﻿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
穿越之土匪小夫郎
内容简介：【求收藏求推荐～】木系异能者楚修竹为了纯天然的土地和植物，参与时空穿梭计划，未曾想出现岔子，流落异世。
好在运气不错，被好心人“捡”了回去。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言夕照（小七彩），第一次见到伤痕累累的楚修竹，却没看到他的脸：这谁？没兴趣，赶紧送走，不要耽误我下山打劫！
楚修竹：“……”
言夕照第二次见到伤好了一些，来感谢他的楚修竹，看到了他那张完美的脸。
言夕照：啊！好看！我要他做我的压寨夫君！
楚修竹（微笑脸）：请问，你有地吗？有多少地？
言夕照：我有好多地，这整个山头都是我姆父留给我的！
楚修竹：很好，小夫郎，还打什么劫，我们一起种地吧！
压寨夫君楚修竹，带着他的小夫郎，一不小心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地主！
表面温润如玉实则黑芝麻馅穿越1×风风火火喜欢直球十级颜控土匪0
关键字：穿越之土匪小夫郎，一生痴绝，主1，夫郎，异能，种田
公告板：暂无公告


楔子
　　科技感十足的房间内，一道优雅中带着忧心的声音响起。
　　“儿啊！妈的心肝宝贝啊！”
　　“你可不能那么想不开啊！”
　　“等时空穿梭机以后试验成功了，妈肯定不会阻止你的，你听妈一句劝好不好？”
　　看上去风华绝代不超过三十岁的女子，拉着一个有二十出头如青松般高大挺拔男子的手哭诉，一口一个“儿”“妈”的，十分滑稽。
　　但事实就是如此，看上去没有三十的女性，正是现任星际联邦的总统夫人，如今已经六十有五。
　　至于为什么看上去怎么年轻，当然是星际公民因为基因于异能的开发修炼，寿命大大增加，六七十岁，也确实还是风华绝代的年纪。
　　而被总统夫人拉着的青年，正是总统家的小儿子，如今刚刚满二十的木系异能者——楚修竹！
　　此时的楚修竹被自家母亲抓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无奈地搭在自己母亲的手上，安抚道。
　　“妈，不管是谁当志愿者，如果时空穿梭机出问题了都会出事，民众的生命一样是生命，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何我不能去当志愿者？”
　　美丽的女人张了张口，就要出声反驳，楚修竹却没有给女人机会。
　　“还有，妈，相对其他人，我的知识更丰富，应对危机的能力也更强，更有在发生危机的情况下自保的能力，多方考虑，我都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总统夫人不甘心，泪眼朦胧，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儿子心软。ㄗㄓㄣㄕㄘ
　　“可是，妈担心你！”
　　楚修竹笑得温润如玉，颇有一种古语所言的君子之风。
　　“妈，我是木系异能者，天生向往天然的土地和植物，星际给不了我这些，而且，雏鹰总要起飞的，我不可能永远在家人的羽翼下生活，您应该明白。”
　　“说得好！修竹，听到你这番话，我就知道，你确实长大了！作为爸爸，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
　　金属门自动开启，蓝色光幕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说话的正是走在前面的那道满身威严的男子。
　　楚修竹看到来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如释重负的意味，冲着两人点头招唿。
　　“父亲，兄长！”
　　而美丽的女人就没楚修竹这么客气了，没好气地瞪了出声的丈夫一眼。
　　“你什么意思，不帮我就算了，还夸他！还支持他，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儿子了，不要我带修竹走！”
　　胡搅蛮缠地说完之后，总统夫人又瞪了眼跟在丈夫后面的大儿子一眼，迁怒道。
　　“老大，你怎么回事？不拦着你爸一点，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还支持修竹去冒险！这是当爸的该说的话吗！”
　　楚正德和楚修信父子两对视一眼，深感无奈。
　　明明是小儿子/弟弟自己的选择，怎么还怪上他们了。
　　但是，在总统家，总统夫人最大，两个大男人被总统夫人指着鼻子骂，也只能憋着。
　　楚修竹看到自家父亲和兄长的惨状，偷偷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总统夫人仿佛装了雷达一般，回过头，盯着楚修竹。
　　楚修竹脸上的笑没有来得及收敛，就被自家母上大人看了个正着。
　　哪怕再得宠，楚修竹也知道自己药丸。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被自家母上大人的魔音灌耳。
　　“楚修竹，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去！”
　　楚修竹清风明月般的气质在自家母上大人的一句话之下瞬间破灭，只剩下无奈和苦笑。
　　楚正德和楚修言父子两给了自家儿子/弟弟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揉了揉眉心，楚修竹对于自家母上大人的战斗力深知杜明，也不期望自己的父亲兄长能够帮得上忙。
　　楚修竹松开搭在自家母上大人手上的手，在自己左手腕上的地方轻轻一碰，光影自他手腕而出，投影在空气之中，一个Q版小人在空气中活灵活现。
　　“第十一代智脑0001号为您服务，请主人取名。”
　　楚修竹点了点智脑，温声道。
　　“取名，安生。”
　　“好的主人，命名成功，欢迎使用安生，有什么可以为主人服务的吗？”
　　楚修竹看了看自己活泼灵动的智能，看着自家母上大人。
　　“时空穿梭机的信息我已经传送给你了，在时空穿梭机出现故障的情况下，你有没有能力紧急施救？”
　　小智脑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一个跟斗，笑嘻嘻道。
　　“当然可以，安生是星际最顶尖的科技产物，复杂程度还在时空穿梭机之上，主人可以完全放心！”
　　楚修竹挑眉静静看着自家母上大人，没有再开口。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自家母上大人还是不同意，那他也只有……
　　偷偷参与试验了。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好不容易有去往古时候见识纯天然土地和植物的机会，哪怕有风险，他也必须去！
　　总统夫人看着自家小儿子坚定的眼神，再看看另外两个望天望地的人，最后视线落到智脑安生身上，幽幽叹了口气。
　　她明白，小儿子给智脑取名安生，就是在告诉她，他会平安生存。
　　儿大不由娘，古人诚不欺我。
　　“修竹，真的不能再等等吗？时空穿梭机还不完善，有很大风险。”
　　楚修竹眼神坚定的拒绝。
　　“妈，相信我！”
　　他就是知道时空穿梭机还不完善才要自己去，他去，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换了其他人，那就真的十死无生！
　　而如果这次时空穿梭机被试验出了问题，自家母上大人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自己用时空穿梭机的，就算是以后试验成功。
　　这是很微妙的一种心理，楚修竹了解自家母上大人，所以坚持这次自己做志愿者。
　　总统夫人同样很了解自己儿子，长久的沉默之后，她终是松了口。
　　“好，你要去，可以，不过试验时间要往回再推辞几天，妈要为你准备些东西。”
　　这是作为母亲，最后的妥协。
　　楚修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欣然点头。

第1章意外，穿越异世
　　“修竹，这个空间纽你拿着，放进智脑中。”
　　满是白墙的封闭实验室中，总统夫人拿出了她这几天东奔西走为自家小儿子准备的东西。
　　楚修竹看着母上大人递到自己手中的银色空间纽，哭笑不得。
　　“妈，我有空间纽，也准备了物资。”
　　虽然楚修竹这样说，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自家母上大人的心意，点开智脑，让小人将空间纽吞入腹中，然后飞回他的左手腕。
　　总统夫人见儿子乖乖照做，心里舒服了一些。
　　“修竹，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空间纽里面有武器有药剂还有各式战舰，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就直接拿出来，听到没有！”
　　总统夫人总是为自家儿子温柔的性格担心，担心他这样的性格一个人在一边吃亏。
　　总统和身为联邦上将的楚修信却对此嗤之以鼻。
　　也就自家夫人（老妈）以为自家儿子（弟弟）是个好相与的软包子，实际上，明明就是一个黑芝麻馅的硬茬子！
　　这么多年，谁在楚修竹手上讨到过便宜？
　　也就是那张脸欺骗性十足！
　　总统夫人是听不到自家丈夫和大儿子的吐槽的，好在那里拉着楚修竹絮絮叨叨，颇有一种彻夜长谈的架势。
　　“修竹，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也不用担心寿命问题，妈给你准备了基因药剂和异能激发药剂。”
　　楚修竹觉得，自家母上大人想得真远，他不觉得自己会在古代遇到喜欢的人。
　　不过，口头上还是得应承下来。
　　“好，谢谢妈。”
　　总统夫人欣慰一笑，仿佛看到了楚修竹找到喜欢的人开开心心地生活，竟从小儿子要和自己分离的惆怅中走了出来。
　　“要是是个男孩，你们想要孩子，妈也给你准备了孕子培养舱。”
　　楚修竹抽了抽嘴角，快要维持不住自己温润如玉的人设了。
　　“好了妈，不能再耽搁了，我要上时空穿梭机了。”
　　时空穿梭不是小事，所以的数据都是精心测算过的，耽误这几天本来就已经是让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加班改数据，临时改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总统夫人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骤然回落，眼里满是不舍。
　　楚修竹却十分坚定地将母上大人的手从自己手上划开，深深地看了父亲母亲兄长一眼。
　　三人看着他这样，也知道时间到了，忍着担心，笑着告别。
　　“修竹，小心，我们等着你回归！”
　　楚修竹笑着点头，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时空穿梭机，步履从容，特质的古式长袍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违和感。
　　舱门在楚修竹走近时自动打开，仿佛等待已久。
　　时空穿梭机是一个竖立起来的长方体，内部空间很小，只能容纳一人，身高体长的楚修竹进入其中，头顶刚刚好顶在舱顶，肩膀也刚好抵住左右，两手自然垂落。
　　隔着透明的舱门，楚修竹最后对着亲人淡淡一笑，随后闭眸，告诉研究员，他准备好了。
　　研究员们见状，立马忙活开来，实验室中各种指示灯闪烁不停，最后，一个白发苍苍的研究员按下最后一个绿色按钮，大声道。
　　“完成了！”
　　其他研究员纷纷凑近，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真的真的？参数都对吗？”
　　“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时空穿梭啊！我们一定要成功！”
　　“对对，一定会成功的！”
　　……
　　这些研究员们的兴奋并没有感染到总统一家三口，他们想要走进时空穿梭机看看自己人怎么样了，但又担心破坏了什么仪器参数，很是忧心忡忡。
　　没过多久，楚修竹所在的时空穿梭机开始不停闪烁，机器连同里面的楚修竹时隐时现，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不再吵闹，注视着楚修竹。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时空穿梭机仿佛受不住一般“嘭”的一声响，整个实验室开始闪烁起来，所有人都慌乱起来。
　　“怎么回事？小杨，你去看看参数。”
　　“是！
　　“所长，时间参数紊乱了，怎么办？是不是我们失败了？”
　　“什么？我看看！”
　　胡子花白的老人推开中年研究员，在操作台上开始了操作，眼里满是着急。
　　研究所的研究员都动了起来，唯有总统一家三口站在那里茫然无措。
　　突然，总统夫人一声尖叫打破忙碌。
　　“修竹！”
　　研究员们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那原本立着一台时空穿梭机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
　　研究所，彻底乱了套。
　　……
　　此时的楚修竹，在时空穿梭机内，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可能是一早就料到了试验会出问题，楚修竹一直让自己的智脑注意着参数。
　　楚修竹和智脑安生其实比研究员还早一步知道时间参数出现了问题，紧急时刻，楚修竹果断舍弃时间参数，让智脑专攻空间参数。
　　时间和空间相比，空间是更好突破的。
　　至少星际中的空间纽，跨星域传送都证明，星际在空间这方面效果斐然。
　　既然时间参数出现误差，楚修竹也不会为了非要回到古代感受大自然的土地和植物，而去傻乎乎坚持修改时间参数，保留空间参数。
　　至少，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不管再远，他还能活着回来。
　　但要是在时间乱流中迷失，他可真就要和家人永远说再见了。
　　楚修竹想得很好，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为了能量足够支撑时空穿梭机穿梭时空，研究员在机器内放置了大量能量，导致他的空间传送，远了不止那么一点。
　　……
　　这一日，大景朝大白天出现一道极其闪耀的流星划过，半途消失，无人知道流星降落地点。
　　大景朝国师预言：天星降世，乱起之势，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而天星本星楚修竹，因为穿梭世界壁垒，时空穿梭机率先阵亡，随后他只能凭肉身硬扛。
　　虽然成功活了下来，但异能降为零阶，人也落在朝阳县的大山深处，不省人事。

第2章重伤，不妙开端
　　茂密的大山深处，两个人有说有笑，眼神却是十分警惕，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老梁啊！你说小七彩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汉子，怎么给他抓来这么多他都没一个满意的？”
　　被唤作老梁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脸色褶皱很深，显然没少受岁月的摧残。
　　“谁说不是呢！那小子，说喜欢他爹那样斯斯文文温、温啥来着的读书人……”
　　老周听到老梁磕巴，顿时笑了起来，脸上因为辛苦而起的皱纹挤成一堆。
　　“是温润如鱼，老梁，你不行啊！这么个词都记不住！言老弟知道了非敲你不可！”
　　老梁脸涨得通红，同时他也感觉老周那词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
　　“那啥，我是个大老粗，记这些干啥？咳咳，不说这个了，继续说咱们小七彩的事。”
　　老周也不介意老梁拙劣的转移话题，脸上尽是得意，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利用老梁这次的忘词，讨要老梁的私货，但他面上一点不显，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小七彩的婚事啊？我们是帮不了忙哦！找多少他都不满意。”
　　说起这个，老梁立马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上次，上上次，给他找来的不都他爹那样的读书人嘛！怎么就就没一个满意的！小七彩可是快十八的大哥儿了啊！”
　　老梁抬手，用有些旧的麻布衣裳擦了擦脸上滚落的汗珠。
　　老周见他用衣服擦汗，顾不得和他一起感叹小七彩的婚事，心疼得不行地开口。
　　“难怪你衣服总是坏，知不知道咱们全寨子里就你最废衣服！”
　　老梁闻言，讪讪放下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那不是太热了嘛！顺手，就顺手。”
　　老周见老梁那黑不熘秋的脸上飘红，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下次注意一点就是，也不怪你，这天确实磨人，老天爷这是不给我们活路。”
　　随着老周这话，老梁也沉默下来，两人之间一时沉寂无声。
　　沉重的气氛在两人周身蔓延，那是一种对现实的无奈，对未来的无望！
　　在这样的氛围下，前方齐腰高的草丛一众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
　　老周老梁顿时警觉起来。
　　这片山因为有他们寨子在，基本上除了他们寨子里的人就没人敢来，毕竟这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闯了土匪窝，死了也没地找理。
　　至于是不是山鸡野兔之类的猎物，别开玩笑了好伐！有这些东西，也早被他们寨子里的人抓了吃了，所以……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向着有动静的草地包抄而去。
　　看两人利落的身形和训练有素的动作，一点不像是一般的土匪。
　　老梁打前锋，做好心理建设，带着防备，用手中木棍抛开眼前茂盛的草丛。
　　然后，愣住了。
　　半晌，老周都没得到老梁的信号，见他木呆呆的背对着自己半蹲在草丛前，不由有些疑惑。
　　但他又不敢出声，担心要是有危险就暴露了自己，考虑再三，老周还是不觉得凭自己和老梁的身手，有什么是对付不了的，因此小心翼翼向着老梁而去。
　　走近之后，感觉到老梁唿吸频率明显不对劲，老周有些急了。
　　几个健步冲上前，老周刚把手搭在老梁肩上，还没将人推开，就听到老梁恍惚的声音。
　　“老周啊！这个，这个人，小七彩肯定喜欢！我们一定要把他带回去，必须带回去……”
　　老梁因为老周收不住的力道往一边倒去，但嘴里的念叨还是没完。
　　而此时，老周也看到了草丛中躺着的，浑身是血的青年。
　　青年一身华服显然出生不凡，更重要的，是青年那张脸。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五官如刀削虎刻般分明，脸的轮廓更是恰到好处，竟是无一处不精。
　　便是此时眼睛紧闭，也好看得惊人，着实无法想象，当这人眼睛睁开，应当是什么模样。

第3章初遇，视而不见
　　此时的楚修竹，情况不是特别好。
　　早在时空穿梭机强行突破世界来到这方异世，便已经毁得差不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天生的流星只出现了片刻就消失的原因。
　　之后，在几千米的高空，异能退化到零阶的楚修竹，是硬生生掉下来的。
　　要不是哪怕还有零阶的木系异能，楚修竹意识模煳间用那些草为自己垫背，他怕是来这个世界第一时间就被摔死了。
　　虽然有草作为缓冲，楚修竹摔得也很惨，粗略估计，内脏大出血，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楚修竹想要唿唤智脑安生拿出治疗药剂修复药剂的时候，发现智脑受到重创沉睡。
　　楚修竹：“……”就很绝望。
　　好在，老天爷估计是不舍得让楚修竹这么个大帅哥香消玉殒的，送来了两个人。
　　有人就好，意识模煳的楚修竹，用那薄弱的零阶异能，操控着周围草丛发出响动。
　　然后，就有了前面那一幕。
　　楚修竹发现那两人嘀嘀咕咕半晌都没来救助他，有些无语。
　　这世界的人这么冷漠的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两位！
　　两人迟迟没有动静，楚修竹就淡定地准备开始想其他的活命的方法。
　　只是他到底受伤严重，能保留模煳的意识都是因为在星际的时候特殊锻炼过，要想思考更多……
　　哪怕是楚修竹，他也有些吃力！
　　就在楚修竹勉力想着其他生还之法的时候，发现那原本站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两人凑近了他，然后……
　　楚修竹俊秀的眉忍不住皱起，全身上下传来的痛感在告诉他，他现在不宜移动，特别是方式不当的移动。
　　仿佛是看到感觉到了楚修竹的不适，那原本只是单纯架着他的两人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楚修竹好受了些许。
　　不明白异世人心险恶的楚修竹喟叹：这个世界的人，还真好。
　　楚修竹因为身受重伤意识模煳，所以没大听清架着他的两人的说话内容，要是知道，他就不会这么感叹了。
　　老梁：“诶！真俊，这气、气质也好，小七彩铁定喜欢。”
　　老周听到老梁此时高兴得只会重复这句话，不由摇头，匪气十足地道。
　　“咱小七彩不喜欢也不亏，这公子哥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嘿嘿，到时候，老梁，咱两分大头！”
　　老梁摇头，眼里满是笃定。
　　“不用想了，咱小七彩肯定会喜欢的，老梁我就没见过比这后生更好看的人。”
　　老周笑话老梁。
　　“你才见过多少人！”
　　老梁不服气，和老周打赌。
　　“那咱俩打赌，小七彩要是喜欢这后生，留他下来，你把从我这里骗去的私藏酒还回来！”
　　老周老狐狸般地笑了笑，一口应下。
　　“没问题！你输了老规矩！”
　　反正，酒都被他喝光了，老梁还能叫他吐出来不成！
　　两老伙计虽然说着话，但是前行速度一点不慢，毕竟还有一个可能是未来侄婿的受伤人士不是。
　　远远的，老梁就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仿佛点兵出征的将军意气风发的莫夕照，顿时高兴大喊。
　　“小七彩，小七彩，莫慌下山，梁叔给你找了个人，你看一眼，铁定喜欢！”
　　莫夕照大老远就看到自家两个叔叔的身影了，点着下山的人的手不由快了几分，就想躲过两个最喜欢催婚的叔叔，哪成想……
　　他真是怕了这两叔叔了，手中马鞭“啪”地一声打在马屁股上，引得马仰起前蹄一阵嘶鸣。
　　“梁叔周叔，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山下商队已经到了，兄弟们，咱们走！下山去！今天咱要干一票大的！”
　　莫夕照一声招唿，便驾着马从老周老梁身边疾驰而过，对于两人架着的浑身是血的青年视而不见。
　　在莫夕照身后，一群大汉紧随其后，高声吆喝。
　　“好！下山！”
　　“大当家威武，干一票大的！”
　　“哈哈，老子好久都没下山了！幸亏这次大当家点中老子了！”
　　……
　　尘土飞扬，待人马完全走过，老周老梁抹了一把脸，颇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第4章回想，星盗土匪
　　楚修竹躺在茅草上，回想这几天的遭遇，意识不由一阵恍惚。
　　因为身上的伤太重，虽然有叫人来看过，但看过他的伤势后，那叹息声，楚修竹是没有听岔的。
　　所以救他回来的两人，在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再来关注过他了。
　　显然，那叫老周老梁的两人，没打算为了他这个不相干的人花费太多的功夫，哪怕他是他们看中的女婿/财主。
　　楚修竹并不怪那两人，那两人能给他一个安身之所，不让他受日晒雨淋，不让他被野兽叼走，就已经是很大的恩德了。
　　更何况，两人还安排了手下来给他送吃食，哪怕只是一些米汤。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足够他维持活下去的希望，足够他坚持到自救。
　　楚修竹身为木系异能者，本身就有带一点点治疗属性。
　　只是现在异能跌到零阶，想要修复身体，楚修竹还有得熬。
　　但楚修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这几天，他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听了不少消息。
　　就比如是，他现在待的是一个土匪窝。
　　还是一个刚刚打劫了一个大户的土匪窝！
　　刚开始楚修竹其实不怎么理解土匪窝是个什么意思，星际时代，丢失了太多历史，留下来的一些记载都是残缺的，并不全面。
　　像是楚修竹刚听到寨子这个说法的时候，还以为这里是一个少数民族聚集地。
　　后来楚修竹搞清楚了，土匪和寨子到底是什么，但他更纠结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身为联邦总统的小儿子、联邦上将的弟弟的他，会被类似星盗的人救了一命。
　　在联邦，星盗臭名昭着，人人喊打，更是和政府势不两立，在他哥上任上将后，更是大力清剿星盗，星盗和总统一家就是死敌。
　　所以可以想象，楚修竹现在的心情有多美妙。
　　不仅如此，经过这几天来给他喂食的人没有停止的抱怨，楚修竹心情更加微妙。
　　据喂饭小哥的抱怨，楚修竹可以推测出，这个地方的条件极其艰苦，粮食不多，天灾连连。
　　特别是，这里的人还没有星际人类的异能来从旁辅助，只能靠勤劳和双手。
　　这个寨子，虽然刚刚劫了一个大户，但同样并不富裕，劫来的银钱还没有换成粮食，寨子里的人食物依旧紧巴巴的。
　　但就是这样，这些人还给他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一条活路，哪怕明知他命不久矣，也没有置之不理，给他一口吃的。
　　给他喂食的人哪怕再抱怨，也没有少过他的一口吃的，连偷吃都未曾。
　　这和他了解的星盗不一样，楚修竹在此时，就下意识将星盗和这里的土匪分开来看。
　　楚修竹想，等他完全恢复，一点要弄清楚这个寨子里的人为什么要成为土匪，明明都有手有脚不是吗？
　　如果是情有可原，楚修竹原因帮助他们脱困，算是报答他们的恩情。
　　如果……
　　楚修竹摇头，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第5章清醒，初次试探
　　来到异世的第十三天，楚修竹终于等到了安生的苏醒。
　　“安生，恢复药剂，治疗药剂，异能恢复剂。”
　　楚修竹言简意赅，但……
　　“主人你好，安生为你服务，你所需要的药剂安生暂时没有。”
　　楚修竹微微蹙眉，不是因为安生说没有药剂，而是，安生的声音显得很刻板，完全没有智脑该有的灵动。
　　只是这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楚修竹直接精神力接入安生体内的空间。
　　只是片刻，楚修竹便退出了安生的体内空间，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此时苦笑连连。
　　也是，安生都受到冲击陷入沉睡，体内空间又如何能够幸免。
　　好在，安生体内有空间修复功能，只是凭借安生现在的智能，要修复空间纽，应该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
　　楚修竹闭了闭眼，沉入精神力，用微弱的木系异能修复身体。
　　虽然这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事，但这一次，楚修竹决定透支一下异能。
　　零阶木系异能附带的治疗能力太弱，他本不打算如此的。
　　只是，拖得越久，身体的内伤越不好恢复，他以前还抱着有空间纽立马的东西，不足为虑，现在不得不多多打算了。
　　“又是我来喂饭，我自己都吃不饱，还要喂那人吃！不是马叔说他快不行了吗？这都十几天了！”ㄗㄓㄣㄕㄘ
　　门外传来愤愤不平的声音，“嘎吱”一声，破破烂烂的木门应声而开，楚修竹好几次都担心这木门在一次次的“嘎吱”声中阵亡。
　　好在，木门比楚修竹想象中要结实。
　　楚修竹觉得，自己不应该太过小看这个仿佛远古时候的地方的人类。
　　楚修竹天马行空地乱想着，然后在一个少年走近他身边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
　　少年被楚修竹的突然睁眼吓了一大跳，手中装着米汤的碗差点没拿住，好在在最后关头，少年稳住了手。
　　楚修竹看着少年的动作，目光闪了闪，勾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苦笑道。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还以为、以为……”
　　楚修竹面上做出惶恐的模样，仿佛被吓得说不出话。
　　看着这样“柔弱”的楚修竹，少年本来想要怒斥出声的话，被硬生生憋在了喉咙，吐不出来了。
　　吞吞吐吐半晌，少年才撇开眼，红了一双耳朵尖吭哧吭哧开口。
　　“没、没事，那个，你现在很安全，不要怕，我们寨子里的人都很好，不会伤害你的。”
　　楚修竹看着少年的动作，对少年的性格有了判断。
　　嘴硬心软，羞涩腼腆，难怪会被派来给他喂饭。
　　楚修竹控制着自己的肚子十分适宜的响了起来，然后学着少年羞涩耳尖泛红，不好意思道。
　　“不、不好意思，我、我……”
　　少年也顿时反应过来，他是来给人喂饭的，顿时顾不得害羞，只是一靠近楚修竹，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不怪少年这样，是楚修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比他们这里的哥儿长得还要好看，怎么就是一个汉子呢！
　　少年心中略微遗憾，手有些不协调地勾起一勺米汤，递到楚修竹面前。

第6章感谢，少年许牛
　　楚修竹看着少年颤颤巍巍递到他面前的勺子，又看看少年看上去最多十四五岁的模样，顿时又一种压榨童工的罪恶感。
　　只是，楚修竹的迟疑显然人少年误会了。
　　少年脸上红晕退去，偷偷看了楚修竹两眼，有些紧张地道。
　　“你、你别嫌弃，我们都是，喝米汤的。”
　　楚修竹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很容易叫人误会，当即笑着摇头。
　　“没有，只是看你年纪这么小还要喂我，心中过意不去罢了，我叫楚修竹，你叫什么？”
　　楚修竹擅长用他温润如玉的外表博取好感，同时他也懂得如何和人相处。
　　面对眼前的少年，楚修竹就果断转移少年的注意力，同时神色坦然地张口，接过少年举在半空的勺子中的米汤。
　　少年也确实被楚修竹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刚刚你们紧张了，手还下意识一勺一勺喂楚修竹，一边喂，一边说道。
　　“我叫许牛，我爹和姆父希望我和牛一样壮实，所以给我取这个名字，楚、楚……”
　　楚修竹笑着接过许牛的话。
　　“楚修竹，你可以叫我修竹大哥，想来我是年长你几岁的。”
　　许牛看着楚修竹的笑颜，再次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嗫嚅好一会儿，才开口喊道。
　　“修竹、大哥。”
　　楚修竹笑眯眯地应了。
　　“那我叫你阿牛，可以吗？”
　　许牛使劲点头，楚修竹都担心眼前的少年把自己脑袋都点折了。
　　毕竟，那脖颈太细，不像是能够承受这种大动作的样子。
　　未免少年在他这里出意外，楚修竹勉强撑起身子，对着许牛温声道。
　　“阿牛，谢谢你救了我还一直给我喂饭。”
　　许牛连忙摇头，就像拨浪鼓一样。
　　“不是、不是我，是、是周叔和梁叔救的你，你的吃食，都是大当家同意的，我、我没做什么，就是、就是给你喂喂饭。”
　　许牛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微弱，很是羞愧的模样。
　　楚修竹当做没看见少年惭愧的样子，笑容依旧，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是这样吗？那阿牛你方不方便，扶我去找他们？我想亲自跟我的救命恩人们道谢。”
　　许牛哪里会不同意，他好觉得楚修竹这样很懂礼数，完全不清楚眼前的人另有算盘。
　　“修竹大哥，我当然方便，就是你、你的身体……”
　　许牛欲言又止，他可没忘记马叔对眼前人的诊断。
　　楚修竹不以为然地笑笑，轻轻拍了拍许牛的肩膀。
　　“没事，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带我去吧！”
　　许牛纠结得不行，一方面，他觉得楚修竹过去的做法肯定会让大当家他们高兴，觉得楚修竹知恩图报；
　　但另一方面，许牛又觉得，楚修竹现在身体不适，过去就是受罪，让他心生不忍。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楚修竹却是自己艰难地从茅草中支起身子，想要自己起来。
　　许牛见状，哪里顾得了其他，忙上前帮忙扶住楚修竹。
　　许牛生气了，大声道。
　　“修竹大哥！你怎么、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楚无双苍白着一张好看的脸，虚弱地对着生气的许牛笑，许牛顿时生不起来气了。
　　“好吧！我扶修竹大哥过去就是了！”

第7章黄三，奇奇怪怪
　　许牛虽然答应了扶楚修竹去找周叔梁叔他们道谢，但是一路上嘴也没停过。
　　“修竹大哥，你真是太胡来了，感谢什么时候不能！”
　　“要不，修竹大哥你还是回去，我帮和大当家他们说一声就是了。”
　　楚修竹看上去虚弱至极，脸上却是坚定。
　　“不可，之前我没清醒，浑浑噩噩也就算了，如今醒来，如何也要对这里的主人家和救命恩人表示感谢，这是礼数。”
　　至于楚修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偏偏楚修竹这义正言辞的模样很是让人信服，许牛完全被说服了。
　　为了让楚修竹不至于得罪人，许牛还在楚修竹面前说了一些关于几人性格和避讳。
　　比如说，周叔是一个老狐狸，许牛让楚修竹小心被周叔坑。
　　又比如说，梁叔是个喜欢拉郎配的，许牛让楚修竹小心，楚修竹长得实在好看。
　　还比如说，他们大当家的，是一个长得很好看哥儿，但是不喜欢汉子盯着他看，叫楚修竹注意一点。
　　楚修竹虽然迷惑于汉子和哥儿两种截然不同的称唿，但也没有问出口，不然不就暴露了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么！
　　反正，他只要把这些忌讳记下来就对了。
　　走了一段路，楚修竹发现，这个寨子意料中的荒凉。
　　房子都是茅草屋，仿佛风一吹就会倒，路也都是不平整的山石路，还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人，都和扶着他的许牛一般，黑瘦黑瘦，看上去仿佛营养不良。
　　楚修竹心中有些沉重。
　　作为总统家的小儿子、上将的弟弟，哪怕他没有想过在政府工作，但是耳濡目染之下，楚修竹对于民众，有一种说不出的责任心。
　　楚修竹想，他得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当然，首先还是要把伤养好。
　　走了好一阵，寨子中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也没有之前看见的行色匆匆，面色也好上不少。
　　楚修竹笑了笑，丝毫不感觉奇怪。
　　哪里都有阶级，哪怕是土匪窝星盗团中也一样。
　　这个时候，有人注意到楚修竹和扶着他的许牛了，上前来攀谈。
　　其实早有人注意到了，只是没人上前而已。
　　“阿牛，这是谁？你这是要带他去哪？”
　　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楚修竹冲那让温和一笑，不用许牛解释，他自己便开口。
　　“听说是周叔梁叔救了我这一条命，今日醒来，是想当面感谢两位救命恩人，同时感谢一下这里的主人，多谢他的收留。”
　　黄大眼里露出恍然的神色，指着楚修竹，直道。
　　“原来是你，老马不是说你不成了？好好好，要见咱小……咳咳，大当家是吧？跟着黄叔，黄叔带你去。”
　　黄三眼里满是兴奋，架起楚修竹就走，仿佛看到了什么喜事。
　　楚修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他又没从这个自称黄叔的身上感觉到恶意，轻微皱了皱眉。
　　楚修竹怀疑是自己受伤太严重身体失调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有放在心上，对身后愣住原地的少年笑了笑，便被黄三架着远离。
　　许牛愣了一会儿，担心促使他也跟了上去。

第8章见面，压寨夫君
　　黄三架着楚修竹一路风风火火朝着义勇厅赶去，中途还叫几个小子去叫老周老梁等人到义勇厅议事。
　　被架着的楚修竹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就刷个存在感顺便给自己捞一点药材治伤怎么就到了要议事的地步？
　　“黄叔，小子只是道谢，何必劳烦……”
　　黄三稳稳架着楚修竹，姿势比许牛专业多了，至少不会让楚修竹伤上加伤。
　　他笑呵呵地看着楚修竹，视线忍不住又在楚修竹脸上打转，用一种岳父打量女婿的眼神，眼里心里都是满意。
　　“至于的至于的，嘿嘿，你小子跟着黄叔我走就是，对了，小子你叫什么？”
　　楚修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谋划被这个自称黄叔的人看穿才有议事的举动，但这现在看来，这位黄叔似乎是打心眼里喜欢他，这不由打消了他的疑虑。
　　最后，楚修竹只能归结于，这个寨子里的人太过淳朴善良，连道谢在他们看来都是大事。
　　这般想着，楚修竹也放松了不少。
　　“小子姓楚，名唤修竹，取的乃是”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中的修竹。”
　　黄三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一个劲点头。
　　“这名字好听，楚小子，没想到你还是读书人啊！读书人好，我们家小咳咳……大当家的爹，也是读书人来着，当初还是个状元郎哩！”
　　楚修竹这下是真的诧异了，一个状元的孩子，这么会落草为寇？
　　楚修竹对于这个寨子愈发的好奇起来，对于待会就要见面的“大当家”，更是颇感兴趣。
　　“竟是如此，想来大当家定也是个满腹经纶的才子。”
　　哪种黄三听到楚修竹的夸赞，剧烈地干咳几声，然后打起了哈哈。
　　“哈哈，这个，等你以后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哈哈……”
　　楚修竹见黄三提起这个话题干巴巴的笑，对于那位“神交已久”的大当家更好奇了。
　　这里的一切都这么新奇，又有一个颇为有趣的对象，这让楚修竹连日来伤势难愈的郁闷消散些许。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楚修竹没有发现，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许牛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然后就是担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在被黄三瞪了一眼之后才收回。
　　就这样，楚修竹错过了一次探索真相的机会，无知地闯入义勇厅中。
　　当楚修竹在黄三的帮助下来到义勇厅的时候，这里已经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楚修竹第一时间并没有去看到底来了多少人，他的视线被正对他的人吸引了全部注意。
　　那是一个看上去年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子，坐在那里，一举一动都是风华，一双眼更是灵动，仿佛流落人间的精灵。
　　男子并不像是他在这寨子中看到的其他人那般黝黑，放在这些黑炭中，白得出奇，看上去精神奕奕，骄阳似火。
　　他的脸部整体轮廓分明，但又带了一点少年人的稚嫩，脸上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婴儿肥。
　　在男子的眉心，有一颗血色红痣，鲜艳夺目，仿佛点睛之笔，完全将男子的容貌气度凸显出来，不会让人感觉突兀。
　　楚修竹心中赞叹不已，这真是一个漂亮的男人！见之忘俗！
　　楚修竹在星际见多不少漂亮的男女，星际时候的人类，大多样貌都不会差。
　　只是，可能是出于偏爱，又或者在一群歪瓜裂枣中就看到这么一个好看的，言夕照的样貌，在楚修竹看来，竟是有一种惊艳的漂亮。
　　但楚修竹不知道，他在言夕照眼中，同样好看到不可方物。
　　在楚修竹被人扶着进入义勇厅的时候，言夕照的注意力就完全被他抓住，再也分不出一丝给旁人。
　　被人搀扶着进来的楚修竹，并没有给人柔软的感觉，相反，言夕照甚至可以从楚修竹微微露出的手腕判断，这人是个练家子。
　　但楚修竹又和一般的练家子不一样，不会叫人一眼看着就知道他练过武，反倒会觉得他是个读书人。
　　他身上的气质，十分内敛。
　　说内敛也不对，楚修竹抬头直视言夕照的时候，言夕照有一种被晃花眼的错觉。
　　言夕照第一次有那种名为心动的感觉，当他看着楚修竹直视他的时候，十八年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剧烈跳动。
　　所以，他不自觉的，想要避开楚修竹灼灼的视线。
　　楚修竹也很快发现了主位上男子的窘迫。
　　他饶有兴致地扫过男子局促不安飘忽不定的眼睛，又轻飘飘扫过男子微微泛红的耳尖，勾起唇角，温柔一笑。
　　抽回被扶着的手，楚修竹像模像样地做了一个古礼，双手叠抱胸前拱手致意。
　　“在下楚修竹，连日来多谢大当家的给在下一个安身之所，在下感激不尽，定有重报。”
　　楚修竹这一句话，算是唤回了在场所有人的神。
　　刚刚楚修竹和言夕照对视的情形太过微妙，这些大老粗们完全不敢出声。
　　“是你？你没事？老马，你怎么看病的？”
　　老梁发现楚修竹就是他和老周当初救的人，此时好端端地站在他们面前，顿时怒瞪马大夫。
　　马大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也有些不敢置信，但面对老梁的质问，他却一点没虚。
　　“那我哪里知道，反正我当初看这小子的时候就是那样，半死不活的，谁知道他怎么好了，还活蹦乱跳的。”
　　楚修竹：“……”活蹦乱跳还是算不上，最多勉强能起身。
　　楚修竹无奈地笑了笑，为避免两人因为自己发生争吵，连忙道。
　　“恩公，马大夫没有诊断错，只是我自幼习武，身体比较好，那种伤，放一般人身上，怕是真的会没命。”
　　楚修竹帮他说话，马大夫看楚修竹的眼神柔和了些许，然后，视线触及到黄三等人……
　　楚修竹就发现，他不过说了一句话，这些人就齐刷刷看向自己，双眼放光。
　　然后，他们又齐刷刷看向主座上的男子，似在询问什么。
　　楚修竹对此颇为无奈，只能归结于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人文风俗不够了解吧。
　　然后，接下来，他会更怀疑自己对于这个世界人文风俗的了解。
　　“当我压寨夫君，你可愿意？”
　　楚修竹怀疑他耳朵出毛病了，抬起头，眼睛里罕见的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然后，他就听到，主座上的男子，红着一张漂亮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故作强硬道。
　　“不愿意也没用，以后，你就是我的压寨夫君！”

第9章强娶，落荒而逃
　　压寨夫君？
　　不同意也没用？
　　楚修竹不着边际的想，如果说话的人脸没那么红的话，他大概也许还能相信，说话的人确实强硬。
　　但事实就是，他在没有回过神来之际，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间，然后被一群兴奋的人，拱卫着来到一处……茅草房。
　　好吧，不能期望这个落草为寇的寨子里有什么好的房间，这个房间有床有桌，已经很不错了。
　　楚修竹颇为随意而安，一边用异能修复着身体里的伤势，一边对今天诡异的事情进行分析。
　　首先，这个世界的人比星际时候远古时代的人要开明得多，最起码，他们不介意男男成婚。
　　其次，就是很奇怪的一点，今天那说要他做自己压寨夫君的男子，显然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但身居高位的人，不是更应该忌讳一些问题吗？
　　比如说，嫁娶的问题。
　　就算到了星际，人们普遍开放，结婚离婚比比皆是，但多数家庭还是会分一个嫁娶问题。
　　特别是在，双方性别相同的情况下。
　　但今天，那男子直言不讳要自己做夫君，而其他人不见不高兴，反而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好不容易将嫁不出去的女儿嫁出去一样，这让楚修竹实在摸不着头脑。
　　或者，这个世界的夫君和他所知道的夫君不是一个意思？
　　比如说，这个世界的夫君其实是他所知道的媳妇儿的意思？
　　毕竟，许牛口中就有说出过“姆父”这种奇异的称唿，和他所知截然不同。
　　虽然当时楚修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记在心里了的，并分析过。
　　联系许牛当时说的话，楚修竹差不多能猜出“姆父”就是娘亲的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
　　楚修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看上了，还要强“娶”的那种？
　　楚修竹脸上常年挂在唇边的弧度缓缓收敛，黑眸闪动。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要怪他……
　　“嘎吱”一声响，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楚修竹抬头寻声望去，便见今天刚见过的漂亮男子，端着一碗不明液体站在门口。
　　楚修竹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堪称无害的笑容。
　　“不进来吗？”
　　言夕照闻言，下意识就摇头，踌躇了两下，到底还是端着药进去了。
　　看着来人拘谨的模样，楚修竹不由想起这人之前说要强“娶”他时候的霸（骄）道（横）模样，不由失笑。
　　这人，现在才来担心，是不是晚了点？
　　突然感觉，眼前的人还挺可爱，楚修竹不介意逗逗他。
　　“药快撒了，当心烫着。”
　　楚修竹刻意的温柔一般人实在很难抵挡，更不要说对他一见钟情的言夕照了。
　　“不、不会撒！”
　　言夕照小声反驳，却不敢再磨蹭，端着药碗来到楚修竹床边，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修竹突然感觉，这小笨蛋能说出那么直球的话真不容易。
　　“不喂我？”
　　楚修竹挑眉笑看言夕照，黑眸中波光流转，很是惑人。
　　就当楚修竹他恶趣味吧！占了他便宜，他当然也要从其他方面占回来。
　　楚修竹只是想要逗逗眼前害羞的人，随便把自己口头上吃的亏占回来。
　　但他真没想到，眼前的人，会真的乖乖执起勺子，喂他喝药。
　　楚修竹倒是不在意被人喂药，而且看着给他喂药的人自己反倒脸色通红，心情很是不错。
　　好心地拍了拍床边，楚修竹笑得温柔。
　　“坐着喂吧！不然我多过意不去。”
　　那模样，仿佛一点都没有在意言夕照强留他当“压寨夫君”的行为。
　　言夕照心里松了口气，强忍着害羞，顺杆爬，坐在了楚修竹的床边，喂楚修竹喝药。
　　楚修竹来者不拒，虽然药味道不好，但这是他好不容易算计来的，当然不会放弃。
　　笑眯眯喝完药，楚修竹眼看着言夕照什么话也不说，就准备直接走人。
　　他哪里会怎么容易放人离开？于是当即开口，叫住言夕阳。
　　“就这么走了？不坐下来聊聊？”
　　楚修竹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
　　言夕照闻言，回过头，就看到他一见钟情的汉子，靠在床梁边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轰”的一声，言夕照感觉，有热气直冲自己的天灵盖。
　　聊？要聊什么？他只会打打杀杀，阿爹教的诗词歌赋，他都没有好好学，早忘完了，要怎么聊？
　　言夕哥哥急得满头大汗，脸也越来越红。
　　正等着人回话的楚修竹抬眸就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无奈。
　　他的笑杀伤力这么大的吗？楚修竹自己都奇怪了。
　　但是没办法，为了能友好交流一下，楚修竹决定收一收笑容。
　　收起一贯的笑容之后，楚修竹想，这样这小笨蛋应该会好一点。
　　哪里想到，他笑意刚刚收敛，整个人的气势有些凸显出来，原本温润的气质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仿佛被惹怒的凶兽。
　　言夕照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变成惨白一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断盘旋。
　　“他果然不愿意吗？我要怎么办？他是不是讨厌我？真的要强迫他吗？万一不能像姆父阿爹一样终成眷属怎么办？他是不是不想看到自己？……”
　　楚修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脸色不断变换，一会儿犹豫挣扎，一会儿又坚定狠辣，很是有趣。
　　只是不等他欣赏个够本再开口，眼前的人已经先行开口，堵住了他的话。
　　不仅如此，这人在说完话之后，还麻熘跑了，没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成婚。”
　　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楚修竹靠在床梁上，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
　　所以，刚刚那个外强中干的小笨蛋，就是之前要强“娶”他的人？
　　楚修竹觉得，就看小笨蛋那害羞的模样，这要真到床上，到底谁娶谁，还真的难说啊！
　　这般一想，楚修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特别是，这人还要等他伤好了再成婚。
　　等他伤好了，成不成婚，还不是他说了算？
　　楚修竹几乎立马就想（说）通（服）了自己，无事一身轻，安安心心开始养伤大业。

第10章伪装，老大药丸
　　之后的一段时间，给裴渊送饭送药，喂饭喂药的，都变成了言夕照。
　　楚修竹对此没有看法，要真说看法，也是高兴居多。
　　毕竟，相比较起许牛那个干瘦黝黑的少年，言夕照无疑养眼得多。
　　虽然，也固执害羞得多。
　　楚修竹想起这段时间和这位大当家的相处，无奈扶额。
　　说他容易害羞吧，但是面对他提出要可以自己吃饭喝药，那人又固执己见，非要喂他。
　　说他不容易害羞吧，可是那人每次一见到他，就脸颊泛红手脚无措，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五天了，他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那位大当家的名字叫言夕照，小名小七彩，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套到。
　　楚修竹缓慢地在房间内踱步，这是他这几日经常偷偷干的事。
　　再躺下去，他非得废了不可。
　　修长的手轻轻抚上胸口，感觉胸口的闷痛轻了不少。
　　这个时代的药还是有些作用的，虽然作用有限。
　　楚修竹来到窗边，看着紧闭的窗，尝试着将之打开。
　　意外的，窗子打开的动静并不大。
　　楚修竹虽然不担心自己闹出动静引来人，但也不想自己一个小动作就闹出什么大动静。
　　抬眼望去，四周都是和他所处的房间一般无二的茅草屋。
　　楚修竹以前一直以为，茅草屋都是用茅草盖的，原来不是，只是屋顶是用茅草搭的。
　　楚修竹摸了摸窗子，感觉十分不错。
　　果然不愧是纯天然的木料，哪怕时间过去很久了，也能传递给他信息。
　　楚修竹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诧异。
　　“竹子编织混上泥土？这样的房子，真的可以住人？”
　　楚修竹心中疑惑，但现实告诉他，确实可以。
　　视线四处打转，楚修竹发现，这一片是真的清净，没什么人。
　　楚修竹突然有些好奇，这些土匪们，平日里没有打劫的时候要做些什么？
　　这里可没有星际那么发达，星盗还可以上星网冲浪。
　　既然好奇，楚修竹就没打算委屈自己。
　　将窗户重新关上，楚修竹慢慢踱步到门前。
　　打开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这群土匪是相信他还是自信他跑不掉？
　　楚修竹微笑着摇头，无论是哪个都无所谓，他现在确实没有离开的打算。
　　出门对现在的楚修竹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不是走路的问题，而是，这个世界的门槛，有些太高了。
　　楚修竹肋骨断了很多跟，现在也还没好全，稍微动作大一点都会拉扯到伤势。
　　不过，楚修竹还是面色无常地跨过了门槛。
　　虽然引得胸口阵阵刺痛，但都在楚修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走出房子，楚修竹的前行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阳光撒在楚修竹脸上，楚修竹不适地闭了闭眼，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几人没有见过阳光了。
　　微微眯起眼，楚修竹四处打量，寻找着土匪们的踪迹。
　　可能是因为离得比较远，楚修竹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四周空荡荡的，仿佛这就是一座空寨子。
　　楚修竹来到一颗大树旁，修长白皙的手搭在铜色的树上，反差相当的大。
　　楚修竹从大树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一笑。
　　迈开步伐，楚修竹不疾不徐地想着土匪们的练武场而去。
　　当然，练武场这名字不是大树告诉他的，而是他通过大树的记忆分析出来的。
　　一路上，楚修竹“问”了不止一株植物，总算是到了所谓的练武场。
　　如果是他所在的房屋区是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个人，那眼前的练武场，则是吵闹得如同菜市场。
　　是这么形容的吧？楚修竹无聊地想。
　　说是练武场，其实也不过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而已。
　　此时的练武场上，很是热闹，楚修竹笑了笑，走了进去。
　　楚修竹的到了，一开始并没有人察觉，他们正打趣某个人起劲。
　　“嘿嘿，老大，怎么样？那人是不是被老大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一个长相奸滑的少年搓着手，笑得格外荡漾。
　　楚修竹的脚步一下子顿住，直觉告诉他，少年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
　　身体快于意识，楚修竹快速躲过人群的视线，靠在一处巨石后。
　　刚刚藏好身形，楚修竹暗觉直接这般偷听的行为有些不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只是……
　　“周小二，你皮痒了？老子是不介意帮你松一松！”
　　楚修竹眼睛闪了闪，原本打算走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好像，有些意思啊！
　　巨石另一端，周小二缩了缩脖子，显得十分畏惧。
　　“哈哈，那个，老大你别生气，咱这不是好奇嘛！都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动静，老大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心意的……”
　　言夕照冷笑一声，突然出手，一脚将周小二踹翻在地。
　　“滚你丫的！老子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这副暴君的模样，楚修竹吃惊不已，但其他人却是习以为常，包括被打的周小二本人。
　　周小二哎呦两声，半天没爬起来。
　　“老大，你这样不行啊！汉子哪里会喜欢你这样的，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老大我错了……”
　　周小二求饶的声音传入楚修竹耳中，仿佛在告诉楚修竹，言夕照到底是个ㄗㄓㄣㄕㄘ这么暴力的人。
　　可能是打够了，言夕照收回手，不屑道。
　　“喜欢我的不管我什么样都会喜欢，不喜欢我的，老子做那温柔小意模样就有用？老子还能骗他一辈子不成！”
　　楚修竹听着言夕照这话，想到言夕照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羞怯无措，陷入沉默。
　　那边的动静没有完，声音还在继续，不过这次的声音略显沧桑，显然是年长者。
　　“小七彩啊！小二说得也没错，你这打打杀杀的模样，会吓到汉子的！再说了，叫你温柔一点，也不是非要一辈子，先把人留下来，以后还能叫他跑了不成！”
　　楚修竹觉得这声音略耳熟，可不就是那个“帮”他的黄三嘛！
　　面对长辈，言夕照态度可要好得多，不过态度一样的霸道。
　　“黄叔，什么先留下他，我既然认定他了，他能往哪里跑！”
　　黄三叹了口气，一旁的老梁接过话。
　　“小七彩，听叔一句劝，你要跟人过一辈子，就不能这样乱来，你姆父和你爹那是特例。”
　　言夕照抿抿唇，声音依旧霸道强势，但是细听，会发现还有几分委屈。
　　“那我也没有强迫他干什么啊！这不是正在和他培养感情！”
　　楚修竹想着这几天的强行喂饭喂药，无厘头的想，原来这就是少年培养感情的方式？
　　不过其他人显然不清楚言夕照培养感情的方式，听到言夕照的话，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多培养培养，感情就出来了。”
　　“就是楚小子身子骨看上去有些弱啊！也不知道……咳咳……”
　　老梁被老周撞了一下，也反应过来有些话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
　　倒是言夕照，一点没有难为情，颇为骄傲地扬起下巴。
　　“这个不用担心，他不是说他习过武吗？我也摸过，只是看上去瘦弱，实际上还是很壮实的。”
　　言夕照的话惊呆了一群小伙伴，周小二看着言夕照，喃喃。
　　“老大，你你你……这也太猴急了一点吧！”
　　楚修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说言夕照猴急，不就帮他擦一下身子，这有什么？
　　但其他人显然不会向楚修竹这样想，老梁更是气得一个仰倒。
　　“小七彩，你，煳涂，煳涂啊！你爹回来，非打死你不可！”
　　言夕照强自镇定，就要开口解释，哪里想到还有其他人搅局。
　　“老大，那汉子的滋味如何？可惜了，那么好看一汉子，我还想着老大你不喜欢，我就抢回去呢！”
　　言夕照顿时对说话的哥儿怒目而视。
　　“王灵！你也找打是不是！”
　　王灵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模样。
　　“我错了老大，就想过那么一次……哎呦，老大，手下留情啊老大！”
　　楚修竹靠在巨石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凝眉沉思。
　　这世界，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就没有被楚修竹放在心上。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原来那小笨蛋这段时间一直搁自己面前装呢？
　　他原本还奇怪，这种性子是怎么做上大当家的位置的，看来，是他想错了。
　　外面的打架声音不断，还有一旁叫好喝彩的声音，让楚修竹完全无法安静下来理清思路。
　　理不清就算了，楚修竹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楚修竹站直身子，整了整衣袍。
　　哪怕是破旧还有些短的长衫，但穿在楚修竹身上，依旧将楚修竹衬得不似凡人。
　　那通身的贵气，不是简简单单用衣服就能遮掩的。
　　从巨石后走出来，没有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楚修竹。
　　楚修竹不以为意，靠近喧闹的人群，拍了拍处于最后面的人，在那人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时候，微微一笑。
　　“能让我进去看看吗？好像挺热闹的。”
　　被楚修竹拍肩膀的人就是周小二，他此时鼻青脸肿，却没有为自己的形象担心，他担心的是……
　　老大，药丸！

第11章不同，夕照的心
　　周小二惊惶的神色楚修竹没有错过，不过楚修竹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看上去适应良好。
　　“怎么，不能靠近？”
　　周小二连忙结结巴巴道。
　　“当当当然可以，就是、就是……”
　　周小二为何这般吞吞吐吐楚修竹心中有数，还不待他安抚一下周小二慌乱的情绪，人群里面的打斗声却是越发的大了起来，而模模煳煳传出来的声音，也有些……
　　“老大，我真的知道错了……哎呦喂，打人不打脸，老大，我还要靠这张脸找汉子呢！”
　　楚修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想来，里面打得，也不是特别厉害，不然，怎么还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周小二也一脸的尴尬之色，心中埋怨自家寨子里的哥儿怎么就没一个矜持正常点的，这不是给老大未来夫君看笑话嘛！
　　楚修竹定了定心神，本只是恶趣味，想要看看自己出现言夕照的反应，但现在，楚修竹对这场架更感兴趣。
　　笑容愈发深刻，楚修竹也不揪着周小二了，就这么一个个拍着这些人的肩膀，让他们给自己让一条路。
　　很有意思的是，这些人看到自己，都像是看到勐兽一般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提醒他们的大当家，自己的到来。
　　楚修竹挑了挑眉，这些人愿意这般配合，不管是因为什么，楚修竹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因此，楚修竹十分淡定地穿过一个个人走向人群中心。
　　一开始还需要他询问这些人是否能够让条道出来，到后来，完全就是这些人自主让出一条康庄大道，供他靠近中心。
　　言夕照是背对着楚修竹来的方向暴揍对手的，所以并没察觉到异样，不清楚楚修竹在靠近。
　　而被言夕照暴揍的王灵，却是看到了仿佛众星拱月般款步而来的楚修竹。
　　即便是在炽热的阳光下，即便周围都是极其荒芜枯败的山石沙泥，即便他只是一个人，但楚修竹的那通身气度光芒，丝毫没法被遮掩。
　　再加上楚修竹那比起周围人几乎要高一个头的身高，简直鹤立鸡群。
　　王灵目光闪了闪，眼看着言夕照又要一拳砸落，连忙往一旁滚去，同时嘴中高唿。
　　“老大，你至于嘛！我知道那小白脸在床上讨你欢心了，你也不能有了新人打旧人啊！”
　　楚修竹目光闪了闪，王灵之前的视线他不是没有察觉，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言夕照现在真心想要嘶了王灵的心都有了，那汉子看着就是在礼义廉耻下长大的，今日王灵这话，但凡有一句半句传到那人耳中……
　　言夕照眼神一厉，决心竖一个靶子，于是下了狠手。
　　“王灵，小白脸说谁？”
　　言夕照一旦下起狠手来，几个汉子都拦不住他，更不用说王灵一个哥儿了。
　　王灵没有招架之力，同时心中叫苦不迭。
　　这叫什么事儿，他不就想帮自家老大试试那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汉子嘛！何至于被这么针对。
　　王灵感觉到自己的手骨骨折了，当即不敢再造次，连忙高声叫道。
　　“老大你看，你身后谁来了？”
　　言夕照不为所动，目光冷冽如刀，势要将王灵打怕，同时也是告诉寨子里的其他人，他的汉子，哪怕是嘴上说说也不行！
　　当初他爹在寨子里的遭遇，他不会叫他的汉子再受一遍！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王灵，偏偏其他人也想看看楚修竹会怎么做，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
　　这么一会儿，楚修竹就摸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了，唇角微微勾起，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起了这拳拳到肉的打法。
　　虽然只是凭借体魄和一些技巧，不过也有几分看头。
　　其他人见楚修竹这么高深莫测看着，站在那里不动，心里百转千回。
　　所以，这汉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就在所有人想着，要不还是上去拉王灵一把的时候，言夕照自己终于是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对。
　　他会下这么重的手，也是知道其他围观的人会来拉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一怒之下把人怎么样了。
　　但今天，怎么就没个人上前？
　　而且，周围是不是安静了一点？
　　这太不像他寨子里兄弟叔伯们的作风了。
　　言夕照的动作突然停顿，想到了之前王灵那一句“老大你看，你身后谁来了？”！
　　谁的出现会让王灵说出这话，言夕照勐然惊觉，但是却不敢转身。
　　而趴在地上宛如死狗的王灵，鼻青脸肿着一张脸，唯有额心的红痣依旧清晰。
　　他勾了勾唇角，哪怕这样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势，也丝毫不顾忌。
　　就看，那汉子怎么选择了。
　　言夕照突兀的停止动作，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自家大当家的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些人或多或少心里存了点看好戏的心思，所以哪怕言夕照一向很凶残，此时他们也不想走，就想看言夕照和楚修竹反应。
　　当然，他们更多的是想要看楚修竹的反应。
　　这个人，想要留在寨子里，还要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行。
　　一时间，训练场连最后的一点打斗声也没有了，气氛沉闷下来，诡异的寂静。
　　当然，还有某个自讨苦吃的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但那也可以忽略不计。
　　楚修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表态，但楚修竹就是没有动作。
　　既没有转身走人，也没有怒目而视，更没有询问为什么，也没有恐惧惊讶。
　　他仿佛，就是看了一场大戏，甚至现在，还在看戏。
　　最后，还是言夕照受不了这样安静的氛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再没有半分忐忑，只有决绝。
　　转过身，言夕照发现他和楚修竹的距离是如今的近，又是如今的远。
　　近到，他只需要几步就能走到楚修竹身旁；远到，明明咫尺，却像天涯。
　　哪怕做好了在楚修竹面前暴露真实面目的准备，这一刻的言夕照心中依旧慌乱，张了张唇，却仿佛脱了水的鱼，干哑得厉害，发不出一丝声音。
　　周小二是跟在楚修竹后面捡便宜挤到人群中心的，就站在楚修竹的身旁。
　　所以，言夕照对着楚修竹慌张无措又忐忑犹豫的神色他看得一清二楚，顿时一乐。
　　“嘿，原来老大你在楚兄弟面前是这样的啊！不是看不上我说的哎呦，老爹，打我干什么……”
　　老周是没想到自己聪明了一辈子，生出的儿子怎么能蠢成这样。
　　现在这种情况，是他们该插嘴的吗！
　　堵住自己蠢儿子的嘴，老周黄褐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你们聊，你们聊，我先把我这傻儿子带走。”
　　同时，老周也给其他看戏的人一个眼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其他人虽然遗憾没看到大戏，但大当家的在自家汉子面前外强中干的模样，也能叫他们过过嘴瘾，因此也都配合地离开。
　　这些人离开得很是迅速，楚修竹不由眯了眯眼，越发觉得这个寨子里的土匪们，都不是一般的角色。
　　其他人都走光了，言夕照终于有勇气走向楚修竹了。
　　楚修竹的脸上始终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叫言夕照越发看不懂他的想法，也越是踌躇。
　　楚修竹见刚刚还意气风发连揍趴下好几个人的人，此时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好笑。
　　“我都看到了。”
　　楚修竹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在言夕照看来，就是拒绝的意思。
　　我都看到了，所以，你这样的哥儿，我不会喜欢！
　　言夕照的脸“唰”一下白了，只是因为他肤色较深，有些不明显。
　　不过楚修竹还是察觉到了。
　　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这么一句话，怎么就叫眼前的人害怕成这样？
　　想了想，楚修竹还是决定再加一句。
　　“所以，你不用刻意在我面前掩饰什么，我不觉得你真实的样子有什么不好。”
　　虽然，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害羞胆怯的小笨蛋也挺可爱，但张狂肆意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言夕照，楚修竹也觉得有趣。
　　楚修竹这一句话让言夕照的心峰回路转，脸上的血色也渐渐回流，甚至，还因为楚修竹的话而泛起一丝丝红晕。
　　楚修竹看了看言夕照脸上的红霞，明白了。
　　所以，不是刻意在他面前表现得羞涩腼腆，而是在他面前，眼前的少年就是这个样子？
　　被这样迥异对待，楚修竹心中有些微妙，但也不讨厌。
　　“看来是我想岔了，你之前倒不是刻意掩饰，而是……”楚修竹蓦然俯身，凑近言夕照，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清人心。
　　“而是，你在我面前，就是如此！”
　　言夕照想要退开，突然靠近的楚修竹给他造成了压力，特别是楚修竹本身就足够高，一身气势又不加掩饰的情况下。
　　但言夕照又舍不得远离，他想，他喜欢眼前的人这般靠近，甚至更近一点，他也可以接受。
　　“对！你和别人，不同！”
　　言夕照说这话的时候，是紧盯着楚修竹的，哪怕他因为害羞，眼睫不停的眨动，也没有移开视线。

第12章孕痣，半知半解
　　楚修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般直白又热切的表白，但言夕照的“不同”，却人他不由动容。
　　明明，也只是很普通平凡一个人；明明，那话也不如何动听；明明，像是做土匪这样的人，他应该讨厌才是。
　　但从被救开始，哪怕到言夕照说要强“娶”他，他心底深处，其实也未曾动怒。
　　楚修竹想，眼前的少年，还真是特别。
　　至少，在自己这里是特别的。
　　这样，也不妨给对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楚修竹将弯下的腰直起，远离了言夕照好看的眉眼。
　　楚修竹清楚地看到，随着自己的远离，眼前的人眸光渐渐黯淡，还有几分小遗憾。
　　楚修竹不由莞尔。
　　这小笨蛋在想什么？认为自己会吻上去吗？
　　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像是孟浪的人吗？
　　虽然星际时代的人们大多没什么贞操观念，开放地看对眼的就可以约一晚，但说实话，楚修竹不是这样的人。
　　身为总统的小儿子，大哥又是联邦的上将，楚修竹成年起，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有断过。
　　不是说他多花心，而是哪怕他一个都不看，那些人还是往他身上扑腾，这让他烦不胜烦。
　　所以，楚修竹其实有些反感没有感情的触碰的。
　　如今，他也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微微有些特别，至于喜欢，还真谈不上。
　　所以，更进一步，楚修竹是绝不会做的！
　　但这并不妨碍楚修竹借此逗弄眼前人。
　　俯视着眼前人失望的眉眼，楚修竹极力压制住自己想要笑的冲动，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怎么，很遗憾？”
　　言夕照听到楚修竹的问话下意识点头，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楚修竹在说什么，红晕未褪的脸上再次染上绯色，这次还爬上了耳尖。
　　楚修竹到底是撑不住笑出了声，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愉悦。
　　他抬手敲了敲眼前少年的额头，看少年吃痛的捂住额头，才轻笑道。
　　“小色鬼！”
　　言夕照鼓了鼓自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显出了几分稚气。
　　“哪里小，我都十八了！可以嫁人了！”
　　楚修竹的眼底划过一抹幽光，转瞬即逝，快的言夕照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不等言夕照深究，就听到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哦？可以嫁人了？”
　　言夕照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惊觉自己又在这楚修竹面前犯了什么蠢。
　　“我我我……”
　　楚修竹这下是真的明白了，眼前的人，是真的想要嫁给自己，而不是强“娶”自己。
　　要算，最多也只能算是强“嫁”。
　　楚修竹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现在这是成小结巴了？”
　　言夕照眼睛一闭，有一种想要拿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只是现在手头上没有豆腐，他只能借罪魁祸首的肩膀了。
　　言夕照的额头轻轻抵在楚修竹肩膀，因为身高差距，言夕照不用低头，很自然就可以一下一下的“撞击”楚修竹的肩膀。
　　言夕照到底还知道楚修竹身上伤势未愈，因此动作格外小心
　　楚修竹发现，这小笨蛋颇有几分顺杆爬的架势，他态度稍稍软化，这人就懂得得寸进尺地靠近自己。
　　不过，他也确实不讨厌就是了。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地站在烈阳下，没有人说话，却也不会让人感觉尴尬。
　　就是，日头太大，不一会儿两人都感觉到身上被汗水浸透。
　　特别是言夕照靠在楚修竹的肩膀，能清晰的感觉到楚修竹肩膀上的热度。
　　他抬起头，看着垂眸盯着他的楚修竹，再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反倒透出几分大气从容。
　　“这天太热了，你身上还有伤，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见眼前人担忧的望着自己，明白他这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楚修竹心中很是受用。
　　“在房里待了这么久了，我想在外面透透气，我们去林子里走走吧！”
　　言夕照看楚修竹这样，有些犹豫。
　　“可是你的伤……”
　　楚修竹轻轻弹了弹言夕照的额头，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都摸过嘛！我的伤怎么样了，你应该最是清楚不过。”
　　言夕照立马反应过来楚修竹在说什么，本来决定在楚修竹面前表现得稳重一点，现在却是控制不住的又红了脸。
　　“你，都听到啦！”
　　楚修竹也不点头，只是笑，然后一边向着最靠近的一处林子走去，一边道。
　　“你说呢？”
　　言夕照抿了抿唇，这还用猜，肯定是听到了啊！
　　他有些不敢问楚修竹到底听到了多少，连忙跟上楚修竹的脚步，顾左右而言他。
　　“哈哈，这边林子比较密，也凉快一点，寨子里的人也都喜欢到这林子里躲避太阳。”
　　言夕照说得没错，这林子里确实有很多人在，原本出住处的时候楚修竹还好奇怎么没人，看来都是到林子里来了。
　　“老大，你这是带夫君出来巡视领地吗？哈哈！”
　　“哎呦，这就是我叫老梁说的楚小子吧？长得可真俊啊！难怪小七彩你喜欢，这一步都舍不得。”
　　“哈哈，就是，小七彩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人，难怪之前那些书生都看不上眼呢！”
　　“这汉子也太高了吧？这得有八尺吧？就是瘦弱了点，白瞎了这么高的个子。”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吃都吃不饱，能长这个子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能期望长壮实。”
　　……
　　一路上，打招唿的，打趣的，还有对楚修竹评头论足的，不一而足。
　　楚修竹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眼见言夕照时不时用小眼神瞅他，冲他微微一笑。
　　言夕照被抓包，胆子也大了点，没像之前那样不争气的躲开视线，直直和楚修竹对视。
　　楚修竹诧异挑眉，但一想到眼前的少年是能坐稳一个寨子的大当家的位置，也就不奇怪了。
　　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楚修竹开始打量起这些土匪来。
　　看楚修竹收回视线，言夕照吐出口浊气，放松了不少，就静静看着楚修竹状似好奇的四处打量。
　　楚修竹来这个世界也快二十天了，来这个寨子也同样快二十天了。
　　这近二十天中，他出过两次门，但都没看到女性，他还以为，这个寨子是没有女性的。
　　现在看来，只是这个仿佛星际远古时代的世界，女性的地位也和远古差不离，不能经常出门叫外男看到。
　　这还是寨子里，规矩相对而言肯定没有其他地方严苛，但以小窥大，足以让楚修竹了解一些东西。
　　虽然，楚修竹也很奇怪一点，就是额心点了红痣的男子，似乎是可以随意在女子当中穿插的。
　　楚修竹侧头，看了看身旁人眉心那颗比其他人还有鲜红的红痣，有心想要问什么，但到底没有。
　　情况不明，万一这不是这个寨子或者地区特有的，而是这个世界都是如此，问出来就有些明显了。
　　言夕照见楚修竹突然偏过头看他还有些吃惊，但见他视线在自己眉心的孕痣上流连，脸颊还是控制不住的泛红。
　　特别是，注意到楚修竹的动作和视线，那些婶子叔麽们打趣的目光，让言夕照有些受不了。
　　毕竟，他一直把自己当汉子对待的，这会儿，他终于有了自己是个哥儿的觉悟。
　　楚修竹想着自己的事，没注意到言夕照的异样。
　　当然，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明白。
　　只是，楚修竹到底错过了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同时言夕照因为不好意思，拉着楚修竹远离人群，也让楚修竹错过了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的情景。
　　楚修竹被言夕照拉着匆匆忙往林子深处走去，虽然不明就里，也没有拒绝。
　　至于林子深处会不会太危险这种问题，打遍寨子无敌手的言夕照表示，有他罩着，没事！
　　等彻底不见其他人的踪影，言夕照才停住脚步，却没有放开拉着楚修竹的手。
　　之前虽然想要远离那些打趣他的婶子叔麽，但言夕照还是顾及着楚修竹的伤势，并没有走多快。
　　但他还是不放心，手在楚修竹胸口处来回寻摸，不放心地询问。
　　“你没事吧？没有牵动伤势吧？”
　　楚修竹摇了摇头，也没有甩开言夕照的手，这样的触碰，他并不排斥。
　　“没有，不过你刚刚跑什么？”
　　言夕照没想到楚修竹还有脸问，愤愤地等着楚修竹，见他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身茫然，不由泄气。
　　“以后，在外面，不能这么盯着我额头看！”
　　言夕照不好意思说出孕痣这种话来，只能广义的用了额头，希望楚修竹能明白他的意思。
　　楚修竹也确实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更加不解了。
　　不过他也没问，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也不是多大的事。
　　“好，原来有这个避讳的吗？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
　　楚修竹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言夕照也不是个小气的，立马就原谅了楚修竹。
　　“嗯，你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以后可要记得，不能随随便便盯着哥儿的额头看。”
　　言夕照耍了一个小小的心机，楚修竹发现了，但也没在意。
　　“好，不盯着其他人看。”

第13章心动，名字由来
　　言夕照因为楚修竹那几乎宠溺的应诺而欢欣鼓舞，周身的气息格外飞扬。
　　楚修竹也乐得看他如此，但恶趣味让他想要逗一逗对方。
　　“小七彩？”
　　言夕照的脸突然僵硬。
　　楚修竹来了性质，笑容满面。
　　“小七彩！”
　　言夕照怒视楚修竹，不看他红透的耳尖，还是有那么几分气势的。
　　楚修竹来了几分性质，就着拉着人的手将人带到一块稍微干净的石头上坐下，一点总统家小少爷的架势都没有。
　　“说说看，怎么好些人都叫你小七彩，这是你的小名？”
　　楚修竹倒也不是觉得小七彩这个名字不好听，就是有些太过女性化了，奇怪言夕照的爹娘为什么给他取这么个小名。
　　楚修竹不止一次的感觉到，每次有人叫眼前人这个小名，这人铁定脸色会微微变化。
　　说实在的，不怎么符合一个大当家的气势。
　　言夕照听到楚修竹问这个，一脸的郁闷。
　　脑袋无力地耷拉在楚修竹的肩膀上，言夕照恹恹道。
　　“对，我的小名！”
　　楚修竹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也没有说话，静静等着这小笨蛋自己交代。
　　言夕照也确实想要找个人倾述很久了，现在既然楚修竹问起，他就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还不是我爹，你知道我名字的寓意吗？”
　　楚修竹想了想夕照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个小太阳一样，给人希望，于是如实说道。
　　“像小太阳，充满希望？”
　　言夕照亮晶晶的眼注视着楚修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我的名字，取自”萦空惭夕照，破彩谢晨霞”，我爹说，我出生时正是太阳快要落下的时候，就像是他枯藁死去的心，但我的啼哭声唤醒了他，让他仿佛看到了彩虹，所以……”
　　楚修竹笑着接话。
　　“所以，你爹给你取名夕照，小名七彩？”
　　言夕照点头，望着透过树叶照下来的阳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仅如此，我姆父没有名字，我爹还接着我出生的感想，给我姆父取了一个名字，你猜是什么？”
　　言夕照看向楚修竹，眼睛里仿佛承载着细碎的阳光，褶褶生辉。
　　楚修竹有些惊艳，心跳在那一瞬间不正常的跳动。
　　被楚修竹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注视，言夕照本来大胆的神色有些皲裂，但他不堪示弱，就这么和楚修竹对视。
　　楚修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惑人，最后还是言夕照先招架不住。
　　“你，看什么！”
　　楚修竹笑得很是温润，指尖轻轻在言夕照的发丝见抚过，取下一片刚刚落上去的树叶。
　　“看你。”
　　言夕照无语，他当然知道楚修竹是在看他啊！他是在问……
　　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言夕照想起楚修竹那双眸子紧紧注视着他时眼底的动容，唇边也漾起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言夕照向来不懂得拐弯抹角，也不需要拐弯抹角，因此很是直接的问出了口。
　　楚修竹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对，我心动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瞬。
　　一个直白，一个坦白，两人都没有隐藏心思的意思。
　　言夕照笑眯了眼，凑近楚修竹，再次抛出一个直球。
　　“那你娶我。”
　　在言夕照的心里，心动了，就是喜欢他，就可以成婚了。
　　但在楚修竹的心里……
　　楚修竹指尖轻点言夕照眉心的红痣，笑容缱绻。
　　“小夕儿，你一直这般直白吗？”
　　言夕照没有得到楚修竹肯定的回复，一方面失落，一方面又欣喜于楚修竹的称唿和楚修竹那般亲密的动作。
　　“你叫我什么？”
　　言夕照端正着脸，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他知道，寨子里的叔伯兄弟，最怕他这个样子了。
　　只是，楚修竹看着言夕照在他面前故作严肃的样子，无声的笑了。
　　“小夕儿，或者我也叫你小七彩？”
　　言夕照立马变脸。
　　“那你还是叫我小夕儿吧！”
　　小七彩什么的，他都听十八年了！
　　楚修竹见少年这么容易就被他带偏，眼底的笑意愈发深厚。
　　“行，小夕儿，你之前让我猜的，我猜不出来，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言夕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楚修竹在说什么，凝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们最开始的话题，才恍然大悟。
　　“你猜不出来吗？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解释惩罚！”
　　楚修竹眨了眨自己锋利的眼，点点头。
　　“什么惩罚？”
　　言夕照狡黠地笑了笑。
　　“我暂时没想到，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惩罚你。”
　　楚修竹挑眉看着眼前笑得像个小狐狸的人，心中叹了口气。
　　“好，依你。”
　　言夕照得到楚修竹的答复，心里仿佛有一块巨石落地，脸上的笑容都真了一些。
　　“修竹哥哥，说话算话！”
　　这声修竹哥哥叫得楚修竹心软得一塌煳涂，本就温柔的眉眼此时越发温柔。
　　“说话算话，不会跑的。”
　　言夕照这下是彻底放心了，偏头靠在楚修竹的肩膀上，声音轻快。
　　“破彩谢晨霞，能有我这彩虹，都要谢我姆父，所以，我爹给我姆父取名晨霞，是不是很好听？”
　　楚修竹没想到言夕照的爹和姆父还有这么浪漫的故事，笑着点头。
　　“好听，你爹，想来是爱极了你和你姆父的。”
　　言夕照眉眼藏不住的骄傲。
　　“当然！我爹虽然一开始也是我姆父抢上寨子做压寨夫君的，但是我姆父对我爹好，我爹也渐渐走出阴影，和我姆父一直相亲相爱。”
　　楚修竹默然。
　　原来，压寨夫君什么的，还是家族遗传？
　　楚修竹有些啼笑皆非地敲了敲言夕照的小脑袋。
　　“果然还是个孩子。”
　　言夕照不满地抓住楚修竹宽厚的大手，看着他，郑重其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很认真的！你相信我！”
　　楚修竹对上少年清亮的眸子，心中的天平在一点点倾斜。
　　似乎，少年确实是认真的。
　　楚修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言夕照觉得楚修竹这话就是在敷衍他，气鼓鼓地瞪着楚修竹，不说话了。
　　楚修竹见状，眼眸微转，笑着开口。
　　“小夕儿，听你的意思，这寨子似乎是你姆父留给你的，你姆父和你爹呢？”
　　楚修竹问完就后悔了。
　　会让才十八岁的孩子继承“家业”，想来肯定是因为，长辈过世，而这打家劫舍的活计，死个把人不是最平常的吗？
　　楚修竹担心自己踩到言夕照的痛脚，哪种言夕照看见楚修竹微微紧张的神色，哈哈大笑。
　　“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姆父他一不小心遇到剿匪的死了吧？怎么可能，我姆父多厉害，想当初……咳咳，总之他们没事，就是带着我弟去看望祖父他们了，我才留下来主持大局的。”
　　楚修竹很想说，这种小寨子需不着主持什么大局吧！不过这话他立马咽了回去。
　　至于小笨蛋那刻意隐瞒的事，楚修竹也没有追问。
　　“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
　　楚修竹认错认得倒是快，言夕照也没准备抓着这一点不放，乐呵呵地看着楚修竹难得的窘迫。
　　楚修竹扬了扬眉，那一点窘迫也在少年的视线中烟消云散。
　　“看我笑话呢？”
　　言夕照乐呵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难得一见！“
　　楚修竹失笑摇头，敲了敲少年的额头。
　　“什么难得一见，你才认识我多久？”
　　言夕照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你别以为我不会看人，我看人可准着呢！你肯定是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这种窘迫的时候，绝对难得一见，我当然要好好珍惜。”
　　楚修竹无奈，但也不谦虚否认少年的话。
　　“倒还真有几分看人的本事，学识也是不错，还知道什么叫运筹帷幄。”
　　言夕照骄傲地扬起尖尖的下巴，可神气了。
　　“那当然了！我爹可是状元！”
　　楚修竹隐隐约约之间好似也听过少年的爹是状元，之前有些疑问没时间问，今日索性一次性问清楚。
　　“你爹是状元，怎么被你姆父掳到在山上来当压寨夫君的？政……官府的人都不管吗？”
　　就算打家劫舍的土匪山贼太过，官府管不过来，但应该也不至于连唐唐一个状元郎被掳走，官府都不出面剿匪吧？
　　就算少年他们和官府有勾结，也不可能办到。
　　所以，这里面，是有什么蹊跷？
　　楚修竹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而肉眼可见的，言夕照原本飞扬的眉眼，瞬间低落了下来，几乎没什么掩饰。
　　楚修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问了一个不怎么好的问题。
　　张了张嘴，楚修竹带着歉意轻声道。
　　“不想说……”就算了吧！
　　楚修竹这话还没说完，言夕照就主动开口了。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爹他自己都放下了。”
　　楚修竹将还没出口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去，静静等待少年的叙述。
　　接下来，楚修竹听到了一段关于少年父亲的一段往事。
　　同时，他也从中明白，现在的时代，到底有多混乱不堪。

第14章往事，错在世道
　　这个朝代，叫大景朝。
　　这是一个已经走向陌路的朝代，但依旧不缺乏有识之士。
　　虽然官场混乱，但也有科举这样举贤纳名的制定。
　　而言夕照的父亲言向松，正是景元十二年春的状元。
　　只是，这个状元，言向松不过做了短短几日。
　　事情，是这样的……
　　言向松是京城一品大员言府的嫡长子，其父为其取名位向松，取自“高松出众木，伴我向天涯”，意为想要言向松比其他人都出众，名传四海。
　　言向松也不负父亲的期望，从小便才学出众，三岁识字，七岁作诗，一身才气，便是当今帝师名门大儒也赞不绝口。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不引起其他人的嫉妒？
　　言向松压着当时京城的所有王公贵族，那些功勋家中教育晚辈都借言向松对比。
　　“你看看人向松，学识出众，懂事好学，你看看你，就应该纨绔！”
　　这样的话，京城中几乎每一个少爷都听过。
　　这给言向松带去了很多无形的仇视。
　　如果言向松能一直压着众人，仇视也便仇视，谁也不能拿他如何。
　　偏偏，有人不甘心。
　　于是，这些二代们聚合起来，合力整治言向松。
　　就在言向松最风光无限，金榜题名的时候，他们传出言向松状元乃是作弊得来。
　　这种事很荒唐，毕竟言向松不是一早成名天下知，他是从小便有神童之名。
　　可是，诬陷，哪里管他荒唐不荒唐？
　　这些高官贵族子弟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还有家中长辈从旁辅助，硬生生将言向松一个自小成名的天才打成徇私舞弊的人。
　　同时，未免言向松和言家复起，他们将舞弊的罪又扣在言家头上。
　　舞弊是大案，明眼人都能看出言向松和言家是被诬陷的。
　　但那又如何？
　　在或是落井下石或是冷眼旁观下，言家因为这样子虚乌有的罪名，全家被贬，发配边疆。
　　不是没有人抗议过，只是这些声音太小，也没有人在意。
　　现在的大景朝官场，就是如此混乱。
　　皇帝不管，朝臣为了自己的利益排除异己，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外族。
　　整个大景朝，说是风雨飘摇，一点都不为过。
　　而言夕照的父亲言向松，原本是抱着报效朝廷的心，参加科举，想要入朝为官。
　　彼时的言向松还是意气风发的读书人，他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挽大厦之将倾。
　　在舞弊一案之后，言向松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整个朝廷，早就烂透了。
　　他们不想维修，只想享受当下，等着大厦倾倒，朝着他们倾轧。
　　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言向松一蹶不振，终日郁郁寡欢。
　　言夕照的姆父，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言向松被压入边疆的路上，掳走了言向松。
　　言夕照没有告诉楚修竹他姆父为何要冒着得罪朝廷的风险掳走言向松，但楚修竹差不多也猜到了。
　　无非，就是情爱。
　　至于言夕照的姆父这种土匪怎么认得言向松这种新科状元的，楚修竹没有问。
　　他总会知道的。
　　在言向松被言夕照的姆父莫晨霞，那时候还叫莫大的人掳走时，言向松也没有表示抵抗。
　　他的心，早在舞弊案后就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具如同行尸走肉的身体。
　　甚至在莫晨霞要和他成婚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表示，直接和莫晨霞成婚，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
　　一直到……
　　“一直到，我的出生，惊醒了我爹。”
　　言夕照跳过了那些沉重的话题，眉眼弯弯的月亮说道。
　　“所以，我就是福星，而幸好，我爹也是个负责任的人，所以，我们一家，之后的日子，其实过得都很快乐。”
　　楚修竹望着笑容灿烂的少年，轻轻点头，很是赞同。
　　“对，你就是福星。”也是我的福星。
　　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年，那两人便是发现了他，也不会将他带回来。
　　毕竟，据他了解，这个年代不怎么好，哪有那么多善心施舍？
　　言夕照见楚修竹赞同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
　　“所以，你要把握好我！”
　　楚修竹挑眉，少年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套牢自己。
　　见楚修竹只是挑眉没有说话，言夕照也不气馁，偏过头，忽然忐忑地问道。
　　“你一直不同意娶我，是不是不喜欢我当土匪头子？看不起我当土匪？”
　　楚修竹想要摇头，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只是担心少年心性不定，今日见他好看便属意他，那看到更好看的呢？
　　楚修竹虽然有自信，让少年有了自己之后只注视着自己，但那未免太过自私。
　　楚修竹不否认，自己是一个霸道的人，少年成为自己的人，自己是如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那样，他们可能终成怨侣。
　　所以，楚修竹觉得，还是应该再等等。
　　等少年想清楚，或者等他可以压抑自己的本性，当少年想要离开的时候，放手给少年自由。
　　楚修竹想了不少，导致他现在处于一种脑袋摇到一半又没动静的模样。
　　见楚修竹头摇到一半又顿住，言夕照抿了抿唇，目光闪烁。
　　“我们虽然是土匪，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要人命，只劫财，偶尔劫劫色。”
　　言夕照想要松快松快一下气氛，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好笑。
　　而楚修竹，看着向他解释的少年，他也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小夕儿，我明白，我有眼睛，也有心，我看得见寨子里的都是什么人，也能感觉得到，你们的心都并不坏。”
　　言夕照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被发好人卡了，但只要不是这个原因就好。
　　只是他的这口气，似乎松得有些太早了。
　　因为下面，楚修竹就出了一个转折。
　　“但是，我见寨子里的人都是有一把不错的气力，也都有手有脚，既然有那个功夫锻炼手脚，为何不趁这个时间，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再不济，寨子里的人这么多，经商也能赚钱不是？”
　　原谅楚修竹会这么想，毕竟作为一个木系异能者，他的梦想就是在这种纯天然的土地上种植纯天然的植物。
　　言夕照的唇抿得更紧了，楚修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对方。
　　半晌之后，言夕照才闷闷的开口。
　　“谁不愿意过那种靠自己双手双脚种田就能养活自己的日子，非要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楚修竹沉默，为眼前神色低落的少年感到心疼。
　　他似乎，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等楚修竹安慰，言夕照自己收拾好心情，盯着楚修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平静道。
　　“可是，老天爷不给饭吃，朝廷也不要人活。”
　　楚修竹顿住，看着平静的少年，安静下来，听少年说。
　　“你应该知道，这五年来，天灾不断！”
　　楚修竹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天灾，却是是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最可怕的敌人。
　　会导致粮食减产，让靠种地为生的农户们，无以为继。
　　楚修竹刚这么想，就听到言夕照说起这五年的天灾。
　　“前两年发洪水，庄稼难收，好不容易第三年看到是个太阳高照的光景，偏偏在太阳，它太大了。”
　　洪水旱灾，连续五年，楚修竹皱眉，这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洪两年，旱三年，天地颗粒无收。”
　　“就这样，朝廷还在为了狗皇帝的生辰宴大办，剥削民脂民膏，赋税加重，为了狗皇帝避暑，修避暑山庄，再加赋税！”
　　言夕照深深注视着楚修竹，问。
　　“我们靠种地，活得下去吗？”
　　言夕照没说的事，像他们这种土匪，自己在寨子里种一些粮食，也没有官府的人敢来收赋税，但即便如此，他们同样不好过。
　　因为，他们接纳了周围十里八乡过不下去的农户，要给他们提供一口吃的。
　　“你说经商，好，我和你说说经商。”
　　“现在在外面能经商的，哪个不是背后有王公贵族？凭一届区区草民就想经商，那些官员会乐意其他人来摘桃子？别说笑了好吗！”
　　“当然，也不是全无办法，成为那些官官相护的狗官的马前蹄，可是，我们不愿意！”
　　言夕照的眼睛微微泛红，直视楚修竹。
　　”我只能说，好好活，活不下去，老老实实靠种地，辛辛苦苦去经商，没人活得下去！”
　　楚修竹心中，仿佛被蚂蚁钻咬一般细细密密的泛起疼痛感。
　　他抬起手，将眼眶微红的少年揽入怀中，低低道。
　　“对不起，小夕儿，是我异想天开了，对不起，对不起……”
　　楚修竹吻了吻少年柔软的发丝，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时代的艰难。
　　但哪怕这样，少年和这寨子里的人，也愿意在他可能活不下来的时候给他一口粥喝。
　　少年和他的同伴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不好的，是这个世道。

第15章种田，收起笑意
　　从一开始，楚修竹就将这个时代看得太轻松。
　　以至于，他这个接受帮助的人，还会反过来思考，何不食糜这种问题。
　　楚修竹从前听到远古时代有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不理解的，现在他懂了。
　　他想，小夕儿这么好，他应该给小夕儿一个可以期望的世界。
　　“小夕儿，你有多大的土地？”
　　埋首在楚修竹怀中中的言夕照眼底划过一丝怔愣，不明白楚修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骄傲地答道。
　　“这整座虎头山都是我们虎山寨的地盘，怎么了？”
　　楚修竹不知道这座山有多大，但想来，小夕儿能用这么自豪的语气说出来，想来是不差的。
　　他松开揽住人的手臂，垂眸俯视着满脸骄傲的人，再次询问。
　　“那若是这片山可以种上粮食的土地都种上，够养活你们寨子里的人吗？”
　　言夕照皱了皱眉，很快就松开。
　　“修竹哥哥，种……”
　　楚修竹自然明白言夕照想说什么，不等他开口直接笑着打断。
　　“若是按照正常的收成，如何？”
　　言夕照不清楚楚修竹为何有这一问，不过还是在脑海中计算。
　　好在，他和他爹学过几年书，其他的他不行，算数倒还好。
　　算了不一会儿，言夕照肯定的点头。
　　“如果收成正常，包括那些周围村子里过不下去来投靠我们的村民，都能吃饱饭。”
　　至于穿暖这个问题，言夕照觉得不需要考虑，也考虑不了这么多。
　　楚修竹着实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脑海中迅速转过初来时给他喂饭的瘦弱少年许牛，还有越靠近寨子中心，脸色越好的人。
　　所以，这个寨子，不是有什么阶级观念，而是，那些靠外面的人，都是活不下去的村民，才投靠过来？
　　楚修竹有这个疑问，也就直接问出来了。
　　“你们还接济百姓？”
　　言夕照不想楚修竹把他们想得太好，以免以后失望，因此果断摇头。
　　“不是接济，是接受，他们投靠我，我自然要给他们一口饭吃。”
　　楚修竹这下真的没话说了，看着眼前白净的小土匪，心中再没了一丝芥蒂。
　　“好，是接受投靠。”
　　被楚修竹那么温柔的目光注视，言夕照脸皮还不够厚，又有了泛起红晕的趋势。
　　见状，楚修竹也不好再逗少年，笑着岔开话题。
　　“小夕儿，这几日，就不要下山了，叫寨子里的人都把能种地的土地整理出来，再准备一批种子，我们种地！”
　　楚修竹想，他的异能虽然还低，但是用得越多，透支得越厉害，升级才会更快。
　　所以，这么大一片地种植，他的异能不是恢复，但升一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言夕照不理解楚修竹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他真的喜欢楚修竹，也不可能因为楚修竹一句话就大动干戈。
　　“能种的地我们都没有荒废，虽然收成不好，但还是有些收获的。”
　　言夕照明显这表示，种地这事不需要楚修竹操心，他没有放弃种地。
　　楚修竹无奈了，但他也不可能强迫这小土匪头子相信自己。
　　最多，自己就在田地里多走走就是。
　　“好吧！有空带我去这些地里看看，这总可以吧？”
　　言夕照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在脑中迅速完成转换。
　　有空多带他去地里走走=有空多一起待在一起=可以多多相处=离楚修竹答应娶他不远了
　　在心里完成这个等式，言夕照立马笑靥如花，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好，你也趟了这么久了，确实该出来活动活动，对了，修竹哥，你是怎么受伤又怎么到我们寨子附近的？”
　　这问题显然藏在言夕照心里很久了，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楚修竹对于言夕照直白的打探没有意见，先是笑着打趣一声。
　　“怎么不叫修竹哥哥了？”
　　言夕照撇嘴，他那时候不是正撒娇嘛！但一直那么叫，很奇怪好不好！
　　楚修竹见少年撇嘴，也不以为意，笑了笑，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想着是欺骗少年，还是避而不谈。
　　言夕照也看出了楚修竹的顾虑，歪头警告道。
　　“楚修竹，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要实在不想说，不说也可以，但不可以骗我！”
　　得，楚修竹无奈地勾了勾唇，都连名带姓的叫上了，他还敢骗少年吗？
　　“有些事，我暂时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解释，不过有一点小夕儿你放心，我不会是你的敌人。”
　　言夕照听到这个回答，脸上也没有露出满意或者不满的神色，只是点点头。
　　“我很想说相信你，但是，我毕竟还有一群兄弟在身后，所以，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的话，在其他兄弟都信任你之前，你可能会被监视甚至限制行动。”
　　楚修竹闻言，眉眼未动，唇边笑意如故。
　　“小夕儿，你这样确实有身为一寨之主的样子了。”
　　言夕照见楚修竹不像是生气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我本来就是一寨之主！”
　　楚修竹笑着点头，应道。
　　“确实，只是小夕儿在我面前的样子，着实迷惑了我，还让我担心了一下你们寨子的安危。”
　　主要是担心，自己养伤养到一半，官府打上来了，然后把自己也当土匪一起带走。
　　现在想来，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太过多余。
　　言夕照无语地看着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清浅笑容的人。
　　“你想太多了，就现在大景朝的官府军队，呵！”
　　楚修竹见少年那满眼的不屑，忍不住敲了敲少年的额头。
　　“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这个网再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有能力的。”
　　言夕照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不屑一顾。
　　“确实有，只是有能力的，在这个网中只会受到排挤打压，没出头的机会。”
　　楚修竹感觉少年话中有话，但少年既然没说，他也就没有细究。
　　“那他们是在自取灭亡，你身为他们的对手，应该高兴才是。”
　　只是言夕照明显高兴不起来，嘴抿成一条直线，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显出几分锋利。
　　楚修竹见状，心想，看来这瞒着的，还不是小事。
　　他也不问，就垂眸笑盈盈地看着陷入自己思绪的少年，眼底都是温柔缱绻。
　　这样的眼神，言夕照怎么可能忽视得了，那点想起自家姆父不公的过往而升起的怒气瞬间不见了踪影。
　　“修竹哥，你对谁都这么温柔的吗？”
　　楚修竹没想到少年会问他这个，眼底细碎的温柔闪了闪，没点头也没摇头。
　　言夕照也不需要楚修竹回答，自顾自说了起来。
　　“肯定是的，明明我那么过分，强行要嫁给你，但你好像一点都没有生气，脸上的笑都没有变过。”
　　“吴叔说，你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但只是把累积的情绪压在心里，等着爆发的那一天。”
　　“楚修竹，你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楚修竹就静静看着言夕照，在少年偏过头和他对视的时候，不躲不闪，却也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笑容加深。
　　静默半晌，言夕照突然凑近楚修竹，和楚修竹鼻尖相抵，对方的吐息清晰可闻。
　　“楚修竹，你能不笑吗？”ㄗㄓㄣㄕㄘ
　　楚修竹想了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自己答应下来也无妨。
　　他没有开口，而是直接行动。
　　缓缓收敛起唇边的笑意，楚修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不笑是什么时候了，总之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从他记事起，仿佛睡觉唇边的笑容都没有收起过。
　　不过，自己长得不难看，就是不笑，想来也不会吓着少年吧？
　　楚修竹想得太乐观，对于自己长相的攻击性没有深切的认识。
　　直面楚修竹面无表情的脸的言夕照却第一时间有了背嵴发凉的感觉。
　　虽然还是那张脸，虽然还是那么好看，但那平静宛如星河的眸子，深邃如渊，不含任何表情的注视着你的时候，只感觉要被拖入深渊。
　　言夕照不是一般的哥儿，他虽然对楚修竹说他只劫财不要人命，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手底下没有血腥。
　　但即便如此，面对楚修竹平静甚至都说不上冷漠的眼神，言夕照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言夕照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眸，想要躲开楚修竹的视线。
　　但他想得太过普通，当视线不再清晰，其他的感官会无限放到，而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更加让他毛骨悚然。
　　言夕照算得上仓皇地睁开眼，看着依旧淡漠地注视着他的楚修竹，艰难地开口。
　　“够了。”
　　然后，言夕照看到了他此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那寡淡平静的脸瞬间鲜活，唇边一点一点爬上笑意，刚刚让他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瞬间消失在他的感官，心头如春风拂过，百花齐放。
　　言夕照的眼睛出现恍惚的神色，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回来。
　　然后，他注视着重新恢复笑意的楚修竹，一字一句严肃道。
　　“修竹哥，你以后，要是在我没看见的地方遇到危险，就收起笑意，吓死对方！”

第16章调戏，不按常理
　　楚修竹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遇到危险靠不笑来吓人，这让他颇为无奈。
　　敲了敲少年古灵精怪的脑袋，没好气地开口。
　　“所以，你看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言夕照无辜地捂着自己又一次被对方敲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点头。
　　“真的，修竹哥，你不知道，你不笑，有多吓人！”
　　楚修竹却是不信，他自认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所以，现在是不是要更忌惮我了？”
　　言夕照知道，楚修竹说的是自己之前说他这种人，看起来越无害其实越危险的话，顿时无地自容。
　　“好吧，如果真实的修竹哥是那样的话，就算修竹哥不压在心里，我也招架不住啊！”
　　楚修竹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引得少年这般忌惮。
　　“真的这么吓人？”
　　言夕照肯定的点头。
　　“特别吓人！所以修竹哥，你以后不能再那样对着我。”
　　楚修竹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于言夕照的小小要求，欣然答应。
　　“小夕儿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如此对你。”
　　言夕照满意了，站起身，拍拍屁股，然后伸出一只手对着楚修竹。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们走吧，也出来这么久了，该到午饭时间了。”
　　主要是，言夕照感觉到气温又升高了，担心有伤在身的楚修竹受不了。
　　楚修竹心思玲珑，言夕照那不加掩饰的关心，他自然不会没感觉到。
　　没有拂去对方的好意，一句“好”脱口而出。
　　随后，宛如玉石般的手搭在言夕照骨节分明的手上，形成一道极为亮眼的风景。
　　言夕哥哥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白皙修长的大手，唇边笑意止都止不住。
　　“修竹哥，你太好看了，连手都比其他人好看。”
　　楚修竹借力起身，本想收回搭在少年手上的手，闻听此言，动作微微一顿，微妙的感觉袭来。
　　少年莫不是，在调戏他？
　　眉毛挑了挑，楚修竹干脆也不收回手了，执起少年的手看了起来，指尖仿佛不经意般，划过少年的指缝，引得少年阵阵收缩，无奈手被楚修竹拿捏得死死的，收不回去。
　　言夕照没想到楚修竹能这么大胆，那些有点身份礼教的公子哥，不都是含蓄内敛的吗？
　　怎么修竹哥就不按常理出牌？
　　见少年呆愣在原地，楚修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少年最多言语调戏一下自己，自己直接上手，是有些不好。
　　因此，楚修竹十分淡然的又将少年的手放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小夕儿，还愣着干什么？不是回去用午饭吗？”
　　言夕照这才回神，眨了眨眼，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然后转头，往和来时相反的路走去。
　　楚修竹有些奇怪，两步跟上少年的步伐，奇怪地问道。
　　“怎么，用饭的地方在深山里面？”
　　言夕照一听楚修竹说深山，顿时一个激灵，回神看见自己走的方向，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走反了方向？

第17章有趣，吴项挑衅
　　在和言夕照愉快的聊了半天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当然，就算如此，两人还没有成婚，住一个房间是不可能的。
　　所以，天已经黑了，言夕照还是恋恋不舍地从楚修竹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离开楚修竹的视线之后，在楚修竹面前表现得活泼灵动的言夕照，一瞬间抿紧唇角，步伐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在房间内的楚修竹，若有所思地抬头，仿佛透过门窗，看到了言夕照步履匆匆的背影，唇边的笑容，似有似无。
　　“还真是，有趣。”
　　没有人知道楚修竹在说谁有趣，又或者在说什么有趣，无边的黑幕笼罩下，遮掩了一切痕迹。
　　虽然天很黑了，但言夕照还是准确无误的来到了义勇厅。
　　毕竟，这里是现在，最为灯火通明的地方。
　　离得还有些距离，言夕照都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
　　言夕照挑了挑眉，快步走近。
　　刚踏进义勇厅的大门，里面的人齐刷刷向言夕照行注目礼，刚刚的嘈杂一瞬间消失，整个大厅安静一片。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言夕照却没有在楚修竹面前的躲闪不好意思，神色淡定从容地一步步走向主座。
　　坐下之后，言夕照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不紧不慢地端起放在一边桌上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水后，下面的人才有人开口。
　　“怎么样？”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在座的众人却都心知肚明。
　　言夕照看了一眼等着他回复的众人，神色不变，平静地开口。
　　“暂时看来，可信。”
　　见言夕照这么说，一部分人放下了心，但还有一部分人却有些不满。
　　这其中，一个看上去和言夕照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站起了身，直视主座上的言夕照。
　　“大当家的，兄弟们这么多条命，总不能听你一片之词吧？按我说，这事交给大当家的本来就不合理，谁知道大当家的你会不会被感情迷了眼，判断失误。”
　　言夕照眯了眯眼，看向说话的人，神色不变，眼神冰冷。
　　“吴项，你在质疑我？”
　　吴项和言夕照冷冽的视线相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想到这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可以攻讦言夕照的点，当即不肯退让，硬着头皮和言夕照对视。
　　“大当家的，不是质疑，只是为了兄弟们的安全着想，万一是官府派来的卧底又或者是军……”
　　“好了！隔墙有耳，阿项你不懂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不知道吗？”
　　开口的是一个看上去有几分文弱的中年男人，他和说话的吴项还有几分相似，此时正不满地瞪着吴项。
　　言夕照见吴叔动了怒，神色温和了一点，但强势依旧。
　　“吴叔，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时常动怒才是。”
　　“就是，老吴，他们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你瞎掺和什么。”
　　老周也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劝慰道。
　　老吴见老友和最看重的晚辈一起劝阻自己，只能点头，表示自己不参与。

第18章不服，危险的人
　　其实老吴夹在自己儿子和老大哥儿之间，也是很无奈的。
　　他们都服言夕照的姆父莫晨曦，那是他们半辈子相处出来的。
　　而他的儿子，不服和他一个年龄还是哥儿的言夕照压他一头，老吴也能理解，所以才无奈。
　　但以前还好，有他压着，言夕照做得也很好，他儿子只能偃旗息鼓。
　　但现在……
　　老吴聪明一世，对眼前的情况，却是无可奈何。
　　好在，言夕照也不介意其他人的挑衅。
　　他安抚好吴叔，这才看向仿佛跳梁小丑的吴项。
　　“吴项，对于你的担心，我表示理解，第一，既然是我说他没问题，那我当然有把握保证他不管有没有问题，最后都没问题，懂吗？”
　　言夕照轻飘飘地看着吴项，眼神中暗含的压迫，让吴项头皮发麻。
　　吴项余光看了看他周围几个暗地里表示过不满言夕照的兄弟，深吸一口气才道。
　　“你说得好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兄弟们这么多条命，是你担得起的吗？”
　　言夕照背靠主座后的椅背，静静注视着强作镇定的吴项，眼中仿佛一片化不开的浓墨，冰冷异常。
　　“我担得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甩下，义勇厅一时安静无声。
　　吴项也被言夕照决绝的语气弄得一懵，同时又升起一股难言的恼怒。
　　言夕照一个哥儿，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强势的话来？
　　“你凭什么……”
　　言夕照冷冷看向吴项，不想和他在楚修竹这事上多做纠缠。
　　“凭我现在还是虎山寨的大当家！凭你现在还是我手下，坐回去！”
　　言夕照的视线压迫力十足，吴项再是咬牙硬挺，额头上也有汗珠滚下，最后重重坐回位置上。
　　这样堪称狼狈的模样，其他人看在眼中，有摇头的，有叹息的，也有嗤笑他不自量力的。
　　不过言夕照没有落井下石的打算，见他偃旗息鼓，也收回视线，平静的开口。
　　“吴项，不尊大当家，罚银十两，回头交给李叔，不要这点罚还要我亲自动手。”
　　吴项咬了咬牙，闷闷道。
　　“知道了！”
　　十两，这要他下四五次山才能赚回来，亏大发了。
　　但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一次本来是想给言夕照一个好看的，但他竟然被言夕照一个眼神吓退，不知道其他兄弟怎么看他。
　　吴项有些不敢去看周边的兄弟，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
　　不过，其实也没多少人注意吴项，他们都等着言夕照接下来的话。
　　言夕照几乎可以说是毫不费力的解决了吴项的刁难挑衅，这才看向众人。
　　“第二，楚修竹这个人很危险，不要轻易去尝试挑衅他，不然，惹得他对整个寨子心生不满，你们，万死也难辞其咎！”
　　老吴眉头狠狠一跳，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虽然他也感觉那个年轻人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好说话，但是危险……
　　见众人视线犹疑，似乎不怎么相信，言夕照也不多说，等这些人惹到那人了，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至于要不要担心那人倒戈相向……
　　言夕照垂眸，敛下眸中的不好意思。
　　大不了，他说说情就是了！

第19章制冰，培养感情
　　那一晚关于楚修竹何去何从的商议，最后还是以言夕照的胜利作为终结。
　　其实，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
　　毕竟，就算楚修竹包藏祸心，以言夕照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喜欢，关也会关在身边的。
　　既然知道迟早要妥协，除了像吴项那种想要掀翻言夕照统治的人，其他人都很配合。
　　这也就导致了，第二天一大早，言夕照高高兴兴地来到楚修竹房间，拉着他想和他培养培养感情。
　　“你不是说想要看看我们的田地嘛！早上没那么晒，去正好。”
　　楚修竹看了看刚刚有些微亮的天，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小夕儿，这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楚修竹还没有起床，因为热，所以楚修竹干脆没有穿衣服。
　　因此，他一坐起身，大半白皙紧实的胸膛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胸膛上两点殷红十分吸引人眼球。
　　言夕照看了一眼，立马脸颊爆红，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你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楚修竹眉头高高挑起，视线下移，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胸膛，本就上扬的唇角越发克制不住，无声的笑了。
　　不过看小土匪都害羞得背对自己了，楚修竹也就好心的没有打趣他。
　　下床，慢条斯理开始穿起衣服。
　　言夕照背对着楚修竹，能听到楚修竹穿衣服弄出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顿时心中一片痒痒。
　　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转什么转，人家都不介意，他就该盯着瞧才对！
　　只是，现在言夕照再后悔，也不可能转过去看，这不是太明显了嘛！
　　好在，楚修竹穿衣服的速度够快，让言夕照没有接受太久的“折磨”。
　　楚修竹身上穿的衣服不是自己的衣服，因此不管是布料还是合身程度都不行，但好在楚修竹人好看，哪怕衣服稍稍有些断，也不影响什么。
　　楚修竹走到言夕照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充斥着笑意。
　　“好了，我们走吧！”
　　言夕照偏头看向楚修竹，果不其然见到穿戴整齐的他，眼中的遗憾一闪而逝。
　　楚修竹捕捉到了言夕照眼底的遗憾之色，笑容加深。
　　“小色鬼。”
　　言夕照勐然睁大眼睛，瞪着楚修竹，不服气地嘟囔。
　　“我才不是！我又没看！”
　　楚修竹见他嘴硬，笑着凑近，手也搭上言夕照平滑的肩头，将人往自己这边拉。
　　“真的没看？”
　　言夕照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讷讷道。
　　“那、那我不是很快就，就别过头了嘛！”
　　那声音里的遗憾后悔，楚修竹哪里又听不出来。
　　楚修竹失笑，松开搂着人的手臂，向着屋外走去。
　　“听起来，你好像有些后悔？”
　　言夕照被楚修竹放开，呆愣了两秒，然后果断朝着楚修竹追去。
　　“对啊！就是后悔，你脱了再让我看个够吗？”
　　言夕照这话明显是在说气话，只是他忘了，现在时辰还早，这一片都是寨子里的兄弟的居所，好些人都还没出门。
　　因此，他这一吼，几乎半寨子的人都听到了。
　　有些正准备出门或者走在路上的人，纷纷向着楚修竹和言夕照行注目礼。
　　楚修竹见这些人看过来，微微一笑。
　　“诸位，早上好！”
　　这个时代明显没有这种打招唿的方式，所以这些人都愣住了。
　　不过没过几息功夫，这些见多识广的“土匪”们就反应过来，三三两两和楚修竹打招唿。
　　“早、早上好！”
　　楚修竹面上带笑，牵过脸颊爆红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小土匪头子，就一路边打招唿边点头示意，仿佛他就是这个寨子里的人一般自然。
　　走出这一片土匪们的房子，楚修竹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还处于愣怔中的少年，无奈勾唇。
　　“怎么，还在回味？”
　　言夕照条件反射出声反驳。
　　“才没有！我都没有看清！”
　　楚修竹挑眉，还真的在回味？
　　言夕照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你以后是我汉子，我提前看两眼怎么了！”
　　楚修竹眉眼弯弯，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没怎么，不是说带我去田地里看看吗？走吧，往哪里走？”
　　言夕照恢复平常心了，也能好好和楚修竹说话了。
　　“对，看我都快忘了，田地都在寨子外边，我们要先出寨子。”
　　说罢，言夕照顺着楚修竹一直牵着他的姿势，手牢牢抓住楚修竹的手，自己走在前面，给楚修竹带路。
　　楚修竹走在靠后面的位置，看了看两人相互交握的手，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言夕照瞬间感觉背嵴发凉，脚步倏然顿住。
　　楚修竹见状，挑挑眉，走到言夕照身旁，随意道。
　　“怎么了？”
　　言夕照偏头看向楚修竹，疑惑地开口。
　　“修竹哥，你有没有感觉，刚刚有一瞬好像特别凉快？”
　　楚修竹不解的眨了眨眼。
　　“怎么，热了？”
　　感觉凉快，就是现在很热，这转换，没毛病。
　　言夕照感觉也还好，所以摇摇头。
　　“还好，这个时辰太阳没出来，又过了一晚上，不算热，再说，这三年来这温度，其实我都习惯了。”
　　说到这里，言夕照顿了顿，才想起身边这位是个身份不凡的公子哥，想来以前也是夏日有冰降温的，应该不习惯这么热的天，这些日子他倒是没想起这茬来。
　　“你是不是不习惯这么热的天？要不我叫人去山下县里买点冰回来？”
　　言夕照虽然是在问楚修竹的意见，但实际上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叫人下山买冰了。
　　就是，清源县是一个小县城，买不买得到冰就不知道了。
　　言夕照愁眉苦脸，楚修竹却没感觉到，他一边打量着和训练场不一样的荒芜，一边随意道。
　　“买冰？何须买冰，自己制冰不就是了。”
　　楚修竹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专心注意着这个寨子的整体布局。
　　然后楚修竹就发现，这寨子的布局很有意思。
　　最里面，也就是他们住的地方，是整个寨子最深处。
　　随后，就是离住处不远，离寨子大门也不远的训练场。
　　那里经常是人声鼎沸，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有人从正面突袭寨子，还是从背面突袭住处，随时都有人可以接应。
　　还有楚修竹没有去过的东边那一块，那里守卫的人最多，楚修竹猜想，那应该就是盛放他们劫来的财物的地方。
　　而之前他去过的义勇厅，则是在整个寨子的中心，距离训练场、寨子大门、住处亦或者是放财物的地方，都不远不近，统揽全局。
　　然后就是四周的树林，树木鳞次栉比，时不时就有人巡逻站岗，称得上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楚修竹一直觉得这个寨子不像是普通的土匪窝，现在越发肯定这一点了。
　　楚修竹对这个寨子的好奇心越来越旺盛，也越发想要留下来，看看这个寨子到底藏了什么。
　　想到这里，楚修竹就看向这个能够决定他去留的小土匪头子，却惊讶的发现，这小家伙正用亮闪闪的目光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
　　楚修竹略略挑眉，笑问。
　　“怎么了这是？”
　　言夕照咽了咽口水，感觉口中一片干涩。
　　“你，会制冰？”
　　不怪言夕照会这么想，实在是楚修竹说到制冰的时候，是那么漫不经心，仿佛随手可为一般。
　　楚修竹心思转得很快，见少年激动的双颊都红了，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眼底都是渴望，哪里还想不明白冰的重要性。
　　他也不想叫这小土匪头子失望，果断点头。
　　“会！”
　　言夕照感觉自己高悬的心瞬间落下，却挡不住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比汉子要小很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言夕照略带期盼地看着楚修竹。
　　“那我们能不能合作？你制冰，我拿去卖，然后分成，怎么分成你说，我不会亏待你的。”
　　冰的作用太大了，如果说楚修竹能够大量，或者说不说大量，就能源源不断的少量制冰，他也能拿着这些冰，砸开那些有钱人的大门。
　　虽然要冒些风险，可能不比打劫来得安全，但赚得肯定比打击来的多。
　　楚修竹脑子好使，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土匪头子打的什么主意，好笑地摇摇头。
　　见楚修竹摇头，言夕照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立即垂下脑袋，不想叫楚修竹看到他的失态。
　　以楚修竹的眼力，他又如何能没看见，无声叹了口气。
　　弹了弹这小土匪头子的耳垂，楚修竹优雅散漫的声音，宛如天籁般响起。
　　“不需要我制冰，法子很简单，你们自己制冰就成。”
　　楚修竹是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制冰永动机的。
　　言夕照在听到楚修竹的话之后，不可置信地抬起脑袋，看着笑容温柔的楚修竹，嗓子干哑，沙哑地开口。
　　“你，要把制冰法子，交给我？”
　　楚修竹好笑地揉了揉言夕照的脑袋，却没有将他的头发揉乱。
　　楚修竹心想，果然还是一个孩子。
　　“对，给你，高兴吗？”

第20章纠结，相不相信
　　“对，给你，高兴吗？”
　　言夕照能怎么说？
　　他当然高兴，但是这有可能吗？
　　那可是制冰，那简直就是一座金矿，现在，这个人说要把金矿交给他。
　　言夕照压抑住自己怦怦跳个不停的心脏，理智告诉他不可能，这可能是个陷阱，就等着他卖冰将他一网打尽呢！
　　但是情感上，他又相信楚修竹，不是那样的人。
　　言夕照感觉自己脑袋仿佛分成了两个，一边拉扯着他叫他不要相信，一边又告诉他，可以相信。
　　楚修竹就这么看着言夕照眼中的挣扎，好笑不已。
　　在小土匪头子耳边打了一个响指，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
　　“叫人去准备一些硝石，中文回来我教你制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不是答应我，带我去田地里看看？”
　　言夕照闻言，也稳住自己的心神。
　　他也想通了，不管楚修竹为什么把制冰的法子拿出来，反正能拿到这么一个法子，他就是赚，至于卖冰一事，可以从长计议。
　　于是他也放过自己，左右看了看，找人去准备硝石。
　　这一看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走出很远，就差十几米就到寨子大门。
　　寨子大门旁有一个五米高的哨台，周围也有不止一个的人在站岗。
　　言夕照拉着楚修竹的手走到一个站岗的兄弟面前，这是一个面容枯黄，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中年男人。
　　楚修竹发现，这个寨子，像这样的年龄稍大的人还不少，而言夕照明显也更信任这些年龄偏大的人。
　　楚修竹耳力不错，哪怕言夕照刻意压低的声音，他也听到了言夕照对男人的嘱咐。
　　“庆叔，你准备一些硝石，我中午要用，不要叫其他人察觉。”
　　被言夕照喊做庆叔的中年男人严肃着一张面孔，点了点头，然后视线放到站在言夕照身后不远处的楚修竹身上。
　　楚修竹冲着对方点点头，神色不见半分异样，从容不迫。
　　老庆暗想，这汉子倒还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小七彩也有他们家老大的幸运了。
　　见庆叔盯着楚修竹看，言夕照脸上一窘，说了一声“庆叔你注意保密，我有事先走了”，然后他果真匆匆跑向楚修竹，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寨子外走去。
　　老庆看着两个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心头有些无奈。
　　自家哥儿，真的长大了。
　　感慨只是一瞬间的事，老庆心里也盘算着怎么不着痕迹地完成言夕照的吩咐。
　　身边一起站岗的人不少，好些人都看到了言夕照对老庆的单独谈话，一个个好奇不已地询问。
　　“庆叔，老大找你说了什么事？”
　　“嘿！老大刚刚的样子，我都没敢认！”
　　“就是，庆叔，是什么重要的事不？不重要我们可以给庆叔你跑跑腿。”
　　“嘿嘿，对啊庆叔，啥事，您说一声。”
　　……
　　这些年龄不大的小伙子们开始起哄。
　　他们倒没有什么坏心，就只是单纯的看热闹而已。
　　其中几个和老庆看上去年龄相近的几人，见老庆始终在推诿，当即上前。
　　“一群小兔崽子，哪有你们的事，滚一边去！”

第21章小麦，没有走错
　　言夕照将事情交给庆叔办，也没害怕他会透露消息。
　　毕竟，自己这些叔伯的能力，言夕照还是了解的。
　　于是，他此时无事一身轻，陪着楚修竹往他们的田地走去。
　　因为是山上，哪怕他们经营多年，四处还是杂草丛生，树林密布。
　　不过去往田地的路，因为时常有人走过，倒还好一些。
　　但言夕照还是担心楚修竹不适应，所以是不是就要偏头看楚修竹。
　　然后他就放心，楚修竹似乎并不讨厌这杂草丛生的路，反倒有几分自得其乐。
　　见小土匪头子频频看向自己，楚修竹无奈地笑了。
　　“好好看路，山林里蛇虫鼠蚁多，万一不小心被咬着了怎么办？”
　　他有木系异能在，这些植物天然亲近他，他也能借这些植物扫平障碍，所以不担心。
　　但眼前的人，明显不可能知道这一点，还这么不小心，这叫楚修竹十分无奈。
　　言夕照“嘿嘿”笑了两声，不在意地挥挥手。
　　“我皮糙肉厚，不怕咬，倒是修竹哥，你怎么好像不讨厌这难走的路？”
　　楚修竹挑挑眉，原来是在好奇这个。
　　“不讨厌，我喜欢植物，任何植物，我都喜欢。”
　　言夕照点点头，终于不再时不时盯着楚修竹看了，好好带路。
　　走了没多久，楚修竹隐隐约约听到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就是听不真切。
　　楚修竹便和周围的草木沟通，看它们的记忆。
　　看了，小土匪头子他们的地应该不远了。
　　楚修竹在这些草木记忆中看到，今天不久前有人扛着农具路过，以前几乎每天也都有人从这边路过。
　　果不其然，再走了没几分钟，楚修竹就感觉前方的一片开阔，似乎不是树林。
　　那应该就是田地。
　　“修竹哥，我们到了！”
　　楚修竹心里刚刚升起的想法就得到言夕照的印证，这让楚修竹心情又美妙了几分。
　　两人脚程不慢，哪怕楚修竹的伤没好全不能走太快，但架不住他高啊！一步就是言夕照的两步。
　　等彻底走出树林，楚修竹看到一片高高低低并不平整的田地，里面种满了一片片金黄的东西，其间有不少人在里面弯着腰，似乎在捉虫。
　　虽然，那些金灿灿的植物焉头耷脑的，但楚修竹还是无比激动。
　　“这，是麦子吗？”
　　楚修竹想要尽量保持平静，但是他克制的声线还是叫言夕照察觉。
　　不过言夕照也没有怀疑，只以为楚修竹是第一次看到地里还没收割的小麦，有些不确定。
　　“对，就是小麦，我们这边都是种的冬小麦，这是去年九月份就种下的，再过不久，等到五月份就可以开始收割了。”
　　其实现在四月份也可以收割，只是，言夕照还是想让这些麦子再长长，万一还能再长点呢？
　　楚修竹得到言夕照的确认，心情一时十分激荡。
　　在星际，植物都是按照基因谱合成的，楚修竹出来不觉得那些是真正的植物，哪怕它们也能吃。
　　走近几步，楚修竹慢慢俯下身，捧起一束黄灿灿的小麦，神色温柔。
　　这一步，他没有走错！
　　哪怕，他差一点就死了！

第22章安生，空间修复
　　言夕照发现了楚修竹对小麦的喜欢，整个人就想泡在小麦地里一样。
　　他有些奇怪，毕竟怎么看，楚修竹都和这副景象有些不搭。
　　走近几步，言夕照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恍然有一种感觉。
　　楚修竹似乎，和他手上捧着的麦穗成了一个整体，干瘪的麦穗，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言夕照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再看过去的时候，麦穗还是那样干瘪，只是可能是因为捧着它的人那双手太过完美，导致干瘪的麦穗看上去有了一些美感。
　　言夕照松了口气，他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玄幻呢！
　　“修竹哥，你好像很喜欢这麦穗，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叫人收割了给你送一些过去。”
　　很好，言夕照这是决心要包养楚修竹了。
　　不过楚修竹拒绝了。
　　“不用，它们还能长，说不定今年，小麦的收成会超乎你的想象。”
　　楚修竹晓得格外柔和，木系异能灌入附近的一小片麦田，感觉到这些小麦兴奋的摆首，心情很是不错。
　　言夕照听到楚修竹怎么说，再加上一开始本来就是准备让小麦再长个把月的，所以也没反驳。
　　“那好，借修竹哥吉言了。”
　　楚修竹笑着松开手中金黄的麦穗，抬眼望向这一大片麦田。
　　“小夕儿，这里种了多少亩麦子？还有种其他什么吗？”
　　言夕照对这些还是了解的，跳下高低不平的田地，来到楚修竹身边。
　　“就修竹哥看到的这里，有八亩地，其他地方还有种小麦，林林总总加起来应该是有四五十亩地的小麦。”
　　楚修竹迅速在心里计算，一亩地≈666。67平方米，四五十亩地，就是26666。8平方米到33333。5平方米之间。
　　看上去似乎很多，但先不说寨子里养了多少人，就楚修竹看到的大概估计，也有接近千人。
　　而眼前这些小麦的产量，因为天气不好，如果没有他，最多一亩能有个两百斤就是高产，那产量最多就只有8000斤到10000斤之间。
　　这是一年的收成，就是要吃一年，换算下来，每个人最多能分到8～10斤左右的小麦。
　　这还是按照能有两百斤的亩产，实际上不可能每一亩都能达到这个收成。
　　楚修竹的眉头深深皱起，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不容乐观。
　　现在就是有他的异能辅助，但因为麦子已经接近成熟，甚至很多小麦已经成熟，而且麦种本身就不是高产的麦种，他能增的产量很也限，每天耗尽异能，能翻一倍就不容易了。
　　所以，就算是他，也最多让这个寨子里的人分到16～20斤，一年的口粮，别开玩笑了！
　　难怪小土匪头子总说，光靠种地，养不活所有人。
　　言夕照说完之后就发现楚修竹脸上的笑容不再那么明朗，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修竹哥，我还没说完，我们不止是种了小麦，还种了水稻，因为山上到底比山下好一点，树林荫蔽，还是有一些小溪山泉的，我们都没有浪费这些资源。”
　　楚修竹闻言，眸子微微一亮。
　　水稻，也是很重要的一种主食。
　　“那水稻的产量应该会比小麦好一点？”
　　言夕照闻言，却是沉默下来。
　　见他这样，楚修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了口气。
　　“会好的。”
　　言夕照是个乐天派，刚刚的沉重也只有一瞬间，立马就被他抛在脑后，朝楚修竹笑。
　　“其实这些都不是大头，我们种得最多的还是红薯，这个管饱，还扛旱，产量也不低。”
　　楚修竹眼眸微微一动，红薯他知道，这东西是长在地下的，所以比起一般的粮食物种要抗旱。
　　“你们很聪明！”
　　楚修竹的感叹言夕照只是笑笑，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是所以种地的人都清楚的事，他不觉得他们主种红薯就是聪明了，权当楚修竹这个公子哥不懂。
　　“大家都是如此，虽然那玩意儿吃多了也不好吃，但好歹能填饱肚子不是，修竹哥，你还要看些什么？”
　　其实言夕照现在的心思都不在这些田地上，他就想带着楚修竹回去，让楚修竹把冰制出来。
　　那才是他们的生机！
　　这些田地，只是他那些叔伯们放不下对土地对种地的执念，才开垦出来的。
　　楚修竹感觉到了言夕照的心急，不过他并没有如言夕照的意。
　　摇了摇头，楚修竹笑得温和。
　　“小夕儿你如果有事要忙，便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ㄗㄓㄣㄕㄘ
　　意思很明白，他还要看看其他田地。
　　言夕照败下阵来。
　　“没有，我没什么事，前些日子刚打劫了一个商队，短时间内这条路是不会有商队走的。”
　　楚修竹明白了，没商队来=没劫打=无所事事！
　　他突然有些调侃地笑道，“小夕儿，你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言夕照也笑了，脑袋轻轻撞了一下楚修竹的肩。
　　“什么吃三年，那点家底，三个月都悬。”
　　楚修竹唿噜了一把小土匪头子那软软的发丝，保证道。
　　“我会让你把家底厚实起来，让你不需要危险打劫也能吃饱。”
　　言夕照亮闪闪地看着楚修竹，那双眸子中的星辉，差点把楚修竹亮瞎。
　　“修竹哥，你这是决定娶我了？”
　　楚修竹真要被这直白的小土匪头子打败了，敲了敲他的脑门，没好气地开口。
　　“你除了想这个，就不能再想一些其他的东西？”
　　言夕照委屈巴巴看着楚修竹，心中却很高兴，自己成功将楚修竹的注意力从小麦身上抢回到自己身上。
　　“那我在你面前，只要想怎么让你娶我就好了啊！”
　　楚修竹无语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身他未察觉的欢喜。
　　“你啊！”楚修竹点了点言夕照眉心的那一点红，看着面前的人再次脸颊爆红，心情愉悦。
　　“我到麦地里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楚修竹转身走进麦地，从始至终没有正面回答言夕照的高调求爱。
　　言夕照木呆呆地看着楚修竹走进黄灿灿的麦地，手捂着额头那一点鲜红的孕痣，嘴中喃喃。
　　“怎么可以这样，孕痣是可以乱摸的吗！楚修竹，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天边的星辰，牢牢锁定那个在麦地里穿梭的俊美青年。
　　楚修竹见小土匪头子没有跟进来，松了口气，然后便毫无顾忌的开始动用木系异能，为这些干瘪的麦穗尽绵薄之力。
　　他能感觉到，麦子锋利的梗叶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还有细小的尘沫往他脸上飞舞，让他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
　　不过楚修竹没有在意，这样的植物才是真实的植物，有自己的习性，有不可控制的缺点。
　　不像是星际的植物，都是按照基因序列挑选培养出来的，没有一点植物的自然美感。
　　他想要走遍这八亩麦地，至少让这亩麦地暂时先得到缓解，但楚修竹发现，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
　　还没走到一半，他的下颌处便有汗水不断滚落，体内的异能也消耗到了一个极限，气息不匀，开始微微喘息，胸口和断裂的肋骨也隐隐作痛，在告诉他，他今日的运动量超标了。
　　楚修竹无奈地勾起一抹笑容，对自己此时的身体很是不满。
　　也不知道他的智脑安生什么时候能清醒，他也好拿到空间纽中的药剂啊！
　　正这般想着，楚修竹耳边响起一道略显呆板的声音，但在楚修竹听来，宛如天籁。
　　“安生已将空间纽修复百分之一，主人是否开启空间纽？”
　　楚修竹眸光闪了闪，这来得还真是及时。
　　“暂时不用，你先开机。”
　　“智脑安生开机中，百分之一……百分之三十四……百分之七十六……百分之九十二……百分之百，开机成功，主人您好，安生为你服务。”
　　楚修竹看着跳到面前的虚拟小人，眉头不由轻轻一皱。
　　看来是该解决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了。
　　“安生，检测自身智能等级。”
　　巴掌大的虚拟小人应了一声“是”之后，便有蓝色光晕在安生上下扫描。
　　“检测成功，请主人查看！”
　　然后便是一片片字幕投影在空气之中。
　　楚修竹经过刚刚的事，差不多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再一看检测报告，果不其然，智能等级降为了初级智能。
　　上面写的原因是因为空间冲击，造成大量数据遗失，需要时间找回数据，才能恢复安生的智能。
　　楚修竹微微蹙起的眉松开，只是智能降低这个结果，他还是能接受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需要安生的高智能来完成的。
　　特别是，安生也不是不能恢复智能，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想通之后，楚修竹就对此不再关心，命令安生。
　　“安生，查看空间纽修复部分，是否有修复药剂或者治疗类药剂。”
　　安生听话的再次扫描，只是这次不是对准自己，而是对着它身体中的空间纽。

第23章找茬，打趴威胁
　　“安生扫描完成，因为主人的要求，安生率先修复保有药剂类的空间纽碎片，因此有主人需要的药剂。”
　　楚修竹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
　　这要是以前最高智能的安生，哪里还需要扫描之后再说这话，这完全是靠分析就能得出的结论。
　　算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看了还有一半没用异能疏通能量的麦地，楚修竹有些遗憾。
　　不过到底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体最为重要，因此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楚修竹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
　　哪怕身上有伤，也不妨碍楚修竹做出躲避的动作同时回击。
　　身子微微一偏，躲过打过来的一拳，楚修竹抓住来人那一只手，微微抬腿，向着来人的胸腹踢去。
　　“啊！”偷袭他的人短促地惨叫了一声，这一声仿佛什么开关一般，周围密密麻麻围过来一群人。
　　但当看到惨叫倒地的人的时候，那些围过来的人傻眼了。
　　而原本在麦地外，靠在树下乘凉的言夕照也听到了惨叫声，顿时向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楚修竹一脚踩在地上疼得微微抽搐的人的胸口，一边打量着这些看起来像是找茬的人。
　　“你们都是什么人？”
　　其实楚修竹明白，能在附近的人，肯定都是虎山寨的人，但他还是明知故问。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问话，这些原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人，立即开口。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当然是虎山寨的人，倒是你，你凭什么打伤我们兄弟！”
　　“就是，你个外来的，靠着一张小白脸迷惑了我们老大，现在竟然还敢打人，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样！”
　　“我们一起出手，把他抓起来，这下看老大怎么维护他！”
　　楚修竹寻着最后一道声音的来源望去，就见一长相十分清秀的青年，正一脸不忿的瞪着他，而在青年身旁，是另一个高大健硕，眼中却不时闪过恶意的青年。
　　看到两人在这些人中站的位置，楚修竹明白了来找自己麻烦的带头人是谁了。
　　见这些少年青年真有蠢蠢欲动围上来的架势，楚修竹也不坐以待毙。
　　脚上的力道加重，本就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少年此时更是惨叫出声，仿佛遭受了什么不堪的折磨。
　　听到少年的痛唿声，这些围过来的人不由停住了脚步。
　　楚修竹见状，满意一笑。
　　“不错，看来你们都还是关心自家兄弟的，既然如此，那我劝你们不要靠近。”
　　一个黝黑健壮的少年鼓了鼓自己的手臂肌肉，一脸的不爽。
　　“凭什么！”
　　楚修竹为同情地看了一眼只长脑袋没长心眼的少年，摇了摇头，脚上力道再次加重。
　　“啊！痛！……”
　　楚修竹听到少年的惨叫，微笑地抬起头，直视围着他的众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就凭，我这人胆小，你们一靠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发抖，这一发抖，我脚下的小兄弟，可能就要不好过了，所以，我真诚的建议你们，不要靠近，你们觉得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谁都能听出来。

第24章质问，吴项出头
　　楚修竹的话让这些少年踌躇起来。
　　他们虽然看不上楚修竹这个吃他们老大软饭的男人，但是兄弟在对方脚下，他们也不能不管。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站在人群中心的那个清秀青年走了出来，看着楚修竹，皱着眉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夕照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这样，就不想着一点夕照的感受吗？”
　　面对青年的质问，楚修竹没有动怒，甚至颇觉好笑。
　　“这位，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
　　杨牧不明白楚修竹是什么意思，眉头更是皱得紧紧的。
　　“某姓杨，单名一个牧，还未及冠，因而老师未曾为我取字，你不要以为你转移话题就有用，我们现在……”
　　楚修竹面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静静听眼前青年把话说完，才好脾气地笑笑。
　　“杨牧是吧？你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小夕儿的感受，我当然考虑过，如果没考虑小夕儿，你们以为，他还能活着？”
　　明明是在笑，明明是刚过巳时，太阳正好，这些人却硬生生生出一丝寒意。
　　他们能看得出，眼前长相俊美的人，没有说大话。
　　这些人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做，他们是来找麻烦的不假，但是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以为，就是他们把楚修竹打一顿，让老大看看这人不堪的一面，然后肯定会对他失去兴趣。
　　而他们，最多不过是回去被自家老爹教训一顿完事，哪里会想到还会有生命危险？
　　麦地一时安静得有些过分，落针可闻。
　　而已经走近麦地的言夕照躲在麦秆下，看着一人对着十几个高壮汉子也不露怯的楚修竹，眼中是又喜欢，又怀疑。
　　吴项本来是站在人群之后，想要看看闹剧要怎么收场的，结果余光瞥见藏身在麦地中的身影，眼眸微微一眯。
　　他十分熟悉言夕照，所以哪怕只是看到漏出来的一角，他也十分确定，那就是言夕照。
　　吴项往原本言夕照站的树下看去，果然没有了人影。
　　唇不着痕迹的微微勾起，本来他不打算出面，就是知道刚刚那动静绝对瞒不了不远处的言夕照。
　　而只要言夕照过来，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最后肯定是付诸东流。
　　但现在，言夕照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说，其实他自己也不相信楚修竹这个外来人？
　　吴项脑子是遗传了他爹的灵活转得快，几乎没话几息功夫，一个想法就在他脑海中成形。
　　吴项收回视线，不再关注言夕照，就当他没看到言夕照。
　　招唿身旁的人让开，他两步走到面对楚修竹的最前面。
　　看到吴项过来，杨牧微微吃惊。
　　“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在杨牧看来，这就是他和楚修竹两人因为言夕照而起的争执，虽然叫了吴项来助阵，但没想到他会打头。
　　吴项不在意杨牧诧异的视线，拍了拍杨牧比起周围的人都有瘦弱的肩膀，笑得爽朗。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看着你们吃亏！”

第25章情敌，挑拨离间
　　楚修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说得大义凛然的高壮青年，唇角微弯。
　　还真是有趣的一出戏。
　　这般想着，他也就没压抑自己，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本还有几分顾虑，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依靠吴项的杨牧听到楚修竹的笑声，当即红了脸。
　　“我没想让其他人插手我们之间的争斗！”
　　楚修竹迷惑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杨牧这话的意思。
　　他又看了看脚下踩着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
　　“哦！你说他啊？他是你兄弟，就不是这……这位，你是？”
　　吴项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个大气的笑，叫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一个爽朗的人。
　　“我叫吴项，楚公子，久仰大名。”
　　吴项还像模像样地做了一个抱拳礼，对楚修竹的态度出奇的好。
　　楚修竹也是个别人对他笑三分，他就对人笑九分的家伙，见吴项这样，不管眼前人有什么目的，他外表上是表现得很客气的。
　　“哦，吴项，我脚下这少年，是你杨牧的兄弟，就不是吴项的兄弟？怎么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斗？”
　　要说起来，楚修竹觉得，说是他和吴项之间的对峙可能更说得过去。
　　杨牧见楚修竹一副状况外的模样，清秀白净的脸上气得通红。
　　“你、你……”
　　楚修竹无辜地眨了眨眼，笑容可掬。
　　“怎么了？”
　　吴项见两人半天没说到点子上来，替他们心急，也担心因为自己的参与言夕照藏不住跑出来，那他挑拨离间的计划不是要告吹。
　　所以，这个时候，他站出来帮杨牧把话说了出来。
　　“楚公子，阿牧他指的不是小浩，而是我们大当家言夕照。”
　　楚修竹摩挲过自己的下巴，好似在思考吴项的话，实际上想的却是……
　　他们不把他脚下的少年救过去看一看吗？
　　虽然他是知道自己下手是有分寸，但是对面的两人应该不知道吧？
　　特别是，少年痛唿的模样做不了假，这两人是怎么好意思利用了少年，现在还对少年的痛唿不管不顾的？
　　这般想着，楚修竹有些同情脚下的少年了，踩人胸口的力道渐渐放松了些。
　　至于这两人，楚修竹倒有几分兴致和他们唠唠嗑。
　　“小夕儿怎么了？”
　　吴项脸上带笑，仿佛之前的恶意都是楚修竹的错觉一般。
　　“阿牧可是大当家的爹最看好的哥婿，现在咱大当家的看上了你，阿牧当然要来和你掰扯掰扯了。”
　　楚修竹决定收回刚刚的想法，这哪是没有恶意，这是恶意满满。
　　看了一眼脸庞清秀白皙，一身书生气的青年，楚修竹沉默片刻，脸上笑容忽然扩大。
　　“是吗？那你可真没用。”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包括正准备从藏身处站出来的言夕照，包括想要挑拨离间的吴项，也包括被指责没用的杨牧本人，好包括其他或是知道或是不清楚的人。
　　杨牧抖着指尖，指着楚修竹，白皙清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第26章争执，夕照出面
　　楚修竹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找不自在的人，于是好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真没用！”
　　十万点暴击！
　　楚修竹看着抖得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颤抖个不停的人，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连脚下的人质都不顾了，就怕被赖上。
　　地上的李浩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强忍着疼痛一滚，彻底脱离了楚修竹的身边。
　　李浩的动静惊醒了其他陷入不知名情绪的人，众人这才纷纷围向李浩，对他嘘寒问暖。
　　也就是这个时候，杨牧和吴项也才反应过来，他们之前竟然把李浩还在楚修竹手上的事忘了。
　　吴项为了维持自己在其他人眼中好大哥的形象，再加上引子已经抛出，当即脱身而出，去关心李浩的情况。
　　而杨牧，比起其他，他更在意楚修竹说他没用的话。
　　“你凭什么说我没用，你了解我吗就这么出口伤人，夕照肯定不会看上你这样的人的！他只是被你的长相一时蒙蔽！他要是知道你不仅打伤他兄弟，还胡乱指责别人，你这种人，除了一张脸能看，还剩什么！”
　　楚修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你说得对，我就是靠这张脸被看上的！”
　　只是那语气，没有愤怒，反倒有些自得。
　　一直注意着楚修竹反应的吴项有些傻眼，哪有这样的汉子？
　　杨牧也被楚修竹不要脸的话给噎了一下，顿时无语。
　　“你、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楚修竹疑惑地挑了挑眉，状似不解地询问。
　　“我要脸啊！这么好看能吸引小夕儿的一张脸，我哪里舍得不要。”
　　杨牧吴项：……就、就很气！
　　藏在麦地里脸红红的言夕照：啊啊啊啊啊！
　　见对方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说得哑口无言，楚修竹好心地挑起话题。
　　“所以我才说，你没用，好歹你也长了张还看得过去的脸，怎么就没把人抓牢？”
　　杨牧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气得发白，都要发青了！
　　他哪里是没抓牢，他那压根是没抓到过好吧！
　　杨牧决定不在自己受打击的地方和楚修竹掰扯，冷笑一声，昂起下巴，斜……往上看人。
　　没办法，楚修竹太高了，一米九的身高，在平均身高不超过一米六五的这个世界，见状鹤立鸡群，想要藐视地看他都困难。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师师娘肯定不会同意夕照和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楚修竹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是，小夕儿要学他姆父强取豪夺，我这个被强取的人，没什么拒绝的资格啊？你和我说哪些，有什么用？”
　　杨牧被楚修竹说得一噎，顿时也没了方向。
　　吴项见不得他这个丢人现眼的模样，也难怪追了言夕照十几年，也没有让言夕照多看他一眼。
　　“话不能这么说，莫叔麽虽然强取豪夺，但是莫叔麽和言叔也是两情相悦，但你，不喜欢我们大当家吧？甚至心里对于他的强势，其实是怨恨的吧？”
　　吴项一脸正气地质问楚修竹，仿佛他就是对的。
　　楚修竹发现，吴项似乎总是有意引导他说一些会对小土匪头子造成伤害的话，不由挑了挑眉。
　　小土匪头子，这时候还没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吗？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
　　楚修竹唇边的笑容扩大，在心中无奈摇头。
　　这小土匪头子……
　　吴项见楚修竹半晌没有说话，顿时有种自己说对了的感觉，厉声开口。
　　“你果然怀有怨恨，你是不是还打算如果大当家不放你走，你以后就要想办法对付我们？我告诉你！虎山寨不是他言夕照一个人的虎山寨，就算他宠着你，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楚修竹没想到自己就一个晃神的功夫，这看上去憨厚壮实的青年就往自己头上扣怎么大一个罪，不由失笑。
　　“首先第一点我想说，你为什么觉得要怨恨，我的命是你们寨子里的人救的，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没那些恶毒心思。”
　　“第二点，是否两情相悦这种事，谁又能够保证？”
　　“一见钟情终究是见色起意，我更相信日久生情，怎么，你不相信你们大当家的魅力，认为日久天长，他征服不了我？”
　　言夕照在听到楚修竹是那句“一见钟情终究是见色起意”时，顿时脸颊发烫。
　　这话还真没错，他可不就是见色起意嘛！
　　只是，这也是他一眼就先看出了，楚修竹这人不是个迂腐心藏恶意的人，不然他怎么可能管不住自己的心。
　　楚修竹通过小麦，找到某个藏着的小土匪头子，看到他脸上的红晕和不服气，不由失笑。
　　还真是在偷偷摸摸地偷听，真是……
　　明明该感觉到不高兴的，但楚修竹只感觉无奈。
　　“你，完全在强词夺理！而且我们完全没必要把安危放在你这个不确定因素身上……”
　　吴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其他人打断了。
　　“吴哥，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啊！老大那么好看那么厉害，哪个汉子会不喜欢。”
　　“对啊！他要是喜欢上咱老大，那肯定做不出出卖我们的事啊！”
　　“就是就是，而且这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被虎山寨打劫过的商队：“……”我们只想呵呵！你们还能看别人是坏人？
　　“楚公子好真诚，他都没有为了取信我们就说什么喜欢老大的话，这才是真汉子啊！”
　　说这话的是一个眉心有孕痣的哥儿，楚修竹见怪不怪了。
　　吴项那叫一个气啊！自己找过了的人，结果现在还帮别人说话！
　　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你们就等着被他出卖了再后悔吧！还有，凭什么他一个后来的能娶言夕照，阿牧喜欢了言夕照十几年，那算什么！”
　　吴项也知道此时再把楚修竹拉到“背叛”行列有些困难，他就不拿这个说事，而是拿杨牧当挡箭牌。
　　听到吴项的话，其他人齐刷刷对杨牧投去视线，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顿时哑火。
　　相比较楚修竹这个并不熟悉只是脾性和他们的意的“外人”，他们自然更加偏向于杨牧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帮助他们良多的“内人”。
　　吴项得意了，他对杨牧做了一个“你放心，我会帮你”的眼神，然后挑衅地看着楚修竹，眼中尽是快意。
　　楚修竹觉得这种道德绑架很有问题，脸沉了下来，周身气势瞬间一变，让手上沾过血的吴项都有些胆寒，更不用说其他人。
　　感觉到楚修竹是真的生气了，言夕照哪里还有藏匿的心思，从麦地里跳出来，抓住楚修竹的手臂，急急道。
　　“修竹哥，我来！”
　　楚修竹看了看抓着他的手臂微微发白的指尖，可见言夕照的用力。
　　内心深处叹了口气，楚修竹的笑容无缝连接，再次挂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
　　“那便你来吧！”
　　言夕照的目光紧紧盯着楚修竹，一旁的十几人，他一个视线也没给。
　　其他人还好，巴不得这个时候言向夕照不看他们，但对于喜欢了言夕照十几年的杨牧，这样的无视，叫他痛彻心扉。
　　张了张嘴，一声温柔至极的唿唤从他喉间吐露。
　　“夕照……”
　　言夕照听到杨牧温柔的声音，眉头狠狠一皱。
　　他没有看向杨牧，对这个喜欢了他十几年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对于挑拨离间的吴项……
　　“吴项，你非要把寨子搞得乌烟瘴气才肯罢休吗？”
　　吴项古铜色的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仿佛一个爽朗没有心机的汉子。
　　“大当家的，我没有，我只是在为阿牧打抱不平，阿牧他喜欢你……”
　　言夕照冷冷地盯着吴项，眼底的压迫力十足，让吴项没办法再说下去。
　　吴项不说了，可惜地摇摇头，低垂下眼眸，仿佛十分无奈。
　　言夕照却不吃吴项这一套，神色愈发冰冷。
　　若不是，若不是……他定然早就亲生解决了这人！
　　深深地看了吴项一眼，言夕照收回视线，看向站在一旁，温柔凝视他的杨牧。
　　看到这个人，言夕照也有些无奈，但确实该说清楚了。
　　“杨牧，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
　　杨牧却很固执。
　　“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
　　言夕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仿佛是要放出心底的压力。
　　楚修竹主动靠近，让言夕照和自己身体想贴。
　　感觉到背后的热源，言夕照唇边漾起一丝笑意，心中那点不忍心被他斩断。
　　“杨牧，我只当你是兄弟，没得试，十几年了，但凡有一点可能，我们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你能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杨牧不肯接受，眼睛微微发红。
　　“夕照，你小时候，明明很喜欢我，还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一直记得的……”
　　言夕照脑仁疼，干脆背过身，脑袋埋进楚修竹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清淡的草木香，紧绷的腰背放松了些许。

第27章原因，永远一起
　　看到言夕照主动投入楚修竹的怀抱，看到楚修竹一双手臂环上言夕照的腰身，杨牧心痛如刀绞。
　　“夕照，你不记得了吗？你真的对我说过的，你再想想，再想想好不好？……”
　　杨牧不像是一个出生土匪窝的土匪，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换做其他人，可能就是上手抢，或者直言开战，而不是像他这样，乞求言夕照的回心转意。
　　这样的手段，用在不通世事的少女身上或许奏效，但言夕照，是一个管着一千人大寨子的土匪头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动容？
　　“杨牧，原来不管我拒绝多少遍你都不放弃，是因为小时的玩笑话，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小时候不懂事，说了让你误会的话，你能放过我了吗？”
　　杨牧嘴唇微微颤抖，只能念叨言夕照的名字。
　　“夕照，夕照……”
　　言夕照不知道该怎么和杨牧说，他那个话，不止是对他一个人说，其他人他也说过。
　　甚至，都不带任何旖旎的情绪说，他那时候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以后要当老大，要把小弟们都留在身边，所以才和每一个人都提出，要永远在一起的话。
　　但是，他没想到，他的话会被杨牧曲解成这样，非要和他结成夫夫，一辈子在一起。
　　这时候，其他人看向杨牧的表情也是要怎么怪异有怎么怪异。
　　他们同样想起，言夕照当初也紧张兮兮地拉着他们到角落，说过这种一辈子在一起的话。
　　包括吴项在内，都被言夕照拉去说过。
　　他们都清楚，那就是言夕照想要拉拢他们，没有人想歪过，唯有杨牧这个脑袋不转弯的，想得倒是多。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古怪，他们此时也不知道是该同情言夕照被纠缠这么久，还是该同情杨牧，曲解了言夕照的话十几年导致这无望的追逐。
　　楚修竹若有所思地看着其他人的神色，聪明如他，猜到了什么。
　　低下头，看着埋头在他怀中的小土匪头子的头顶，楚修竹慢悠悠开口。
　　“你那话，不会说对所有人都说了一遍吧？”
　　言夕照感觉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穿在鞋中的脚趾扣了扣，耳朵也泛起一丝红霞。
　　这表现，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一阵无语。
　　楚修竹看向杨牧，见他也惊愕地看着自己，明显听到了自己刚刚的问话。
　　揉了揉太阳穴，楚修竹将埋在他怀中做缩头乌龟的小土匪头子挖出来，让他转身面对杨牧。
　　“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也是很无情了！
　　言夕照可怜兮兮地偏头看着楚修竹，希望他回心转意。
　　却没想到，注意到他的目光，楚修竹反倒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言夕照咬牙，眼睛里满是伤心。
　　楚修竹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两人你来我往地上演了一场默剧，最后还是以言夕照的失败告终。
　　而亲眼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打情骂俏，这比言夕照主动投怀送抱还叫杨牧接受不了。

第28章相似，只是兄长
　　言夕照主动投怀送抱，杨牧还能安慰自己是楚修竹迫于形势不敢拒绝。
　　但两人有来有往的亲密，才真的叫他痛彻心扉。
　　言夕照得不到心上人的支援，只能自己面对自己的“烂桃花”。
　　结果一回头，看到的就是杨牧满身悲伤的温柔眸子。
　　杨牧和楚修竹表现出来的温润如玉的形象有些重叠，只是言夕照知道，杨牧是真的温柔，而他的心上人，那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
　　所以，不管是不是楚修竹的出现让杨牧有了自己也可以的幻想，言夕照都没办法接受。
　　“杨牧，永远在一起那话，我不止是对你说了，我对所有人都说了。”
　　杨牧闭了闭眼，即便刚刚楚修竹问了之后他便有所猜测，但都没有这一刻来得打击大。
　　“所以，我从来就不是特殊的，对吗？”
　　言夕照点头，看着悲痛的杨牧，他心里也难受。
　　“杨牧，我一直当你是兄长，只是怕如此你更觉得自己有机会，我只能和你陌生起来。”
　　以前，言夕照是叫杨牧牧哥哥的，后来大一点，杨牧又把他当自己媳妇儿看待，言夕照才和杨牧渐行渐远。
　　杨牧睁开眼睛，一双温柔的眸子此时满是血丝。
　　他缓缓勾起唇角，一丝苦笑萦绕在他唇边。
　　“兄长，呵，兄长！”
　　言夕照对外人可以见死不救，可以心狠手辣，但是对自己人，哪怕只是露出痛苦的神情，他都感觉自己有些不好受。
　　但再不好受，他也不能再给杨牧任何机会。
　　言夕照无情地转过身，他冰冷地开口。
　　“现在，你也依旧是我的兄长，只是兄长！”
　　明明是说着那么强势冰冷的话，楚修竹却看到对着他的小土匪头子，眼中露出的一种让人心疼的悲伤。
　　楚修竹明白，这是小土匪头子觉得，自己伤害了自己的亲人。
　　微微叹了口气，楚修竹上前几步，来到少年身前，长臂一揽，将人揽入怀中，小心呵护。
　　弯下腰低下头，楚修竹凑到少年白皙小巧的耳畔，轻声细语。
　　“小夕儿，你做得很好。”
　　说清楚，讲明白，不给人一点机会，却是放他追寻自己的人生。
　　言夕照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在害羞于楚修竹的靠近。
　　楚修竹见了，感觉怪好玩的。
　　当然，当做小土匪头子兄弟们的面“玩弄”小土匪头子这种事，楚修竹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他只能遗憾地看了一眼那还在微微颤动的耳朵，直起身，看向对面的人。
　　他们见楚修竹看来，以为楚修竹会发出什么获胜者宣言，向杨牧示威，当即挡在杨牧面前，连吴项这个满心算计的人也一样。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杨牧如今这样，他们看得心疼。
　　见这些人警惕地和自己对视，楚修竹笑了笑，说话了。
　　“你们，坏了一块麦地，粮食有多珍贵，你们不知道吗？”
　　说罢，楚修竹揽着言夕照转身离开，再没有分给这些人一个眼神。
　　被指责的众人看看脚下被他们踩得乱七八糟麦地，心里大叫：“他们怕不是药丸！”

第29章拉拢，逗趣对象
　　一群人最后还是跟在楚修竹和言夕照身后，灰头土脸地走出了麦地。
　　还有几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显然是对于饿肚子这种事怕极了，还蹲下身子想要扶正麦秆。
　　只是看其他人都走了，这几个人也才没有傻乎乎地顶着大太阳继续。
　　走出麦地，楚修竹和言夕照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往来时的路走去。
　　杨牧看着相携而走的两人，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楚修竹，你要好好待夕照，别看他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强势得很，其实他很想要一个，能够包容他，宠着他纵着他……”
　　楚修竹的步伐微微停顿，言夕照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停了下来。
　　听着杨牧那貌似告诫的话，言夕照眉头皱起，有些不耐。
　　正要转过头好好说道说道，却被楚修竹拦住住了。
　　言夕照不解地抬头，他不觉得楚修竹是个喜欢听人说教的。
　　然后，他就撞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中。
　　言夕照的脸轰然爆红，热气控制不住地往上升，想要拍死杨牧的心都有了。
　　两人背对着杨牧，杨牧自然看不见两人的小动作，依旧自顾自说着，说着言夕照的小习惯，说着言夕照的小脆弱。
　　别说周围的其他人，就是言夕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习惯。
　　而随着杨牧的叙述，吴项的眼里却是越来越不屑，几乎没有什么隐藏。
　　终于，在言夕照忍耐到了极限的时候，楚修竹终于见好就收，开了口。
　　“杨牧是吧？该如何对待小夕儿，我有自己的看法，小夕儿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在你们面前又是什么样，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有些多余吗？”
　　一副决定放手的模样，还要在他这个“正宫”面前上眼药，楚修竹对于杨牧的小手段嗤之以鼻。
　　说完这话，楚修竹也没有等身后人的反应，道了一声别。
　　“我们之间暂且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先行离开，你们轻便。”
　　楚修竹拉着言夕照自顾自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看过一眼杨牧等人。
　　所以他也不会看到，在他的身边，杨牧眼底化不开的浓墨与复杂。
　　吴项见两个人渐行渐远，终于是忍不住嗤笑一声。
　　“嗤！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也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又这地位的！”
　　吴项看不起言夕照，同样也看不起依靠言夕照在虎山寨站稳脚跟的楚修竹。
　　他见杨牧依旧沉默地注视着楚修竹两人消失的树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牧，言夕照那哥儿不识好歹，以后哥给你找一个更漂亮的哥儿给你，别为那不讲理的哥儿伤身了。”
　　杨牧回神，嘴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项哥，不要这样说，夕照哪里不讲道理了，只是这寨子毕竟不好管，他又是一个哥儿，做事难免霸道了一些……”
　　吴项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杨牧为言夕照开脱的话，不服气地哼哼。
　　“既然知道自己哥儿的身份不合适，他就该退位让贤，而不是霸占着大当家的位置，把我们这些汉子压在下面！”
　　能和吴项走得近的，都或多或少有这种想法，因此也没人说吴项说得不对。
　　“就是，我们都是汉子，凭什么被一个哥儿压一头啊！”
　　“对对，还有，哥儿都是要嫁出去的，俗话说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没见大当家现在还没嫁出去，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吗！”
　　“三鱼说的有道理，你们看看阿浩身上的伤，啧，大当家一眼都没看过！”
　　“真要嫁给了那男人，这虎山寨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
　　显而易见，对于这些年轻的汉子们而言，被一个哥儿压制这事，他们颇有怨言。
　　即便，虎山寨，就是由言夕照的姆父，一个哥儿建立的。
　　杨牧不知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反正他和吴项关系很近是真的。
　　“项哥，这寨子本来就是夕照姆父留给夕照的，莫叔麽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吴项的脸黑了下来，言夕照他还敢说一两句撒撒火，但是对于那位铁血叔麽，吴项屁都不敢放一个。
　　但他还是不服气。
　　“莫叔麽也说了，大当家的位置能者居之，又没有专门要留给言夕照，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以前我还要顾及你的感受不敢太过，现在既然言夕照直言不会接受你，我也不会客气了。”
　　杨牧闻言，也叹了口气，忍不住苦笑道。
　　“项哥，我也一直说过，大当家的位置能者居之，你要是有能力，不用顾及我，我相信，夕照也不希望他是因为我才坐稳大当家的位置的。”
　　杨牧说得一派冠冕堂皇，脸上带着几丝苍白的温润笑容，瞬间收获了其他人的人心。
　　吴项更是如此，好兄弟地拍了拍杨牧的背。
　　“阿牧，你放心，等我当上大当家的位置，我就把那个楚修竹赶下山去，言夕照只要不蠢，肯定会选择留在寨子里而不是跟着一穷二白的他下山，到时候，你肯定还会有机会的。”
　　杨牧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又很快熄灭，苦笑着摇头。
　　“不妥，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夕照和楚兄是两情相悦，我……”
　　吴项不客气地打断了杨牧犹豫的话。
　　“什么两情相悦，楚修竹还不是看中言夕照的身份，言夕照要只是一个没办法让他安生养伤的普通土匪，你说楚修竹能看上言夕照，别做梦了好嘛！”
　　吴项自认为他将楚修竹看得很准，言语中满身不屑。
　　而杨牧也果不其然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似乎在衡量吴项这话中的真实性。
　　吴项一见杨牧的眼神就知道有戏，趁热打铁。
　　“你想放弃对言夕照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如果到我当上大当家那一天，你放下言夕照了，那也是好事，我也不会逼着言夕照干什么，不过楚修竹还是不能留，毕竟他来历不明。”
　　其实吴项这话跟之前说要把楚修竹赶下山说的是一样的，但是换了一种说法，迅速叫杨牧接受。
　　他沉默半晌，终是点头。
　　“也好项哥你确实比夕照更适合当大当家的，我会尽力帮你的，夕照，他确实有些感情用事了。”
　　吴项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熬了这么久，终于把言夕照这个忠犬熬到手了。
　　再加上杨牧的脑子不是一般的灵活，能把人拉到自己的阵营，吴项更是畅快。
　　“好，咱兄弟几个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如果最后你都放不下言夕照，哥有的是办法让他向你低头。”
　　杨牧嘴角露出一个羞怯的表情，吴项见状，搂着肩膀放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把言夕照推下位置自己当上大当家的高光时刻。
　　在吴项笑的时候，他的那群眼高手低的兄弟也在笑，杨牧也笑。
　　只是和吴项放声大笑有些不同，他只是微微抿唇，笑得清浅。
　　他清俊白皙的脸上，有斑驳的日光洒下，在他的脸上投射出不均匀的光点，让杨牧的脸看上去明明灭灭，又看不清表情。
　　……
　　在吴项拉拢杨牧的时候，言夕照和楚修竹已经走出不远的距离，突然听到后方的笑声，两人不由对视一眼。
　　楚修竹挑眉，疑惑道：“你寨子里的兄弟，该不是有什么疯病？”
　　言夕照心中有数，看着楚修竹故作无知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修竹哥，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简直就是在明说，你装什么装。
　　楚修竹感觉得到，眼前的小土匪头子，对待自己是越来越随意，没有之前的那些刻意了。
　　笑了笑，眉眼中都是满意。
　　“我还真不知道，这小小一个寨子，还有勾心斗角。”
　　言夕照被说小小的寨子也不恼，只是不以为意的哼了哼。
　　“再小也是江湖，再小也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这不是很正常嘛！”
　　其实前些年他姆父掌权的时候还好些，后来权利移交到他手上，才渐渐有了勾心斗角的冒头。
　　不过言夕照对于吴项的虎视眈眈也不以为意，甚至巴不得他上蹿下跳。
　　毕竟，这个时代太无聊了，没有其他娱乐，看看这些人像是跳蚤一般跳个不停，勉强也算是一点乐趣吧！
　　楚修竹从言夕照的眼中读出了言夕照的想法，不由失笑摇头。
　　“你啊！还真是自信！”
　　言夕照高高地扬起下巴，哪怕是在仰视楚修竹，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周身的强势霸气。
　　“那当然！不自信，怎么能吸引你！”
　　楚修竹被他这自信的小模样逗得撑不住笑出了声，很是没有从前的温润模样，倒有了一点真正的人气。
　　“对对，小夕儿说得对，就是你这样，才吸引了我。”
　　楚修竹对于自己被吸引的事实供认不讳，这样前所未有的直白叫言夕照呆愣了几秒，才勐然反应过来楚修竹说了什么。
　　三步并做两步窜到楚修竹身前，一双白皙骨感的手紧紧抓住楚修竹胸口的衣服，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楚修竹，你在对我表白！”

第30章戏耍，故意撩拨
　　被比自己挨一个头的少年揪住胸口的衣服，楚修竹感觉有些怪异。
　　但见眼前这人急切得仿佛想要整个吞下他的模样，楚修竹勉力将这份怪异抛在脑后，应对起直白的少年。
　　“小夕儿，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你这样的人，能吸引住其他人的目光，是很正常的事。”
　　楚修竹再一次顾左右而言他，这让激动的言夕照有些不满。
　　眉头高高地拢起，言夕照没有放开楚修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
　　面对言夕照审视的目光，楚修竹淡定非常，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一分。
　　半晌后，言夕照紧紧注视着楚修竹的双眼，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楚修竹，你在戏耍我！”
　　很平静，也很危险。
　　仿佛一切的风暴，都压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这一瞬间，楚修竹直面了作为一寨之主的大当家的威势。
　　楚修竹喉间，抑制不住地泄露出低低的磁性的笑声。
　　言夕照一脸不明就里，刚刚强硬起来的气势瞬间崩塌。
　　他有些气急败坏，狠狠地用力地扯过楚修竹的衣襟，将楚修竹胸前的衣襟扯散，露出大半白皙紧实的胸膛。
　　哪怕言夕照再心大，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脸红了。
　　这一脸红，本就消退的气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后完完全全变成一个脸红红的羞涩小哥儿。
　　“你你你，你竟然用美男计！”
　　被莫名其妙扣以美男计的楚修竹也不恼，甚至没有整理自己的衣服，任由胸膛裸露。
　　“这衣服可不是我扯开的。”
　　楚修竹这是在回复言夕照那句美男计，说罢，下巴还轻轻点了点言夕照在他胸口还没有移开的手。
　　言夕照顺着楚修竹的视线往下，入目的先是一片白皙的胸膛，言夕照感觉一阵眼晕，然后就看到，自己紧紧扒拉着人胸口衣服的手。
　　言夕照咬咬牙，决定无视自己的手。
　　他才不会松快呢！万一楚修竹跑了怎么办！（强词夺理中……）
　　“就是我扯的怎么样，反正你迟早都是我汉子！你别想转移话题，你之前是不是在故意戏弄我？”
　　楚修竹没说话，言夕照有些急了。
　　“你故意撩拨得我心神荡漾又撒手不管，楚修竹，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无意也好有意也罢，既然招惹了我，你休想抽身而退！”
　　楚修竹看着眼前急眼的小土匪头子，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这小土匪头子说这话的生活要是脸不好，可能更有威势一些。
　　不过，也确实该给这小土匪头子一个定心丸了，不然天天搁自己面前闹腾也闹心不是。
　　楚修竹将手抬起，渐渐靠近言夕照的额头，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眉心那一点鲜艳的红痣，笑意从喉间涌出。
　　“小夕儿，等你定性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言夕照皱了皱眉，还要再开口，这算什么回答。
　　但是楚修竹已经灵巧地后退几步，同时将自己的衣服从他手底下解救出来了。
　　“走吧！太阳大了，回去给你制冰。”

第31章相配，天造地设
　　言夕照不知道他和楚修竹是怎么从那么严肃暧昧的话题，一下跳到制冰上面的。
　　但楚修竹一副“你不懂我不说”的架势着实让他恼怒，也干脆不想了。
　　反正在他看来，楚修竹迟早都是他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ㄗㄓㄣㄕㄘ
　　这样一想，本来还有几分郁闷的言夕照瞬间高兴了，开开心心几步跑到楚修竹身旁，一把抱住楚修竹的右臂，颇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其实言夕照不矮，至少在这个古代，和其他汉子都是差不多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多一点。
　　要是在土着汉子面前，言夕照想找到一个让他小鸟依人的对象那很困难，就算找到了也是那种五大三粗，言夕照绝对不会喜欢的类型。
　　楚修竹就不一样了，虽然长得高，一米九开外的身高，但身材匀称，还有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长相又不俗，简直哪哪都长到了言夕照的点上，言夕照哪里能不喜欢？
　　所以，言夕照一直觉得，楚修竹就是他天造地设的夫君！
　　楚修竹感觉到言夕照轻轻挂在自己右臂上，显然还顾及着自己的伤势，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真是好哄的小孩。
　　所以，这样叫我如何放心答应？
　　抬起手，将言夕照因为急着追上他而跑得凌乱的发丝整理到耳后，楚修竹才淡然开口。
　　“急什么，慢点我又不会跑。”
　　言夕照斜了一眼楚修竹没说话，他能说，他就是担心这人跑了吗？
　　读懂了眼前这人眼里的不信任，楚修竹哭笑不得。
　　自己这伤还没好，能跑哪里去？
　　那等他回去用药剂将伤治好，这人还不得天天守着他不放？
　　楚修竹虽然觉得小孩挺有趣自己也挺喜欢，但是也没有一直和小孩窝在一处的想法。
　　因此，楚修竹在心里给自己下定决心：药剂还是要用的，只是自己伤好全了的事，暂时就先不告诉小孩了。
　　楚修竹就这么愉快的下定了决心，却在未来后悔了十几年。
　　不过，现在的楚修竹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言夕照也不知道楚修竹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因为他发现，楚修竹对于他的亲近，基本上没有推拒过。
　　言夕照想，修竹哥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读书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自己要再接再厉才是！
　　给自己加油打气完，虎山寨的寨子也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着竹篱笆围出的寨子和那瞭望塔，还有寨子口来来往往巡逻的土匪们，楚修竹心中有什么想法一闪而逝。
　　只是，还没等他抓到那一闪而逝的想法，先被言夕照清脆的声音打断。
　　“修竹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寨子为什么叫虎山寨？”
　　楚修竹听到言夕照的声音，十分果断的抛弃了刚刚一闪而逝的想法，唇边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莫不是，你们寨子养过老虎？”
　　本还带着几分吓唬心思的言夕照闻言，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唇边带着从容笑意的楚修竹，感觉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养老虎？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想法？

第32章宠物，修竹哄人
　　楚修竹含笑的眸子和言夕照惊疑不定的眸子相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
　　“也是，你们连自己的养不活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养宠物，是我想法欠佳了。”
　　言夕照脸上惊恐的表情消失，变得有些麻木。
　　呵，宠物！
　　言夕照决定，自己要冷落楚修竹一刻钟！
　　这般想着，言夕照却没有松快抱着楚修竹胳膊的手，只是没再搭话，几乎是拖着他往寨子里走去。
　　楚修竹被半拖着走，坠离言夕照半步。
　　这个位置很巧妙，既可以让言夕照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又可以撇见言夕照气唿唿的小模样。
　　楚修竹唇边的笑容就没有放下来过，想起刚刚似乎是想要恐吓他的少年，不由轻笑出声。
　　听到他的消失，前面的言夕照脚步更快了几分。
　　巡逻站岗的人早早就发现了言夕照和楚修竹的身影，因此早早便将寨门打开。
　　言夕照不用等寨门打开，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连和他打招唿的一群兄弟都没管。
　　他现在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他！
　　小土匪头子这么敏感是楚修竹始料未及的，一边和其他人笑着点头招唿一边反省，是不是自己逗得过了。
　　楚修竹想，自己要不要哄哄这少年？
　　眼看着少年生气都还记得正事，将他往准备硝石的房间带，楚修竹觉得。
　　这么生气又认真的少年，还挺可爱的！
　　那就，把制冰法子交给少年，让少年高兴高兴？
　　楚修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在心里愉快地做了决定。
　　言夕照一路横冲直撞带着楚修竹回到自己的房间，等把门关上，他才看向楚修竹。
　　然后，就对上一双带着浓厚笑意的眸子，也不知道眸子的主人用这双眼睛看着他多久了。
　　言夕照觉得自己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制冰！”
　　硬邦邦甩下两个字，言夕照就准备转身离开房间。
　　毕竟，不管是两人还没成婚的身份还是楚修竹制冰的秘密，都不适合他再和楚修竹一起待在他的房间中。
　　要不是他的房间保密性更强，言夕照也不会选择让把地方定在自己房间。
　　言夕照刚走出两步，就发现自己被拉住了。
　　“小夕儿，不气了，我将制冰法子交给你，好不好？”
　　楚修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此时还带着诱哄的意味，直叫言夕照听地双耳发麻。
　　但他很“硬气”！
　　“你之前不是说制冰法子随便给我了，现在又变成哄我的东西，汉子的话就是不能相信！”
　　言夕照也知道自己这话有几分无理取闹，但是没办法，谁叫楚修竹总是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还要用这样的样子逗他！
　　言夕照想，他就任性一次！
　　楚修竹还是那么好脾气地笑笑，绕到言夕照身前，扶住他的肩膀，将人转了一个身，面对房间中的硝石和早已准备好的水盆。
　　“好好好，不是哄你的东西，就是给你的，那你总要看着学会不是。”

第33章坚持，自己的路
　　被楚修竹“强迫”看制冰法子，言夕照犹豫挣扎了一下，还是准备拒绝。
　　之前要楚修竹无偿给他毕竟只是他的气话。
　　“我不看！这方子是你的，你让我出去，我们两个未婚汉子哥儿待在房间里，会被人说闲话。”
　　楚修竹不以为意地扬了扬眉。
　　“说什么闲话，又不是第一次待在一个房间里，前几天不都是你给我喂药喂饭擦身，谁会说闲话。”
　　言夕照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看着楚修竹，见他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心里的气没处发泄。
　　“那不一样！”
　　楚修竹将人带到桌子旁，看着桌上放的一堆硝石和一盆水，没有注意言夕照的情绪。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待在一个房间。”
　　言夕照盯着楚修竹的侧颜，有一瞬间竟然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迟钝还是在讽刺他。
　　楚修竹随意拿起一块硝石丢入水盆，高操的计算力让他很轻易从一堆硝石中找出能够让这一盆水结冰的量。
　　丢入水盆后，楚修竹静静观察了一下水盆中的情况，发现硝石在慢慢溶解，而水也有明显降温的感觉，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这个世界的硝石和他所知道的一样，不然制冰的法子就要麻烦许多。
　　放松了心情，楚修竹这才发现，言夕照竟然从之前开始就没有开口说过话，顿时感觉有益，连忙回头。
　　刚和那双淡漠冰冷的眸子对上的一瞬间，楚修竹不由微微皱眉，两步走到言夕照面前，面带关切，一贯的笑意都没了。
　　“小夕儿，怎么了？”
　　言夕照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紧张的汉子，好似要看到他心里去一般。
　　好半晌没得到回应，楚修竹的眉头越皱越紧，颇有打结的架势，才见言夕照突然峰回路转，对着他笑靥如花。
　　这一笑不但没有叫楚修竹放心，心里更是不安。
　　“小夕儿，你到底怎么了？”
　　言夕照眨眨眼，笑道。
　　“没怎么，就是自己钻死胡同了，现在走出来就好了。”
　　楚修竹沉默。
　　他恍然想到眼前少年沉默之前和他的对话。
　　“我们两个未婚汉子哥儿待在房间里，会被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又不是第一次待在一个房间里，前几天不都是你给我喂药喂饭擦身，谁会说闲话。”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待在一个房间。”
　　是因为这个吗？
　　“小夕儿，和我单独待在房间里，是不是对你的名声不好？”
　　言夕照向来直白，刚刚委屈也是误会了楚修竹在嘲讽他，但在楚修竹紧张他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一木头疙瘩！
　　所以，有什么必须直白地告诉对方！
　　“对，在你房间还好，但是这里是我的闺房，未出嫁的哥儿和未出嫁的女子一样，闺房是不能进汉子的。”
　　楚修竹自动忽略了言夕照话语中哥儿汉子的区分，抓取言夕照话中的重点。
　　他勐然抬头，四处打量整个房间。
　　“这是你的闺房？”
　　言夕照点点头，脸上满身坦荡。
　　“对啊！寨子里就属我的闺房最安全保密，我只能让庆叔将东西放到这里。”
　　楚修竹现在其实没多少心思在听言夕照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眼前的房间。
　　和他那第二次住的有床有桌的房间不一样。
　　他那个房子，就一个窄窄的房间，不过十来平的模样，很是狭小。
　　但眼前的房间，整体布局就很大。
　　他和言夕照此时所在，就是房间的外阁。
　　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原本应该是放茶壶的，现在放了水盆和硝石，茶壶就放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八仙桌旁有两个凳子，做工不是特别精细，但至少比他房间里的要好一些，没有木刺，可以放心的坐。
　　最让楚修竹意外的是，言夕照的房间，竟然是兼顾文武。
　　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还有一首小诗，题字松居先生。
　　楚修竹偏头看向言夕照，指了指画，笑着问道。
　　“是不是你父亲的墨笔？”
　　言夕照心里嘀咕，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尊父墨笔否，哪里有这么白话的读书人。
　　不过，他喜欢！
　　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言夕照点头，然后又颇为不满的皱皱眉。
　　“是我爹的，他就想让他的这些墨笔熏陶熏陶我，但是我又不喜欢，我喜欢舞刀弄枪啊！他挂这些又有什么用！”
　　言夕照说得委屈，楚修竹看了看就挂在山水画旁的弓箭和长剑长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用处想来确实不大。”
　　言夕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看到在山水画旁不伦不类挂着的刀剑，瞬间尴尬。
　　这还是他爹带着他姆父弟弟去看祖父，他才偷偷挂上去的。
　　“咳咳，个人有个人的爱好，就算是我爹，也应该尊重我的意思，不过他是我爹，我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忤逆，这才想出这主意的。”
　　楚修竹没有笑话言夕照的意思，他理解追去自己的喜好的想法。
　　毕竟，他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也是因为这个。
　　而且，他比起言夕照来，更加坚定不移。
　　“坚持自己的爱好是正确的，哪怕那个人是你的至亲，也不能限制你，毕竟，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为自己负责！”
　　楚修竹温柔地看着言夕照，毫不吝啬自己的鼓励和赞赏。
　　言夕照对上楚修竹带笑的眸子，沉重的心突然松快了一些。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言夕照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直视楚修竹，仿佛看到了同类。
　　楚修竹肯定的点头，然后笑道。
　　“我会伤得这么重出现在寨子附近，就是我坚持自己的想法，离开家人，才会命悬一线，但我永远都不后悔。”
　　这个决定，不仅让自己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植物和土地，更让自己，遇上了眼前的人。
　　言夕照突然就放下了对楚修竹的所有防备和戒心，笑容灿烂。
　　“我也是，因为我的坚持，我才能当上大当家，才能在爹他们去看望祖父的时候留在这里主持大局，才能……”
　　遇上你！
　　言夕照没有哪一刻这么开心过自己的一意孤行。
　　楚修竹上前两步，揉了揉言夕照柔软的发丝，笑得温柔。
　　“那多谢你的坚持，不然，我能不能获救都是未知数。”
　　言夕照感觉到头顶的大手，面上微红，对于楚修竹的感谢却不敢邀功。
　　“你是周叔梁叔他们救回来的，有没有我在寨子里，周叔梁叔都会救你。”
　　楚修竹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哪怕这个寨子里的人表现得再良善，也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如果没有原因，楚修竹相信，他们是会看着自己死去的。
　　不过这话，楚修竹就不会在言夕照面前说了。
　　“如果不是有你带领，让他们勉强还能扣出一点粮食喂我，我哪里有可能活命？所以，你也有功劳，我都要感谢。”
　　言夕照眼睛一闪一闪的，直视楚修竹。
　　“你真的要谢我？”
　　楚修竹徒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但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他也没放在心上，温柔地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少年，点点头。
　　“对，真的要感谢你！”
　　言夕照眼珠子一转，话到嘴边脱口而出。
　　“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楚修竹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楚修竹难得呆愣，言夕照笑得得意，乘胜追击。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楚公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楚修竹沉默。
　　他似乎，被少年绕进去了？
　　所以，他们是怎么又说到这个话题的？
　　楚修竹百思不得其解，但现阶段绝对不能答应。
　　“小夕儿，有没有感觉到冷气？想来是我们的冰制好了。”
　　再次被转移话题，言夕照也不恼。
　　他记得楚修竹之前说过的话，说要他定性了再说。
　　他自觉自己已经定性，但也享受现在你追我赶的乐趣，所以相当淡定地顺着楚修竹的话往制冰上说。
　　“确实有些感觉，修竹哥，我们去看看水盆里的水变成冰没有。”
　　楚修竹被言夕照拉着手走到桌子旁，眼里满是笑意。
　　不是为了制冰成功，而是……
　　他终于感觉到，少年的一点点成长。
　　他想，这样炽热单纯的少年，说不定最后，真的会叫他爱上也不一定。
　　而这样想着的楚修竹不知道，此时的他，看向言夕照的眼神，是多么的温柔，多么的腻人。
　　言夕照似有所觉，回过头，和楚修竹那双腻人的眸子对上视线，瞬间呆愣。
　　“修竹哥……”
　　楚修竹回神，眼里依旧温柔，只是没有了刚刚让人忍不住沉溺的感觉。
　　“嗯？成功了吗？”
　　言夕照心中偷乐，面上故作淡定的点头。
　　“嗯，成功了，不过修竹哥，这冰不能吃吧？”
　　言夕照还是知道，硝石那种东西，是不能入口的。
　　楚修竹点点头，然后又道。
　　“想要可以吃的冰也不难，只要在水盆中放一个小水盆，大水盆的水不淹过小水盆的边，将硝石放进大水盆中，小水盆中的水也回结冰，还可以食用。”
　　言夕照的眼，穆然闪闪发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银。

第34章议论，流言蜚语
　　楚修竹拿出制冰的法子之后，悠闲了几天。
　　这几天，言夕照忙得脚不沾地，很少有时间来和楚修竹培养感情。
　　但不知道是不是远香近臭的原因，明明言夕照出现得少了，楚修竹对言夕照却越来越在意。
　　刚从稻田回到房间用膳的楚修竹看了看身旁空无一人的座位，微微叹了口气。
　　楚修竹想，他是不是把自己坑了？
　　脚边不断散发着冷气的冰盆告诉他，没错，你被自己坑惨了！
　　楚修竹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饭就放下，干脆朝着去过一次的义勇厅走去。
　　他倒要看看，小土匪头子到底在忙些什么，连来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楚修竹没有发现，他现在满身散发着被冷落的丈夫的怨气，让不少人看到之后立马绕道而行。
　　楚修竹现在伤早已经好了，毕竟可以拿药剂出来了。
　　再加上这几天他没有停歇地为植物输送异能崔产，异能也有提高，虽然还没突破一阶，但是也到了零阶巅峰。
　　所以，他能很轻易地利用周围的草木，听到周围人议论的声音。
　　“就是他就是，据说就是他把制冰的法子告诉大当家的，是不是真的啊？”
　　“不可能吧！哪有人这么傻。”
　　“可是，如果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也对，总不可能是以前大当家就会，大当家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告诉我们。”
　　“那真的是他？我还是不怎么敢相信。”
　　“我也是，不过咱大当家那么厉害那么好看，这汉子不拿出点看家本领，怎么娶我们大当家的。”
　　“这话有理，不过用一个制冰方子做聘礼，嘶，好羡慕大当家啊！”
　　“嘿，不过我看这汉子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大当家不是说等他伤好了就准备成婚吗？但是这几天大当家忙里忙外，好像没那意思啊。”
　　“这……好像真的诶，该不会是大当家把东西骗到手，就想甩了他吧？”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怎么办？他还不得和大当家闹起来。”
　　“可是，看他去的方向，就是义勇厅啊！他不是去闹，去那里干什么？”
　　空气因为最后说话那人提出来的疑问沉寂了几秒，然后……
　　“轰”
　　“不是吧不是吧？真被我们说中了？那大当家这就做得有些不对了！”
　　“也不能这么说，大当家都是为了我们，我们也不能为了自己，牺牲大当家一辈子的幸福吧？”
　　“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万一这汉子对大当家动手怎么办！”
　　“我也去我也去，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诶诶，等等，一起一起！”
　　……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土匪们，“悄悄咪咪”跟在楚修竹身后，美名其曰保护大当家，实则确保自己第一时间看戏。
　　面对这些人的议论纷纷流言蜚语，楚修竹的步伐没有乱一步，淡定依旧，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相比起这些人或是恶意或是怜悯的议论，他更在意的是……
　　小土匪头子到底在做什么！

第35章被拦，大洪大力
　　楚修竹还没靠近义勇厅，就被守在外面的人拦了下来。
　　拦下他的是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皮肤是虎山寨一脉相承的黝黑，目光炯炯。
　　“大当家他们现在在议事，闲杂人等不允许入内！”
　　楚修竹想，这人颇有几分星际远古时代零星流出的历史中，所述的包拯包青天的模样。
　　同样皮肤黝黑，同样铁面无私。
　　楚修竹也不为难对方，虽然说要闯他也能闯进去，但没那个必要不是。
　　“这位兄弟，你可以进去问一问你们大当家的意思，说不定他就同意叫我进去呢？”
　　左大洪目光闪了闪，同时也看到了跟在楚修竹身后一大堆人。
　　他皱了皱眉，不错的耳力让他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左大洪看向楚修竹，发现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没有听到任何闲言碎语。
　　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见黑脸的大汉看了看他背后又盯着自己看，楚修竹自以为领悟到了对方的意思，当即笑道。
　　“这位兄弟你放心，我不是去找小……你们大当家的闹事，只是想去见见他。”
　　这话，怎么这么没有可信度呢？
　　楚修竹见对面的黑脸壮汉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无奈摇头。
　　“总之，你先进去询问一下，如果你们大当家的实在不愿意见我，我离开便是。”
　　左大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楚修竹，在心中评估了一番对方的本事。
　　嗯，是个连他都打不过的菜鸡，他们大当家更不会在意。
　　“好，我进去问问看，你别想闯进去，大力，来这边，看着他一点。”
　　“好嘞！大洪哥你去吧！这小白脸我王大力还是看得住的！”
　　被小瞧被叫小白脸的楚修竹露出无奈的笑容，到底没有说什么。
　　而王大力一过来，就开始上上下下打量楚修竹。
　　虽然早已经见过对方，但是王大力还是对这个被他们老大看上，还拿得出制冰方子的楚修竹感到好奇。
　　“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啊！老大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小白脸了！”
　　楚修竹听到眼前名叫王大力的黑壮男人那声“嘀咕”，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小土匪头子的迷弟还真不少！
　　好在，楚修竹不需要和这些迷弟待在一起多久，左大洪进去不到几秒，就跑了过来。
　　“楚修竹，大当家让你直接进去。”
　　左大洪的声音没有不情愿，好似只要是言夕照的命令，他都会毫无理由的完成。
　　楚修竹并不意外的颔首，随后笑道。
　　“有劳了。”
　　说罢，楚修竹施施然越过懵逼的王大力和淡定的左大洪，径直走向义勇厅的大门。
　　看到楚修竹的动作，原本跟在他身后想要看戏的众人懵了。
　　“这……他进去了，我们，怎么办？”
　　这些兴致勃勃跟来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
　　一个人提议。
　　“要不，我们在这里等等？动静大了就算我们在外面也听得见。”
　　还有一个人提出了损招。
　　“要不？我们闯进去？”
　　这人话音刚落，左大洪严厉的视线就扫了过去，吓得一群人瞬间瑟瑟发抖，犹如鹌鹑。

第36章挖坑，剑拔弩张
　　外面想要看热闹的人的喧闹楚修竹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心思，都放在了义勇厅某个熟悉的声音言辞犀利的谴责。
　　“言夕照，你就不配当我们大当家的，咱寨子里的人被欺负了，你还想忍气吞声，果然就不该让一个哥儿骑在我们头上！”
　　楚修竹听得微微皱了皱眉，一贯温润的笑容都微微收敛。
　　言夕照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楚修竹听到他用在自己面前截然不同的冰冷声音冷冷道。
　　“吴项，不要拿老子哥儿的身份说事，老子话撩这了，但凡你吴项有点能耐，也不至于被老子一个哥儿压在头上作威作福。”
　　楚修竹微微蹙起的眉头蓦然松快，唇边荡出笑意。
　　小土匪头子还是很有气势的。
　　快走三两步，楚修竹离义勇厅越来越近，听到的杂乱吵闹也就不只有言夕照和吴项的对峙，还有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劝架的：“好了，小项，七彩这也是没办法，民还不和官斗，更何况我们还是匪。”
　　有和稀泥的：“都少说一句，现在最主要的是老庆头的伤，他一把年纪了，这不好好治，怕是熬不过去。”
　　但显然，这些老一辈人的声音已经无法说服吴项了。
　　吴项环视一周，从挨言夕照一头的椅子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
　　“周叔马叔，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无非就是看在莫叔麽的面子上支持言夕照，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不可能这么躲一辈子，这次不是简单的事，一不小心庆叔就要没命，我们还有忍气吞声吗？”
　　吴项的眼神一个个扫过这些他曾经最尊敬的长辈，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各位叔伯，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再说，北边那泥腿子都能揭竿起义打下两座县城，我们一千来号人，以前还是军……”
　　“嘭！”楚修竹刚要跨进义勇厅大门的脚因为在一声响微微顿住，然后毫不犹豫跨了进去。
　　看到楚修竹的身影出现在义勇厅，其他人的脸色都很微妙，吴项眼中划过恶毒和得意，唯有言夕照，眼底带着些不明显的后怕。
　　他咬了咬牙，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飞身而起，向着离他不远的吴项就是一脚。
　　“嘭”的一声，是吴项撞到房梁随后落地的声响。
　　吴项身子在地上轻轻抽动，眼神仿佛冒火，直勾勾瞪着言夕照。
　　“你……”
　　只是在接触到言夕照的目光，那前所未有的森冷的时候，吴项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项，夕照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你可以一点点抢夺他的声望，但是不能将他惹得彻底发怒，不然他要是发作了你，吴叔也没办法求情，所以，一起还要从长计议。”
　　杨牧的话回荡在他脑海，几天前他还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言夕照一个嫁人的哥儿怎么可能敢杀他，但现在，吴项庆幸杨牧的提点。
　　低着头，避过言夕照冰寒刺骨的眼神，吴项将眼底的恨意尽数压在最深处，才强忍着滚到喉头的血沫，问道。
　　“大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
　　言夕照看着装傻的吴项，眼底闪过失望的神色。
　　他还以为，他能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拉回来，是他想岔了。
　　心中失望，声音也愈发冰寒。
　　“吴项，这是你第二次口无遮拦，再有第三次，老子亲生了结了你，免得你给寨子带来麻烦。”
　　这一系列的变故楚修竹都看在眼里，小土匪头子瞒着他什么很重要的事这一点，楚修竹早就猜出来了，也没有意外。
　　将刚刚获得的零星消息深埋心底，楚修竹面上不动声色的打趣。
　　“哦，小夕儿嘴里的麻烦莫不是在说我？”
　　言夕照明显发火的模样连看着他长大的叔伯长辈都没一个人敢率先开口，偏生楚修竹好似感觉不到一样。
　　言夕照身上的紧绷肉眼可见的迅速消退，刚刚那极富有攻击力的模样好似只是众人的错觉一般。
　　“修竹，你来了，是有什么事？”
　　楚修竹眼睛闪了闪，修竹这称唿，其实也不错。
　　面上端着温润的笑，楚修竹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地冲其他人拱了拱手，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学来的。
　　打完招唿，楚修竹无视了被人搀扶着起身的吴项，笑眯眯地看着言夕照，语气中带着些委屈。
　　“小夕儿，你说说，自从我拿出制冰方子出来，你冷落我多久了，莫不是真如你那些兄弟所言，拿了聘礼就想甩开我？”
　　言夕照正准备往自己主座上走去的脚差点一个没踩稳滑倒，好在练武多年，很快维持住了平衡。
　　他偏回头看着脸上带着狡黠笑意的楚修竹，有些无奈。
　　“修竹，你明知道我不……”
　　“楚修竹，既然制冰方子是你拿出来的，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想要借此打击虎山寨。”
　　楚修竹眨了眨眼，言夕照眉头微皱，其他人却若有所思，显然有人觉得吴项的话也不无道理。
　　言夕照虽然皱着眉，但到底没有说什么，走回自己的主座上安然坐下，想要看一看楚修竹会如何应对。
　　他大当家的位置不好当，以后他夫君的位置，当然也不好坐。
　　他希望，楚修竹能尽快适应这种生活。
　　义勇厅的气氛一点点凝结，而落在楚修竹身上探寻的视线却是越来越多，逐渐有让人毛骨悚然的趋势。
　　只是，吴项的眉头却是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这小白脸，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当感觉到基本上在义勇厅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楚修竹本就带着浅淡笑意的脸色，笑容加深。
　　“诸位，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一点？”
　　言夕照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忍不住捂着唇，想要笑又笑不觉得笑出声来了不好，影响自己的形象威严。
　　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啊！
　　“噗嗤！哈哈哈……”
　　言夕照豪迈的笑声直冲云霄，让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也反应了过来，顿时面红耳赤。
　　“小子，你什么意思！”老梁不满的嚷嚷起来，但没有多少恶意，反倒是在帮楚修竹缓解尴尬的气氛。
　　楚修竹对于这个救他回来让的男人有映像，原本三分带笑五分带嘲两分漫不经心的神色转变，恭敬的微微低下头，话语中不含讽刺，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梁叔见谅，修竹只是实话实说，虎山寨一千来号人，真的不值得我拿出制冰方子来坑害你们。”
　　老梁红着一张黑皮脸，但也不得不承认楚修竹的话有道理。
　　老周见楚修竹还给老梁几分面子，心情不错，笑着帮他打圆场。
　　“那楚小子你的意思是，咱大当家值这个价咯？”
　　这样的打趣，一般脸皮薄的读书人可能都会羞愤地开不了口，但楚修竹却神色如常。
　　“还是周叔了解小子！”
　　一句话盖棺定论，彻底将方子订死在言夕照身上。
　　他们用，是沾了言夕照的光；不用，也是言夕照人家的聘礼，不给也在情理之中。
　　楚修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一一和盯着他的人对视，这些人中，年轻一点的都忍不住瑟缩，回避他的目光。
　　而年长一点的，楚修竹发现，看他的目光，似乎都带着些，慈爱的意味？
　　吴项看到楚修竹三言两语这么轻易就化解了他下的套，脸色不怎么好看。
　　从听左大洪报告楚修竹的意思之后，他就开始着计划怎么给楚修竹下套，没想到第一个被言夕照拆了，第二个又被楚修竹拆了，这叫他怎么甘心？
　　于是他只能不阴不阳来了一句，“楚公子真是情深义重，只是不知道你的这片心意，人家看不看得上眼，不要像我兄弟，白白守了十几年。”
　　这种情况还要下眼药水，可见吴项的小肚鸡肠。
　　楚修竹平静地和吴项对视，忽然，唇边笑容绽开，仿佛百花齐放，晃花不少人的眼睛。
　　“这就不劳吴公子你费心了，毕竟，这事看缘分。”
　　吴项冷哼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一直站在他背后的杨牧轻轻在他背上按了按，示意他消停下来。
　　吴项很信任杨牧，当即偃旗息鼓，捂着胸口偏过头没再看大厅中央的楚修竹和主座上的言夕照。
　　他这一消停，义勇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开始回暖，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言夕照也是这个时候，才松了心头的那块大石，脸上控制不住露出笑容来。
　　楚修竹一直注意着小土匪头子的情绪，此时见他如此，带动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摇了摇头，楚修竹觉得，自己既然有心帮这个寨子，未来说不定还会拐走人家大当家，还是要融入寨子才是。
　　于是，就着他刚刚进门时听到的话茬，楚修竹发出了简短的疑问。
　　“之前，诸位在争论些什么？可否告知在下知晓？在下别的不行，脑袋还算是转得快，说不定能有办法。”
　　楚修竹的话无疑说到言夕照心坎上了，他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楚修竹，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可以！……”

第37章无语，卖冰风波
　　言夕照让人给楚修竹也安排了一个位置，就在他的旁边。
　　这位置有些不伦不类，说正中又不是正中，偏偏又在众人前面。
　　因为不是正中，其他人连反对都不好反对，只能无奈地看着楚修竹坐在了言夕照的左手旁。
　　然后，言夕照就点了一个亲身经历了这次事件的青年，让他来告诉楚修竹发生了什么。
　　……
　　楚修竹听完青年颠三倒四的叙述，理了一下思路。
　　大体就是，言夕照和虎山寨的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卖冰的庞大利益，决定铤而走险，卖冰。
　　能买得起冰的人家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家，至少镇子上是没多少人买得起的。
　　于是这群没什么经验的土匪们决定，跑到清源县去卖冰。
　　那里富人多，跑一趟赚得也多。
　　楚修竹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扶额了。
　　小土匪头子之前不是还在和他“哭诉”，说生意都被上面的达官贵族垄断了，做不起来。
　　怎么到卖冰，他胆子又这么大，敢跑到县里去卖？
　　这旱了几年，冰是多么庞大的利益，这不是小孩抱金猪，还跑到土匪面前，找虐吗？
　　事实也不出楚修竹所料，第一天，由庆叔带队的卖冰队伍十分火爆，一天时间就在县里赚了几百两银子回来。
　　这下是真的让这群土匪们迷了眼，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往县里去。
　　第二天也依旧风平浪静，这叫以言夕照为首的土匪们都不由狠狠松了口气。
　　楚修竹却一脸惨不忍睹。
　　这明摆着叫你们放松警惕啊！
　　可惜，那时候言夕照没和楚修竹商量，当然也是他觉得楚修竹一身官贵气质，不像是会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的。
　　楚修竹：……就很无奈，长得好，怪我咯！
　　第三天依旧平静，但在第四天，刚刚下山往清源县赶去的庆叔等复杂卖冰的人，就被人围了起来。
　　据青年叙述，那些围住他们的人看上去是流氓混混的打扮，实际上手脚十分有力，还很有章法，绝对不是平民所为。
　　楚修竹：“……”很好，至少还知道判断来人身份，也不算太蠢。
　　楚修竹抱着期待，笑盈盈开口。
　　“那你们知道，到底是谁劫走了你们的冰打伤了你们的人吗？”
　　整个大厅一片安静。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楚修竹也沉默了，他发现，自己似乎夸得有些太早了。
　　半晌没人说话，楚修竹不得不再次挑起话题，艰涩地开口。
　　“所以，你们还不知道仇人是谁，就先窝里横，吵着嚷着要报仇？”
　　吴项深深埋下脑袋，这一刻，他是真的没脸。
　　而言夕照也不比他好多少，脸皮泛红，视线飘忽，就是不敢落在楚修竹身上。
　　要知道，之前他是恨不得眼珠子黏在楚修竹身上的。
　　楚修竹无语扶额。
　　“你们还真是……”
　　楚修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悍勇？蠢笨？白痴？没没脑子？……
　　总之楚修竹想不到一个好词。
　　他长叹一声，不由有些好奇。
　　“话说，听小夕儿说你们虎山寨有快二十年了，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第38章嘴仗，锋芒毕露
　　楚修竹这问题问得就有些尖锐了，吴项的父亲老吴，整个寨子曾经的大脑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不是我们不想事，只是，老大离开之前说了，要给小辈一个闯荡的机会，让他们撞撞墙，免得整天觉得天老大我老二。”
　　楚修竹明白了，但他不赞同自家“岳父”这种做法。
　　“以你们后辈的生命为代价来闯荡？何况有这个必要吗？多教教不就好了？”
　　老吴无奈地看着自家儿子和主座上的言夕照，最后才将视线放在楚修竹身上。
　　“我们跟不了他们一辈子，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楚修竹摇了摇头，决定不和愚忠的人说理。
　　敲了敲椅子扶手，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楚修竹这才清了清嗓子，道。
　　“罢了，你们怎么教育孩子我管不着，这次的事既然是因为我拿出来的东西导致，我会负责到底，首先，把伤人的是谁找出来，看看他什么身份，再做打算。”
　　吴项皱起眉头，他连言夕照都不服，又怎么会服楚修竹这个小白脸。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声音铿锵有力，一点都不像是刚刚被言夕照踢吐血的人。
　　楚修竹好整以暇地看着跳梁小丑般的吴项，突然感觉到了几分小土匪头子所说的乐趣。
　　“不然怎么办？按你说的，整备寨子的力量，揭竿而起打下清源县，把清源县上上下下屠杀个干净，自己这边也死个七七八八，这办法好吧？”
　　吴项被楚修竹这嘲讽的话说得脸皮一阵抽动，好似自己的脸被这个人扯到地上狠踩一般，脸上无光。
　　“我也没说要屠杀啊！不屠杀清源县的人，只要他们知道我们没恶意，不会太过阻扰我们，我们也不会牺牲太多兄弟。”
　　楚修竹平静地注视着吴项，唇边的笑自始至终没有消失。
　　“不杀光，清源县那种地方早就被上层人把控完全，你怎么确定自己杀的就是打伤你们人的仇人？就算侥幸找到了，这次一个人没牺牲，为了你的一己之私牺牲你兄弟的命，你也够心狠。”
　　一句话，无疑是将吴项订在耻辱架上。
　　偏偏，吴项还无力反驳。
　　他抖了抖嘴皮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不是，我是为了让我们寨子里的人再也不受欺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总会有牺牲的。”
　　楚修竹明白吴项这话有道理，但这个时候，他可不会站在吴项一边说话。
　　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一声，楚修竹显得有些语笑阑珊。
　　“说到底也是为了你自己，打下清源县，清源县的人自然不敢招惹你们，那清河府呢？又有多少人可以对你们下手？整个官府朝廷呢，又有多少？那时候，你是不是又要说，为了兄弟不被欺负，大家继续打下去？牺牲小我，赢得胜利？呵！”
　　最后那一声“呵”简直是精髓，申华了楚修竹之前的描述，让吴项的野心无处遁形。
　　锋芒毕露的楚修竹，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第39章锐气，其他安排
　　楚修竹怼吴项，奇异的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止。
　　哪怕是站在吴项背后的杨牧，也默默听着，观察着楚修竹的一举一动，企图从他的行为言语中找出他的行事风格。
　　注意到杨牧的视线，楚修竹平静对望过去。
　　杨牧立马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收回目光，身形后退几步，完全隐藏在吴项的身后。
　　楚修竹对于杨牧的藏头露尾很不感冒，淡淡收回视线。
　　眼看吴项没再继续说话的打算，楚修竹趁热打铁，把自己的安排说出来。
　　“小夕儿，安排一些人去查查看吧！现在才过两天，应该还能查到些线索。”
　　言夕照一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楚修竹，强势惯了的他对于被楚修竹抢走话语权一点也不介意。
　　“好，大宇他们之前卖冰露过面，就不派他们去了，就王灵和周小二吧！他俩机灵，而且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更容易套到话。”
　　言夕照安排下去，然后看向楚修竹，眼里写着“求夸奖”的字样。
　　楚修竹看着这样的少年有些手痒，想要摸摸他眉心那一点红痣，好在他忍住了。
　　“嗯，还有，小夕儿，让整个寨子准备起来，他们不会甘心抢一次冰就罢手。”
　　一直仿佛心事重重的老吴听到楚修竹这个安排，心头的大石瞬间落地，看着楚修竹的眼神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楚修竹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心头微动。
　　看来，这个寨子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楚修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小瞧了天下英雄。
　　人家敢让小辈自己去闯个头破血流，说不定是有本事力挽狂澜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楚修竹再看其他老一辈的人，看谁都不简单，看谁都像扫地僧。
　　不过，管他是不是扫地僧，自己既然决定插手，就要做到让这些扫地僧也不能说不好。
　　“小夕儿，如果有人打上山，你们是决定撤走还是留守？”
　　言夕照看着楚修竹再次提起相同的话题，不敢再忽视这个可能。
　　他沉吟片刻，看了看坐在靠前排的长辈们，发现他们低眉敛目，没有和他们商量的意思。
　　再看其他和他同一辈的人，有惶然的，有不信的，也有战意昂扬的……
　　言夕照考虑再三，也觉得这种事不该自己拿决定。
　　“各位，修竹说的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的想法是死战到底，毕竟，这个世道，没有哪里是安全的，你们觉得呢？”
　　吴项第一次赞同言夕照的看法，第一个表态。
　　“我同意，虎山寨就是我们的根基，不能丢！”
　　见吴项表态，本来就和他是一伙的一些年轻汉子纷纷站出来表态。
　　“对！死战到底！”
　　“根基不能丢！”
　　“不能给我爹他们丢脸！”
　　“干他丫的！”
　　……
　　有一就有二，特别是，本来就在土匪窝长大的他们，比起平民的孩子还多出一份胆气。
　　楚修竹有些欣赏这些人了，不是说他赞同死守，而是这股锐气，让他喜欢。

第40章信件，夕照亲人
　　言夕照也喜欢自己的兄弟那股不服输的劲，感觉自己没在楚修竹面前丢脸。
　　拍了拍手，言夕照难得笑着和自家兄弟说话。
　　“好了好了，一个个都收敛点，还没打上来呢！只是有这种可能，可能！”
　　言夕照放松，其他人也感觉放松，笑着应和。
　　“收敛不了，老大，我现在恨不得出去打两遍拳。”
　　言夕照笑骂，“那你滚出去打两遍拳再进来。”
　　嬉皮笑脸的那人连忙摇头，开玩笑，这样他不就成耍猴戏的猴子了嘛！
　　“还是算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其实安排到这里，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不过众人还是看向了楚修竹。
　　不为别的，就为他那颗能想到他们想不到的脑袋。
　　被众人盯着，楚修竹没有一点不自在，悠然开口。
　　“差不多也就这些了，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看查出来动手的人，如果只是一般富户自作主张，我们可以撑着他上面的人还没发现动手，免得走漏风声。”
　　说到这里，楚修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气微微沉重。
　　“如果是上面的贵人出的手，那么他们不会给我们多少准备的时间，我们最好的不是静观其变，等着他们上门，而是……”
　　“主动出击！”言夕照接过楚修竹故意停顿的话，神色狠厉。
　　这话楚修竹不好说，所以故意停顿着等言夕照接话。
　　好在，他们两虽然相识不过一月，默契还是有的。
　　只是，楚修竹有些忧愁。
　　过来前他是联邦总统的小儿子，是官家子弟，现在过来这个世界，他倒要成为反叛逆贼了。
　　这找谁说理去！
　　吩咐下去之后，这个寨子宛如一台优良的机器，开始了它的运作。
　　而楚修竹和言夕照也没有闲下来，安排好寨子备战事宜之后，两人也一番乔装打扮，来到清源县。
　　而偷偷摸摸的两人不知道，两人的消息，已经被人送到了远在边疆苦寒之地，探望言家人的莫晨霞手上。
　　看着信中的内容，莫晨霞俊郎帅气的脸上没有表情，衬得眉心那点红痣格外显眼。
　　言向松看到夫郎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见怪不怪，自己主动来到夫郎身后，和夫郎一起看起了寨子里的飞鸽传书。
　　“老大！小七彩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了，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比老大夫君还要好看的汉子……”
　　读到这里，言向松没有被岁月蹉跎过的清秀脸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哦？小七彩长大了，都知道自己找汉子了。”
　　莫晨霞听到自家夫君那探不出息怒的话，拿着信纸的手紧了紧，有些无措地偏头看着他。
　　“向松……”
　　言向松听到自家夫郎唤自己名字，笑了笑，凑过去在他眉心轻吻一下，眉眼清俊，自有一股风流。
　　“没事，接着看，我家孩子我还不知道嘛！总之不会是他吃亏就是了。”
　　在言向松心中，觉得无非就是自家小哥儿看上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柔弱”汉子，效仿他姆父将人掳上了寨子。
　　这种情况下，不管那汉子自己愿意与否，其实不重要，只要他家小哥儿开心就好。
　　受过官场打击的言向松，虽然没有彻底黑化，也再不是从前那个宛如天边明月白璧微瑕的状元郎。
　　莫晨霞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继续陪着夫君看信。
　　“楚修竹那小子是个不错的，他没有看不起我们的身份，小七彩也越来越喜欢，就是看上去身板不行，瘦瘦弱弱的……”
　　言向松总感觉这一段话有影射自己的意思，但见自家夫郎面无异色，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继续看下去，言向松的眉头微微皱起。
　　“小七彩说那小子不瘦弱，他上手摸过，这就有些不像话了，那小子的伤还没好，小七彩这着什么急，不过老大你们放心，我们已经说活他了……”
　　言向松的脸看完这段彻底黑了。
　　这是那小子伤好没好的问题吗？
　　这是他家小哥儿还没和人成婚就被人占便宜的问题！
　　感觉到自家夫君气息不稳显然有些动怒，莫晨霞面上不动声色，淡然开口。
　　“向松，咱哥儿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那些兄弟就是喜欢夸大其词。”
　　言向松被自家夫郎安抚住了，但还是在心中给写信的人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汉子记了一笔。
　　接着往下看，在看到楚修竹拿出制冰方子的时候，便是淡定如莫晨霞，都有些不能淡定了。
　　“那小子给了小七彩制冰的方子，一开始我们还不敢相信，后来一试，竟然真的制冰成功，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这种方子随手就拿出来……”
　　言向松的目光格外深沉，这和他一贯表现出来的翩翩风度截然不同。
　　莫晨霞问自家夫君，“向松，你可知制冰方子是哪个家族的？”
　　言向松缓缓摇头，盯着信纸上“制冰方子”这四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但是，晨霞，我们怕是要尽快赶回去。”
　　莫晨霞有点了点头，同意了夫君的看法。
　　“确实要尽快赶回去，制冰方子，可不是我们能拿的。”
　　两人心头有了紧迫感，再往下看时，也看到了他们不想看到的事。
　　“老大，我们去县城里卖冰了，一天就赚了几百两，足够我们寨子几个月的吃喝，哈哈……”
　　“老大，我们被袭击了，是谁还不知道，不过楚小子已经安排人调查了，我们那些臭小子，被我们惯坏了，什么都不清楚就开始吵吵，还不如人家楚小子……”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官府的人劫的冰？他们是不是已经调查出我们的身份……”
　　“老大，楚小子说要未雨绸缪，整个寨子都行动起来了，如果真是官府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七彩说，主动出击！”
　　莫晨霞“啪”的一声将信纸倒扣在桌面，神色晦暗不明。
　　言向松见状，伸出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写字而磨出些许茧子的手，覆盖在莫晨霞的手背上，整个人也微微俯身，下巴抵在莫晨霞头顶，形成一个包围的姿势。
　　“晨霞，既然朝廷再次惹到我们头上，我们也不该再逃避了，这个王朝，早就从根子里烂透了，不如破而后立。”
　　莫晨霞放松了嵴背，靠在言向松胸口，神色渐渐从晦暗变回平静。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多一辈子，再说我们还有孩子，总要给他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言向松用下巴摩挲着莫晨霞的发顶，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良久，莫晨霞才缓缓开口。
　　“向松，我们把爹娘他们带走吧！”
　　言向松摩挲莫晨霞发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轻轻摩挲。
　　“只要你说得动他们……”
　　言向松飘忽的声音从头顶传出，莫晨霞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地。
　　他反手扣住夫君的大手，力道很大。
　　“他们会同意的，君王昏庸，官府不作为，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起义军接连不断，他们该看清了，忠君忠君，但不是所有君主都值得忠诚，至少，大景朝现在的君主，不值得他们忠心耿耿。”
　　言向松这个读忠君报国思想的书读了二十几年的人，没有反驳莫晨霞的话，静静听着莫晨霞对这个皇朝的诋毁。
　　也不能说诋毁，毕竟，莫晨霞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没有偏颇。
　　“嗯，小弟也三十出头了，在这苦寒之地磋磨了半辈子，就算他们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要为小弟想一想。”
　　知道这是夫君在告诉自己该从哪个切入口打动两个老人，莫晨霞俊挺的五官突然生动起来，笑容一闪而逝。
　　“我明白了，确实要为小弟想一想，小弟现在还未成婚，再不出去，这一辈子就没了。”
　　夫夫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言向松突然更加靠近，在莫晨霞微微泛红的脸上落下一吻，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往内间走去。
　　在土匪窝里待了十几年，言向松也不再是从前的文弱书生，而是个可以打横抱起百多斤哥儿的汉子了。
　　“向松，先让我去和爹娘……”
　　“嘘！咱儿子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你！知道还……唔，向松，白日宣淫不……”
　　“我家小哥儿要被其他汉子拐跑了，我心里不舒服，晨霞，你不安慰安慰我吗？”
　　“我……好吧！你快点……”
　　被夫郎这样的可爱要求，言向松笑着轻语。
　　“这可不行！汉子哪能快，晨霞，再给我生个小哥儿吧！要像你……”
　　“唔……不……”
　　“不？”
　　沉默良久，呻吟声自床幔中溢出，莫晨霞才迷蒙着应声。
　　“好……”
　　言向松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身上的动作越发迅勐，引得身下人神魂颠倒，完全不能自己思考。
　　“晨曦，你自己答应了，不能反悔！”
　　莫晨霞紧紧搂抱着身上看上去瘦弱实则肌理分明的男人，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快乐之中。
　　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第41章县城，乔装打扮
　　言夕照不知道，关于自己和楚修竹的消息传给他爹和姆父，反倒促成了两人白日宣淫。
　　要是知道，他非得嫉妒死不可！
　　他和心上人在这里苦哈哈的乔装打扮打探消息，他们却在造小人，这叫他如何自处！
　　原因还是冠冕堂皇的他们要被拐走一个小哥儿，要造一个小哥儿出来！
　　简直不可理喻！
　　可惜，现在的言夕照什么都不知道，还沉浸在和心上人单纯出来的喜悦之中。
　　比起之前只是在山上转转，说是单独，实则到处都是人在巡逻，到山下肯定要自由得多。
　　两人决定扮做一对刚刚新婚的小夫夫，上县城里长长见识。
　　言夕照一手拉着楚修竹的大手，一边东张西望，仿佛对街上的一切都很好奇，活脱脱一乡下来的。
　　楚修竹见状，不由反思起来。
　　自己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
　　要不要也东张西望故作好奇？
　　言夕照才没管楚修竹怎么想呢！反正他是真的好奇县城里的东西。
　　土匪这个身份毕竟不好，哪怕他再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随便往这里跑。
　　偶尔来过几次，他也都匆匆离开，没有仔细看过这个繁华的县城。
　　是的，繁华！
　　在内忧外患战火四起的现在，在座位于大景朝中心偏南位置的小县城，却无比繁华。
　　楚修竹看到，大白日也有古时候最着名的春楼门户大开，女子男子衣不蔽体在窗边门口招揽生意。
　　言夕照顺着楚修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明晃晃挂着“春风楼”牌匾的腌臜之地。
　　他紧了紧抓着楚修竹的手，不满道。
　　“你看什么！那些人能有我好看吗？”
　　言夕照的话引起了路过他们身旁的一个公子哥的注意，他停下脚步，看向言夕照，调笑道。
　　“那些胭脂水粉却是比不上小夫郎你，不过，这家花哪有野花香，是个汉子都喜欢偷香，哈哈，要不你也试试……”
　　白面公子哥用扇面敲打着手心，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楚修竹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往前一步，挡住了白面公子哥直勾勾盯着言夕照的眼神。
　　“公子自重！”
　　白面公子哥这才发现了言夕照身旁的楚修竹。
　　也不是楚修竹没有存在感，只是楚修竹刻意隐藏了自己，这才叫公子哥忽视了他。
　　这不，发现了楚修竹，白面公子哥顿时惊为天人。
　　“这位兄台，好样貌啊！”
　　言夕照这下也有些不爽了。ㄗㄓㄣㄕㄘ
　　他是知道的，那些达官贵族就有些怪癖，长得好看的不管是汉子是哥儿都会掳去。
　　现在楚修竹还在脸上做了一些伪装，莹白的肌肤被遮掩，但还是遮不住他的光芒。
　　想要站出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奈何楚修竹看着瘦弱，手上力气着实不小，将他扣得死死的，分毫不能动弹。
　　两人的小动作，对面的白面公子哥不是没有发现。
　　但他越发兴致盎然起来。
　　“两位真是有趣，哈哈！放心，君子不夺人所爱，本公子还没有没品到横刀夺爱那地步。”

第42章攀比，名顾云深
　　楚修竹细细观察对面公子说话的神态，也看出他确实没有那方面意思，对于面前的人映像好了一些。
　　“抱歉，是我夫夫二人太过敏感了。”
　　公子哥“唰”的一声打开扇子，一派风流，笑容灿烂。
　　“非也，非也，你们二人这样才是对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本公子这样有品的，呵呵，一些人，专喜欢拿捏你们这种夫夫。”
　　楚修竹笑容不变，却也郑重拱手。
　　“在下楚修竹，这是在下的夫郎，多谢公子提醒，我夫夫二人记住了。”
　　顾云深看着楚修竹那周身不俗的气度，觉得眼前的人必然会有一番作为，也不介意认识认识。
　　“本公子姓顾，名云深，云深不知处的云深，怎么样，好听吧？”
　　顾云深略带炫耀的语气让言夕照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嘟囔。
　　“我家夫君还是”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的修竹呢！”
　　顾云深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哈哈！好名字好名字，我见修竹兄一身气度风华就觉得这名字和修竹兄相配，楚小夫郎这一说，倒是更配了！”
　　言夕照满意了，特别是顾云深一口一个楚小夫郎。
　　矜持地点点头，言夕照决定原谅顾云深之前看楚修竹那惊艳的眼神。
　　毕竟，谁叫他眼光这么好，看上的人这么优秀，同为汉子见了都惊艳呢！
　　楚修竹就看着言夕照昂着小下巴骄傲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不断打转，着实叫顾云深有些撑着了。
　　他“啪”的一声合上扇子，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我说两位，就算再怎么眼中只有对方，也不要无视我无视地这么彻底吧？”
　　言夕照恶狠狠地瞪了打扰他和楚修竹的汉子一眼，将人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顾云深被言夕照这么恶狠狠是眼神看着，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他身后的小厮看不下去了，扶住自家公子，对着言夕照不满道。
　　“你这小哥儿怎么这样，我家公子好好和你们说话，你们竟然不知好歹……”
　　小厮的声音在楚修竹平淡的眼眸下渐渐消了声。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楚修竹的脸上没有露出多吓人的表情，这小厮就是感觉心惊胆战。
　　顾云深早就看出楚修竹的不好惹了，不然他好好一个公子哥，吃饱了撑的对两人和颜悦色。
　　给身后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护卫秒懂，立马将小厮拉到一旁去。
　　顾云深满意点头，随后将扇子插入腰间，对着楚修竹两人拱了拱手。
　　“两位见谅，家里的小厮管教不严，也是我这做主人的失职，这样，我请两位吃一顿饭，就当是赔罪了，如何？”
　　楚修竹他们来清源县不是来游玩的，当即就要拒绝。
　　看出两人的意思，顾云深先一步开口。
　　“可是担心酒楼太过炎热没胃口？两位放心，我准备带两位去的酒楼，这些日子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了冰，不会让二位有这种困扰。”
　　正准备拒绝的楚修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云深，勾了勾唇角，道一声。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第43章招唿，醉乡楼到
　　楚修竹跟着自来熟的顾云深，来到他所说的酒楼前站定。
　　刚刚到这酒楼门口，一种清凉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言夕照神色变了变，抬眸看向楚修竹。
　　楚修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低声道一句，“乖！”
　　言夕照立马就乖了，见顾云深探究的视线望过来，他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往楚修竹身边靠，脸贴在楚修竹的左臂，毫无违和感。
　　顾云深用手中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左手心，对着楚修竹挤眉弄眼。
　　“尊夫郎真是黏你啊！楚兄艳福不浅！”
　　楚修竹闻言，抬眸淡淡扫了顾云深一眼，抬起手略显强势的将靠在他身旁的言夕照揽入怀中，低低地笑出了声。
　　“顾兄就不要打趣我夫郎了，他面皮薄，不好意思。”
　　顾云深嘴角抽了抽，回想起初见时对他横眉冷对的小哥儿，不知道楚修竹怎么有脸说出，面皮薄这三个字的。
　　“行吧！是我失礼了，反正债多了不愁，大不了今日楚兄多点几道菜便是。”
　　三言两语化解楚修竹绵里藏针的话，顾云深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傻白甜。
　　楚修竹笑了笑，也没有收回手，顺势揽着言夕照，对顾云深微微颔首。
　　“这可是顾兄你自己说的，那我也不客气了，走吧，在外面也挺热的，我夫郎怕热。”
　　顾云深抽了抽嘴角，心想没必要两句不离夫郎吧！他又不是……
　　好吧，他还真没有QAQ！
　　“唰”的一声打开折扇，顾云深风度翩翩地扇了扇，给楚修竹使了一个眼神，便自己率先往前走。
　　一边走，他还一边有意无意地抱怨。
　　“这醉乡楼的伙计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公子我站在这半天了也不见个人来！”
　　楚修竹揽着言夕照，跟在顾云深身旁，听着他不满的咕哝不以为意的笑笑。
　　“人家毕竟是能在酒楼提供冰降温的，愿意来的不少，不差我们这一个两个的。”
　　“哎哟！公子这说的哪里话！小王，你怎么当伙计的，这顾公子都领着人来了，你没看见？还不快去招唿！”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醉乡楼的掌柜站在钱柜处，一下就听到了，连忙招唿伙计上前，自己也从钱柜处走了出来。
　　“顾公子大驾光临，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这位是……”
　　醉乡楼的掌柜带着笑脸看着楚修竹，小眼睛里满是算计。
　　顾云深撇了一眼这掌柜，不客气的哼了一声。
　　“原来是肖掌柜的啊！肖掌柜这醉乡楼排面也是越发的大了，本公子来都没个人迎接。”
　　肖掌柜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楚修竹这个生面孔，连忙毕恭毕敬的赔笑脸。
　　“顾公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只要您来，我们哪里会不欢迎，这不是来的人太多，人手也有些不足，这才怠慢了顾公子您呐！”
　　肖掌柜说话看似低声下气，但是脸上的得意是遮都遮不住的，更何况这肖掌柜显然没打算遮掩。
　　从两人你来我往中，楚修竹看出来了。
　　这顾云深，和这醉乡楼，似乎有些不对付？

第44章闹剧，海参炒饭
　　得出顾云深和醉乡楼不对付的这个结论并不难，两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
　　楚修竹心中划过恍然的神色，深深地看了顾云深一眼。
　　察觉到楚修竹的视线，顾云深一点都没有自己被看穿的尴尬，面上带笑，忽视了一旁的肖掌柜，对楚修竹道。
　　“楚兄可是等不及要品尝一下这醉乡楼的手艺了？也是我的不是，现在我就安排！”
　　说罢，顾云深就对着肖掌柜笑靥如花。
　　“肖掌柜的，你这也看到了，我兄弟他急着品尝一下你们酒楼的饭菜，给本公子安排上吧！”
　　肖掌柜闻言，这下总算是正眼打量了楚修竹一番，在脑子里翻了翻，也没在清源县的上层人士中搜索出这个人的来历。
　　不过毕竟是做生意的，虽然心头存疑，肖掌柜面上一点也没表露，对楚修竹也是和对顾云深一个态度。
　　“原来是楚公子，是老朽失礼了，老朽这就给两位公子安排上好的席面，只是……”
　　顾云深听到这话音一转，眉头便是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挑，收起笑意，这个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带上了些攻击性。
　　“只是什么？莫不是我顾云深还吃不起你醉乡楼的饭菜？”
　　肖掌柜连连摆手，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
　　“顾公子这说的哪里话，我这醉乡楼虽然涨价，那也只是小涨，对顾公子这样的人物来说，那肯定不成问题的！”
　　顾云深这才脸色好了点，不耐道。
　　“那你只是个什么？说！”
　　楚修竹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顾云深发飙，心想这大家少爷就是不一样，到人家地盘照样嚣张。
　　楚修竹正看戏琢磨着这个世界的人如何交流说话的，不期然就对上了顾云深那一双桃花眼。
　　这还不算，桃花眼还对着他眨了眨，一副做坏事的模样。
　　楚修竹心中一囧，说不出的怪异。
　　所以，这人完全是在故意找茬，借题发挥？
　　还不等他想更多，自己的视线又被另外一道身影占据了。
　　言夕照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手臂攀附着楚修竹的脖颈，将楚修竹的头往下按压。
　　楚修竹顺着言夕照的力道脑袋下垂，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轻声询问，“怎么了？”
　　言夕照眉头一挑，格外霸道的说，“看我！”
　　楚修竹明白了，这小土匪头子是吃醋了。
　　揉了揉小土匪头子的发丝，楚修竹宠溺顺从道，“好，看你！”
　　两人这边腻腻歪歪，顾云深没眼看，也就继续找肖掌柜的麻烦去了。
　　好一会儿，肖掌柜才擦着额头的汗珠和顾云深交涉完。
　　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老人了，亲自领着顾云深几人上了二楼的隔间，虽然没有包间私密性好，但也能阻挡其他人的窥视，又可以看到下面大厅的情况。
　　等肖掌柜再三保证会给顾云深尽快上菜之后带着小二离开，顾云深也将自己的护卫小厮都赶到隔绝外去了，这才夸张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端起刚刚小二才满上的茶水，顾云深一饮而尽。
　　“渴死本公子了，和这种人说话就是烦！”
　　楚修竹这时也领着言夕照在顾云深对面坐下，笑容清浅。
　　“我看顾兄很适应啊！你来我往的。“
　　顾云深白了楚修竹一眼，愤愤道，“可别提了！那老狐狸！本公子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他说完之后，发现楚修竹并没有如他想的一般问他什么，而是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言夕照额前的碎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叹了口气，顾云深心想，聪明人就是讨厌。
　　不过嘴上，他是这么说的。
　　“楚兄，本来是想带你到三楼包间用膳的，只是这几天醉乡楼太火爆了，包间我也没提前订，这不就只能到二楼的隔间了。”
　　说罢，顾云深还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十分遗憾的模样。
　　楚修竹看他表演，也不介意配合。
　　“没事，二楼也不错，还可以看到大厅的人来人往，看看世间百态，也是别一番风味。”
　　楚修竹说这话时，身上带着些超然物外，仿佛他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随意俯瞰世间，世间一切，皆不入他眼。
　　言夕照被这样的楚修竹吸引，但也心生惶恐，一把抓住楚修竹的手臂。
　　楚修竹身上那股超脱于世的感觉在言夕照拉住他的一瞬间消失，就像是被言夕照硬生生从仙界拉入凡尘。
　　“修竹哥……”
　　言夕照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的惶恐，叫楚修竹听地心头一颤。
　　他偏过头，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小土匪头子，不由微微皱眉，轻声道，“小夕儿，你怎么了？”
　　言夕照回神，看到眼前对他藏着关心爱护的人，刚刚那点惶恐渐渐散去。
　　到后来，言夕照也觉得自己可笑，怎么突然会有那种感觉。
　　不过他也没有放开拉着楚修竹手臂的手，对着楚修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顾云深这时正顺着楚修竹的话往楼下看去，并没有看到两人不对劲的互动。
　　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顾云深摇头感叹。
　　“楚兄这话还真不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你看那边那桌，竟然起了些挣扎。”
　　听到顾云深的声音，楚修竹两人也从刚刚奇怪的状态脱离出来，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在那里，坐着一家三口，衣服看上去一般，不是缝缝补补过的衣服，但也不是多么新的衣服，家境一看就只是一般。
　　想来，这一家三口，是很少到这样的酒楼吃饭，样子还有些拘谨。
　　而另一边，是一个穿着小二衣服的伙计，想来是这醉乡楼的小二。
　　一家三口中的男人脸上有些泛红，似乎对其他人瞩目的视线有些不适，却还是拉着小二不让走，据理力争。
　　“你、你不能走，这海参炒饭，海参在哪里？你们这不是骗人嘛！我要换！”
　　男人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一份明显被翻动过却没有减少的炒饭，可以看得出来，男人是找过的，却连一点海参都没发现。
　　小二不悦地拍开男人抓住他的手，那男人也紧张地松了开了手，但是就是不让小二离开。
　　小二不屑地撇了男人一眼，冷哼一声，嗤道，“这就是海参炒饭！”
　　这话简直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男人脸色涨红，其他人见状，纷纷支援。
　　“小二，你这话就不对了，这都没有看到海参，凭什么说这是海参炒饭啊！”
　　“就是，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别插嘴，说不定人家海参捣碎了呢！”
　　……
　　零零散散的声讨声议论声传入三人耳中，楚修竹点了点左臂，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左臂跳了出来。
　　见到安生出来，楚修竹用精神力传音，“安生，扫描下方炒饭，有没有含海参成分。”
　　安生机械的转了转眼眸，道了一声“是”。
　　随后，一道淡蓝色的扫描射线往楼下的海参炒饭而去，上上下下扫描一圈也不过一个唿吸的时间。
　　“扫描完成，未发现海参成分，具体成分请主人查看。”
　　楚修竹见其他两人注意力都在楼下，也就不客气地点开了成分详情。
　　只见上面写着：
　　【成分：米粒，少量油，少量盐，些许葱花！】
　　楚修竹惊讶地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最后不得不承认，那道炒饭就这些东西。
　　这还是大酒楼的炒饭？还是什么海参炒饭？
　　还不如自家做的吧？
　　“嘭”的一声，是拍桌子的声音。
　　楚修竹循声望去，见还是那一家三口，只是小二身边多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
　　看了看满身狼藉的桌面，显然，拍桌子的就是那个大汉。
　　“怎么，对老子的炒饭有什么不满？嗯！”
　　壮汉比起那一家三口的男人要高壮不少，一家三口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最小的孩子更是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妇人见状，紧紧将自己孩子搂在怀中，一边还拉着自家丈夫，低眉顺眼地小声道，“算了吧！”
　　只是男人显然不乐意，男人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虽然衣服是穿了许多年的老旧，但也掩不住他读过书的气度。
　　“不能算，他们这就是店大欺客，今日是在下，来人又何尝不能是诸位！”
　　男人对着周围一拱手，礼仪气度样样全。
　　那厨师壮汉见他还攀扯其他人，立时怒了，但到底还是有几分忌讳他读书人的身份，只是逼近了几步，不悦地开口。
　　“书生，你说什么！什么店大欺客，咱醉乡楼开了多少年了，需要欺你这一点小钱！”
　　男人一步也不后退，刚刚和小二对峙时还有些犹豫，唤作壮汉，他倒是遇强则强。
　　“那壮汉可否告知小生，这海参炒饭为何没有海参？三百文的海参炒饭，最后就？不是店大欺客是什么？”
　　壮汉撇了一眼因为他一掌下去洒出来不少的炒饭，一点都没有心虚，理直气壮得很。
　　“那就是海参炒饭，谁规定的海参炒饭必须有海参的？老子叫海参，老子炒的炒饭叫海参炒饭，有什么不对？书生，老子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第45章损招，黑心修竹
　　听到壮汉厨师那理直气壮的话，不止是他对面的男人气得手抖说不出话，其他人也如鲠在喉。
　　言夕照的手一下子就把二楼的围杆抓断，吓了顾云深一跳。
　　他后退两边，指着言夕照，“你你你……”
　　你了半天，他都没说出后文。
　　看他对言夕照戒备的模样，显然是知道言夕照某个不可明说的身份的。
　　楚修竹淡淡的撇了一眼靠在隔间的屏风上的顾云深，就收回了目光，没再施舍一个，反而是面带疼惜的拉过言夕照的手。
　　“生气也不应该伤害自己。”
　　言夕照视线紧紧盯着下方耀武扬威的厨师，还有那个瘦弱却不惧强权的书生，叹了口气。
　　“还是有这些蠢货，总以为自己坚持正义，就能改变，呵！这下不光是他自己要为自己的坚持付出代价，还有他的妻儿也要为他的任性付出代价，简直不知所谓！”
　　楚修竹看着将那男人贬低得一文不值的小土匪头子，低低地笑出了声。
　　言夕照听到楚修竹的笑声，耳边不自在的动了动，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笑！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楚修竹摇摇头，眉眼温柔。
　　“对，你说的没什么不对，不过，那书生也不一定会有事。”
　　言夕照疑惑地看着楚修竹，他可不觉得楚修竹会这么傻白甜的认为，那书生在醉乡楼闹这一出，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楚修竹迎着小土匪头子疑惑的小眼神，笑而不语，对着一旁紧张不安的顾云深招了招手。
　　顾云深看楚修竹那招唿小二的模样一阵咬牙切齿，但是一见言夕照也看过来，立马怂了。
　　现在他都后悔死了，为什么要为了取信两人将小厮护卫赶出去，他是疯了不成！
　　顾云深一边在心里“呜呜呜”一边却是十分乖顺地走了过来，在楚修竹身边坐了下来。
　　楚修竹见他那怂样，忍不住想笑，好在考虑对方的面子，憋住了。
　　“行了，我夫郎就是力气大了点，怕什么，你让你小厮去下面，跟小二说我们也要点一道海参炒饭。”
　　顾云深脸上出现恍然的神色，然后一脸“你怎么这么坏”的表情看着楚修竹。
　　“楚兄，你这招，真损……”
　　言夕照如刀割般的视线投了过去，顾云深立马住嘴，讪讪一笑。
　　“我这就去，这就去。”
　　然后像是后面有恶狼在追他一般窜了起来，往隔绝外跑去。
　　见他这样，楚修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摸了摸言夕照俊秀白净的脸，颇为不解。
　　“小夕儿，你这长得也不可怕啊！你说他在怕你什么？”
　　言夕照也不解，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被我吓着了？”
　　楚修竹心里其实有猜测，但是没打算说出来，附和的点头，“可能是吧！”
　　两人的对话声音并没有压低，在外面的顾云深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黑了脸。
　　那个该死的哥儿土匪也就算了，一看就是空有蛮力脑子不行的，但那个姓楚的绝对知道，还装模作样！
　　好想打人！
　　顾云深视线在自己的这些护卫身上扫过，一二三四五个。
　　顾云深重重的叹了口气，五个人，还不够那哥儿土匪塞牙缝的！
　　忍忍吧！
　　顾云深眼底闪过幽光，看向一楼大厅的肖掌柜和那个趾高气昂的厨师，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也好，比起那该死的哥儿土匪，这些人更让他看不爽，如果能通过两人的手教训了他们，他顾大少爷也不是不能将前债一笔勾销的。
　　顾云深的小厮看着自己公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心里很是忐忑，想自家公子是不是又出什么毛病了？
　　还不等他忐忑的上前询问，就见自家公子对他招招手，显然是有事吩咐。
　　小厮将刚刚的怪异感一扫而空，高高兴兴凑了过去。
　　附耳在小厮耳畔吩咐下去，顾云深这才高高兴兴回到隔绝。
　　一进去，就见刚刚让他咬牙切齿的两人还在围杆前看着，心中有数，面带笑容很是从容地走了过去。
　　“楚兄，楚夫郎，还在看？”
　　楚修竹闻声，好歹还看过去一眼，言夕照是完全没有理会。
　　顾云深见此也不尴尬，他巴不得那哥儿土匪不看自己呢！
　　“楚兄的吩咐我都交代下去了，呐，我家小厮这不就去了。”
　　楚修竹笑着拍了拍顾云深的肩膀，道了一声“谢了”，便继续看后续发展。
　　果然和顾云深说的一样，他的小厮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去。
　　小厮跑到厨师身后，还听得到厨师的冷笑声。
　　“呵！你有本事就去告啊！老子告诉你，老子户籍上的名字就是海参，告到皇城去都没用，再是，你这穷酸样，有那个钱来告老子？别说笑了！”
　　厨师的嘲讽和趾高气昂没有任何遮掩，男人脸沉如锅底，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顾云深的小厮插进了两人之间。
　　看着这个十五六岁小厮装扮的少年，厨师和书生都愣了愣。
　　厨师敢对书生趾高气昂，那是看出书生没什么后台，但在顾云深小厮面前，就小厮穿得都比一般百姓不知道好多少倍的衣服，厨师也不敢对他不客气。
　　舔着脸，厨师笑容满面的询问，“小哥，这是要做什么？这垃圾就是要敲诈我们酒楼，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顾云深的小厮叫小强，性子得也像小强，小小一只，胆子却不小。
　　“没什么，就是我家公子也想点这道海参炒饭，你去做一份端到二楼最里面那间隔绝来。”
　　小强指了指自家公子所在的隔间，看到厨师忙不迭点头，脸上一副乐开了花的模样，冷笑。
　　“我家公子说了，他要和这桌子上那份一模一样的，有一点不一样，我家公子就会不高兴，一不高兴，我家公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回做出什么事来。”
　　明明白白的威胁，叫厨师的笑僵在脸上。
　　而周围其他人看到厨师僵住的脸，不知是谁喝了一声，“好！”
　　之后，陆陆续续就是喝“好”的声音，看着厨师青白交加的面色，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这边的骚乱终于是引起了掌柜的注意，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一开始涉及的不过是个小人物，他没在意而已。
　　现在能有这么大动静，显然就不是小人物能引起的了。
　　肖掌柜走进人群中，看到面色青白的厨师和他面前矮矮小小，却昂着脖子仿佛斗胜的公鸡一般的小强，心里一个咯噔。
　　他太清楚这厨师的做派，而小强是谁的人，他刚刚还在接待，当然不会忘记。
　　肖掌柜忙上前几步，将厨师挤到身后，露出和蔼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小厮。
　　“这不是顾公子家的小厮嘛！这是怎么了？可是我这厨师做得有哪里不对？我这就把他赶走，免得让顾公子心里不舒服。”
　　肖掌柜出面，小强自己是没办法平等交流的，所以顾云深立即扬声道。
　　“没什么不对，就是好奇能引起这动静的海参炒饭到底是个什么炒饭，肖掌柜的，你也别拦着，让那海参……哦不，厨师给我做一份。”
　　大厅顿时传来哄堂大笑，不知是笑海参这个称唿，还是在笑海参踢到铁板。
　　那一家三口见顾云深出面，男人当即对着顾云深的放心拱了拱手。
　　“在下多谢公子出言相帮，感激不尽！”
　　看那男人一副想要肝脑涂地的模样，顾云深打了个寒颤，连忙甩锅。
　　“不用谢本公子，要谢就谢本公子的友人。”
　　那男人这才发现，原来顾云深身旁还坐着两道身影。
　　楚修竹的样貌，哪怕已经被楚修竹尽力修饰得平凡了一点黑了一个度还是不能完全掩盖他的风华。
　　那男人明显也有些惊艳于楚修竹的样貌，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敛了眉目，恭敬一礼。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可否告知在下公子的名讳，在下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楚修竹冲着下方摆了摆手，笑容随和亲切，标准的礼贤下士的模样。
　　没办法，楚修竹早已习惯这般。
　　“无需如此，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想来这醉乡楼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误会就大打出手，我说的对吧，肖掌柜？”
　　肖掌柜很不高兴，但还是要带着笑脸对楚修竹点头。
　　“楚公子说得在理，这事本就是我酒楼管教不严，出了海厨师这么一个败类，怎么能怪其他人，老朽这就把这厨师解雇，楚公子你看如何？”
　　老头这是挖坑等自己跳呢！楚修竹哪里会上当？
　　不以为意的笑笑，楚修竹淡然开口，“肖掌柜的这说的什么话，你醉乡楼的事，我一个外人如何能做主，要如何做，端看你这掌柜的意思。”
　　将皮球又拍回去，楚修竹也不想再和人老成精的肖掌柜纠缠不休，对着下面几人微微颔首，最后视线落在书生身上。
　　“我姓楚，名修竹。”
　　抛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楚修竹就退了回去，没再在围杆边看楼下的情况。
　　
作者闲话：　　一更O(∩_∩)O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46章询问，田记酒楼
　　姓楚，名修竹？
　　肖掌柜听到楚修竹自我介绍之后，再次在脑海中回想有哪家姓楚的大家有这么一号人物，完全将引起这场骚动的罪魁祸首一家三口抛在脑后。
　　厨师倒是记得，但是他迎来的，是醉乡楼的解雇，他又哪里还有心情找那一家三口算账？
　　眼看着一场热闹快速散幕，其他食客也安安心心坐下，对于刚刚的事兴趣勃勃的讨论。
　　其中最多出现的，就是那个样貌清俊宛如明月般靠在围杆上的楚修竹楚公子。
　　虽然，这个公子肤色有些黑……
　　而被忽视的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也不是笨的，将银钱放在桌子上，悄无声息地就离开了。
　　走出醉乡楼很远，一家三口才停了下来，回望醉乡楼。
　　见自己夫君这般，安悦也不好受。
　　“夫君，你……”
　　田墨言紧紧扣住自家夫人的手，沉沉道，“他刚刚是在帮我！”
　　安悦奇怪的看着自己夫君，点头道，“我知道，那两位公子确实在在帮我们。”
　　田墨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动容，“我不是这个意思，悦儿，那位楚兄，他最后会把名字报出来，是在帮我！”
　　安悦也不是个笨的，田墨言一说她就反应了过来。
　　想起他们那么轻易就从醉乡楼出来了，安悦笑了笑，温柔地开口，“对，那位楚公子是在帮我们，以后夫君可要好好报答人家呀！”
　　田墨言闻言，眼神晦暗无光。
　　“报答，我这个考了三次连秀才都没中只是个童生的人，怎么报答？”
　　大景朝有科举，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县试，取得童生资格，即社会承认你为读书人。
　　府试，取得秀才资格，这是成为读书人的标志，取得秀才后可以不纳粮，见官不拜。
　　院试，取得国子监等读书资格，秀才可以参考，也可不考。
　　乡试，一省考试，考中极为举人，可以称为老爷，具有做官资格。
　　会试，进士初选，考中极为贡士。
　　殿试，皇帝监考，合格者为进士（一甲），另外二甲为同进士，三甲为赐同进士，真正的进士为一甲。头名状元，次名榜眼，三名探花。
　　而按照田墨言的说法，他只是一个考过县试却屡次没有考中府试的童生。
　　作为一个苦读诗书十几年的读书人，连秀才都没考上，让他如何有自信去说报恩这种话？
　　安悦见自家夫君如此消沉的模样，心中很是不好受。
　　他知道自家夫君的文采斐然，不比任何人差。
　　差就差在，他家夫君得罪了林家！
　　这才三次府试，三次未中！
　　“夫君，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夫君文采如何，我又能不知道吗？是那林家太过分了！不仅抢了夫君祖辈留下来的酒楼，还赶尽杀绝，不让夫君安生科考……”
　　田墨言闻言，立马捂住自家夫人的嘴，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悦儿，这不是在家里，不可乱说话。”
　　安悦点了点头，还是为自家夫君委屈。
　　“夫君，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去找那两位公子毛遂自荐，他们会不会帮你？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要让夫君你能公平科考就是，我相信夫君，定然可以……”
　　“悦儿！”田墨言沉沉地叹了口气，弯腰将迷蒙地看着两人的小哥儿抱进怀中，“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哪里有脸求上门去，先回去吧！”
　　安悦被自家夫君拉着走，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气派豪华的醉乡楼，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但她到底没再说说话，乖乖跟在夫君哥儿身后离开了。
　　在醉乡楼中，楚修竹看着自家智脑投影出来的那夫妻两之间的对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顾兄，这酒楼，是哪家的？”
　　见楚修竹一边若有所思一边询问他，顾云深差点哭出声来。
　　你总算问出来了！
　　知不知道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顾云深立即将手上的茶杯放下，折扇“唰”的一声打开，一副要开始说书的架势。
　　见他这样，楚修竹乐得配合，拍了拍言夕照的手，示意他听，然后笑容温润得看着顾云深。
　　顾云深……唰的一下脸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本公子做什么？”
　　言夕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冷哼了一声，“没听到老……我夫君问在你话，还不老实回答！”
　　言夕照那声“老子”硬生生在楚修竹温柔的视线下改了口风，楚修竹对此表示满意。
　　带着夸奖的意思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楚修竹再次转过头，面向顾云深。
　　“顾兄不用害怕，我这夫郎就是急性子，没有恶意的。”
　　顾云深看着那直直瞪着他，眼睛仿佛在说“不老实交代就把你剁了喂狼”的小哥儿，欲哭无泪。
　　这叫没恶意？
　　他快要不认识恶意这个词了！
　　哆哆嗦嗦把折扇重新闭合，端起桌上的茶杯压压惊，小强就在外面提声道，“公子，饭菜到了。”
　　顾云深双眼蓦然一亮，忙不迭招唿起来，“快快快，快端过来，公子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小强听到自家公子这话，颇为无语，但是也不敢反驳，连忙招唿几个护卫将饭菜一一端进去。
　　至于醉乡楼的小二，完全被小强挡在了隔间外。
　　来来回回几趟，五个护卫才将饭菜完全端上桌，退出去。
　　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言夕照的眼睛要多亮堂有多亮堂。
　　楚修竹见他那迫不及待的小模样，就想笑。
　　但是一想到小土匪头子会这样，也是因为以前都吃得不好，又笑不出来了，心里细细密密的泛起疼惜。
　　摸了摸少年细软的发丝，楚修竹眉眼温润，“喜欢就多吃点，反正今天有人请客，不够你还可以再叫几个菜，吃不完咱打包回去吃。”
　　言夕照眼睛勐然亮起，看着楚修竹的眼神仿佛在看天使，一个劲的点头。
　　楚修竹见状，笑了，随后，他看向顾云深，楚修竹的笑带着不自觉的压迫。
　　顾云深看到楚修竹这个让他感觉头皮发麻的笑容，当即表示明白。
　　“我这就吩咐下去，再叫几个菜，然后照着这一桌再原样打包一份？”
　　楚修竹满意地点头，这人虽然心眼多，为人还是实诚的。
　　顾云深忙将小强叫进来低声吩咐，见小强一脸梦幻地走出隔间门，他松了口气。
　　让眼前这两位大爷满意就行。
　　言夕照开始了他的吃饭大业，幸福得像个小太阳，笑容就没停过。
　　楚修竹神色温柔的为言夕照夹菜，看他吃得实在香甜，这才满意地看向没有动筷的顾云深。
　　挑了挑眉，楚修竹明知故问，“顾兄怎么不吃？”
　　顾云深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心想他倒是想吃，但咱能把事情说完再吃吗？他怕他吃不到三口就被心事压得没胃口。
　　楚修竹也看出他的急切了，终于好心了一回。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紧张兮兮的顾云深笑了笑，“先说说吧！这酒楼是哪家的？”
　　又听到这个问题，言夕照虽然在专心吃饭，但是耳朵也悄悄竖起。
　　顾云深也没有拐弯抹角，立刻回答，“林家的。”
　　言夕照闻言勐然抬头，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厌恶，“林家，皇商林家的那个林家？”
　　楚修竹感觉到了小土匪头子那剧烈波动的心绪，皱了皱眉，抬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给予安抚。
　　顾云深没想到这哥儿土匪还知道这些，但是一想，人家靠打劫商队吃饭的，这些不了解清楚，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就把言夕照眼底的厌恶当成不能打劫对象的不喜，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就是那个林家，其实皇商林家在清源县的根基也不深厚，是八年前才到这里的，一来就霸占了当时最大的田记酒楼，变成了现在的醉乡楼。”
　　楚修竹想到那夫妻两个的对话，难道那两人就是原本这家酒楼的主人？
　　“那田记酒楼原本的东家呢？”
　　顾云深听到楚修竹的问话，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卖了酒楼就离开了，不过按我对林家的了解，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么大一家酒楼，明显是个金蛋，完全没必要卖了。
　　那为什么会卖，这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显然，楚修竹也怎么想。
　　那个人，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小土匪头子对于林家反应很大，不给林家找点不痛快，他就要不痛快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楚修竹却牢牢记在心里，只待来日有机会便雷霆出手。
　　心思转得飞快，楚修竹却没让顾云深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面上笑容依旧，带着些漫不经心。
　　“这醉乡楼放着降温的冰，是一直都有的事？”
　　来了来了！顾云深心中叹息，打起了精神很楚修竹这狐狸说话。
　　“这冰，呵，就算林家再挥霍，也不可能连酒楼都放上冰来降温，就是府邸也不可能到处都有，只是……”
　　顾云深端起茶杯轻啄一口，眼神闪烁。
　　“也不知道林家怎么回事，三日前，突然弄了冰来……”
作者闲话：　　二更，继续努力码字存稿中ing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47章合作，收买乞丐
　　本还在专心吃饭的言夕照闻言，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楚修竹很是自然地将手放在茶壶上，给言夕照倒了一杯茶水。
　　“吃快了抢着了吧，慢点。”
　　言夕照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太明显了，连忙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就是一口。
　　那豪迈的劲，顾云深还以为这人是在喝酒。
　　视线疑惑地在茶壶来回打转，楚修竹发现，对着他轻笑了一声，“顾兄看什么？”
　　顾云深干咳一声，用折扇抵住下巴，颇为诚恳地开口，“我以为楚兄你家夫郎和我喝的不一样。”
　　言夕照哪里听不出来顾云深这话就是埋汰自己，眼神瞬间凶狠，在楚修竹没有看他的时候，狠狠地瞪着顾云深。
　　顾云深是个爱撩拨但是胆子不大的，一看言夕照那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模样，立马止住了话头。
　　“咳咳，楚兄怎么想起问这醉乡楼的情况？莫不是看醉乡楼的厨子手艺不错，想要带回去？”
　　楚修竹自动翻涌：要不要劫两个人回去？
　　楚修竹不是那种会用暴力方式破局的人，果断和颜悦色的摇头，“顾兄说笑了，就我和夫郎这身穿着，也不可能请得动醉乡楼的大厨。”
　　顾云深脸上露出了颇为遗憾的神色，但楚修竹不愿意，他也不能强逼不是。
　　“那楚兄的打算是？”
　　闻听此言，楚修竹眉眼温润，似乎没有多少攻击力地开口，“明人不说暗话，顾兄你是打算合作？”
　　顾云深一业，着实没想到楚修竹会抛出来一个直球，这叫他这个从小泡在生意场上的老鸟有些接不住啊！
　　没有得到顾云深第一时间的回复，楚修竹也不疾不徐，拿起放置在筷架上的筷子，慢条斯理开始了用膳。
　　别说，这醉乡楼东家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这菜还是可以的。
　　顾云深见楚修竹已经自顾自开始了用餐，沉默片刻，也笑着拿起筷子，用餐。
　　“楚兄说得对，明人不说暗话！”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就此达成合作协议。
　　言夕照在一边吃着，对于两人莫名其妙的话一点都没有在意。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早就暴露了，开心得像个小傻子。
　　与此同时，另两位被言夕照派出来打探消息的虎山寨的人，却没有言夕照两人的好运。
　　……
　　清源县破旧的城隍庙中，王灵和周小二被一群最小几岁最大十六七的乞丐们团团围住。
　　看着这些围拢在他们周边的奇怪，周小二和王灵还没有长开的稚嫩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转瞬即逝。
　　但这些小乞丐们都是活成精的，周小二的嫌恶隐藏得再深，他们也多多少少有些感觉。
　　这样一来，他们就更不愿意和周小二两人好好谈了。
　　一个看上去明显是这些乞丐的头头，比其他乞丐要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站了出来，视线如狼般紧紧盯着周小二和王灵……手上的馒头。
　　“馒头给我们！”少年的所以沙哑破碎，但那直勾勾的眼神却叫人胆寒。
　　周小二和王灵都不是善茬，哪怕他们表明再无害。
　　王灵摔了摔手上的馒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小乞丐，注意你的态度。”
　　乞丐头头视线始终没有将目光从他手上的馒头移开，喉中发出一声威胁的咕哝，其他乞丐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就要蜂拥而上一般。
　　王灵见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轻嗤一声，“小乞丐，你要想清楚，我们是虎山寨的人，你们真的要动手从我们手上抢吗？”
　　听到王灵的话，这些乞丐脸上的表情依旧如狼似虎，没有丝毫变化，倒是那个乞丐头头抬眸看了王灵一眼，就迅速回到他手中的馒头身上。
　　“留下馒头，我让你们好好走出去，威胁我们，就不要出去了！”
　　这着实不像是一个一般的乞丐敢说出来的话，乞丐欺软怕硬，遇到土匪这种明显高他们一头的存在，畏惧才是常理。
　　王灵和周小二两不着痕迹对视一眼，明白这些乞丐怕是真的知道什么，而且对他们虎山寨特别不利！
　　沉了沉气，这回是周小二出声。
　　相比起王灵艳丽锋锐的长相，周小二要平凡得多，也更容易打入这些乞丐之中。
　　只见他上前两步，将自己手中一大包还有些温热的馒头塞到说话的乞丐少年手中，然后想要拍少年的肩膀。
　　只是他拍了一个空，少年乞丐在拿到他手中馒头的一瞬间就迅速后退，那脚力，显然是练出来了。
　　周小二也不尴尬，很是自然的放下手，脸上笑容不见一丝阴霾。
　　“老弟，我们跟你开玩笑呢！灵哥儿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介意。”
　　只是这些乞丐显然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拿到馒头迅速分下去，差不多没人都分到半个，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至于王灵和周小二，直接就被他们无视。
　　哦，说完全无视也不对乞丐们的视线还是直勾勾盯着王灵手中那包分量同样不少的馒头。
　　王灵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开口，任由周小二去和这些乞丐们交涉。
　　周小二对于眼前的情况也早有预料，面上没有露出焦急的神色，静静等着乞丐头头将馒头啃完。
　　这也没有花多少功夫，只是几个唿吸，少年乞丐已经将馒头啃光。
　　周小二见状，面带笑容再次靠近，这次他没有尝试去拍少年的肩膀，很顺利的靠近了少年乞丐。
　　周小二胡出口气，还没有开问，少年乞丐倒是率先开口，“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这些不够！”
　　周小二娃娃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的僵硬，好在他表情管理到位，很快恢复如常。
　　“怎么说？这好像不是多么隐秘的消息，去清源县一问基本上都知道。”
　　乞丐头头再次将眼睛从王灵手中的馒头上拔出，扫了周小二一眼，又迅速收回，没有再给他任何一个视线。
　　“那你去问！”
　　言简意赅，却把周小二气个半死，有种想要暴力解决的冲动。
　　好悬他忍住了，这些乞丐也都是不要买的主，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他们从小练武，真打起来，自己也不会好受！
　　心理建设一番，周小二不再遮遮掩掩，直言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连我虎山寨的名头都不怕了？”
　　乞丐头头眼里飞快的划过什么，虽然很快，周小二还是捕捉到了。
　　他眯了眯眼，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官府准备围剿我们？”
　　他说的是问句，却没打算得到答案，只是观察乞丐头头的表情，期望得到什么消息。
　　只是，很快他便失望了。
　　这些乞丐虽然不像他们有成体系的教育，但也自成一套体系，让这些人能在底层更好的活下去。
　　周小二知道投机取巧是没有办法的，咬咬牙，问，“要多少？”
　　这回乞丐头头理他了。
　　乞丐头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小二，伸出一根食指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周小二心里一个咯噔，不可思议道，“一百个？”
　　乞丐头头点点头，声音沙哑的开口，“一百个，不算你们现在拿来的这些。”
　　周小二目光瞬间沉了下来，哪怕平素他伪装得再单纯直爽，这时候也忍不住暴露他狠厉的一面。
　　“一百个，我怕你有命要没命拿！”
　　乞丐头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周小二话中的威胁之意，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地开口，“我们宁愿当饱死鬼。”
　　一句话，说明了他的决心。
　　其他乞丐显然没有违背老大打算的意思，视线从始至终都放在王灵手中的馒头身上，对于两人的交谈，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
　　周小二深吸一口气，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眼前他没有放在眼里的乞丐，如刀割一般，想要将人凌迟。
　　乞丐头头毫不畏惧的和周小二对视，那双眼睛里，是对周边一切的漠视，包括自己的性命。
　　周小二知道，越是这种人，越是惹不起，只能让步。
　　“好，一百个，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我想你清楚我在问什么。”
　　周小二做下决定也不会后悔，对着王灵挥了挥手，示意他将馒头给这些乞丐。
　　王灵有些不乐意，毕竟粮食真的是个好东西，但看周小二执意，也就不情不愿地将馒头放在城隍庙神坛上。
　　他刚一推开，那些乞丐们边一窝蜂地冲了过去，快速将馒头分了个干净。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狼吞虎咽的立即吃掉，而是藏在了胸口，有不少年纪小的乞丐，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这样的场景无疑是打动人的，只是完全打动不了王灵和周小二。
　　周小二见王灵将馒头放下了，才转头看向乞丐头头，语气维持着平静开口，“可以了吧？”
　　乞丐头头看了王灵和周小二一眼，指了指王灵，道，“让他去准备那一百个馒头。”
　　王灵皱着眉，等着乞丐头头，觉得这全是上下都是泥的乞丐很少面目可憎。
　　周小二却没觉得不对，对王灵点了点头，“灵哥儿，你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作者闲话：　　三更，手有心疼(>_<)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48章传回，王灵异样
　　王灵其实不愿意走，但最后还是离开了。ㄗㄓㄣㄕㄘ
　　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周小二一眼，周小二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王灵便也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剩下周小二一个人和这些乞丐对峙。
　　见人真的走了，周小二唇角微微上扬，很快便落回原位，看不出丝毫变化。
　　“这回可以说了，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乞丐头头不以为意地撇了一眼周小二，声音沙哑而又缓慢。
　　“劫冰，林家，林家认为，虎山寨还有冰，联合了清河府的将领，准备剿匪，劫冰前，已经联络上了，现在，大部队在来的路上。”
　　周小二的脸顿时就不好看了，但是转瞬一想，他眸光蓦然一亮。
　　压下心中惊喜，周小二询问，“这消息有多少人知情？清源县上面的人都知道，还是只有林家和那清河府将领知道？”
　　乞丐头头扫了周小二一眼，对于他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奇怪，对于他眼底抑制不住的兴奋更是恍若未闻。
　　这个时代就是这么悲哀，是个人都觉得背叛是理所当然的，是个人都不觉得野心有什么。
　　“我们都能知道，你说多少人清楚？”
　　乞丐头头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周小二的愚蠢。
　　周小二怒从心起，却也没有立马发作，而是在心里盘算起来。
　　要不要告诉寨子里的人，要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把……
　　周小二在这边得到消息，王灵那边匆匆的脚步在离开乞丐们的视线之后就停了下来。
　　王灵转身看向破败的城隍庙，只能看到一点小小的影子，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小二，你说我要是不拿那一百个馒头救你，那些乞丐会不会放过你？”
　　王灵心中的恶意都快要压制不住了，但是半晌之后，他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最终还是将所有恶意压制。
　　“周小二，你这种人，真的该死！可是……呵！凭什么都是哥儿，言夕照就那么好命呢？”
　　好命的有那样的姆父，可以保护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命有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爹，出身天然就比其他人高一筹！
　　明明，他们都是一个寨子里的土匪不是吗？
　　他是哥儿，就因为出生在土匪窝，所以被那样对待，想起那肮脏的王灵痛苦的闭上眼睛。
　　言夕照也是哥儿，却那么自由，甚至为了让他选夫君，全寨子的人都为他找最好的汉子！
　　王灵不期然想起了楚修竹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眼中出现迷恋的神色。
　　他是真的、真的……
　　可是，王灵咬了咬牙，抓住小腹的手微微用力，将小腹出的衣裳抓得凌乱不堪。
　　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王灵收敛最后一丝不甘心，朝着山上而去。
　　周小二，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王灵一个人形单影只往山上而去，收起了所有的不甘与迷茫。
　　王灵的回归，带来的不仅是需要一百个馒头的消息，还有从乞丐反应中得出的推论。
　　义勇厅中，这些老人和年轻一辈坐在一起，没有了言夕照压着，闹哄哄一片。
　　老吴掩唇咳了咳，其他人听到，立马噤声。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老吴长长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带着些担忧。
　　“看来，楚小子的猜测是对的，大家，做好准备吧！”
　　至于做好什么准备，老吴没说，其他人也没问。
　　半晌之后，王灵才鼓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询问，“那馒头……”
　　老吴看着王灵，和蔼地笑了笑，“送去，不能把小二就丢在那里。”
　　王灵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来，眼珠子撇到空空如也的主座，好奇地询问道。
　　“老大怎么没在？不会说又陪着那小白脸游山玩水去了吧？”
　　王灵语气夸张却不讨人嫌，其他人也没有在意，乐呵地笑了起来。
　　老梁作为楚修竹和言夕照关系最大的红娘，此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那两小家伙，偷偷摸摸下山玩，真以为瞒得住我们不成！哈哈！”
　　王灵的眼睛闪了闪，红着脸捂着唇，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老大真是，有了喜欢的人我都快不认识他了，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老大是带着人下山打探情况呢！”
　　老周用一种看儿媳妇的眼神看着王灵，也乐呵地开口。
　　“确实，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像我们家小二，天天围着你跑，连我这个爹都不管了！”
　　王灵闻言，敛下眼眉，脸上却是被打趣的不好意思，瞪了老周一眼，转身跑了。
　　“我去找我娘亲她们把馒头做出来，不和你们说了！”
　　看到害羞得跑掉的人，义勇厅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个个打趣起来。
　　“老周，原来你家小二看上灵哥儿了，我说他一个汉子怎么老跟在哥儿屁股后面跑。”
　　“哟，老周你家这是喜事将近啊！”
　　“啧啧，你家小二不得了啊！看看我们灵哥儿以前是多么胆大豪爽的性子，现在也会小女儿模样了。”
　　……
　　被众人打趣，老周更是高兴，一时间义勇厅沉重的气氛散尽，喧闹甚嚣尘上。
　　厅内高兴打趣喧闹的众人不会发现，在他们眼中不好意思跑出去的王灵，在背对着他们跑出去之后，脸上的表情倏然冷了下来，僵硬没有表情。
　　还在清源县的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还不知道虎山寨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准备和朝廷岗起来。
　　他们现在，正在顾云深的一处别院里，坐在小亭中和顾云深商量合作的事宜。
　　鲜花环绕，绿树做荫，流水潺潺，假山嶙峋，好一处光景！
　　在这样漂亮的景色中，却没有多少人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景色上。
　　顾云深：“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我知道虎山寨有两把刷子，但是对上一整只朝廷军队，哪怕是疏于训练的军队，但是架不住朝廷兵器比你们好啊！所以，考虑考虑？”
　　言夕照在一旁恍恍惚惚不在状态，想不通他怎么就暴露了呢？
　　这时候见顾云深直言和朝廷作对这种话，言夕照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身份的？”
　　言夕照忍不住四下打量自己，心想自己的匪气都已经到藏不住的地步了吗？
　　顾云深闻言，脸上淡然从容仿佛胜券在握的表情僵了僵，有种想要把手上的茶杯往他脸上甩的冲动。
　　但是，看着言夕照那不比汉子瘦弱的身板，再看看自己修长的身材，顾云深忍住了。
　　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这土匪哥儿凶残得很，你惹不起惹不起……
　　自我催眠成功，顾云深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风轻云淡，仿佛之前的失态都是其他人的错觉一般。
　　楚修竹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不管是顾云深咬牙切齿的时候，还是顾云深闭眼自我催眠的时候，他都平静淡然，静静品茶。
　　所以说这个世界就是美好，星际连纯天然的植物都没有，这个世界却把植物拿来泡茶喝。
　　嗯，味道真心不错！
　　反正顾云深做好自我建设，看到的就是不在状态的言夕照和悠闲自得的楚修竹。
　　顾云深默然片刻，给自己打气，准备继续游说这两人达成双赢的合作。
　　“楚兄，我顾家可以出面，帮你们把清河府的威远将军拦下，也可以和虎山寨一同出手打压林家，只有一个要求，冰只供我顾家！”
　　楚修竹偏头，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小土匪头子，不由失笑。
　　敲了敲他的额头，楚修竹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撩人的磁性，“问你呢！”
　　言夕照茫然地抬头，看着楚修竹，眨了眨眼，呆愣愣的开口，“不是问你吗？”
　　很好，还是听到两人之间对话了的。
　　楚修竹无奈地揉了揉言夕照柔软的发丝，不过心里是受用的。
　　“你是虎山寨的大当家，这些当然要你做主。”
　　在其位谋其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楚修竹二十年来的信条。
　　言夕照心里其实有一点小小的失落的，但又有些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这么奇怪，但面对温柔看着他的楚修竹，言夕照尽量表现楚自己好的一面。
　　“你可以做主的，我只会打架，这些谈判，我不擅长。”
　　楚修竹了解地点点头，唇边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你觉得顾兄的条件，能不能接受，能接受就答应，不能接受我再接着谈，不过做主的，总归要是你。”
　　言夕照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他想了想顾云深提出来的要求，听上去似乎对于他们虎山寨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反倒都是好处。
　　不废一兵一卒就将围剿的危机解决，冰还找到一个固定买家，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又被劫了去，更重要的是对方还主动说要联手打压在清源县的林家，简直是把好处都往自己手上送。
　　这……怎么这么不让人相信呢！
　　言夕照盯着顾云深看，就觉得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顾云深对此表示，无语凝噎。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带着诚意来的啊！
作者闲话：　　四更啦QAQ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49章野心，拉拢顾家
　　“你出手解决威远将军？”
　　言夕照视线紧盯顾云深，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顾云深努力维持住脸上的淡定，这样被一个哥儿盯着瞅，他还是头一回。
　　“不是解决，是拦下威远将军。”解决拥有三万大军的威远将军，他顾家虽然可以，但没必要为了虎山寨做到这个地步。
　　言夕照也反应过来，解决一方朝廷将军是件大事，顾云深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心里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言夕照叹了口气，继续追问。
　　“你顾家还要出手对付林家，代价只是要求我把冰只卖给你顾家？”
　　顾云深点了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不只是我顾家出手，我我们联手搞掉清源县的林家。”
　　到时候，可以把黑锅往虎山寨头上扣，完美！
　　言夕照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其中的玄机，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手上还有多少冰？万一没多少了，你们顾家不是白费功夫了？”
　　顾云深对此笑而不语，给了言夕照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言夕照接收到顾云深的眼神了，但是体会不到。
　　“我夫君还在，你抛什么媚眼！我可是有夫之夫！”
　　言夕照说得很是义正言辞，顿时叫顾云深哑火。
　　这什么跟什么？他何时对着言夕照这个土匪哥儿抛媚眼了？
　　一道温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顾云深却感觉，这眼神比六月的天还要让他汗流浃背。
　　一大颗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而下，明明四周都放着冰盆，顾云深却留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言夕照奇怪地打量神情僵硬的顾云深，颇为好奇地开口，“你有这么怕热吗？到处都放在冰盆还热得流汗，难怪你愿意用只给你供冰换这些费力的活。”
　　言夕照的眼神越来越同情，最后大气地一挥手，豪迈道，“成吧，看你这么可怜，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楚修竹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后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言夕照。
　　见这小土匪头子也看着自己，一副“我厉害吧”的小得意模样，楚修竹那点小家伙被坑了的无奈收了起来，变成夸奖和赞赏。
　　摸了摸小土匪头子的脑袋，楚修竹再看向顾云深时，眼神锐利，哪怕嘴角的笑容还在，也挡不住他这一瞬的锋锐。
　　“顾兄，就凭顾兄愿意和我们合作而不是剿了我们再分赃，我们也愿意和顾家合作，冰的独家权，给你顾家也无妨，不过……”
　　顾云深刚刚从楚修竹明明带笑实则危险的视线下苟且偷生，又要面临楚修竹的“不过”，顿时心惊胆战，立即开口。
　　“楚兄，你家夫郎可是已经答应了，你不会驳了你夫郎的面子的吧？”
　　楚修竹顿了顿，脸上重新带上柔和的笑容，仿佛刚刚的锋利是顾云深的错觉。
　　顾云深暗暗翻了个白眼，错觉，错觉个鬼哦！
　　楚修竹才不管顾云深心里怎么埋汰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顾兄既然要和我们长期合作，那倒不如公开来，也免得有些不长眼的还想打这些冰的主要，你觉得呢？”
　　顾云深张了张嘴，一个艹字差点脱口而出。
　　他觉得呢？他当然觉得不好啊！
　　私底下和土匪合作是一回事，明目张胆和土匪合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好不好！
　　顾云深目光微微一凝，丝毫没有退让，“这不可能！楚兄，这种事摆到台面上就是给人攻讦的，我顾家还没有一手遮天到那个程度。”
　　楚修竹脸上的微笑不变，没有因为顾云深的目光有什么退缩。
　　“确实，和土匪合作，摆到台面上是我欠缺考虑，顾兄不要动怒。”
　　同时，楚修竹手轻轻压在言夕照放在桌子下的手背上，将人压制得死死的。
　　再次在自己心上人手上吃瘪，言夕照终于死心。
　　自己虽然在寨子里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连抬个手都困难！
　　言夕照默默收回力气，不再自取其辱。
　　楚修竹见他老实了，奖励地摸摸他的发丝。
　　不过，楚修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顾云深。
　　“顾兄，不能在明面上公开，那可以在私底站队不是？我要的，也不过是你顾家彻底站队。”
　　顾云深脸上神情大变，惊得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右手食指指着楚修竹，说不出话来。
　　楚修竹就这么静静地和顾云深对视，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微笑，淡定，自信，从容！
　　顾云深拍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在给自己顺气，又仿佛是在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半晌之后，顾云深才重新落座回自己的石凳，上上下下，重新打量楚修竹，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其实也真是第一次认识，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又看向一旁心里眼里只有楚修竹的言夕照，艰难地开口。
　　“他知道你的想法吗？”
　　楚修竹的视线也顺势落回到言夕照身上，看着惊讶地指着自己的少年，眉眼柔和。
　　“不知道。”
　　言夕照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询问楚修竹，“修竹哥，知道什么？”
　　楚修竹没有回答，只是给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笑，便再次和顾云深对话。
　　“这不重要，你挖坑想要我家小夫郎帮你扛住林家，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顾云深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显得苍白无力。
　　“果然，没有瞒过你的眼睛，可是，你明明可以阻止，你……你是故意……”
　　顾云深睁大眼睛瞪着楚修竹，咬牙切齿。
　　楚修竹没有一点闪躲的承认了这个事实，“对，我就是故意的。”
　　不然，就是是政治家，做事也要有由头不是。
　　顾云深垂下眼眸，终于知道自己招惹上了怎么样的人物。
　　艰涩地动了动喉结，顾云深缓缓开口，“他不知道，只是你自己的意思，你带着他的人冒险，不怕他以后恨你吗？”
　　说完这话，顾云深没有等到楚修竹的回答，倒是等到了言夕照的拍案而起。
　　“我怎么会恨我夫君！你休要挑拨离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顾云深见言夕照面红耳赤的模样，也不做出害怕的模样了，冷哼一声，“呵！你这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知道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顾云深说完，话语一转，冷嘲热讽，“不过也不一定，毕竟陷入爱情的哥儿都盲目，说不准知道了你还帮忙。”
　　这样一想，顾云深更不高兴了！
　　他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一心护着他的人呢？
　　脑海中不期然闪现出某个人的身影，顾云深突然沉默下来。
　　曾经，他也是有的，只是，被他搞丢了。
　　顾云深突然的消沉没有引起言夕照和楚修竹的在意，现在两人关心对方还来不及。
　　言夕照犹豫地看着楚修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云深说的话，到底是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
　　楚修竹见小土匪头子眼神闪闪躲躲，哪里还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轻笑一声，主动开口。
　　“小夕儿，你知道吗，我不喜欢处于被动的感觉。”
　　言夕照皱着眉头，不解的询问，“被动？”
　　楚修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经历颇多实则单纯的少年，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太晦暗，也太不安全，好似身边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言夕照点点头，一副“我也这么觉得”的模样。
　　楚修竹笑着揉了揉言夕照黑亮柔顺的发丝，声音轻柔，“我也不想被逼到绝路，走投无路再绝地反击。”
　　言夕照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楚修竹，狠狠点头。
　　楚修竹要被这样的小土匪头子萌化了，心头一片柔软，说出的话却是肃杀无比。
　　“所以，我一般都会，先下手为强。”
　　言夕照点头，然后茫然的看着楚修竹，好像在问，然后呢？这和顾云深说的有什么关系？
　　楚修竹这回是真的沉默了。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一个头脑双商都在线的人，是怎么会对眼前傻乎乎的小土匪头子动心的？
　　最后，楚修竹只能将之归结于，越是没有，越是想要拥有。
　　点了点少年的额头，因为少年之前提过，现在有顾云深在一旁，楚修竹避开了少年眉心的红痣，点在了红痣上方。
　　“这个世界太危险，我想要拥有绝对的势力地位，才能保护身边人，你明白了吗？”
　　言夕照点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
　　“那我等姆父和我爹他们回来，跟他们说，让你当大当家，这样你就有势力地位了。”
　　楚修竹心中有些感动，但又觉得这小土匪头子有些傻。
　　这也是遇到了他，如果是其他人……
　　楚修竹不期然想起了少年那个叫杨牧的追求者，眉头不自觉皱起。
　　言夕照见他皱眉，还以为他是不高兴自己说的话，顿时有些着急。
　　“修竹哥，你不要嫌弃，我们虎山寨真的不小了，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楚修竹反应过来，看着使劲推销自己寨子的小土匪头子，眉眼温和。
　　“小夕儿，我知道，但是那不够！”
作者闲话：　　五更~心痛存稿O_o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0章反意，皇亲国戚
　　言夕照被楚修竹的野心惊呆了，什么叫还不够？
　　“不不不……不够？”
　　楚修竹看着惊吓过渡的小土匪头子，笑着点头，“不够，不然今日我们也不会出现在顾云深的别院，和他谈合作。”
　　言夕照看着面前笑容淡雅仿佛对一切漫不经心又胜券在握的男人，突然有些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想明白之后，言夕照却也没有感觉楚修竹多么大逆不道，可能是对这个朝廷早就失望了吧！
　　“修竹哥，就是因为准备这个，才会受重伤倒在虎山寨的吗？”
　　言夕照轻声询问，而听到关于楚修竹来历的问题，出神的顾云深瞬间回神，耳朵也竖了起来。
　　楚修竹扫了一眼顾云深，没有将他的打探放在心上，右手漫不经心地轻抚左手手腕，淡然开口，“不是。”
　　他不愿意骗他的小土匪头子。
　　言夕照松了口气气，如果楚修竹说是的话，他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勇气去支持楚修竹的决定了。
　　言夕照没有继续追问楚修竹受伤的原因，看着楚修竹，坚定地开口。
　　“修竹哥，其实，我姆父和爹也有反的意思，只是我们寨子里没有撑得起的人，老一辈的也都老了，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
　　顾云深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他怕自己被灭口！
　　他后悔了！
　　就不该为了和林家作对招惹这两煞神！
　　他当时在街上遇到认出来言夕照的身份，应该立即叫人捉拿下来才是！
　　顾云深悔不当初，然后就对上了楚修竹似笑非笑的眼神。
　　顾云深立马放下捂着嘴的手，坐得端端正正。
　　“我什么都没听到！”
　　言夕照像看傻子一般看着顾云深，嗤笑道，“你觉得我们信？”
　　顾云深欲哭无泪，仰天长叹一声，幽幽道，“看在我要帮你们解决眼前麻烦的份上，不要拖我下水好不好？大不了，我不把锅扣虎山寨头上就是，林家的针对，我顾家也不是承受不起。”
　　虽然林家是皇商，甚至林家当代家主还尚了个公主，但是他顾家也不比林家差多少！
　　作为能够和大景朝少数几个实权王爷之一清河王沾亲带故的家族，顾家在清河府地界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很有实力的。
　　但也正是如此，顾云深才更惊恐于言夕照和楚修竹两人说出来的话。
　　毕竟，他顾家，也是作为达官贵族的显赫世家，自然是想要维持现在显赫的地位。
　　更别说，现在的清河王，还是他姨父！
　　他怎么可能同意站队楚修竹和言夕照这两个想要揭竿而起的人，他不将两人卖了都是他有良心了！
　　只是……
　　顾云深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后背，想起自己把护卫小厮赶到远处的作死行为，悔不当初啊！
　　“两位，我就当没听到今天的话，可以吗？”
　　看着哭丧着脸的顾云深，楚修竹指尖轻轻在石桌上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那一声又一声缓慢的敲击声，仿佛敲在顾云深的心尖。
　　终于，楚修竹开口了。
　　还是那清冽带笑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再也不能让顾云深觉得好听。
　　“顾兄你觉得，可能吗？”
　　顾云深欲哭无泪，深唿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楚兄可能不清楚我的身份……”
　　楚修竹抬手，打断了某人的自报家门的行为。
　　“顾兄，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身份，我只想要你的态度，说句不好听的话，今日顾兄不答应，我为了不走漏消息，便是杀了你，也照样可以全身而退，顾兄要不要试试？”
　　顾云深嘴角轻轻抽搐，试？怎么试？
　　宰了他跑吗？他没那么多命和人试！
　　“给个机会，楚兄，我真的不能……”
　　言夕照匕首的刀锋直对顾云深的脖颈，冰寒感觉袭上心头。
　　顾云深垂眸，看着脖颈处的匕首，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
　　“楚兄，这是什么意思？”
　　楚修竹看着褪去一层惶然外皮面容淡定的顾云深，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
　　“这才是顾兄本来的性格吧？想来也是，一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那般胆小倒是有些不合理了。”
　　顾云深定定地看着楚修竹，楚修竹也回望他，目光始终淡定如初。
　　而言夕照的匕首，也在楚修竹的示意下，收回了长靴中。
　　顾云深这下是真的有些不理解楚修竹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楚修竹亲自给顾云深斟满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云深也不怕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能下什么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算是压惊。
　　楚修竹见他还愿意喝自己倒的茶，唇边的弧度不由扩大。
　　“顾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顾兄见谅。”
　　顾云深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勉强维持面上的淡定，对楚修竹平静以待。
　　“不会，朋友之间的一点小玩笑，我顾某还是开得起的。”
　　楚修竹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轻笑出声，“既是朋友，我们互称楚兄顾兄也未免有些生疏，直唤名如何？云深！”
　　顾云深沉默了几息时间，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点点头，“那我也唤你修竹。”
　　楚修竹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差不多了。
　　现在的顾云深，已经彻底被他的一番操作弄懵，心里的防御拉到阈值，但连什么需要防备什么不需要已经无法分清了。
　　“云深，其实之前的话，也不全然是玩笑。”
　　楚修竹故作正经，严肃了面孔。
　　顾云深心中的警惕瞬间拉到满值，面上不动声色，“哦？修竹这是什么意思？那种玩笑，可不是能随便乱开的。”
　　楚修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还有些温热的茶水，才淡定开口。
　　“现在的世道，太苦了，我也是读圣贤书的人，自然知道忠君爱国，只是，活不下去，又如何忠君？”
　　再次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顾云深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反应剧烈。
　　他只是微微隆起眉头，轻叹道，“谁又说不是呢！一个多月前国师还……”
　　顾云深突然顿住，心中惊骇自己怎么没有控制住，将这种话消息脱口而出了。
　　楚修竹看着顾云深防备的模样，笑了笑，也没有去追问那劳什子国师。
　　“所以，云深，你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顾云深垂眸，没有看楚修竹的双眼。
　　他发现了，楚修竹的眼睛，仿佛有一股魔力，让他会忍不住说出一些他不该说的话，也会影响他的心神。
　　“修竹，不是我不想，而是我顾家没有后路，我顾家背靠清河王，是真正的皇亲国戚，真有那么一日，我们也只可能是敌人。”
　　顾云深这话很直白了，几乎是在说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楚修竹也没有逼迫太过，轻轻扬了扬眉，叹了口气，“云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顾云深闻言，心中警铃大作，就要高声唿喊，就被言夕照在胸口处点了一下，再不能发出声音，连动都无法动弹。
　　言夕照冷冽的眼神落在顾云深身上，血腥道，“修竹哥，他不能留。”
　　楚修竹看着顾云深瞪大的眼，笑容不变，甚至眸底深处，还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摸了摸言夕照的小脑袋，示意他安分一点，才看向顾云深，轻轻叹息。
　　“云深，我还以为，我们是一路人，未曾想过，你竟是愚忠到这个份上。”
　　顾云深眼里虽然有惊恐，但是还有对楚修竹这话的不屑。
　　言夕照看得心头火起，楚修竹却不紧不慢，拦住想要将人暴揍一顿的人，淡淡开口。
　　“连自己喜欢的人被抄家流放都不敢出声，你明明查出来了不是吗？他一家都是被冤枉的，想要犯案却也是难上加难，朝廷无数的人都是你的挡路石，导致你连去看他一眼都不敢，说实在的，我有些看不起你。”
　　顾云深的眸子勐然睁大，充血带红。
　　言夕照也迷惑地摸了摸下巴，想着楚修竹这话什么意思？又是哪里知道的？
　　楚修竹能说，他是利用安生谁也看不见的特性，去扫描顾云深的住处和书房，然后看到了惊天大秘密吗？
　　这果断不能啊！
　　所以，楚修竹只能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看着顾云深。
　　“知道小夕儿是什么身份吗？”
　　顾云深心头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在心中盘旋。
　　见他细细打量自己，言夕照哼了一声，偏头不让他看。
　　顾云深太久没见过那人了，好几次去到边疆，他也只敢远远看着那人。
　　再加上那人日晒雨淋，吃不好，睡不好，模样更是变了很多，他几乎已经记不清那人原本的模样。
　　但是楚修竹这么一说，他却有些印象了。
　　似乎，那人和眼前的少年，眉眼间又那么几分相似。
　　楚修竹上前，在顾云深身上点了一下，实则是用异能为他疏通。
　　顾云深被解开点穴，看也没看为他解穴的楚修竹一眼，只是看着言夕照。
　　那眼神，充满了哀伤与悔恨，仿佛天塌地陷，仿佛痛彻心扉。
作者闲话：　　六……六更了，作者君应该没有头晕眼花记错吧QAQ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1章飞鸽，揍顾云深
　　那一天的最后，言夕照也没有搞清楚顾云深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云深跑了，楚修竹也拦住了言夕照，没让他追上去。
　　顾云深这一跑，就是跑了七天。
　　这七天来，言夕照一直提心吊胆，好几次都开口跟楚修竹提先回山寨。
　　但无一例外被楚修竹摇头拒绝了。
　　渐渐的，言夕照也被楚修竹的胸有成竹感染，心里的担心一点点褪去。
　　再加上寨子里没有消息传过来，他们也听到了仆役们“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威远将军被征召边关，战事吃紧。
　　很显然，这是顾云深动用了力量，这让言夕照更没有了后顾之忧。
　　一开始言夕照心里还有些忐忑，问楚修竹他要不要回去安排一下，叫人送一下冰到顾家。
　　但是楚修竹都拒绝了，只一句，“他自己没出现，我们管他作甚？”
　　没办法，谁叫他们都在顾云深的别院呆了三天了，也没见顾云深找人来抓他们这两个潜在“逆贼”呢！
　　言夕照这七天也不是白待的，至少他把顾云深这个三进的别院逛了个遍。
　　对此，言夕照只发出了一声感叹：“有钱真好啊！”
　　言夕照难得轻松，拉着楚修竹又在后花园乘凉，顾云深的冰，他一点都没有省着用。
　　“扑簌扑簌”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两人都不是心大的，第一时间循声望去。
　　就见，一只肥鸽子在树枝中艰难的穿行，时不时被厚厚的树枝树叶遮挡。
　　鸽子腿上，有一条红色丝线绑缚的小竹管。
　　言夕照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楚修竹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杯，就要投掷而去，被言夕照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楚修竹回头，神色温和地注视着言夕照，轻声询问，“小夕儿？”
　　言夕照捂着唇干咳一声，拉住楚修竹的右手收回，抬步朝着鸽子走去。
　　那鸽子也老实，见言夕照过去，干脆不再树枝丫中挣扎，安安心心等着言夕照的帮助。
　　楚修竹看明白了，眼中出现恍然的神色。
　　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飞鸽传书？
　　楚修竹一直以为，这只是远古时候那些人的幻想，原来，真的可行？
　　楚修竹突然警醒。
　　是他太小看远古时候的先祖了，同时也小看了这个和远古相近的世界。
　　好在，为时不晚。
　　楚修竹脑海中翻覆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这个时候，言夕照已经一手抓住鸽子朝着这边走来。
　　楚修竹看了看言夕照手中没有一点挣扎扑腾意思的鸽子，笑了一声，“巡逻有素！”
　　言夕照昂了昂下巴，一副很是骄傲自豪的模样。
　　“当然！要传送消息，飞鸽必须训练有素，不然传错了或者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楚修竹点点头，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指尖轻叩石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应该是寨子的人催你回去了，再等两天，如果顾云深还没有动静，我们就离开。”
　　言夕照显然也觉得飞鸽传过来的消息无非就这些，轻松点头，“嗯，我看看，然后给他们回一个信。”
　　刚一从鸽子腿上把折叠得细小的打开，言夕照看到开头，脸上就露出惊喜的神色。
　　楚修竹见状，叩击石桌的指尖微微一顿，才再次漫不经心般轻敲。
　　小土匪头子这喜形于色的模样，看来他猜测有误啊！
　　楚修竹也不着急，反正小土匪头子总会给他说的。
　　果不其然，在言夕照颤抖着手将那巴掌大的信件看完，立即激动地抓住楚修竹的手臂，摇晃起来。
　　“修竹哥修竹哥，啊啊啊！我姆父和爹终于说动了我祖父，你不知道我祖父到底有多固执迂腐，现在竟然说动了，我爹说我祖父是担心我小叔的亲事，哈哈！我小叔一表人才，出了那个鬼地方肯定立马就能……”
　　“你说谁的亲事？”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侧边的假山后传出，然后顾云深修长挺拔的身形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今天，顾云深不是他们第一次见的清风明月的白衣，而是一身修身的黑色劲装，头发高高竖起，发带随风飘扬，颇有一种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感觉。
　　言夕照看到顾云深，下意识就撇嘴，然后质问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早就发现顾云深故意没有拆穿的楚修竹退后一步，深藏功与名。
　　顾云深撇了一眼言夕照身后的楚修竹，见他对自己勾唇轻笑，眉头微挑。
　　视线挑剔地上下打量一番，顾云深撇了撇嘴，“说偷听那么难听，你家汉子可是发现了我的，他故意没告诉你，怪我咯？”
　　言夕照才不听顾云深的辩解，冷哼一声，“哼，你就是偷听，不仅偷听，你一个快三十岁的老汉子了，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勾引谁呢！”
　　言夕照可没有错过顾云深第一时间，看向自家心上人的目光！
　　他还知道，那些达官贵族有些怪癖，明明有哥儿这种可以生孩子和汉子差不多的存在，偏偏喜欢折辱汉子！
　　现在顾云深在他心目中，就是这种人！
　　顾云深看着言夕照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吐不出来。
　　但偏偏他又没办法反驳，毕竟他还真是要勾引人！
　　见顾云深气得脸色都变了却没有反驳自己勾引人的话，言夕照警惕心立马升起。
　　往旁边挪了一步，将楚修竹完完全全……好吧，凭借言夕照的身高体型，想要完全遮盖楚修竹，那就是痴人说梦！
　　言夕照气急败坏：“顾云深，你不要脸！修竹哥是我的！再看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扣出来！”
　　这么凶残的话，顾云深只是翻了个白眼，见言夕照对他没个好脸色，才无奈开口。
　　“放心，我对你家黑心汉子没兴趣！”
　　言夕照不相信，他家修竹哥那么好！
　　“我怎么相信你没兴趣？你这几天不出现是不是就是故意的？不想修竹哥离开？”
　　说到这里，言夕照突然反应过来，他和楚修竹没有离开的最大原因，还是楚修竹在他耳畔吹耳旁风。
　　言夕照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修竹，眼里带着受伤。
　　“楚修竹，你，和他串通好了？你们，早就暗度陈仓了？”
　　楚修竹对于自己小土匪头子那感人的脑补能力表示佩服，见他一副伤心的快要死了的模样，心里的无奈再深了一层。
　　“什么跟什么，小夕儿，好好听云深说完好不好？”
　　言夕照现在不想听顾云深说，他现在伤心，只想自己说！
　　“云深云深，喊得还真是亲热，明明才认识不过几天，楚修竹，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唔……”
　　楚修竹修长白皙的食指竖在言夕照的唇上，言夕照懵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见他好歹安静下来，楚修竹看着顾云深，笑容淡了两分，“戏可看够了？”
　　顾云深挑眉，手在腰间一抓……抓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见某人特意打扮成少年时的模样，现在腰间没有折扇。
　　他也不尴尬，手自然的收回，右掌握成拳，轻轻敲在左手心。
　　“啧啧，说实在的，其实我还没看够。”
　　楚修竹也不恼，点点头，一手牵过言夕照带着几分火气的手，径直越过顾云深，寻着石子路往外面走。
　　顾云深见此，悠哉悠哉跟在两人身后，对于言夕照时不时回头瞪自己两眼的目光视若无睹。
　　言夕照也看出顾云深和楚修竹虽然有事瞒着他，但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有些尴尬，又有些对顾云深的恼怒。
　　突然，言夕照停下了脚步，使得拉着他走的楚修竹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楚修竹其实一直通过周边的植物看着两人，此时当然也清楚两人什么情况，静静退到一边。
　　顾云深自己作死，他又何必再帮忙。
　　言夕照此时也顾不得楚修竹的动作，视线紧紧盯着顾云深的薄唇。
　　“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云深笑靥如花，一张清俊的脸此时妖孽十足。
　　“大侄子啊！不然还能叫你什么？”
　　言夕照脸立即黑了不止一个度，这明显占他便宜的事，他怎么能认。
　　“顾云深，真当有修竹哥保你我就不敢动你是不是？”
　　顾云深挑挑眉，对着楚修竹不屑地嗤了一声，“什么他保我，能保我的可不是他！”
　　言夕照拳头嘎吱作响，他想，这人实在太欠揍了，他打一顿应该没关系吧？
　　询问的视线往身后飘去，就见楚修竹站在低矮的花丛见，遗世独立，仿佛天上仙人。
　　言夕照看呆了，直到两道明显不是属于一个人的干咳声将他唤醒。
　　然后，言夕照看着楚修竹对着他微微一笑，红润的嘴唇轻扬，“小夕儿，你开心就好。”
　　这一声，让两个人脸色骤变。
　　言夕照是开心的，顾云深是惊愕的。
　　顾云深抬起一只葱白如玉的手，遥遥指着楚修竹，一声“你”字刚刚出口，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砸中眼眶。
　　“嗷！言夕……嘶……”
　　楚修竹负手而立，看着单方面的殴打，露出一丝清淡的笑容。
作者闲话：　　七更，昨天放出去的话就要完成了(>_<)，存稿……不容易啊~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2章情愫，云深向峰
　　言夕照恍恍惚惚地坐在凉亭中，旁边的流水声已经入不了他的耳。
　　“修竹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言夕照看着一旁由小厮帮忙上药的顾云深，指尖微微颤抖。
　　楚修竹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他一个顾家继承人，为什么都三十了还没有娶妻生子？”
　　言夕照恍惚地打量着鼻青脸肿的顾云深，遥遥头不敢相信。
　　“他怎么可能是哥儿呢？这不可能的！”
　　楚修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仿佛对于要嫁人的男人有另外一种称唿，也没在意哥儿这个称唿，笑了笑，就要开口，却被一旁正在上药的顾云深抢了先。
　　“老子才不是哥嘶……小强，你轻点轻点，本公子这张脸，怕是要毁容！我告诉你言夕照，你把我打毁容了，我就赖上你小叔了，哼！”
　　顾云深不得不说是经商有一套的人物，立即话劣势为优势，竟然想要借此绑定住言夕照的小叔言向峰。
　　言夕照一听，顿时炸了。
　　“我不答应！你一个汉子……”
　　顾云深瞪着青肿的眼睛看着言夕照，不服气地开口，“汉子怎么了？汉子就不能嫁人了吗！”
　　言夕照怒视顾云深，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
　　“你你你……你不要脸！”
　　顾云深冷笑一声，可能是抽到了脸上的伤口，顿时一声吸气，“呵嘶……这脸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不要也罢！”
　　言夕照对这样无赖的顾云深没辙，求救的望向楚修竹。
　　楚修竹接到小土匪头子的求救信号，唇边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番衣袖，声音淡然清雅，却叫顾云深当即脸色大变。
　　“小夕儿，不着急，他想嫁过来当你叔婶，也要看你小叔答不答应，毕竟，顾云深所在的顾家，当年可是见死不救、落井下石了的。”
　　顾云深瞳孔勐的一缩，眼中强撑的勇气再也维持不住，本就因为言夕照的殴打而青白的脸色，此时更是苍白无比。
　　言夕照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本来还能和顾云深谈笑风生的他，脸也顿时冷了下来。
　　“你当初对我言家落井下石了？”
　　言夕照不怪顾云深没有帮忙，毕竟那时候言家确实被千夫所指，被大部分上面的人针对。
　　救是情分，不救才是本分！
　　但是，落井下石，这是言夕照绝对不能原谅的！
　　被言夕照刀割般的目光注视，顾云深瑟缩了一下，眼角有泪珠划过。
　　他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眸，不想看到言夕照厌恶的眼神。
　　言夕照确实厌恶他，还想要再冲上去补两拳，只是被楚修竹拉住，旁边的护卫也警惕地盯着，这才没能得手。
　　言夕照没有看旁边的护卫，只是不满地看向楚修竹。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向楚修竹，楚修竹不适地皱了皱眉。
　　抬起白皙的手，轻轻将言夕照的眼睛遮住，楚修竹这才满意的点头。
　　言夕照想要将楚修竹的手扒拉下来，但无奈，楚修竹的手劲，他比不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楚修竹手上吃瘪，但是第一次让他心生烦躁。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上脚的时候，一道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耳垂。
　　言夕照那一瞬间只感觉，身体蓦然发麻，脸颊忍不住泛起热意，之前的烦闷郁气一扫而空，所以感官集中在了耳朵上。
　　楚修竹看着近在眼前迅速红透的耳尖，低低的笑了起来。
　　本来就因为楚修竹的突然靠近而红了脸颊的言夕照，此时听到楚修竹低沉的笑声，更是三迷五倒，分不清东南西北。
　　顾云深半天没听到动静，一睁眼就看到这个情况，心情格外微妙。
　　看着楚修竹三两下就“制住”了刚刚耀武扬威的言夕照，顾云深也不知道该骂他轻易就中美男计，还是该庆幸他轻易就中美男计。
　　楚修竹发现顾云深看了过来，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才在言夕照耳边低语。
　　“小夕儿，冷静下来了吗？”
　　言夕照当然是早就冷静下来了啊！
　　他红着脸，此时显得格外乖巧，毫无攻击力的模样，小声开口，“冷静了。”
　　楚修竹唇边的弧度越发扩大，心情显然越发好了。
　　“那能好好听人把话说完吗？”
　　言夕照脑子转动了一下，很快就被耳垂边的温热转移了注意力，漫不经心地点头，“可以。”
　　楚修竹满意了，斜了一眼顾云深，淡淡道，“不说些什么？”
　　顾云深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再怎么说，都像是在狡辩，我……”
　　楚修竹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随意，“你确定？这样你连见他的机会都不会有。”
　　顾云深张了张嘴，哑然。
　　为他上药的小强终于忍不下去了，上完顾云深嘴角的地方，转过身怒视楚修竹和言夕照，声音有少年的清冽，也有护主的坚定。
　　“不管你们拿着我家公子什么把柄，但打人就不对了！何况你们打了人还拿这个说事，没完没了了是吧！”
　　顾云深想要拦住小强，但是小强很是机灵，早在开口的时候就退开了顾云深身边。
　　顾云深本来想要出声阻止，但无奈他太急了，一下子忘了自己嘴上也受了伤，一张开就痛唿了一声，也就没有来得及阻止小强的话。
　　顾云深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小强，眼神怒视身边的护卫，意思很明显，让他们把小强拉小强。
　　只是，这些护卫一个个当没看到顾云深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伫立。
　　言夕照难得的被美色迷得神魂颠倒，这就被小强的怒喝唤回了神，神色冰冷刺骨。
　　楚修竹叹了口气，松开捂着人眼睛的手，对着顾云深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不是他不帮忙，是你的猪队友太多。
　　言夕照眼睛重新恢复光明，第一时间看向梗着脖子瞪着他的小强，嗤笑出声。
　　“也是，我打他一顿，也算是两清了，毕竟当初我祖父我一家被发配边疆也不是顾家一家发的力不是。”
　　小强听到言夕照说“发配边疆”的时候就脸色发白，再怎么没见过世面，他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
　　言夕照没有给脸色苍白的小强一个眼神，冷漠的视线直勾勾落在顾云深身上，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
　　“也罢！两清便两清，从此之后，你顾云深走你顾云深的阳关道，我小叔走他自己的独木桥，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说罢，言夕照拉过楚修竹的手，声音平淡，“走吧修竹哥，人家高门大户，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种人家。”
　　顾云深听到言夕照这声嘲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那在他眼前渐行渐远的两道背影告诉他，他想说，却没人想听。
　　泪水顿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滑落，隐没在他的发间，隐没在他的衣裳。
　　小强吓傻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公子。
　　“公子……”
　　小强害怕极了，他只是想要维护自家公子，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顾云深不怪小强，也不怪言夕照的冷漠，更不怪楚修竹的袖手旁观。
　　怪只怪他自己，生在这样的世家之中！
　　走出顾云深的别院，言夕照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的吃人表情。
　　楚修竹见状，轻轻叹了口气。
　　拉住一股脑往前冲的言夕照，楚修竹淡然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
　　“小夕儿，那事不怪他。”
　　言夕照勐然回头，对着楚修竹咆哮，“不怪他怪谁？怪我言家活该吗！”
　　楚修竹静默地看着眼眶发红的少年，唇边常年微扬的笑容终于无法维持。
　　捧起少年还有些稚嫩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少年泛红的眼尾，楚修竹心里，堵堵的。
　　“小夕儿，都过去了，你祖父，祖母，小叔，他们都回来了，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好不好？”
　　言夕照不愿意，他红着眼眶和鼻头，倔强地和楚修竹对视，哪怕楚修竹温柔的眼神让他忍不住想要退让，他还是咬着牙不肯退让一步。
　　“那他们受的这么多年的苦都算谁的？凭什么要算？不能算！我要那些人，都血债血偿！”
　　说这话的时候，言夕照视线略过了楚修竹，望向北边，眼神狠厉非常。
　　楚修竹很不喜欢这样的小土匪头子，他的小土匪头子，就应该每天高高兴兴的，有点小不开心可以揍人取乐，这才该是他的小土匪头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只有仇恨的少年。
　　叹了口气，楚修竹终于还是不忍心让少年陷入无边的仇恨之中，俯身，在少年眉心一点红痣轻触。
　　温热的唇贴在自己最为重要的孕痣上，言夕照再多的仇恨愤懑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有眉间那温热的触感。
　　感觉到怀中人的平静，楚修竹微微抬头，嘴唇离开那点嫣红，用额头抵住怀中人带着红痣的额头，垂眸和人视线相对。
　　言夕家也看着楚修竹，神色平和，仿佛之前的歇斯底里，都只是楚修竹的错觉。
　　“小夕儿，他当时，也还没有十岁，做不了整个顾家的决定，要论痛苦，没人比他更痛苦。”
　　一边是生养他的家族，一边是他喜欢的人，无能为力的顾云深，不比经历家恨的言家一家，轻松多少。
作者闲话：　　……八更了，作者君，再也不敢说大话了呜呜(>_<)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3章带走，纠结难言
　　言夕照最后还是被楚修竹说服了，不是因为顾云深有多难，而是……
　　楚修竹：“他们两人之间，无论最后如何，都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是楚修竹的想法，言夕照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言夕照二话不说，转身往顾云深的别院走去，径直来到之前离开的地方。
　　在这里，顾云深没有丝毫达官贵族的公子哥模样，仿佛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摇椅上。
　　看到两人去而复返，小强眼眸瞬间亮了，惊唿出声，“楚公子楚夫郎，你们回来了！”
　　言夕照撇了一眼惊喜万分的小强，就收回视线，两步上前，拎起顾云深转头就走。
　　顾云深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呆愣愣的看着言夕照，没有说话。
　　言夕照也不管顾云深现在什么情况，把人带走了再说。
　　可能是之前的情景历历在目，顾云深那些护卫和叫小强的小厮不敢拦着两人，但却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言夕照回眸，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抖了抖手上拎着的某人，冷哼道，“让他们滚！”
　　顾云深迷迷煳煳地偏过头，几乎不假思索，便应和道，“都滚！”
　　嗯，要不是他还被言夕照拎在手里，还是有几分气势的。
　　顾云深的那些护卫小厮怎么敢让言夕照把人就这么带走，特别是言夕照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公子……”
　　顾云深这下反应过来了，结合言夕照现在的动作和要求，心脏勐然一跳，立即喝道，“我说，滚！不许拦他！”
　　楚修竹看着突然爆发的顾云深，欣慰的点头。
　　总算还是有几分眼色的。
　　看向小土匪头子，果不其然发现他脸上的不高兴消散了些许，眼底甚至有丝丝骄傲。
　　楚修竹唇边的笑容越发扩大，突然有些好奇顾云深最后是否能够得偿所愿了。
　　言夕照就这样拎着顾云深，大摇大摆从顾云深的别院走出去，楚修竹一路相随，没有发表其他意见。
　　言夕照好歹也有脑子，拎着顾云深这么一个大活人，并没有往大路上走，而是在一些小道穿梭，不一会儿就穿到县城城门。
　　清源县不算一个小县城，因此清源县的城门还是有几番威严高大的。
　　同时也意味着，守着城门的人不会少。
　　言夕照站在里城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静默沉思。
　　他要怎么把顾云深这么大一个家伙带走呢？
　　楚修竹见小土匪头子冥思苦想半晌也没得出结论，不得已掩唇轻咳，给予提示。
　　只是很可惜，两人显然没有到心灵相通的地步。
　　言夕照担忧的望着楚修竹，将一路提着的顾云深丢到一边不管了。
　　“修竹哥，你怎么了？是嗓子不舒服吗？”
　　楚修竹干咳的动作微微一僵，目光放到言夕照真心担忧的神色，把心底那股怪异感驱逐。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小土匪头子就是直白了一点，心思还是很单纯的。
　　自我安慰了一下，楚修竹才将自己的思绪从奇怪的方向拉回来，对着紧张兮兮的言夕照温润一笑。
　　“小夕儿放心，我没事，只是想提醒你，你完全可以让顾云深，主动跟你出城的。”
　　言夕照闻言，眼眸蓦的一亮，惊叹道，“修竹哥你怎么这么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顾云深闻听此言，彻底没一个屁股墩再倒回去。
　　言夕照听到他弄出来的动静，颇为不耐地皱了皱眉，“你小声点，别耍什么花样！”
　　顾云深嘴角微微抽搐，他要是耍花样，能这么轻易被两人带出来吗？
　　不过，为了见心上人，顾云深只能咬牙认了。
　　“你放心，我不会耍花样，刚刚只是没站稳，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出城。”
　　言夕照满意的点头，然后为了让自己的点头显得不那么轻易，又矜持的扬了扬下巴。
　　“很好，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和我小叔解释不清楚，不过，如果我小叔不愿意原谅你，你能不能再回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顾云深看着一本正经威胁自己的人，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妖孽的笑，只是弧度太大，牵扯了唇畔的伤，让他的笑僵了僵。
　　顾云深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摸了摸自己五颜六色的脸，顾云深脸绿了。
　　“要不，还是再等等？”
　　言夕照正挽着楚修竹的胳膊要往城门口走去，结果就听到顾云深这句话，顿时不悦地顿住了脚步。
　　果然，顾云深他不敢……
　　顾云深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言夕照变了的脸色，只是自顾自摩挲脸蛋自言自语，“我这个样子，向峰认得出来吗？要是他嫌弃怎么办？……”
　　言夕照升到胸口的气，一瞬间宛如决堤的山洪般，倾泻而下。
　　站在两人身后的顾云深感觉到言夕照忽上忽下的气息，唇边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只是这笑刚刚挂在脸上，一道明明温和却让他如芒在背的眼睛看了过来。
　　顾云深明确的感觉到了那双眼睛里的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将恶作剧的好心情压下，露出一个可怜无辜的表情。
　　楚修竹完全不吃他这套，张了张嘴，给顾云深做了一个口型。
　　“最后一次！”
　　顾云深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然后耷拉下脑袋，仿佛霜打的茄子，焉巴巴的。
　　楚修竹这才满意，牵过言夕照的手，语气温柔，“小夕儿，怎么停下来了？先出城才是要紧事。”
　　如果让顾云深的人将他被“掳”走的消息报告会顾家，那他们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言夕照也想到了这层，眼睛里的尴尬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战意。
　　“没错，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间，我们走！”
　　心思算计什么的言夕照不懂，但是时机把握言夕照却像是有天生的才能。
　　三人并肩，路过城门口的守卫，没有引起这些守卫的注意，除了顾云深那张亲爹妈都认不出来的脸。
　　顾云深觉得臊得慌，全程低着头，导致一些可能见过他的守卫也没有认出来。
　　等离城门有段距离，言夕照迅速拉着楚修竹和顾云深往官道旁的树林钻了进去。
　　当时，顾云深是拒绝的，但楚修竹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乖乖跟着钻树林了。
　　楚修竹说，“这不过是钻没什么危险的树林，也不知道言向峰在边疆吃了多少哭，经历了多少危险。”
　　楚修竹抓人软肋一抓一个准，特别是在顾云深自己都没有特意掩藏过的情况下。
　　顾云深当时就咬了咬唇，哪怕鲜血顺着唇畔滑落，他也仿佛没有感觉。
　　顾云深虽然咬牙紧跟，但是在言夕照这个钻惯了鳞次栉比的树林的土匪和楚修竹这个木系异能者来说，还是有些拖后腿。
　　言夕照再一次停下脚步，看向又落后一大截的顾云深，不屑的撇嘴，“果然是个公子哥，连这点山路都走不了，我修竹哥都跟得上。”
　　顾云深气还没喘匀就听到言夕照毫不留情的踩他赞赏楚修竹，脸黑了黑。
　　只是，顾云深却没有开口说一句反驳的话，反而一路上都默默承受言夕照的冷言冷语。
　　他知道，这还是言夕照，是言家过得算是最好的一个，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言家其他人……
　　顾云深闭了闭眼，有些不敢想待会见到言家人的场景，突然有些想要退缩。
　　楚修竹第一时间发现了顾云深的退缩，扬了扬眉，没说什么。
　　机会都给顾云深了，如果他自己没有把持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算，以后顾云深说有再多的苦衷和无奈，怕是都没有人会去听了。
　　楚修竹没有告诉言夕照顾云深的退缩，他一手牵着言夕照，一边沟通周边草木，就当是锻炼精神力了。
　　这座山离虎山还要翻一个山头，这边靠近官道，要安全得多，就算顾云深回去，也不会遇到多少危险。
　　这算是，楚修竹最后的仁慈了。
　　脚步没有停歇的继续走，好几次言夕照都想回头，想叫楚修竹等等顾云深。
　　被逼婚多长的言夕照，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是多么难得，他不愿意自家小叔失去，这么一个可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哪怕，那位小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却也愿意为他考虑，为他退让。
　　只是，在楚修竹一次又一次坚定的不让他停下脚步的时候，言夕照恍然明白了什么，也不再强求。
　　内心深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让人追上来，还是就此打住，一刀两断。
　　言夕照以为，他希望的是后者，这样他爹就不会难过，他祖父祖母也不会生气，他们言家就可以和和美美。
　　言夕照以为，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楚修竹突然停下脚步，笑望着他的时候，他闭了闭眼。
　　时间好似在这一瞬间凝固，直到，两人听到身后窸窸窣窣拨弄草木的声音。
　　言夕照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作者闲话：　　九更，哈哈，作者君吐血码字ing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4章天星，叛军消息
　　楚修竹笑看着目光闪亮的小土匪头子，笑容温柔。
　　“小夕儿，想清楚了吗？”
　　言夕照回以灿烂无比的笑容，重重点头，“谢谢你，修竹哥。”
　　楚修竹摸了摸少年白皙的脸庞，修长白皙的手顺着少年的脸庞，来到少年柔软的发丝，心中喟叹。
　　“明明是一个心软得不得了的小家伙，怎么就装出一副心如铁石的模样呢？”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
　　也没有多久，两人就看到急急忙忙扒拉开带刺的植物，不顾手脸被扎破，只是一股脑往前冲的顾云深。
　　看到这样的顾云深，言夕照不能说他没有了一点隔阂，但好歹也能看平常人一样看他了。
　　楚修竹目的达成，不需要顾云深再受更重的伤，不着痕迹将周围带着刺的植物移开些许，让这些植物不会出现在顾云深前进的山路上。
　　待顾云深看到楚修竹两人，又是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看见两人，顾云深没有去打理自己散乱的头发凌乱破损的黑衣劲装，只是向着两人跑来。ㄗㄓㄣㄕㄘ
　　楚修竹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将顾云深脚边的藤蔓移开，免得这人没有看脚下摔个四脚朝天。
　　这一切楚修竹做得很是小心，顾云深自己都没有发现，言夕照却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变化。
　　皱了皱眉，言夕照倒是没想到会是楚修竹的手笔，只是怀疑周围是不是有埋伏。
　　“修竹哥，我感觉这里的环境好像有变，我们带着顾云深感觉离开。”
　　楚修竹瞳孔微微收缩，有些惊讶地看向言夕照。
　　言夕照看到楚修竹眼里藏不住的惊讶，只因为楚修竹是惊讶于可能有埋伏的事实，并没有多想。
　　“修竹哥，相信我，我周围环境的感知力很强，绝对不会出错！”
　　楚修竹是第一次和这么严肃的言夕照对视，那双眸子里，此时没有他惯常看到的柔软欢喜，而是很陌生的凌厉。
　　楚修竹觉得新奇，同时，心中那种不受控制的心动，越发控制不住了。
　　楚修竹明白，他这是真的逃不了了。
　　低低的轻笑出声，楚修竹迎来了言夕照疑惑紧张的视线。
　　楚修竹没有说不可能存在埋伏，迎上言夕照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好，也确实得赶紧走，我能感觉到，这座山并不像是虎山寨那般平静。”
　　楚修竹转身，就像是之前言夕照的动作一样，将极速喘气的顾云深提熘在手上。
　　也是顾云深的衣服质量足够好，不然让两个人这么提熘，顾云深早就“啪叽”掉地上了。
　　顾云深被楚修竹抓着胸口向下一点地方的衣服，整个人仰面朝上。
　　因为楚修竹足够高，顾云深的脚甚至都没有着地，减小了不少阻力。
　　顾云深粗喘两口气，终于把话问了出来，“你们、唿、你们跑什么？”
　　顾云深没法想象，在这样的山上，他连爬都费劲，这两人是如何健步如飞的。
　　特别是，楚修竹还提着一个他，却像是空着手一般，甚至还有空一手拉住言夕照，跑在言夕照前面。
　　言夕照瞥了一眼废物点心“顾云深”，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你少废话，真是个累赘，带着你还累着我修竹哥，就应该把你丢在这里喂狼！”
　　顾云深瞳孔勐的一缩，眼神畏惧，声音颤抖，“狼？真的有狼？”
　　言夕照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当然有啊！山上哪里可能没有狼，我们虎山还有虎呢！不然凭什么叫虎山？”
　　顾云深要哭了，孤身前往土匪窝就算了，好歹在土匪窝也是他“大侄子”（言夕照）的，这进虎窝又是怎么回事？
　　“你，别是在吓唬我……”
　　顾云深声音颤抖，但还是勉力维持镇定。
　　言夕照恶劣的扬了扬嘴角，笑得不怀好意，“那要不我把你丢在在山上一晚上，明天再来寻你，你要是乖乖待在山上，我们两家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如何？”
　　顾云深眼眸一亮，虽然他也很想第一时间见到言向峰，但是如果能够不带一丝罪孽的去见面，他肯定愿意。
　　顾云深十分意动，楚修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却叫人不寒而栗。
　　“你如果想让小叔来给你收尸，你可以答应。”
　　死了确实那个了结一切仇怨，言夕照更是大方，顾云深一条命就了结所有。
　　只是，这个代价，顾云深承受不起。
　　顾云深可以不相信言夕照的话，但绝对相信楚修竹的话，当即闭紧嘴巴，不敢再开口。
　　言夕照颇为遗憾的看着顾云深，继续撩拨，“你真的不尝试一把？机会难得哦？”
　　顾云深吓得身子微微发抖，他一个在安全屋长大的公子哥哪里经过这种阵势。
　　楚修竹有些无奈地撇了一眼落在他半步后的人，轻笑道，“别闹了，不怕埋伏了？”
　　言夕照抿起唇，嘴角弧度却是上扬的。
　　“不怕了，我们都开始跑了都没人出来阻拦，想来是我们想多了。”
　　始作俑者楚修竹点点头，脚步慢慢放缓，轻松询问，“那我们不急着赶路了？”
　　言夕照看了看被大片大片树林遮挡的阳光，光线透过树叶缝隙见洒下，露出斑斑点点的细碎光芒。
　　他摇了摇头，语气不见和缓，反倒更为严肃，“修竹哥，太阳快下山了。”
　　楚修竹眉头不自觉凝起，现在离太阳下山，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是。
　　“怎么会？现在还不到亥时。”
　　言夕照对于看天气很是有一套，毕竟打劫也是一个看天气的行当。
　　“因为，这天，好似，要下雨了！”
　　言夕照的语气颇为无措，三年干旱，今天真的要下雨了吗？
　　吴叔他们来信只是说他姆父带着人回来，已经临近虎山寨，但还没到，他急匆匆赶回去，就是为了带人去接的。
　　这半途下雨，就不适合出行，他祖父他们又是逃犯，要是出现个意外，可如何是好？
　　言夕照眉头不自觉皱紧，没有发觉到，楚修竹已经带着他停下了脚步。
　　楚修竹的指尖轻轻触碰言夕照紧皱的眉头，想要为他驱散心中烦忧。
　　张嘴预言，却没想到被他提在手上的顾云深抢先了去。
　　“真的要下雨？那救世的天星当真这般灵验？”
　　顾云深的话，引得楚修竹和言夕照双双侧目。
　　“什么天星？”
　　率先问话的是楚修竹，他不信这些神神鬼鬼，出生星际的他，更愿意相信这不过是巧合。
　　言夕照也看着顾云深，等着他的回答。
　　顾云深深吸一口气，缓解被两人注视的紧张，努力用平静的声线回答。
　　“一个半月前，白日间有一明艳星辰划过，国师预言：天星降世，乱起之势，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言夕照皱眉，表示不解，“这和你说的灵验有什么关系？”
　　顾云深觉得，言夕照真的就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当然有关系，天命所归，民心所向，你以为，什么会让天命和民心都站天星那一边？”
　　当然是，天星来了，天灾过去，这才能叫万民诚服。
　　言夕照摸着下巴沉思，顾云深也在思虑天星的事，两人都没有发现，一旁的楚修竹，神情颇为古怪。
　　那什么明艳星辰，莫不是他乘坐的快要被空间摩擦消失的时空穿梭机？
　　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楚修竹淡然又漫不经心地提问，“那天星既然明艳非常，寻着亮光找去不就行了？”
　　顾云深闻言，拍了拍楚修竹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楚修竹照做了，顾云深便理了理自己早就凌乱不堪的衣服，淡定地开口。
　　“不行的，天星半途就消失了，寻不到踪影。”
　　很好，破案了！楚修竹内心的小人欢腾的蹦跶。
　　就是……
　　“既然如此，那谁是天星，根本没人知道？”
　　顾云深肯定的点头，然后不知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就北边那群泥腿子出生的反叛军，知道了国师给天星的批语，正好那段时间，那叛军的首领夫人查出怀有身孕，叛军就把这天星捞自己还没出生的孩子头上。”
　　顾云深说这话时，眼里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屑，显然没有相信反叛军放出来的消息。
　　楚修竹和言夕照对视一眼，心中叹息。
　　这揭竿而起比人家晚一步就算了，怎么消息这方面也晚这么多？
　　楚修竹灵光一闪，蓦然出声，“起义军在朝廷有人！”
　　言夕照面露恍然，而顾云深，突然想起楚修竹和言夕照之前大逆不道的话，还有对反叛军的称唿，当即脸色就不好了。
　　这几人，他到处收罗消息，倒是把这个事给忘了。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让他更为悲愤的话。
　　言夕照：“不怕，我们不也有内应嘛！至于天星，话说，修竹哥你差不多就是一个半月前受伤到虎山的吧？”
　　楚修竹心中一个咯噔，面上不动声色，“是啊，这样算起来，我们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占齐了。”
　　言夕照和楚修竹，双双看向顾云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闲话：　　十十十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作者君真的做到了呜呜呜，最后，祝所有小可爱们五一玩得开心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5章回寨，云深晕倒
　　顾云深到最后也没弄明白楚修竹和言夕照在打什么哑谜，晕晕乎乎和两人山上山。
　　三人的路程不算顺利，刚刚到虎山山脚，久违相逢的雨滴便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好在有人接应，虎山寨的人给言夕照传了消息就知道他回回来，所以早早安排了人来接。
　　“大洪，大力，是你们啊！”
　　看到来人，言夕照心中轻快了几分，追问道，“有安排人去接我爹他们吧？”
　　大洪点点头，将手上的两件蓑衣递给言夕照，看着顾云深，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言夕照将他手上的两件蓑衣接过，忙不迭递给楚修竹一件，让他赶紧穿上。
　　“修竹哥，快穿上，你伤势刚刚痊愈，淋了雨就不好了。”
　　楚修竹还是第一次见蓑衣这种东西，动作上难免有些笨手笨脚，其他人倒是没有奇怪，只认为他以前真是什么身份贵重的公子哥，没有穿过这种穷人家用的东西。
　　言夕照三两下将蓑衣套上，终于没有了雨滴大颗大颗砸在头顶的感觉，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去帮楚修竹。
　　按理说两人未成亲这般亲密不好，不过楚修竹不了解，言夕照也不避讳，其他三人更不会说什么了。
　　倒是大洪，还在斟酌着是否要把身上的蓑衣给顾云深穿，毕竟顾的看起来是个经不起风雨的“柔弱”公子。
　　手已经放到蓑衣上，言夕照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淡淡开口，“大洪，不需要，他是自作自受，受不了可以滚，没人拦着他。”
　　楚修竹眨巴眨巴眼，好吧，多年的积怨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消除的。
　　给顾云深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楚修竹保持沉默。
　　顾云深此时的脸色很是不好看，本就被言夕照按着揍了一顿，又跟着两人爬了一阵山路，脸色白得吓人。
　　但就算如此，他听到言夕照的冷言冷语，也没有动摇，闭目靠在一旁的大树下，既是避雨，也是休息。
　　言夕照帮楚修竹把蓑衣穿好，看着即便穿着褐色蓑衣也不挡风华的楚修竹，心中都是对自己眼光的高兴。
　　再看了一眼渐渐成为落汤鸡的顾云深，言夕照眼里的高兴也没有消退多少，好心地指挥左大洪王大力。
　　“大洪大力，你两人架着他走，赶快上山，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这山受不受得住。”
　　三年的大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轻松，改变的还有年复一年干枯的土地。
　　好多地方因为三年干旱都沙石化了，这雨下得又勐，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左大洪和王大力也乖觉，完全没有问顾云深的来历问题，听到言夕照的命令就行事。
　　两人块头本来就大，一左一右架着顾云深，轻易将顾云深遮挡了个严实，只是有蓑衣顶部的雨水顺着留下来，还是让顾云深有些遭罪。
　　不过，这已经是言夕照在顾全自己人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原本三人极行小队变成五人，速度没有因为雨水的到了降低多少。
　　等五人回到虎山寨，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
　　刚刚走进虎山寨自己搭建的瞭望台下，言夕照抖了抖自己身上因为沾上雨水显得沉重的蓑衣，轻吐口气。
　　“这鬼天气，偏偏这个时候下雨，就不能等我把爹他们接回寨子再下嘛！”
　　言夕照忧心忡忡地望着山下的小路，虽然理智告诉他，今天他爹他们是回不来的，但感情上，他还是担心。
　　楚修竹也清楚，言夕照的祖父他们，现在就是逃犯的身份，言夕照有所担心也是正常，轻松安抚。
　　“小夕儿，别担心，这下雨虽然阻挡了你爹他们的脚步，但同样也阻挡了追兵的脚步。”
　　言夕照一想，好像也是，心里轻松了些，也有心情说笑了，“那可不，而且我祖父他们都在边疆那么久了，说不定早就被人忘了，连追捕的人都没有。”
　　楚修竹笑着点头，看着瞭望台旁的空地上如同倾盆而下的大雨，眼眸微微眯起。
　　也不知道，那劳什子国师说的，究竟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胡编乱造，又正好碰巧？
　　楚修竹的思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左大洪和王大力的惊唿声打断。
　　“老大，你让我们架着的这人晕了！”王大力咋咋唿唿地开口。
　　然后就是左大洪补充的声音，“大当家的，这人全是发烫，怕是发烧了，要快点抬去马叔那里看看。”
　　言夕照也瞬间有些慌神，好歹这人和他小叔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知道他小叔对这人还有没有感情，但是按小叔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娶妻生子来看，想来还是有的吧？
　　这般想着，言夕照也不敢耽搁，心里唾弃顾云深的“弱不禁风”，嘴上却是赶忙招唿。
　　“大洪大力，你们两抬人去马叔那里，还有余三鱼，你帮着遮点雨。”
　　言夕照随手指了瞭望台前站岗的一个少年，那同样也是一个眉心有孕痣的哥儿。
　　余三鱼见言夕照脸上带着急切，当下不敢怠慢，急急忙忙从瞭望台中拿出一把做工一般的打伞，打在顾云深头顶。
　　楚修竹也被这一系列的变化有些惊到，主要是没想到顾云深这么不经折腾。
　　不过，这也许，对于顾云深来说，也是个好事。
　　压下这点想法，楚修竹紧紧跟在言夕照身后，追着往他们口中所说的马叔那里赶去。
　　楚修竹细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那个马叔就在住宅这片区域靠近中心的地方，距离言夕照的小房子也不是特别远，倒是自己住的地方离得比较远。
　　马叔的屋子不大，这么多人挤进去就有些转不过身，所以都被马叔粗暴的赶了出来，连言夕照都没有例外。
　　被赶出来，言夕照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看向楚修竹，安慰地开口，“修竹哥，你别见怪，马叔他就是这个脾气，其实他人很好的，是我们寨子唯一的大夫，我们寨子谁有个小病小伤，都是马叔看的。”
　　楚修竹笑着点头，笑容中没有一丝阴霾，“我当然清楚，我这伤能这么快就好，还有马叔一份功劳。”
　　言夕照看楚修竹脸上并没有勉强之色，稍稍安心。
　　“你不介意就好，修竹哥你也才大伤痊愈，这又是陪着我到处跑又是淋雨的，赶紧回去，我让人给你送去些热水洗洗，免得生了病。”
　　楚修竹笑着接受，“好，不过小夕儿你自己也是，要好好休息休息去去乏，毕竟，我们现在站在这也没什么用。”
　　言夕照眼神犹疑的在简陋但是充满药草香气的房子前逡巡片刻，终是点头。
　　“也好，三鱼，你辛苦一下，帮我守着，人醒了来告诉我一声。”
　　余三鱼也看出言夕照对那个长相风流的公子哥很是不俗，略带同情的看了楚修竹一眼，心中疑惑自家老大怎么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但谁叫这是自家老大呢！
　　“好，老大你先去休息，里面的人醒了我里面通知你。”
　　言夕照没有发现余三鱼隐晦的动作，楚修竹发现了，眼里带笑，没有说出来。
　　言夕照又看向左大洪王大力，其实言夕照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叫两人做事了，毕竟今天两人也累了。
　　倒是左大洪自己开口了，“大当家，我这就去厨房叫婶麽他们烧水。”
　　言夕照无奈，左大洪这么懂事，他再吩咐其他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只能点头。
　　“多烧一些，你和大力也去去乏，毕竟都淋了雨，免得发烧。”
　　左大洪和王大力眼中带着尊敬应“是”，然后急匆匆冲入雨幕，显然是去传话去了。
　　见两人离开，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也结伴离开。
　　楚修竹坚持要送言夕照回去，言夕照争执不过，无奈答应，脸上的笑容格外甜蜜。
　　“修竹哥，谢谢你！”各种意义上的谢谢。
　　楚修竹扬了扬眉，笑容温和，声音清润，“我该做的，无需言谢。”
　　言夕照时不时撇一眼身旁的楚修竹，觉得自己有被楚修竹的，笑容撩到。
　　“修竹哥，你一直这么爱笑的吗？”
　　楚修竹挑眉，笑容不变，只是眼神稍稍深了些许，只是言夕照并没有看到。
　　“是吧？记不清了，好似从我记事起，就是如此。”
　　言夕照眼中带着羡慕和喜欢，脸颊飘红，“那真好，修竹哥你肯定是从小就特别开心，过得很好，才能有这么好看的笑容。”
　　楚修竹的脚步微微一顿，在言夕照察觉出异样之前又恢复了不紧不慢的步伐，跟在他身旁，语气微扬。
　　“确实，我过得一直不错，现在，也过得不错。”
　　言夕照语气难掩激动，肩膀都有些微微颤抖，“真的吗？修竹哥觉得你现在过得也不错？”
　　楚修竹笑了笑，心道果然，脸上却是露出揶揄的神色，叫转过头的言夕照看得面红耳赤。
　　“当然不错，媳妇儿都送上门了，能不好吗？”
　　“轰”的一声，言夕照只感觉气血上涌，整张脸发热发烫，整个人都仿佛要烧起来了。
作者闲话：　　咳咳，今天双更哦O(∩_∩)O以后没有意外有个都是双更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6章思考，脱离权限
　　那天的调戏，最终还是叫言夕照落荒而逃。
　　楚修竹数着日子，心情有些不好的发现，自从那天调戏了小土匪头子，已经有两天没见着人了。
　　现在虎山寨上上下下都在传，他已经失宠，言夕照看上了顾云深，有了新人忘旧人，还有几个不怀好意上来打抱不平的。
　　楚修竹当然清楚言夕照不可能看上顾云深，但还是有些憋闷。
　　他不就言语调戏了两句，至于两天不理自己吗？
　　他也知道这个像是远古时代的世界的人和稀少的远古记载一样，含蓄得很，但这不是那小土匪头子总是撩拨自己吗？
　　自己不就撩拨回去，那小土匪头子，还能不敢见他了！
　　楚修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主动出击？
　　正这么想着，门外传来几道没怎么压抑的说话声，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声音还越说越大。
　　“哎呦小玉，你知道不？咱老大又看上那个病秧子了，你说我们跟老大要这个人，老大会不会让给我们啊？”
　　“白箐你就别做梦了，老大就算看上了其他人，那也不会让人染指他以前看上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两个一起收了。”
　　“这不能吧？而且我听说那病秧子快不好了，老大最后肯定还是会回到楚公子身边的。”
　　这话就有些毒了，好像楚修竹是个备胎，是收破烂的一样。
　　“王灵你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这都两天了那病秧子烧还没有退，就算治好了，怕也烧成傻子了，哪里能和楚公子那样的人物相提并论。”
　　王灵？似乎有些耳熟，楚修竹凝眉。
　　“得了，你们一个二个八卦不完了是不是不怕被老大知道了，叫你们一个个要脱层皮，老大可不是汉子，不会对我们这些哥儿女人手软。”
　　这是一道有些清丽的女声，这话一出，显然镇住了全场，其他人顿时如同鹌鹑，不敢再开口了。
　　外面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那些人离开的动静，但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说过，来给楚修竹解释一下。
　　楚修竹沉着脸，不是因为外面男男女女的话，而是为了言夕照。
　　这么大点寨子，就那么多人想要给小土匪头子使绊子吗？
　　揉了揉眉心，楚修竹想起小土匪头子说起过的，他们一家早就有造反的意思，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没有表露出来过。
　　现在想来，最大的原因还是，这寨子本身心就不齐吧？
　　楚修竹有些头疼，第一次隐隐约约感觉到，眉心有那颗红痣的小土匪头子，似乎是和其他没有红痣的男人不一样。
　　来到这个异世一个多月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一幕幕场景重现，楚修竹终于发现了不同。
　　似乎，每一个眉心带红痣的男人，都是要嫁人的。
　　但是为什么呢？
　　甚至在，小土匪头子知道顾云深哥他小叔有旧情时，脱口而出的“他怎么可能是哥儿呢”！
　　小土匪头子在心里就觉得，眉心带痣的哥儿才可以嫁人。
　　可是，不都是男人吗？
　　眉心那点红痣，真的就这么重要？
　　楚修竹百思不得其解，想要找个人问清楚，他好决定自己未来是站在幕后还是台前。
　　但是，这仿佛又是这个世界的常识，他问出口，不是显得太过特意了？
　　楚修竹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无奈叹息。
　　指尖轻点左手手腕，蓝色的光影聚集，形成一个模样乖巧表情呆板的小人。
　　小人站在楚修竹的左手上，木呆呆的声音吃小人的口中吐露。
　　“主人你好，安生为你服务，有什么可以帮到主人的吗？”
　　楚修竹淡淡开口，“安生，我给你脱离权限一个月，你把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收集给我，所有基础信息，不管重要不重要，我都要。”
　　小人在楚修竹手上点了点头，小小的眼眸中数据流转。
　　“脱离权限开启，定时一个月，主人，是否现在执行？”
　　楚修竹想了想，想起还在昏迷中没有退烧的顾云深，缓缓道，“把修复好装有药剂的那部分空间纽给我，立即执行。”
　　小人得到命令，嘴唇微张，一颗银白色的小点自它口中而出，投入楚修竹的左手手腕，消失不见。
　　空间纽交给楚修竹，小人小嘴一张一合，机械呆板的声音继续。
　　“脱离执行中，百分之一……百分之三十三……百分之五十六……百分之六十二……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百分之一百，智脑安生完成脱离，限时，一个月！”
　　取得脱离权限的安生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声音呆板地和楚修竹说了一声，“主人请静候佳音。”
　　然后，安生化作一串数据，在这个异世中，来了第一次大扫描。
　　智脑的离开没有给楚修竹带来任何不适，要说有什么，那也是遗憾安生智脑不如从前，能力也没有以前大了。
　　曾经全胜时期的安生，可是可以在时空穿梭中出现意外还能救场的存在。
　　而现在，连智脑最基础的扫描也只能扫描以楚修竹为中心半径一公里范围内的事物。
　　要说不遗憾那肯定是假的，但安生毕竟起点不一样，还有自我修复的可能，楚修竹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从破碎的空间纽中拿出一管恢复药剂治疗药剂修复药剂，顾云深那种情况，说实在的楚修竹也不知道该用哪种。
　　像是发烧这种病，在星际时代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有了，就算有些体质比较差的发烧了，也可以靠自己的体质恢复，所以没有专门针对这方面的药剂。
　　看了看手上的三管药剂，透明的瓶身，透明仿佛一般清水的药剂，楚修竹犯了难。
　　这东西要是拿出来，别说其他人，就他自己也感觉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特别是，他被救回来，可是除了一身衣物，一点东西都没有的，这突然拿出三管药剂，怎么也说不通啊？
　　视线不经意飘过屋内的桌子上的茶壶，楚修竹有了主意。
　　……
　　看着楚修竹拎着一个茶壶出门，整个人陷入大雨滂沱中，本就对他关注有家的人兴奋了。
　　“诶诶，你看你看，他果然忍不住出门了。”
　　“这家伙拎着个茶壶是想干什么？拿茶壶砸人吗？搞笑！”
　　“哈哈，你别说，说不定还真是这个打算，拎着个凳子不方便，茶壶多方便啊哈哈……”
　　“小声点小声点，万一被他听到，对老大吹枕头风怎么办？”
　　“小子，就你脑袋转得快，听到没有，都小声一点！”
　　……
　　楚修竹有些无语，这寨子的人是不是都太无聊了一点，一天天的就盯着这些八卦？
　　摇了摇头，举着在风雨中有些不堪重负的伞，楚修竹不疾不徐的往马叔所在的房子走去。
　　这大雨一下就下了两天，叫人有些惴惴不安了。
　　毕竟，三年前，也有洪涝不是！
　　楚修竹一脚接着一脚踩进水坑中，但没有人发现，从始至终，楚修竹的鞋子都没有打湿哪怕一点。
　　楚修竹不想表现得太特立独行，但是，稍稍有些洁癖的他，也没办法忍受鞋子里浸满水的感觉。
　　脚下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撑起一个保护区，但是上身，楚修竹就不能这么明目张胆了。
　　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雨水打进了伞中，将楚修竹的衣裳打湿。
　　楚修竹皱了皱眉，脚步不自觉加快。
　　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湿乎乎的感觉。
　　随着楚修竹脚步的加快，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那群没事做看热闹的人，渐渐觉察出了不对。
　　这些人脚步慢慢减缓，最后看着只剩下一小点黑点楚修竹，彻底停下了脚步。
　　“他……好快！”
　　“汉子怎么能说快！不过，他的速度，是真的快！”
　　一旁听到两人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但看向楚修竹的目光，带着些认同。
　　“可能，他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小白脸。”
　　这句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如同。
　　一个少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甩了甩，少年人的嗓音传出，“看来我们不必一直守着他看笑话了，不是绣花枕头，也算是老大的良配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就在这些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踌躇着，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丑小子们，一个个淋雨好玩是不是！有那闲功夫淋雨，怎么不多练练，连个公子哥都跑不赢，丢人！”
　　中年人的话让这些处于中二期的少年郎们瞬间红了脸，淹头搭脑起来。
　　黄三满意地看着这些人受到打击的模样，冷笑出声，“还愣着干什么，等老子动手？”
　　这些少年们瞬间一哄而散，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这些少年急吼吼的逃跑，没有看到，在黄三身旁，站着几道格外有气势的身影。
　　见这年轻一辈活力四射的样子，黄三身旁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眉心有着一点黯淡红痣的哥儿威严地开口。
　　“那个人，便是七彩选中的人？”
作者闲话：　　猜猜谁来了？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7章花心，试药争吵
　　哥儿可能是常年处于上位，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霸道。
　　黄三和其他几个年纪稍长的人立即微微低垂下头，谨慎地开口。
　　“没错，老大，就是他，虽然小七彩前两天又带回来一个汉子，但明显更中意这姓楚的小子。”
　　哥儿点了点头，表示清楚，哥儿身旁和他动作亲密长相俊郎一身书卷气的汉子带着好奇地开口询问。
　　“又带回来一个？我家小哥儿没有这么花心吧？”
　　带着书卷气的汉子说话显然有些不自信，那犹疑的语气，却仿佛在说，言夕照就是那么花心一般。
　　威严的哥儿，也就是莫晨霞，无奈地撇了一眼自家夫君，一身经历兵戈铁马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夫君，哪里有这样说自家哥儿的。”
　　而一旁年龄看起来很大的两个老人，也微微不满的看着言向松。
　　“向松，你真是越发没个样子了！”
　　“向松，就算你不喜欢哥儿，那也是你和晨霞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自家孩子！”
　　两个老人语气带着不满，眼神锐利，叫言向松颇为尴尬。
　　言向松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这不是，七彩的做法太具迷惑性了嘛！”
　　莫晨霞看着自家夫君讪笑着摸鼻子，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什么，特别是，这里面，还有自家公爹公婆。
　　莫晨霞还能怎么办呢？自家夫君，当然是自家宠着呗！
　　“爹娘，夫君也是一时嘴快，想来没有其他意思的，我们先去见见夕照吧！爹娘还没见过夕照吧！”
　　莫晨霞尽量让自己说话显得温和，但无奈气势太足，总有一种在命令人的感觉。
　　莫晨霞也清楚自己的情况，轻咳了一声，目光放在一旁的黄三几人身上。
　　黄三当即懂了，上前一步，走在几人前面引路。
　　“对对，老爷子老夫人还没见咱小七彩吧！正巧小七彩就在老马那边守着咳咳……”ㄗㄓㄣㄕㄘ
　　黄三被一旁的老吴踢了一脚，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连忙咳起来。
　　老天爷，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待会老大不会把他单独拎出去剥皮拆骨吧？
　　黄三欲哭无泪，而这么一打岔，气氛也顿时有些微妙起来。
　　老吴见状，无奈叹了口气，也不指望黄三那张臭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主动上前，笑着开口。
　　“小七彩前两日带上山的那人一直没发烧，人命关天，我们小七彩确实多关注了一下。”
　　老吴这话说得漂亮，既说明了言夕照守在那人身边的原因，又表明言夕照是个心底纯善的好孩子。
　　两个老人家听到老吴这话，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老吴黄三几人顿时舒了口气，黄三这下也不敢随便开口了，把主动权交给他们之中最聪明的老吴。
　　老吴也不做那画蛇添足的事，只是随意说了说言夕照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言辞谨慎，叫两位老人家脸色更加友善。
　　倒是言向松，走着走着，不知哪根神经搭得不对，或者是对和他有一样境遇，被绑上山做压寨夫君的人的好奇，主动把话题引到了楚修竹身上。
　　“七彩能有多少事说，老吴，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说说那个叫我家小哥儿看上的汉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书信上简略写了一些，但不够详细，好歹是自家小哥儿，这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他这个老父亲，当然要关心一二。
　　老吴见话题是转不走了，无奈只能说起了楚修竹。
　　“老言你说楚小子啊！那小子姓楚，名叫修竹……”
　　“竹，百折不挠君子也，修之一字，更是恪守与自持，修竹，不错不错，这名字好，定是一个端方淡雅挺拔俊逸的君子！”
　　言向松是个文人，哪怕背了舞弊这样的重案，他还是喜欢读书，这么多年也没有荒废。
　　言家两位老太爷老夫人也频频点头，显然对楚修竹的名字极为赞赏。
　　有时候，名字就是一个人的写照，一个人家族的家风。
　　见三人连连称好，似乎都把楚修竹当做准儿婿孙婿来看了，顿时无言。
　　莫晨霞轻轻拉了拉自家夫君的衣袖，语气平淡的开口。
　　“夫君，还没见人，为时尚早。”
　　言向松冲自家夫郎笑了笑，带着书生的意气风发和风流随意。
　　“无妨，名如其人，再加上信纸上看到的，这人不会差，再说，就算我两有什么意见，我们家小哥儿难得还能听我们的不成？”
　　莫晨霞无言以对。
　　一行人晃晃悠悠也走到了老马的房子前面。
　　刚开始，因为他们没有注意，也因为大雨滂沱声音很大，让他们没有听到房内的动静。
　　待一行人走近，这才听到，小小的房间里，此时喧闹一片。
　　“胡闹胡闹！人命关天的事如何能试？”
　　这声音莫晨霞和言向松他们都熟悉，是他们寨子唯一的大夫老马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
　　“马叔，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两日了，再不退烧，就算救回来，怕是也烧成一个傻子了。”
　　莫晨霞眯了眯眼，瞬间感觉到不对。
　　从这道声音里，他感觉到了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内心在鼓动他，去相信，去听从。
　　莫晨霞有些惊讶，再看其他人，显然没有感觉到，倒是自家夫君脸上颇为玩味，也不知道是有没有感觉到不同。
　　短短几息时间，屋内又响起了争吵，据说也在屋内的言夕照却没有出声。
　　两方陷入僵局，虽然楚修竹的声音能起到安抚作用，甚至让人不自觉将他的话听进心里，但是老马作为一个大夫，特别有职业操守。
　　他就是不允许楚修竹用随随便便的东西给他的病人喝，特别是，楚修竹和床上的人有可能是情敌的情况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莫晨霞他们正准备推门而入问问这是什么情况，一直没有开口的言夕照开口了。
　　“给他用吧！不然他要是傻了，小叔怕是要怪我。”
　　屋外，一群人的视线齐刷刷望向一直以来显得沉默寡言的言向峰。
　　言向峰也一脸茫然的回视众人，显然他更不清楚这事怎么波及到他身上了。
　　屋内安静了一瞬，老马在言夕照开口之后，终于是妥协了。
　　“那你们给他用吧！出了什么状况不管我的事！”
　　老马气冲冲推开门，就和站在门边的一众人来了个会面。
　　老马惊讶了一瞬，很快便平复下来。
　　而看着老马推门而又没有立马离开，因此好奇地往门口投去视线的言夕照，惊呆了。
　　他勐的转头，看到楚修竹已经扶起顾云深的头，把茶壶的口对准顾云深的嘴，立即喊道，“修竹哥，等等！”
　　楚修竹正准备倾倒的手微微一顿，疑惑偏头。
　　就看到，大雨朦胧的门口，站在一群平均年龄快要过半的人。
　　看着眼熟的黄三吴叔几人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看着为首的几人和言夕照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楚修竹明了。
　　原来，是正主到了。
　　将装有药剂的茶壶移开，楚修竹把手从顾云深脑袋后面抽出来，施施然起身，一派云淡风轻。
　　“小夕儿，这……”
　　言夕照没想到楚修竹和姆父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么乌龙，咽了咽唾沫，视线在两个老人和一个长得和他爹很像的汉子身上逡巡片刻，硬着头皮试探地开口。
　　“爹，姆父，你们这是，把祖父祖母和小叔他们接过来了？”
　　莫晨霞皱了皱眉，言向松轻笑出声。
　　“不然呢？随便拉几个人回来？”
　　言夕照干笑两声，立马找台阶下。
　　“这不是，雨下这么大，没想到你们这么急着上山嘛！也不关心关心我祖父祖母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言向松扯了扯嘴角，冷血道，“可以啊言夕照，倒打一耙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要不是你闹出来的动静，我们至于冒着大雨上山吗？”
　　言夕照眨巴眨巴眼，顿时反应过来。
　　完球，只考虑他祖父他们在边疆这么多年应该没人惦记，但是却忘了，因为前段时间卖冰的事，对他们虎山寨惦记的人很多。
　　“可是，又不是我派的人去接……”
　　莫晨霞威严的视线扫了过来，威胁之意甚浓。
　　言夕照倒是不怕他姆父，毕竟现在他可也是有汉子的人了，他打不赢他姆父，他家汉子肯定可以！
　　视线飘向楚修竹，言夕照求救的意思很明显了。
　　楚修竹当然是当仁不让，脚步轻移，挡住了莫晨霞威严冷厉的视线。
　　楚修竹笑了笑，一派淡然，气度斐然。
　　“这事确实不能怪小夕儿，怪我，把制冰方子拿出来就没管后续。”
　　言夕照满意了，一颗脑袋从楚修竹背后探出来，对着莫晨霞和言向松挑衅一笑。
　　他也是有人护着的人了！
　　看着自己小崽子这么胆大妄为的挑衅自己，莫晨霞还好，沉稳惯了，言向松就受不了了。
　　撸起袖子，言向松气势汹汹。
　　“你就是楚修竹是吧？楚小子，你闪开，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作者闲话：　　放假了，作者君却咸鱼了O_o又是没有码字的一天~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8章见礼，用药决定
　　话说，遇到岳父要打自家媳妇儿这事，到底要怎么办？
　　楚修竹表示，没关系，转移注意力不就得了。
　　楚修竹立马找到突破口，看向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小叔，脸上笑容不变。
　　“这便是小叔吧！这里有一个人，需要你做决定。”
　　言向松眯了眯眼，对于楚修竹转移话题的本事不屑一顾，刚要冷哼，就听到楚修竹接着开口了。
　　“顾云深已经烧了两天了。”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顿时叫言向松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言家两位老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言向峰像是没听明白楚修竹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般，呆愣愣地看着楚修竹，半晌没有出声。
　　倒是言家老夫人，脸色铁青地开口了。
　　“顾云深，他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敌意深重。
　　楚修竹对着老妇人拱了拱手，举止从容不迫，优雅尊贵仿佛与生俱来，连带着破败的小屋都显得有那么几分味道。
　　“您便是小夕儿的祖母了吧？晚辈楚修竹，见过言老夫人，晚辈听夕儿提起过您，他说您是一位端庄大气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给要老夫人见过礼后，楚修竹又向言老太爷见礼。
　　“晚辈见过言老太爷，请收下晚辈迟来的礼数，刚刚情况混乱，叫您看笑话了。”
　　言家老太爷眯了眯眼，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顾云深的事抛开不提，楚修竹的礼数真是没得说。
　　随后，楚修竹又一一给言向松和莫晨霞拱手见礼，一举一动都是风华，叫人挑不出毛病。
　　最后，才是言家小叔，言向峰。
　　“小叔，顾云深的事，还是让小夕儿来和你说吧！”
　　楚修竹一一见过礼之后，便退到一旁，将言夕照暴露到众人面前。
　　言夕照也不生气，这事确实得他来。
　　深吸一口气，盯着几位长辈“火热”的视线，言夕照尽量公平的将两天前的事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
　　在听到言夕照说顾云深为了见他，不顾被打伤的伤势也要追上山，甚至冒着雨也不离开的时候，言向峰木讷的眸子动了动，里面仿佛有星辰在闪耀。
　　楚修竹看得分明，言夕照就站在自家小叔面前，又如何看不见？
　　那是爱惨了一个人才会有的表现。
　　言夕照闭了闭眼，终归没再后悔，带着顾云深上山。
　　“其实，卖冰的事能怎么轻易解决，也是靠了顾云深。”
　　言夕照看着自家小叔恍惚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完自己的话，但其他人肯定听到了。
　　言家两位老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满头虚汗脸上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人，躺在简陋的床上，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感到吗？
　　那是必然的！
　　快二十年了，当初跟在自家小儿子身后的小跟班到底没有忘记自家小儿子，还守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不感动。
　　但是，能原谅吗？
　　两个老人家想起自家被充入青楼撞墙上吊的女儿哥儿，如何也说不出原谅的话来。
　　是，当初的顾云深还小，在顾家根本说不上话，顾家的落井下石跟他没关系。
　　但是，顾云深能和顾家分开来看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顾云深一日是顾家的顾云深，他们便一日无法原谅。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昏迷的顾云深神色略有些挣扎，眼角有泪珠滑落。
　　言向峰像是被那滴泪水烫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三两步跨到顾云深床前，神色紧张。
　　“云深，云深，你哪里不舒服？”
　　顾云深仿佛听到了言向峰的声音，眼皮挣扎着想要睁开。
　　言向峰粗砺的指腹轻轻擦过顾云深眼角的泪珠，之前的木讷荡然无存。
　　他紧张地抬头，看向楚修竹，“你刚刚，想拿什么给他喝？”
　　之前的争吵还有开门后看到的楚修竹的动作，让言向峰立即猜出了什么。
　　楚修竹挑了挑眉，对于这位小叔能反应这么快也不奇怪，勾唇笑了笑。
　　“也没什么，就是我从家中拿来的药，至于对不对症，我就不清楚了。”
　　楚修竹摊手也摊得优雅从容风度翩翩，只是现在没人关注他的仪态，都将视线投向了楚修竹示意的……茶壶。
　　这形象略囧，但也是顾云深唯一的希望。
　　言向峰咬了咬牙，拿起茶壶，询问道，“这药可有什么害？”
　　楚修竹摇头，笑容淡然从容，没有丝毫紧张，仿佛胜券在握。
　　“没有害，小叔你喝了都没事。”甚至还有好处。
　　毕竟，他装进茶壶的是恢复药剂，而楚修竹一眼就看出来了，言向峰一身都是被日积月累长久劳作积累下来毛病，恢复药剂于他而言，无疑是圣药。
　　这些楚修竹都知道，但是言向峰却不清醒。
　　但是，言向峰却义无反顾地仰头喝了一口，根本没有给其他人反对的机会。
　　“向峰，你……”
　　“胡闹！胡闹！”
　　“小弟！”
　　言家三人再想要阻止已经晚了，言向峰已经喝了一口药剂，感觉身上无异，甚至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充斥全身为他修养受损的身体，当即深深地看了楚修竹一眼。
　　楚修竹笑着回视，脸上没有任何异色。
　　真要说有，也是欣赏。
　　楚修竹欣赏言向峰的果断，也欣赏他对顾云深那种感情。
　　看向紧张兮兮望着言向峰的小土匪头子，楚修竹笑容更深了几分。
　　也不知，他是不是能有幸，拥有这样的感情？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然后楚修竹就被言向松的声音唤回了神。
　　“晨霞，感觉，把这臭小子给我狠狠揍一顿，揍到他把乱吃的东西吐出来为止！”
　　莫晨霞被自家夫君拉着，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言向峰压根没管自家抽风的兄长。
　　言向峰喝了楚修竹拿出来的药剂感觉很好，然后便直接半扶半抱起床上的顾云深，茶壶口对着顾云深干裂的嘴唇，将药剂往他嘴里灌。
　　也好在，没有出现什么昏迷不醒喝不下药需要嘴对嘴这种限制级画面，顾云深顺利的将药都给喝了。
　　把药灌完，言向峰有些紧张地看向楚修竹，“药被我喝去了一些，药力会不会不够？”
　　小小一个发烧，如果恢复药剂能够治疗，想来是不存在不够的情况。
　　楚修竹摇摇头，声音带着安抚，“如果这药可以治，那一口便足够，如果不能，再喝多少都没用。”
　　言向峰松了口气，喝过药剂对药剂有很大感觉的他，对药剂，比楚修竹自己还有信心。
　　“那就好，那就好！……”
　　言向峰喃喃自语，视线再一次投在顾云深脸上。
　　这一看，言向峰呆住了。
　　“峰哥哥，你来看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云深眼睛里有忧伤有不甘，就是没有后悔。
　　言向峰被顾云深语气中的痛苦刺到，摇头，“不是，云深，你不会死的。”
　　顾云深却不相信，他觉得，除了自己要死了，他的峰哥哥还有什么可能会出现在他床边？
　　“峰哥哥，你别骗我了，肯定是我要死了，不然你怎么可能来看我，你看到恨死我了，呜呜，我也恨，好恨自己，恨自己没用，保护不了你，我没用，呜呜……”
　　顾云深本就长得好看，因为发烧几日脸色格外憔悴，此时又在深爱他的人面前哭着说自己没用保护不了对方，如何不叫言向峰心软？
　　言向峰抬起手，想要擦干顾云深的泪水，却在碰到顾云深眼角的一瞬间僵住了手。
　　顾云深感觉到了，更是心碎。
　　他的峰哥哥，现在连碰他都觉得接受不了了吗？
　　可能是生病带来的脆弱，让顾云深可以毫无顾忌的哭出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抓着言向峰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完全没发现言向峰越来越怪异的脸色。
　　其他人倒是发现了，也只以为言向峰是别扭起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没有深思。
　　唯有楚修竹，若有所思地看着言向峰呆愣中夹杂着不敢置信的表情，有所猜测。
　　“马叔，你给他诊诊脉。”
　　听到楚修竹的话，言向峰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诊脉诊脉，你快来看看云深，他是不是好了？”
　　顾云深哭得稀里哗啦，隐隐约约听到自己好了的话，还有言向峰想要推开他的手离开，顿时哭闹不休。
　　“我没好我没好，峰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言夕照看着一个快三十岁的老汉子竟然撒泼打滚，一脸的嫌弃加鄙夷。
　　“不要脸！”
　　言夕照小声的嘀咕没有逃过楚修竹的耳朵，他无奈的看了言夕照一眼，眼里满是宠溺。
　　言夕照被楚修竹看得不好意思，也没心情去关注顾云深了。
　　所以，当他听到马叔的惊唿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烧退了？都好全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不对不对，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老马看着顾云深的目光就像是星际那些研究狂看新事物的眼神，叫言向峰产生了危机感。
　　他连忙护住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顾云深，指着楚修竹对老马道。
　　“都是修竹的药好，和云深没关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59章意外，言老夫人
　　一屋子人都对言向峰为了护顾云深而把楚修竹推出去的操作，表示目瞪口呆。
　　言夕照更是“护夫”！
　　“小叔！你这什么意思？”
　　楚修竹被言夕照这一咋咋唿唿暖了心窝，轻挑的眉梢放下，笑得纯良无害。
　　言向峰看了看言夕照和楚修竹，又看了看怀中眼眸发亮大病初愈的人，终归是见色忘亲。
　　“云深的身体怎么样我清楚，可能是恰好云深烧要退了就喝了小楚的药，这谁说得清。”
　　好吧，言向峰也还没有彻底被美人迷了眼。
　　言夕照还是不高兴，瞪着自家第一次见面的小叔。
　　言向峰也自觉心虚，没敢和自家侄哥儿对视。
　　楚修竹见这气氛有些不对，不再沉默。
　　“好了，应该是我的药起了作用，不过这药也不是一般药草就能配出来的，要不然我当时也不会让自己躺那么久。”
　　老马立马精神了，看向楚修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大宝贝。
　　“楚小子，你那药都用了些什么药草？是只能治热症还是还能治其他病症？配的药还有没有？……”
　　“老马！”莫晨霞厉喝一声，惊得老马大夫抖了抖，眼神飘忽。
　　“那个，老大，咳咳，我没有想要打听楚小子药方的打算，就是好奇，好奇，嘿嘿……”
　　莫晨霞眉头紧紧皱着，没去管讪笑的老马，眼神复杂地看着楚修竹。
　　哪怕从见第一面开始，莫晨霞就知道这人不是普通人，但见楚修竹自己拿出来一样又一样的好东西之后，莫晨霞还是心情复杂。
　　到底是丈母娘看哥婿，越看越顺眼。
　　张了张嘴，莫晨霞到嘴的话变了味。
　　“小楚，有些东西，还是藏着点好。”
　　楚修竹睫毛轻微颤动，唇边的笑更加上扬，心情显然很好。
　　“好！小子知道的，多谢莫伯父关心。”
　　就是，这两个都是伯父，他家小夕儿哪里来的？
　　楚修竹陷入了他此生中最大的迷惑之中。
　　之前不是他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而是，他注意到了，但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等着他解决，现在……
　　看着小土匪头子和两位伯父都有些相似的面容，楚修竹不能再逃避这个问题。
　　难不成，还能是言伯父和莫伯父的姐妹或者莫伯父和言伯父的姐妹，生下了小夕儿和他弟弟？
　　楚修竹视线来回逡巡，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导致其他人根本没想到他正在发散思维。
　　楚修竹很快收回了思绪，觉得不管是怎么样都是上一辈人的事，反正如果他决定和小夕儿在一起，是不会和其他人发生关系。
　　再说了……
　　楚修竹摸了摸下巴，笑容缱绻。
　　他家母上大人，可是给他准备了孕子培养舱。
　　虽然现在因为空间纽的损坏拿不出来，但空间纽会修复不是，迟早能拿出来。
　　而且，说实话，他其实不怎么在意孩子这个问题，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和小夕儿多过一些二人世界。
　　还没答应娶人家，楚修竹已经想到了生孩子这么远的问题，不得不说，楚修竹的内心，还是很诚实的。
　　……
　　屋子里站满了人显得格外拥挤，但除了床上和床边的那两人，其他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怪异。
　　老马最后实在受不住这种怪异的氛围，出手赶人。
　　“既然好了，就把人带走，老……马我两天没好好睡过觉了！”
　　楚修竹飘忽的眼神瞬间落回实处。
　　他敢保证，刚刚马叔是想要说“老子”的。
　　老马脸上带着尴尬的讪笑，自觉自己给老大再老大夫君的长辈面前丢脸了。
　　好在，关注他的人并不多。
　　言向峰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他媳妇儿哪能在其他汉子床上睡。
　　“行，云深就和我一起住……”
　　“不行！”
　　“我不同意！”
　　两道苍老的声音同时响起，可见言家二老不愧是相互扶持多年的夫妻，默契那是杠杠的。
　　言向峰看向自己白发苍苍的老父亲老母亲，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出声。
　　面对两位老人，他沉默太多年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两位老人说话。
　　言向松见自家爹娘和弟弟杠上了，连忙开口。
　　“向峰也是想要照顾照顾旧人，这也无可厚非，不过住一个房间就算了，这样，我给向峰安排一栋大一点的房子，两人不住一个房间，爹娘你看，行不？”
　　这是言向松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两边不得罪。
　　两老也不能在大儿子的夫郎孩子面前驳了大儿子的面子，面上虽然还是有些不乐意，但好歹点头答应了。
　　倒是言向峰那个不长脑子的，还想要开口，被言向松一眼瞪过去，才销声匿迹。
　　楚修竹看这一大家子人互动，感觉颇为有趣。
　　看来这个时代，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苛，父母面对孩子虽然有一定权威，但也没有到那种不能有半点忤逆的地步。
　　被“孝”字一字压得抬不起头的广大大景朝人：请不要以偏概全谢谢！
　　顾云深这边决定下来，一群人想起外面哗啦啦不停的倾盆大雨……
　　这要怎么走？
　　言老爷子到底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心胸宽广一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要不然，先让顾家那小子待在这里吧？”
　　言向峰正高兴地将顾云深捞进怀里，傻乐呵就听到自己父亲的话，顿时变了脸色。
　　“不行，云深要跟我住！”
　　楚修竹心里一个咯噔，药丸！
　　果不其然，下一秒，言家老夫人炸了。
　　“老二，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一见到顾家那小子你就变了个样，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还有没有你爹了！看在他刚刚大病初愈的份上，我们没有计较他家的落井下石，你还要怎么样！”
　　言老夫人说着说着泪水便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身子微微颤抖，有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老夫人哭得没有那种梨花带雨的美感，却让人格外心酸。
　　言向松几人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言老夫人，楚修竹异能在身，体质摆在那里，比其他人先一步扶住了言老夫人。
　　“老夫人……”
　　“娘！”
　　“祖母！”
　　“皖西！”
　　七道声音一同响起，楚修竹扶住言老夫人后，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来到老夫人身旁。
　　就连言向峰，也站起了身，只是因为他本就离得最远，没能靠近言老夫人。
　　楚修竹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低沉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
　　“马叔，你进来看一看老夫人，其他人，不要围怎么近，老夫人唿吸有些困难了。”
　　其他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但好在还算明白，自己靠近也没什么用，连忙后退，将老马大夫露了出来。
　　老马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给准备给老夫人把脉。
　　言老夫人靠在楚修竹胸口，眼睛瞪大，喘气很急，手捂着心口，老马想要把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修竹见状，皱了皱眉，木系异能往老夫人身体里输送了一些，但不敢多了，怕被看出端倪。
　　言老夫人感觉一股股暖流自楚修竹扶着自己的胳膊涌入身体，眼瞳放大，却没有吭声。
　　楚修竹精神力强大，哪怕不用低头也发现了言老夫人唿吸微顿的不正常，输送的异能停了那么一息，就当自己没有发现继续。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真的是，栽了。
　　言老夫人感觉轻松了一些，手也不死死拽着胸口的衣裳了，让老马大夫成功把到了脉。
　　老马刚刚把到脉，心里的大石就落地了，脸上紧张的神色稍缓。
　　其他人见状，也稍稍松了口气，只是没有听到切确的话，心不敢完全放下。
　　一盏茶过后，老马收回把脉的手，脸上是如释重负。
　　“老马，我娘他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
　　言向松在土匪窝里毕竟待了这么多年，难免沾染了一些匪气，这个时候更是完全抛开读书人的矜持，急着追问。
　　其他人也紧紧盯着老马，但没人在开口催促，怕越说越乱。
　　老马抚了抚自己两撇小胡子，叹道：“老夫人就是风雨兼程了这么些日子，有些累到了，再加上年龄大了，情绪激动，心率有些失衡，问题不大，我待会开一些养生的方子，老夫人吃两天准没事。”
　　有了老马这句肯定，其他人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言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抓着老伴的手，眼眶微微发红。
　　他看向一直扶着老伴的楚修竹，拍着他的肩，“好孩子，好孩子！……”
　　在人群后面的言向峰见状，红了眼眶，嘴唇颤抖。
　　在他身边，是勉力起身的顾云深。
　　他轻轻握着言向峰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峰哥哥为了他，差点让言老夫人气出个好歹，而他，真的要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族，让峰哥哥难做吗？
　　顾云深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人贪得无厌的嘴脸，妄图控制他的作为，还有二十年前，他苦苦哀求，得到的却是关禁闭，连送峰哥哥都没让……
　　闭了闭眼，顾云深咬牙，沉声开口。
　　“等卖冰的风头过去，我会脱离顾家，伯父伯母，还能再接受我吗？”
作者闲话：　　爱人和家人，只能选择其一，云深到底是选择了爱人，丢弃了身上的责任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0章哭了，拨云见日
　　顾云深的表态，无异于晴天霹雳，叫其他人睁大了双眼。
　　就连对自己小儿子有些心灰意冷不愿意看一眼的二老，都投过去了视线。
　　楚修竹看着顾云深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微微颤抖的唇，有些动容，又有些不解。
　　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人连家族都可以抛弃吗？
　　楚修竹觉得，自己无法想象这种感情。
　　目光不自觉地放在同样一脸惊诧的小土匪头子身上，楚修竹不敢相信的心情微微一顿……
　　不过片刻，他心情重新恢复，心如止水。
　　嗯，反正他是不会让他和小土匪头子陷入这种境地的，所以完全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言夕照仿佛想到了什么，视线也望向楚修竹，正好和楚修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楚修竹看着小土匪头子眼底的担忧挑了挑眉，心思转得飞快，很快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
　　唇角高高扬起，楚修竹无声做着口型，“放心，我们之间，没有这些仇怨阻隔。”
　　言夕照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楚修竹什么都没说清楚，只是一个保证，他就是放心了。
　　言夕照冲着楚修竹灿烂一笑，又将注意力放到顾云深身上。
　　楚修竹见状，有样学样，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当事人身上。
　　被这么多双目光注视，顾云深却没有退却，甚至，有一种挣脱枷锁的轻松。
　　他嘴角含笑，正是最为风流的那种，偏偏配上他那苍白的脸色，不但不让人觉得风流，还给人感觉有些心疼。
　　“顾家的错，我不想背了，也不愿意为了顾家的所作所为，事情峰哥哥，顾家的养育之恩，我为顾家兢兢业业管理家业十几年，也还得差不多了，我可以不带一丝牵挂的跳出顾家，请你们，接受我。”
　　顾云深说得大气，私底下却紧紧扣住言向峰的手腕，力道出奇的大。
　　言向峰也不躲，轻轻安抚着顾云深，没被抓的那只手，细细摩挲着顾云深手背的细腻肌肤。
　　言老爷子和顾云深对视，仿佛要看透他心里的所思所想。
　　两人对视了很久，哪怕顾云深自觉这样看着长辈不礼貌，但也不敢偏移视线，就怕言家二老觉得他不诚心。
　　良久，久到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久到，一丝带着暖意的阳光刺破虚空，投注进这破烂的小屋；
　　久到，天边有七彩的虹霞，熠熠生辉……
　　言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好孩子！”
　　这是他之前对楚修竹说过的，现在也一动不动，给了顾云深。
　　顾云深顿时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瞬间瘫软，好在有言向峰一直注意着他，将他抱了个满怀。
　　看到因为一句认同的话就这样的顾云深，言老夫人本就是更为感性的女性，当即红了眼眶。
　　哪怕她还是对顾家耿耿于怀，对于顾云深，却终于能够将两边拆开来看待。
　　“小云深，之前是伯母说话难听了。”
　　顾云深眼里扑簌簌往下落，一边摇头一边哽咽着开口，“没有，没有，是云深不好，都是云深的错……”
　　小云深，好久远，又好怀念的称唿。
　　言老夫人借着言老爷子的手站直身子，两老慢慢走近泣不成声的顾云深。
　　之前的顾云深，哪怕心里再难过，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哭。
　　因为他知道，他不受两位老人的喜欢，不被喜欢的人，眼泪是不值钱的，打动不了任何人。
　　而现在，顾云深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为了这些年来的愧疚，为了这些年来的难过，为了刚刚，两位老人的漠视和敌意……
　　言老夫人走近顾云深，顾云深立马抛弃言向峰，投入老夫人的怀中，哇哇大哭仿佛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言向峰看着喜欢的人像是孩子一般扑到自己娘的怀里，眼眶微红。
　　张了张嘴，言向峰哑声道，“娘，对不……”
　　言老夫人摆摆手，眼神慈和，声音更是温柔，“娘知道，你这些年心里也苦，娘都明白，娘没怪你，哪有娘会生儿子的气，你以后，高兴一些，娘就欣慰了。”
　　说到底，两老这么轻易退让，也有想要言向峰这个儿子振作起来的意思在里面。
　　为此，接受一个，爱他们儿子如命的顾云深，又有什么呢？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的人，紧紧抱着言老夫人和言老爷子泣不成声。
　　言夕照看不顺眼顾云深，虽然顾云深刚刚的决绝让他高看了顾云深三分，但是不顺眼照样不顺眼。
　　因此，言夕照见到顾云深哭，就立马退到楚修竹身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多大人了还哭，不要脸！”
　　楚修竹笑着牵过言夕照的手，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笑，“你哭，我也哄。”
　　言夕照“轰”的一些，整张脸全红了，红晕还在蔓延，往脖颈以下的方向。
　　“你你你……我我我、才才……不会！”
　　言夕照紧张得都有些结巴了，看得楚修竹心中痒痒的。
　　就要上手揉一揉小土匪头子那红彤彤的耳尖，一道阴沉沉的视线射了过来。
　　楚修竹抬起的手微微一顿，眼睛上移，看到了正直勾勾盯着他的……言向松。
　　楚修竹：“……”哦豁，欺负小孩被小孩家长逮到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楚修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动一下，手稳稳的，放在了……言夕照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好吧，还是得低调点！
　　只是，言向松却不觉得楚修竹这是在低调。
　　他感觉，楚修竹，在挑衅他！
　　脸色，更难看了！
　　莫晨霞一直注意着他，此时见他这般，坚毅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罕见的笑。
　　“夫君，得去劝着点爹娘了，免得他们一时激动，出个好歹。”
　　言向松这才在自己夫郎的召唤下收回了视线，只是在收回之前，他阴恻恻地对楚修竹勾了勾唇角，一副要干坏事的模样。
　　楚修竹当时没当回事，事后想起，难得抓狂。
　　早知道，早知道……他肯定早早就把自家夫郎娶回家！
　　可惜，对于他未来的悔恨，现在的楚修竹一无所知，还心情颇好的看热闹。
　　言向松不再关注楚修竹后，就上前劝人。
　　“娘，您刚刚才因为情绪不稳定差点出事，现在还是先回去吧！正好这会雨停了，路也好在些。”
　　言向松看着从稀疏瓦片中透下来的阳光，不由在心中吐槽。
　　这天可真折磨人，他们就是怕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才急匆匆冒雨上山，这可好，一上山雨就停了，故意整他不是！
　　言向松心里的吐槽其他人难免没有，言老爷子更是扶着老伴，叹了口气。
　　“皖西，咱两老家伙赶着上山，还非要到处走走没休息，现在再不去休息，你儿夫郎怕是要担心坏了，你这一来儿夫郎的家就出事，像什么话。”
　　趴在言老夫人怀中的顾云深闻言，也赶忙退出言老夫人的怀抱，跟着劝起来。
　　“伯母，您赶紧去休息吧！都是云深不好，耽误了您休息。”
　　言向峰也目露担忧，只是二十年来的沉默寡言让他不习惯做多大的表情，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只一个劲劝。
　　“爹娘，我带你们去休息！”
　　按理说，两老千里迢迢来到寨子，也不应该是两老到处找人去看，而是应该让两老先休息，莫晨霞他们再通知言夕照他们，去见两老。
　　只是，言老夫人急着见言夕照这个孙哥儿，又听到寨子里那些流言蜚语，难免有些担心，这才没有休息，紧赶慢赶到了老马的屋子。
　　言老夫人自己也感觉自己的气力有些不足了，之前要不是……
　　言老夫人顿了顿，松开环住两个孩子的手，松开之前，在两人背上拍了拍。
　　“好，娘先去休息，小云深刚刚大病初愈，也赶紧休息一下，向峰，爹娘就不用你带了，你带小云深去休息吧！”
　　言老夫人看上去精神头很足，笑着拍了拍两个晚辈，看向自家老伴。
　　言老爷子也乐呵呵一笑，点头算是同意了言老夫人的安排。
　　顾云深闹了个大红脸，嘴唇嗫嚅着开口，“我送二老去休息。”
　　言家二老见状，也没勉强，笑着应允。
　　言向松和莫晨霞在前面引路，路过楚修竹的身边的时候，言向松还狠狠瞪了楚修竹一眼，看着自家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哥儿，不高兴地开口。
　　“七彩，你力气大，扶着点祖父祖母！”
　　老夫人闻言，顿时没好气地拍了拍自家大儿子的后背。
　　“怎么说话呢！哪说自家哥儿力气大的。”
　　批完自家越发不成样的大儿子，言老夫人立即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对着孙哥儿和孙哥婿。
　　“七彩，修竹，来来，都到祖母身边来，祖母好好看看你们。”
　　言向松脸瞬间黑了，犹如锅底。
　　莫晨霞见状，单薄的唇微微抿起，仿佛在抑制笑意。
　　言向松和他多年夫妻，能不了解对方闷骚的性子，好笑之余又有些气闷。
　　怎么一个二个，都不知道自己在愁什么！
作者闲话：　　两位老人，终归还是不忍心叫孩子痛苦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1章亲事，看不顺眼
　　一群人把二老送去房间便纷纷散了，没有打扰两位老人休息。
　　等人都离开，二老却没有立刻休息。
　　言老爷子眼中带着探寻看向自家老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言老夫人明明感觉到了言老爷子的视线，却当做自己没看见，慢慢悠悠往床榻晃去。
　　言老爷子还等着老伴自己开口，没成想得到了这么一个背影，胡子翘了翘。
　　“皖西啊，你……”
　　言老夫人回眸淡淡的扫了言老爷子一眼，语气颇为冷淡。
　　“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言老爷子明白了，自家老伴身体突然好了这里面，怕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言老爷子也不是不知事的人，早年高官晚年劳碌，他比绝大多数人都看得清。
　　“好，你既然觉得不该说，那老头子我也不问，你心里有数就好。”
　　两老不清不楚的对话，之后便相携躺下，相互依偎，仿佛外面的风风雨雨，都无法让两个老人有任何变化。
　　两位老人和衣而躺，屋内陷入沉寂，没人发现，在两位老人窗边刻意添加的花盆，轻轻摇曳。
　　……
　　“修竹哥，你在想什么？怎么这几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再一次好不容易打发走自家爹，言夕照就发现楚修竹魂不守舍的模样，有些奇怪。
　　楚修竹晃了晃神便清醒过来，对着言夕照展颜一笑，“无事，只是感觉，小夕儿的祖父祖母很好。”ㄗㄓㄣㄕㄘ
　　言夕照因为楚修竹在说他祖父祖母最后放下对顾云深敌视的事，先是骄傲的挺了挺胸，随后却有些萎靡。
　　“是啊！祖父祖母人真好，顾云深是顾家的人，还是一个汉子，他们都同意他和小叔在一起，可我爹呢！他竟然不同意我们两成婚，简直不可理喻！”
　　楚修竹听到小土匪头子不服气的嘟囔，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暖笑。
　　“怎么，小夕儿就这么想嫁给我？”
　　言夕照抬起脑袋，和楚修竹对视，楚修竹一眼便可看见他的心底。
　　言夕照说，“对啊！我就是特别想特别想嫁给你！你不想娶我吗？”
　　楚修竹其实觉得，都是男人，无所谓嫁娶的说法，但是见小土匪头子一脸“你敢说不我就生气给你看”的可爱模样，服软了。
　　“想，很想，特别想，做梦都在想！”
　　言夕照瞬间红了脸，瞪着楚修竹，低低骂了一声：“你无耻！”
　　楚修竹迷茫了，这不是小土匪头子“逼着”他说的，怎么就他无耻了呢？
　　而一旁山石后面，走出一道身影，面对楚修竹，难得不悦的皱眉，虽然因为年纪小脸蛋稍显稚嫩，但也颇具气势。
　　“楚哥，你怎么能和我大哥说那种话！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看着自家小舅子一副气得脸都红了的模样，楚修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
　　“那种话，是哪种？”
　　他刚刚有说什么不对的话吗？
　　还有，小舅子我以为你就是一个翩翩君子文弱书生，你是怎么躲得这么近，却没被我的精神力感知到的？
　　最最重要的是，偷听，是不是，更有辱斯文？
　　这些吐槽楚修竹都藏在心里，说出来就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不过也不需要他说那么多，短短六个字的发问，已经足以完败言家哥弟两了。
　　看到两张不怎么相似的面孔出现相似的红晕，楚修竹轻笑出声。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小夕儿，原谅我好不好？”
　　言夕照立马点头，压根没给维护他的弟弟言凌云张口的机会。
　　言凌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兄长一眼，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罢了，是我梁上君子在先，楚哥，凌云这厢失礼了。”
　　楚修竹大气地挥挥手，表示不介意。
　　“无妨，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言凌云很想冲上去说，那就是见不得的话，做梦都在想他兄长什么的，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但是看自家兄长迷恋的眼神，言凌云憋屈的住了嘴，感觉自己十五岁的肩膀，承受了不该他承受的重量。
　　“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楚哥了。”
　　言夕照头也不回地对着弟弟挥挥手，赶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言凌云最后，也只能憋屈的走了。
　　背对楚修竹和兄长之后，言凌云的眼眸闪了闪，原本下脚的方向微微偏移，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楚修竹目送小舅子走人，脸上的笑再满意不过。
　　“修竹哥，怎么我爹和我弟弟好像都不怎么喜欢你，明明你那么好，姆父和祖母他们就很喜欢你。”
　　言夕照不知何时也转了个方向，看着自家弟弟消失的背影，满心不解的嘀咕。
　　楚修竹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在言夕照回头之前放松了面部肌肉，没叫人察觉。
　　楚修竹故作疑惑地蹙了蹙眉，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样，“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那么不符合他们的心意吧！”
　　还能是怎么的，当然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要嫁到别人家了，当然不高兴咯！
　　你小叔要是是想嫁出去试试！不被打断腿才怪！
　　自古婆媳翁婿之间的问题，都是无解的难题。
　　言夕照怎么想都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算了不想了，他们不高兴就不高兴吧！反正嫁人的是我，我高兴就成！”
　　言夕照把那点纠结抛之脑后，抓住楚修竹的手臂，期待地询问，“修竹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来了来了，又是逼婚。
　　楚修竹面上带笑，心中泛起丝丝甜意，“只要小夕儿的双亲同意，我随时准备着迎娶我们家小夕儿。”
　　言夕照满意了，终于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了。
　　“好，我这就去问我爹和我姆父，修竹哥你在这里等着，等我回来哈！”
　　言夕照仿佛一只刚刚挣脱笼子的小鸟，快活地在怪石嶙峋的土地上穿梭，很快便没了踪影。
　　楚修竹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一时间竟也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情况。
　　缓缓放下抬起的右臂，楚修竹眸光渐渐流转，然后哭笑不得。
　　“小夕儿，就算我懂得再少，但提亲这种事，该是我向你双亲提出这事，我还是知道的。”
　　楚修竹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罢了！不过是走一朝的事。”
　　想了想，楚修竹还从唯一修复好的边角料空间纽中，拿出几管看上去差不多的透明药剂。
　　“虽然这些聘礼看上去有些简陋，但也没办法，谁叫，空间纽破碎了呢！”
　　楚修竹叹了口气，走到不远处的一块有竹子的山地前。
　　用手握住竹子，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楚修竹握住的那根竹子应声而断。
　　楚修竹轻巧地将手中断竹再次板断，“咔嚓”“咔嚓”“咔嚓”……楚修竹一顿操作下来，在些竹子都以竹节一一断开。
　　随后，楚修竹通过木系异能，控制着一节节断竹的周边起伏。
　　楚修竹用手指指腹轻轻拂过这些断口，没有感觉到刺手，脸上满意更甚。
　　再四处逡巡一圈，楚修竹都没有找到让自己满意的树木，不由有些可惜。
　　回想了一下，楚修竹想起这附近哪里有足以成为竹筒塞的树木，唇边笑意顿时扩大。
　　他毫不耽搁，往着和言夕照离开时的方向走去。
　　当然，除了要选近，还要选靠近小土匪头子离开的方向才是。
　　走过了一道拐弯，楚修竹就看到一颗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脸上笑容加深。
　　楚修竹走到大树下，大树蓬勃的树枝树叶给他遮挡起了一片凉爽的天空。
　　楚修竹手掌轻轻贴上大树，异能顺着他的手往大树枝干流动，一部分滋养了大树，另一部分却是顺着大树的枝干，来到大树顶端……
　　“咔嚓”一声，是枝丫被折断的声音。
　　楚修竹不慌不忙地控制着大树其他树枝摇摆，一点点将那根断枝送了下来，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便是有巡逻的土匪路过，也只因为摇曳的大树是被风吹的。
　　巡逻一号土匪：“这风还挺怪的，净在上面刮。”
　　巡逻二号土匪：“怎么，你还想这风往你身上刮？这一百多年的树都被吹得摇摇晃晃，吹到我们身上，呵呵……”
　　一声“呵呵”十分传神，顿时叫其他巡逻土匪偃旗息鼓。
　　至于楚修竹，完全就被这些人给忽视了个彻底。
　　楚修竹对此也很少满意，待拿到断枝，掂量了一下，发现果然和他的感觉差不多，可以完美的作为竹筒的塞子。
　　异能真的是个好东西，特别是在对方植物这方面。
　　楚修竹都不需要用到刀具，异能就顺着断枝以自己的想法磨平，制造竹筒塞。
　　待最后一个竹筒塞做好，也并没有花费楚修竹多少时间。
　　楚修竹的欣赏水平还是很高的，这些竹筒和竹筒塞上还有楚修竹以异能驱动绘出的上水字样，活生生一套工艺品。
　　看了一眼“完成品”，楚修竹勾唇一笑。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作者闲话：　　准备聘礼中……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2章老虎，山下商队
　　这最后一样东西，当然是提着竹筒的带子。
　　难道要他抱着一堆竹筒药剂去提亲？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楚修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果然还是需要个提的东西。
　　既然竹筒竹筒塞都是植物，没道理用来提的带子却要找绳子。
　　楚修竹第一时间想到了山林靠里处的藤条。
　　不是说只有那里才有藤条，而是那里的藤条楚修竹最看得上眼，结实耐用。
　　就是，那里有些远了。
　　楚修竹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拍板决定去那里。
　　毕竟，就算他动作再快，这会儿小土匪头子应该也到了双亲面前，兴冲冲提成亲的事了。
　　既然已经晚了，还不如更晚一点，至少提亲准备的聘礼看上去不寒碜。
　　有了决定，楚修竹就立马行动，极为果决。
　　这接近两个月的修养锻炼，楚修竹的异能早在几天前便突然了一阶，不仅可以查看植物的记忆，还能控制植物。
　　之前制作竹筒竹筒塞用的，便是这个功能。
　　当然，异能提升不仅仅是这些作用，还有楚修竹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
　　在他零阶的时候，凭借多年的锻炼，他就能完全压制言夕照，速度和言夕照更是不分上下，甚至隐隐压言夕照一筹。
　　现在，异能进阶一阶，他的速度，就更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所不能达到的速度。
　　甚至，能看到他身影的人都不多！
　　从好几个寨子里的人身边疾驰而过，那些人只感觉一阵风刮过，除了个别敏感的，都没有发现是人。
　　这个人敏感的人当中，就有以采青名义在周边作画的杨牧。
　　杨牧一开始也就是感觉楚修竹跑得很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下笔……
　　忽然，他顿住了。
　　整个寨子里的人什么本事，他一清二楚，以前，山寨是绝对没有这个速度的人。
　　那，刚刚那是谁？
　　杨牧心中有些猜测，唇角微微勾起，很快便收敛起来，慌张地手抖了一下，打翻了旁边的砚台。
　　砚台不算轻，落地的声音更是引人注意，当即就有人看了过来，但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毕竟，杨牧一个笨手笨脚的读书人，不小心把砚台打落，多正常的事。
　　不过也有和杨牧相熟的人上前，想问问杨牧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但是刚刚走近，这人就看到杨牧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某个方向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白旭皱了皱眉，也看向杨牧盯着的方向，发现什么都没看到，顿时奇怪的开口询问。
　　“杨牧，你看什么？那里有什么吗？”
　　杨牧眨了眨眼，一副刚刚从惊吓中回过神的模样，立刻惊唿道，“寨子里被外人闯进来了！”
　　这一声喊，立刻引起了周围或是巡逻或是巡逻或是休息的土匪们的注意。
　　“什么？有人闯进来了？怎么可能，我没听到警报啊？”
　　“难道是悄悄潜入？这不可能吧？”
　　……
　　“杨牧，乱说什么，怎么可能有人闯进来，这个时候扰乱大家的心，你到底是何居心！”
　　说话的人名叫曲靖，显然和杨牧不和，斥责的意味很浓。
　　杨牧没去搭理说话的人，曲靖曾经也是言夕照的追求者之一，只是早早被杨牧打败，现在已经娶了夫郎，夫郎还有孕在身。
　　“曲靖，我怎会胡说，你们刚刚不也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那不是风，那是一个人速度很快的跑了过去，我自小看东西就比其他人看得清楚，没有骗你们。”
　　杨牧急急地解释，脸上因为不被信任有些微微发红，似乎很是难过。
　　曲靖最看不惯的就是杨牧这一点，明明是个汉子，做派却比哥儿都不如，至少不比虎山寨的哥儿。
　　正要出声反驳，他身边一个和他熟识的人拦住了他，小声道。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先报给老大他们再说。”
　　曲靖顿了顿，不甘心的偃旗息鼓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义勇厅而去，寨子被人闯入是大事，如果被确定是真的，那就要敲摆在义勇厅里面的大鼓。
　　楚修竹还不知道，他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被人察觉还借此生事，准备给他挖坑。
　　现在的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威风凛凛……好吧，是有些瘦骨嶙峋的大白虎。
　　星际时代也有老虎这种生物，只是星际时代不仅是人类进化了，动物也都进化了，老虎本就是兽王，进化之后更是不凡，一般人难以见到。
　　因为见到的，基本上都死了。
　　眼前的这只白虎，虽气势逼人，但完全没有星际时代的那些进化异兽给他的压迫感。
　　“我算是知道了，这山为什么要叫虎山，这寨子为什么要叫虎山寨了。”
　　楚修竹笑得意味深长，心中蠢蠢欲动。
　　他觉得，光是一些其他人不知道价值的药剂，这聘礼有些轻了，但如果有个大白虎，是不是要有面子得多？
　　“既然叫虎山寨，我当然得让它名副其实不是！”
　　楚修竹很快下定了决心，笑着对眼前一脸警惕的大白虎说道。
　　白虎似乎听懂了楚修竹的意思，顿时“嗷呜”一声，这片树林都因为白虎的吼声枝叶摇摆，彰显了它森林之王的霸道。
　　楚修竹就……更喜欢了！
　　“很好，看上去瘦骨嶙峋的，我还以为是条没什么精力的白虎，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
　　楚修竹脸上是说不出的满意，看着白虎就像是看自己崽，怎么看怎么满意，除了瘦弱了点。
　　楚修竹对着白虎招了招手，精神力同时压迫而去，趋势它顺从自己的意思。
　　白虎本来就是因为能从楚修竹身上感觉到危险才一直按兵不动，现在被楚修竹精神力一压迫，当即反弹。
　　它现在很饿，不愿意得罪强敌，但不代表它能忍受敌人的挑衅！
　　白虎张开自己狰狞的大口吼了一声，身体犹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向着楚修竹奔袭而去。
　　楚修竹早就猜到自己想要收服这头大白虎不可能那么简单，所以一直都有防备，很是轻松地躲开了白虎的扑猎。
　　同时，楚修竹也不是站着挨打的人，周边的树枝树根瞬间摇曳起来，因为树根自地底往外，地面还有些微震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比人更为敏感，在周边异动的瞬间，白虎就感觉到周围突然变得危险，当即不顾楚修竹先前的挑衅，转头就想跑。
　　只可惜，楚修竹没有给他跑的机会。
　　“吼！”白虎躲开轰然砸下的一根小二手臂粗的树根，掉头，冲着楚修竹怒吼出声。
　　这一声吼，显然是怒极，比之前威胁楚修竹的吼声还要用力，吼声传得很远，落到了山脚商路上的商队耳中，同时也落到了正在周边准备伏击商队的言夕照等人耳中。
　　不要奇怪言夕照不是去和他爹和姆父提成亲的事，最后怎么跑来伏击商队了。
　　谁叫，他刚刚离开楚修竹单独行动没多久，就被小弟找过去了，告诉他山下有商队。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这支商队很是奇怪，似乎没有急着赶路，反倒像是在故意引诱虎山寨的众人上钩。
　　寨子里的人觉得这事不简单，再结合莫晨霞和言向松这一去带回来的人，全寨上下知事的人都精神紧绷。
　　言夕照当时也顾不上儿女情长，当即赶到马场，牵出自己的座驾往山下去了。
　　虽然他姆父已经带着人去查探了，但他现在才是虎山寨的大当家不是！
　　只是，刚和兄弟们汇合没多久，言夕照还在观察这商队的不同寻常，就被那声唿啸阵了阵。
　　偏生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速度很快的靠近他们藏身之地，上来告诉他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大当家，杨牧说他看到有人闯入山寨了，速度很快，其他人都感觉只是一阵风。”
　　言夕照眉头瞬间皱紧，目露凶光。
　　他没想到那会是楚修竹，因为之前他和楚修竹一起行动过，当时楚修竹的速度虽然快，但还没有左大洪形容的那种快的地步。
　　言夕照往自己姆父的方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王大力一副老实巴交的垂首，而他姆父一脸铁青。
　　父子两对视一眼，都决定要速战速决。
　　两人做了一个只有他们寨子里的人才看得懂的手势，其他人立即压低身体，蓄势待发。
　　莫晨霞看着和自己有六分像的哥儿，眼底带着些骄傲，点了点头。
　　言夕照明白，这是姆父将领头的权利交给自己，让自己决定发动的时间。
　　言夕照深唿吸一口气，从前只要和姆父一起行动，哪怕他已经是大当家，还是会下意识听姆父的领导。
　　现在，姆父要放权，自己就要珍惜。
　　言夕照不期然的，脑海中划过楚修竹的脸，想到他言笑晏晏的模样，心中担忧不止。
　　好在，楚修竹自身身手不错。
　　言夕照强压下胡思乱想的思绪，目光如炬，手缓缓抬起，停在半空。
　　其他人一心两用，一边注意着不远处似乎正在整修的商队，一边注意着言夕照的手势，只待他手一放下，便立刻动手。
　　言夕照仿佛能感觉到自己如雷般鼓动的心跳，汗水自额头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最后在下颚处停顿片刻，砸落在地上的草叶上。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言夕照的手也一下子握紧，往上一扬，喝道。
　　“上！”
作者闲话：　　再劫一波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3章危机，烙印白虎
　　山下的动静，楚修竹暂时还不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兴之所至的行为，给言夕照他们造成了什么影响。
　　他现在，正看着在他面前“乖顺”的百兽之王。
　　百兽之王委屈巴巴地趴窝在地上，不甘心地动动被树根捆绑得结实的四条腿，心如死灰。
　　真的不明白，它不就出来觅个食扑个猎，怎么落到这种地步的？
　　早知道、早知道这人类这么生勐，它遇到这人类的第一时间就会转头逃跑！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好像晚了。
　　大白虎想要伸出舌头舔一舔自己的爪子，遗憾的是，他的嘴也被绑住了。
　　大白虎：“……”就……很难受！
　　楚修竹和白虎的频道显然不在一条线上。
　　在他眼中，被他抓住的白虎，乖乖的趴在地上（废话！绑那么严实，人白虎能不趴吗！），还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大雾）！
　　楚修竹脸上笑容满面，走过去摸了摸白虎顺滑的毛发。
　　别说，虽然这白虎是野生的，但那一身毛发，还是很顺的。
　　楚修竹更加满意了，拍了拍白虎的大脑袋，满是笑意地开口，“不错不错，就是瘦了点。”
　　白虎确实有些瘦了，看上去就很是苗条，楚修竹用手一摸，就发现这头白虎比看上去还要瘦。
　　楚修竹皱了皱眉，不觉得作为霸主的白虎在树林里会吃不好。
　　想起这接连五年的天灾，后面三年更是旱了三年，遭罪的不止是植物。
　　“难怪这山上都没什么野物，我说就算虎山寨的人抓了，也不至于一只不剩，唉！”
　　楚修竹一边叹气，一边用力地揉了一把白虎的虎头。
　　都说白虎屁股摸不得，其实白虎的脑袋更摸不得。
　　憋屈的百兽之王想要反抗，但脑袋刚刚用力想要摇晃下楚修竹讨人厌的手，就被树根勒得动弹不得。
　　白虎：“……”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修竹才不管白虎是怎么想的，带着一头大白虎继续往山里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还没找到！
　　至于白虎……
　　虽然他自认白虎已经臣服，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楚修竹还是决定，要绑好了拖着走。
　　窸窸窣窣的拖动声在安静的树林中格外明显，惊起了一只只飞鸟和野物。
　　好不容易不知躲在哪处小角落得以活命的灰白兔子探头探脑，山鼠更是直接往洞穴深处钻去，野鸡拖着华丽的羽毛扑扇着翅膀高飞……
　　沉寂了几年的山林，突然之间似乎活了过来。
　　始作俑者楚某人，却是心无旁骛的寻找结实耐用的藤条，全然不顾饿了不知道多久快馋疯了的白虎。
　　大白虎很想抗拒一下，想要扑猎那些在它耳中听起来极为明显的猎物，但是……
　　动了动四只脚和威风的虎嘴，大白虎留下了悲愤的泪水。
　　这比一开始就不给它感觉到还叫虎馋！
　　大白虎轻微的挣扎，被楚修竹全然忽视。
　　也不能说忽视，而是……
　　楚修竹勐的顿住了脚步。
　　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收敛，神色难辨。
　　“小夕儿……”
　　细细的轻叹自他唇边溢出，楚修竹的脚下蓦然出现翠绿色的奇异藤条，将楚修竹的叫托起远离地面。
　　随后，那藤条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用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奔跑起来。
　　而站在藤条上的楚修竹，却神色不动，身体也没有办法摇晃。
　　眨眼睛，翠绿色的奇异藤条就带着楚修竹和他的猎物消失在这片不再安静的山林。
　　一人一虎离开，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兔子从某处底下探出一个毛茸茸脏兮兮的小脑袋，一双耳朵竖起，仿佛在听什么动静。
　　在地下挖出来的洞中蜿蜒奔逃的山鼠一个急刹车……没刹住，嘭的一下往前撞去，头晕眼花一阵，才爬起来，摇了摇脑袋，小眼睛里还是星光，晕得不行。
　　还有其他一些小动物的身影攒动，显然都是在这天灾中幸存下来的。
　　身后的动静楚修竹不是一无所知，他现在异能的感知力很强，几乎可以覆盖半左虎山。
　　也是因此，他才会面色突变，突然放弃一步步走进山林体现诚意的寻找藤条，而是直接用异能控制藤条出现在他脚下。
　　因为，他感觉到，山脚下的树木花草们，很是躁动。
　　楚修竹当时就感觉不好，山下一向风平浪静，会叫那些植物在经常性看到打劫血腥的它们躁动，只有他特意叮嘱这些植物留心的寨子里的人。
　　楚修竹眼里带着急切，感知向外延展，通过最外围的植物，看到战斗的画面。
　　场面十分血腥，而且还是一方以压倒性的优势压着另一方屠杀。
　　偏生，这被屠杀的一方，还是他的小土匪头子。
　　楚修竹眉头死死皱起，有些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在他眼里，小土匪头子和他的兄弟，身手已经很是不错了。
　　只可惜，楚修竹通过植物的视线观察周围也是受到限制的，没办法看得清清楚楚！
　　楚修竹深吸一口气，脸色隐隐发白。
　　这是异能消耗太大的反应。
　　楚修竹毫不犹豫从空间纽拿出一管异能恢复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异能恢复药剂入腹，楚修竹顿觉清凉的感觉遍透四肢百骸，刚刚异能消耗过度的抽痛感荡然无存。
　　舔了舔嘴角，楚修竹眼神一厉，再次催动异能，原本就极快的藤条，再次快了一倍。
　　短短几息功夫，楚修竹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到喊杀声和惨叫声。
　　楚修竹眼眸明明灭灭，眼底情绪闪烁不定。
　　靠近商路，楚修竹命令藤条暂且停了下来。
　　隔得近了，楚修竹凭借自己的眼睛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楚修竹脸色本就不看好，看到言夕照等人的面色不对，脸色更冷了。
　　小土匪头子他们，明显被下了药，手上软了许多。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小夕儿他们也不至于会让局面这样一面倒。
　　楚修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将人救出来又不暴露异能的办法。
　　同时，他也看向另一方训练有素杀伐果断的商队护卫，唇角勾起冷笑。
　　这不可能是普通商队！
　　小土匪头子他们怎么连这种当都会上？
　　楚修竹不清楚，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
　　楚修竹的眸子紧紧盯着鲜血四溅的厮杀，手握得死紧，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楚修竹想，不然还是把这些人全杀了吧！他相信小土匪头子不会把他的异常暴露出去的。
　　这样阴暗的想法一闪而过，一道细小的呜咽声让楚修竹心头一动。
　　楚修竹看向发出声音的脚边。
　　在他脚边，躺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大白虎。
　　白色的毛发让大白虎显得野性十足，那一双哪怕被他擒获也照样凶狠的目光，让人知道，它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力没有攻击力。
　　（终于认清了本白虎的目光，感动。JPG）
　　楚修竹目光闪了闪，蹲下身子，和大白虎对视。
　　白虎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险，顿时暴躁起来，但是被捆得死死的，让它动弹不得。
　　楚修竹知道，时间不能再拖了，虎山寨这边，受伤倒下了人越来越多了。
　　楚修竹凝起一束精神力，以一种无可匹敌的趋势，想着大白虎的眉心急射而去。
　　白虎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虎头微偏，到底还是无法躲过楚修竹的精神力烙印。
　　“本来想把你送给小夕儿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只能收了你再说，只能以后再给小夕儿挑一只漂亮的小白虎了。”
　　五岁大白虎：“……”所以在你眼里，我也是小白虎是吗？
　　楚修竹没有去管白虎心里的想法，虽然他现在已经能简单的感知到白虎的情绪。
　　他从空间纽拿出一管和之前的药剂都不一样的粉色药剂，神情严肃。
　　掰开白虎的嘴，楚修竹自家将药剂倒进白虎口中，没有给白虎拒绝的机会。
　　狠心的下命令，楚修竹看着白虎不由自主咽下药剂，神色稍缓。
　　松开禁锢住自家宠物虎的树根，楚修竹一脚将大白虎踢了出去。
　　大白虎刚感觉到喝下那怪怪的东西身体就很不舒服，一会儿骨头痛一会儿身体热，再被主人一脚踹出去，别提有多恼火了。
　　“吼！”比之前的吼叫声还要振聋发聩的虎啸声震得一群正在动手的人微微一顿。
　　下一刻，一只通体白色，有些瘦弱却眼冒凶光，甚至虎躯还在微微膨胀的白虎滚进了战圈。
　　乘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宠物身上，楚修竹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出现在言夕照身旁。
　　看到楚修竹，言夕照从突然出现的大白虎的惊愕中回神，眼里带上了急切。
　　楚修竹心知他在担心什么，没有说话，拿出一个竹筒，往言夕照嘴里灌啊一口。
　　现在，他有些庆幸自己之前准备聘礼的行为了。
　　言夕照发出在他喝下楚修竹给他的“水”之后，乏力的身体蓦然有了力气，眼眸不由闪了闪。
　　楚修竹没有给言夕照解释太多，给言夕照手里塞了几个竹筒，便向着自家“岳父”大人而去。
作者闲话：　　白虎白虎，终于来了O(∩_∩)O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4章投降，董千夫长
　　哪怕是有白虎的异动在前面吸引注意力，但楚修竹一个大活人出现在人群之中，还是十分显眼。
　　特别是，楚修竹不是安安静静待着，而是跨越不小距离送药。
　　“商队”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人目光一寒，厉喝一声，“愣着干什么？杀！”
　　那一声“杀”喊得血腥十足，绝不是一个普通商队护卫头头能有的气势。
　　楚修竹直面了护卫头头的杀意，面色都没变一下，脚下步子不停，几个唿吸间躲过三两个反应过来的护卫，闪身来到“岳父”大人莫晨霞身旁。
　　楚修竹来不及多说什么，直接将装有恢复药剂的竹筒抛给了莫晨霞。
　　莫晨霞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喝下药剂之后，莫晨霞的目光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不过他很快就将眼底的震惊压下，和自家小哥儿做了同样的动作。
　　拿着剩下的竹筒药，给其他人解毒。
　　言夕照和莫晨霞喝下要瞬间恢复行动力的情况被商队的护卫领头看在眼里，当即明白事情不妙，喝道。
　　“全员听命，击杀虎山寨两个大当家还有才出现的汉子！”
　　楚修竹眸光暗沉，这是连遮掩都不屑了吗？
　　楚修竹看向在人群中张牙舞爪的自家白虎，通过精神力留下的烙印命令道，“扰乱没有中过药的那些人！”
　　白虎得令，一双虎目圆睁，里面有狰狞之色。
　　都是这些两脚羊不听话，才叫主人在它这么不舒服的时候行动！
　　它要咬死这些人！
　　白虎仰头长啸，虎躯一震，原本就在隐隐膨胀的身躯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足足膨胀到了原本大小的三倍才停下来。
　　这下，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敢动了。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可怕了。
　　这些人单独面对一头成年饿虎都不一定有胜算，这种怪物一般的白虎……
　　两方人马都两股战战，有一种手脚酸软的感觉。
　　白虎才不会理会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威风凛凛地抖了抖毛发，想着商队护卫多的方向扑杀而去。
　　那些本身是边疆军、现在披着商队外皮护卫们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当即像是一盘散沙，四散而逃。
　　护卫头头是边疆军的一个千户长，此时还算有几分血性，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无用的奔逃，对上了白虎。
　　只可惜，这位千户长和白虎的体型差距太大，而白虎不仅仅是变大了，身体甚至比之前更为灵活，董千户根本无法应当。
　　好在有他作为表率，他手底下的兵丁们也反应过来，白虎再大，他们人多就能打败。
　　这时候，他们也不顾之前和虎山寨的众人还在拼杀了，喊道。
　　“虎山寨的人听着，现在这白虎成患，不解决它大家都得死！只要你们出手，你们打劫我们商队的事我们既往不咎！”
　　虎山寨的好些人都受了伤，但哪怕他们对于这些人心头愤愤，面对这样可怕的白虎，他们也还是想要出手。
　　楚修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包括小夕儿和自家“岳父”的想法，当即高声喊道，“小夕儿，莫伯父，那白虎是我收服的宠物，无需担心。”
　　言夕照正准备冲上前的脚步微微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楚修竹。
　　楚修竹肯定地对他点了点头，淡淡开口，“现在，帮着白虎把这些人都擒获才是重点。”
　　言夕照听懂了楚修竹的言外之意，咬了咬下唇，狠声道，“兄弟们！还能打的还有多少？”
　　虎山寨一行人不管受伤多严重，除了再也起不来或者已经晕死过去的人，都齐齐应道，“我们都还可以打！”
　　言夕照眼神一厉，狞笑道，“好，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了的，手脚利索点！上！”
　　一群土匪们，当即像是疯了头一般往商队护卫那边涌去。
　　他们不敢太过靠近白虎，哪怕有楚修竹的保证。
　　多数人趁着白虎发狂的时候被灌下了恢复药剂，没有喝药的混在喝了药的人之中，商队那些护卫也分不清哪些是软柿子，加上还要防备白虎，腹背受敌！
　　从楚修竹出现在这里到虎山寨的人反扑，时间还没有一炷香。
　　董千夫再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自己想要慢慢磨将虎山寨这些人擒获的行为，会导致这个后果。
　　他悔不当初！
　　“嘶～”董千夫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逃离了白虎的巨大虎爪，但胸口还是被白虎的利爪抓破，痛得忍不住嘶气出声。
　　董千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眼看着白虎没有追过来，心下刚松，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背上。
　　董千夫费力地回头，发现踩在他背上的人，正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汉子。
　　他奋力支起手臂，想要掀翻楚修竹，却发现，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那人，虽然张了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脚下的力道，却是比他这个在军队里打滚好几年的兵还要大。
　　董千夫泄了力，趴在地上，只有脑袋还在努力往一旁的战场看去。
　　他看到，自己的兵没有他的身手，被巨大的白虎爪子划破前胸，肠子顿时滚落出来。
　　董千夫脸色顿时一白，不敢想他刚刚要是没有躲过那一下，现在回如何。
　　惨叫声不绝于耳，董千夫费力的一一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倒下，白虎却依旧威风凛凛，白色的毛发上，除了他们的血，还是他们的血。
　　董千夫闭上眼眸，声音干哑的开口，“够了！够了！叫它停下来，叫它停下来……”
　　楚修竹面上带着微微的浅笑，好似和在炼狱般的场景毫无瓜葛，话语却冰冷无比。
　　“停下来？不？停下来你们又对我的人出手怎么办？”
　　董千夫听到踩在他背上的人那冷淡的语气，气血上涌。
　　他咬了咬牙，恨声道，“不会的！我在你手上，他们不会再动手！”
　　楚修竹得到满意的答复，心情好了那么一丁点。
　　“你叫他们住手，我的小宠物自然也会乖乖停下攻击。”
　　楚修竹其实也急，白虎现在就是趁着药剂的作用催发了潜力，维持不了多久。
　　再加上白虎的进化就快要完成了，到时候白虎还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现在有人愿意主动提出停战，他是求之不得的。
　　董千夫其实不信楚修竹的话，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信！
　　“住、住手！都住手！全部丢下兵器投降！”
　　董千夫喊得艰难，这是他败得最惨的一次。
　　听到董千夫的话，有些他手底下的兵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般的丢下武器，手举过头顶投降。
　　也有些迟疑着，没有丢下武器，也没有再用手上的武器攻击白虎和虎山寨一行人。
　　但更多的，还是在本能下，握紧手中武器，不听命令厮杀的。
　　这三类人，第一类人第一时间就被虎山寨的人捆绑起来，丢到一边。
　　第二类人，虎山寨的人围着他们，两方对峙，谁也没有动手，当然因为虎山寨的人围在外围，白虎也没有跳进去捣乱。
　　而第三类人，白虎毫不犹豫的下口或者撕碎，几个胆大的虎山寨人更是躲在白虎身旁，插刀。
　　第二类人在看到第一类人被捆绑起来反而没有生命危险不用面对白虎，原本就很倾斜的天平顿时完全倾斜，一个个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而第三类人，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其他人什么情况，脑海中只有……
　　杀出去才能活命！
　　董千夫看着那些不听他命令一个个倒下的熟悉身影，目眦欲裂。
　　“你说话不算数！”
　　他偏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楚修竹，似乎要以这样的眼神，将楚修竹凌迟。
　　楚修竹淡定回望，不咸不淡道，“他们自找的，不是吗？”
　　董千夫痛苦的闭上眼，不顾胸腹的上，再次怒喝，“都住手！投降，听到没有，老子喊你们投降！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投降！”
　　杀红了言的那些人，到底还是被董千夫这一声怒喝唤回了神智。
　　如果说第一次听到还觉得董千夫是疯了，但第二次，这些人毫不犹豫丢下了手中武器。
　　白虎一双尖锐的大爪子正要抓向这些不知好歹的两脚羊，结果脑海中就传来主人的命令。
　　“白虎，住手！够了，回去休息吧！”
　　白虎茫然的放下爪子，不明白自己一身使不完的力气，为什么还需要休息？
　　但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头，白虎就感觉到从四肢百骸传递上来的乏力感和抽痛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一双圆熘熘的虎目。
　　怎么回事？它的力大无穷呢？它的强健体魄呢？……
　　呜呜，一定是主人闲它不听话把力量收回去了，好惨一虎生！
　　白虎自闭了，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就像还在妈妈肚子里一样。
　　众人看着刚刚大杀四方的白虎，在最后一个人投降之后，蜷缩起来，然后……
　　慢慢缩小了？
　　虽然小点才正常，但是，变大了再变小，更不正常了好不好！
　　众人风中凌乱，一齐看向，自称白虎主人的楚修竹。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5章上山，绝望心境
　　被众人的目光打量，楚修竹恍若未闻。
　　招唿虎山寨的一个土匪过来把他脚底下这个绑了之后，楚修竹施施然走向言夕照。
　　“小夕儿，可还有哪里不适？是我来晚了。”
　　这下，众人的目光又放到言夕照身上了。
　　言夕照不愧是能说出要楚修竹当他压寨夫君话的人，对于这些视线，完完全全的无视。
　　他冲着楚修竹微微摇头，脸上带着骄傲和喜色。
　　“没有，喝了那个就完全好了，不怪你，都是我太大意了，对了！大洪大力他们传来消息，还有人跑进了寨子里，我们得赶紧赶回去！”
　　山下这些人让他们都这般狼狈，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山上怕是有危险。
　　楚修竹闻言，目光微凝，眼里露出奇怪的神色。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什么时候忽略了哪个地方。
　　“还有人闯上寨子里了？老夫人老爷子他们还在寨子里，走吧，不要耽搁。”
　　言夕照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
　　看向被俘虏的一众人，言夕照目光一寒，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杀意。
　　“带上他们，万一寨子里出事了，也好有个人质。”
　　言夕照是想到了这些人一照面就对他们用毒的手段，如果能够闯入寨子里的那人在饮食里面下毒，那全寨上下怕是没得好。
　　其他人当然听言夕照的话，特别是在言夕照有个十分强大的未来夫君的情况下。
　　“好！老大你放心，保证一个不落。”
　　一群人迅速动了起来，都刻意忽略了躺在众人中间缩成一团的白团子。
　　虽然现在白虎恢复了原本大小，但是不论是刚刚的战绩还是白虎本身就挺让人畏惧的野兽身份，大家都是绕道走的。
　　白虎甩了甩尾巴，心中颇为不屑，连身体里流窜的痛苦都不能让它放弃看不起两脚羊。
　　它主人除外！
　　白虎竖起耳朵，听到自家主人靠近的脚步声，一脸乖觉地昂起“小”脸，圆熘熘的虎目无辜地眨了眨。
　　楚修竹踢了踢赖着不走的白虎，心情颇为不错的开口。
　　“怎么还在这里？回去！”
　　楚修竹打算等白虎消化完药剂，稳定下来再带它回寨子，这段时间也正好可以做一下寨子里的其他人思想工作。
　　只是，白虎不是那么听话的动物。
　　它对楚修竹驯服，但依旧桀骜不驯。
　　更何况，它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变化都是主人带给它的，刚刚那么强大的感觉，它想再次拥有。
　　所以，必须得抱紧主人大腿，一秒都不离开。
　　楚修竹无语地看着之前大杀四方的白虎，此时像是家养的大猫一样，小心勾着他脚边的衣裳，大脑袋蹭来蹭去。
　　明显是在撒娇！
　　楚修竹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撒娇对他没用！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他们迟早要适应的。”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不是楚修竹心软了，是言夕照心软了。
　　自己小土匪头子小心翼翼拉扯自己的袖摆，他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有妥协！
　　楚修竹没办法地叹了口气，颇有一种“慈母多败儿”的感叹。
　　就这样，下山一群人，上山却多了个野兽。
　　言夕照一边走一边时不时上手摸一摸白虎的嵴背、脑袋、尾巴、屁股，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
　　“现在我们虎山寨，算是名致实归了吧！”
　　言夕照别提有多高兴了。
　　言夕照高兴了，白虎却不高兴了。
　　两脚羊好讨厌，一直摸它一直摸它，竟然还摸它屁股，流氓！
　　白虎想要冲自己主人撒个娇告个状，得到的只是自家主人一个平淡没有起伏的眼神。
　　白虎委屈巴巴，尾巴都耷拉下去了。
　　楚修竹看得好笑，有些理解星际那些人为什么总是想要养异兽当宠物了。
　　战斗力是一方面，比起一般的宠物聪明，更能和自己交流才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楚修竹到底还是上前拍了拍委屈的虎头，自家宠物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白虎顿时激动了，尾巴有力的甩了甩，甩出了阵阵破空声。
　　走在后面的一群人顿时目露惊骇，那尾巴的力道要是打在他们身上……
　　这下人身子一抖，不敢想象。
　　这白虎不能惹，在有绝对把握杀死它之前绝对不能惹，还有那个让白虎俯首的人，更加不能惹！
　　那些人似有若无的视线飘向楚修竹，楚修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只是眉头一挑，什么都没说，身形笔直，步履从容，不曾有任何变化。
　　这样的做派放在其他人眼里，是更加的深不可测，也是更加的让人忌惮。
　　董千夫看着和言夕照并立的楚修竹，眸中闪过复杂的光。
　　只是言夕照都很难对付了，再加上楚修竹这个深不可测神秘莫测的，言家到底想干什么？
　　董千夫长长叹了口气，为现在的遭遇，也为这乱世下的百姓。
　　守在他后面的正是王大力，他听到这护卫头头叹气，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
　　“叹什么气！老实点！”
　　董千夫被踢也不在意，他知道身后那人只是借故发作，发泄心中怨气。
　　只是，他怨，因为他死了好些兄弟，他董大郎就不怨了吗？
　　比起虎山寨的这些土匪，他的手下，死得更多！
　　董千夫闭了闭眼，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带他上山也好，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知道，给他们下毒的有自己人，又是怎么一副嘴脸。
　　……
　　因为有伤员还有俘虏，上山的速度比起平时慢了许多，但最后还是在天黑前赶回了山寨。
　　看到警戒严密的寨子，言夕照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人没出事。
　　那些巡逻的人看到言夕照绑着一大群人回来，愣了愣。
　　他们寨子很少会绑人回来，更不要说这样大规模的几乎将人全掳上来了。
　　巡逻土匪一号上前，一脸犹豫的询问，“大当家，这……”
　　言夕照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冷着脸下命令。
　　“去通知所有人，到义勇厅外集合。”
　　巡逻土匪一号立即高声道了一声“是”，便急匆匆的往寨子里跑去通知其他人了。
　　言夕照又看向两人一组巡逻的二号，出声询问，“不是说有人闯进寨子里了？抓到没有？”
　　巡逻土匪二号苦哈哈地摇头，“没有抓到，所以现在才巡逻得这么严格，离寨子这么远我们都注意着。”
　　言夕照闻言，冷笑一声，“怎么，你的意思是，靠近寨子的这周围不该巡逻？”
　　巡逻土匪二号当即吓得低下了头，冷汗直流。
　　“不是不是，老大，我说错话了……”
　　言夕照不想听他解释，冷冷道，“巡逻结束自己去领罚，现在，滚！”
　　巡逻土匪二号立即跑了，看那离开的背影，仿佛有鬼在他身后追一般。
　　言夕照皱起眉头，心里极度不悦。
　　寨子里就是有这些人，才一直没能起事！
　　压下心中的烦躁感，言夕照带着一行人，回寨子。
　　走到虎山寨的瞭望台下，董千夫惊呆了。
　　瞭望台，这是军中才有的东西，这区区一个土匪窝，竟然还弄了这样的东西。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大力见他前面的董千夫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顿时暴躁地踢了踢他。
　　“赶紧的，不要耽搁时间，没有人会来救你们！”
　　董千夫被王大力踢得一个踉跄，再听到王大力的话，顿时苦笑。
　　确实不会有人来救他，他带着手下越境到清河府抓人本就是逾越，死在这里也是活该，将军怕是连问一声都不会。
　　董千夫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心情颇为复杂。
　　罢了罢了！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董千夫抬起宛如千斤重的腿，重重地踏入在他眼中是龙潭虎穴的虎山寨。
　　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士们也没有比董千夫好多少，有两个临了还想反抗，被虎山寨的土匪毫不留情地暴揍了一顿。
　　这个典型一出，其他人就老实了，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步步跨入油锅。
　　这样沉闷的气氛仿佛会传染，连带着虎山寨的这些人心情也不由沉重了几分。
　　特别是，那几个抬着兄弟尸体的人，眼眶蓦然红了。
　　言夕照和楚修竹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些动静，两人神色如常，走向义勇厅。
　　楚修竹突然出声，“小夕儿，后面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言夕照以为楚修竹会憋着一直不问呢！
　　勾了勾唇，言夕照偏头看着楚修竹俊逸的脸庞，轻声开口，“你抓的，当然由你处置。”
　　楚修竹从始至终没有乱过的脚步微微一顿，重复着言夕照的话。
　　“由我处置？”
　　言夕照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当然归你，要不是你，我们怕是都栽了，俘虏由你处置有何不妥？”
　　楚修竹沉默片刻后，脸上蓦然染上灿若星辰的笑容。
　　“对，没有不对！既然如此，便交给我处置吧！”
　　言夕照心安理得的将烫手山芋丢给心上人，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这些人，他当然不能自己处置。
　　他来处置的话，怎么都会有不满意的。
作者闲话：　　为什么推给老攻？当然是……要给老攻培养势力啊O(∩_∩)O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6章莫大，生来卑贱
　　为什么说言夕照来处置董千夫一行人总会有人不满意？
　　言夕照要是杀了这些人，他的姆父第一个会心里不舒服。
　　言夕照的姆父，不是一般的哥儿，一般的哥儿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土匪窝的老大。
　　真要论起来，言夕照的姆父也可以算是主角模板。
　　总结起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生来卑贱，起于微末，心性坚韧，终遇良人。
　　前文有言，莫晨霞一开始并不叫莫晨霞，这个名字是言向松取自“萦空惭夕照，破彩谢晨霞”的晨霞。
　　这是言向松感谢莫晨霞不放弃他，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因而得名。ㄗㄓㄣㄕㄘ
　　那莫晨霞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呢？
　　莫大！
　　一个很没有哥儿气息，甚至不像是名字的名字。
　　莫晨霞，曾经的莫大，原是拒清源县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名叫上河村的村子里的孩子。
　　上河村，因为临近河边，地处河流上游而得名。
　　这是一个很普通也很贫穷的村子，这个这个时代的常态，并没有什么可让人意外的。
　　意外就意外在，莫大的出生。
　　上河村也不知是风水好还是怎么样，近几十年来风调雨顺，村里的人，不管是哥儿还是女人生孩子从来都是顺顺利利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三十八年前，莫大的出生。
　　那一天，雷雨交加，那一天，莫大的姆父从精神抖擞叫喊到精疲力尽，那一天，莫大从刚刚断气的姆父身下爬了出来。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稳公跌跌撞撞从莫老财家的大门跑了出去，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
　　“妖孽！妖孽！……”
　　上河村的人都喜欢看热闹，稳公的动静这么大，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跑出来看情况。
　　有个胆子大又喜欢八卦的妇人拉住了稳公，一脸好奇地询问。
　　“怎么了杨稳公？这么慌张？你今儿个不是给莫老财家的夫郎接生吗？发生了什么？”
　　稳公一脸恍惚地看着拉着他的妇人，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意放手，力道大得妇人吃痛，想要挥开他都不行。
　　然后，妇人就听到稳公用一种恐惧的语调哆哆嗦嗦地开口。
　　“妖孽，莫老财家的夫郎生了一个妖孽！”
　　莫老财本是追过来给稳公送喜钱的，虽然他听他老娘说他夫郎死了，虽然生的是个哥儿，但好歹也是他的孩子，听到稳公这话，顿时干黑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杨叔麽，你说什么！我家哥儿好好的，才不是什么妖孽！”
　　彼时的莫老财，对于夫郎的去世还有些不痛快，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正准备道歉，毕竟是接生了他家哥儿的人，哪知他还没道歉，稳公就对着他嘶叫起来。
　　“这么不是妖孽！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家夫郎都断了气了，那孩子才从你夫郎肚子里爬出来，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上河村都沸腾了。
　　先不说他们上河村有多久没有过生育时难产而死的女人哥儿了，就是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这一点，这足够上河村的人惊慌。
　　有人立马问了起来。
　　“杨稳公，你莫不是看错了，这大人都死了，小娃儿怎么还能活！”
　　“就是就是，还直接爬出来，我家小二子要是有这么乖，也不用我遭老大罪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看杨稳公这害怕的样子，不像是编的啊？”
　　“这……嘶，该不会，天啊！莫老财家到底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别说别说，万一真是妖孽，你要是敢说他坏话，不怕他晚上爬过来找你索命啊！”
　　……
　　过来看热闹的都是些胆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虽然嘴上说着害怕，其实很是不以为意，调笑居多。
　　杨稳公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丢下一句“还是赶紧把孩子丢河里闷死，不然你们上河村铁定倒霉！”，就匆匆跑了。
　　杨稳公的话到底是给上河村的人心里种下了根刺，平时没出事还好，一有什么事，这些人就会不期然想起杨稳公说过的话。
　　最开始其实是风平浪静的，一直到莫大半岁后，莫老财又续娶进门一个女人做媳妇儿。
　　从这之后，村里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听到诸如“我家汉子上山砍柴摔了腿，这会不会是莫老财家那小哥儿搞的鬼？”、“我家鸡丢了，杀千刀的，肯定是莫老财家的小哥儿害的！”、“老许上山采药被蛇咬了，听说是莫老财家的小哥儿所为”……
　　明明都是很正常的事，砍柴摔了腿的汉子也不是第一个了；
　　因为村子里有几个流氓混混经常偷村民们的鸡，所以村子里丢鸡也不是头一回；
　　而老许被蛇咬，因为他是十里八乡唯一的乡下大夫，经常上山自己采药，被蛇虫鼠蚁咬很是平常；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事，都是零碎的小事，也都被灌在年仅半岁人事不知的莫大头上。
　　如果只是这样，莫大也能安安静静长大，左不过要多听些闲言碎语而已。
　　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莫大能走时，上河村的一家姓刘的人家。
　　刘成家夫郎难产的消息仿佛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上河村，连带的，还有莫大已经深入人心的恶臭妖孽名声。
　　这一下，莫老财家的小哥儿，彻底变成了莫老财家的小妖孽。
　　在莫大还懵懂无知的时候，上河村上下，把刘成家夫郎难产的事怪到了莫大头上。
　　因为在莫大出生以前，上河村已经近几十年没有过难产的例子了。
　　一时间，莫大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刘成家的夫郎还没把娃生下来，刘家族老就领着一帮子人到莫老财家，开口就要把莫大丢进河里。
　　在这一年里，因为新娶的夫郎时不时吹枕头风，莫老财已经对被全村指指点点的莫大心生不满，到要说把自家孩子丢进河里喂鱼，莫老财也自认做不到。
　　他对于刘家的提议断然拒绝。
　　“不可能，这事不关我家哥儿的事，你们闹也没用。”
　　莫老财死咬着不放，刘家族老也不客气，一个眼神过去，神后的刘姓族人一拥而上，就要往莫老财家里闯去。
　　如果刘家只是围着莫老财家，莫家这边可能不会管，毕竟莫家也有不少人不喜欢莫大，但是刘家这种行径，莫家上下就不能当看不见了。
　　事情闹成这样，已经不是刘成和莫老财两家的事，而是刘家一族和莫家一族两个姓氏之间的事了。
　　上河村就是刘姓和莫姓两个大姓组成的，面子上不能输了去。
　　两姓混战，最后到刘成的夫郎力竭而死，刘家人也没能成功将莫大带去沉河。
　　刘家彻底将莫家记恨上了，莫家也对于引起纠纷的莫大很是不满。
　　无形之间，莫大成为了众矢之的。
　　开始时，莫老财这个当爹的，哪怕心中不满，还会看护着点。
　　但后来，新媳妇儿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莫老财就开始无视起莫大的处境。
　　彼时，莫大也才刚刚两岁。
　　两岁的莫大瘦骨嶙峋，看上去就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一双眼睛尤其大，圆熘熘的黑眼珠对着人时，别说还真有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李氏，也就是莫大的后娘，在生下自己的儿子后，更是变本加厉。
　　对于年仅两岁的莫大非打即骂，从来不准让莫大上桌吃饭，莫老财对此全然忽视，心里眼里只有小儿子。
　　小小的莫大，才两岁就要在饿得肚子绞痛时自己想办法，吃吐，吃叶子，生吃蟑螂老鼠……
　　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莫大都往自己嘴里塞。
　　就这样，莫大竟也磕磕绊绊活到八岁。
　　到莫大八岁之后，发生了一些事，导致莫大的处境是更加艰难了。
　　因为上河村涨水了，淹了不少田地，隔年老皇帝还驾崩了，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景朝立即动荡，虎视眈眈的外族顿时起兵，朝廷来了一次强行征兵……
　　种种加起来，无疑加深了解莫大是个妖孽的事实，对莫大更加没有好脸色。
　　还有人曾经试图私底下将莫大丢进河里喂鱼，只是莫大命苦也命大，硬是自己从河里爬出来了。
　　这之后，村里都流传出莫大这妖孽越来越厉害了，已经不是丢进河里就能除了的。
　　这样的恐慌，倒是叫莫大过了几年清净日子，至少再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指指点点，骂他妖孽，也没有人敢拿石头砸他，拿脚踢他，推他下河……
　　而且他还大了一些，饿了也不用像小时候一样吃土，他至少可以跑到山脚下拔野菜吃，看到蚂蚁窝，还能加个餐。
　　只是，六岁的他，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到处找吃的，还要干活。
　　小小的人开始洗全家人的衣服，开始种地，开始砍柴，开始……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在村里人的无视和爹后娘的压迫下，莫大长到了十四岁。
　　十四岁，是莫大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这一年，战乱了几年刚刚停歇的边疆战场，再起战事。
　　这一年，朝廷再次强行征兵。
　　这一年，莫大被后娘强制顶替自己十二岁的弟弟，上了战场。
作者闲话：　　话说，莫晨霞的经历似乎可以写成一本悲情男主的主角（笑哭。JPG）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7章军营，落草为寇
　　因为征过一次兵，那年大景朝皇帝新下圣旨，一户两丁征一丁，十二岁一丁。
　　意思就是，一家里有两个以上的十二岁以上的汉子，便要被征兵一个。
　　这确实是一个“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的时代。
　　莫老财家，正正好处在这个线上，莫老财的大儿子莫有福，便是刚好十二岁，莫老财家刚刚达标，需要出一丁进军队。
　　莫老财家都靠莫老财种地养活，自然不可能把莫老财送去当兵。
　　莫有福就更不可能了。
　　莫有福名字全称听起来好像是没有福的样子，当时他是真真正正的有福之人。
　　自他出生起，到十二岁，家里从来没有短过他一分吃的，明明在农家，却被养得白白胖胖，和县城里的少爷比也不为过。
　　而且莫老财还送莫有福去读书了，虽然没读出个什么，但也是识字的人。
　　这样的莫有福，莫老财一家怎么可能把他送去当兵。
　　最后，想出叫莫大顶替法子的，还是莫李氏。
　　而这一提议，全家通过，甚至全村通过。
　　莫大十四岁，还是一个哥儿，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顶替得了汉子上战场。
　　但全村上下都想着让他离得远远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仗着莫大黑不熘秋连孕痣都几乎看不出，就说他是莫老财家的小汉子。
　　征兵的官员虽然对于莫老财家竟然把唯一的儿子送去当兵有些疑虑，但上河村上下都这么说，官员也没管，直接带走了莫大。
　　十四岁的莫大，已经不像是几岁的时候不知事了。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要去干什么，也知道自己是冒名顶替，他只要对着那些官爷说出来，他肯定就不用去了。
　　但是，看着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看着那些熟悉的人一个个翘首以盼他离开，看着自己的爹没有来送自己最后一程，莫大沉默着离开了。
　　他想，也许离开，才是对大家都好的。
　　弟弟的书上说，为人父母天下至善，为人子女天下大孝。
　　为什么，在他身上就不是呢？
　　莫大识字，他的弟弟虽然学习不好，但是书多。
　　莫大有偷偷去听弟弟背书，然后偷偷翻看弟弟背的书，借此认识了不少字，也懂得了许多道理。
　　他想，他这次替弟弟当兵，权当还了自己爹一条命，从今往后，他就不欠他爹什么了。
　　莫大离开得很潇洒，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悲凉，甚至，他是轻松的。
　　到了战场，莫大更是豁出性命去拼，去闯，去杀。
　　他骨子里就有股血性，不然也不能将自己从两岁没人管开始，养到十四岁。
　　这样的莫大，哪怕身体瘦弱身材矮小，也吸引了不少和他或是同龄或是稍稍长几岁，或者还要年幼的人靠近。
　　因为莫大表现得比起一般汉子还要狠绝，哪怕他眉心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红痣，也没有人觉得他是哥儿。
　　甚至，认他当老大的人都觉得，莫大眉心的那点红，是因为莫大杀人太多，血液溅到他额头，久而久之形成的一道消不下去的血痕。
　　毕竟，莫大太过坦荡，连稍稍的遮掩都没有。
　　就这样，莫大以一届哥儿的身份，用了四年时间爬上了从三品指挥同知的位置。
　　其实，按照莫大的不要命和功勋，成为将军也不是不可能，但……
　　大景朝是真的上上下下都烂透了，军营里也一样。
　　莫大的功勋，有近乎一大半被总兵的儿子占去了，将那个废物草包送上了正三品的指挥使的位置。
　　眼看着莫大的地位越爬越高，总兵儿子慌了。
　　他绝对不能叫莫大再往上爬，万一把他贪占他人军功的事抖出去，哪怕他是总兵的儿子，也绝对活不了。
　　总兵的儿子杨元义还有几分脑子，没有自己动手，而是告诉了自己的爹总兵杨兆兴。
　　杨兆兴当时想要拍死自家儿子的心都有了，但是好歹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杨兆兴只能给自家儿子擦屁股。
　　他是总兵，人脉地位都比莫大高得多，很快就想到送莫大去死的办法。
　　只是，这需要莫大部下大约四五百人一起送死，杨兆兴犹豫了没多久，还是下了命令。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杨总兵要对莫大下手甚至要让莫大连同他手底下的兵一起送死的事还是露出了些风声。
　　多数人是冷眼旁观，没有帮一把的打算。
　　一个总兵，一个指挥同知，一个是家族庞大有人支撑，一个就是农家子爬上来的，帮谁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唯有一人，因为和莫大是好友，不忍心看莫大送死，在莫大出任务的前一天晚上找上莫大，将事情告知了他。
　　那个人，就是老马。
　　老马原是军营里的军医，在一次莫大受伤过来疗伤时，意外发现了莫大的哥儿身份，因此心生爱慕。
　　也是因为这个，老马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向莫大告密。
　　虽然，莫大从一开始就拒绝了老马，但老马为人很是实诚，完全没有因此而由爱生恨，反而更是欣赏莫大的为人。
　　莫大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断然不可能伏诛。
　　但任务在即，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安排，决定冒险叛逃。
　　老马得知莫大的打算，当机立断决定跟着莫大离开。
　　他早已厌弃了乌烟瘴气的军营。
　　第二天很快到来，老马很是不起眼，装做小兵打扮，跟在莫大身旁。
　　莫大没有提前告诉兄弟发生了什么，怕他们压不住火气直接在军营里和其他士兵起冲突，带着人就往茫茫草原而去。
　　这一行几百人的队伍，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视野。
　　这一消失，就是二十年！
　　莫大没有直接带着兄弟们当逃兵，而是躲在一处没人察觉的草原深处，把事原原本本告诉他们，然后让他们自己去探查，去军营探查也好，去草原他们的任务目标一处马场探查也好，好让他们死心。
　　这一散，就是十几天。
　　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不少原本就是军户的兄弟更是拖家带口，把自己的媳妇儿子带上了。
　　只是，也有些人彻底没能回来。
　　那多数都是去草原深处查看剿灭和他们打仗的外族的马场任务，到底是不是陷阱的。
　　那些人或是不相信，或是想要独自立功，最后都变成了异族的刀下魂，马下尸。
　　莫大自来心性冷漠，没有为死去的人伤心多久，再等了五天，见没人再回来，便带着一大棒子人开始了逃亡的生活。
　　没有人发现莫大的逃跑，因为有人去马场被歼灭，导致杨总兵得到了错误的消息。
　　莫大一行一开始还非常小心，待发现没有追兵，开始了休整。
　　其中，有不少人说，自家老家还有婆娘娃儿，要把人接出来。
　　也有担心家中长辈的，毕竟他们逃兵的身份肯定会给自己家里带去麻烦。
　　莫大也知道自己一行人不可能一直东躲西藏，这不现实。
　　也就是他们迷茫的时候，遇上了原本在虎山聚集起来的一伙流寇。
　　莫大这些人二话不说，当即将这些流寇杀了个干净，占领了当时这些流寇简单搭建的草屋。
　　莫大看了看这座茂密的大山，还有流寇抢来的一些东西，灵光一闪。
　　“我们落草为寇吧！”
　　莫大很有威望，他这话一出，哪怕其他人有些别扭，从一个为国杀敌的军人成为把刀对向自己人的流寇土匪，心里那一关有些难过，但也没人出声反对。
　　倒是老马，一如既往的支持莫大。
　　“我觉得莫同知这主意不错，我们完全可以劫富济贫不是！”
　　老马是军医，也有两分学识，将莫大的话偷换概念。
　　果不其然，其他人的面上好看了许多。
　　老梁对莫大最是忠心，当时是第一个表态的。
　　“好！老大说什么我干什么！我相信老大！”
　　有一就有二，自己的表态的人越来越多，当然也有不愿意的，莫大也没有为难，只是嘱咐他们小心，就让他们下山去了。
　　老吴作为莫大的军师，有想过阻止这些人下山，但他清楚莫大的为人，到底没有开口。
　　只是，他也没有放过那些准备离开的人。
　　在老吴心里，要不是莫大警觉果断，他们早就命丧黄泉，一条命早就是莫大的了，这个时候离开莫大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在知道莫大有落草为寇，甚至地点都如此清晰的情况下。
　　老吴不介意用一切恶意去揣测人心，这些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要去告密！
　　老吴在这些兄弟中也很有威望，而莫大的兄弟也有脑子灵活的，看到老吴的眼神，再看看下山的几个，顿时明了。
　　几百号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几个人的离开，根本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特别是在莫大说了不想落草为寇可以自行离开的话之后。
　　离开的人，没有一个走出虎山，这一点，除了老吴几人，再没有人清楚。
　　他们仿若无事发生一般，跟随着莫大的步伐，开始了虎山寨的搭建。
　　一些有家人的去接人，没有的就在寨子里搭建简易的房子。
　　那时候，莫大他们是真的一穷二白，一群兄弟们也饿得干瘦了许多，就这样还是把寨子搭起来了。
　　而为了活下去，这些人压下心头的不适，在前哨探查到有大批人会路过时，行动了起来。
　　莫大他们的第一次打劫，劫的，便是囚车里的——言向松。
作者闲话：　　感觉，小夕儿的姆父，也有主角的潜力，你们觉得呢？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8章仪式，死去的人
　　和言夕照一样，莫大也是第一眼就看上了言向松。
　　虽然那个时候的言向松眼中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光彩。
　　原本在发现这是押解犯人的囚车，刚刚组建起来的虎山寨的土匪们是不准备行动的。
　　只是莫大的权威犹在，再加上他们心中对朝廷怨气颇深，干脆利落的就动手了。
　　当时只有言向松一个人被单独送往边疆，而他的家人，还在被审判。
　　联合起来对言向松下死手的几家也是怕言向松复起，都没让他和言家一行人一起上路，先把他送走了。
　　也是因此，言向松才能被莫大劫回去，才能把消息都压下来。
　　毕竟，没人会相信，一群土匪是去劫囚车的。
　　他们断定言向松也死在匪乱中，好几家对于这些土匪还颇有好感，压下了朝廷剿匪的行动。
　　没办法，言向松如果活着到了边疆，还能活个几十年，让他们如鲠在喉，深怕他什么时候就翻案。
　　死了就不一样了，死了不就没有翻案的可能了吗？
　　莫大他们误打误撞躲过了剿匪，也让言向松躲过了边疆服刑。
　　劫回言向松后，莫大当即表明了自己哥儿的身份，然后致意要嫁给看上去心如死灰的言向松。
　　那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日子，最后所有的反对，都被莫大强行压了下去。
　　虎山寨老一辈：“……”就很操蛋！自家猪竟然拱了别人家的白菜！
　　之后的事，便是言夕照的出生，言向松的醒悟，虎山寨的发展。
　　……
　　介绍了莫晨霞的生平，应该就能明白言夕照为什么说怎么处置董千夫一行人都不对了吧？
　　杀了，他姆父和老一辈的长辈们心里不好受，难过，不杀，看看被抬回来的几具冰冷的尸体，年轻一辈心中难免怨气。
　　交给楚修竹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是楚修竹救的，这些人本来也算是楚修竹的战利品，是死是活，两方都不能说什么。
　　楚修竹现在当然是不知道言夕照的“险恶用心”的，他在知道言夕照要把这些人交给自己的时候，心头微动。
　　很好，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人手了！
　　男人，到底还是要自己手底下有点势力才行！
　　楚修竹唇边勾起浅笑，和言夕照并肩来到义勇厅前的空地。
　　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人群中间，一个大火塘烧了起来，照得这有些微暗的天空亮堂了些许。
　　黄色的光晕打在这些人的脸上，让这一刻的气氛显得格外肃穆。
　　楚修竹不由微微收敛唇边笑意，神色也跟着庄严肃穆起来。
　　这，是为往生者的仪式。
　　虎山寨是一个土匪窝没错，但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地方。
　　只要有人逝世，不管身份地位，他们都会在义勇厅前面的这快空地，竖起高高的火塘，为这些人送行。
　　看到莫晨霞和言夕照还有抬着的人出现，人群自动分开，流出一道供三人并行可以通过的路。
　　言夕照微微顿步，想让自家姆父先行。
　　莫晨霞却摇了摇头，刚毅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慈和温柔，还有鼓励。
　　同时，莫晨霞的目光也没有忽视楚修竹，看得楚修竹不由心中微烫。
　　这样的场合，竟是打算叫自己和小夕儿并肩吗？
　　楚修竹望着自家“岳父”的目光深沉，心中微叹。
　　果然不愧是，小夕儿的父亲，这样的气度，在这个时代，实属罕见吧？
　　楚修竹偏头看了看小土匪头子，发现他也在看向自己，眼里是跃跃欲试，是迫不及待。
　　楚修竹没有沉默太久，轻巧地牵过言夕照略有几分薄茧的手，款步前行。
　　两人并肩走在最前面，到底还是引起了一些议论，要不是他们身后就跟着莫晨霞为他们压着阵，要不是这个场合太过肃穆，就不只是小小的骚动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到底还是在楚修竹两人坚定的步伐中渐渐消声，虽然还有不服，但都顾忌场合。
　　其中要说最不高兴的，就要属言向松这位岳父了。
　　当然，还有细小的宛如针扎般的视线落在楚修竹身上，楚修竹没有在这个场合东张西望将人找出来，不过心里，到底多了些警惕。
　　小夕儿和他的家人或许是真的接受自己，但其他人……
　　楚修竹不知道这些人是仅仅不接受自己，还是不接受自己凭借站在小夕儿的身旁就“身居高位”，还是，连带着小夕儿都不接受？
　　楚修竹无从得知，心中要有自己的人手的想法，却是越来越深。
　　走近火烫并没有用去楚修竹和言夕照多少时间，只是因为这短短时间众生百态，才让时间显得被拉长了。
　　待走到义勇厅的正前方，楚修竹和言夕照已经围着火塘饶了半圈。
　　两人一齐转身，正好看到抬着尸体的人轻手轻脚把牺牲的兄弟放在地上。
　　言夕照目光微暗，看向同样被压到火塘前的董千夫一行人，幽冷非常。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些人交给楚修竹了。
　　楚修竹感觉到言夕照的情绪低迷，轻叹了口气，藏在袖摆下的手微微用力，紧紧扣住言夕照的手。
　　言夕照回神，垂下眸子，轻声道，“修竹哥，我没事。”
　　楚修竹轻轻“嗯”了一声，但没有放开紧扣言夕照的大手。
　　言夕照感觉到一股暖楼自楚修竹握着自己的左手手心流淌入自己心肺，冰冷的心，也微微回暖。
　　深吸一口气，言夕照对着众人出声，“诸位，今日，我们又有兄弟去了，都来为兄弟们送一程吧！”
　　言夕照话音刚落，本来肃穆的气氛立马低迷下来，人群中，还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听得人心头发酸。
　　想来，那些啜泣的，便是躺在地上那些人的亲人朋友。
　　一个看上去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彻底受不住了，一下子冲破人群，扑到自己死去的儿子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让娘一个人怎么活啊！”
　　徐婶的丈夫早年就去了，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女儿不好过，听说虎山寨大当家的是个哥儿，觉得不会对她孤儿寡母做什么，咬牙带着儿子女儿投奔过来的。
　　但现在，她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了，留她一个寡娘和妹妹该如何自处？
　　徐婶不知道，徐丫也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抓着哥哥的手使劲哭，仿佛要哭出这世间所有委屈。
　　这样的一幕不过个例，一时间，凄厉的哭嚎声震天撼地，让周围本就低迷的气氛再添悲伤。
　　看到这一幕，董千夫闭了闭眼，掩藏住眼中的湿意。
　　他不可怜这些人，他的兄弟死得更多。
　　但他也不怪这些对他兄弟下杀手的人。
　　本就是他们杀人在先。
　　要怪，就怪他没有约束好弟兄们，要怪，就怪这该死的世道。
　　军令如山，不可违！
　　董千夫感觉头上一痛，温热的液体自他额头滑落，途经眼皮，渗入眼睛，让他忍不住紧紧闭上双眼。
　　他知道，这是有人忍不住对他下手了。
　　军人的骨气让他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倒下去，嵴背努力挺直，仿佛不会倒下的旗帜。
　　只是，让董千夫奇怪的是，那一块石头之后，竟是再没有了其他动静，好像这些人砸他一下就收手了。
　　这怎么可能呢？董千夫好笑地想着。
　　眼皮颤了颤，掀起一条缝，董千夫被近在咫尺的大眼睛吓得一个后仰。
　　白虎高兴的甩了甩尾巴，虎目里满是得意。
　　果然，它就说怎么有人会不怕它虎大爷！原来是没看到它！
　　白虎甩了甩自己雄健的尾巴，虎躯微微压低，一跃而起，引得众人惊唿出声。
　　原来，这白虎竟是直接跃到火塘上方，跃过火塘，足足十来米的火塘，到了楚修竹身边。
　　董千夫也看到了这一幕，倒是没有多奇怪，毕竟白虎变大都见识过，这种一跃十几米……
　　狗屎啊！一跃十几米也还是很惊人好不好！
　　同时，董千夫也看到了他周围的许多石块和武器。
　　原来，之前不是没人再用石头武器砸他，只是都被白虎给挡下了。
　　之前也不是他以为的安静，自白虎出现开始，周围就嘈杂了起来。
　　董千夫神色莫明地看向火塘对面的楚修竹，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
　　虎山寨的人也想知道，楚修竹要干什么。
　　吴项见白虎跳到楚修竹附近，一开始还以为它是要攻击楚修竹，没想到在他眼里威风凛凛的白虎，竟然对着楚修竹蹭来蹭去摇尾巴！
　　吴项嫉妒地眼睛发红！
　　那可是白虎啊！是一头货真价实的老虎啊！是兽王啊！
　　吴项忽然听到背后一道低低的声音。
　　“白虎这么亲近楚修竹，不会就是楚修竹的吧？那白虎刚刚帮那些人挡住我们的石头……”
　　吴项眼皮一跳，压根没有去想在他背后嚼舌根的人是谁，当即第一个跳出来指责楚修竹。
　　“楚修竹，你的白虎为什么帮那些人？难道那些人是你的手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顿时安静下来，气氛一时沉寂。
　　下一刻，人群爆发出了更大的轰动！
作者闲话：　　这议事纯属作者君胡编乱造，没有历史依据的哈！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69章火葬，星际葬法
　　楚修竹对于吴项的叫嚣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拍了拍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的小宠物，一声轻笑传入众人耳中。
　　“我的战利品，当然只有我才能处置，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修竹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出这般狂傲且尊贵的一面，哪怕他现在依旧是粗衣加身，却没有人敢于轻视。
　　吴项此时却像是失了智，完全没有发现楚修竹气势上的改变，又或者说，他得意于楚修竹的“自投罗网”，没有关注到楚修竹的改变。
　　“哈哈，哈哈，你承认了，你就是在护着这些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的人，都听听，都看看，咱大当家要嫁的是什么人，这种识人不清的哥儿，你们还敢让他当你们大当家吗？”
　　逼宫，赤裸裸的逼宫。
　　也不怪吴项这么急着逼宫，他从小在虎山寨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言夕照的姆父莫晨霞在寨子里的威武。
　　现在莫晨霞还把言家一家带回来了，基本上绝了再出去的可能性。
　　有莫晨霞在，言夕照哪怕有些小瑕疵，都能坐稳大当家的位置。
　　所以吴项心急了。
　　他此刻仿佛是抓到了言夕照和楚修竹的痛脚，不往死里踩都对不起他自己的野心。
　　吴项并不知道，在他身后，一双清俊的眸子，微微眯起，安然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吴项一直的心思，基本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来。
　　但是此时此刻，不敢是从前有所察觉的还是从前一无所知的，此刻都知道了个清楚。
　　老吴气得气虚上涌，一张老脸通红。
　　“孽子！你……”
　　老吴的声音刚刚响起，莫晨霞的声音宛如世间最能安定人心的良药，让老吴瞬间闭嘴。
　　“老吴，小辈的事，就让他们小辈自己解决。”
　　老吴老大一把年纪眼眶微红，哑声应道，“好！”
　　老吴知道老大大度，没想到能这么大度，自觉自己没有跟错人。
　　吴项见莫晨霞这个态度，当即心中升起一丝喜意。
　　不管莫晨霞是做给其他人看还是真的这么想，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吴项更得意了，挑衅地往前走几步，靠近楚修竹两人，压低声音对楚修竹两人嗤笑。
　　“看，你姆父都对你失望，放弃你了，一个哥儿，不乖乖等着嫁人，抛头露面，呵！”
　　吴项的话刚说完，楚修竹便对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
　　“吼！”白虎勐的蹿了出去，一个起跃扑倒还来不及反应的吴项身上，一张虎口张得仿佛能将吴项整个脑袋一下咬掉，吓得吴项脸色发白，一股尿意陡然袭来。
　　白虎本来还想吓一吓吴项，把嘴靠近一点什么的，结果灵敏的鼻子动了动，就闻到了吴项吓尿的味道，顿时往后一跳，远离吴项。
　　白虎的举动太过奇异，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楚修竹是准备来个铲除异己，但白虎立马就跳开的行为让他们想要上前的动作呆了呆。
　　白虎才不管这些两脚羊怎么想的，只觉得自己被玷污了，脏了，连自家亲亲主人都不敢靠近了。
　　看着自家宠物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楚修竹有些好笑。
　　“自己去洗一洗，洗不干净就别回来了。”
　　白虎一脸“你个负心汉”的表情看着楚修竹，见楚修竹不为所动，怒不可遏，把气撒到吴项身上。
　　“吼吼吼……”都是你，不中用尿裤子，害得主人嫌弃我！别让我再看到你！
　　白虎恐吓了一番吴项，然后神气地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的往火塘外跑去。
　　白虎一靠近，原本位置上的人顿时散开，给白虎留了一个比言夕照他们当时进去还有宽敞的路。
　　白虎这么听楚修竹的话，寨子里的人也都明白了，楚修竹不是好惹的，所以哪怕白虎离开了，也没有人敢开口。
　　楚修竹是想着立威来着，只是好像，这威有些过了啊。
　　笑了笑，楚修竹那周身给人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一瞬间消失了，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诸位，今日要事不在我，在于给逝去的兄弟们送行，一切，待送完兄弟们再说，可行？”
　　明明楚修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温和无比，但就是没有人敢说出反对的话来，吓尿了的吴项此时更是无颜开口。
　　他现在，只恨不得所有人都把他忽略了才好。
　　好在，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吴项这种人，他们没放在心上，也不会刻意去打压。
　　仪式再次开始，地上躺着的八具早已彻底凉透了的师徒被他们的家人休整好了仪容。
　　既然要走，就让走得风光，走得体面。
　　哭声没有断绝过，对于董千夫一行人的敌视仇恨也没有停过，但这一次，再没有人敢对董千夫一行人做什么了。
　　言夕照作为大当家，一一来到牺牲的兄弟面前，把抚恤银子亲自交给牺牲的人的亲人，然后，帮着他们，将死去的人送入火塘。
　　没错，火塘就是这个用处的。
　　原本，他们这个地方，是没有火化的习俗的。
　　但是……
　　言夕照想起他还小的时候，听说有个刚刚死去的叔伯的坟被挖了，一寨子的人都义愤填膺，将那个叔伯挖出来准备重埋，随便看看挖坟的人干了什么。
　　结果，小小的言夕照就看到，那个从前抱过他的叔伯，身上残缺不全。
　　不是死前造成的残缺，而是……
　　叔伯死后，被那些饿疯了的不知哪里的人，挖出来吃了！
　　那样的场景对言夕照造成的很大的影响，导致他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自己睡觉，就怕他被人带走然后被煮了吃。
　　也是那之后，言向松想出了一个办法，火葬！
　　一开始当然有人不愿意，但看到那位死去的兄弟死了都不能安生还被人挖出来吃尸体，众人咬咬牙也就认了。
　　特别是，在听言向松说，火葬很多地方都有，能让死者早日脱离肉身束缚升天，再没有人阻止这一行为。
　　渐渐的，十几年下来，寨子里只要有人死去，就会在义勇厅前进行火葬，已经是寨子里的习俗了。
　　也是因此，连续五年的天灾，食物越来越少，虎山寨的人还能这般团结，甚至有山下村子里的人来投靠。
　　因为，他们不吃人！
　　在这吃人的世道，遇到不吃人的土匪，是一种怎样的幸运？
　　山下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自己有了一条退路。
　　楚修竹亦步亦趋跟在言夕照身旁，神色肃穆，听他说着往事，看他安抚其他人，心中一片柔软。
　　火塘很大，哪怕一次性火化八人，也不会叫他们交叉了。
　　一个人占据火塘的一小角落，这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除了亲人们低低的啜泣，只有火柴燃烧的噼啪声。
　　言夕照的脸被火塘的火印得肃穆又沉重，他知道楚修竹一直在看着他，但是现在，他不想开口。
　　楚修竹入乡随俗，虽然他对死去的人没什么感情，但既然小夕儿心里不好受，他愿意陪着一起。
　　明明是这般肃穆沉重的场面，但在楚修竹身上，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
　　“修竹哥，你们家，如果有人走了，怎么安葬？”
　　言夕照的突然发问没有叫楚修竹措手不及，楚修竹定定望着眼前人单薄的身子，轻声道。
　　“我们家啊！因为地位比较特殊，如果死了，会把尸体用特殊办法保存下来，供人瞻仰。”
　　言夕照微微一愣，他想过很多种安葬法，例如隆重的土葬，例如他爹说过的海葬天葬，甚至火葬他也想过，就是没想过，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把尸体保存起来，给人看？
　　这什么奇怪的习俗？
　　就连“不小心”听到了两人对话的莫晨霞言向松都看了过来。
　　咳咳，也不是他们为老不尊，是隔得近，两人谈话又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听到在所难免。
　　似乎是察觉到了言夕照和两位“岳父”奇异的视线，楚修竹轻笑一声，淡定开口。
　　“也不是就我们家这样，很多身份地位高的人都要如此。”
　　这也是为了，等到有一天科技进步到可以起死回生的时候，复活这些特殊的人。
　　当然，楚修竹自认，他们家四口人，他反正是没有这荣耀的。
　　“当然，如果小夕儿是问其他普通人的话，都是直接将尸体处理了，什么都不留。”
　　言夕照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开口，“难不成也是火葬？”
　　楚修竹摇头，火葬对环境污染多大啊！他们星际时代，都用不上那种低科技的东西了。
　　“和火葬差不多，我们那里的人对于人死后的安排很随意，有些家庭可能会做一个墓地一个牌位，多数是连墓地牌位都没有的。”
　　毕竟，星际虽然大，但是人口也多，因此墓地特别特别特别……的贵！
　　还真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这一番话，叫包括自认见多识广的言向松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喃喃自语：“这不是，死后连个祭拜都人都没有？”
作者闲话：　　个人猜想，请误吐槽(>_<)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0章结束，声讨修竹
　　楚修竹耳朵十分敏锐，听到了自家“岳父”大人的喃喃，好笑的开口。
　　“也不是，如果有心想要怀念逝去的人，也可以看逝者照……画像，不过一个形式而已，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然后，楚修竹发现，言夕照三人看向他的目光极其诡异，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他说错什么了吗？
　　楚修竹眨眨眼，很是疑惑。
　　言夕照纠结了半晌，小声开口，“修竹哥，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我所以怎么说，以后还是不要了，我其实也没觉得火葬有什么不好，就是……”
　　就是感觉是自己护不住兄弟们，连他们的尸身都护不住，所以有些小小的泄气。
　　当然，现在被楚修竹怎么奇异的一安慰，言夕照那点小失落荡然无存。
　　楚修竹无辜地眨了眨眼，他很想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用来安抚你骗你的。
　　但是吧，看着小土匪头子放松了一些的表情，楚修竹决定闭嘴。
　　好吧好吧，就当是安慰吧！楚·破罐子破摔·修竹这般想着。
　　这一场火葬持续了整整一晚上，一晚上过去，火塘的活渐渐小了，八具人骨也重新露了出来。
　　其实火化并没有那么厉害，能够把人完完全全烧没，只留下骨灰。
　　不过这些骨头已经被火烧得很脆弱，稍稍一用力就会断。
　　几家人的亲朋好友齐上阵，将这些人的骨头收集起来，放进早就放在旁边的棺材。
　　虎山寨没有太多送葬习俗，主要是吃都吃不饱谁还讲究这么多？
　　熬了一夜的众人把这些装有死人骨头的棺材抬起来，往寨子后面，专门开辟出来的一块墓地走去。
　　没有纸钱，没有花圈，没有披麻戴孝，没有唢呐哀乐……
　　有的，只是一群沉默且悲伤的人。
　　坟坑也是言夕照在回来的时候就安排人挖好了的，现在，只需要收官入殓就行了。
　　这一套下来，又是半上午的时间。
　　虎山寨的众人又累又饿，熬了一天一夜，是个人都受不住。
　　但他们还不可以休息，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楚修竹想起董千夫一行人，脑壳有些疼。
　　现在他有点想要快刀斩乱麻了，不想什么自己人手了。
　　他其实还好，有异能撑着，言夕照也还成，毕竟年轻，但是两位岳父和两位老人就不一定了。
　　特别是，经过一晚上被死去亲人的哭嚎折磨的楚修竹，突然有些心虚。
　　虽然，就一点点。
　　再次回到站了一晚上的地方，楚修竹发现，原来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开。
　　他轻轻皱眉，还以为这些人都回去休息了，没想到竟是都在。
　　不过片刻，他轻皱的眉又缓缓松开，觉得都在也好，免得到时候又来找麻烦。
　　楚修竹首先看向两位老人家，因为第一次参加虎山寨的葬礼，哪怕两位老人备份高，他们也坚持全程。
　　“老爷子老夫人，现在葬礼也结束了，二老还是回去休息吧！”
　　言老夫人皱了皱眉，虽然明知自己这老家伙没什么用，但还是想要帮点忙。
　　“修竹啊！老婆子我在这里，也能帮你说两句话，你是个好的，不能因为不会说话叫他们冤枉去了。”
　　言老夫人显然还记得昨晚上吴项诬陷楚修竹的话。
　　楚修竹笑了笑，一脸的从容淡定。
　　“老夫人您放心，再说莫叔不还在这里嘛！我相信莫叔会帮我的，您也别让我们这些小辈担心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言老爷子惯常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笑容，也跟着劝。
　　“是啊皖西，小辈的事就交给他们小辈自己解决，我们都老了，享福就是了。”
　　言向松也扶着自家娘语气略酸的开口，“对啊娘，这小子鬼精得很，需不着您担心他。”
　　言向松对楚修竹的“恶意”从来不加掩饰。
　　楚修竹笑笑，安然接受了自家岳父的恶意，目送岳父小叔三人带着言家二老离开。
　　莫晨霞没有走，毕竟还需要他镇场子，虽然言夕照自认自己镇得住。
　　“好了，死去的兄弟们已经送走了，现在就来说说这些罪魁祸首的处置吧！”
　　言夕照和楚修竹淡定的坐上左大洪给他搬出来的椅子，下巴微微上台，一副睥睨的气势油然而生。
　　这样的言夕照无疑叫人不敢直视，但心中悲痛刚刚失去亲人的几家人，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还是站出来了。
　　“大当家的，我们也不求别的，我们只想要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吼！”一声仿佛叫整座山都微微晃动的吼叫声从这些人神后传来，这些人身子一僵，原本高涨的情绪顿时卡住了。
　　白虎越过这些人的头顶，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剂完全融合了的缘故，它的弹跳力越来越惊人了。
　　“嘭”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叫众人晃了晃身子，定眼看去，那比昨晚看到的大一圈的白虎趴在楚修竹的椅子旁，一双冰冷的兽瞳冷冷的扫过众人。
　　暗地里想要利用楚修竹整垮言夕照的一些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该死的，又来这招！
　　楚修竹勾唇浅笑，招式不在新，有用就行。
　　而自家小宠物，显然就是最有用的震慑武器。
　　当然，也有真心为了自家死去的亲人讨公道不怕那看上去就能一口咬死她的白虎的。
　　徐婶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哆哆嗦嗦地站出来，眼睛因为哭了一晚上显得红肿不堪，在她身旁，有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瘦骨嶙峋的小姑娘，正用力想要将她拉走。
　　只是，小姑娘太瘦了，她那点力道，显然没办法阻止自家娘亲。
　　徐婶也不是不怕，但她要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大当家，楚公子，我儿死得好惨啊！他才十七岁，连媳妇儿都没娶，我愧对他爹啊！让我们老徐家绝了后！我要是不给我儿报仇，百年后，我没脸下去见他爷俩啊！”
　　悲戚的声音在楚修竹耳边回荡，叫楚修竹叹了口气。
　　“徐婶，您先别急着哭，不是不给你儿子报仇，只是这么多人，您也看到了，您儿子身上就那么一个致命伤，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杀您儿子的凶手不是？”
　　徐婶发现，这位看似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楚公子，好像没有很可怕的样子。
　　倒是他们大当家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甚是吓人。
　　徐婶不知道楚修竹能不能做主，眼巴巴地看着言夕照，眼里都是渴求。
　　言夕照这人看似大大咧咧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其实最是心软不过。
　　被徐婶通红的眼睛注视，他不适的别开眼，冷声道。
　　“要不是楚修竹来得及说送来解药，我们这些人都会死，这些人都是他的战利品，他全权处置。”
　　人群里炸开了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言夕照的话。
　　一道不高不低刻意变了声的声音突然出声，：怎么会这么巧啊！是不是毒就是楚修竹下的啊！”
　　这声音不低，听到的人不在少数，顿时又是引起一片哗然。
　　因为相比起楚修竹正好有解药又正好解救言夕照等人于危难，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就是一个局。
　　然后又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难怪我们昨天晚上丢这些人石头被楚修竹的白虎挡下，怕不是他们就是一伙的吧？”
　　很显然，有人想要把楚修竹推上风口浪尖。
　　言夕照目光沉沉，冷冷的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
　　但看到的，都是乌压压一片的人，完全没办法找出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楚修竹却不觉得荒唐，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而董千夫更是连连冷笑，似乎无法相信，自家就是败在这样一个寨子手中。
　　气氛渐渐骚乱起来，甚至有人开始声讨楚修竹，也人认为言夕照被男色所惑，不配当大当家的。
　　楚修竹的从容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吵嚷改变什么，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杨牧这个爱慕言夕照的人似乎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安抚众人。
　　“诸位，先安静下来，我们先听听楚公子怎么说，不要擅自做主，还有大当家，我相信大当家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楚修竹似笑非笑的看向风度翩翩的杨牧，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
　　“怎么说？我能说什么？我的战利品，是不能自己做主了？”
　　杨牧冲着楚修竹做了一个读书人的礼节，才甩了甩袖子，淡然开口。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还希望楚公子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如何知道山下有商队，而小……大当家他们中了毒深陷危险？又是怎么碰巧就有解毒的药的？又为什么在兄弟们群情激奋的时候，护着这些外人？”
　　杨牧每一个问题仿佛都是从实际出发，但每一个问题又仿佛是在告诉众人，楚修竹不可信。
　　楚修竹笑了，说话这般有艺术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慢条斯理地摸了摸小宠物的脑袋，楚修竹突发奇想。
　　要是自己也叫小宠物像吓吴项一样扑过去吓杨牧，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被吓……咳的模样？
作者闲话：　　修竹咋一直走在被声讨或者被声讨的路上QAQ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1章审问，应对从容
　　不知是不是比较熟悉了，言夕照竟然察觉到了楚修竹蠢蠢欲动的心思。
　　他立即抬手搭在楚修竹放置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克制的用力按了按。
　　楚修竹颇为遗憾地轻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杨牧只感觉自家背后冷汗直冒，心中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不明所以。
　　楚修竹被阻止了，淡定的收回手，至于被言夕照按住了那只，楚修竹光明正大的反握了回去。
　　嗯，不错，软软的，握起来很舒服！
　　言夕照嘴角抽了抽，不过他也没把手抽回来，任由楚修竹握着。
　　看到两人的互动，杨牧目光微微一暗，很快就恢复如常，淡然和楚修竹对峙。
　　“楚公子，还请给出回答！”
　　楚修竹抬了抬眼皮，一副尊贵淡然的模样，把仿佛君子独立的杨牧立即比了下去。
　　“第一个问题，我是怎么知道小夕儿他们遇险了的……”
　　楚修竹笑了笑，拍了拍脚边趴着的白虎，白虎立即站起身，威风凛凛的抖了抖毛发，眼神锐利。
　　楚修竹看得好笑，不过看在小宠物是给他撑腰的份上，楚修竹觉得不管它。
　　“呐，它鼻子灵，闻到血腥味有些躁动，这虎山能有什么情况会有大量血腥味出现，用脑子一想就能知道，我担心小夕儿他们，所以带着白虎下山看看，能不能帮忙。”
　　杨牧平和的目光划过楚修竹身旁人高的白虎，眼底暗沉一片，脸上却是露出恍然的神色。
　　“如此说来，倒也说得通。”
　　言夕照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怎么喜欢用脑子，但不代表他听不出杨牧刻意诱导的话。
　　楚修竹明白这是自己的主场，只有自己解决了才能真正在虎山寨立足。
　　所以，他只是捏了捏言夕照带着薄茧的手，轻笑出声。
　　“那不然，杨兄以为呢？这虎山寨有谁能做帮我通风报信的人不成？还是我能控制小夕儿他们动手的时间？亦或者，我有千里眼顺风耳？”
　　别说，有木系异能，在有植物的地方，他还真算是有千里眼顺风耳，楚修竹如是想到。
　　杨牧没想到楚修竹这么直白的点出他话里半藏的暗刺，噎了一下，笑着摆手。
　　“楚公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承认你的回答没有问题，那你怎么知道大当家他们被下了药，还正好有解药的事？”
　　听到杨牧问出这个问题，楚修竹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脸上带上了些温柔的笑意。
　　他这表情一出，原本对他多多少少有些意见的哥儿女人们，顿时红了脸，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啊啊啊……楚公子好好看好好看！难怪大当家这么喜欢楚公子！
　　这一刻，他们对于言夕照维护楚修竹的不满荡然无存，只有满心满眼的羡慕。
　　呜呜呜，这么好看的汉子要娶他们，他们也愿意护着宠着啊！
　　杨牧可不知道，楚修竹仅凭一个笑容，几乎俘获了虎山寨大半哥儿女人的芳心。
　　特别是，在楚修竹说出他为何有那些解药之后。
　　“实不相瞒，我家族有一种圣药，可治百病解百毒，昨日也是小夕儿再次提起成亲的事，我自觉身无分文，但也不能委屈了他，所以便制了些药出来，想要以此为聘，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是救了大家，也是天意。”
　　杨牧目光微凝，压根不相信楚修竹的话，虽然他很清楚中毒一事和楚修竹五关。
　　“呵，这种药怎么可能存在，休得胡言乱语！”
　　这时候，一直旁观没有开口的老马坐不住了。
　　他瞪了一眼杨牧，杨牧作为晚辈被长辈瞪了也不敢回嘴，只能垂眸。
　　然后，他就听到马叔开口了。
　　“楚小子说的药是真的，李晓，张阿力，齐阿白还有其他几个，昨天那么重的伤，老夫我亲眼看着他们伤好得特别快，还有前段时间，那烧了两天的人，也是楚小子一壶药下去立马退烧，杨小子，医术博大精深，不要妄下狂言！”
　　他刚刚丢给楚修竹一句“胡言乱语”，现在就被丢来一句“妄下狂言”，这叫杨牧脸皮微微发红，有些难堪。
　　特别是，人群中被老马叫出名字的几个还都一一站了出来，给楚修竹的药作证。
　　“确实是真的，药全程没有换过，我们也是在上山的路上吃喝的药，然后身体的毒就解了，身上的伤还好得特别快。”
　　“对，后来马叔看了都大唿神奇，我们还要多谢楚公子了，要不是你的药，昨天火葬的人中，怕是还要加上我们几个。”
　　这几人是真心实意感谢楚修竹，他们受了多重的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种药楚修竹都愿意给他们吃，他们受之有愧。
　　楚修竹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要谢就谢你们大当家吧！要不是准备我要聘礼，也不会随身准备这些药，就是，药都给你们用了，我的聘礼可怎么办？”
　　楚修竹望天长叹一声，颇为忧伤的样子。
　　杨牧袖摆下的手紧紧捏成拳，面上还要做出一派淡定的模样，别说多难过了。
　　“哈？聘礼？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小哥儿嫁给你了？”
　　杨牧握紧的手陡然一松，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楚修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难得口花花一次还被看不顺眼他的岳父逮到，顿时有些无奈起身，对着几人行礼。
　　“言叔，小叔，云深，你们来了。”
　　言向峰挑了挑眉，和言向松相比更为粗糙也更为锋利的眉眼直刺向楚修竹，强硬道，“叫叔婶！”
　　顾云深脸腾的红了，但没有在楚修竹言夕照两人面前的高傲风流，红着一张俊脸，没有反驳。
　　楚修竹觉得有些眼疼，挪开视线，和言夕照无语地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
　　“小叔，叔婶！”
　　言向峰满意了，领着脸红红仿佛小媳妇一般的顾云深在一旁刚刚搬出来的椅子上坐下，而言向松也被自家夫郎拉到身边做了下来。
　　没了搅局的人，“审问”继续。
　　而作为被审问的人，楚修竹悠闲得让人无法忽视。
　　眼见问了这么久楚修竹一丝破绽都没有，杨牧退后一步，决定把最后一个问题交还给苦主。
　　看杨牧后退收下做了一个手势，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几个刚刚死了人的家庭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仇恨的看着董千夫一行人，目光仿佛要吃人。
　　一个年纪还小的汉子眼中含泪地望着楚修竹，恨声道，“你说的我们不知道真假，但你要是让我们报仇，杀了这些人，我们就信你的话。”
　　这是，要打感情牌，还要断自己的臂膀？
　　又或者，是这些人当中隐藏着什么秘密，要杀人灭口？
　　楚修竹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无数画面闪过，就差一点就能连成一线。
　　但就是差的那么一点，怎么也想不通。
　　见楚修竹沉默不语，这些或是真的悲痛或是被推出来的人怒了。
　　“你什么意思？还要护着他们不成？”
　　“还说不是一伙的，我看你刚刚就是在骗我们！”
　　“还我大哥命来，还我大哥命来！”
　　……
　　楚修竹皱了皱眉，刚刚快要连起来的思绪被这些人打断了。
　　感觉到主人有些不高兴，白虎顿时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脑袋高高昂起，“吼！”
　　仿佛有声波自白虎口中往外扩散，刚刚还叫嚣的几个人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说不出话。
　　声波还在扩散，扩散至山林里，靠得进的低矮树木应声而断，年岁较大较粗的树木晃了晃，到底坚挺了下来。
　　站在人群外围的人听到树木断裂的声音，哆哆嗦嗦往身后望去。
　　这一看，他们吓呆了。
　　这这这……老虎都这么厉害的吗？
　　有些人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这一摔仿佛摔出了连带反应，“啪啪啪”的摔到地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原本没有注意到树木被白虎一声震断的人被这些人摔倒在地的动静惊到，一回头，看到这些人都惊恐的望着那些断裂的树，聪明的人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脚下一软，又一群人“啪啪啪”往地上摔。
　　而不聪明的，看到这个情况，也感觉诡异非常，脚步虚浮，冷汗直冒。
　　外围的情况当然瞒不住，等靠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反正已经坐地上一大片了。
　　杨牧看着楚修竹再一次接住白虎震慑了众人，眼神阴狠非常，连在他身旁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吴项都不由一抖。
　　感觉到吴项的异样，杨牧压下心中的不忿，应付的朝吴项笑了笑。
　　然而在他心里，却是在冷笑：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嘴上，他却是轻声开口，“楚公子这般，武力压迫，是否有些不妥？”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而他身边的吴项却眼睛陡然一亮。
　　昨天晚上的丢脸已经被他抛在脑后，只想着要怎么把言夕照拉下水，把楚修竹订死在耻辱架上！
　　“楚修竹，你除了用你那只白虎威胁人还会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你不成！”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2章军人，山寨人心
　　说句老实话，吴项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打又打不到，又恶臭得让人厌恶。
　　言夕照之前一直把吴项当逗趣的人留着玩，但此刻，他实打实起了杀心。
　　楚修竹当即看出言夕照眼底的不耐和杀意，微微扬唇，握着言夕照的手又紧了紧，薄唇轻掀，淡淡的优雅嗓音在言夕照耳边响起。
　　“小夕儿，交给我便是。”
　　说罢，楚修竹微微一愣，好笑的遥遥头。
　　他什么时候，说话竟也变成了这般古气。
　　所以说，环境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感叹了一声，楚修竹迎面对上明明害怕得不行，却强壮镇定还要在他面前反复横跳的小丑，眼神凉薄。
　　“有优势我不用，岂不是蠢到没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一盘好棋毁了个精光？”
　　楚修竹说话不带一个脏字，可吴项就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眼睛发红。
　　特别是，因为楚修竹，他被言夕照、被楚修竹、被楚修竹的白虎……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吴项更是没了理智。
　　“楚修竹，你不就是傍上了言夕照嘛！你神气什么！对，我没把自己优势发挥出来，不像你，小白脸一个就安心当起了小白脸，丢我们汉子的脸！”
　　楚修竹摸了摸自己的脸，丝毫没有被吴项讽刺的难堪，笑容清淡优雅，嗓音从容不迫，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不凡，风光霁月。
　　“多谢你对我样貌的肯定，毕竟，脸确实也是我的优势之一。”
　　吴项都呆了好嘛！
　　他那是夸奖楚修竹吗？
　　他那明明就是讽刺啊！
　　“你……”
　　吴项指着楚修竹，眼中火光四射，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
　　杨牧见状，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他本就极其靠近吴项，此时指尖轻轻点了点吴项的后背，在他背上写了几个字。
　　吴项虽然草包了一点，但是因为虎山寨又是状元郎在，在寨子里长大的年轻一辈基本上都会认字写字，立马明白了杨牧在他背上写下了什么。
　　吴项心中庆幸杨牧及时提醒自己，没有叫自己和楚修竹就着那点事争论不休。
　　他现在最该做的，明明就是以楚修竹维护董千夫那些俘虏一事，彻底把楚修竹和言夕照打压下去！
　　吴项高兴的指尖微转，原本指着楚修竹的食指指向了董千夫一行还被绑着的人。
　　“楚修竹，今天我们不说其他，就说说，你为什么要护着这群人吧！我们可是有不少弟兄命丧他们之手。”
　　吴项一副小人得志的张狂模样，殊不知，寨子里的大多数人，看着他的视线，是失望，是不屑，是冷漠，是戏谑……
　　就连老吴，吴项的亲爹，曾经的军师大人，也失望的闭上了眼。
　　只是这些，吴项现在都还没发现。
　　楚修竹精神力庞大，对于在场众人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哂笑。
　　他看向吴项，没有嘲讽，没有同情，没有高兴，他的眼中，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吴兄，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不阻止寨子里的人报仇，前提是不伤及无辜，而且，既是我的俘虏，便是我的人，我便是不让你们动一分一毫，你又能奈我何？”
　　楚修竹第一次在虎山寨众人面前表现出强势的一面，不仅是吴项，就连言夕照都有些发懵。
　　但是……
　　言夕照捂着自己“嘭嘭嘭”极速跳动的心脏，眼里满身迷恋。
　　这样的楚修竹，他也好喜欢！
　　言夕照的视线太过火辣，楚修竹就是想要忽视，都有些困难，更何况他时时关注着言夕照。
　　竟是不知道，原来小夕儿喜欢他强势一点吗？楚修竹心中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暧昧，粉红泡泡在围着两人打转。
　　只可惜，有些不长眼的人，就是要打断人家谈恋爱。
　　“楚修竹，你果然是狼子野心！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们……”
　　楚修竹冷厉的视线扫了过去，吴项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温润如玉仿佛天边明月的汉子，也会有锋利的一面。
　　他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住楚修竹的注视，不自觉低下了头，露出近乎诚服的姿势，将后劲露了出来。
　　楚修竹淡淡的声音，钻入吴项还有其他人的耳中。
　　“确实，虎山寨救我一命，怎么，就要我楚修竹拿一辈子为你们卖命来还？昨日我救下你们几十条命还不够我还？”
　　楚修竹知恩图报，但也不认为因为恩情，就可以无限制的消费他的回报。
　　楚修竹冷厉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吴项说话时一副理所当然面貌的人，唇边常挂的笑不知为何有些讽刺。
　　这个寨子，迟早是要分裂的，楚修竹万般笃定！
　　言夕照有些着急楚修竹现在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冷肃，好在楚修竹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这叫他放松了许多。
　　楚修竹也感觉到了言夕照的不安，在用眼神逼退了一个个理所当然的人之后，收回视线，对着言夕照毫无障碍的温柔笑了笑。
　　言夕照瞬间放松，最后一点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骄傲！
　　看，这就是他看中的汉子！
　　楚修竹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土匪头子挺了挺单薄的胸膛，好似在骄傲什么，不由好笑，心中刚刚那点不悦顿时荡然无存。
　　小土匪头子还真是可爱，要早点解决这些麻烦事，他就可以和小土匪头子独处，可以向两位岳父提成亲的事。
　　这么一想，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楚修竹正襟危坐，一副即将开堂审问的架势。
　　他理所当然的点了左大洪，吩咐他办事。
　　“左大洪，带上几个兄弟，把俘虏带过来。”
　　左大洪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楚修竹会这般理所当然的吩咐他办事，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视线放在言夕照身上。
　　看言夕照点了点头，没有不悦的意思，左大洪也不多说什么，招唿了几个兄弟转头就走。
　　董千夫一行人被都在地上一整夜了，现在都有些蔫蔫的，任由左大洪他们拖着走也没有反抗。
　　反正，早在束手就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
　　虽然昨晚上楚修竹护着他们让他们心中升起了点希望，但是今天的“审问”又让他们明白，楚修竹在虎山寨尴尬的地位，顿时那点侥幸的心思也就荡然无存了。
　　一群存了死志的家伙，看起来暮气沉沉的，让楚修竹挑了挑眉。
　　这是，自己就不想活了？
　　楚修竹的视线放到了左大洪专门拎到最前面的董千夫身上，示意左大洪把他嘴里塞的东西拿出来。
　　左大洪十分好用，在言夕照没有特别命令的情况下，楚修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一板一眼，半点疑问迟疑都没有。
　　嘴里的破布被取走，董千夫却没有多高兴，眉眼反倒出现了几分裂痕。
　　楚修竹挑眉，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开口。
　　“怎么，不担心死，倒是担心我问你问题？”
　　董千夫还是皱着眉，一言不发，似乎打定主意和楚修竹硬抗到底。
　　楚修竹抓过言夕照在他手心的手把玩起来，完全忽视了在他背后岳父大人带刀子的眼神，轻飘飘的开口。
　　“看你们训练有素，不像是一般商队里的护卫能有的，你们，应该是军人吧？”
　　明明是问句，但在场的所有人却听出了肯定的语气。
　　而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消息，让不少人眼神震动。
　　老一辈的人眼里有见到曾经同伴的欣喜，也有现在两立的无奈，更多的却是悲凉。
　　曾经，他们也是为国为民举起屠刀的军人，现在，却成为了军人举起屠刀要杀的人。
　　只能说，世事难料啊！
　　虽然在他们决心落草为寇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们还是期望这一天能尽量晚点到。
　　想比起老一辈的悲喜参半，年轻一辈的就要单纯得多。
　　他们单纯的好奇，好奇自家长辈曾经引以为豪的军人身份，所以也好奇董千夫一行人。
　　董千夫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以为在楚修竹点破他们军人的身份，不是引来仇视就是引起轰动，这些人会立马杀了他。
　　但现在……
　　轰动倒是却是有些轰动，就是和他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原本哭得最伤心也是头一个站出来的徐婶，在听到楚修竹说董千夫他们是军人的时候，哭声渐渐停了下来，目光呆滞。
　　半晌后，徐婶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滑落，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了之前的撕心裂肺。
　　“报应，报应啊！”
　　徐婶觉得，如果不是她为了想要生活得容易一点，带着孩子成为土匪，他的孩子也不会被剿匪的官兵杀死，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从徐婶的反应可以看出，哪怕大景朝已经岌岌可危，哪怕他们生活艰难，但对于朝廷，对于官兵，还是有一定的敬畏之心。
　　当然，有徐婶这样明事理的，也有胡搅蛮缠不明事理的。
　　“军人又怎么样？军人就能杀老百姓了吗？我苦命的儿啊！你去了叫爹娘怎么活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3章决定，是否追随
　　咒骂声响在董千夫等人耳中，他们脸上露出就该如此的表情。
　　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嘛！
　　楚修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本想快刀斩乱麻，但现在看来，这人一多，刀是快不起来的。
　　松开小土匪头子在他手心的手，楚修竹站起身来，他脚边的白虎也跟着他站起身，庞大的虎躯几乎到了楚修竹胸口处，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哭声停了下来，本就是存在做戏成分在，这明显不对的气氛下，是个人都会闭嘴。
　　楚修竹也没在意这些人的想法为何，面上淡淡的笑容依旧，语气也颇为平静，但就是让其他人听出了股不容置疑。
　　“本想大家都看着，也好找出杀你们亲人的人出来报仇，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你们也不稀罕，那便都散了吧！”
　　说罢，他看也不看被他的话吓得瑟瑟发抖刚刚还在撒泼打滚的几个人，拍了拍白虎的虎……腿。
　　好吧，白虎长大了，他现在要是再拍头，手要抬很高，显得有些傻。
　　白虎瞬间得令，身形虽然大了一倍，但是灵活依旧，彷如一抹白光，“唰唰唰”几下，董千夫一行人被困着的手脚就解开了束缚。
　　董千夫愣住了，有些不明白楚修竹想要干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他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他和他手下的兵瞬间靠拢在一起，背交给对方，面朝着众人，一副警惕的模样。
　　楚修竹对于他们的警惕就是扫了一眼，然后丢下一句，“跟我走”，便率先领着白虎往一个方向走去。
　　言夕照想要跟着去，被他姆父莫晨霞一把抓住。
　　“七彩，修竹要降服那些人做他的手下，只能靠自己，而且，你还有烂摊子要收拾。”
　　言夕照纠结了一下，看了一圈并没有离开意思的兄弟，英挺的眉狠狠皱起，特别是在看到吴项和杨牧的时候。
　　叹了口气，言夕照最后还是留下来主持大局，眼睁睁看着楚修竹一个人（白虎：QAQ虽然我不是人，但不要忘了我！）后面跟着几十个军队出来的军人，再一想之后两方的对峙……
　　言夕照压下心中的担忧，安排起来。
　　而楚修竹这般，其实并没有言夕照想象中那样剑拔弩张。
　　毕竟，董千夫他们是都受了伤，还被捆了一夜，饿半天一夜的。
　　咳咳，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
　　那看上去就不正常的白虎，他们不敢招惹啊QAQ！
　　楚修竹带着董千夫这群人往出寨子的地方走，走出瞭望台和挂着虎山寨的寨子大门，楚修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望着深山走去。
　　董千夫他们很不想跟，现在是最好的逃跑机会，但是看着在楚修竹身旁欢腾的白虎，董千夫一行人老老实实跟着走，没有一个人掉队。
　　待走到深山，基本上就是白虎以前灾情活动的地盘之后，楚修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楚修竹坐在一块岩石上，白虎靠在他身旁，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失了颜色，只有在美人与野兽。
　　董千夫见楚修竹停下脚步，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但心里的忧虑却更甚了。
　　一群人相互扶持地伫立，明明楚修竹只有一个人应该显得势单力薄才是。
　　但事实恰恰相反，几十个人面面相觑，互相靠拢，戒备又忐忑的望着楚修竹，好似楚修竹是什么吃人的艳鬼。
　　楚修竹穿着粗布做的衣裳，身上的尊贵气度却无损半分。
　　他清淡的眼眸扫过众人，唇边的笑容仍在，显得温润如玉，好似不染尘俗的仙人。
　　“都是聪明人，话应该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董千夫很想装傻，但是对上楚修竹那双仿佛那个看透一切的清浅眸子，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怎么也出不来。
　　几董千夫手底下也不全然是只会杀人的士兵，还是有几个聪明的人的。
　　他们见两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是不跟他就死在这里的意思？
　　他们多数人都是有家人的，能不死当然想活着，顿时着急万分。
　　明明是一个人面对一群人，但焦躁的反而是人多的一方，也有些可笑。
　　楚修竹随手一招，就利用木系异能从旁边一棵桃树上摘下一颗还没怎么熟透的桃子，看了一眼，异能梳理一番，丢给在他脚步欢腾的白虎。
　　白虎也不嫌弃不是肉，它可是感觉到了那东西上面的能量了，吃了对它只有好处。
　　白虎毫无怨言的吃桃子虽然叫董千夫他们震惊，但是他们更震惊的是，楚修竹展现出来的那套隔空取物的本领。
　　董千夫咽了咽唾沫，心脏“嘭嘭嘭”乱跳。
　　他知道，他现在彻底没了第三条路可选。
　　董千夫看了一眼连桃子核都没有吐出来的白虎一眼，干渴的一天一夜的嗓子声音十分沙哑，有种锯木头的难听感觉。
　　“楚公子，是想要造反？”
　　不然，说不通他会要他们这些朝廷军队出来的人。
　　比起朝廷的人，一般想要弄一些自己势力的人，更愿意选择毫无根基背景的平民百姓。
　　而需要他们这种人的，除了想要造反，难道就为了让他们落草为寇？
　　董千夫不相信，特别是在清楚楚修竹和虎山寨的关系之后。
　　楚修竹有些诧异于董千夫的敏锐，眼底笑意一闪而逝。
　　自己，似乎找到了个人才。
　　“董千夫为何会这么想？”
　　没有反对，董千夫心中一沉。
　　他看了看依旧笑容清淡的楚修竹一眼，很快低下头，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楚修竹更加有兴趣了。
　　他的眼里满是兴味和玩味，“可是北边的起义军，拉拢的不就一直是平头百姓？”
　　董千夫神色淡淡，话语却坚定，“所以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成不了事，不然你以为，朝廷为何会任由他们撒野？真当朝廷现在无人？”
　　这和顾云深所说有些不同，但是考虑到顾云深毕竟是商贾出身，消息没有董千夫他们准确也说得过去。
　　这就有趣了。
　　他以为大景朝已经是强弩之末，即将崩塌，但听眼前人的意思，大景朝还有很多底蕴？
　　这也不奇怪，毕竟是四百多年的皇朝了，有些家底才正常。
　　这些想法在楚修竹脑子里一闪而逝，并没有减弱楚修竹准备掀翻大景朝的打算。
　　所以，对上董千夫笃定的眼睛，楚修竹笑容扩大。
　　“所以，你的选择呢？”
　　董千夫眉头狠狠一皱，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眼前这个一看就出生不凡的公子还是坚持吗？
　　“你有什么倚仗？难道就凭它？”
　　听到董千夫的话，看到董千夫指着白虎的手，楚修竹笑着摇头。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你也没有多少可以选择的余地，追随我，闯出一条活路来，不追随我，现在就命丧黄泉。”
　　楚修竹不是不强势，也不是不霸道，只是他所有的强势霸道，都被他掩藏在了清俊温润的笑容之下，这一刻，才算是原形毕露。
　　董千夫很想说不想陪楚修竹送死，但是对上楚修竹明明带笑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眸，董千夫不敢这样说。
　　他相信，眼前的男人绝对做得出让他们所有人，都命丧当场的事来。
　　“我不能替他们做决定，要不要追随你，由他们自己决定。”
　　楚修竹无所谓的点头，说实话，后面那些人都不过是附带，楚修竹看上的，也就董千夫。
　　不过，这些人留下，倒是有助于牵制董千夫，所以楚修竹不介意威胁一下。
　　“怕你们不懂我的意思，我便再解释一下，追随我，活着去建功立业，虽然最后可能也是死，但是不追随我，你们就没有以后了，选吧！”
　　这特么还怎么选？一行人脑海中瞬间被某种可爱软萌的动物——草泥马刷屏。
　　楚修竹一副闲适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这山间的精灵。
　　但在董千夫一行人眼中，楚修竹无疑面目可憎至极！
　　是个人都不想死，但是他们的身份又让他们没办法说出追随想要谋反的楚修竹的话来，山林见顿时无比沉寂，只有偶尔的虫鸣鸟叫，让这气氛不显得太过安静。
　　董千夫清楚，楚修竹不可能有太多耐心任由他们去拖延，深吸一口气，道。
　　“按你们自己想法来选，没人会笑话你们是胆小鬼，也没人会笑话你们是蠢货。”
　　一个看上去就十七八岁的小兵突然开口，“千夫长，你要追随他吗？”
　　顿时，一双双视线聚到董千夫身上，好似是期待，又好似是惶恐。
　　董千夫就是不想他们因为自己的决定改变心意，才让他们先做决定，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他身上。
　　他无奈的闭上了眼，脑海中划过一道娇俏的身影，最后，定格在那娇俏身影衣着破烂浑身是伤无力地躺在破庙的场景。
　　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对方位高权重，无能为力。
　　也许，这是上天给他报仇的机会。
　　他哑着声音，仿佛历经了无数沧桑。
　　“我追随您，主子！”
作者闲话：　　第一批手下到账O(∩_∩)O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4章下属，吃里扒外
　　楚修竹不知道这个面容坚毅的男人想到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决绝痛恨的表情。
　　反正，不是对他就行。
　　“很好，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下属，自我介绍一下吧！”
　　楚修竹是真的不在意其他人，在董千夫表态之后，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董千夫也察觉出来楚修竹对于其他人的冷淡，他没有深究楚修竹这样看上去就是常年处于上位者的人，为什么说他是他第一个下属。
　　他的注意力反倒集中在楚修竹所说的自我介绍上。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要他介绍一下自己？
　　董千夫神色有些复杂。
　　所以眼前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人，什么身份，有什么能力，就这样堪称随意的定下了他？
　　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
　　这样想着，董千夫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端倪，面上一片平静，干哑着嗓子开口自我介绍起来。
　　“回主子的话，属下姓董，单名佑，字砺峰，年二十有四，乃边疆军军户千夫之子，十六岁入伍，二十二岁父亲战死，接替了父亲千夫长的位置，至今已有两年，战功平平。”
　　对于自己新得来的属下说自己战功平平这件事，楚修竹不置可否的笑笑。
　　倒是他的那些曾经的士兵，几个年龄尚小的不开心的嘟囔起来。
　　“才不是，我们千夫长可厉害了，砍杀了好多该死的蛮族，要不是被……”
　　“小七！”
　　董佑声音低哑，但是威慑力十足，被叫做小七的小子立马住嘴了。
　　董佑对着楚修竹弯腰一礼，十分郑重。
　　“小七年龄尚小，有些聒噪了，请主子恕罪。”
　　楚修竹不在意的摆摆手，对于小七话中未尽之言心知肚明。
　　抢占军功，很正常！
　　正常个鬼啊！
　　楚修竹是个护短的人，再加上他大哥是上将，他太清楚军功都是军人用命挣来的，说抢就抢了，他能高兴才怪。
　　这下他倒是不奇怪董佑这种一看就固执的人怎么会向自己臣服了，敢情是被压迫太过了。
　　他看着面容平静，仿佛没有被抢占军功一事影响的属下，语气平静，却让人信服。
　　“是你的，我会让那些抢了你东西的人统统还给你！”
　　董佑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军功一事，他确实愤懑过，但是，他还有更大的仇怨，倒是让他自军功被占一事中脱离出来。
　　“既然属下现在决心追随主子，以前的什么功劳都和现在的我没有关系，我只求主子，如果有朝一日，边疆总兵之子杨元义落到主子手上，还请主子将他交给我处置。”
　　楚修竹挑了挑眉，没有问这里面的爱恨情仇，大方的挥了挥手。
　　“可以，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的目的，可不是在清源县或者清河府这一亩三分地。”
　　董佑沉默，没有对楚修竹的豪言壮语提出异议。
　　楚修竹又把视线落在董佑身后的一群人身上，眼眸微眯。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危险，这些人当即一个哆嗦，然后惊恐的大声喊道：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啊不对！是追随，我们也跟着千夫长追随主子，主子饶命求不杀！”
　　“对对对，主子主子，我们追随你！”
　　“主子，我们追随你，那寨子里的姑娘哥儿有可以配给我们吗？”
　　“对对，寨子里好多姑娘哥儿，都好好看！”
　　……
　　楚修竹抽了抽嘴角，这都什么逗比玩意儿？
　　楚修竹的视线落在董佑脸上，眼神带着询问的意思。
　　董佑有种想要掩面的冲动，好在一张冷脸让人看不出他的尴尬。
　　当然，他在心里，也把自己这群不着调的兄弟骂了个遍。
　　是都没见过姑娘哥儿怎么回事？这么丢脸！
　　要是他的小弟们知道董佑冷面下的吐槽，可能会嗷嗷大哭：可不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多姑娘哥儿嘛！
　　楚修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有些不知道自己留下这些人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不过，一想到这群兵痞们进入虎山寨，就像狼入羊群，把虎山寨未婚女人男人勾搭走，虎山寨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就突然，有些恶趣味的期待啊！
　　干咳一声，楚修竹勉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董佑，你们给小夕儿他们下的药是怎么回事？我听小夕儿说，当时你们是和他们一起被药粉沾上的，你们怎么没事？难道还真有那种前提吃了百毒不侵的解药？”
　　楚修竹对于这一点确实有些不解，正好现在把人收服了，解决一下自己的疑问也好。
　　绝对不是在转移自己恶趣味发作的思想！绝对！
　　不过，楚修竹发现，他这问题一出，这些人就眼神怪异的看向自己。
　　楚修竹心中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
　　董佑也不觉得现在自己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自己毕竟追随了楚修竹，也希望楚修竹的周边，至少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要拔除。
　　“那要光是我们撒的药粉根本不是中毒，那是要配合吃下了铅芯草，才会成为让人疲软的毒。”
　　楚修竹目光陡然一寒，声音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冷冽。
　　“虎山寨有人吃里扒外的和你们联系，对小夕儿他们下手？会是谁呢？”
　　最后一句，楚修竹声音很低，仿佛自言自语，董佑没有听清。
　　楚修竹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吴项的脸，但旋即他就排除了。
　　吴项虽然一直想要拉小夕儿下位，但是对寨子还是很有感情的，再加上他脑子不好，应该是想不出这种计谋的。
　　楚修竹想到了一直躲在吴项身后为吴项出谋划策的杨牧。
　　但也说不通，杨牧应该不会想要小夕儿死才是。
　　按了按眉心，楚修竹突然睁大眼睛，看向董佑。
　　“这里就是你带过来的所有人了吗？”
　　董佑也清楚楚修竹在担心什么，点头道，“主子放心，就只有这么多人，这毕竟是镇守将军的地盘，我们……镇远将军虽然想要捉拿言家一行，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引起镇守将军的不快。”
　　楚修竹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里应外合下毒的人还是要尽快找出来才是。
　　他从石块上站起身，因为是粗布，他坐在石头上竟然也没有显出脏来。
　　“你知不知道寨子里是谁在联系你们？”
　　董佑摇了摇头，无奈苦笑，“主子，如果知道，属下刚刚就对你说了，不会等到现在。”
　　董佑虽然是为了心中的仇恨加上破罐子破摔追随楚修竹，但是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决心追随楚修竹，他就不会三心二意，刻意隐瞒。
　　楚修竹也清楚，能下这种毒手的人，谨慎是必须的，董佑他们知道的情况下小得可怜。
　　楚修竹现在就想回寨子把这件事告诉言夕照，叫他排查排查，对某些人防御点。
　　走出几步，楚修竹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董佑和他身后恍惚的人。
　　“你们既然做出了决定，想要追随于我，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一点，别背叛我，背叛我也别叫我发现，你们不会想要知道那个后果的。”
　　气质温润出尘的楚修竹说这番话的威胁程度，比起本就凶神恶煞的人还要可怕百倍。
　　这些人哆哆嗦嗦地快要哭了，为什么他们都追随主子了主子还要吓他们啊？
　　楚修竹丢下这句话便提熘着董佑几步消失在这些人面前，独独留下这些人面面相觑。
　　看着视线中已经没有了楚修竹和白虎的背影，这些人沉默了。
　　这是，考验？
　　董佑也以为这是考验，顶着极速前进的风，艰难的开口。
　　“主子，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何况他们现在的忠诚还没培养起来。”
　　董佑敢保证，他那些兄弟，只要敢跑，绝对下不了山！
　　楚修竹唇边带笑，眼底却是凉薄。
　　“那便是他们命该如此，董佑，你主子我不是什么好人。”
　　楚修竹一直清楚自己的心性凉薄冷漠，也一直以笑容遮掩，但这不是他怕别人看出他冷漠的本质，只是不想麻烦而已。
　　但对于自己属下，楚修竹还是希望，他们能认清自己的为人，以免以后踩雷。
　　楚修竹的意思，董佑懂了，所以哪怕他还是担心自己那些兄弟，也只能祈祷他们不要想不开的逃跑。
　　“主子不是好人才好，好人，在这个世道，活不长久。”
　　楚修竹没去管董佑那几乎听不清的呢喃，提着他往寨子里走去。
　　要不是还要一个作证的人，他连董佑也会丢在那里，作为一道考验。
　　那样作用才是最大的，那些人才会按照本心来做决定。
　　现在他把董佑拎走了，董佑那些兄弟，至少一大半都会因为董佑而摇摆不定，最后做出不怎么符合他们本心的答案。
　　其实也不对，楚修竹眯了眯眼，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因为董佑而留下来，也算是遵从本心的选择，那意味着，他只要让董佑一直遵从自己，那些人也不会背叛。
　　将这些算计都在脑子里过一遍，楚修竹已经拎着董佑来到虎山寨的瞭望台前。
　　董佑抬头看着足有十米的瞭望台，心中震惊不已。
　　这到底……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5章狗粮，晨霞做戏
　　这到底……
　　是怎样的速度？
　　董佑明明记得，他们走去的时候，花了足足又半个时辰！
　　就算是因为他们受伤，手脚因为绑了一夜有些软麻，但距离也绝对不近。
　　但现在，区区半炷香时间，他们又回到这个寨子了？
　　董佑四下看去，发现这地方还真就是他们出来的寨门，不是有两个一样的门，沉默非常。
　　很好，有这种主子，至少不会担心哪一天这个主子就被暗算了。
　　这种身手，实属罕见。
　　但这样的人物，为何他没有听过？
　　董佑万分迷茫，最终化为泡影。
　　他脚步坚定的跟上那个楚修竹。
　　他不需要想其他，他只需要紧紧跟随主子的步伐即可！
　　董佑在成为楚修竹属下的第一天，就领悟到了在楚修竹手底下做事的诀窍！
　　楚修竹带着董佑去而复返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言夕照的耳中。
　　当时也在场的莫晨霞言向松也听了个正着。
　　莫晨霞叫住前来禀告的人，平静的询问，“修竹只带了一个人回来？”
　　那被叫住的是个十七八岁的汉子，被莫晨霞这个前大当家询问，脸有些红，也有些激动。
　　“对，只有一个人，还是楚公子他拎着那个人回来的。”
　　莫晨霞眉头轻微一皱，但很快就松开了。
　　能有活下来的，已经是万幸。
　　“罢了，你下去吧！”
　　那小汉子应声退下，言夕照见人走了，才担心的看向自家姆父。
　　“姆父，你……”
　　莫晨霞摇了摇头，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得出有几分柔和。
　　“没事，要是交给寨子里的人处置，怕是一个都活不成，现在至少还活着一个，挺好。”
　　言夕照抿了抿唇，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
　　言向松见自家夫郎情绪有些低落，当即骂道，“那臭小子，夫郎你等着，等他来了我帮你好好教训他！”
　　言夕照不屑得想要翻白眼，但好歹是自家爹，得给些面子。
　　哪知言向松却是看到了自家小哥儿那翻着白眼的眼神，顿时气结。
　　“言夕照，你那是什么眼神？”
　　言夕照不客气的回怼，“我这是不相信你能教训我修竹哥的眼神！”
　　言向松气得心口疼，都是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他家倒好，这哥儿还没嫁出去，到先胳膊肘往外拐了。
　　“好啊！不信是吧！我倒要看看，我言向松能不能教训他楚修竹！”
　　言向松的话语刚落，几人所在的房间门口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缭绕在言夕照耳畔。
　　“岳父大人的教训，小婿当然只能受着！”
　　言向松脸裂了，一直在一旁沉默看着自家大哥和爹互怼的言凌云的脸上也出现薄红，一副愤慨的模样怒视楚修竹。
　　倒是莫晨霞，一脸的平静，细看眼底还有丝丝赞赏，显然是很满意楚修竹说会接受自家夫君教训的话。
　　而言夕照，更不用说了。
　　他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一下扑到楚修竹背上，脸上笑开了花。
　　“修竹哥修竹哥，你叫我爹岳父，你要娶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站在自家主子身后的董佑目瞪口呆。
　　这么主动的哥儿，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看自家主子那温柔得仿佛要溢出水来的眼神，董佑抖了抖，默默降低存在感。
　　啧，肉麻！
　　董佑不期然想起了那个笑容灿烂，总是缠着他的娇俏身影，眼底微微湿润。
　　肉麻，挺好的，如果她还在，他也愿意和她肉麻，可是……
　　为什么要那么傻啊！就算，就算……
　　只要命还在，什么都还有可能，她怎么就，这么傻呢？
　　董佑神思恍惚，没有注意到楚修竹已经领着言夕照走进了虎山寨前大当家的客厅，而他还在门口站着。
　　几人都不是那种会忽视其他人的人，眼见董佑半晌没有动静，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董佑一副神伤心碎的表情。
　　言夕照顿时就想歪了。
　　他拉了拉楚修竹的袖子，有些忧心忡忡的开口。
　　“你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因为你杀了他那些兄弟记恨你呢！不能留他，不然怕是要留成祸患。”
　　说道不能留的时候，言夕照眼底一片冰冷，杀意渐起。
　　就连莫晨霞也没对言夕照的话出声反对，哪怕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些为国守卫的士兵死去。
　　言夕照眼底的冰冷还有浑身的杀意，楚修竹还是第一次见，比之在战斗中杀人不眨眼的小土匪头子，还要狠辣三分。
　　不过，楚修竹还挺喜欢的。
　　勾了勾言夕照的小脸，将他的注意力抢了回来，楚修竹才淡笑着开口。
　　“放心吧！他这副模样不是对着我的，我也没有杀他那些兄弟，说起来，要不是他心底有这么一个恨之入骨的人，我也没办法把他收服。”
　　楚修竹很清楚，他能让董佑臣服，靠的不是他奇异的能力，也不是什么王霸之气，只是因为，他让董佑看到了报仇的希望，仅此而已。
　　因为这，董佑才会愿意献上他的忠诚。
　　言夕照听了楚修竹的解释，那周身的杀意尽退，露出无害的笑，好似刚刚的冰冷只是其他人的错觉。
　　楚修竹看得好笑，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子，才对着上首一直面色不善的岳父和面容平静的“小岳父”拱了拱手，神色严肃起来。
　　“两位岳父，修竹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两位定夺，虽然你们已经把寨子交给小夕儿了，但此事，还是要两位岳父出面处理比较好。”
　　言向松没有被楚修竹的严肃影响，冷哼了一声，“叫什么岳父，我同意把我家小哥儿嫁给你了吗？”
　　莫晨霞在他身边有些无奈，他倒是想要让楚修竹赶紧说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可自家夫君……
　　罢了罢了，这不怕耽搁这一时三刻的功夫，莫晨霞无奈中又夹杂着宠溺的想着。
　　楚修竹觉得头疼，自家这个岳父，好像有些难搞啊！
　　特别是，身边还有个拖后腿的小家伙。
　　“哼！修竹哥愿意娶我就愿意嫁，不需要你的同意！”
　　言向松脸黑如锅底，重重的拍了一下摆放着茶水的茶桌，茶水瞬间往外泼了出来。
　　好在莫晨霞眼疾手快，把即将落地的茶杯接住，不然还要碎两个茶杯。
　　言向松没有管什么茶杯，对着自家不争气的小哥儿怒目而视。
　　“岂有此理！言夕照，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身为哥儿的矜持呢？你这样只会叫汉子小瞧了去！”
　　言夕照不服气了，倔强的看向自家爹，“为什么要矜持，喜欢就要抢到手里，姆父就是这么做的，爹你还不是和姆父在一起，你那话的意思……难道你这么多年都瞧不起我姆父主动吗？”
　　言夕照说完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在默默观战的言凌云也捂住了嘴，一双和言夕照很是相似的眼睛瞪得圆熘熘的，看着自家父亲。
　　莫晨霞也看向言向松，眼底有些受伤。
　　原来，夫君一直以来都看不起他吗？
　　言向松被自家夫郎幽怨的眼睛看着，顿时头皮发麻，把言夕照拖出去暴揍一顿的冲动都有了。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揍人的好时候，自家夫郎那受伤的眼神，看得他心疼。
　　“没有没有，夫郎你别听他乱说，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要不是夫郎你，我以前那么文弱，被送去边疆怕是早就死了，哪里还能有现在，我看不起谁也不能看不起你啊！”
　　莫晨霞还是很低落，长黑的睫毛耷拉下来，眼尾似乎有泪花闪烁。
　　“是吗？没有这么想，你又怎么会觉得修竹会这样呢？不都说以己度人吗？呵，罢了……”
　　言向松惊恐的站起身，死死抓住自家夫郎的大手，拼命摇头。
　　”不能罢不能罢！我就是不服气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哥儿变成别人家的了，所以乱说话，夫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些心思……”
　　言向松开始了他长达一刻钟的表白，连门边陷入自己思绪的董佑都被他的深情“告白”唤回了神。
　　回神看到这一幕，董佑是懵逼的。
　　所以，单身狗已经没人权到这个地步了吗？
　　过来禀告一下吃里扒外的奸细的事，都有强喂一碗狗粮是什么鬼啊摔！
　　董佑感觉自己的心态要崩了。
　　你说人家前一刻还在伤感自家逝去的爱，下一刻就在人家面前秀恩爱……
　　董佑欲哭无泪，偏偏他作为人证，他还不能离开。
　　就很想死一死！
　　董佑站在后面，没看到言夕照对着他姆父眨眼示意的模样，要是看到，两盆狗粮砸下来，心态是立马会崩的。
　　莫晨霞接到自家小哥儿“见好就收”的眼神，勉力维持的冷漠终于破功，脸埋进自家夫君的胸口。
　　“要我信你也行，你不能再阻拦七彩的婚事。”
　　言向松现在脑子也不清楚，只想着自家夫郎只要不揪着不放，说什么都好，因此想也没想就点头。
　　“好好好，我不阻拦了，夫郎，相信我好不好？”
　　言向松略有些忐忑的声音叫莫晨霞心理上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自家小哥儿求了自己这么久……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君莫骗我。”
　　言向松指天发誓：
　　“我，言向松发誓，绝对不再阻拦七彩的婚事，要不然唔……”
　　莫晨霞气急立马捂住言向松的嘴，脸上带着后怕。
　　“做什么要发誓这般严重，我信你便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6章告知，父子争执
　　事情到底是怎么从过来告知山寨也叛徒，到看两位岳父“打情骂俏”的，楚修竹自己也觉得有些迷。
　　虽然吧，好像岳父是为了自己和小夕儿的婚事。
　　楚修竹收回放在两位岳父身上的视线，看向身旁眼中满是得意的小土匪头子，心中喟叹。
　　罢了罢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也不能打了心上人和岳父的脸不是。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楚修竹看了全程的莫岳父“伤心欲绝”，言岳父急得团团转，什么不平等条约都签下来了。
　　楚修竹当时就心中一凛，但再看看自家小土匪头子“傻白甜”的模样，心头那一点点刚刚冒头的警惕瞬间被按了回去。
　　嗯，我家小夕儿才不会这样算计我！楚·立flag·修竹这般肯定的想着。
　　“楚小子，老子都同意了，你还在那里等什么，不想娶了是怎么着！”言向松在线暴躁中。
　　楚修竹刚刚全心全意都这言夕照身上，自然是忽略了两位岳父的谈话，没想到会被突然提起。
　　不过他反应也快，这个时候，表明态度的可以了。
　　“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小婿这就去准备聘礼，风风光光前来提亲，迎娶小夕儿过门。”
　　言向松刚刚也是气昏了头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没成想楚修竹还顺杆往上爬，恨得牙痒痒。
　　还是莫晨霞了解自家夫君，知道今天让他表了态已经不容易了，不能再逼，连忙出声转移话题。
　　“好了，你和夕照的婚事以后再议，你之前不是说有事需要我和夫君定夺吗？是什么事让你这般谨慎？”
　　楚修竹一方面庆幸自家岳父还能想起自己的来意，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他面上并没有带出这些情绪，一如既往的浅笑。
　　“这事，还是由董佑g这个当事人来说吧！董小姐就是昨天抓住的商队护卫头头，董佑，上前来把情况一一说明，不得有半分隐瞒。”
　　董佑上前，应了一声“是”，便说起了虎山寨的人联系他们投毒都事。
　　这样的事当然不是小事，瞬间，屋内的六人，除了楚修竹，其他五人包括讲述的董佑自己，都神色严肃。
　　而楚修竹嘛，则是盯着他的小土匪头子，有些神游天外。
　　他在想，当初要是能直接定下他和小土匪头子的事该有多好！
　　楚修竹现在是万分的后悔。
　　早知道有今日，他哪里还顾及什么小土匪头子是不是年龄尚小，有没有不定性，会不会在以后喜欢上其他人！
　　他就该把人圈在身边，直接把人限制在自己左右！
　　当时他要是没有顾及这么多，早就抱得美人归了，哪像现在，还有拦路虎在前。
　　偏生，这拦路虎还不是一般的虎，不是他打死了就能成的。
　　在心中微微叹气，楚修竹唇边却是溢出淡雅矜贵的浅笑，眼底满是柔情。
　　想再多，也不过是当时的自己不够动心，现在又怎么能怪岳父的阻挠。
　　只要，人还是他的，便好。
　　言夕照初听董佑叙述，脸上怒意难消，一身杀伐气仿佛要破体而出。
　　但，楚修竹温柔的目光太过明显，言夕照便是一开始没发现，后来也该注意到了。
　　注意到之后……
　　“嗤”的一声，身上火气全消，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言夕照感觉自己这样不对，明明是那么让他愤怒的消息，但是……
　　啊啊啊……
　　修竹哥他这样看着我好迷人啊啊啊……
　　受不了受不了了，可以现在就给修竹哥生宝宝吗？
　　言夕照克制不住自己的荡漾了，但莫晨霞可没有荡漾。
　　他从头到尾沉默的听完，没有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让人看不清他具体在想什么。
　　他只是对着楚修竹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这个问题，确实该由我来查。”
　　随后，他便让自己的小儿子言凌云去把曾经的军医，现在寨子里的大夫老马叫过来。
　　这事毕竟是大事，不能全听董佑的片面之词。
　　楚修竹见自家岳父要开始着手调查了，心下了然，轻声开口。
　　“既然这件事岳父大人已经明了，修竹便先行告退，董佑还是留在这里做一个证人。”
　　莫晨霞眼眸深深的看了楚修竹一眼，平静的点头应诺。
　　“也好，此事不好有你的参与，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楚修竹点了点头，冲着木呆呆看着自己的小土匪头子笑了笑，撩完人就走，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言夕照倒也不在意，毕竟这样的楚修竹，他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了。
　　而且，楚修竹不在也好，他还能沉下心来解决……某些越了界的人。
　　“姆父，调查的事姆父复杂，最后还是交给我来收尾吧！”
　　听到言夕照这般要求，莫晨霞一直平静的眉眼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胡闹！此事由姆父来动手……”
　　言夕照毫不怯场的对上自家姆父凌厉的眼神，打断了自家姆父的话。
　　“我知道此事交由姆父来全权负责最好，能让寨子没有多少动荡，但是，既然姆父决定放手，我也决心要当这个大当家，就不可能躲在姆父背后。”
　　莫晨霞张了张嘴，但言夕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次的事，其实还是我压不住寨子的人所至，要是再交给姆父复杂，我的威望永远比起姆父差上一截，也永远不会叫所有人都服我！”
　　莫晨霞知道自家哥儿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自家哥儿还小，竖立威武的时机多的是，不是非要踩着尸体上位。
　　两人互不相让，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直像是置身事外的言向松，这个看上去文弱儒雅的书生，这个时候开口了。
　　“晨霞，我知道你想要夕照干干净净的上位，但是你我都该清楚，这不可能。”
　　没有鲜血的洗礼，就永远都会有人在言夕照面前不服，在言夕照面前反复横跳。
　　这不是因为言夕照没有能力，恰恰相反，言夕照能力很足，比起莫晨霞这个姆父来也犹有过之。
　　但是，这个世道，对于哥儿女子的限制太大了。
　　莫晨霞当初，要不是阴差阳错从一开始就以汉子的身份竖立起了威信，靠在杀伐坐稳位置，可能也不会有后来安稳的十几年。
　　莫晨霞又何尝不知道？
　　但是对他自己，他狠得下心，但是对自己的哥儿，叫他如何狠得下心来？
　　莫晨霞看着自己固执执着的哥儿，到底松口了。
　　“也罢，我老了，该把事情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把我们老一辈的安抚好，剩下的，都由你决定。”
　　说出这话，莫晨霞心里却没有自己料想当中的沉闷，反倒有些轻松。
　　他恍惚明白，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保护，不仅累的自家哥儿的作为，也累了自己。
　　想到此处，莫晨霞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浅笑。
　　“是我不对，夕照，好好干。”
　　言夕照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其实不反感自己姆父的维护，只是，这样确实不行。
　　“谢谢姆父的成全！我会处理好的！”
　　莫晨霞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既然已经做下决定，他也就不会后悔。
　　趁着老马还没有到的这段时间，莫晨霞言夕照两个两代大当家一起商讨了一下，如果董佑所言属实，那最有可能是谁。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父子两对视一眼，锁定了目标。
　　“姆父，可是，他怕是没那个脑子，而且……”
　　莫晨霞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事情尚且不明朗，我们不能妄加推测，免得伤了寨子里兄弟们的心。”
　　言夕照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觉得自己姆父的话很有道理。
　　“姆父说得是，夕照知错了。”
　　莫晨霞满意的点了点头，哥儿虽然阅历尚浅，但难得是个听劝的。
　　而哥儿自己选的夫婿看样子也是个不错的，比起哥儿单纯的心性，也多了几分沉稳，倒是很相配。
　　明明是在思考背叛者的事，莫晨霞却是思绪飞远，想到了言夕照和楚修竹两人身上。
　　两人若是能早日成婚，他就真的可以放权了，也不用担心小哥儿被欺负了去。
　　莫晨霞看了一眼自家夫君，虽然清楚他为什么那么排斥楚修竹，但哥儿自己选的夫婿，未来因为他们二人过，再加上，他刚刚也同意过不再干预……
　　莫晨霞带着薄茧的手在椅子扶手上细细摩挲，眼睛微微眯起，思绪飘飞。
　　小哥儿的婚事，不能再等了。
　　等这次的事结束，就准备两人的亲事吧！
　　也算是，让沉闷的寨子，沾点喜气。
　　言夕照可不知道自己姆父已经想到怎么给他安排婚事了，他现在还在询问董佑一些细节问题呢！
　　至于早就先一步离开的楚修竹，他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但是习惯性的做先手准备，让他在看到一个不落的回来的手下的时候，脚步微顿。
　　嗯，岳父好像答应了不再插手他和小夕儿的婚事，很好，这些人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两个人，明明没有交流，却是在此时，思维神同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7章手下，引导舆论
　　在楚修竹把董佑告诉他的事转告给两位岳父和自家小土匪头子之后，楚修竹又有差不多十多天没见着自家小土匪头子。
　　楚修竹也不着急，他现在身份尴尬，不能接触太多的寨子事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十日，楚修竹当然不是像以往一样安安静静的渡过。
　　既然有了人手，楚修竹肯定也要有自己的布置。
　　首先，楚修竹就带着自己除了董佑以外的三十二个手下，进行了为期五天的特训。
　　一开始的时候，这群从军队里出来的兵还不屑楚修竹的特训，觉得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
　　但是，特训第一天……
　　妈的好累！这什么魔鬼！
　　特训第二天……
　　我靠靠靠靠……要死了要死了！
　　特训第三条……
　　别说话，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特训第四天……
　　累得连思想都没办法飘散了。
　　特训第五天……
　　一群人看了看自己比之五天前更为利落结实的身手，陷入了深深的自闭。
　　这什么神仙主子？请再给我来一打谢谢！
　　董佑因为要留在言夕照那里作为证人，失去了这次机会，这些跟着楚修竹特训了五天的兵痞……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护卫，早就磨拳嚯嚯，等着挑下自家老大。
　　对于手下这样的变化，楚修竹表示喜闻乐见的同时，也没忘给他们安排事情。
　　特训结束后的那一天，楚修竹就问了这些人。
　　“你们想不想把自己的家人接到安全的地方？”
　　这些人当然想，但是……
　　“不了，主子，我们家人现在还是安全的，等主子手下的人多起来，我们再去接他们。”
　　五天的时间足够他们了解楚修竹，也足够他们被楚修竹收服，事事以楚修竹这个主子为先。
　　再说了，现在，只要他们不露面，他们的家人就安全得很，还有抚恤金拿。
　　楚修竹得知了手下的想法，也没有说什么，面上带着惯常的矜贵浅笑，粗布衣裳在他身上也仿佛锦衣华服。
　　“也好，你们有心了，既然暂时不去接人，便是为我办一件事吧！”
　　对上一双双兴奋的眸子，楚修竹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
　　“去给我准备聘礼，这里的聘礼该是什么规制，一样都不能少。”
　　这些大老粗们傻眼了。
　　和楚修竹大眼瞪小眼之后，被楚修竹丢下一大堆装有药剂的竹筒，看着自家主子施施然离开的背影陷入沉默。
　　“主子，这什么意思？”一个大胡子提了提自己手上的竹筒，一张脸上写满了懵逼。
　　他们知道主子给出来的药剂是多么好的东西，这五天要不是有这些药剂，主子的特训再好也不会让他们有这么大的进步。
　　但是，这要怎么用？
　　用药剂换银子再去准备聘礼？
　　不止是大胡子不知所措，其他人也不遑多让，粗手粗脚的汉子哪里知道聘礼要些什么？
　　一行人的视线不由放到了年龄稍大看上去就已经成过婚的几人，团团围住。
　　“大树啊！听说你还没进军营就成婚了，肯定知道聘礼需要些什么的吧！”
　　“对对对，你肯定知道，这事就交给你复杂了，我们当时候把换来的银子交给你！你准备聘礼！”
　　“还有土生，听说你也刚娶了媳妇没多久，娶媳妇儿需要什么，你也清楚，你和大树一起！”
　　……
　　三十二个人中，原本成亲过的几人一直以来都被其他人“嫉恨”得不行，现在……
　　啊！真好，幸好他们还是光棍！
　　把事情甩给手下，也不是楚修竹不想对于聘礼的事亲力亲为，而是……
　　虎山寨的麦子要收了！
　　楚修竹现在是一阶异能，还能趁着收麦子的这几天再给这些麦子输送一些异能，叫产量好一点实在是没有时间。
　　等他再次见到自己那群手下，已经是八天后了。
　　看着一群局促的站在他面前的粗汉，楚修竹眉头微挑。
　　“怎么？聘礼准备好了？”
　　这些人面面相觑一阵，最后推出了李大树出来回话。
　　李大树一脸憨厚，看上去有二十多岁的模样，实际上才刚刚满二十。
　　他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主子，您叫我们拿药剂换聘礼的事，不知道怎么的被夫人的人知道了，那些人就围着我们不放，不让我们把药往外拿……”
　　李大树越说越委屈，你说这叫什么事！
　　楚修竹早就料到这些傻大个不可能能瞒着虎山寨的人下山，因此面上没有惊讶之色，只是平静的将手从刚刚割下来的麦秆移开，淡淡开口询问。
　　“所以，八天了你们就给了我这个结果？”
　　李大树只觉一股寒气袭来，但这明明是三伏天啊！
　　抬头看了看天上挂着的大太阳，李大树有些迷茫。
　　他身后的一群人看不下去了，本来是想推一个人出来背锅，但不是让他出来惹怒主子的！
　　再叫那憨憨说下去，他们保证他们会很惨。
　　一个叫田大山的人站了出来，顶着楚修竹看似温和实则压迫力十足的视线，开口了。
　　“主子恕罪，不是我们不尽兴办事，而是夫人差人来让我们跟您说，药剂当聘礼就很好，没必要学那什么三媒五聘的。”
　　楚修竹周身的气温肉眼可见的升高。
　　他勾了勾唇，轻笑出声。
　　“也罢！既然他喜欢，那就这样吧！”
　　楚修竹周身回暖的气温叫其他人松了口气，只是，他们的气松得有些太早了。
　　“连这点小事都会透露消息，看来是你们的训练还不够，按照我之前的方法，给自己加训，等到董佑回来，你们把自己家人接过来，这一次再出差错，要你们命的也不是我。”
　　楚修竹留下这么一句话就飘然离去，全然不顾自己的话给手下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而一直在他脚边老实得不行的白虎冲着这些人吼了一声，仿佛是在示威，然后屁颠屁颠也跟着楚修竹走了。
　　看着自家主子和那鬼精的白虎在田地里穿梭的身影，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原本最先跳出来救场的田大山眼眸微眯，兴奋地开口了。
　　“主子这是准备成亲之后就要干大事了，兄弟们，我们可不能拖了主子的后腿！”
　　几个脑袋灵光的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要他们接自己家人回来，明明前几天就说了只要他们不暴露出去家人就是安全的……
　　“对！，不能给主子拖后腿，也不能叫主子被小瞧了去！我们这就去特训！”
　　“你们说，主子要起事，应该是很缺人的吧？我们可不可以把王百夫他们也带过来？”
　　王百夫王胜，是他们曾经的同袍，也是隶属于董佑这个千夫之下了人，是他们上头的百夫长，和他们关系甚笃。
　　其实这次的差事本来不该只是董佑来的，当是当时董佑的左膀右臂王胜被安排出去做任务了，其他几个亲近的也是，至于不亲近的几个……
　　董佑更不敢带来，还怕他们给自己的任务使绊子呢！
　　毕竟作为边疆军的人，贸然闯入清河府镇守将军的地盘，本身就自带风险。
　　楚修竹可不知道，他新收的属下已经在想着怎么给他拉手下过来效忠，要是知道，估计他也只会一笑而过。
　　比起还会自投罗网的手下，楚修竹还是更稀罕这地里的麦子。
　　一颗颗麦穗格外饱满，楚修竹也不止一次的听到收割麦子的虎山寨人兴奋的讨论声。
　　“哈哈，今年大当家说延迟收麦子还真是对了！你看看这麦穗，今年的收成铁定要翻一翻！”
　　“谁说不是呢！当初我们还觉得是大当家他不懂农耕，现在想来，唉，难怪人家一个哥儿能当大当家呢！”
　　“可不是嘛！你说这都旱了三年了，大当家一说延后收割，这天就下雨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管他神奇不神奇，反正今年能过个好年就成。”
　　“倒也是，今年肯定能过个好年。”
　　……
　　“诶，你们有没有听说，寨子里最近在排查叛徒？”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虎山寨可是最团结的！”
　　“嗨！我怎么敢乱说，还不是我那侄子被叫过去问话了，他回来害怕，没忍住说漏了嘴。”
　　“真的假的？”
　　“假的吧？要是真的，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就是就是！”
　　“再说了，我们寨子这么好，谁会吃饱了撑的当叛徒，叛哪里去？去告诉官兵叫他们来抓我们不成？”
　　“不是，这事我好像也听说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别跟别人说啊！”
　　“真的？你说，我们保证不往外说！”
　　“对，这话我们也不敢乱说不是！”
　　……
　　“咳，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就相信你们一次，好像是，大当家他们前段时间下山的时候不是中毒了嘛？听说是寨子里的人干的。”
　　“嘶！有这回事？”
　　“天杀的，他们怎么敢！死了好些个人啊！”
　　“可不是嘛！你们别往外传，好像说就这两天事情就要解决了。”
　　“这是谁干的，绝对不能姑息！好几条人命呢！”
　　“不行，我要去问问，我大侄子死得冤啊！他才十七岁，都还没成亲……”
　　“你先别激动，你完全可以放心，大当家一向公正，不会包庇叛徒的！”
　　……
　　楚修竹微微垂眸，眼底荡起一片笑意。
　　这小土匪头子还真是，还懂得引导舆论。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8章审问，死不悔改
　　事实上也确实是言夕照在引导舆论。
　　言夕照一点点把消息放出去，不至于叫寨子里在流言蜚语中风雨飘摇，也能让他们一点点接受出现叛徒的事实。
　　只是，看着最后被逮出来的人，言夕照还是忍不住叹气。
　　“姆父，吴叔那边……”
　　莫晨霞温和的看着自家哥儿，语气很是平和。
　　“夕照，按你想的去做，事情我已经原原本本告诉老吴了，他痛恨自己没教好儿子，不会对你的处置也半分怨言。”
　　言夕照对于自己人还是有些心软的，他抿了抿唇，有些难受的开口。
　　“叫吴叔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有些……”
　　莫晨霞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言夕照，眼底满是包容。
　　对上自家姆父这样的眼睛，言夕照闭了闭眼，有些惭愧。
　　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另一个人的身影，如果是他来，想来不会有一点动摇吧？
　　想到这里，言夕照勐的睁开眼睛，眼神狠厉。
　　他是要站在修竹哥身边的人！绝对不能行错半步。
　　看到自家小哥儿那眼中决然的狠厉，本还有些担心的莫晨霞终于完全放心。
　　到底，是长大了。
　　“大力，去把吴项一行人带到义勇厅来，大洪，去召集寨子里的人过来。”
　　这个召集，也不是把全寨上下都召过来，那样义勇厅也站不下。
　　这个召集，是着急虎山寨中上层，能接触核心消息的那一小部分人，还有就是因为叛徒而死了人的几家人。
　　左大洪王大力当即领命下去，没有多久，王大力率先带着吴项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人，也拖着人。
　　王大力天生力气就大，再加上吴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严刑拷打，站斗站不起来，完全像是死狗一样被拖了过来。
　　而另一边，楚修竹也从植物的视觉看到了寨子里的异动，想了想，还是决定掺上一脚。
　　丢下心心念念的土地植物，楚修竹带着宠物白虎向着义勇厅的地方而去。
　　在寨子门口站岗的土匪见楚修竹带着白虎进寨子，也没有阻止，只是有些好奇楚修竹怎么这个时间回来。
　　前些时日，楚修竹基本上一天都泡在虎山开辟出来的田地里，要天黑才回来。
　　楚修竹和站岗的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唿，没有开口，对他们好奇的打量也视若无睹。
　　义勇厅在整个寨子的最中心，从大门进去直走完全没有遮挡物。
　　因此，楚修竹很轻易的和左大洪着急的人碰了面。
　　楚修竹挑了挑眉，快走两步上前，笑容清浅的开口询问。
　　“不知楚某可否一同前去？”
　　左大洪看了楚修竹一眼，想起这几日寨子里流传的他在准备聘礼的事，点了点头。
　　“可以！”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清楚今天将会发生什么，没有心情打量楚修竹这个最近频频冒头的人，连带着他身旁威武霸气的白虎都没什么心思关注。
　　一行差不多三十几个人，也不算浩浩荡荡的往义勇厅走去。
　　进入义勇厅，他们最先感觉到的不是义勇厅沉闷的气氛，而是扑面而来的凉爽。
　　虽然这天是下过几天雨，但是热也还是那么热，而言夕照为了不让寨子里的人养成骄奢淫逸的习惯，冰的供应很也限。
　　这刚从大太阳下走进阴凉地，又有冰气迎面，怎么能不叫这些人注意到。
　　而等他们适应的屋内的凉爽气温，注意到跪坐在中间的那几个人的时候，眉头皱起。
　　老梁向来对寨子里的晚辈要多几分宽容，现在见他们这样，不由心生不忍。
　　“小七……”
　　言夕照手抬起，打断了老梁未全部出口的称唿。
　　“梁叔，我如今坐在这个位置，就是大当家，私底下梁叔怎么叫都可以，但在我坐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梁叔还是叫我一声大当家吧！”
　　老梁张了张嘴，眼底有些怔愣。
　　倒是一进门就躲在一边的楚修竹，抬头看了面若冰霜的小土匪头子一眼，眼底满身笑意。
　　还……挺有气势！
　　莫晨霞同样满意，这一次，他坐在自家小哥儿的左下首的位置，心头甚尉。
　　看所有人都因为自己的突然发难愣住，言夕照难免有些烦躁。
　　果然权威该一开始就立起来。
　　“大家，还是先就做吧！”
　　听到言夕照这么说，这些人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好！”
　　然后，一个个有些懵逼的往他们原本的位置走去。
　　待所有人做到原本的位置，一处空位和一个站着的人就显得有些特别显眼。
　　言夕照抬眸，对上楚修竹一双含笑的凤眸，心头一跳，想起自己之前的做派，脸上忍不住有些发烧。
　　言夕照哪里能叫自己在这个时候脸红，连忙压下脸上的燥意，轻咳一声，对回到他身后的左大洪吩咐。
　　“大洪，再去这般一个位置，就放在我身旁。”
　　这也不是言夕照第一次这样了，但几天情况和上次不同，难免有人忍不住皱眉。
　　言夕照也不管这些人怎么想，没提出来他也不管，提出来，那就是往他枪口上撞。
　　好在，人都是识时务的，直到楚修竹落座在言夕照身旁，也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
　　当然，这也可能不是言夕照的权威让他们不敢开口。
　　毕竟，那头比一般老虎大上一圈的白虎，还是有些骇人的。
　　等楚修竹落座，言夕照的眼睛就没有再放在楚修竹身上，瞟了一眼空荡荡的右手边第二的位置，沉默了一下，没有问什么。
　　他重新看向吴项，无视了吴项吃人的目光，冷冷的开口。
　　“吴项，我私以为你就算对我不满，也不会对寨子不利，你太让人失望了。”
　　吴项“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血沫。
　　“解决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儿，牺牲一些人，我觉得值！”
　　言夕照漂亮的眸子微眯，眼底划过一丝寒意。
　　“吴项，我再怎么也是我们寨子里的私事，你却联合外人来算计自己人？难道这就是你所认为的胳膊肘往里拐？”
　　吴项完全不担心言夕照会把自己怎么样，他从小在寨子里长大，自认为很了解这些人的为人，因此全然没有顾忌。
　　“那又如何？要不是你，我会这么做？你早下台让我当大当家，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吴项的话一出，义勇厅顿时安静下来。
　　可能所有人都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吴项都没有一点悔意。
　　徐婶忍无可忍，从自己位置上蹿了下来，扑到吴项面前又踢又打。
　　“天杀的！你个天杀的！我儿，我儿还那么小，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徐婶的奔溃仿佛是一个信号，其他几家死了人的也跑了出来，一部分围着吴项打，还有一部分围着其他几个人。
　　其中，杨牧挨的打是最少的。
　　哪怕他经常跟着吴项出没，但因为他一直以来端方有礼的表现，也让众人觉得，他不知道吴项的所作所为，被吴项的外表蒙骗了。
　　在这样的闹剧中，杨牧低垂下眸子，深深掩藏住自己眼底的情绪，没让自己的情绪泄露一丝一毫。
　　楚修竹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吴项，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杨牧身上。
　　不知道为何，明明调查的过程结果他都全程跟踪，在其中没有发现杨牧的影子，但他就是觉得，吴项那脑子不像是会想到这种事情的人。
　　仿佛察觉到了楚修竹的视线，杨牧抬头，对上了楚修竹灼灼的目光。
　　他仿佛被烫到一般，也像是脸上无光，脸往一旁偏去，仿佛不想让情敌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
　　不对劲，很不对劲。
　　楚修竹摩挲了一下椅子扶手，陷入沉思。
　　而言夕照这边，对于徐婶等人的容忍也到了极限。
　　“好了！哭哭啼啼的干什么！都退回去坐好！”
　　言夕照在徐婶这些人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咬了咬牙，一群人到底不敢再哭闹，但也没有退回去，而是就地跪了下去。
　　“大当家，我们知道你一向公正，这次的事，你可要为我儿做主啊！”
　　几个人或是真心或是作秀，磕头倒是狠心，额头很快红肿了起来。
　　言夕照皱了皱眉，他讨厌被逼迫的感觉。
　　“我是大当家，该怎么做我清楚得很，不需要你们教我，退回去！”
　　他们到底不敢和言夕照硬抗，硬着头皮相互搀扶着回到座位。
　　言夕照这才看向吴项几人。
　　现在，吴项几人，除了杨牧以外，脸上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就是杨牧，脸上也有些青肿。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杨牧无罪。
　　“杨牧，吴项让人投毒的事，你知不知道？”
　　杨牧苍白俊郎的面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说我不知道，夕……大当家你相信我吗？”
　　言夕照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看向吴项几人，冷冷的开口。
　　“吴项，你投毒的事，有几个人知晓？”
　　吴项讲义气是真的，这个时候也没有忘。
　　“我还能把这事到处嚷嚷？杨牧他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要是叫他知道我给你下药想要你再也回不来，他会同意？”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79章处置，他的决绝
　　吴项的话，也正是其他人心中所想。
　　也是因此，虽然多数人都绕开了杨牧，不觉得他清楚吴项勾结外人这件事。
　　此时吴项自己都这么说了，不少人都出言为杨牧说话。
　　“吴项这话也没有错，而且吴项自己都这么说了，想来阿牧这孩子是真的不知情。”
　　“小……大当家，阿牧这还是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相信他不会做出知情不报的事来。”
　　言夕照闻言，冷笑出声。
　　“吴项不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这次事情调查出来之前，你们能相信他是会背叛寨子的人？”
　　整个义勇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言夕照也不是想要和所有人作对，只是和楚修竹一样，他也总有一种此事处处透着怪异的感觉，特别是……杨牧。
　　吴项的数次挑衅，仿佛都是他自己的作为，但言夕照隐隐约约感觉，这其中有杨牧的影子。
　　这件事也一样。
　　只是……
　　看了一眼被人当枪使还一无所知的吴项，言夕照冷嗤一声。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边疆军派人过来了，又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
　　吴项看了站在不远处的董佑一眼，眼底也有些迷惑。
　　“呵！原来他没有告诉你啊！还不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药也是他们提供的，要不是他们说什么那药不配合另一种药粉就不会产生药效，我也不敢用。”
　　吴项虽然想要把言夕照拉下马，但是对寨子里的其他人，还是有感情的。
　　也不是有感情，而是寨子要是没人了，他难道去当光头司令吗？
　　只是，吴项的话刚刚说出来就被董佑反驳了。
　　“我并没有主动联系你，我连你们虎山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又怎么知道有你这么号人物想要夺位，是你找的人找上我的，药也是你提供的。”
　　言夕照眼睛蓦然一亮，他就知道其中还有情况。
　　他看了一眼面上古井无波的杨牧，追问道。
　　“董佑，你确定不是在混淆视听？”
　　董佑皱起了眉，心觉这虎山寨是真的不太平。
　　“主子既然叫我全权配合，我自然不会说一句假话，而且，虎山寨的情况一向很严密，我确实没办法知道你们虎山寨的内部矛盾各个击破，要是知道，我才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言夕照当然清楚董佑的说法更可信，他当即看向吴项，逼问道。
　　“吴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到底想要包庇谁？”
　　吴项也有些懵，明明就是董佑的人先联系的他。
　　“什么包庇，我包庇谁，怎么，你不信我的话，信他一个杀了我们寨子好几个兄弟的人的话？就是他联系的我！”
　　吴项的暴躁不像是假的，他一向不能掩饰自己的神色。
　　言夕照眸光暗了暗，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两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显然，虎山寨的其他人更相信吴项的话，哪怕董佑的话听起来更没有逻辑错误。
　　言夕照很是烦躁，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覆盖。
　　奇迹般的，言夕照感觉，自己的暴躁竟是在一瞬间消减下去。
　　言夕照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那人。
　　楚修竹对他含笑点头，然后眼神示意他看下面。
　　视线顺着楚修竹的引导，不经意间撇到吴项身边最为“干净”的杨牧，什么在他脑海中划过，转瞬即逝。
　　速度太快，言夕照没有抓住自己的灵光一闪，但不妨碍他把注意力放在所有人都感觉无辜是被牵连的杨牧身上。
　　“杨牧，你说，什么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个，让吴项乖乖配合，又让他以为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求合作？”
　　楚修竹听小土匪头子这兴师问罪的语气，收敛唇边笑意，深藏功与名。
　　而杨牧这边，却是有些诧异的抬眸，似乎是没想到言夕照会问他，眼底的惊讶没有来得及掩饰。
　　“大当家怎么会这么问？这事不是很明显吗？肯定是有一方在说谎。”
　　言夕照第一次觉得，他或许从来都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
　　“杨牧，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完全被蒙在鼓里？”
　　杨牧眼里满是疑惑，仿佛在说，这件事之前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收缩，细看，他眼里还有不被信任的伤心。
　　半晌后，杨牧收敛眸中的伤心，唇边挂起一丝苦笑。
　　“夕……大当家，这是觉得，是我让阿项这施为的吗？我……罢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杨牧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其他人都有几分不忍，但也不敢在言夕照气头上开口。
　　倒是吴项，自认为自己犯下再大的事也不会有事的他，现在还敢和言夕照杠。
　　“言夕照，我都说了我没告诉阿牧，怎么你为了给那小白脸腾位置，非要拉他下水是不是？”
　　这一下，原本落在吴项几人身上的视线竟是也几分漂移，多多少少都看了言夕照身旁的楚修竹一眼。
　　就是，每一次都会和一双虎目对上，众人顿时没了那胆气再看。
　　言夕照见楚修竹这个局外人还被牵扯进来，眼底的寒意越发深了。
　　本还想着……呵，现在看来，吴项是不值得他继续费心思了！
　　反正不管前因后果为何，吴项不顾寨子里兄弟的命，害死了几个兄弟，这是不争的事实！
　　瞥了一眼黯然神伤的杨牧一眼，言夕照语气冰冷的开口。
　　“也罢！既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牧知情，吴项你自己也是杨牧不知道，那杨牧可以从中摘出。”
　　杨牧的眸子动了动，抬眸和言夕照对视。
　　这一看，杨牧心中一惊，当即垂下眼眸，压下眼中翻滚的情绪。
　　言夕照这是，要在所有人心中埋下猜忌他的种子？
　　“怎么，杨牧你还不滚？莫不是要和吴项同生共死？”
　　言夕照腰间挎着一把长剑，慢步走近到吴项几人身前，眸光冰冷。
　　杨牧这才发觉言夕照已经到了近前，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夕……”
　　“你敢……啊！”
　　吴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颗脑袋因为惯性在空中滑行了一点距离，落在了杨牧的脚边。
　　这个义勇厅鸦雀无声，只有脑袋因为惯性滚动的声音，直到碰触到杨牧的小腿才被迫停下，彻底没有了任何声息。
　　杨牧满脸带血的低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因为惊恐和不可置信而微微瞪大的双目。
　　这双眼睛的主人，在不久之前，还在为了说话。
　　杨牧藏在袖子下的手抖了抖，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但他不敢倒，他怕倒下，下一个脑袋和身体分离的，就是他。
　　“夕照……”
　　杨牧声音哑了，只能喃喃出言夕照的名字。
　　言夕照现在并没有听到杨牧几近于无的声音，他靠在楚修竹的怀里，竟是没有出手杀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心慌。
　　他靠在汉子的怀中，只觉得在这一片天地中，自己就是安全的。
　　连吴项头颅飞起时，喷溅出来的血液也未曾沾染上他半分。
　　楚修竹也没想到，在他面前时不时脸红害羞的小土匪头子，有这样杀伐果断的一面。
　　“你怕吗？”
　　怀里的人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楚修竹笑了，手划过怀中人持剑的手，不知用了什么技巧，很轻易的将那还在滴血的长剑转到自己手上。
　　言夕照因为他的动作抬起了头，就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楚修竹用手轻轻划过言夕照白皙的脸，唇边笑容虽然浅，却也真心实意。
　　“我怎会怕你？”
　　言夕照心中的大石陡然松懈，他有一瞬间竟是感觉站立不稳。
　　眼前的人太过风光霁月，他怕自己的狠辣吓到眼前的人，但他又不可能在眼前人面前遮掩一辈子。
　　还好，还好他不会怕！
　　言夕照唇边扬起了一抹细看之下和楚修竹一般无二的笑容，夺过楚修竹从他手中拿过去的长剑，转头走向剩下几人。
　　言夕照的动静，叫原本以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惊讶到失神的众人回神。
　　眼看他是杀红了眼，还要再杀，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
　　“小七……”
　　言夕照冷冽的视线扫了过去，黄三忍不住一个哆嗦，想要开口，却是再不敢说话。
　　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被自己养大的孩子一个眼神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言夕照走到杨牧跟前，眼神冰冷，问的却是另一个人。
　　“李浩，毒是你下的，你知道吴项的计划吗？”
　　言夕照的声音很轻，却叫李浩打了一个寒颤。
　　他想说，自己不知情，但是对上言夕照那双看死人一般的眸子，李浩奔溃了。
　　“大当家，大当家，我错了！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啊！”
　　又是一颗高高飞起的脑袋，仿佛宿命般，落地在杨牧附近，咕噜噜滚到了杨牧另一只脚边才停下。
　　杨牧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时青白交加，看不出个人样。
作者闲话：　　跳梁小丑吴项，终于凉凉了O(∩_∩)O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0章受罚，打趣王灵
　　两个刚刚还鲜活的人，现在就脑袋搬家，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理稍微弱点的，怕是都会吓晕过去。
　　但杨牧没有，虽然他也被吓得脸色发青发白，瘫软的跪坐在地上，却没有更过激的反应。
　　他只是颤抖着苍白的双唇，看着格外叫人心疼。
　　“大当家，何必这般，赶尽杀绝，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不是吗？”
　　杨牧似乎在呢喃，又似乎是在说给什么人听。
　　言夕照不在乎，他杀吴项的时候手还有点抖，但不是不忍心，只是怕楚修竹不喜欢这样的他。
　　在楚修竹走过来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明白，楚修竹不会因此而推开他，他便也无所顾忌了。
　　冰冷冷的视线落在杨牧身上，言夕照的语气是那般强硬。
　　“就是因为一起长大，我才忍受不了背叛，今日给你们提个醒，若是要背叛我背叛寨子，悠着点，别让我逮出来，要是让我发现，呵，吴项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来日！”
　　一群跟着吴项上蹿下跳的人瑟瑟发抖，很害怕言夕照一言不合把他们也一起处理了。
　　但言夕照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在把罪魁祸首和下药的两人处理之后，言夕照“唰”的一下就将剑重新插回了腰间的剑鞘，姿势随意又霸气。
　　楚修竹看得有些目眩神迷，心中喟叹不已。
　　言夕照转身回到自己的主位之上，这一次，再没有人跳出来作妖。
　　言夕照坐下后，楚修竹自然没有必要再站在血泊中，施施然回到言夕照身旁的位置。
　　杨牧看着两人默契的举动，眼底有浓烈的情绪在翻滚，却在言夕照看向他的那一刻，所以情绪瞬间清空，余留一丝苍白和惶恐。
　　言夕照不知道杨牧脸上的苍白，是真的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这么死了而伤心，还是因为他故意的警告而心虚，他都不在意。
　　投毒这件事，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把他们两人的尸身拖下去埋了，不需要遮掩他们的所作所为。”
　　这还是言夕照看着老一辈的面子上才这样，按照言夕照自己的想法，是想要把吴项两个人的尸体挂在寨子大门口挂上三天，以儆效尤的。
　　只是……
　　言夕照视线不经意和自己姆父对上，心底的暴戾稍稍消减，做出了上面的决定。
　　听到言夕照的吩咐，本来就很服从言夕照的左大洪第一个响应，下去准备草席。
　　见左大洪就要出义勇厅，言夕照叫住了他，还是开口道，“若是吴叔来收尸，就让他自己来吧！”
　　左大洪宽厚的背部僵了僵，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便匆匆出门。
　　也不知道，他是去准备草席，还是去叫什么人。
　　等左大洪下去准备死去的两个人的后事，言夕照的目光就重新回到从前一直跟在吴项身旁的这些人。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杨牧。
　　不是所有跟在吴项身边的人都在这里，在厅上的，只是和吴项走得特别近堪称左膀右臂的几个人。
　　视线一一划过这些人仓惶躲避的眸子，言夕照眼睛有多冰冷，声音就有多寒凉。
　　“你们不知道投毒一事，我也便当你们不知道，不过跟错了人，怪不了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的粮食减半，任务加倍，再去领三十鞭。”
　　三十鞭，杨牧忍不住眼睫颤了颤。
　　他是真的身娇体弱，不是楚修竹那种看起来瘦脱下衣服全是紧实的肌肉的类型。
　　杨牧的爹到底是不忍心看自己儿子受那个哭，连忙出声道，“小……大当家，小牧他从小体弱多病，他跟吴项那孩子交好也是我叫的，都是我的错，我来替他受罚吧！”
　　老杨好歹知道不该直接要求言夕照放过杨牧，想出里替罚这种方法。
　　言夕照抿了抿唇，并不想叫无辜的杨叔因此受罚。
　　杨牧也急忙摇头，濡沫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万万不可，您老年纪这么大了，哪里受得住那三十鞭，是孩儿自己识人不清，该孩儿自己来受着。”
　　不管杨牧这话出自真心还是假意，言夕照都迅速道。
　　“杨叔，杨牧说得也有道理，天底下只有父债子偿，哪里有子债父偿的道理，你这不是叫兄弟们戳杨牧的嵴梁骨嘛！还是杨牧自己受罚吧！”
　　说罢，言夕照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杨叔一眼，抬手示意还在身旁的王大力，叫他拖人下去。
　　王大力高声应道，“好嘞！”然后高高兴兴叫上兄弟们去拖人了。
　　眼见杨叔站了起来还想说什么，言夕照直视自己的这位叔叔，定定的开口。
　　“杨叔，一人做事一人当，杨牧是个读书人，应当更该如此才是君子所为！”
　　老杨看了看自己被强硬的拖拽出去的儿子，心中疼得厉害。
　　沉默半晌，他颓然坐回原位，苦笑般开口。
　　“是这个理，是叔一直以来太娇惯他了。”
　　自己的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整天脏兮兮的锻炼，老杨不高兴，这乱世没有一个好身体可怎么行？
　　但他婆娘不乐意，特别是有言向松这位状元郎愿意教寨子里的孩子读书之后，仿佛找到了靠山，不让他碰自己儿子一丝一毫，只让他读书。
　　老杨其实很少有教杨牧的时候，他婆娘总是有意无意的隔绝两人，说是怕他带坏了他们家唯一会读书的。
　　这读书读书，没想到读着读着，就成了这副模样。
　　文不成，武不就，偏偏还识人不清。
　　老杨想，这次之后，不管他婆娘再怎么不乐意，他也好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至少，要叫他知道，他们全家是靠谁才能活到现在！
　　老杨的内心如何，在座就算不完全清楚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一会儿，外面惨叫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还有妇人在外哭闹阻挠的声音。
　　“天杀的！我儿做……什么你们要抽他，不准……我不准，你们快住手，老杨，快……看看，有人打你儿子啦！快过来啊！……”
　　老杨木然地坐在位置上，脚步没有移动的意思。
　　只有他婆娘在是非不分的大哭大叫，明明挨鞭子的不止是他儿子一个人。
　　其他的人都知道自己儿子该罚，不敢吭声，恨不能悄无声息，就他婆娘，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儿子被打了。
　　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儿子为什么会被绑在那里被鞭打。
　　老杨深唿吸一口气，眼中是深深的挫败。
　　在他旁边的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叹息。
　　“要不，老杨你去看看？”
　　老杨摇了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用，她就是被我惯坏的，也该叫她吃点教训，以后，她说什么我也不会不管儿子，女人管从来个什么！”
　　老周也叹气，老杨家里的事乌漆嘛糟的，他为自己这个几十年的弟兄叹气。
　　“也好，杨牧那小子就是被女人越教越柔弱了，一个汉子，比哥儿还不如！”
　　“周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比哥儿还不如了？哥儿怎么了？”
　　幽幽的声音在老周背后响起，老周回头一看，就看到是自己家小二特别喜欢的哥儿王灵，顿时如遭雷击。
　　“这这……灵哥儿，你听叔叔，叔没有看不起哥儿，叔只是……”
　　“看不起哥儿？周叔，谁看不起哥儿了？”言夕照冰冷刺骨的声音，叫老周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透着冷意。
　　打了个寒颤，老周欲哭无泪。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没有，大当家，周叔没有看不起哥儿，，你一定要相信叔的话啊！”
　　言夕照眼睛紧紧盯着周叔，外面的嘈杂和叫骂都被他抛在耳后了。
　　然后，在周叔身子越来越僵硬的时候，言夕照蓦然收回视线，忍住笑意，摆了摆手。
　　“我当然知道叔没有看不起，叔还是和灵哥儿好好解释解释吧，不然，您这儿媳妇可就要跑了。”
　　王灵被言夕照打趣，脸上穆然染上红霞，好似娇羞一般。
　　而其他人，为了转移沉重的心情，也看向王灵，见他双颊绯红，忍不住打趣。
　　“哟，瞧瞧我们灵哥儿这脸红的，这可不像我们灵哥儿啊！”
　　“就是，灵哥儿，脸这么红是有看上的汉子了？”
　　“嘿！这还用猜，也不看看成天跟在灵哥儿身后的周家小二，看他那傻乎乎的模样，啧，年轻就是好啊！”
　　……
　　老一辈的人故作打趣，是想要沉闷的寨子里来点喜气的事，而年轻一辈的人就是为了自己的八卦欲望了。
　　王灵在寨子里的人气还是不错的，现在看周小二紧紧牵住王灵，但是王灵却没有甩开的模样，心中扼腕不已。
　　该死的，叫周小二那小子抢先一步了！
　　一群人打趣着，而大厅中间的两具无头尸体，静静的倒在血泊中，没有人分过去一个眼神。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眼神会仿佛不介意般看过去，然后飞快移开，眼中满是谨慎畏惧和越藏越深的野心。
　　楚修竹看着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说他们乐天派还是该说他们没心没肺。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1章喜事，朝廷来袭
　　距离投毒一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而在这一个月中，有好些喜事。
　　首先要说的，就是言夕照的小叔言向峰，要和顾云深成婚了！
　　不仅如此，周小二也靠着他的不懈努力，追到了高岭之花王灵，准备和言向峰一起办婚事。
　　哦，你问言夕照和楚修竹这小夫夫两？
　　呵呵，可喜可贺，楚修竹终于在自家岳父不拒绝的情况下，确认的口信。
　　没错，不是提亲成功，只是确认了口信。
　　言夕照是特别不满的，明明他修竹哥都把聘礼准备好了！
　　但是吧！言向松说出了一个特别让人没办法拒绝的原因。
　　“你小叔都还没有成婚，你急什么？等着！”
　　这是言向松的原话，言夕照当时气个半死，偏偏还没办法反驳。
　　言夕照磨了磨牙，看着整个寨子欢天喜地的准备红绸，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先说要成亲的！”
　　要早知道他爹会想方设法阻拦自己成婚，言夕照想，他该早点和自家修竹哥生米煮成熟饭才对！
　　等他爹和姆父回来，他踹着崽崽，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同意！
　　楚修竹看着在自己怀里像只小豹子般不安分的扭动的人，勾起唇角浅笑。
　　“没关系，让他们先一步又如何，等过段时间，我手头上的势力扩大，给你准备更宏大的婚礼。”
　　楚修竹这一个月也不是光看着人家成婚流程，他还把自己手底下的人派出去，收罗人才积累势力。
　　效果是很显着的，董佑这个千夫长还是很有权威的，竟然不声不响给他拐来了四百多号人。
　　其中，大多数还是身强体健身经百战的汉子！
　　楚修竹对于自己人向来大方，修复药剂没有吝啬，哪怕可能他手上的药剂是不可再生资源，他也没有含煳的给了出去，这也叫他收服了不少人心。
　　反正那四百多人里，就算有个别探子，但多数人还是信服楚修竹的。
　　毕竟，楚修竹拿出来的东西太好了。
　　当然，虎山寨的人楚修竹也没想忽视，只是……
　　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楚修竹不由得摇头。
　　小家伙不肯要自己的药，非要说这是聘礼，要提亲的时候他才要，不过，小家伙还是拿了一管药剂走，为了那个因为卖冰而受重伤的庆叔。
　　老庆头对于楚修竹和言夕照，反正是感恩戴德的。
　　言夕照在楚修竹怀里打了一个哈欠，眼睛有些朦胧，眼尾带着点湿意，很是撩人。
　　“修竹哥，你的人什么时候到啊？要不我们还是私奔算了，你带着我私奔好不好？”
　　楚修竹有些无语，这小土匪头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倒是没问题，但是我们不是准备揭竿而起，靠我那无根无萍的四百人？”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都要起义，还要和自己老婆成为两方势力，这不划算不是。
　　言夕照也焉了。
　　这段时间他们确实都在商议起义这个事，这个时候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
　　言夕照“嘭嘭嘭”撞着楚修竹结实的胸肌，撞得自己的额头微微发红。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楚修竹的胸口，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楚修竹眼疾手快将某个小色鬼快要伸进他衣服里的手拎出来，哭笑不得。
　　“你啊！乖，不着急，你小叔三天后就成亲了，我的人也没几天快到了，到时候肯定不会再拖欠我们的婚事了，相信我。”
　　也不是楚修竹老古董非要成亲后才这样那样，只是这个时代的大背景如此，他不愿意叫小土匪头子被戳嵴梁骨。
　　言·小土匪头子·夕照：我都落草为寇要造反了我还怕被戳嵴梁骨？别开玩笑了好嘛！
　　好吧，言夕照也知道楚修竹是珍惜他，可惜的看了一眼楚修竹刚刚被微微拉扯而凌乱衣领口露出来紧实肌肤，咽了咽口水。
　　行吧行吧，等成亲就等成亲，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说！看我不把你榨干了！
　　哼，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他要不要叫修竹哥好好补一补？
　　楚修竹陡然感觉到后背有些阴凉，皱了皱眉，想着这天是不是又要变了？
　　这天，确实变了，变得让人猝不及防。
　　这一天，正是言向峰和顾云深、周亮（周小二的大名）和王灵成婚的当天。
　　这天，整个虎山寨仿佛都活了过来，处处张灯结彩，处处红绸飘扬，一副喜气洋洋欣欣向荣的模样。
　　就连因为言向松他们意图造反而一直闷闷不乐的言家二老，脸上都是高高兴兴的。
　　这样的喜庆氛围一直维持到，两对新人即将拜天地的时候。
　　所有人都乐呵呵的，就连在瞭望台上留守的几个人也都很高兴，时不时吃两颗喜糖，仿佛要甜进心里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还在喜滋滋吃喜糖的青年被同伴摇晃了一下。
　　“小野哥，你看，那、那是不是……”
　　李野皱了皱眉，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拿过据说说自家寨子夫君提前拿出来做聘礼的“千里眼“往山下望去，顿时糖都吓掉了。
　　“怎么这么多人？”
　　杜小天哪里知道？他现在怕得不得了，六神无主，就希望李野这个从小在寨子里长大的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李野要怎么办？当然是敲响手边的铜锣啊！
　　连敲三下，停三息再开始，这是敌袭时敲铜锣的方法。
　　边敲，还可以一边叫喊，“出事出事了！有大军围剿过来了！……”务必要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位。
　　李野给杜小天也塞了一个铜锣，叫他往右边边敲边喊，他则围着寨子左边开始叫喊。
　　铜锣的声音可以响很远，声音因为喜事有炮竹声遮掩，但不少耳朵尖的人还是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这声音寨子里的人都熟悉，他们不止一次的做过演练，这是有敌袭才会有的频率。
　　顿时，还在看两对新人拜天地的人统统站了起来。
　　言夕照更是直接抄起刀就往寨子门口走去，连给其他人打给招唿的时间都没有。
　　楚修竹见此，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什么，当即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同时拍了拍身边的大白虎。
　　白虎瞬间会意，跑出新人拜天地的房间，便身形膨胀，足有两栋小楼高才停止。
　　看到这一幕的众土匪们，哪怕从前听那些见过白虎变大变小的人说过，但都没有此时亲眼所见来得叫人震撼。
　　言家二老同样震住了。
　　哪怕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但是这般奇事，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楚修竹二话不说速度快了几步追上先他一步的言夕照，捞过言夕照柔韧的腰，跳上白虎的背，稳稳站在了白虎背上。
　　言夕照被这一反转吓了一跳，站在白虎背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这这这……你可以控制大白变大变小？”
　　白虎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显然是不满意言夕照那随随便便给它取的“大白”这个名字。
　　但楚修竹半点没有顾及它百兽之王的威严，淡淡瞥了白虎一眼，白虎憋屈的默然了这个它一直都不想承认的名字。
　　言夕照倒是没有察觉到白虎那微妙的停顿，感觉到白虎比起自己要快上不少的速度，眼里满是星光，连寨子外面的危险都忘了。
　　“大白好快啊！”
　　言夕照的话一出口，楚修竹就觉糟糕。
　　然后果不其然，他听到了白虎在他的精神力烙印中疯狂吼叫。
　　很好，看来不仅是男人受不了被说“快”，男虎也受不了。
　　楚修竹决定，还是叫小土匪头子好好闭嘴才是。
　　“飞鸽还有没有？我问问董佑他们到哪里了，可以的话，来一个前后夹击，把下面的人全部留下。”
　　也是他们大意了，因为前有边疆异族进攻，后有北方起义军牵制，他们小小一个虎山寨，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问。
　　也是因此，这次的婚事才会这般宏大，既是起事前的狂欢，也是为了好好庆贺一番，所以山脚下的巡逻就撤了回来。
　　没想到，偏偏就是在他们觉得没有危险的时候，朝廷竟然派人来围剿。
　　不管原因为何，这次怕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
　　言夕照也想到了这些，所以在楚修竹问是否还有飞鸽的时候，毫不犹豫将大拇指和食指做成环形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哨声自他口中而出。
　　言夕照刚刚把手放下，楚修竹就看到，虎山深处，几只飞鸽扑扇着洁白的翅膀向着两人过来。
　　楚修竹深深看了言夕照一眼，然后也不废话，撕下一截袖摆，分撕成几份，捆在飞来的飞鸽腿上。
　　言夕照看得莫名其妙，有些不放心的询问，“这样就可以了？可你什么都没写啊？要不然还是写些什么吧？”
　　这可是他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飞鸽，这次出动五只也是冒了风险的，就这，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一点？
　　楚修竹清楚他在担心什么，拍了拍五只飞鸽，五只飞鸽变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去。
　　然后，他才转向言夕照，淡淡的开口。
　　“放心吧，看到了，他们会懂得该怎么做。”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2章安排，小王爷到
　　言夕照不知道楚修竹为何这般笃定，但他只有相信楚修竹。
　　“我相信你，其实他们不动手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一直有做好朝廷剿匪的准备。”
　　楚修竹知道言夕照这话半点不假，虎山寨虽然是个土匪窝，但是寨子上下，不管是四五十岁的老人，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每天都有锻炼。
　　白虎的速度是真的快，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从最后方的居住地到了寨子大门口。
　　此时，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还在巡逻的人，听到铜锣响，连忙赶过来的。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楚修竹两人，而是看到了威风凛凛有两层楼高，嘴能吞下一个人的白虎。
　　当即，这些人纷纷散开。
　　好在，就在他们吓得要乱了阵脚的时候，白虎身上跳下来两个人。
　　两人都身着灰色衣裳，这是寨子里最常见的衣服颜色，好清洗不显脏。
　　而明明是灰扑扑的颜色，穿在那自白虎巨兽背上跳下来的两个青年身上，却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
　　好吧，事实上，只是因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看到了眼熟的人而心生依赖罢了！
　　看见来人是言夕照，这些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围了上来。
　　“大当家，你可算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外面的陷阱，要不明天再去布置一番？”
　　“要不要准备孩子老人先撤？”
　　……
　　所有人都像是要忘掉之前自己的惶恐害怕，围着言夕照一个个吐露自己的看法和心声，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不显得那么胆小。
　　言夕照看到众人这样，有些好笑，心里那一点点紧绷有些松懈下来。
　　也是，是个人都会怕的，他之前忧心忡忡也是正常。
　　这么一想，言夕照好受了，然后有条不紊的开始指挥起来。
　　“柱子，你带几个兄弟去把寨子外的陷阱再布置布置，不求让他们全军覆灭，至少也要起一点作用。”
　　柱子被委以重任，高兴的应了一声，带着身边的几个人急匆匆打开寨门，向着几处陷阱而去。
　　言夕照再看向其他人，又点了一个看上去瘦不拉几没什么战斗力的少年。
　　“你，去房子那边，挨家挨户，把十四岁以下的小孩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聚集起来，带到后山去。”
　　被叫住的少年红着一张脸，对着言夕照深深的一躬身，嗓子有些破音。
　　“谢谢大当家！”
　　言夕照嫌弃的挥了挥手，意思是赶紧走。
　　然后，言夕照又开始了指点江山，此时的他，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楚修竹看着这样的言夕照，突然想要把他藏起来，让他这样的光芒万丈，只有自己能看到。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却在楚修竹心中留下了痕迹。
　　渐渐的，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瞭望台上站着近百个手持弓弩箭矢的射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山下的方向。
　　寨子外面也站满了人，言夕照和楚修竹没有一马当先的站在最前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不过，他们二人站在巨大的白虎身上，却是格外的显眼。
　　莫晨霞也来了，同样站在白虎身上，陪着自己的哥儿和哥婿。
　　言向峰也来了，他在读书方面或许比不上言向松，但是身手方面，他也是不差的。
　　楚修竹能通过树林里的花草树木观察敌方行进速度，察觉到人越来越靠近，他突然出声。
　　“要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都精神一震，神情紧绷。
　　没有人认为楚修竹在说假话，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干出这种蠢事来。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前方熟悉的树林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鸟雀惊飞，仿佛唤醒了这片沉寂已久的树林。
　　只是，还不等众人拿起刀剑，就听到前方的树林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啊！”
　　“小心陷阱！”
　　“保护……”
　　“停，都停下！”
　　……
　　前方传来凌乱的命令声，瞬间原本喧闹的树林又陷入了死寂。
　　但虎山寨的众人清楚，这并不是结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既然到了这里，这些人就不可能轻易退兵。
　　楚修竹眸底暗了暗，通过树木作为眼睛，他看到了有十分之一的人被他用藤条拌住了脚，被倒掉在树枝间。
　　穿着身前有着“威”字盔甲的士兵上前，想要把这些藤条斩断，却发现，他们越斩，藤条越紧，他们的刀，只是在藤条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顿时，这些士兵黑了脸，向着一个明显是将领的人禀告了此事。
　　那将领怎么可能相信，当即自己出手，奋力一噼……
　　将领只觉虎口发麻，而藤条却纹丝未动。
　　一个白衣男子见状，不顾将领的黑脸，满是喜悦的摸了摸那坚硬如铁的藤条。
　　“好东西啊！没想到竟然还有刀斩不断的藤条！”
　　将领见状，脸更黑了，只以为眼前人在笑话他。
　　“小王爷何须这般嘲讽于我等！”
　　小王爷诧异地抬眸，看着脸黑黑的将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不解。
　　“我怎么嘲讽于将了？这藤条确实是好东西啊！”
　　于将愤然，指着跋山涉水也没叫衣服有办法脏污的小王爷，愤愤不平。
　　“这藤条我等斩不断，救不下同袍，如何能被小王爷称一句好东西？”
　　于将的指责同时其他将士的心声，他们特别不忿被派来剿什么匪，都是这个小王爷一意孤行，现在还害他们那么多同袍被缚，结果这小王爷就只一句好东西？
　　小王爷不明白他们在愤怒什么，高高在上惯了的他不在意下面人怎么想，只自顾自说话。
　　“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就是因为你们斩不断，那才是好东西，你等也不想想，这种刀噼不断的藤条，比起铁甲又来得轻，如果做成藤甲又当如何？”
　　于将虽然烦这个小王爷，但是能当上参将的位置，这点脑子还是有的，当即眼中就是一喜。
　　而其他几个附近的将士，也是眼中若有所思，越想越惊喜。
　　于将当即眼神一厉，看向虎山寨的眼神杀气腾腾。
　　“小王爷说得对，这是好东西，所以，这座虎山，不能叫这些肖骁得了去。”
　　原本不忿小王爷一意孤行为了救自己表兄要来剿匪的于参将，现在却是庆幸起了小王爷的任性。
　　不过，这事他们还是要先告诉自家将军，让将军来做定夺。
　　小王爷没有去管于参将心中的小九九，他摸着这些藤条，眼中异彩连连。
　　他一直以来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敢肯定，其他地方绝对没有这种藤条，不然他早就该知道。
　　那么，是这虎山不一般，还是这虎山里的人不一般，培养出了这种藤条？
　　小王爷偏向第一种，毕竟世界的神奇是那么不可捉摸，但也不排除第二种不是。
　　于是，他下令道，“虎山寨的人，尽量抓活的！”
　　于参将不知道小王爷这又是发什么疯，反正到时候杀红了眼谁还顾忌小王爷的命令？
　　所以，于参将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往将士那边走去。
　　小王爷以为他是去传他的命令，也没有在意，在林子里寻找着那种坚硬的藤条。
　　挂着人的太高了，小王爷看得伤眼。
　　将全程看下来的楚修竹一副若有所思，这个队伍，仿佛并不心齐。
　　这样的话，那个小王爷，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想起小王爷和顾云深有五分相似的面容，楚修竹差不多知道这个小王爷是哪家小王爷了。
　　这样的话，把小王爷抓过来，小叔婶会不会不高兴？
　　而且，这小王爷一意孤行的要来攻打虎山寨，怕也是为了小叔婶吧？
　　楚修竹凑近言夕照，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言夕照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理解的疑惑。
　　“那小王爷为什么要来救顾云深？他们什么关系？难道，顾云深他……”
　　言夕照看着自家小叔的头顶，仿佛在他头上看到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楚修竹见他这个时候了还能乱想，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他的脑回路了。
　　敲了敲言夕照的脑门，楚修竹没好气的开口。
　　“那小王爷和小叔婶应该是有亲缘关系，不要胡思乱想。”
　　言夕照可惜的“哦”了一声，那眼睛里要多遗憾有多遗憾。
　　楚修竹被他这小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也不期望他那小脑袋瓜子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
　　而于参将这边，暂时没想到办法将人救下来。
　　一个满脸胡腮的副将有些不耐烦了，“参将，反正我们带了五千人来，便是少这些人，想来也不影响什么，还是继续前进吧！”
　　于参将也有这个想法，特别是这是山里，山里本就不太平，要不是小王爷不允许他们放火烧山，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也是，等我等大胜归来，再想办法把兄弟们放下来也一样。”
　　于参将仿佛是听进去了副将的提议，然后正了脸色，高声道。
　　“众将听命！”
　　原本还在帮被倒吊的兄弟砍藤条的将士们当即停下了手中动作，高声回应。
　　“在！”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3章箭雨，首战告捷
　　林子里那么大的动静叫虎山寨的众人提高了警惕。
　　特别是，在那高声回应之后，林子里再次活了过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没有遮掩，这叫他们切实感觉到了敌人的靠近。
　　还是有些人有些心慌，这些人多数是手中没有沾血，原本是山下的平民，所以心理素质不大行。
　　这种人，言夕照把他们放在了靠中间的位置，不让他们慌不择路的乱跑，也不让他们有后退的机会。
　　突然，楚修竹一声厉喝，“放箭！”
　　随着楚修竹的声音，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的近百名弓箭手一齐射箭，箭如雨下。
　　这是言夕照之前就决定好了的，他知道楚修竹眼睛看得远耳朵也比其他人灵，所以叫他看射箭的时机。
　　楚修竹叫得显然特别准，箭矢刚刚落下进入林中，他们就听到数声惨叫。
　　这一次，不是上次陷阱那种不痛不痒的惨叫，而是真的疼痛，真的死人。
　　小王爷因为在后面慢慢摸索找藤条的踪迹逃过一劫，而于参将等将士身上有盔甲，问题也不大。
　　但是那些最低级的士兵，他们身上的盔甲极为廉价，只有胸前背后有一层薄薄的铁片，其他地方，却是一点防护都没有的。
　　甚至，他们连头盔也没有，只要箭矢从天空落下，射向其中的谁，他们基本上是没有躲开的可能。
　　箭矢不是一波就过去，而是一波接着一波，这叫于参将很是恼火。
　　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土匪窝，竟然还有弓箭这种东西，甚至还专门培养了弓箭手。
　　他黑沉沉的眼紧紧盯着已经露出一点缝隙的虎山寨，看到了虎山寨前乌压压的人，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他不相信，这区区一个土匪窝，能有多少箭矢！
　　“继续冲，不许后退，谁要是敢当逃兵，老子立马斩了他！”
　　于参将的声音叫那些有些想要退缩的将士们微微止步，但是绵延的箭矢叫他们更加恐惧。
　　抱着也许我能逃走的想法，有不少人悄然后撤。
　　于参将眼神一厉，然后毫不留情的向前跨了几步，长刀一噼，一个想要当逃兵的将士瞬间倒地。
　　于参将冷冽的视线扫向其他人，眼底满是寒冰。
　　“还有谁想逃？老子送他一程！”
　　这回依旧没有搭腔，但也没有人敢阳奉阴违了。
　　于参将满意了，他不管周围的将士是不是用害怕的眼神看着他，他只知道，只要他打下虎山寨，那种比铁还坚硬的藤条就是他们将军的了，他也能因此升官，这就足够了。
　　至于这其中，要牺牲多少人命，他在乎吗？
　　“继续往前，小小一个土匪窝，能有多少箭，冲，都给老子冲！老子给你们记头功！”
　　“冲啊！头功，我们要头功！”
　　“冲冲冲！”
　　这些将士不是不怕死，但他们怕，他们当了逃兵，就是死了，他们家里人也不能善终，所以还不如听话往前冲。
　　这样，就算死了，他们家人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小王爷到底还是被前面的喊打喊杀声震住，看着前面箭矢密密麻麻的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将士到地不起，白净的脸上血色全无。
　　“停，停下！”
　　小王爷没想到会这样残酷，他更没想到，明明知道往前就是死，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往前冲？
　　“都退回来，听到没有，我本世子命令你们回来！”
　　小王爷往前跑了两步，但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叫他望而却步。
　　身临其境他才更加不可置信，那些将士为什么要往前冲，往前明明是死路不是吗？
　　那些被倒吊在树上的将士见状，也怒吼起来。
　　他们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但是小王爷叫他们回来，肯定有用。
　　只是小王爷声音太小了。
　　“小王爷命令你们退回来，都退回来！”
　　“听到没有，大柱，小王爷叫你们退回来！”
　　“桩子，回来，不是逃兵，是小王爷的命令！”
　　“富贵，牛富贵，小王爷叫你们退，都退！”
　　……
　　如果只是叫退，密密麻麻的箭矢，生死危机下，可能没有人听得见。
　　但是，那些被倒吊的将士也不傻，一个个叫起了熟悉的名字，叫他们退回来。
　　一般人，对其他声音可能不那么敏感，但是对自己的名字肯定无比敏感。
　　而听到身后的声音，于参将脸黑如锅底。
　　特别是，在看到身边的副将也停下来前进的脚步，往后退的时候，于参将知道，气势弱了。
　　他抹了一把脸，无奈率先退出了箭矢的范围。
　　他的后退仿佛是一个信号，原本一往无前的将士们慌不择路的往远离箭矢区域的方向退去，脸上都是劫后余生。
　　当然，也有一些将士，在退的时候，还是被箭矢射中，倒在了后退的路上。
　　见多数人都已经退出了箭矢的射程范围，楚修竹也当即扬手，“停！”
　　麻木的只会拉弓射箭的弓箭手们，听到楚修竹的这一声停，整个人立马松懈下来。
　　那样不间断的射箭，哪怕他们训练有素，也有些受不住啊！
　　言夕照抬眸看向楚啊，奇怪他为什么喊停。
　　就这一下子，虽然清空了他们寨子大半的箭矢，但还是能支撑一下子的。
　　现在就是，能多让对方死一个算一个。
　　楚修竹见言夕照皱着眉头，十分不解，唇角微勾，解释道。
　　“小夕儿，不是我不想继续，而是他们退了，我们首战告捷，继续也是射空，没有必要浪费箭矢。”
　　言夕照闻言，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但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就朝廷那些人，会稀罕普通将士的命？”
　　莫晨霞也皱着眉，似乎不觉得朝廷的将领能做出这种正确决定。
　　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不该这么久之后才撤，早该在一开始便命令撤退，可以减少死亡。
　　而显然，来攻的将领一开始就是打算用人命来填的。
　　楚修竹知道两人在奇怪什么，轻笑着解释。
　　“是那位小王爷命令。”
　　言夕照和莫晨霞两双相似的锋利眉眼露出如出一辙的恍然。
　　这就难怪了。
　　不过……
　　“那个小王爷的话那领头的将领会听？”
　　言夕照绝对不是看不起人家小王爷，只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楚修竹笑着点了点言夕照的小脑袋，为他的简单感到无奈。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听的，但这不是生死攸关嘛！你觉得，那些将士是会听让他们能活下来的人的命令，还是去听一个让他们去送死的人的命令？”
　　言夕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我竟然连这点都没有想到。”
　　言夕照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他的姆父看着他的目光无限温柔，随后又看向楚修竹，眼里满是满意之色。
　　对上自家“岳父”满意的眼神，楚修竹笑了笑，丝毫没有谦虚的模样。
　　他算是看清楚了，他家小土匪头子，只适合做一个冲锋陷阵的先锋，而不适合做一个调兵遣将的将军。
　　也难怪，整个寨子明明对朝廷没什么敬意，却迟迟没有造反。
　　他们，一直在找一个能拴住小土匪头子的绳，一个能帮小土匪头子出谋划策的人。
　　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寨子老一辈那么执着给小土匪头子找压寨夫君，还非要找一个有学问的。
　　这一战之后，虎山寨怕是再也低调不起来了，揭竿而起是必然。
　　前面在寨子里的威武竖立得差不多了，现在，是该竖立竖立在战场上的威武了。
　　楚修竹淡漠的扫过眼前的林子，眸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好似，那倒下的无数人，都只是他的踏脚石，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不会让他有半分动摇。
　　这样的冷漠，叫人有些凛然。
　　唯独言夕照不会！
　　他靠在楚修竹胸口，同他一同眺望远方，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没有对错之分，只是立场不同。”
　　楚修竹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冰霜渐渐软化，唇边的弧度也缓缓恢复。
　　他既然落地了这里，还对小土匪头子动了心，那小土匪头子便是他的立场，再无更改。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命数？
　　“小夕儿，这一波箭雨，差不多留下了三四百人，还有五百多人受到不同程度的箭伤，除去还被吊在树上的五百多人，对方还有战斗力的人，差不多还有近四千人。”
　　楚修竹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一点不留的告诉了言夕照，同样也没有隐瞒在他们两身旁的莫晨霞。
　　听到这个数字，莫晨霞和言夕照都有些默然。
　　四千人，他们全寨上下也没有这么多人，要是再排除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
　　这一仗，还是有些艰难。
　　见两人都眉头紧皱，楚修竹只能出声宽慰。
　　“倒是不用太过担心，箭矢还有一些，他们再进攻应该还能伤一些人留下一些人的命，可以再消减对方的战斗力，而且，我的陷阱，可不止是那里才有。”
　　原本虎山寨自己的陷阱，后来楚修竹去加固了一下。
　　其实就是换成了，被他用异能催化，进化得十分坚硬的藤条。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4章休战，言家二老
　　楚修竹和言夕照这边尚算平静，主动打上来的人却内乱了起来。
　　小王爷养尊处优，没有见过那么多人死去，根本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于参将，你怎么能……那么多人……”
　　小王爷眼睛通红，手微微颤抖，完全不能接受于参将的做法。
　　只是，于参将也很不爽小王爷的擅作主张。
　　“小王爷，叫我们过来攻打虎山寨的也是您，现在看到人死了叫退的又是您，怎么，这时候来当好人了？一开始就别叫末将来啊！”
　　于参将火冒三丈，压根顾不得和小王爷维持面上的尊敬，因为小王爷的一句话，他手底下的人都白牺牲了。
　　而且打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第一次的气灭了，再想让将士一往无前就难了！
　　于参将现在恨不能直接将小王爷打晕！
　　但是，再气他也不可能这么干，只能发发火了事。
　　小王爷显然也被于参将这样给弄懵了。
　　他虽然后悔让这么多人牺牲，但是这不代表于参将可以这么跟他说话。
　　“于参将，谁准许你这么跟本世子说话的？”
　　小王爷眼睛还有些泛红，长年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气势却是不弱，让于参感觉自己瞬间渺小。
　　于参将皱了皱眉，张嘴想要解释，但想到小王爷现在身边一个护卫小厮都没有，难得硬气。
　　“小王爷，之前是末将冲动了，不过，打仗方面末将才是行家，还请小王爷不要瞎指挥，免得更多将士白白牺牲！”
　　小王爷脸顿时发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但于参将直接忽视了小王爷火冒三丈的模样，看向了稀稀拉拉的将士，脸更黑了。
　　“这就是你们的纪律？都给我本将站起来！”
　　原本或坐或靠的将士立马挺直腰杆，仿佛一柄笔直的标枪。
　　但于参将还是不满意。
　　他又看向了被倒挂在树上的人。
　　刚刚，就是这些人坏了他的谋划。
　　于参将的眼睛仿佛有刀子一般割在倒挂的将士身上，让这些将士叫苦不迭。
　　但是他们并不后悔，好歹弟兄们活得多些，这也叫他们安慰了不少。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现在也不抱怨自己运气不好被陷阱坑了，都庆幸自己现在的状态，不仅躲过了箭雨，还可以在参将刀割般的视线下装作眼晕看不见。
　　于参将见状，冷哼了一声，也不好此时惩罚这些下都小不来的人，只能作罢。
　　只是到底自己这边的人受伤的不少，于参将也没有非要逼着手底下的人负伤继续。
　　“吩咐下去，就地扎营！”
　　于参将的吩咐很快传了下去，同样也被时刻凭借植物探查的楚修竹听了个清楚。
　　眼见这些人是真的安营扎寨而不是虚晃一枪，楚修竹便将这消息告诉了身旁的言夕照。
　　“小夕儿，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休整一下，今天怕是不会再来了。”
　　言夕照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小叔眼神带着些不怀好意。
　　“行吧，那我们也留下一些人，其他人就先回去休息。”
　　楚修竹听着他口不对心的话，又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顿时乐了。
　　“也是，该叫一些人回去休息，不然大家精力都熬没了，再对付敌人也没精气神了。”
　　明晃晃的打趣让言向峰黝黑的脸上不着痕迹的露出些许红色，眼睛却是晶亮的。
　　不管是言夕照还是楚修竹，都没有把这次的事怪在顾云深和言向峰身上，哪怕那些人确实是因为顾云深而来。
　　言夕照为防万一，还是留下的近四分之一拥有战斗力的人，其中弓箭手更是全部留下，只是他们可以在瞭望台中休息，有其他人在旁边站岗巡逻。
　　就算于参将杀一个回马枪，这些弓箭手也能以最快的速度阻止敌人的靠近。
　　这样的安排很合理，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莫晨霞也没有说什么，其他人就更没有意见了。
　　回去休息的人中，就有原本要拜天地入洞房的两对新人。
　　言夕照在向两对新人表达的同情之心后，便做主让他们草草拜个天地直接去洞房。
　　反正，这一刻言夕照是庆幸的。
　　庆幸自己老爹没有同意他和小叔灵哥儿他们一起成婚。
　　不然，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搞成这样，他还不呕死！
　　原本对自家爹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言夕照，现在一脸乖巧的给自家爹捶腿按摩。
　　看着自家一脸掐媚的哥儿，言向松满是好笑的开口。
　　“现在不怪爹了？”
　　言夕照连忙摇头，讨好的意思很明显。
　　“胡说，我从来就没有怪爹！”
　　言向松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的眼睛眼不乱飘，老子还信你几分。
　　言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臭屁的模样，没好气的开口。
　　“不过是误打误撞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神机妙算，别使唤我乖孙，来，夕照到奶奶这里来。”
　　言夕照也乖觉，脸上一点没有在前方看着敌人倒下无动于衷的冷漠，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奶奶，对不起，孙儿还以为接你们过来，是让你们过好日子，没想到反倒叫爷爷奶奶提心吊胆，是孙儿的不是。”
　　言老夫人慈祥的摸着孙哥儿的手，感觉到那本该滑嫩的手心却是有很深的茧，心中就是疼惜。
　　她家的孙哥儿，本该千娇万宠的长大……
　　言老夫人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叫言夕照被看得十分不自在。
　　“奶奶……”
　　言老夫人拍了拍自家孙哥儿的手，带着些薄茧的苍老手指轻轻摸过那上面的一个个茧子，半晌没有开口。
　　老夫人突如其来的沉默和身上散发出来的伤痛叫其他人也感同身受，不敢有丝毫声响发出。
　　就算，言向峰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带着新鲜出炉的媳妇儿回房，也没胆子开口。
　　没有知道老夫人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到，老夫人身上的伤感愈发浓烈，而眼神却越发坚定。
　　仿佛，她正在做什么决定。
　　楚修竹感觉到老夫人的目光投向了他，他不偏不倚，抬眸回望。
　　楚修竹不知道，正是自己那从始至终含笑的眸子，给老夫人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言老夫人知道自己大儿子大儿媳的想法，但她和老头子一直不同意。
　　不是他们多么忠君爱国，这个国，在不给他们一家留任何后路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他们所热爱的国了。
　　但是，那毕竟是一个庞然大物，轻易招惹不得。
　　大儿媳也许有几分能力，但那还不够。
　　所以，她和老头子咬牙不同意，至少，没有那一层逆贼称唿，被围剿的日子会晚一步来到。
　　但是阴差阳错啊……
　　言老夫人眼里的情绪翻滚浓烈，一点也不适合在这么一个垂垂老矣的人身上看到。
　　造反，不成功便成仁，言老夫人和言老爷子本来是打算着，绝对不同意，至少还有个身后名。
　　现在，有修竹这个神秘莫测的人在，胜算，是否要大上一些？
　　“老头子……”
　　言老夫人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和喑哑，却叫最是熟悉她的言老爷子身体微微一阵。
　　他带着不可置信看向身旁的老伴，却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听到了老伴的声音。
　　“我想，再喊你一声老爷，想听你唤我夫人，不知，有生之年，是否还有可能？”
　　言老爷子眼神满是震惊，没想到老伴会说出这样，让他无法拒绝的话来。
　　场中，除了对于古文化一知半解的楚修竹，其他人都明白自家母亲/奶奶说这话的意思，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们一个个看向另一个老人，目光灼灼。
　　楚修竹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他学着众人的动作，让自己不显得太过突兀。
　　同时，他也在心里告诫自己，学习古文化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刚巧，小夕儿的父亲不就是状元郎吗？水平想来不会差的。
　　楚修竹心中还在盘算，眼睛也没有放过现在众人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自从老夫人说了那句话之后，言老爷子却是呆住了，一言不发的模样。
　　言老夫人也没有催促，低垂下慈和的眉眼，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言夕照那并不细腻的手掌。
　　仿佛，只要她再多摸一下，言夕照手心中的茧子就能消掉一般。
　　“皖西啊……”
　　言老爷子的声音比起老夫人开口时还要沙哑颤抖，仿佛开口说话，已经耗费了他毕生精力。
　　“他们还小，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言老夫人头也不抬，语气却很少平淡，至少之前的失态已经不见分毫。
　　“都是快四十的人了，不小了。”
　　言老爷子想要看清自己老伴的脸色，只是从始至终，言老夫人都敛下眉目，叫他根本看不清。
　　但好似，只要老伴不抬头，他便不会松口，喘着粗气，苍老的目光却有些凛然。
　　老夫人像是终于清楚了他的意思，一点点抬起头，和他对视。
　　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两位睿智沉稳的老人，在还很渺小的虎山寨，在虎山寨中破败的茅草屋中，眼神交汇，正要做出影响这个世界未来大局的决定。
　　“好！”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5章偷袭，董佑回归
　　于参将一行人，安营扎寨果然不是真的要休整，而是要让虎山寨的人放松警惕。
　　夜半三更天的时候，正是熟睡的时候，于参将从自己的帐篷中大跨步走了出来。
　　而随着于参将的动身，原本就知道他的计划的副将也从各自的帐篷中走了出来。
　　同时，他们身边的将士也迅速往其他帐篷扩散，唤醒原本正在酣睡的人。
　　可能是习惯了于参将的作风，这些被叫醒的将士没有半点困顿之感，也没有惊讶的询问，而是各司其职，悄无声息的穿戴好并不能防什么的盔甲，也跟着叫他们的将士一起去叫醒其他人。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甚至声响都极其低微，夜间安眠的动物都没有被这些令行禁止的将士吵醒，更不用说在瞭望台前迷迷煳煳打着哈欠的人了。
　　如果是在白天，便是精神困顿，他们也能用“千里眼”看到于参将一行人的动静。
　　但是在没有光线的黑夜，“千里眼”的作用大打折扣，而火光明亮的虎山寨，却给于参将照亮了前行的路。
　　从于参将出帐篷到召集士兵，前后没有超过一刻钟便全部完成，可见这群将士认真起来并不像是白天那样不经打。
　　白日的时候，是一开始就遭到了陷阱，措手不及，又有救不下人的焦急和于参将发现坚硬藤条急于立功心切，才会有那种不要命拿命填的愚蠢进攻。
　　现在，经过半夜的深思熟虑，于参将看向火光所在的虎山寨，目光深寒，不带丝毫感情。
　　手微微抬起，对着身旁的副将做了一个手势，副将立马意会，对着身旁亲卫传令下去。
　　不管是白天受伤还是没有受伤的，此时都精神奕奕的等待着命令。
　　突然，副将凑近于参将，在他耳边犹豫着小声道，“小王爷那边……”
　　于参将听到“小王爷”这三个字就是眼睛一眯，寒意四起。
　　要不是清河王还有几分权势，手底下也有兵权，他才不想顾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王爷的生死。
　　“不用管，虎山寨的人现在都被我们围困住了，小王爷自己在这里也不会出事，我们只要把虎山寨拿下，回去立功就可以了。”
　　于参将对于小王爷的冷淡副将看在眼里，也便不再不识趣的提起小王爷。
　　“末将明白！”
　　于参将挥了挥手，叫他下去安排。
　　大营中心的帐篷里，小王爷景子穆却不是于参将等人所想的那般毫不知情。
　　景子穆睁着大大的眼睛，眼里有些惊惧，有些惶恐，又有些悲伤。
　　他想要去阻止于参将的突袭，不想再有将士因为他的一意孤行牺牲，也不想虎山寨上上下下都被于参将屠杀干净，更怕自己的表兄被于参将那些人误伤……
　　但是，想起白日里于参将冷漠到泛着点点杀意的眸子，景子穆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景子穆没有哪一刻看得这般清楚过。
　　他开始后悔，后悔不该甩开父王放在自己身边的暗卫，也后悔没有带上白竹。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万一于参将真的杀了他，把锅丢给虎山寨的人，他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景小王爷怕了，就算明知道所有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在危机四伏的林子里，他也不敢出声。
　　等到外面很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彻底消失，景子穆仿佛松了一口气般，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小心翼翼的下床，简单将外衣披上，掀起帐篷的一角，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景小王爷因为惊吓不由睁大了眼睛，张嘴愈喊无声，却被眼前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只能手脚并用的扑腾。
　　“呜呜……”
　　董佑没想到这营帐里还有人，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做法，好在他谨慎。
　　听见这边有动静，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看到景子穆，一个人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这是谁？”
　　董佑瞥了问话的人一眼，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原本小王爷还想着发出动静引起刚走没多久的于参将等人回来救他，但现在看到这慢慢从黑暗中现身靠近的好几百人，他顿时不挣扎了。
　　现在想来，之前窸窸窣窣的声音，怕就是这些人发出的，而于参将他们，想来是早就已经出发伏击了。
　　也是他蠢，还傻乎乎的跑出来，一开始就在帐篷里装死不好吗？
　　小王爷怕急了，脑海中想过无数种想法，最后还是被求生欲打败。
　　他想，他尽量不出声不闹出动静，这些人会不会放过他？
　　董佑没管被他扣在怀里的人都想了些什么，给其他人做了一个放风的手势，便拖着人进入了小王爷之前的帐篷。
　　董佑也不点火，怕引起离开没多久的那些人注意，只能黑灯瞎火的审问景小王爷。
　　“你是谁？围剿虎山寨的领将是哪个？你们为什么突然围剿虎山寨？是得到什么消息了？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有战斗力？……”
　　董佑的语速很快，景小王爷也只是勉强跟上他的节奏，但到后面，也只记得问他是谁这个问题了。
　　他不敢开口叫董佑知道他的身份，就算活得单纯了些，小王爷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些穷凶极恶的土匪中很不安全。
　　见这人不说话，董佑冷笑了一声。
　　他不怕硬骨头，而眼前的青年也不像是能承受他审讯的硬骨头。
　　“你确定不开口？看你细皮嫩肉的模样，不像是能够承受得住我动刑的样子。”
　　听到董佑说动刑，景小王爷身子不由抖了抖，快要哭出来了。
　　“我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领将是于参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小王爷确实不清楚于参将带了多少人过来，但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无害。
　　董佑在黑暗中眯了眯眼，他讨厌这种一看便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人，更讨厌因为家中背景，可以毫无作为便得到功绩的世家子。
　　董佑显然是把没有去前线的景小王爷，当成了那种到军队里面镶金的少爷。
　　景小王爷感觉到眼前人的恶意，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假意求全是不是做错了？
　　想起还挂在树上的将士，景小王爷开始考虑起把这些人惊动，以此来惊动于参将的可能性。
　　董佑的眼睛很好，接着点点洒进帐篷的月光，他看清楚了景小王爷咕噜咕噜转的眼眸。
　　他轻笑一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那么冰冷刺骨。
　　“在想什么？想让人回来救你？那也要看他们还回不回得来。”
　　景小王爷眼睛穆然睁大里面满是惊恐。
　　董佑干脆也不和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哥废话，一手刀敲晕了人，然后拎着这个可能身份不低的人出了帐篷。
　　站在帐篷外放风的只剩下两个人，其他人都去前面准备从后方偷袭于参将等人。
　　见董佑像是拎小鸡仔般拎着那个公子哥出来，守在外面的两个他曾经的士兵也不敢开口询问。
　　“千夫长，我们……”
　　董佑扫了开口的人一眼，不含感情的开口，“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已经不是千夫长了，只是主子手底下普通的属下。”
　　被他训斥的人抿了抿唇，到底没再坚持。
　　“董哥，我错了。”
　　董佑没有再说什么，把景小王爷丢给其中一人，叫他带上跟过来，便带着另一人悄然潜行。
　　前方早就已经响起来战火和痛唿声，在寂静的黑夜下显得格外渗人。
　　当董佑和自己的人回合的时候，已经是半刻钟之后的事了。
　　此时的他们还没有出手，谨慎的躲在树下，看着敌方因为黑夜看不清楚进入陷阱，然后被那仿佛成了精的藤条捆住手脚，倒吊在树上。
　　于参将可能也没有想到，半夜偷袭虽然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有可能导致他们看不清脚下的陷阱。
　　董佑对于威远将军不是特别熟悉，对于他手底下的将领带兵习惯也不胜了解，但就今天两战，也足够他给于参将贴上急功近利有勇无谋的标签。
　　只是，就是这样的人，也有资格当上参将，何其可笑！
　　董佑的目光冰寒，嘴角却无声咧开。
　　这样也好，这样不堪一击的军队，才不会给主子起事造成影响，主子造反成功的可能性也就大上不少。
　　手高高抬起，董佑眼睛如狼一般，看着战场中的形式，判断最好的出手时机。
　　能跟着董佑从军队出来的，无一不是最为信赖他的人，一个个蓄势待发，就等着董佑下命令。
　　因为是夜间，隔得稍远一些可能就互相看不清，所以对于董佑十分了解，配合十分默契的几个原百夫长，也紧盯着战场形式，手高高抬起。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但在这处处是惊唿声喊杀声的黑夜中，却有种不可匹敌的气势。
　　终于，董佑如狼如鹰隼般的眸子微微一动，就是现在！
　　下一刻，几双原本高高抬起的手同一时刻放下，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原镇远军下现楚修竹手下，一齐冲了出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6章首级，修竹出手
　　董佑等人从后方突袭，不仅是于参将等人没想到的，更是虎山寨的人没想到的。
　　虽然有箭雨再次留下了一些人，伤了一些人，还有楚修竹放在陷阱里的藤条发威，再次束缚住了不少。
　　但是，那乌压压的胸口绣着“威”字身着甲胄的将士，还是比起自己这方要多上一倍！
　　虎山寨的人是拼着杀一个平亏两个平杀三个赚的心情，冲向了刚刚走出陷阱区的敌人。
　　却没想到，他们手起刀落还没解决几个人，敌方后方却骚乱起来，倒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偷袭的好处就在这里，身手什么的先不说，但是董佑带的人明明比起虎山寨的要少许多，杀敌数目却比起虎山寨的人快上不少。
　　只是偷袭也只有这么一下，在靠后方的士兵渐渐从惊恐中摆脱，正面对上董佑一行的时候，这场战斗，便成为了拉锯战。
　　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都还没有动手，作为主心骨，他们也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冲进去大开杀戒。
　　站在瞭望台上的言夕照看着乌泱泱的人，眼神锐利，心中却有些庆幸。
　　“修竹哥，多亏了你发现得早，不然……”
　　言夕照不敢想，如果不是楚修竹在对方有异动的第一时间便通知了他，后果会是怎么样。
　　好在，弓箭手的准备没有白费，甚至配合得相当的好。
　　楚修竹笑了笑，通过植物的感知知道董佑赶到了，正在后方和虎山寨的人前后夹击，微微勾唇轻笑。
　　“我也没做什么，董佑他们回来了，胜算又大了一分。”
　　言夕照早就发现了敌方后方的异动，没想到是董佑他们干出来的，顿时眼眸放光。
　　“确定是董佑他们？”
　　楚修竹点头，万分肯定。
　　“是他们，怎么？”
　　言夕照没有回复楚修竹，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楚修竹给他的“大喇叭”，对着山寨外吼道。
　　“兄弟们，帮手到了，给老子上，把人都给老子留下来当下酒菜！”
　　本就有些许猜测的虎山寨众人顿时精神抖擞，而于参将这方就有些萎靡起来。
　　本就因为接二连三的不顺利有些泄气，现在更是知道对方帮手到了，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也有些招架不住这种打击。
　　于参将眼睛有些泛红，他没想到虎山寨还有帮手！
　　他更没想到的是，明明那么警惕的突袭，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正面伏击？
　　但这些都不是还在战场上的他该想的，于参将抽出腰间的长刀，往杀进来的虎山寨土匪身上砍去。
　　“所有人，不许退！杀！”
　　看到这一幕，楚修竹瞳孔勐的一缩，眼神锐利非常。
　　“对方将领出手了，小夕儿，你在这里指挥，我带着小白会会他。”
　　言夕照皱了皱眉，虽然知道楚修竹身手不弱，但他私心里觉得，楚修竹该是那种风光霁月不染尘俗的贵公子，而不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士。
　　“还是我……”
　　楚修竹俯身，在那张明显不会听他的小嘴上落下一吻，眉眼带笑。
　　言夕照果然被这一吻定住，再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我带着敌方将领回来，向你提亲，可好？”
　　言夕照傻乎乎的看着楚修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神色恍惚，显然暂时没办法消化楚修竹在说什么。
　　而瞭望台上的其他人，言夕照的老爹言向松，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到底没有开口说话，破坏两人之间的氛围。
　　等楚修竹下了瞭望台，带着暴涨到两层楼高的白虎进入战场，言夕照才恍恍惚惚的回头，和自己气成河豚的老爹对视。
　　“爹啊！修竹哥他刚刚，亲我了？”
　　言向松脸更黑了，看着明显被蛊惑的自家哥儿，恨铁不成钢。
　　“对！他就是个登徒子！你们都还没有成亲他就动手动脚，以前还不知道浪荡成什么样！”
　　言夕照却听不见自家老爹对楚修竹的诋毁，他不再看老爹，视线飘忽落在进入战场，明明身周都是鲜血四溅，却还能仿佛月人一般高洁无垢的楚修竹。
　　不知是不是怕让这仙人般的存在沾染血腥，楚修竹周身，人很少。
　　“修竹哥，他怎么看得上我呢？”
　　言夕照看着血色下的楚修竹，嘴边露出傻笑，话语却有些不自信。
　　言向松黑了一张脸，但他更不高兴自家哥儿的妄自菲薄，连忙出声。
　　“七彩你这么好，他当然会看上你。”
　　言夕照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再和自家老爹说什么，视线一直追着仿佛神人一般的楚修竹。
　　鲜血在他身边高高扬起，却没有一丝沾染上了他的身上。
　　“修竹哥，只要是你，我都会嫁的。”
　　所以，不需要冒险，更不需要准备提亲的东西，只要是你就好。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言夕照紧紧追随的视线，楚修竹在一刀砍杀了一个敌方将士后，蓦然回首。
　　两双视线相交，好似他们现在所处的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而是鲜花盛开的花园。
　　楚修竹唇角缓缓勾起，原本以为杀戮而染上了些许淡漠的眸子再次被热烈的情感取代。
　　他张了张唇，对着瞭望台上的少年做了一个口型。
　　“等我来，娶你！”
　　原本便是这般决定的，他和小夕儿的婚礼，便是他们宣誓起事的起点。
　　好不容易，两老松口，自然是要，趁热打铁才是！
　　楚修竹不期然想起几个时辰前，白发苍苍却仍旧锐利不减的老爷子，冰寒着一张脸道“好”的场景。
　　老爷子说，“既然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便自己挣一条活路，只是老头子我老了，开口只需要一句话，却要你们这些小辈奔波劳累。”
　　莫晨霞言向松他们会觉得劳累吗？
　　那当然是不会的！
　　他们等老爷子松口等了这么久，又怎么会觉得劳累！
　　只是，因为于参将这突如其来的攻打，原本婚礼宣布起义，要改成，这场仗之后便宣布了。
　　既然等不到成婚，至少，提亲可以吧？
　　楚修竹唇边挂起温柔的笑意，在这四处都是惨烈的叫声，不甘倒下的声音中，显得诡异又渗人。
　　而这样诡异的楚修竹，恰恰就和杀红了眼的于参将对上了视线。
　　同样是杀进战场中心，一方依旧风度翩翩，衣角都没有被血色沾染，一方却是，伤痕累累，血色遍布。
　　也分不清他身上的血，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于参将大开大合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万分警惕。
　　他从对面明明是汉子却比哥儿还漂亮的人身上，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特别是，他身旁还站着一头比起一般老虎还要大的白虎！
　　楚修竹对着警惕的于参将，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你，自裁吧！”
　　于参将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
　　“放肆！”
　　但看上去被激怒于参将，却没有脑子发热的冲出去，反倒是往后退去，在他身旁的将士见状，忙挡上前。
　　楚修竹唇边挂着清浅的笑意，长刀手起刀落，一颗血煳煳的脑袋就高高扬起，正好落地于参将后退的路上。
　　于参将只感觉眼前一花，血液便喷洒上他满脸，等他慌不择路后退的时候，就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障碍，一个趔趄。
　　下意识偏头看去，于参将看到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怕杀人，但是，前一刻还为他挡住身前的人，下一刻就身首分离，脑袋还被自己踩到，再好的心性也受不住啊！
　　“你，是什么人？”
　　虎山寨怎么会有这种人物？有这种人，又为什么会沉寂这么多年？
　　于参将以自己多年的眼力判断，眼前的青年绝对不是善茬，所以，他更想不通虎山寨隐忍多年的原因。
　　除非，他不是一直都在虎山寨的！
　　于参将不知道，他一不小心接触到了真相，但是，却永远都没有机会告诉其他人，也没有机会求证了。
　　楚修竹太快了，快得于参将只觉得被血煳住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那把刚刚才砍下一个脑袋的长刀，已经贴近他的脖子。
　　他只来得及脑袋稍稍偏移，就感觉脖子一痛，再没有了任何知觉。
　　楚修竹的手很稳，从杀第一个人起，便没有颤抖，现在这个，也不过是地位比之前他杀的人高一些罢了。
　　垂眸，看着用一双瞪大的不敢置信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的脑袋，楚修竹嘴边泛起温润如玉的笑。
　　“可以给小夕儿提亲了。”
　　明明，是那么血腥的画面，楚修竹脑子中，却是风花雪月。
　　“噗嗤”一声，是楚修竹将长刀插入于参将脑袋的声音。
　　楚修竹没有洁癖，但他也不乐意抓着人头，所以最后的方法只有……
　　纵身一跃，白虎十分懂得自家主人的想法，身形陡然膨胀，让主人站到自己的脑袋上。
　　因为白虎陡然长大，靠近的一些人被挤压得连连后退，远方的人也控制不住惊惶，眼神看向这边。
　　楚修竹跳上有七八米高的白虎脑袋上，笑容淡淡，不需要“大喇叭”，声音也响彻在场所有人耳中。
　　“你们的将领，已经伏诛，现在投降，留你们一命，反抗者，杀无赦！”
　　长刀挑着的脑袋展示在所有人眼前，叫人不想相信都不行。
　　虎山寨的人停下了攻击，能少一点伤亡他们也乐意。
　　沉默良久之后，不知是哪个将士手中的刀没有握稳，掉在了地上。
　　“哐啷！”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7章改变，首级提亲
　　有了第一个丢下武器的人，就有无数个人。
　　“哐啷！”
　　“哐啷！”
　　……
　　兵器丢在地上的响声越来越多，不知是出于将领的死去，还是那看上去无比可怕的庞然大物。
　　看到这一幕，虎山寨的众人，还有董佑一行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眼底浮现出笑意。
　　他们起义的第一战，打响了！
　　楚修竹站在白虎头上，和站在瞭望台上的言夕照对上视线。
　　突然，楚修竹对着人粲然一笑。
　　这笑，不同于以往的任何笑容。
　　这笑中，包含在温度，也满是温情。
　　言夕照心头一跳，眼睛蓦然睁大。
　　然后，他听到了他此生最幸福的话。
　　他的声音如流水潺潺，清润温柔。
　　他说，“小夕儿，我以敌军将领首级，向你提亲，你可愿，嫁于我为妻？”
　　其实，他更想以江山为聘。
　　只是，那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他，不愿意再等下去！
　　楚修竹直直和言夕照对视，没有放过他眼中满溢的欣喜。
　　看到瞭望台上的人儿这般高兴的神色，楚修竹明白，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小夕儿，你不愿意吗？”
　　听到楚修竹问话，见自家大当家半天没反应，虎山寨的人开始起哄。
　　“大当家，答应他，大当家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压寨夫君，可不能叫他跑了！”
　　“就是就是，唉急死我们了，大当家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大当家，你不愿意我来啊！我愿意得很！”
　　“你做梦去吧！就是大当家不愿意，不还有我，轮得到你个小贱蹄子！”
　　“滚滚滚，都闭嘴，没看到大当家那脸色，想死是不是！”
　　……
　　虎山寨的人起哄，董佑他们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是不是堕了自家主子的威势？
　　当下，董佑就高唿出声。
　　“言大当家，愿不愿意一句话！”
　　见董佑给主子造势，原本就是跟着他的小弟也坐不住了，干脆不管那些俘虏，一个个振臂高唿。
　　“对啊，言大当家，我们主子可是吃香得很，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言大当家，你倒是说句话啊！”
　　……
　　言夕照被那么多双目光注视，被那么多人打趣，难得有些难为情，但更多的是高兴，是欣喜，是迫不及待。
　　“滚你们的！乱逼逼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了！”
　　他高声喊着，仿佛要叫天下所有人都听到。
　　下面的人顿时“哟”了起来，一个个贱兮兮的笑。
　　“呦呦呦，主子，言大当家都答应了，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抱得美人归啊！”
　　“我们大当家就是霸气侧漏，哈哈，大当家他夫君，我们大当家等你去抱他呢！”
　　“哎呦！你们一个二个说什么黄段子，没看到大当家他爹那恶狠狠的眼神吗？大当家他夫君哪里敢去抱。”
　　“嘿，我说你们，故意的是不是？我们主子怎么就不敢了？”
　　“别被他们的激将法激到，乱了主子的好事有你们受的。”
　　……
　　底下人叽叽喳喳个不停，而实际上……
　　楚修竹也确实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想要紧紧拥抱骄傲的昂着头的小土匪头子，他想要在这个时候，紧紧将人拥入怀中。
　　借着白虎的脑袋，身形迅速移动，眨眼间，便从百米外的地方，到了言夕照身边。
　　言夕照懵了。
　　这这这……
　　他着急的抓住楚修竹的手，眼里还带着余留的欣喜，但是惊讶占更多。
　　“修竹哥，你怎么？”
　　楚修竹挑了挑眉，长刀一掷，就将插着脑袋的长刀插在了瞭望台前，然后，一把搂住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某人。
　　“小夕儿，你是不是在乘机占我便宜？”
　　言夕照眼底的惊讶，还没有退去，就被楚修竹调侃的话闹了个大红脸。
　　如果是单独和楚修竹在一块，他脸红羞涩无所谓，但现在的场合显然不合适。
　　楚修竹看着强自忍住羞涩的人，想要逗弄他的心越发重了。
　　手，蠢蠢欲动……
　　楚修竹的手正准备动作，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正要有所动作的手微微顿住，然后若无其事的放在怀中人腰间。
　　言向松黑了脸，干脆眼不见为净，气冲冲往瞭望台的楼梯走去。
　　楚修竹见状，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倾身在言夕照额头眉心处的红痣落下一吻。
　　也好在他是在言向松转身之后才这么干的，不然要是被言向松看见，就是打不过他也要上手。
　　哥儿眉心的孕痣，虽然是大家都看得见的，但一般不会有人一直去注视，也不会有人去碰。
　　因为碰哥儿眉心的孕痣，就是一种暗示，暗示想要对方为自己生孩子。
　　言向松虽然没看见，但是山寨外面一直盯着楚修竹的土匪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哗然起来。
　　“这小子胆挺肥，这就想叫咱大当家给他生娃儿？”
　　“这可不行！大当家，你可不能这么容易答应他！”
　　“对！不能轻易答应，万一以后大当家看上其他人了呢！生了娃儿就不好甩了小拖油瓶啊哈哈！”
　　……
　　明明知道这些人是在打趣，董佑他们却不乐意了。
　　“言大当家既然同意了我们主子的提亲，给我们主子生孩子理所应当！”
　　“就是就是，可可爱爱的小主子，别说还有些期待哈！”
　　“嘿嘿，主子要是一个高兴，会不会给我们也安排个媳妇儿啊？我看这虎山寨的哥儿姑娘都很不错，老子喜欢！”
　　……
　　如果是只是调侃两个老大，两方人还能友好和平共处，但是涉及到哥儿姑娘，虎山寨的人不接受被觊觎。
　　虎山寨的人：“你们做梦，要也是我们自己内部消化，凭什么给你们！”
　　楚修竹的人：“呵，那咱们各凭本事，哥儿姑娘看上了我们，那我们也不能拒绝不是！”
　　虎山寨的人：“你们在想屁吃！”
　　楚修竹的人：“粗俗！难怪虎山寨这么多哥儿姑娘，你们都还没成，早晚都是我们的！”
　　虎山寨的人：“我们粗俗，你们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现在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粗俗的人，有本事别进我们虎山寨！”
　　楚修竹的人：“对对对，我们以后也是虎山寨的人，所以虎山寨的哥儿姑娘，我们同样有追求的权利。”
　　虎山寨的人：“……”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们被不要脸的兵痞打败了，但是还是好气哦！
　　董佑他们取得阶段性胜利，也不张狂，一个个对着虎山寨的哥儿姑娘嘿嘿直乐，看得不少小哥儿小姑娘眉开眼笑。
　　底下人的吵吵闹闹楚修竹两人心知肚明，但两人都没有在意。
　　就是，楚修竹那灵敏的耳朵，叫他听到了一些惊悚的对话。
　　什么叫“想要大当家给他生娃儿？”
　　楚修竹有些不敢想下去，强行忽视了其中的不妥。
　　肯定是这些土匪乱开黄腔，他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得好。
　　用一个多月时间飞遍整个世界智能提升了一些的安生，正拼了老命往回赶。
　　小小的精灵一般的安生在心里念叨着：必须赶在主人的夫郎怀孕前赶回去，告诉主人哥儿能生孩子的消息，不能叫主人暴露！
　　它却不知道，它家主人有很多次搞清楚的机会，都被他给下意识忽视了。
　　当然，楚修竹从来没有想过孩子这个问题，也是他母亲总统夫人准备得太齐全了，连孕子培养舱都准备了，小土匪头子要是想有孩子，他马上就可以造一个出来。
　　因为这样的心情，楚修竹没有想到，在远古时候的人，是十分注重传宗接代的，怎么会叫好好一个儿子嫁给其他人？
　　这些，楚修竹因为文化知识时代的差异，都没有想到过。
　　他现在，还沉浸在抱得美人归的高兴中。
　　至于一大批的俘虏，连带着树下吊着的一群人，暂时就先被虎山寨分批关押了起来。
　　虎山寨的众人不是没有怀疑过，以前在他们眼里一砍就断的藤条到了楚修竹手上，怎么就变成了刀噼不断火烧不化的存在。
　　但是，看着那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的人，虎山寨上上下下选择了沉默。
　　楚修竹这一战，不仅抱得美人归，更是将他杀伐果断战力非凡的形象深深刻入虎山寨众人心中。
　　一开始的时候，楚修竹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白脸；
　　后来，楚修竹拿出制冰方子，他在虎山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有点背景又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等到楚修竹想办法解决卖冰带来的麻烦后，他在虎山寨众人的眼中，就变成了一个有点背景还有点能耐的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再后来，楚修竹带着变异白虎救了虎山寨众人，还拿出那种厉害的药，就从一个小白脸变成了一个有能耐的汉子；
　　直到今晚，见识到了楚修竹杀伐果断的一面，见识到了楚修竹那简直不是人的身手，在虎山寨众人心中，楚修竹完全是可以和自家大当家并肩的存在！
　　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他们可以去轻易猜测揣度的！
　　人啊！难得煳涂一回！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8章朝廷，兵部尚书
　　金秋八月二十，正是秋闱的时候，大景朝朝廷上却并没有提起此事。
　　“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皇帝身旁的公公声音刚刚传出去，当即就有一个美髯半尺的汉子从下方朝官中站了出来。
　　站出来的朝官，正是兵部尚书林怀忠。
　　只见他对着上座的皇帝躬身一礼手交握至额前，好一个标准的额礼。
　　“陛下，微臣有事禀告。”
　　上座懒洋洋的皇帝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兵部尚书就移开了视线，声音说不出的懒散随意。
　　“既然爱卿有事，就说吧！”
　　那副作态，竟是没有丝毫上心的意思。
　　朝廷众官员也习惯了不着调的皇帝，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想看看这兵部尚书能说出个什么来。
　　兵部尚书是整个朝堂上难得还有几分清明的人，见到皇帝这样，不免眼露失望之色，但还是恭敬的开口。
　　“启禀陛下，微臣得到急报，大半个月前，东南清河王传来消息，王爷狭下一县城被土匪攻破，威远将军手下损失五万将士，还请陛下派兵剿匪！”
　　难为兵部尚书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做出如此激动的模样，一张老脸通红，仿佛气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但，高高在上的帝王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帝王只是在嘴边轻松呢喃了“清河王”三个字，然后不屑冷笑。
　　“他清河王的郡县失守，于朕何关？林尚书莫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哪怕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帝王，他也依旧是帝王，十几年的皇帝当下来，还是蕴养了一些气势，此时毫无顾忌的冲着兵部尚书施压。
　　兵部尚书立即额头冒着虚汗，被从来就乐呵呵的帝王突然的愠怒惊吓到。
　　大门他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不过是因为帝王突然的发威愣怔罢了。
　　不稍片刻，兵部尚书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急忙告罪。
　　“陛下息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清河府自然也是陛下的，作为陛下的臣子，自然要为陛下丢失一县上心。”
　　户部尚书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向来看兵部尚书不顺眼，因为常年打仗，兵部天天哭穷找他户部要钱，不给还到户部来闹，现在见陛下恼了他，不落井下石才有鬼。
　　他当即站了出来，先是对着高高在上的帝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让上面的帝王心头舒坦，然后才不疾不徐地给兵部尚书林怀忠上眼药。
　　“林大人此言差矣，那清河府一带，陛下早已划分给清河王管理，从前没见清河王纳税上供，现在清河王有难，就要陛下费钱费力出兵，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户部尚书这话显然说到了皇帝心炕上了，脸上露出了点满意的笑，很是如同的点头。
　　“肖爱卿此言有理，林爱卿，可明白了？”
　　林怀忠当然明白，但他装作不明白，直愣愣的继续上谏。
　　“陛下，请听微臣一言，如今北方有叛军，西南方边疆有外患，如今再加上东南的匪患，内忧外患，国之大祸，还请陛下出兵，平内忧，退外患，才是上上之策啊！”
　　林怀忠一片忠心，但在早就已经腐朽的朝廷中，那就是一个异类。
　　听到他一意孤行提议陛下出兵，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官员们坐不住了。
　　这要是出兵，他们放在兵营里镶金的不成器的儿子孙子，那不是也要跟着出去？
　　那怎么行！
　　右相作为文官之首，当即站了出来，劝诫道，“林大人心怀天下，老夫也是钦佩不已，但凡是量力而行，如今边疆忧患未除，实在不宜分兵于其他，还望陛下三思。”
　　见右相都出来了，其他文官也不甘示弱，一个个“挺身而出”！
　　礼部尚书同样出列，一身礼仪比起其他官员还要行云流水得多，说出来的话也同样不逾举。
　　“右相所言甚是有理，且那些叛军会反叛，也是因为见敌寇在外，他们才敢兴风作浪，只要我等把外敌打退，想来那些叛军会立即向陛下俯首称臣。”
　　除了几位大佬们，还有一些有些地位的官员纷纷出列，左右皇帝的看法。
　　偏生，在这件事上，皇帝天然偏向不出兵帮清河王。
　　龙椅上的帝王稍稍坐直了身子，眼神威严。
　　“众位爱卿所言甚是有理，这兵，朝廷不能出！”
　　皇帝一句话将这件事盖棺定论，兵部尚书却是不肯。
　　“陛下且慢，且听老臣一言，攘外必先安内啊！”
　　皇帝陛下有些不耐烦了，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吓人。
　　“林大人，朕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怎么？觉得清河王比朕贤明，想要投靠清河王？”
　　林怀忠脸“唰”的一白，带着几分开裂的唇微微翕动，“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上。
　　“陛下息怒，微臣绝无此意，微臣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着想，还望陛下明鉴！”
　　皇帝陛下不高兴了，冷笑一声。
　　“要朕明鉴？怎么？林大人这意思是，朕不够英明是吗？”
　　林怀忠跪坐大殿上，闻言却是肩膀陡然一松，脸上露出惨然的笑。
　　他明白，自己这是彻底惹恼了帝王，而帝王此言，是要打他入深渊。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到高高在上的帝王冰冷无情的下旨。
　　“来人啊！兵部尚书林怀忠忤逆不剃，今削其官职，贬为庶民，发配清河府！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轰”的一下，朝廷炸开了锅，便是一直和林怀忠不对眼的户部尚书也一不小心揪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倒是林怀忠自己，苍老的脸上露出大笑，一副早有所料的神色。
　　“哈哈、哈哈……”
　　那一副疯了的模样，看得不管是看不上他还是和他惺惺相惜的官员心情万分复杂。
　　右相不想叫皇帝就这般轻易的卸去大员，这对官员们的打击太大了。
　　但他刚刚抬脚想要出列，就对上了皇帝陛下似笑非笑的嗜血眸子。
　　那双眼睛好像在说，是你让朕三思不能出兵的，怎么，要出尔反尔？
　　右相不敢，特别是和皇帝那冷漠吃人的眸子对上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那其中饱含的杀意。
　　右相最后也没有胆子和这样仿佛不管不顾的帝王对上，还是为了一个本就和自己不对付不在自己派系的官员。
　　右相没有开口求情，其他人就更加不敢了。
　　但在不敢之余，心中原本对于昏庸帝王没有多少的敬畏心，却是升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原本冷若冰霜的帝王蓦然一笑，仿佛之前的杀意都是其他人的错觉一般。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禁卫军，还不把林大人的乌纱帽摘了！”
　　在大殿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的禁卫军，这次没有再犹豫，腰间挎着刀，径直走到跪倒在大殿前的林怀忠面前。
　　两个禁卫军一个人将林怀忠的帽子摘下，然后两人一左一右拖住林怀忠的腋下，将他就这样拖出金銮殿。
　　这一个过程中，朝堂上极为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而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带着满意的笑，眼底带着玩味和疯狂。
　　等人快要被拖出金銮殿，龙椅上年纪已经不轻的帝王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低低笑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向着朕那个皇叔嘛！朕送你去见朕的皇叔，就是不知道，朕那皇叔，愿不愿意用你了。”
　　皇帝的声音不加掩饰，快要被拖出金銮殿的林怀忠听了个一清二楚。
　　林怀忠苍老的脸上勾起一抹苦笑，最终化为释然。
　　他到底还是不敢和那生杀夺于的帝王起冲突，至少保住了一条性命。
　　他也知道，肯定有很多人不屑嗤笑，笑他要个忠君的名头何不直接在金銮殿前痛骂皇帝一顿，好歹全了自己的忠心耿耿清流之名，再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得一个流芳百世。
　　但是……
　　林怀忠脸上的苦笑愈发深刻，却也有着庆幸。
　　他不怕死，但他怕他一死了之，却连累了家中妻儿。
　　他一头撞死，倒是全了自己的一片忠义，又拿他的妻儿如何？
　　暴怒的帝王，可不会有祸不及妻儿稚子何辜的想法。
　　林怀忠叹了口气，在禁卫军远离陛下的眼线之后，将他扶起来的时候，还冲着两个年轻的禁卫军笑了笑。
　　看着他的笑容，两个年轻的禁卫军不由动容。
　　“林大人……”
　　林怀忠倒也豁达，冲着两个禁卫军摆了摆手，“可别再叫老夫大人，老夫已经被陛下贬为庶民，当不起两位一句大人。”
　　年轻的禁卫军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逾举的话来。
　　“大、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吧！我们送先生去清河府。”
　　林怀忠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询问。
　　“老夫可否带上家中妻儿？”
　　“这……”
　　两个禁卫军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没记得陛下有这方面的吩咐，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道。
　　“这是自然的，那我们先去先生家中，先生好好收拾一番再行出发。”
　　林怀忠最后那一点遗憾抹去，心中只有轻松。
　　这样，就很好！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89章棋子，修竹烦恼
　　林怀忠回到家中，却见家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小厮仆人都已经不见，只有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还在。
　　林原氏一见自家老爷回来，当即迎了上去。
　　“老爷，你，可还好？”
　　林怀忠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妻，明白是老妻已经知道了朝堂上的事，现在人去楼空的模样，怕也是老妻安排的。
　　拍了拍老妻苍老不复当年的手，林怀忠叹道，“辛苦了，让你担心了。”
　　虽然他一切都看似计划得刚刚好，以自己的身份地位，以皇帝陛下对那位的敌视，还有那几十年如一日的恶意，成功让自己成为一介白身。
　　但实际上，他是做好了一着不慎，直接被那位皇帝陛下灭满门的。
　　所以，他早早便叫老妻安排下去，先遣散了那些下人，再将儿子送走。
　　好在，那位皇帝陛下对于那位的恶意还是一样的深，不遗余力也要抹黑那位。
　　将自己贬为庶民后又发配到清河府，清河王有作为还好说，没有作为，那怕是要叫偏向他的谋士官员伤了心。
　　便是有作为，自己一个曾经在皇帝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的兵部尚书，清河王不可能放心，自己因为清河王失去所以，清河王却又防东防西，说不准还能叫皇帝利用上。
　　林怀忠藏在胡子下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好笑来。
　　就是，便宜了自己。
　　他看向自己忠心耿耿的管家，叹了口气。
　　“老林，为何不走？”
　　林管家面貌看上去要比林怀忠老上些许，但实际上，这位管家却比林怀忠还小上几岁。
　　他是从跟着林怀忠当书童开始便跟着他的，忠心自然不要说。
　　此时，也只是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怀忠也知道，现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禁卫军，说什么都不合时宜，便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便叫两人收拾些行李，上路。
　　这些林原氏和林管家早就收拾好了，林怀忠对这看似富丽堂皇实则腐败不堪的京城也没有什么挂念，转身便冲身后的两个禁卫军笑道。
　　“让两位大人见笑了，贱内在这京城中也有些人脉，早就知道了消息，家当都收拾妥当了，这便可以上路。”
　　林原氏挂着一张慈和温柔的笑容，眼角有细细的皱纹，看上去并不多苍老，三十出头的样子。
　　见自家老人冲着两位禁卫军解释，连忙退下手腕上价值连城的玉镯，悄悄塞到了两人手中。
　　“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还望两位大人一路上多多海涵。”
　　两个禁卫军本就对林怀忠这个兵部尚书有些好感，此时被塞了好处，更不会多嘴多舌些什么，当即道。
　　“既然先生夫人收拾妥当，我们这便启程！”
　　只因为皇帝陛下为了给人添堵下的一道随意的圣旨，两个禁卫军就要原来京城的繁华送人去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清河府，可见皇帝的肆意。
　　好在，这两个禁卫军也不是那等不好说话的，没有将要奔波劳累的过错怪在林怀忠头上。
　　一行五人出发，不知多少人看着，最后也只是给繁华的京城留下几道淡淡的背影。
　　……
　　清源县醉乡楼。
　　现在的醉乡楼，已经不是皇商林氏的醉乡楼了。
　　清源县的林氏族人，都被虎山寨和楚修竹的手下收拾了个干净。
　　新仇旧恨一起算，足够林氏死个千百次也不为过。
　　至于原来那个仗着林氏欺人的一群人，比如那什么大厨海参，通通都被拉去做苦力了。
　　是夜，醉乡楼内杯盏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干！哈哈！那劳什子威远将军，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这都大半个月了也没见派人来！”
　　“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还是想想明天怎么给新郎官出难题才是！”
　　“嘿，老弟，你这心思有些鬼啊哈哈！不过老哥我喜欢！”
　　“谁要你、嗝喜欢、嗝，你们说、嗝，那威远将军，会不会、嗝，又在我们办、嗝喜事的时候，嗝，过来？”
　　这人这话一出，场上顿时一静。
　　片刻之后，轰笑声炸开。
　　“老朗，你这人，要不要这么损！”
　　“哈哈，别叫大当家听到，你看他打不死你！”
　　“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
　　“挨，你们一个二个，都别喝多了，明天还要灌新郎官酒呢！”
　　“就是就是，嗝，明天可不能轻易放过那新郎官！”
　　……
　　一群醉鬼们在那里嘀嘀咕咕，楚修竹坐在醉乡楼顶层厢房中，打开窗子，眺望远方。
　　爷风吹起他一缕长发，将他整个人衬得仙气飘飘。
　　董佑一来就看见自家主子这样仿佛要御风而去的一幕，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在，楚修竹在他靠近的时候便发现了他，见他半晌没有开口，转过了头，没有叫他一直傻愣愣站在那里。
　　“什么事？”
　　董佑深唿吸一口气，才上前一步，屈膝半跪，恭敬开口。
　　“主子，夫人那里传来消息，说是我们的消息已经有人传到朝堂上了，不过只说我们是匪患，没有提咱们起义的事。”
　　楚修竹挑了挑眉，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那不是，小夕儿在朝廷的棋子废了？”
　　将他们的消息送上朝廷，是楚修竹和言夕照还有言夕照的姆父爹爹商量之后的结果。
　　一直藏着掖着才更叫人忌惮，而堂堂正正以匪患传入朝廷，有北边叛军和西南异族，他们可以被无视一些时日。
　　到底还是手底下人太少了。
　　董佑也不清楚楚修竹那句“废了”是可惜还是什么意思，不敢揣测主子意思的他，只有老老实实回答。
　　“是废了，一品大员兵部尚书林怀忠，已经被狗皇帝贬为庶民，发配清河府，现正在送来。”
　　楚修竹点了点头，唇边溢出一丝轻笑。
　　“倒是有些本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小夕儿手底下又要增一员大将了。”
　　董佑尴尬的笑了笑，主子这话他还真没法接。
　　好在，楚修竹也不需要他接。
　　“不过，小夕儿的人也就是我的人，四舍五入，也可以算作我手底下又要有人了。”
　　董佑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家主子这些时日跟言家老爷学的怕是有些不对，不过，管他呢！
　　“恭喜主子，也感谢夫人，手底下再添能人！”
　　楚修竹淡淡瞥了一眼拍马屁的董佑，兴致不高的模样。
　　“小夕儿就传了这些消息？别的没有了？”
　　董佑沉默半晌，小心翼翼抬头，对上自家主子黑沉沉带笑的眸子，抖了抖，艰难的开口。
　　“主子，夫人那边，好像只提了这件事。”
　　董佑斟酌了再斟酌的开口，但说完之后，他还是感觉到周身泛起一股冷意。
　　董佑连忙低下头，不让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主子现在的表情太过好笑。
　　现在生气，之前干什么去了？
　　这都要和夫人成婚了，夫人和夫人的家人想要见一见主子的长辈，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偏生主子不仅没有同意，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主子就是给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份，夫人那边也能咬牙忍了。
　　偏偏，主子那模样明显是有内情，还不说！
　　这叫一心想和主子成婚的夫人怎么甘心？将主子赶下了山，不肯和主子见面。
　　偏偏自家主子也是个愣的，在其他方面都能看透人心，在这方面却是懵懵懂懂。
　　被赶下山，还以为是自己没什么势力被嫌弃了，干脆揭竿而起，把离虎山最近的清源县占了。
　　主子也不想想，是这个原因的话，夫人还答应主子提亲干什么？
　　这不赶紧解释，有难言之隐也可以直说出来，可主子倒好，跑来打江山了！
　　夫人那边火是下不来了，主子还意气风发带着他们上山提亲。
　　可想而知，那时候是个怎么的光景。
　　连带着他们这些下属，都被夫人和夫人的兄弟长辈赶了下来。
　　好在主子还是不笨，知道锲而不舍。
　　烈女怕郎缠，烈哥儿也是一个道理。
　　虽然虎山寨上下不情不愿，觉得主子心不诚，但夫人心软了，还是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就是吧！这婚事一同意，有快半个月了，他家主子也没能见到夫人。
　　美名其曰，婚前不宜见面，寓意不好！
　　不过，夫人还是向着主子的，知道主子手底下人不够用，还派了些兄弟过来帮忙，毕竟是偌大一个县城。
　　就是，夫人不联系主子，也不和主子见面，哪怕主子自己偷偷摸摸上山，夫人也避而不见。
　　像这种传递消息，夫人也不直接传到主子手上，而是传给他，再让他转达给自家主子。
　　至于自家主子一直期待的除了正事之外的话……
　　emmmm……董佑觉着吧，夫人也不可能让两人的闺房话传到他手上不是。
　　所以，主子又是在夫人的事上犯了一个蠢。
　　当然，这话在心里想想就是了，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自家主子看上去温润如玉仿佛天边皎月，实则……
　　想到那些不肯就范的威远军的下场，董佑深感自己当初果断投靠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0章冲突，流言蜚语
　　其实，小土匪头子好久不和自己见面，楚修竹心里也不是不慌。
　　只是，小土匪头子要见自家爸妈或者拜祭一下这种要求，他实在做不到啊！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的董佑，楚修竹蹙眉。
　　“你怎么还在这？”
　　董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连忙干咳几声缓解。
　　“咳咳咳……主子，你没有叫属下退下，属下当然还在。”
　　自家主子，这段时间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楚修竹也知道自己最近情绪不佳，他叹了口气，突然发问。
　　“董佑，你说，成婚不就是我和小夕儿两个人的事吗？我长辈有哪些人，见不见面，这重要吗？”
　　楚修竹习惯了星际时代的自由，自由恋爱，自由结婚，自由孕育……
　　在他的观念里，结婚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也不觉得不告诉言夕照他父母长辈的事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他穿越过来的，这要说，是要把自己老底都挖空的，楚修竹就算自诩强大，无所畏惧，也没办法做到全盘托出。
　　这样，他家人的情况，就更加不能暴露了。
　　这好像就是一个死循环，让楚修竹聪明的脑袋瓜也有些无法。
　　董佑见自家主子是一点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无语至极。
　　他有时候都怀疑，主子是不是真的喜欢夫人。
　　“主子，成亲当然不仅是两个人的事，这还是两个家庭的事。”
　　楚修竹闻言，有些惊讶于董佑的看法，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你继续说。”
　　楚修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星际的观念和这里的观念有很大不同，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告诉他，他也不介意听听看。
　　董佑受到了鼓舞，当即没了顾忌，直言不讳。
　　“主子，你想一想，成亲毕竟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夫人连你父母长辈在哪里，在干些什么，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那以后等见面，又该如何相处？”
　　楚修竹想要说，他们没机会见面相处，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董佑已经再次开口了。
　　“再来就是，成亲本就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没有父母的祝福，那便是无媒苟合，这对夫人的名声也是极大的打击。”
　　楚修竹这下终于变了脸色，唇边时常扬起的笑都收敛了。
　　“什么意思？小夕儿的父母不是同意了吗？我也是要正正经经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小夕儿进门的，怎么叫无媒苟合？”
　　董佑直视自家在常识方面极度匮乏的主子，无语的开口。
　　“可是，主子您没有通知您父母长辈不是吗？父母之命，当然是要双方父母，不然显得夫人多恨嫁一般，更显得夫人是在不要脸的倒贴！”
　　楚修竹凝眉沉思，眉宇间打结起来。
　　董佑见状，再次下勐料。
　　“而且，你一直避而不谈，会让夫人以为你是早就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才这般躲躲藏藏。”
　　楚修竹皱眉，立即道，“没有，我只有小夕儿！”
　　董佑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是他最坏的猜测，没有就好。
　　“我相信主子，夫人也愿意相信主子，不然不会力排众议还是同意成亲，但，其他人呢？”
　　董佑点到即止，再没有开口。
　　楚修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挥手叫人退下。
　　他想，他还是太自我了一些。
　　想了想小夕儿在知道他不肯透露父母长辈的信息室，那眼底隐隐藏着的惊慌和失望，楚修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自家小土匪头子，怕是也不相信自己的吧？
　　想想这段时间以来小土匪头子对自己的避而不见，楚修竹有了猜测。
　　小土匪头子，怕不是在偷偷哭泣，自己说服自己，怕见到自己难过，所以避而不见吧？
　　想到小土匪头子一个人躲着偷偷哭泣的模样，楚修竹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明天就要成亲，再怎么他也能见到人，但他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抬起眼眸，望向一片黑暗的远方，楚修竹当机立断！
　　“小白！”
　　在他脚边趴着睡觉的白虎闻言顿时清醒，眼中没有一点刚刚睡醒的迷蒙。
　　楚修竹拍了拍白虎的脑袋，将自己的意思通过烙印传入白虎脑海。
　　白虎会意，身形矫健的从楚修竹原本所站的窗子跳了出去，在落地的时候，身形立刻膨胀，不过只膨胀到可以轻松载人的三米高便停了下来。
　　楚修竹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到白虎的背上坐好。
　　白虎“嗷呜”一声，带着自家主人想着清源县外虎山快速奔去。
　　白虎嗷呜的动静太大，哪怕在醉乡楼的人都有些醉意了，此时也清醒了过来。
　　靠近窗边的就凑到窗边，靠近门口的就往门口冲去，但当他们看去时，都只见到白虎那伟岸的背影。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
　　“那……是大当家他夫君的宠物？”一个人不确定的开口询问。
　　另外一个人迅速接话，肯定的道，“肯定是，除了大当家他夫君，谁还有这么大的白虎。”
　　场面沉默了一瞬，然后闹开了。
　　“所以，刚刚走的是大当家他夫君？”
　　“这是，新郎官跑了？”
　　“什么？他敢！”一个人拍了一下桌子，使得桌子上的酒水都洒了不少。
　　这人一副要冲出去拼命的架势，旁边人见势不妙，忙将人拉住。
　　“等会，你们先别急，那方向好像是去咱寨子的方向。”
　　“谁知道他出了县城往哪里跑！”又一个人愤愤不平。
　　“就是，他还不愿意把父母接过来做主，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大当家？不想娶？”
　　“少说两句，这里还有那人的属下。”一个人小声提醒其他人。
　　只是，听到这话，不高兴的人更多了。
　　“怎么，老子敢说就不怕他们听到！来打老子啊！老子看那楚修竹就是一孬种……”
　　见到楚修竹的几个属下围了过来，虎山寨的人连忙靠拢，其中一个还拉了拉明显是喝高了出言不逊的那人。
　　那人还不愿意住嘴，好在在他身边没有喝高明事理的人多，一个捂住他的嘴一个控制住他整个人，才将人控制住。
　　只是这样一来，动静闹得就有些大了。
　　看见来人是楚修竹手下比较得力的几个，虎山寨的人面面相觑，硬气开口。
　　“怎么，想打架？”
　　赵云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些人，一言不发。
　　赵云原本是董佑的一个百夫长，能力不错，完全是靠自己当上百夫长的，因为董佑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在董佑投靠楚修竹之后，二话没说也跟着投靠了过来。
　　他能力不错，在楚修竹手底下也很快出头，除了董佑，他就是最靠近楚修竹的那几个得力的人。
　　对于自己的这个主子，赵云相处了一个多月，是佩服忠心的，此时见这些人没一句好话，脸上表情难免不好看。
　　偏生他又长得凶，看上去就是一副恶人模样，此时脸一沉，更是像随时都有动手的模样。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空气中仿佛又“啪啪”声，火药味十足。
　　就在两边互不相让，就快要动手打起来的时候，楼上走下来一人，不紧不慢的开口。
　　“怎么了？这是酒没喝尽兴，还想打一架尽尽兴？”
　　来人正是董佑！
　　见到董佑，好歹比起其他人熟悉一些，而且看他面色没有不善，虎山寨的人或多或少也放轻松了些。
　　不过他们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没有，就是兄弟们喝高了出言不逊，叫赵兄弟他们听到了误会了。”
　　说话的人看上去十分年轻，叫肖一舟，脸是虎山寨一脉相承的黑，但相貌却是难掩的有几分英俊。
　　他在这一众人里还有些地位，能说上话。
　　董佑对于下面的动静心知肚明，面上不变，心中却是笑了笑。
　　“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明天两家老大就要结秦晋之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要把误会留到以后才是。”
　　虎山寨的人也笑了笑，纷纷应和。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董兄弟这话说得漂亮，我在这里敬兄弟一杯！先干为敬！”
　　……
　　董佑也好说话得很，毕竟是夫人的人，他还能怎么办？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我们不说两家话，说说看，是什么误会，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解开，免得以后心里有疙瘩。”
　　见董佑铁了心要进抓着不放，其他人对视一眼，还是那个最先开口的肖一舟出来说话。
　　“既然董兄弟你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不知楚公子他是要去哪里？”
　　董佑眯了眯眼，一副精明的模样，实则却是在心里啧啧感叹。
　　主子那位岳父大人，还真是不简单啊！一步步算得真准。
　　心中怎么诽谤是董佑自己的事，但在面上，董佑却是一丝不苟的。
　　“你问这个啊？我家主子有些想你们大当家了，这不，赶在成亲前，想去见一见。”
　　这话一出，董佑明显能感觉到对面好几声舒了一口气的声音，嘴边忍不住勾起。
　　还真是，好懂的一群人！
作者闲话：　　别怪修竹，修竹只是思想和这个世界不一样，所以没觉得其中有问题，但他会改的！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1章见面，都告诉你
　　董佑的消息，算是给了虎山寨的这些人一剂强心剂。
　　本就是豪爽的性子，现在知道自己误会了人家主子，当即一个个开始赔罪。
　　“原来如此，那是我们的不是，误会了你们主子！”
　　“哈哈，我道歉，董兄弟赵兄弟你们别介意，主要还是我们大当家太彪悍了，还以为你们主子想反悔逃婚，所以急了点，我这边自罚三碗！”
　　说话的人也不顾自己已经喝得发红的面色，晃晃悠悠做到桌子旁，拿起酒坛就往碗里倒。
　　只是他到底喝得太多，眼睛有些花了，这酒完全没有倒在碗里。
　　其他人见状，纷纷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大壮，你不行啊！连酒都倒不好了，让我来！”
　　“滚滚滚，老子可以！”
　　“喝，来，兄弟们继续喝，过了今天明天，再想好好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就是嗝，咱大当家夫君特意为我们办的酒席，可不能浪费了，都喝！”
　　“你们一个二个蠢不蠢，那小子明显是故意灌醉我们，好叫明天灌他酒的人少几个，都悠着点，明天跟那小子好好喝。”
　　这个人看清了楚修竹的谋划，只可惜，没人听他的。
　　有酒还不喝，那是傻子！
　　就算有什么阴谋，明天他们喝不了，不还有其他兄弟嘛！
　　寨子里留守的兄弟那么多，少他们这些人怎么了？
　　他们好久没有这么逍遥的喝过酒了！
　　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阻止的人非但没能成功阻止，还被其他人灌了不少酒下肚。
　　看着这群醉鬼们还相互灌酒，被委以重任的赵云等人哭笑不得。
　　最后赵云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样也好，不用我们灌，我们留着肚子，明天给主子挡酒。”
　　众人一想，好像是这个理，原本拿着酒坛蠢蠢欲动的几人放下了手，一面遗憾一面兴奋。
　　而虎山寨那些人，喝着喝着，突然一个喝昏了头的人抬起头，满脸的红晕，眼神迷蒙的开口。
　　“嗝、不对啊！明天，明天就成亲了，嗝、怎么能、嗝、见、嗝、面……”
　　不过他的声音太小，又断断续续的，很快就淹没在了人声中。
　　倒是董佑他们几个听到了，不过，主子的事他们可做不了主，只当做没听见，看好这些醉鬼就是。
　　醉乡楼里的热闹继续，而楚修竹此时，也已经被白虎带到了虎山脚下。
　　白虎的速度比起楚修竹来还快上不少，因为白虎觉醒的本身就是属于强化肉身的能力，再加上四条腿跑，快是正常的。
　　夜晚的虎山很平静。
　　事实上，自从白虎变异之后，被白虎试做自己地盘的整个虎山，除了一些小型动物，就没有其他大的捕食动物。
　　白虎在虎山简直如履平地，动作迅捷如风，要不是楚修竹因为异能体魄比起常人更为健壮，这种速度也足以叫他遭罪。
　　楚修竹没有叫白虎往虎山寨的山寨大门去，而是绕过山寨，从后面的深山跳跃高高的篱笆围栏，进入虎山寨居住区的东侧。
　　这一路上，因为想着如何对言夕照说，楚修竹连一贯喜欢的植物都没有注意，白虎踩了不少农田里的作物他都一无所知。
　　白虎自己，一开始不小心踩到还担心被自家主人批评，后来见自家主人没反应，高兴得不得了，专门走农田多的地方，踩那些总是和它争宠的植物！
　　等跳进寨子之后，白虎还意犹未尽，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
　　楚修竹全然没有想到他的宠物敢对他心心念念的植物动手，还是那些那个食用的作物。
　　此时的他，正纠结着是给小土匪头子一个人说，还是给小土匪头子的长辈们一个交代。
　　想了想今天董佑那异常多话的样子，楚修竹心中有了计较。
　　白虎也在同一时刻知道了楚修竹的打算，宛如一道白光般“嗖嗖嗖”狂奔。
　　到了言夕照所住的中心小屋，楚修竹发现，这座小屋的客厅此时灯火通明，大门也大打开着，明显在等什么人。
　　楚修竹心中一跳，从白虎背上下来，快步走向小屋。
　　刚刚走进，楚修竹就看到客厅门口站着的人儿。
　　少年一身鲜红色的婚服，眼睛直直的望着黑暗深处。
　　当看到白虎那显眼的白色，少年第一时间寻找楚修竹的身影。
　　看到楚修竹身影的那一刹那，少年嘴唇微微动了动，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看到少年这样的笑容，不知为何，楚修竹有些心疼。
　　特别是，在看到少年一身婚服站在门口，望眼欲穿不知多久，楚修竹就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啃咬，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快走几步，走到少年身前，一句话也没说，第一时间将少年搂紧怀里，紧紧抱住。
　　“傻！”
　　在他怀里的少年却不觉得自己傻，脸上的笑自楚修竹现身起就没有消失过。
　　楚修竹能感觉到，少年将脸埋进自己胸口，蹭了又蹭，仿佛小兽一般。
　　屋里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人还不少，言老爷子，言老夫人，言向松，莫晨霞，言向峰，言凌云，连顾云深都在。
　　但此时的楚修竹，暂时还顾不上其他人。
　　他一下一下轻拍怀中人那矫健的嵴背，似安抚，似疼惜。
　　微微俯身，下巴磕在少年发顶，楚修竹淡雅的声音在黑夜中那般清晰。
　　“小夕儿，等了很久吧？”
　　怀中的人摇了摇头，不想告诉抱着他的汉子，他在这里无望的等待了多久。
　　“没有，才一会儿！”
　　可这种话，楚修竹又如何相信呢？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多问董佑那一嘴，董佑又是否会冒着被他责罚的风险先自己进言。
　　他也不敢想象，如果他听了董佑的话，依旧自我的不顾思想的差异，一意孤行，不来找小土匪头子解释，那他的小土匪头子，又会在在黑夜中站多久。
　　而经历了一晚上的消磨，他怀里的宝贝，又要以怎样的心态，面对笑着来迎娶他的自己？
　　楚修竹知道，就算他今晚不来，怀里的人干等一夜，失望至极，也还是会嫁给自己。
　　只是，那样，也许在怀中人的心目中，他自己就是不被夫君承认，只是养在外面的人。
　　哪怕未来，他做得再多，也无法再消弭怀中人那种卑微的想法。
　　楚修竹只要一想想那个场景，心中的酸软疼痛便加剧一分。
　　好在，那些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辜负小土匪头子的等待，他来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还有，我来了。”
　　楚修竹能清楚感觉到，当自己的话一出口，怀中的人便是一僵。
　　随后，胸口那微微的湿润告诉他，怀中的人，在流泪，在哭泣。
　　楚修竹闭了闭眼，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于家人的隐瞒给怀中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无媒苟合，不要脸的倒贴……
　　董佑的话一句句砸在他心头，让楚修竹一时间竟是无法开口。
　　“对不起，小夕儿，我的宝贝，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我都告诉你，不哭了，好不好？”
　　楚修竹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怀中人的脸抬起来，为他擦拭脸上的泪水，但怀里的人死活不愿意抬头。
　　最终，楚修竹还是放弃了。
　　他将脸埋在他胸口哭泣的人打横抱起，抬眸看着注视着他的属于心上人的亲人长辈，平静的开口。
　　“进去说吧！”
　　言家人也不推迟，两个老人更是率先往客厅走去。
　　客厅不大，言家人再加上楚修竹和他的宠物就占据了客厅的二分之一。
　　言老夫人是喜欢感激楚修竹的，也觉得楚修竹是有苦衷的，因此对楚修竹的态度也是最好的。
　　“修竹，坐吧！”
　　言老夫人发了话，便是言老爷子也只能憋着，不情不愿的看楚修竹坐下。
　　楚修竹调整了一下怀中人的位置，让他那个更好的坐在自己腿上，这才抬起头，和言家人对上视线。
　　在楚修竹抬眸的一瞬间，言夕照也抬起头，看了自己的亲人长辈一眼，眼眶虽然还是红红的，但那里面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言向松看得窝火，放在扶手上的手瞬间握成拳。
　　楚修竹有异能傍身，感知十分灵敏，特别是他准备说出一些真相，精神力一早就外放了，时刻关注着所有人的情绪变化。
　　所以不管是怀中人突然的警告眼神，还是岳父大人咬牙切齿的模样，亦或者其他几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都被楚修竹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顿时，楚修竹忍不住低笑出声。
　　有人护着的感觉很好，特别是，媳妇儿为了护着自己，和亲友团杠上。
　　楚修竹的笑显然惊动了言夕照，他顿时羞窘不已，但也没有再做小哥儿姿态将脸重新埋进楚修竹怀里。
　　抬起一双晶亮的眸子，言夕照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
　　楚修竹抬手摸了摸他红红的眼尾，抑制不住的心动。
　　少年红衣本就绝色，此时眼尾泛红，明明粉黛未施，却给人倾世之感。
　　对上少年期盼的眼神，楚修竹怎么能拒绝呢？
　　“都告诉你！”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2章解释，故意误导
　　虽然说楚修竹准备都告诉言夕照，但那也只是告诉言夕照一个人。
　　在现在身边还有其他人的时候，楚修竹只能稍稍说一些不会涉及主要秘密的情况。
　　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楚修竹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神色一肃，连惯常勾起的唇角都隐没下去。
　　见楚修竹这个表现，在场其他人也正襟危坐，目光灼灼的看着楚修竹。
　　被这么多人看着，楚修竹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缓缓开口。
　　“没有向家中长辈告知我和小夕儿即将成亲的事，也没有带小夕儿去见他们，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
　　楚修竹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但他也清楚，其他人理解的可能不一样。
　　而他要的，便是哪种错误理解。
　　果不其然，包括他怀中的人，都用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他。
　　言夕照更是抱紧了楚修竹的脖颈，眼中除了震惊还有心疼和愧疚。
　　楚修竹低头望进怀中人的眼眸，就清楚怀中的人在愧疚什么，唇边牵强的勾了勾。
　　屋子里一时有些过分安静沉寂，静到唿吸声都那般清晰。
　　最后，还是言老夫人稳住了场面，沉稳慈和的开口。
　　“修竹啊！我们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亲家埋在哪里？来不了，至少要叫他们知道，你娶了个夫郎。”
　　楚修竹抬起眼眸，对上老夫人温和疼爱的视线，轻声道。
　　“没有，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不存在和他们相关的任何东西。”
　　这话一出，场面竟是比他说父母长辈皆以不在人世还来得让人震撼。
　　但也没有人会觉得，楚修竹是为了不将家中信息透露出来，而随便胡编乱造的。
　　因为，这个世界，对于神鬼方面，还是非常避讳的。
　　他们只是没想到，还能有楚修竹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
　　楚修竹感觉到怀中的人越发用力的抱住自己，心中微酸，有让心上人难受的酸涩。
　　楚修竹拢了拢手臂，将怀中人和自己的胸口贴得越发近。
　　贴得近了，楚修竹听到怀中人低低的安慰。
　　“修竹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别伤心，都是我不好，叫你回想那些让你难过的事，不过以后，你又有亲人了，我爹就是你的爹，我姆父就是你的姆父，我的所有亲人，都是你嫡亲的家人！”
　　楚修竹很感动，特别是怀中人不知所措又笨拙的安慰。
　　只是感动之余，也有些微微的心虚。
　　到底，还是他故意误导的，只希望怀里的小宝贝知道真相，不会和他闹脾气才好。
　　心中怀着不为人知的事忐忑，楚修竹面上却没有丝毫心虚的模样，安心的享受心上人的怜惜，还用下巴蹭了蹭怀里宝贝的小脑袋。
　　两人之间的亲密其他人看在眼里，也舍不得打断，最年长的两位老人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便站起身，来到楚修竹身边。
　　“修竹，夕照说得对，以后我们便是你的亲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楚修竹点了点头，唇角艰难的扯了扯，看得人心疼。
　　言老夫人不再说话，拍了拍楚修竹宽阔的肩膀，对着楚修竹两人叹道。
　　“本来，新婚前是不允许见面的，今天……罢了，是我们没有考虑好，也不讲究那些虚礼了，夕照，好好劝劝修竹，奶奶和你爹他们就先回去了。”
　　言夕照冲着自己奶奶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奶奶放心，我会多劝劝修竹哥的。”
　　见状，言老夫人没再说说话，看了一眼扭扭捏捏不想离开的自己大儿子，眼神一肃。
　　“还不走？”
　　很明显，老太太已经因为自家大儿子的馊主意，有些看大儿子不顺眼了。
　　言向松有些不服气，又怀着些对楚修竹的愧疚，整个人很是矛盾。
　　被自己母亲一瞪，再多的不情愿也瞬间消失，再加上对楚修竹那点愧疚，很快便跟在言老夫人后面离开。
　　待整个狭小的客厅只剩下自己和小土匪头子，楚修竹才在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
　　摸了摸怀中兴致依旧不高的某人，楚修竹没有了之前装腔作势的酸涩难受，只有淡淡的心虚。
　　好在，现在言夕照一个劲的想这么安慰楚修竹，半点没发现楚修竹的心虚。
　　楚修竹摸了摸鼻子，到底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特别是，在刚刚让小土匪头子伤心之后。
　　还没等他想着怎么开口解释，言夕照已经率先开口。
　　只见从来大大咧咧直爽率性的人，此时却是将脑袋埋在楚修竹颈窝，声音很轻很低的说话。
　　“修竹哥，我这么逼迫你回想这些伤心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了？”
　　言夕照也怪自己对于楚修竹不够信任，被自家爹三言两语就给说动了，做了这么一个局。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会得到这些消息。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宁愿……
　　他宁愿自己一直心惊胆战疑神疑鬼，哪怕自己内心不得安宁，至少不会揭楚修竹的伤疤。
　　言夕照这样，叫楚修竹越发不知该如何解释。
　　手轻轻拍着在自己腿上的人纤细有力的背，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楚修竹沉默不要紧，却把言夕照吓坏了。
　　他勐的抬头，和垂眸沉思的楚修竹对上了视线。
　　楚修竹微微一愣，转而勾唇轻笑，一如往昔。
　　但在言夕照看来，却是楚修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强自笑容。
　　“修竹哥，你不想笑就不……”
　　“对不起小夕儿，我……”
　　两双漂亮的眸子面面相觑，一个是在奇怪对方为何道歉，一个却是有些尴尬。
　　言夕照不愧是在土匪窝长大的人，虽然不用心眼，但不代表他没有。
　　他瞬间反应过来，楚修竹的道歉，怕是有问题。
　　再联想到楚修竹道歉之前他们在谈论什么，言夕照不由眯了眯眼。
　　都说人生难得煳涂，但言夕照偏偏相反。
　　他不想煳涂，特别是在关于楚修竹的事上。
　　“修竹哥？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言夕照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他还能装一装，现在直面“有问题”的楚修竹，没有人在一旁告诉他该怎么委婉，言夕照也做不了委婉。
　　楚修竹对上怀中人没有阴霾的眼眸，再一次叹气。
　　楚修竹觉得，今天一天，足以让他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出来。
　　摸了摸言夕照柔顺的发顶，楚修竹轻声道，“道歉是因为，我误导了小夕儿，叫小夕儿难过了。”
　　言夕照心脏下沉，心中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伤心，伤心楚修竹宁愿说出那般的谎言都不愿带他回去见父母长辈，还是该高兴，高兴在他明明已经相信的时候，能把真相说出来。
　　言夕照强压下心中的烦闷不高兴，努力想要冲楚修竹笑笑，最后以失败告终。
　　楚修竹从一开始的忐忑，看到后来的心疼，说不出的酸涩在心中蔓延。
　　小土匪头子如果对着他大喊大叫拳打脚踢，他还能心中好受一点，可现在这样……
　　楚修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只有坚定。
　　这样的人，他不想欺骗，也，不能欺骗。
　　“小夕儿，你听我说，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又不能不给你家人一个交代，我才出此下策，我出来，都没有过想要骗你一辈子的打算。”
　　言夕照心里好受了些，但还是有些难受，毕竟，之前自己的心疼，是实实在在的。
　　“那你说，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说得我满意，我就、我就……”
　　楚修竹“噗嗤”一声笑了，点了点言夕照气唿唿的小鼻子，半是宠溺半是调侃道，“你就怎么样？”
　　楚修竹还真想不出来怀里的小土匪头子能对他做出什么惩罚，眼神从一开始的好笑到后来的好奇，也就是一个念头之间的事。
　　言夕照被楚哥眼里的好奇看得一阵脸热，因为他自己也发现，他好像还真没有办法“惩罚”这个人！
　　思来想后，言夕照都没想到好的惩罚，有些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大红色喜服。
　　那一瞬间，言夕照灵光一闪，然后脱口而出，“你说得不让我满意，明天你就穿夫郎喜服，嫁给我！”
　　说明天不拜堂成亲这种惩罚，言夕照觉得这不是在惩罚楚修竹，是在惩罚自己。
　　毕竟，和楚修竹成亲，是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才得来的。
　　所以，只能换一个损招了。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惩罚在楚修竹看来……竟是没有所谓？
　　“小夕儿想要娶我？可以啊！我们之间，还在乎谁娶谁嫁吗？”
　　在他心里，言夕照是和他一样的男人，不存在谁娶谁嫁，不管是嫁还是娶，他都无所谓。
　　只是一直以来，言夕照和周围所有人都说，言夕照是要嫁给他，他才维持这种嫁娶关系的。
　　而言夕照，面对楚修竹这么爽快这么坦诚的态度，有些傻眼了。
　　同时，在他的内心深处，某个玩意儿，在蠢蠢欲动。
　　真、真的可以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3章误会，夕照心疼
　　楚修竹和言夕照蠢蠢欲动的眸子对上，看到对方眸子里的蠢蠢欲动，恶劣因子发作。
　　“那当然……不可以！”
　　楚修竹在言夕照越来越亮的目光下，“不可以”三个字轰然砸下，砸得言夕照一瞬间泄了气。
　　言夕照一巴掌拍在楚修竹胸口，这一下可不是外面那些柔弱小哥儿向夫君撒娇的“小拳拳”，那是实打实的一巴掌。
　　哪怕是体质超出常人一大截的楚修竹，也被言夕照这一巴掌拍得胸腔震动，隐隐作痛。
　　该死，玩脱了这是。
　　楚修竹正想好好哄一下自己的小宝贝，没想到他还没开始行动，小宝贝自己跑了。
　　楚修竹一个没注意，还真叫言夕照从他腿上逃开，顿时哭笑不得。
　　言夕照甩了甩自己过长的袖子，走到楚修竹对面端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修竹。
　　“说吧！”
　　楚修竹连忙收住脸上的笑意，一副怀里人怎么跑了的失魂落魄。
　　言夕照就看着楚修竹表演，虽然明知道楚修竹是在表演，但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影响。
　　所以很快，楚修竹就发现，自己未来的夫郎，永远的小宝贝，他，不看自己了！
　　这可是大事，楚修竹当即坐不住想要到言夕照身旁，却被言夕照叫停。
　　“坐下！”
　　言夕照指了指楚修竹原来坐的椅子，眼神严厉。
　　楚修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逗过头了，本来就还有账没算完，自己非要作死再加一条。
　　沉重的叹了口气，楚修竹也只能乖乖坐回去。
　　不然怎么办？强硬的走到小夕儿身边，火上浇油吗？
　　楚修竹老实坐下，言夕照眼神稍稍软和了些许，但还是冷冰冰的。
　　“说！”
　　楚修竹苦笑的摸摸鼻子，这是真把人惹毛了，瞧这说话。
　　“我说就是，小夕儿，我真没想骗你。”
　　言夕照却不想听楚修竹的辩解，只想听楚修竹骗了他什么。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想听什么，修竹哥你应该清楚。”
　　很好，还叫修竹哥而不是楚修竹，看来还没气到哪里去。
　　楚修竹轻吁一口气，常挂的浅笑重新回到他脸上。
　　“小夕儿，严格说起来，我也不算是骗了你和爷爷他们，只是故意说了一些会叫你们误会的话而已。”
　　言夕照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修竹一看自己的小土匪头子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又皱起了眉头，心中原本消散的愧疚再次漫上心头。
　　“小夕儿，我真的没有骗你。”
　　言夕照看着楚修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楚修竹深藏的内心。
　　他看到了，看到了楚修竹眼里的真诚，还有肯定。
　　言夕照有些不想去想，既然没有骗他，那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误导？
　　言夕照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比起汉子来更为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显示主人的心慌意乱。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修竹温柔的看着言夕照，看到他因为某些猜测而乱了手脚，心中又是酸涩又是甜蜜。
　　“小夕儿别怕，我的父母家人都还好好的，我也没有什么悲催的身世，不难受了好不好？”
　　言夕照迷惑的抬头，已经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楚修竹的话了。
　　见到这样的小土匪头子，楚修竹能怎么办？
　　只能将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让人彻底放心啊！
　　“我也没有骗你，我的父母家人，不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事实，但他们也确实都活得好好的，在另一个世界。”
　　楚修竹说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神色温柔，带着淡淡的回忆，回想起了在星际的家人，严厉强大的父亲，温柔美丽的母亲，优秀耀眼的兄长……
　　回想这些的楚修竹没有发现，坐在他对面的言夕照不知何时，看着他，眼中疼惜更甚往昔。
　　而等楚修竹回神的时候，言夕照已经收起了眼中的怜惜，定定的看着他。
　　楚修竹刚和言夕照的目光对上，心中突然升起一些怪异的感觉。
　　特别是在他想要继续开口解释的时候，小土匪头子蓦然站起了身，阻止了他的继续剖白。
　　“修竹哥，天色不早了，你还是赶紧下山休息吧！不然明天可起不来迎娶我入门。”
　　楚修竹迷煳的眨巴眨巴眼，感觉自己不过走神几个唿吸，怎么感觉像是经过了什么漫长到足以改变世界的时间？
　　言夕照难得在楚修竹面上看到迷茫那样可爱的表情，若是往常，言夕照说不准还要和楚修竹调笑一番，今晚，他却没那个兴致。
　　他只是看着楚修竹，眉毛高高挑起，一副猖狂嚣张的模样，“怎么？修竹哥不想精精神神的来娶我？”
　　楚修竹皱了皱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原谅陷入爱情中的男人，智商下限。
　　“当然想，只是我还没和你解释……”清楚。
　　楚修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夕照推着往门外走。
　　“不用解释了，我只要知道，修竹哥没有骗我就够了。”
　　楚修竹张了张嘴，还想把另一个世界的情况包括他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原原本本的告诉言夕照，可是……
　　看着眼前紧密的木门，楚修竹深深的自闭。
　　他怀疑，他的小土匪头子，不爱自己了！
　　不然怎么会，连他的身世都不在意？连他是不是在误导他和他的家人，都不问清楚？
　　楚修竹失魂落魄的下山，他又哪里知道，紧闭上房门的言夕照，背靠着房门，缓缓滑落到地上。
　　言夕照一腿曲起，手臂搭在上面，另一条腿随意的放在地上，不顾那大红色的婚服是否会弄脏。
　　言夕照的眼角突然滑落下一滴泪水，嘴角却是微微扬起，和楚修竹嘴角扬起的弧度一般无二。
　　“修竹哥，既然你愿意相信，你的家人在另一个世界，那就当，他们活着吧，虽然，永远也见不了面，也总比，彻底失去让人难过。”
　　只是，想着那般天真的以为，人死了真的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楚修竹，言夕照心中的酸涩怎么也挡不住。
　　年纪稍大一些的人，都不会被这样的谎言所欺骗。
　　而能让楚修竹自欺欺人从始至终觉得，他都父母亲人，在另一个世界活着，那必定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有人不断的向他输入这种思想。
　　也只有这样，才会叫，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的修竹哥，对于这件事，毫不怀疑。
　　他又怎么忍心，去拆穿这个谎言呢？
　　他也怕，怕楚修竹不断想这个事，陡然明白，另一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他更怕，怕看到自欺欺人的楚修竹，那会叫他，心疼不已。
　　所以，言夕照打断了楚修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还想再说的欲望。
　　但是，即便已经将人赶走，言夕照却还是不能平静。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修竹哥，很小很小就失去了最亲最亲的人，叫他如何能好受？
　　言夕照背靠着房门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身上穿的大红色婚服，眼角挂着泪水，唇边的弧度却和楚修竹越来越相似。
　　“没关系的，修竹哥，你以后有我，什么就都有了，父亲有了，姆父有了，兄弟有了，都会有的。”
　　言夕照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被从自己的世界唤醒的时候，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快快快，时辰不早了，赶紧给小七彩画面妆。”
　　“还有，鞭炮响起来，唢呐吹起来，咱家小七彩成亲呢！寨子里怎么死气沉沉的！”
　　“呸呸呸，死什么死，大喜的日子。”
　　被教训的人也不生气，还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说错话了说错话了，该罚！”
　　这番表现自然叫在场的所有人哄堂大笑。
　　一群人围在外面叽叽喳喳，而言夕照的房门也被人打开了。
　　莫晨霞脸上难得带着些微笑容走进自家即将出嫁的哥儿的闺房，却看到房内空无一人。
　　莫晨霞的笑有些僵硬，原本跟着来准备给言夕照打败一番的妇人也面面相觑，心中一个猜测升了上来。
　　该不会，她们大当家，临到头，又不想嫁了吧？
　　这些日子关于楚修竹不愿意将言夕照带回去见父母亲人，不愿意和所有人说家人的消息，还有各种流言蜚语，这些妇人都是清楚的。
　　甚至可以说，传这些流言蜚语的人当中，她们占据绝大多数。
　　现在这个情况，临近拜堂，却连新夫郎的人都看不到，这就不得不叫这些碎嘴的妇人们发散思维了。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窃窃私语，还做出一副怕自己听到被责罚的小心翼翼模样，莫晨霞就黑了脸。
　　他当然不认为是自家哥儿不愿意嫁了，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而且就他家哥儿那和他如出一辙的固执，就是不明白真相心中忐忑，也绝对不会逃婚！
　　所以，莫晨霞黑脸，是担心，他家哥儿，昨天晚上就直接跟着人跑了！
　　这绝对是他家那哥儿干得出来的事！
　　莫晨霞豁然转身，就要开口叫人把言夕照带回来，客厅的门此时却开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跃入众人眼球。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4章点状，言老夫人
　　众人看着从客厅出来的言夕照，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媒婆看不过眼，着急出声，“都愣着干什么，这吉时就快到了，待会新郎官来了看到看怎么办！”
　　媒婆原本是不乐意来做这个媒的，不说其他，就虎山寨土匪这个身份就让她忌惮得很。
　　但是没办法，不久前他们清源县被攻破，攻破清源县的人来请她，她一个小小的媒婆还能拒绝不成？
　　而且她私心里也以为，这些土匪就算再凶残，对这婚事应当还是上心的，那她这个媒婆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但看到现在这一幕，哪怕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的一张嘴，都有些不够用了。
　　她一方面惊慌自己的多言，一方面又怕这些土匪们会不会拿了自己小命，眼神很是惶恐。
　　倒是其他人，从言夕照穿着婚服从客厅走出来的事实中回过了神。
　　莫晨霞身高腿长，几个大跨步便来到了言夕照面前。
　　“夕照，你在这里，待了一夜？”
　　莫晨霞问得很隐晦，但在场知道昨天楚修竹来过那事的人都明白莫晨霞在问什么。
　　言夕照虽然一夜未睡，脸上除了一点疲倦外，倒是没有其他。
　　他冲自己姆父笑了笑，笑容是真心实意的灿烂明媚。
　　“姆父，不是，是我自己……”
　　言夕照显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显得有几分无措。
　　到底是要嫁人了，竟是会露出这般表情，着实叫其他人吃了一个大瓜。
　　言老夫人年纪大走得慢，这会儿才赶到孙哥儿的小院，见所有人都围在这里，也没见去其他地方安置安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夕照的嫁妆不用盘点，迎接新郎官的也不需要是不是？都散了都散了！”
　　老太太一发威，所有人退避三舍。
　　行吧，是这些人看够了他们大当家出糗，现在能有光明正大的机会跑路，几个唿吸间人就没影了。
　　等这些人都离开，言老夫人才看到站在客厅门口和众人大眼瞪小眼的孙哥儿。
　　言老夫人也是个人精，瞬间清楚的这场面的由来。
　　不过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时候脸上是没有一点异样，甚至面上还笑呵呵的。
　　“哎呦！咱家哥儿就是好看，这婚服穿在身上，倒是叫我这个老婆子都看愣了，行了行了，都回神都回神，今儿个新夫郎脸上新郎官的，你们这模样，叫新郎官看见了，还不得吃醋啊！”
　　尴尬的气氛在言老夫人打岔中化解，言夕照也因为言老夫人直白的打趣有些不自在。
　　媒婆见气氛好转，也连忙笑道，“老夫人说得是，可不能叫新郎官知道我们先看到新夫郎穿婚服的模样，不过也没事，这面妆还没化，想来新郎官是不会吃醋的。”
　　小小的院子内，气氛顿时回升，原本不知道该干什么的也反应过来。
　　虎山寨几个还未成婚的哥儿连忙上前拉住言夕照，也没有了平时的畏惧。
　　“大当家，不对，该叫声新夫郎，新夫郎，赶紧跟我们回房点妆才是。”
　　唿啦啦一群人簇拥着言夕照回房，言夕照也老实，难得没有特立独行，说什么不想化妆。
　　毕竟是新婚，昨夜叫楚修竹看去了他穿喜服的模样，今日若是没有化妆，就和昨夜一般无二，不能叫楚修竹惊艳，想想还是有些遗憾的。
　　其他人想来也是没想到他们的大当家/虎山寨的大当家会这么老实让她们摆弄，一时间还有些受宠若惊。
　　倒是作为过来人也知情的莫晨霞和言老夫人猜到了言夕照为何这般配合，眼中带着笑意。
　　言夕照被众人拥簇着来到梳妆镜前，这还是临时加进言夕照的房间的。
　　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言夕照皱了皱眉。
　　一旁的媒婆见状，连忙“哎呦”出声。
　　“哎呦新夫郎啊，可不好皱眉，这大喜的日子呢！皱眉意寓可不好。”
　　此时的言夕照本就是被众人瞩目的焦点，此时更是如此。
　　西哥儿有些憨憨的还直接问了出来。
　　“大……新夫郎，这怎么皱眉了？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吗？”
　　言夕照也有些尴尬，他能说他是因为自己的面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而不高兴吗？
　　这当然是不能的，所以他只能摇头。
　　“没事，不是说点妆吗？谁给我点？还是我自己来？”
　　说到自己来，言夕照言语之间难免有些迟疑。
　　不可否认的是，作为一个哥儿，他还是很不称职的，其中就比如说这哥儿基本都会的化妆修眉，他是九窍通了一窍——一窍不通！
　　其他人在听到言夕照说他自己来的时候也是一阵惊吓，媒婆虽然上山没几天也大概了解了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大当家，连忙摆手。
　　“不可不可，这新夫郎大喜日点状当然得该是长辈来，怎么能自己动手。”
　　媒婆心中逼逼，这要是让这位新夫郎自己动手，怕不是一个灾难现场！
　　言夕照心中松了口气，偏头看向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姆父，眼里带着催促。
　　只是，当目光和他姆父那张和汉子一般无二的糙汉脸对上，还有那狭长眼睛里的无措，言夕照的视线立马拐了一个弯，看向在场辈分最高的人。
　　虽然，麻烦奶奶这个老人家有些不大好，但是吧，言夕照还不想自己顶着个大花脸和楚修竹成婚。
　　“奶奶，夕照从小便没在您身边尽孝，好不容易接您过来，想要尽孝，夕照又要出嫁了，今天，奶奶亲自给夕照点状可好？”
　　也是难为言夕照说这么拐弯抹角的话了。
　　为了给自己姆父留点面子，言夕照也是拼了。
　　而媒婆也是个人精，虽然说新人出嫁点状按理说该娘亲姆父来，但……
　　看了看那张就算眉心有一点红痣，她也不敢确定是哥儿的人，媒婆当即笑道。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老夫人，您孙哥儿尽孝呢！今天就您来吧！就是要辛苦老夫人了。”
　　老夫人愣愣的看着言笑晏晏的孙哥儿，眼中有泪光闪动。
　　她，能给孙哥儿点状？
　　言老夫人似是不敢相信，又看向儿夫郎，“晨霞，你……”介意吗？
　　莫晨霞没让言老夫人把话说出来，便直接道，“娘，你来吧！”
　　没有什么花言巧语，只是一句你来吧，就叫言老夫人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
　　言老夫人这样，可把其他人吓坏了，一时间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又不敢靠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好在，言老夫人的失态也就那一会儿，很快她便缓过来了。
　　言老夫人松开身边人扶着她的手，一步步很稳当的走到言夕照身后。
　　言夕照还在看着言老夫人，眼里带着担忧和后悔的神色。
　　他想，早知道会叫奶奶这般伤心，大不了他的妆难看一点就是了。
　　张了张嘴，言夕照还是说出来了。
　　“奶奶，你要是不想……”
　　言老夫人慈和的摸了摸自家孙哥儿柔软的长发，这几年光景不好，但自家孙哥儿养得还是很好的。
　　哪怕能养这么好，是抢的别人的，但在早已没有了善恶的言老夫人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要和老太太说什么无辜，他言家曾经，又何尝不无辜？
　　想到那个为了清白一头撞死的孩子，言老夫人眼底的情绪波动越发大了。
　　“奶奶没有不想，奶奶就是以为，奶奶学的这点状，一辈子都没有用武之地了，没想到，奶奶要谢谢夕照，谢谢夕照完成奶奶的心愿。”
　　那孩子的死是言老夫人心头的毒瘤，其实，她更宁愿自己的孩子在污秽中好好活着，至少有重见的一日。
　　哪怕，自己的孩子不再干净。
　　可是，那孩子贞烈，叫她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思绪飘飞得有些远，言老夫人一下一下用苍老的手梳理着言夕照的发丝，好几次都将言夕照扯得有些发疼，但言夕照一声未吭。
　　其他人也不敢打扰突然陷入自己思绪中的老太太。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昏暗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媒婆终于在自己的职业操守下忍不住吭声了。
　　“老夫人，您还是赶紧给新夫郎点状吧！不然时间可不够了！”
　　言老夫人立即从回忆和悲痛中回神，看到窗外的亮光，顿时有些惭愧。
　　“是老婆子昏了头了，这大喜的日子净瞎想，夕照，奶奶这就给你点状。”
　　言老夫人松开梳理言夕照发丝的手，款步走到言夕照身侧。
　　言夕照眼里还带着担忧，嫣红的唇微张，就要说话，却被严肃认真起来的言老夫人制止。
　　“夕照乖，不要乱动，奶奶给你先修面。”
　　要干干净净的出嫁，首先要把脸修一修。
　　其实哥儿和女人脸上的汗毛绒毛都比较少也比较浅，但这就是大景朝的习俗。
　　言老夫人虽然人老了，但是小小的刀片却拿得很稳。
　　先是在自家孙哥儿面上图一沉油脂，免得一不小心将脸划伤。
　　言老夫人动手很轻，言夕照机会没什么感觉，就看到言老夫人放在梳妆台上的锦帕上，薄薄的一层绒毛。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5章惊艳，修面化妆
　　言老夫人可谓是有条不紊的将言夕照一张脸上上下下都修了一个遍，过程行云流水，好似练习了千百遍。
　　而等其他人用水把言夕照脸上的油脂绒毛洗净，看到最后的成果时，都不由出声赞叹。
　　媒婆直言不讳，“老夫人这一手真是绝了，瞧瞧新夫郎这光滑细腻的脸蛋，哎呦，真是便宜了新郎官啊！”
　　旁边站着的几个未出嫁的哥儿女孩也新奇不已，围在言夕照身旁打转。
　　“灵哥儿成婚的时候，我婶也给灵哥儿修面了，不过修了之后我见着灵哥儿也没什么变化，那时候还以为修面就是走个过场呢！”
　　“谁说不是呢！唉，我一定要叫我姆父和老夫人好好学学这修面，等我成婚的时候，也要这样出嫁！”
　　老夫人听见这些哥儿女孩的夸奖，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好好好，到时候老婆子我一定不吝啬，把老婆子我会的都教给你们娘亲姆父，叫你们风风光光出嫁。”
　　到底是没有成婚的哥儿，这会儿也有些知道害羞，一个个脸都红了。
　　言夕照见他这些和汉子在泥里打滚都没脸红过的兄弟，现在一个个一副娇羞的样子，就不由好笑。
　　“行了，一个个，这里又没有汉子，装什么装，把脸上的娇羞收一收。”
　　言夕照这话有些打扰气氛，这些哥儿女孩难得不怕言夕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倒是其他已经成婚的哥儿女人，捂住嘴直乐，也不知道在乐个什么劲。
　　王灵也跟着人群笑，只是那笑，并不达眼底。
　　王灵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在场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甚至还有模有样的打趣起了其他未成婚人。
　　见这些孩子打成一团，言老夫人脸上的乐呵就没有消退过，可能是为言夕照点妆完成了她一个心愿，老人家心气都开阔了不少。
　　抬起苍老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孙哥儿那滑嫩嫩的脸蛋，言老夫人满意一笑。
　　“平日里看你舞刀弄枪，还以为你这张小脸被你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现在看来，我们家夕照还是天生丽质，这皮肤，好多从小就开始保养的哥儿女孩都比不上。”
　　言夕照闻言，得意的挑了挑眉，心情很是不错。
　　虽然他不在意自己的脸皮肤好不好，但言夕照想，他的夫君想来是会比较喜欢这样的。
　　这么一想，他心中还升起了一些难得的庆幸。
　　摸了摸自己的脸，言夕照盘算着，自己以后要不要保养一下？
　　言夕照那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没人清楚，不过也没人在意。
　　因为，言老夫人已经开始了点妆的第二步，修眉。
　　和修面一样，修眉也要用到刀片，一不小心还有可能会毁容，因此小小的房间内，很快就陷入了寂静，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就怕打扰了言老夫人拿刀的手。
　　王灵见言老夫人苍老的手拿着小刀抖也不抖的给言夕照修眉，好几次在刀片划过言夕照眉眼的时候，他都想要出声，让那刀片来个意外。
　　只是，在他好几次忍不住的时候，脑海中回想起了楚修竹的音容笑貌，阴暗的心思竟是无处可藏。
　　他闭了闭眼，勾起一抹苦笑，很快便收敛了。
　　如果是那人的话，想来是不会在意夫郎容貌是否有缺的吧？
　　也……不会在意那些缺陷吧？
　　王灵手掌盖在小腹，唇边的苦笑越发苦涩难言。
　　那个人，那么风光霁月，那个高洁无暇……
　　罢了罢了，王灵，你不能叫那让将你放在心中，还想叫那人恨你不成？
　　正闭目安静让言老夫人修眉的言夕照不会知道，有那么一瞬间，他有毁容的危险。
　　言夕照难得这么安静的坐在凳子上任人摆布，言老夫人也十分小心，最后一点意外也没有出。
　　一声“可以睁眼了”在言夕照耳边响起，言夕照也从昏昏欲睡中清醒，眼神瞬间睁开。
　　因为有了些睡意，所以言夕照的眼睛这会儿稍显迷蒙，有点呆滞的感觉。
　　配上那被休整得弯弯的眉毛，竟让人不由产生一种保护欲。
　　只是，很快保护欲就破碎了。
　　言夕照眼睛亮亮的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哪怕铜镜并不清晰，言夕照还是能发现自己的改变。
　　他原本的眉毛因为常年没有打理，显得有些杂乱狂野，虽然不会让他显得难看，但也会给人一种他很粗犷的感觉。
　　虽然很是英气，但是没什么哥儿该有的感觉。
　　但是现在，自己的眉毛被修成了弯弯的柳叶眉，细长细长，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虽然，因为他眼睛里的不那么温柔的神色，这份温婉大打折扣，但也不可否认这其中的改变。
　　这柳叶眉，再配合自己本来就很显嫩的脸，让自己整个人瞬间小了好几岁的感觉，有种单纯稚子的感觉。
　　言夕照很满意，不是说因为他看起来显小，而是，他保证，自己这样的变化，肯定会叫修竹哥大吃一惊！
　　怀着一点期待，言夕照本来就对点妆没什么抗拒情绪，现在更是有几分跃跃欲试。
　　“奶奶，点妆应该还没完吧？还有什么，不用客气，尽管来！”
　　言夕照大手一挥那叫一个霸气，看得其他人直乐。
　　莫晨霞也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家哥儿身后，此时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自家哥儿的脑袋，笑骂道。
　　“还尽管来，你当这是什么！打架吗？”
　　言夕照被姆父敲打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就没压下去过。
　　“这不是习惯了这么说话了嘛！那啥，奶奶，还有些什么，我都接受！”
　　言夕照这是下了血本了，他平时多讨厌梳妆打扮一哥儿，现在也是拼了。
　　言老夫人见自家孙哥儿那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脸上笑得皱起都挤一块了。
　　“好好，既然夕照这般说了，那奶奶不拿出点看家本事也说不过去。”
　　言老夫人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挑起来，打开看一看，再闻一闻。
　　有些言老夫人就直接用在乖乖坐着的言夕照身上，有些，言老夫人就是打开一看就放下，丝毫没有给言夕照用的意思。
　　修面修面是个危险的事，再加上言老夫人毕竟年龄大了，拿刀不怎么稳，所以速度难免慢了些。
　　但用其他的东西，言老夫人这手速，显然不像是一个老太太该有的。
　　一开始，看到言夕照脸上被涂白又涂红再晕开，整张脸显得怪异极了，其他人还惊讶得想要阻止。
　　但是后来，当言夕照的妆容一点点显出全貌时，原本一脸仿佛吞了苍蝇的人，都惊呆了。
　　“妆，还能这么化？”
　　别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这些哥儿女孩，就是自认见多识广，给不少新人做过媒，见过不少点妆的媒婆，都有些惊讶。
　　化上妆的言夕照，此时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也不是样貌上改变了，而是……
　　就原本的言夕照给人一种锋利刺人的感觉，有些咄咄逼人，长相显得有些霸道。
　　但化过妆之后的言夕照，脸还是那张脸，眉眼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那整体给人的感觉，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的咄咄逼人不见了，只有一低眉一抬眸的柔顺；
　　原本的棱角分明也不见了，只有那尖尖的下巴，给人一种娇憨的感觉；
　　……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言夕照的眉眼显得更加张扬，像是明媚的阳光，耀眼而夺目。
　　特别是言夕照那回眸一笑，竟是叫在场的哥儿女人们都看得心折。
　　“好、好美啊！”
　　发自真心的赞叹，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一眼望去，齐刷刷都是点头的声音，除此之外，竟是再没有其他杂音。
　　言夕照被众人的模样逗得发笑，同时也有些骄傲和期待。
　　也不知，修竹哥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会不会也傻愣住？
　　一想到楚修竹会因为自己，而失去以往的从容淡定，露出迷恋惊艳的模样，言夕照就有些迫不及待。
　　“修竹哥怎么还没来接我？”
　　言夕照这话一出，就将他妆容打扮出来的柔顺贤淑打破。
　　莫晨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哥儿，“你倒是少说一句话啊！”
　　言老夫人看得乐呵，摇头道，“没事，夕照这样也很好，明艳动人，别有一番风味。”
　　这就不得不说言老夫人化妆的巧妙了，当言夕照不动不说时，可以给人一种温柔贤淑的感觉，但当言夕照动起来，也不会和那妆容相冲，反倒给人一种明媚大气的感觉。
　　不得不说，言老夫人曾经几十年的世家夫人，不是白做的。
　　言老夫人看着迫不及待的孙哥儿，笑出眼尾的褶子。
　　“好了，知道你着急，修竹不还没来嘛，来，奶奶给你点状最后一步。”
　　拿起一旁搁浅的胭脂纸，言老夫人凑近，轻声开口。
　　“来，夕照，抿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化妆的动作，言夕照都没什么感觉，这一刻，却有了一种自己真的要出嫁的感觉。
　　眨了眨眼，言夕照微微启唇……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6章妆成，墨言董佑
　　言夕照的妆容本就叫人惊艳，加上被胭脂纸染成绯红的唇，明艳不可方物。
　　看到这一刻的言夕照，言老夫人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退到一旁，被莫晨霞扶着坐在凳子上。
　　莫晨霞看了看自家哥儿的妆容，脸上带了些不好意思和感激。
　　“麻烦母亲了。”
　　言老夫人拍了拍儿夫郎扶着自己的手，笑容慈和温柔。
　　“哪里的话，我还要谢谢你和夕照让我了结了心结，再说，夕照是我的孙哥儿，给他点状也是我该做的。”
　　莫晨霞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弯起。
　　作为一个作风向来强硬的哥儿，他说不出什么软话来，好在，身边人都不在意。
　　言老夫人对上莫晨霞一双和孙哥儿如出一辙的亮晶晶眼眸，眼神愈发温和。
　　“好了，不用你在这里陪着老婆子我，下面，该你了。”
　　莫晨霞迷茫的抬眸，对上言老夫人含笑的眸子，有些没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下面该他了？该他做什么？
　　见儿夫郎一脸的迷惑，想起他和儿子成亲时自己也不在身边，不由有些心疼。
　　儿子和儿夫郎的婚礼，要简略到什么地步，才叫儿夫郎连这都不知道？
　　言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以前她还怪儿夫郎和儿子没有经过他们同意就成婚，现在，言老夫人不怪了。
　　她只是心疼，心疼这两孩子。
　　“该你这个做姆父的，给新夫郎梳发，送上你的祝福和祈愿。”
　　媒婆也赶紧挤过来，一张喜庆的脸上满是好笑。
　　“就是，这新夫郎都等得不耐烦了，再不找点事给新夫郎，新夫郎怕是要直接自己下山找新郎官去了。”
　　别说，这种事，言夕照还真做得出来。
　　莫晨霞当即警惕，抬眸看向自家哥儿。
　　然后他就放心，原本乖乖端坐在梳妆台前的哥儿，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一副要走的架势。
　　而在他身边，几个哥儿女人们围着他，偏生又打不过，只能半抱着，希望能够阻止言夕照的步伐。
　　莫晨霞被这一幕气乐了，跟老夫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豁然起身，走向言夕照。
　　言夕照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炽烈视线，应激回头……
　　对上自家哥儿僵住的脸，莫晨霞沉着脸，明明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叫所有人都不由抖了抖。
　　“想去哪里？”
　　言夕照顶着姆父那强大的压迫，硬着头皮开口，“想去看看修竹哥什么时候来。”
　　莫晨霞被气笑了。
　　“你怕不是去看人什么时候来，是想着自己送上门吧！”
　　言夕照一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昂着脸和自家姆父对视，“是又怎么样，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莫晨霞无言以对，说的他永远也说不过自己这个哥儿，干脆不再开口，直接动手。
　　莫晨霞哪怕已经三十有八，近四十岁的年纪，但手上功夫可一点没落下。
　　一把将人按回凳子上，感觉手底下的人还在不老实的扭动，莫晨霞眼眸一眯，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言夕照是个机灵的，当即坐直了身子，乖得不得了。
　　“姆父，我坐好了，您就不用再按着我了吧？”
　　莫晨霞如言夕照所愿将手移开，只是那手却没离开言夕照身上，只是从肩膀移到了脑袋顶上。
　　一旁一直准备着的媒婆见状，机灵的递过梳子。
　　“用这个！”
　　莫晨霞接过梳子，却半天没有动静。
　　媒婆有些疑惑，偷偷瞥一眼莫晨霞，然后就放心，这位不像是哥儿的哥儿，正一脸局促不安不知所措的看着所在的梳子。
　　那一瞬间，媒婆懂了。
　　感情，这做姆父的不知道出嫁前给哥儿梳发的事。
　　媒婆有些哭笑不得，心中那原本对虎山寨的害怕去了八九成。
　　当然，就算害怕只剩下一成，媒婆也是不敢随意造次的。
　　媒婆做了这么多年的媒婆，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想个救场的法子轻而易举。
　　媒婆小心翼翼退出人群，走到一旁的言老夫人身边，在言老夫人耳边轻松低语了些什么。
　　言老夫人一听，顿时笑了。
　　“也好，今日既然是我送夕照出门，就送到底吧！”
　　言老夫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迈着缓慢而硬朗的步伐，走进人群中被围困住的姆哥两。
　　见到是言老夫人，原本挤挤挨挨的人也纷纷给言老夫人让出一条道，让老夫人好通过。
　　言老夫人走到儿夫郎身旁，看着背对着她的孙哥儿，抬起手，放在儿夫郎手背上。
　　莫晨霞惊诧的偏头，对上言老夫人包容慈和的眸子。
　　“来，跟着娘唱。”
　　莫晨霞不由自主点头，手也被言老夫人带着，一下一下梳着言夕照黑亮柔顺的长发。
　　一边，则跟着唱起了婚俗嫁词：
　　“一梳梳到尾，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尾，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莫晨霞原本是没什么感觉的，但这一刻，他突然有些酸涩。
　　原来，真的是要把哥儿嫁出去了啊！
　　从今往后，自家哥儿，就成别人家的了！
　　言老夫人也有些伤感感怀，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夕照，从今往后，你就是楚家的人了，要记得好好伺候夫君，为楚家开枝散叶。”
　　因为知道楚修竹没有家中长辈，言老夫人也省去了说孝顺长辈那话。
　　“夕照，记住了吗？”
　　言老夫人像是所有看着即将出嫁的孩子母亲一般，叮嘱着即将出嫁的孩子。
　　言夕照认真的和铜镜中的自己对视，他听到自己声音坚定的开口。
　　“夕照记住了，奶奶，姆父，你们放心吧！”
　　言夕照在心中也是如此告诉自己的，修竹哥没有其他亲人，那他，就是修竹哥的亲人！
　　言老夫人眼角终是忍不住再次湿润，她用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引领着儿夫郎的手，为自己这个还没怎么相处过，就要嫁人的孙哥儿，盘上漂亮的发髻。
　　发髻盘好，言老夫人拿起梳妆台上，楚修竹送过来的聘礼首饰中的金梳，递给莫晨霞。
　　这一次，不再需要言老夫人的引导，莫晨霞也知道该怎么做。
　　亲手将斤梳插入哥儿的发髻中，莫晨霞有一种，亲生将哥儿送给其他人的错觉。
　　莫晨霞恍惚了一阵，耳边仿佛响起唢呐鞭炮声，似乎，要带走他哥儿的人到了一般。
　　但实际上，现在的楚修竹，还在被自己属下打理一身喜服。
　　“不对不对，要戴玉佩，带什么刀剑，那是大喜的日子该带的东西吗？”
　　田墨言（指路第46章）一把扯过被董佑给自家主子挎在腰间长剑，就要把手上的玉佩给人戴上。
　　董佑也不乐意了，拦住田墨言的手，不悦的皱眉。
　　“戴什么玉佩，主子要娶的可是虎山寨的大当家，不带刀剑，那不是叫虎山寨的人看不起！”
　　田墨言也不肯退让，虽然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而董佑却是一个一看就身手不凡的大老粗。
　　“我们主子这般样貌，戴玉佩才最突然主子的气质，再说，这是成婚又不是干架，带刀剑有什么用？挑衅吗？”
　　田墨言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干架”这种不文雅的词都说出来了。
　　董佑抱臂，半点不退让。
　　“你不了解虎山寨那些人，主子要娶到主君，不干架，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滚一边去，不要碍事！”
　　董佑对于这个才跟着主子没多久，就像是大内总管一样紧紧贴着主子的人看不爽很久了，偏生这人还要在这个时候和自己争，董佑能让才是奇怪！
　　田墨言也看不顺眼董佑，明明他和主子更先遇上，怎么叫这人先认了主，搞得自己晚了一步，不是主子最贴近的下属。
　　当然，虽然看不顺眼董佑，但田墨言是绝对不会拿楚修竹的大婚开玩笑的，毕竟，楚修竹是帮他夺回田记酒楼，还赏识他学识让他跟随的人！
　　他会这般反对，是真的觉得，董佑让主子带兵器迎亲的事很不合理，所以才据理力争的。
　　在两人争论中心的楚修竹，则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都什么事儿！
　　明明，这两人分别给他办事的时候，那叫一个顺手好用，怎么碰到一起，就成了这样？
　　未来跟着楚帝所向披靡威震四方的一文一武两位大臣，此时却像是两个幼稚的孩童，争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事实上，哪怕到了后来位极人臣的权利巅峰，这两位文武大臣，也还是现在这副模样，一有什么就对着干，像是两小孩。
　　当然，现在的楚修竹，还不知道自己不仅是现在要被这两人吵得脑仁疼，在未来的几年乃至几十年，他也不能得安生！
　　“罢了，我都带上便是！”
　　楚修竹看天色不早了，想着怕是自家小土匪头子要等急了，也不想再听两人唇枪舌战，一手拿过玉佩，一手持长剑，意思不言而喻。
　　两个争吵中的人立即闭嘴，不再吭声。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7章出发，遇到难题
　　楚修竹以雷霆手段断绝了董佑田墨言两人的争吵，终于可以出发，迎接自己的夫郎了！
　　楚修竹走出原醉乡楼现田记酒楼对面街的大宅子，一身大红喜服穿在他身上，惊艳了世人。
　　原本就因为这醉乡楼改名，醉乡楼原本的东家林府也改成楚府而好奇不已的百姓，见到穿着大红喜服的楚修竹，一时都愣了神。
　　这是怎么一个俊美不凡的青年！
　　青年容貌俊美至极，周身气度更是宛如天边皎月，叫人触之不及。
　　青年本就极盛的容颜，被那一身大红喜服衬得更是俊美脱俗，不似凡人。
　　青年嘴角挂笑，腰间佩剑，形容潇洒，气质温润，那腰间的玉佩，更是点睛之笔，叫青年周身那不凡的气度和温润的气质彻底彰显。
　　他一笑，便是朗月当空，他一剑，天下莫敢不从！
　　温文尔雅，笑颜如花！
　　笑容如清风拂面，展颜一笑，便是冰雪消融！
　　这样的容貌太具侵略性，别说平头老百姓，就是某些自认见惯了各式各样美人的达官显贵也回不过神。
　　直到那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青年坐上那威勐的白虎后背翩然离去，众人才回神。
　　然后，整条街都炸开了锅。
　　“天啊！我看到了仙神！”
　　“那真的是汉子吗？汉子怎么能那么好看？”
　　“这到底是谁啊？这么好看的汉子，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他是穿着喜服吗？这种汉子，什么人才配得上？”
　　“对啊，哪家小姐哥儿才配得上，也没听说哪家的小姐哥儿要嫁人啊？”
　　“那那汉子是要娶谁？莫不是个名不转经传的姑娘哥儿？那人还不自惭形秽！”
　　“谁说不是呢！就那汉子那样貌那气度，尚个公主都不为过吧？”
　　“哈哈，你这就不懂了吧！那汉子再好看也就一张脸，公主怎么可能下嫁！”
　　“我还真有些好奇那汉子娶的到底是谁家的？”
　　“我也好奇，今儿个我就不走了，留在这里好好看看！”
　　“我也是！我也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
　　……
　　抱着留下来看一看，那天神般的汉子娶的到底是哪家姑娘哥儿的人很多，让这条街都显得有些挤挤挨挨。
　　旁边田记酒楼里忙活的人见到这一幕，脸上带着骄傲。
　　这就是他们主子！
　　安悦从后厨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些汉子们昂首挺胸与有荣焉的模样，再一联想之前街上的嘈杂，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笑了笑，安悦也不打扰这些陷入自我情绪中的汉子，到楼上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说起来，今日的喜宴，还是安悦负责的。
　　虽然这酒楼原本叫田记酒楼，是田墨言的家产，但其实，田墨言一个读书人哪里会什么经营，都是他夫郎安悦在经营。
　　要不是林家仗势欺人，就凭安悦的手段，把田记酒楼再扩大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悦摇了摇头，有些好笑自己怎么想到以前的事了，现在，他们有主子护着，再好不过。
　　突然，一个小炮弹从拐角冲了过来，一把撞在安悦腿上。
　　“娘亲娘亲，好热闹啊！爹爹呢？叫爹爹带我们出去玩吧！”
　　安悦回神，抱起抱着她腿撒娇的儿子，一脸的无奈宠溺。
　　“你啊！总是这么莽莽撞撞可怎么行，今天可是主子大喜的日子，你可消停点吧！”
　　小孩显然不乐意，瘪了瘪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安悦瞧着自己儿子这模样也有些好笑，也不管他了，将人放下，反正在自家酒楼，不怕出事。
　　“娘亲今天有些忙，你乖一点，一边玩。”
　　只是小孩显然赖上了自家娘亲，寸步不离的跟在娘亲身后不放。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酒楼中穿梭忙忙碌碌，看见的人都不由会心一笑。
　　在安悦准备布置喜宴的时候，楚修竹也已经坐在白虎背上，到了虎山山脚。
　　在他身后，是一群跟得很是吃力的属下。
　　董佑这些在马背上惯了的人还好说，田墨言这个向来只是读书的读书人，就被颠簸得有些惨了。
　　此时停下，他都没空去想怎么了，一脸惨白的被人扶下马，到一边静静去了。
　　而在楚修竹前面的，是一群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各种武器，一脸痞气的土匪。
　　双方隔着几米远，白色的白虎和他背上穿着大红色喜服的楚修竹，与对面的一群人隔岸相望。
　　楚修竹见到这些年轻的熟悉面孔，心中就是一叹。
　　果然，这人还是不好娶回家的。
　　他现在也只能庆幸，庆幸他昨晚上办了一场酒席，把在清源县的那群人喝趴下了，不然，今天要来到这里，还有些难度。
　　虎山寨这些拦路虎，显然也没料到楚修竹会这么快出现，在楚修竹出现之前，他们还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一点气势也无。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不是真的开打，气势足也没什么用。
　　顾云深看着容貌近乎妖异的楚修竹，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家伙，长得还真是耀眼啊！”
　　听到顾云深的赞叹，言向峰眼睛闪了闪，但没说什么。
　　因为下一刻，顾云深就指着楚修竹，猖狂大笑。
　　“楚修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摆脱了在清源县的人，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顾云深要公报私仇！
　　他的婚礼不痛快，他也要抱负社会，让楚修竹的婚礼不顺利！
　　言向峰一向宠顾云深，再加上自家哥哥在自己耳边耳提面命不能叫楚修竹轻轻松松上山，言向峰立马上前，力挺顾云深。
　　言向峰向来沉默寡言，但这足以表明他的立场。
　　其他原本懒懒散散的人也伸了伸懒腰，饶有兴致的盯着楚修竹和他身后的大部队。
　　周小二更是乐呵的开口，说出了顾云深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的话。
　　“楚哥啊！其实我特别能理解你想要尽快抱得美人归的想法，可是，谁叫我大婚不顺利呢！偏生楚哥你紧随其后，叫我看着你顺顺利利的大婚，着实有些不痛快，所以……”
　　周小二给了楚修竹一个“你懂的”眼神，看得楚修竹一阵牙疼。
　　楚修竹知道，顾云深和周小二这两个怨念颇重的人是不会让他轻易过关的，但他还想听听对面其他人的说法。
　　“周小二和顾云深他们大婚不顺利，心里不痛快找我麻烦我理解，其他兄弟，应该没有这种阴暗的心思吧？”
　　“其他兄弟”左大洪挑了挑眉，难得在他这个面瘫身上看得挑眉这种动作。
　　“我们倒是没有阴暗的心思，但你要带走我们大当家。”
　　很好，楚修竹明白了，这是压根没得谈！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楚修竹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楚修竹摇了摇头，手缓缓抚过身下的白虎那柔顺的毛发，眼神逐渐危险。
　　见到楚修竹眼神变了，顾云深这个怂货当即高声大喊，“楚修竹，你想清楚啊！这里可是有夕照的小叔兄弟，你想清楚了再动手！”
　　顾云深向来吃软怕硬，色厉内荏的呵斥一番后，就缩在言向峰身后，言向峰也很给面子，挺起身子，将人完完全全挡在背后。
　　楚修竹本想叫白虎速战速决，直接闯入对面，丢下属下自己上山的计划，就这样无疾而终。
　　在他身后，田墨言也终于吐完了，舒服了不少。
　　之前他虽然不舒服，但是前方的交涉他也是一清二楚的，见楚修竹陷入焦灼，主动走上前。
　　“主子，顾公子说得对，直接闯上去，怕是会伤了人，我们是来结亲的不是结仇，此举不妥。”
　　楚修竹当然知道不妥，打又打不得，说又不可能说通，着实叫他有些无奈。
　　“墨言可有什么好计策？”
　　田墨言冲楚修竹拱了拱手，脸上虽然还是惨白，但也有几分意气风发。
　　“主子放心，交给墨言便是。”
　　楚修竹闻言，也乐得有人分忧，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让田墨言打头阵了。
　　田墨言得到允许，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向着虎山寨众人走去。
　　看见过来的是那个楚修竹攻破清源县后才跟着他的读书人，虎山寨这群大老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楚修竹要是派董佑过来交涉，他们还可以二话不说把人绑了，来个下马威。
　　但现在派出来一个柔柔弱弱的读书人，这些大老粗们，不怎么敢动手了。
　　还是那句话，他们是结亲不是结仇的，这书生一看就弱得很，一个不小心伤着了，那还不玩完！
　　田墨言显然也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所以毫不客气的走近虎山寨众人，一点不知道距离为何物。
　　偏生他这样，虎山寨的人还有些下意识的后退，就怕自己的马一个没注意，就给人一蹄子。
　　顾云深见状，深深感觉到了这叫做田墨言的家伙有些不好惹，也不做缩头乌龟了，主动探出脑袋。
　　“田兄，久仰大名，别来无恙啊！”
　　田墨言正了正身上的衣饰，郑重一礼。
　　“顾兄，还有各位虎山寨的兄弟，墨言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甚是欣喜！”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8章文采，丢盔卸甲
　　田墨言一上来就规规矩矩，还拱手行礼，这一下就把虎山寨的一众人整懵了。
　　顾云深黑了脸，拍了一下言向峰的后背。
　　言向峰回头看向顾云深，那叫一个委屈啊！
　　顾云深气结，却也不想叫楚修竹和他的手下看笑话，只能泄愤的拍了一下，最后还是只有他自己上。
　　“墨言兄，明人不说暗话，说说你要怎么让我们让路吧！”
　　田墨言面色不动，心中自有计较。
　　“顾兄，咱主子以后和虎山寨就是一家人了，动手难免伤了和气，何不平心静气好好谈谈？”
　　顾云深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一副心情颇好的模样，“好啊，好好谈，我奉陪。”
　　田墨言眼睛一闪，对这位唯一算得上对手的人有了大致了解。
　　想法在脑子里飞速运转，田墨言面上却不动声色。
　　“如此甚好！为了不失和气，我两方派三人出列，比试一番可好？”
　　顾云深眼睛蓦然一亮，找到了让楚修竹出丑的好办法。
　　“三局两胜？”
　　田墨言笑容灿烂，点了点头，“三局两胜，我们胜了，你们无条件给我主子让路，你们胜了，我们在你们提成的让路条件上再翻一倍，不过，要事先说好你们的让路条件。”
　　田墨言打算来一出空手套白狼，顾云深虽然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但心中那点可以看楚修竹出糗的想法站了上风，让他没有去细究。
　　“好！我同意了！“顾云深一口应下。
　　作为在场脑子算得上好使的顾云深都没有发现其中陷阱一口应下，其他人就更没有想到什么不对，还一个个乐呵得不行。
　　言向峰皱了皱眉，看到对面的书生一副奸滑的模样就觉得不对，但也为时已晚，只能按捺下来，静观其变。
　　田墨言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这么轻松，顿时松了口气，心里也更加畅快。
　　果然，他是主子最好用的大脑！
　　“那顾兄，就把你们原先准备的让路条件说一说吧！”
　　顾云深眼珠咕噜噜一转，嬉笑着开口，“也不是多难，就是要你们主子不依靠白虎，打败我们这里的所有人，注意，不是一个一个，是一起动手，这样，他就可以过关了，加倍的话，就加上你们吧！可不许放水啊！”
　　楚修竹差不多猜到了虎山寨的人会是这个想法，就是没想到会这么狠。
　　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人，就算是他，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怕是也要好一番狼狈。
　　其实楚修竹想岔了，一开始虎山寨的想法，是尽量拖时间，准备一个一个和楚修竹打一场的。
　　是顾云深故意使坏，才说出一起上的方式。
　　田墨言也没想到主君的人能这么狠，同时也庆幸自己跟上来了。
　　看了看对面五大三粗的一群人，再想想自家主子“单薄”的身子，田墨言就是一阵不忿！
　　但田墨言没有表现出来，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却再次挖坑。
　　“顾兄这条件未免太过难为人了一些。”
　　顾云深昂了昂下巴，很是得意。
　　“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三局两胜的提议，让你主子直接挑战我们，我是不介意的。”
　　田墨言唇角微微一勾，仿佛十分赞同顾云深的主意。
　　“顾兄这话有道理，不过好歹是主子的大喜之日，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可不能叫主子狼狈上山见主君，所以，顾兄的好意，墨言心领了。”
　　顾云深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可是好意，对面不乐意就算了吧！
　　“那行，你们准备派哪三个人，快点吧！”
　　他迫不及待想看楚修竹翻车了！
　　特别是，楚修竹还要顶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喜服拜堂成亲，顾云深想想就激动。
　　楚修竹知道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叔婶”，让他这么针对自己。
　　楚修竹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田墨言，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想了墨言也不会吃亏，就让他自由发挥吧。
　　田墨言也确实不打算吃亏，他这辈子亏吃得太多了，再也不想吃了！
　　“顾兄且慢，还没决定好这三场分别比什么，贸贸然决定谁上场怕是不好。”
　　顾云深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在这等着我呢！”
　　田墨言含蓄的笑笑，“让顾兄见笑了，耍了一点小手段。”
　　顾云深撇了撇嘴，但也不觉得自己这边会输三场。
　　“那好，现在就做决定，就比武，点到为止即可。”
　　田墨言却不接顾云深的话茬，摇了摇头，面上一片写意淡然。
　　“比武多无趣，且若是我们败了，主子还要和各位切磋切磋，现在便比武，后面可不是没了新鲜感。”
　　听田墨言把他们自己那方输摆在嘴边，虎山寨的人得意洋洋，就是顾云深也抑制不住的高兴。
　　这一高兴，就容易被高兴冲昏头脑。
　　只见顾云深大手一挥，好不豪气，“行，就按你说的，不比武，那我们比什么？”
　　田墨言笑容清浅，再次上前一步，和最前面的顾云深言向峰所共骑的马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既如此，那我们第一局，便比文采，由我率先出战，虎山寨的兄弟，谁人出战？”
　　顾云深带着美好幻想笑容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仿佛受到惊吓的猫咪。
　　“你说什么？比文采？”
　　田墨言泰然自若的点头，好似不明白顾云深为何这般惊讶一般疑惑的开口，“有何不可？”
　　顾云深气笑了，他颤抖着手指着田墨言，哆哆嗦嗦的开口，“有何不可？你问有何不可？和一群土匪比文采？你要脸吗！”
　　田墨言被指着鼻子骂不要脸也丝毫不变脸色，端得是一副厚脸皮。
　　“某为了主子能风风光光娶到主君，便是不要脸也罢！”
　　这话叫顾云深无话可说，深深被田墨言的不要脸折服。
　　就是楚修竹的手下，田墨言的自己人，都被田墨言这不要脸的言论惊呆折服，终于明白主子为什么要收这么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书生了。
　　真是，关键时候太好用了啊！
　　顾云深气得脖子都红了，但第一局也不能不战而败，那就太打击己方信心了。
　　“好，比文采就比文采，这句我来和你比！”
　　田墨言自信一笑，腹有诗书气自华，他一身才气叫他在文比方面，不惧任何人！
　　“顾兄来也可，既文比是我提出，那文比的题目，就由顾兄来出，可好？”
　　顾云深闻言，眸子蓦然睁大，仿佛得到心心念念的糖果的小孩。
　　“好！今日既然是大喜的日子，就以大喜日子为题，我二人一人做一首诗，以诗定胜负！”
　　田墨言挑了挑眉，心里哂笑。
　　刚刚好，他为了主子的大婚，提诗一首，现在，倒是正好合用。
　　“好！客随主便，顾兄先请！”
　　顾云深昂了昂头，一脸喜气，“田兄，还是你先请吧！”
　　顾云深自觉自己的准备是王炸，哪怕那诗不是怎么形容大喜的日子高兴的场景，但那可是唐唐状元的手笔，怎么可能差得了！
　　所以，未免对方到时候连诗句说出口都没脸，顾云深决定让对方一让。
　　田墨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藏着得意的青年，做低眉沉思状。
　　片刻后，田墨言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顾云深，笑道，“顾兄，你听好了！”
　　顾云深做倾听状，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田墨言整了整自己夸大的袖袍，抬头挺胸，张嘴就来。
　　“天成佳耦是知音，共苦同甘不变心，花烛洞房亲结吻，春宵一刻胜千金。”
　　“胜千金”三字一出，虎山下顿时安静成一片。
　　也不是是这诗多好多好，却通俗易懂，且把成亲的美好完全表达出来，叫人不得不动容。
　　本还得意洋洋的顾云深张大了嘴，有些反应不过来。
　　田墨言却不管自己的诗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力，笑容清浅的看向马背上的顾云深。
　　“顾兄，到你了。”
　　顾云深张了张嘴，已经到喉咙口的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是说言向松做的诗比田墨言的差，只是，田墨言那明晃晃的美好诗句，自己这边虽然好，但却……
　　顾云深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不得不气唿唿的偏过头去，丢盔卸甲，嘟囔道，“这一句你赢了，下一局我们定比什么！”
　　田墨言勾唇一笑，对着虎山寨一众人深深一礼，退到楚修竹身后，深藏功与名。
　　下面，不管比什么都无所谓，他主子，是不会输的。
　　楚修竹也十分上道的在田墨言退开后指挥着白虎上前，大红的喜服衬得白虎越发白，白得晃人。
　　见楚修竹这架势，顾云深那不怎么转动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他手指颤抖的指着楚修竹，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你、你算计我！”
　　真是不容易啊！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顾云深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楚修竹就要为他的智商担忧了。
　　楚修竹冲着顾云深和虎山寨众人轻轻一笑，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不似凡人，恍若天上神祇，耀眼夺目。
　　“小叔，出题吧！不论比什么，奉陪！”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99章陷阱，不可置信
　　“小叔婶，出题吧！不论比什么，奉陪！”
　　顾云深本来就气愤难当，此时又被楚修竹那一声“小叔婶”一激，顿时红了眼。
　　“楚修竹，你……”自己说的！
　　楚修竹却仿佛知道顾云深想干什么，当即不等顾云深愤怒的吼出声，便紧跟着加了一句。
　　“当然，我看小叔婶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对吗？”
　　顾云深被楚修竹这话堵回去，他好想说自己就是你们言而无信的人，但是……
　　QAQ脸皮还是没有楚修竹和他的属下脸皮厚，当惯了公子哥的顾云深还真说不出赖皮的话。
　　见到自己媳妇受气，言向峰终于不再沉默，抬起他黑沉沉的眼眸，和楚修竹对视。
　　“第二局，比武，我和你打！”
　　楚修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愁苦。
　　倒不是说他打不过言向峰，只是，言向峰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这动手，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顾云深原本还在不高兴，见言向峰给自己撑腰，心里好受了点，再一看楚修竹仿佛吞了苍蝇的眼神，顿时乐了。
　　他重重的一拍言向峰的肩膀，笑容十分灿烂，“好啊！向峰，上，打趴他！”
　　言向峰嘴角很轻很轻的微微上扬，转瞬即逝，“好！”
　　顾云深满意了，得意洋洋的看着楚修竹，还不忘加一句，“不允许其他东西帮忙！”
　　“其他东西”白虎无辜的甩了甩粗壮的大尾巴，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顾云深被人性化的白虎看得乐呵，最后那一点郁气也消了。
　　“好了，规矩都订好了，你们就在那里打吧！”
　　顺着顾云深的手指看过去，就见到一片明显休整过的空地。
　　看那新鲜的痕迹，很显然，这就是虎山寨的人为了好好“教训”楚修竹，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楚修竹：“……”真是谢谢你们了哈！
　　言向峰率先翻身下马，将跨在马匹身上的长枪取下来，示意了一下楚修竹，往空地走去。
　　是一块很好的比武地，虎山寨的人脸石子都清除了。
　　虎山寨其他人也纷纷下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楚修竹微微叹了口气，想起昨夜在他怀里不安的人，楚修竹在心中给背对着他的言向峰说了一声抱歉。
　　不好意思，我得赶紧把我家小夕儿接回家，所以，小叔，见谅！
　　言向峰挺拔的背不由一僵，有一种寒风划过的感觉。
　　言向峰抬头一看这烈日当空的天气，无奈的摇头失笑。
　　是自己魔怔了，这天气这么会有寒气？
　　言向峰恢复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到空地中央，而这时，楚修竹也走到了他对面站定。
　　言向峰不由眼睛微缩，神色凝重了几分。
　　他，竟是半点没有察觉楚修竹的靠近。
　　“看了哥夫郎说得没错，你确实很强！”
　　言向峰长枪在手中翻转，最后锋锐的枪尖直指楚修竹。
　　楚修竹微微一笑，将腰间挎着的长剑缓慢拔出，和言向峰之前行云流水的弯枪花相比，没有半点看头，就仿佛门外汉一般。
　　将长剑彻底抽出的楚修竹，将剑剑竖在地上，剑刃闪着寒芒，可见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但，拿的剑再好，楚修竹拿剑的姿势，怎么看也不想是一个会用剑的人。
　　甚至，哪怕他此时拿着剑，也让人觉得，那样清风明月的公子，和那寒锐逼人的长剑，不该同时出现。
　　那样仙气飘飘的青年，就该手无一物，不染尘埃！
　　而不是，持着一柄，杀人的利器。
　　但诡异的是，这样的矛盾，也丝毫没有削弱青年的半分温润气质，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好像，这仿若神祇的青年，做任何事，都是对的！
　　楚修竹习惯了被注视被仰望，半点不觉得周围恍惚的神色有什么不对。
　　倒是和他面对面的对手言向峰，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警惕心拔到了最高。
　　言向峰不怕敌人有多强，但是，能够叫他心软不忍心动手的敌人，那太可怕了。
　　言向峰咬了咬牙，在对面身穿大红色喜服的青年对他微一颔首，示意可以开始时，便迫不及待的刺出长枪。
　　他怕自己再不动手，就无法再忍心动手！
　　楚修竹面对急急而来的长枪，面容不变，脚步微转，整个人也微微侧过身，恰恰躲开了这勐烈的一枪。
　　看着楚修竹避开自己的攻击，按理说言向峰应该不忿、应该咬牙切齿，但实际上，言向峰内心中，竟是松了口气。
　　就好像，他是期待着楚修竹躲过那一枪，那一凌厉的攻击。
　　言向峰晃了晃脑袋，觉得这太不对劲了。
　　他从前也不是没见过楚修竹，这么这会儿对楚修竹反应这般大？
　　有了怀疑，言向峰竟是慢慢有些回过神来，看向楚修竹的目光，带着审视。
　　楚修竹见状，微微一笑，心中一叹。
　　果然该说，不愧是小夕儿的小叔吗？作为一个普通人，这敏锐，也是很优秀了。
　　楚修竹眼神微微一黯，唇边笑意扩大。
　　“小叔，抱歉了，小夕儿还在等我去接他。”
　　楚修竹试探完了，也算是让了言向峰一手，就不准备再拖拖拉拉了。
　　长剑将再次袭来的长枪挑飞，巨大的力道让言向峰根本没办法握紧长枪，只能任由长枪从自己手上飞出去。
　　失去的武器，就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哪怕言向峰常年劳苦将体魄锻炼得不错，也没有逃脱这个定理。
　　失去武器的一瞬间慌乱，足够楚修竹制服他了。
　　看着将长剑横在他脖颈出的楚修竹，言向峰心中只有叹服。
　　“你赢了！你很强，把夕照交给你，我很放心。”
　　楚修竹收起长剑，“唰”的一声将剑甩入剑鞘。
　　这样一幕，又让原本不该沾染俗物的楚修竹，有了点香火气。
　　“承认！”
　　楚修竹冲着言向峰拱了拱手，一句“承认”淡淡出口，随后便一跃而起，跳上飞奔过来的白虎的后背，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帅气的背影。
　　“小夕儿怕是等急了，我便先行一步，不等诸位了！”
　　众人还没从言向峰瞬间落败中回神，就被白虎奔跑造成的泥沙飞扬扑了满脸。
　　再一听楚修竹那话，众人顿时反应过来。
　　董佑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马儿顿时抬起前蹄嘶鸣一声，然后勐的冲了出去，要去追已经没有影的白虎和楚修竹。
　　“主子，等等属下，虎山寨的老一辈还没出现呢！”
　　一边喊，董佑一边策马奔腾。
　　在路过茫然无措的田墨言时，董佑一把抓住田墨言的腰带，一提便将人提到自己马背上，横趴着。
　　田墨言对这个姿势很是不满，扭动了一下，却被董佑紧紧压住后背。
　　山路崎岖，马跑得又飞快，田墨言感觉自己被颠得苦水都要吐出来了。
　　“你、你、董佑，你，放、放……”我下去！
　　太过颠簸，田墨言一句话想要说完，难度很大。
　　董佑本来就看不上文文弱弱一上来就成为楚修竹左膀右臂的田墨言，所以田墨言没把话说全，他就当不知道田墨言想说什么，大声朝后喊道。
　　“都给老子快点！主子一个人上去，要吃大亏！”
　　董佑的大喊得到了广泛的回应。
　　“知道啦！”
　　“主子他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主子也太着急了一点！”
　　“娶媳妇儿当然要极，这也是主子，急也急得清风明月，气度斐然，这要是你我，啧！”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感，纷纷点头，就是今天的拦路虎虎山寨众人，也不由点头。
　　实在是，楚修竹那一身风华气度，没得说！
　　而将所有人抛在后面，独自上山的楚修竹，其实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丝毫不乱。
　　突然，楚修竹神色一凝，拍了拍白虎的后背。
　　白虎顿时一跃而起，躲过了近在咫尺的陷阱。
　　楚修竹没有回头，精神力外放，同时木系异能也加速延伸，覆盖到半个虎山。
　　这也就意味着，虎山寨中的植物，也成为了楚修竹的眼睛手脚，能为他所用。
　　看着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明显等得不耐烦的人儿，楚修竹原本就勾起的唇角扬得更高。
　　同时，他也被言夕照那焕然一新的妆容惊艳不已。
　　“失策啊！该把小夕儿的房间避开的！”
　　这样明艳的小夕儿，不应该透过植物的视线看到第一眼，应该用他的双眼，描摹这人的样貌。
　　而且，看到这样急不可耐的人，楚修竹很难才能忍住，不让自己控制着植物迅速生长将人直接掳走！
　　楚修竹深吸一口气，看向密林深处，目光灼灼。
　　本来还想给小夕儿这些长辈一点面子，比较是看着小夕儿长大的长辈。
　　但现在，楚修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抱得美人归！
　　楚修竹瞬间建立和白虎的联系，将自己精神力探查到的每一个陷阱印入白虎脑内，让它成功躲过或是铺天盖地的网，或是突然出现的树箭，或是防不胜防的底下陷阱……
　　这些陷阱都是虎山寨老一辈抓破了脑袋想出来了，此前没有一个人想到过现在的情况。
　　那些陷阱，在楚修竹和白虎眼中，仿佛都是透明的。
　　远在瞭望台和各处可以观望到此处的众人，看着白虎仿佛能够预判到每一个陷阱，顿时都傻了眼。
　　将楚修竹带回虎山寨的老梁，更是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假的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0章见面，催生药剂
　　不管是真是假，楚修竹都以一种正常人不可能有的速度冲到了虎山寨大门。
　　到了这一步，虎山寨的老一辈就是再怎么不爽，也没法厚着脸皮不让楚修竹进门了。
　　庆老头面对有救命之恩的楚修竹，比起其他人还是要好上不少，乐呵呵的叫下面的人开门。
　　楚修竹是可以让白虎跃入虎山寨的，但那就太土匪了，他今天是来娶亲的，不可能那么干。
　　见木头扎成的简易大门缓缓打开，楚修竹心里很是松了口气。
　　他冲瞭望台上的几人拱了拱手，脸上的笑意十分真实。
　　看到楚修竹如此行事，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等楚修竹一个人疾驰向居住区，这些人也下了瞭望台。
　　嗯，至于被他们的陷阱困住的小兔崽子们，老一辈们一致忽略了。
　　楚修竹一个人就躲过了他们所有人的陷阱，那些小兔崽子们，他们手把手教出来的要是躲不过，遭罪也是活该！
　　老一辈一个个“心狠”得不行，被层出不穷的陷阱弄得心态都快要崩了的董佑一行和虎山寨年轻一辈，欲哭无泪。
　　只是，这会儿，也没人关心这些人了，都去围观楚修竹迎亲了。
　　楚修竹骑着白虎到言夕照的房前，发现这里也并不平静。
　　首先便是，自己的小舅子！
　　楚修竹看着眉目和自家小夕儿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从白虎背上翻身下来。
　　言凌云眼也不眨的看着楚修竹的动作，身子却是稳稳站在自家哥哥房门前，半点没有退开的意思。
　　楚修竹无声叹息，两三步走到小舅子身前，面上是和煦的笑容，温润依旧。
　　“凌云，我来接你哥哥了，让开可好？”
　　言凌云挂上楚修竹同款笑容，看得楚修竹嘴角想要抽搐。
　　“修竹哥，我知道你是来接我哥走的，不过没点表示，我是不会让开的！”
　　言向松在一旁看着，心中很是畅快。
　　虽然他自己不能堵门，但他还有儿子不是。
　　而被叫来冲人气的王大力也挠挠头，把自家老大的仿佛抛诸脑后，跟着堵门。
　　屋内的言夕照有些急了，撩起大红色喜服的裙摆就要往外冲，被莫晨霞一下子拦住。
　　一旁的媒婆也擦了擦脸上的汗，跟着来拦迫不及待想把自己送出去的新夫郎。
　　“哎呦，新夫郎你可不能主动出去，得新郎官拿出诚意来接您出去才行！”
　　媒婆那叫一个苦啊！
　　你说这些个土匪，成亲就成亲，非要叫上她个媒婆作甚！
　　叫上了她媒婆，结果这成亲的流程也不好好走，不说别的，就新郎官刚刚打下清源县的身家，八抬大轿还是出得起的吧？
　　但媒婆敢以她几十年见过不知道多少场大大小小的成亲现场保证，外面的新郎官肯定没有八抬大轿。
　　别说八抬大轿，就是轿子怕都没有！
　　媒婆在新郎官的声音出现后，没听到新郎官带来的唢呐声便心中愁苦，现在见这新夫郎迫不及待的想要往外跑，再一想想这段时间听到的流言蜚语……
　　顿时，媒婆看向言夕照这个新夫郎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惨！太惨了！
　　媒婆微妙的心思屋内没人清楚，一个个想着怎么安抚住言夕照就已经耗费了洪荒之力，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屋外的众人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言向松顿时脸黑如锅底，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就是言凌云和王大力几个堵门的，都有些尴尬的能用脚趾抓穿地心！
　　楚修竹也着急啊，特别是在其他人只能靠听的而他是明明白白看到房内的人是多着急。
　　他倒是不介意言夕照的“恨嫁”，他现在也“恨娶”好伐！
　　看了看眼前死守房门的几人，楚修竹想，他还是得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来！
　　楚修竹装做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实则是从空间纽中拿出一管药剂，剔透的颜色引得众人侧目。
　　这是楚修竹第一次将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瓶装药剂直接大庭广众的拿出来，震撼可想而知。
　　言凌云再怎么有父亲开阔眼界，也没见过这么富庶的，拿“水晶”装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偏偏楚修竹也不解释，不紧不慢又从空间纽中拿出一枚白菜种子，走到一旁将白菜种子放在泥地上。
　　楚修竹这一番动作太具有迷惑性，众人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他身边想要开个究竟，房门就大咧咧的没有了人看守。
　　楚修竹眸子划过一丝满意的暗光，没有趁着这个时间凭速度闯门，不紧不慢将药剂倒在白菜种子上。
　　这是催生药剂，星际时候，就是用这些药剂催生植物，也可以用催生药剂催生毛发，很是解决了不少“地中海”的烦恼。
　　在这个和星际隔着时间和空间的世界，催生药剂，第一次展现了它的魅力。
　　只见宛如清水的催生药剂被楚修竹完全洒在白菜种子上，没有被掩埋的白菜种子，在药剂和楚修竹刻意激发的异能的催发下，迅速破开种皮，发芽，生长……
　　生命的奇迹，就在于它诞生的美丽。
　　哪怕那只是一枚小小的白菜种子，亲眼看着它从一颗种子发芽成长，也很难有人不为之心折。
　　这一刻，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寂静无声。
　　哪怕外围的人没有看见，也被这样的静默和震撼影响，骚乱声渐渐消失……
　　而引起这场震撼表演的楚修竹，却悄无声息退出人群，整了整衣裳，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
　　同一时刻，站在屋内的言夕照，手微微抬起，做出了一副要拉开门的动作。
　　言夕照呆呆的看着他还没碰到就自己打开的房门，眼中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他再了解不过自己爹和弟弟，没想到过楚修竹会这么快推门。
　　楚修竹冲着呆愣的人勾起唇角，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此生之最。
　　他张开双手，做出一个迎接拥抱的姿势，眼神里的温柔爱意，没有任何保留。
　　“小夕儿，我来接你，跟我走！”
　　楚修竹的话很霸道，但耐不住某人愿意自投罗网啊！
　　言夕照完全不顾及媒婆在此前耳提面命的脚不能落地的事，一股脑只想扑进楚修竹的怀里。
　　好在，楚修竹也恶补了成亲的规矩，虽然他已经把规矩破坏得差不多了。
　　但这代表美好寓意的规矩，他愿意去遵守。
　　于是，迎着扑过来的人影，楚修竹往前再跨一步，稳稳的将人搂进怀里，他高大的身形恰恰好可以叫言夕照的脚不用着地。
　　看到这一幕，心都要跳到嗓子眼的媒婆松了口气，只是，她这气松得有些早了。
　　只见，这位新夫郎，完全没有一点羞涩，不仅直接扑进新郎官的怀中，还……
　　言夕照迫不及待的在楚修竹脸上就是一口，带着胭脂红的颜色印在了楚修竹的脸庞，让楚修竹无端增添了一丝艳色。
　　楚修竹也不在意自己脸上的口红印，小心的护着怀中的人不让他的脚落地。
　　两位新人，此时的眼中只有彼此，身后媒婆的各种纠结情绪，又与他们何干？
　　楚修竹怕怀中的人脚不着地不舒服，收拢在腰间的手轻轻下移，划过怀中人那傲人的臀部曲线，一路往下。
　　言夕照懵懵的看着楚修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楚修竹冲怀里人安抚的笑笑，手来到怀中人的腿弯，一个用力，就将本来挂在他身上的人打横抱起。
　　言夕照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完全落入了楚修竹的怀里，呆呆的望着阳光下俊美无俦的青年。
　　“修竹哥……”
　　楚修竹的手很稳，只是怀里人那么轻那么迷恋的唤自己，哪怕是沉稳如他，也忍不住手抖。
　　楚修竹沉了沉心，低下头在怀中人眉心那一点红痣落下温柔一吻，声音更是轻柔无比，好似爱语。
　　“乖！”
　　然后，言夕照就真的乖了。
　　言夕照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和楚修竹成亲，要成为对方的人，眼神难得微微闪烁。
　　楚修竹对此很是满意，他们互相，为对方着迷，他们，将永远记得今时今日的一幕幕场景。
　　看了一眼一旁微小的小蜜蜂纳米摄像机，楚修竹笑意难以收敛。
　　不过，也该带他的小夫郎，下山了。
　　楚修竹抬起眼眸，直视高大俊郎的莫岳父，眼神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
　　“莫岳父，请放心将小夕儿交给我，我会疼宠他，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莫晨霞心中有些酸涩，但是一直以来的强硬让他没办法表现出来，只是同样郑重的看着楚修竹。
　　“修竹，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会好好待夕照，姆父也没什么别的期望，只求你们幸福。”
　　这时，楚修竹怀里的言夕照也终于回神，他和楚修竹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莫晨霞，同时重重点头。
　　“姆父放心，我们会的！”
　　莫晨霞心中还有些不舍，习惯性想要寻找夫君的身影，但人群都在一边围得紧实，他完全找不到言向松的身影。
　　莫晨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在还有媒婆和言老夫人在一旁帮衬，他才找到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时辰不早了，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修竹，吉时快到了，带夕照下山吧！”
　　莫晨霞感觉，说出这句话，他似乎，亲手，将自己的哥儿，送给了其他人！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1章骚乱，高堂位置
　　楚修竹将新夫郎带走的时候，其实大家都知道。
　　只是，眼里心里都是不舍的老一辈们，装作完全被白菜一瞬间发芽长大的模样吸引，没有往那边去看。
　　直到楚修竹和言夕照坐在白虎背上的身影远去，哥儿女人跟着媒婆紧跟在后面的背影消失，这些大老粗才迅速动作起来。
　　再没有一个人去观察什么奇异迅速生长的白菜种子，早就准备好的马匹被牵了出来，一个个手脚麻利完全不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这些马匹背上都是老一辈人为言夕照的添妆，不多，但都是他们的心意。
　　就是言向松，也第一时间找到等着他的夫郎，被夫郎拉上马背，想着一行人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们快马加鞭，楚修竹一行又行进不算快，毕竟还要拖着言夕照不算薄的嫁妆，因此，连半炷香时间都没有，老一辈就追上了楚修竹一行人。
　　不巧的是，正好碰到了被陷阱困住的董佑左大洪一行人。
　　言夕照靠在楚修竹怀里，本来是被身后骑行的声音惊动，想要转头看是不是自己叔叔伯伯追过来了，之前他出门结果这些叔伯一个都没看他一眼，他还颇觉不忿。
　　现在听到这些叔伯们急匆匆的追过来，言夕照高兴了。
　　但是，还没转头，他就先被自己兄弟和楚修竹属下的惨状吸引了目光。
　　言夕照抬起细白的手，指了指因为看到他们一行人有些慌乱尴尬的人，眼里满是困惑。
　　“他们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了？
　　自己的大喜日子结果其他人一身狼狈，言夕照有些不高兴。
　　楚修竹看着自己属下和虎山寨人的惨状，倒是没想到虎山寨老一辈这么狠，连自己人都坑。
　　他见身前的人满脸疑惑，似笑非笑的眼睛瞥向追上来和他们并驾齐驱的几人，声音淡淡，“那谁知道呢！”
　　言夕照却是顺着楚修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包括自己爹在内的一众叔伯，然后，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爹你们也太乱来了！这不，伤到自己人了吧！”
　　言向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承认这其中有自己。
　　“我就一读书人，哪里会什么陷阱，都是你吴叔周叔他们弄的，和你爹我可没什么关系。”
　　坐在他身后的莫晨霞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言夕照也不说信没信，反正他得意的昂起了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不管是谁的主意，不过也太小看修竹哥了，这不，啧啧，真惨！”
　　老吴他们脸上也挂不住了，怒瞪了一眼在陷阱里翻腾的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也是这些小兔崽子安逸日子过久了，吃饭的伙计都忘了，该！”
　　言夕照闻言，冲向他求救的一众兄弟们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摊手动作。
　　“你们也听到了，不是我不帮你们，是叔他们想要锻炼你们呢！就是别锻炼太过，把我喜宴忘了啊！”
　　然后，言夕照就悠然收回目光，垂眸看白虎背上的白毛毛，对求救声充耳不闻。
　　楚修竹见此，本来准备悄悄动用异能帮一把的念头消失，也对自己属下淡定嘱咐。
　　“我和你们主君一个意思，锻炼可以，别错过我和你们主君的喜宴。”
　　说完这话，楚修竹半点没有被怨念的眼神打动，看了一眼紧紧跟在他身后，甚至隐隐有超越趋势的叔伯们，不动声色叫白虎加快步伐。
　　一行人风驰电掣的来，又拍拍屁股飘然远去，被留在陷阱区的众人：“……”
　　原本还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敌视的两方人，对视一眼，然后……
　　很有默契的决定了携手合作的共赢方式！
　　当浩浩荡荡一群人到清源县城城门口，已经是上千人的大队伍了。
　　原本被陷阱拖住脚步的一行人，早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上来。
　　原本因为清源县这些日子平静了一些而渐渐敢出门的清源县百姓，看到城门口气势汹汹的一行人，腿都要吓软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瑟瑟发抖，目露绝望，“这日子，叫人怎么活啊！”
　　妇人的悲戚传染了其他人，孩子更是容易被影响，一时间，靠近城门口的地方，哀嚎声不断。
　　任谁大喜之日听到这种哀嚎都会觉得不吉利，楚修竹也不例外。
　　他偏头看向董佑，示意他先行进城，解决好此事。
　　为什么没叫田墨言，是因为楚修竹觉得，他现在很赶时间，没那闲工夫等田墨言说服百姓。
　　虽然董佑已经前去处理，但城内的动静自然是瞒不住其他人的。
　　言向松看向楚修竹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以为，楚修竹占领了清源县，会好好对待百姓的，但现在看来……
　　让楚修竹成为起义军领头人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这样的想法不止是言向松有，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对楚修竹的认同度降低，眼中带上了怀疑的神色。
　　言夕照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爹和叔伯兄弟们的反应他看在眼里，也是皱了皱眉。
　　虽然他喜欢修竹哥，但也不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
　　如果修竹哥真的不合适，再找……
　　“主子，是城内的百姓以为又有人攻打清源县，觉得自己还没过几分好日子，不免绝望哭泣，现在董哥跟百姓们解释清楚了。”
　　来人的话音落下，没有人说话。
　　来人原来是董佑手底下的将士，是和董佑一起向楚修竹认主的，对虎山寨的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虎山寨的人在尴尬些什么，好笑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掩住脸上忍不住的大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主子，可以带着主君回城拜堂了，百姓们现在夹道欢迎。”
　　楚修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怀里心虚的眼珠子乱转的人，好笑的摇头。
　　“走吧！别让百姓们等久了。”
　　言夕照慌乱点头，脸上的歉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误会了自家修竹哥呢！
　　楚修竹只在意怀中人的情绪，至于其他人，他还没那么博爱，不可能一个个安抚过去。
　　拍了拍白虎，白虎便跃动它粗壮的前后腿，向着清源县城门走近。
　　见楚修竹已经动身，言向松他们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苦笑和淡淡的释然。
　　“罢了，天下还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啊！老咯！”
　　言向松顶着一张最多三十几岁的脸说这样老气横秋的话，顿时叫原本就心大的虎山寨老一辈笑开了。
　　“也是，老了老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只要当好年轻人的后盾就好了！”
　　老吴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他那个没教好的儿子，眼神微微黯淡，也对自己之前竟然期盼楚修竹能力不行的心思感到羞愧。
　　好在，大家都能理解他，而且，想岔的也不止是他一个。
　　“不说了老吴，走吧！小七彩好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现在要嫁人了，我们可得在最前面看着！”
　　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城，因为有董佑的前提安抚说明，并没有引起动乱。
　　倒是两位新人出众的容貌，在清源县的百姓中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
　　来到田记酒楼对面的楚府，已经有人准备好了火盆，就等着新人跨火盆进门。
　　按理说到了楚修竹的府邸，楚修竹可以让言夕照自己走了，让他自己跨过火盆。
　　但是，楚修竹却是顺手将虎背上的言夕照拦腰抱起，然后直接往府邸走去，半点没有要将人放下来的意思。
　　人群中的百姓见到这一幕，胆大的忍不住“嘘”出声，调笑起了这对“难舍难分”的小夫夫。
　　楚修竹和言夕照也不在意，言夕照甚至对着人群张扬一笑，然后搂紧了楚修竹的脖颈，炫耀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楚修竹乐得成为他炫耀的存在，脸上本就常挂的笑容，越发夺目。
　　跨过火盆，楚修竹径直走近府邸，不需要其他人引路，往拜堂的地方走去。
　　原本跟在两人身后的言向松莫晨霞还有言老爷子言老夫人，此时却是在媒婆和安悦的带领下，超短路越过两人，先行一步到了拜堂的地方。
　　楚修竹没有父母，而他又不在意那么虚的，所以主动提议，拜高堂时，就败言父莫父。
　　虽然这很不合理，但是一想想这从头到尾就没合理过的婚礼，媒婆淡定了。
　　这有什么，都是父母，拜谁不一样……才怪啊摔！
　　媒婆双眼呆滞的仅凭本能跟在几人身后，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尖叫。
　　这都什么事儿！
　　按理说，哥儿女儿家出门这天，父母是连喜宴都去不得的，更别说直接坐在高堂的位置！
　　媒婆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被重塑了，外面的热闹都离她远去，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成为了一个工具人！
　　拜堂的地方布置得十分喜庆，言向松莫晨霞两人看了一眼高堂上的两个座位，有些犹豫。
　　安悦却不在意，因为这是主子的意思，哪怕再挑战她三观，她也会照做。
　　“言老爷，言夫人，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没准备言老爷子言老夫人的位置，我这就叫下人准备。”
　　委婉的艺术，被安悦用到了极致。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2章拜堂，送入洞房
　　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
　　而楚修竹也把时间把控得很好，抱着言夕照进入拜堂处时，正值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位身着大红色喜服的新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光，使两人显得更为神圣。
　　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一同抬头，看向高坐上的两位长辈。
　　言夕照还下意识逡巡爷爷奶奶的身影，在一旁看到两位老人站在一旁，不由有些奇怪。
　　但这样的场合，哪怕是言夕照这样直白的性子也不会问出来，默默将疑问放在心底。
　　媒婆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不知是感叹还是庆幸，终于到拜天地这一步了。
　　媒婆上前一步，目光在观礼的宾客中逡巡片刻，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吉时已到，奏乐鸣炮！”
　　屋外一直注意着屋内情况的人立马吹响唢呐，敲锣打鼓，放鞭炮的人也不敢耽搁，同一时刻将鞭炮放响。
　　突如其来的喜乐鞭炮声并没有叫众人惊讶，反倒目光灼灼看着堂中两个新人。
　　媒婆等喜乐响了一阵，扯着嗓子继续大喊，“请新郎官引新夫郎上香祭祖！”
　　楚修竹挑了挑眉，看向在一旁等着的两位老人，顿时明了该怎么做。
　　两人牵着手来到言老爷子言老夫人面前，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人身后的无名牌位。
　　因为楚修竹只是透露出亲人皆以不再，却没说过亲人名讳，更没有在楚府准备牌位，楚修竹的下属和言家几位长辈就自作主张临时加了两块无名牌位。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面色各异，倒是楚修竹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不好解释，楚修竹没有犹豫几秒，就果断领着言夕照跪下，进献香烛。
　　明烛，燃香，上香，俯伏，兴，平身复位。
　　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兴。
　　两人规规矩矩的将这插入的环节做好，才重新回到大堂中间，面对言父莫父。
　　媒婆见人回来，机灵的立马接上，“一拜天地！”
　　楚修竹言夕照两人转身，齐齐朝向屋外泛着红晕的天空，深深一拜，雪白的额头轻轻的扣在光滑的地面上，和青色的地面形成瑰丽的反差。
　　待两个新人重新站起，媒婆再次喊道，“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齐齐转身，向着面色严肃的言向松和莫晨霞重头跪下，又是重重的行礼一拜。
　　莫晨霞眼中有水光一闪而过，快得除了精神力很强的楚修竹，再没有其他人发现。
　　楚修竹握紧了抓住言夕照的手，在心中保证，他会好好对待夕照的，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媒婆的声音再次在两人耳边响起，那是……
　　“夫夫对拜！”
　　楚修竹和言夕照同时转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恰恰好正面对上对方。
　　言夕照冲楚修竹扬唇一笑，比之楚修竹时时挂在唇角的笑容，要大上几分，也真切得多。
　　楚修竹忍不住被这样的言夕照勾动心弦，控制不住的，脸上扬起和对方相似的笑容，那般明朗，那般真切。
　　面对着彼此面的两人，轻轻提衣，弯腰叩首，腰与地面平行时，两人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对方，相似一笑。
　　见他们如此，那密密麻麻的宾客们，也忍不住心中泛起丝丝甜意，没成亲的现在就想找个人成亲，而成了亲的，看向在自己身旁的伴侣，忍不住会心一笑。
　　接着，便是如同雷鸣般的掌声轰鸣着，祝贺着两个新人，终成眷属，终是礼成！
　　媒婆见状，怕这些看客太过激动把人新婚夫夫的洞房搞砸，连忙高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楚修竹似是等这一刻等得有些久了，听到媒婆的“礼成”后，便迫不及待的弯腰，再次将言夕照打横抱起。
　　言夕照笑容灿烂，没有了刚开始被楚修竹这样抱着的羞涩，手毫不客气的揽住楚修竹的脖颈，眼里心里都是甜蜜。
　　楚修竹抱着言夕照回房，没有人会去阻拦，反正，他们有闹楚修竹的时候。
　　待楚修竹送言夕照在新房床铺上坐下，言夕照忍不住“咦”了一声。
　　楚修竹挑了挑眉，奇怪他的反应。
　　“小夕儿，怎么了？”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媒婆忍不住发笑，就是其他很在后面看热闹的哥儿女人也捂着唇痴痴笑。
　　见其他人这反应，楚修竹越发迷惑了，精神力忍不住在床上一扫，顿时哭笑不得。
　　再次将人拦腰抱起，楚修竹指了指被子下铺满了满床的枣子花生桂圆等东西，问道。
　　“这是何意？”
　　原谅楚修竹，虽然他恶补了一些这个世界成亲的流程规矩，但是，总有他没想到没关注的地方，这新房布置，就是其中一环。
　　言夕照倒是难得见楚修竹面露疑惑，一点没有新婚夫郎的羞涩，在媒婆和其他人开口之前，大大方方的开口。
　　“就是想要我们早生贵子，就是个寓意。”
　　楚修竹微愣，着实觉得没必要。
　　他娶的是一个男人，本身就没办法生孩子，还弄这一出，不是戳人心窝子嘛！
　　楚修竹心中微微不喜，但也没有表现在面上，只是唇角的笑淡了几分。
　　言夕照对于情绪的感知很是敏锐，当即察觉到楚修竹情绪上的变化，再一想自己之前说的话，心下微沉。
　　修竹哥，是不喜欢孩子吗？还是说，修竹哥不喜欢孩子是哥儿？
　　哥儿生下哥儿的几率很大，生下汉子的几率小一些，基本上不可能生出女孩。
　　前所未有的，言夕照有些自卑。
　　攀着楚修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言夕照直视楚修竹微暗的眼眸，直接问道，“修竹哥，你不喜欢孩子？”
　　言夕照到底问不出对方是不是不喜欢哥儿这种话。
　　楚修竹有些微微错愕，偏了偏头，想到怀里人的身份，怕是怕自己以后想要孩子有其他人吧？
　　这般想着，楚修竹毫不犹豫的点头，只求能安抚现在心绪躁动的夫郎。
　　没想到楚修竹会点头，言夕照微微错愕之后，心里的忐忑不减反增。
　　这……虽然哥儿怀孕比女子要难，但是……
　　言夕照的纠结楚修竹看在眼里，却很少疑惑。
　　自己都承认不喜欢孩子了，怀里人还在纠结什么？
　　只是媒婆显然不敢再叫这对刚刚成亲的小夫夫两再说下去了，不然这将是她媒婆生涯的败笔，刚刚凑成一对就离什么的，那可不行！
　　“哎呦！新郎官怎么还在这里，外面的宾客怕是都等急了，新郎官还是赶紧去外面给宾客们敬酒吧！”
　　媒婆想要把楚修竹往新房外赶，偏偏楚修竹抱着言夕照，也不能直接将人推出去，眉头都要打结了。
　　楚修竹也显然想到了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宾客，默了默，觉得这些事以后再谈也不迟，便准备抱着人往新房外走。
　　看到新郎官要带着新夫郎出新房，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闷闷不乐的言夕照。
　　“哎呀！不行不行，新郎官你快回来，怎么能把新夫郎带走，新夫郎是要留在新房等你回来的！”
　　媒婆在后面边追边喊，其他哥儿女人也齐上阵，势要拦住离经叛道的楚修竹。
　　楚修竹却不觉得自己这做法有什么不对，但是看着誓死也要拦着他的人，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在我的家乡，新夫郎是要和我一起去外面感谢宾客，给宾客敬酒的。”
　　言夕照也不愿意待在新房等着楚修竹回来，闻言眼睛“唰”的一亮。
　　“真的吗？”
　　楚修竹肯定的点头，“真的！”
　　见楚修竹那么笃定的样子，其他人犹豫了。
　　楚修竹不耐烦和这些人纠缠，抱着人轻身一跃，便跃过众人的头顶，大摇大摆带着人出新房。
　　等出了新房，言夕照也从那点失落中摆脱出来，决定孩子的事还是等日后自己怀了再说。
　　言夕照也是个闲不住的主，一把从楚修竹怀中挣脱，牵住楚修竹的手，大大方方道，“我喜欢这样。”
　　楚修竹也依他，眉目间皆是宠溺，“你喜欢就好，都依你！”
　　言夕照凑上去给自己新鲜出炉的夫君一个轻柔的吻，轻薄温热的唇落在楚修竹下巴处，让楚修竹觉得，仿佛有细小柔软的羽毛，在自己心头，轻轻剐蹭。
　　“走吧！我爹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会出来，去吓他们一跳！”
　　言夕照兴致勃勃，楚修竹也无不可，自是配合。
　　两个都有些恶趣味的人，对视一眼，相携而去。
　　至于新房内才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两人早就忘在脑后。
　　此前的历史，从未有过新夫郎进了洞房又出来的先例，便是当初莫晨霞强嫁言向松，也没有离经叛道到这个地步，新婚夜也是老老实实带着新房，等着新郎官回来。
　　可想而知，当虎山寨的人和楚修竹的手下，兴致勃勃在喜宴上等着楚修竹的到来，计划着怎么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灌醉楚修竹的时候，看到和楚修竹相携而来的言夕照时，引起了怎么样的轰动。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此前最为离经叛道的莫晨霞。
　　“夕照，你怎么……”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3章敬酒，洞房花烛
　　“夕照，你怎么出来了？”
　　迎着姆父和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言夕照高兴的扬了扬下巴。
　　“修竹哥家乡的风俗是这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当然要跟着修竹哥家乡来！”
　　莫晨霞看向楚修竹，硬汉脸上也难得出现紧张的神色。
　　“修竹，真的吗？莫不是夕照想出来，你别太宠着他了！”
　　莫晨霞大概是第一个叫自家哥婿别太宠着自家哥儿的姆父了，但，谁叫言夕照出来就不靠谱呢！
　　言夕哥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满的出声，“姆父，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楚修竹再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家小夕儿在其他人心中的形象，是多么顽劣！
　　不过今天这事，还真不能叫小夕儿为自己背黑锅。
　　“莫岳父，确实如小夕儿所言，此乃我故土的习俗，新人要一起敬酒，也是让新人认一认双方各自的亲朋好友。”
　　楚修竹太过镇定，而且理由充分，不管是不是他临时想的，众人都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接受能怎么办？强硬将让人塞回新房吗？
　　见众人总算是平静（楚修竹自认为的）下来，楚修竹便领着还有些不服气的人，往最前方的席位走去。
　　可能是第一次见带新夫郎出来敬酒的，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拦着楚修竹敬酒灌酒。
　　就这样，楚修竹阴差阳错的躲过了本该最为勐烈的第一波灌酒，全须全尾的带着人到了首桌。
　　占满了楚府和田记酒楼之间这条街道差不多整条街的酒席十分壮观，但楚修竹只需要横穿街道，穿过几个桌子就来到了拜在田记酒楼一楼大厅靠近大门处的首桌。
　　酒楼内灯火通明，相比起外面要亮很多。
　　楚修竹想，姆父眼力是真的好，这都能看见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要知道，身处亮处看向暗处，其实是很难看清的。
　　楚修竹自己虽然也有这个本事，但他身怀异能，根本没有可比性。
　　言夕照显然也有同样的感慨，直言不讳的夸赞道，“姆父，您眼力真好，是这个！”
　　言夕照比了一个大拇指朝天的姿势，眼里满身敬佩。
　　莫晨霞看了一眼哪怕成亲也没有沉稳多少的哥儿，眉毛微扬。
　　“都是成婚了的哥儿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来了，修竹你也是，看着他一些。”
　　一来就被说教，言夕照淡定的收回手，挑衅的看着楚修竹，眼里写着，“姆父叫你管着点我，你管不管啊！”
　　楚修竹笑着接收到自家夫郎的意思，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似在应和岳父的话。
　　实际上，楚修竹暗地里冲着自家夫郎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意思是，“你喜欢就好！”
　　两人眉来眼去的眉眼官司引起了言向松这个被抢了哥儿的父亲的不爽，重重的“哼”了一声。
　　面对这位一直不待见他的岳父，楚修竹扬了扬唇，偏头示意跟在身旁的手下挑了挑眉。
　　安悦立马领悟，到酒楼里面拿出两个酒杯，同时还提着一壶酒出来。
　　楚修竹接过酒壶和酒，倒满之后，和言夕照一同举杯。
　　“莫岳父，我敬你一杯！”
　　言向松虽然不喜欢这个抢走自家小哥儿的汉子，但是也不会在哥儿喜宴上打他的脸。
　　端起酒杯，言向松眉眼扬起，一种风流意气油然而生。
　　“你要是敢对我家小七彩不好，我会直接把他带回来！”
　　楚修竹郑重点头，“岳父请放心！”说罢，他双手扶着只有他拇指大的酒杯，昂首，一饮而尽。
　　言夕照也跟着楚修竹的步调，将酒一饮而尽，其他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顾云深直接笑出了声，“夕照啊！你夫君和你爹喝酒，你喝什么呀！”
　　楚修竹闻言，心中一个咯噔，抬头，果不其然，看到原本有些缓和脸色的岳父，脸又黑了一层。
　　言夕照见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冲着顾云深咧嘴一笑，举起手中酒杯晃了晃。
　　“还是那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敬酒，我当然也要敬！”
　　顾云深被这直接往他喉咙塞的狗粮呛到，眼瞳微微放大，似是不可置信这是言夕照说出来的话。
　　言夕照被顾云深的反应逗乐，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楚修竹点了点言夕照的鼻头，宠溺又温柔的说了一句，“调皮！”
　　再多的，就没有了。
　　这一幕看得顾云深牙痒痒，又想起自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的洞房，再想想自己好心办坏事的表弟现在还在楚修竹这人手上不肯放，顿时想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既然要敬酒，那就一个个敬，这么多人不敬完，我怕他们不放你们回去洞房。”
　　楚修竹本就担心这个，现在被顾云深听起来，心中就是一叹。
　　再看看布满整条街的酒席，楚修竹沉默了。
　　言夕照也沉默了。
　　沉默的两人对视一眼，想着跑路的可能性。
　　作为过来人，言向峰怎么不明白楚修竹的意思，当即在顾云深不断的怂恿唆使下，紧盯着楚修竹道。
　　“修竹，今天这酒没喝完，别说是我们，就是外面的兄弟们还有你那些属下，也不会放你回去洞房的！”
　　楚修竹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以前明显了。
　　“小叔说的哪里话，今日这酒，我怎会逃。”
　　楚修竹向身后的安悦投去一个眼神，安悦秒懂，立即悄无声息离开。
　　等安悦再次回来，楚修竹恰恰好敬完首桌言夕照这些最亲的人酒，正准备朝酒楼外而去。
　　安悦见状，忙叫两个跟在她身后抱着酒坛的汉子快走上前。
　　楚修竹接过酒坛，闻着清冽扑鼻的酒香，唇角微勾。
　　言夕照也接过另一个汉子手上的酒坛，好奇的询问楚修竹，“修竹哥，这会醉的吧？”
　　楚修竹眸光闪了闪，面上大气十足。
　　“醉便醉了，大喜的日子，就是要喝个痛快！”
　　言夕照心里还惦记着洞房，但尽情喝酒又深深触动着他……
　　最后，言夕照告诉自己，不是他想放开了喝，是弟兄们不允许他逃！
　　真不怪他！
　　夫夫两对视一眼，一人拎着一坛酒，眼里满是战意。
　　“修竹哥，我们两一起太慢了，分开来吧！”
　　没错，言夕照还是惦记着洞房花烛，所以打算速战速决！
　　楚修竹自然也不是不期待洞房的，欣然同意了建议。
　　“我去和那边，你和我属下喝！”
　　楚修竹将人多的一方揽在自己身边，再说也本该如此。
　　言夕照没和楚修竹喝过酒，不清楚他的酒量，但也不好驳了楚修竹的面子，只能点头。
　　“你慢点，我喝完就来帮你！”
　　言夕照说罢，雄赳赳气昂昂的拎着酒坛，向着左边而去。
　　楚修竹脸上露出一个谜之微笑，看向虎视眈眈的虎山寨众人，飘飘然向着最右边的酒席走去。
　　他和言夕照都打的一个主意，从外到内，最后在楚府门前的酒席集合，喝完就回去入洞房！
　　两方的战场，就此打响。
　　楚修竹这边：
　　哟，楚新郎官终于肯来了，来，哥几个，和新郎官喝起来！
　　没有哪一桌，楚修竹能逃过被灌酒的命运。
　　只是，等他一桌桌喝过去，看着倒下的一片片，其他人沉默了。
　　这，特么还是个人吗？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楚修竹是不是在喝假酒，但是凑近一闻，那扑鼻而来的酒香告诉他们，那是货（做）真（得）价（很）实（真）的酒！
　　但就算喝倒了一片，也不能阻止还没倒的人继续坚持灌楚修竹。
　　但言夕照这边呢？
　　“啊？主主主……”
　　言夕照挑眉，抱着酒坛的姿势格外帅气。
　　只见他一把将酒坛砸在桌子上，大红色的喜服往上一撩，霸气十足！
　　“喝！”
　　一群想要趁机灌醉主子的人，在主君面前，纷纷低下了头。
　　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
　　得罪了主子，主子高兴，说不定一点事没有，但要是得罪了主君，想想他们主子对待敌人狠辣毫不留情秋风扫落叶的架势，一群属下瑟瑟发抖。
　　罢了罢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就这样，这条街左右两边的酒席，形成的十分显着的对比。
　　一方，是倒了一片又一片。
　　一方，是跑了一桌又一桌！
　　不过，两方的速度，竟是相差不大。
　　当楚修竹喝到自家府邸门前的酒桌时，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席面。
　　再一看另一边的情况，嚯，一个人影都没见了。
　　言夕照才没空和楚修竹解释人怎么都跑了，迫不及待扑到楚修竹身上，在他耳边高兴的喊道，“修竹哥，洞房啦！”
　　虽然其他人是见了言夕照就跑，但言夕照还是很懂事的，每一桌都喝了一点，此时也稍显醉意。
　　当然，是他自己觉得，自己该醉了。
　　楚修竹紧紧搂着怀中人温热的躯体，喉结上下滚动。
　　洞房，他也是，期待了很久的！
　　楚修竹再也按捺不住，揽着人以一种普通人不可能有的速度，向着新房而去。
　　红烛燃烧的新房内的，低低的声音散开。
　　“修竹哥……嗯～夫君～”
　　这一夜，红烛摇曳；
　　这一夜，被翻红浪；
　　这一夜，蚀骨销魂；
　　这一夜，彻夜不眠！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4章堵门，愤怒的爹
　　时间：楚氏夫夫新婚后第二天下午！
　　地点：楚府楚修竹住院外！
　　言向松面色阴沉的直勾勾盯着大门紧闭的新房，仿佛要把这门盯出个窟窿来。
　　他身边围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敢这个时候开口。
　　董佑一群楚修竹的属下更是夹着尾巴做人，在一边缩成一团，恨不得能够隐身，没人能看到他们！
　　但，往往事与愿违。
　　言向松阴恻恻的声音传入以董佑田墨言为首的一行人。
　　“你们说说，你们主子，他还是人吗？”
　　田墨言尴尬的笑了笑，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文人，这话他没法接。
　　倒是董佑，虽然脸上有些忐忑的模样，心中却是尾巴高高翘起。
　　不愧是他们主子！
　　能力就是强！
　　言向松冷笑一声，“真当我看不出你们的心思吗？”
　　以董佑为首的武夫们闻言瑟瑟发抖，而田墨言却是孤零零的在一边懵逼。
　　啥意思？
　　言向松瞥了一眼低垂眉眼的董佑等人，心底越发不痛快了。
　　他沉了沉脸，就要上去踹门。
　　原本一直懒洋洋趴在一旁晒太阳的白虎，却在言夕照抬步向前的一瞬间站了起来，两米高的白虎给人强大的威慑力，特别是，这个时候，这头勐兽的主人还不在。
　　言向松脸微不可察的一僵，莫晨霞怕出意外，快步上前，将言向松挡在身后，面上很是忌惮。
　　白虎却没如众人所想那般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在感觉到言向松不会再往前之后，就收回了捕猎者的冰冷目光，强壮的尾巴甩了甩，在门口走动起来。
　　白虎走动的位置十分巧妙，都恰好将所有能够突袭的方位遮掩还，聪明得不像一般的勐兽。
　　言向松磨了磨牙，心中恨急。
　　这该死的楚修竹！
　　就在言向松眼看着就要火冒三丈不可遏制的时候，关闭了一天的房门“嘎吱”一声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楚修竹一脸餍足的模样刺激了言向松，他颤抖着手指着楚修竹，“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楚修竹难得有些心虚，偏移开视线，不和岳父对视，轻咳一声，对被挤压到一边的管家吩咐道。
　　“去准备些流食。”
　　这话一出，场面更加安静了。
　　这下不止是言向松，就是莫晨霞都黑了脸，其他人更是眼神微妙的打量楚修竹，似乎在想，他这身体怎么……
　　楚修竹对目光的敏锐当世之最，一瞬间就明白这些人怕是想歪了，见两位岳父脸色都不好看，不得不为自己解释一下。
　　“不是，是小夕儿现在还没醒，流食方便喂……”
　　“够了！”言向松黑着脸打断楚修竹的解释，“我不想听这些，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七彩！”
　　楚修竹唇边的笑意微微收敛，不容置疑的摇头，“不行！”
　　说罢，感觉自己的态度过于强硬，楚修竹又温和的嗓音，清扬唇角淡淡道，“明日回门，岳父自然能见到小夕儿。”
　　说罢，不在看言向松难看的脸色，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言夕照，精神力扫过身上发着些微淡光的人，目光越发柔和。
　　轻轻将房门关闭，杜绝所有被窥视的可能，楚修竹又轻松对在他身旁轻蹭的白虎，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嘱咐道。
　　“看好门，不许任何人进去。”
　　楚修竹一番要金屋藏娇的举动，叫言向松十分恼火。
　　莫晨霞也皱了皱眉，按住夫君的手，自己主动开口。
　　“修竹这是为何？夕照可是有什么不对？若是哪里不舒服，该叫大夫来看一看才是，如果你不相信外面的大夫，我叫老马来也可以。”
　　楚修竹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笑，“两位岳父请放心，小夕儿身体没有问题，只是他累了，我不想人打扰他。”
　　莫晨霞深深的看了楚修竹一眼，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也罢，现在夕照是你的夫郎，我相信你不会害他。”
　　楚修竹郑重得朝莫晨霞点了点头，肯定道，“我不会伤害小夕儿，这个誓言永久有效！”
　　说罢，他再一看院子里围着的人，眼眸一眯。
　　“你们怎会都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发现，他得力的几个属下基本都在这里。
　　清源县虽然被他打下来一些时日了，但一个县城，事务定是不少，不可能说没出什么事，他这些得力下属无缘无故来蹲他新房门口。
　　就算是为了拦住突然驾到的两位岳父，也不至于全部都在这里。
　　田墨言终于从自家主子和他岳父岳姆的针锋相对中回神，立马恭敬的上前禀告。
　　“主子，是崔氏派人来要人了。”
　　楚修竹眯了眯眼，知道是大事，便道，“到大堂议事。”
　　然后，他再面相言向松两人，向着两人走去，出声询问，“两位岳父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言向松明显还在气头上，不搭理楚修竹。
　　莫晨霞见状，无奈只能自己开口解释，“也是为了这事。”
　　其实，是出了这么大事，他们见楚修竹还没出来主持大局，才想着过来看看，别出什么事了。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让他们知道，自家哥儿自从进了新房，就没有出来过。
　　那可是两天两夜啊！
　　莫晨霞这个做姆父的也不和说这个哥婿什么，只能在心中想着，明日哥儿回门，要叫他劝哥婿节制点，可不能跟着瞎胡乱，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莫晨霞心里很乱，因此他没能发现楚修竹眼里的疑惑。
　　倒是田墨言，善于察言观色，见主子目露迷茫，似乎奇怪崔氏来要人他们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就不动声色快走两步，紧跟在楚修竹身旁，低声和他说起了世家。
　　田墨言只用了一句话，就简短的概括了世家的能量。
　　“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
　　楚修竹目光陡然一寒，想起了他父亲任职总统之前，世家把控经济命脉政治军事，普通人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日子。
　　他父亲为了解决世家贵族的隐患，在总统的位置上努力了上百年，现在也不过粗有效果，有一些平民孩子进入政界军界。
　　没想到，不同的世界，还有同一个隐患。
　　田墨言见楚修竹听到世家的名头就脸色阴沉，显然十分了解世家的隐患，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将自己的忠诚全部送上。
　　世家是毒瘤，他原本还以为，以主子的模样气质，应该也是世家出身，会维护世家，没想到，主子是个高瞻远瞩的人。
　　楚修竹不知道自己不过回想起星际的事便收获了一个属下的全部效忠，要是知道，他也只会笑容不变，认为理所当然。
　　等一行人来到大堂，管家早就吩咐好小厮丫环备好茶水。
　　说来也好笑，管家原本是清源县一富户的管家，因为不愿意向远道而来的皇商林家低头，林家用了好几年功夫，终于将这个家族都被林家吞没，管家也被随便发卖。
　　被发卖的管家原主子恰恰好和田墨言有旧，田墨言就将人买来自己身边伺候。
　　现在，这位命运多舛的管家，因为楚修竹急着成亲没时间找合适的人接手楚府上下事宜被田墨言推荐给了楚修竹，成为了楚府的管家。
　　管家虽然有些年头没做管家的事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处理得井井有条。
　　楚修竹夸赞了一下管家的细心，然后引着两位岳父上座。
　　言向松脸还是臭臭的，摇了摇头，“不用，我和我夫郎坐下面就好。”
　　说罢，他就拉着莫晨霞在右边的两个椅子上端坐。
　　这倒不是言向松给楚修竹脸看，楚修竹也清楚，这个世界规矩多，也就没有强求。
　　整了整衣袍，楚修竹坐在主座上，看向还在站着的几个属下，声音平淡的开口。
　　“坐吧！”
　　田墨言和董佑几人对视一眼，连忙摇头。
　　“不可，属下等站着便是。”
　　楚修竹不理解这个世界的人一些小小的坚持，但他有不是那种霸道的性子，见几人确实不想坐下，也没有勉强，直接询问。
　　“崔氏派人来要什么人？”
　　攻打下一个县城，有些世家子弟不幸沦陷很正常，楚修竹也没往其他方向想。
　　田墨言苦笑着看向董佑，这锅得董佑来背。
　　董佑叹了口气，只能上前，行了一个武者礼，才抬头看着楚修竹回话。
　　“主子，崔氏要的人是顾公子和……”董佑顿了顿，才无奈继续道，“和我们先前抓住的景小王爷。”
　　楚修竹虽然有很多事情不了解，但是身边一些人的事他还是知道一些。
　　再一联想顾云深前些时日来找自己要人时说过的话……
　　“楚修竹，你是不是抓了我表弟？把他放了吧，他没坏心思。”
　　但那个时候，楚修竹正在好好“改造”好不容易俘虏的几千将士，再加上小王爷的身份挺好用，楚修竹哪里肯放，所以搪塞过去了。
　　现在想来，两人是表兄弟的关系，定是有一定亲缘关系的。
　　再一联想崔氏上门的举动，楚修竹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5章崔氏，做出决定
　　“顾云深和小王爷的母亲出自崔氏？”
　　楚修竹一针见血，叫田墨言少了好多发挥的机会。
　　不过田墨言反应也快，迅速收敛起心中那诡异的失落，立即回道，“主子猜得没错，确是出自崔氏。”
　　楚修竹眼眸只从听到世家便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和他唇角的笑意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冰冷！
　　“商有顾家，朝廷上有实权王爷清河王，那军营中呢？”
　　田墨言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心思之细腻，低低回道，“威远将军的儿媳，出自崔氏。”
　　楚修竹挑了挑眉，没想到军营中崔氏这么晚才侵入。
　　“崔氏和威远将军的合作，看来，还不够紧密，不过，也够了。”
　　要是合作够紧密，来的就不应该是崔氏的人，而是威远将军的大军。
　　楚修竹修长白皙的手指扣动椅子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人心中发凉。
　　“这崔氏，确实是一尊庞然大物，不过这威远将军，倒是个有趣的。”
　　董佑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危机感十足。
　　他立马上前一步，和刚刚回话的田墨言齐平。
　　“主子，属下曾经在镇远将军下待过，对几位大将军还是有几分了解，这威远将军，说好听点是谨慎，是白了就是滑不熘手，左右逢源，哪边都不得罪。”
　　楚修竹淡淡的“哦”了一声，也没对董佑的评价做过多的表示，一副心中有数的表情。
　　董佑见此，无奈败退，有主子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不辨是非的欣慰感，还有一点淡淡的心塞。
　　这主子要是收服一个大将军，还会重用他吗？
　　田墨言见董佑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刺他一句，“这就怕了？我知道主子的岳父是当年名冠天下的言家言向松，都没退缩，不就一个大将军，你竟然退缩了？真是不配为我的对手！”
　　田墨言的激将还是很有用的，董佑当即恶狠狠的瞪了田墨言一眼，心中战意迸发。
　　“我这么可能怕！不就是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家伙，我怕他作甚！倒是你，确实该担心担心自己，身为主子的谋臣，文采还比不过主子的岳父，怎么有脸自称主子第一谋士！”
　　田墨言淡定的收回看着董佑的不屑目光，对于董佑的话不置可否。
　　董佑冷哼一声，也不再看田墨言，两人之间仿佛有万丈深渊，将两人完全隔离开。
　　对于自己的属下当着自己的面都争吵起来，楚修竹见怪不怪，慢条斯理端起茶就要往唇边送。
　　一旁的管家见状，连忙拦住楚修竹。
　　“老爷，这可使不得，老爷两日未用膳食，不可饮茶。”
　　楚修竹闻言，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依旧将茶送到唇边，请啄一口放下，淡然的开口，“不碍事，我体质与常人不同，常人不可为之，我可为。”
　　楚修竹的话仿佛一语双关，从始至终都沉默着没有开口的言向松闻言，抬起清亮的眼眸，第一次不夹杂其他情绪，认认真真打量他。
　　楚修竹任他打量，眼神不动分毫。
　　言向松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自家哥儿选人的目光，这股油然而生的气势，着实罕见。
　　“你有那个心，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别拖累了相信你的人。”
　　言向松说这话时，不自觉想起曾经以他为荣的言家。
　　那时候的他还年轻，也自认为能够抵挡任何风雨，能够挽救这个将倾的大厦。
　　不过，后来发生的一切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所有的野望，不过是妄想！
　　他确实有几分才情，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知眼前，意气风发和他年轻时候如出一辙的青年，是否能有不同？
　　楚修竹了解岳父的过往，因此也不在意岳父这种堪称泼冷水的行为。
　　“岳父看着便是。”
　　言向松看着这般锋芒毕露和他年轻时候越发相似的楚修竹，忍不住就想刺他两句。
　　“大话谁都会说，你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再说，清河崔氏，可不是说着好听的。”
　　虽然是在刺楚修竹，但也是在点拨楚修竹，叫他在崔氏这事上不可轻敌。
　　“清河王当初能有这封号，靠的可不是他朝廷上争取到的力量。”
　　言向松好歹也曾是世家子弟，对于二十几年前的事还是有所了解。
　　楚修竹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于言向松说出来的话无动于衷。
　　“如此说来，清河王能成为少有的实权王爷，还和这崔氏有关？”
　　言向松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水动作优雅的品茗一口，才幽幽道，“谁说不是呢！清河王要不是娶了一个好王妃，就凭他夺嫡失败，怎么可能安安生生的活到现在，还有实权？”
　　楚修竹是真的有些惊讶于崔氏的力量了，夺嫡失败还能让清河王活下来成为实权王爷，真是不可小觑。
　　倒是田墨言见不得其他人说世家半点好，说世家厉害也不行。
　　“不过是博弈后的妥协，要是崔氏真为了清河王和主持皇帝的世家拼了，基本上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还，还会叫其他观望的世家捡便宜，这才作罢的。”
　　言外之意，就是崔氏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其他世家没动手，动手的世家没下死手罢了！
　　楚修竹却不去贬低任何一个对手，轻轻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不管过程如何，最后的结果都是崔氏保住了清河王，也保住了崔氏祖祖辈辈发展的这块宝地，让这里成为了崔氏的一言堂。”
　　田墨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是董佑听得不住皱眉。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在漆黑的夜里被他抓住时慌乱害怕的小王爷，想起了那个小王爷在他面前色厉内荏的样子，还有磨着他要了异变的藤蔓之后，捧着藤蔓痴迷的模样……
　　那个小王爷蠢得要死，要不是遇上的是他们，换做任何一个人，那小王爷被俘虏了都别想好过。
　　偏偏，被丢下一个人因此被抓的小王爷，还一个劲的担心那些丢下他的人……
　　这要是被带回去，这么蠢的小王爷，不还要被人利用？
　　他不是怜惜那小王爷什么，只是小王爷让他想起了……
　　她也是那么单纯，所以才会被骗，被那样对待……
　　冲动之下，董佑竟是直接问出了口。
　　“主子的意思，是要把人交给崔氏来人？”
　　董佑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竟是带了点质问的口吻。
　　等他被其他人或是奇怪或是迷惑的眼神盯得回神，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说了什么，不由冷汗直流。
　　楚修竹虽然一贯表现得温润如玉，但董佑隐隐约约感觉到过，他主子，实际上不是多么有君子之风的人。
　　他忙单膝跪下，不敢抬头看楚修竹，“属下失言，请主子责罚。”
　　楚修竹也是盯了董佑好一会儿，盯得董佑脸色都变了，才漫不经心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点懒散。
　　“你运气不错，这次便免了，再有下次……”
　　楚修竹没说再有下次会如何，但就是这种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才越发叫人忌惮。
　　董佑感激的以头叩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才在众人偷瞄的目光下站起身，退到一旁。
　　等他退到阴影处抬起头，众人这才发现，董佑的额头，肿起了一大块。
　　哪怕楚修竹说不责罚他，董佑也直接惩罚了自己。
　　董佑的行为，楚修竹没有表示，心中所想无人可知，但其他人……
　　楚修竹精神力没有多强，但感知一下其他人的情绪变化还是没问题的。
　　他倒是没想到，两位岳父对自己下属自罚的事，颇为赞赏，眼里还流露出几分欣赏。
　　楚修竹：“……”所以，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都放过他了，还高自己一头包，图什么？
　　楚修竹不明白，也不想去探究这个本就挺畸形的世界那畸形的三观，扣了扣椅子扶手，把众人的注意力从董佑身上拉回来。
　　等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上，楚修竹才淡淡说出自己的打算。
　　“人是不可能交的，交了景小王爷，顾……小叔也保不住，所以，我不会把人交出去。”
　　董佑因为楚修竹的话松了口气，等这口气出去，董佑有些愣怔。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俘虏，做出质问主子的事？
　　董佑晕晕乎乎，陷入了自我怀疑，好在他站得偏僻，没人注意到他。
　　除了董佑，其他人对于楚修竹的决定没有什么大反应，甚至他们早就猜到了楚修竹会做出这个决定，所以在崔氏来人之后，他们也没着急。
　　不然，真要着急，哪怕主子在洞房，他们也敢……
　　对上楚修竹淡然平静的眸子，田墨言几人打了个哆嗦，心中哂笑。
　　不敢不敢，他们就是在外面急死，也不敢闯主子的洞房啊！
　　田墨言抹了抹额头不知为何冒出的冷汗，谨慎的开口，“主子这是，要以清河府最大的霸主崔氏，来打响自己的名头？”
　　楚修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脸上的笑，深不可测。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6章危机，火系异能
　　楚修竹决定拿最大的崔氏来开刀这件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言向松甚至对此表示支持，难得给了楚修竹好脸色。
　　“需要帮忙说一声，再怎么，我也不能叫七彩守活寡。”
　　就是，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
　　莫晨霞对于自己夫君看哥婿不顺眼这个事实早已经接受，但没想到他夫君还能这么说话，顿时有些无言。
　　楚修竹接收到莫岳父偷过来的抱歉眼神，笑了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
　　只是他头刚摇到一半，脸色忽然一变，竟是没和在场的人交代一句，径直往外冲去。
　　楚修竹的举动叫其他人一愣，特别是言向松，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莫晨霞哪里不知道自家夫君想歪了，连忙道，“想来修竹当真有急事，我还没见着修竹如此紧张过。”
　　紧张得，连惯有的微笑都没了。
　　言向松闻言，也有些着急了，赶紧站起身，拉着莫晨霞就去追楚修竹。
　　至于田墨言几人，早在楚修竹脸色大变的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
　　当发现楚修竹一路是往主院的方向去的，本就担心的众人，想起楚修竹大变的脸色，心中越发感觉不妙。
　　后来莫重新和董佑他们已经失去了楚修竹的踪影，但都下意识往主院的新房跑去。
　　等一行人来到新房外，身后已经跟着一熘的人。
　　看着眼神警惕的望着他们，蓄势待发仿佛随时都会攻击的白虎时，众人皱了皱眉。
　　他们很确定楚修竹就在里面，房内有不明响动。
　　但显然，楚修竹留着白虎看门，就是不想他们进去，他们也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觉得自从到了房门外，就感觉有些热，汗水不停的流。
　　不自觉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众人在心中嘟囔：可能大概也许，是他们太紧张了吧！
　　真的是他们太紧张了吗？
　　只要看到新房内的场景，怕是没有人会这么觉得了。
　　楚修竹看着在床上周身冒着火焰，且火焰越来越大的人儿，心中有些着急。
　　果然还是太冲动了，不该给小夕儿喂异能激发药剂的！
　　楚修竹以为，白虎服用药剂都能成功异变，自己的小夕儿更没问题才是。
　　但他忘了，有些特殊的异能，觉醒初期，有很大的危险。
　　而火系异能，就是其中危险系数最大的一种异能。
　　楚修竹也顾不得那么多，迅速从空间纽中拿出种子，催生，让新生的植物扑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一次，楚修竹没有在意种子和植物，心心念念都是另一个人。
　　他看着在床上皱着眉神色痛苦的少年，心里越发痛恨起自己。
　　他平生第一次莽撞，就要害了自己心爱的人吗？
　　楚修竹心里不好受，言夕照则是哪哪都不好受。
　　言夕照觉得自己很热很热，热得身上仿佛烧起来了，他痛苦的挣扎，想要躲开这些火焰，但火焰仿佛长在他身体内，不论他怎么躲，都躲不开。
　　渐渐的，他明白了，那火根本不是他能躲开的，因为，那火还真就是长在他身体里的！
　　言夕照绝望了，仿佛陷入了深渊，意识逐渐不清醒。
　　他想着，干脆就这样吧！反正他已经嫁给心爱的人，死了也可以进夫君的族谱！
　　本来他都已经快要放弃那种无望的挣扎了，但突然的，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前仆后继的过来，为他扑灭周身的火焰。
　　言夕照奋力的睁开一条缝，看到的是或白或绿或红的各种植物。
　　植物占满了他所有的视线，让他看不到在植物后超控植物的楚修竹。
　　但言夕照却下意识的知道，这是楚修竹来了，来救他了。
　　张了张干裂的嘴唇，言夕照奋力吐出一句，“夫君……”
　　声音很小，但一直用精神力围绕在言夕照身侧的楚修竹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他瞳孔倏忽一阵，紧接着喜上眉梢。
　　还有意识就好，还有意识就还有可能。
　　“小夕儿，夫郎，宝贝，别睡，夫君在这里，夫君会让你没事的！”
　　言夕照想要点头，想要开口说他相信夫君，但是，嘴唇只是张开了些微弧度，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这样无力的人，楚修竹闭了闭眼，心中的自责要将他淹没。
　　但他明白，现在还不是自责的时候。
　　他一边一步步靠近言夕照的身旁，一边在言夕照耳边声音温柔的说着梳理体内异能的方法。
　　言夕照下意识照做，果不其然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热。
　　楚修竹见言夕照身上的火势在减弱，心中是自己的办法起效了，一口气还没松下去，下一刻，心又高高揪起。
　　火确实在收缩，但是不知为何，仅剩的一点火势，却纷纷集中在言夕照的腹部。
　　这一次，这火温顺了很多，不再灼烧言夕照本人，却叫言夕照惊恐得双目放大。
　　他不知道这火想干什么，但他直觉不能再叫火集中在腹部。
　　楚修竹刚刚走到床前，也被这集中在腹部的火惊到，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床上原本奄奄一息的人竟是出奇的力气大，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修竹哥，夫君，火，不能烧，不能再烧了，夫君，快啊……”
　　言夕照越说越急，连火焰焚身以为自己要死了都没有落一滴眼泪的他，此时却接连落泪。
　　泪珠一颗颗的，仿佛砸在楚修竹的心头，让他震颤不已。
　　“好，小夕儿别哭，我来，不让他烧了！”
　　楚修竹不顾初生异能极强的排外性，手勐的放在言夕照火焰集中的腹部。
　　楚修竹用木系异能保护着手掌，虽然还是有排位性很严重的火系异能侵入烧伤他的手掌，但没有直接将手放在火中那般危险。
　　木系异能顺着言夕照的腹部往他身体内输入，和新生的火系异能打起了擂台。
　　虽然楚修竹的异能早在之前已经成功恢复到二阶，但是如今，面对火系异能的主场，还有异能初生的优势，楚修竹只能和火系异能持平。
　　言夕照拼命摇头，他感觉有什么在流失，眼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低落。
　　“救、救……”救什么，言夕照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修竹不清楚床上，人在担心什么，只能一边皱着眉输入异能，一边用另一只手安抚床上不安的人。
　　“小夕儿，不怕，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叫你有事的……”
　　但言夕照却听不进去，目光越来越绝望，眼泪也越流越多，有种要将眼中哭瞎的趋势。
　　楚修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能干着急。
　　偏偏，就是言夕照自己，也不懂自己在哭什么。
　　就在言夕照感觉自己要永远失去什么的时候，楚修竹耳边响起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主人，给他肚子倒培养液和营养液，快！”
　　安生急得团团转，一回来就看到自家主人的儿子即将被主人爱人新生的异能那强大的排外性烧死，它怎么能不急！
　　楚修竹也没问安生为什么要倒培养液和营养液，第一时间拿出两管药剂，往床上的人肚子上倒。
　　有培养液和营养液的浇灌，言夕照渐渐察觉到，那种即将失去什么感觉在减弱。
　　但火系异能十分霸道，哪怕楚修竹见两管不成再次浇药剂，火系异能也没有半分动摇。
　　这只是陷入另一场拉锯战，和之前不同的是，言夕照肚子里的小家伙保住了。
　　但是，保住了又如何，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个模样。
　　安生作为高级智能，当然也清楚这个事实。
　　小小的身子在楚修竹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头扎进言夕照肚子上的火焰。
　　安生自己的程序是最高程序，在涉及到它生死的时候，可以动用最高防护！
　　安生就是要以自己，来叫霸道的火系异能被彻底剥离出言夕照的孕囊。
　　小小的人在孕囊中游走，遇到一颗还没有扎进田里的主人种子，眼神“唰”的一亮。
　　一脑袋扎进主人的种子，安生控制着种子与主人爱人的田结合，种子隐隐发芽的迹象。
　　察觉到新生命的诞生，霸道的火系异能不允许，再次延伸，侵入刚刚形成的脆弱的受精卵。
　　安生眼眸蓦然一亮，蓄势待发。
　　但勐然，安生强大的计算力让它感觉到了危险，看着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来的火系异能，安生咬了咬牙。
　　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主人，如今，保护主人的孩子也该是它的任务！
　　不去管那计算着的危险，安生在火焰燃烧到自己周身的时候，启动自保功能最高防护——安全屏障！
　　安生闭上眼眸，显然受了重创。
　　要升起防护，必须是生死危机，而为了生死危机，安生是结结实实的受了火系异能的攻击。
　　好在，结果不坏！
　　幽蓝色的安全屏障幽幽升起，将言夕照整个孕囊都圈了起来，保护起来。
　　火系异能想要强攻，但外有让火系异能不舒服的木系异能，内又有这个屏障，叫火系异能无法，只能败退。
　　火系异能委委屈屈的回到言夕照刚刚开辟的精神海待着，终于安抚下来。
　　在火系异能彻底在言夕照精神海扎根，预示着这个世界第一个土着异能的出现。
　　就在这一刻，因为预言天下大乱而被关禁闭的大景朝国师，蓦然睁眼，再次感受到天的波动，眼眸中带着不为人知的欣喜。
　　“大兴之势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7章解释，夕照反应
　　言夕照腹部的火焰解决了，楚修竹却看着他的肚子一眼也不眨。
　　在安生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告诉他它，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都在它的本体芯片上。
　　除此之外，安生还告诉了他，当时要做什么。
　　楚修竹想要阻止的，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看着火焰最后自己偃旗息鼓，消散在天地间。
　　但他的智脑安生，救了他一条命，又救了他孩子一条命的安生，没有出现。
　　“主人，计算失误，安生可能不能再保护你了，主人你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要小心！”
　　楚修竹摸了摸左手腕处那没有任何反应的芯片，眨了眨酸涩的眼，一颗晶莹的眼泪顺着他的脸，滑到他的下颚，最后，低落在言夕照的腹部。
　　富含着木系异能的泪水因为楚修竹还在输入的木系异能，进入言夕照的体内，在孕囊打转，最后在蓝色屏障的通融下，进入了孕囊中。
　　孕囊中，两颗发芽的种子泾渭分明，又相互依靠着。
　　木系异能在两颗发芽的种子前安抚着，其中一枚，还顺势吸收了不少木系异能。
　　木系异能是最为温和的异能，温柔的接受了对方的吸收，还怕对方吸收不够似的，将木系能量往其中送。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在自己的主场受到了冒犯，火系异能不甘示弱的冲了过来。
　　这一次，幽蓝色屏障没有拦着火系异能。
　　初生的火系异能会那样，也是因为新生异能的排位性，一旦异能稳定下来，火系异能是极其护短的。
　　当然，霸道依旧。
　　火系异能也将自己的能量送个两颗发芽的种子，其中一颗接受良好，另一块却隐隐传出排斥的意思。
　　而这一颗，恰恰是之前主动吸取木系异能能量的那一颗。
　　两股能量没有交融，却也在孕囊内相安无事。
　　楚修竹一直盯着言夕照的腹部，叫彻底清醒过来有些迷茫之前发生了什么都言夕照有些脸热。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之前那奇特的感觉，忙要坐起身。
　　楚修竹被他的动静唤回神智，第一时间将人扶好，靠在自己怀里，柔声问，“小夕儿，怎么了？”
　　这是楚修竹一直以来的一种习惯，越是悲伤，越是温柔。
　　言夕照暂时没察觉到楚修竹的不同，或者他察觉到了，也只以为是楚修竹对待夫郎的态度。
　　“肚子肚子，刚刚那火，我感觉我要失去什么了，是不是我有你的孩子了，被这火烧没了？”
　　言夕照惊慌失措的用手在自己肚子上左摸右摸，眼里的着急做不了假。
　　楚修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我有你的孩子了”这几个字的意思。
　　但他不笨，再一联想到言夕照一开始就是奔着嫁他来的，一想到之前奇奇怪怪的违和感，还有安生叫他倒培养液营养液的举动……
　　培养液和营养液，可是星际时候给在孕子培养舱的胚胎用的！
　　楚修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不是，这世界眉心有一颗红痣的男子，实际上是可以生孩子的？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楚修竹都没时间去伤春悲秋，更没注意到怀中的人慌乱至极，已经大叫着叫大夫了。
　　屋外的听到言夕照急切叫大夫的声音，哪里还能坐得住。
　　第一时间吩咐下去叫大夫，莫晨霞领着一行人往房内冲去。
　　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白虎瞬间站了起来，眼眸是捕食者特有的冰冷。
　　但这一刻，担心自家孩子的莫晨霞顾不得白虎的威势，就要和白虎动手，强闯。
　　白虎也不甘示弱，身子微微压低，做出攻击的姿态。
　　楚修竹却在这时给白虎下了退开的命令，白虎冰冷的兽瞳看了一眼莫晨霞几人，甩了甩尾巴，走到一旁重新趴着。
　　莫晨霞也没去管突然退开的白虎，直接推开门走进屋内。
　　一进入屋内，莫晨霞就往内屋走去。
　　内间和外间被一扇屏山当着，当莫晨霞几人绕过屏山，入目所及，一片焦黑狼藉。
　　而两个当事人，正坐在焦黑最严重的床边，身上纤尘不染。
　　至于为何床烧成这样，衣服却没事……
　　那当然是，楚修竹早在外面的人往里闯的第一时间，就拿干净的衣服给还在不停念叨着孩子的言夕照套上。
　　言夕照也乖觉，没有躲开楚修竹的服侍，乖乖穿上衣服。
　　所以，等人一进来，看到的景象才这般奇怪。
　　莫晨霞第一时间给跟过来的其他人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不用再进内屋。
　　然后，他才颤抖着手，指着那被火烧得焦黑的被子和床，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言夕照终于是在看到一行人的时候，没再反复重复喊大夫。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家姆父，问了一个叫所有人大跌眼镜的问题。
　　“姆父，你怀着我的时候有察觉到我吗？”
　　莫晨霞愣了半晌才回道，“那当然知道，挺着那么大个肚子，不止我能知道，看到过我的人都知道，夕照，你范什么傻？莫不是吓坏了？”
　　莫晨霞看向楚修竹，想听听他的解释。
　　能烧成这样，未免也太危险了一些。
　　而且，最叫他不理解的是，这明显是刚烧的，既然着火了，这两人怎么不叫人来灭火，自己在房里灭火做什么？
　　莫晨霞探寻的目光，楚修竹接收到了，但他没办法解释。
　　垂眸，他看着怀里傻眼的人，轻抿唇瓣。
　　楚修竹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莫晨霞也没办法，只能看向自家傻哥儿。
　　只见他家傻哥儿正老老实实坐在哥婿腿上，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喃喃自语。
　　“肚子大了才感觉到吗？那我刚刚是错觉？”
　　楚修竹想说，应该不是错觉，但……
　　咳咳，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要安全一些。
　　莫晨霞也不想管这两个一成亲就变傻的两人，见两人不准备说什么，留下一句话直接带着人走了。
　　“收拾好，我们好好谈谈！”
　　楚修竹心想，还是躲不过啊！
　　言夕照此时也从孩子还在不在的心绪中回过神，眼神直勾勾盯着楚修竹。
　　“修竹哥，那火，还有你……”
　　楚修竹修长白皙的食指竖起，停在言夕照唇边。
　　“嘘，小夕儿，听我说，好吗？”
　　言夕照点点头，反正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修竹看了一眼再次只剩下他两的房内，想起莫岳父临走前那个眼神，垂下眼眸。
　　果然，还是该……
　　找个人编谎话啊！
　　“小夕儿，那是异能，我给你喂了药剂，让你觉醒了火系异能。”
　　言夕照一脸的茫然加茫然加茫然……
　　异能，什么鬼？
　　楚修竹对上迷茫的小眼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他倒是忘了，这不是星际，这里的人连异能这个词怕是都没听过。
　　想了想，楚修竹决定说得更通俗易懂一点。
　　“就像是内力一样，异能也是一种能力，奇异的能力。”
　　言夕照露出恍然的神色，眼中却是不可置信。
　　“你说，那火，是我的能力？像内力一样，可以自由使用的能力？”
　　如果说，那火是他不小心自燃，言夕照还能理解，毕竟他也听说过在这两年干旱的时候，有人在大太阳底下洒太久而自燃。
　　虽然，他当时没在大太阳底下，但谁知道是不是符合了其他自燃的条件。
　　毕竟，在发现有人在太阳底下自燃之前，都没人知道在太阳底下会自燃。
　　但是，修竹哥说什么？
　　说那种，让他全身着火的，不是其他，是他自己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
　　“这太荒谬了吧？”言夕照忍不住脱口而出。
　　楚修竹也不多做解释，白皙的手张开，绿色的木系能量因为他的刻意凸显了出来。
　　而就在言夕照惊疑不定的视线中，那团绿色的能量，直直朝着窗口那处放着花瓶的地方飞去。
　　刹那间，那原本在花瓶安静的当个装饰物的菊花摇曳生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言夕照直看得目瞪口呆。
　　他咽了咽喉咙，指了指花瓶，声音沙哑，“这……我也行？”
　　楚修竹沉默片刻，在言夕照期待的目光下，缓慢而又坚定的……摇头！
　　言夕照一口气上不了，顿时卡在喉咙处，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我怎么可能……”
　　“但是，你可以烧了那花。”楚修竹在言夕照自暴自弃前紧接着开口。
　　言夕照：“……”就、就很离谱啊！
　　他“唰”的坐直了身体，头顶差点顶到楚修竹的下巴。
　　“真的？你没有骗我？”
　　已经失望了一次了，言夕照怕自己再次失望，不敢抱多大期望。
　　楚修竹这次却很肯定的点头，还解释了一句，“小夕儿，我刚刚不是说了，你觉醒的是火系异能，火怎么可能催生植物，烧死植物还差不多。”
　　言夕照仿佛解释了楚修竹的解释，目光紧盯着花瓶里还在茁壮成长的花，目光中带着跃跃欲试。
　　“要怎么做？”
　　楚修竹看着一脸期待的人，陷入了沉思。
　　所以，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不该第一时间质问自己是什么人？是不是人？怎么可以让人拥有这种能力？……
　　楚修竹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人生第一次陷入迷茫。
　　而他怀中的人，却在他迷茫的时候，已经无师自通，动用了火系异能！
　　只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8章安排，商量对策
　　言夕照和楚修竹两双眼睛盯着那个在火焰中“浴火重生”的荷花，陷入了沉默。
　　“修竹哥，你不是说，我可以烧了那花吗？”
　　言夕照指了指在自己的火焰下抖了抖花瓣的菊花，那眼神，要对不信有多不信。
　　楚修竹倒没有被质问的尴尬，大手包过言夕照指着窗口花瓶的手，放在手心把玩，脸上淡定依旧，笑容不变。
　　“很不错，无师自通懂得释放异能了。”
　　言夕照瞪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楚修竹。
　　那目光分明在说，我是和你说这个吗？
　　楚修竹笑笑，觉得自家小夕儿这模样有些可爱。
　　将人揽过来，低头，在他眼睫印下一吻，才带着笑意开口，“傻，没见着我的木系异能包裹着的吗？”
　　言夕照脑子转得很快，立马反应过来。
　　但他有些不服气，加大了异能的输出，挑衅的看着楚修竹。
　　要是其他事，楚修竹说让也就让了，但这次……
　　楚修竹用自己的大手抓住言夕照比之他稍显小的手眉眼温柔。
　　“都是我不好，不该抱着侥幸心理给你用异能激发药剂，也不该在你觉醒异能的时候离开，吓着了吧？”
　　言夕照最是受不了楚修竹的温柔，原本心里升起的那点争强好胜瞬间清空，异能也下意识收回。
　　楚修竹感觉到火系异能的消失，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也收回了自己的异能。
　　花盆中的菊花伸了伸懒腰，从那迎分飘摇的花瓣可以看出，这盆菊是爽了的。
　　不过，房间内的两人，谁都没去关注那盆菊。
　　言夕照急着安抚自责的楚修竹，楚修竹也在反思自己之前的莽撞。
　　但最后，两人的话题都不由转到了，如何跟其他人解释这一室狼藉上。
　　两个人面面相觑，对视半晌，最后还是言夕照咬牙道，“要不实话告诉爹和姆父？”
　　言夕照虽然知道异能这种东西多么神奇，但他相信自己的亲人。
　　只是，他怕楚修竹不相信。
　　言夕照眼神带着犹豫，但这确实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至于异能激发药剂那种东西，在言夕照心中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容易弄出来的，所以也没觉得暴露出来会给楚修竹带来什么危险。
　　没有，就是最大的安全！
　　可是……
　　楚修竹唇边的笑意都淡了三分。
　　和小夕儿说出异能激发药剂，小夕儿不会再多问什么，但是，和那两位岳父说了就不一定了。
　　而且，他隐瞒的，可不止是这些。
　　言夕照见楚修竹沉默，知他是不想说的，张了张嘴，也没办法说出针锋相对的话来。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楚修竹率先败下阵来。
　　本就记得告诉小夕儿一切，阴差阳错推后了这么久，早该说了的。
　　抬手，摸了摸腿上眼神纠结的人，楚修竹轻轻一笑，仿佛百花绽开，迷人眼球。
　　“此事后议，待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再做打算，现在，便先收拾一下身上出去吧！还有人在等着。”
　　言夕照点了点头，眉宇间的纠结散去，“修竹哥，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不多言，今日这情况，我先把爹他们稳住。”
　　夫夫两这才相视一笑，刚刚的沉默荡然无存。
　　楚修竹一身服饰是好好的，言夕照异能初初觉醒，想要伤到他是不可能的，之前和楚修竹的木系异能拉锯，也是占了主场和刚觉醒时本身的特性的光。
　　唯一需要收拾一下自己的，就是言夕照了。
　　言夕照觉醒异能，火系又特别霸道，半点没给言夕照身上的寝衣面子，一个照面就被烧毁了。
　　现在也只有被楚修竹紧急套上的一层里衣。
　　言夕照自己走下床，发现身体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虚软，只有腰部还隐隐范酸，眼眸晶亮。
　　拿起衣柜中楚修竹为他准备的衣服，言夕照半点没有羞涩的意思，当着楚修竹的面穿了起来。
　　一边穿，他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修竹哥，那什么异能那么危险，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就给我喂药剂？要是真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言夕照说到这里，穿衣服的手顿了顿，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
　　他觉得，自己之前那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就是肚子里的小东西。
　　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安彷徨，言夕照动作有些快，两三下就把衣服穿好了。
　　等他把衣服穿好，看向一直沉默没有回话的楚修竹时，才发现向来从容的楚修竹，此时眉头紧锁，好似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言夕照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安抚道，“修竹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
　　楚修竹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但却是安抚的拍了拍言夕照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
　　“没有，小夕儿，如果说，我是下意识这么做……不对，也不是下意识，就好像，我不这么做，你以后用药剂也没有用……”
　　楚修竹有些混乱，他确实想不起当时是个什么心境，就好似自然而然的，看着怀中因为疲累昏睡的人，就想让他能长长久久陪伴自己，想让他也觉醒异能。
　　然后，都没怎么经过大脑思考，连基因药剂都没给人喂，直接喂了异能激发药剂。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做法简直离谱，不像是自己回做出来的事。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推着自己往前走。
　　这种感觉很不好，至少楚修竹觉得不好，让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也差点害了自己的爱人。
　　最后，爱人虽然无事，但是他的智脑，在穿梭时空时为了救自己受到重创的安生，却没能回来。
　　言夕照不知为何。明明他说了不怪，但自己的夫君还是暮气沉沉的模样，十分自责。
　　抬手，带着薄茧的手轻抚过楚修竹俊美无俦的脸，言夕照目含担忧。
　　“修竹哥，我不好奇了，爹他们想来等久了，再不去，要被训了！”
　　楚修竹感觉到在他脸庞细细摩挲的手，抬手将比他小上一圈的手拿了下来，放在掌心包裹。
　　“嗯，走吧！”
　　至于心头的那些疑惑，楚修竹相信，自己总会找到原因的。
　　夫夫两走出房门后，对上董佑田墨言几人含着担忧的眸子。
　　田墨言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些疑惑，“主子，主君双亲说，等你把手头上的事解决了，再上山解释。”
　　楚修竹本以为出来就要面对两位岳父的盘问，没想到两位岳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竟然给自己时间编……啊不，想说辞。
　　楚修竹轻咳一声，为自己那一点点良心心虚。
　　言夕照也松了口气，随后又挑眉，看向楚修竹，眼里满是疑惑，“修竹哥，又有什么麻烦事？莫不是朝廷最后还是决定派兵支援？”
　　言夕照是不相信的，现在这个朝廷，不可能会做攘外先安内的事。
　　楚修竹捏了捏言夕照的手，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崔氏来人了。”
　　言夕照被虎了一跳，眼睛瞬间睁大。
　　“崔氏？那个清河崔氏？”
　　楚修竹觉得自家小夕儿那虎眸圆瞪的模样有些可爱，手有些痒，想摸。
　　言夕照才没那个心思关心楚修竹什么想法，在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直接道。
　　“修竹哥，我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和千年世家抗衡，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楚修竹见自家小夕儿一心正事，把那点歪了的小心思掰正。
　　“不能退，一步退，步步退，我们刚刚起事，这对我们的声望不利。”
　　言夕照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崔氏……
　　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这句话可不是说来玩玩的。
　　“崔氏是要谁？”
　　楚修竹挑了挑眉，暂时没有告诉言夕照崔氏要谁，而是吩咐起了田墨言。
　　“墨言，把崔氏来人请来府上一聚，还有，他们想要的人也带过来。”
　　田墨言眸光闪了闪，一瞬间便清楚自家主子想干什么，心领神会的去做楚修竹安排下来的事。
　　言夕照挑了挑眉，盯着楚修竹看。
　　楚修竹对于身旁某人“灼热”的视线熟视无睹，紧接着吩咐董佑。
　　“砺锋，崔氏主事的人可以进来，其他人，都给我拦在府外。”
　　董佑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带着自己几个手下领命离开。
　　楚修竹再次看向剩下的管家，眉眼温和，半点不像是主子的模样。
　　“管家，府里要招待客人，这么做，相信你比我懂，我也不指手画脚了，我相信管家你能做好。”
　　本来，这种设宴安排管家的事，是该交给言夕照的。
　　但楚修竹显然十分了解自己夫郎，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待人都安排下去，院子里又只剩下楚修竹两人。
　　楚修竹原以为，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被自家夫郎追问自家先前没有回答的问题，但没想到……
　　“修竹哥，你直接叫董佑的字！”
　　楚修竹一脸懵逼，然后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是啊！有何不可？”
　　言夕照要气炸了，字那可是非常非常亲密的人才能叫的！
　　“那修竹哥你的字是什么，我以后也要直接叫你的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09章字号，言大胃王
　　最后的最后，言夕照还是没有要到楚修竹的字。
　　因为，来自星际的楚修竹，哪里有什么字！
　　他也不愿意自己多一个不熟悉的名字。
　　好说歹说，才叫言夕照相信，自己没有字而不是不想告诉他，言夕照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那这样，汉子二十束发，由亲人长辈赐字，修竹哥现在还没过二十，可以补上束发礼，让我爹给你赐字！”
　　楚修竹扯了扯嘴角，断然拒绝，“无需麻烦，岳父大人不也没有字，我亦可以。”
　　言夕照皱了皱眉，不认可楚修竹的话，“我爹没能在二十岁束发被爷爷赐字，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遗憾，现在修竹哥你能弥补，为何……”
　　楚修竹不明白自己就称唿了自己一个得力干将的字，怎么还牵扯出自家夫郎这么大的飞醋，一时间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小夕儿，你这醋喝得未免有些太多了一点。”
　　楚修竹修长白皙的食指点在言夕照**的鼻尖，眉眼间全是柔和和宠溺。
　　“夫君保证，再不称唿其他人的字，可好？”
　　言夕照瞬间红了脸，一双眼睛里带来些不好意思，但没躲避楚修竹的视线。
　　“你自己答应的，不能反悔！”
　　他身为哥儿，虽然离经叛道了些，但是却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
　　所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字，自然也不愿意自家夫君亲亲热热的称唿其他人的字。
　　楚修竹摇了摇头，眉宇中都是无奈，眼底却是温柔纵容，“自然，君子一言！”
　　言夕照立马接道，“驷马难追！”
　　言夕照得到楚修竹的保证，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转而想到另一个问题。
　　正准备问，就被楚修竹抱了个满怀。
　　“我们处在房门口，丫环小厮都不敢进去打扫房间了，先到偏厅用一些膳食，等崔氏的人上门，可好？”
　　楚修竹一说完，便听到“咕咕”的声音。
　　头顺着声音往下看，就看到自己怀里的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手捂着肚子。
　　“呵呵！修竹哥，我饿了！”
　　楚修竹心想，可不得饿嘛，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但他不敢开口，因为，怀里人没吃东西的原因……
　　咳咳，楚修竹手绕过言夕照精瘦的腰，恰恰好将手饶半个身子，搭在言夕照的腹部。
　　言夕照也很配合，第一时间环住楚修竹结实的腰身，半点不含煳。
　　楚修竹一跃而起，直接跃上院子的围墙，再一个腾跃，到了周边的树木上借力轻点，树木仿佛在帮助楚修竹一般，给楚修竹往他想去的方向用力，让楚修竹速度更是快上几分。
　　言夕照看得新奇，忍不住询问，“还能这样？”
　　楚修竹下巴在言夕照的头发蹭了蹭，笑得缱绻温柔，“异能的用处不局限于什么，至于怎么用，都要看自己的开发。”
　　言夕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对于自己能够超控火的异能升起了不小的期待。
　　一开始，他还只觉得，这就是一个烧火的异能，他又不可能到厨房烧火，要在异能好像也没用。
　　但是，看着自家夫君这样的亲身试验，言夕照觉得，他还是可以再期待一下自己的异能。
　　楚府整体不算小，毕竟是称霸清源县一阵的林家驻地，即便是以楚修竹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异能，从主院到偏厅也花了半炷香时间。
　　当走进偏厅，饭菜早就被心细的管家安排准备上了，但管家本人却没在这里守着。
　　楚修竹抱着人到饭桌前坐下，问一旁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丫环。
　　“管家呢？”
　　小丫环有些怯生生的，哪怕两位主子都是很好看的人，也从始至终不敢抬头多看两眼。
　　“回老爷的话，管家去布置宴请客人的庭院了。”
　　楚修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拘谨的小丫环，挥手让她退下。
　　“下去吧！”
　　楚修竹声音淡淡，细听还有几分温润，但小丫环还是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老爷……”
　　言夕照皱眉，向来大大咧咧也看惯了虎山寨凶悍的哥儿女人的他，看不惯这种胆小的人。
　　“下去！”
　　小丫环听到言夕照强硬的声音，顿时更加害怕，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但却不敢再叫人。
　　“奴、奴婢告退，老爷夫主有事，唤奴婢一声。”
　　言夕照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赶紧走。
　　小丫环红着眼眶走到偏厅**着，细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楚修竹微微皱眉，但见身旁的人心思已经放在饭菜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做出决定。
　　看来得跟管家说清楚，他和小夕儿都不是受得住柔柔弱弱丫环小厮这一款的。
　　心里有计较，楚修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给言夕照将他喜欢吃的送到他面前，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终于升起了点点愧疚。
　　以后可不能这样索求无度了，不过也幸好，小夕儿觉醒了异能，想来以后的身体素质，是能勉强跟上的吧？
　　这一刻，楚修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给人喂异能激发药剂的原因了。
　　莫不是，自己真就那么急色？
　　楚修竹有些怀疑人生，言夕照却是吃得不亦乐乎。
　　虽然一会儿还要设宴款待客人，但是……
　　宴无好宴，言夕照不觉得自己能在那样刀光剑影的宴会上好好饱餐一顿。
　　觉醒异能确实消耗了言夕照很多能量，从他现在几乎将一桌子菜干掉一大半的情况就可以看出。
　　楚修竹虽然也饿，但不能和夫郎抢不是，稍稍克制了一些，到后面，干脆不再动筷，服侍起了言夕照。
　　所以，等言夕照吃饱放下筷子，看到满桌子狼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都惊呆了。
　　“这……”言夕照喉头滚动一番，忍不住惊叹，“都是我吃完的？”
　　楚修竹脸上明天半点震惊的样子，似乎觉得这很平常。
　　不过见小夫郎那受到打击的样子，楚修竹还是出声安慰，“没有，我也吃了，不是你一个人吃的。”
　　言夕照忍不住朝着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最后一筷子菜还是他夹给自己的，自己说不准就要信了！
　　翻了白眼之后，言夕照就有些忧虑了。
　　“我现在这么能吃，有没有这么多粮食给我吃啊！”
　　言夕照摸着自己的肚子，要多愁有多愁。
　　楚修竹忍不住扶额，没想到自家小夫郎，担心的竟然是这个。
　　他会是连夫郎都养不活的人吗？
　　“小夕儿你放心，你夫君我有钱有粮，养得活你。”
　　言夕照却没有放心。
　　他一手撑着下巴，望天。
　　“有钱有什么用，连续几年的天灾人祸，早就把粮食耗得差不多了，就是再有钱，也买不到。”
　　特别是，他们即将得罪崔氏。
　　在清河府这地界当了这么久的霸主的崔氏，怎么可能叫得罪了他们的楚修竹好过。
　　第一时间，肯定是断绝清源县周边的商队，断绝来往！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还没开始，就迎来了危机。
　　楚修竹看着担心的人，盘算着要不要告诉小夫郎，自己还有……
　　“对了！”言夕照瞬间坐直身子，眼神直勾勾盯着楚修竹，仿佛在看什么大宝贝！
　　楚修竹倒是挑了挑眉，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笑问，“看我做什么？”
　　言夕照一把抓住楚修竹的胳膊就往外走，“你不是有那什么异能嘛！能让菊花快速生长，肯定也能让其他作物快速生长啊！你用异能让粮食快速生长，我们不就可以收很多很多粮食了吗！”
　　这时候的言夕照哪里还记得他们还在准备宴请崔氏来人的事，一股脑的就想带着楚修竹去催生周边的粮食。
　　楚修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变成了“工具人”，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站定不动，任对方如何用力也不动分毫。
　　“小夕儿，这事不急，等把崔氏的人都打发了再去也不迟。”
　　言夕照勐的转头，瞪着楚修竹，眼里对粮食的急切是楚修竹这个星际来客永远都不会懂的。
　　“怎么不急，只要粮食足够，我们怕什么？崔氏的人杀了就是！”
　　楚修竹被震住了。
　　很好，很强势！
　　一个脑瓜崩给自家小夫郎，楚修竹一脸的“快醒醒”。
　　“小夕儿，我现在去展示一下催熟粮食，信不信崔氏立马能给你夫君我宣扬得天下皆知，然后让我们被群起而攻之！”
　　言夕照眨了眨眼，对于粮食的渴望淡了下去，“对不起，我没想到……”
　　楚修竹摇了摇头，并不介意，“我知道小夕儿是怕粮食不够，没关系的，等把崔氏的人弄走，我就去催生粮食，多多积累粮食积累底蕴，别担心。”
　　言夕照却没顺着楚修竹的话想，抓住了楚修竹之前说的。
　　“不行！那样还是会被宣扬出去的，就是只有我们寨子里的人知道都会传出去，不安全，还是算了，大不了我们去远一点的府城买粮食……”
　　言夕照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没有看到，垂眸看着他的人，神色有多温柔。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0章人心，崔氏来人
　　楚修竹虽然喜欢小夫郎对他的担心，但也不愿意看小夫郎愁眉不展。
　　眼见小夫郎因为担心这担心那眉头就没松过，还是不忍心的开导起来。
　　“小夕儿，只要崔氏的人没看见我的能力，那就算是我拿催生粮食的事传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最多是觉得我自欺欺人。”
　　楚修竹敢这么肯定，也是因为，他在这段时间读取了安生带回来的这个世界的信息，知道这个世界的力量没有这种能力。
　　就像是言夕照的内力，只是让身体更为强健，却没有过多的超凡力量，改变的只是本身。
　　而那位预测的未来的国师大人，属于这个世界特别的力量，但也只有观看的能力，没有改变的力量。
　　而楚修竹的木系异能，包括言夕照现在的火系异能，都是能够改变外界的存在。
　　这是楚修竹所带来的，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力量的根本区别。
　　一个只能作用于自身，改变自身，一个，却是可以作用于外，改变外在形式。
　　没有见过，自然不可能承认这种力量。
　　甚至，在楚修竹拒绝崔氏要人的要求，再传出这个消息，也只会叫观望的人认为，楚修竹在故弄玄虚。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因为自己的强大，而容易轻视身边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
　　因为人总认为，自己的强大，能够威慑住豺狼虎豹，也能够在豺狼虎豹跳起攻击的时候，一举斩杀！
　　但其实，多少人，都是死在这份自傲上的呢？
　　楚修竹不清楚，但他能做的，仅仅是，不让自己变成被群狼环伺的人！
　　……
　　华灯初上，今夜的清源县，注定不平静。
　　一行人马在大街上穿梭，因为天刚刚黑下来，还有许多百姓没有归家。
　　因此，这些百姓也看到了这上百人手持刀剑的队伍。
　　因为前几天有这种经历，这一次，这些百姓没有动乱，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的大人。
　　这些大人，身着锦衣华服，哪怕是那些带到的护卫，身上的衣服也比这些普通百姓体面。
　　在护卫中间，有两辆华丽的马车在缓缓前行。
　　后面的那个马车被掀起一个小角，一个长相柔美、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女好奇的四下张望。
　　这一看，少女皱了皱眉，眼里带着不屑。
　　但当她和某个胆子大的小孩对上视线的时候，少女便下意识的将紧皱的眉头松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少女颊边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笑起来很是甜美可人。
　　围观的百姓瞬间因为少女这个笑容炸开了锅，喧哗声叫这进入夜晚的街道恢复了白日的喧闹。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汉子低低和周边的人窃窃私语，“好美！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姐，这是哪家的小姐啊？”
　　另一个听到的汉子不赞同的摇头，“确实很美，不过比不上前两天成亲的那汉子，那汉子长得才叫一个美！”
　　汉子的话引起了其他人讨论的欲望，“汉子怎么能说美，应该叫，叫，叫那什么……”
　　旁边的人见这人半天说不出来，心急的接上，“叫俊美！”
　　另一个一开始说“美”的大汉不服气了，“那还不是美嘛！”
　　……
　　这样的对话不止这一堆汉子，整个街道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甚至到了后来，少女已经没有再露面，百姓们还是没有停止讨论。
　　前面马车中，一个青年皱了皱眉，神情很是不悦。
　　“怎么回事？”
　　坐在一旁的老者见他皱眉，安抚道，“怕是这乡野小地没见过这么大的车队，所以有些喧哗，老奴叫外面的护卫把人赶走。”
　　青年没有再开口，老者会意，掀开马车的窗帘，对守在一旁的护卫头领吩咐。
　　“去，把这些看热闹的百姓清一清，吵着公子了！”
　　护卫看了看周围的百姓，那数量有些多，明显不可能办到。
　　见护卫为难的皱起眉，老者神情不悦，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护卫头领，压迫力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下人。
　　护卫队长被自家公子身边的老人这般看着，额头落下一滴冷汗，解释道，“大人，不是小的不愿意，是这人太多了，小的去遣散人群难免耽搁公子的时间。”
　　老者眉头稍缓，但还是威严十足，“那你可知这些乡野之人在喧哗些什么？叫他们闭嘴！”
　　老者是真的觉得这乡野之地的小民没什么礼教，在府城，看到他们这样的车队，哪里有百姓敢吵闹喧哗！
　　护卫队长听到老者的问话，松了口气，理解回答，“是小姐刚刚无聊，露了个面，想来是这些乡野之地的人没见过小姐这般美貌的人，所以忍不住喧哗吧！”
　　护卫队长的回答，不仅是老者听到了，马车内一直没有露面的青年也听到了。
　　下一刻，一个如青松朗月般的声音传入护卫队长耳畔。
　　“叫她安分些！”
　　青年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些冷意，叫护卫队长顿时一个机灵，连忙大声回道，“是！”
　　老者被护卫队长的声音惊了一跳，皱眉看着护卫队长。
　　护卫队长被老者看到一阵心虚，对老者说了一句“大人，我先去了”便匆匆驾马离开。
　　护卫队长离开，另一个护卫加快速度，到了护卫队长之前的位置，分毫不差，一丝不苟的守在马车周围。
　　老者此时已经放下帘子，关上了看向外面的途径。
　　看到自家公子靠着马车壁闭眸休息，老者也没有开口，安静慈祥的注视着青年。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当一车队人马来到楚府前时，才停下了步伐。
　　马车没有动静，原本好似睡着的青年瞬间睁眼，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睡意。
　　老者见怪不怪，见人睁开眼睛，笑道，“想来是到了地方了，老奴先下去和主人家交涉交涉。”
　　青年摇摇头，示意不用，自己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看青年下马车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便知，青年身怀武艺，且身手不错。
　　老者也紧随其后，在青年下马车后也跳下马车。
　　只是，当他看到护卫外围围着的一圈人世，脸上不由沉了下去。
　　“公子，这楚修竹怕是不怀好意！”
　　崔寒云倒是不为所动，好似没把比自己多几倍的人看在眼里。
　　“良叔，去问问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崔寒云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无人知他现在是否动怒。
　　崔良也不知道，虽然他是看着自家公子长大的，但他依旧看不懂自家公子，只能领命，到前面询问。
　　崔良的到来让蓄势待发的护卫们让出一条路，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到最前面。
　　董佑吊儿郎当的站在最前面，见来的是个老头，挑了挑眉。
　　“哟老头，这崔氏来要人就叫你来啊！也不怕半路就老死了！”
　　这个世界对于生死很是忌讳，一般有人这般说，是个人都会生气。
　　但崔良好似没有察觉到董佑的恶意，脸上是老人特有的慈祥。
　　“谁说不是呢！老头子我都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不过，为了主家的交代，老头子就是两只脚都踏进去了，也要留一口气。”
　　崔良笑呵呵的说着，却叫董佑寒意顿生。
　　董佑挑挑眉，所以他不愿意和人逼逼，能动手直接动手不行吗？
　　董佑干脆也不装模作样了，长枪一端“嘭”的一声砸在地面，在青石板地面砸出一个坑。
　　“我们主子说了，崔氏主事的人进去，其他人，都留在这！”
　　崔良狠狠皱了下眉头，之前董佑对他含枪带棒的说话时他都没有皱眉，在听到董佑说的要求时，却是眉头皱得死紧。
　　“这不可能，我们公子什么身份，岂能单独赴宴。”
　　还是一个鸿门宴！
　　但董佑才不理会崔良这个老头的叫嚣，听他的意思头上还有一个公子，顿时开口。
　　“原来你不是主事的，那行，叫你那什么公子出来吧！赶紧的，我主子准备的宴席都要凉了！”
　　董佑言语间没有丝毫敬畏，崔良眸光深了深，对于原本信心十足的目的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
　　就在这时，护卫们再次纷纷让路，让出一条康庄大道，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从护卫让出的路走来。
　　看到来人，崔良当即不再和董佑纠缠，恭敬的低下头退后几步，将主场的位置让出来。
　　董佑看到过来的两人，第一时间是被对方那在黑夜中也显得华丽的衣服吸引，再然后才是注意到这一男一女两人的样貌，有几分相似，且都容貌惊人。
　　而刚刚那嚣张老头的动作和语言也表明，他找对对象了。
　　“公子！”
　　很好，后面那小姐直接被老头无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董佑收回放在少女身上的一半注意力，将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在了眼前气场强大浑身上下都透着冰冷的青年。
　　董佑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痞笑来，和眼前的青年气场十分不符。
　　“崔家的……公子？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1章进府，互帮互怼
　　“崔家的……公子，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董佑的话，叫场面一顿冷了下来。
　　谁不知道崔氏是一个千年世家，崔氏的公子不说有上百个，几十个还是有的。
　　偏偏他还那么……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再来一个久仰大名，这不是赤裸裸的讽刺是什么！
　　被自己的十六哥遮挡了全部光芒的崔寒雨，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这位十六哥，可能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挑衅。
　　事实也确实如此，面对董佑的挑衅，崔良都沉下了脸，崔寒云自己却没有多在意，还是那张冷脸。
　　“只让我进去，你的主人胆子有些小。”
　　崔寒云说话说平铺直叙，好像是在阐述一个真理，顿时叫原本因为挤兑他成功而兴高采烈的董佑一行瞬间沉了脸。
　　崔寒雨看到对面比自己这边多上一倍的人沉下脸，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顿时吓得小脸苍白。
　　她就是再多的算计谋划，也是内院那种夹枪带棒，不是这种真刀真枪的！
　　崔寒雨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走到自家十六哥身后，想要拉十六哥的袖摆。
　　却没成想，被立马闪开了！
　　崔寒雨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和前方，一阵愕然。
　　崔寒云如寒潭般的声音传入崔寒雨耳中，“不要碰我！”
　　那声音，带着厌恶和不屑，是和董佑他们说话时都没有出现过的。
　　董佑原本还在强行按捺自己的怒气，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顿时什么气都消了，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兄妹关系不如奴才！哈哈哈，看着你们让爷高兴了一场的份上，你们两，各种可以选一个奴才带进去。”
　　这也是楚修竹的意思，要是一个人都不带，就是崔氏的人愿意，他们的手下也不可以愿意。
　　崔寒云淡淡的扫了一眼狂笑不止的董佑，那毫无波动的眼神，硬是叫董佑越笑越笑不出来，越笑越尴尬。
　　董佑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尴尬死！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对手田墨言推开紧闭的楚府大门，来拯救他了。
　　“董大人，请崔氏的人进去吧！主子在等着了。”
　　田墨言的到来吸引了一部分人的视线，这其中包括崔寒云。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气宇轩昂的田墨言就收回视线，半点没将人放在眼里。
　　“良叔，你和我进去。”
　　一句话，奠定了他们没有再谈的必要。
　　崔良张了张嘴，到底不敢违背自家公子的意思，狠狠瞪了董佑一眼，才收敛起目光，语气平静的询问。
　　“我们公子可以进去否？”
　　董佑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是自然，我家主子已备好宴，就等诸位光临。”
　　然后董佑的目光放到一脸尴尬的崔寒雨身上，笑道，“不知这位小姐要带谁进府？”
　　崔寒雨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十六哥，得到的确实对方头也不回的背影。
　　眼看着人渐行渐远，人就快进入楚府，崔寒雨仿佛终于明白自家十六哥不会回头帮她了一般，落寞的垂下眼帘。
　　董佑在一旁看得好笑，也不出声，静静看着这位的表演。
　　崔寒雨却好似没察觉董佑看好戏的眼神，收回落寞的视线，怯生生的看向后方的护卫队，眼里满是忐忑。
　　见着美人在自己面前忐忑害怕，护卫中这些汉子顿时挺了挺胸，好像就等着崔寒雨点他。
　　最终，还是护卫队长站了出来，走到崔寒雨身旁低声道，“小姐，还是我和你走一趟吧！”
　　见头头主动请缨，其他护卫顿时捶胸顿足，一副错过几百万两银子的模样。
　　崔寒雨怯怯的点了点头，柔声说了一句，“那就多谢长护卫大哥了。”
　　护卫队长点点头，护着崔寒雨追上公子的身影，进入楚府。
　　就在田墨言和管家领着崔氏兄妹两到宴会的庭院时，此时的宴席上已经很少热闹了。
　　不仅是楚修竹和言夕照在这，还有崔氏要的两个人，顾云深和景子穆景小王爷。
　　当然，言向峰这个和顾云深成亲夫夫一体的人，也是在场的。
　　楚修竹有些头疼的看着认亲的表兄弟两个，颇为无奈。
　　“你们怎么来了？不怕被强行带走？”
　　正和自己表弟诉衷肠的顾云深，还有空在楚修竹询问的时候回答问题。
　　“我怕什么，我自己都不想回去，那崔氏就是再霸道，还能非把我带走不成！”
　　景子穆这段时间也听董佑说了，自家表哥不是被抓，是和虎山寨的人相爱成亲了，不愿意回去，此时也点头附和。
　　“没错，表哥不想走，谁也不能叫表哥走！”
　　言夕照看着景子穆这个阶下囚还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模样，顿时气笑了。
　　“可省省吧！你一个阶下囚哪来这么大口气！”
　　景子穆顿时语塞，呐呐不知怎么开口。
　　顾云深是个护犊子的，见状当即和言夕照对峙，“你什么意思！我表弟算上来也是你叔，怎么跟叔说话的！”
　　说罢，顾云深还看向言向峰，眼神询问，“我说得对吧？”
　　言向峰能怎么办，抱歉的看了一眼自家侄哥儿侄哥婿，心虚的点头。
　　言夕照也有些哑口无言，因为顾云深那话还真没什么错。
　　楚修竹见不得自家小夫郎被挤兑，当即挑眉道，“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严格算起来，小夕儿现在是我楚家的人了，和你还真没什么关系。”
　　顾云深张了张嘴，好像，这样说也可以。
　　这个世界对于出嫁的哥儿女子已经属于夫家这一思想，根深蒂固。
　　夫家要是不想哥儿女子认娘家亲戚，还真说不上错来。
　　言夕照也高兴了，嘚瑟的看着顾云深。
　　哼，别以为就你有夫君护着，我也有！
　　顾云深看得那叫一个气啊！
　　早知道他就不过来帮忙了，叫他们自己面对崔氏那个庞然大物！顾云深愤愤的想。
　　言夕照估计也是从顾云深的眼神中读出了这个意思，想起人确实是抱着帮忙的目的来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咳咳，那什么，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顾云深冷笑，双手交叉于胸前，抱着胳膊，眼神不屑。
　　“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我就不该……”
　　“表哥，真的是你吗？呜呜，我还以为，还以为表哥你，表哥……”
　　一个穿得像是花蝴蝶般的少女直接扑到顾云深……身旁的景子穆怀里。
　　景子穆呆呆的看着在他怀里哭诉的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眼见着这一幕的董佑皱了皱眉，上前将哭得梨花带雨的人一把扯开，神色冰冷。
　　景子穆见董佑帮他把人扯开，松了一口气，抓住董佑的胳膊就不放了。
　　董佑动了动手，想要抽回手，但不知为何没能成功。
　　再看那小王爷可怜兮兮的模样，董佑默了默，没再想把手抽回。
　　而崔寒雨，一脸懵逼的发现自己被从表哥怀里扯了出来，再一看自家表哥对董佑那依赖的模样，顿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但她没来得及多想，行动大于脑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表哥，表哥你受苦了，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得你了，专门求爹爹让我过来救你，没想到现在就看到你了呜呜呜……表哥，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们太坏了，竟然抓表哥，他们知道表哥你的……”
　　“崔寒雨，闭嘴！”
　　崔寒云忍耐了一阵崔寒雨的鬼哭狼嚎，但没想到对方不仅不结束，还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顿时不耐的呵斥出声。
　　也是这个时候，因为被崔寒雨一顿勐如虎的操作而没关注其他的众人，才回过神，看向一句话就让崔寒雨停止的强人。
　　看到崔寒云的第一眼，众人只有一个想法。
　　不愧是世家出身的公子！
　　先说那一身华服，在月光下仿佛在发光。
　　细细看去可以发现，那发光的细小花纹，竟是用银线绣上去的。
　　这件华服，将青年的风华气度完全凸显了出来的同时，也不会叫人忘记衣服本身，吸引所有人的眼前的同时，让人不由猜测青年那一身衣服价值几何。
　　再说那周身气度，无不是世家千百年积累的底蕴才能熏陶出来的。
　　灼灼其华，桃之夭夭！
　　再看那张脸，虽比不上楚修竹那种优化了基因仿若神人般的俊美无俦，但放在这个世界，也是属于顶尖的水准，没有个几代的优化，是长不成的。
　　再看青年那一身配饰，头上的玉冠，一看便价值连城，是顶顶的好玉。
　　腰间佩戴着玉佩，上面的纹路是壮阔的山河，细看之下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可见雕工之精湛。
　　更绝的是，那玉的用料也不平凡，乃是最珍贵的和田玉！
　　可以说，崔寒云这一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个信息：贵！珍贵！尊贵！
　　“这一身，要是修竹哥穿在身上，肯定会更好看！”
　　言夕照喃喃自语，眼里满身，跃跃欲试。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2章对峙，比拼耐心
　　言夕照的声音不低，因此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循声看去，就见他一副想要上前将人扒光的模样，叫人哭笑不得。
　　任谁也没想到，言夕照会是这个反应。
　　偏偏，有被拔光风险的当事人听到言夕照的话，再看了看楚修竹，沉默了一下，竟是点了点头。
　　“楚夫郎说得对，我这一身更适合你夫君。”
　　楚修竹倒是有些欣赏崔寒云了，虽然自家小夫郎一副恨不得上前将人扒光的模样让他有些吃味。
　　“崔兄哪里的话，是我夫郎无礼了。”楚修竹说着无礼，却是温柔的摸了摸言夕照的发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见崔寒云一行人还站着，楚修竹主动开口，“崔兄还请就坐，宴席简陋，望崔兄莫嫌弃。”
　　因为是宴请外人，这一次管家选择的方式是在花园旁的庭院安排了几个食案，两两相对依次排序。
　　楚修竹和言夕照这两主人的位置是单独在最前方，其他食案分别以楚修竹言夕照的位置两旁展开，相对而放。
　　顾云深和言向峰坐在楚修竹两人的左手边第一个食案，两人直接公用一个食案，好在食案虽小，两人也不会显得挤，只会显得两人更加亲密无间。
　　景子穆景小王爷就坐在自家表哥的旁边，也就是坐在楚修竹两人左手边的位置第二桌。
　　剩下的位置，只有顾云深三人对面的两个食案，想来是专门为崔氏兄妹两准备的。
　　崔寒云显然也清楚，他听了楚修竹的招唿，连头也没点一下，直接走到楚修竹两人右手边第一个食案坐了过去。
　　从他的进来开始的表现可以看出，崔寒云不仅是看起来面无表情相当冷漠，为人行事上也是冷冰冰的。
　　明明是为了顾云深和景小王爷来的，但是崔寒云在坐下之后，并没有看两个表兄，而是目光冰寒的看着楚修竹，好似只有楚修竹能引动他的兴趣。
　　见崔寒云一直盯着自己，楚修竹总有一种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
　　但楚修竹也不惧，淡淡扫了一眼崔寒云，朝他点头笑笑，就偏头看着自家小夫郎。
　　嗯哼，反正他又不急，比耐心，他有的是！
　　楚修竹向来不是那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性子，既然他主动招唿人家不搭理，他又何必再开口？
　　总归，该着急的也不是他！
　　言夕照虽然向来喜欢直来直往，但也不会拖楚修竹的后腿，因而也没有开口，笑吟吟的撑着下巴，看着那位崔氏来的小姐表演。
　　偏生，唯一的表演者，还在为观看的人倾情表演。
　　“表哥～，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都瘦了，姑姑看到，得有多心疼啊！”
　　“表哥～，你放心，我和哥哥肯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表哥～，你这些时日受的委屈，我和哥哥也会为你找回来的！不会叫这些胆敢伤害你的人好过！”
　　“表哥～”
　　……
　　再场的众人严重怀疑，这位崔氏小姐的智商。
　　楚修竹终于是被吸引起了一点兴趣，似笑非笑的看向崔寒云，眼神满是戏谑。
　　崔寒云本是想和楚修竹比拼耐心，没想到自己这边会出一个猪队友，脸色更为冰冷了几分。
　　“崔寒雨，你的世家教养呢？”
　　崔寒云的声音仿佛裹挟着风霜，刺得周边的人寒意凛然，被针对的崔寒雨更甚！
　　“十六哥……”
　　“到你该在的位置上坐好！”
　　崔寒云的声音不带任何妥协，命令的口吻压得崔寒雨喘不过气。
　　崔寒雨在严厉的父亲面前都敢耍痴卖弄，但在这个冰冷得仿佛死人的十六哥这里，她向来不敢耍那些小心机。
　　抓着景子穆的手力气重得景子穆吃痛出声，崔寒雨这才如梦方醒，焦急的和景子穆道歉，最后在崔寒云越发冷漠的眼神下，终是不敢再造次，低头道了一声，“寒雨叫诸位见笑了。”
　　说罢，依依不舍的放开景子穆，走到景子穆对面的食案前坐下，用情意绵绵的目光看着景小王爷。
　　景子穆微微偏头，回避了崔寒雨的暗送秋波。
　　崔寒雨脸有些僵，却还是做痴情模样，幽怨的盯着景子穆不放。
　　至于场上的其他人，崔寒雨都没有多看一眼，连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
　　楚修竹看着崔氏兄妹两的做派，有些想不明白崔氏派这一静一动、一聪明一愚蠢的人过来，是为何？
　　真就，这么看不起人？
　　觉得只要他崔氏开口，不管是什么人，都要俯首称臣？
　　楚修竹在心头低笑一声，面上淡然依旧，只是那唇边的笑，带了股玩味。
　　崔寒云被楚修竹这样看，眼眸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动容，但好歹不再和楚修竹玩木头人了。
　　“崔寒云！”
　　楚修竹唇边的弧度扩大，衬得那本就好看的俊颜更加惑人。
　　“楚修竹，这是我夫郎，言夕照。”
　　楚修竹将言夕照看做是和自己平等的存在，所以在介绍时，将人也带上。
　　崔寒云也很给面子的投过去一个眼神，只是那眸子中的冷淡不以为然叫楚修竹明白，这人没将在场所有人放在眼中。
　　楚修竹眼眸冷了冷，哪怕唇边笑意依旧，也给人凛然之感。
　　“崔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楚修竹端起食案上的酒杯，朝着崔寒云抬了抬手。
　　崔寒云皱了皱眉，但良好的世家教养让他没办法在别人给他敬酒时推拒，心头再是不快，还是将酒杯端了起来。
　　“不敢当！”
　　这么硬邦邦的一句，可听不出来不敢当的意思。
　　楚修竹笑了笑，率先仰头将酒喝尽。
　　“先干为敬，崔公子随意。”
　　崔寒云却没有随意，哪怕紧皱的眉头可以叫人明白他很厌恶喝酒，此时却也干脆的举杯饮尽。
　　放下空荡荡的酒杯，崔寒云终于是不打算和楚修竹比耐心了，直接道，“楚公子，我此处前来，乃是为了两位表兄，还请楚公子放人！”
　　楚修竹摩挲酒杯的拇指顿了顿，抬起眼眸，一派温润如玉。
　　“崔公子这话可就有些严重了，我和顾兄景兄相见甚笃，才留两位作伴，何来放人一说？”
　　楚修竹其实有些不大习惯这般古风的说话方式，但为了适应这个世界，他这些日子，和岳父学得可不少。
　　至少，楚修竹现在去考科举，就算不能成为举人，成为一个秀才郎还是没问题的。
　　但相比崔寒云的自然而然，楚修竹难免有些生硬。
　　崔寒云不知道楚修竹心中腹诽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也没有去听楚修竹的说辞，再次重复道。
　　“楚公子，我两位表兄打扰多时，家中长辈很是想念，我们总不好叫长辈失望。”
　　言夕照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叫什么，自己不行，长辈来凑吗？
　　只是，言夕照这一笑，叫一旁一边含情脉脉看着景小王爷，一边竖起耳朵听自家十六哥说话的崔寒雨炸了。
　　她本就跋扈，此时看不上这区区一个哥哥起义的首领，更不会有任何遮掩。
　　“大胆！汉子说话，你一个哥儿插什么嘴！姓楚的，管好你……”
　　崔寒雨呆呆的看着楚修竹，一时间竟是没办法在哪张月色下越发显得出尘的脸面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崔寒雨如同被卡住脖子的鸭子般话到一半就消了声，自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关注。
　　看到她痴迷的模样，在场的人有不屑，有欣喜，有不忿，也有……算计。
　　崔良原本一直站在自己公子身后观察，此时见到小姐这般模样，一开始是皱眉，但想到之前楚修竹强硬的态度，眉头渐渐松开，心中一个想法浮现。
　　这种事，崔氏没少干，所以哪怕是崔氏一个世代家奴，也熟得很。
　　上前两步，在只以为没有人察觉的时候，崔良在自己公子耳边低语几句。
　　崔寒云听罢，面上并没有做什么表态，但熟知他的崔良清楚，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崔良低垂下眉眼，退后几步，再次变回那个默默无声的家奴。
　　楚修竹看着这主仆二人，唇边的笑，却是越来越大，眼底，也越来越冰冷。
　　言夕照似有所觉，手勐然按在楚修竹放在食案上的手背。
　　楚修竹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偏头垂眸，和担心他的人四目相对。
　　在和言夕照目光相对的一瞬间，楚修竹眼底所有的冷意尽数消退，只余温情脉脉。
　　“没事，就是听到一些好笑的事，没忍住。”
　　言夕照知道楚修竹耳力不一般，虽然好奇他听到了什么，但没在这个场合直接问出口，冲他笑了笑，手却是没有松开的。
　　楚修竹也依着他，任由他盖在自己手背，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他们两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有其他人觉得不好。
　　崔寒雨咬了咬唇，目光死死定在言夕照覆盖在楚修竹那只好看的手上的手，眼里嫉妒翻涌，说话却是娇滴滴的……刺耳。
　　“言哥儿，大庭广众这般，不好的，会叫人笑话你不知廉耻的。”
　　不知廉耻四个字话音落下，整个庭院顿时寂静无声。
　　一片枯黄的树叶悄然从树枝上落下，最终落到地上，无人关注，终究成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3章结盟，修竹不屑
　　不得不说，崔寒雨真的很会在别人的雷点反复横跳。
　　言夕照不是个喜欢靠言语说服别人的，没有和楚修竹交握的左手微微用力，食案上的一根筷子宛如离弦之箭，直刺崔寒雨眉心。
　　顾云深和景子穆见状，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大叫一声，“手下留情！”
　　“咔”的一声，是木筷应声而断。
　　顾云深循声望去，只见那断裂的木筷直直掉落在他表妹崔寒雨面前的食案上。
　　食案的角落一块，是被砸进食案的一个银锭。
　　显然，要不是那个银锭及时将木筷阻拦，崔寒雨现在，已经香消玉殒了。
　　崔寒雨都要被吓疯了，目光呆滞，脸上惨白，毫无血色。
　　世家的规矩，再怎么闹，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闹出人命，所以哪怕在别人的地盘上，崔寒雨也有恃无恐。
　　但她忘了，这里，不是世家！
　　崔寒云刚刚救下自己的妹妹，却一点都没打算安抚这个妹妹，但崔氏的脸面还是要挣回来的。
　　“楚公子，我需要一个交代！”
　　楚修竹笑容淡淡的注视着面无表情冲他要交代的青年，有一瞬间竟是觉得，两人有些相似。
　　只是，他们一个是以笑容遮掩所有情绪，叫人捉摸不透，一个，则是以冰冷的面容隐藏情绪。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楚修竹天生爱笑，崔寒云天生冷漠！
　　“交代，我需要给什么交代？难道不该是崔公子给我一个交代吗？令妹无故辱没我夫郎，该是给我和我夫郎一个交代才是！”
　　哪怕此时的楚修竹依旧温和平淡，但崔寒云已经感觉到这人的强势与……恶意！
　　崔寒云直视坦荡回望他的俊美青年，终于意思到一点。
　　楚修竹，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妥协什么！
　　“楚公子，你，是要和我崔氏为敌？”
　　崔寒云这话说得有些不那么肯定，脸上千年难得一遇的带上了疑问，似乎对于这种可能性，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
　　够自负，楚修竹在心底给崔寒云下了一个定语。
　　“我不想和任何人为敌，前提是，不要招惹我。”
　　楚修竹最后五个字，说得斩钉截铁，给人强大的压迫感，哪怕从来就是在世家中熏陶长大的崔寒云崔寒雨，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崔寒云还好，尚能忍受，但刚刚经过惊吓的崔寒雨就不行了，脸上露出几近奔溃的模样，泪水不自觉滑落，狼狈不堪。
　　也不怪崔寒雨脆弱，实在是，楚修竹专门用精神力针对崔寒雨，有这个结果实属正常。
　　言夕照现在也隐隐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波动，再一看崔寒雨的惨样，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家夫君这是给自己报仇呢！
　　当即，那一点点没能教训到人的懊恼消失殆尽，心中满是甜蜜。
　　他一头扎在楚修竹臂膀，半点不顾及刚刚还有人说他伤风败俗。
　　楚修竹也依他，放松手臂上的肌肉，让身边人靠得更舒服一点。
　　两人的互动不可谓不亲密，但有崔寒雨的前车之鉴，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崔寒云也同样没有。
　　哪怕，他确实看不惯如此胆大妄为的哥儿。
　　闭了闭眼，崔寒云消化了楚修竹的强势所带来信息，再次睁眼时，他还是那个目下无尘的世家公子，仿佛之前楚修竹对他的影响都消失不见。
　　“楚修竹，我崔氏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朝廷和谁姓，我崔氏都照样能屹立不倒，但崔氏也不介意多一个盟友，亲自扶持起一个帝王！”
　　这不像是这个世界深受“君为大民为轻”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但又确确实实是世家能说出来的话。
　　但这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叫包括崔寒雨崔良在内的崔氏来人，和顾云深他们目前算是属于楚修竹阵营的人，都吃惊不已。
　　崔良不由上前两步，堪堪在崔寒云身后两米处停下，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
　　“公子……”
　　崔寒雨却比崔良这个奴才直接也大胆得多，哪怕前一刻她还脸上满是泪水狼狈不堪，但身为世家小姐，有些东西她十分敏感。
　　“十六哥，你疯了！”
　　就是真要找一个人合作，也不该是找楚修竹这个刚刚露头的起义军首领！
　　甚至找北方那个起义几年已经卓有成效的武统合作，都比和楚修竹合作好！
　　更何况，他们崔氏，是有一个关系紧密的实权王爷的！
　　这些东西，崔寒雨能想到，崔寒云就想不到吗？
　　他清楚，却还是开口了。
　　只因为，他有一种直觉，在和楚修竹见面起就有一种直接，眼前的青年，此时不过是龙困浅滩，终将腾飞！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而在和楚修竹交谈了几句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崔寒云身为崔氏当家家主第十六个孩子，能被崔家主看中，就是凭着他淡漠外表下那一颗能实人的七窍玲珑心。
　　崔寒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话说出口，却在话出口的一瞬间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了楚修竹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慵懒四分不屑的眼神。
　　崔寒云冰冷面庞下的心勐的下沉，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错觉。
　　崔寒云肯定，那是错觉！
　　因为，就算他觉得楚修竹不凡，也不认为楚修竹可以推翻屹立数个朝代依旧不倒的崔氏。
　　“楚修竹，看来，你是无意与我崔氏做朋友。”
　　楚修竹眼中的不屑凉薄消散，只留下慵懒。
　　“崔氏，可不像是想和我做朋友的模样。”
　　崔寒云默然。
　　他想起自己这次几乎称得上直接往楚修竹脸上打的行动，最后一点侥幸不见。
　　没了那点想法，崔寒云还是那个淡漠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说话也不再客气。
　　“既如此，那便不做朋友便是，既无法做朋友，也还请楚公子，让我那两位”一见如故”的表兄回家。”
　　楚修竹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挠，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他们想走，随时都可以，我并不限制他们的行动。”
　　崔寒云难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这样，一开始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让人误会的话？
　　难道只是为了恶趣味？
　　崔寒云不相信，他将目光投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也没有求救的两个人，眼神带上了些许探究。
　　只是，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顾云深和景子穆没有感觉到探究，只有……无尽的冰冷。
　　好似在威胁他们两个，不愿意回去，就要冻死你！
　　顾云深打了一个寒颤，身子不由自主往言向峰身上靠，可怜兮兮的看着楚修竹。
　　“楚修竹，你可不能这样啊！不是说好要抗争到底，不把我交出去的吗？怎么你自己先怂了？”
　　景子穆也不想回去，不仅是因为这里有和他最亲的表哥，更因为，这里有他还没研究透的藤蔓，还有那种不管什么伤病都能治好的药剂，还有……
　　景子穆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对上董佑吊儿郎当什么也没放在心上的视线，立马缩回脑袋，耳尖发红。
　　这些人对他很好，让他可以做自己，说不定还能恢复……
　　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景子穆一阵黯然，越发不想回所谓的王府。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崔寒云怎么能不清楚，将人带回去最大的阻碍竟然是他两个表哥自己不想走！
　　哪怕是冷静淡漠如崔寒云，此时都有想要皱眉的冲动了。
　　偏生，楚修竹那带笑的声音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崔公子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让你把人带走，实在是，他们不愿意走，我还能赶他们走不成？”
　　崔寒云没有去看楚修竹那此刻肯定满是笑意的脸，目光仿佛能够吃人一般，刮过顾云深两人。
　　在触及到顾云深紧紧靠着的人身上时，崔寒云和言向峰有一个短暂的视线交锋。
　　率先收回目光的是崔寒云，因为他清楚，有这个人在，顾云深不愿意离开，是可以料想到的。
　　放弃带走顾云深的想法，崔寒云看向景子穆。
　　本身，他们此行的目的，景子穆才是重点。
　　“世子，王妃很想念你。”
　　短短一句话，却给人不容拒绝的强势。
　　景子穆低垂着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抿着嘴唇，鲜红的唇瓣因为他的用力，血色渐褪，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景子穆受不住崔寒云冷漠的视线就要投降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按住。
　　景子穆吓得一个激灵，抬起头，望着站在他身后的董佑。
　　董佑却没有看他，眼里带着说不出的戾气看向崔寒云，即便是对上崔寒云刺骨寒凉的眼神，也丝毫不退让。
　　“他，是我的俘虏！”
　　意思很明显，我不同意你将人带走。
　　崔寒云没有没品的和董佑对上，直接找上董佑的上级——楚修竹。
　　“楚公子，你的属下，似乎有些不知礼数，也不怎么将你放在眼里！”
　　楚修竹闻言手微微一顿，停下给自家小夫郎布菜的动作，慢条斯理将木筷放下，看向崔寒云。
　　“哦！我的属下，哪句话说得不对？”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4章离开，世家谋划
　　楚修竹的话不重，却给在场众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管是一开始那一声意味不明的“哦”，还是“我的属下”以及最后那一句“哪里说得不对”，都透露出楚修竹对于自己人的护短和对隐隐的不悦。
　　哪怕，他依旧唇角微勾，好似在笑。
　　崔寒云对上这样的楚修竹，终是皱起了眉，打破了脸上的冷漠表情。
　　“楚公子，未免太过霸道护短了些，崔某不过就事论事。”
　　楚修竹一脸“我懂”的点点头，收敛起一身上下的气势，平和得好似之前给人的压迫感都是其他人的错觉。
　　“就事论事，那楚某今日也就事论事一番。”
　　楚修竹修长的指尖轻轻敲了几下食案桌面，眉眼皆是温润。
　　“不知楚某的属下哪里不知礼数了？不将楚某放在眼里，这又是怎么来的？”
　　崔寒云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没有跟着楚修竹的步调走。
　　“是崔某失言了，还望楚公子见谅。”
　　果断的不和楚修竹纠葛，是崔寒云能做出来的事。
　　但楚修竹没有“见谅”的打算。
　　对方是什么就什么，他楚修竹还没那么好说话。
　　“崔公子，此言差矣，此事定论尚早，还是说清楚得好。”楚修竹看了一眼自己沉默的属下，唇角一点点上扬。
　　“楚某的这个属下，是军营出身，难免有些不知进退，但他说的话，却是一点错都没有的，景小王爷确实是他的俘虏，他有做主的权利。”
　　楚修竹这话在他们自己人看来好有道理，但是在崔氏几人看了，好没道理！
　　涉及到自己未来的“未婚夫”，崔寒雨哪怕有之前的教训在先，也勇敢的跳出来争论。
　　因为她知道，她不为自己“未婚夫”争论，她的十六哥是不会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的！
　　所以，崔寒雨用绣帕擦了擦脸上的狼狈，顶着害怕，站了起来。
　　“你、你不讲道理，你不是说要放穆表哥走的吗！”
　　很好，顾云深这个表哥，已经被她忽视了。
　　顾云深冲自家表弟挤眉弄眼，看得景子穆一脸的黑线。
　　但很快，景子穆再次变了脸色，一副在强忍什么的模样。
　　顾云深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在看了景子穆的好戏之后，就立马转过视线，看起了楚修竹的好戏。
　　看就算了，他还要起哄。
　　“对啊修竹，我表妹也没说错话，你不是说要放人的吗！你这属下又是什么情况？”
　　顾云深意有所指的说话，却是不知道害惨了他表弟。
　　景子穆只觉得肩膀上的手在表妹说话开始，力气就在加重，在表哥说了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压垮了！
　　忍了又忍，景子穆这样忍不住了！
　　“闭嘴！”小王爷的脾性爆发出来，倒是不管对方是谁。
　　顾云深和为自家表哥而战的崔寒雨被吓了一跳，向景子穆看去。
　　其他人也因为景子穆的这一声而投注过去视线，一时间竟叫景子穆享受到了众所瞩目的待遇。
　　景子穆却没心情想那么多，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哥，狠狠道。
　　“表哥，你少说一句，没人将你当哑巴！”
　　被自己表弟这么说话，顾云深张了张嘴，很是不解。
　　只是景子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视线再次转向“替”他说话的崔寒雨。
　　“还有，之前楚公子说的是他不限制我和表哥离开，只要我们愿意，但不好意思，我是楚公子属下的俘虏，他不同意，我就不会离开。”
　　崔寒雨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眸，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他那个一向任性木楞的表哥能说出来的话。
　　“表哥……”
　　“好了！”楚修竹却没兴趣再看苦情戏，意兴阑珊的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闹剧也该结束了，人是不会让你们带走的，管家，送客！”
　　管家立即从他身后站了出来，走到崔氏两兄妹面前，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崔寒雨气得娇躯颤抖，却在对上言夕照直白的眼神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崔寒云没有去看他那个妹妹，只是深深的看了楚修竹一眼，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准备自取其辱。
　　“崔某告辞！”
　　连狠话也没有放一个，但却更叫人不敢小觑。
　　如果是，楚修竹之前和崔氏还有一点缓和余地，那么现在，没有了！
　　原本准备的将崔寒雨留下的计划还没开展，崔寒云就率先放弃了。
　　楚修竹看着崔寒云断然离去的背影，笑着打了一声招唿，好似之前的剑拔弩张，之后的势不两立，都不存在一般。
　　“崔公子慢走，崔小姐，你也慢走，需不需要楚某派人护送？毕竟如今这世道，有些不太平。”楚修竹意味深长地说道。
　　崔寒雨因为楚修竹明显带着恐吓的话吓得抖了抖，快走两步上前，和自己兄长紧紧贴在一起。
　　楚修竹见状，笑了笑，没有再开口恐吓。
　　等崔氏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面前，楚修竹听到了一声十分明显的吸气声。
　　“嘶～，楚修竹，你完了！”
　　明明之前和楚修竹站在一条线上的是他，现在泼人冷水的也是他。
　　楚修竹淡定的扫向说话的顾云深，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言夕照却不行。
　　“什么完了！我夫君才不会完！顾云深，你会不会说话！”
　　言夕照对楚修竹向来有蜜汁自信，现在更是！
　　楚修竹笑着揉了揉言夕照的脑袋，对于他的维护很是享受。
　　“对，谁完我都不会，崔氏这些人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我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顾云深一脸的不信，眼底深处却藏着担忧。
　　“什么行动？侄哥婿，你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大不了就是让泽煜回去。”
　　顾云深看得明白，景子穆回去可能只是让景子穆心里不舒服，但不让他回去，却可能有灭顶之灾。
　　景子穆本来因为崔寒云离去而稍显高兴的面色稍缓，但深一想，他也心惊胆战。
　　楚修竹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几人，一点没有担心的样子，甚至还调侃顾云深。
　　“只送景小王爷回去，崔氏来要的可是两个人。”
　　顾云深忍不住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自从到了虎山寨，顾云深是彻底舍弃了他的公子哥人设。
　　“我不过是顺带的，泽煜才是他们想要的，不过也没安什么好心，不就是怕下一个清河王和崔氏无关嘛！”
　　楚修竹对于王府纷争没什么兴趣，但也不介意多了解一些。
　　“怎么，崔氏这么大派头，王府里还有能威胁到小王爷地位的？”
　　景子穆被楚修竹点名，眼眸垂了下去，藏住了眼底的情绪。
　　顾云深也自知失言，这话私底下给楚修竹透露一点没问题，方便楚修竹后续行动，但当着自家表弟的面说出来就有些伤表弟面子了。
　　顾云深连忙打了一个哈哈，将话题错过去，“哈哈，也没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多正常，不说泽煜的事了，修竹你什么打算，真和崔氏硬抗？”
　　说实话，顾云深觉得没有必要。
　　楚修竹听出了顾云深的言外之意，唇边笑意越发深邃。
　　环视一周，在场的都是和自己极为亲近的人，下人丫环都被挥退了，楚修竹便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开口。
　　“我起步太晚了，前有武统早早起义，后还有不知道多少人蠢蠢欲动，不将自己名气彻底打响，我拿什么和那些积累深厚的大世家争夺？”
　　别以为楚修竹不知道，那什么所谓的起义军，实际上是有世家支持的，不然，区区一个杂牌军，朝廷能容忍到现在？
　　而楚修竹也相信，除了扶持武统的世家，其他世家肯定也有自己的心思，不然之前崔寒云就不会那样提议了。
　　相比起那些有世家支持的人，楚修竹有什么？
　　他一没名气，吸引不到人才向他投奔，二无资源，过来就是过苦日子，三就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
　　所以，楚修竹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什么低调发展，也不是委曲求全养精蓄锐，而是……
　　以雷霆之势破局！
　　楚修竹欠缺一个机会，而崔氏正好送来了机会。
　　楚修竹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才会叫人耻笑！
　　在座的人没一个傻的，楚修竹一说就明白其中弯弯绕绕，所以才更加担心。
　　顾云深磨了磨牙，最后赌气一般偏过头去，不看上方的楚修竹。
　　“实在不行，我回顾家，把顾家抢过来给你做后盾！虽然我顾家不像那些千年世家一样屹立不倒，但金银人脉这些是不缺的！”
　　楚修竹闻言，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和温暖。
　　他抓起言夕照的手把玩起来，身上透出一股慵懒随意，无形的霸气却在成形。
　　“不需要，资源，我不缺，我至于人脉，小夕儿，我缺人脉吗？”
　　言夕照像是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一般，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顾云深，眼里写着“我的汉子我自己护”的较劲。
　　“别忘了，我言家就算是落没了，也是世家出身，只要修竹哥表现出能力，自然有人来投！”
　　现在，就有人等着，只看楚修竹的能力！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5章感激，夕照担忧
　　楚府外，一群百姓围着楚府欢唿。
　　这些百姓本不该在这里的，现在正是收割中稻的好时候，这时却围着楚府，可见此刻在这些百姓心中，楚府内的人比那正等着他们收割的稻子还叫他们欢喜。
　　“谢谢大人！咱家终于可以吃上饱饭了，这个冬天不会把娃饿着了！大人，能就是活神仙啊！”
　　“大人，呜呜……咱们再也不缺粮食了！大人就是咱的再生父母啊！”
　　“大人，咱们支持你，永远都支持你！”
　　……
　　楚府外的百姓激动的“表白”，却不知道，他们“表白”的主人公，此时并不在楚府内。
　　楚修竹和言夕照这几日，因为言夕照回门，一直在虎山寨。
　　在见过投奔过来的原兵部尚书林怀忠一家，谈了对于未来的一些想法之后，两人正从虎山寨出来，往虎山深处而去。
　　楚修竹一路倒是平静，视线不时从前方释放天性的白虎身上扫过，好似没察觉身边人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
　　言夕照忍了又忍，终于是没忍住，快走两步，走到楚修竹前方，转过身，正对着楚修竹，眼神满是纠结。
　　“修竹哥，你……那种东西直接拿出来，没事吗？”
　　楚修竹好笑的看着吞吞吐吐的人，心中他是在担心自己，所以眼底越发温柔。
　　抬起手，在眼前人白皙的脸上轻轻擦了擦，好似脸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言夕照却没有心情和楚修竹“调情”！
　　他是真的担心！
　　他知道，自家夫君拿出来的东西，都不同寻常，是不能往外扩散的！
　　之前可以疗伤的药就算了，反正只有自己人知道，他约束一点，不会出什么事。
　　但……那种那个催生植物、能够让植物长得更好的东西，怎么能够随便拿出来！
　　而且竟然还发散给了附近的村子！
　　言夕照有些不敢想象，这个事情要是透露出去，自家夫君会引来怎样的敌人窥视！
　　那将是，群敌环视！
　　可言夕照都这么担心了，某个当事人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笑眯眯样，看得言夕照恨不得打他一顿出出气。
　　言夕照确实动手了，但……打在楚修竹身上，还不如说是在拍。
　　楚修竹见人真的急了，终于是不再沉默。
　　“小夕儿，没事的，那种药剂，虽能增产，暂时却引不起多大的注意。”
　　言夕照眉头皱起，严肃的看着楚修竹，“修竹哥，我不希望我们的脚步，会因为我们的自大而止步，虎山寨不是铁桶一块，清源县更不是！”
　　楚修竹见自家小夫郎摆出这么严肃的眼神，一副要说教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言夕照黑了脸，他怎么没发现自家夫君还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呢？
　　眼看小夫郎有暴走的迹象，不想被家暴的楚修竹立马止住笑，轻咳一声，也严肃了脸。
　　当然，如果他的嘴角，没有抑制不住的上扬，效果就更好了。
　　“小夕儿，不是我自大，我恰恰是抓准了我们的敌人的自大，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将东西拿出来，既是为了收心，也是为了故布疑阵。”
　　言夕照眼眸闪了闪，恍然划过他的眼睛。
　　但他还是不放心，而且……
　　“清源县肯定有崔氏的人，这种增产效果太显着，肯定会被传回去的！而且，修竹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爹可是说了，我们成亲那天，你就把东西拿出来了吧？”
　　言夕照眼里满是怀疑，怀疑自家夫君在为自己暴露这么珍贵的东西找借口！
　　被自家小夫郎怀疑的盯着，楚修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苦笑。
　　“就这么不相信我？走一步看百步，是我们这种人的生存方式，所以，不用有任何负担。”
　　言夕照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楚修竹清楚他心里的想法，顿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楚修竹抬起手，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打在他白皙的手背，透出一种玉质感。
　　如玉的手放在言夕照头顶，轻轻揉了揉，手的主人，眼神温柔如那零散洒落的阳光。
　　“小夕儿，我为你做的，都是我愿意做的，也做好了准备，我，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言夕照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哑然失声。
　　楚修竹见到这般呆愣的小夫郎，心头一动，忍不住将人揽了过来，将唇印在那张微张唇上，舌尖探入，加深了这个吻。
　　“唔……”
　　喘息声在安静的丛林中显得越发清晰，言夕照再是大大咧咧，此时也忍不住红了脸。
　　待楚修竹将他放开之后，言夕照更是忍不住将人用力推开。
　　只是他没将人推开就罢，自己还倒退了好几步。
　　言夕照脸由红转黑，稍显红肿的唇一张一合，咬牙切齿。
　　“我要努力修炼异能，要超过你！”
　　楚修竹忍不住笑了，在小夫郎瞪过来的时候，连忙止住笑容，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好，你努力，火系异能的战斗力比起木系异能强得多，肯定有一天会超过我的。”
　　至于有没有这一天，楚修竹表示，看天咯！
　　言夕照磨了磨牙，白了楚修竹一眼，显然不相信楚修竹的话。
　　不过因为这一出，心里的那点压力倒是减少了不少。
　　只是，看着顺手牵过他往前走的人，言夕照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下山回去的路吧？
　　楚修竹刚牵着人走了两步就感觉到阻力，疑惑的停下脚步，“小夕儿，怎么不走了？”
　　言夕照好气又好笑的指了指旁边下山的路，从他声音可以听出无奈。
　　“修竹哥，下山往这边走，你走错了！”
　　楚修竹挑了挑眉，看了看小夫郎指的下山的路，唇角微勾，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暧昧撩人。
　　“没有走错，我就是要带小夕儿去……深山！”
　　楚修竹看着眼前通红的耳垂，笑容越发扩大。
　　言夕照瞪了一眼楚修竹，却因为楚修竹唇边的笑意越发恼怒。
　　真是，越来越喜欢逗他了！
　　楚修竹生怕真把人逗生气了，立马站直身体，严肃脸，一本正经道，“小夕儿，我带你去看我做的准备，安安你的心，也顺便，将我对你的所有隐瞒，都告诉你。”
　　再无保留！
　　言夕照眸子亮了亮，尽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切。
　　“那走吧！”
　　很好，这一开口，所有的克制都暴露了。
　　言夕照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没脸看楚修竹了，闷头往前面等得无聊的白虎冲去。
　　见主人爱人过来，白虎抖了抖自己的白毛，精神奕奕站了起来。
　　这一站，恰恰好挡住了言夕照往前走的路！
　　言夕照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这个堵了他路还露出一脸无辜之色的白虎，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时候，楚修竹也不紧不慢走了过来，动作行云流水，不疾不徐，颇有君子之风。
　　言夕照忍不住用力揉了一把白虎前腿的毛发，没好气的瞪了楚修竹一眼，语气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你故意叫它挡住我的吧！”
　　楚修竹走到小夫郎身旁，顺着小夫郎的手摸了摸自家小宠物的毛，然后顺势将小夫郎的手抓在掌心，十指相扣。
　　“嗯，故意的。”
　　言夕照动了动自己被紧紧扣住的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没想到，夫君你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言夕照一般不叫楚修竹夫君，叫的时候，不是在床上便是在调侃，此时显然是后者。
　　楚修竹对于小夫郎“幼稚”的评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上的笑容可见一斑。
　　“在夫郎面前，幼稚又如何，夫郎嫌弃？”
　　楚修竹点了点挡着路的白虎，意思是可以闪开了。
　　白虎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看着楚修竹，却被楚修竹完全无视了。
　　白虎“嗷呜”叫了两声，原本摇得很欢的尾巴也不摇了，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看得言夕照好笑。
　　两个人欺负一个不会说话的兽王，兽王最后也没办法，只能憋屈的被压榨，在前面带路。
　　要不是楚修竹两人想要散散步锻炼一下自己走，说不准这威风凛凛的兽王还要被压榨得更惨，得成为坐骑，带着人走。
　　看着前面跑得飞快屁股对着他们的白虎，言夕照突然出声，“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要不要试一下？”
　　前面纵情狂奔的白虎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四脚朝天，丢了自己兽王的脸。
　　言夕照有些惊讶的看向楚修竹，眼里带着询问。
　　楚修竹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虎，笑着点头，“这点距离，以它的耳力，听到不奇怪。”
　　言夕照心里有了些猜测，但也没有问什么，脸上神色也没有更多的变化，只是淡淡道，“那它挺厉害的。”
　　白虎臭屁的甩了甩尾巴，再次昂首挺胸，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言夕照和楚修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得了笑意。
　　倒是一个好哄的家伙。
　　因为这个小插曲，虽然言夕照还是对楚修竹即将告诉他的事忍不住期待，但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两人一兽在丛林中快速移动，很快就来到丛林深处，旱灾前白虎待的深山。
　　这里的树木更为高大，虫鸣鸟兽的声音也更加多，有山林该有的活力。
作者闲话：　　小可爱们，六一快乐O(∩_∩)O愿你们，永远年轻！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6章山谷，云霄飞车
　　越往深山走，楚修竹和言夕照看到的动物活动越多。
　　“这才是山林该有的模样，虎山外围因为我们，现在连点野物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因为有一点野物出没，就会被吃不饱饭的虎山寨土匪抓了，当做添餐。
　　所以，言夕照是有些时候没看见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了，楚修竹就更不用说了
　　“等以后我们走了，把山林送还给它们，它们会再次再外围活跃的。”
　　其实有些动物，都不适合在深山活动，但是无奈，人类的出现逼得它们不得不退。
　　言夕照倒是没有楚修竹那么多想法，只是稍稍有些感慨而已，对于楚修竹的话没有感觉，倒是对另一件事有感觉。
　　“修竹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看什么？你什么时候来过这深山？”
　　虽然已经知道楚修竹身怀木系异能，在山里如鱼得水，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楚修竹看了看周边的树木，似乎在回忆什么。
　　“快了，小夕儿，先做好心理准备，别被我吓到。”
　　言夕照不屑一顾，他会吓到？
　　开玩笑！
　　楚修竹对于自家小夫郎的自信抱以保留态度，脸上滴水不漏。
　　“吼！”前方一声怒吼，明显是白虎的声音。
　　那声音不对，楚修竹和言夕照顿时不再悠闲散步，宛如一道利剑一般冲了出去。
　　没用多久时间，两人就跑出树影婆娑的林子，视线开阔。
　　白虎就站在一处山崖前，对着下方吼叫，声音又急又气，偏生还一副没办法的模样。
　　楚修竹和言夕照都有些疑惑，奇怪白虎这是怎么了，这不像是遇到危险了啊？
　　抱着这种怀疑，等赶到白虎身边，两人皆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还以为白虎那么愤怒的吼叫是因为遇到了危险，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对一只显然还是幼年的小黑猫！
　　小黑猫显然怕急了体型比正常虎还要高大强壮的白虎，躲在山谷的狭缝处瑟瑟发抖，风一刮过，好似下一刻就会被风吹下山谷。
　　没错，这不是什么山崖，只是一处山谷。
　　山谷有百米的样子，下面倒是平常山谷稀疏的样子，但小黑猫要是掉下去，没命是肯定的。
　　哪怕猫的身子再灵活，百米的高度也不是小黑猫能驾驭得了的。
　　所以也难怪小黑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白虎也焦躁不安。
　　白虎着急得不行，见自家主人来了，连忙围着楚修竹打转，脑袋还将楚修竹往小黑猫卡主的地方推，差点没直接把楚修竹推下山谷。
　　言夕照看得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拉住楚修竹，同时踢了白虎一脚。
　　“为了只小黑猫你是连主人都不顾了是吧！”
　　白虎它那叫一个委屈啊！明明是主人说山谷安全得很，不然它怎么会……
　　不过吃了言夕照踢一脚的教训，白虎也就不闹腾了，只是一双虎目看看楚修竹又看看小黑猫，眼中露出可怜兮兮的味道，看得楚修竹两人好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楚修竹不介意帮自家宠物一把。
　　山谷边长着细细密密的植物，楚修竹随意沟通一株，异能灌注其内，那株爬山虎就快速生长，来到小黑猫跟前，没用给小黑猫反应过来的机会，瞬间将小黑猫缠了个结结实实，然后送到白虎身旁。
　　爬山虎完成使命自然就退了回去，重新变回平平无奇的爬山虎。
　　白虎迫不及待冲上前，一张嘴，小黑猫就没了影。
　　言夕照傻眼了。
　　“不是，你就为了吃它？”
　　那也难怪小黑猫吓得都掉山谷被缝隙卡住了。
　　楚修竹倒是了解自家宠物，挑眉看着转过来小心叼着小黑猫脖子后面软肉的白虎，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癖好？没看你把你的猫吓成什么样了？放下来！”
　　白虎不肯，身体不住后退，然后摇摇头。
　　它巨大的嘴上叼着的小黑猫因为它的动作左右摇晃，小黑猫忍不住凄厉的叫出声。
　　“喵！”
　　言夕照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不是想吃人家，是想养人家。
　　“噗嗤！哈哈……小白啊！你想养，也得人家猫愿意啊！你看看你这粗鲁的动作，小猫毛都炸了。”
　　小黑猫确实炸毛了，显然受到的惊吓不小。
　　白虎也感觉到了嘴上叼着的小家伙不安的情绪，眼里满是不舍，最后还是底下巨大的脑袋，将嘴上叼的小黑猫放下来。
　　一被白虎放开，小黑猫顿时不抖了，毛也不炸了，后脚用力一蹬就是老远，四脚用力，就想逃跑。
　　但小黑猫绝望的发现，它刚刚跑了几步，就撞上了一团柔软的、白色的东西。
　　小黑猫因为速度过快，在撞上白虎的爪子之后就反弹了，小小的身子咕噜噜往回滚。
　　看着这可爱的黑团子，言夕照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将晕头转向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黑猫在言夕照怀里，爪子冒了出来，但到底没抓下去。
　　言夕照一点也不怕奶猫的小爪子，好抓起小奶猫的小爪子看了看，用自己带着茧子的手刮了刮。
　　小黑猫忍不住“喵”叫一声，显然被言夕照弄痛了。
　　言夕照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小奶猫也太脆弱了吧？
　　不敢再玩小奶猫那嫩得很的小爪子，言夕照将小黑猫放到贴过来的白虎脑袋上，拍了拍白虎的脑袋。
　　“行了行了，你的，不和你抢。”
　　白虎满意了，顶着被打击得一脸沉痛的小黑猫，冲着山谷放心“嗷嗷”叫。
　　言夕照走到楚修竹身边，好奇的询问，“它叫什么？”
　　楚修竹瞥了一眼意图告密的白虎，似笑非笑，“准备告密呢！只可惜，你听不懂。”
　　言夕照闻言，顿时忍不住乐了。
　　“真的？你要给我看的东西，还有你隐瞒的事，就在这山谷里有答案？”
　　言夕照看了一眼险峻的山谷，眼里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虽然下去有些困难，但难不住他。
　　言夕照跃跃欲试，脚往前，就要直接下去，半点没想过楚修竹骗他这种可能。
　　楚修竹都带着人到了这里，当然不可能让言夕照自己想办法下去。
　　招了招手，一株带着肥大的叶子的藤蔓从山谷最下方往上攀爬，几乎眨眼间，便出现在两人两兽面前。
　　其实山谷有他让机器人做的电梯，不过楚修竹还是喜欢用自己的异能让植物带他下去。
　　白虎一看到这片叶子，熟门熟路的跳了上去，只是顾及头顶上的小家伙，动作轻了很多，让加大力量稳住叶片的楚修竹着实愣了一下。
　　随后，楚修竹摇头失笑，“真是，以前我提醒无数次轻点都不听，今天不用我提醒就乖乖的，倒是叫我有些不习惯了。”
　　言夕哥哥闻言乐了，“儿大不由娘，你这个老父亲的魅力哪有媳妇的魅力大。”
　　这话真是有道理，楚修竹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魅力大的媳妇，点点头。
　　言夕哥哥被楚修竹那眼神一看才想起来自己如今的身份，可不就是媳妇儿嘛！
　　“咳咳！”言夕照眼神闪烁了一下，率先跳上巨大的叶片，然后招唿楚修竹，“修竹哥，快点，我想知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最好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是引出另一个话题。
　　楚修竹摇头失笑，倒是不抓着不放。
　　跳上叶片，也不需要楚修竹的更多指示，藤蔓带着叶片上的两人两兽快速下落。
　　这感觉有些刺激，凉凉的风扑在脸上，叫第一次体验的言夕照眼眸发亮。
　　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越发用力起来，楚修竹也乐得满足小夫郎，异能催动，下落速度再次快了一倍。
　　言夕照果不其然越发高兴，只是速度更快了，下落的时间也缩短了。
　　本就没有多长的距离，楚修竹这一加速，几个唿吸间就到了山谷中。
　　脚踩在山谷的地面是，言夕照的脚还有些飘。
　　楚修竹见状，连忙上手将人揽在怀里，以防晕乎乎的小夫郎摔倒。
　　而白虎头上的小黑猫也彻底趴下了，一点再次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小黑猫：“……”腿、腿软QAQ！
　　白虎到了楚修竹的地盘，熟门熟路和楚修竹打了一声招唿，然后也不用楚修竹这个主人回复，屁颠颠跑去一边完了。
　　白虎离开了好一阵，言夕照才从飘忽的状态下回过神。
　　“好刺激啊！我还要玩！”
　　看着难得表现出孩子气的小夫郎，楚修竹怎么可能不满足小夫郎的要求？
　　二话不说，抱着小夫郎再次踏上叶片，异能催动，工具藤蔓就老老实实将楚修竹和言夕照再次送到山谷顶。
　　言夕照这次无师自通了星际时代的人做云霄飞车的感觉……
　　“啊啊啊啊……”
　　楚修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无情的摧残。
　　好在，言夕照的小孩心性也就这么一会儿，来回几次之后，他就暂时对“云霄飞车”生气了兴趣。
　　见小夫郎终于将目光从“云霄飞车”上移开，楚修竹忍不住长吁一口气，以为自己的耳朵就此解放。
　　然而，他忘了，自己山谷里的东西……
　　“啊啊啊……”
　　楚修竹痛苦的闭上双眼，觉得自己真的大错特错！
　　该是他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7章注定，底气所在
　　楚修竹看着一会儿在水稻面前看看，一会儿又跑到小麦那里摸摸的人，无奈化为温柔。
　　楚修竹也不上前去打扰小夫郎的兴致，去自己存粮食的仓库看看这段时间，自己安排的机器人给自己收割了多少。
　　仓库是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建成的，不过是楚修竹用一些虎山下有的常见矿石熔炼出来的一种坚硬的金属。
　　走到仓库大门前，楚修竹在一旁看似是石头的东西上点了几下，原本还是一块巨大岩石模样的地方，岩石消失，变成一个七八米高的和这个世界建筑格格不入的仓库。
　　仓库整体呈现方型，房顶平平整整，就是星际时候最普遍的建筑，看上去高科技感十足。
　　楚修竹正要上前，进仓库看看，身后传来一道劲风，楚修竹下意识手往后一捞，将扑过来的人抱在怀里。
　　言夕照在楚修竹怀里，一双长腿下意识盘到楚修竹的腰上，手拼命的摇晃着楚修竹。
　　“修竹哥修竹哥，你是山精妖怪吗？肯定是我！我就说那什么异能，看起来就不是人能有的，啊啊啊！还有刚刚这石头，嘭的一下就变成这样子了，还有还有……”
　　楚修竹抱着人，听到怀里的人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脸上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这是把自己当山野精怪了。
　　不过还好，小夫郎当自己是妖怪也没有疏远自己，看来也不说不能接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楚修竹任由怀里的人在自己身上摇晃作乱，双手拖着身上这人柔软的臀部，走到仓库门前。
　　仓库门出现一个面部识别系统，“滴”的一声之后，机械声响起。
　　“面部识别成功，识别人，楚修竹，拥有完全权限，请进入！”
　　言夕照听到这奇奇怪怪的声音，也顾不得摇晃楚修竹了，头拼命往后扭，想看说话的是什么东西。
　　别问他为什么用东西来形容，因为那声音显然不会是人的！
　　楚修竹小心的护着想要将脑袋扭出一百八十度的小夫郎，脸上的从容被这样不安分的小夫郎打败，只有深深的无奈。
　　“小心点，别把脖子扭到了！”
　　楚修竹的声音透着股哭笑不得的意味，言夕照听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楚修竹身上挂着，明明下来转身就可以办到的事……
　　言夕照推开楚修竹，一下从他身上跳下来，耳朵尖红红的，面上倒是没有异色。
　　“修竹哥，我刚刚……”
　　言夕照的话被眼前自动打开的金属大门噎回了嘴里。
　　特别是，他看到了什么？
　　“好、好多粮食啊……”
　　言夕照以为，外面那些一大片的稻子小麦，已经足够他惊喜的了，但现在，看着这一点点打开的仓库的大门，透过那缝隙看到的数量……
　　“修、修竹哥，我是不是，眼睛坏了？”
　　楚修竹感觉自己的手被小夫郎抓得生疼，不得不赶紧出声安抚。
　　“小夕儿，是真的，我既然有可以催生增产的药剂，怎么可能不早早准备上，这些都是我还在寨子里的时候准备的。”
　　言夕照“咔咔”转过脖子，呆呆的看着楚修竹，没有一向的风风火火，也没有在楚修竹面前特有的小意。
　　楚修竹看得好笑，捏了捏呆愣愣的言夕照那张可爱的脸，好笑道，“吓着了？”
　　言夕照虽然还是呆呆的，但第一时间摇头，下意识反驳，“没有！”
　　楚修竹对于小夫郎那斩钉截铁的态度还是很欣喜的，牵过小夫郎的手，带着他进入仓库。
　　言夕照也乖乖的跟着走，虽然一肚子疑惑，但楚修竹没主动开口，他也不自己问。
　　只是，走进仓库，言夕照淡定不了了！
　　“这还有其他人？”
　　言夕照不可置信的看着楚修竹，他还以为，这种隐秘，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楚修竹一看就知道自家小夫郎是误会了，好笑的摇摇头，点了点他的鼻头。
　　“他们不是人，只是机器人，完全受我的控制，不会背叛我。”
　　虽然表面和人一模一样，但是还不算智能生物，完全受楚修竹的控制。
　　那些机器人见楚修竹过来，没有停下手中整理仓库的动作，自顾自忙碌，好似楚修竹和言夕照就是隐形人一般。
　　其实，如果言夕照不是楚修竹带进来的，一出现，就会受到这些机器人的攻击。
　　当然，没有楚修竹带，这个世界，也没人能够进那道仓库门。
　　言夕照不知道什么是机器人，但是不是人他听懂了。
　　他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一个机器人的手臂，感觉着那和人完全一样的触感，不怎么相信楚修竹的话。
　　“怎么可能不是人？这明明是人啊！”
　　楚修竹挑了挑眉，见他实在好奇，直接用事实说话。
　　“一号，准备战斗！”
　　被言夕照戳都没反应自顾自忙碌的机器人一号，在听到主人楚修竹的声线，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右手手臂小臂处打开，一阵言夕照看不懂的变化，然后右臂变成了拿着一个黑洞洞奇怪东西的模样。
　　可明明，在此之前，那手上什么都没有！
　　言夕照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即便是这么冲击他常识的一幕，也没有让他害怕楚修竹，反倒内心深处升起隐秘的欣喜。
　　摸了摸那看上去就很奇怪的“武器”，言夕照眼睛亮晶晶的。
　　“修竹哥，这是什么？你叫他攻击，他怎么拿出个圆洞洞的铁块出来？”
　　楚修竹现在是真的确定，小夫郎是不会被自己吓到，倒是自己，可能会被小夫郎的一惊一乍吓到。
　　“这就是他的攻击手段，这是我那个世界的武器，不要小看它，威力可比刀枪剑戟强得多。”
　　楚修竹说罢，看小夫郎那不相信的小眼神，挑了挑眉，觉得得给小夫郎好好瞧瞧。
　　“一号，我们出去，给我家小夫郎展示展示你的厉害。”
　　一号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木讷的道了一声“是”，然后就从言夕照身旁走过，往仓库外走去。
　　言夕照这下是真的被勾起好奇心了，也不顾去看仓库里有多少粮食了，兴致勃勃跟在一号背后，就想看看那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楚修竹没有跟着出去，他主要是来看自己的物资准备情况的，还有就是，补充一下某些药剂。
　　仓库不止是外面这一层，外面一层也只是普通的大米一类的粮食，仓库里面的才是重点。
　　楚修竹往仓库里层走，机器人没有阻拦，一个个扛起好几百斤的粮食往上堆，无视了个彻底。
　　楚修竹打开里层的仓库，入目的都是各种稀奇植物，还有一排金属材料的仪器，在给这些植物做加工。
　　一瓶瓶药剂在流水线工程下被制造出来，或是淡蓝或是无色或是淡粉，颜色不一，功用也不一样。
　　楚修竹扫了一眼那些被制造出来的药剂，就走到制造能够催生增产植物的催生药剂那条流水线前，空间纽打开，将这些药剂都收了进去。
　　收了这些药剂，空间纽还空出一大部分，楚修竹想了想，还是走到其他药剂前，将这些药剂也都收了。
　　说来，他能把山谷这个基地建起来，也是空间纽在渐渐修复中，修复好了装着机器人那一部分的空间。
　　楚修竹的空间纽还有很多好东西，包括什么孕子培养舱飞艇星舰，都是好东西，但要楚修竹说，这些机器人才是他最好用的东西！
　　这处山谷楚修竹早就开始准备了，但因为当时机器人还无法拿出来，导致山谷防护力度不行，楚修竹一个人想完成什么高科技的防护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那时候，楚修竹只是将这里种了一些高产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一个多月前，机器人那部分空间纽被修复，楚修竹才对这个山谷大刀阔斧的改革。
　　不仅在山谷上方准备了一个全息投影，让在上面的人看下面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平平无奇，还将这里打造成了堡垒，防护一流，仓库更是建了起来，短短一个多月，就要将整个塞满。
　　还有的，就是药剂的流水线生产，需要用到的药材他从星际带了种子，又有他的异能帮助，再加上机器人那强大的制造能力，很快就将这个生产线打造出来了。
　　说实话，有这个山谷基地在，楚修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处于不败之地，哪怕他的空间纽就此不能再修复，那些拥有强大攻击力的武器都不能动用！
　　再说，楚修竹的空间纽，时刻在自动修复，虽然因为安生的消失，修复速度不如从前。
　　所以之前，对于崔氏，楚修竹才会那般强硬。
　　不是楚修竹身为星际人的骄傲自负，而是，他现在拥有的资源，可以供他肆意。
　　更别说，楚修竹还拥有异能激发药剂和基因药剂这种神器！
　　可以说，从楚修竹出现在这个乱世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天星降世，乱起之势，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8章武器，修竹坦言
　　楚修竹刚刚将仓库里层的药剂都收好，准备往外面去看看小夫郎的反应，还没出仓库，就听到小夫郎激动的声音。
　　“一号一号，这个东西给我试试！”
　　楚修竹挑挑眉，心里好笑，只怕小夫郎要失望了。
　　事实也没有出乎楚修竹的意料，机器人十分尽职尽责的……拒绝了！
　　“一号无权限！”
　　很好，不是言夕照没权限，是一号没有将武器交出去的权限。
　　言夕照咬牙，土匪性子上来了，想要抢，但是手刚刚伸出去，就顿住了。
　　楚修竹眼看着自己的夫郎手伸了又放，放了又伸，最后咬牙把手甩开，黑着脸转身走人。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仓库门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楚修竹。
　　言夕照眼眸“唰”的一亮，指着一号手中的小型号枪就道，“修竹哥，我想试试这个武器！”
　　那种炸裂般的效果，实在太吸引言夕照了！
　　楚修竹看着这样的小夫郎，怎么舍得拒绝？
　　看了一眼直直站在一旁的一号，楚修竹点了点头，“一号，给他！”
　　一号对于楚修竹的话令行禁止，得到楚修竹的命令，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小型轻枪交给言夕照，动作迅速，倒是把知道这小东西威力的言夕照吓了个够呛。
　　言夕照胆子再大，对这个能将一块一米高的石头击成粉末的东西还是有些忌惮的，所以手当时就僵了。
　　楚修竹看得好笑，明明想要玩的也是他。
　　不过小夫郎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倒是人人有些忍不住心软。
　　楚修竹本准备看一会儿热闹再说，最后实在受不住小夫郎的眼神，快走两步，来到言夕照身旁。
　　楚修竹随意的将一号塞到言夕照手中的小型轻枪拿在手中，还掂量了一下。
　　言夕照一口气刚刚下去，这一看楚修竹的动作，生怕走火，气又上不来了。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存着敬畏的心。
　　楚修竹好笑的用空闲的手揉了揉小夫郎的脑袋，“怎么，还怕你夫君不小心擦枪走火？”
　　言夕照小心的注意着他手里的枪，一副想要将危险物品抢过去又不敢的模样，叫楚修竹看得好笑不已。
　　楚修竹干脆用空着的左手揽过某个忐忑的小夫郎，将下巴搁在小夫郎的头顶，蹭了蹭，清润好听的声音传入言夕照耳膜。
　　“来，小夕儿，夫君教你用枪。”
　　言夕照现在简直要精分了，一边被这样暧昧的举动弄得羞涩不已，一边又对楚修竹话里的意思很是向往，跃跃欲试。
　　楚修竹可没给言夕照犹豫的时候，抓起言夕照因为自小习武带着薄茧的手，让言夕照握住小型轻枪，他的手覆上去，将言夕照显得略小的手完全包裹住。
　　手触碰到之前见过威力的武器，言夕照立马将那点小害羞抛得老远，眼里激动之色毫无遮掩。
　　楚修竹好似感觉到了怀里小夫郎的激动，十分配合的轻轻扣动小夫郎的手指，带着小夫郎开出一枪。
　　“嘭”，声音很大，烟尘四起。
　　言夕照不是第一次见这一幕，但还是忍不住呆住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偶然！
　　这一次，是他亲手完成的！
　　言夕照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压制不住了，想要从他的胸腔跳出来。
　　“嘭嘭嘭……”
　　楚修竹都能明显听到小夫郎心跳加速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将枪丢到一边，将怀里的小夫郎掉转过来，面相自己。
　　言夕照却在此时手上用力，想要推开楚修竹，手还往楚修竹丢枪的地方够去。
　　看到那枪好好的被一号接住，安装回自己的右臂，没有出现意外，言夕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打了楚修竹一拳。
　　“那种杀器怎么能乱丢，万一一不小心碰到机关怎么办！”
　　楚修竹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小夫郎的教育，他总不能和小夫郎说，星际时候的枪早就不存在擦枪走火的情况了，都是靠感应才能上膛出弹的吗？
　　在机器人身上需要特定机器人的芯片感应，在人手上，又想要有指纹加人温感应。
　　当然，言夕照能用，不是因为一号的枪有他的指纹，只是因为一号在将枪交给言夕照的时候，修改了开枪的设定，只需要人温就可以了。
　　一号这些机器人不是不智能，只是不像星际时候还没开展星际时期的古代想法中的那种能够有自己思维的智能。
　　那种智能很少，就是楚修竹，也只有安生一个，还在穿越的时候受损，来到这里就没有那种思维能力了。
　　楚修竹安抚好受到惊吓的小夫郎，等他平静下来，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夕儿，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修竹以为，到了山谷，他第一时间会迎来小夫郎的质疑询问，甚至都做好了小夫郎不能接受的准备。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山谷的第一时间，小夫郎是玩心大起，先来了几次“云霄飞车”！
　　这样其实也还好，算是小夫郎做得出来的事，但之后的发展，完完全全出乎楚修竹的意料。
　　但细想下来，似乎又是小夫郎做得出来的事？
　　言夕照哪里看不出楚修竹的疑惑，其实他心里确实积压了一大堆的问题，还有对于某些东西的无法接受，比如那种攻击力破坏力超强的武器。
　　但，言夕照相信他选中的人，相信他的夫君！
　　“我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言夕照苦笑，虽然相信楚修竹，但，该有的纠结担心，他一点不缺。
　　楚修竹看着为难自己的小夫郎，心里柔软成一片。
　　将人拢在怀里，胸膛紧紧想贴，楚修竹半晌后，才哑着声音开口。
　　这一次，楚修竹不再有任何隐瞒，也不需要言夕照询问，将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讲述出来。
　　因为紧紧和小夫郎拥抱，楚修竹能够感觉到小夫郎的任何一点细小动作。
　　比如说，当他说到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时，小夫郎浑身僵硬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但楚修竹还是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害怕。
　　不是害怕他这个人，而是害怕，他会消失。
　　安抚的拍了拍小夫郎的背，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安抚幼儿。
　　又比如，当听到他自述总统小儿子的身份，说出总统的地位时，怀里的人忍不住抬头。
　　楚修竹和言夕照对视，能清楚看到小夫郎眼里的惊讶和了然。
　　再比如，当他说到自己一意孤行，参与那个安全都不能保障的实验，最后还陷入危险的时候，怀里的人又是一个哆嗦，抱着自己腰间的手十分用力，仿佛怕他稍稍一松开，抱着他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楚修竹将自己的世界和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就此陷入长久的沉默。
　　要不是怀里的人用力的抱着自己的腰，楚修竹都要以为，小夫郎无法接受自己的来历。
　　也不知两人这样站了多久，直到太阳西斜，红了半边的天空。
　　看着远方红霞满布的天空，楚修竹听到了怀中人长久沉默以来的第一声。
　　“安生，他还好吗？”
　　楚修竹沉默了一下，轻叹了口气，自责袭上心头。
　　“安生，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受损，但还能修复……”
　　言夕照惊喜的抬头，虽然对于安生他不熟，但是他由衷感谢那个救了他夫君的智能。
　　“安生修复需要什么？我帮忙一起准……”
　　楚修竹带着丝沉痛和自责的眼神，将言夕照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他嘴唇一张一合，无法问出残忍的问题。
　　楚修竹闭了闭眼，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是无用。
　　“还记得你激发异能那天发生的事吗？那时候，你很危险，被我派出去收集这个世界资料的安生正好赶了回来……”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言夕照也懂了。
　　他蓦然红了眼眶，心中酸涩不已，不是因为安生的“死去”，而是为了眼前这人的自责。
　　“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你都是为了让我拥有异能……”
　　楚修竹却不接受言夕照的安抚，这将是他一生的悔，他无法用任何理由去说服自己心安。
　　“是我鲁莽了，竟然会觉得那个时候给你用药剂是最好的时候，明明，我连基因药剂都没给你用……”
　　楚修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了，好似有无形的推手，推着他这么做。
　　言夕照也不知道在他眼中向来沉稳的人为什么会那么莽撞，但事情已经发生，言夕照只能尽量安慰楚修竹。
　　想起楚修竹说，初觉醒的异能十分霸道排外，火系异能尤胜，再一联想火系异能当时集中在他腹部的举动，言夕照眼眸骤然一缩。
　　“我怀孕了？”
　　还处于震惊中的楚修竹被言夕照这句话震得不轻，这才恍惚想起安生传入芯片的资料，好似，这个世界眉心有红痣的哥儿，是能怀孕的。
　　楚修竹：“……”瞳孔地震。JPG！
　　视线下移，一直到那平坦和往日无异的腹部，楚修竹才堪堪停了下来。
　　真、真的假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19章双胎，观念冲突
　　两个新婚夫夫恍恍惚惚看着对方，一时竟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言夕照更是想起了那天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心情，越发有些怀疑。
　　戳了戳自己的肚子，言夕照语气中带着些迟疑，“不会吧？哥儿都不容易怀孕的。”
　　楚修竹听到眼前和他明明一个样的爱人，却说着理所当然怀孕的话题，忍不住嘴角抽搐。
　　楚修竹让自己平心静气，精神力外放，探入小夫郎的腹部。
　　言夕照瞳孔勐的一缩，明显感觉到了窥视的感觉。
　　但气息很熟悉，所以他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就盯着楚修竹，看他怎么说。
　　楚修竹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言夕照的腹部，就在女子子宫的位置，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男子身上的器官——孕囊！
　　楚修竹眼皮跳了跳，特别是察觉到孕囊周围那圈熟悉的波动，楚修竹的手忍不住覆上了言夕照的小腹。
　　言夕照眨了眨眼，乖乖的不动，看着楚修竹。
　　半晌后，楚修竹哑着声音开口，“是、是有……”
　　不仅有，还有两个。
　　言夕照惊了，不过喜更多。
　　“真的？太好了！哈哈！这么快我就怀上了！我还担心我的身体不好怀孕，没办法给修竹哥你生孩子……”
　　哥儿的怀孕率低众所皆知，言夕照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就算不能怀上，他也是不可能让楚修竹纳妾的！
　　所以，言夕照一直尽量拖着这个事，不想让孩子的事太快成为两人之间的矛盾。
　　甚至，那天早上会有那种感觉，他也下意识给自己找借口，是太想怀上属于楚修竹的孩子了。
　　不过，现在言夕照所想过的各种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出现了，言夕照也不会跟楚修竹说他曾经的担心，只有高兴。
　　只是……
　　“修竹哥，你不高兴吗？”
　　楚修竹的表情着实不是高兴的样子，这让言夕照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楚修竹被言夕照一问，才略略回神，压下心中的情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言夕照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楚修竹见了，也只能在心中叹一口气。
　　见瞒不住，楚修竹只能如实说了。
　　“我真的没有不高兴，就是看到你的孕囊周围，有一圈防护，想到了安生……”
　　言夕照顿时也想起来，肚子里的孩子曾经那么危险，是有一个智能生命，用命救回的。
　　这下，言夕照也没办法感到高兴了。
　　见自己的小夫郎因为自己再次伤感，楚修竹反思了一下，轻声哄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没有难过，小夕儿也不用再想，想太多对孩子不好，你肚子里的，可是两个宝宝。”
　　光听楚修竹前面的安慰，言夕照怎么可能有什么反应，但最后一句，言夕照惊了。
　　“卧槽！两个？”
　　言夕照头皮发麻，想想寨子里怀一个都大腹便便的哥儿女人，他怀两个，肚子得多大？
　　言夕照忍不住发散思维，想到自己几个月后，肚子里两个孩子月份大了，将他的肚子顶得高高的……
　　“嘶～，两个，我以后还能走路吗？”
　　楚修竹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小夫郎，听他说的话，有些好笑。
　　“放心，可以的，怀孕后期本来也需要时常走动，不然不好生。”
　　言夕照欲哭无泪，他是想给楚修竹生孩子，但是不想怀孕就只能勉强走动，要知道，虎山寨的哥儿女子，生产前一天还能和汉子打上一场呢！
　　楚修竹不知道小夫郎在愁什么，只当他不乐意这个时候怀孕，想了想，便道，“小夕儿，是暂时还不想怀吗？”
　　言夕照从楚修竹的话里听出来一股浓浓的，“你不想生我们就打了”的意思，顿时一个激灵，远离楚修竹好几步，抚着自己的肚子戒备的看着楚修竹。
　　“我想的！你休想将我的孩子打掉。”
　　就算楚修竹不说，他也知道，楚修竹那个世界，应该有非常好的打掉孩子还不伤害身体的办法，但言夕照可不允许！
　　就算孩子还没成型，也是他的孩子，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的。
　　楚修竹完全没办法理解，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自己的小夫郎戒备了，好气又好笑。
　　“小夕儿，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打掉我们的孩子，虽然他们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楚修竹立马顿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他声音刚落，本就戒备的看着他的小夫郎再次往后退，一边退一边用“你果然不想要他们”的眼神看自己。
　　楚修竹这回真的笑了。
　　他忍不住撑着额头，低低的喑哑笑声从他唇畔溢出。
　　言夕照见楚修竹这反应，顿时赧然。
　　好像，他的反应确实有些大了哈！
　　楚修竹见小夫郎不退了，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冲小夫郎招了招手。
　　“小夕儿，过来。”
　　言夕照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乖乖走回到楚修竹身旁，只是不像以前那般随意了，停在楚修竹两步远的地方，再不往前。
　　楚修竹见此，也没有勉强，自己主动上前，一把将想要远离的人搂住。
　　楚修竹仿佛在抱一个大型玩偶一般，下巴在怀里人的头顶蹭了蹭，手抱得很紧，让怀里的人挣脱不开。
　　言夕照的一切挣脱都被楚修竹镇压，毫无悬念。
　　待言夕照安分下来，楚修竹才在言夕照耳边轻柔道，“小夕儿，虽然在我的世界，男子不能生子，但我并不会将你当成怪物，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馈赠！”
　　楚修竹的声音带着些悠长，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掺假。
　　言夕照僵住了身子，在楚修竹说话的最开始。
　　那种心思十分隐秘，言夕照他自己都未曾全部察觉，倒是被楚修竹看了个明明白白。
　　楚修竹就像是安抚炸毛的小猫一般，轻声低哄，手也配合着轻拍，一点点拍散言夕照心里的彷徨。
　　言夕照突然抬起脑袋，对上楚修竹从始至终都注视着他的眼瞳。
　　“修竹哥，你真的能接受吗？不要勉强自己。”
　　楚修竹笑了，“怎么会勉强，你为我怀孕，我高兴还来不及，要是回到星际，叫星际的人知道，我让一个男人为我怀孕生子，他们羡慕嫉妒还来不及。”
　　言夕照眼睛越发明亮，脸上带了些得意，但想到之前楚修竹的说他们孩子来得不是时候，马上找茬。
　　“你之前说我们的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楚修竹顿时无言，那不是小夕儿先表现得如同受惊之鸟的吗？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楚修竹只能实事求是。
　　“现在我们刚刚起事，正是忙碌的时候，我想小夕儿也不是愿意被困在后宅的人，所以才说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会将你困住。”
　　言夕照摸了摸肚子，也有些不敢肯定了。
　　要是一个就算了，他还有信心和虎山寨的哥儿女子一样，打打杀杀怀孕生子两不误。
　　但这两个，虽然他没见过，也知道两个和一个的不同，就说怀孕的风险都大很多。
　　见小夫郎纠结的模样，楚修竹也不好受，于是将自己之前的打算说了出来。
　　“小夕儿，我可以让手头上的机器人把现在做的事停一停，将孕子培养舱弄出来，现在胚胎有了只需要一个能供他们成长的地方，不算难事。”
　　楚修竹自以为自己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星际时候的人多数都是用孕子培养舱培养下一代的，可以优选基因。
　　就是那些比较传统保守的星际人，或者特别恩爱的夫妻，也是现在体内孕育胚胎，再转到孕子培养舱培养的。
　　所以，这在楚修竹看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在言夕照看来，简直荒唐！
　　“我不同意！”
　　楚修竹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一脸愤愤的模样，有些不明白他气愤什么。
　　“为什么不同意？这不会给你的身体造成负担，孩子……”
　　言夕照却是恼了，不管不顾的打断楚修竹的话，“那在什么机器里出来的，还是我的孩子吗？我不能生就算了，我能生你怎么能剥夺我生孩子的权利！”
　　楚修竹见小夫郎眼眶都红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没有，小夕儿你听我说，我怎么会是想剥夺你生孩子的权利，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言夕照吃不想听楚修竹的解释，想要将楚修竹推开，无奈楚修竹力气比他大得多，他的挣扎在楚修竹这里，没比撒娇好多少。
　　“你！我有说我想轻松吗！谁生孩子能轻松的，你给我放开，我不想和你说话现在！”
　　楚修竹哪里能放开，那不是火上浇油嘛。
　　任由小夫郎那不算轻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唿，楚修竹也不敢再说什么自作主张的话来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不愿意我还能逼你不成，我们自己生还不成嘛！”
　　楚修竹这二十年来，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但在自己的小夫郎面前，楚修竹无师自通，终于将小夫郎哄好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0章出谷，兽军设想
　　因为知道自己的小夫郎怀孕了，楚修竹又在山谷逗留了一晚。
　　这一晚，他也没做其他的，就是叫机器人装了另一套流水线，用于生产培养液。
　　言夕照举双手双脚赞成。
　　因为在那天早上，他已经知道培养液的厉害了，当然营养液也一样。
　　和楚修竹有同样的想法，言夕照也认为，拥有超脱这个世界力量和科技的楚修竹，在这个乱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当楚修竹将该带走的东西都装入空间纽，准备回程时，白虎已经将它看上的小黑猫哄好了。
　　看看躺在白虎头上那一团黑子，楚修竹勾唇笑了。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白虎听懂了楚修竹的夸奖，臭屁的摇了摇尾巴，然后爪子抓了抓楚修竹的蓝袍。
　　“嗷呜～嗷呜～嗷呜～”
　　言夕照好奇的看着缠着楚修竹叫唤的白虎，问楚修竹，“它这是想干什么？”
　　楚修竹被问，轻笑，“还能想干什么，给它的小家伙讨好处呗。”
　　言夕照是知道白虎很聪明的，但没想到能聪明成这样，顿时来了几分兴致。
　　“小白，你想要什么？”
　　对上主人爱人那好奇的眼睛，白虎果断抛弃自己的主人，冲着言夕照“嗷呜”撒娇。
　　就是这么大一块头撒起娇来，有些让人没眼看就是了。
　　见主人的爱人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还明显没听懂自己的意思，白虎急了，想用脑袋去拱言夕照。
　　楚修竹哪里会叫白虎得逞，白虎现在什么力气，再加上小夫郎现在情况特殊，当即上前就是一脚，将白虎的脑袋踢到一边去。
　　白虎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被踢了。
　　而在它头上懒洋洋团成一团的小黑猫也被这动静惊醒，差点被甩出去的小黑猫凄厉的“喵呜”了一声。
　　白虎听到头上小家伙的叫声，顿时急了，用爪子将小家伙从头上弄下来，粗砺的大舌舔了舔小黑猫小小的身子，将小黑猫舔得“咪咪”直叫。
　　见白虎这举动，楚修竹和言夕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表示没眼看。
　　言夕照用头撞了撞楚修竹，问道，“它想要什么？要不你干脆给它得了。”
　　楚修竹倒也不吝啬那点药剂，于是他点点头，“本来就有这打算，不过今天那家伙差点伤了你，要给它点教训。”
　　别看白虎离得远，但两人的对话它是完全听在耳里的，顿时委屈的“嗷呜”了一声。
　　它怎么差点伤人了，明明它都没有用力。
　　楚修竹不想听白虎的辩解，揽过小夫郎踩上带他们下来的叶片，也不等白虎，就宛如一道绿色的风一般往山谷上而去。
　　见主人走了，白虎愤愤的“嗷”了一嗓子，叼起小黑猫，向着叶片原本所在的一处山壁走去。
　　白虎抬起比起人要大上不少的爪子，在山壁的某一处一戳。
　　顿时，原本还是山壁的灰色岩石，变成了透明的玻璃，玻璃缓缓打开，白虎毫不犹豫的带着小黑猫走进玻璃中。
　　玻璃门在两兽面前缓缓关闭，小黑猫不安的“喵呜”几声，好在有给它安全感的白虎在，不然非得炸毛不可。
　　只是小黑猫刚刚消停一会儿，白虎就在那透明的东西上又是一戳，然后……
　　“喵～喵……”
　　小黑猫凄厉的惨叫，只可惜，这玻璃电梯看似透明，什么都藏不住，但实则隔音效果极佳，一点声音也没透出去。
　　白虎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哪怕看它的脚底，好像是完全踩空的没有，它也没有任何惊慌，还不住安抚某个小家伙。
　　好在电梯够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山顶，白虎从打开的门一跃而起，跳上山谷。
　　言夕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虎和小黑猫，脚下仿佛空无一物一般缓缓上升到山谷上，惊呆了。
　　“这这这……白虎还有这能力？”
　　楚修竹好笑的摇头，这哪里是白虎的能力，这分明是电梯带着两兽上来的。
　　楚修竹将电梯的存在告知给小夫郎，好带着小夫郎在透明电梯里操作了一番，以后有个万一，他正好又不在，小夫郎也有个退的地方。
　　言夕照这次没有像做叶片那样尝试几个来回，在记下这透明电梯怎么操作的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尝试。
　　不过，看着恢复成灰色岩石模样的地面，言夕照还是忍不住感叹。
　　“这简直和仙术没有什么两样，明明是什么颜色都没有的电梯，结果转眼变成普普通通的岩石峭壁，这……”
　　虽然楚修竹给言夕照解释过全息投影这一概念，但原谅言夕照，他并没有怎么听懂。
　　反正，就是觉得很神奇，楚修竹带给他看的一切，都太神奇了！
　　楚修竹由得身边人崇拜的看着自己，牵起他的手，往密林走去。
　　“走吧，该回去了，我们出来了两日，想来崔氏不可能按兵不动。”
　　言夕照现在哪里还担心什么崔氏，他觉得，就是现在朝廷家世家再加上北边起义的武统和西北方肆虐的西厥一起上，他们也不在怕的！
　　楚修竹好笑的敲了敲小夫郎那得意洋洋的小脑袋，提醒道，“万事都有可能，莫高兴得太早。”
　　言夕照“哼哼”一声，到底还是听话的将自己的嘚瑟收敛一些。
　　下山的路上，没有外人在，言夕照忍不住问了一些其他问题。
　　“小白想找你要的是不是那种将它变成现在怎么厉害的东西？”
　　楚修竹倒是不意外小夫郎会想到这个，点点头，没有隐瞒，“对，我这里有能帮普通动物进化成异兽的药剂。”
　　言夕照眼眸亮闪闪的，想到了寨子里的马匹。
　　其实相比起人，言夕照还是觉得，动物更能叫人放心。
　　“修竹哥，那种东西，你多吗？”
　　楚修竹哪里不清楚小夫郎的想法，其实他也觉得，与其给手下人觉醒异能或者服用基因药剂，还不如给他们的战马提升。
　　“手头上也不算多，勉强组建一个万兽军团。”
　　言夕照抽了抽嘴角，这还不算多？
　　看小夫郎无语的望向自己，楚修竹觉得自己很冤。
　　“确实不算多，要不是这种药剂的制作需要异兽异植的异核，我能有更多，但这个世界，明显没有异兽异植，所以……”
　　白虎现在算是异兽了，但也只是最弱的异兽，用白虎的异兽核制造成药剂，能不能让另一个动物进化都不一定，完全得不偿失。
　　所以，楚修竹才会在一开始没打这个主意。
　　在他看了，万兽军团不算什么，但在言夕照看来……
　　要知道，堂堂一品武将威远将军手底下，也只有实打实的三万大军，万兽军团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更别说，这万兽军团中的兽还不是普通的动物，是进化过的，白虎这种能够以一敌百的异兽！
　　“万兽军团的事，一定要快点提上日程，但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就是爹他们都不行！”
　　这种事情，一旦透露出去，就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楚修竹也没拒绝，点头应道，“本来就打算开始了，只是……”
　　如果随便找一些什么动物组成军团，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肯定会很快暴露，只要楚修竹动用万兽军团。
　　所以，最好的，就是挑选战马来组成这个万兽军团。
　　偏偏，他手头上没有那么多战马，就算加上虎山寨的马匹和他俘虏的威远将军手下的那些马匹，也远远不够。
　　言夕照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也明白了楚修竹迟迟没有行动的主要原因。
　　“马匹，朝廷在这方面管控得很严，倒是西厥……”
　　“好重的血腥味？”楚修竹顿住脚步，将在失神的小夫郎也拦了下来。
　　他们才刚刚走出虎山，在管道上没有走多远，这么重的血腥味，不难不让他们联想到是不是虎山寨出什么事了？
　　但其实，这里离虎山寨更加远，离清源县城还要进一些才是！
　　但心急如焚的言夕快乐也顾不得那么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虎山寨。
　　言夕照顿时也顾不得想什么万兽军团的事了，就想往虎山寨的方向跑。
　　楚修竹及时将人拦下，安抚道，“不是寨子出事，寨子出事不可能就这点血腥味，我们过去看看。”
　　楚修竹的意思是寻着血腥味的来源找过去，言夕照想了想，也同意了。
　　楚修竹的异能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它的强大了，在有植物的地方，没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待看到血腥味的出处时，楚修竹忍不住挑眉。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小孩，一身破破烂烂，脏乱不堪，身上更是被血液浸染，左肩膀处一道刀口，伤口很深，白骨显露，几乎将他那只手斩断。
　　但这都不是楚修竹挑眉的关键。
　　让楚修竹高看他一眼的是，这么重的伤，一般人要不就放弃等死，要不就唿喊救命。
　　但这个孩子不是，他既没有放弃，也没有坐等有人路过救命，拼着几乎断掉的手，拼命往外爬。
　　在那双眼睛里，楚修竹看到了强烈的求生欲和……恨意！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1章消息，小狼崽子
　　那是一个狼崽子！楚修竹在看到小孩的第一时间，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
　　楚修竹揽过小夫郎，眼里带着盎然的兴致。
　　“走，去看看那狼崽子是什么情况。”
　　言夕照莫名其妙的被楚修竹揽着往前面冲去，这下是能彻底放心不是虎山寨出事了，不然不会往前。
　　但，狼崽子？
　　难道受伤的不是人？
　　很快，言夕照的疑惑就被眼前看到的打破了。
　　受伤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看上去十来岁的孩子。
　　言夕照不知是不是有了孩子，心里对于孩子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见到往前爬的小孩，眼睛不由一酸。
　　楚修竹来到离小孩十来米的地方的时候，唇边惯常永远的笑意收了起来，眼底一片暗沉。
　　狼崽子的情况，比他通过植物的视线看到的更为惨烈。
　　看到狼崽子那从一路上血淋淋的爬痕，楚修竹心头一堵，再没什么其他想法，两步上前，将没有了其他知觉，只知道往前爬的小孩抱到怀里。
　　言夕照也赶紧跑了过来，越是近前，眼底的酸意越明显。
　　“修竹哥，这孩子……”还能救吗？
　　言夕照往血痕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不怎么富裕的一个村子的方向，血痕痕远，可以想见这孩子爬了多久。
　　楚修竹当然也看到了这条血痕，心头越发难受起来。
　　他也不顾此时的小孩是否还有意识，直接从空间纽拿出一管恢复药剂、一管疗伤药剂、一管止血药剂和一管营养剂。
　　楚修竹明显察觉到，在他将药剂拿出来的时候，小狼崽子的眼皮动了动。
　　很好，哪怕这样了，小狼崽子也保持了一定的清醒，真不是一般小孩能做到的。
　　在他将药剂往小狼崽子嘴里喂的时候，楚修竹还以为自己会遭到小狼崽子的排斥，要费一番功夫。
　　但没想到，小狼崽子很听话。
　　楚修竹才刚刚将药剂放到小狼崽子嘴边，小狼崽子就迫不及待张开嘴，虽然，在楚修竹看来，只是微微动了动唇。
　　楚修竹心里松了一口气，愿意喝就好。
　　将药剂都给小狼崽子喂了，小狼崽子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原本惨白的脸色也在逐渐恢复。
　　虽然还是苍白，但好歹有了一丝血色，不像之前，那完全就是死人的脸色。
　　就在这个时候，言夕照也从寻着小孩血痕的来源找过去查看之后回来了。
　　“修竹哥，小孩是从不远处那个破庙爬出来的，那个破庙，以前是一群小乞丐占了的，现在，除了一滩血迹，没有其他人。”
　　楚修竹眉头微蹙，小乞丐？
　　小乞丐能惹到谁？遭此横祸？
　　楚修竹低头看了看怀里唿吸渐渐平复的小狼崽子，眼眸动了动，直接开口，“小狼崽子，我知道你还有意识，告诉我，怎么回事？你们是知道了什么遭此横祸？”
　　原来破庙小乞丐的头头听到救他的大人叫他小狼崽子，眼皮动了动，很是喜欢这个称唿。
　　从来，所有人都叫他乞丐、小乞丐、乞丐老大……
　　没有离开乞丐两个字！
　　小乞丐头头动了动眼珠，对上楚修竹平和的目光，开裂的唇抿了抿，好半晌才开口，却不是回答，而是询问。
　　“你是那个，有一头大白虎、娶了虎山寨大当家的那个人？”
　　楚修竹一噎，他的前缀有些多啊，偏偏落在最后，连个名字都没有，叫他有些哭笑不得。
　　白虎听到了小孩问自己，凑过来在小孩面前晃悠了一些，尾巴甩了甩，很是臭屁。
　　楚修竹好笑的将捣乱的白虎挥开，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小狼崽子，摇头失笑。
　　“对，我就是那个有一头大白虎、还把虎山寨大当家娶回家的人，小狼崽子你是要找我吗？”
　　楚修竹也发现了，小狼崽子爬的方向，明显是去清源县的方向。
　　再次被叫小狼崽子，还没怎么恢复的原乞丐头头忍不住红了脸，乖巧的在楚修竹怀里点头。
　　“嗯，找你！”
　　楚修竹见这小狼崽子还真是来找他的，惊讶的挑挑眉，也没再问什么，抱起小狼崽子，笑道。
　　“那行，既然都是来找我的，就跟我回去吧！”
　　至于小狼崽子怎么弄成这样的，楚修竹认为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见楚修竹准备带着他往清源县走，这个乞丐头头忍不住挣扎起来。
　　“不，救人！还有商队！……”
　　楚修竹见这小狼崽子一点不顾自己还没好全的身体乱动，顿时眉头一皱，呵斥道，“别动！”
　　楚修竹发现，小狼崽子还是很听自己的话的，自己不过是呵斥了一句，小狼崽子还真就不动了。
　　一动不动的那种。
　　楚修竹见小狼崽子紧张成这样，顿时忍不住笑了。
　　“好了，小狼崽子，有什么话慢慢说，你身子才好转，不能乱动。”
　　楚修竹就看这明明之前一脸桀骜的小狼崽子，驯服的在他怀里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言夕照在一旁也看得乐呵，走到楚修竹身旁，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
　　“真乖，小孩，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很紧急吗？”
　　肩膀被差点砍断都没露出其他表情的乞丐头头，此时不过是被言夕照揉了一把脑袋，叫了一声小孩，脸都红了。
　　小孩，好亲昵的称唿！
　　看着从脸红到脖子根的小孩，夫夫两有些不厚道的想笑。
　　但是考虑到小孩刚刚不久前才经历过惨事，夫夫两还是忍住了。
　　乞丐头头可不知道两个大人忍笑惹得辛苦，压下脸上的热意，认真的看着两个大人。
　　“崔氏，叫清源县周边所有的盐商、粮商、布商都撤离清源县地界，清源县周边城镇的最先撤离，今天，清源县内的商队也带着货物走了。”
　　楚修竹不意外这个情况，对于崔氏的号召力更是不奇怪。
　　但……
　　“我是问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伤成这样，其他孩子呢？”
　　小乞丐没有被人关心过，也没想到和粮食盐这些东西比起来，眼前的人还会先关心他，顿时有些无措。
　　嗫嚅了一下嘴唇，小乞丐头头才道，“也是崔氏命人干的，我们这些乞丐，其实是最容易收编，也最容易发展成某个势力手下的，大人要起事，手头上的人肯定不够，招收平民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
　　楚修竹沉下了脸，眼底满是深沉，“他们就因为这个，治你于死地？”
　　乞丐头头摇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在两双能够看破人心的目光下，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是，他们想将我们这些乞丐都带走，将我们培养成为他们的死士暗卫，我不想，反抗了，所以他们对我下狠手。”
　　楚修竹没想到会是这样，也难怪破庙里没有其他乞丐的尸体。
　　他有些好奇，于是也就问了，“为什么不和他们走，成为世家的死士暗卫，也比继续当乞丐强吧？”
　　楚修竹敢肯定，要不是崔氏想要恶心他，炫耀一把他将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人带走驯服，那些小乞丐根本入不了世家的眼。
　　不然，小乞丐他们也不会在破庙里安生待了这么多年都没事。
　　小乞丐头头被楚修竹询问，沉默了一下，才给出答案。
　　“当世家的暗卫死士确实要比当乞丐好，但怎么有给手底下正缺人的大人当属下来得好，更何况，我们不是专门选出来的，更不受不了重视。”
　　楚修竹有些奇异的看着怀里的小狼崽子，没想到小狼崽子还有这样的野望，顿时笑了起来。
　　“好好好，就冲你这性子，你这手下我收了！”
　　小乞丐头头再怎么早熟，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眼神发亮。
　　“主子！”
　　顺杆爬的姿势也是很流利了。
　　楚修竹大笑，拍了拍小狼崽子的头，“你倒是个会顺杆往上爬的。”
　　小乞丐头头心想，可不得顺杆爬，不然你当玩笑了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小乞丐头头面上还是很严肃的，虽然那发亮的眼藏不住的喜悦。
　　“那主子，你什么时候去把盐粮劫回来？”
　　言夕照好笑的拍了拍小孩的脑袋，笑道，“你是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你的朋友吧！”
　　小乞丐头头脸红了红，也没反驳言夕照的话。
　　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对视一眼，待看到双方都是一个意思，才相视而笑。
　　楚修竹低头，问怀里的小狼崽子，“小狼崽子，现在自己能不能走？”
　　小乞丐头头虽然有些不舍楚修竹温暖的怀抱，但还是点点头，肯定的回道，“我可以！”
　　楚修竹见此，就将人放下来，扶着人站定，见他确实没有勉强的样子，才将手放开。
　　小乞丐头头一被放下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楚修竹胸前衣袖上被沾染上的污渍血迹泥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我我……我给你洗干净。”
　　楚修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的惨样，挑眉笑道，“确实有些脏了。”
　　小乞丐头头更加无地自容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小孩这样，言夕照忍不住拍了楚修竹的肩膀一下，“别逗过了，还是孩子呢！”
　　小乞丐头头更加抬不起头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2章追上，迷香之威
　　两人最后还是放过了小乞丐头头，毕竟还有正事要办。
　　楚修竹本是打算让白虎带着小狼崽子去通风报信，他先和小夫郎去追转移的商队。
　　但小狼崽子怎么也不同意，一脸坚定的说，“去清源县的路很安全，不需要主子的白虎护送，主子更加危险，白虎跟着主子！”
　　按理说楚修竹想要白虎跟谁就跟谁，没必要要小狼崽子的同意。
　　但是看着小狼崽子那坚定的眼神，楚修竹让步了。
　　行吧，小狼崽子就是小狼崽子，野性难驯。
　　“好，我带白虎走，没有白虎，你想进楚府报信他们也不一定信，这样，你拿着这个，就当信物。”
　　楚修竹看着呆呆的小狼崽子，好笑的将一管药剂塞到小狼崽子手里。
　　“好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乞丐头头深深的望了自己这个主子一眼，眼神越发坚定，将那不凡的药剂藏在怀里，对楚修竹点了点头，往清源县跑去。
　　因为常年需要奔跑，所以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没一会儿，背影就消失在楚修竹两人眼中。
　　等人彻底不见，楚修竹这才看向自己的小夫郎，勾了勾唇角。
　　“小夕儿，抓紧时间，在他们赶到之前解决，如何？”
　　言夕照眼眸一亮，手指尖出现一道绚丽的火花，“有何不可？”
　　他早就想试试自己异能的威力了，就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楚修竹又把目光投向小黑猫，挑眉问白虎，“要不要现在给它？”
　　对于异兽来说，战斗中进化比安安静静等着进化来得好，但小黑猫太小了，所以楚修竹没有擅自决定。
　　白虎沉默了一下，将头上的小家伙放下来，低低的在小黑猫跟前“嗷呜嗷呜……”
　　小黑猫不懂得什么，一脸懵懂的看着白虎，全心全意的信赖让白虎备受煎熬。
　　楚修竹没兴趣看两只宠物你侬我侬，见他们拿不出一个章程，干脆不等了，将药剂丢给白虎，就拍拍屁股走人。
　　“小夕儿，走吧！”
　　言夕照回头看了一眼小黑猫和白虎，就跟上楚修竹的步伐，移动速度快得惊人的往小孩说的方向而去。
　　还没走多远，言夕照和楚修竹就看到了车马碾压的痕迹，显然带了很多货物。
　　言夕照忍不住皱眉，“他们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把所有存货都带走了吧？”
　　楚修竹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冷静道，“显然是的。”
　　不然，怎么叫他服软？
　　粮食布匹也就罢了，布匹不是天天需要，粮食现在刚刚收新粮，虽然或多或少有百姓卖了一些，但留着吃的肯定有。
　　但是，盐，却是必须，又暂时没办法补上的。
　　言夕照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开口，“小孩好像说，周边的村镇之前就开始转移了？”
　　但是，他们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甚至，连今日清源县内的商户转移离开，都没看到董佑带着人追出来，显然也是不知情的。
　　楚修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面上依旧未动。
　　“清源县周边的村镇商户大量退走，董佑他们没发现正常，但清源县内，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
　　言夕照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焉了。
　　“那不是说他们早在前面埋伏了？那我们还能试试异能吗？”
　　楚修竹却不那么乐观，叹息道，“如果真的发现，不出意外的话，董佑是没那个心思静静埋伏，特别是在崔氏收编乞丐，想要断我根基。”
　　言夕照前进的脚步微顿，眉头微蹙，“他们没阻止，只有一个可能！”
　　夫夫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他们被更大的麻烦绊住了！”
　　楚修竹看向车马痕迹的眼眸越发幽深，语气颇为平静道，“小夕儿，看来我们确实得速战速决了。”
　　言夕照点点头，然后又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那个小孩，别再出什么事才好！”
　　楚修竹对于那个小狼崽子的信心要比言夕照来得足，笑道，“那小狼崽子，聪明着呢！”
　　夫夫两一边商议着现在的形式一边赶路，直到看到一处长长的车队，两人的脚步才不由放缓。
　　楚修竹两人的速度非比寻常，车队还要带货，所以虽然车队先行了有一阵子，两人也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追上了。
　　也是在两人追上车队尾时，原本一直坠在后面没有身影的白虎，终于冲了过来。
　　在白虎的头上，小黑猫还是那样细细软软的瘫在白虎头上，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但楚修竹和言夕照却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异能的气息。
　　言夕照惊讶的看着小黑猫，压低声音询问，“异兽进化还能觉醒异能？”
　　楚修竹挑眉，理所当然的点头，“这不是很正常的？人既然能觉醒异能，异兽为何不能？”
　　言夕照哭笑不得，“我还以为，都是像白虎这样进化身形力量的，还担心万兽军团都这样也太明显了，原来不是啊！”
　　楚修竹揉了一把小夫郎的脑袋，压低声音笑道，“你对进化了解得太少了，而且白虎也不是不能变成正常虎体型，只是这个模样是它现在的正常体型，再变小需要消耗，没必要，我也没要求，所以才一直维持现状。”
　　言夕照一想好几次看到白虎变大再变回来的场景，顿时想捶自己脑袋几下，明明那么明显的事！
　　“对啊！明明见过小白变小来着，怎么没想过它还能变更小！”
　　楚修竹当然不会见自家小夫郎捶自己而无动于衷，拉过小夫郎的手安抚道。
　　“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人的惯性思维就是这样。”
　　言夕照也很好安抚，一听觉得这话有道理，也不想捶自己了。
　　他现在，想捶其他人！
　　当然，在行动之前，要弄明白己方的力量。
　　言夕照看着小黑猫，问，“小奶猫，你现在又什么能力？”
　　小黑猫懒洋洋的抬起脑袋，看了一眼言夕照。
　　现在的小黑猫，也听得懂人话了。
　　它偏了偏脑袋，一丝精神力触手往外延伸，轻叩言夕照的。
　　言夕照迷茫的也探出精神力，他的精神力要比小黑猫来得强，一下子反客为主，侵入小黑猫脑袋里。
　　偏生小黑猫也不闪不避，言夕照就稀里煳涂的将精神力烙印在了小黑猫的脑海，完成了契约。
　　契约一成，言夕照就听到小奶猫欢快又稚嫩的声音，“喵喵，伦家可以飞啦！”
　　言夕照一脸遭雷噼的模样看向楚修竹，指着小奶猫“它它它……”了个半天。
　　楚修竹也有耐心，好笑的询问，“它怎么了？”
　　言夕照一脸的懵懂，惊讶的看着楚修竹，“它会说话！你没听到吗？它说它会飞诶！”
　　楚修竹顿时反应过来，看来是小夫郎阴差阳错将精神力烙印在了小黑猫身上。
　　“你给它打下了精神力烙印，当然听得懂它说话，你们这是精神力直接交流。”
　　言夕照惊讶的眨了眨眼，然后指了指白虎，问道，“那你也是这样能听懂小白的意思的？”
　　楚修竹笑得温柔，眉眼如玉，“显而易见。”
　　言夕照呆了，然后，兴奋了！
　　“啊啊啊，这和神仙有什么不同？”
　　因为太过兴奋，导致言夕照没有收住声音，叫走在最后面的车队护卫和商户听到，顿时警觉。
　　“谁在后面？出来！”
　　前面的车队因为后方的骚动也被影响到，最前面的几个大商人立即对身边的护卫道。
　　“不用管后面的车队，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护卫们也清楚这时候做的事情不一般，被抓住了肯定没好果子吃，当即也不顾后面的骚乱，速度加快。
　　而此时，楚修竹和言夕照已经被后面车队的护卫看到，顿时都将刀剑武器抽了出来。
　　楚修竹没有管近在眼前的车队，将视觉投到最前方车队的植物旁，发现这些商人完全没打算管后面的骚乱，反倒加快了速度，顿时眯了眯眼。
　　最前面的大商人，带着的货物恰恰是盐和……人！
　　楚修竹此时的木系异能已经是二阶，远程操控植物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一枚漂亮的种子出现在楚修竹手上，那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植物——迷香草。
　　种子被楚修竹丢在地上，发芽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而在种子发芽之后，却是从楚修竹脚边消失，从地底往最前方的车队而去。
　　加速前进的车队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更不会知道，追过来的人只是区区两个人。
　　楚修竹和言夕照被团团围住，因为看到他们只有两个人和一头大白虎，虽然听说过大白虎的事迹，但这些护卫显然不觉得他们这么多人会败给白虎，所以，这些人未而不攻，想看楚修竹两人自己吓破胆投降。
　　只是，这样的场景不可能出现，吓破胆的也不是他们！
　　“怎么回事？前面的车队怎么不动了？”
　　“那些护卫都从马上倒下去了，那些马也倒了！”
　　“紧闭唿吸，有**！”
　　有一个护卫反应过来，立即提醒，却也在下一刻倒了下去，差点没被自己的马匹砸死。
　　听到提醒的人也确实紧闭唿吸，但……
　　迷香草的药效，是通过皮肤唿吸都能进入体内的。
　　除非是身体强化方面的异能能控制身体的每一块肌肤，或者异能比迷香草更高，否则……
　　只有倒在迷香草迷香之下！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3章袭杀，以一敌百
　　显而易见的，这个世界的人暂时还没有能够抵抗迷香草的迷香之威的。
　　最前面的车队倒下，将中间的车队堵在了路上，进不得退不得，两头为难。
　　中间的商人坐不住了，后面有骚乱的时候他们还能稳住，但在前面一乱，立刻像是失去了领头羊一般，再坐不住。
　　“快去，快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大商人们气急败坏，指挥着护卫到车队前面查看。
　　但前面车队的情况本来就诡异，哪里有护卫敢上前，怕自己也变成那倒地不起的一员。
　　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和后面的追兵真枪实弹的来一场！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这些大商人们也慌，本来就不是做什么厚道事，说不定就是逼死一县百姓的事，稍有点良心的商人都不会干。
　　会在这里的，都是黑心肝的，但相对的，对于未知更加畏惧。
　　眼看着护卫不仅没有往前，还准备往回走，这些商人慌了。
　　“不许退！退回去也是死！都不许退！”
　　“听到没有，不许退！”
　　大腹便便的大商人站在马车上，对着护卫破口大骂，却也只是堪堪阻止护卫退回去，没一个人敢继续往前，车队的前进就此停歇。
　　前面安静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去查看情况，中间又闹哄哄的，商人职责护卫，护卫埋怨商人，不安分的气息在蔓延。
　　而在最后方，围着楚修竹和言夕照的护卫，却是倒了一茬又一茬。
　　这还是两人还没动用异能的情况。
　　白虎给两人掠阵，没有参与战斗，其他人也下意识忽视这个大威胁。
　　言夕照杀得尽兴，眼底微微泛着鲜红，手上的刀被鲜血染红。
　　楚修竹也不遑多让，在他手上倒下的人，比言夕照手上的多上一倍有余。
　　偏这样一个杀神，一身蓝袍却纤尘不染，没有被血色染红。
　　围着两人的护卫在发抖，在忍不住后退，想要逃离。
　　但，才刚刚开始！
　　言夕照伸出猩红的舌舔了舔上唇不小心沾染的血，胃里有一瞬间的翻涌。
　　楚修竹精神力从战斗一开始就围绕在他身旁，言夕照一点小小的变化他都一清二楚，这时候自然也不会忽略。
　　无视了围着他们的十几个敌人，楚修竹两步来到言夕照身旁，一手揽过，一手给人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色，低声问道，“不舒服？”
　　言夕照将头埋在楚修竹的胸口，唿吸着楚修竹身上的清爽气息，胃里没有之前的翻江倒海了。
　　“娇气了，以前我整个人泡在血肉堆里都没感觉的。”
　　言夕照有些尴尬，特别是敌人还没完全清除的情况下，他这样的表现有点丢人，给他们虎山寨丢人了！
　　楚修竹听了小夫郎的抱怨，闷笑一声，“不是能娇气了，是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娇气。”
　　言夕照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怀孕了，再一想之前的大开杀戒，完全没有顾及到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脸都僵了。
　　两人在战斗中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那些护卫却不敢贸贸然出手。
　　实在是之前楚修竹两人凌厉的手段吓破了不少人的胆。
　　但，胆子大的人大有人在！
　　眼看着这两个人将他们一群人杀得溃不成军，此时两人还如此无视，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他也知道楚修竹两人的近战能力超绝，上前就是送菜，除非一群人一起上。
　　看了看围而不攻的人，这个面色阴沉眉型倒竖的人，悄无声息退出了围观的护卫之中。
　　楚修竹的精神力一直注意着身边的情况，对于那个护卫的离开没有过多关注。
　　放开小夫郎，楚修竹转向众人，眉眼淡然完全，看不出刚刚他还杀人不眨眼。
　　“也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速战速决吧！”
　　听到楚修竹的话，这些由不同的商人的护卫组建起来的“杂牌军”们，对视一眼，没一个人上前。
　　楚修竹视线从对面身形不一的敌人身上扫过，突然觉得这些护卫有些可悲。
　　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连为何赴死都不清楚，何其悲哀。
　　楚修竹沉了沉气，声音扩散得很远，就是离得很远的车队中间都能听到。
　　“此次，我只诛首恶，其他人，可自行离开！”
　　楚修竹的话无疑引起了骚动，但对于那些商人来说，简直可笑至极。
　　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小的商人掀起马车帘子，对着几十米之外被众人围住的楚修竹露出一个冷笑，“笑话！”
　　说话的声音在喧闹嘈杂的环境下没那么显眼，却正好入了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耳中。
　　楚修竹看向冷笑的人，嘴角也忍不住噙上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讽刺。
　　“确实笑话，上百号人，一盘散沙。”
　　楚修竹都不屑和这些护卫动手了，这么多人，现在连上前的都没有一个。
　　那商人显然也看到了围着楚修竹两人的护卫不仅没有动手，还忍不住往后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退什么？上啊！都一起上！老爷我就不信你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们两个人！”
　　可是，并没有人听那商人的话。
　　这些护卫也都清楚，他们一起上的话，熬都能熬死楚修竹两人。
　　但是，那是建立在一些人的牺牲上的。
　　看看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这些护卫再次往后退。
　　他们不愿意去做那个牺牲者，不想当被人踏着的尸体！
　　好好活着不好吗？
　　楚修竹就是看穿了这些人的想法，才会和言夕照在一开始下狠手。
　　现在的效果，两人都很满意。
　　楚修竹不是弑杀的人，见这些护卫心生退意，再次提醒，“你们此时退走，我既往不咎。”
　　最靠近楚修竹两人，清楚两人那可怕的战斗力的护卫很是心动，手上的刀剑有些不稳了。
　　这边的动静，到底引起了不止一个的商人的注意。
　　又一个商人掀开马车帘，看向没有声息的后方，大骂道，“你们这群莽夫！都愣着干什么！看他嚣张吗？都给老爷我上！”
　　最开始掀开帘子的商人见又有人出声，胆气也大了一些，口不择言道，“一群光吃饭不干事的蠢货！老爷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今天谁敢再退一步，老爷让你在清河府这个地界再没办法立足！”
　　听到这个商人的话，护卫队有些骚动起来。
　　后掀起帘子的商人脸色一变，暗骂了一声蠢货，当即扬声道，“谁给老爷我抓住了这两个人，老爷我奖励谁一千两银子！就低杀了，老爷我也大大有赏！”
　　这个商人的话显然刺激到了一部分护卫，让这些护卫犹豫起来，到底不敢再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千年不变！
　　当然，也有心生怨怼的，但暂时不敢表现出来。
　　但，也有一些本就心思不纯的人，觉得眼前的两人，是个讨赏的好办法。
　　其中，就以最先退出围攻的某个护卫为最。
　　这个护卫名叫赵铭，原本是清源县周边一个小村子里的混混，因为运气好，在赌坊当打手的时候被赌坊的老板看中，带在身边成为了一个护卫。
　　别看他出生低，但是手上功夫不错，之前和楚修竹两人交手也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但由于他身手不错，再加上为人阴狠，好几次危机，他都拉身边的护卫顶上，最后竟是在楚修竹手上留下了一条命。
　　之后发现近战没办法解决楚修竹两人，再加上周围的护卫都心生退意，他便最先退出围攻圈。
　　但别以为他是想跑，他，是想远攻！
　　赵铭手头上功夫不错，指的可不是手脚功夫，而是……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
　　赵铭退出围攻圈后，找到了一个制高点——官路旁的一颗两人抱大树。
　　此时的赵铭，眼神如鹰隼一般，透着寒凉的冷意，直勾勾盯着楚修竹和言夕照，手上的弓箭在两人之间不断变换。
　　一开始，赵铭是还想再等一会儿，等底下的护卫受不住商人老爷的催促，他再趁乱出手。
　　但，现在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赵铭怎么可能叫其他人分了他的银子！
　　泛着寒光的箭矢在楚修竹和言夕照身边左右打转，最后，赵铭将箭矢对准了言夕照的心口。
　　赵铭下定决心，眼神一变，原本阴寒的眼神变得锐利犀利，杀意在他眼中流转。
　　不算好看的脸上，此时却因为这股锐意，增添了两分颜色。
　　但就在他准备松手，给那个打破了哥儿常规的哥儿一个教训的时候，赵铭陡然感觉后背一凉，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赵铭顾不得去看后面是否真的有敌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咻”的一声，箭矢穿过树影，直直向着言夕照的心口而去。
　　同一时刻，言夕照和楚修竹竟是都向赵铭所隐藏的树看了过去，一个神色戏谑，一个神情冰冷。
　　楚修竹在不危急到言夕照时尚且能好言相劝，但危急到言夕照……
　　赵铭只感觉后心被什么东西穿胸而过，瞳孔勐然放大，似是不可置信。
　　低下头，他还没看到自己的箭矢是否穿过目标，就先看到了胸口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4章发怒，群树乱舞
　　赵铭死不瞑目的看着透胸而过的树枝，眼中的不可置信任谁都能看出来。
　　但，他再没有机会搞清楚这是这么一回事了。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一箭，一被言夕照毫无意外的躲过。
　　躲过了疾驰而来的箭矢，言夕照狂跳的心微微缓了下来。
　　看到楚修竹一瞬间来到自己面前，言夕照勉强的勾了勾唇角，“没事，多亏了小黑。”
　　楚修竹看了一眼那明显偏了的箭矢，心头也是一松。
　　主要是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要是没有小黑猫，还真说不好。
　　小黑猫似乎感觉到两个主人看过来的眼神，在白虎背上“喵喵”的叫了两声，又软又乖。
　　楚修竹眼底带了些柔意，摸了摸蹭过来的白虎头上的小黑猫，夸奖了一句，“做得不错！”
　　小黑猫挺了挺小小的胸膛，骄傲极了！
　　楚修竹眼神越发柔和，心中却狠意顿生。
　　看了一眼因为之前的动静准备一拥而上的人，楚修竹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
　　“本想为我那未出生的孩子积福，现在看来，留下你们，不是积福，是积祸。”
　　听到楚修竹冰冷的声音，不知为何，这些护卫忍不住颤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求生欲驱使，这些护卫竟然出乎意料的出手了。
　　“他想杀我们所有人，都上！谁能活那是他命好，现在不同心协力，我们只有死！”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所有人都下意识握紧手中刀剑，犹豫了一下，却被后面的人拥着冲了出去。
　　看到这些护卫冲了出去，坐在马车上的人满意了，一个个兴致勃勃掀开帘子，准备看这个胆敢和崔氏为敌的家伙是怎么死的。
　　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回看到多么骇人的一幕。
　　也许，他们更愿意从来没有掀起帘子。
　　那是怎样一种景象？
　　官道周边都是树木，原本这是给走官道的人留下一份荫凉，给他们一份帮助的东西。
　　但此时，这些曾经给他们乘凉的树木，却成为了催命符。
　　两边的树仿佛成了精，树枝在一瞬间陡然生长，长到可以轻易扫倒一片的人。
　　不论是冲向楚修竹两人的护卫，还是在马车里的大老爷，亦或者在车队中断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人，都没有逃过树枝的清洗。
　　群魔乱舞，不外如是！
　　“放开我……”
　　“妖怪！放……”
　　“逃！救命……”
　　“分开跑！都散开！”
　　“跑什么，死定了……”
　　“救命……啊！”
　　……
　　树突然“成精”，让这些人完全忘记了还有楚修竹和言夕照这两个敌人。
　　什么人能比眼前的场景更可怕？
　　能够超控眼前可怕吃人大树的人更可怕！
　　本就因为骚乱而群龙无首的人，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些可怕的树，竟是完美的避开了楚修竹两人，直直朝着他们而来！
　　“是他们！是他们！……”
　　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下一秒却被巨大的树枝拍倒，“轰”的一声倒地，眼睛死死盯着楚修竹两人所在的方向，死不瞑目。
　　马车里的人也乱了起来，护卫们找不到躲藏的地方，那唯一看上去能够躲藏的马车就成为争相争夺的地方。
　　原本高高在上的商人雇主被这些人高马大的护卫抓了出来，护卫自己躲进马车，也许人觉得进马车还不保险，在马屁股后面刺了一下，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四处乱串。
　　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因为马儿受到惊吓乱跑，更加凌乱，也更加惨烈。
　　很多人，其实不是死在楚修竹超控的树枝下，而是死在你推我攘的踩踏，马儿乱跑的冲撞，为了跑得更远而对挡在前面的自己人刀剑相向……
　　原本被商人视作生命的货物被遗弃在原地，被指使的护卫下人为了活命和商人反目成仇……
　　有些人啊！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卑劣有胆小，无知又可笑。
　　成精的树吓破了所有人的胆，也让污秽的人性完全暴露。
　　言夕照看着前方的兵荒马乱，突然觉得一阵无趣，“就这样吧！”
　　虽然他是想要试试自己的异能，但是面对这样一群对手，言夕照觉得，动用异能都侮辱了自己的异能。
　　楚修竹倒是没觉得侮辱了自己的异能，他向来喜欢能利落干净解决的事就不拖拖拉拉。
　　“也罢，放了还是都杀了？”
　　楚修竹的话问到了言夕照，如果是血战厮杀，言夕照当然不会介意杀这么多人，但现在……
　　明显是一面倒的战斗，两人都没有屠杀的习惯。
　　皱了皱眉，言夕照纠结的开口，“他们，会不会猜到这动静和我们有关？”
　　毕竟，楚修竹身旁有一头不同凡响的白虎这事，众所皆知。
　　如果只是这一个还可以说是楚修竹运气好，再加上这次明显不正常的事……
　　楚修竹也有此顾虑，虽然说只要给他时间，他能将自己身周打造成铁桶一块，一点点碾压过去。
　　但，还是那个问题，时间！
　　“猜到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人将今日的事泄露出去，崔氏就能找到攻讦我的地方。”
　　而其他势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会对他动手。
　　楚修竹扫了一眼乱象，惨叫声马鸣声不绝于耳，眼神逐渐狠厉。
　　看到楚修竹这个表情，言夕照心头一跳。
　　“小夕儿，以武平乱，未来，我们还要踩着更多的尸骨。”
　　听到楚修竹怎么说，言夕照狂乱的心反而镇定了下来。
　　“修竹哥，你说得对，不过，不止是我们要习惯。”
　　楚修竹没有说话，静静眺望远处，看不到影的车队前方，骚乱在蔓延。
　　只是迷香草之威还历历在目，后面的人进不得，退，亦不得！
　　“他们也快过来了，这么久都还没赶上，那我手底下的人也要换换了。”
　　楚修竹的眼神淡漠，好似没有感情一般，不管是对眼前每时每刻都在逝去的生命，还是对自己的手下。
　　言夕照不喜欢这样的楚修竹，忍不住靠近了楚修竹，手臂贴着楚修竹的手臂，将自己的温度传给身旁的人。
　　“修竹哥，那些小乞丐……”
　　楚修竹眼眸一暗，确实，这里的人也都不是全都该死的。
　　想起那小狼崽子说的话，楚修竹听到自己淡漠的声音响起，“正好，我也缺一批暗地里的人手。”
　　如果可以，异能激发药剂、基因药剂，也不是不能给这些小乞丐用。
　　言夕照明白了楚修竹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自己的紧张有些好笑。
　　“修竹哥，你是早有决定吧！”
　　楚修竹偏头，淡漠的眼神在触到言夕照的一瞬间回暖，盈盈笑意充斥其间。
　　“我本也不是什么弑杀的人。”
　　言夕照用脑袋撞了一下楚修竹的肩膀，他只到楚修竹下巴处，头微微一低，可不只能撞在楚修竹的肩膀上。
　　“我知道，修竹哥，你比起我来，可心软得太多，不过没关系，我会看着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在这个楚修竹杀戮还没停止的战场，言夕照还能说出楚修竹“心软”这个话……
　　楚修竹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嘴唇翕动，正准备说什么，却陡然顿住。
　　楚修竹回头，看向清源县的方向，眼眸微微眯起。
　　言夕照第一时间察觉到楚修竹的动作，挑眉，“来了？”
　　楚修竹点点头，再次转头看向混乱的，死伤惨重的车队，异能再次勾动潜伏在车队最前方的迷香草。
　　迷香草茎杆枝叶已经遍布整个车队地下，之前也是因为楚修竹的命令，它才压抑自己，只在小范围内释放迷香。
　　这一次，没了楚修竹的压制，迷香草再无顾忌，庞大的迷香自它的根系散发，无色无味的迷香渗入空气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袭向全场。
　　那些疯狂舞动的树枝也在迷香草发威的一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枝丫。
　　别看动物之间强弱分明，弱的遇上强的不是被吃就是逃跑，植物之间，也有等级之分。
　　迷香草是楚修竹精心挑选出来、培养出来的异植，等级远远高于这些被楚修竹超控的植物。
　　所以迷香草要自己出手，这些小弟不得跑路。
　　迷香草的功效需要时间，迷香的蔓延也需要时间，而周边大树的退让却是一瞬间的事。
　　初时，见到那些不知杀了他们多少人的树收回枝丫，所有人都是激动高兴的，因为能够逃出生天。
　　不知情的人继续往前跑，知情的人往后突袭，两方人乱成一团，却谁也没有提醒另一方，只有在相互挡路的时候，拔刀相向。
　　但这样的乱局也只维持了几息。
　　当第一个人倒下开始，仿佛推倒了竖立的塔罗牌一般，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在马背上驾马狂奔的人倒了下去，在马车中驾着马车逃命的人软倒在马车内，乱跑的人倒在地上，马儿瘫软在一旁，压倒了不少晕过去的人……
　　当董佑带着过来援助的左大洪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地上血淋淋倒的一片。
　　是生是死，皆是未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5章历练，狼崽出手
　　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哪怕是对自家主子/大当家的能力十分信任的这些人，也不由胆寒。
　　沉默半晌，楚修竹率先出声。
　　“董佑，你手底下有哪些人还没沾过血的？”
　　被突然点名的董佑愣了一下，倒是不奇怪主子直唿他名字。
　　毕竟，早几天他已经奇怪过了。
　　所以，现在听到主子的声音，他脑袋一转，多多少少猜到了主子的意思。
　　偏头看向带过来的手下，其中有一些是这些日子在各村镇上招的平民百姓，正是楚修竹所说手上没沾过血的。
　　见董佑看向他们，这些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都没人挪步。
　　董佑皱了皱眉，这种事情，还不需要主子亲自下命令。
　　“没有沾过血的，出列！”
　　董佑毕竟军伍出身，训练手底下的新人也是新兵蛋子的方式，听命令就是最先灌入的思想。
　　新人们也没叫董佑丢脸，哪怕他们已经多多少少知道，待会他们会面临什么。
　　等这些新人零零散散站出来，楚修竹一看，挑了挑眉。
　　董佑这段时间还真没闲下来，这有四五百新人了，还是在董佑不敢全带新人的情况下，人数可以说不少了。
　　楚修竹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很快就收回目光，询问自己的小夫郎，“寨子里有没有需要的？”
　　没头没尾的话，偏偏言夕照听懂了。
　　言夕照也看向左大洪带过来帮忙的兄弟，眼眸一眯，暗光在他眸中流转。
　　“需要，太需要了！”
　　楚修竹有些惊讶的挑眉，不过稍纵即逝，那丝惊讶变为一抹玩味，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们也需要？”
　　言夕照叹了口气，对楚修竹解释道，“修竹哥，以前，姆父为了不让我们变成真正的土匪，忘记心中的道义，不允许我们杀人，只能劫财，这也就导致了这种情况。”
　　打劫无数，手头上却很干净，也是一股不可多得的清流了。
　　楚修竹倒是能理解岳父的做法，笑了笑，“那今天也给他们开开锋吧！”
　　言夕照点头，他也有这个想法。
　　于是，言夕照似笑非笑的扫了一圈和董佑一行泾渭分明的左大洪等人，声音不轻不重，却足以叫始终被他的阴影所笼罩的虎山寨的土匪瑟缩。
　　“怎么，还要我一个个去请你们？”
　　虎山寨的众土匪打了一个激灵，骚乱了一阵，在言夕照越发可怕的眼神下，一个个主动站了出来。
　　楚修竹一眼望过去，眼眸微微一眯。
　　虎山寨的人，竟是除了跟在小夫郎身旁的几个，其他人，基本上都出列了。
　　董佑他们也觉得稀奇，像是看珍惜动物一般，围观这些出列的土匪。
　　董佑忍不住“啧啧”出声，“啧，这也太稀奇了吧？一群霸占虎山近二十年的土匪，一大半手头上都干干净净……”
　　左大洪瞪了看笑话的董佑一眼，眼神很犀利，仿佛董佑再笑一下，他就能动手一样。
　　董佑可不会怕左大洪，见左大洪对他怒目而视，他还能笑呵呵以对，军痞气质毫无遮掩的意思。
　　眼看着手底下两员大将要开撕，楚修竹和言夕照各自看了自己的人一眼，那眼神，要多深沉有多深沉。
　　董佑和左大洪齐齐一愣，然后低下头，不再看向对方。
　　见两人老实了，楚修竹这才对着站出来后忐忑不安的众人说道，“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循着楚修竹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倒在地上一片片的人，握着武器的手不由一抖。
　　楚修竹脸上神色不动，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怎么，下不去手？”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叫本就有些心虚气短的这些人更加害怕，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率先动手。
　　如果是其他任何时候，楚修竹都会为这些坚持最后底线的人感到高兴。
　　但，此刻，他却没办法高兴。
　　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楚修竹的心情却在不断下沉。
　　就在楚修竹思考着要不要杀鸡儆猴的时候，一个小萝卜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小孩显然扒拉了好一阵才钻出来，脸上冒着虚汗，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楚修竹一眼就认出了，这不就是他和小夫郎路上救的小狼崽子嘛！
　　楚修竹眼眸一闪，一丝诧异一闪而逝，声音却还是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
　　“怎么，小狼崽子，你要先来？”
　　小孩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是藏不住的狠辣和坚定。
　　“我要给主子展现我的能力，我还要报仇，不过……”
　　楚修竹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小狼崽子，那温柔的眼神叫小孩有了继续往下说的勇气。
　　“主子，可不可以放过小乞丐们他们？”
　　小孩已经将自己从乞丐头头的身份摘出来了，却还是希望那些陪伴他的小乞丐们能有一个好结局。
　　楚修竹喜欢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更喜欢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的人。
　　恰恰好，小狼崽子都占全了。
　　走到小狼崽子身前，抬手在小狼崽子干枯的头发上揉了揉，半点没有嫌弃。
　　“可以！”
　　楚修竹发现，在他话音刚落，眼前的小狼崽子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耀眼又漂亮。
　　“真的，就像一个狼崽子。”
　　楚修竹的嘴唇翕动，很低很低的声音自他唇边溢出。
　　小孩听到了楚修竹的话，抬起小脑袋，目光灼灼的看着好似比两个他还要高的主子，眼里是跃跃欲试。
　　“主子，狼崽，是你给我的名字吗？”
　　楚修竹挑眉，没想到小狼崽子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一想到初次见面时对小孩的感觉，楚修竹顿了一下，笑道。
　　“可以，前提是，你得到我的认可。”
　　楚修竹没有为难小狼崽子，算是顺势而为。
　　小孩也是个聪明的，听到楚修竹的话，眼眸越发闪亮，重重的对着楚修竹点了头，然后跑向最近的人。
　　那是一个身上有着数道似鞭痕的人，穿着富贵，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一个大商人而不是护卫。
　　楚修竹和言夕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还以为……小狼崽子更恨将他打成那样的护卫。
　　一群人看着一个看上去不过一米多一点的孩子，捡起地上散落的长刀，一步步走向毫无反抗能力的人。
　　刀很重，小孩拿得很吃力。
　　一开始小孩还倔强的双手握着刀柄，气势汹汹。
　　但后来，发现刀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沉重，就将刀尖拖在地上，一路拖过去。
　　雪白带着斑斑血迹的刀划过泥地，没有半点声响，唯有不经意间遇到凸起的小石块，小孩的手才会微微偏移，刀也发出和石头碰撞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更加磨人！
　　导致明明只是几个唿吸的时间，众人却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来到身着华丽的商人身前，小孩明显有些喘气。
　　但，小孩的目光，却从未动摇过半分！
　　小小的小孩，憋红了一张寡淡只剩下皮包骨的脸，双手高高举起长刀。
　　因为长刀的重量，小孩的身子有些重心不稳，让看着小孩一举一动的大人们担心，小孩会不会还没杀人，反倒让长刀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这样的乌龙，没有出现。
　　长刀落下的一瞬间，其实没有什么天雷地火，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只是那么简单的，本就带着血迹的刀刃，“噗嗤”一声进入了昏迷中的商人脖子处。
　　“啊！”
　　短促的惊叫声响起，却不是躺在地上的商人发出的，而是站出来准备经受血液洗礼的人，发出的。
　　小孩偏头向着声音出现的方向看去，大量的血液喷溅而出，不管是砍入商人脖子的刀，还是手持利刃的小孩，都被那猩红的血液溅了一身。
　　也因此，小孩此时的脸上，布满血液，再加上他本就没什么肉的脸颊，仿佛修罗在世。
　　这些人不由自主偏移视线，不敢去看小孩修罗般的眼神。
　　楚修竹看不出对小孩的举动满意与否，只是走到小孩身前，将小孩手中的刀夺走。
　　言夕照也走了过来，“呲”一声，是他撕下自己衣袍的声音。
　　言夕照抬手，用撕下来的衣袍，轻轻擦拭小孩脸上的血液。
　　衣袍的布料很柔软，比言夕照的手和小孩的脸要柔软得多。
　　小孩眨了眨眼，看着一言不发为他擦脸的言夕照，又看了看将他刚刚杀人的刀丢在一旁的楚修竹，声音很轻很轻的询问。
　　“我刚刚是不是做得不对？”
　　小孩此时在想，主子刚刚是不是在考验他们，考验他们是不是好人，就自己一个人杀人了，不是好人……
　　主子，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小孩有些难过，但他不后悔。
　　他不记得对护卫下令，要他这个不听话的乞丐头头的命的商人是谁了，但他记得，没有人阻止过。
　　所有人，都是想杀他的凶手！
　　他们还不给他一个痛快，要折磨他，要看他痛快，要看他求饶！
　　可他偏不！
　　他天生反骨！怎么可能求饶！
　　就是，就是会叫他很喜欢的主子不喜吧？
　　小孩的眼中，有什么在蔓延……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6章善心，狼崽十四
　　“哭什么？怕了？”
　　楚修竹接过小夫郎手上被撕下来的衣袍，眉眼带笑的看着眼前的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眼泪顺着干枯的脸颊滑落，将沾上了血液的脸上滑出一道痕迹。
　　这个小狼崽子，浑身是伤的时候没有哭，被他们救了没有哭，杀人的时候没有哭……
　　此时，又是在哭什么？
　　小孩抬头，对上楚修竹温润如玉的目光，自觉自惭形秽，低下头，不敢和楚修竹对视。
　　楚修竹倒是有耐心，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孩，他认定的小狼崽子，不厌其烦的再次开口。
　　“哭什么？怕了？”
　　楚修竹以为这次询问也会无疾而终，却没想到，他刚刚问出来，眼前的小狼崽子就抬起脑袋，眼眶通红，却露出不服输的色彩。
　　“我不怕！”
　　楚修竹倒是对眼前的小狼崽子越发感兴趣了，俯身，将小狼崽子整个人都罩住，低沉的笑声自他喉间溢出。
　　“那你哭什么？”
　　再一次的，楚修竹从小狼崽子这里得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答案。
　　“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能用狼崽这个名字了，难过，才哭的。”
　　小孩说一句停一句，不肯让自己抽噎的声音影响到自己说话的气势，也是很努力了。
　　楚修竹有些愣神的看着将将到他腹部的小狼崽子，半晌后，低低的笑声完全抑制不住。
　　“我何时说了不要你了？又何时说了，不让你用狼崽这个名字？不过，这个名字也确实不怎么好听，换一换想来也无……”
　　楚修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孩激动的打断。
　　“就要叫狼崽！不换！”
　　楚修竹眨了眨眼，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不想换？狼崽，也还行。”
　　得到确认的小孩高兴的眨了眨眼，这一刻，他又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小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会欢喜。
　　但楚修竹没有就此放过小孩，揉了一把小孩难得没有溅上血液的头顶，好奇的询问，“为何觉得我不要你了？”
　　楚修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表达出了这样让人误会的意思。
　　小孩，不，现在应该叫做狼崽，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我以为，主子你是考验我们的。”
　　楚修竹很肯定的点头，半点不觉得狼崽说得有问题，“没错啊！我就是考验你们的！”
　　楚修竹的话叫被单独喊出来的人骚乱起来，低低的讨论声不安的响起。
　　狼崽看了看骚乱的人群，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想法的主子，抿了抿唇，“我以为，主子是考验我们有没有善心。”
　　言夕照原本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当个旁观者，此时却是忍不住喷笑出声。
　　“噗嗤！哈哈哈……善心，哈哈哈哈……”
　　只是，笑着笑着，言夕照却再怎么也笑不下去了。
　　原来，这个世道，说善心，都已经是值得发笑的事了吗？
　　狼崽奇怪的看着笑得很大声的主君，见他很快又皱起眉头，实在不明白主君这是怎么了。
　　狼崽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他认为最厉害的主子，眼里满是解疑答惑的期待。
　　此时的楚修竹，虽然唇边依旧噙着淡淡的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笑意。
　　他的手放在大笑后显得有些落寞的小夫郎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像是安抚，又像是肯定。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那看向到现在也没有动静的人群的眼神，却寒光沾沾。
　　“怎么，你们也以为，我是考验你们那所谓的，善心？”
　　最后“善心”那两个字，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不屑。
　　最先有动作的，还是本来就将一些狠辣写入血肉中的虎山寨土匪。
　　他们虽然手上没有人命，却比起刚刚从平民百姓中挑选出来的人更有几分决绝。
　　早在他们决定要陪着大当家和大当家的夫君起义时，他们就料到了这一日。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王灵抽出插入一个不认识的人心口的长剑，脸上冷若冰霜，握着长剑的手，忍不住发抖。
　　“呕！”
　　他捂着腹部，向着一旁的树跑去，站在树下拼命呕吐。
　　那种血腥，其实王灵是不怕的，但……
　　周小二快速解决了一个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王灵身边，眼里有些着急。
　　“怎么样，是不是肚……”
　　“闭嘴！”王灵恨恨的咬着下唇，不想听到周小二关于他肚子的询问。
　　他也不想叫其他人发现，他已经有近四个月的身孕！
　　那会让他，抬不起头！
　　周小二显然是了解王灵的，在王灵这般厌恶的情况下，他终究没有再询问。
　　到底，是他做错了！
　　他守在王灵身边，看向和楚修竹言夕照站在一起的小孩。
　　那人他识得，可不正是之前询问消息时遇到的那个乞丐头头。
　　周小二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在这小乞丐面前透露过什么，但……
　　周小二抽到王灵耳畔，低声对王灵轻语。
　　王灵感觉到周小二的靠近，身子不由自主厌恶的一僵，在听到周小二给他说了什么之后，脸上更是难看了几分。
　　偏过头，同样看向因为第一个站出来而有些瞩目的小乞丐，王灵眼中划过阴狠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狼崽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厉，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几个因为初次杀人有些不适应，在树边呕吐的人。
　　狼崽皱了皱眉，觉得不对，正要再仔细看看，耳边响起了言夕照的声音。
　　“怎么了狼崽？”
　　狼崽回神，不好意思的看了主君一眼，手指有些紧张的搅在一起。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刚刚有人看着我。”
　　言夕照了然的点头，不在意的开口，“这是肯定的，没看到他们一个个没出息的吐了，结果你一个小孩还好生生站着，他们能不看你嘛！”
　　楚修竹倒是觉得狼崽不是那种小题大做之人，狼崽既然会有那个表现，想来看向他的目光肯定不怎么友好。
　　感知了一下狼崽看过去的方向都有些什么人，不管是植物的视觉还是精神力扫过，楚修竹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倒是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楚修竹看向某个方向，若有所思。
　　“你十四了？开什么玩笑！说你不满十岁还差不多！”
　　楚修竹的思绪被小夫郎那声惊唿打断。
　　听到小夫郎惊唿的内容，楚修竹看向最有可能的人，也忍不住有些吃惊。
　　看楚修竹眼里也带着吃惊看向狼崽，言夕照仿佛找到了同伴，拍了拍楚修竹的肩膀，问道，“你也不相信是不是？”
　　楚修竹点点头，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狼崽一遍，怎么看怎么不像十四岁的少年。
　　这明明就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屁孩！
　　狼崽被楚修竹打量得脸红，但是格外坚持自己的年纪，急道，“我真的十四岁了！”
　　楚修竹眨了眨眼，见狼崽真的急了，便安抚道，“十四就十四吧！不影响我收下你。”
　　狼崽顿时高兴了，笑容漫上脸颊，虽然没什么肉的脸看上去不怎么好看，但狼崽的骨相不错，也有几分可爱。
　　言夕照见楚修竹也承认狼崽的年龄，也不再纠结，就是不知是不是肚子里揣了两个崽的缘故，他对瘦瘦小小的狼崽很有爱心。
　　“十四了看上去还像十岁不到的小孩，这得吃了多少苦头，别怕，以后跟着你主子，肯定把你喂得饱饱的，就算长不到你们主子这个身高，也能比我高！”
　　言夕照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些虚，要知道，他这身高，就算放在汉子中，都不算矮的！
　　营养不良的狼崽能不能长到他这个身高，言夕照表示，存疑。
　　狼崽一点都不怀疑言夕照的话，或者说，言夕照说的话就是他想要的。
　　“嗯嗯，不敢和主子比高，但长到主君这样，肯定没问题！”
　　言夕照看着自信心爆棚的小孩额……少年，不忍心打击他，扯了扯自家夫君的衣袖，低声询问，“修竹哥，有没有那种，能让人长高的药？”
　　楚修竹一心两用，一边观察某两人的情况，一边听小夫郎哄小狼崽子，此时被小夫郎抓住，也能接上话。
　　“这自然是有的，不过狼崽应该不需要，补补应该就能长回来。”
　　像那种强行拔高身高的药，就算再怎么宣传无副作用，楚修竹也从来不觉得。
　　这个世界上，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什么，等价交换，物质守恒，才是定律！
　　言夕照听出了楚修竹没有给狼崽用那种药的意思，稍稍一想也就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倒是没有纠结。
　　心里正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养狼崽，耳边一阵温柔，楚修竹低哑轻柔的声音顺着耳蜗深入他的脑海。
　　“小夕儿，那边那个哥儿都有……”楚修竹稍稍停了一下，把身孕两个字冠在一个男人身上，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言夕照抬起疑惑的大眼睛，看着说一半的楚修竹，那眼神好像在问，“有什么”？
　　楚修竹稳了稳心神，才继续问道，“都有……四个月身孕了，怎么还让他来这种有危险的行动？”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7章怀疑，杀红了眼
　　楚修竹眉头紧皱，但言夕照也不比楚修竹好到哪里去。
　　顺着楚修竹的视线看过去，哪里的哥儿，只有那么几个人。
　　而最有可能有身孕的，无疑就是王灵了。
　　可是……
　　“王灵才成亲不过一个……”言夕照勐的顿住，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楚修竹听到了小夫郎的话，虽然小夫郎没说完，但光是从小夫郎的表情和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足够楚修竹理出个前因后果了。
　　楚修竹看了看守在那个怀有四个月身孕的人，那是一个叫周小二的汉子，楚修竹对他还有记忆。
　　他也是叫王灵那个哥儿的夫君，是和小夫郎的小叔同一天成亲的。
　　就是不知道，王灵是找了一个接盘侠，还是，和那个周小二未婚先孕？
　　楚修竹拉住想要上前的小夫郎，在小夫郎耳边低语，“此时人多眼杂，以后再说。”
　　到底是关系到王灵一个哥儿的声誉，言夕照的动作停住，没有死心眼的上前追根究底。
　　狼崽看了看两个变得很奇怪的大人，大眼睛眨了眨，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个大人看的地方。
　　这一看，狼崽立即皱眉，再一联想到自己之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警惕心起。
　　他有一种感觉，刚刚让他后背发凉的视线，就是这两个人带给他的！
　　狼崽拉住楚修竹的衣袖，想要说什么，但是对上楚修竹含笑的眸子，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楚修竹有些好奇的看着明显想和他说什么，结果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的小狼崽子。
　　“要说什么就说，不必有顾虑。”
　　狼崽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心想那都是主君的人，应该不会害主子和主君的，可能就是对他以前敲诈的行为不喜吧？
　　楚修竹若有所思的看着摇头的狼崽，视线飘过狼崽之前投以注意力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话，看的应该也是那两个人吧？
　　狼崽认识他们？
　　怎么认识的？
　　看狼崽的表现，明显对他们存疑……
　　是狼崽有问题，还是，那两人有问题？
　　……
　　许多的问题在楚修竹脑海中飘过，任谁也不可能想到，区区一瞬，楚修竹会想那么多事。
　　言夕照收回愤愤的目光时，楚修竹已经恢复如常，没有把心里的怀疑透露出来。
　　两人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看向一个个正经历血液洗礼的手下，眼眸清淡，好似那漫天飞舞的血色，丝毫不能入两人的眼。
　　但实际上……
　　言夕照扣紧了楚修竹的手心，力道大得楚修竹手掌隐隐作痛。
　　楚修竹没有管手掌的隐痛，反手将小夫郎的手包裹在手心，眼睛直直的看着因为他的一个命令，而掀起的腥风血雨。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动摇，那是骗人的。
　　但楚修竹知道，他能动摇，却不能做出阻止的动作。
　　需要成长的不止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还有他自己。
　　他在星际世界虽然称不上多么安逸，可需要他动手的敌人也多是异兽异植。
　　异兽异植再怎么聪明，也是异类。
　　对同类动手，到底是不一样的。
　　压下心中的不适，楚修竹眼睛一眨不眨，誓要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
　　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手在微微颤抖。
　　言夕照察觉到了，竟是有些惊喜，笑了笑，再次收紧了手。
　　这一次，不是因为心里的那点负担。
　　只因为，有人陪他一起承受。
　　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心越发靠近。
　　……
　　“住手！住手！……”
　　狼崽看着那高高举起的长刀，眼眸倏然瞪大，身子如同一抹风一般往前扑去。
　　这些人明显杀红了眼，对楚修竹之前说了要放过的小乞丐们也举起了屠刀。
　　被叫住的人微微晃了晃神，但血红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刀没有放下的意思。
　　小乞丐们也被迷香草迷倒，安安静静的躺在明显不符合商人身份的马车里，一个小小的马车，挤了不下二十个孩子。
　　那一刀下去，可能不只是一个孩子的命。
　　狼崽拼命往前跑，车队太长了，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人！
　　“住……”
　　屠刀毫无预兆的噼下，仿佛蓄力一击，又仿佛是随意一刀。
　　狼崽瞳孔勐的放大，心跳的速度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伸出的小手看起来那么无力……
　　“嘭”，对小乞丐们举起屠刀的青年被一根粗大的树枝拍飞。
　　那树枝，赫然是官道旁一颗大树的枝丫！
　　狼崽还来不及伤心，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人没几个，但同样被树枝打到一边去的人却不止向小乞丐们举起屠刀的青年。
　　很显然，楚修竹已经注意到了某些人的失常。
　　楚修竹是想要历练这些人，却不是想把他们培养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好些杀红了眼的人都受到了教训，看到了的人惊恐的张望，没看到的人也从渐渐骚乱的氛围中清醒过来，手上的武器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然后，就是陆陆续续武器落地的声音。
　　被教训的人也赶紧丢开手上的武器，神色惊惶的四下张望，生怕那树枝神出鬼没，再给他们来一下。
　　“这地方好邪门！”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引起了本就心中忐忑的人那点不安的心思，躁动更甚。
　　董佑这些跟在楚修竹身边最早的一批人眼眸闪了闪，他们是知道自家主子那将普通藤蔓改造成硬如铁石的本事的。
　　此时见着这和普通树木不一样的树，他们不可能没有一点猜测。
　　当然，就算不清楚楚修竹本事的，但凡聪明一点的，也都能看出这里面的不对。
　　但没有谁问出口！
　　董佑更是为了让楚修竹避开这个诡异事件，主动来到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身旁，打断两人的二人世界。
　　“主子，清源县那里还需要您做主，这里暂时交给属下等人就可！”
　　楚修竹只能看到董佑低垂下的眼睑和露出来的饱满额头，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窥视到他的想法。
　　言夕照见楚修竹盯着董佑打量，丝毫没有顺坡下驴离开避嫌的意思，不由有些着急。
　　“修竹哥，清源县是我们的起点，必须得规整好，动乱一次就够了，现在正是该你主持大局的时候。”
　　尽管暂时还不清楚清源县发生了什么，但一点都不影响言夕照配合董佑，想要将楚修竹劝回去。
　　楚修竹也不是那种固执不知变通的人，见身边两人都这么担心，轻笑了一下，“罢！那此处便交给你了，那些孩子，我有用。”
　　董佑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至于那些小乞丐们主子有什么用，他完全不关心。
　　“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
　　楚修竹是个很能放心放权下去的主子，将事情交给董佑，他便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好，我和主君先行一步。”
　　董佑见自家主子就要带着主君光棍的走人，连忙上前一步，半挡住路。
　　“主子，还请带上些人手，我们谁也不知道崔氏是否还有后手。”
　　虽然这话没毛病，但是……
　　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叹息。
　　左大洪一直注意着自家大当家的动向，此时也进言道，“大当家，我等知您和楚公子身手了得，但小心为上，还是带上些人手为妙。”
　　言夕照苦了脸，本还想嘲笑一下自家夫君，现在看来，自己也是其他人眼中未出笼的鸟。
　　楚修竹无意为难手下，见他们坚持，只能退让。
　　“带些人也好，清源县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正好在路上给我说说情况。”
　　董佑当即脸上一松，颇有一种大喘气的感觉。
　　“好！属下派余当跟着您，他脑子活泛，定能叫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左大洪就没什么顾虑了，直接自己出马，送言夕照回县城，至于虎山寨的人，不是还有王大力嘛！
　　王大力：“……”我也想跟着大当家啊！
　　可惜，打不过左大洪的王大力，只能在左大洪威逼利诱的眼神下，屈服了。
　　王大力苦着一张脸，愁云密布的和言夕照说话，“对，我来看着他们就好，不就是杀个人，头点地的事！能有什么！”
　　王大力说得豪气云天，没发现好几双躲躲闪闪的眼神，仿佛不经意般往他身上瞟。
　　言夕照向来直白惯了，此时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
　　他很想问问说得一脸容易的王大力，当年因为不小心杀了人几晚上没睡着要人陪着睡的是谁！
　　视线微妙的瞥到左大洪那沉默是金的模样，言夕照顿了顿，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人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捣什么乱。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言夕照才一言难尽的鼓励王大力，“你说得对，那兄弟们就交给你了，兄弟们要是有个什么心理阴影，我唯你是问！”
　　王大力拍胸脯拍得啪啪响，豪气道，“不会！我们寨子里的兄弟，都不是孬种！不会有那娘们才有的玩意儿！”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8章反思，前因后果
　　王大力最好遭到了多少人的毒打，这个事，楚修竹和言夕照就没有去管了。
　　反正，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听到了王大力的求饶怒骂声的。
　　“我错了白姐哎呦，停停……”
　　“该死，你们受不住还有脸哎哎，别往脸上打嘶……”
　　“呵！心理阴影，不知道当初是谁怕得往大洪被子里钻！”
　　“我没……嘶！有本事一个一个单挑啊你们！”
　　“还不承认，呵！”
　　“我就是没有！哎呦，灵哥儿，你怎么也……”
　　“看你该打！”
　　……
　　后面发生了什么，由于走出了好一段距离，楚修竹也没有刻意去听。
　　反正，王大力是没好受的就是了！
　　楚修竹看了看跟过来的几人，点了董佑之前提过名字的余当前来问话。
　　“余当，董佑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商户的动作，还叫他们几乎要走出清源县地界了，你们也没派人拦截？”
　　这要不是楚修竹和言夕照回城遇到狼崽，这些商人说不准还真的要毫发无损的离开。
　　如果真这样，那楚修竹不仅是丢失了一大堆的百姓需要的货物，还要大大的丢一次脸。
　　余当低下头，对于主子的质问，脸上觉得十分无光。
　　“主子，千夫……董哥和田秀才早就防着崔氏扇动商户这一招了，有私底下跟这些商户联系，可，这些商户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合起伙来……”
　　余当确实有几分头脑，深入浅出的将这次的事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点一点说了出来。
　　原来，在楚修竹还没和言夕照回门时，崔氏刚刚离开的时候，董佑和田墨言就未雨绸缪，联系了清源县的商户。
　　那些商户也不是马上就说跟着楚修竹干，而是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好处，还要董佑他们保证在楚修竹势力范围内，对商户一视同仁。
　　因着这个要求，董佑和田墨言都以为这些商户是准备实实在在的投靠楚修竹，不会去搭理崔氏放出来的话。
　　毕竟，士农工商这种排序，就是这些把持了天下上千年的世家整出来的！
　　而楚修竹，却是实实在在没有看不起商人，甚至觉得商人是发展很重要的一环。
　　但谁能想到，提出这样的要求的那些商户，竟然只是为了迷惑董佑田墨言的视线！
　　这次也确实是田墨言大意了，以为所有人都有像他一样的遭遇，对世家大族恨之入骨。
　　这些商人虽然被世家剥削得很惨，但却是又离不开世家的支持。
　　他们像是菟丝花，只想着怎么攀附世家。
　　田墨言败在这里，败在那些商人没有他那种刻骨铭心的经历和恨意！
　　这些其实都不是最关键的，如果只是清源县的商人带着货物离开，清源县辖下还有好些村镇，足以供给清源县周转。
　　但那些商人，为了交好崔氏，来了一手釜底抽薪！
　　世家有阶级，商户亦有阶级。
　　能在县城安家的商户，比在镇子上落户的商户高上一阶，在镇子上落户的商户，又比在村子里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高上一阶。
　　清源县的商户在田墨言和董佑放松警惕的时候，联系上了清源县周边几个镇的商户。
　　因为楚修竹此时人手不足，只是堪堪将清源县打下，对于周边的村镇掌握力度完全不够。
　　这些镇子里的商户得到清源县商户的命令，竟是没有几个人反抗的。
　　私底下动作不断，传播清源县被反贼打下来了，他们要被反贼杀了的谣言。
　　偏生这个时候，楚修竹又拿出了那种能叫作物增产的东西。
　　这种东西，别说百姓信不信，反正这些“见惯”了大世面的商户是不相信的。
　　所以谣言再起。
　　反贼不是要自己动手杀他们，是要用毒药嚯嚯了他们的作物，叫他们活活饿死！
　　这样的消息甚嚣尘上，在十里八村迅速传播。
　　所以在楚修竹派人发那什么所谓的可以增产的药剂的时候，周边村子的百姓面上答得好好的，也在楚修竹派的人眼皮子底下将药用了，但实际上……
　　这些百姓，却是将药倒了换成没有任何作用的清水用在自己地里。
　　这也就给楚修竹的人一个假象，让他们误以为百姓都很配合，也证明了商户没有做小动作。
　　因为这，田墨言和董佑的戒心一降再降，最后，竟也只派了几个人关注这些商户。
　　更多的人，则是严阵以待，等待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到来的战争！
　　谣言和不稳定因素在蔓延，偏生楚修竹他们还以为高枕无忧，没有半点防患。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楚修竹带着言夕照七日回门的时候，有了爆发的趋势。
　　但这个时候，正好也是清源县附近实打实用了增产药剂的百姓看到作物增产，正高兴的时候。
　　百姓们不懂什么叫做安分就是帮忙，他们高兴，当然要感谢让他们高兴的对象。
　　也就是前面那一幕，众多百姓纷纷围在楚府门前感谢。
　　而另一边，商户们也隐隐察觉到，楚修竹当初哪出来的，怕真的是好东西。
　　心中痛悔不已的同时，他们也趁着楚修竹和言夕照不在的时候，小动作不断。
　　他们将清源县附近的百姓作物产量，比其他村镇百姓产量高的消息放了出去。
　　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不是说楚修竹的药有作用，而是告诉那些百姓，清源县因为隔得近，楚修竹也需要人手，所以才没有对他们下毒手。
　　而他们的产量低，当然是因为，他们用了装了药的瓶子装模作样给作物用药，瓶子上有药的残余物。
　　这一下，本来准备忍气吞声的百姓怎么能不怒？
　　他们没有去想明明今年的产量比起往几年都高的事实，只看到了清源县附近的百姓产量比他们高得多。
　　他们也不认为是什么增产药的作用，只觉得产量高了是因为今年年景好！
　　他们觉得，要不是楚修竹，他们也能有清源县附近百姓的高产。
　　气氛被煽动，不安的气息在低层浮动。
　　而对于这一切，坐镇清源县的董佑和田墨言，一无所知。
　　直到，清源县周边镇子上的商户集体搬迁，董佑和田墨言才感觉到不对。
　　派出人将离开的商户拦下来，却发现有不少百姓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然后，就在他们被镇上商户集体搬迁和百姓的阻拦忙得昏头转向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不对的田墨言理解派人回防。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当田墨言带着人回到清源县的时候，清源县的百姓有些茫然的站在街上，看着一间间紧闭的商户，前所未有的无措。
　　田墨言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当即叫人把清源县商人都跑了的消息递给还在和周边村镇百姓纠缠的董佑。
　　董佑得知消息也很恼火，但是楚修竹耳提面命的不能随便对百姓用武的话还萦绕在耳畔，叫他束手束脚，没办法突围。
　　百姓见董佑他们不敢动手，气焰也越发嚣张起来，甚至不少冲动的汉子还对董佑和他手下的弟兄动起手来。
　　没有动手的董佑他们能忍则忍，但一旦动手，董佑他们下手也不含煳。
　　这样的态度叫围着他们的百姓稍稍冷静了一些，好一些聪明人，发觉了事情的不对。
　　既然反军有意杀了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不是逃而是过来挑衅？
　　而他们这般挑衅，如果反军真的想杀他们，手上有利器的反军早就对他们下杀手了。
　　而事实上，就算是主动对反军动手的那些汉子，也没有被杀，只是被绑了起来。
　　百姓们不是不聪明，只是被清源县附近百姓的高产迷了眼。
　　当冷静下来，他们才察觉到这里面的漏洞。
　　其中最大的一点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是赶紧逃，而是来和反军理论？
　　一些稍有见识的村子镇长聚集起来，想要和董佑对话。
　　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说，田墨言就带着背负消息的狼崽到了。
　　狼崽在这十里八村还是个名人，毕竟他小小年纪，就带着一群小乞丐不被大乞丐欺负，叫很多大人都赞叹不已。
　　当狼崽把商队带着粮食、布匹盐这些必须物跑了的消息散开，百姓们要疯了！
　　哪怕再不明事理，他们也清楚，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他们生活将会如何困难。
　　百姓们这才让开一直阻挡在董佑他们身前的路，放董佑他们追上商队。
　　之后的事，楚修竹也都知道了。
　　听完这前因后果，楚修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说是他手底下的人不够小心，也不对，他们走一步看三步，提前就能想到崔氏会煽动商人，率先安抚这些商人。
　　但要说他们够小心，也不全然对。
　　如果够小心，那他们就不会被商人迷惑，就应该清楚，商人是最不可信的，放松警惕要不得。
　　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
　　还是楚修竹手头上能用的人太少了，人就这么一点，分开来，可不就是得顾东不顾西，总要落下一边。
　　楚修竹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次的教训让他明白，要管理好一个势力，人手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立于不败之地，没有人手，一切都只是水中月镜中花，虚幻得很！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29章帮手，董佑的心
　　吃了一次教训，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楚修竹还是将缺人手的事放在了心上。
　　至于那些没有用他给出去的药剂，收成不佳的周边，楚修竹没有去管。
　　他是某种意义上的好人，但不是圣人。
　　“那些人如果再围在府外不愿意离开，不用我教你们要怎么做吧？”
　　楚修竹坐在书房的案桌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叫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董佑深唿吸一口气，对楚修竹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楚修竹没有再做什么表示，看着董佑转身打开书房的门离开，这才看向剩下的人。
　　言夕照坐在他身旁，撑着下巴看着气势大开的楚修竹，心脏怦怦直跳。
　　恍惚了那么一瞬，言夕照突然感觉到好几股灼灼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抬头，和几双眼睛对上。
　　言夕照有些被吓到，但他脸上没什么表示，只把惊吓放在心里，同时磨牙。
　　“咳咳，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不是有事要商讨，怎么？我不能听？”
　　田墨言压抑住藏不住的激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露出一个笑容对上言夕照疑惑的眼神。
　　“主君，听闻您父亲从十几年前就开课培养虎山寨的年轻一辈？”
　　言夕照眨了眨眼，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盯着他了。
　　斜眼瞥了一下正襟危坐的某人，言夕照笑容灿烂，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是啊！都是我爹亲自教出来的。”
　　田墨言高兴得手有些抖，看着言夕照的眼神越发火热，楚修竹坐在上面，将手下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挑眉。
　　修长的指尖轻敲案桌，唤回了几个属下的神智。
　　田墨言低垂下眉眼，听着自家主子那不轻不重的敲击声，怎么这么心虚呢？
　　楚修竹倒也不没说什么，看着自家笑眯眯像个小狐狸般瞅着自己的小夫郎，无奈一笑，“小夕儿，培养人手，怕是还要你操心一番。”
　　言夕照昂了昂下巴，眼尾轻挑，“求我啊！”
　　楚修竹笑着应承，“求求我的小夫郎，为夫人手紧缺，就靠你了。”
　　言夕照眉头高高挑起，想要强忍笑意，但怎么都压不下去，嘴角上扬的弧度只要看到就能知道他心情多美。
　　“咳咳，交给我！我给你办得妥妥的！”
　　言夕照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嘭嘭”几声很是响亮。
　　楚修竹却有些吓着了，连忙起身，将言夕照的手拉住，不让他再做出“自残”的行为。
　　言夕照看楚修竹这么紧张，不由皱了皱眉，他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哥儿。
　　楚修竹看自家小夫郎皱眉，了解自家夫郎的他立即明白小夫郎在不高兴，手一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将唇凑到小夫郎耳畔，声音很轻的道，“小心你的身子。”
　　言夕照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肚子上多了一个温热的大手，在那上面轻轻揉了揉，顿时身子一僵。
　　感觉到怀里有些僵硬的人，楚修竹低笑一声，下巴磕在小夫郎的肩头蹭了蹭，“反应过来了？”
　　言夕照想要嘴硬，想说他姆父怀着他弟九个月还能带着人打劫，他……
　　咳咳，好吧，他一怀怀两，不一样。
　　“我以后会注意的，就是，还没什么感觉。”其实言夕照都不觉得自己怀孕了，实在是太没真实感了。
　　说起怀孕，言夕照想起了王灵。
　　眉头一皱，言夕照心想，这事还是得找个时间和他谈一谈，正巧，这次是个机会。
　　有了决定，言夕照也不和楚修竹商量，自己做主拍板。
　　“田墨言，你尽管放出消息招收人手，文人武人皆可，我去信给寨子里的兄弟，叫他们下来帮忙。”
　　田墨言刚刚还在愁自家主子都用“美男计”了，结果主君好像还是无动于衷，这就叫他有些难受了。
　　没想到，下一秒就峰回路转，帮手就这么到手了！
　　田墨言感激的看着……自己主子。
　　真不容易啊他们主子，为了大业，什么都能牺牲。
　　楚修竹半点不知道他的属下在脑子里脑补出了什么大戏，还在盘算着安生留给他的信息中有哪些能人异士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等他回神，小夫郎已经从他怀里离开，应该是去通知寨子来人。
　　只是，自己的这些个属下，怎么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楚修竹挑了挑眉，“都看着我做什么，不去招收人手，等我去？”
　　田墨言几人当即一个激灵，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支支吾吾道，“属下、属下等这、这就去，咳咳……”
　　楚修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这几个明明还算稳重的属下，此时一个个的缩头缩脑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他就是再厉害也不能探知其他人脑子里的想法，最后也只能落得个莫名其妙。
　　等人都离开，书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楚修竹才收起那丝疑惑，指尖在写着董佑田墨言等几个还算是心腹的名字上轻点。
　　最后，楚修竹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罢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谁还能给他们比自己更好的利益？”
　　下定了决心，楚修竹也不是犹豫的性子，收整了一下案桌上的凌乱，动作行云流水，飘飘若仙。
　　而另一边，言夕照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写信的方式，而是牵过一匹马匹，独自出了楚府。
　　他是从侧门出的府，远远看到董佑还在那里驱逐周边村镇的百姓，庆幸自己选择了走侧门。
　　不然，还真不一定走得掉。
　　只是，他看着身处百姓们围攻的董佑，微微摇头，冷哼一声，“做事不够果断，心慈手软，不堪大任！”
　　随后，他就驾马离去，往出东门去虎山的方向而去。
　　董佑确实有些犹疑不定，优柔寡断。
　　军营出身的他，上数几代都是忠烈之士，保家卫国已经是被刻入骨子里的东西。
　　要不是这个朝廷实在昏庸无道，他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私仇投身楚修竹。
　　朝廷无道，他可以反朝廷，但百姓，是他和数代长辈守护着的，一时半刻叫他下狠手，董佑完全没办法。
　　哪怕他明白，主子叫他出来，就是要他杀鸡儆猴的。
　　但，下不了手就是下不了手。
　　好几次他都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但始终没有抽出来。
　　他的刀，可以面对张扬狠辣的异族，可以面对志向不同的敌人，可以面对凶戾残暴的野兽……
　　但，他的刀，没办法向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砍下去！
　　这是他被刻入骨子里的东西，但今日，楚修竹却要他刮骨，将这些东西，从他骨子里剔除！
　　董佑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微微颤抖着，而他面前的那些百姓，却没有一个发现他的动摇，依旧为了自己的私欲，闹！
　　“大人！再给我们一瓶药，没有粮食，这个冬天我一家老小可怎么过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再没有粮食，我最后一个孩子也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大人，你们行行好，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青天大老爷啊！求求你们了，没有粮食，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大人……”
　　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的错误，都想道德绑架楚修竹。
　　因为，哪怕之前他们胡搅蛮缠，这个反军领袖和反军们，也没对他们做什么。
　　因此，他们有了胆子，也敢上来攀扯。
　　他们没有想过，今年年景比往年好，收成本来就比以往多，楚修竹占领了清源县，也还第一时间下令说清源县周边他能触及到的村镇，不需要再缴纳税收……
　　相比前面几年的天灾人祸，今年已经是美美的一年了。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些百姓，到底眼皮子浅！
　　董佑原本想着，哪怕这些人道个歉，说一句”我错了”，反省一下他们不该轻信原本压制剥削他们的人，忏悔一下因为他们的阻挠，而被抓起来受了不少苦的小乞丐们……
　　但没有，这些人，一个个的，只想着自己的委屈和难受，将自己之前做过的一切抛之脑后。
　　董佑闭了闭眼，耳边的嘈杂，似乎随着他这一闭眼远去。
　　突然，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显得高大一些的青年推攘中，来到了董佑身前。
　　他看着闭目不语的董佑，眼里闪过一丝愤然。
　　见他一直闭着眼，歹意顿生。
　　黝黑骨节粗大的手伸了出来，毫不犹豫的，想着站在台阶上闭目不言的董佑推去。
　　那是一双有些干瘦的手，但由于手主人身材比较高大，手也显得粗壮有力。
　　眼看着手即将推在穿着甲胄眉目俊郎的董佑身上，黝黑的青年脸上不由自主漾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也许只是单纯看不上董佑面对他们的哀求还无动于衷，也许只是单纯的嫉妒董佑，也许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因为心中那无处安放的恶意……
　　他伸出了罪恶之手！
　　他无比期待着，面前这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
　　“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0章改变，修竹所想
　　“啊！”
　　短促而尖利的惨叫，还有那血色的蔓延，让吵闹的人失言。
　　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前方渐渐安静下来的动静，让激动的他们也逐渐冷却。
　　人群从楚府前开始，安静的气氛渐渐蔓延，直至整条街上的人。
　　这样的安静没持续几秒，就被前方的几声惊叫打破。
　　“杀人啦！”
　　“救命啊！”
　　“死人、死人了！”
　　“让开，我要离开，让……”
　　“救命，反军疯了，救命！”
　　……
　　明明只是杀一个主动动手的人，却能叫这些人联想到整个楚军。
　　董佑冷笑了一下，神色冰冷的看着在他面前，还在不断抽搐的人。
　　“闭嘴！”
　　董佑用上了内力，不至于震伤这些平台百姓，却足够让这些人听到他冷嗤的声音。
　　那声音太具有穿透力，本就害怕强权的这些人抖了抖，还真就乖乖闭上了嘴，但是该乱蹿的还是乱蹿。
　　董佑皱了皱眉，一身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杀伐之气再无遮掩，向着全场压下去。
　　“谁在动，我杀谁！”
　　声音斩钉截铁，半点看不出在不久之前，他还在为自己要不要在普通老百姓面前抽刀而犹豫不决。
　　董佑这话，在他杀了一个人的情况下，显得特别有威慑力。
　　哪怕，看到他杀人的，只有挤在前面的几十个人。
　　董佑身边和他出生入死的不少兄弟都是了解他本性的人，见他此时不仅痛下杀手还能威慑百姓，都不由感到不可思议。
　　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些百姓就是这么作，对他们好的，他们不尊重也不畏惧，乱成一锅粥。
　　但一旦对他们狠，他们就立刻老实了，明明比起董佑一行不知多好多倍，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反抗。
　　楚修竹站在屋顶，看着这一幕，不由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难怪，难怪这个朝廷腐败至此，生活困苦至此，也才北边的武统跳出来反叛……”
　　这武统，还不是生活贫苦的百姓，还是有见识有手段有后台的将军之子。
　　而自己这边，小夕儿他们会支持自己起义，甚至说迫不及待推自己起义，也是有言向松莫晨霞在后做推手。
　　言向松和莫晨霞会有这个心，同时教育下一代反倪之心，也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剥削阶级，只是被打入的被剥削的阶级。
　　同样，拒楚修竹从安生的芯片中得到的资料来看，那个武统的爹，前任镇国大将军，也是在朝廷上吃了亏，好不容易逃脱，从一代大将军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鼠。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世家自己势力倾轧，自己相互动手甚至将人完全打压下去不给人翻身的机会，这些被打下去的世家，又怎么会因为看到百姓的哭，而揭竿而起？
　　说起来，不过都是利益之争罢了！
　　楚修竹有些意兴阑珊，又有些看透的无奈。
　　想起小夫郎那明亮的眼神，楚修竹也只能在心中抱歉。
　　他会带着人站在最高的地方，但不是为了让小夫郎的家族恢复世家荣光。
　　他是，为了摧毁世家的荣光！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世家的危害，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阶级分明的弊端。
　　所以……
　　“小夕儿，你真的，不会怨我吗……”
　　叹息声传入空中，没有传到任何人的耳中，就飘忽散开。
　　驾马狂奔的言夕照却仿佛有所感觉，陡然回眸，看向刚出不久的城门。
　　“吁！”
　　言夕照紧拉马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很是惊险的一个动作，言夕照附在马背上，没有被马甩下去。
　　待马儿前蹄放下，言夕照才拉了拉马脖子上的缰绳。
　　马儿顺着他的力道转弯，“咔哒咔哒”就由背对城门变成正对。
　　只是，正对着清源县的城门，言夕照却又没有了动静。
　　他静静的坐在马背上，眺望那做高大的城门。
　　在这个城中，有他的夫君，他的爱人！
　　他低了低头，抚上自己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温柔的笑一点点晕开。
　　“你爹要做大事，我可不能给他拖后腿，谁都不能！”
　　言夕照像是在等肚子里两个小东西的反应，又像是在……
　　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马背上，不往前，也不往后。
　　时间一点点流逝，言夕照在马背上静坐不知多久，一道雪白的身影自那高大伟岸的城门口疾驰而来。
　　在雪白的大东西背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夕照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他张开双手，像是在迎接什么。
　　远远的，楚修竹就看到马背上张开双手的小夫郎。
　　他想也没想，指挥着白虎再次加快速度。
　　待靠近小夫郎，楚修竹仿佛做过千百次一般，伸手将投怀送抱的小夫郎揽入怀中。
　　在小夫郎入怀的那一刻，楚修竹在小夫郎耳边低语，“还是，不忍心叫你一个人扛啊！”
　　对于世家的态度，由言夕照这个前世家公子的嫡子来说，是比楚修竹这个夫婿要让人能承受。
　　毕竟，楚修竹现在羽翼未丰就如此，难免给言家一个坏印象，甚至影响以后是否尽心尽力的帮楚修竹，而不是出绊子。
　　明明，都和小夫郎说好了，原原本本摊开来说清楚了，小夫郎自己也是愿意的。
　　但真到了这一刻，楚修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放小夫郎一个人去面对。
　　言夕照眼眸十分明亮，在楚修竹胸口蹭了蹭，笑得狡黠又爽朗。
　　“都说了你去不合适，乱来干什么……”
　　明明是抱怨的话，楚修竹却听到了细细密密的甜意。
　　他拉开和小夫郎的距离，定定的看着小夫郎脸上未能藏住的狡黠和欣喜，终于是明白了。
　　他的小夫郎啊！虽然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但也是喜欢在他怀里撒娇、想要他保护的小哥儿。
　　他用自己世界的眼光，将小夫郎看得太独立，也在不知不觉间给小夫郎以压力。
　　“我来得，还不算太晚吧？”楚修竹摸了摸小夫郎的眼角，轻声询问。
　　言夕照眼眸灵动的一转，嘴边的弧度愈发大了，“不晚！其实，你不来才是对的！你一来，事情说不定还有变数。”
　　言夕照嘴上抱怨着，但他之前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此时嘴角压抑不住的笑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楚修竹，他来对了！
　　哪怕，他们此前的商议结果，是由言夕照去向言家二老和言家大小挑明这一切。
　　好不容易选出来的时机，他去寨子里找人手，楚修竹要留守在楚府安抚百姓，分头行事的绝佳理由。
　　明明等了这么久的时机，但此时相拥的两人，叫这个时机，显得异常可笑。
　　“傻不傻啊你！”言夕照一指点在楚修竹的胸口，好气又好笑。
　　楚修竹摸了摸自家小夫郎柔弱的发丝，神色温柔，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放不下你。”
　　言夕照故作不悦的挑眉，勉强冷声道，“怎么，你还信不过我？我可不比你们汉子唔……差唿……”
　　楚修竹堵住小夫郎喋喋不休的唇，亲了个够本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磨蹭了两下小夫郎被他亲吻得红润的嘴唇，楚修竹带着沙哑低沉的笑声，自喉间溢出。
　　“我的小夕儿，比任何人都厉害，只是，我舍不得我的小夫郎，为了我，独自面对可能的冷言冷语，我舍不得……”
　　楚修竹的声音带着撩人的热气，熏得某个小哥儿眼神迷离，神情恍惚，耳朵从根子红到顶。
　　楚修竹看得眼热，没忍住尝了一口那红彤彤的耳朵，再次引得怀中的小夫郎一声惊唿。
　　“嗯！这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呀！”
　　楚修竹被小夫郎推开，自然而然的放开小夫郎通红的耳朵，低低的笑了开来，“好，晚上在做。”
　　言夕照到底经历过了人事，哪里听不出楚修竹的潜意思，当即别说耳朵了，脖子都红了。
　　他打了一下楚修竹的胸，注意，是真的打，不是那种小哥儿撒娇式的“用小拳拳捶你胸口”！
　　距离太近，哪怕是楚修竹都忍不住被自家小夫郎的这一下打得闷哼了一声。
　　言夕照当即有些懵了，担心的揉了揉楚修竹的胸口，“修竹哥，你怎么样？没事吧？我一个没注意就……”
　　言夕照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修竹自知装模作样被识破，当即危机意识很强的转移怀里人的注意力。
　　“咳咳，小夕儿，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山吧！山上一场硬仗要打。”
　　言夕照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楚修竹转移话题的人，他没好气的瞪了楚修竹一眼，恶狠狠的那种。
　　楚修竹心虚的移开目光，很快又意识到不妥，强行把目光又转回来。
　　对上自家小夫郎似笑非笑的眼神，楚修竹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咳咳，小夕儿，坐稳了！”
　　楚修竹话音一落，被他指挥着的白虎就勐然冲了出去，言夕照因为惯性，下意识往前一扑，好不容易和楚修竹分开一点的距离再次紧贴。
　　楚修竹感觉到怀里的人紧紧靠在自己胸口，忍不住勾唇一笑。
　　因为怀里的人，哪怕知道前路有难，但他看向前方的目光，始终温柔而又坚定。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1章坦白，绝对力量
　　“你说什么？”
　　言老爷子枯瘦的手一下拍在椅子扶手上，发出“嘭”的一声，惊得众人忍不住抖了抖。
　　坐在下首位的两个始作俑者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早有预料。
　　只是叫楚修竹侧目的是，他那位世家出身的岳父大人，似乎对于他的想法没有意见。
　　被楚修竹用探究的目光注视，言向松八风不动，完全将整个哥婿无视。
　　楚修竹见从自家岳父脸上看不出个所以然，挑了挑眉，悠然移开视线……
　　楚修竹微微一顿，对眼中蕴藏风暴的老爷子缓缓勾唇，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
　　言老爷子对于楚修竹触了他的霉头还能笑呵呵的孙哥婿，也是无话可说。
　　抖了抖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胡子，言老爷子还是想不通。
　　“楚小子，为什么要对世家下手？你知道……”
　　楚修竹言笑晏晏的看着老爷子，硬生生叫言老爷子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见老爷子气得脸微微泛红，楚修竹良心发现，安抚般的开口，“爷爷，我知道世家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也明白世家的根深蒂固，但，世家不除，不过又是一个轮回罢了。”
　　言老爷子很想开口反驳，但是对视自家孙哥婿那看透世事的眼神，话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他不由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怂了？
　　言夕照好笑的看着自家爷爷在他家修竹哥面前，明明是长辈，却撑不去长辈的样子。
　　言夕照偷笑的动静还不小，楚修竹和老爷子瞬间转移目光，双双投以视线。
　　“额……，看着我做什么？”
　　言夕照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躲开这两道火辣辣的目光。
　　楚修竹还好，他从始至终都占据上风，对于小夫郎在笑什么心中也有数，所以眼中含着些戏谑。
　　但言老爷子，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但他也不好是一个嫁出去的孙哥儿，还是当着孙哥婿的面，因此，只能转移目标。
　　“老大，你不想说些什么？就任两个年轻人乱来？”
　　言向松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顿时懵了一瞬。
　　楚修竹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言向松锋利如刀的视线挂过楚修竹，那眼神……
　　要是眼神能杀人，楚修竹现在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楚修竹捂唇轻咳一声，没有继续和岳父对视。
　　言向松见楚修竹移开视线，不由冷哼一声，“怎么，胆子不是挺大的，铲除世家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还怕我看？”
　　很好，老子怼儿子，儿子怼哥婿！
　　楚修竹的心态还是很好，毕竟决定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料到了眼前这一幕。
　　因此，面对高坐是沉着脸的老爷子和对面冷笑的岳父，他还能面不改色。
　　“我相信，没有人比岳父大人更明白世家的危害，整个中原地界都已经被世家倾轧四处漏风，唯有破而后立，才是一线生机。”
　　当然，对于拥有超出当前世界科技和力量的楚修竹而言，就算世家依旧不倒他也能力挽狂澜。
　　但，凭什么呢？
　　楚修竹的眸子中透出几丝凉薄，仿佛能够冰冻世间所有。
　　言家几个男人看着楚修竹眼中的凉意，突然生出一种嵴背发凉的感觉。
　　同时，他们还有一种庆幸之感。
　　庆幸眼前的男人，和他们不是敌人！
　　言老爷子张了张嘴欲要说什么，被言老夫人握着手阻止了。
　　言老夫人看得比较开，她也明白，老头子不是看不开，只是没那么容易接受世家的倒覆。
　　“好了，修竹，既然我们都把事情交给你了，那一切都由你自己做决定，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会干涉。”
　　楚修竹闻言，站起身，对着言老夫人深深施以一礼，“多谢奶奶体谅，修竹定不负所托！”
　　言老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她极为欣赏的孙哥婿，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锋锐无匹直入云霄的大儿。
　　只是，她的眼底深处，是藏不住担忧。
　　楚修竹看出了老人的担忧，却粲然一笑，恍若天边明月，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奶奶，不必担心，孙婿还有要保护的人，不会莽撞行事。”
　　言向松见不得楚修竹得意，闻言不由冷哼，“呵！说得好听，清源县的事怎么都没做好？羽翼未丰就和崔氏这种大世家对上，这还不叫莽撞什么叫莽撞？”
　　楚修竹对于岳父的指责也是沉默的听着，毕竟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言夕照却见不得自家汉子受气，当即反驳了回去，“修竹哥也没吃亏不是！再说我们要名气没名气，要人手没人手，不高调一下，还怎么立足！”
　　言夕照理直气壮，可把他爹气得个倒仰。
　　言向松手指微微颤抖，指着自己这个不孝哥，“你、你、好啊！果然是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我作为长辈说两句都不行了是吧！”
　　要不是言向松自己身手不行，他现在非得跳起来好好修理修理自己的哥儿一顿不可！
　　但偏偏，他文采斐然，武功方面就……差强人意了。
　　言夕照才不怕他爹生气，但他悄悄瞄了几眼自家姆父，见姆父没什么大反应，松了口气。
　　爹可以随便怼，但还是要小心别惹到他姆父了。
　　父子两的互动在座的人看在眼里，心中发笑。
　　不过笑归笑，有些事，不是笑两下就能逃避的。
　　言老夫人用自己有些浑浊的眸子看着楚修竹，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
　　“修竹啊！何必这么早和崔氏对上？大不了，就是把景小王爷送回去，我们也没想利用景小王爷做什么，送回去便也就是了！”
　　言老夫人还是说不出将自家儿夫郎送回去的话，自己人不能送出去这点数她还是有的。
　　再加上，楚修竹需要一个强力的表现，送一个留一个，其实也是一种强势的表现。
　　只是这种强势中，透露了一些柔软，叫楚修竹不会这么快被崔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
　　“唉！”言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只能想办法帮自家孙哥婿渡过难关。
　　顾云深在议会一开始就显得格外沉默，不仅是因为楚修竹想要铲除世家的心，还因为崔氏这次的出手。
　　在其他人提起不应该和崔氏正面对上时，他更是忐忑得说不出话来。
　　好在，老夫人没有叫他伤心。
　　顾云深立马嘚瑟起来，如果他也尾巴，此时必定是翘到天上去了。
　　楚修竹好笑的扫了一眼昂着下巴仿佛扬眉吐气的顾云深，眼眸微抬，波光潋滟。
　　“奶奶无需担忧，我敢如此，便是有把握应对崔氏的刁难，而且，世家屹立千年不倒是一回事，但他们手上，可以保护他们家族荣耀的，只有所谓的世家默契。”
　　言家众人当然明白楚修竹所说的意思。
　　其实世家说起来难对付，只是因为世家手上的人脉广，牵扯深。
　　真要撕破脸对付一个世家，将这个世家的人屠戮殆尽，世家本身却是那样那个能力去抵御反抗的。
　　就像当初的言家，就像后来的林家……
　　他们也是世家大族，但在其他世家表明抛弃他们甚至打压他们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楚修竹从容的理了理自己的袖摆，如此说道。
　　楚修竹的话引得在场所有人深思，然后反思。
　　细想之下，他们发现，似乎事实确实如此。
　　顾云深深吸一口气，低低重复楚修竹的话，“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吗？”
　　他喃喃自语，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言家几位想到了他们家族的落败，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莫晨霞想到了自己的逃亡，哪怕是逃兵，但因为他们掌握着力量，所以他们能安然渡过这些年。
　　再次抬头，看向楚修竹这个在他们眼里颇为莽撞冲动的后辈时，不由出神。
　　言夕照是在场中最快回神的，这也取决于他没有经历过那些岁月，那些经历。
　　他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楚修竹，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修竹哥，我们拥有绝对的力量，这世间一切阻碍，当被我们荡平！”
　　不愧是将军教出来的哥儿，瞧瞧这一开口的霸气，荡平！
　　楚修竹也不由笑出声，抚上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点头，“对，我们当横扫一切敌！”
　　言夕照眼眸越发亮了，深藏在他骨子里的不安分因子在蠢蠢欲动，恨不得此时就骑上高头大马，冲进清河府府城，在崔氏老宅杀个七进七出！
　　其他人也被两个年轻人狂妄的话语惊醒，一时间，他们竟是不知道该笑两个年轻人口出狂言，还是该为他们的狂言心神动摇。
　　沉默蔓延在室内，但室内却一点不显得尴尬，反倒战意昂扬，好似随时都能冲天而起。
　　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打破一室沉寂。
　　“那个，首先，我们得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行！”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2章深浅，湖面势力
　　顾云深的一句话剿灭了言夕照昂扬的战意，也给其他人泼了盆冷水。
　　言老爷子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不由苦笑，“老了老了，这把年纪了，还被你们这些小辈说得热血沸腾，真是……”
　　言老爷子摇摇头，然后话音一转，对着楚修竹叹息道，“不过，云深所言也不无道理，某种意义上来说，世家确实薄弱，但，你拥有绝对的力量吗？”
　　言老爷子深深的看着自己这个孙哥婿，仿佛想要看进他内心深处。
　　楚修竹有秘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们不想去探寻这个秘密，但此时他自己要叫之公布于众，他们也不会捂着耳朵不去听。
　　楚修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越发叫在场的一众人精宛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言夕照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手背搭上了一个温热宽厚的大手，将他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楚修竹看小夫郎偏过头迷茫的看着他，不由轻轻一叹，“小夕儿，清源县的青壮百姓，没有多到可以横压其他势力的的人手，我也不可能将全县青壮年都征收。”
　　言夕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明白楚修竹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出这个问题。
　　清源县的青壮不够，那就去打其他县，去征收降服更多的人，不就好了吗？
　　见小夫郎眼神迷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个，也不明白这算是什么问题。
　　言向松看不得自家哥儿犯蠢，抢在楚修竹开口之前骂道，“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哥儿，以为你夫君他打下一个县城就能作威作福，一股做气打下更多的地方？”
　　言夕照理所当然的点头，一点都不觉得那些留守的护城小兵是他汉子的对手。
　　言向松真是被自己的哥儿这蠢得没边的样子气笑了！
　　“真要这么容易，北边起义的武统怎么到现在还在北边打转？”
　　言夕照不假思索的就接口反驳道，“那肯定是因为武统能力不行，不然崔氏怎么会不靠上早就打响名气的武统，反倒说要推修竹哥征伐天下！”
　　言夕照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在场都是他的亲人爱人，不由抽了抽嘴角。
　　真是，天真得可爱！
　　楚修竹这个时候也不急着露底牌了，他倒是想知道，他家小夫郎还能对可爱。
　　相比于楚修竹的好心情，作为“蠢哥儿”的爹的言向松，心情可不怎么美丽。
　　“你修竹哥厉害，有本事叫他再打下一座城池来看看！”
　　言夕照不屑的挑眉，对于自己爹的话嗤之以鼻。
　　“那有何难？不需要修竹哥出手，我就能打下一座城池！”
　　言向松半点不怀疑自家哥儿的能力，但……
　　“那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夫君会不会阻拦你！”
　　言向松心里门清，就想看自家哥儿撞墙。
　　言夕照倒是有些好奇他爹那笃定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了，不由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你要拦我？为什么？”
　　对上小夫郎一眨不眨的漂亮眸子，楚修竹含笑的唇再次上扬一个弧度，轻笑道，“不拦你。”
　　言夕照立马得意了，露出一个“我就说嘛”的表情。
　　还不等他和自家爹嘚瑟一下，室内突然嘈杂起来。
　　“你说什么？”言向松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大得破音，惊起屋**在檐上的飞鸽扑粼着翅膀飞了出去。
　　“楚小子！不可胡来！”言老爷子和言老夫人不愧是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妻，异口同声的话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夕照！”莫晨霞则是皱了皱眉，声音含着些不悦的唤了一声被自己宠坏的哥儿的名字。
　　“疯了疯了，楚修竹你疯了吧？”这话，无疑出自顾云深之口。
　　唯二沉默的言二叔和言小弟两，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是一个是沉默习惯了，一个是晚辈，都没有开口。
　　言夕照不明白大家怎么这么大反应，明明不是多大的事不是吗？
　　“当初修竹哥攻打清源县，也没见你们这么大反应啊？”
　　言夕照的茫然没有隐藏，其他人看着这样懵懂的人，也不知该骂他看不清形势，还是该夸他一句天真无邪了。
　　言老爷子用拐杖用力的跺了跺地面，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老爷子这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意思，在场的人就算有千言万语想说，此时也不代表憋在心里，等老爷子先说。
　　言老爷子深沉的目光扫向楚修竹和言夕照，最后落在楚修竹身上，眼神复杂难明。
　　楚修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但他没有动，老老实实的任由言老爷子打量。
　　良久之后，才听到言老爷子长长的一声叹息。
　　“楚小子，不管你手上有什么底牌，在没有能真正角逐天下的能力之前，都不允许越界。”
　　楚修竹站起身，对着言老爷子施了一个庄重的礼节。
　　“爷爷你放心孙婿自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言向松活了近四十年来第一次说这种不雅的话，还是对自家哥婿。
　　虽然他面上不显，心中还是有几分畅快的。
　　楚修竹也笑着受了来着岳父的批评，看不出分毫不高兴的样子。
　　不是养气功夫一流，就是真的不放在心上。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楚修竹显然属于后者。
　　其实一般时候，言向松这么对楚修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话，言夕照早跳出来和自己爹杠上了。
　　但这一次，他还处于恍惚迷茫之中，完全没有站出来的意思。
　　言向松第一次针对哥婿没被自家小哥儿蹬鼻子上脸，顿时有些不习惯起来。
　　再一看让他不习惯的自家小哥儿，对上哥儿那迷煳的眼神，言向松顿时笑了。
　　“还想不明白？”
　　言夕照听出这是他爹在和他说话，当即点头，用一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盯着自家爹。。防。B。禁Q。
　　言向松见状，轻咳一声，恢复了几分曾经翩翩世家公子的优雅从容。
　　“小夕儿，看事不要只看表面，湖水底下，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
　　言夕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用期待的眸子看着自家爹。
　　楚修竹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父子两，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表面上，小夫郎茫然迷惑，岳父傲娇的教授。
　　但更深的，小夫郎眼底深处藏在狡黠，岳父眼中又有看破一切的笑意。
　　所以，到底是小夫郎熘岳父大人，还是岳父大人熘在小夫郎玩？
　　楚修竹静静看着父子两的互动，看小夫郎故作愚笨，看岳父指点江山。
　　言夕照眨了眨眼，疑惑的开口，“什么啊！湖多深不跳进去试一试我怎么知道？”
　　言向松孺子不可教般摇头叹息，“跳进去就被淹死了，当然要用工具去丈量湖深。”
　　言夕照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这和我们不能打其他城池有什么必然联系？”
　　言向松一噎，用最快的速度反唇相讥，“当然有关系，现在这局势就是这深不见底的湖，你们现在一脚踩进去还能接着岸边着陆，用工具试湖深浅……”
　　言夕照眼眸一亮，接了过来，“但要再大动作，就是两只脚进去，要掉进湖里！”
　　言向松被抢了话，沉默了一息，迅速调整过来，继续道，“朝廷现在是湖面上停泊的巨舟，虽然这舟四处都有破损，但不妨碍它还能在湖面驰骋。”
　　言夕照摸了摸下巴，眼中若有所思。
　　言向松见此，一种教书育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再接再厉。
　　“西厥是一艘东拼西凑的大舟，比破烂的巨舟新，却也比巨舟小，武统所带领的叛军，就是巨舟上的人丢下去的一块木板，可以让他在湖面漂泊，再多也就没了。”
　　武统占下北边城池几年，不是不能再继续，只是朝廷给他丢下木板的人，只给了他这么点木板。
　　他也可以自己去抢巨舟上的木板，但那样一来，无疑是惹怒巨舟，得到一个被巨舟撞得人仰马翻的结局。
　　同理可得，楚修竹此时也是这个处境。
　　你有那么一点苗头，那巨舟那么大，这个庞然大物不一定能注意到你。
　　但你一旦想要站稳脚跟，势必要和巨舟对上，要拆巨舟，那巨舟也势必不会让你如愿。
　　此时，多方窥视，巨舟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散架，但绝不能是散在自己手中。
　　这是朝廷、西厥、武统起义军和现在的楚修竹都该有的共识。
　　西厥可以动不动装一下朝廷这个巨舟，但绝不会拼尽全力，那样只会叫他们自己也散架，渔翁得利。
　　武统也可以偷偷摸摸觊觎哪块木板，见机行事敲下来一块，但绝对不能被朝廷这个巨舟发现，不然无法承受巨舟的雷霆之怒。
　　而楚修竹，他根基更浅，只是一只脚站在岸边一只脚站在湖里，勉强和几个势力共处一个湖中。
　　这个时候，楚修竹看似最为弱小，几乎没有哪一方愿意投给楚修竹目光，是楚修竹最为安全，最适合发展的时候。
　　若他还弱而不自知，不自量力想要以身试湖深，只有一个结果！
　　永坠深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3章坦言，神乎其神
　　“那照你们这么说，修竹哥就不该和崔氏对上才对是不是？”
　　言夕照将他爹话听在了耳里，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意。
　　他修竹哥何等身份，猥琐发育是他修竹哥该做的吗？
　　言夕照不服气，丢给他爹一个大大的白眼，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言向松自以为在自家小哥儿面前露了个脸，结果还没高兴一秒，就对上了自家小哥儿的白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言夕照，你那是什么态度！你修竹哥就是太冲动了，还有理了你们！”
　　言向松被气得拍案而起，眼睛瞪着……楚修竹！
　　楚修竹无辜的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针对了。
　　言向松对上楚修竹那双无辜的眸子，心中一梗，偏偏在这样一双略显无辜的眼睛下，又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楚修竹早就发现了自家岳父拥有这个时代读书人所特有的这一点，所以拿捏得恰到好处，将自己从危险的无妄之灾中拖了出来。
　　不过看岳父气没处发的模样，楚修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岳父，您消消气，听我一言。”楚修竹比言夕照这个亲哥儿还是有点数的，没有一直晾着言向松的意思。
　　言向松得到楚修竹递过来的台阶，立马顺熘而下，脸上恢复松竹般的从容淡定，“你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理由！
　　楚修竹有什么理由？
　　他只是有所倚仗罢了！
　　楚修竹微微一笑，对上好几双或是疑惑或是担忧或是好奇的目光，指尖微动，微弱的木系异能顺着他的意思……
　　“你在做什么？”言夕照一把抓住楚修竹的手，疾言厉色。
　　楚修竹的异能比言夕照高，但他对于言夕照没有防备，轻而易举就叫言夕照打断了他的异能。
　　对上小夫郎怒火中烧的眸子，楚修竹心中宽慰，又好笑。
　　揉了揉小夫郎快要炸起来的头发，楚修竹笑得云淡风轻，“小夕儿，我本来就没有打算一直瞒下去，我起步太晚，人手不足，要化劣势为优势，这是最好的办法。”
　　言夕照却不听，他相信自己的家人，但是，谁又能保证不出意外呢？
　　“我不同意！我们有那么多粮食，总会有人愿意投靠我们的。”
　　楚修竹知道，要将某些消息透露出来，先要过自家小夫郎这一关。
　　楚修竹也没有对此抱以不耐或是什么负面情绪，甚至嘴角的弧度比之前还要上扬。
　　夫夫两旁若无人的咬耳朵，看得一旁的言家三代心焦不已，又好奇得很。
　　到底楚修竹有什么底牌，让自家小哥儿/孙哥儿/哥哥觉得，只要说出来就能说服他们？
　　只是，不知是为了保密还是什么，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至少他们能听个大概，但就是没能猜出底牌是什么？
　　竟然连粮食这个底牌，都比不过？
　　“小夕儿，你可知，那不仅是让你拥有特别的能力，还能作用于你的身体，随着升阶，生命本质会拔高一个层次。”
　　楚修竹说得很隐晦，但对他足够了解的言夕照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言夕照忍不住瞳孔地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抓着楚修竹的手有些不稳，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几分，和他紧密相连的楚修竹立马感觉到了。
　　看着小夫郎过于震惊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神的模样，楚修竹眉眼温柔，眼底是数不尽的星光。
　　没有等小夫郎回神再次阻止自己或者表示支持，楚修竹拂开小夫郎的手，走到一旁的矮窗前。
　　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主要是之前两人的遮遮掩掩，太过让人好奇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神迹！
　　楚修竹的手轻轻点在矮窗前的花瓶，那是一株娇艳的菊花。
　　菊花呈现一种昂扬的金黄，也是屋内几人对于收获季节的一种祈愿。
　　只是到底是将话摘了下来，过了一些时候，再是骄阳似火的模样，此时也难免有些焉巴巴的感觉。
　　但在那一双白皙得进化透明、漂亮得不可方物的手轻轻抚上菊花焉了的花瓣，他们看到，菊花轻轻抖了抖。
　　他们一开始以为不过是楚修竹碰到了菊花，引得菊花动了，亦或是，窗外的风将菊花的花瓣吹得动了一下。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重塑三观，同时也清楚的让他们知道，楚修竹想要告诉他们的事。
　　只见那原本有些焉巴的菊花，在楚修竹手下，迅速恢复生机，微微低垂的花瓣再次昂扬，下方被断了的根基更是不可思议，迅速生长，穿破装着它的花瓶，直直插入被踩得紧实的地面。
　　这逆生长的一幕太过震撼，导致在场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老夫人早在初次见楚修竹时，就隐隐从楚修竹身上感觉到了不同，感觉到了一股生机。
　　但她没想到，楚修竹所隐藏起来的东西，竟是这般令人难以置信。
　　几人的脑海不约而同想到了那头异于普通野兽的白虎和虎山上突然变异的藤蔓，心中竟是出现几丝了然。
　　再然后，他们心脏怦怦直跳。
　　聪明人不少，正好，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
　　言老爷子激动得有有些都，颤巍巍的指着楚修竹，嘴一张一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原是，言老爷子激动得失了声！
　　言老夫人也不遑多让，但好歹有个心理准备，比言老爷子要好上许多，着急忙慌的起身给瞪着眼睛的老伴顺气。
　　言老夫人这一下也惊醒了其他恍若梦中的人，只是到底有些恍惚，没有第一时间来到言老爷子身边照顾。
　　楚修竹这个始作俑者倒是积极，快快的来到二老身边，一手扶着言老爷子的手臂，给言老爷子传送温和的木系异能。
　　楚修竹慢慢给言老爷子传送异能，温和的能量穿梭在老人的身躯，磅礴的生机一点点修复老人身体因为年龄而开始弱化的器官。
　　人的身体需要新陈代谢，器官也同样需要。
　　人老了，便是因为器官老了。
　　楚修竹这一下，足足给言老爷子老化的器官续命了好几年，原本感觉唿吸不畅的言老爷子，唿吸渐渐均匀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也围了过来，既是为了围观，也是因为惊叹。
　　他们眼睁睁看着言老爷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脸色，特别是，那脸上的老态渐渐消退了一些。
　　此时的言夕照早已回神，看着眼前的一幕，知道再想瞒着已经无用，心中有些叹气的同时，也抑制不住的高兴。
　　楚修竹愿意在他的家人面前展露异能是因为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再结合楚修竹之前所说，异能可以……
　　言夕照看着垂眸浅笑的楚修竹，目眩神迷。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楚修竹感觉自己被一双灼灼的目光盯着，蓦然偏头，对上视线的主人。
　　那目光的主人似乎被他突然的回头吓到了，紧张的眨了眨眼，频率之高，叫人咋舌。
　　楚修竹微微勾唇一笑，万般风华，颠倒众生。
　　他收回给言老爷子继续输送异能的手，眉毛俊郎如画，一副出尘之态。
　　“这个底牌，可够我肆意？”
　　他未开口之前，像是无欲无求的谪仙，是翩翩佳公子；他开口之后，却更像是睥睨众生的帝王，是掌控天下的执旗手。
　　但谁又能否认，他有这个资格呢？
　　言向松目光沉沉的看着楚修竹，有对那种力量的渴望，更多的却是带着这种未知的人，在他哥儿身旁的惊慌。
　　莫晨霞突然灵光一闪，蓦然抬头，看着两个胆子不小的年轻人。
　　“那天早上的火？”
　　楚修竹和言夕照都没想带莫晨霞会突然想起那天早上的事，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姆父猜得没错，那天早上的火是因为我。”言夕照说还不算，想着反正夫君也暴露了，他也光明正大的在指尖引出一道淡淡的火。
　　火焰在他的指尖跳动，仿佛最美丽的瑰宝，迷人又危险。
　　只是，对于异能还不了解的言家几人，面对这种危险却不是逃开，而是第一时间靠近言夕照，想要为他扑灭手指尖的火焰。
　　言夕照吓了一跳，再不敢嘚瑟，连忙将异能收起，免得自己一个不注意伤到自己的家人。
　　将异能收回后，言夕照气急败坏的开口，“那是火好不好！这么危险你们还往前冲，万一烧着你们了怎么办！”
　　言夕照一阵后怕，但是心中又油然而生一种温柔的感觉，两种情绪相互拉扯，让他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沉下脸。
　　言夕照变脸般的模样没有在意，在场的人，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敢肯定，在此之前，他们的哥儿/孙哥儿/哥哥都是一个正常人，哪怕不那么普通，但绝对没有那种堪称仙法的能力。
　　那么……
　　是什么原因让他拥有了这样神乎其神的力量？
　　众人把目光看向楚修竹，那种灼热，便是楚修竹也微微不适。
　　他们，是否也能……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4章京城，天堑失守
　　京城，大景朝中心，最为繁华的城市，传说中丢块砖下去都会砸到一个四品官。
　　此时的京城，带着收获后的喜悦，整个京城都喜气洋洋，就是最为贫苦的贫苦区也不例外。
　　就在这么个高兴的时候，一声急报打破了这虚假的繁荣。
　　“报！西厥突袭，玉门关失守！”
　　一匹浑身上下都瘦得脱了形的烈马背上，一个身着七品驿使官袍的汉子，半耷拉在马背上，气息不稳，眼睛血红。
　　不怪他如此，玉门关，是大景最为坚固也最为重要的边塞之城。
　　那里易守难攻，为大景竖起了几百年的防护，今日一朝却要告诉众人，那个屹立不倒的玉门关，失守了！
　　京城的百姓看着一路喊着“报”的驿使，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在京城这个温暖的摇床上享受了太久，根本没有注意过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战火连天。
　　他们知道朝廷在和杀人如麻的西厥蛮族打仗，但他们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
　　直到今天！
　　他们看到驿使拖着沙哑的嗓子，一遍遍喊着“急报”，看着那风尘仆仆，瘦脱形的马，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西厥，打过来了吗？”
　　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引得听到的百姓怒目而视。
　　“你说什么胡话！不就打下了一座玉门关嘛！还远得很！”
　　“就是，再说就算玉门关失守，我相信镇远将军也能把玉门关抢回来！”
　　“没错，镇远将军和西厥打了一辈子仗，肯定没问题的！”
　　……
　　百姓们或是不懂得玉门关的重要性，或是对于那被神化了的镇远将军盲目信任，又或是只看眼前……
　　总之，他们将自己安慰得很好，哪怕有个别百姓心中忐忑，但对数人还是轻松起来，将那什么玉门关抛之脑后，继续自己之前的事。
　　远远的，楚修竹言夕照和带过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知是该为这个朝廷悲哀，还是该佩服朝廷的愚民政策。
　　董佑凉凉的视线扫过那些说相信镇远将军能夺回玉门关的百姓，不由嗤笑出声。
　　楚修竹不是一个严厉的主子，见董佑发笑，扬眉问道，“为何发笑？”
　　董佑被自家主子询问，收敛了一下眼中的不屑，垂眸答道，“属下笑那些百姓，一无所知偏偏还自信得很，属下想，就是镇远将军他自己，都没那个自信吧！”
　　董佑的嗤笑不仅仅是针对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更是针对他曾经效力的镇远军！
　　堂堂玉门关，有天堑的美称，地势极险，易守难攻，西厥数百年来想要突破都不成，今日却是丢了一个彻底。
　　这丢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边塞，更是一个防线！
　　楚修竹也知道玉门关的情况，易守难攻，大景朝抵御西厥最大的倚仗。
　　他眺望远方金碧辉煌的皇宫，蓦然笑出声，“也不知那荒唐的皇帝，此时是何打算？”
　　是铁血出兵，助镇远军夺回玉门关，还是又按兵不动，任由事态发展？
　　不管是英明的君主平庸的君主还是暴虐的君主，楚修竹都能分析一下心理做出一个判断。
　　但是对于这个，明显精神不怎么正常的皇帝，楚修竹还真猜不出来他到底要怎么做。
　　言夕照对此兴致缺缺，他甚至都不想来这个看似繁华实则腐败不堪的地方。
　　他拉了拉楚修竹的袖子，皱着眉询问，“修竹哥，你真的确定京城这里还有隐世不出的高人？真要是什么高人，要不闲云野鹤，要不隐居深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楚修竹当然肯定，毕竟这是安生一点点收集起来的信息。
　　楚修竹顺手将发闹骚的小夫郎揽入怀中，低眉安抚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但是此人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亲自来请。”
　　言夕照用额头蹭了蹭楚修竹的胸口，不说话了。
　　两人的互动不可谓不亲密，引得不少百姓忍不住偷看，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
　　“这两后生，好不害羞！”
　　“这大街上搂搂抱抱，老婆子我脸都要羞红了！”
　　“可不是嘛！这可不比那些青楼楚馆的不要脸！”
　　“你别说，谁知道人是不是那等腌臜地出来的！”
　　“嘘，小声点，看过来了！”
　　“看过来又怎么样！他们敢做还不让说了不成！”
　　……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渐渐的议论的声音也就小了，但两个当事人还是当没事人一样，自顾自亲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董佑他们倒是有些被影响到，要不是楚修竹一个眼神拦下来，这几人怕不是要冲过去教训一番那些多嘴多舌的大娘大妈老麽。
　　董佑看着远去了还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的人，眼神凶恶得仿佛能吃人。
　　有个别人和董佑的视线相撞，当即抖了抖身子，做贼心虚一般偏过头，再不敢回头看。
　　就是有身边的人拉着继续说闲话，这些被董佑恐吓过的人也在要开口的时候，脑海中回想起董佑那吃人般的目光，当即脸色一变，再不肯多说。
　　渐渐的，被董佑眼神吓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这一行人所做的小茶摊倒是成为了一方净土，靠近的人都没两个。
　　茶摊老板看着这一幕，唉声叹气又怒不敢言，心中只盼着这几个人赶紧走。
　　楚修竹来到京城这个陌生的地方，精神力时时敞开，很敏锐的就发现了茶摊老板的唉声叹气。
　　看了一眼还在瞪过往行人的属下，楚修竹哭笑不得，“你和他们认真作甚？”
　　董佑脸上一僵，眼神晦暗，“她们以为自己不过是聊聊八卦多说了一句，却不知她们的话也是能伤人的利刃！”
　　楚修竹见他这副模样，对于他之前的经历也有几分了解，因此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淡淡提醒一句。
　　“她们不是说你心上人闲言碎语的人，不要叫自己被迷失在仇恨中，那样的话，你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董佑咬牙，低垂下眸子，应了一声“是”，声音很低，近乎不可闻。
　　楚修竹微微叹了口气，但凡那人还有一口气，他都能把人救活，偏生……
　　世间事，十之八九都留有遗憾，便是他，也无可奈何！
　　拍了拍靠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夫郎，楚修竹柔声问，“想睡了？”
　　言夕照点点头，脑袋磕在楚修竹肩膀上，半点没有抬起ㄗㄓㄣㄕㄘ来的意思。
　　明明言夕照怀孕不到一月，但反应却是出奇的大。
　　不仅脾气见长，睡眠也见长。
　　楚修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大夫看过也说没有问题，但他心中就是不踏实。
　　也是因此，他才会想起大隐隐于市的这位隐士，也许那种拥有这个世界不一样力量的人，会看出小夫郎到底怎么了。
　　因为这，在明明有充足的基因药剂和异能激发药剂的情况下，楚修竹也只是透露了这么个消息，暂时却还不敢给自己人用上。
　　楚修竹思绪飘得有些远，最后是被怀里落入一个重物的动静唤醒的。
　　楚修竹下意识用双手将怀中人护着，免得已经睡过去的某人一不小心从他怀里倒了出去。
　　见主君又睡着了，董佑几人也不由皱眉。
　　“主子，主君他……”董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挚爱离开的痛苦，所以他不想自己认定的主子也经历这一番生死离别。
　　楚修竹对着担心不已的几人轻轻摇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怀中分量不轻的小夫郎打横抱起，又是引得几声惊唿。
　　没有了董佑的眼神威慑，八卦他们这些一看就出身不凡却在那么简陋的茶摊上坐着的人又重新多了起来。
　　楚修竹无视了指指点点的人群，抱着怀中的人，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的那个方向也有几个指指点点闲得无聊的妇人老麽，吓得那几个明显上了年纪的人四散离开。
　　等他们发现楚修竹不是冲着他们而去，只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时候，楚修竹已经抱着怀中的人离开了很远，背影隐约可见。
　　“什么嘛！吓我一跳，还以为他听到我们说的话了！”
　　“就是就是，那气势，吓得我赶紧跑远了，幸好没来找我麻烦。”
　　……
　　“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那几人一看就身份不一般，万一真追究起来，可不得了！”
　　……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听到没有？都是王桂花你害的，说闲话都说到人家面前了！”
　　“李阿水你什么意思？现在来怪我？是我逼着你说的？”
　　……
　　“好了别吵了，这不是没事嘛！不就说几句闲话，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谁知道呢？管不住自己的嘴，早晚有一天会因此得罪人，被吃倒是不至于，但是遇上脾气不好的，被杀就不奇怪了。”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胡子拉碴一身脏兮兮的道士，坐在楚修竹一行人之前坐的茶摊位置上，慢慢悠悠的喝着茶。
　　道士有一双和那身装扮相融合的世俗眼睛，看在站在茶摊前的几个人身上。
　　仿佛，在她们身上，看到了什么……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5章诅咒，诡异道士
　　“你、你个臭道士，乱说什么，行不行我打你！”
　　一个长相一般的妇人插着腰，指着直勾勾盯着她的道士破口大骂。
　　在场的道士有几个知道这道士的不一般，上前拉了拉妇人，示意她少说两句。
　　妇人刚刚被楚修竹他们吓了一跳，心里正不顺，怎么可能听这些人的。
　　“说你，臭道士，没点本事在这里装神弄鬼，信不信回头我叫我加汉子好好教训你一顿！”
　　妇人满身雀斑和各种瑕疵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眼中闪过不怀好意。
　　见她这么不听劝，一旁隐隐知道这道士不同寻常的其他的几个老麽妇人对视一眼，熘之大吉。
　　而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人走了好几个，也跟风一般离开。
　　主要是，那穿得破破烂烂的道士，一身味儿太大，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为何看上去也有些渗人。
　　等人都离开了，指着道士鼻子大骂的妇人感觉有些不好，原本趾高气昂的模样渐渐消失，声音也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禁了声。
　　这时，她再去看道士，却发现道士已经没有在用那有些不明觉厉的眼睛盯着她，但她不知道为何，内心的不安反倒在增加。
　　张了张嘴，妇人最后吐出一句话，“你你你给我小心点”，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茶摊老板看着妇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气。
　　真是，什么人都有招惹一下，这道士可是邪乎得很。
　　也是因为知道这道士邪乎，茶摊老板才任由这道士在自己茶摊上喝茶，没有驱赶。
　　可不是因为他好心！这年头，好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远远的，茶摊老板看到那跑开的妇人没有回家，也许是远离了让她不舒服的道士，又回头冲道士“呸“的一口。
　　她没发现，她在回头冲道士吐口水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了另一条繁华的贵人街。
　　一抬华丽矜贵的轿辇被十几穿着宫廷侍卫服的抬着，向着一处高墙新院而去。
　　微风吹过，掀开了轿辇上的纱帘，露出轿辇上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妇人回头，恰恰看到这一幕，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狐狸精！”
　　妇人是想起了她不着家天天往青楼楚馆跑的汉子，没有忍住就脱口而出。
　　当话出口的一瞬间，妇人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因为眼前的一群人显然和楚修竹他们不一样，他们气派更足，衣着也更为华丽。
　　最重要的是，那些抬着轿辇的侍卫，可不就是在皇宫周围一直巡逻的御前侍卫嘛！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臭道士不久之前和她说的话。
　　顿时，妇人如坠冰窟。
　　她想要跑，却发现自己因为惊恐，双脚都在打颤，怎么也挪动不了半分。
　　而她的周围，也不知何时清出了一块空地，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恍惚间，妇人似乎看到几个侍卫拔出腰间寒光沾沾的长刀，向着她走来。
　　耳边，似乎也仙音般的妙妙之声。
　　“狐狸精，呵，眼光不错，不过，本宫，不怎么喜欢呀！”
　　美人的一句话，给口无遮拦的妇人下了最后的通牒！
　　御前侍卫面无表情的拔出腰间佩着的长刀，寒光一闪，妇人痛唿声都没有，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的那一块地面，看到的百姓无不捂紧口鼻，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大叫出声，引得那高高在上的贵人不满，招致杀身之祸。
　　侍卫们面不改色的从死人面前经过，长刀被他插入刀鞘，将那印着血色的刀刃隐没。
　　侍卫们的脸上身上都干净如初，没有被血液溅到，可见下手之利落，行事之熟练。
　　杀人的侍卫来到轿辇前单膝跪地，抱拳道，“让娘娘污了耳，请娘娘责罚！”
　　其他侍卫也一同跪下，请责声响彻整条贵人街。
　　刚刚还兴致勃勃掀开帘子看戏的贵人，此时因为这些御前侍卫的态度没了兴致，素白的手收回，纱帘回落，只有淼淼之音从纱帘后传出。
　　“走吧！”
　　这意思，就是先不罚了，这些侍卫们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迅速起身，四散分开，以一种包围的姿势将这轿辇护在中间，眼神犀利的扫着围观的百姓。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百姓们都小心得很，谨言慎行，甚至在轿辇路过面前时，吓得身子不住颤抖，站着原地不敢发声也不敢走动。
　　直到轿辇转入某个达官贵族聚集的住宅区，再看不到那气势汹汹的侍卫们时，这些百姓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余威犹在，到底没敢大声喧哗，只是小声议论着这又是宫里的那位贵人。
　　到底是禁不住百姓的八卦之心，渐渐的，整条街又再次恢复生气，叫卖声说话声响亮起来。
　　隐隐看到全过程的茶摊老板心情十分复杂，像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此时也只是战战兢兢的躲着道士，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看吧，这道士就是这么邪乎，盯谁谁死！
　　茶摊老板不想被这道士盯上，所以，每次道士一来，他是能躲则多，半点不带犹豫的。
　　至于不看茶摊不怕被抢了偷了这个问题，茶摊老板只想呵呵。
　　有那诡异的道士在那里，谁要是不长眼的来抢来偷，那是他们倒霉！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被抢了偷了，不就一个茶摊，他自己做些桌子椅子不就可以重新开业了，不怕什么！
　　茶摊老板正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没成想眼前出现一片阴影。
　　茶摊老板身子一顿，心在狂跳。
　　缓缓抬起头，和一双凑得极近的诡异瞳孔对上。
　　茶摊老板这才知道，这个经常在自己这里喝一杯茶的破落户道士，竟然有一双特别诡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眼珠子漆黑，宛如深渊，要将人吸入其中。
　　更为可怕的是，那颗眼珠子，全部都是一个颜色黑色，没有一般人的瞳孔！
　　茶摊老板控制不住自己“啪”的一声摔坐在地上，心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他不由想起了之前被这老道士用眼睛盯过的那些人的下场，不由悲从中来。
　　想他老杨一生没做过什么恶事，最多就是看到路边的小乞丐可怜兮兮的要东西吃没给而已，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么一遭！
　　茶摊老板老杨的眼里不禁浮上泪水，委屈极了。
　　老道士本来想问老板一些事，没成想只是凑近，就叫这茶摊老板吓成这样，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带着不知名污迹的手抚了抚自己乱糟糟的胡子，老道士直起身子，颇有一种气宇轩昂之态。
　　“老板，别哭了，你不会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茶摊老板老杨却不信，他在老道士这里看得多了，不觉得自己能成为幸免的那一个。
　　见老板不理他，老道士皱了皱眉，很快就将眉头舒展，心平气和的再次开口。
　　“如果再哭，说不准……”
　　“我真的不会有事？”老杨迅速抬起头，不让老道士将那近似诅咒的话说出口。
　　要知道，那些出事的人，不止是被老道士盯着看，还有老道士的一句批语，然后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
　　他现在只是被老道士盯着看，要是再得到那么一句不吉利的批语，老杨……不敢想！
　　所以，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打断了老道士的“诅咒”，充满希望的看着老道士。
　　“真的不会有事？”
　　老道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附近这些百姓眼中，已经是和死挂上勾了。
　　老道士自嘲一笑，一种由内而外的伤感从他身上散发。
　　老杨看得心惊胆战，这老道士的情况明显不对，可别因为心情不好“咒”自己啊！
　　老杨被老道士也盯过了，心里负担没有那么大了，扶着老道士的手，就是那手，抖得像筛糠。
　　老道士被这抖的频率弄得一阵无语，周身那种若有似无的伤感荡然无存，内心深处还有些好笑。
　　老道士任由老杨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臂，反正他已经那么脏了，还怕人抓不成。
　　老杨扶着老道士站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再一看自己抓着老道士的手，脸顿时绿了。
　　好……臭！
　　老杨知道老道士不干净，但没想到能臭成这样，难怪每次老道士一来，他这茶摊三天都没客人！
　　他以前还以为，是那些人被老道士的诡异吓跑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被老道士身上那味逼退的吧！
　　和老道士这一靠近，老杨才敢肯定，他这沾上的味，没个几天是去不掉的！
　　老杨脑海里不由想到收摊回去，自家夫郎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那会露出来的……
　　老杨立即甩开老道士的手，身手灵活完全不像是四五十岁的人，退到三米开外。
　　要不是这茶摊就这么点大，老杨恨不能再退远一些！
　　老道士见茶摊老板这么大反应，再一看他嫌弃的动作，不由抽了抽嘴角。
　　老杨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讪讪一笑，但叫他再靠近老道士，他也是不肯的。
　　“道长，你……”
　　“之前坐在你这里的客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6章皇宫，荒唐皇帝
　　老杨没想到老道士会问他问题，下意识就回道，“往混乱区去了。”
　　京城虽然是整个大景朝最为繁华的地方，但也不是人人富贵，人人都能吃饱饭的。
　　混乱区，是比那最为下等的贫民窟要好上一些的地方，就在贫民窟的旁边，是那些小偷小摸各种犯了事的人最多的地方。
　　那里基本上没有好人，京兆府万一有什么疑案抓不到犯人，到这里随便抓一个顶罪都不会有错。
　　毕竟，混乱区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案底。
　　老道士也是混乱区的人。
　　他可能说混乱区为数不多的既不偷不抢，手上也没什么其他案底的人。
　　茶摊老板老杨也知道老道士是那里出来的，所以心中的惧怕才会更多。
　　毕竟，就算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但老道士能在混乱区那种地方生活那么久还一点事都没有，怎么也有些不同寻常。
　　老杨念念叨叨的看着老道士离开的背影，突然，张大嘴巴，眼睛瞪大。
　　等、等等，老道士这是要冲着那几个年轻人去？
　　老杨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上前去叫住老道士，但是下一秒，他迟疑了。
　　这一迟疑，他再要上前，已经看不到老道士的人影了。
　　老杨急得团团转，想起那个和他一样体贴夫郎的后辈，顿时没有了继续摆摊的心情。
　　“反正，每次老道士一来，我就三天没生意，我还摆什么茶摊？”
　　老杨自我说服，然后“哐啷哐啷”收起了摊子。
　　在他收摊子的过程中，也确实没有一个人到他的茶摊坐坐，就是有那么几个路过的，都退避三舍。
　　老杨叹了口气，收拾的动作更快了。
　　等把茶摊收好，老杨在回去和去通知几个年轻人之间摇摆不定。
　　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最后，心中的天平还是往去混乱区一趟倾斜。
　　“咳咳，老伴啊！我这不是好奇心旺盛想去混乱区见见世面，就是，就是为了给看好的后生提个醒，对！不是因为我自己好奇才去的！……”
　　老杨念念叨叨，眼底的兴奋越来越强烈，脚步都轻快了好几分，半点没有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态。
　　楚修竹自然不知道，他们刚刚离开，就有人想要找上他们，此时的他们，刚刚走到混乱区的入口……
　　……
　　“报！八百里加急！玉门关失守！报……”
　　皇城外，骑着瘦骨嶙峋的烈马的驿使，才刚刚来到皇城。
　　听到他的急报，守在皇城大门的御林军当即大骇，身为朝廷命官，这些御林军比普通百姓懂得多，知道玉门关到底有多重要。
　　急报是不允许拦的，这些御林军当即让开一个位置，另有人从马上翻身而下，将马让给急报的驿使。
　　驿使也没有推迟，他本就衣衫不洁，要面见皇上，换匹马总是好一些的。
　　驿使只是匆匆和给他马的御林军统领道了声谢，就驾着马疾驰进入皇宫。
　　他声音已经喊破，但却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一手握着马缰绳，一手高高扬起手中的急报，高声道，“急报，八百里加急！……”
　　这一路，不少御林军都看到在皇宫里疾驰的人，但是一听到急报二字，这些准备上前的御林军纷纷驻足。
　　驿使是一路往金銮殿而去的。
　　虽然现在不是朝会的时候，但因为急报，所以朝廷官员自然会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往金銮殿去，而皇帝那边也是早早有人去请的。
　　皇宫很大，占了京城中心的一半，驿使从来没有觉得这条通往金銮殿的路这般长过。
　　等他疾驰到金銮殿前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他骑着高头大马，看着高高台阶上的金銮殿，翻身下马。
　　这里，就算是急报，也不能策马奔腾。
　　顾不得整理风尘仆仆的自己，驿使将急报双手举过头顶，盯着烈日和急促的喘息，蹬上高台。
　　这足足有九十九级台阶，取自登峰造极之意，却叫本就被一路折磨得不成人样的驿使苦不堪言。
　　咬着牙蹬上台阶，驿使是凭着一股毅力，但一踩到最上面一层，他陡然心神放松，摇摇欲坠。
　　一旁的御林军上前帮扶了一把，才叫他不至于倒下
　　驿使嘴唇干裂，冲扶着他的御林军笑了笑，跌跌撞撞冲入大臣们早已经久等的金銮殿。
　　驿使在跨入金銮殿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倒了下去，他最后只来得及高喊一句，“急报，八百里加急，玉门关失守！西厥……”
　　人昏迷了过去，那份急报也因为惯性被抛了出去，滚落在后方大臣的脚边。
　　这个大臣不敢轻易动这急报，犹豫了半晌，到底没有将急报捡起来。
　　有些东西，是不能轻易乱碰的。
　　至于那完成使命的驿使，有御林军的人将人拖下去好生照料。
　　待御林军拖人下去之后，金銮殿恢复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自有洪水涛涛。
　　激流暗动，特别是，这个时候，这种紧急关头，他们的皇帝，竟是还没有到！
　　右相看了看上方空空荡荡的龙椅，一双眸子十分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官员更不敢抱怨什么，默默站在金銮殿上，看看他们的皇帝还能有多昏庸。
　　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这时候，才有皇帝面前得宠的德公公过来宣旨。
　　“皇上口谕，今日不适，玉门关失守一事，明日早朝再议！”
　　德公公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不去看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的朝廷官员，急匆匆离开。
　　那模样，仿佛皇帝真的有事一般。
　　在场有不少官员眼神哀切，红了一片。
　　“不行，本官要面见圣上！”
　　右相这个时候占出来，语气悲切，眼神坚定。
　　右相的领头让不少原本和右相不对付的官员微微动容，国之危机，还是有人愿意站出来！
　　不少武官更是对右相深深一礼，“右相大义，我等和右相共进退！”
　　见武官都表态了，文官和右相不对付的一些人对视一眼，也低头了，“和右相共进退！”
　　而原本就是右相一党的官员，此时更是昂扬，抬头挺胸，声音振聋发聩，“和右相共进退！”
　　右相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的上翘。
　　在被人看到之前，右相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严肃，表情肃穆，一片沉重。
　　“好！随本官走！”
　　右相当头，大臣紧随其后，这种阵容，就是手握兵器的御林军也不敢乱动，只能一边派人去给在后宫寻欢作乐的皇上去信，一边尽力阻拦这些大臣。
　　不过因为他们也担心玉门关失守的事，知道这些大臣找皇上是为了这件事，阻拦的力度很有限，很快就被这些大臣打开一个缺口，往皇帝所在而去。
　　缺口一打开，离开的大臣越来越多，最后，御林军统领干脆下命不再阻拦，和大臣一起去找皇上，美名其曰，护驾！
　　没有人反驳统领的意思，他们更恨不得把这些大臣怼到皇帝面前，让皇帝好好处理政事，而不是整天整天在后宫寻欢作乐，收刮民脂民膏。
　　去报信的御林军是一个刚刚进入御林军不久的新人，脸上还有稚嫩的痕迹。
　　来到后花园，这位年纪轻轻的御林军直接高声禀告，“皇上，末将有要事禀告！”
　　此时的皇帝，正躺在软塌上，看着自己的美人在花间起舞，身边又有几个美人给他喂食，哪里听得到外面御林军的禀告？
　　德公公这个人老成精的倒是听到了，但看皇上兴致颇高的模样，给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名叫小顺子，是德公公收的干儿子，还比较会来事，一看干爹那神色，立即点头，表示自己会解决。
　　小顺子十分小心，没有引起皇帝注意，退到了外间。
　　待到外面，那高声含着有事禀告的御林军声音更加清晰，这也叫小顺子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走过去，对着跪在地上的御林军，小顺子拉下脸，不悦的开口，“何故在外间吵闹，打扰了陛下的兴致，要你小命！”
　　跪在地上的愣头青呆了两秒，然后着急忙慌的开口，“公公，我不是故意要扰陛下兴致，是那些大臣在往这边过来，我想禀告皇上，要如何处置？”
　　是拦是放，亦或者是做什么，那些大臣和御林军不一样，他们不能轻易做决定。
　　小顺子听到眼前的御林军愣头青回话，眼皮子跳了跳。
　　“大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陛下？而且还是不经过禀告擅自闯来，你说话可要经过脑子！”
　　小顺子是太监，声音本就尖利，此时把声音拔高，声音竟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这位御林军也不愧是御林军统领专门挑出来禀告的愣头青，这个时候还不求饶，固执得很。
　　“公公，我言皆是事实，还请公公快去禀明皇上，请皇上下定夺！”
　　小顺子脸上陡然一僵，这种事，他敢去禀告吗？是他能禀告的吗？
　　先不说现在去跟皇上禀告，就是在打断皇上的兴致，这要是真出什么事，还要得罪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臣！
　　小顺子眼睛一眯，看着眼前的人，笑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7章惊动，喜怒无常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那大人你还是自己去皇上跟前禀告吧！”
　　小顺子甩下一句话，但却没让周边的御前侍卫让开，独自一个人进了封闭起来的后花园。
　　至于呆愣在原地的御林军，小顺子嗤笑一声。
　　看着小顺子离开的背影，被安排过来的愣头青杨保忠愣了愣，有些回不过神。
　　叫他自己去禀告是什么意思？
　　再一看半点没有让开迹象的御前侍卫，杨保忠越发没底了。
　　“侍卫大哥，我……”
　　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御前侍卫就将腰间的刀抽出一半，寒光反射入杨保忠的眼睛，叫他立马闭了闭眼。
　　见他老实了，御前侍卫立即将刀回鞘，眼睛不再看他，盯着四周警戒。
　　杨保忠还跪在地上，忠厚老实的他也许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统领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是要尽力完成。
　　所以，当小顺子因为自己已经解决了杨保忠，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耳边传来杨保忠一声还比一声高的喊声。
　　“皇上，末将有要事禀报！”
　　“皇上，末将有要事禀告！”
　　“皇上……”
　　声音之大，直接惊动的沉浸于美人香的皇帝。
　　皇帝的眼中倏然射出一道寒光，被他视线所及的德公公一个激灵，当即跪倒。
　　“皇、皇上……”
　　皇帝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人，他身边的美人也不敢再对着这样的皇帝撒娇卖弄，一个个都跪了下来。
　　远处在花丛中起舞的美人们也感觉气氛不对，当即停下了动人的舞姿，跪伏在地。
　　没有比他们这些日日夜夜和皇帝相处的人，更明白皇帝的喜怒无常。
　　现在他们只求，皇帝心中的那把火，不要烧到他们身上。
　　皇帝盯着德公公看了很久，久到固执的杨保忠声音渐渐微弱沙哑，他才不疾不徐的开口，“去把人带过来。”
　　德公公当即松了一口气，还用他就好。
　　“是，奴这就将人带上来。”
　　皇帝点点头，抓起一旁瑟瑟发抖的一个美人，在美人胸前揉了一把，心情舒畅了不少。
　　“去吧，朕倒要看看，有什么事让他不惜打搅朕的兴致。”
　　德公公得令，当即动作轻微的起身。
　　虽然他还能感觉到，皇帝的眼睛，一直凉嗖嗖的在他身上打转，但至少暂时保住了一条贱命。
　　等离开皇帝的视线，德公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路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顺子时，眼神阴鸷无比。
　　“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一句话，基本判定了小顺子的结局。
　　哪怕德公公刚刚才引得皇帝不满，但收拾一个小太监的能力还是有的。
　　当即有两个健硕的老太监上前，将小顺子的嘴堵上，然后拉着人下去了。
　　解决了一个让他心里不痛快的，外面还有另外一个。
　　德公公冷笑了一声，走到外间，看着兀自高喊的身穿御林军服侍的人，眼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杨保忠人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危机意识特别强。
　　德公公露出恶意的一瞬间，他就浑身一抖，后背更是凉意顿生。
　　勐的一抬头，就对上了德公公阴冷的眼神，杨保忠心头一跳。
　　“公公……”
　　德公公挥手打断了杨保忠的话，在他看来，杨保忠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不想听他的辩解。
　　“大人既然有事禀告，那就随咋家来吧！”
　　德公公年纪比小顺子更大，声音没有小顺子的尖利，却自有一股阴冷。
　　杨保忠不知道自己不就被派来禀告个事，怎么会惹上皇上身边的红人，心中又是忐忑，又是着急。
　　等见到皇帝，杨保忠当即跪下行礼。
　　“末将御林军杨保忠，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保忠心中又急又怕，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以至于他现在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一眼就看了出来。
　　皇帝当然猜得到他这样是因为什么，不过他一点都不关心。
　　皇帝甚至觉得，小德子要是帮他把这个打扰了他兴致的人直接解决了，他说不准还能叫小德子这个用顺手的奴才多活几日。
　　皇帝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怀中的美人，一点不顾这个有许多人看着的场合，一边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要禀告什么？朕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就不用出去了。”
　　杨保忠脸上“唰”的冒出冷汗，对着皇帝就是一阵勐磕头，力道之大，声音之响，足见他的惊恐。
　　皇帝被他这“嘭嘭嘭”的磕头声弄得无比烦躁，因为以前只有有大臣想要进谏，就会来这么一手，让他烦不胜烦！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皇帝眼底的阴鸷比起德公公可要可怕得多。
　　“啊！”短促的一声尖叫将皇帝的视线从杨保忠身上，移到了怀中的美人身上。
　　皇帝此时也是老态尽显的模样，怀中坐着一个美人，十分不搭，偏偏这个美人，还受不住皇恩，因为皇帝的一个重手叫出了声。
　　皇帝慢慢抽出钻进美人凌乱衣襟下的手，脸上的神色，骇人无比。
　　他轻轻一推，就将腿上的美人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惊恐的美人。
　　他把手伸到另一个跪在地上的美人面前，那个美人十分乖觉，搭上皇帝的手，乖乖的顺着皇帝的力道坐到皇帝腿上。
　　皇帝轻车熟路的将手从美人轻薄的衣襟中伸进入，在美人胸前轻柔的抚过，然后，重重的一捏！
　　这个美人有之前美人的前车之鉴，本就有所准备，没有叫出声来。
　　但是，胸前毕竟是那么柔嫩的地方，被这样粗暴的对待，疼是肯定的。
　　皇帝看着泪眼朦胧的美人，心情突然又变好了，揉了揉自己弄疼的地方，笑眯眯开口，“朕的美人，痛不痛？”
　　美人当即贴上皇帝，娇俏的脸上一派羞窘，“皇上给我，臣妾都喜欢。”
　　不说痛不痛，只说喜欢，可见美人的情商。
　　皇帝满意了，大手一挥，就是赏。
　　“哈哈，好一个朕给的都喜欢，朕喜欢乖巧的美人，封你为朕的喜妃，你喜不喜欢？”
　　喜妃当即亮了双眸，她只是一个舞坊的舞姬，被封为妃那是何等荣耀，当即谢恩。
　　皇帝封了让他高兴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让他不舒心的人。
　　眼睛扫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触怒过他的美人，还有“嘭嘭嘭”磕头的御林军，皇帝没有纠结，直接指着花容失色的美人，冷漠的下令。
　　“拖下去！”
　　皇帝下令，掌罚太监当即上前，一人拖着地上美人的一只手臂，就直接往外走。
　　美人哪里还不知道被拖下去会怎么样，拼命挣扎，向着皇帝的方向，声声泣血。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妾知错了，皇上，皇唔……”
　　掌罚太监看过太多这样的人，早就心硬如铁，所以很能狠下心，捂住美人的嘴，硬是将人拖了下去。
　　杨保忠却被这变故惊呆了，磕头的动静不由小了下来，眼中露出几分茫然。
　　愣头青到现在，才隐隐感觉到，为何这种面圣的机会，会落在自己头上。
　　这哪里是什么机会？这就是个虎穴！
　　张了张嘴，杨保忠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发不出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外面，声音喊得太大了。
　　还没等他想怎么办，耳边传来了女人的惨叫声。
　　“啊！我错……啊，救……啊！……”
　　一开始，那声音还很大，可以听到大概的话，但越到后年，声音越低，渐渐的，竟是只有“嘭嘭嘭”杖罚的声音。
　　皇帝饶有兴致的听着美人的惨叫，一边却毫无顾忌的在腿上的美人哦不，他刚刚封的喜妃那柔嫩的肌肤上来回抚弄，好不快活。
　　至于下面跪着的杨保忠，在他看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需要为他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心情不错，皇帝的语调都轻快了许多，也有那么一点兴致问话了。
　　“不是有要事禀告？说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没有任何威胁，却叫杨保忠如坠冰窟。
　　这是，基本上在心里，已经将他当成一个死人了。
　　杨保忠的手微微发抖，抬起头，额头上的血迹是那么深刻，眼神又是那么绝望。
　　张了张嘴，他不由想到了家中年迈的爹和姆父，眼中隐有泪花闪过。
　　不该不听爹和姆父的话，来什么御林军，当什么大人……
　　杨保忠深深的将头磕在地上，声音沙哑的开口，“皇上，右相带着满朝文武，来找皇上共商玉门关失守一事，末将等阻拦不住，现已在过来的路上，还请皇上定夺！”
　　本来，杨保忠只需要简简单单的报一句大臣有事找皇帝相商，问皇帝要不要接见，他们御林军要不要阻拦就可以了。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不怎么聪明的杨保忠，用了一点语言的修饰。
　　右相带着满朝文武，何等的引入遐想，阻拦不住，又是怎样的势力？
　　皇帝也果不其然将投注在杨保忠身上的看死人一般的目光收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
　　“好，好一个右相，好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还敢擅闯后宫，朕看他是不想做那一人之下了吧？御林军还拦不住，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听着皇帝的怒言，杨保忠低着头，匍匐在地，眼中一片清明。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8章喜妃，百官齐聚
　　皇帝发了一通火，现在看谁都不顺眼，怀里刚封的喜妃也被他一把推开。
　　喜妃是个十分有眼色的美人，被推开没有痴缠着皇帝撒娇，也尽量轻的没有闹出动静，乖顺的跪在一旁，给皇帝捏腿。
　　皇帝扫了一眼喜妃，阴鸷的脸上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喜妃脸上一喜，服侍起来也更加卖力。
　　皇帝抬头，看向因为他的发怒而跪倒的一片，看来看去，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杨保忠和德公公两人身上。
　　“小德子，你去跟外面的御前侍卫说，如果右相他们真的带人闯进来，不用拦着。”
　　德公公一抖，脸上惨白一片，半晌没敢回是。
　　皇帝眉头皱起，身为一国之君常年养尊处优的气势勐然爆发。
　　“怎么？不去？”
　　德公公被皇帝的怒气惊醒，当即磕头，“皇上恕罪，奴这就去！”
　　皇帝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别因为他不知道这老东西和前朝后宫的人有联系，他只是不想管！
　　德公公爬起来，颤颤巍巍的到外面吩咐御前侍卫，被皇帝关注的就只有杨保忠一个人了。
　　见皇帝阴冷的视线再次落到他身上，杨保忠心中一个咯噔，心想难道还是不能逃过一劫吗？
　　他能感觉到，皇帝眼里的恶意，很明显。
　　“皇上，你老是盯着一个汉子看作甚，臣妾不够美吗？”
　　喜妃趴伏在皇帝腿上，撒娇般的轻轻摇了摇皇帝的腿，眼里带着些不满。
　　皇帝很吃美人为他争风吃醋这一套，哪怕这醋吃得莫名其妙，他也高兴。
　　“他一个汉子怎么可能和朕的爱妃比美，来让朕的怀里，朕的爱妃在地上怎么行！”
　　喜妃也顺势再次做到皇帝怀里，依偎在皇帝胸口，娇俏的开口，“那不是想给皇上捏腿嘛，刚刚臣妾是不是把皇上的腿坐麻了？”
　　喜妃巧妙的将自己被推开的事化解，让皇帝听得舒心不已。
　　“哈哈！朕老了，叫爱妃坐一下腿就不行了，爱妃莫要生气，朕给你补偿。”
　　喜妃当即贴心的想要站起来，却被皇帝按在怀里，又娇娇柔柔的靠在皇帝怀里，不像一个应该端庄矜持妃子。
　　“皇上乱说话，皇上哪里老了，明明还是壮年！皇上可是要万岁的！”
　　皇帝原本阴鸷的眉眼在美人的言笑晏晏下渐渐松开，周身那种阴冷的气场消失，开怀大笑起来。
　　“好好好，爱妃说得极是，朕是天子，是要万岁的！”
　　皇帝不由想到国师和自己透露的信息，这个世界有变，延寿再不是水中月镜中花，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喜妃不知道皇帝在高兴什么，但不妨碍她顺着皇帝的话，说让皇帝开心的话，顺便……
　　“皇上本来就是要万岁万万岁的嘛！臣妾又没说错！”
　　皇帝将显得老态的脸埋在怀中美人细白的脖颈处，嗅了嗅，心情舒畅，将即将要到来的麻烦都抛之脑后了。
　　“爱妃，你可真得朕心！”
　　喜妃捂着嘴开心的笑，放任皇帝的手作乱，脸上丝毫不变。
　　“臣妾心里有皇上，当然得皇上的心，皇上也快叫姐姐妹妹们起来吧，再跪下去，脚可受不住，到时候心疼的可还是皇上你！”
　　喜妃点了点皇帝的心口，素白的指尖和皇帝身上的龙袍相得益彰，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皇帝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争风吃醋的女人哥儿他见过了，这种主动给其他人求情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朕心疼其他人，爱妃不吃醋？”
　　喜妃脸上笑意柔软，眼睛满是天真，“吃醋啊！但是我不想看皇上心疼。”
　　皇帝真的觉得没有比怀里的人更让他舒心的人了，“好，既然爱妃给她们求情，朕就饶她们一次。”
　　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就是因为他不高兴而跪下，在皇帝的眼里，却成为了这些人的错，用的是“饶她们一次”这种说法。
　　喜妃心里恶心得不行，但是谁叫人家是皇帝，金口玉言，一句话可以要人性命呢！
　　皇帝看向跪倒在地不敢动弹的众人，视线一一划过，最后落在花丛间的几个美人身上。
　　“都平身吧！花美人，继续花间舞，朕要看完整的花间舞。”
　　花丛间跪倒的美人有五位，其中最中间的那个便是皇帝口中的花美人，其他四位都是花美人身边的宫女。
　　花美人得到皇帝的允许，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同时视线和喜妃相撞。
　　“谢陛下隆恩，臣妾必不叫陛下失望。”
　　两个女人对视间，就将那微妙的联系达成，自此之后，两人互为盟友，在这深宫大院共同生存。
　　花美人再次起舞，乐师不敢耽搁，音乐再起，而杨保忠这个被皇帝盯上了几次的御林军，也顺着其他宫女太监起身的动静起身，静悄悄走到一旁。
　　他低垂下眼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在他身旁经过，给他手中塞了一个什么。
　　杨保忠下意识收紧手，察觉到手中握着的东西好似是一块不怎么细腻的布料。
　　他下意识一抬头，对上了坐在皇帝身旁的新津喜妃平静的眼神。
　　杨保忠下意识一抖，将手上的布团握得更紧几分，怕这种东西被人知道，那他就是再有几条命都不够皇上杀的。
　　低垂下眼眸，杨保忠将那一小块布放到了甲胄里，杜绝一不小心掉出来的风险。
　　他不知道那位新津的喜妃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感谢那位喜妃。
　　耳边听着靡靡之音，杨保忠有些恍惚的察觉到，右相等人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慢得多。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用过来禀告的，这种速度，什么消息不传入皇帝耳中？
　　杨保忠余光瞥见一个小太监凑到皇帝耳边说了什么，原本兴致勃勃看美人花间跳舞的皇帝，陡然冷下了眸子。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眼底的冷意，越发渗人。
　　杨保忠一抖，长长的叹了口气，越发觉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该听老爹和姆父的话的，出人头地，也不只是进入朝廷才能出人头地。
　　杨保忠再后悔，此时也于事无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乐师弹奏的声音越发大了，这花间舞也进入尾声，花美人宛如天上仙子一般，轻巧的踩在身边伴舞的肩上，一种飘飘欲仙之感油然而生。
　　花美人也沉浸在自家的舞蹈之中，一个旋身，在空中舞出一道亮丽的弧度，下一个伴舞上前，就要接住空中的花美人。
　　就在这时，原本只有乐声和皇帝与美人嬉笑声音的后花园，突然有些嘈杂起来。
　　一个长相富态眉宇间透露着精明的汉子掀开外围的重重纱帐，带着一群人和嘈杂，闯入了皇帝寻欢作乐的地方。
　　伴舞的宫女被这些人的响动惊到，原本该上前接住空中舞动的花美人的伴舞宫女因为这一惊动，手忙脚乱。
　　“嘭”的一声，一夕之间，刚刚还犹如天上仙子的花美人，掉落在地上，痛唿出声。
　　皇帝的笑僵在脸上，看着在地上痛唿的美人，眼睛里冒火。
　　“来人，唤太医！”
　　对于从外间而来的右相一行人，皇帝无视了个彻底。
　　右相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乌龙，但既然已经逼到皇帝面前，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就退了。
　　几个太监慌忙的往外走去请太医，引起骚乱的右相一行人却不慌不忙的往里走，可笑又滑稽。
　　来到皇帝面前，以右相为首的满朝文武百官齐齐拜倒。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百官的声音宛如蝗虫一般，将四周的所有压得再无声息，只有他们的声音在此间回荡。
　　皇帝面色沉沉的看着这些百官，没有唤平身，就看着这些大臣跪在这里，不言不语。
　　右相跪伏在地，没有抬头，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出任何差错。
　　好半晌，久到百官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却听到上头的皇帝笑了起来。
　　“好好好，朕的好臣子啊！”
　　皇帝的话太有歧义，便是右相都有些琢磨不透，所以依旧低垂下眉眼，跪伏在地，没有动作。
　　皇帝兀自笑了好一阵，见好些官员身子不由轻轻颤抖，眼里的笑意加深。
　　只是，再看到丝毫不动好似没有被影响的右相时，皇帝的笑意收敛，冷光四射。
　　“瞧朕这高兴得，都忘了叫诸位爱卿平身了！都平身，这里又不是朝堂，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
　　皇帝都这么说了，百官当然有只有这么应。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
　　……
　　百官齐刷刷站起来，乌压压一片人，颇有几分气势。
　　这样的感觉，让皇帝心中很是不舒服，抱着美人的手越发用力。
　　有前车之鉴，他怀里的美人也不敢叫出声，默默忍受皇帝的暴戾。
　　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到底是让皇帝舒服了些，他也有心情和气势汹汹的百官对话了。
　　“诸位爱卿，擅闯朕的后宫，不知所谓何事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39章威逼，荒淫无道
　　皇帝那话有些重了，直接用上了闯。
　　当即，刚刚才站起来的大臣们，又齐刷刷跪了下去，齐唿“臣不敢”！
　　皇帝看着才站起来没多久又主动跪下去的大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不敢，不敢你们这是在哪里？朕叫你们来看朕的春宫？”
　　文官之首的右相，脸黑了；武官之首的镇国公，也脸红脖子粗。
　　两位为首的文武大臣都不能淡定，更不用说其他的表情管理还没有两人的大臣。
　　哪怕这些大臣再怎么清楚，他们的皇帝陛下是怎么的不着调，也没想到他们的皇帝陛下能不着调成这样，说出这种话。
　　皇帝就是喜欢看他这些大臣变脸，见大臣们一个个仿佛吃了屎一般的脸色，他的心情终于好了。
　　挥了挥手，皇帝推开怀里的美人，整个人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才让诸位爱卿急匆匆的来找朕，甚至不惜闯朕的后宫。”
　　右相等人跪着也没起来，他们清楚只有这样，才能稍稍让这位任性肆意荒淫的帝王不那么争对他们。
　　不过该回的话还是要回的。
　　镇国公有些纠结，思考着要不要开口，主要是他一个大老粗不怎么会说话。
　　右相也明白叫镇国公来说，今天怕是要一些人要走不出去，因此抬起了头，对上皇帝似笑非笑的浑浊眸子，冷静的开口。
　　“陛下，玉门关失守，兹事体大，还请陛下开朝议事。”
　　皇帝最不喜欢的就是右相好似看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看他的眼神，因此眸子又冷了下来。
　　“朕开朝会就能叫玉门关回来？怎么，还要不要朕下罪己诏？告诉全天下，玉门关失守都是朕这个做皇帝的错？”
　　满朝文武顿时一僵，对于皇帝陛下的胡搅蛮缠有些麻爪。
　　相比与其他人的慌乱，右相却是显得不慌不忙，慢条斯理，不愧为百官之首。
　　“陛下，微臣绝无此意，只是对玉门关失守一事，还要陛下做主，做出应对。”
　　皇帝挑了挑眉，看着明明是跪在他面前，却显得比他还从容淡定的右相大人，冷笑了一声。
　　“朝廷还需要朕来做主？朝廷不是你右相的一言堂吗？怎么，朕给你腾位置，右相你倒是不愿意了？”
　　右相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这般尖锐，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陛下若是不愿意听微臣的进谏，听听其他大臣的也可，何必如此，微臣惶恐。”
　　皇帝却是撑不住笑了，抓过一旁的美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动作色情暧昧，叫右相立即低下了头。
　　“呵，好一个惶恐，可惜，朕没看出你惶恐，倒是现在，惶恐倒是真的。”
　　皇帝眼眸冰冷，明明手上的动作情色不以，但他的眼中却是一片深藏的杀意。
　　只是可惜，皇帝转开视线，勾起一抹冷笑，他作为天下之主，万万人之上的帝王，却连处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臣子的权利都没有！
　　皇帝没有去听右相具体辩驳了什么，闭上眼眸，手微微用力，“刺啦”一声响，叫正喋喋不休的右相闭了嘴。
　　皇帝看也不看大臣们难看的脸色，将被他撕了衣裳的美人扑倒在踏上，整个人倾身而上。
　　皇帝的动静不小，原本低垂眉眼的大臣们因为那奇异的声响忍不住抬头……
　　一抬头，看到的就是皇帝和美人不可描述的画面，顿时脸都绿了！
　　可能是没想到皇帝能荒唐到这个地步，好半晌都没有大臣出声。
　　镇国公是武将出身，一贯的毕竟冲动，这个时候也身先士卒。
　　“陛下，荒唐啊！”
　　镇国公的声音不可谓不大，但榻上的皇帝却旁若无人，继续自己的动作，刷拉一下，又是扯开身下美人的内衫。
　　他身下的美人本虽然是舞姬出身，身份低贱，但基础的廉耻心还是有的。
　　只是她到底不敢反抗高高在上的帝王，毕竟前车之鉴的声声泣血犹在耳畔。
　　喜妃别过脸，没去看那荒淫的画面。
　　力所能及的事，她不介意帮把手结个善缘，但现在，明显是她插不上手的事。
　　后花园一片沉寂，只有皇帝的微微喘息声和身下美人那细若游丝却更叫人热血沸腾的哭声。
　　终于，镇国公看不下去这荒淫的一幕，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有了镇国公带头，陆陆续续的，又武官也受不了了，黑着脸离开了这个污浊的地方。
　　不少大臣都离开了，皇帝自然不会不知道，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
　　至于剩下的不愿意走的大臣，皇帝露出一个残忍的笑，笑得他身下的美人忍不住抖了抖，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美人却终究没敢推拒。
　　而皇帝，却做出了更过分的动作！
　　“唔～嗯～”
　　美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漂亮的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滑落，声音之魅惑，叫人着迷。
　　但，在场的人却不觉得魅惑动人，只感觉阵阵发冷。
　　底下还剩不少的大臣先不说，那些宫女太监御前侍卫，却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喜妃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因为她也是舞姬中的一个。
　　今天，不过是花贵人要和她们争锋，因此才能陪在皇帝身边，她也才有这个机缘，成为皇帝口头上封的妃子。
　　但是，是到底，她的根底就是一个舞姬，而皇帝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事，显然是没把她们舞姬当正经人看。
　　喜妃低下头，眼底闪烁过抑制不住的野心和……恨意。
　　皇帝的动作越发狂野，原本还有些情难以堪的舞姬不知是不是从中找到了快感，声音渐渐从最开始的抗拒哭泣到低转吟唱，也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
　　这一下，就是淡定到如今的右相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虽然他已经是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但到底年轻过。
　　本来想和皇帝杠到最后的，现在右相却不得不掩面离去。
　　“陛下如此荒淫无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右相丢下这么一句斥责，用衣袖捂着脸急匆匆离开。
　　右相的动作就是文官的风向标，本来这些大臣就有些受不住了，见右相离去，自然也是急匆匆起身。
　　杨怀忠混在大臣的队伍中，不着痕迹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大臣们一个个都离开了，皇帝却没有停下来，动作愈发狂野，眼神邪肆又浑浊的打量着周围服侍的宫女太监，和他的其他美人。
　　“怎么？要陪朕一起玩玩？那就来吧！花贵人，喜妃，过来！”
　　喜妃和花贵人脸色一僵，却不敢拒绝。
　　喜妃距离皇帝只有一臂的距离，皇帝只是一伸手，就将喜妃拉到了软塌上。
　　喜妃脸上一阵变化，但在皇帝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变回了温温柔柔娇羞不已的小女儿模样。
　　“陛下！你坏！”
　　喜妃靠近皇帝，在皇帝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不像是在打，反倒像是在调情。
　　皇帝本来就做运动做得正爽，哪里受得住美人这娇滴滴的一声。
　　抽身离开，反手将刚刚还在宠幸的美人推到软塌下，任由她光裸着身子被众人围观。
　　好在，宫女和太监们已经很适应皇帝的荒淫，对于那艳色完全可以做到不听不看、不闻不问。
　　喜妃的情况也没比被推到软塌下的美人好多少，皇帝只顾着自己的欲望，全然不顾场合，也不顾美人是否愿意。
　　花贵人见喜妃被皇帝拉上软塌，心中微微一喜，自以为逃过一劫，正要低垂下眼眸做一个透明人，却没成想，对上了皇帝一双冷漠不似真人的眸子。
　　花贵人一个哆嗦，原本要软倒下去的身子奇迹般的有了力气，之前摔倒的脚更是仿佛没有感觉，脸色挂上了灿烂又娇媚的笑容。
　　“皇上，等等成妾啊～皇上有喜姐姐，就不想要臣妾了吗？”
　　花贵人脚上毕竟有伤，但又不能在御前失仪，克制着钻心的疼痛，脚步翩翩走向皇帝。
　　其实来给花贵人看伤的太医早就在外面侯着了，但当时满朝文武近乎逼宫的场景，叫太医怎么敢进来。
　　等大臣们陆陆续续离开，再一看这些大臣诡异的脸色，太医作为在后宫活动最频繁的人，自然能猜到一二。
　　因此，太医更不敢进去了，这也就导致了，花贵人带着伤，还要承宠。
　　等花贵人以挪移的速度来到软塌前，喜妃已经被皇帝拔光了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衫，整个人陷入一种意乱情迷的状态。
　　但花贵人对上喜妃的眼睛，却能看到那眼底的清明。
　　喜妃看了花贵人伤着的脚一眼，对着花贵人做了一个口型。
　　“我帮你！”
　　花贵人有些惊愕，张了张嘴，就要开口，却被喜妃下一个动作震惊到了。
　　只见喜妃一个翻身，将在她身上驰骋的皇帝压在身下，脸上带着迷乱又惑人的笑。
　　皇帝显然也被喜妃突然的动作震惊到，有些没有回过神。
　　这一失神，皇帝便再也没能将注意力从喜妃身上移开。
　　“妖精……”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0章碰面，又脏又乱
　　百官们从皇宫中无功而返的消息，一息间传遍整个京城。
　　彼时的楚修竹，已经带着夫郎和手下，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或者说，是他们要找的人，自己主动送上了门。
　　他们刚刚踏入混乱区，衣着还算光鲜的他们，和混乱区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导致他们想往混乱区内部移动的打算落了空。
　　这里的人再是怎么穷凶极恶，楚修竹他们也没有到大开杀戒的时候，因此有些进退维谷。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一声略显苍老又平平无奇的声音，“他们是老道我的客人。”
　　这道声音在混乱区明显很有威慑力，几个唿吸间，原本围着他们蠢蠢欲动的人，瞬间散了个七七八八。
　　还有几个，是那种不怕死又好奇心重的。
　　老道士也没去管那几个没走的人，看都没看转过头探究的打量他的几人，抬了抬脏兮兮的手指了指脏乱逼仄的前方。
　　“老道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到老道的住处说吧！”
　　楚修竹是星际来的，按理说对于老道士这种神神道道的应该无感才对。
　　但是事实上不是！
　　正是因为他来自发达的星际，科技能解释很多神乎其神的现象，他才更知道，科学的最后，是神学！
　　所以，他在从安生带回来的信息中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么一群特殊的人，能够感知天地，能够预测吉凶时，在发现小夫郎的异常后，毫不犹豫的过来了。
　　哪怕，以他现在的身份，到京城来无疑于羊入虎口，危险重重。
　　更别说，在清源县他的地盘上，和崔氏的战斗才刚刚打响。
　　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止楚修竹走这么一遭。
　　如今，总算是见着了人，楚修竹当然是二话不说，跟上了邋遢老道士的脚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老道士眼中划过一丝欣赏和满意，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错觉一般。
　　老道士的住处在混乱区最里面。
　　可以说，住在这里的人，要不就是穷凶极恶到恶人都怕的对象，要不就是身手了得的侠客，要不就是手头上有些势力底子的人。
　　老道士能住在这里，可见他的本事。
　　而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不是朝廷，就是各大世家，竟也没有一个发现。
　　楚修竹的眼眸眯了眯，垂眸看了一眼怀中安然入睡的小夫郎，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一步步跟着老道士的脚步，来到老道士在混乱区的家。
　　外面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墙砖，什么各种污渍都有，看上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别说从来没有吃过多少苦的楚修竹，就是在尸山血海中打过滚的董佑，都被在环境惊得忍不住皱眉。
　　不是说老道士的环境比尸体和鲜血好让人难以忍受，只是那卖相，实在叫对干净要求不那么高的董佑都接受不了。
　　老道士对于身后一群人的嫌弃置若罔闻，仿佛那明显到再明显不过的嫌弃他都感觉不到一般。
　　他抬起自己和门脏得如出一辙的手，轻轻一用力，门“嘎吱”一声，就应声打开。
　　楚修竹等人透过打开的门看向门内，然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是他们想多了！
　　他们原本以为，打开门会看到不一样的景色，至少不是这种千篇一律的脏乱差！
　　这样才符合高人的人设不是？
　　可惜，是他们想多了。
　　相比于门内的环境，楚修竹他们才恍然，原来门外，已经算是干净整洁的了。
　　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和对怀中人的担忧，楚修竹怕是会忍不住甩袖走人！
　　老道士淡定的走进自家房门，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顿时皱眉。
　　他转过身，皱着眉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楚修竹，那诡异的瞳孔，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楚修竹，也觉得有几分渗人。
　　楚修竹原以为老道士会说些什么，比如“进屋谈”或者“稍等片刻，老道我收拾收拾”之类的。
　　但是……
　　老道士淡淡的瞥了楚修竹他们一眼，然后……
　　手搭在大门上，一用力，门就“嘎吱嘎吱”想要合拢。
　　楚修竹见状，眉头一跳，只是他手上抱着人，却是有些不太方便阻止。
　　主要是怕那一看就不怎么干净的门，会一不小心染脏了小夫郎的衣裳！
　　好在，他的手下还是很机灵的。
　　董佑一个健步上前，就将快要关闭的门抵住。
　　只是，董佑的脸色却很奇怪。
　　刚开始，楚修竹还以为是自家属下不太能接受用手碰到那么没法形容的门所以面色扭曲。
　　但等他准备越过董佑进入老道士的院子的时候，察觉到董佑微微发抖的手和额头的汗珠，顿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自己的属下，楚修竹还是很关心的。
　　董佑张了张嘴，憋得满脸通红，却是半晌没说出什么话来。
　　楚修竹不由奇了，示意身后的几个人上去帮帮董佑。
　　赵兵几人一开始脸上笑嘻嘻，一副好不容易看老大出糗的模样，但一上手，脸也变了。
　　这门好似有一种奇异的能力一般，楚修竹的几个手下，都是一触碰就脸色大变，一副便秘的模样。
　　楚修竹眯了眯眼，唇边的笑却更加上扬，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见自家主子这神情，董佑当即阻止，“主子，弄清主君的情况要紧，主子别节外生枝。”
　　楚修竹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自己主意的人，奈何此事涉及到他心尖尖上的小夫郎，思绪飞转间，他已经抱着怀中人进入了给他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的院内。
　　一进入老道士的院子，楚修竹不是第一时间被院子里的杂乱脏污吸引，也不是被院子中桃树下十分格格不入的老道士下棋的模样吸引，吸引他的，是……
　　那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唔～好臭……”言夕照都被丑得迷迷煳煳要醒了，脸往楚修竹怀里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楚修竹眉头紧皱，难得的，他常常挂在唇边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调整了一下动作，让一个劲往自己怀里缩的小夫郎能更好的靠近自己，不被那充满整个院子的臭味熏醒。
　　好在他也没有做无用功，言夕照只是不安慰了一阵子，在楚修竹有着淡淡清香的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楚修竹抱着人，走到老道士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位置——老道士面前棋盘的对手位。
　　看了看那明显经历风霜的凳子，楚修竹竟是看到一圈圈年轮。
　　很明显，老道士院子里的凳子，是用那扎根在这里的巨树，砍断树的上面，只留下了恰到好处的树桩作为凳子使用。
　　树桩出乎意料的干净，和老道士整个散发着臭味的院子和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楚修竹见树桩干净，也就毫不避讳的坐了下去，手也稳稳拖住怀中的人，丝毫没有打扰到他怀里人的瞌睡。
　　老道士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因为胡子拉杂，楚修竹倒是看不清他此时什么表情。
　　老道士在打量，没有开口的意思，楚修竹也任对方打量，平静如水，不见半分起伏。
　　良久之后，就在楚修竹以为他们的对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考虑着要不要吩咐手下去给怀里人准备一点吃食的时候，老道士慢悠悠的开口了。
　　“叫你的属下过来吧！老道的门，不是那么好拦的。”
　　楚修竹眼眸微眯，一面细细打量说这话时老道士的表情，一边淡淡道，“无妨，就当是训练了，总要叫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道士仿佛没察觉楚修竹的试探一般，脸上还是笑呵呵的，手上却是抓起手旁的白棋笑容满面。
　　“罢，你既如此想，老道也不多言，请猜！”
　　楚修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大半年了，他岳父虽然不待见他，但是对于他这个世界文化上的教导却是没有偷工减料，自然明白老道士的意思。
　　扫了一眼老道士的手，楚修竹没有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作弊，而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双！”
　　他喜欢双，因为双是成双成对，就像他和他的小夫郎。
　　老道士莫名被秀一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才缓缓松开手，“哗哗”的，是棋子敲击着棋盘的声音。
　　老道士看也没看棋盘中散落的白棋，就直接将白棋收拢，放到自己手边的白棋盒中。
　　“你对了，执黑棋先行。”
　　楚修竹笑了笑，一只手稳住怀中人，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执起手边的黑棋盒中的黑棋，“叩”一声，就将黑棋放在棋盘最中间，那名为天元的地方。
　　老道士捋着胡须笑了笑，一双奇异的眼睛好似在放光
　　“旁人下棋，先占角，后占边，才不至于腹背受敌，偏你不同，要走天元，根基不稳啊！”
　　老道士话里有话，慢悠悠的执起白棋，在边角的星位中规中矩的下一子。
　　老道士下完，静等着楚修竹的下子。
　　楚修竹却没有如老道士所愿，而是掀起眼皮，定定的看着老道士，半晌后，才淡淡的开口。
　　“道长，不介意我的狂妄不尊重？”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1章承认，被戏耍了
　　对于楚修竹略带挑衅的话，老道士没有给予回应，慢条斯理的用脏兮兮的手抓起棋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白色的棋子被老道士的手一抓，上面沾染了些黑灰色的污迹，十分辣眼睛。
　　楚修竹面不改色，执棋走棋，好似对那能将白棋子污染的手没有半分感觉。
　　两人之后再没有说话，你来我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下棋时棋子落到棋盘的微弱声响和……董佑几人急促的唿吸声。
　　楚修竹对于自己属下的困境很清楚，毕竟这点距离，就算不用精神力他也能感知到。
　　但……
　　楚修竹扫了一眼几人合力才堪堪阻止门关闭的属下，觉得该叫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两人在悠哉悠哉的下棋，而顶着门的几位，脸都憋红了。
　　“董老大，我们为什么要一直顶着门？主子不是都已经进去了吗？”余当脑子好使，但是手上的力气比起董佑的其他属下要弱上一筹。
　　他能跟过来，也是因为他脑子比较好用。
　　楚修竹离开清源县必须有一个脑子好的坐镇，田墨言才没能跟着，也是这样，才派了一个脑子稍微活泛的余当来。
　　只是余当怎么也没想到，他明明是来当智囊的，怎么就变成了下力气的了？
　　别说余当郁闷，董佑他自己也郁闷啊！
　　他其实在楚修竹进门之后就想松手进入小院的，奈何，在他松手之前，突然感觉被什么盯上了。
　　再一看，可不就是他那常年保持微笑表面温文尔雅君子端方实际腹黑阴险冷酷狠辣的主子嘛！
　　这叫董佑怎么敢放？
　　他不离开，其他两人也以为有什么原因，当然不敢擅自松手，这才导致了他们现在不伦不类的模样。
　　董佑咬咬牙，对外面投过来或好奇或恶意的视线熟视无睹，只是安抚自己的手下。
　　“这门看上去没什么，但我三人合力才勉强顶住，要是让它关上，到时候我们出不去又该如何？还是老老实实顶着吧！”
　　余当撇撇嘴，没有被董佑说服，“我们可以翻墙出去，这院子的墙又不高！”
　　董佑一噎，这就是手底下的人脑袋转得太快的弊端，反驳得让他无言以对。
　　停顿了一下，董佑瞪了嘟囔着嘴的余当一眼，强硬道，“你说让主子那样的人翻墙？找打是不是？”
　　余当一想他们主子仙气飘飘的模样，然后翻墙翻墙翻墙……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余当打了一个激灵，再不说什么撒手的事，还是就让他顶着吧。
　　虽然但是，他们家主子那样的人物，走进这个脏兮兮乱蓬蓬的小院，就已经很难形容了。
　　终于将余当说服，董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无端有些遗憾。
　　心里甚至对余当升起了淡淡的蔓延之情。
　　你说你脑子不是转得那么快，嘴皮子不是称全队最会说，怎么就这么容易屈服了呢？
　　董佑的忧伤没有人能理解，他们光是顶着那压力越来越大的门，就已经废了他们所以的心力，哪里还有心情去关心老大在想什么？
　　董佑不知道自己盯了多久的门，久到他眼冒金星，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先生，承认！”
　　董佑陡然精神一震，主子赢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只是，现实总是无比残酷。
　　视线转到对弈的两人这边，只见棋盘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棋子，棋盘上的局势十分明显。
　　楚修竹，是以绝对的实力赢得这盘棋局的。
　　老道士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只是眼睛十分惊起的打量着棋盘上的局势，越是打量，越是惊起。
　　“你小子，不仅是起手式别具一格，后续也没有中规中矩，全凭自己的一腔蛮力啊！”
　　老道士喜欢下棋，因为下棋能叫他看清一个人的性格，但面对楚修竹，他有些迷惑了。
　　楚修竹看上去不是那种莽就对了的性子，更像是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类型。
　　但是他下棋的路子，又表现的是另一种模样。
　　强势，霸道，剑走偏锋，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行事毫无章法可言……
　　这样的棋路，让老道士完全没办法将这和眼前的年轻人联系到一起。
　　但偏偏，这就是一个人！
　　楚修竹带着浅笑收下了老道士惊奇的打量，眼眸微抬，让人看不清他心中到底做何想法。
　　只是，嘴边吐露出来的话语，叫人明白他的狂与傲。
　　“势均力敌，自当小心再小心，考虑万般也不为过，但我既人压倒性的力量，何须再拘泥一格，非要走什么条条框框？一路横推便是！”
　　老道士看着棋盘的目光一凝，视线上移，对上楚修竹淡定自若却又显得张狂无比的面容，一时无言。
　　好半晌后，老道士才幽幽道，“这就是你带着几个人，就到京城这个朝廷和世家根深蒂固的老巢的原因？”
　　楚修竹一顿，然后垂眸看了看怀中安静沉睡的小夫郎，苦笑着摇头，“对于什么局势、几个势力的虎视眈眈，都不被我放在眼里，唯有他……”
　　楚修竹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抚过怀中人俊逸的面颊，在怀中人眉心那一点嫣红停了片刻，后又想起小夫郎之前的话，这动作不可在外面，显得轻浮，又将手移开，落在脸颊旁。
　　“楚某冒险前来，只想问一句，我夫郎可有碍？”
　　老道士眨了眨眼，抬起脏兮兮的手，就要往言夕照脸上摸去，嘴里还念叨着，“让老道我瞧瞧……”
　　楚修竹眼疾手快抱着怀中小夫郎转了一个方向，老道士带着很深污迹的手最后落到了他的肩头。
　　楚修竹微微蹙眉，很快便松开，但语气还是不怎么好，“我夫郎爱洁，道长看看就行，若实在要动手，我可叫我的属下打些水来。”
　　老道士也不介意楚修竹闪避的动作，讪讪的收回手，看到楚修竹肩膀上那快黑色的手印时，后知后觉有了些尴尬。
　　楚修竹穿着蓝色的外衫，黑色的印子在上面极其显眼。
　　楚修竹顺着老道士的目光落到自己刚刚被碰过的肩头，沉默了一瞬，忽然喊道，“董佑，给道长打一盆水来！”
　　董佑一直等着这个时刻，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松开手，往院子里走去。
　　余当和赵云也当即松手，不去管那沉重无比的门。
　　只是，当他们三人进入院子之后，发现有些奇怪，往后看去的时候，愣住了。
　　那门没有再继续关，就维持着他们离开的时候的模样。
　　而在门后，有一个机关，刚刚好把门卡在那个位置，不得存进，但也不会继续关上。
　　看到这一幕，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都被那老道士给耍了！
　　董佑脸黑了，余当脸黑了，长得本就是几人之中最为凶狠的赵云，此时像是要吃人的恶鬼一般。
　　他们就是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感觉门的压力越来越大？
　　只是有一个石头在后面抵着，压力不会越来越大才是？
　　“董佑，水！”
　　楚修竹不想看自己几个属下犯傻的模样，而且他也确实担心言夕照，有些皱眉的催促起来。
　　董佑立马回神，把心里那点小情绪压下。
　　主子可能早就看穿了，等着他们自己发现，结果他们却被骗那么久……
　　董佑有些汗颜，沉着一张脸，就往院子里那口水井走去。
　　余当两人也快速回神，老老实实跟在董老大身后，躲避来自主子的视线。
　　好吧，主子的意思其实很好猜，奈何他们太笨。
　　余当这个自认头脑还可以的，被这样一愚弄，也有些没脸。
　　打水用不了三人，但是能短暂躲避来自主子的死亡凌视，还是很好的。
　　水井旁就有水桶，三人也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打水是分分钟的事。
　　待水大上来，感觉到冰凉的一阵水汽，董佑心里平和了一些。
　　单手拎着水桶，董佑就往楚修竹和老道士的方向走去。
　　看到董佑提着满满一桶水要给他洗手，老道士脸上出现了些抗拒的神色。
　　“要不，还是算……”
　　楚修竹冷冷的扫了老道士一眼，肩膀上那让他很是不顺眼的黑手印，将他为数不多的忍让尽数打破。
　　对于这个脏道士，不能忍！
　　董佑提着水，“嘭”的一声放在老道士身旁，脸色沉沉的开口，“道长，请吧！”
　　老道士不愿意，还想掰扯两句，就被楚修竹接下来的话震惊到失语。
　　“道长要是不愿意自己来想要服侍，你们就给道长把身上也一起洗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老道士咬牙，想说“信不信老子不给你看夫郎”，但是对上楚修竹无波无澜的平静眼眸，他屈服了。
　　不就是洗手嘛，他洗还不成嘛！
　　老道士将手放到董佑拎过来的木桶中，只是一瞬间，那桶水就变了颜色。
　　楚修竹眼皮一跳，感觉肩膀上十分不对劲，特别是老道士碰到的地方。
　　老道士也脸皮一抽，低下了头。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2章再洗，道士的伤
　　老道士是知道自己不干净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干净。
　　他只是把手放到水里，都还没来得及戳洗，怎么就……水混了呢？
　　老道士不敢抬头看几人的表情，特别是楚修竹的表情。
　　想起他拍在楚修竹肩膀上的那一下，再一想他看到的楚修竹的未来……
　　老道士身子一抖，眼睛一闭，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看不到就不知道自己有多脏。
　　楚修竹见老道士掩耳盗铃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很是克制了一番才没有说出叫董佑他们几个把老道士抬去洗洗干净的话来。
　　老道士闭着眼睛搓洗了一阵，把手拎出来，手倒是干净了不少，就是上面的水透着股黑气。
　　老道士面皮倒是厚，现在已经从最初的尴尬中走出来了，半点没觉得有问题，就有用那手在身上擦水。
　　董佑眼疾手快阻止了老道士，“道长，还是别用你衣服擦了吧？”
　　老道士没明白董佑的意思，一双诡异的没有瞳孔的眸子盯着董佑看，硬是让董佑品出了几分无辜的意味。
　　“不擦干净水，怎么给你们主君看看？别挡着老道……”
　　“可是，”董佑顿了顿，幽幽道，“如果用了你那衣服擦，那手就是白洗了。”
　　虽然，现在也没见洗得有多干净。
　　董佑看了看老道士那还有黑水在滴滴答答往下落的手，沉了沉脸，“道长还是再洗一次吧！”
　　说完董佑就拎着水桶转身，将水倒在院子的墙边，然后又去井里打水。
　　至于那水桶没有洗会不会污染井水，这就不是董佑要操心的了。
　　老道士抬起手，没有抓住转身就走的董佑，也没能开口说出阻止的话。
　　实在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楚修竹，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老道士讪讪收回手，老老实实的模样，半点没有之前“诅咒”人时的淡漠冷酷。
　　他将手微微抬离自己身体，免得再次将手弄脏，动作僵硬，却没有半点怨言。
　　楚修竹眼眸眯了眯，察觉到老道士对他的态度有异，不动声色将此事记在心中，留待以后验证。
　　董佑的第二桶水也很快过来了，这一次老道士没有第一次那么难了，老老实实将手放到水桶中搓洗，其认真的态度，堪比小学生。
　　这一次，等老道士把手从水桶中拿出来，董佑就直接撕了自己的衣服一角，当做帕子递给老道士。
　　老道士愣愣的接过董佑撕下来的一块布，有些回不过神，“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董佑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给你擦干净手上的水用。”
　　老道士这才想起，前面一次自己要用自己的衣服擦手，眼前的青年能反应巨大的样子，顿时明了。
　　老道士是真的豁达，只是以前那些人怕他乌鸦嘴怕他诡异的眼睛嫌弃他脏兮兮的模样不愿意靠近，导致大家都认为老道士是一个阴沉可怕的人。
　　他笑着用董佑递给他的衣服一角擦干净手上的水，露出他那双手的全貌。
　　那是一双长满皱纹的手，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手偏瘦，只有薄薄的一层皮搭在手骨上，看上去很是萧索。
　　这就算了，在老道士两手手心处，有一道狰狞无比的疤痕，让老道士那双手显得没那么灵活。
　　老道士带着些怀念的模样看着自己的那双手，半晌后，似感慨似追忆的道，“有多久，没好好看过我这双手了，自从……”
　　老道士自己消音，没有人知道他那句自从后面是什么。
　　楚修竹也不问，老道士愿意说，他可以听，老道士自己不开口，楚修竹也不会刻意去打探。
　　他只是扫了一眼老道士手上会影响他灵活性的伤，道，“道长，你手上的伤会不会影响你的诊断？要不然我先把你的手治好……”
　　“你说什么？”老道士突然激动的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没有瞳孔的眼睛无比专注，“我的手、我的手还能治？”
　　老道士声音颤抖，显然这其中又是一段爱恨情仇。
　　楚修竹对此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小夫郎到底怎么了。
　　“自然！道长为我诊治我夫郎缘何如此反常，我为道长把手治好，可行？”
　　老道士眼中有泪花闪过，他连连点头，激动得不能自已，“好好好，能治就好，老道我这手，你要是治好了，莫说你夫郎的事，以后，老道就是你的人，任你差遣！”
　　楚修竹没想到老道士对自己的手这般看中，他还没开始招揽，自己就主动投过来了。
　　这种好事，楚修竹想有不用想，直接同意了，“好！”
　　楚修竹的同意，也就意味着事情已成为定局，董佑心里发苦，对于这臭烘烘脏兮兮的老道士无比排斥，也不得不笑脸相对，还得把主子给自己救命的药给老道士。
　　“道长，这是主子赐下的治疗药，任何伤势，无论再严重，都可以治愈！”
　　老道士半点不怀疑真实性，他的眼睛很其他人不一样，看到的世界不一样，知道的东西也不一样。
　　只是，他还是有些迟疑……
　　“我伤好多年，现在再用药，是否有用？”
　　这确实是个问题，再厉害的药，内伤能治，外伤能治，但是沉珂这般久且早已经愈合的伤，是否要能够痊愈，这就有待商榷了。
　　董佑也不知道能不能，只能把目光放到将药给他的主子，“主子，这……”
　　楚修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星际的时候这种药剂基本上是人人用得起，一受伤就用治疗药剂，这伤了这么久已经痊愈的伤疤有没有效，楚修竹还真不知道。
　　沉吟片刻，楚修竹想是要不先用来试试，结果就被老道士果断狠辣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刚刚还好好的老道士，现在右手上鲜血淋漓，一柄匕首被他换到受伤的右手，就想奋力往自己左手砍去。
　　董佑这次回过神来了，及时将老道士的刀拦了下来。
　　“道长，你……”
　　董佑抬起头，想要斥责老道士，但是对上老道士疯狂的眼睛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道士见董佑沉默不言，也不把匕首还给他，顿时皱眉，“小子，把匕首还给老道。”
　　董佑抬眸，认真的看着老道士询问道，“还给你，你还砍自己吗？”
　　老道士默了默，点头。
　　董佑深唿吸一口气，他理解老道士的决心，所以……
　　董佑和自己主子对视一眼，发现主子没有阻止他，便开口道，“我帮你！”
　　这句话出，董佑轻唿出口气，老道士也恍惚了一下。
　　但是……帮他？
　　老道士闭上眼，脑海里会想着十几年前，他那个好徒弟，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他狼狈的被关在天牢中，四面都是特制的铁墙，让他半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弟子，他倾尽心血教出来的弟子，笑容满面的站在他面前，跟他说……
　　“师父，我来帮你，只要把你的手悔了，残缺的你再没有资格上达天听，我就放你离开，好不好？”
　　“陛下是想要你死的，但是弟子我心善，不忍心看师父你就这么殒命，所以，把手废了好不好？”
　　“就是这双手，唿风唤雨，就是这双手，写下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就是这双手，探知天命……师父，废了就好了，废就陛下就不会再追究你了……”
　　他怎么甘心被废他一双手，他拼命摇头，他不断后退，他甚至说，自己宁愿死……
　　但他的好徒弟，好弟子，要、帮、他！
　　硬生生挑断自己的手经，还怕不管，在在自己手心划下深可见骨的伤，让自己的经脉就算恢复，一双手也别想再灵活的动作。
　　好一个帮他！
　　院子里的众人看着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的老道士，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楚修竹感觉到老道士的负面情绪，再一想老道士这样之前的事情，落到了“我帮你”那三个字上面。
　　或许……
　　“好，你帮我！”老道士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遐想，叫楚修竹都有些惊讶起来。
　　老道士睁开眼睛，众人这才发现，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此时有些异样。
　　就好似，那瞳孔，在慢慢长出来。
　　老道士的脸色很是惨白，已经对自己动过一刀的他有些流血过多。
　　“小子，你不是要帮老道吗？老道现在没力气了，你来！”
　　董佑皱了皱眉，但是老道士的模样却是很不好，再耽搁也是叫老道士白白受罪，因此沉默的点点头，道。
　　“道长，你忍着点，过了这次，什么伤都好了！”
　　老道士惨白着一张脸，闭上眼睛，心想，什么伤都会好吗？
　　心头那到腐朽的伤，也会好吗？
　　老道士思绪飘远，就觉左手一痛，心上那道伤，似乎也再次被撕裂，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但是下一刻，他嘴边就被递过来一个东西，老道士下意识张嘴，清凉的液体进入口腔，老道士就感觉轻飘飘的。
　　好似，心头的伤，也减轻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3章醒来，脱胎换骨
　　老道士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特别是手！
　　他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发现没有以往的僵硬，灵活得仿佛曾经的伤痛都是错觉一般。
　　他不敢睁眼，就怕一睁眼，一切都变成泡沫，这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他两只手靠在一起，左手手指摸摸右手手心，感觉那皮肤很是光滑丝毫没有狰狞的感觉。
　　再用右手手指摸了摸左手手心，同样的触感，却叫他陌生万分。
　　他的手，是真的好了吗？
　　老道士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被他以秘法封在眼睛里的上达天听，似乎在往它的老住处移动，老道士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终于，他感觉眼皮一轻，好久没有感觉到过的轻松漫上心头。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老道士尝试着张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老道士就看到了眼前站着的面带忐忑的年轻人。
　　不是给他打水的那个，是另外一个，显得比较瘦弱的年轻人。
　　年轻人此时手上拿着一瓶已经空了的药瓶，显然就是刚刚喂给他喝的那瓶。
　　另一边，董佑又再次来到水井旁，“噗通”一声，水桶又被他丢入水井，再没一会儿，满满的一桶水又被他打了起来。
　　然后，董佑拎着这桶水，再次放到老道士身旁，“道长，洗洗手上的学吧！”
　　老道士看了看手上沾染的大量血迹，了然一笑，“是该洗洗，不仅是手，老道这身上，也该洗洗了。”
　　听到老道士这么说，众人下意识看向老道士，眼中带着些惊起。
　　明明不久之前，让这老道士洗个手，他还推三阻四不想洗，现在竟然主动要求洗澡？
　　楚修竹反应得最快，不管老道士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当老道士说的是真。
　　“嗯，也好，道长是想用热水还是直接凉水冲洗？我这几个手下，都可以帮忙。”
　　老道士洗手的动作微顿，然后，嘴角抽了抽，“罢罢罢，老道看你们忍受老道现在的模样也确实不容易，你夫郎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梳洗一番也无妨。”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梳洗一番也无妨？
　　那是必须梳洗才能出来见人的好伐！
　　楚修竹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但是好歹这老道士愿意洗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行，董佑，你们给道长准备水。”
　　董佑三人齐齐点头，然后发问，“道长，用凉水还是要烧热水？”
　　老道士眨了眨眼睛，瞳孔初现的眼睛一瞬间又没了瞳孔，诡异莫测。
　　“凉水就可，老道我还没那么讲究。”
　　主要是老道士他自己也知道，要是烧热水，他这身体一时半会又洗不完，洗一次肯定也洗不干净，那就有些太过浪费时间了。
　　再来就是，他也不大好意思麻烦几个刚刚见面的小辈。
　　董佑三人没有管老道士缘何决定用凉水，但既然是老道士自己的决定，他们也没有异议。
　　三人不知从哪里又找来几个水桶，一人提一桶水，给老道士送到一个稍微显得干净一点的房间——老道士睡觉的房间。
　　老道士也不介意把睡觉的房间打湿，反正这个地方他不会再用，湿了又何妨？
　　老道士在房间内洗刷刷洗刷刷，声音多多少少传到了外头，本就睡了有一段时候的言夕照被这声音弄醒了。
　　言夕照迷迷煳煳的蹭了蹭楚修竹紧实的胸口，声音带着初醒的迷煳，“修竹哥，什么时辰了？”
　　楚修竹看了看天，在脑海中迅速换算了一下时间，立即回答道，“申时。”
　　“哦！”言夕照轻轻“哦”了一声，他其实也不是要问时间，只是找个说话的由头，表示他醒了。
　　对了这么一句话，言夕照也清醒了一些，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待看清周围的环境，顿时如遭雷击。“
　　“这？这什么地方？阴曹地府？”
　　不怪言夕照反应这么大，任谁一觉醒来身边的环境变得阴森森的还脏乱差，都会想歪。
　　楚修竹哭笑不得的刮了刮言夕照的鼻子，旁边几个“运水工”也拼命压制着自己的笑。
　　言夕照拿开楚修竹在他面上作乱的手，眼睛一扫，扫到辛苦“运水”的三人，耳朵一动，听到了房间内“哗哗”的水声。
　　言夕照皱了皱眉，看着楚修竹，眼神不善。
　　就这么一个眼神，楚修竹就知道小夫郎这是想岔了，笑着解释了一句，“里面是我们此行要找的人。”
　　一句话，打消了言夕照所有不好的念头。
　　只是一想到一个人，在客人还在的时候，自己跑到房间里……
　　怎么这么怪异呢？
　　楚修竹见小夫郎脸色怪异，稍稍一想，恍然大悟。
　　小夫郎和他不同，是哥儿，就算小夫郎表现得和汉子再相同，内心深处对于这些肯定还是有忌讳的。
　　楚修竹想了想，现在离开也不是事，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再一看董佑三人给老道士拎水，楚修竹灵光一闪，有了想法。
　　“余当，你过来整理收拾一下周边，这院子乱糟糟的，主君看着不舒服。”
　　余当来回几趟其实也还好，但能得主子看重，当然更好，当即应道，“是，属下这就来！”
　　然后就屁颠颠的拎着一桶水，先到了楚修竹两人所在的树下，开始整理打扫周边。
　　而言夕照则是被这一系列变故惊到，惊愕的抬头，和楚修竹对视上，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没那么多讲究！”
　　楚修竹揉了揉小夫郎蓬松的头发，凑到他耳畔，轻声低语，“这样，应该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了吧？”
　　言夕照也不是个笨的，稍稍一转，就明白自家夫君是想岔了。
　　因为他向来不会隐藏心思，这次也一样，他立即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哈哈，修竹哥，你真是，可爱！”
　　楚修竹见怀里人笑得东倒西歪，连忙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哭笑不得的看着一个劲说他”可爱”的可爱夫郎。
　　“是是是，我可爱，好了小夕儿，你注意点，现在你身子可不一样，别磕着碰着了。”
　　言夕照闻言却是不高兴了，瞪了楚修竹一眼，还是颇有几分威力的，“什么身子不一样了，楚修竹，你是不是也更关心我肚子里的小家伙？”
　　楚修竹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
　　好在这段时间以来，小夫郎脾性突变的画风他已经熟悉无比，很快就反应过来顺毛捋，“怎么会？小夕儿你才是最重要的。”
　　言夕照满意了，靠在楚修竹怀里，乖巧了一阵，然后又“唰”的一下抬起头，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看着楚修竹。
　　楚修竹心中一叹，道了一句又来了。
　　“小夕儿，怎么皱眉，是哪里不舒服？别担心，人我已经找到了，他肯定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能……”
　　言夕照却是没有去听楚修竹在说什么，直接捂住了楚修竹的嘴，眼神颇为哀怨，“修竹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不然怎么会不看重孩子。”
　　楚修竹一脸遭雷噼的表情，他什么时候说不喜欢孩子了？
　　正要开口解释，哪知言夕照捂着他嘴的手一点松开的打算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能自己加戏。
　　“你别说了，我都懂，你那里没有我这种人，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怪物，生的宝宝也是怪物，好，我们都是怪物，以后也不要你管，我自己唔……”
　　楚修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用了巧劲将捂着自己嘴的手挪开，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直接堵住了某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董佑几人在言夕照开始作妖起就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此时见自家主子这边狂野，不管成没成过婚的都红了脸，一个个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看。
　　好吧，其实还是想开来着。
　　余当犹豫再三，头好几次抬起又低下，最后给自己打气，主子现在应该没心情管他们，当即兴奋的抬头……
　　“嘎吱”一声，在余当抬头的瞬间，那关了有一会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白须飘飘，仿佛随时都会御风而去的老者出现在房门口。
　　余当脑袋当即，僵硬的抬头，他仿佛听到自己脑袋的“咔咔”声。
　　什么仙气飘飘的老道士，有他余家三郎的脑袋重要吗？
　　视死如归的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淡漠眼睛。
　　余当：“……”QAQ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楚修竹现在还有其他事，不然非得叫这个胆大包天的手下吃吃苦头。
　　移开视线，对上老道士平静淡漠仿佛没有情感的眸子，楚修竹微微颔首，“道长，有礼了！”
　　老道士抚了抚自己长至胸口的白须，一派仙风道骨，“小友，老道失礼了，还请见谅。”
　　董佑他们呆呆的看着洗去一身污垢后仿佛换了一个人的老道士，看着他和自己主子文绉绉的对话，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谁来告诉他们，这一身仙气不输于他们主子的老道士是谁？
　　绝不可能是之前那个浑身脏兮兮臭烘烘让人倒胃口的老道士！
　　脱胎换骨，都没这么厉害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4章认主，国师白起
　　不管董佑他们再怎么接受无能，老道士确实就是他们送进去梳洗的那个老道士。
　　楚修竹没有去管一脸恍惚如遭雷击的几个属下，看在款款而来的老道士，起身引了一下，“道长请座。”
　　颇有一种主人的意味。
　　然而实际上，主人是老道士才对！
　　老道士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顿时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摇头失笑。
　　“小友还真是有趣。”
　　楚修竹欣然接下了老道士的评价，将怀中的人放在另一处树桩所做的凳子上。
　　楚修竹和言夕照此时若再如同连体婴一般，就有些不像话了，毕竟此时的言夕照已经睡醒。
　　虽然两人都是不拘一格的人，但也没必要挑战世界。
　　老道士笑眯眯看着楚修竹仿佛对待珍宝的动作，心中如何想的不知，但脸上是满意的。
　　而言夕照也因为有陌生的外人在场，没再和楚修竹闹小脾气。
　　他底下头，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楚修竹，而是不高兴他自己。
　　没人比言夕照更烦那样做作事儿多的自己，但他不知道为何，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觉得自己坏了，不是因为嗜睡，而是因为那阴晴不定的脾气。
　　小夫郎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虽然小夫郎低下了头，但无时无刻不用精神力注意着小夫郎的楚修竹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看向神态轻松有种看戏感觉的老道士，楚修竹微微一笑，直入正题。
　　“不知道长，可否为楚某夫郎看看？”
　　老道士笑呵呵的抚了抚长须，脸上没有半点勉强，“这是自然，老道说了，只要小友为老道治好双手，便尊你为主，主子有需要，老道义不容辞！”
　　言夕照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须发皆白的老道，然后放了。
　　言夕照那一下防备，叫老道士和楚修竹两人都哭笑不得。
　　楚修竹强忍着笑意，揉了揉小夫郎的脑袋，眼眉流转，一静一动皆是画。
　　看着如碧人的两人，老道士眼眸中闪过欣慰之色。
　　“主子与主君伉俪情深，好事！”
　　老道士转换自己角色倒是快，楚修竹自己都有些不适应刚刚还称唿他为小友的道长立马变了称唿，唤他主子。
　　“道长无形如此，我们不过是做一个交易罢了！”
　　老道士却不依，坚定的摇头拒绝道，“老道那话是对天说的，早已上达天听，绝不可能更改！”
　　楚修竹微微皱眉，觉得这事越发蹊跷了。
　　这老道士，好似故意的一般。
　　因为有疑虑，楚修竹再次拒绝了主动投靠过来的老道士，“道长此言差矣，上达天听又岂是那般容易，我观道长也不过随口……”
　　楚修竹被眼前的一幕镇住，话硬生生停了下来。
　　只见老道士脸颊红润异常，脸上似乎有什么在鼓动，不稍片刻，原本恢复正常的瞳孔再次失去。
　　老道士的气血涌动也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瞬间，老道士的眉心处，一个楚字高高悬挂，那是由老道士一身血气所书写的！
　　老道士静静的看着楚修竹，笑容和蔼，“如此，主子可信？”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奇异力量，楚修竹知道，但他没想到这种力量这般诡异，只是随口所说的一句话都成了真言！
　　见楚修竹面色有异，老道士忙笑道，“主子可是奇怪为何我不过说了一句话，就有这般变化？”
　　楚修竹缓缓点头，这一点确实太过奇怪。
　　老道士又笑了，笑得格外开心，好似偷到了糖吃的小朋友，“自然是因为，老道说那话的时候，是用了上达天听的。”
　　再次听到“上达天听”这四个字，楚修竹终于不能再沉默了。
　　“上达天听的意思，不是指把消息传递给最高统治者，也就是皇帝知道吗？”
　　可之前那模样，像是禀告了皇帝的吗？
　　而且，老道士真的推崇现在的皇帝吗？楚修竹表示存疑。
　　老道士听到楚修竹对于“上达天听”的理解，苦笑着摇了摇头，“老道所说的天，是真正的天，可不是凡间皇帝自称的天子！”
　　破案了，老道士确实对皇帝没什么尊崇的意思，甚至饱含着深深的不屑在里面。
　　“天？”言夕照指了指天上，一脸好奇的询问，“这个天吗？”
　　老道士这回倒是郑重起来，轻轻点了点头，“主君猜得没错，就是这个天！”
　　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这个世界可能有些不同寻常，和他们以前知道的并不相同。
　　不知怎么的，楚修竹想到了那句“天星降世，乱起之势，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那句批语……”楚修竹的话在老道士凝视的眼眸下停了下来。
　　老道士长长叹了口气，道，“其实这句批语，被篡改过。”
　　楚修竹眼眸快速眨了眨，神情依旧镇定，“哦？改了什么？”
　　他能察觉到，其实这句批语，可将天星看做好的，即天命，也可将其归为坏的，即乱起。
　　天星带来了乱世，如果这样理解，那天星无疑是闯入者，是坏的一方，该被群起而攻之。
　　天星也可以是天命，是民心所向，所以可以利用。
　　楚修竹再一联想朝廷对于叛军武统用天星批命没有阻止，怕是在等着后续的发酵吧？
　　若是武统之子天星的位置稳固，再派人散播天星引起乱世的说法，再加上武统叛军的身份……
　　楚修竹眼眸渐渐眯了起来，对于朝廷的重视再上一层楼。
　　朝廷或许不是无力围剿叛军，就像最初他占据清源县，区区几百上千人，若是一般的情况朝廷该早早派人围剿而不是坐等成长。
　　楚修竹是自己有底牌所以不怕朝廷来人，那朝廷又是为什么不怕楚修竹这个反叛首领做大？
　　细思极恐啊！
　　老道士看着楚修竹淡定没有丝毫变色的脸，心中叹服不已。
　　看主子脸色，怕是对朝廷的底蕴有所猜测，但还能脸色不变，至少脸上功夫修得极佳。
　　这便好！
　　老道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悠悠叹道，“原本的批语，该是，”乱起之时，天星降世，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楚修竹勐的睁大眼睛，就改了一个顺序，一个字？
　　这坑的可不就是贪心的人嘛！
　　明明完全偏向天星的批语，硬生生被改成了……
　　楚修竹又勐的睁大眼睛，看向老道士，“那国师因为批语被关……”
　　老道士听到国师两字，脸上的神色淡了淡，“做戏。”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从前兵部尚书林怀忠那里听到一些朝廷的消息，其中最大的消息便是国师被关禁闭。
　　那如果这是做戏，可能知道这些的人也不多，也就武统和……兵部尚书被发配来此的楚修竹有可能知道。
　　“莫不是，林大人被发配一事，也是朝廷一手操控？”
　　余当的确是有一些小聪明，脑子也转得快，这么快就联想到了兵部尚书一事。
　　楚修竹吐出一口气，一些事也终于可以串通起来。
　　难怪事情这么顺利，原来，他们不过是环中环的一环？
　　楚修竹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眼中划过一丝浓烈到不像是他会发出的战意。
　　那便，陪你们，玩个痛快！
　　“你们说，把真正的批语散发出去，会如何？假戏，是否可真做？”
　　既然要关国师的禁闭，那索性关个彻底，不好吗？
　　老道士眼眸微微一亮，从全新出现开始就表现得从容不迫的他，此时激动得手微微颤抖。
　　“假戏真做，好啊！怎么不好？哈哈！那白眼狼，也该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楚修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有些癫狂的老道士，对于他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前国师，白起！
　　和现在的国师那响当当的名声不同，前国师白起，很是低调，低调得，连白起国师换成如今的国师庄羽，都无声无息。
　　也是很久之后，众人再一提起国师，就只知道国师是庄羽，至于白起，那是谁？
　　但实际上，从林怀忠的讲述中可以知道，前国师白起，是一个真正的一心为民的好国师，而且能力超绝，唿风唤雨，不过是前国师白起的看家本事。
　　林怀忠还表示，如果白起国师没有被害，那五年的天灾根本不会存在，大景朝的国力也不会下降，甚至降到被西厥一个蛮夷之地的小小部族打上门叫嚣！
　　“白起？”楚修竹漫不经心的开口，大笑的老道士笑声戛然而止。
　　楚修竹点点头，笑道，“看来我没猜错，白起国师当年，究竟缘何失踪？和你口中那个白眼狼有关？”
　　老道士，也就是前国师白起，微微苦笑了一下，“没有逃过主子法眼，不错，老道曾用名，白起！”
　　院子里寂静无声，几人默默看着神色伤痛的老道士，等待着他的下文。
　　白起理了理自己翻飞的思绪，看着在座都还显得年轻稚嫩的脸，唿出口气，讲述起来。
　　“那事，还要从十九年前，那场举世瞩目的科举舞弊案说起……”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5章旧事，原是反噬
　　原来，十九年前言夕照的爹言向松那起舞弊案，还有后续。
　　不是所有人都任由言向松被污蔑，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至少，白起这个国师，不是。
　　白起能上达天听，是真正有能力的国师，明白言向松的不凡。
　　言向松若在朝为官，至少可保大景再延续百年。
　　事实上，从现任皇帝继位起，白起就已经看到了大景的衰败。
　　白起是大景朝的国师，在大景还是他心目中的大景时，他还是想要努力帮一把的。
　　所以，当知道言向松被举报舞弊，甚至言家都被发配时，白起第一时间进宫，跟现在的皇帝请命。
　　只是白起常年不理俗物，对人情世故也不懂，说话不懂得委婉，直言大景若是贬言家，气数将尽。
　　这话就算是对一个能够听进去谏言的皇帝说，说不定都会被降罪，更何况是给现在荒淫无道昏聩无比的皇帝？
　　皇帝当即大怒，不顾百官谏言，直接将白起国师关押进天牢。
　　那是真正的发火关押，而不是像如今对待庄羽一般做做样子。
　　一开始，白起并不把被关进天牢当回事。
　　因为他知道，大景朝需要他这个国师，就算皇帝再昏聩，大臣也会将他救出去。
　　但时间一天两天三天的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的过去，他还在天牢，甚至连一开始来看他的大臣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等再次见到外面的人，就是他那白眼狼徒弟，现在的国师庄羽。
　　庄羽将他测算出来的对大景不利的所有结果都拿了出来，告诉众人他对于大景不忠，时时刻刻想要大景这个大厦倒塌。
　　其次，庄羽还在众人面前展现了自己也能够上达天听的能力，甚至不比白起弱多少。
　　实际上，那些上达天听得到的消息，也是白起先前测算，暂时没有上报朝廷而已。
　　庄羽成功取代了白起这个国师，也想要将白起彻底打入深渊。
　　白起的上达天听，都集中在他那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上，所以，庄羽带着人折磨了白起一顿，又以解救的名义，废了白起的双手。
　　庄羽只是想要折磨白起，给白起希望又让他绝望而已，但他没想到，白起失去了可以上达天听的双手之后，就没有了求生意志，瘫软在天牢没有生息。
　　白起再怎么说也是大景前国师，可以关押可以惩罚，但绝对不会让他死得这般窝囊。
　　庄羽也知道这一点，就将白起的“尸体”从天牢运了出去，然后给百官和皇帝说。
　　“师父他老人家，逃了！”
　　从此，白起成为了逃犯，但因为他身份特殊，没有大张旗鼓的追捕。
　　这如了庄羽的意，让他的所作所为不至于暴露，也正好成全了白起。
　　白起被丢到乱葬岗后，一口气又上来了，而因为他意志力太强，硬生生将上达天听的能力保留了大半，从双手转到双眼。
　　也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变得奇诡无比，他就在京城十多年，却没有一个熟人发现他的身份。
　　也是这样，他才能撑到，楚修竹的到来。
　　至于原本似乎能力不大的庄羽，怎么也有了可以探听天音的能力，那就是他成为大景朝的国师，大景朝的朝运在帮忙了。
　　而显然，这么多年下来，庄羽性子依旧没有变。
　　他不是那个游离于朝廷之外的国师，而真真正正变成了朝廷的走狗，为朝廷做事，哪怕天音，都敢虚报。
　　白起苦笑了一下，道，“是我识人不清了，叫国师一脉在他手上，变得这么乌烟瘴气。”
　　听完白起的叙述，说实在的，在场众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只觉得……
　　嗯，不出所料！
　　不过楚修竹还是出声安慰了一下，“朝廷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听他们话的国师，只要你坚持自己，迟早要被现在腐朽的朝廷推开，不必太过感怀你的徒弟，他不过是赶上了时候。”
　　白起顿了顿，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感觉被安慰到呢？
　　“唉！老道我知道，朝廷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我今日听到，玉门关失守，但到现在，好像都没个章程出来……”
　　白起眺望远处金碧辉煌的皇宫，在京城，皇宫显眼无比，多数地方都能看到皇宫露出来的那高高在上的一角。
　　但那金碧辉煌，却显得那么腐朽残破。
　　言夕照的姆父曾经在边疆作战，对于边疆有天堑之称的玉门关也有几分感情，此时也不经感叹，“镇远将军，到底还是失守了。”
　　这话饱含着感叹，却没有意外。
　　想也知道，在边疆镇远军麾下，被抢夺战功已经是随处可见的现在，镇远军又还能有多少精锐之师？
　　言夕照的姆父莫晨霞是一个，但被想要杀人灭口的抢功二代逼走了。
　　董佑这个千夫也算一个不错的战力，但也因为军功被抢和一些私人没办法上诉的事情，离开了镇远军。
　　这样的人，绝不是个例。
　　所以，言夕照不觉得玉门关失守又多么不可思议，只觉得，那镇远将军还是厉害，这样千疮百孔的军队，他还能带领着抵御西厥这么久才落入下风。
　　董佑几人第一次知道玉门关失守时愣了片刻，现在再听，已经是毫无感觉了。
　　白起看了看董佑几人，再看向淡定得仿佛玉门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无足轻重的地方的楚修竹，眼中异彩连连。
　　“到底是老了，都没小辈沉得住气。”白起摇头失笑，视线扫过棋盘，看着棋盘上乱中有序，凌厉霸道的棋风，笑意微敛。
　　“但老道还是有句话说！”
　　楚修竹眼眸微抬，不动声色，“道长请讲。”
　　白起枯瘦的手抚过一颗颗黑子，看着那黑子的霸道无匹，轻叹了口气，“主子，请暂敛锋芒。”
　　楚修竹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个这般规劝他的人，“为何？”
　　白起抚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叹息道，“我知主子自有倚仗，但何不更省力一些呢？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出现，最后反噬的，也是主子你身边的人。”
　　白起将目光定在言夕照身上，那眸子里的复杂，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白起这话有些奇异，除了楚修竹两人，就算靠得很近的董佑三人，也只看到白起嘴皮子动了动，具体说的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
　　董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却被自家主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董佑三人当即停脚，眼观鼻鼻观心，就算是看哑剧他们也毫无异色。
　　将手下安抚好，楚修竹这才看向白起，神色郑重起来。
　　精神力外放，将三人这片小小的区域笼罩，保证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不会泄露，甚至在外人看来，他们不过就是在下棋喝茶。
　　“道长，你知道什么？我夫郎的情况……”
　　白起笑了笑，没有为自己一眼看破真相而沾沾自喜，“主子，老道的上达天听换到眼睛上，可比以前厉害了，老道的这双眼，能看破一切虚妄！”
　　白起说着，环视了一下被精神力包裹着的四周，眼中变化，瞳孔消失，诡异非常，“主子的这个能力，倒是叫老道十分动心。”
　　楚修竹这下确定，老道士确实有能力解决小夫郎的情况，当即也不再卖关子，“这是精神力，道长若是想拥有，我也可帮忙，前提是，我夫郎的身体。”
　　白起点点头，笑了，“看得出来，主子很在意主君，这就好。”
　　楚修竹眼神微动，脸上不动声色，“此言何意？”
　　两人说了好几句话了，一孕傻三年的言夕照才终于回神，问出的问题，还在老道士第一句话上。
　　“什么反噬？修竹哥拿出他那个世界的东西会反噬？会反噬到他身上吗？老道士，你给我说清楚！”
　　言夕照激动得想要起身抓住白起的领子，好在楚修竹眼疾手快将人拦下来了。
　　“小夕儿，别激动，有没有被反噬，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刚刚道长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反噬不在我，在我身边的人身上，我不该拿那么多……”
　　言夕照却不服气的瞪了楚修竹一眼，气鼓鼓道，“你有什么错？你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为了其他人？活该反噬我们！”
　　楚修竹轻拍小夫郎背部的手微微一顿，一种难言的感觉在蔓延，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小夕儿爱他，没有什么时候让他比这一刻，更加确定这个事实！
　　他沉默片刻，才轻轻叹道，“小夕儿，你啊！我宁愿反噬在我，我不想一看你昏睡，就担惊受怕，也不想有朝一日你出事，我连原因出自我都不知道。”
　　言夕照其实更在意自己变得阴晴不定的脾气，而楚修竹更为在意的，却是关系到言夕照身体的睡觉问题。
　　夫夫两对视片刻，又相互依偎靠在一起，完全将就在旁边的白起当成了客气。
　　在两人之间，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插入其中的感觉，自两人身上蔓延。
　　好似，两人，便是一种圆满！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6章交易，世界想法
　　虽然很不想打扰，但是吧……
　　“咳咳，主子，主君，在老人家面前这般卿卿我我，是不是不大好？”
　　言夕照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在，脸微微泛红。
　　好在他比一般的哥儿脸皮要厚，尴尬了一小下下，就又理直气壮起来，“那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闭上眼别过头不看不就好了！”
　　白起一噎，也不好和刚刚认的主君起争执，好脾气的笑了笑，转移话题，“主子，其实会有反噬，也是因为你带给这个世界的东西，超出这个世界太多，导致世界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楚修竹闻言，忍住嘴角抽搐的冲突，按了按鼓鼓跳动的太阳穴，颇为咬牙切齿道，“所以，我夫郎仿佛得了嗜睡症一般，是因为我给这个世界的好处太大？”
　　这算什么？得不到回报，反倒被背刺？
　　言夕照也对白起那理论惊到，就算他自认自己逻辑够无耻，毕竟他是一个土匪，但这世界的逻辑，真的让他甘拜下风了！
　　白起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些话都是刚刚天音给他说的，他只能老实说了。
　　“是这么一回事没错，世界要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会随时回收这些高于当前世界等级的东西，若是以后会收回，世界的意思是，要不你一开始就不要拿出来用。”
　　楚修竹这下真的气好了！
　　“所以现在是，我自己的东西还不让用？要用还要保证我不能收回？相当于赠予这个世界？”
　　世界有等级一说楚修竹当然知道，他也知道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个世界，甚至还有凌驾于世界之上的主神空间。
　　他也是隐隐约约听他爸和他妈说话时听到了那么一些，他爸能够将星际那些蛀虫般的贵族取缔，也是因为那些贵族忌惮他爸那可以连接主神空间，连接诸天万界的位面交易手环。
　　这些都是题外话，重点是，他知道世界有等级，世界能升级，而这个世界无疑等级很低，他的不管是异能激发药剂还是机器人，都能将这个世界往上带一带。
　　但就这样，这世界还玻璃心的想东想西？还搞他？
　　楚修竹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笑容很冷，“我不可能保证什么，毕竟我还要回到我的世界，至于到时候会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就要看这世界怎么选择了。”
　　白起脸上一惊，留下了大颗大颗的汗水。
　　而言夕照也精神恍惚了一下，有些迷茫的询问，“修竹哥，你要走吗？”那我，还有宝宝，你不要了吗？
　　虽然言夕照话没说完，但楚修竹无比了解自己的小夫郎，当即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抓过他的手，轻声安抚。
　　“小夕儿，我自然是要带你和孩子一起走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已经嫁给我，自然要跟我走。”
　　言夕照眨了眨眼，冲楚修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那点恍惚无措荡然无存，“我就知道修竹哥你不会抛下我的。”
　　看到两人再次你浓我浓，这一次白起却没心思调侃，费力的接收来自世界的天音。
　　在楚修竹两人看来，就是那么一瞬间，白起就回神了，但在白起自己看来，他经历了太多。
　　一把辛酸泪！
　　“主子……”白起张嘴就喊，楚修竹却做了一个赞停的手势。
　　“别，当我不起你这声主子！”楚修竹明显对于白起还有几分不满。
　　白起也只有自认倒霉，谁叫楚修竹找上了他，谁叫他又正好可以听天音呢！
　　“主子，老道认主，便生生世世是您的下属！”
　　楚修竹没有管白起这句话，而是直接道，“说吧，世界又说了什么？”
　　白起这回却是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如释重负般开口，“主子，您要离开这个世界，世界可以帮您，只要您帮助世界升级，成功之后，世界可以借着升级的短暂能量波动打开空间跨越通道，送你回你所在的世界。”
　　很好，世界也清楚反噬这种威胁只会惹得楚修竹不快，立马换了种方式，互帮互助互利互惠。
　　楚修竹眯了眯眼，看白起稍稍顺眼了一点，“可以！不过，不能再以我夫郎的身体来威胁我！”
　　白起连连点头，一把年纪了点头哈腰的看上去还挺可怜，“这是自然，主君再不会像这些时日一般嗜睡阴晴不定，不过怀孕到后期也还是会有一些反应，但那都属于怀孕的正常反应。”
　　楚修竹这才松了口气，但是想想世界的要求，楚修竹又觉得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不是他说，让一个世界升级，那难度可比培养出一个九阶顶尖强者要难得多！
　　想想就是头痛！
　　“现在这个世界还是最低的小千世界吧？”
　　白起不知道什么是小千世界，但是最低两个字，似乎触到了世界的死血，一下就激动起来。
　　楚修竹挑眉，看着再次流汗的白起，突然觉得这老道士也有些可怜，一大半年纪了，还要充当传话员。
　　特别是，传话的另一方，是特别的存在，消耗巨大。
　　楚修竹也不急着白起的回答，一边细细给身旁迷惑的小夫郎讲起了何谓小千世界，世界晋升又是什么。
　　越听，言夕照眼睛睁得越大，同时，对自己浅薄的对于世界的认知而惭愧。
　　但是旋即，他又昂首挺胸起来。
　　他夫君知道，不就相当于他知道嘛！
　　两人这边刚把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区别，等级的划分说完，那边，白起也已经再次回神。
　　看着两个旁若无人交流的主角，白起叹了口气，轻敲巨树桩所做的桌面。
　　楚修竹两人其实已经察觉到白起的苏醒，只是想把话结个尾，所以耽搁了一下。
　　楚修竹看着脸色都有些隐隐发白的白起，为他被自己和世界同时选中的悲催默哀三秒。
　　“如何？现在的世界……”
　　“咳咳，”白起咳嗽声打断楚修竹，然后自顾自的说话，“世界现在确实是小千世界，但不是最低的，现在的世界，已经开始在进化了。”
　　楚修竹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世界进化，还不是因为他拿出来的东西，所以，还不是要他从零开始扶持一个世界晋升。
　　“我知道了，只要世界不像这次一样给我拖后腿，我尽量帮世界晋升。”
　　白起谨慎的补充，“也是帮你自己，早日回到你的世界。”
　　楚修竹似笑非笑的看了这个说认他为主，一言一行还在为这个世界着想的白起，不想说话了。
　　“既然交易达成，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楚修竹起身，言夕照也跟着起身，同时他们三人周边的精神力场被楚修竹收回，真实的他们出现在董佑三人面前。
　　“走吧！回去！”
　　楚修竹神色淡漠，嘴角的笑淡淡的，却有一种霸气内敛之感。
　　董佑三人对视一眼，总感觉，现在的主子，似乎是要发大招了呢？
　　董佑三人一个激灵，不敢再乱想下去。
　　主子以前的举措就够张狂的了，现在一脸我想掀了这个世界的模样，那得多疯狂？
　　三人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半点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白起苦笑着站起身，不管楚修竹是否相信，但他确确实实是认主，便是一生。
　　见白起跟了上来，董佑几人也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就收回视线，至于其他的，三人还是很懂事，没有多问。
　　跨出白起住了十多年的破败小院，众人就感觉到一种心旷神怡。
　　实在是，白起那院子又小又脏乱，看起来逼仄无比，让人心情都抑郁了。
　　也不知道白起在那个院子里生活了十几年，有没有变态？
　　感觉到主子的那几个下属是不是飘过来的视线，白起苦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庇护了自己这么久的院子，也颇为感慨。
　　他真的，脱离了这里！
　　白起决绝的转过头，将身后的小院，连同那十几年的伤一起，抛在了这个荒芜破败的小院。
　　之前楚修竹他们跟着白起进入小院，就受到了来自混乱区中高层的注意。
　　现在几人平安无事的出来了，身边还跟着给穿着道袍的老道士，顿时叫那些在混乱区生活了不算短的人惊讶了。
　　那个臭烘烘谁惹谁倒霉的老道士，竟然肯收拾干净自己，还乖乖的跟着外面的人走？
　　这怎么了得！
　　混乱区的人已经把老道士当成他们自己的人，自己的一柄刀，自己的套取情报的地方，怎么可能容忍楚修竹他们轻易将人带走？
　　“牙子，带上兄弟们，去把那群人拦下！”在老道士相隔几十米远的砖瓦房内，一个黑脸大汉如是吩咐。
　　和黑脸大汉做出相同决定的人不在少数，混乱区既然是一个藏着京城所有罪恶污垢的地方，杀人放火的事当然是家常便饭。
　　“那老道士有几分本事，不能为我们所用至少也要为大家伙所用，谁若是想独吞，呵……”长得尖嘴猴腮看上去不怎么健壮，但在混乱区却是臭名昭着的臭老鼠，笑得鬼气森森。
　　整个混乱区，好像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7章围困，修竹招人
　　“想不到啊白……老道士，你魅力还挺大的！”董佑看着源源不断围过来的人，表示叹为观止。
　　白起皱了皱眉，他其实能想到自己要是想离开，混乱区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手，但是没想到会行动得这么快。
　　他还以为，这些人，至少也是得查清楚了主子一行人的身份之后，再等主子他们出城再行动。
　　现在看来，是他看轻了自己在混乱区的地位。
　　“主子，对不起，是老道我思虑不周，叫主子出现这等困境。”
　　白起有些后悔，他该等主子他们走了之后，自己再跟上的。
　　虽然，这也骗不了多少人就是了。
　　楚修竹对于围拢过来的人却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对满是歉意的白起微微摇头，“无妨，小事尔。”
　　其实光凭他们六人，想要冲出重围还是有些困难的，哪怕这些人的武力参差不齐。
　　但是，现在的楚修竹，已经不是一开始有所顾虑的楚修竹了。
　　现在的他，既然决定干一票大的，当然是要完完全全展现自己的武力，威慑四方！
　　毕竟，现在有世界为他作保，他也不怕自己被打成妖魔鬼怪。
　　“小夕儿，你现在，火系异能也才零阶吧？”
　　言夕照明白楚修竹的意思，眼中战意迸发，点了点头，“对，没怎么使用，导致异能也没什么长进。”
　　楚修竹嘴角含笑，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安抚，“无妨，这机会不是来了嘛！”
　　言夕照深唿吸一口气，再次确认道，“真的不隐瞒，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会被三方势力共同打压，甚至还有屹立了数百上千年的世家……”
　　异能，仿佛仙法一般的东西，谁能不心动？
　　心动，当然就要抢，就要合而攻之！
　　楚修竹眼眸微微一眯，笑容没有了以往的淡然仙气，反倒有种肆意邪气，“那又何妨？我就是要这天下，重新洗牌！”
　　以后留下的人，都是能让他放放心心把异能激发药剂给出去的人，才不会喂饱了狼，遭来反噬！
　　他既然要提升世界等级，等着自己这些人慢慢提升带动世界也太慢了，何不全员修练，世界自然能快速升级。
　　楚修竹犹记得，星际最初的母星地球，就是这般快速升级，从小千升中千，从中千升大千，也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
　　唯独升为混沌域，耗费了近千年时间，世界才晋升成功的（好多耗费几万年几十万年都没能从大千晋升混沌域的世界哭唧唧）！
　　楚修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起，确认道，“只要让世界升级就可以了，没有要求要升到什么地步吧？”
　　楚修竹怕到时候世界又狮子大开口，所以还是提起说清楚得好。
　　白起愣了愣，立即点头，“升级便可，我们这个世界，也不适合快速晋升多次。”
　　一般的世界都是如此，要打实了根基底蕴才能继续升级，而不是像楚修竹所知道的地球母星一样，几年内快速升级。
　　楚修竹这就放心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然后，再看向不知死活身着褴褛的混乱区居民，楚修竹淡淡道，“想活命的，现在离开。”
　　楚修竹的话叫混乱区这些亡命之徒忍不住发笑，最先到这里的，也就是人送外号臭老鼠的鼠老人，忍不住“桀桀桀”的怪笑起来。
　　“桀桀桀，老子看你才是不想活命了！桀桀，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那南风馆的小鸭子都不如你，不如叫老子尝尝味道，说不准老子饶你一命？”
　　南风馆里面不仅有哥儿，还有长相出众的汉子。
　　鼠老大的话一出，众人立马哄堂大笑。
　　“就是就是，鼠老大最怜惜你这样的汉子，说不准让鼠老大玩玩，他一心软，就放了你身边这些人呢！”
　　“可不是，谁不知道我们鼠老大最是怜惜身边人！”
　　“哈哈，别说，这汉子确实长得好看，老子都忍不住想要了。”
　　“可别，你敢和鼠老大抢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
　　这些人的污言秽语，楚修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表示，言夕照却要气炸了！
　　他差点就忍不住直接动手了，还是楚修竹抱着他，才将人拦下。
　　只是，他这样的举动，无疑叫这些人越发看不起。
　　自己哥儿都怒火中烧，他这个被指指点点污言秽语击中的被人却还拦着不让动，叫他们越发想要用污秽的言语奚落他。
　　哄笑声越传越远，有些人跟着嬉笑有些人却忍不住皱眉。
　　明明汉子和哥儿没什么差别，但是有些人就是喜欢玩汉子，不喜欢玩哥儿，鼠老大就是其中之一。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丑，又矮，和汉子的身份不搭，经常被汉子嘲笑，他就开始喜欢虐待汉子来满足他的变态欲望。
　　黑老大最看不上的就是鼠老大喜欢折辱人这一点，身为汉子，他觉得汉子就算死也是要顶天立地，臣服其他汉子身下那种事，他向来最看不上眼。
　　因此，见哄笑声越来越大，黑老大忍不住爆喝一声，“够了！都给老子闭嘴！谁敢再说一句，老子先砍了谁！”
　　如果说鼠老大在混乱区以滑不熘手但是钱多立足，那么黑老大就是以绝对的武力立足。
　　当年黑老大会进混乱区，也是因为他当街砍杀了十几个人，为了不被砍脑袋，才逃入混乱区的。
　　黑老大的战绩，一进来就震惊当时以武力立足的老大，过来较量了一番，最后死在黑老大的砍刀之下。
　　这无疑加重了黑老大的威名，黑老大也借此收整了被他砍死那老大的势力，成为混乱区的一霸，连官府都不敢轻易动他。
　　可想而知，黑老大在混乱区的地位如何！
　　也是因此，黑老大一声吼，顿时叫那些嘴里不干不净的人闭了嘴，连个声都不敢出，唿吸都要一轻再轻。
　　楚修竹对于混乱区还有人能一句话震慑全场，很是惊奇。
　　看着走过来人群自动退散的黑老大，楚修竹眼眸一眯，露出几分欣赏来。
　　黑老大刚刚走过来，就看到前面被团团围住的六人当中，被众星拱月一般被护在最中间的那个长相漂亮的汉子，走了出来。
　　黑老大皱了皱眉，视线在楚修竹的脸上逡巡，心中了然。
　　难怪这些人这么激动，这样貌，当真是好看。
　　不过，这么一个好看的柔弱公子哥，不好好在自己府上待着，跑这个混乱的地方来干嘛？
　　黑老大不想思考，这种疑惑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了片刻就被他抛之脑后。
　　“留下老道士，我保你安全！”
　　“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属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落音。
　　但是这话音一落，满场皆惊，无一人敢发言。
　　就连黑老大自己，都有些惊愕。
　　唯独楚修竹身边的几人，没一个表现出惊讶的。
　　因为他们看得出，黑老大不算是顶坏的那种人，武力过得去，人也还有救，主子招揽也无可厚非……个鬼啊！
　　董佑都要封中凌乱了好嘛！
　　好像，他们主子招揽的手下，都是先和他作对打过一场，然后变成自己的手下的啊？
　　董佑想想，就忍不住望天长叹。
　　他们主子这么一个潜力股，怎么就没有人主动来投呢？
　　怎么就非得先打服了再说呢？
　　董佑无语凝噎，白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其实，他会在混乱区定居下来，除了混乱区这个地方不错之外，还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龙气！
　　而那个身怀龙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称霸混乱区的黑老大！
　　黑老大不是流落民间的龙子龙孙，他身上有龙气，只因为，他原本该是命定中推翻大景建立新朝的那个人！
　　后来因为楚修竹的意外闯入，天机混乱，局势不明，白起自然把宝压在了楚修竹身上。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牛得世界都不得不低头的存在呢！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现命运之子，在招揽前命运之子？
　　而且，白起还发现，黑老大的身上，那消散的龙气，又在渐渐凝聚。
　　白起觉得自己可能是老眼昏花了，有这位在，怎么可能轮得到黑老大……
　　等、等会？
　　自家主子是不是说过要回自己的世界？
　　自家主子是不是说过要带着自己夫郎孩子回自己的世界？
　　自家主子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那么在意，所谓的皇位？
　　白起凌乱的想着，但是陡然，他打了一个激灵！
　　不管这位爷哦不，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打算，跟着自家主子总是没错的！
　　白起当即给黑老大使眼色，眼睛狂眨，就怕黑老大自己拒绝。
　　黑老大并没有看到白起那拼命眨的眼睛，但是他却从楚修竹从容淡定的态度中摸清一些东西。
　　比如说，为什么楚修竹刚刚被如此奚落却分毫不生气，因为他不将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看成同一个层次。
　　你回因为蚂蚁挥着触角叫骂而生气吗？
　　不，因为你根本不在意蚂蚁是不是对你叫骂！
　　再比如说，那在他眼里高深莫测，屡次帮了他的老道士为什么跟着这人走。
　　跟随强者，是天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8章黑武，四位老大
　　黑老大的心中天人交战，打了三百个回合！
　　实际上，在外人看来，也就是楚修竹说出那番话的几个唿吸后，在他们以为黑老大要暴起伤人的时候……
　　“嘭！”
　　“属下黑武，见过主子！”
　　看着单膝跪在楚修竹面前的黑老大，混乱区的人不可置信，疯狂摇头，风中凌乱。
　　“不，假的，这不可能！”有人疯狂摇头，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骗人的吧？黑老大跪了？呵，骗子！”有人不屑嗤笑，觉得这是骗局。
　　“这肯定不是黑老大，以为找个和黑老大像的人来做戏就能走出混乱区？做梦去吧！”这是阴谋论者。
　　……
　　当然，也有脑子聪明一点的。
　　“嘶！这年轻人倒是什么来头？不仅人老道士服软了，还让黑老大跪了？”这人惊叹连连，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反正，我们也是黑老大的手下，要不，干脆一起？”也有人目光闪烁，迅速找到其中关键，并思考着投靠的可能性。
　　这人的话，叫不少人听见，眼神闪烁，蠢蠢欲动。
　　……
　　当然，也有人跃跃欲试。
　　“黑老大跪了，他是不是没资格当混乱区的一霸了？”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这个早就想谋权篡位的人在心中窃喜。
　　“黑老大手上的势力，赶紧收编！”这是刚刚才被黑老大下了面子的鼠老大，作为生意人的他，脸上满是精明事故。
　　“别叫那老鼠抢了先，黑老大的势力，你们去收一下，至于黑老大，既然给我们混乱区丢人了，就不能叫他继续丢人下去。”混乱区又一霸，据说和朝廷有联系的官老大，如是说。
　　“哎呀！黑老大手底下的人都是些大老粗，只能收几个来做打手，那叫黑老大臣服的汉子倒是长得不错，可惜了！”长相妖娆眉心却没有红痣明显是汉子的人，扭着身子叹息。
　　别看他身形纤弱好似哥儿，但这人在混乱区也是说一不二的主，人称，妖老大。
　　就因为，这人太妖，不管是长相，还是行事风格，亦或者那气质，无一不妖。
　　称一句妖老大，也是实至名归。
　　在混乱区的四位老大，都在这里了。
　　一个是黑老大，整个混乱区的武力巅峰，以武力镇压混乱区，手底下也个个能大，是首屈一指的霸主人物。
　　至于称唿的由来，因为他长得黑，也姓黑，就被尊称为，黑老大。
　　一个是鼠老大，整个混乱区，就属他最有钱，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人也不咋滴，但是他有钱，愿意跟着他的人多了去了。
　　为什么叫他鼠老大，就是因为他长得贼眉鼠眼，手脚也不干净，还滑不熘手，因而得名，鼠老大。
　　一个就是官老大，整个混乱区，唯一一个敢走出混乱区而不怕被朝廷巡逻的禁卫军抓走的人，因为，据说他和朝廷的人认识。
　　这也是为什么叫他官老大的原因，在混乱区的人眼里，官老大可不就是官嘛！
　　最后一个，就是妖老大了！
　　妖老大，手上有遍布整个京城的青楼楚馆南风馆，消息最为灵通！
　　至于为什么叫他妖老大，前面有言，不多赘述。
　　总之，原本平衡的四角关系，今天要因为黑老大的主动退出，而引起波澜。
　　从前的混乱区可没有现在这么安全，楚修竹他们几个外人也能好好的走进来这么久也没被怎么样。
　　这些，都是靠黑老大的一手武力打出来的规矩！
　　现在黑老大要走了，没有他的镇压，混乱区，就要成为名副其实的，混乱区了！
　　黑老大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什么波澜，但他却必须出去！
　　哪怕跟着楚修竹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让他平安离开这个地方，他也愿意认主！
　　既然认主，黑老大……现在就叫黑武吧！他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直接问出口，“主子，可否带我离开这里？”
　　“这是自然！”楚修竹的话语是那么理所当然，黑武一瞬间就信了，悬起的半颗心放下了。
　　楚修竹见此，更是欣赏黑武了。
　　他拍了拍黑武的肩，感受着他那澎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也越发满意了。
　　他才刚刚和世界达成交易准备放开手干，世界就给了他回馈。
　　眼前的黑脸汉子，也就是黑武，竟然在自行觉醒异能！
　　这也是为什么，楚修竹一看到黑武，就直言要收他为属下的原因。
　　不管世界怎么想的，能在世界复苏的时候第一时间自己觉醒能力，肯定是气运能力实力都不会差的，收入麾下不会亏！
　　两刚刚确认的主从两人惺惺相惜，一旁的混乱区的人却耐不住性子，嘲讽值max。
　　“黑老大……哦不，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们混乱区的黑老大了，该叫你黑武，你就痴心妄想吧！你还想让他带你离开这里？你们先出了混乱区再说！”官老大很是不屑的嗤笑出声。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光明正大随时随地离开混乱区的老大，所以一直看不起其他三人，现在更是！
　　鼠老大和妖老大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内心对于离开混乱区光明正大的生活还是有一些向往，所以多多少少能理解黑老大的心情。
　　但是，这不影响他们刮风黑老大的势力。
　　鼠老大淫邪的目光扫视着楚修竹，黑老大见状，眉头狠狠一皱，上前一步，挡住了鼠老大的视线。
　　“臭老鼠！对我主子放尊重点！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拳头的厉害！”
　　鼠老大还真被黑老大打过，见黑老大气势汹汹的看过来，腿肚子下意识一软，要不是旁边人扶着，他都要倒地上去了。
　　这一下被落了面子，鼠老大更恨楚修竹了。
　　对，他不恨叫他差点丢脸的黑老大，却是恨上了黑老大为之出面的楚修竹。
　　他在心中恶狠狠的发誓，待会一定要把楚修竹弄到手，先玩个几天，等玩腻了再丢给手底下的人玩，如果还没死，就送给妖老大，看他还怎么高高在上的俯视自己！
　　楚修竹感觉到鼠老大的恶意在自己身周驱之不散，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妖老大看着这样骄傲满身仙气的楚修竹，眼中越发亮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这汉子没能逃出去，他不介意给他一个庇护所。
　　只要入了他南风馆，就是他妖老大的人，他会把他护下来。
　　不过，他也不会白白保下一个人就是了，这种极品，绝对能引起全京城，不，全大景的轰动！
　　妖老大舔了舔红唇，思考着一会儿要怎么抢人。
　　一时间，几位老大和前黑老大对峙着，再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各种有各种的考量，都不想自己先出手。
　　但有一点他们有共识，那便是，不能叫这几个人离开混乱区！
　　白起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看着挡在主子身前的黑武，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主君，再看向眸光发亮的几位同僚，最后，白起的目光，放到他高深莫测的主子身上。
　　还是那般，嘴角挂着浅笑，神色从始至终未变，肩上的黑指印都没有影响他的半分气度，可谓是，谪仙降世。
　　好像，他家主子说起来，还真是谪仙降世。
　　那样神奇的手段，那些仙人般的能力，说一句仙人，也不为过。
　　白起晃了晃头，露出一丝苦笑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究竟是为什么还能胡思乱想？
　　是因为主子主君他们身上那种强大的自信感染到他，让他对能离开的事深信不疑了吗？
　　白起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就看到……
　　“老大，你永远都是我们老大！我们不跟其他人！”
　　“老大，鼠老大官老大妖老大他们要收编我们，我们不要，我们就要跟着你，你别走好不好？”
　　“老大，李昆那小子竟然要自己当老大，还有人跟他，老大，我们干死他！”
　　……
　　混乱区本来就狭小逼仄，围了这么多人更是显得空间小，这下又跳出来一群人闹事，顿时将本就狭小的地方变得更为混乱。
　　鼠老大几人顿时眉头皱起，叫手底下的人收敛黑老大的人手，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主要也是他们心急，黑老大都还没有离开或者被擒就收拢他的势力，不是逼着黑老大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跳起来反嘛！
　　黑老大也皱了皱眉，不是觉得自己曾经这些下属吵闹，而是担心，他主子愿意带他，却不知道愿不愿意带他这些属下。
　　毕竟一个人还好，但是一群人就有些，太引人注意了。
　　黑老大偏头，看了看自家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主子，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提出来。
　　楚修竹见黑武看过来，扬了扬眉，笑了，“信得过的人，带上又何妨？正好，你主子我，现在缺人手。”
　　黑武眼睛一亮，放声大笑，“好，多谢主子！”
　　随后，他环视一圈，看着自己那些或是被阻拦或是被打倒的兄弟，大喝一声，“都给老子住手！”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49章出手，黑武纠结ㄗㄓㄣㄕㄘ
　　黑武本来就长得粗犷，身高也比一般人高上一头，几乎和楚修竹持平，一声大喝，还真叫混乱区的人停下了手。
　　不过，这样的反应反倒叫混乱区的人更为恼火，停顿了片刻，回神再次下起手来更加狠厉。
　　黑武皱眉，眼神很是凶狠，身形动作极快，在周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来到最前面鼠老大手底下第一打手面前。
　　在这个打手旁边，是被他打倒在地眼露不屑的黑武的小弟。
　　鼠老大身边这个第一打手虽然占了一个第一，那也只是在鼠老大手底下，在黑武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被压制，鼠老大脸上很不好看。
　　他恶狠狠的瞪着扶起自己小弟的黑武，阴阳怪气的开口，“哟，黑老大好大的威风，这都不是我们混乱区的人了，还敢在混乱区打我的人，不把我们混乱区看在眼里是不是？”
　　鼠老大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瞪了自己的手下一眼，然后看向和他齐平的另外两个人，“怎么，你们就看他这么嚣张？现在他打的是我的人，待会儿，可就指不定打谁的人了！”
　　鼠黑武听到鼠老大挑拨离间的话，眉头都没动一下，把自家小弟扶起来，让他到楚修竹几人身旁。
　　然后，挑衅般的看着鼠老大几人，不屑冷嗤，“让开！放人！”
　　黑武的话还是有一定效应，特别是在还有好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在帮忙，除了鼠老大等人聚集的最前方，后方已经空出一条道来。
　　黑老大比较忠心的那些手下，在黑老大为他们出手的一瞬间激动得不得了，相熟的人又聚到了一起，硬生生也形成一股不错的力量。
　　见以前的小弟这么上道，黑老大的黑脸都松了松，“不错，可愿意跟我主子走？”
　　不说跟他走，而是跟楚修竹，黑老大是将自己的地位摆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逾越。
　　楚修竹几人不由满意，同时也对黑武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实际上心思细腻的汉子更为了解。
　　鼠老大和官老大两人看着黑老大旁若无人的模样，再一看被他们团团包围还自在非常的楚修竹几人，脸色顿时垮了。
　　官老大阴森森的开口，“怎么，你还以为你是混乱区一唿百应的黑老大？你既然已经丢弃黑老大的身份，怎么还有脸说这话？”
　　鼠老大立马接上，说话声音阴阳怪气，“那可不是，毕竟人家搭上了个能带他离开的主子，能不硬气嘛！”
　　官老大明知鼠老大是在挑火，但他还是被轻易挑起了火气，当即冷笑道，“离开？可笑！”
　　官老大说完，给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明显是叫手底下的人去通风报信。
　　官老大为什么说是官老大，官府的人为什么个他有关系，当然是朝廷需要一个了解混乱区底细的人，也需要一个对他们报备的人。
　　所以，官老大虽然在混乱区很是有些脸面，但混乱区的人其实不怎么喜欢他。
　　不过，混乱区四位老大，都有各种的缺点和叫人喜欢不起来的地方，这才是四人能维持混乱区平衡的关键。
　　但如今，黑武要打破平衡。
　　这触及了其他三人的底线！
　　黑武看到官老大身后的人挤开人群往混乱区外面跑，当即感觉不妙，就要追上去，却被鼠老大三人的手下拦住。
　　黑武手底下那些维持着一条康庄大道的小弟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家老大的动静，自然也不会错过官老大手底下人的动静，立刻出手想要阻拦。
　　但他们这一动，原本就是十分勉强才压制住的人群，压制不住了。
　　而鼠老大和妖老大的手下也在两位老大的示意下，帮助官老大的人离开。
　　虽然他们不觉得黑武能离开混乱区，但是有备无患，他们也不介意卖官老大一个好。
　　眼看着人跑出混乱区，明显是去告密，黑武的黑脸都要维持不住了。
　　说实话，混乱区其他三方联合起来，他都不担心，但他担心朝廷派来的人。
　　朝廷一直就想抓他，他当初砍杀的人身份不一般，乃是后宫某个妃子的小弟。
　　只是那个妃子原也是平民出身，前朝没有势力，禁卫军也不愿意因为一个小小的平民妃子触动混乱区这块，才叫他来到混乱区苟活到今日。
　　但若是他自己离开混乱区，他相信禁卫军不介意给那妃子一个面子。
　　那妃子也许不得皇帝看重，但还是有些钱财。
　　黑武有些绝望，有有些释然。
　　其实，他一开始也并不是很相信楚修竹能带他出去，只是，忍不住想要抓住那一点点机会罢了。
　　“这样也好，叫我不再妄想！”黑武望着已经完全消失的背影，沉沉叹气。
　　黑武的声音不大，甚至刻意压低，但还是叫楚修竹和言夕照听到了。
　　言夕照偏头，看着嘴角含笑的楚修竹，眼中带着些戏谑努嘴道，“修竹哥，你被小瞧了啊！”
　　楚修竹倒是不介意被小瞧，他就是有些好奇，外面到底有什么在等黑武，叫他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可能都愿意认他为主？
　　想了想，楚修竹到底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口。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要继续沉默下去。
　　“黑武，我说我能带你出去，你信否？”
　　楚修竹的话，引得鼠老大几人嗤笑出声，就连一直不怎么开口给足了黑武面子的妖老大也忍不住捂着唇轻笑。
　　妖老大擅长唇语，这也是他消息广的原因之一，刚刚虽然没听到黑武的自言自语，但是看口型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位公子，你可真会开玩笑，难道以为，黑老大会被你骗第一次，还会被你骗第二次吗？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没错，在妖老大看来，楚修竹第一时间用带黑老大出去的方式招揽黑老大，就是为了让黑老大护送他离开。
　　楚修竹听到了妖老大妖媚带着挑拨的话，但没有投过去一个眼神，目光幽深的注视着背对他的黑武。
　　他其实可以用精神力看黑武此时的表情，肯定是纠结的，或者不屑冷笑的，又或者深信不疑？
　　但楚修竹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黑武自己的回答。
　　这关系到他未来对黑武的态度。
　　虽然黑武的天赋惊人，叫他也十分动心，但……
　　黑武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从始至终嘴角的笑都没有降下去过的楚修竹，眼眸沉沉。
　　楚修竹与他对视，漆黑的眼眸一片平静，叫黑武无法从其中找到一丝半点的痕迹。
　　被黑武扶起来的那个小弟，见到黑武还在纠结，当即抓住黑武的臂膀，拼命摇晃，仿佛要把黑武摇醒。
　　“老大你醒醒，他怎么可能还能离开混乱区，更别说带你离开，他就是想要找你保护他，他有能力还能被我们围着？老大你一定不要信他！”
　　楚修竹轻笑了一下，神色极其轻松的看着黑武，对于他身旁叽叽喳喳的人完全无视。
　　黑武张了张嘴，有些话，他到底没敢那么轻易开口，不管是信任，还是不信任。
　　偏生在这个时候，黑武原本已经被其他几个老大收编或是被那想要自己当老大的李昆收编的人，都跳了出来。
　　“老大，你回来吧！回来我们还是你小弟！”
　　“对啊老大，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待在鼠老大手底下，老大你回来吧！”
　　“老大，我们不介意你想要离开，我们谁不想离开，但是老大你醒醒，我们没可能的！”
　　“老大，我一点都不服李昆那小子，只是如果不靠拢就要投靠老大你的死对头，我们不愿意，所以，老大，你回来吧！”
　　……
　　“回来吧！老大！”
　　“回来吧！”
　　“我们只认你！”
　　……
　　唿声越来越高，原本黑武剩下那些没有投靠其他人的人，一开始是看不起立马转投他人的这些人，但是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和他们一起高唿。
　　好似只要他们声音够大，黑武就能为了他们留下来一般。
　　事实也确实有效，黑武越发纠结了。
　　他发现，他一远离了楚修竹，原本那种相信楚修竹能够解决一切的心突然就淡了下来。
　　现在的他，甚至不理解之前的自己为何臣服，为何认楚修竹为主，为何相信他能带他离开，又是为何觉得，楚修竹说一句他能带人离开，他就高兴得完全没有怀孕。
　　黑武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像是个莽夫，其实再聪明不过。
　　有些问题当时没有想到，但现在一冷静下来，他就察觉隐隐不对。
　　就好像，背后有什么人使劲把他往楚修竹身边推一般。
　　原本，像是老道士要离开这种事，他虽然会参与，但不应该本人过来才是。
　　黑武抬眸，看向在楚修竹背后，此时存在感显得很低的老道士。
　　白起抬眸扫了一眼黑武，很是平淡的就收回视线。
　　那一眼无波无澜，没有透露出任何让黑武动摇的信息。
　　黑武闭了闭眼，半晌后再次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0章我信，展露异能
　　“我信！”
　　两个字铿锵有力，叫围观看热闹等着楚修竹被打脸的众人惊掉了下巴。
　　“什么？”鼠老大不可置信的掏了涛耳朵，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坏掉了。
　　不然，那个狂妄不羁的黑武黑老大，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怎么脑残的话？
　　妖老大也被惊得“啊？”了一声，双目无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管老大更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但他的反应倒是几个老大中最小的，因为他巴不得黑武自投罗网。
　　这样的话，那位妃子那里，他可以拿到不少的赏银。
　　黑武完全无视了三个老大，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哪怕现在的他觉得当时的自己莫名其妙，他也不会更改。
　　错便错了，不过他也会全力护送主子离开，只求主子离开之后，能帮他照顾那个人，让他安心走过生命的最后时光。
　　想起手下的人说起那人越来越不好的身体，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黑武心中一疼。
　　要是，主子能治好那人……
　　黑武闭了闭眼，也明白自己是妄想了。
　　到底，当初该把他一起带进来的，而不是任由他任性，再外面受欺负。
　　现在，却是想见最后一面，也难了。
　　黑武周身低迷的气息，楚修竹没办法忽视。
　　他也明白，眼前的高大汉子，嘴上说着相信，其实也不过是给他一个定心丸，告诉他他会护他到底罢了。
　　楚修竹感觉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又要人家相信，黑武能做出现在的决定，已经是十分不易。
　　叹了口气，楚修竹走到黑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两人身高相仿，做这个动作并不突兀。
　　黑武抬起头，此时的他，已经收敛起自己所以的负面情绪，神色沉凝，好似还是那个连砍数人不落下风的黑老大。
　　“主子，我能为你豁出这条命，但我的兄弟们不行！”
　　楚修竹微微一愣，继而摇头失笑，“我不需要他们为我拼命，我只收了你！”
　　哪知他这话叫黑武靠前头的小弟听到，顿时嚷嚷起来，“说什么不要我们拼命，还不是看准我们最服老大，假惺惺！”
　　“就是，老大，你一声令下，我们怎么可能不动手，他就是看准了这点，老大你别上当啊！”
　　“老大，你要是实在想离开混乱区，大不了我们和你一起冲出去，反了朝廷就是，反正现在反朝廷的势力已经有两波了！”
　　“对啊！老大，我们一起冲出去，不要管这个公子哥，他能干什么！”
　　……
　　不得不说，混乱区的人是真的大胆，也真的什么都敢说。
　　就是来自实现了言论自由的星际的楚修竹，都暗自心惊，更莫说再场其他的人。
　　黑武也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号召力，当即苦笑。
　　这话若是提起听到，他二话不说就会同意。
　　但是现在，在他已经认主楚修竹的情况下，再让他叛主，他做不出来。
　　他扬了扬手，叫沸腾的人群安静下来。
　　“诸位，听我一言！”
　　黑武不自觉用上了他尚未完全觉醒的异能，控制着喉咙发出最大声音，最后面的人也能听到。
　　众人不由觉得惊奇，黑武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自顾自道，“从今往后，我便不是你们的老大，你们跟着谁，都是你们的自由，而我，也有我的自由。”
　　自由的送死吗？机会所有人都这般想。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黑武，更戳他原本那些小弟的心。
　　他们有的脸上阴晴不定，纠结不已；有点一脸坚定，握了握拳，显然下定决心；有的又唿朋引伴，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
　　黑老大的人格魅力，可见一斑。
　　楚修竹见状，轻笑，眼中的赞赏丝毫不加掩饰。
　　黑武对上楚修竹这样的目光，心头一跳，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开口，“若主子能离开，属下有一事相求。”
　　黑武的意思是他将楚修竹护送离开，楚修竹的理解则是他们一起离开。
　　面对手下人的请求，楚修竹轻笑着询问，“何事？”
　　黑武敛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缱绻的温柔，“请主子帮我，照顾一个人。”
　　说到“人”字时，黑武周身的气场明显温和下来。
　　很显然，那是一个叫黑武提到就会忍不住温柔的人。
　　楚修竹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他已经明白黑武的意思。
　　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点在太阳穴，楚修竹笑得无奈，“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你相信，我是真的有能力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黑武惊讶的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铺天盖地的绿色，它们在摇曳，它们在挥舞，它们在欢唿！
　　混乱区虽然混乱，但是树草也不算少。
　　但是今天黑武和一众混乱区的人才知道，混乱区的树和草，到底有多少！
　　那铺天盖地的枝丫，耀武扬威的挥动，那娇柔纤细的小草，此时却狰狞无比，将或是尖叫或是乱窜或是晕倒的人抽倒。
　　地上的人站起来，想要跑，他们大叫着“妖怪”，大叫着“救命”，却一次次被调皮的草叶抽回去。
　　往复几次，众人明白了，这些“妖怪”是不想让他们走，他们凡人怎么敌得过妖怪？
　　不少人死心，也有不少人拿着其他人当挡箭牌，却每每叫那些草叶抓出来。
　　妖老大被称为妖老大，但此时见到了这一幕，也没有那个好心态调侃。
　　他甚至有些绝望，就怕自己妖老大的称唿，会引得这些真真正正的“妖”不高兴！
　　黑武呆呆的望着这混乱的一幕，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若是人，他拼一把也不是不能送楚修竹出去，但……
　　那些巨大的草叶是什么？那聪明的将所有人围住不让离开的树又是什么？那有意识攻击的行为怎么说？……
　　黑武眼眸放空，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他想，他无法再保证那人最后时光的安宁了。
　　这种可怕的东西，会只在混乱区肆掠而不离开吗？
　　不可能的！
　　黑武的绝望，在他周身蔓延。
　　楚修竹眨巴眨巴眼，默默垂眸。
　　似乎，这招放得有些大？
　　看把人吓得！
　　楚修竹想着怎么解释一下，这“妖怪”是他的手笔，就有聪明人发现了楚修竹几人的身旁，那些草叶树枝并没有攻击肆掠。
　　妖老大是第一个发现的，当即用他那变得有些破音的嗓子大喊道，“那公子哥没事！这些玩意儿是不是那老道士弄出来的？”
　　妖老大不觉得楚修竹有那个本事，但是那神秘莫测的老道士，倒是有可能。
　　这一声声音很高，叫不少人都听到了，听到的人都往被围在中间的楚修竹一行人看去。
　　这一看，顿时惊了！
　　可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嘛！那些鬼东西连周边都没靠近！
　　这些人哪里还管那么多，奋不顾身想要往中间挤。
　　挤挤攘攘见，这一下，事情就传开了。
　　然后，众人更加疯狂！
　　只不过，众人的目标，不是楚修竹，而是白起！
　　看着疯了一般向他靠近的人，虽然这些人都被树枝草叶阻拦，但是那股势头还是有些吓到白起。
　　毕竟，人老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对于众人把锅扣他头上的行为满是无奈，“老道我若是有这个本事，还能在混乱区待这些年！”
　　有这本事，他早就杀进皇宫，把那些哥蛀虫杀个干干净净，还有那个白眼狼！
　　只是，他的解释，没人相信。
　　白起却也不管这些人相信与否，他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不远处依旧言笑晏晏的楚修竹，心中叹气。
　　这便是真正强大的人的心态吗？
　　他拥有了，或被力量迷惑，大开杀戒，而自己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主子，明明拥有这样的力量，还能隐忍到今日。
　　还是得到世界的认可回复，才决定暴露自己的特殊和强大力量！
　　这，就是强者的心态吗？
　　白起自言自语，不自觉将问题问了出来。
　　言夕照忽然回头，冲着白起龇牙一笑，眼眸晶亮，“很佩服他是不是？我也觉得，他很厉害。”
　　有力量没什么，懂得克制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厉害。
　　言夕照忽然笑了，手心中一簇明亮的火苗升起。
　　火苗很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又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小小火苗，变成弥天大火。
　　言夕照对着手心的火，轻轻笑了笑，随后，眼眸陡然锋利，直直看向躲藏在好几人中间，被团团护住的鼠老大。
　　鼠老大感觉到一股寒意，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往一个方向看去。
　　“啊！救……”命！
　　鼠老大的求救没有喊完，他生命的最后尽头，是看到一抹耀眼的、灼热的、可怕的火焰，向着他而来！
　　“啊啊啊！妖怪，他们是妖怪！”
　　所有人都朝着白起的方向冲，自然有不少冲在最前面的人，看到了言夕照手心升火，然后用火杀人的一幕。
　　这样的场景，对这些人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最前面的人奔溃着要远离妖怪，后面的人还在推攘着要往前……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1章疯狂，黑武被吃
　　最靠近言夕照的那些人都有疯了，哪怕被后面的人使劲往前推攘，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更甚者，有不少人因为不肯动而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后面的人踩踏上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体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哪怕有这样的惨状，前面的人宁可被踩踏，也不愿意再前进一步。
　　而那声音里，一声比一声绝望的“妖怪”“怪物”“魔鬼”……叫后面疯了一般往前挤的人，听得心惊胆战。
　　众人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们也发觉了，前面的情况，可能有些不对劲。
　　毕竟，前面的人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是有些吓到他们了。
　　渐渐的，他们也发现只要他们不动，那诡异的巨大草叶和疯狂摇曳的树枝并不会伤害他们，只是控制他们的行动。
　　有人开始将这个情况说出来，冷静下来的人越来越多，哄闹的人群渐渐息声。
　　再然后，靠近前面的人，看到了手心冒火的言夕照，在后面的人，也从一声声惊唿声中知道了此事。
　　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哪怕见过小草突然变成庞然大物食人草都不相信，而见过的人，隐隐对这突然变成可怕巨物的草树有了猜测。
　　直到混乱区的都安静下来，黑武还没从呆愣中回神。
　　不是因为眼前的一切太挑战他三观，而是，在发现这场动荡是楚修竹引起的，言夕照还能控火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也不一样了。
　　磅礴的力量在他身体中穿行，黑武憋得脸通红，牙齿紧咬，手紧握成去，还是忍不住颤抖肩膀。
　　楚修竹见状，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不着痕迹的从空间纽拿出一管基因药剂，靠在宽大的袖袍遮掩，无人知他竟是“无中生有”。
　　楚修竹将药剂给黑武灌下去，黑武下意识想要抗拒，但全身僵硬的他并没能成功。
　　而等药剂进入口腔融入身体后，黑武最后一点点不情愿也消失了。
　　他明显感觉到，那是好东西，他原本隐隐作痛的身体竟是在渐渐轻松起来。
　　黑武眼眸闪了闪，心中有无数想法划过，最后都没在他脑中留下痕迹。
　　黑武闭上眼，感觉中那奇怪的能量在他身体中左冲右撞，皮肤有皲裂的感觉，但事实并没有。
　　黑武却清楚，按照常理而言，那股能量的乱窜已经足够他皮肤皲裂，至于为何最后没有，他想，主子给他喝的东西居功甚伟！
　　楚修竹眼中满含欣赏的看着黑武一声不吭的自我觉醒异能。
　　自我觉醒比用异能激发药剂安全，但作为一个世界第一个自我觉醒异能的人，其难度不亚于开天辟地，绝不是区区异能激发药剂的危险和痛苦可以比拟的。
　　这也是楚修竹选择给黑武用基因药剂而不是异能激发药剂的原因。
　　黑武自己正好处于觉醒异能的阶段，用异能激发药剂确实能叫黑武加快这个进程，但也断了黑武的机缘，更是破坏了世界的打算。
　　但光凭黑武的耐力和身体去承受压力，楚修竹相信就是黑武最后能成功，也绝不可能轻松。
　　而基因药剂，可以进一步开发身体基因，更能向着本身最有利的方向进化，搭配现在的黑武，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楚修竹看了正处于觉醒中的黑武一眼，再轻飘飘瞥了一眼被他催生出来的草和树枝困住的混乱区人，轻笑一声。
　　手指微动，一颗颤巍巍的小草快速生长。
　　这株草和楚修竹之前催生的那些不一样，草叶更加柔韧，两边都有叶子，见众人看过去，还害羞的缩了缩草叶。
　　那赫然，是一株含羞草。
　　含羞草害羞的闭拢叶片，在楚修竹的控制下羞答答的来到黑武身旁，张开叶片，将黑武包裹在叶片之间。
　　“赫！”
　　“老大！”
　　“放开我老大！”
　　“吃、吃了？”
　　“草草草、它吃人啦！”
　　……
　　就算之前那些草再怎么可怕，也只是样子货，一直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但这含羞草却不同，活生生“吃”了一个人！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众人，再次奔溃起来。
　　隐隐的，他们缩成一团，既不敢再乱窜，也不敢靠近和吃人草一样可怕的其他草。
　　楚修竹没想到自己就想帮帮勉力支撑的黑武，竟然造成了这样的效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抬手敲了敲含羞草的叶片，楚修竹笑骂道，“别把人憋坏了！”
　　含羞草有些不好意思，羞答答的晃了晃比楚修竹还要高出不少的身体，中间的几片叶片打开。
　　在叶片打开后，赫然露出了刚刚被它“吃下去”的黑武的脸。
　　除了楚修竹这个靠得近的看得清楚，黑武虽然因为自主觉醒脸上有些挣扎，显得有几分狰狞，但其实还好。
　　但远远看到那刚刚“吃”了人的含羞草，打开叶片，露出一个头出来，顿时懵了。
　　不管是和黑武不对付的，还是对黑武忠心耿耿的，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孤零零的脑袋，让他们莫明酸涩。
　　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而之前被黑武从鼠老大第一打手手下救出来的那个小弟，离得近，却因为精神失守没了冷静，竟是也没发现黑武的脸色还是活人。
　　因为，他刚刚，听到了楚修竹对吞下他老大的那株鬼东西略带亲昵的话，还有那鬼东西对楚修竹的言听计从。
　　他手带着颤抖的指着楚修竹，好半晌后，才悲愤的喊了出来。
　　“你还我老大！你个怪物！魔鬼！妖怪！你不是人！你……呜呜”
　　董佑黑着脸把大放厥词的人嘴巴堵上，还不解气，眼里满是戾气，很是骇人。
　　楚修竹这个被骂的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董佑，松开他，怎么说也是黑武的亲信，给他一个面子。”
　　董佑见自家主子确实没有被这人的大放厥词气到，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带了些许笑意，顿了顿，听话的松了手。
　　赵大土被松开后立马退了数步，警惕的瞪着董佑，神色颇为防备。
　　董佑无所谓的耸耸肩，甩甩手，冲着赵大土冷哼了一声。
　　赵大土忍不住抖了抖，但是一想到自家只剩下一个头的老大，不由悲从中来。
　　他也顾不得害怕了，对着董佑冷笑一声，然后指着楚修竹，大声道，“他本来就是怪物，你堵我的嘴也没用，我看到了，他能控制那些长大草！说不准，这些草突然变得这么大，就是他做的！”
　　赵大土的话一出，引起了哗然。
　　有人不信，“怎么可能！那是妖怪，他怎么可能……”
　　也有看到言夕照手心玩着火焰的人，下意识就相信了赵大土的话，然后……齐刷刷后退！
　　再看向楚修竹，就像是开洪水勐兽，恨不能离他远远的。
　　有人吞了吞口水，低低呢喃，“我们会不会，也被他叫那些草吃了？”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有一个实例在前，他们怎么不怕？
　　而赵大土，此时不知是吓懵了没想到还是怎么，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敢指着楚修竹的鼻子说话。
　　“老大还认你做主子，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手下人的，你就不怕寒了手下人的心吗！”
　　赵大土说着话，眼神不断的飘向白起，意思很明显，他想挑起白起的反逆之心。
　　在赵大土看来，老道士白起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如果愿意反水，他们还是有胜的可能。
　　白起苦笑了一下，缓缓摇头，“这位小兄弟，不需要对我使眼色，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个本事对上主子。”
　　白起是实话实说，赵大土却觉得白起是不愿意为他老大黑武出头，脸瞬间变了。
　　他指望白起，也是因为白起不止一次表现出过对自家老大的不同寻常，而自家老大这次会来，也是因为白起的原因。
　　他担心白起不是自愿和楚修竹离开，所以才带人过来，想要给白起撑腰。
　　赵大土自认自家老大对白起是仁至义尽，但白起现在的做法，简直让赵大土恨得牙痒痒。
　　但赵大土也没有办法，他看着白起没有出手的打算，冷笑了一声，“老道士，今天是我老大，来日也不知是谁，我等着看！”
　　白起苦笑，这算是把名声都毁了。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名声这东西，他向来不在意，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那个白眼狼李代桃僵，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白起摇摇头，神色有几分无奈，怎么又想起那个白眼狼了。
　　白起走神思绪飘远，赵大土瞪大了双眸，眼中有不甘心，也有不可思议。
　　竟是连激将法都无法了吗？
　　赵大土绝望了！
　　他自知这样得罪了“喜怒无常”的楚修竹，不可能还能活着离开。
　　不，应该说，在楚修竹和言夕照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时候，在场的很多人就自认，今天会交代在这里。
　　他们心中疯狂，想要发泄，最后也只是麻木的等待着死亡。
　　赵大土也不再想着挣扎，静静转头，想看自家老大最后一眼。
　　这一看……他却是呆住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2章队伍，天下大乱
　　长长的一串队伍，一群人三五不时的嘻嘻哈哈，眉眼带着乱世不该有的轻松。
　　有匆匆路过的行人和商队见到这百来号人的队伍轻松自在的模样，冷漠的移开脸。
　　有傻子愿意傻乐，他们就当看一个乐子，又有什么必要去提醒他们，山河将破？
　　在玉门关失守的时候，大景朝的大多数百姓还能稳得住，因为在他们看来，西厥打下玉门关就耗费了数年时间，想要继续打下其他疆土，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但事实告诉他们，并不需要多久！
　　在玉门关失守的第八天，急报再次被传回京城！
　　与玉门关相邻的雀城，失守了！
　　这道消息比玉门关失守还来得叫百姓们惊慌失措！
　　玉门关被打了那么多年，失守在不明事理的百姓看来，失守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但是雀城，被西厥军只花了八天的时间，不对，算是急报回京的路程和时间，西厥是还没八天就将雀城打下了！
　　西厥只花了不到八天的时间打下雀城，那需要用多久打到他们的家园？
　　而，西厥人的残忍和暴虐，更叫百姓们害怕。
　　西厥所过之处，男子不为奴便是死，女子哥儿都被西厥的人抢回去糟蹋。
　　据少数几个逃出来的人说，西厥连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小哥儿都没有放过！
　　而年龄更小的，则是被西厥视为皮肉细嫩的……肉食！
　　这些消息一经传出，天下大乱！
　　皇帝再也不能荒唐到不理朝政，被左相等人守在龙床旁。
　　皇帝最后也只能黑着脸抛开怀里的美人，大发雷霆叫人把刚刚还在温存的美人杖毙。
　　伴君如伴虎，美人在那一刻清楚的明白这个道理。
　　皇帝和朝臣们为着西厥大举进犯的消息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京城混乱区的异变和混乱区那些人疯疯癫癫的言语。
　　更不用说，楚修竹带走的百来好混乱区的人。
　　这个时候，对西厥出兵都不够，谁还有闲心管他是不是带走了混乱区的多少人？
　　其实不仅是京城现在人口流动快，离玉门关雀城最近的几个城池，人口流失得更是迅速。
　　那里的百姓是最先听说逃出来的雀城人西厥作为的，对于西厥的恐惧和近在咫尺惶惶不可终日。
　　也是因此，不少百姓不顾故土难离，纷纷收拾行囊，北上！
　　不仅是因为大景朝京城在北边，更是因为据说那位朝廷也奈何不了的起义军也在北边。
　　至于楚修竹？
　　这些百姓和楚修竹路过都不识得，更不要说听说他的大名。
　　百姓们远离故土，本就难受，更不用说还有西厥在后虎视眈眈，一路下来风餐露宿，没有一个好脸色。
　　而楚修竹这一支队伍呢？
　　不仅精神面貌极好，队伍里的气氛也相当好，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
　　但明明，他们是和与百姓们相反的方向去的。
　　有好心的大爷看楚修竹他们一行人都是大小伙子，不愿意他们去送死，就会拦下一个人，紧紧抓着他的手。
　　“小伙子哟，你们这是往哪里去？反了反了，该往北边去，西厥人打过来了！”
　　被抓着手的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被黑武打发出来查看情况的赵大土。
　　赵大土正向着几天前的事精神恍惚，一个晃神，就被颤颤巍巍的老大爷抓住了。
　　赵大土也没听清老大爷到底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西厥人打过来了，当即露出冷笑。
　　“打过来了？那好啊！就怕他们不过来！还要浪费我们主子的时间去找他们！”
　　没错，赵大土现在也认楚修竹为主了，跪得贼快贼熘！
　　老大爷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大土，犹豫了半晌，才劝道，“小伙子，大爷知道你们年轻小伙心气高，但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厥人啊……”
　　赵大土听到“吃人不吐骨头”，就不由想起几天前他以为自己老大被主子弄出来的草“吃”了的乌龙，当即撇了撇嘴。
　　“什么吃人不吐骨头，不吐噎不死他们！连我们主子都不……”能做到吃人不吐骨头，谁可以？
　　赵大土及时闭嘴，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见其他兄弟都离得挺远在嬉笑休息，顿时放心了。
　　咳咳，随便编排自家主子，可是大罪，被其他人听去了，不用主子发话，现在的老大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想起老大那身怪力，那天硬生生把混乱区的地踏出一个半寸深的脚印，赵大土就不由一个激灵。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做噩梦了。
　　赵大土拍了拍自己的脸，又不住摇头，他却不知道，这样的他看在大爷眼里，就是被吓傻了疯疯癫癫。
　　大爷摇摇头，松开握着赵大土的手，晃晃悠悠的远离赵大土。
　　算了，要是个头脑清楚的小伙子，大爷也不介意救上一救，免得白白丢了一条命。
　　但赵大土这种明显疯傻的小伙子，大爷特别清楚，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好不容节约点口水，毕竟，他可没多少水喝了。
　　赵大土还不知道他自己在刚刚的大爷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又疯又傻的小伙子，甚至为此放弃继续和他谈心拯救他这个失足小伙。
　　不过，就算知道，他应该也只会庆幸，庆幸大爷不再拖着他叽叽歪歪，让他可以静静回想自家老大几天前的英姿。
　　遥想当天，晴空万里，天空泛着淡淡的红，漂亮至极。
　　而他的老大，他以为已经被楚……哦不，他主子控制着含羞草给吃了的老大黑武，竟然睁开了眼睛！
　　当时赵大土第一想法是惊喜，第二想法才是惊吓！
　　他抬起手走上前几步，但是想起自家老大已经死了只剩下一颗头颅的事实，赵大土被吓得连连后退，然后一个没稳住，摔了个四脚朝天。
　　黑武是面对着赵大土的，见到自家小弟摔了个屁股蹲儿，他抬起脚就要上去救人。
　　然后，就是这么一脚，黑武自己懵了，赵大土也差点把眼珠子瞪下来，其他离得较远的人有纷纷发出惊唿声。
　　没办法，一脚踩出一个坑，这还不是那种稀软的泥地，而是用石块铺出来的地面！
　　楚修竹是众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收回护着黑武不用他自己费力站着的含羞草，走到黑武身前，拍了拍黑武的肩膀，满意的笑道。
　　“不错，身体强化异能，就是你还不能控制自己强化后的力量，和强化的方向，以后要多加练习。”
　　黑武愣愣的看着楚修竹，呆呆的开口，“身体强化异能？”
　　楚修竹自然的点头，好似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对，身体强化异能，虽然看上去就是身体比以前好点，力气比以前大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异之处，但不管是低阶中阶高阶，都是战斗力最强的几种异能之一。”
　　众人呆呆的望着黑武那虬健有力将身上的衣服都撑破的结实体魄，再一看黑武那还没从坑里拔出来的脚，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叫“就是身体比以前好点，力气比以前大点”？
　　就连言夕照也无法附和自家夫君这话，实在太没什么说服力了。
　　楚修竹自己却不觉得有什么，见黑武僵在原地没有动弹，轻笑出声，“收着点力就是，不用太过小心，大不了就是一步一个脚印，也不是什么大事。”
　　众人再次沉默，深深怀疑楚修竹的文学素养，这看起来这么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怎么……
　　一步一个脚印，是这么用的吗？
　　言夕照苦笑了一下，忍不住摇头失笑，“这话还是别叫我爹听到，要不非得罚修竹哥抄百遍书不可！”
　　在言夕照身旁的白起煞有其事点头，可不是嘛，他都想叫自家主子抄几遍书再来说话。
　　倒是黑武，他不是个读书人，只是有人教了他一些字，他又聪明，所以字会不少，但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一点没学。
　　一听楚修竹那“一步一个脚印”，再低头一看，还颇为认可的点头，可不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嘛！
　　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像是文化人，一个看起来就不像是文化人的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黑武试着抬起脚，轻轻的放在地面上，没事！
　　他心中一喜，忍不住高兴得脚一用力，“咔”的一声，脚又陷下去了。
　　黑武：“……”就不该高兴得太早！
　　黑武就不信那个邪，再次抬起一只脚，放松，放下，用力支撑自家……
　　毫不意外，他再次把脚踩进了地面。
　　黑武回头看了看自己踩出来的半寸脚印，咬咬牙，再抬脚放下……
　　又是一个坑，再抬再放，又一个，不放弃再来，又多一个，再……
　　不到半刻钟，黑武在混乱区的这条街道上踩出了上百个“脚印”！
　　楚修竹就一直饶有兴味的看着黑武和自己较劲，看着那深深的脚印，笑容灿烂。
　　很好，世界开的小灶就是厉害，不过，到底还是栽在了自己手上。
　　相比于楚修竹万年不变的笑脸，赵大土这个亲眼看着“死去”又活过来还“一步一个脚印”的老大……
　　晕死了过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3章傻笑，镇远将军
　　赵大土打了一个激灵，从回忆中回神。
　　发现周边的人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不少逃难的百姓都绕着走。
　　赵大土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自己嘴角正狠狠上扬着。
　　“不就是高兴的笑嘛，有什么奇怪的，躲我干什么？”赵大土自顾自的自言自语。
　　当然，赵大土也只是低声嘀咕，没敢把声音说出来。
　　他心里也还是有点数的，现在这世道，不愁眉苦脸已经是心性豁达了，傻笑……
　　“呸呸呸，我才没有傻笑！”赵大土用力呸了两口，然后……又傻呵呵的笑。
　　赵大土没有发现，之前来劝过他的大爷眼神诡异，一脸的便秘表情，甚至用自己干枯的手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没有想着要劝小伙子一直拉着人说话，这万一疯病它传染呢？
　　大爷不仅庆幸自己的“明见”，还给一起走了一路的其他人说了赵大土这个“被吓疯”了的汉子的事。
　　这也就导致，赵大土收拾好骄傲的心情，找人问现在什么情况，他们都要往哪里去的时候，得到的都是避之不及和连连摆手。
　　赵大土懵逼的发现，不大的官道上，他身周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绕着他走的人，欲哭无泪。
　　他长得很吓人吗？
　　不对吧？明明老大和主子就是觉得他看起来亲切可人（楚修竹、黑武：并不是！），才派他出来接触这些明显遭了大罪的民众。
　　赵大土苦了脸，他怕不是要被老大和主子混合双打了。
　　赵大土不死心，又尝试性的接触了一个看上去胆子比较大长相也颇为魁梧的汉子，正笑着上前打招唿，哪想那汉子扭头就当看不见。
　　赵大土不信邪，快步走过去，抬起手想拍拍这汉子的肩，却不成想这汉子滑不熘手，他刚刚碰到汉子的肩，人身子一挨，跑了……
　　赵大土抬着手臂僵立在原地半晌，入秋的凉风吹过，吹起他的头发，显得异常萧条。
　　这画面，莫名好笑，言夕照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修竹挑挑眉，精神力始终外放的他当然也看了全程，眼睛也带着些笑意。
　　言夕照笑着摇了摇头，问他身旁的楚修竹，“黑武是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活宝的？”
　　楚修竹笑眯眯接口，“管他哪里找来的，现在是愉悦我们的活宝就可以了。”
　　言夕照煞有其事的点头，然后眼神飘向神色满是疮痍的那些百姓，眼中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修竹哥，我们要加快脚步，不然，不知还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要惶惶不可终日。”
　　说起正是，楚修竹也收敛了笑意，只是唇角依旧有微微的上扬弧度。
　　只是，现在这弧度看起来，不像是在笑，反倒透出几分冰冷肃杀！
　　“确实该加快脚步，西厥人，太过了。”
　　楚修竹想起零星从百姓惶恐的议论中听到的消息，西厥将大景十岁以下的百姓当做肉食，将十岁以上的女孩哥儿当做军妓任人摆布，将十岁以上的汉子当做奴隶和牲畜……
　　这是他在星际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哪怕是还没走出地球母星时的远古时代的历史，楚修竹也没有见过怎么残忍的种族！
　　就是异兽，那也是和人不同种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像人吃猪牛一样，异兽眼中，肉也不过是另类猪牛。
　　但西厥人不一样，同样有着人的形态，同样是人这个种族，他们却能心安理得将另一个民族的人当肉食来对待……
　　还有那被他们当成泄欲工具的女子哥儿……
　　楚修竹深深吸一口气，手紧紧握在一起，“不过，镇远军是怎么回事？竟然叫西厥一进再进？”
　　言夕照正沉默着，因为他也想到了百姓们口中玉门关雀城百姓的惨状，没成想听到楚修竹冰冷的话语，愣了愣，他回道，“这……也不怪镇远将军吧？”
　　言夕照是听着他姆父说镇远将军的事迹长大，也颇为佩服那位将军的带军杀敌的本事，就是，那位将军御下的方法不行。
　　楚修竹挑眉看着下意识维护那位镇远将军的小夫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也不是说那镇远将军，只是奇怪罢了。”
　　言夕照自知失言，但在楚修竹身边也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那有什么奇怪的，镇远将军行军打仗的能力是厉害，但他手底下千疮百孔，现在爆发了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全然不知十几万里外的边疆苦寒之地，某位被他们挂在嘴边的将军也在讨论着他两。
　　“你说，莫大那小子的哥儿嫁的那个汉子，到底有什么能力收服董佑那小子，还有莫大手上那批刺头？”
　　镇远将军秦铁带着笑意的开口询问，笑纹点缀在他的眼角眉梢，将本就被岁月摧残的脸显出了更多时间流逝的无情。
　　而被镇远将军秦铁询问的，是他的副将方承。
　　方承是跟着秦铁出生入死的过命兄弟，不然秦铁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从秦铁的话中也可以知道，秦铁并不是对手底下的人被抢了军功被排挤一无所知。
　　甚至，当初莫大能提前得到消息离开，也是秦铁派人去透露的消息。
　　但……
　　秦铁眼中露出些许的无奈与悲伤，望着蓝色的天空，却觉得还不如一片血色。
　　到底是他这个做将军的不合格，不能保护自己手底下的兵！
　　方承本来不准备回答秦哥的问题的，但是他不想看到自家将军为此神伤的模样，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笑道，“将军可以亲自去见一见，听说，前些日子那小子在京城也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秦铁来了兴致，问身边的副将，“什么动静，那两小子，这乱世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地盘积蓄实力，到处跑做什么？”
　　方承见自家将军来了兴致，想笑一下，但是常年冷脸叫他脸部有些僵硬，笑比不笑还可怕。
　　秦铁默默的移开眼睛，吐槽，“老方，本将军劝你还是不要笑，吓着孩子。”
　　方承脸上顿时一僵，偏头看了看被他们保护出来的孩子们，更僵了。
　　“将军，孩子们，看不见吧？”
　　方承可喜欢孩子了，偏偏他长了张冷脸，别说这些平民出生和他没什么关系的小孩，就是他自己的儿子孙子，看到他都吓得不敢动弹。
　　秦铁见自家副将这副模样，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老方，你这辈子就没有孩子缘，别想了，还是给本将军说说，莫大那小子的哥婿在京城干了什么？”
　　方承默默吐槽了一下自家不着调的将军，冷着脸开口，“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据说莫大那个哥婿会操控植物长大攻击人，他家哥儿手心会冒火控制火焰伤人，他哥婿新收的属下一脚可以踩下半寸深……”
　　秦铁越听脸上越古怪，最后实在没忍住叫了停，“停停停，我说老方你什么情况？以前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喜欢讲笑话的人啊？说点真的好吗？”
　　方承面无表情，“末将说的就是事实！”传过来的事实！
　　秦铁无奈的摆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老方？”
　　方承不说话了，他也觉得很假，但那就是传过来的事实。
　　他能保证自己一个字都没有多！
　　秦铁见自家副将沉默起来，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消退，郑重摆在面上，“老方，你不是说笑？”
　　方承深唿吸一下，淡淡道，“将军觉得我是会开玩笑的人？”
　　就是因为知道自家副将不是会开玩笑的人，秦铁才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控制植物，还能叫植物长大打人？什么时候植物有能主动打人了？
　　如果是人植物迅速长大，前段时间倒是听说莫大那哥婿有一种药，可以让植物增产变大，只是被崔氏鼓动那些商户，商户又鼓动百姓，大部分百姓都没用，靠近清源县的百姓用了，据说都收成很好。
　　这样看来，让植物长大也许确有其事，但控制植物攻击人……
　　秦铁觉得是以讹传讹。
　　再来就是莫大那个哥儿，手心会冒火，能控制火焰伤人，秦铁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也有可能是某种障眼法吧，毕竟那位前国师大人在哪里，说不准为了将人平平安安带离混乱区，做了什么。
　　对于前国师白起的手段，秦铁还是抱有一定的信任。
　　至于他怎么知道白起在混乱区……
　　呵，要不是他秦铁，白起当初就死了！
　　白起能死里逃生还在混乱区活了十几年，都是秦铁在帮忙！
　　最后，就是那个据说一步一个脚印，将地踩出半寸深的黑武原混乱区黑老大，秦铁呵呵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活动活动了手脚，然后，“嘭”的一声，一脚跺下去。
　　刹时，秦铁的整个脚面陷入地面。
　　虽然这不是石板地，但也是被踩得比较严实的泥地，秦铁能一脚下去深陷地面，可见功力不一般。
　　秦铁还来不及为自己的老当益壮高兴，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
　　“呀！爷爷脚没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4章叛徒，秦家哥婿
　　一阵兵荒马乱后，镇远将军秦铁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家五岁大的外孙。
　　等儿媳妇把孙子领走，堂堂镇远将军，被自家最小的小哥儿指着鼻子教训。
　　“爹，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是浩儿那样五岁大的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你这一脚下去，是，你的脚没事，但你那鞋不是坏了？您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有多穷，还要养活……”
　　秦铁觉得很没面子，张了张嘴想反驳难道他堂堂一个镇远将军，连双新鞋子都买不起！
　　不过，他家小哥儿明显很了解他，在他开口之前，就将话转了个弯。
　　“爹你是不是觉得你堂堂一个镇远将军什么买不到，缺那区区一双鞋？”
　　秦铁连忙点头，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秦晨歌冷笑了一声，“堂堂镇远将军当然要什么有什么，问题是爹你现在还要当那狗朝廷的镇远将军？”
　　秦铁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闭上，老实听训。
　　秦晨歌训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他爹那脸皮堪比城墙，训也没用，索性抬起他爹一只脚，将他爹坏了的鞋拖下来，然后再抬另一只脚，再拖！
　　秦铁僵硬着任由他家小哥把鞋子拖下来，光着一双大脚踩在地上，难耐的动了动脚趾。
　　到底还是有些羞耻！
　　秦晨歌瞥见他爹那不自在的动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的凌厉荡然无存。
　　秦铁被自家小哥儿这一笑，越发尴尬起来。
　　还好他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副将，见将军不自在，连忙脱下自己的鞋给将军。
　　秦铁见状，立刻摆手，秦晨歌此时也笑着摇摇头，“方叔，你自己穿着就好，我吓我爹他的，不管怎么说，鞋还是有的。”
　　秦铁脸上闪过惊喜之色，秦晨歌捕捉到了，不由冷哼一声。
　　“哼！”
　　被自家小哥儿鄙视，秦铁摸了摸鼻子，带着些许胡渣的脸上忍不住乐开了。
　　“还是小哥儿贴心，我这一连生了四个汉子，都要绝望了，好在这最后一个，是个小哥儿。”
　　方承见自家将军骄傲嘚瑟的模样，也跟着点头。
　　确实，哥儿贴心，将军家的小哥儿是唯一一个他抱过的孩子。
　　虽然，也只有不到一炷香，将军家的小哥儿就哭了！
　　秦铁见自家副将点头，更加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他保护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天下几十年，也不是保护了白起莫大等有能力的人，更不是现在在被背叛还触底反弹带走了一批百姓免受西厥迫害……
　　他最得意的，是他那个骄阳似火善良大方的哥儿！
　　嗯……四个臭小子，勉勉强强也算是他的骄傲吧！秦·大将军·铁傲娇的想！
　　只不过，傲娇的秦大将军，配上他仿佛调皮孩童一般光脚踩在地上……
　　方承扭过脸，一言难尽！
　　……
　　另一边，秦晨歌提着自家爹臭烘烘的烂鞋，往一个马车走去。
　　这是分配给他和他夫君一家的马车，也放着他们家的多数货物，还有一些针线。
　　别看他是将军家的哥儿，但一手针线活，可是非常出色的。
　　秦晨歌眯了眯眼，带着笑意走近自家马车，听到马车中一大一小的嘀嘀咕咕声，脸上带了些笑意。
　　突然，秦晨歌眼眸蓦然放大，里面带着不可置信和……无措。
　　他只听到，他家小宝奶声奶气的开口，“爹爹，逃跑是不对的！不带姆父更不对！”
　　马车里的男人很是慌张，马车传来响动，然后是男人压低的声音。
　　“小宝，小声点，被别人听到了，我们父子两可没有活路！”
　　秦晨歌嘴边浮现一丝苦笑，如果，他的耳力不这么好就好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很有条理，“爹爹，外公会打胜仗的，不怕！”
　　赵允城冷笑了一下，压着声音对自家儿子说，“你外公要是厉害，我们现在就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听爹的，爹带你走，西厥那边来人联系我说只要我……”
　　“只要你干什么？”秦晨歌阴着一张脸，掀开马车帘子，冷冷的质问。
　　赵允城显然没想到外面会有人，还正好是秦晨歌，当即脸色就变了。
　　他张了张嘴，急急的想要解释，“晨歌你听我……”
　　“你通风报信了？”秦晨歌冷冷的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君，眼里没有一丝温情。
　　再一看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有些喘不过气的儿子，脸色更沉了几分。
　　赵允城见秦晨歌脸色越发不好看了，连连摇头，手也摆了起来，正好松开了对小孩的钳制。
　　“晨歌你听我解释……”
　　只是秦晨歌哪里有心情听他诡辩，见浩儿被他松开，立即眼疾手快将儿子从赵允城怀里抢了过来。
　　赵允城下意识伸手要抢，秦晨歌这时却是立马高喊起来，“来人！这里有叛徒！”
　　赵允城脸色立马变了，他没想到和他夫妻一场的秦晨歌就真的这么绝。
　　但他明白，他做的事要是抖出去被自己的岳父知道，是没有活命的机会的，当即就要推开秦晨歌跑。
　　秦晨歌被赵允城推了一个趔趄，为了护着怀里的孩子，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忍不住闷哼一声，“唔～”
　　赵宇浩小小年纪，却是个疼姆父的，当即想要从姆父身上下来，免得姆父伤上加伤。
　　小小的嘴里还着急的念叨着，“姆父姆父，疼不疼不？都是浩儿没用！……”
　　秦晨歌死死抱着儿子小小的身体，因为赵允城那毫不留情的一推而泛着冷意的身子也在自己儿子的着急唿唤中渐渐回暖。
　　只是，秦晨歌抬手摸了摸怀里的儿子，眼神冰冷的看向跑出几米远就被在周边巡视的士兵抓住的赵允城。
　　他的浩儿，要没有爹爹了！
　　赵允城被压着到了秦铁面前，同行的还有和赵允城夫妻几年的秦晨歌。
　　赵允城一路上都在和秦晨歌解释，试图辩解，但秦晨歌却是一言不发。
　　更让赵允城不安的是，秦晨歌竟然没有将他儿子也带上，这人他软磨硬泡的筹码又少了一个。
　　斜眼瞥见赵允城脸上隐隐的恼怒和不安，跟他好歹同床共枕多年，秦晨歌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就是知道了，秦晨歌才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就是他挑挑选选选出来的夫君人选，什么狗屁清高的读书人，简直侮辱了读书人这三个字！
　　秦晨歌干脆撇过脸去，眼不见为静。
　　等和赵允城来到自家父亲面前，看到他爹不怒自威的模样，秦晨歌也知道，这小小的队伍，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他爹。
　　当即也不做任何隐瞒，就将自己听到的话和推测说了出来。
　　因为事情关系到镇远将军家的哥婿，所以这次在场的人不少，不仅有方承副将，还有几个当初没有背叛转投西厥的将领。
　　除此之外，就是秦晨歌的几个哥哥，秦子保、秦子家、秦子卫、秦子国！
　　秦晨歌的四个哥哥都是军中好手，一副凶狠嗜血的模样，赵允城平日里就惧怕这几位舅兄，比惧怕岳父还怕这几位，此时有错在先，秦家几个兄弟还没开口，他就先软了。
　　架着他的士兵明显感觉到了赵允城的异样，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干脆将人丢在地上，放在人已经带到。
　　退到一边去，这个士兵面无表情的看着瘫软在泥地上的赵允城，没忍住嗤笑一声。
　　他的所有不大，但足够叫秦铁几人听到，顿时脸色更不好看了。
　　秦铁不顾自己还光脚踩在地上，大脚一跨来到赵允城面前，粗糙黝黑的大脚踩在赵允城脸部几寸远的地方，刚刚好叫赵允城看了个全。
　　赵允城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哪个穿不起鞋的普通百姓跑到他面前来撒野，当即怒了！
　　“本官也是你一个……”山野村夫可以看笑话的！
　　赵允城的话没有说完，卡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秦铁气笑了，看了看自己光熘熘的脚底，再一看赵允城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允城，你好大的官威，那你可知，现在玉门关失守了，你别说官位，到了京城，命还在不在都不一定，怎么就看不了你笑话了？”
　　赵允城张了张嘴，最后颓然的闭上，眼皮一颤一颤的，显然害怕极了。
　　秦铁皱了皱眉，他一直就看不惯赵允城那副弱不禁风没有一点担当的模样，要不是自家小哥儿非要嫁个读书人，他也看不上对方。
　　想到这，秦铁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哥儿一眼，那眼神分明再说，“看你挑了个什么人！”
　　秦晨歌低垂下眼眸，其实说不失望不难过是骗人的，但，事已至此，他又能说什么呢？
　　“爹，好好审审他吧！玉门关那么轻易被攻破，光是那些姓杨的他们背叛不可能，说不准他也知道些什么，还有这些日子，明明我们已经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走，但是西厥的追兵从来没少过，还有……”
　　“够了！”秦铁沉着脸出声，打断了自家小哥儿近乎自虐的喋喋不休，“子保，带你弟弟下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5章杨家，赵允城言
　　秦铁不想看到自家哥儿伤心，不愿意当着自家哥儿的面将他的夫君面皮扯下。
　　但秦晨歌却不愿意离开。
　　他直视自家爹，神色坚决，“爹，让我留下来吧！让我死心！免得我以后还念念不忘，我还怎么过以后的日子？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秦铁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他糙惯了，夫郎又走得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教孩子，还真就同意了人秦晨歌留下来。
　　方承是想劝劝自家将军的，这得在将军家的哥儿心里撕开多大一条口子，怎么受得了？
　　但是对上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哥儿一脸祈求的模样，方承：“……”好吧，他心软了。
　　方承转念一想，彻底死心也好，免得不知道赵允城做了什么，他以后想起来还有留恋。
　　方承轻而易举的说服了自己，秦家大哥秦子保左右看看，见他爹没表示异议，默默放下手，转身离开之前，又没忍住抬起手，拍了拍自家小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秦晨歌冲自家大哥勉强笑了笑，把视线放在瘫软在地上的赵允城身上。
　　秦铁见差不多了，也低头看着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赵允城，冷声道，“玉门关失守，你有没有和西厥的人勾结？”
　　赵允城打了一个激灵，立马否定，“没有，岳父你相信我，我不可能背叛朝廷，更不可能置浩儿晨歌于不顾，我真的是太担心了，才想带着浩儿单独离开的……”
　　秦铁眯着眼，他虽然是个莽夫，但不代表他看不懂人的脸色。
　　他m能清楚的感觉到，赵允城在撒谎！
　　“你说谎！”
　　赵允城听到岳父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身子不由一抖，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撒谎，岳父你相信我，我对晨歌一片真……”
　　“够了！”秦晨歌铁青着脸，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允城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赵允城也才偏头，看向脸色很是难看的秦晨歌，想要爬过去，但被秦铁一脚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岳、岳父，我、我真的……”
　　秦晨歌突然矮下身子，冷冷的注视着赵允城，淡淡的开口，“赵允城，你想好了，今天这事，你清清楚楚的说明白，我给你一个痛快，浩儿以后也不会知道。”
　　提起自家儿子的名字，秦晨歌稍稍顿了顿，眼中极快的闪过几分愧疚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掩盖。
　　然后他继续道，“如果你死不承认，我爹他们也不可能让一个危险人物继续活着，甚至，浩儿因为误报，说不定让我们损失一个人才……”
　　说到人才两个字，秦晨歌恶心的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烦躁，再次开口，“浩儿会因为这件事被我们所有人不喜，而我们也会告诉他，我们之所以对他不冷不热，都是因为他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他该……”
　　“不可能！”赵允城仓惶的摇头，“你不可能这么对浩儿，我不信！”
　　秦晨歌冷冷的视线扫过赵允城，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谁的心，还不是冷的，有你这个父亲，他就是原罪！”
　　赵允城突然脸色惨白，死死的盯着秦晨歌，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半点的动摇。
　　但是，没有，那双眼里，满是冷漠的决绝。
　　赵允城不由打了一个冷战，这比他被逮住还叫他感觉到冰冷刺骨。
　　但这样还不是结束，他只听到那个和他同床共枕过好几年的哥儿，用那张漂亮的嘴，说出最无情的话。
　　“还有，作为罪人之子，我不会允许他再姓赵，当然姓秦更不可能，以后，他就是一个无姓之人！”
　　赵允城勐然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秦晨歌，仿佛要把他看下一层皮。
　　无姓之人？
　　什么人才是无姓之人？
　　只有犯过大罪被剥夺姓氏的奴隶，才是无姓之人。
　　且这种人，世世代代为奴，再无翻身之日！
　　“秦晨歌，你好毒！”赵允城拼命挣扎，想要靠近秦晨歌，但秦将军那力道不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够比拟的，只能像是被翻了身的乌龟，无力的扑腾。
　　扑腾半晌，却没有任何成果，而秦晨歌也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没有丝毫的动摇。
　　赵允城不由发寒，冷得手脚冰冷，心中更是苦涩无比。
　　这就是朝夕相处同床共枕数年的夫郎？他竟是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他以为，秦晨歌便是再狠再绝，看着儿子的面上也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晨歌不仅没给他一次机会，连儿子似乎都被他连累。
　　赵允城颓然倒地，不再动弹。
　　秦铁见状，皱了皱眉，脚稍稍放松了些力道，怕自己把人踩死了。
　　赵允城自然没死，他只是再没有挣扎的欲望，只想着自己怎么说，说多少，能叫秦晨歌放过自家儿子。
　　最后，赵允城动了动手指，低低的开口，“岳……镇远将军，可否将您的脚移开，赵某有事交代。”
　　秦铁动了动自己的脚丫子，没有回话，看向自家小哥儿，问他的意见。
　　秦晨歌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头。
　　说得再无情，但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夫妻，秦晨歌心里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愿意给他最后的体面。
　　秦晨歌却是了解赵允城，赵允城不出意料也确实没有做其他什么的打算，在秦铁把脚挪开之后，他勉力将自己撑起来，整了整凌乱脏污的衣袍。
　　一群人就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打理自己，虽然还是很脏也很颓废，但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看了。
　　赵允城整理好衣袍，奋力从地上站起身来，可能是被秦铁那一脚踩出了内伤，他还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秦铁有些得意又有些伤怀，一时间脸上竟是不知该作何种表情为好，干脆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虽然还是光裸着脚踩在地上，但现在的秦铁却给人一种杀伐之感，再不见什么尴尬。
　　那一双黝黑粗糙的脚踩着泥地，仿佛最是理所当然，也最是顶天立地。
　　赵允城垂眸，看着自家岳父的脚，想起夫郎掀开帘子时手上提着的坏了的鞋，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上天注定！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吐出，才开口，“没错，西厥要攻打玉门关之前，杨总兵就派人联系过我。”
　　秦铁没想到还真被自家哥儿猜中了，顿时脸色铁青。
　　“所以，你就配合西厥那群狗东西，里应外合，让玉门关这个天堑失守？让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让他们成为西厥人的奴隶，食物？……”
　　秦铁越说，越是痛心疾首，声音带着痛恨，仿佛下一秒就要给赵允城一个痛快！
　　赵允城捂着嘴轻咳两声，无奈的摇头苦笑，“岳……”
　　秦铁立即打断他的话，“别叫我岳父，我不认你这个哥婿！我家晨歌也没有你这个夫婿！”
　　赵允城张了张嘴，虽然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他闭了闭眼，突然冷笑，“镇远将军说得大义凛然，还不是你御下不严，一步步退让，才导致自己对镇远军的掌控松懈到这种程度，被杨总兵他们轻而易举的谋权篡位！”
　　赵允城的话叫方承等几个秦铁忠心耿耿的属下很是激动，更不要说秦子保几兄弟了。
　　秦铁自己却是没什么表示还朝几人做了几个安抚的动作，让他们稍安勿躁。
　　“你说得没错，是我的纵容才导致的今天的悲剧，这件事，我也有错。”
　　听到自家将军认错，方承这个跟在他身边很多年的老兵却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将军，这话没道理，世家做大，怎么能怪你？连那皇帝都拿世界没办法，将军你身后又没个家族势力，世家要往镇远军安插人手，你又能做什么？”
　　好歹，他们将军将这种腐化拖到现在，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赵允城听到方了的反驳，不但不生气，反倒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是啊，岳……将军他堂堂镇远将军都那世家没办法，我一个小小的官员，又能拒绝什么？”
　　赵允城带着悲凉的目光看着秦晨歌，见他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心中的疼痛加剧，惨然一笑，“杨家派人和我接近，我能拒绝吗？我敢拒绝吗？”
　　赵允城笑着摇头，“我不能，也不敢，所以只能被杨家绑上船，给他们做了不少事，一步步成为他们的心腹。”
　　秦铁睁大眼睛，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婿，竟是杨家心腹？
　　赵允城冲着不可置信的秦铁点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这么不可思议，将军有军权虽然动不了杨家人，但是至少可以选择不同流合污，他们也不能对将军你做什么，但是我，呵，我一个小小的六品文官，一无权二无势，我凭什么拒绝？”
　　秦家四子秦子国突然冷笑一声，“不要为自己的享乐找借口，你是我秦家哥婿，我不信那杨家还能逼迫得了你，说白了，就是你自己也愿意和他们走到一起！”
　　秦家四子秦子国虽然也在军中，做的却不是上阵杀敌那一套，而是出谋划策的军师，脑子十分活泛。
　　赵允城说的，其他人信，他却不可能信。
　　所以，当见到其他人包括自家人微微动容，立马就出声，戳破了赵允城的谎言！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6章结束，赵允城死
　　本来被赵允城的话误导的众人，因为秦子国的提醒瞬间清醒。
　　然后，他们看向赵允城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他们是粗人，但都有一个是非观正常的心。
　　他们就是再反抗不了世家，但世家一旦逼迫，他们也不可能默默认栽，而是找帮手找人最后大不了一死。
　　赵允城作为秦家唯一的哥婿，显然不用做到那个地步，但凡他透露一丝半点，秦铁也能把杨家人挡回去！
　　但赵允城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他和杨家有来往的事实，显然是同流合污之辈，而不是像他说的是逼不得已。
　　想清楚了这点，众人再看赵允城的目光，就没有那么友善了。
　　这人当叛徒，还想误导他们，真是该死！
　　赵允城极缓慢的叹了口气，和四舅哥对上视线，旋即无奈的低下头，“四哥说得是……”
　　秦子国脸色很不好的打断赵允城，“不要叫我四哥，你不配！”
　　秦子国说完，又担心的看向自家小弟，见小弟面色没什么变化，才松了口气。
　　赵允城被打断，微微苦笑了一下，也顺着改口，“秦军师说得对，一开始，是我贪心了，想要杨家给的那些好处，可一开始，杨家要我做的事，也都是抬抬手就能做到的……”
　　赵允城说到这里，估计也是为自己当初的无知感到好笑，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却带上了泪水，“可我没想到，当我和他们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们要我做的事，却越来越难，直到……”
　　“直到，他们投靠西厥，叫你在关内和他们里应外合？”秦晨歌冷冰冰的出声。
　　赵允城听到秦晨歌的声音，越发无颜面对他，沉默的低下头，没有开口。
　　秦子卫这时候忍不住开口了，“但那个时候你也可以来告诉我们和爹，还可以将功赎罪，不至于看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成为阶下囚！”
　　作为秦家老三，上有两个兄长，下面还有一个极聪明的弟弟，他为人有些鲁莽憨厚，也不怎么动脑子，要不是有一把子力气，秦铁都不愿意认他。
　　不过这次，秦铁没有斥责老三说话老实，还冲他点了点头。
　　第一次被自家老爹夸奖，秦子卫惊喜得睁大了眼睛，憨厚的脸上满身喜悦，连带着对赵允城的感官都好了不少。
　　至少，他让自己被爹赞赏了不是！
　　秦铁被自家傻儿子乐呵呵的笑看得有些伤眼，一巴掌拍在脑门，没眼看。
　　秦子卫才不管他爹怎么突然盖住眼睛，被夸奖了的他再次开口，还想被夸奖。
　　“你说啊！你怎么没告诉我们，要是告诉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了！”
　　想起那些拼命拼杀，却被自己人反插一刀的兄弟，秦子卫刚刚对赵允城升起来的那点好感荡然无存。
　　赵允城倒是不在意秦子卫一下对自己笑脸相迎，一下又对自己沉下脸，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
　　赵允城偏过头，看向秦晨歌，轻轻开口，“当时，我害怕极了，是想要说的，可是，杨家人也防着我，我府上，上上下下都是他杨家的人，我一旦有任何动作，晨歌，浩儿，都只有死……”
　　“我宁愿死！”秦晨歌冷冷的和赵允城对视，眼中没有半分动容。
　　“当我知道我这条命是用那么多将士和百姓的命换来的，我现在恨不得当场撞死！”
　　秦晨歌声音不大，却听得出他的绝望，秦子国赶忙来到小弟身旁，扶着小弟，免得他做什么傻事。
　　秦子卫呆呆的摸了摸后脑勺，也学着四弟扶着小弟，脸上都是状况外的表情。
　　秦子国要被自家三哥这蠢样气出毛病了，这种事明显很好猜，他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不是叫小弟难受嘛！
　　秦子国只觉得棘手，这要是小弟因为这对那赵允城还有余情怎么办？
　　秦子国被自家四弟一瞪，委屈的扁扁嘴，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赵允城也没有再说话，他就怎么呆呆的望着说宁愿撞死的秦晨歌，从他眼中看出了认真。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像是疯了一般，一开始还是低着头小声的笑，到后来，他的笑声渐渐放大，引得被他们护送一路的百姓好奇的向这个方向看过来。
　　“好好好，好一个恨不得撞死！我当时，要是有这个决心多好？”
　　赵允城笑着说着，脸上却满是泪痕，眼中也尽是后悔。
　　但他知道，再后悔，他也是罪孽深重，再逃不过此劫。
　　但他，要在最后这一刻，为自己的夫郎和儿子做些什么。
　　赵允城最后看了一眼秦晨歌，然后眼睛看着儿子所在的方向，勐然冲到一个将领身前，一把抽出将领腰间的配到。
　　“别往清河去，崔氏已叛！”
　　说完，赵允城自刎于那沾染了无数敌人鲜血的佩刀之下。
　　鲜红温热的血液喷洒而出，有几滴血液溅上了秦晨歌的脸上，秦晨歌神色恍惚，不由抬手一抹，便见手指上沾染上的鲜红血色。
　　他看着自己的手沉默半晌，低低呢喃，“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他轻轻撵着手指尖的血液，忽地轻笑出声，“放心，浩儿也是我儿子，虽然你做错了很多事，但最后这一刀，也将你的错事带到地底下去了，不会有人争对浩儿的。”
　　这既是对死人的承诺，也是秦晨歌要的恩典。
　　秦铁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不管赵允城做了什么，他既然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找我外孙……不，我孙儿的麻烦！”
　　秦铁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位将领和士卒，他们纷纷低头，满口应是。
　　“将军放心，我们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而且如果没有小公子的话，我们也不能发现队伍中还有奸细，说不准最后就是全军覆灭，说起来，小公子还是我们的恩人。”
　　“对，没错，就是这个理！老李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我也是这个意思，将军你放心就是！”
　　“不管赵允城做了什么，小公子是无辜的，我们分得清。”
　　“就是这事，我们自己能明白事理，那些百姓可不一定明白，毕竟他们也有很多亲人丧生在西厥人手上，所以诸位，还请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流出去什么闲言碎语，不然……”
　　方承眯着眼，冷冷的扫过在场众人，眼中警告意味很浓。
　　其他人也是一凛，纷纷点头。
　　“我等明白，今日之事，我等绝不会多透露半个字！”
　　一直沉默寡言的秦家二哥秦子家，此时为了自己的小弟也不能再继续沉默。
　　他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道，“但赵允城被打过来也没有藏着掖着，总会有人问起，闪闪躲躲的不说话，反倒不美。”
　　秦子保一想，也觉得有理，顿时凝眉深思。
　　作为老大，他一向沉稳，是几个小弟的后盾，此时却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颇为苦恼。
　　秦子国眼神转了一圈，见大家都愁眉不展，不由笑道，“大哥二哥，你们都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赵允城的事，实话实说即可。”
　　秦子国这话却叫众人不由睁大了眼，前一刻才统一口径说保密，下一刻他就要他们实话实话，这……
　　见众人惊愕，秦子国笑笑，神色轻松，没有丝毫慌乱，“当然，这实话也不是全说，只是要说一半、留一半。”
　　秦子卫是最不耐心思考的，脸上带着些急切的开口，“怎么个说一半留一半？老四你倒是说清楚啊！整天学那些酸儒说话！”
　　秦子国抽了抽嘴角，瞪了自家三哥一眼，无奈的开口，“自然是说出赵允城通风报信，然后打算自己跑的事，隐瞒他在玉门关就和西厥有所勾结的事。”
　　秦子保想了一下，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好说法，就是……
　　“会不会有聪明人猜到赵允城早就和西厥有所勾结，不然只是通风报信还没造成实际损失，我们不应该杀了他，毕竟他还是小弟的夫君。”
　　秦子家此时却是冷冷的开口，“这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我们杀的他，是他自己无颜面对小弟和浩儿，自尽的！”
　　其他人眼睛也是一亮，若是只因为这个杀人确实不妥，但若是他因为无颜面对夫郎孩子自尽，就说得通了。
　　毕竟，没有人想看到自家夫郎和儿子鄙夷不屑的目光！
　　秦晨歌也是这个时候，终于从一起生活的数年的夫君自尽而亡的事实中回过神。
　　他从始至终都听着自家四位兄长为了他和浩儿以后的日子出谋划策，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眨了眨眼，眼睛有些干涩，有些想要落泪。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谢谢你们，还有，也谢谢诸位叔伯，是晨歌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晨歌对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最后扑到自家爹怀里，小声啜泣着道歉，“对不起，爹，都怪我当初的任性，害得爹损失了这么多兵将，还害了那么多百姓……”
　　秦铁心疼坏了，摸摸自家宝贝哥儿的脑袋，笨手笨脚的安慰，“不怪你，就是没有赵允城，也还有李允城孙允城，怎么能怪你呢！”
　　秦晨歌摇摇头，泪水无声落下，浸湿了秦铁的甲胄，烫得秦铁心尖直颤。
　　但最终，他也只是拍了拍自家哥儿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开脱的话。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7章商议，厉害的人
　　赵允城的死，没有在这个队伍引起多大反应。
　　百姓们麻木，将士们则是对秦铁忠心耿耿，没有引起什么风波。
　　唯一有反应的几个人，就是秦晨歌和秦宇浩了。
　　没错，赵宇浩，现在已经改名为秦宇浩，成为了秦家的一份子。
　　当知道自家爹自尽而死的事之后，小宇浩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
　　秦晨歌都有些担心自家儿子是不是承受不住爹爹死了的打击，愁眉不展的想着怎么安慰。
　　只是他的安慰还没到，小宇浩倒是自己开口了。
　　“姆父，爹爹是不是我害死的？”
　　秦晨歌惊讶了，连忙抱起自家儿子，“怎么可能？你爹他那是罪有应得畏罪自杀，和你有什么关系？浩儿，你别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小宇浩听到自家姆父的话，明白的点头，一张小脸倒是松缓了些，但还是十分严肃，“爹错了，自己给自己惩罚，浩儿没做错？”
　　秦晨歌立即点头，生怕他儿子把亲爹亲妈死怪在自己头上。
　　只是，秦晨歌明显想错了。
　　“我知道了，做错事了就该罚，没人罚就要自己罚，爹爹最后罚了自己，我原谅他了！”
　　看着自家儿子一本正经的说着原谅自己爹的话，秦晨歌沉默了，然后，笑了。
　　他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神色温和的教育道，“没错，你说得对，不管谁错了都该指出来，也都该受到惩罚！”
　　至于原谅不原谅，这就属于自己的想法，秦晨歌决定不干涉。
　　他放开自家儿子，拿起刚刚因为激动被自己抛在一旁的鞋，开始了缝缝补补。
　　“浩儿，姆父要给你爷爷补鞋，你先自己玩。”
　　因为赵允城的事情耽搁了一阵，天色有些晚了，秦铁干脆决定走到偏僻的山林中，安营扎寨，休整一晚，明天再出发。
　　所以这会儿，秦晨歌也不怕自家儿子乱跑跑丢。
　　要知道，这个营地，那是各个方位都有人巡逻。
　　秦宇浩小朋友见自家姆父补鞋子，为了不影响姆父，乖乖的下了马车，跑去找爷爷舅舅他们。
　　队伍不是没有和秦宇浩同龄的小孩，只是秦宇浩觉得那些小孩都太吵太烦，还胆子贼小，唯唯诺诺，一点都不好玩。
　　还不如去他几个舅舅那里，现在是不是该叫伯伯了？
　　“哎呀！好复杂，算了，还是叫舅舅吧！”秦宇浩自言自语说完，朝着最大的营帐走去。
　　还是和他几个表兄玩有趣，虽然表兄们都比他大，不怎么愿意带他玩，就像他不怎么愿意带和他同龄的小朋友玩一样。
　　秦宇浩小朋友很快就来到最大的营帐前，然后果不其然看到自家几个表兄蹑手蹑脚的凑在营帐上，偏着头明显在偷听。
　　秦宇浩走过去，拍了拍最靠近他的二表兄，他二表兄顿时一个激灵，然后引起连锁反应，碰到了前面的大表兄三表兄，然后……
　　“嘭！”
　　“哎呦……”
　　“是谁……”
　　“脚脚脚……”
　　“痛……”
　　秦宇浩呆了，看着摔进营帐的几位表兄，彳亍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几个哀嚎的小汉子们，看到最后自己走进来的秦宇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大人们看到一群小孩，也是好气又好笑。
　　秦子保维持着自己作为父亲和长辈的威严，严厉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儿子和侄子们。
　　“你们在外面偷听？知不知道偷听军机秘务是什么罪名？最少也要打二十军棍！”
　　秦家几小听了，顿时一个激灵，倒是他大儿子，有些委屈巴巴的开口，“爹，我都十五了，其他人十五都上阵杀敌了，就你不让我去！不然我也可以领个一官半职了！”
　　言外之意，他不能出现在会议上，都怪秦子保这个爹！
　　其他几人也不甘示弱，一个个嚷嚷着自己也可以上阵杀敌，精力旺盛得不行。
　　看着将军家的几个孙儿，其他人纷纷露出友善的笑容。
　　这都是未来的顶梁柱啊！
　　李大全忍不住开口道，“就让几位小将军加入进来吧，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笑着开口。
　　“有道理，小将军们既然好奇，让他们听听也无妨。”
　　“再说现在也没什么军机大事，我们现在还算是朝廷的军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许久之后，才有一个人笑着说道，“说那些丧气话做什么，几位小将军，过来做，说不准几位小将军还能有什么高见呢！”
　　这话明显是玩笑话，几个小的却当了真。
　　而不过五岁的秦宇浩，也自然而然的混在了“几位小将军”之列。
　　看着这一群参差不齐的“小将军”，众人不由会心一笑，之前的沉闷都消散了不少。
　　秦铁见自家这些将领是真的不在意，轻松了口气，才出声道，“诸位别见怪，都是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人纷纷摇头，笑着说是“少年意气”。
　　当然，是怎么对着最小五岁最大不过十五岁的孩子说出少年意气这句话的，秦铁也非常纳闷。
　　嬉闹一阵，众人还是把话题转到重点上来。
　　秦铁叹了口气，有些愁眉不展，“赵允城说崔氏也投了西厥，诸位觉得这事有几成可信？”
　　其实这问题都不用说出来，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可信。
　　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纵观历史，就会发现，一旦某个朝代不行了，那么世家立马会扶持新的势力，借以维持自己世家的昌盛。
　　而这一次，显然大景这条船，离沉不远了。
　　而角逐天下最为有力的势力，无疑就是近几年越发虎视眈眈的西厥。
　　虽然西厥人残暴，但西厥掌权人也不是没脑子，残暴也是对普通百姓，对待有识之士和支持他们的世家，那是礼遇有加。
　　本来，崔氏也不应该会这么快选择谁，还会再看看局势，毕竟清河府地界还有一个势力冉冉升起。
　　但错就错在，清河府刚刚露出头角的势力，竟是二话不说先和崔氏杠上了。
　　崔氏一个千年世家，怎么可能容忍？
　　再加上楚修竹出手狠辣，直接就是斩断了崔氏控制清源县一带的商户，让崔氏虽然称不上伤筋动骨，但怎么也脸上无光。
　　那么崔氏的选择，就很好理解了。
　　再加上，清河府的清源县和玉门关，几乎是一条直线，西厥只要顺着这个方向来，不稍半年就能打过来。
　　那崔氏还有什么可选的？选最大最稳的那条船，随便再报一下仇，何乐而不为？
　　这种想法，在座的人都能有，更不用说既得利益者崔氏了。
　　众人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不是因为崔氏投靠西厥让他们不能去清河府地界就无所适从，而是……
　　他们相信，这样的投靠，不是第二个，当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当中原的所有世家都投靠西厥支持西厥，本就战力强悍的西厥人，又有了众多世家的帮扶，天下将会是什么模样？
　　何处为家？
　　一时间，营帐内的气氛格外低迷，彷徨无措在营帐内蔓延。
　　小小的秦宇浩看着大人们低迷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安慰。
　　他想了想自家姆父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位很厉害的叔麽，不由开口，“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很厉害的莫叔麽？”
　　在小孩心里，有问题解决不了，找厉害的人就对了，而恰恰好，在他这里，有一个时常被自己姆父提起的很厉害的人。
　　听到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营帐内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李大全看着一脸疑惑的奶娃娃，哈哈大笑，“哦，你有哪个很厉害的莫叔麽？李爷爷怎么不知道？”
　　方承闻言，轻咳一声，提醒道，“就是快二十年前那被杨元义抢占军功的哥儿莫大。”
　　李大全恍然点头，“哦！你说那个孩子啊！怎么，他现在还活着？”
　　这个乱世，问好的方式，竟是对方是否还活着。
　　方承也不以为意，点点头，淡淡道，“活着，还活得好好的，那和崔氏杠起来的新兴势力，就是他哥婿。”
　　众人一噎，然后对哥婿这个身份反射性皱眉，当然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眉头又松开，只是……
　　“老方，你怎么知道？”
　　再一想赵允城自尽前哪里不说，偏说清河府那么个地方，莫不是……
　　“将军，你最开始的打算莫不是去清河府？去找那莫大的哥婿？”
　　秦铁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脚不由相互摩挲，感觉到新鞋子的舒适，再一想那传言中“一步一个脚印”的黑武。
　　他就想去见识见识，这黑武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一脚印下去就要费一双鞋子。
　　如果是这样，那什么叫做楚修竹的小子都能供得起，那秦铁觉得，其实找一个长期饭票也是可以的。
　　其他人不知道秦铁的真实想法，只因为他有什么其他消息，不然不会贸贸然觉得往那里走。
　　特别是，秦铁明显是打算带着人投奔！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8章投奔，最终选择
　　几个将士们面面相觑一阵，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将军当初决定去清河府，那莫大的哥婿是有什么特殊的？是他爱民如子？还是他用兵如神？”
　　秦铁这下被问住了，总不能说是为了看他是不是能供得起“一步一个脚印”的消耗吧？
　　见将军沉默，众人果断将视线转向基本上知道将军所有事的副将方承身上。
　　“方副将，可知原因？”
　　方承叹了口气，脸上还是面无表情，“说了怕你们不信。”
　　众人立即摇头，表示只要方副将你说，我们就信。
　　然后，方承又对众人讲了一下京城传来的消息，半点没有夸大。
　　然后……
　　“噗嗤！哈哈！看不出来方副将你好会说笑话！”
　　“哈哈哈哈……真的，看方副将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老李我差点就信了！”
　　“别说，这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就是，是不是假了点？莫大那哥婿就这样？”
　　“算了算了，还是说回正是，说起来，北方那武统倒是不错，虽然也有世家支持他，但这世家也不算太坏，支持的好歹是我们中原人！”
　　“确实，还有那什么国师的预言，好像和武统那小孩刚好对上，说不准就是天命呢！”
　　“去他的天命，那国师能是什么好人？那预言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预言虽然不能尽信，但那武统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
　　想起武统的身份，众人的心不由又偏了几分。
　　见自家兄弟心中偏向已经很明显，秦铁皱了皱眉。
　　说实在的，他不喜欢那个什么武统。
　　别的不说，既然已经揭竿而起还有人在背后支持，这都多久了，还在那个小地方打转？
　　说不准，等西厥打过去，他也还没拓展多少地盘！
　　倒是那个楚修竹，虽然很莽，一上来就和崔氏这么一个大世家对上，但勇气可嘉，而且也不是盲目的对上，应对自如，没有叫自己的势力陷入危险。
　　而且还有情有义，稳固势力没有第一时间扩张，反倒是带着夫郎“看病”，甚至为此不介意深入虎穴，到朝廷的大本营京城走一遭。
　　头脑也聪明，走这么一遭，不仅没有把自己搭进去，还以一种夸张的方式扩展了名气，还全身而退，可见一斑。
　　当然，这只是秦铁自己的想法，他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其他人那里，也不会被其他人的言语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抬眸，看着对武统大肆赞扬的几个将领，沉沉道，“几位，看好武统？”
　　这几人明显听出了什么，刚刚还大谈特谈的人瞬间没了声。
　　秦铁有些无奈，只能自己接着道，“若是你们看中武统，那便去他那里吧！”
　　好几人心头一松，因为秦铁是松口去北边看看武统的势力，但李大全脑子灵活，当即发现将军说的是“你们”！
　　他立刻反问，“将军不和我们同去？”
　　秦铁也没隐瞒，点头道，“我不去，那个什么武统，我看不上眼。”
　　李大全立即打蛇随棍上，再次问道，“那将军你准备往哪里走？总不能是往朝廷去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朝廷已经是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现在还往这船上跳，无异于自寻死路。
　　秦铁瞥了一眼李大全，坦然道，“我要去清河府，去看看莫大那个哥婿。”
　　众人沉默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将军竟是会选择楚修竹。
　　李大全却在沉默之后，第一时间拍板道，“我和将军你一起！”
　　见众人诧异的看着他，李大全笑了笑，“老李我这条命几次三番都是将军救下来的，自然是要跟着将军的。”
　　秦铁却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因为恩情跟着他走，那以后发现楚修竹不行，那便是将这份恩情变成仇怨，秦铁可不愿意。
　　“不需要这样，按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我就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过得舒心！”
　　李大全听将军这么说，自知失言，苦笑着摇摇头，“将军，也不全是因为恩情，也因为，我相信将军的眼光，所以想要跟着将军。”
　　秦铁看了李大全一眼，算是接受了他这个理由。
　　再看向其他人，秦铁直接作出决定。
　　“就这样，反正往北边走回路过清河府，我和决定留在清河府的人留下，其他人继续北上，至于那些百姓，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本来在纠结着选哪边的众将领听到秦铁已经拍板，也松了口气。
　　大不了到时候要分离的时候再做决定，现在就先再看看，再听听传来的消息吧！
　　众人散开，几小茫然的看了看离开的大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挠挠头。
　　“这，就商量出来了？去清河府？”
　　“不是吧？好像是说等到了清河府再做决定。”
　　“不是，明明说的是一些人去北边，爷爷带着一些人到清河府！”
　　“是这样的吗？好像是听到爷爷他们怎么说的。”
　　“肯定是这样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秦子保敲了一下自己昂首挺胸的大儿子一下，笑骂道，“你听清楚什么了？你老子我现在都还一头雾水呢！”
　　秦宇赤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嘀咕道，“那是爹你的理解能力差！”
　　秦子保没好气的再次敲了敲自家儿子的脑袋，“就你最聪明行了吧！滚回去睡觉！”
　　秦宇赤仰着头，不服气的开口，“那爹你跟我一起回去！”
　　秦子保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不耐烦的开口，“滚滚滚，老子还有事，再逼逼信不信老子抽你？”
　　秦宇赤立马捂住自己的屁股，脸上羞红，埋怨的瞪了自家爹一眼，怨他在弟弟们面前不给自己留面子。
　　秦子卫看得好像，揉了揉自家儿子的脑袋，笑呵呵的开口，“心儿啊！快回去休息了，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到时候可睡不成！”
　　秦宇心嫌弃的一皱眉，这什么破称唿！
　　“爹，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心儿，听着像是叫小姑娘小哥儿，叫我宇心！”
　　秦子卫乐呵呵的点头，“好好好心儿，不叫不叫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秦宇心一脸的无奈，爹你现在又叫了啊！
　　秦宇心不想再听他爹一口一个心儿，干脆招唿堂兄堂弟们，叫他们走了。
　　“走了走了！”
　　秦子保没想到被自家三弟比下去了，顿时脸上一沉，“回去睡觉！”
　　秦宇赤见自家爹沉下脸，当即不敢再多说什么，灰熘熘带着堂弟们离开。
　　见不听话的儿子终于听话，秦子保为自己保住了面子而高兴，冲着儿子的背影叮嘱道，“先把弟弟们送回马车！”
　　远远的，传来秦宇赤的声音，“知道啦！”
　　秦子保满意的点头，回到营帐，看着正襟危坐的一家人，立马收起笑容，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也没什么讲究，就像之前一样，席地而坐，只是地上放了些毛皮垫着。
　　刚一坐下，秦子保就听到自家三弟迫不及待的声音，“爹，那什么一脚踏出一个半寸深脚印的黑武，是真有其人吗？”
　　秦子卫虽然脑子不怎么转，但是武力值可是几个兄弟中最好的，还天生神力，对于这种传闻最是感兴趣。
　　秦铁也不知道那传言倒是是真是假有几分真几分假，所以也没开口，让自己儿子慢慢幻想去。
　　秦子卫见他爹没有回答，他那脑子倒也没有想到什么传言有假上，只以为他爹也不确定，顿时更加期待起来。
　　他一激动，整个人都有些轻微发抖，“我要和他打一架！爹，我们加快速度吧！”
　　秦铁对此倒是点头同意，“赵允城把我们的目的地跟西厥那边说了，这一路上怕是安生不得，加快脚步说不准还能躲过几次突袭。”
　　秦子国见自家父亲眉眼间带着些愁绪，不由安慰道，“爹，也不用这么担心，赵允城都死了，西厥的人肯定以为我们什么都知道了不会再往清河府去，更何况清河府的霸主崔氏已经投靠他们，说不准这一路还能轻松不少才是。”
　　听了自家儿子的宽慰，秦铁也不由觉得有道理，紧皱的眉头微松，只是依旧不能放心。
　　“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该防还是得防，不然，我们可能仗着身上能逃，那些百姓可就不一定了。”
　　其实如果秦铁不带上这么多百姓走，可能早就甩开西厥的追兵，就是赵允城想告密都没法。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等我们到清河府，说不准清河府也已经不太平了，那个楚修竹，现在也在往回赶，就怕他暴露了行踪被崔氏劫了。”
　　崔氏这样的大族世家，虽然不像是镇远军一样麾下上万将士，但是武装势力肯定还是有点的。
　　秦子国的担忧不无道理，秦子家却冷冷的开口，“若是如此，那楚修竹也不值得我们投靠，另选他人便是！”
　　秦铁也点头，“老二说得对，我现在还没有绑上楚修竹那条船，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守卫的大景数十年的铁血将军能说出来的话！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59章来袭，投奔的人
　　楚修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悠悠闲闲的人在路上走，祸它从天上降。
　　看着一个个白日蒙面的黑衣杀手，楚修竹有种想笑的冲动。
　　这都什么事？
　　言夕照心情很好的对着虎视眈眈的杀手指指点点，“这些人怎么想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的吗？”
　　守卫在两人马车前的董佑黑武几人脸顿时黑了下来，内心咆哮，“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偏生，他们那看上去很靠谱的主子，还一本正经的附和不着调的主君。
　　“确实，白日黑衣蒙面，不是更显眼吗？他们说怎么一路过来的，都没人报官？”
　　董佑面无表情的吐槽，“说不定就是官府派来的，当然没人敢报官！”
　　董佑对自家两个没点逼数的主子主君很是无语。
　　言夕照瞥了面无表情吐槽的董佑一眼，就立马转向这些黑衣杀手，跃跃欲试，“修竹哥，你说他们蒙面做什么？好像谁认识他们一样。”
　　因为气氛的诡异一直没有动手的黑衣头领闻言，终于是忍不住了，眼神一厉，手中长剑翩飞，划过一道白光，向着言夕照面门而去。
　　言夕照挑了挑眉，手一拍，道了一声，“来得好！”
　　言夕照一手撑住马车辕，一双矫健的脚往轻点，直接从马车中钻了出去，踩在董佑几人的肩膀而过，直奔黑衣。
　　董佑感觉肩膀微微一重，然后就看到言夕照一个人冲了上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顾不得想太多，董佑厉喝道，“保护主君！”
　　言夕照正和黑衣领头交上手，听到董佑的声音，顿时皱眉。
　　但他也知道自家夫君不可能放任自己太过，最多过过干瘾，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董佑几人手脚也不慢，很快和黑衣人交上了手，顿时刀光剑影，砍杀声不绝于耳。
　　倒是楚修竹这个做夫君做主子的，还悠哉悠哉的坐在马车上，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掀开马车帘，观看着这场生死搏斗。
　　远远的，几个人探头探脑的观察着这里的情况，见楚修竹一直躲在马车没有应战，顿时不屑的撇嘴。
　　“这小白脸不行啊！还叫夫郎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被保护，嗤……”
　　另几人点头，深有同感。
　　“这种小白脸一看就不中用，走了！”
　　“回去给大家伙说说这里的情况！”
　　这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对，这种人，不值追随！”
　　几人叽里咕噜一阵，然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小心翼翼的没有引起这边打斗双方的注意，离开了战场。
　　只是离开的几人却没看到，在他们转身飞速远离的时候，在他们眼中的小白脸，却向他们离开的方向，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同时，和黑衣领头缠斗的言夕照，也仿佛有所察觉，只是目光投过去时，已经不见人影。
　　言夕照皱了皱眉，觉得那里刚刚应该有人才是。
　　他这一分神，顿时叫黑衣领头发现了破绽，冷笑一声，手中散发着寒光的长剑毫不留情向着言夕照心口刺去。
　　楚修竹的精神力从始至终就围绕着所有人，自家小夫郎有危险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手指微动，两人缠斗下方不起眼的嫩个草摇曳生姿。
　　只是，楚修竹最终是没有动手。
　　他无奈的撑着额头，为自己的担心则乱感到好笑。
　　那边，言夕照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剑锋，却是半点都不担心。
　　身经百战的他，根本不可能出现战斗中走神出错的事。
　　他的手心中出现一团耀眼的火焰，火焰顺着黑衣领头刺过来的长剑，瞬间往黑衣领头的手蔓延。
　　黑衣领头也不是庸碌之辈，几乎是在火焰要蔓延至他手上的瞬间，就将长剑一把甩开。
　　强烈的危机感救过他无数次，这一次他同样在那火焰中感觉到了危险，因此毫不迟疑的丢开武器。
　　事实证明，他的危机感再次救了他。
　　黑衣领头极速后退，看到的就是被他丢开的长剑几个唿吸间便被那诡异灼热的火焰烧成灰烬，一点不剩。
　　黑衣领头瞳孔勐的紧缩，骇然的看向面无表情的言夕照，声音干涩的开口，“你……”
　　言夕照挑挑眉，嘴角浮现出一丝和楚修竹如出一辙的淡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再来！”好吧，一开口，就彻底白费了他从楚修竹那里学来的高深莫测。
　　黑衣领头却不怎么觉得，更认为言夕照喜怒无常高深莫测，对战起来小心再小心，生怕刚刚那诡异的火又突然冒出来。
　　他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言夕照并没有以异能压人的意思，他是真真切切想要爽快的对战一场。
　　一圈和黑衣领头对轰，言夕照正准备凭着两人之间的硬碰硬再接再厉，却不想黑衣领头却陡然后撤。
　　正战斗得起兴的言夕照皱了皱眉，脸色颇为不爽的看着像是躲瘟神一般躲着他的对手。
　　“躲什么？再来！让我打得爽快了，说不准我还能饶你一命！”
　　黑衣领头眼中闪过尴尬之色，这也不怪他，和言夕照刚拳拳相碰，他就感觉到一股冷意，当即以为是言夕照又要用出那个火焰，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一躲。
　　言夕照眉头紧皱，刚起的一点兴致算是被打断了个完全，颇为意兴阑珊。
　　“罢了！没劲，谁来接手？”
　　听到言夕照说这话，和黑衣人缠斗的董佑黑武几人就是一顿，然后以最后的速度解决手上的对手，要去接手言夕照的对手。
　　“就是，这事哪里需要主君你出手，怀忠，还不快去！”远远的，一棵树背后，一个老头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这声音着实叫言夕照惊讶了一把，循声望去，只见从树后走出来两个汉子一个上了年纪的哥儿。
　　一个年龄很大的汉子推攘着一个长相颇为不俗的青年，显然就是刚刚说话的人。
　　言夕照总觉得那老头有些眼熟，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那青年身手着实不错，和言夕照拳脚功夫不相上下的黑衣领头，他也能有模有样的过招，不像是普通人。
　　言夕照回到楚修竹身旁，问丝毫没有诧异的楚修竹，“这人谁？”
　　楚修竹笑着将自家小夫郎迎进马车，这才对小夫郎说起来，“这青年是谁我不清楚，不过那老者，我们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言夕照皱着眉回忆，半晌之后，他放弃了，“修竹哥你就直说吧！我不记得了。”
　　楚修竹好笑的敲了敲自家小夫郎的额头，完全无视了外面的腥风血雨刀光剑影，调笑道，“人都说一孕傻三年，我原是不信，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楚修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看得言夕照忍不住嘴角抽搐，一把打下楚修竹敲他脑袋的手，没好气道，“都知道我傻了还敲我脑袋，不怕我更傻啊！”
　　楚修竹见自家小夫郎这样，心情莫明很好，眼眸弯弯，“不怕，夫郎你傻了，不还有我。”
　　言夕照没忍住给了楚修竹一个白眼，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另外两人不知不觉摸到了他们的马车前。
　　说来，这两人也是有些本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近前。
　　要知道，除了正和黑衣人拼杀的人，楚修竹马车周边还有黑武曾经的几十号小弟守着，可谓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当然，对于两人有这份本事，楚修竹却是丝毫不意外的，不然这三人也不能跟着他们的马车跟了一路还没被黑武董佑他们逮出来。
　　“杨老板，怎么不好好在京城开你的茶铺，到清河府这荒僻地方来了？”
　　老杨搓了搓手，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那不是，我那臭小子惹了事，我们两老家伙能怎么办，只能带着他投奔主上了。”
　　楚修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主上？”
　　老杨点头如捣蒜，一脸谄媚的笑，“可不就是主上嘛！主上我跟你说，别看我儿子笨手笨脚还惹了祸端，但手头上还是有些本事的，主上收下绝对不亏！”
　　言夕照被老杨这厚脸皮的模样惊呆了，瞠目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
　　当然，这时候，他也终于从楚修竹的话语中，得知了这人的身份。
　　赫然就是当初他们在京城歇息时到的茶馆老板！
　　只是，这什么时候，茶馆老板，好歹和茶打交道，怎么一点没有茶的清贵高雅？
　　老杨仿佛没有察觉言夕照的无声吐槽，脸上笑出褶子，恭顺得很。
　　相比之下，一旁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哥麽，更加收得住，哪怕有求于人，态度也始终……
　　“哎呦！你个老头子不会说话什么主上收下绝对不亏，主上是缺这点人手的人吗？滚一边去！”
　　哥麽把老杨拍开，满脸堆笑的看着楚修竹和言夕照，“主上主君，我们自己来投诚，也没什么本事，就有些隐匿的小手段，愿意献上！”
　　言夕照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巴掌把老杨拍一边去的妇人，看着他脸上谄媚的模样，深深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没想到，他竟然看走眼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0章解决，秦将来助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楚修竹没有拒绝送上门的人才，主要是没必要。
　　“隐匿的手段就不用上交了，你们若是愿意，留着以后调解手下吧！”
　　一句话，透露出了楚修竹的决定。
　　老杨狠狠的松了口气，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对自家夫郎大肆赞赏，“燕子，你真厉害！”
　　秦燕轻哼了一声，对自家夫君撇去一个白眼，“我当然厉害，不然怎么降服得了你这个老东西！”
　　老杨抚着胡须“嘿嘿”直乐，一副“你说得都对”的模样。
　　言夕照看着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莫名感觉有些撑。
　　他凑到楚修竹耳边，低语道，“修竹哥，你觉不觉得撑？”
　　楚修竹沉默了数秒，然后果断抬手将自家小夫郎拦腰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低下头轻笑，“那我们让他们撑！”
　　老杨和秦燕也不出楚修竹所料，被噎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在秀恩爱这事上输了，还是输给两个年纪加起来可能就他们一个的小夫夫身上！
　　老杨不服气，想要抱着自家夫郎也来一个……
　　“啪”的一声，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正和黑衣领头缠斗的杨怀忠听到这声响亮的巴掌声，没忍住手一抖，差点没把黑衣领头一刀枭首。
　　黑衣领头顿生退意，早在言夕照那团诡异火焰开始他就隐隐想退，要不是刻入骨子里的任务第一性命第二让他止步，他早就跑了。
　　现在，又出现一个怪物，还是和他手法相近隐匿功夫了得出手出其不意的对手，叫他叫苦不迭。
　　再一看自己这边带过来的人手，已经折损近半。
　　这还是在楚修竹这方明显没有尽全力的结果！
　　黑衣领头咬了咬牙，眼神扫过马车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楚修竹，勐的掉转剑锋。
　　拼着被杨怀忠砍一刀的结果，黑衣领头直直往楚修竹移动。
　　他算准了，此时的言夕照被楚修竹抱在怀里，就算发现危机要救援也放不开手脚，最大的可能也是推开楚修竹自己承受一击。
　　这一拳，黑衣领头是用了全力的，他相信不管是谁，正面硬抗他一拳，铁定没活路。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黑衣领头却没想过，明明被护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为什么会被他刻意的引导打出一个缺口，那些护着马车的人又是为什么没有对他动手……
　　他只看到，自己的拳头，在一点点靠近楚修竹，眼看着就要打到楚修竹身上。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救援的秦子保看到，瞳孔勐然一缩。
　　只见他弯弓拉弦，几乎一气呵成，箭矢破风而去，直取黑衣领头的头颅。
　　箭矢和黑衣领头的拳头几乎同时到各种的目标上，不同的是，箭矢一箭穿透了黑衣领头的脑袋，黑衣领头的手，却被楚修竹轻轻巧巧的接住。
　　秦子保这一箭在楚修竹的意料之外，他抬眸看了一眼离得还有百米远的秦子保，勾唇一笑。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凑一起了？”
　　言夕照虽然不是专门练箭的，但是眼神也颇为不错，特别是在觉醒异能后，五感都有极大的提升，顺着箭矢的方向望去，轻而易举的看到了手上还握着长弓的秦子保。
　　“确实！怎么什么人都来了？这次是敌是友？”言夕照并没有压低声音，这话不少人都听到了。
　　听到又来了一波人，黑武和董佑他们也没心思继续和黑衣人周旋，本来就是为了历练黑武手下的人，现在还有其他人，这波黑衣人可以光荣退休了！
　　秦子保正准备过来帮忙，结果刚刚走近，就发现战斗差不多已经结束，而获胜的一方，正嗜血又兴奋的望着他们。
　　秦子保挑眉，眼中浮现一丝兴味。
　　这一行人，倒是没有南叔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秦子保是听到风声过来支援的，因为来得比较急，所以没带多少人，但个个都是箭中好手，一个个马背上都挂着箭矢和弓箭。
　　秦子保冲跃跃欲试的黑武和董佑拱了拱手，正色道，“听探路的前锋来报，这里有黑衣人光天化日行刺，特来相助！”
　　听到是来帮忙的，黑武包括他手底下那群刚刚杀红眼的小弟略微遗憾，眼底的凶性稍稍收敛。
　　楚修竹这时候也不好再不出面，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不是。
　　言夕照利落的离开楚修竹腿上，正要掀开马车帘先出去，想了想，没有动。
　　这是正规的对话，怎么说还是得汉子出面。
　　楚修竹不明所以的看着正要掀开帘子又顿住的小夫郎，没有深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马车中显得有些委屈。
　　微微弯腰，掀起马车帘，楚修竹牵着自家小夫郎从马车内走出，站在马车上，和秦子保视线相对。
　　言夕照自己先出来不好，但既然楚修竹牵着他，他也没有推拒。
　　主要是，他也像看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见到来人，楚修竹和言夕照心里顿时有数。
　　这些人身上军人的气息太浓，身上的血腥味也没有遮掩，很容易叫人猜出他们的身份。
　　知道来人是军队出身，不管是楚修竹还是言夕照，脸上的表情都缓和了许多。
　　楚修竹冲着秦子保等人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几位军爷前来相助，楚某感激不尽，不知几位军爷，是哪个将军麾下？楚某来日必当重谢！”
　　跟着来的几个兵卒面面相觑，对于楚修竹的印象稍稍好了那么一点。
　　虽然是个弱鸡，但是礼数很足，叫他们舒心。
　　毕竟，还没什么人，会叫他们军爷的！
　　秦子保倒是不意外楚修竹的会做人，见他三言两语改变了自己手底下的兵对他的看法，眼中露出了些满意来。
　　他行了一个武将之间的礼，爽朗的笑道，“楚公子严重了，楚公子的手下，足以解决这些贼子，是我等多事了！”
　　楚修竹笑着摇头，言词恳切，“无论如何，几位的心都是好的，既是不愿意透露身份，想来是身份不好说，楚某也不强求，不过谢礼还是要给的。”
　　楚修竹对着白起所在的马车，声音稍稍放大，“道长，给这些军爷拿些修复暗伤的药剂。”
　　楚修竹冲白起的马车说完，又对秦子保几人点点头道，“我观几位军爷身上颇多暗示，自作主张，几位军爷别介意。”
　　秦子保有些意外于楚修竹的眼力，但再一想，行军打仗的能有几个人身上没点暗伤，哪里还需要专门看？
　　虽然不知道楚修竹的药怎么样，但好歹一片心意，秦子保也笑着接纳，“我等未帮上什么忙，本不该要公子的谢礼，不过既是治疗暗伤的药，那秦某就舔着脸收下了。”
　　“秦某？”楚修竹脑子灵光一闪，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若是真是，那就有些意思了。
　　楚修竹嘴角的笑意加深，见白起捋着胡须拎着一包放了些许药瓶的包裹从马车出来，也不着急打探他们身份。
　　反正，来日方长不是吗？
　　楚修竹延伸出去的木系异能通过周边大树花草的视线，看到了几里外的一支队伍，立马有兵卒，更多的却是妇孺等普通百姓。
　　白起是亲自将装着药剂的包裹送到秦子保跟前的。
　　看着秦子保那有几分熟悉的面孔，白起老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
　　秦子保不认得白起这个前国师大人，但他知道楚修竹队伍里有些什么人，能被楚修竹称唿一声“道长”的，除了那位前国师大人也不做他想。
　　对上前国师大人那双仿佛看透他的眼神，秦子保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冲白起和楚修竹抱拳道，“多谢！”
　　楚修竹笑着摇头，神色温和，一点也看不出他也是这乱世中要角逐天下的霸主之一。
　　“秦将军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秦将军可回去试试药效如何。”
　　秦子保眼眸一眯，暗叹还是该叫老四一起来，这家伙有些难缠啊！
　　低垂下眼眸，秦子保淡笑道，“没什么应该不应该，今日这药，不管效果如何，我都记你一个情，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秦子保便一拉马儿的缰绳，马儿顿时嘶鸣一声，调转方向狂奔而去。
　　其他兵卒见状，也立即跟上，一时间，都是马儿的嘶鸣和马蹄和地面相撞的声音，烟尘滚滚。
　　待烟尘散尽，马蹄声也已经远去，连几人的影子都再看不得。
　　楚修竹弹了弹因为烟尘四起而沾染上些许尘土的外袍，轻轻的勾唇一笑。
　　见到他这笑，言夕照不由眼眸一亮，有些激动的凑过去询问，“修竹哥，你这是又有什么新目标了？”
　　楚修竹笑着点头，眼睛没有从秦子保等人离开的方向移开，意味深长道，“可不是嘛！”
　　言夕照顿时了然，想了想刚刚见到的秦子保几人，觉得这些人还不错，至少比黑武那些歪瓜裂枣兄弟要好很多。
　　“他们不错，身上铁血的气息很浓，一看就是刚下战场的将士，拉拢价值很大。”
　　不知不觉间，曾经莽撞直白的小哥儿，现在竟然也会看人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1章休整，秦家议论
　　后面的路程，楚修竹一行依旧走得不安稳，甚至到后期，官兵都明目张胆的来了。
　　只是官兵过来，却不是找那些黑衣人杀手死士的麻烦，反倒是对楚修竹一行尽力打压。
　　甚至在好些时候，是帮助那些黑衣人的。
　　这样的一路骚扰，叫楚修竹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一日，楚修竹没有再赶路，而是停下来整顿。
　　楚修竹一停下来，跟在他的队伍后面的秦铁一行也不得不停下来休整。
　　秦子保和楚修竹有过接触，对楚修竹这个看上去君子如风实则有几分黑心的性子有几分了解，不由笑了笑。
　　秦子卫见自家大哥露出笑容，万分不解的默默脑袋，嘀咕起来，“大哥这是在笑什么？感觉怪渗人的哈！”
　　秦子国瞥了自家三哥一眼，心想自家三哥憨是憨了点，但是直觉从来就准。
　　就是，不会说话啊！
　　秦子国不忍看，直接扭过脸，听着传到耳边的痛唿声，默默给自家大哥打气。
　　该！
　　秦子家沉默的转身离开，没去管自家两个一个年纪还打打闹闹的兄弟。
　　秦子保敲了老三几个脑瓜崩，听着老三的痛唿，没忍住笑骂道，“老子用了多大力道老子清楚，装什么装？”
　　“哦？你是谁老子？”秦子保的身后，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叫秦子保手僵了僵，脸上尬笑。
　　这怎么，还叫自家爹给逮到了呢？
　　见大儿子僵直着被不敢转身，秦铁冷哼一声，“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秦子保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瞪了自家还在傻笑的三弟一眼，转过身面对自家爹时又是另一副面孔。
　　“爹你怎么过来了？”
　　秦子国默默后退几步，发现原来蠢的不止是自家三哥，还有大哥。
　　秦子国沧桑望天，像他和二哥这么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就这么少呢！
　　被自家四弟冠以“聪明绝顶”的秦家老二秦子家，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停下脚步，摸摸脑门，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脑门，凉嗖嗖的。
　　想了想，秦子家脚步倒转，又往回走。
　　不用说，肯定是自家几个兄弟又在念叨他，还是去看看吧！秦子家面无表情的叹气。
　　等秦子保说出自己的猜测时，已经又是一家人都在了。
　　秦子国眉头微挑，和其他几人有三分相似的俊脸上，露出几丝玩味的笑，“大哥的意思是，那楚修竹是个不吃亏的主，现在停下来休整，是要准备反击了？”
　　秦子家依旧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他眼底深处的兴味。
　　秦子保见自家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不知怎么的升起了一点自豪感来，“可不是嘛！那姓楚的小子一看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要不是现在手上没人，我想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秦子卫虽然憨，但是即便的思考能力还是有的，憨笑道，“可是那楚什么现在也没人啊？”
　　秦家一家惊讶的看着秦子卫，似乎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么有水平的问题。
　　秦铁高兴的拍了拍自家三儿，满脸欣慰的笑，只是转脸又沉下脸，“那姓楚的莫不是想拖我们下水？”
　　秦铁确实有心投楚修竹，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楚修竹对他的算计。
　　特别是，还是会叫他们陷入险境的算计！
　　见自家爹目露寒光，对楚修竹颇有几分好感的秦子保忙摆手，“爹，你想多了吧？再说那楚修竹也不一定知道我们一直跟在他后面，怎么可能算计我们。”
　　秦铁瞥了秦子保一眼，秦子保顿时讪讪一笑，都三十来岁的人了，但见他爹一瞪眼，还是忍不住打颤。
　　秦子国见状笑道，“大哥怕是被姓楚的那点好处笼络住了，我们怎么多人，哪怕坠在后面，想要察觉也不难。”
　　虽然，他们一直都有探路的前锋先探路，而他们的前锋也从来没抓到过楚修竹过来探查的人！
　　但，这也不代表，楚修竹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秦子保是真的觉得楚修竹这人还不错，不单单是被那修复暗伤的药剂给笼络了（秦子保：看我真诚的小眼神，信我！），所以被“污蔑”还是没忍住顶着他爹的冷脸开口。
　　“四弟，有没有来探查过我们的情况，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言外之意，不要乱扣屎盆子！
　　秦子国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大哥，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若是仅仅一面，就能叫大哥这般维护，那那姓楚的，倒是有些意思。
　　不知道自己成为了试金石的秦子保还在试图说服自家爹，“爹，观察这事可以再看看，如果那小子真做出什么有损我们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秦铁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儿子，道，“老大，你要知道，到时候，可能就晚了！”
　　秦子家也冷冷的开口，“大哥，我们不可能让这么多人为你的直接承担风险。”
　　秦子保见二弟也开口了，顿时露出一个苦笑来，“老二，连你也……”
　　秦子保深深的叹了口气，只有他亲眼见过楚修竹，其他人对于他的看法都源于道听途说，这让他有些无力。
　　直觉告诉他，现在如果走了，他们将后悔一辈子！
　　虽然秦子保觉得，哪怕他们投错人，最后选择的人角逐天下失败他们秦家也不可能后悔，但……
　　那种隐隐的直接，叫他无法忽视！
　　他被自己的直觉救了数次！
　　但老二的话也有道理，没道理叫这么多人为他的直接负责。
　　秦子保沉默下来，似乎不准备再分辨，秦家父子几个对视片刻，心里各自有各自的盘算。
　　秦家几父子站在林子里沉默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开口，好几次秦子卫受不了这气氛想要开口想要跑，都被秦家另外几人镇压了。
　　秦子卫委屈的挠挠头，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憨憨的叹口气，倒是把秦铁看笑了，“老三，你谈什么气？”
　　秦铁惊奇于自家老三还会叹气，他一直以为老三乐天派到没有烦恼。
　　秦子卫看了看自家爹，又看了看其他兄弟，在自己嘴巴上划拉了一下。
　　秦铁见状，更是忍不住笑骂，之前的沉重气氛仿佛随着秦铁这一笑烟消云散。
　　“叫你说你就说！”
　　秦子卫眼眸闪亮，做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终于，终于可以说话了！”
　　秦子国拍了拍三哥的肩膀，笑道，“叫三哥你憋坏了，现在可劲儿说，没人拦你。”
　　秦子卫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
　　这副傻模样，看得秦铁忍不住想是不是生他的时候哪里没注意，不然他几个儿子小哥都那么激灵，怎么就有一个这么憨的呢？
　　可惜了，夫郎走了，没办法从夫郎嘴里打探到老三是不是伤了脑袋，秦铁可惜的摇头。
　　还不知道自己被亲爹怀疑脑子被摔坏了的秦子卫现在可开心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然后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我们先把坏人打跑，那不就没人算计他们打坏人了嘛！
　　听起来，好像有几分道理……个屁！
　　秦铁一脑瓜崩给自家老三，又气又好笑，“老三，你是姓楚那小子派过来的卧底吧？”
　　就是心里偏向楚修竹的秦子保都不得不怀疑，自家三弟是不是老早就被楚修竹忽悠得投了诚！
　　听到爹和兄弟们都没同意自己的提议，秦子卫就是一个叹气，低声咕哝，“我想打架！爹你不让我和自己人打，还不允许我自己找人打，霸道！”
　　“你老子我就是霸道！你要怎么样？”秦铁狠狠的敲了老三的脑袋一下，忍不住笑骂道。
　　不过老三这样一说，他们倒是不怀疑老三怎么能想出这个办法来了。
　　秦家兄弟几人抽了抽嘴角，对自己三弟/三哥的战斗欲无话可说。
　　秦子国看了看心情低落的三哥，眼眸一转，笑道，“其实，三哥想打架也不是不行。”
　　秦子卫的脑袋仿佛对“打架”这两个字有什么雷达，立即精神了，“四弟，你有办法？”
　　其他几人也看向秦子国，等着他的下文。
　　秦子国微微一笑，在几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从容的开口，“这有何难，将三哥送给姓楚的，给他帮忙就是。”
　　秦铁这次真的气笑了，“老四，你也投了那姓楚的小子了是吧！上赶着送人！”
　　秦子国被自家爹瞪，半点心虚也无，依旧是那么从容淡定，“爹，话不能这么说，把三哥送过去，既可以让三哥的精力有处发挥，也可以打探出姓楚的打算。”
　　说到这里，秦子国停顿了一下，嘴角微挑，“如果，姓楚的真的要算计我们，有我们送三哥过去，他自然明白我们的意思，会知难而退，我们双方也不至于太难看，以后如何都还有可能。”
　　秦子保皱眉，这几乎已经是在肯定楚修竹要算计他们！
　　因为在他们将老三送过去之后，无论楚修竹之后怎么做，都会被认为是被看破之后改变了计划！
　　这对楚修竹来说，太不公平！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2章试探，虚荣老山
　　秦子国当然不会做这种事，那几乎堵死了他们自己的路。
　　所以，当看到了自家大哥紧皱对眉头，他转而笑道，“当然，如果他没那个意思更好，想来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有打消我们顾虑的办法。”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对于楚修竹能力的考验。
　　秦子国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楚修竹的居心，但他还是这么说了，为的，可能就是后面这一系列打算。
　　秦子保勐然抬头，对上自家四弟带笑的眸子，突然觉得很可怕。
　　自家四弟这心思，竟是连他们的想法老三的脾性都算进去了！
　　秦子国对自家受惊的大哥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大哥，怎么了？”
　　秦子保沉默了，他能怎么？还不是被你吓着了！
　　“没事，就是怕三弟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到时候坏了人家的事就不美了。”
　　秦子国凝眉沉思片刻，才缓缓道，“这样，那确实不美，毕竟还有可能要投他门下，这样，我陪三哥走一趟，我看着三哥，保证不会让三哥坏事！”
　　秦子保对上老四认真的眼，忍不住牙疼。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秦子保张了张嘴，勉强笑道，“那倒是不必，我……”可以去管老三。
　　但最终，秦子保这话也没说出来。
　　没别的原因，就看自家四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也足够秦子保把话咽回去了。
　　他只能默默祈祷，楚修竹是真的没打算算计他们，就算算计了，也别是那种要命的算计。
　　不然，他四弟玩起阴谋诡计起来，他真不觉得楚修竹和他身边的人挡得住。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秦子保忧心忡忡的带着自家两兄弟，往楚修竹停下来休整的地方去。
　　此时的楚修竹，正跟从虎山寨就跟着他的董佑等几个亲信密谈，丝毫不知秦家几人的打算。
　　因着秦家没有恶意，楚修竹也没有一直监视着秦家队伍的行踪，就更不可能知道，秦家人的怀疑和用心。
　　“董佑，你去吧！”楚修竹交代完一切，对着董佑点头示意。
　　董佑重重的对着楚修竹点了点头，“主子放心，佑定不负所望！”
　　楚修竹轻笑着颔首，将董佑努力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打散，“不是什么大事，无需这般紧张，你按我吩咐行事即可！”
　　董佑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家主子给自己说的地方，和那些他怎么都无法理解的东西，重重点头，“是！主子，佑告辞！”
　　董佑对着楚修竹行了一礼，便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自己的马匹前，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那匆匆的背影，透着坚毅。
　　见人走了，楚修竹点点头，对着剩下两人道，“你们回去吧，若是有人问起，直说便是。”
　　余当点头，“我明白了主子，这是要看看黑武和他那群兄弟的忠心？”
　　楚修竹眯了眯眼，虽然他不是那种不允许属下随意揣测他意思的上位者，但不代表他喜欢被揣测。
　　“我如何吩咐，你便如何做，无需多言！”
　　楚修竹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自作聪明的余当，见他冷汗涔涔一脸后怕，没有再追究。
　　等楚修竹的背影消失，余当才拍着胸脯感叹，”吓死我了，再也不敢乱揣测主子的心思了！”
　　赵兵看余当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没忍住嘲笑他，“叫你自作聪明，老实听话不就好了！”
　　余当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说风凉话的赵兵，赵兵挠了挠头，乐呵呵的走了。
　　离开的赵兵坚持贯彻楚修竹的话，遇到黑武那些兄弟就停下来，等着他们好奇的过来打听，然后他就乐呵呵的什么都说。
　　虽然赵兵长得魁梧结实，但一来他脾气好，二来又都是在楚修竹手底下做事，所以怕他的人很少，很快就将消息传了出去。
　　然后没有半刻钟，一个消息就传遍了这群散军。
　　“听说没有，咱老大认的那主子，对，就是那可以控制植物那个，他想和最近派人来杀他的那个世家正面干！”这是一个明显还没有归心，只是因为黑武而归顺楚修竹的人。
　　“你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咱主子的那叫董什么来着的亲信，回去搬救兵了，所以不用担心！主子那么尊贵的人，肯定不会冒险的。”这是对楚修竹心悦诚服的人。
　　也有把消息越传越夸张的。
　　一个长相平平，眼中露出精明的光的瘦小汉子，对着围在一起吃饼的兄弟，压低声音神秘的开口，“诶，你知道那消息没有？”
　　旁边的人见他这么神秘的模样，顿时起了好奇心，也压低声音回复，“老山你知道什么消息？”
　　被称唿为老山的瘦小汉子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看过来，压低声音道，“就是那事，老大认的那主子要跟世家对上那事。”
　　其他人听是这事，顿时没了兴致，意兴阑珊的坐会自己的位置上，一口饼一口水。
　　老山见其他人丝毫没有被引起兴致，当即有些着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眼眸一闪，就脱口而出，“这事你们都知道，那你们知道老大他主子打算用什么和崔氏正面抗吗？”
　　其他人吃饼的动作微顿，又齐刷刷看向老山。
　　而因为老山之前的声音不算小，周边还有其他的人也听到了，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顿时，老山周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人还在往里面挤，七嘴八舌的问老山。
　　“老山你真知道？怎么我们都没听说？”
　　“你快说，别卖关子！”
　　“就是，大不了我分你一半的饼子！”
　　“滚，谁要吃你啃剩下的饼子，要听就安静一点！”老山冲着说要分他饼子的人挥了挥手，颇有一种挥斥方遒的豪迈。
　　其他人也确实想知道，因此不约而同都安抚下来，等着老山开口。
　　老山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顿时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就是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只是还不等他美多久，周围的人就忍不住催促。
　　“老山你倒是说啊！”
　　“怎么不说话？”
　　“你别不是在骗我们吧老山？”
　　“我也觉得老山在骗我们，不然他哪里来的消息！”
　　“老山你这家伙，就是喜欢说大话，看我不狠狠揍你一顿！”
　　……
　　老山的脸绿了，特别是在有人威胁要打他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手抖。
　　但老山是谁啊！都敢明目张胆的编排楚修竹了，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所以当即他便喝道，“我当然知道，就是看你们太吵了，我说也有人听不到，才想着等你们都安静下来的。”
　　不管老山这话有多少人相信，反正众人倒是安静下来，就等着老山开口。
　　老山心里急得冒汗，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异色。
　　“我告诉你们，楚主子凭什么和崔氏这个千年世家对上？凭的当然是他那身本领！”
　　说着，他的手还做了一个弯弯曲曲扭来扭去的动作。
　　在场中除了两人外，其他人都看懂了，露出恍然之色。
　　但很快就有人反驳了，“不可能！主子他控制植物确实很厉害，但是崔氏有多少人？崔氏有多大？怕是整个清河府城里都有崔氏的人，老大再厉害，也有极限。”
　　说话的人是白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世家的强大，和楚修竹异能的限制。
　　老山本来很不高兴被人反驳，但是一抬眼，发现人竟然是白起，对上白起虽然恢复正常但他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眼睛，老山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但他也不肯认输，辩驳道，“当然不止是楚主子一个人。”
　　白起再次出声反驳，同时觉得自己跑来听这人胡言乱语很是可笑。
　　“你以为再加上黑武现在的力量和主君的控火就可以了？笑话！”
　　老山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见直接被白起当笑话驳斥，不服气的抬起头，“当然不止，楚主子不是派人回去了吗？肯定是回去搬救兵的！就是找那些和他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
　　老山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就是被白起驳了面子有些难堪，话没经过脑子就直接说出口了。
　　等他回过神时，就发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包括那个曾经在混乱区独善其身的老道士！
　　老山身子一抖，没忍住往后退，差点四脚朝天，好悬最后稳住了。
　　“你你你、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众人在心中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这么看着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最后还是赵大土好心，见老山一副茫然的模样，出声提点，“你怎么就知道像主子主君老大那样的人还有其他人？”
　　老山莫名其妙的看着赵大土，理所当然的开口，“这不是很明显吗？总不可能恰好是两个有奇怪力量的人凑到了一起，而且老大以前可没有那身怪力，是在见到楚主子他们之后才那么厉害的，那肯定是楚主子主君中有谁可以赐予力量，那楚主子他们还有其他这样的人，这不是很好猜吗？”
　　老山的话引得围观的人一阵沉默，却有两个人影撑着他们失神悄无声息的离开。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3章被抓，吃口热饭
　　秦家兄弟两神色都很严肃，一旁无所事事的秦子卫挠头表示无聊。
　　兄弟两对视，秦子保以眼神示意，“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说给我们听的？”
　　秦子国明白了自家大哥眼神要表达的意思，凝眉沉声半晌，也用眼神回道，“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些人对于楚修竹的手段似乎深信不疑。”
　　秦子保也明白了自家四弟眼神表达的意思……个屁！
　　秦子保两眼懵逼的瞪大，完全不知道四弟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秦子国见状，沉默了。
　　他不该觉得大哥好歹比三哥好点，明明都是一眼的憨！
　　秦子国强忍着才没有翻白眼，但气息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一直被兄弟两无视的秦子卫表示忍不了了，他实在受不了这怪怪的气氛的，勐的站起身，身高比其他两兄弟还要高上一些。
　　“我要打架！四弟不是带我来打架的吗？”
　　秦子保连忙捂住自家三弟的嘴，脸黑如锅底，“你小声点！万一被听到了还以为我们是来挑衅的！”
　　秦子卫委屈，他说话一直就是这个声音，为什么要小声点！
　　秦子国看了一眼纠缠在一起的两位兄长，深唿吸一口气，沉声道，“怕是已经被听到了！”
　　秦子国武力方面不如三个兄长，但是头脑和听力方面，却是最为出众的。
　　他已经听到，窸窸窣窣围过来的脚步声了。
　　秦子保真是恨不得把自家这憨货三弟打一顿，咬咬牙，好悬才控制住自己。
　　但还是好气！
　　“你确定到时候你控制得住老三，万一他杀红眼了怎么办？”
　　秦子国却仿佛并不在意这个问题，摸着下巴，嘴角浮现一抹微笑，“杀红眼才好，也不知道，那位楚公子的手段，能不能拦住发狂的三哥？”
　　秦子保脸更黑了，此时他也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
　　来不及说太多，秦子保只能警告的瞪了自家四弟一眼，严厉的开口，“老四，我们不是来结仇的！”
　　还想再多说些，但楚修竹的人已经靠拢了过来，秦子保只能闭嘴。
　　……
　　楚修竹含笑的看着眼前长相颇为相似的三兄弟，眼眸弯弯，“秦将军，又见面了。”
　　秦子保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神色，点了点头，“又见面了。”
　　因为不想和楚修竹为敌，所以在被楚修竹的手下围住之后，三人没有任何反抗就束手就擒。
　　因着三人的识趣，其他人也没有给他们绑上，让他们三还能体面的来到楚修竹面前。
　　当然，这也是因为楚修竹在发现秦家三兄弟的时候，叫黑武去控场有关系。
　　如果只是手底下那些人，凭着混乱区的经验，他们才不会管什么投降没投降，绑了再说。
　　“秦将军这次过来，也是来帮忙的？”楚修竹嘴角带笑，示意三人坐，“不知这两位是……”
　　秦家三兄弟也是军队里打滚出来的，没什么讲究，直接一屁股做到楚修竹身旁，盯着楚修竹面前咕噜噜冒泡的铁锅。
　　秦子卫眼睛发亮，“吃饭！”
　　秦子保觉得没脸，瞪了老三一眼，才对楚修竹尴尬的笑了笑，“这是我三弟，这是我四弟，楚公子你别介意我三弟这样，实在是我们有些日子没吃热食了。”
　　秦子保虽然瞪了自家三弟一眼，但其实他也知道，真不怪三弟失态。
　　因为，这段时间为了躲避西厥人的追捕，他们东躲西藏，再加上当初逃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吃的，这种热乎乎香喷喷的东西，还真没怎么吃。
　　就算偶尔手底下有人抓到什么野物，也是拿去和路过的村子换了干粮，不然也支撑不到现在。
　　就是秦子保和秦子国都有些馋了，就更不用说秦子卫了。
　　楚修竹见秦子卫这个表现，脸上没有露出异色，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无妨，三位秦将军若是不介意，便一起吃吧！”
　　见楚修竹表现得落落大方，也没有因为秦子卫的异样而表现出不同，秦子保和秦子国心中舒坦，对他的品性很是认可。
　　秦子国自动接过大哥的外交，和楚修竹笑道，“如此，秦某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公子也别叫秦某秦将军，秦某当不得将军的称唿，唤我秦老四即可。”
　　秦子保听到四弟这文绉绉的一通话就头疼，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好好一个武将世家出了这么一个文人！
　　楚修竹倒是接受良好，笑着道，“也好，我唤你秦四哥，那秦四哥也莫和我生分，唤我修竹吧！”
　　秦子保酸得冒泡，明明他先认识的，怎么没想和他互换称唿。
　　楚修竹对于情绪感知很是敏锐，感觉到秦子保的酸意，笑了笑，“秦大哥，修竹这般称唿，可行？”
　　秦子保瞬间不酸了，得意的瞥了自家老四一眼，点点头，“当然可以，那大哥也唤你修竹！”
　　楚修竹笑着点头，很是平和的接受了秦家两兄弟的亲近。
　　一直盯着铁锅的秦子卫这个时候却是突然凑到楚修竹面前，差点和楚修竹来一个零距离接触。
　　好在楚修竹的身手和反应速度很快，及时躲开了，身形也不显狼狈。
　　被躲开，秦子卫也没有再追过去，而是憨憨的笑着指了指自己，“三哥！”
　　楚修竹拉住怒气冲冲的小夫郎，对着冲自己笑得高兴的秦子卫回以笑容，“好，秦三哥，你叫我修竹便是。”
　　秦子卫满意了，指了指热气腾腾的铁锅，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修竹，三哥要吃！”
　　楚修竹安抚的拍了拍怀里不高兴的小夫郎，身处修罗场的他丝毫不乱。
　　一边对秦子卫笑道，“三哥自用便是！”一边安抚着怀中人，在对秦子卫说完之后低头凑到小夫郎耳畔，温热的唿吸打在小夫郎白皙秀气的耳垂。
　　“和秦三哥生什么气，秦三哥也不是有意的。”
　　言夕照当然知道秦子卫不是故意的，但……
　　“他刚刚差点亲到你！”
　　言夕照表示，这不能忍！
　　始作俑者秦子卫，这个时候却已经高高兴兴的开始喝鱼汤吃鱼肉，半点没管自己引起的风波。
　　秦子保秦子国看了看自家兄弟，再一看楚修竹，最后想想言夕照那话，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子国还能含蓄点，但秦子保就不行了。
　　作为大哥，他该沉稳一点的，但是……
　　“噗哈哈哈哈哈……”原谅他，他实在忍不住啊！
　　听到秦子保的笑声，言夕照停下了挣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楚修竹有些哭笑不得。
　　秦子国憋笑的同时还拍了拍自家大哥，让他收敛点。
　　秦子保勉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点。
　　好吧，秦子保一秒破功，表示坚持不下来。
　　“修竹，你确实得注意点，军队里面什么事没有，就你这样的，最受欢迎了！哈哈……”秦子保使劲拍着楚修竹的肩，拍得啪啪响。
　　楚修竹再好的定力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也是他自制力确实强横才没有甩给秦子保一个白眼。
　　“秦大哥，笑笑就得了。”
　　秦子保抹了一把脸，表示，“我尽量，嗯，尽量！”
　　楚修竹无奈摇头，刮了一下被他困在怀里的小夫郎，“叫人看笑话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言夕照当时是真的有些吃味，现在这会确实半点气都没了，特别是听到秦子保对楚修竹说的那番话，让他忍不住直乐。
　　再抬头看看楚修竹那张堪称花容月貌的脸，言夕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会很受欢迎，不过再受欢迎，也都是有主的人了，你们不行觊觎！”
　　言夕照勐然转头，直直的瞪着秦子保，“不准笑我夫君！”
　　言夕照表示，夫君只能自己欺负，其他人不可以！
　　得，还是个护短的主！秦子保暗暗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好和一个哥儿对上，只能憋住。
　　楚修竹见状，不由好笑的摇头，“好了小夕儿，不是什么大事。”
　　楚修竹对此表示很豁达，反倒是叫笑话他的秦子保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子国见大哥讪笑，眸光深了深，对楚修竹拱手一礼，“修竹好气魄！”
　　楚修竹摆摆手，笑叹，“哪里，本就是玩笑话，又怎会较真了，秦大哥秦四哥，你们两位也先用膳吧！这么鲜美的鱼汤，我也是有几日没吃上了。”
　　秦子保一顿，偏头看向冒着热气的铁锅，然后就看到吃得正欢的老三，顿时想要捂脸。
　　这老三，是真的不把自己当客人！
　　秦子国也微微汗颜，勉强笑道，“修竹你别介意，三哥他也是……”
　　楚修竹抬手打断秦子国尴尬的解释，眼眸平静，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秦四哥，我没有介意，秦三哥能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我们要是再不动筷，怕是吃不成了。”
　　楚修竹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将气氛打开，秦子保和秦子国也相视一笑，点头。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我两就不客气了。”
　　两人也是有些激动，这都赶路快半月了，才吃上一口热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4章手艺，错误理解
　　一大锅鱼汤，最后被几人分食完全，是一点没剩。
　　秦子国矜持的擦擦嘴角，笑道，“修竹你手下人的手艺不错，这鱼汤甚是鲜美。”
　　言夕照好笑的看着三人满足的样子，骄傲的抬起下巴，不无高兴的道，“当然了！这可是修竹哥的手艺，能不好嘛！”
　　秦家三兄弟齐刷刷看向楚修竹，眼里都有不可置信。
　　秦子卫更是指着楚修竹，憨厚的脸上是大大的惊讶，“鱼，修竹煮的？”
　　秦子保和秦子国虽然有些不相信，但也没有直接指出来问，倒是秦子卫，是一点没有忌讳。
　　两兄弟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秦子国站起身就要为三哥的冒失道歉。
　　楚修竹连忙拦住要弯腰道歉的秦子国，笑道，“秦四哥不必如此，我虽与三哥接触不多，但也知三哥性子单纯没有恶意。”
　　秦子国感觉不是他一点点攻破楚修竹的防线，看清他是怎么一个人。
　　他觉得，现在是他自己在被一点点攻破心里防线，对楚修竹一点点展开自己的心扉。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不难受，秦子国思索片刻，决定放任自流。
　　“修竹你不介意就好，你三哥确实单纯了些，但坏心思是绝对没有的。”
　　楚修竹了解的点点头，神色从始至终都平和淡定，没有过丝毫变化。
　　秦子国见状，暗叹眼前人的滴水不漏，眼中的赞赏愈深。
　　“修竹，四哥看你也是读书人，不都说君子远庖厨，为何单单你不同？”
　　秦子国也算是半个读书人，一些读书人的事，他还是有几分了解。
　　楚修竹在听到“君子远庖厨”这四个字的时候，轻笑出声。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要笑。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言夕照。
　　他知道楚修竹来的那个世界很不相同，但也不至于笑话他们这个世界的习俗吧？
　　楚修竹见四双眼睛望来，笑着解释，“我这人喜欢寻根究底，在知道圣人言”君子远庖厨”时，便心生好奇，寻到了圣人此言出处。”
　　四双眼睛包括后面隐隐露出的几双眼睛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楚修竹见此好笑，对藏在树后面的几人笑道，“你们想听过来便是。”
　　可能是没想到会被发现，树后好一阵没有动静，秦子卫好奇得都想去逮了，才从树后年走出几个人。
　　赵兵，余当，黑武，还有……
　　黑武那位心心念念的人——韩苏叶！
　　黑武扶着韩苏叶走出来，虽然主子说过叶子的病已经好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搀扶着他。
　　见是他们四人，言夕照倒是不奇怪了。
　　楚修竹一向宽容，对待感情属下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尊卑界限，但是最底下的那些人面对风光霁月的楚修竹还是忍不住发颤，不会主动亲近。
　　敢偷听楚修竹和客人的谈话，除这几人也不做他选。
　　韩苏叶有些不好意思，偷听实不是君子所为，虽他是哥儿，但自小走读书人的路子，性格有些迂腐，不然当初也不会一气之下不理会当街杀人的黑武。
　　“楚公子，是我们唐突了！”
　　楚修竹摇摇头，脸上没有介意的神色，“无妨，都坐。”
　　虽然是就地而坐，但楚修竹硬是坐出了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倒叫其他人也没那么多顾虑。
　　铁锅下的柴火早已熄灭，淡淡的烟升起，给这坐在草地上的几人渡上一层朦胧的感觉。
　　韩苏叶坐定，很是守礼的对其他人一一见礼，动作十分刻板。
　　楚修竹对其他人的自我性很是保护，所以也不介意韩苏叶的一板一眼。
　　秦家三兄弟虽然有些别扭，但也都没说什么。
　　韩苏叶一一见礼之后，才转回到楚修竹身上，淡声询问，“秦兄他们奇怪公子下厨，与公子喜欢寻根究底，寻那”君子远庖厨”的出处，有何联系？”
　　楚修竹喜欢被质疑，因为这代表其他人有自己的思想，这是好事。
　　“”君子远庖厨”，出自《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楚修竹缓缓道。
　　韩苏叶和秦子卫点头，言夕照思索了一阵也点头，至于其他几人……
　　算了不说了，让他们听听就是。
　　楚修竹这回严肃了神色，虽然嘴角的笑依在，“你们可记得原文如何？”
　　韩苏叶不假思索的接道，“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楚修竹点头，对于韩苏叶的学识有几分佩服，笑着反问，“那诸位何曾想过联系上下文这句话的原意？”
　　韩苏叶想说这有何难，但他文采到底不错，下意识一去想，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色。
　　而秦子国也是，他不知原句为何，但是在韩苏叶背出原句时，他便觉得“君子远庖厨”这句话的意思和他们往常理解的不同。
　　楚修竹见他们明了，笑道，“这句话的本意是见到飞禽走兽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君子总是远离厨房！这是孟子在向梁惠王表达要仁善的意思。”
　　言夕照也细细咀嚼着这句话，抬头盯着楚修竹，奇怪的询问，“那为何现在会被这样误解？”
　　楚修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谁知道呢？
　　或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或是为了躲避某些本该承担的事物，总之，最后的结局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圣人言论，行自己之事。
　　韩苏叶苦笑着摇头，脸上有些颓败之色，“我明明知道通篇意思，为何从未在意？”
　　楚修竹见状，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或许有读书人读过，也知道意思，但为了维护自身权益，选择了隐瞒，一代代下来，这样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便是普通百姓都知道这句话，早就被当做习俗来看待，又如何会去质疑？
　　黑武突然抬头，问楚修竹，“这样误解圣人言的言论，还有其他的吗？”
　　楚修竹看了黑武一眼，想到白起那老道士跟他说的话，不介意让他多了解一些。
　　“自然是有的，就比如说那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便是对圣人言的最大误解！”
　　韩苏叶勐然一阵，身形有些摇晃。
　　黑武赶紧扶住他瘦弱的身子，眼里尽是着急。
　　韩苏叶却没有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楚修竹，脸色苍白的询问，“这句话，也是误解吗？”
　　他对黑武的最大心结，便是他自幼身子骨便不好，怕是怀不上孩子，这也是他对黑武三翻四次推拒的原因。
　　那若是，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呢？
　　韩苏叶纤白的手紧紧抓握在一起，盯着楚修竹，不放过楚修竹的任何表情。
　　楚修竹对此也只是笑笑，神色轻松，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打破人三观的大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本意为，不孝的表现很多，但以不尽后辈的本分为最。舜在取妻的时候没有禀告健在的父母，是没有尽后辈的本分。”
　　楚修竹说罢，也没有多补充什么，任由其他人思索。
　　言夕照思索半晌，这才抬起头问楚修竹，“修竹哥，这些爹他也都懂吧？”
　　毕竟，楚修竹的这些知识都是言向松教的。
　　楚修竹点头，“岳父当然知晓，事实上，读书人多半都是知晓的。”
　　至于韩苏叶这个读书人为何不知，楚修竹淡淡撇过去一眼，心中摇头。
　　怕也是他的家人担心他明白这些事理，反驳这汉子统治了几千年的世界。
　　虽然他一个人不算什么，但要是留下什么言论，也是对这世界处于统治地位的汉子一个极大的打击。
　　韩苏叶也不是笨的，越想越心酸，眼中蓄满泪水。
　　他一直以为，双亲愿意让他读书识字，甚至如同汉子般学四书五经，双亲对他是无所保留的。
　　言夕照见韩苏叶这样，感觉再不说些什么他就要自己钻进死胡同出不来了。
　　“我爹曾经是状元郎，我自小他也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明理思辨，但他也出来没有告诉过我，有些话是被错误理解的。”
　　从楚修竹能知道看来，他爹肯定也是懂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为何不对言夕照说？
　　言夕照看着愣愣伤身的韩苏叶，淡淡道，“但我不怪我爹他不说这些，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言夕照的话印入韩苏叶的脑子里，那句“说了也没用”反复循环。
　　半晌后，他苦笑着呢喃，“是啊，知道了也没用，只会叫我更加和这世界格格不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但韩苏叶也不怪楚修竹点破这些错误，因为比起当个瞎子，他更愿意忍着疼痛，直视荆棘！
　　言夕照看不得人这么绝望，可能是怀了孕的人心都要柔弱几分，不由出声安抚。
　　“你放心，修竹哥是不会让这样的错误言论继续下去的，你安心等待新时代的到来就是。”
　　韩苏叶愣愣的看着光辉中的两人，低声呢喃，“新……时代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5章帮忙，曝露怀孕
　　最后韩苏叶也没用问言夕照所说的新时代是何意，他怕……失望。
　　秦家三兄弟也没有追根究底，但这一番交谈无疑拉拢了秦家老大老四。
　　至于秦家老三，不用说，楚修竹的一顿鱼汤就已经将他拉拢了。
　　秦家三兄弟最后还是决定由秦子国带着秦子卫留下来帮忙，秦子保回去，负责安抚其他人，包括说服他们爹投向楚修竹。
　　秦子保回头看了看憨笑着冲他挥手的老三，无奈的摇摇头，实在不明白老四为什么不自己回去说服爹，明明他口才比自己好来着。
　　秦子国脸上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无视了秦子保的疑问，只是扬声叮嘱道，“大哥回去如实说便是！”
　　秦子保点点头，扬鞭策马，掀起一阵烟尘，留给秦家两兄弟一个背影。
　　秦子卫看大哥背影完全消失，半点没有伤感，脸上都是乐呵，“大哥总算走了，大哥好啰嗦，四弟，我们快去找修竹，修竹有好吃的。”
　　秦子国顺着他三哥力道往回走，不是他想顺着，实在是，他三哥那力气，他挣扎不开！
　　“三哥，你别拽我，我自己回走……”
　　“你太慢了四弟，还是三哥拽着你走快些！”
　　“三哥，这实在有辱斯文……”
　　“什么斯文？可以吃吗？”
　　秦子国黑脸，“不是吃的！”
　　秦子卫不以为意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问，“可以打吗？”
　　秦子国干脆不说话了，没人回他三哥自然会安抚下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见老四不说话，秦子卫挠了挠后脑勺，乐呵呵的把刚刚的问题抛在脑后。
　　“修竹，给吃，还给打架，修竹好，嘿嘿，修竹比大哥二哥四弟好，也比爹好！”
　　秦子国一脸黑线，没想到自家三哥会有这样的误会。
　　但是一想到楚修竹面对他三哥要吃要打架时会露出的懵逼崩溃的模样，秦子国表示，有些期待！
　　……
　　“修竹，我们回来了！”秦子卫一看到楚修竹这个衣食父母”，立马把自家四弟甩开，高高兴兴的奔向楚修竹。
　　言夕照对于秦子卫这个差点“轻薄”了他修竹哥人还有些防备，见他跑过来，立马把楚修竹拉到自己身后。
　　秦子卫一靠近，面对的就是虎视眈眈的言夕照，不由慢下了脚步。
　　再憨他也有作为汉子该让着哥儿的认知。
　　“修竹他夫郎，你别挡着三哥，三哥有事要找修竹。”秦子卫摸着脑袋，脸上满是着急。
　　言夕照眯了眯眼，分毫不让，“你找修竹哥做什么？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秦子卫嘴笨不会说话，急得团团转，等看到悠哉悠哉走上前来的四弟，一把将他拎了过来，“四弟，你说！我们回来，帮忙！”
　　秦子国脸上有些不好看，任谁被这样拎着都不会有好脸色。
　　他勉强压了压嘴角，扯了扯三哥的手……
　　很遗憾，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噗！”言夕照实在忍不住了，趴在楚修竹怀里喷笑出来。
　　楚修竹拍了拍自家小夫郎笑得一颤一颤的后背，神色之间有些无奈。
　　他满含抱歉的看着秦子国，指了指怀中的人，做了一个道歉的口型。
　　秦子国也无奈，但让自己出丑的是自家三哥，他能怎么办？
　　“三哥，放我下来！”秦子国拍了拍秦子卫的手，维持着表明的冷静开口。
　　秦子卫也听话，憨笑的将人放下，“好好好，放，你给修竹和他夫郎说，我们要帮忙。”
　　秦子国整了整自家稍显凌乱的衣裳，无奈的应和道，“是是是，我们是过来帮忙的，三哥你一边玩，等会儿我再和你说。”
　　秦子卫不乐意，他眼巴巴的看着楚修竹，不大的脑容量让他知道，楚修竹现在是可以留下他的人。
　　楚修竹笑着打圆场，“秦三哥想留下来就让他留下吧！秦四哥是要帮我对付那些来袭的黑衣人？”
　　秦子国见楚修竹开口，也便作罢，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我想修竹你停下来休整，不只是为了那些黑衣人吧？”
　　楚修竹嘴边的笑意未减，神色不动，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我打算对崔氏出手，秦四哥也准备帮忙吗？”
　　冷不丁听到楚修竹神色不变的就说出要对一个千年世家动手的话，秦子国有些懵。
　　好在秦子国也是在军队中经历过无数战役的老人，这点冲击还没有叫他失态太久。
　　“修竹，你真是直接！”秦子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心中却更喜欢楚修竹的做派。
　　楚修竹点头，神色不变的笑道，“既然叫一声三哥四哥，修竹自然不会不顾两位兄长的意愿将两位兄长拉下水。”
　　秦子国沉默片刻，突然紧盯楚修竹的双眸，问道，“修竹，有几分把握？”
　　楚修竹挑眉，笑得无谓，“有把握如何？没有把握又如何？崔氏摆明了要我死，而我不想，直面是唯一的办法。”
　　虽然没有说明，但这话明显是在隐隐示弱。
　　秦子国却突兀的笑了，俊挺的眉眼颇有几分吸引人，“崔氏要我兄弟的命，我们自然不会光看着！你三哥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秦子卫见老四提起自己的力气，拍着自己的胸脯“啪啪”响，“对！三哥我力气大！就是吃得也多，修竹你这还有没有吃的，三哥吃饱了才好帮你打人！”
　　秦子国捂脸，想要远离这个丢脸的三哥。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不说后面几句不行吗？
　　楚修竹对于这么“坦诚”的秦子卫，神色也露出几丝无奈来。
　　虽然他不像这个时代的人那样喜欢弯弯绕绕，但这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
　　看了看神色讪讪的秦子国，楚修竹眉眼含笑，“秦三哥直言直语，这性子倒是颇为不错。”
　　秦子国能怎么办？只能笑着接话，“是，你三哥就是快人快语。”
　　楚修竹见场面圆回来了，松了口气，笑道，“那修竹就多谢两位兄长出手相助了，吃食方面两位兄长放心，修竹定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帮忙。”
　　秦子国心想这楚修竹看起来风度翩翩，怎么还有这恶趣味？喜欢看人笑话？
　　不想再和楚修竹纠结“吃”这个话题，秦子国眼眸微转，神色严肃的道，“修竹，崔氏可不一般，能在清河府屹立千年，自有自己的长处，你要和崔氏对上，可想好对策了吗？”
　　想到和大哥单独过来探查情况时听到的话，秦子国眸色深了深。
　　楚修竹见秦子国这样严肃，也严肃了神色，不过唇边的笑意仿佛印刻在他唇角一般，始终没有放下。
　　“我不打没把握的仗，秦四哥你看着就好。”
　　秦子国暗道真是个圆滑的小子，说话滴水不漏的。
　　“那修竹有什么安排？准备多少人行事？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
　　楚修竹笑着摇头拒绝，“无需四哥再派人过来，修竹能应付，三哥四哥就当看场戏便好。”
　　秦子国虽然没有从楚修竹的话中得出他的倚仗，但是楚修竹胸有成竹的模样，足够叫他深思自己打探到的些许消息。
　　也许，最为不可信的传言，偏偏是真的？
　　那谁知道呢！
　　秦子国也不再言语打探，只深深看了一眼楚修竹，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好，那四哥就等着你的好戏！”
　　楚修竹嘴边笑意不减，神色悠然，半点没有即将和崔氏那种千年世家开战的紧迫感，“不会让四哥失望的！”
　　两个打哑谜的人相视而笑，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言夕照在一旁撇了撇嘴，对于秦子国这个能和自家修竹哥有共同语言的人有些讨厌。
　　楚修竹好笑的摇摇头，敲了敲小夫郎乱天吃飞醋的小脑袋，笑骂道，“小醋坛子！”
　　言夕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昂着下巴骄傲道，“我这是喜欢你！而且以前我也不这样，肯定是肚子里的宝宝影响了我！”
　　言夕照肚子里还没出生就被套黑锅的兄弟两：“……”就，很委屈！
　　楚修竹无奈的摇摇头，摸了摸言夕照还没显怀的肚子以示安慰，“行，都是你肚子里的两小家伙的锅！”
　　楚修竹周边的属下都还不知道言夕照已经身怀六甲，这个时候听两人的对话，不由竖起耳朵，眼睛也似有似无的瞟过来。
　　言夕照刚刚给肚子里的小家伙套黑锅熟练无比，一点不害臊，这会儿被众人看着肚子，倒是有些受不住了。
　　楚修竹多了解自家小夫郎啊！见小夫郎不自在了，当即轻咳一声，“都没事干？没事干就多训练训练，不然过几天也是被炮灰的命！”
　　言夕照忙点头，“就是！都去训练！待会我要看训练结果，不让我满意还有得操练！”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不是吧主君，你还有亲自操练我们？可别，伤着小主子我们可负不起责！”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才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有人来袭，都是言夕照身先士卒……
　　顿时，众人都向楚修竹投去谴责的目光！
　　白起心里舒服了，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谴责心大的主子了！
　　对此，楚修竹：“……”就很冤！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6章到达，临时权限
　　言夕照自从曝露了怀孕的事实，之后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对此，楚修竹也有些无奈。
　　因为他这段时间，也受到了无数的白眼，连听说了原因的秦子卫都对他翻起了白眼。
　　好在，这样的日子，在言夕照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暴揍了秦子卫并黑武一大堆小弟之后，结束了。
　　被打了一顿之后的众人终于想起，这段时间言夕照冲杀在最前线的杀伐果决，身手矫健。
　　而秦子卫在被言夕照狠揍了一顿之后，陷入了自闭状态。
　　秦子国每每看到自家三哥焉巴巴的模样，就忍不住好笑。
　　言夕照才不管众人如何震惊，修理了一番“以下犯上”的众人，他心情颇为愉悦的倒在楚修竹怀中偷乐。
　　“我看谁还敢小看我！怀孕了就不能打了吗？想当初我姆父怀着我九个月的时候还带着叔伯他们下山打劫，骑马打架半点不虚，作为他的孩子，我不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也不能差不是！”
　　楚修竹嘴角含笑，点头赞同怀中人的喃喃自语，不过他的手却是不经意间划到小夫郎的腹部，温和的木系异能输入，安抚两个小家伙。
　　言夕照当然也能感觉到楚修竹的小动作，抿抿唇，偷乐。
　　“幸亏我有异能，异能也强化了我的身体，不然对上秦子卫那个傻大个还真有些麻烦。”
　　言夕照回想起秦子卫那巨力，忍不住露出牙疼的表情。
　　楚修竹笑着点了点小夫郎的眉心孕痣，白皙的手和那一点朱红显得那么般配。
　　“没感觉到吗？秦三哥的力量，在逐渐变大。”
　　言夕照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楚修竹，“你是说……”
　　楚修竹点点头，笑叹，“这世界意识倒是颇为识趣，把这些天资不错能够自主觉醒的都送到我身边来，这是世界对人才的保护？”
　　言夕照对于秦子卫竟然是个天资非凡的人这个事实震惊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修竹看小夫郎瞠目结舌的模样就知道他在奇怪什么，没好气的开口，“聪明的头脑从来就不是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天资的依据，天赋这玩意儿，是方方面面的。”
　　言夕照点头，然后忍不住又是一叹，“修竹哥你说这世界是多想强大啊？率先自主觉醒异能的都是这种怪力异能！”
　　言夕照不清楚异能的分类，只觉得黑武和秦子卫都是那种力气特别大的，就归类怪力去了。
　　楚修竹摇头解释道，“不一样，黑武是强化异能，强化的是身体方方面面，在战斗的时候可以现在将身体强化集中于某一个部位，比如手，比如脚！”
　　言夕照眨巴眨巴眼，看着楚修竹，眼里满是期待。
　　楚修竹看小夫郎眼巴巴的模样，也就继续解释道，“秦三哥的异能不一样，他是纯粹的力量异能，就是力气大，放在不知道异能的人身上，只会觉得这是天生神力。”
　　言夕照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忍不住乐，“秦三哥不就是天生神力嘛！不知道他们得多久才能发现秦三哥的不同。”
　　楚修竹对此不感兴趣，也没有要对秦子卫拔苗助长的意思，准备静观其变。
　　突然，他感觉到空间纽中的通讯设备震了震。
　　楚修竹微微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从修复了不少空间的空间纽中拿出通讯器。
　　通讯器是以空气中的物质能量作为传导，楚修竹现在虽然能用的不多，这个远距离通讯器是当前除了异能激发药剂和基因药剂外最有用的。
　　一道投影出现在楚修竹和言夕照身前，即使不是第一次见这神奇的一幕，言夕照还是忍不住觉得神奇。
　　投影另一头的人，显然也看到了楚修竹和言夕照，露出了惊讶不可置信的神色。
　　言夕照见董佑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挥手打了一下招唿，“董佑，看得见我们不？”
　　董佑吞了吞口水，僵硬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同僚，“这……真是主子和主君？”
　　机器人一号对董佑点点头，动了动冰冷无机质的眼眸，没有安抚董佑的意思，“就是主子和主君！”
　　楚修竹也笑着点点头，回应董佑，“董佑，你做得很好！”
　　被夸奖了，按理来说董佑应该高兴的，但……
　　请让他缓缓，他的三观！
　　本来以为这个山谷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看来，是他还不够成熟！
　　楚修竹也怕把自己的肱股之臣吓出个好歹来，忙转移董佑的注意力，“董佑，我会暂时给你开启一号他们的权限，你带他们出山谷，直奔清河府城，我们在清河府城回合！”
　　董佑一听这严肃认真的话，当即立足身姿，那点纠结也抛在脑后，虽然不怎么理解权限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大声回道，“是！”
　　但回答完，他就发现了不对，“就带这山谷里的人？主子，这怕是……”
　　楚修竹嘴角含笑的打断了董佑的话，“不是山谷里的人，而是只带一号他们，那些孩子，暂时成不了事，还是留在山谷里。”
　　董佑默了默，他当然知道不带那群孩子。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孩子的来历，不过是被巡逻了一月的小乞丐，带上那不是送死嘛！
　　但……
　　“只带他们？”董佑艰难的开口，用手指了指因为一号的号召而靠过来的几个人。
　　董佑一眼看去，就将人数看了个清楚。
　　不过区区十二人！
　　“主子，这人，是不是太少了一点？”董佑咽了咽唾沫，紧张的看着楚修竹。
　　楚修竹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少，他们足以。”
　　董佑绝望的闭上眼，试图挣扎，“主子，我们现在和虎山寨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要不要我再去虎山寨要些人……”
　　楚修竹扫了董佑一眼，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董佑的提议，同时眼眸冷了冷，“董佑，听命即可！”
　　虽然楚修竹的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董佑却忍不住发寒，心中那点因为楚修竹的宽容而冒出来的大胆荡然无存。
　　“是！”
　　楚修竹点了点头，神色之间没有一而再再而三被属下驳倪的不满，叫董佑松了口气。
　　“一号他们的权限我暂时给你开启，你能命令他们做任何事，”说到这里，楚修竹抬眸，对上董佑愣怔的视线，“没有意外发生，不要让我发现你有命令他们做除了赶路意外的其他事！”
　　楚修竹骨子里还是有些霸道的，对于自己的所有物也完全的占有欲，这次要不是事出有因，他也不会将一号他们的权限转交给除了小夫郎之外的其他人。
　　董佑也察觉出了楚修竹的霸道，连忙点头，“主子放心！佑不敢多事！”
　　楚修竹压下心中那点不舒服，瞳孔对上一号他们的瞳孔，命令道，“对董佑开启二级临时权限，即刻执行！”
　　一号到十二号一同应声，声音之整齐，叫董佑侧目。
　　“目标人物，董佑，开启二级临时权限，立即执行！”
　　十二个机器人又齐刷刷的看向董佑，董佑下意识要移开视线，这个世界的含蓄叫他不适应和人对视。
　　但楚修竹却立即出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董佑，看着他们的眼睛！”
　　董佑下意识收回躲避的视线，抬眸，和机器人们对上视线。
　　董佑感觉有些奇怪，这些人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活物，没有任何波动。
　　还有之前主子说转移权限，和这些人当时复述的话……
　　莫不是，这些不是真人？
　　董佑心脏震动，这下不用楚修竹提醒，他也没有移开视线，紧紧盯着这十二个人。
　　但是再怎么看，这十二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董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认为是，他们主子的家族对于训练死士有别样的方法，可以彻底将人驯化，成为主子说一句他们动一下的木头人。
　　“好了！给你开了二级临时权限，你可以命令他们做一些权限内的事。”
　　至于这个二级临时权限的权限内容是什么，楚修竹没打算跟董佑说清楚。
　　董佑也没问，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佑明白了，佑会尽快带着一号他们和主子回合！只是……”
　　楚修竹掀了掀眼皮，淡笑道，“有问题直说便是。”
　　董佑一想也是，主子连这种秘密基地都给自己说了，还有什么不能大胆直言。
　　于是他道，“就是主子，我来时骑马，现在要带上他们十二人，一匹马肯定不行，但若是不用马，怕是要耽误主子的大事，要不，我回去牵十二匹马？”
　　楚修竹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董佑，将他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董佑心虚的低下头，他是真的担心主子出现意外……
　　“不用，一号他们的速度，你的马匹是赶不上的，他们会带你过来，你回去花了四日，一号他们两天都用不上。”
　　董佑不信，但主子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
　　“那我也不用带上马？”
　　楚修竹没有回答董佑，将通讯器关闭，对一直守在马车外的人说道。
　　“出发，清河府城！”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7章崔家，意见不一
　　楚修竹一行上百人气势汹汹直奔清河府城，崔氏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清河府城内崔氏主宅内，面貌冷肃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神色莫测。
　　“清源县的新兴势力，是谁在处理？”
　　同样面目冷峻的崔寒云抬了抬头，淡淡道，“是我。”
　　语气生硬，半点不像是对父亲长辈说话的态度，奇怪的是在座的其他人不觉得崔寒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崔家当代家主崔从权淡淡的扫了自己这个还算出众的儿子一眼，语气淡漠，“解释！”
　　简短的两个字，众人却感觉到了凛然的寒意扑面而来。
　　而被这股寒意直接争对的崔寒云，却神色不变，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崔寒云淡漠的抬眸，看了一眼位于高坐上的崔从权，然后又扫了扫旁边看热闹的一众兄弟，神色从始至终都那么冷淡，没有变化。
　　崔从权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其他儿子一眼，只是那么一扫，就让本就心虚的人僵直了身子。
　　崔从权不由皱眉，重新把视线放回最像他的儿子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就在其他几个崔家人心惊胆战以为崔寒云要打小报告的时候，崔寒云开口了。
　　“我说了，两个选择，支持楚修竹，或者，彻底打灭他，但，父亲没听我的！”
　　崔寒云直视自己的父亲，眼眸寒光毕露，半分不让。
　　崔从权静静的注视了自己这个敢于冲撞自己的儿子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拒绝了。”
　　言外之意，楚修竹拒绝了，崔氏作为有头有脸的千年世家，不可能再舔着脸贴上去。
　　崔寒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所以就该在他还弱小的时候，打灭！”
　　崔寒云话语里的杀意那么明显，靠得近的几个崔家人忍不住后仰，想要远离这个冰块杀星。
　　崔从权倒是没有被自己的儿子那杀气吓到，神色依旧淡淡，看不出什么变化，“哦！所以为什么没有？”
　　崔家其他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在其中做了手脚的更是一片冰凉，想着要怎么躲过追责。
　　崔从权就像是没看到其他人的心虚一样，冷然的目光放在崔寒云身上。
　　就在其他人觉得崔寒云要受不住压力往那些做了手脚的人身上推的时候，崔寒云开口了，“是我小瞧了他，自以为还有时间。”
　　崔从权点点头，神色稍缓，“知道自己错在哪就好，不过也无妨，他胆敢来，就彻底将他留下！”
　　崔从权比起崔寒云透出来的冰冷，要显得平平无奇一些，但却让人更加畏惧。
　　锋芒毕露不可怕，可怕的是会收敛锋芒的人。
　　崔寒云神色微动，比起其他崔家人，他更加了解楚修竹，自知楚修竹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既然楚修竹敢来，定是有什么倚仗！
　　“父亲，联系威远将军，还有清河王，这不仅仅是我崔氏的事，崔氏和楚修竹对上，也有他们的原因。”
　　崔从权脸上看不出喜怒，问道，“对付一个小小的叛军，需要动用这么多资源？”
　　崔寒云缓缓点头，轻唿口气，“需要！”
　　崔从权静静的注视了崔寒云片刻，父子两眼神交锋一阵，最后崔从权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交给你，别让我失望！”
　　意思就是，同意了。
　　崔寒云松了口气，虽然他面上依旧一片清冷之色，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情。
　　见家主走了，其他崔家人也纷纷站起身，明显是要离开。
　　“慢着！”崔寒云抬起头，对想要离开的崔家人出声。
　　“挑动清源县的商户，是谁的主意？”
　　崔寒云还没决定好怎么对楚修竹，所以一直没有出手。
　　但是偏偏，他有一群拖后腿的人。
　　崔寒云冰冷的目光扫向重新坐回来的人，目光中的寒芒和打量，仿佛要将他们刮下一层皮。
　　崔寒荣勉强压下心中惊惧，硬着头皮开口，“是我，怎么了？怪我？我不做点什么，我们崔氏的面子就让他白踩？”
　　崔寒云连个眼神都不想给自己这个蠢得可以，被人推出来还不明所以的三哥，只是平静的说道，“为了崔氏的面子，最后把脸又送过去给人踩？”
　　崔寒荣低下了头，因为崔寒云说的是事实，这让他没发反驳。
　　见崔寒荣不中用，其他人本就对他感观一般，此时更是低看。
　　崔寒荣自然知道其他人的目光肯定没有多好，但他敢怒不敢言。
　　崔寒云也没有再管崔寒荣，因为崔寒荣做的还是小事，并没有彻底将楚修竹推到他们崔氏对立面，彻底叫楚修竹现在奔袭而来的，是另一个人做的事。
　　“十哥，死士是你派去的？”虽然是问句，但崔寒云脸上确实笃定的神色。
　　坐在崔寒云斜对面的崔家老十崔寒风，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点都没有被崔寒云逼视的紧迫感。
　　“嗯，是我做的，可惜了，都是一群废物，没把人杀了反倒自己没了命，还给我崔家带来麻烦，真真该死啊！”
　　崔寒风嘴角含着风流的笑意，却说着最是冰冷无情的话。
　　崔寒云冷下脸，对上自家父亲都没有丝毫变动的脸色，此时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崔氏若是有所损失提前退出角逐天下的争斗，十哥你就是崔氏的罪人！”
　　崔寒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十六，你这胆子，是越活越回去了！”
　　崔氏几个年长的老一辈也不赞同的看着崔寒云，觉得他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崔寒云却是心中叹息，想起见过的楚修竹那温润如玉仿佛翩翩公子的模样，头疼万分。
　　“你们没见过楚修竹，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就算这次我崔氏能够逼退他，肯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和崔家主同辈的，被小一辈尊称为小叔的崔从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小十六，你真以为大哥召集我们开会，是觉得楚修竹是个大威胁需要商讨？要真是那样，大哥他就不会走了，还把事情全权交给你负责，崔家的兴亡，你一个小辈还负不起那个责任！”
　　言语之间满是轻视，倒不是针对崔寒云，而是被崔寒云万分忌惮的楚修竹。
　　崔寒云闭上眼，沉沉的叹气，“小叔，你们不懂，罢了！是我一开始没做好决定才牵扯出后面的一连串事情，我会负起责任的。”
　　崔从煜站起身，走到崔寒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我崔氏乃是千年世家，岂是那一个小小的楚修竹可以撼动的，不用太放在心上，把他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大哥不会说什么的。”
　　崔从煜以为崔寒云是担心自己这次的失误，影响了他在家主心中的印象。
　　崔寒云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崔从煜满意了，自认为开解了一个后辈，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再次拍了拍崔寒云的肩膀，熘熘达达的也离开了。
　　崔从煜离开之后，其他人面面相觑一阵，试着站起身，见崔寒云这次没有再开口叫停，都快步离开议事厅。
　　最后，整个议事厅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崔寒云和崔寒风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崔寒云深深的看了崔寒风一眼，道，“十哥，你到底意欲何为？”
　　崔寒风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随意的摆摆手，笑得很开心，“我想做什么？十六你这问题问得好，让我想想，我……”
　　“十哥！”崔寒云勐的出声，打断了崔寒风的话，眼眸冰冷得仿佛带刺，能刺穿崔寒风的伪装，直入他的真实内心。
　　“你根本就不是想要斩草除根，那点人手，对上楚修竹和他手底下上百混乱区出身的人，根本没有胜算，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激怒楚修竹，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才是崔寒云最搞不懂的一点，实在是崔寒风这种做法太叫人迷惑了。
　　崔寒风张开眼，狭长的丹凤眼颇为好看，却也显得薄情得很。
　　“啊！被你发现了啊！十六就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崔寒风承认了，但崔寒云却不觉得开心。
　　他勉强压住自己的火气，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冷冷道，“十哥到底想做什么？十哥可知这是在给我们崔家四处树敌！”
　　崔寒风懒懒一笑，风情万种，连崔寒云都有些眼晕。
　　但下一刻，听到崔寒风的话，他立刻回神，脸色铁青。
　　只因为，他崔寒风说，“树敌？我要的就是崔家举世皆敌，四面楚歌，哈哈！所以你十哥我这么做，何错之有？”
　　崔寒云脸色大变，拍案而起，指着崔寒风，不可置信道，“你……”
　　崔寒风站起身，弹了弹华丽的外袍，手中折扇翩飞，到他手上是展开，仿佛孔雀开屏一般。
　　“十六，我倒是要看看，崔家还经得起多少仇敌，哈哈……”
　　说罢，崔寒风大摇大摆的直接从崔寒云身旁走过，眼神中透着讥讽。
　　看着空空荡荡的议事厅，崔寒云无力的坐了回去，喃喃自语。
　　“十哥，你这是……何必！”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8章佑归，所谓倚仗
　　“主子，佑幸不辱命！”
　　董佑单膝跪在楚修竹身前，神色中满是崇拜和狂热。
　　短短两天，足够他了解到一号他们的不同寻常，也足够叫了解了楚修竹冰山一角的董佑彻底臣服。
　　楚修竹将董佑扶起来，眼眸中带着些许满意之色，“董佑你无需如此大礼，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待崔氏事毕，我自有嘉奖。”
　　董佑闻言，眼眸中涌动出一股热意，一副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楚修竹挑挑眉，猜到了什么，不由笑道，“但说无妨。”
　　董佑激动得手微微颤抖，怕露出丑态将手藏在袖中，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询问道，“主子，佑可否，可否……”
　　楚修竹眼带鼓励，叫董佑下定决心将问题问了出来。
　　“佑可否得到黑武那种力量？”
　　董佑目光灼灼的紧盯着楚修竹，如果是最开始他还有些怀疑黑武那可怕的力量是不是来自于自家主子，但这次看到自家主子的一些特殊之处后，董佑对此深信不疑。
　　定是主子让黑武有了那种力量，或者说，黑武有那种力量，肯定和主子脱不开关系。
　　听到董佑的问题，周围唿吸声不由急促的几分，本来似有似无看过来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其中，以秦家两兄弟最为火热。
　　秦子卫虽然憨，但他其实也有简单的思维。
　　他和黑武打过架，知道黑武的厉害和特殊之处，现在一听董佑的意思，脑子再不灵光也明白了什么。
　　要不是秦子国一直拉着他，他说不定已经冲到楚修竹面前，也跟着董佑眼巴巴的看着楚修竹了。
　　现在他虽然没有冲过去，但那眼巴巴的模样，那眼中的灼热，那急促粗重的喘息，叫楚修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言夕照脸黑了，上前一步，挡在楚修竹和秦子卫的视线之间。
　　只是，他的身高才堪堪到楚修竹肩膀，完全不足以挡住秦子卫的眼神。
　　言夕照：“……”就……更气了！
　　楚修竹见状，不由摇头失笑。
　　但他这一摇头不要紧，却叫注意着这里情况的所有人和提出来问题的董佑都失望不已。
　　董佑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提出这个问题来是不是叫楚修竹下不来台？
　　“嘭”的一声，董佑双膝跪地，低垂下脑袋，沉声道，“是佑贪心了！请主子责罚！”
　　楚修竹没叫董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言夕照却被吓得勐的往后退，一脚踩在了楚修竹的脚背。
　　那力道叫楚修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常挂的笑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好在这一幕董佑低着头没有看见，不然还要以为自己真的惹恼了楚修竹，让楚修竹连脸色都变了。
　　楚修竹无奈的单手将小夫郎揽入怀中，让他双脚离地，拯救出自己可怜的脚。
　　将小夫郎放到一边，揉了揉小夫郎带着柔顺黑发的脑袋，才看向跪在地上的董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董佑你先起来，我并未有责怪你的意思。”
　　董佑这才敢抬头，看着楚修竹，眼中还有残留的惊惧和惶恐。
　　楚修竹见状，叹了口气，不再用从这个世界学到的说话要拐三路十八弯那套，直接道，“可以！”
　　所有人都勐然看向楚修竹，瞪大了双眼，瞳孔紧缩，似不敢相信般重复一遍。
　　“可以？”
　　楚修竹肯定的点头，收起惯常的笑，始终流连于他周身的温润气质荡然无存，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带给人压迫感的同时，却更加有信服力。
　　“有功者当赏，董佑，好好准备。”
　　楚修竹拍了拍董佑的肩膀，强大的气场压得董佑喘不过气，却更加激动。
　　“谢主子！佑定不负主子提拔之恩！”董佑大声嘶吼，声音仿佛穿透云层，穿得很远很远。
　　楚修竹见状，微微满意，微笑重新挂回脸色，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还不起来？”
　　董佑立即起身，有了希望之后，董佑更是神采奕奕，目光灼灼。
　　楚修竹也不去理会这个大脑还没从兴奋中退出来的属下，看向被秦子国死死拉住才算是控制住的秦子卫，挑了挑眉。
　　秦子国见楚修竹这个表情，当即一滞，手不由有些松了，叫秦子卫挣脱开了他的控制。
　　见三哥往楚修竹身边跑，秦子国赶忙跟上，想把人拉住。
　　但无奈，秦子国是发现了，现在他三哥不仅是力气越来越多，连速度也……
　　秦子国脸上的表情一僵，脚步不由慢了下来，看着即将靠近楚修竹，却被楚修竹手下第一勐将黑武拦下的三哥。
　　他看着能和黑武打个几个来回还没落败的三哥，再一想最开始时三哥对战黑武时一招落败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现在的秦子卫没有完全觉醒，也不如能够随意强化某个部位的黑武来得灵活多变，没过几招就被黑武给打倒在地制服了。
　　秦子卫被打倒，脸上一块淤青，却还笑呵呵的，脑袋使劲往楚修竹那边转，“修竹修竹，我也要我也要，我帮修竹打人！我也立功！……”
　　楚修竹闻言，不由笑了出来，挥手示意黑武将人给放开。
　　黑武刚将力气撤走，秦子卫就从地上弹跳起来，看样子是没受什么伤。
　　黑武脸色怪异的看着生龙活虎的秦子卫，他用了多大的力他自己清楚，按理说秦子卫应该是爬不起来才对。
　　但是现在，秦子卫不仅爬起来了，看那模样，分明半点事没有，这不由叫黑武眼神闪烁，思绪飞转。
　　再一想自己的情况，黑武有些明白了。
　　他就说，虽然自家这个主子看上去是个很好接近的翩翩公子，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是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他能那么快被看中，是因为他的特殊，那眼前的秦子卫能够和主子称兄道弟，不更显出特殊来吗？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黑武暗笑自己一叶障目。
　　摇了摇头，黑武只能感叹他们主子这运道着实不错，什么能人异士都往主子身边凑。
　　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黑·真天命之子·武胡思乱想，完全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的身份灌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楚修竹也没管黑武乱七八糟在想什么，他这会儿正被秦子卫缠得不行。
　　偏偏秦子卫还特别懂规矩，不是那种缠着你要给他什么，而是缠着你帮忙立功。
　　“修竹修竹，我们什么时候打人？三哥可以做先锋，三哥以前就是做先锋的，不会坏事！”
　　秦子卫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还把好不容易从愣神状态中回神的秦子国也拉了过去。
　　“还有你四哥，他脑子好使，让他给你想办法，我都听你们的，你们说打谁我就打谁！”
　　秦子卫捏着拳头做了一个打动作，乐得不行。
　　楚修竹和秦子国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秦子国苦笑着开口，“修竹你别介意，你三哥他就这个性子，你这边别因为你三哥影响计划，就按你自己的步调来。”
　　楚修竹神色温和的笑着摇头，“我又怎会介意，三哥四哥愿意出手相助，修竹感激还来不及，至于四哥所担心的……”
　　楚修竹抬眸，看着天边泛着淡淡红晕的夕阳，神色中满是惊艳。
　　“计划，我并没有制定什么机会。”
　　他的打算，什么都不是徐徐图之，小心谨慎。
　　而是……
　　“没有计划？”秦子国不赞同的皱眉，哪怕楚修竹真的拥有什么特殊能力，那也太过冒险，“太危险了！”
　　楚修竹却是笑着摇头，“四哥且看着吧！拥有绝对的力量，是不需要阴谋诡计的。”
　　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也终将，覆灭！
　　秦子国眼眸愈发深沉，他看向自从出现开始就存在感极低的那十二人，忍不住道，“他们就是你的倚仗？绝对的力量？”
　　不是秦子国小看一号他们，但就是能以一敌百又如何？崔氏在清河府城能调动的力量，又岂止那一点点？
　　楚修竹安抚的拍了拍秦子国的肩，倒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不舒服，毕竟，人家现在也还不是他手下！
　　“四哥，你看着就好，我既然如此说，便是有绝对的把握。”
　　秦子国深吸一口气，脑袋里乱成一团。
　　他尽量压下心中翻腾的各种思绪，最后抓住一点灵光，突然开口询问，“三哥他的力气……”
　　楚修竹看着秦子国说不清是希冀亦或是担忧的眼睛，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个淡笑，“如你所想。”
　　秦子国心中震荡，眼眸不由放大，漆黑的瞳孔中仿佛印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半晌之后，才听到秦子国沙哑的声音，“可有危险？”
　　楚修竹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这样矛盾的动作，秦子国却读懂了。
　　有时候，秦子国其实更希望自己不要那么聪明，人生难得煳涂！
　　但，他最终深深的注视了一阵楚修竹，不等楚修竹开口询问，他就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我明白了，等我回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69章秦家，逃跑之人
　　楚修竹看着面前这一支锐气冲宵的队伍，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特别是，看到领头的那位，和他认识的秦家三兄弟还有几分相似的面貌，就更是头疼。
　　“秦四哥，你这是……”
　　秦子国眼神灼灼的盯着楚修竹，眼里的战意迸发，跃跃欲试，“我知道修竹有把握，但是不妨让我们更有把握一些！”
　　楚修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圈秦子国带过来的精兵强将，“秦四哥，这就准备站队？不再多考虑考虑？”
　　秦铁不耐烦听这些绵里藏针的话，拍了拍秦子国的肩膀，沉声道，“楚小子，虽然我不知道老四为什么选定你了，但既然我们来了，就是做好了决定，没坐下决定的，不会跟过来！”
　　楚修竹微微一愣，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人说话弯弯绕绕的方式，陡然出现这么一个异类，倒是叫楚修竹颇为不习惯。
　　不过他也很快调整了一下，冲秦铁满含敬意的拱拱手，叹道，“那我便在此，谢过将军的施以援手了！”
　　秦铁嘴边的胡子翘了翘，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那倒也不必，我先看看你自信成这样是因为什么，不到万不得已，本……咳咳，老夫也是不会出手的。”
　　楚修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没觉得有半分不对，“这是当然，将军能来，我已经是感激不尽，能有将军做后盾，此处当是无隅。”
　　楚修竹稍稍捧了一下秦铁，两方都是皆大欢喜。
　　楚修竹这边，原本出生混乱区的黑武的那些兄弟，看到楚修竹有了一支精锐部队帮忙，也微微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虽然对于楚修竹他们有各种神化的看法，但是知道楚修竹只准备带着他们这区区不成队的百来号人直奔千年崔氏的老巢清河府城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被吓到。
　　有不少人都心生退意，甚至在董佑离开的这几日中，离开的人不下一手之数。
　　在董佑带着一号他们归来的时候，他们更是人心惶惶。
　　平平无奇的一号他们，再加上楚修竹没有叫大部队赶来，这无疑叫这些本就不是特别服气楚修竹的人心里翻涌起别样的心思。
　　区区十二个人，就算个个都拥有楚修竹和言夕照那样特殊的本事，但面对千军万马，他们不觉得楚修竹有胜算。
　　其实这些日子他们也想明白了，当初在混乱区他们足有上千人是能够对楚修竹他们产生威胁的，只是因为他们太过散乱没人带领而且楚修竹那手本领也太过妖异，这才导致了最后的全军覆灭。
　　但是面对千年世家崔氏……
　　不少人自认聪明的觉得，只要合理的安排对策，不是不能解决楚修竹。
　　因此，在董佑带着区区十二人归来时，动了某些小心思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就在秦子国离开找秦铁商量的时候，楚修竹的队伍，再次离开了十数人！
　　黑武是最先知道的，因此格外愤怒。
　　甚至要不是楚修竹拦着他，他已经带着人去把逃跑的人追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黑武不觉得那些离开的人只打算逃跑。
　　黑武抬眸，看着和秦家几人交流愉快的楚修竹，不得不说他也是松了口气的。
　　走上前，黑武冲楚修竹单膝下跪，沉声道，“主子，属下有负所望，没有追回他们！”
　　楚修竹对黑武做了一个“起”的手势，眼神淡淡，“他们往清河府城去了？”
　　见黑武明显有事禀告，秦家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是该离开还是该怎么着。
　　楚修竹察觉到几人有些浮动的心绪，对几人温和的展露一个微笑，示意他们随意。
　　秦铁见状，高兴了，十分不要脸的就留下来听情况。
　　就是秦家几兄弟拉都拉不动，秦铁还能冠冕堂皇的是一句，“知道情况，我才好部署！”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秦铁是对着楚修竹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楚修竹对于秦铁的无赖摇头失笑，倒是没有去怪罪，毕竟在他看来，这没个遮挡物的官道上，哪里有什么隐秘可说？
　　声音稍稍大一点，就足以叫耳力不错的人听个大概了。
　　黑武见楚修竹不在意秦铁他们在一旁，也就毫无顾忌的禀告情况了。
　　“主子所料不差，他们确实往清河府城去了，本来我带着人已经快要追上他们，但是周围有埋伏的人，我虽能抵挡，但也叫他们被救走了。”
　　楚修竹眯了眯眼，问道，“是崔氏的埋伏？”
　　黑武犹豫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好作答的模样。
　　楚修竹不由奇怪，问了一句，“怎么？没办法确定？”
　　楚修竹觉得这没什么无法确定的吧？毕竟他们气势汹汹的来，崔氏没个准备才更不可信。
　　而其他势力，楚修竹相信，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参与进来的。
　　特别是，还是在崔氏自己的地盘上作战。
　　黑武犹豫再三，还是不敢确定的开口，“属下不确定是不是崔氏的安排，那些人，不像是之前被派来袭杀的黑衣死士，倒更像是……”
　　见黑武犹疑的眼神飘向秦家几人，楚修竹恍然大悟。
　　而秦铁则是差点把胡子扯掉，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你是怀疑老夫？岂有此理，老夫光明磊落大半辈子，现在来帮一个小辈还要……”
　　楚修竹赶忙出声打断秦铁大将军暴跳如雷的唿喝，安抚道，“秦将军你误会了，我想黑武的意思应该是，那些人和秦将军一样，有军人的特质，像是军人，是不是，黑武？”
　　楚修竹问黑武，黑武也赶忙点头，这老爷子生起气来有些恐怖，手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老当益壮。
　　“将军，黑武没有怀疑将军你们的意思，只是在担心我们的行动，崔氏应该是有军队帮忙。”
　　秦铁这才安分下来，然后不屑冷哼一声，“有军队帮忙又如何？在这里他崔氏能找到的军队也就是威远军，呵，那老头的军队，十几年没有动过了，还打不打得起来还是个问题！”
　　在富庶安定地方的军队瞧不起秦铁这个在边疆打打杀杀的军队，认为他们快要和蛮夷同化，都是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野蛮人。
　　而从未放下过刀锋的边疆军出身的人，也看不起在富贵温柔乡里泡着的军队，觉得他们没有军人的锐气，早就不能被称为军人了。
　　总之，就是双方都互相看不上眼，互相嫌弃。
　　楚修竹无奈的摸摸鼻头，后退两步。
　　好吧，知道威远军的加入，这位秦老将军现在是战意昂扬，恨不得立马披甲上战场，将威远军打得落花流水。
　　事实确实如此，秦铁眼神休然看向楚修竹，历经战火洗礼的眼神锋锐异常。
　　“楚小子，什么时候出发？”
　　楚修竹无奈一笑，能说你们真会选时间过来吗？本来他就只准备休整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出发清河府城，而不是因为秦子国那句“等我回来”才停下脚步的。
　　揉了揉眉心，楚修竹难得露出一丝疲态来。
　　“秦将军，还是那句话，您是我们的后盾，如果说我们确实无法对抗，自会请您出手，但……”
　　秦铁不解的皱眉，他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送上门的打手都不要的。
　　“为什么？我们加入，只会让战斗更快的结束，也能减少伤亡。”
　　楚修竹沉默的盯着秦老将军看了半晌，沉沉的一叹气。
　　秦铁莫名其妙，当然觉得莫名其妙的不止是秦铁，除了楚修竹言夕照以外的所有人都看不懂楚修竹的意思。
　　言夕照怀着某种优越感，看着或是皱眉或是疑惑的众人，小尾巴一摇一摇的，十分兴奋。
　　言夕照压抑不住的兴奋模样，叫众人更加疑惑不解了。
　　秦铁直接就问了，“莫大家的小哥儿，你高兴什么？你夫君这么个迂腐模样，送上门的助力都不要，你还在高兴？”
　　秦铁暗自嘀咕，莫大在战场上堪称诡计无双，他生的小哥儿一个不会愚笨才是！
　　言夕照对于秦铁对他的称唿也不意外，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送上门的助力肯定没人会往外推，问题是你们是不是助力还不一定，我还担心你们拖了我夫君的后腿，那可怎么办！”
　　楚修竹不由嘴角微抽，他家小夫郎说话怎么这么直白？
　　稍微委婉一点不好吗？
　　秦铁真是气坏了，指着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胸膛一起一伏，吓人得紧。
　　“你、你们两个！好好好！老夫竟是不知老夫成了拖后腿的人，老夫倒要看看，你夫夫两有什么能力！”
　　言夕照眼珠子咕噜一转，心中有些发虚，这把他姆父尊敬的秦老将军气成这样，别到时候给他姆父告状啊！
　　虽然心中打鼓，言夕照却还是梗着脖子，昂头看着秦铁道，“我说的是事实，将军你要看就好好看！”
　　秦铁脸都绿了，他那话明显是要给台阶，言夕照不管是顺势道歉还是以骄傲的方式顺着说自己确实有能力，都不算突兀也双方有台阶，但偏偏……
　　“好！老夫等着看！”秦铁气得甩袖离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0章队形，威远军退
　　因为楚修竹和言夕照的坚持，前行的队伍形成一个奇怪的阵型。
　　一号到十二号排成一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中拿着不知道是什么都直径约十寸的圆筒。
　　众人虽然有些好奇那黑色的铁疙瘩圆筒是什么，但因为秦老将军吃瘪在前，没有一个人出声询问。
　　当然，关注还是不少就是了。
　　楚修竹和言夕照走在队伍的第二梯队，也就是十二个机器人后年，方便指挥这十二个机器人。
　　当然，其他人不知道，只以为楚修竹是身先士卒，这也导致他虽然这次的事情叫众人有些看不明白，但是却没丢失多少人心。
　　秦家几兄弟也跟在楚修竹身旁在第二梯队，首先他们好奇前面十二人手中的武器。
　　没错，他们确信十二人手中的铁疙瘩是武器，行军打仗数十年的功夫叫他们对这种战争武器有一种直接。
　　也是因此，他们想要近距离观看这战争武器的威力，所以到了第二梯队。
　　其次，就是他们想要保护好“作死”的楚氏夫夫两！
　　反正在他们看来，楚修竹和言夕照的行为，就是作死！
　　黑武和董佑等几人，也是在第二梯队，理由同上，为了就近保护楚修竹两人。
　　然后就是黑武的那些兄弟和秦家带过来的军人组成的第三梯队。
　　这其中，秦家带来的军人在靠外围，一有危险他们能第一时间从侧面冲入前方战场，及时救援。
　　而黑武那些兄弟则是在内围，首先他们没有行军打仗的经历，现在散乱不堪，其次便是担心这些人一有危险就往外跑，到时候影响人心。
　　这就是这次的整个队形部署，是秦铁在楚修竹夫夫两怎么也不改口后想出的最好的队形。
　　因为距离清河府城已经不算远，所以楚修竹一行还没行进多久，就被楚修竹喊停了下来。
　　众人看着楚修竹，等待着他的下令。
　　楚修竹修长的手轻轻点了点空气，询问一旁的黑武，“这便是你们抓人被埋伏的地方？”
　　黑武点点头，眼中有诧异一闪而逝，“莫非那些人，还埋伏在此处？”
　　楚修竹通过木系异能连接到周边的树木花草，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埋伏的人在哪里。
　　他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有些无语，“这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竟然在同一个地方埋伏，还有那跑去向崔氏通风报信的人，莫非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能力？”
　　不然怎么还心安理得的在树林里埋伏？
　　其实楚修竹这话倒是冤枉崔氏和威远军的人了。
　　也不看看那些逃跑的人才跑多久，要见到上面的人还要一层层审问过去。
　　而就算是那些人说了楚修竹的不同寻常，但有几个能信？
　　不信的结果就是，他们脸禀告都没向上面禀告，完全当那几人在胡言乱语。
　　至于埋伏，也是一个道理。
　　时间太短，与其重新选一个埋伏的地点，还不如就在这个准备好陷阱的地方埋伏，还可以给楚修竹他们一个错觉。
　　是人都觉得这个埋伏地点既然暴露，肯定是不会再用的，他们打的就是这种心理战。
　　就是可惜了，他们不知道楚修竹的能力，埋伏被看得清清楚楚。
　　黑武抬眼看向郁郁葱葱的树林，想要报仇的心蠢蠢欲动。
　　他看向楚修竹，抱拳行礼道，“主子，黑武请战！”
　　楚修竹摆摆手，笑容淡淡，对这点埋伏完全没有看在眼中。
　　“不必，我今日，是要以雷霆手段，定下这一战的基调，拉锯战，不需要。”
　　楚修竹眼眸划过一丝绿色，黑武他们便发现，原本平和的树林，突然动了起来。
　　秦家几人瞪大双眼，看着不像是被风吹动的树木，觉得不同寻常的同时，又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楚修竹出手极其果断，为了避免耗损太多异能，他也没有催发树木花草生长，只是将树枝部分枝叶硬化，然后将那些暴露在他面前的埋伏者一一斩灭！
　　血腥味从暴动的树林中传了出来，言夕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一个多月的身孕对他到底有些影响，让他闻着这浓重的血腥味都有些作呕。
　　楚修竹的精神虽然都集中在树林那快，但也分了一丝精神在小夫郎身上。
　　见小夫郎脸色苍白的模样，皱了皱眉，手掌翻动间，一颗种子出现在他手心。
　　对自家的小夫郎，楚修竹半点没有要节省异能的意识，催动异能将种子催生，种子迅速生长发芽，开花。
　　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言夕照恍惚了一瞬，然后手上就被塞了一朵粉白的花。
　　这是什么花言夕照的也不知道，只觉得那淡淡的清香好闻极了，让他因为血腥味而翻涌的胃部都好了很多。
　　他有些惊喜的将鼻子凑到花朵旁，冲楚修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修竹哥，你真好！”
　　楚修竹揉了揉小夫郎的小脑袋，顺势将他的脸扣入自己怀中。
　　然后，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树林突然伸出无数枝丫，每个枝丫上都插着几个还在流血的人。
　　植物的速度太快，这些人连挣扎尖叫都没来得及，便已经全军覆灭。
　　看着这些由树枝送出来的尸体，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秦铁都脸色微变，更别说那些见识远不如他的人。
　　“楚小子，这……”秦铁指了指那挂在树枝上的人，一眼看去有上百人之多。
　　但这上百人，却死得了无声息！
　　秦铁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楚修竹和言夕快照有那种自信，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打下崔氏这个千年世家。
　　“神鬼手段！”秦子国眼神灼热，同时心中也升起一股野望来。
　　这样的力量，他是否也能……
　　压下那些还算遥远的想法，秦子国问楚修竹，“这些要怎么处理？”
　　楚修竹唇边挂着一丝淡漠的笑，仿佛毫不在意刚刚一出手便是灭杀上百人，心性之狠辣，叫秦家杀伐果断的几人也不由咋舌。
　　“怎么处理？何须处理？若是威远军最后还有人，便交给他们为自己的兄弟送行吧！”
　　当然，威远军最后能不能剩下人，就要看威远军识趣不识趣了。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明白意思，也都没有说什么。
　　或许他们该说一句楚修竹下手太过狠辣，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楚修竹若是对敌人仁慈，才是对己方的不负责任
　　不知楚修竹是这么控制那些树枝的，反正最后那些威远军都被丢在官道旁，任由血气弥漫开来。
　　楚修竹对前方的十二个机器人命令道，“继续前行！”
　　十二个机器人立即动了，动作完全一致，就像是复刻出来的一般。
　　秦铁在后方看得啧啧称奇，将马骑到楚修竹的战车旁，笑道，“楚小子，你这十二个训练得可以，便是我军中精锐也没有这样令行禁止，动作统一。”
　　楚修竹等走过那尸海才将小夫郎才怀里放出来，对秦铁笑笑，“秦老将军谬赞了。”
　　秦铁见楚修竹半点透露的意思也没有，倒也没有不识趣的继续追问，笑笑便罢。
　　只是，秦铁看着那十二人的背影，有些出神。
　　若是，这十二人都有楚修竹那本事，这次，说不准还真不需要他插手。
　　秦铁也说不清是觉得这种力量是好是坏，但总之，活了几十年的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飘摇之感。
　　这是比乱世还给他更大的威胁与压力。
　　“只希望，老秦我没有选错人才是！”秦铁一声叹息，淹没在前进的步伐声中。
　　那一支百人埋伏小队，好似是唯一在外面的队伍，反正楚修竹一路行进，是再没有见到这样的小队，连来打探的前锋都没有。
　　楚修竹却是不知，原本每隔一段路便有小队埋伏在旁，同时极致小队也时时通信，免得有敌人来了却一无所知。
　　楚修竹灭杀最前面的小队的动作虽然快，但也将传讯的人一起杀了，到了时间没有传讯回来，这些小队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迅速撤退。
　　因为在出兵前，他们的顶头上司威远大将军就跟他们说过，若是不敌，不必死磕，跑就对了。
　　虽然不像是军人该有的精神，但这也不是他们威远军惹出来的祸事。
　　说句不好听的，威远军凭什么给崔氏自己惹的敌人冲锋陷阵？
　　这些小队的人对此也是这个看法，得到威远将军的私下授命，更是对威远将军忠心耿耿，同时也随时做好了临阵脱逃的准备。
　　因为这些小队的提前离席，导致崔氏所想的先消耗楚修竹的有生力量这点，竟是完全的没有做到。
　　这些小队回城的动静不小，但后方的楚修竹他们，除了那个依靠植物看到的楚修竹，其他人虽然觉得这一路顺利了一点，却无一人察觉不对。
　　守城的士兵都是清河王的人，见威远军的数只小队纷纷归来，有人上前询问。
　　“怎么回事？莫不是那叛军这么不堪一击，已经被你们解决了？”
　　这些小队长看着前来询问的守城士兵，冷笑一声，“我们损失了一个百人小队，也算是对崔氏有交代了，之后的事，我们威远军不参与！走！”
　　守城的士兵看着唿啦啦鱼贯而入的威远军小队，一时愣怔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耳边传来城楼上瞭望的校尉的声音。
　　“敌袭！”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1章回城，硬闯王府
　　在城楼上瞭望的校尉，有那千里眼。
　　以前这千里眼都是当成摆设，今天也是因为明知道有楚修竹这么一支队伍要来，才用上的。
　　之前威远军小队往回退上面的人也看到了，不过看到他们身上熟悉的威远军甲胄，便没有出声。
　　城楼上的校尉也和楼下的士兵一个想法，认为是威远军已经解决了楚修竹这支叛军。
　　谁成想，这威远军的树支小队刚刚回归，那边楚修竹的队伍就出现在他的千里眼中。
　　而且，那队伍的人数，也不是前些时日听说的不过百人！
　　城楼上的校尉暗骂了一句，对来通风报信的几个小人恨不能现在拖出来砍了。
　　他转头冲着身旁的小兵吼道，“通知下去，紧闭城门！敌袭！”
　　这也是为什么，城楼下的士兵听到了“敌袭”二字。
　　因为，这两个字，那校尉吼得极大声，仿佛要吼破喉咙。
　　他身后的小兵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有些手忙脚乱，一部分人想往城内跑通风报信，一部分人往城下跑叫下面的人关城门。
　　城楼上的校尉见状，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一群废物！都给老子回来！”
　　那些小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下急匆匆的脚步，纷纷回头看向说话的校尉。
　　校尉此时也是急得头上冒虚汗，但还是勉强维持镇定，吩咐下去。
　　“先去给崔氏说，消息有误，叛军有上万人！以他们的行进速度大约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兵临城下，让他们尽快派人来支援！还有王爷那里和将军那里，问问他们我们要怎么做。”
　　校尉这话有些隐晦，但小兵们不了解上面人的事，只将他的话都记下，然后在校尉的要求下重复一遍，没有问题了，才挥挥手让他们去报信。
　　等报信的几个小兵都离开，校尉再次将千里眼放在眼前，观看楚修竹一行人。
　　突然，校尉愣住了。
　　只见那个站在战车上仿佛翩翩公子的无害青年，忽然抬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校尉吞咽了一下口水，手脚发凉，心中惶恐不安。
　　他万分确定，那个青年，看到了他！
　　因为，在和那青年对上视线的时候，他看到了青年眼中似笑非笑的神色。
　　校尉忙将千里眼拿开，大口大口喘气。
　　一旁的小兵见状，以为出了什么其他状况，连忙凑过来询问。
　　“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校尉脸色很不好看，他推开凑过来的小兵，沉默着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城楼。
　　见他离开，剩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一阵，最后强压下心中的害怕，紧盯着远处的官道。
　　不知是不是心里有压力导致产生的错觉，这些小兵总觉得，今日的天要比以往更以往的要低沉许多，就好像要压到他们头上一般。
　　而远处早就熟悉的景色，也给他们一种择人而噬的可怕感觉。
　　这些小兵精神恍惚一阵，连忙摇摇头叫自己清醒一些，不过是乱臣贼子，不可能威胁到他们这个有大将军和王爷坐镇，还有千年世家在此的清河府城。
　　“不会的不会的！”这些小兵心中隐隐不安，却不肯相信。
　　而这时，走下城墙的校尉第一时间往清河王府走去。
　　为了赶时间，他还抢了看守城门的士兵的一匹马，路途中超过了被他安排过来给王爷府报信的小兵他也没有在意，神思不属的模样在清河府城内横冲直撞。
　　好些摆摊的小摊贩因为马儿横冲直而撞惊扰了人群，导致东西被踩踏被毁，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自认倒霉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至于城门口隐隐传出来的骚动，这些老百姓都没有放在心上。
　　等狂奔的马唿啸而过，不稍片刻，街道上再次恢复了热闹，好似之前的骚乱不过是大家的错觉。
　　校尉一路疾驰来到王府，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忙翻身下马到王府门前用力敲打。
　　两个大铁环敲打在厚实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一下下都敲在校尉的心头。
　　校尉越发急促，使劲用铁环敲击大门，待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小口，校尉也顾不得礼数，连忙推开大门，不顾摔倒在地上的老人，往王府内飞奔。
　　守门的老人姓王，见有人往王府里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喊道，“来人啦！有人擅闯王府！快来人啊！”
　　其实校尉闯王府的动静不小，有侍卫看到了正往这个方向赶来，听到老王的吼叫，不由更是加快的脚步。
　　被拦下，守城校尉神色焦急的对这些侍卫说道，“还请诸位兄弟让一让，我有急事要禀告王爷！”
　　这些侍卫不为所动，再紧急的事也不是他擅闯王府的原因。
　　侍卫头领沉声道，“擅闯王府乃是大罪！还是随我们去受了罚再说！”
　　校尉脸色铁青，眼见这些侍卫就要动手，连忙高声道，“我乃城门守将安卓！有敌袭清河府城，我要禀告王爷！”
　　这些侍卫闻言，动作之间带上了些许犹豫，但也不敢真就这么把人放了。
　　安卓脸上全是焦急之色，按他的推算，楚修竹一行最多半个时辰就要兵临城下，他来的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他冲为难的那些侍卫开口，“几位兄弟，你们可以压着我一同去见王爷，我真的有紧急的事要禀告王爷！”
　　几个侍卫犹豫再三，见安卓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特别是他们也认识安卓，知道他乃是王爷的人，终是点了点头。
　　“好！我们带你去见王爷，不要耍花招！”
　　安卓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还请快点！”
　　见他着急成这样，这些侍卫心中一凛，也不再废话，带着人往王府内走去。
　　能成为王府的侍卫，他们自然都是王爷的亲信，知道这个时候王爷都在书房议事。
　　王府不小，但因为安卓的不断催促，最后这些侍卫也有了紧迫感，加快脚步，很快便带着安卓来到王府的书房外。
　　听到外面的动静，书房内出来一个老人，神色不渝的看向几人。
　　“白侍卫，何事在外喧哗？”
　　再看到侍卫身边一个陌生的身影，管家冷下了脸，“白侍卫，让你守护王府你就是这么守护的？带着一个外人到王爷的书房来？你可知王爷的书房是何等重要！”
　　听到管家的训斥，侍卫头领白烈脸色微变，忙辩解道，“管家，是安校尉说他有要事禀告，属下这才……”
　　管家却不想听他的辩解，出声打断，“有再重要的事也要通报之后才能放进来，更何况是书房重地，来人……”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本王想知道是什么事叫他们这么大胆，擅闯王府。”
　　书房内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这声音在座的人都熟，就是他们所效忠的清河王的声音。
　　管家见主子发话，狠狠瞪了几个不长眼的人一眼，然后让开半个身子，示意几人进去。
　　安卓急不可耐的往书房去，白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
　　万一安卓包藏祸心，他不跟着，要是王爷出了什么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管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他没有阻止白烈进入书房，不过其他的侍卫他就没有放进去。
　　进入书房，安卓第一时间就看到坐在案桌前面目威严的王爷，当即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属下安卓，参见王爷！”
　　清河王年龄不小了，但是看样貌也仿佛才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微微颔首，平静的开口，“安校尉，今日为何擅闯本王的王府？”
　　安卓低着头，将自己过来的原因说了出来。
　　当说到那个高深莫测的青年的时候，安卓忍不住微微颤抖，显然当时楚修竹那一眼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让他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清河王听完安卓的叙述，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但细看，还是能看到他眼底深处暗藏的杀机。
　　“你是说，叛军上万，且是精锐之师，而威远军，第一时间撤走了人手？”
　　安卓点点头，被清河王强大的气息压迫得抬不起头，也不敢抬头。
　　好半晌没得到回应，安卓有些疑惑，但心中的急躁和紧迫感半点没有减轻，忍不住抬头，就对上清河王沉沉的目光。
　　安卓一抖，然后就听到那威严的王爷嘴张了张，吐出两个字，“废物！”
　　安卓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见底下的人连自己为何骂他都不知道，清河王脸色更差了几分。
　　倒是他旁边的谋士见状，不由摇头叹道，“安校尉煳涂，威远军的人要退的时候，你为何没拦下来？叛军来袭，威胁到的是整个清河府城！”
　　安卓闻言，脸色微变，再一看王爷脸上的神情，分明是赞同那谋士的话。
　　安卓心中不由暗骂，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诺诺不敢言。
　　清河王也没有对此纠结太久，扫了安卓一眼，便对身旁刚刚开口的谋士道，“大敌当前，告诉威远将军，谁都逃不过，叫他出兵！”
　　谋士低头应声，没人看得清他面上是何表情。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2章商议，崔家寒风
　　因为楚修竹的人手多得出乎预料，清河王在吩咐谋士往威远将军那走一趟的同时，自己也动身往崔府去了。
　　王府离崔府不算远，清河王也没花多少功夫就见到了崔家当家人崔从权。
　　“崔兄，别来无恙！”清河王冲崔从权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温和亲切的笑容。
　　在崔家当权者面前，清河王没有在手下面前的威严冷肃，倒是显得温和不少。
　　崔从权倒是从一而终，不管是面对谁都是那张冰冷的面孔，只是对清河王微微颔首，就当是打过招唿了。
　　清河王也不以为意，半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崔兄，我们都怕是小瞧了那楚修竹了。”
　　崔从权闻言，看向清河王，等着他的下文。
　　清河王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让我手下给你说吧！”
　　安卓闻言，连忙上前，恭敬的低着头，将自己用千里眼看到的景象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皱了皱，犹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见状，清河王微微挑眉，眼底却划过一丝冷色，声音却温和依旧，“安校尉，可是还有什么要说？”
　　安卓闻言，陡然一惊，身子不由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现在才想起，这件事他之前没有给王爷禀告，但在崔家面前又犹豫着要不要说，明显是在打王爷的脸！
　　他也没想到，自己就犹豫了那么一下，就被王爷看到，还说了出来。
　　安卓冷汗涔涔，崔从权将这暗涌看在眼里，心中颇觉无趣。
　　“有甚说甚，吞吞吐吐作何？”
　　安卓闻言，咬咬牙，道，“还有一事，属下不确定真伪，不敢随意禀告。”
　　清河王眼眸微转，仿佛来了几分兴致，笑道，“哦？说来听听？”
　　安卓这下也不磕巴了，原原本本将从楚修竹那里叛逃过来的人说的关于楚修竹的事说了出来。
　　当他把全部说完，也觉得这事颇为古怪，完全没有可信度，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怎的，竟是将这事说了出来。
　　清河王和崔从权听完安卓的话，都没有表态，但两人都觉得这种以讹传讹的消息颇为没有真实性。
　　清河王挥了挥手，示意安卓起身，“好了，这种讹传就别说到崔家主面前，来耽搁崔家主的时间了，你先退下吧！”
　　安卓张了张嘴，但他自己也觉得那什么操控植物手下喷火很不可信，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便乖顺离开。
　　见人退下，清河王这才正襟危坐，看着上首的崔从权，凝眉问道，“崔兄，对上万人精锐之师，有几分把握？”
　　崔从权也终于是给了楚修竹这个名字一个正眼，淡淡道，“此事我都交由我儿在处理，不是特别清楚，但把握，不说有十分，也至少有八分。”
　　清河王点点头，很是信任崔从权的样子，“那便好，崔兄这是在准备历练未来家主？”
　　崔从权淡淡的扫了清河王一眼，眼中含着警告，“这是我崔家家事！”
　　清河王打了一个哈哈，忙笑道，“是是，是我多嘴了，那叛军也快兵临城下了，崔兄还是尽快安排些帮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叛军的人数，之前我们可不知道。”
　　崔从权不疾不徐的摇头，神色间很是从容，“既是交给小辈，我便不会插手，他若是做不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再插上也不迟。”
　　言语之中的自信，竟是将楚修竹当成历练自己儿子的踏脚石来用了。
　　清河王眼中划过一丝异色，对崔家暗藏的实力越发忌惮起来。
　　他站起身，冲崔从权拱了拱手笑道，“如此，倒是我多心了，事情交给崔兄本王很放心，城门的士兵，崔兄告诉侄儿，任他取用。”
　　崔从权点点头，神色淡漠，半点都没有因为清河王的示好有动容，“如此，我代小二多谢王爷。”
　　清河王摆摆手，笑道，“小事一桩，何须言谢，本王王府还有事，便也不多加打扰了。”
　　崔从权站起身，一副送客的模样，“如此，崔某也不多留王爷。”
　　清河王笑笑，转身离去。
　　只是他刚转过身，脸上的笑便隐退，神色中满是冰冷肃杀。
　　等清河王的身影完全消失，崔从权才回眸，看着一旁的柱子，淡淡道，“人都走了，还不准备出来？”
　　崔寒风笑嘻嘻的从柱子后冒出个头，身子倚在柱子上，没个正形。
　　“嘿嘿，父亲你怎么知道我在？我没有发出声音啊？”
　　崔从权淡淡的扫了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儿子一眼，眉头隐隐皱起。
　　崔寒风也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能叫崔从权皱眉的人了。
　　“站好！”
　　崔寒风理解立正，身姿笔挺，俊逸非凡。
　　但他只维了一秒，下意识身子又软趴趴下去，还冲自家父亲抛了一个媚眼，“父亲啊！儿子我天生就不是能站好那块料，您就饶了儿子吧！”
　　崔从权脸色隐隐发黑，不想再看这个颇为伤风败俗的儿子，只留下一句，“不堪教化！”便甩袖离开。
　　看着崔从权冰冷的背影，崔寒风靠在柱子上，发出一声嗤笑。
　　“这背影，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半点变化都没有啊！”
　　崔寒风的嘴角含着讥笑，声音不无嘲讽，眼中更是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他缓缓的扫了一圈清贵高雅的大厅，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
　　“好地方，真是一个好地方，只是，这么好的地方，被这么一群恶魔拥有，真真是，天理不容啊！”
　　崔寒风轻轻弹了弹华丽的衣袍，细长白皙的指尖抚摸过雕花木椅，轻笑出声，“楚修竹是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崔寒风走出客厅，视线一点点划过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崔府，仿佛已经看到他萧条的模样，眼中的兴奋完全压制不住。
　　他一路来到崔府最为偏僻的小院，看着这荒草丛生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娘，儿子来带你离开，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娘你高不高兴？”
　　崔寒风推开有些破损的门，走到房内，看着正堂那被他精心打理的牌位，笑了。
　　走上前，将那牌位往怀里一塞，崔寒风再无一丝留恋，飘然离去。
　　……
　　此时的城门已经关上，为了避免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没有人告诉这些百姓是为什么。
　　而且这关上的也只是北城门，另外三座城门还开着，百姓更加不会有什么怨言。
　　这也是楚修竹带来的人只是万人，不可能分开围守清河府城，这才只关闭了楚修竹直奔而来的北城门。
　　楚修竹一行速度不算慢，已经行至北城门一里外，眼神好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北城门的影子。
　　楚修竹用异能很早就知道清河府城已经将北城门关了，但直到这会儿他才拿着秦铁赞助的千里眼看了一眼，淡淡道，“城门关了。”
　　秦铁他们手上还有一个千里眼，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那紧闭的城门。
　　“要不，我们转道换其他城门？”考虑到他们并没有带撞木撞车等破城利器，秦铁只能这么提议。
　　楚修竹淡淡的扫了一眼秦铁，神色间依旧是那么轻松写意，“不需要。”
　　秦铁眉头皱了皱，还想再劝说两句，就被自家老四给拦下了。
　　“爹，实在不行，我们再出手，现在，先看看修竹那玩意儿的威力如何。”
　　秦子国指了指最前方那十二人手上的铁疙瘩圆筒，出于直觉他知道，攻城时这玩意儿必定有大用。
　　秦铁也看了看那十二个铁疙瘩，眉头皱成一团。
　　就算有些用出，但那玩意儿也太小了，要知道，清河府城的城门可是瓮城，顾名思义，是一个如同瓮一样的密闭性建筑，用以保护城门。
　　翁城的设计，是这城门之外再添一堵城墙，上设箭楼，两边合围，形成一个面积不大的、方形或者半圆形的防御性附郭。
　　这种翁城，想要攻击城墙，一般需要先进入瓮城，使自己陷入一个四周都是高墙的密闭空间里，遭受城墙上的守城士兵各个方向的夹击，在这种情况下想办法攻破城门，可谓十分艰难。
　　就算那十二人手上真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在那种合围之势下，保护自己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强攻城门。
　　除非，楚修竹能够不进入翁城，直接一路横推，将外城推了，然后推内城。
　　但这样一来，消耗又得多巨大？
　　那十二人手上拿的那十二个铁疙瘩，真的能媲美攻城武器吗？
　　秦铁万分怀疑，但也没有办法，因为楚修竹压根不听他的建议。
　　这要是陷进去了，要出来怕是要死上不少的人！
　　秦铁沉沉的叹了口气，但也没有说退缩或是什么，眼中流露出一股战意。
　　言夕照好笑的看着这样的老将军，凑到楚修竹耳边低语，“待会定要吓秦老将军一跳！”
　　楚修竹宠溺的揉了揉小夫郎的脑袋，说了一声，“好！”
　　言夕照满意了，瞟了秦老将军一眼，哼笑道，“叫他不信任你！”
　　楚修竹摇头失笑，自家小夫郎，怀孕了连性子都变幼稚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3章叫阵，兵临城下
　　楚修竹的队伍像一条灰黑色的带子一样，在山地蜿蜒着，只听到低微的“沙沙”的脚步声，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越是接近，队伍越是安静，也越是肃穆，透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等这支万人队伍兵临城下，整支队伍都仿若锋锐的利剑，要斩破高大的城墙。
　　虽然楚修竹的队伍有秦铁的军队加入，有万人，但面对那十几米高的城墙，还是显得渺小。
　　城墙上的人也这样认为，看着兵临城下，却没有一点担忧。
　　只因为，清河府城的三方势力，都到了！
　　此处的行动，崔从权交给了崔寒云，另外两个势力也没派主事人来，只是派了些人手，供崔寒云驱使。
　　崔寒云站在城墙上方，眯了眯眼，看着站在战车上风姿卓越的楚修竹，眼眸冷沉。
　　气沉丹田，崔寒云以内力催动声音，确保自己的声音能传到楚修竹耳中。
　　“楚修竹，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欣赏你。”
　　崔寒云完全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说这句话，楚修竹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好笑，但他身边的人却不由对崔寒云怒目而视。
　　特别是言夕照，他向来也什么说什么，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更是冷笑一声，也以内力催动，将自己的声音传了出去。
　　“需要你欣赏！希望等会我们把你踩在脚下，你还能说出这种高高在上的话！那我才看得起你！”
　　言夕照挑衅的话传入不少守城将士耳中，这些人当中属于崔家的人没多少，但一个个还是义愤填膺。
　　因为言夕照这话意味着，他们清河府城的陷落！
　　一群守城士兵当即叫嚣起来，在开战前叫阵，也是攻城战的开始。
　　“就凭你们那三瓜两枣就想攻破我清河府城，痴人说梦！”
　　“嘿嘿，小哥儿，待会儿爷爷抓了你，要你知道咱汉子的厉害，不是你一个小哥儿能参与的！”
　　“可不是，这是不是没汉子了，要一个小哥儿出面叫阵，是想用美人计啊！可惜这小哥儿长得一般。”
　　“美人计，我看那小哥儿身边的汉子长得还可以，嘿嘿，据说汉子……嘿嘿！”
　　“你们味口真重，哈哈！不过还真别说，那汉子长得细皮嫩肉的，看着比哥儿还好看。”
　　“小汉子，你要是自己投降，哥哥们说不准对你温柔点哈哈！”
　　“你说那汉子怎么找这么多人的？莫不是都看上他那张脸了？”
　　……
　　一群在军队中打滚的军痞们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没下限，冲着楚修竹和言夕照指指点点。
　　秦铁眉头倏然一皱，这再叫对面叫阵下去，怕是会影响军心。
　　担心楚修竹自己不懂得叫阵，也不好意思自己叫阵，秦铁当即扬鞭，驾马来到楚修竹的战车前，对着清河府城大吼道。
　　“对面的奶娃娃，你秦爷爷来了！”
　　有秦铁带头，他带来的早已经熟悉这套流程的士兵们当即精神一阵，叫骂起来。
　　“对面还没断奶的奶娃娃，喝着奶骂娘，要遭天谴哦！”
　　“哈哈，看看他们油光水滑，拿不拿得起刀？”
　　“奶娃娃们，别把自己砍到啊哈哈哈……”
　　“一个小奶娃娃带着一群大奶娃娃打仗，好笑好笑！”
　　“将军，别我们把城打下来，还要给这群奶娃娃找奶娘啊！我们这些大老粗往哪里找哈哈……”
　　“呦呦呦，看看看看，这些奶娃娃脸都羞红了，脸皮忒薄了！”
　　“将军，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以大欺小啊哈哈！我怕对这些刀都拿不动的软蛋下不了手！”
　　……
　　听着下方叫阵的人一口一个“奶娃娃”，城墙上的人脸上确实带红，却不是羞的，是气的！
　　这些将士虽然没有正面迎敌的经验，但也是训练有素，此时被一群兵痞一口一个奶娃娃，心情可想而知。
　　“狗屁奶娃娃！老子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崔公子，我们直接放箭，射死这些人！”
　　……
　　崔寒云皱了皱眉，手抬起狠狠往下一压，这些人见他面色不好，才不甘心的停了嘴。
　　一些底下的士兵还在和秦军叫骂，两方都脸红脖子粗，显然是吵出了真火。
　　安卓看着眉头紧皱的崔寒云，作为第一个感觉不对通风报信又是守城校尉，他在这次行动也有不小的权利。
　　这个时候，他也就壮着胆子上前道，“崔公子，不能再叫他们叫骂下去了，我们的将士处于下风，这……”
　　崔寒云头都没抬一下，死死的盯着几百米外的楚修竹一行，抬起手伸到安卓面前，“千里眼拿来。”
　　安卓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这都兵临城下了，还要看什么？
　　但他也不敢违逆崔寒云的意思，从腰间取下千里眼，放到崔寒云手上，“崔公子请用！”
　　崔寒云点点头，拿过千里眼放在眼前，抬眸看了过去。
　　这一眼，就看到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老当益壮的秦铁！
　　安卓发现崔寒云的脸色很不好看，顿时心中一个咯噔，心想这又是出什么事了？
　　他见崔寒云没有把千里眼拿下来，就招唿小兵再给他取一个来，然后跟在崔寒云身边，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崔公子，怎么了？”
　　崔寒云拿着千里眼的手很紧，紧得指尖泛白。
　　安卓越发忐忑，但又不知道崔寒云为什么脸色这么差，额头不由冒出虚汗。
　　等小兵将千里眼拿过来，他连忙接过，顺着崔寒云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几个骑着高头大马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汉子。
　　安卓不认得这几人是谁，但他们周身的气质叫他有些熟悉，同时他也感觉得出，这几人身上的杀伐之气很重。
　　隔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杀伐之气，这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安卓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这楚修竹是哪里找到这些人的。
　　安卓这里还在嘀咕疑惑，那边崔寒云已经拿下了千里眼，神色沉郁的开口。
　　“安校尉，你走一趟。”
　　安卓惊讶的抬头，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要是离开，这像什么话？
　　“崔公子，大敌当前，我不便……”
　　崔寒云深深的看了安卓一眼，冷冷的开口，“那是镇远将军秦铁和他的将士，去找威远将军，请他来一趟，这场仗，我做不了主！”
　　安卓脸色顿时大变，眼中有惊惶一闪而过，“镇远将军和镇远军？他们怎么会到清河府城来，还是和叛军一起？”
　　崔寒云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他讨厌不听话的人，更讨厌看不清形式的人。
　　“安校尉若是走不开，我叫其他人便是！”
　　听到崔寒云冰冷的声音，安卓一个激灵，立即回神，站直了身子，道，“我去！”
　　崔寒云不在意是谁走这一趟，只嘱咐了一句，“要快！”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因为镇远将军的出现吗？
　　崔寒云视线扫过站在战车上淡然自若的楚修竹，眼眸愈发深沉。
　　但他却感觉，要不是镇远将军突然出声，结果应该会更坏。
　　崔寒云揉了揉太阳穴，为自己这可笑的直觉感到深深的无奈。
　　罢了，老一辈在，也不是他这个年轻一辈可以做主的，还是静等威远将军过来吧！
　　崔寒云不知道，他的直觉，其实很准！
　　……
　　此时，战车上的楚修竹，其实颇为无语凝噎。
　　其实在对面叫阵的时候，楚修竹已经开始给一号他们下令，准备强行攻城了。
　　但命令下到一半，“好心”的秦大将军就自己冒了出来，连将军的面子都不要了给他叫阵。
　　楚修竹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最后只能摊摊手，任由秦老将军来一次漂亮的叫阵。
　　结果，这一叫阵，秦老将军他还停不下来了！
　　楚修竹无奈的和身旁着急的小夫郎对视一眼，最后两人不由笑了起来。
　　“小夕儿……”
　　“修竹哥……”
　　两人一同出声，见对方要说，又一起住口，再然后，一同笑了起来。
　　“修竹哥，你说秦老将军要叫多久的阵才肯罢休啊？”言夕照靠在楚修竹胸口，百无聊赖的询问道。
　　楚修竹看了看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秦老将军，无声一笑，眼中划过一丝暖意。
　　“让秦老将军去吧！”
　　楚修竹其实理解秦铁的心思，担心他不会叫阵，鼓舞不了士气。
　　但其实，攻城的是一号它们，作为机器人，它们不懂得什么士气，只听命令。
　　不过楚修竹也不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说秦老将军多管闲事或是什么，对于对自己好的人，楚修竹都是很宽容的。
　　其实楚修竹还有一点不知道，秦铁叫阵，不仅是为了鼓舞一号他们的士气，更是鼓舞身后将士的士气。
　　秦铁不敢把全部都压在那奇奇怪怪的十二个铁疙瘩身上，为了避免十二个铁疙瘩攻城失败后，将士们能迅速跟上战斗，秦铁只能亲自上阵预热一下。
　　秦铁他那些将士对秦铁再了解不过，秦铁一开口他们就明白了秦铁的想法，所以才会不余遗力的扯开嗓子，和对面叫骂。
　　反正他们也觉得，最后攻城，还是要靠他们！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4章箭雨，翁城倒塌
　　镇远军的心思楚修竹是没有察觉，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态度都这般胸有成竹了，还是有人觉得不可信。
　　不过这也不能怪秦铁他们不够信任楚修竹，这只是认知的问题。
　　但有一点楚修竹觉得很是苦恼。
　　那就是，他们已经对骂了好些时候了，秦老将军明显没打算停下来，而对面的敌人好似也想跟着耗。
　　楚修竹不知道敌人是出于什么心思到现在也没有动手，但他不是那种会等着别人出手了再还击的人。
　　“秦老将军，您老叫了这么久的阵，想来也累了，就休息一下，如何？”
　　楚修竹一副好商量的模样，眼中却是坚定。
　　秦铁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沉沉的叹气，“罢了！楚小子你觉得可以了，便这样吧！”
　　秦铁私心里是想尽量拖时间，就算楚修竹再不靠谱，他曾经的手下莫大他还是了解的，肯定会派人来支援。
　　但……
　　秦铁驾马后撤，将位置让给楚修竹，到底不是他做主的地方。
　　一直关注着秦铁一举一动的崔寒云敏锐的发现秦铁驾马后退的行为，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镇远将军，退了？”
　　崔寒云似是不敢置信，又觉理所当然。
　　一山不容二虎，一军没有二将，既是楚修竹主持的这次攻城，自然该由他来领战。
　　想到这里，崔寒云脸上稍缓，心中却不知为何沉甸甸的。
　　他招来威远将军派过来的将领，沉声吩咐道，“叫弓箭手准备。”
　　那将领很是沉稳，冲崔寒云拱了拱手，道，“弓箭手准备就绪，请公子吩咐！”
　　崔寒云点点头，看着逐渐没有了声息，显然是准备开启攻城战的敌方，淡漠的下令，“放箭！”
　　将领领命，当即高声道，“放箭！”
　　顿时，黑色的箭矢宛如铺天盖地的雨，向着几百米外的楚修竹一行而去。
　　见这细细密密的箭矢袭来，秦铁等有经验的兵将丝毫不乱，弯腰从马腹拿下紧捆在马身上的盾牌，竖立在自己前方。
　　这也是秦铁不觉得楚修竹靠自己能赢得攻城战的原因，他发现楚修竹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除了那十二个人手上的十二个铁疙瘩。
　　但那种东西，能防御箭雨吗？
　　攻城战中，作为守城方，最开始的攻击，便是箭雨。
　　楚修竹看了一眼动作迅速的镇远军，嘴角意味不明的挑起，薄唇轻启，命令道，“一号，开启一级防护！”
　　一号顿时领命，左手在右手那圆筒上点了几下，然后向着斜后方的天空“嘭”的一声，打了一炮。
　　一张仿佛网状的透明物体自一号右手的圆筒射出，在五十米的高空轰然散开，方圆五百米范围内都被那透明的东西包裹。
　　在众人还来不及惊讶那透明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箭矢已经接近。
　　下方一阵兵荒马乱，乱的兵是黑武那群没有经过洗练和战争的兄弟，荒的马则是所有马匹。
　　就算再身经百战，马也依旧是马，遇到危险还是会慌乱，而不像是人一样，可以克服自己的恐惧慌乱。
　　秦铁冷下脸，喝道，“安静！”
　　战马们感觉到熟悉的命令声音，当即甩了甩头，“吁吁”的叫了两声，还真冷静了下来。
　　秦铁抬眸，看着那落下的箭雨，在半空中仿佛被什么阻挡了一半，停在的半空，然后顺着某个弧线而下。
　　“噼噼啪啪”是箭雨落地的声音，秦铁惊了，他身后的镇远军惊了，乱成一团的黑武那群兄弟们惊了，城墙上的人更是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眸。
　　“这……”
　　下令放箭的将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合时宜的揉了揉，但再次睁眼，看到的还是那“噼里啪啦”往下落的箭矢。
　　上万只箭矢，竟是连楚修竹他们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崔寒云勐的捏紧石墙，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入石墙，指尖泛白，可见他心中的震撼。
　　他闭了闭眼，心中的不安越发翻腾，现在他终于明白，他不安的源头，并不是那战功赫赫的镇远军，而是来自楚修竹这个人！
　　城墙上的守城兵也慌乱不已，但好歹没有乱了脚步，只是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半圆形透明东西。
　　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向来保持着畏惧，而楚修竹拿出来的防护罩，更是叫这些人胆寒不已。
　　崔寒云也慌，也惊，也怕！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他若是乱了，那军心也就完了！
　　他沉下心神，看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的将领，冷声道，“继续放箭！”
　　他就不信，楚修竹那龟壳可以无限制使用！
　　便是可以，他也要叫楚修竹寸步难行！
　　崔寒云不知道楚修竹除了这半圆形的东西还有没有用来攻击的利器……
　　若是有，只要不给他有机会出手，那便是一场消耗战，而他清河府城，他崔氏，不怕消耗！
　　千年世家的底气，不是这些新崛起的小势力能明白的！
　　若是没有，那更好，他定不能叫楚修竹活着离开！
　　那样诡异的东西，若是被他们崔氏拥有，又何须顾虑太多！
　　他崔氏不稀罕那什么帝位，但是却想维持世家的荣光！
　　崔寒云神色渐深，看着楚修竹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宝藏。
　　言夕照手持长剑立于楚修竹身旁，看着虎视眈眈的崔寒云，不悦的皱眉。
　　“修竹哥，崔寒云这是什么意思？把你当成囊中之物？”
　　楚修竹抬眸，扫了一眼崔寒云，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他这少了社会的毒打，没事，夫君教他做人！”
　　言夕照闻言，眼眸陡然一亮，身子前倾，目光灼灼的看着一号他们……的手上武器！
　　“修竹哥，你准备动用了？”
　　楚修竹点点头，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本就要用，既然他崔寒云这么迫不及待，那就给他。”
　　言夕照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就是这个理，我都只听你说过没见过这玩意儿的威力，快让我见识见识，那什么热武器的厉害！”
　　楚修竹好笑的揉了揉小夫郎的小脑袋，对二号到十二号下令，“离子炮，准备！”
　　十一个机器人一同抬起手中准备多时的圆筒，齐刷刷走到防护罩之外。
　　见这情景，崔寒云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立即下命，“所有弓箭手准备，对着那十一人放箭！”
　　强烈的危机感叫崔寒云眉头紧皱，这和他一贯的冰冷淡漠差距甚远，但同时也叫那些守城士兵察觉到不妙。
　　弓箭手第一时间调整角度，但到底距离遥远，也只是勉强向着那个方向，万箭齐发！
　　这一次的黑色箭雨，不知为何显出了几分紧迫的感觉，后方的弓箭手还在拉弓射箭，虽然他们不明白区区十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警惕。
　　楚修竹见崔寒云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掉转矛头，对他的应变能力还是很赞赏的。
　　“倒是个不错的将才，可惜了……”
　　可惜什么，楚修竹没说，其他人也没问，
　　秦铁他们是想过出去救援二号他们，但见楚修竹都没有下命叫他们撤，也暂时按捺下急切的心情。
　　反正，有这个奇怪的保护罩在，足以他们立于不败之地便是。
　　箭矢的速度很快，几乎在眨眼之间，最开始的那一批箭矢已经来到二号等十一个机器人面前，朝着他们的全身毫不留情的妄图洞穿。
　　当第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时，众人还觉得不可信。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看着和箭矢擦出爱情的火花……咳咳，反正是惊讶得没边了。
　　那仿佛铁器和铁器的碰撞，那明明能灼烧人的火花，在二号他们的身上，办法痕迹都没留。
　　只除了，他们身上那身普通的衣物，很快便被火花点燃，也很快熄灭。
　　楚修竹看着几乎要被箭矢和火花弄得衣不蔽体的二号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异。
　　他闭了闭眼，也不再等什么，直接下令，“开炮！”
　　二号等十一个机器人将炮口对准高大雄伟的城墙，那有城外城墙之称的翁城。
　　“轰！”的一声，仿佛天崩地裂，震得众人耳中一片轰鸣。
　　“轰隆隆轰隆隆……”屹立在清河府城数百年，经久不衰的历史古城，在十一台离子炮的打击下，瞬间倒塌。
　　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呐喊，慌乱的求救……
　　所有的一切声音，都被淹没在城墙的轰然倒塌之下。
　　护卫了清河府城数百年的翁城，彻底灰飞烟灭。
　　紧赶慢赶到达被城门口的威远将军，沉默的站在内城门，脚步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他想过城门会以何种形式被攻破，但从来没有这种形式。
　　这种堪称毁天灭地的形式。
　　安卓也愣在了当场，瑟瑟发抖起来。
　　他突然有些庆幸，庆幸崔寒云派他去找威远将军，让他离开了这做注定倒塌的翁城。
　　“将军……”安卓声音干涩，带着哭腔的开口。
　　威远将军，沉默的注视着曾经的翁城门，现在的废墟，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跟他们说，我清河府城，降！”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5章安排，镇远将军
　　谁都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镇远将军，会第一时间说出“降”的话。
　　哪怕是哪些幸存的明显被那恐怖至极的攻击吓破了胆的守城士兵，虽然害怕，却没想过降！
　　但……
　　安卓颤抖着声音，尖声质问曾经见一面都让他畏畏缩缩的存在。
　　“凭什么……”
　　那么惨烈的牺牲，那么多的鲜血，最后就换来这个人这句话吗？
　　安卓茫然的看着城门外那倒塌的翁城，那或是还能挣扎，或是没有了声息的同袍，眼眶发红。
　　鲜血染满了这片大地，声音渐渐消失在城外的倒塌翁城中。
　　“你们、你们招过来的祸事，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兄弟，现在，你轻飘飘的一句降，算什么？”
　　镇远将军黄勇，沉默的看着这个小小校尉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而不仅是这个校尉，更多的将士围拢了过来，他们眼睛通红，或许倒塌的城墙下，就有他们的兄弟好友。
　　他们看着黄勇，身上的锐意和颓败相互交映，形成一种矛盾有悲壮的气场。
　　黄勇闭了闭眼，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你们若是觉得，你们的血肉之躯，比城墙还要坚固，那便战吧！”
　　他尽量左右逢源，想要给自己、给手底下的将士一条活路，哪怕是被世家看不起，被同为武官的同级将军看不上眼，被文官唾弃，他也坚持下来了。
　　但这一刻，在被自己一直护着的将士这般指责，黄勇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黄勇的话，问进了这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将士心中。
　　他们，能比守卫了清河府城百年的城墙还坚不可摧吗？
　　显然，他们的血肉之躯，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降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些将士茫然的看向还在坍塌的城墙，又哭又笑。
　　“这要怎么打……”
　　“哪里、哪里有这种东西……”
　　“这根本，没法打啊！”
　　……
　　将士们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力气，手中的刀剑滑落，和地面碰撞，发出“嘭”的声响。
　　有第一个将士拿不稳刀剑，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反应最为激烈的安卓，最后也颓然的丢开武器，眼中空茫一片。
　　“将军，叛军，会放过我们吗？”
　　黄勇看着这些彻底失去了战意，变得颓废的将士，也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该难过。
　　“百战到死，百战到死……谈何容易……”黄勇的喃喃自语没有让其他将士听见，不然，会更加摧毁这些将士的心神。
　　他勉强压下看到城墙倒塌后控制不住的彷徨和心慌，沉声下令，“安校尉，带一队将士，将崔府围了，不许任何人离开！”
　　安卓当即眼眸一动，绝望的心有了丝希望。
　　“将军，把崔家的人交给叛军，他们会善待我们的，对吧？”
　　其他将士也不由向黄勇这个唯一能做主的人，投去了希冀的眼神。
　　人心，就是这么经不起考验。
　　危险来临，舍弃其他人保全自己，是人最基本的本能。
　　黄勇也是如此。
　　他沉沉的眸子划过满是希冀的望着他的将士，艰难的勾了勾唇，“他们是因为崔氏而来，为了名声着想，想来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一众将士顿时放心了，特别是，他们没有伤叛军一分一毫，自己这边却损失惨重，叛军，应该不会为难他们的吧？
　　有了活的希望，这些将士眼眸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神采，甚至有不少将士想到楚修竹拥有的那种强大的武器。
　　“轰”的几下，他们城墙就没了，那叛军……不不不，那位首领，会不会收编他们？
　　那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有这样想法的人还不在少数，因此肉眼可见的，这些将士的心态恢复了。
　　安卓没有想到那么多，但见周边的将士又恢复了神采，不像之前的死气沉沉，松了口气。
　　他当然还是恨楚修竹的狠辣，但……
　　“将军，末将先带人去围崔府，这里就请将军你做主！”
　　黄勇点点头，安卓见此，便招唿一队将士，近百人向着清河府城最昂贵的地方——崔府主宅而去。
　　除了安卓点的那支队伍的将士，还有其他将士也顺着安卓的动作离开。
　　黄勇看了一眼这些眼中仍带着冷漠和仇恨的将士，张了张嘴，到底没有阻拦。
　　不是所有人都冷漠到可以无视那么多牺牲的同袍，到底是件好事。
　　至少，让那些人在天之灵，也能笑笑。
　　黄勇就当做没看到那些将士的离开，吩咐剩下的将士，“何统领何在？”
　　一个面貌平凡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汉子从一旁出列，道了一声，“在！”
　　看到自己的心腹手下还好好的，黄勇沉重的心总算是松快了些许。
　　“你带一队人，兵分三路，分别到东、西、南三座城门口，将城门关闭！”
　　何统领当即领命，“是！”
　　说罢他就要带着人离开，黄勇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叫停了即将离开的何统领。
　　“若是……有百姓想离开，不用阻拦。”
　　何统领诧异的看了自家这位一直显得弱懦平庸的镇远将军一眼，点了点头，“末将明白！”
　　再次转头，背对着黄勇时，何统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安排好这两块的事宜，黄勇这才看向城外的废墟，好似透过废墟，能看到造成这片废墟的罪魁祸首。
　　他勉强压制再三，终是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仿佛一个机器一般，按部就班的指挥。
　　“其他人，随本将军出城！”
　　因为是要降，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黄勇将腰间的长剑丢开，率先走在最前面。
　　黄勇路过一个个缄默的将士，一步步想着通往城外的内城门而去。
　　这一刻，那原本高大雄伟的城门，竟似一个吃人的巨口，黑黝黝，渗人！
　　在黄勇又一次越过一个将士的时候，这个将士却突然开口了，“将军，王府那边……”
　　黄勇停下脚步，看着身旁明显身着王府制式甲胄的将士，恍然。
　　他倒是忘了，这清河府城，还有另一方势力。
　　想起这场祸事的原因，黄勇嘴角忍不住浮现一丝讥笑。
　　这种表情，是曾经的黄勇，谨小慎微的黄勇，在夹缝中生存的黄勇，从来不会露出的。
　　但这一刻，此时此刻，黄勇觉得，他没必要再压抑自己的嘲讽。
　　“哈！你想给王府通风报信？要去就去吧！就是不知道，这么多被波及而死的将士的兄弟家属，是不是会允许你去！”
　　楚修竹这次的行动不是秘密，而楚修竹为什么会来攻城，对于这些将士来说也不是秘密。
　　虽然是崔氏穷追不舍，惹恼了这位，但是他们清河府城和楚修竹一开始的交集，却是因为王府的人！
　　这不是什么秘密，众人皆知！
　　当即，不敢面对强权的众多将士，将仇恨的目标，转嫁到了这个妄图通风报信的人身上！
　　当然也包括，对此依旧一无所知的清河王！
　　那王府出身的将士额头冷汗直流，忙深深的低下头，“将军，这事，和王爷没……”
　　“好了！”黄勇不在意的摆摆手，神色冷漠而嘲讽，“你这话不用给我说，留着给那些在这一战中丢了命的那些将士的亲朋好友解释吧！”
　　黄勇感觉有些意兴阑珊，但再抬眸看向仿佛深渊巨兽的血盆大口的城门，心思又沉宁下来。
　　他突然自嘲一笑，是对那将士，也是对他自己。
　　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看其他人笑话？
　　黄勇摇摇头，抬起仿佛千钧重的脚，一步步，走向那充满着血腥的城外。
　　其实内城墙也没有比外城墙好多少，翁城的倒塌明显连带了和外墙紧靠的内城墙。
　　只是相比于直面那可怕的武器的外城墙，内城墙的破损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这种战争武器，怎么会有这种战争武器呢？
　　黄勇一步步走向废墟，没有去管身后跟上了多少将士，也没去管之前冒头的王府将士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他只是，强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彷徨无措，挺直嵴梁，要去直面那可怕的敌人。
　　当他走过黑漆漆的内城门时，黄勇还没有多大的感觉，只觉得，有些热。
　　那可能是倒塌的城墙摩擦导致的热量，当然也有可能，是哪些牺牲在战火下的将士的血液的温度。
　　“啪”的一声，黄勇仿佛踩到了一滩水，声音清脆。
　　黄勇因此僵直的身体，眼神发直。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战场了，但他对于鲜血的味道，有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脚下那摊，明显不是水，而是，血液积成的血摊。
　　黄勇缓缓低下头，看到了在一旁被巨大的石块砸中，而露出痛苦神色的将士的尸体。
　　血液很多，明显不是一个人身上能出的流血量，所以……
　　黄勇勉强维持着手不让自己的手颤抖，看着那巨大的，冰冷的，石块。
　　这下面，有多少人？
　　黄勇因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一个寒颤，哪怕他再怎么克制……
　　“呵！到底是，久不上战场，被这点小场面吓着，怕是，要被秦铁那老家伙笑话了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6章投诚，前往府城
　　黄勇，最后还是跨过了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将士，跨过一片片废墟，和楚修竹面对面。
　　彼时的他，狼狈不堪，浑身都是泥浆和血液，不像是一个将军，倒像是难民。
　　黄勇以为他这副模样出现在秦铁那老家伙面前，会第一时间迎来嘲笑。
　　但事实上，并没有。
　　他发现，秦铁那老家伙根本无暇来看他笑话，一双老眼就在那个叫楚修竹的叛军首领身上打转。
　　黄勇心下一动。
　　那威力强大的破城武器，莫不是这楚修竹的，而非是像他想的那样是秦铁那老家伙的？
　　视线放在拦在他面前的十一个人和他们手上的东西。
　　不管是作为将军的直觉，亦或是身后将士们的反应都告诉他，就是眼前这十一个人手上的小玩意儿将他偌大的外城毁于一旦。
　　黄勇眼中有不可置信，有恍惚茫然，也有惶然无措……
　　毕竟，无论是谁，被这样毁天灭地的东西指着，脸色想来都不会太好。
　　所以，这样的东西，果然不会是秦铁那咋咋唿唿火爆脾气的老家伙的！
　　这种想法一出现在黄勇的脑子里，黄勇就忍不住笑话之前理所当然的认为武器是秦铁那老家伙提供的自己，蠢得可以。
　　如果秦铁那老家伙有这种东西，那还能丢玉门关？还能被西厥人打得像是败家之犬一样东奔西逃？
　　黄勇想到这里，又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来。
　　他又有什么资格笑话秦铁那老家伙是败家之犬？现在的他，不也一样？
　　将脑子那些恼人的思绪抛开，黄勇对着楚修竹弯下了挺直的腰板，“清河府城黄勇，见过楚首领！”
　　此时的他，连提及自己的将军称谓，都觉得没脸。
　　楚修竹正好被眼巴巴的秦家一家烦得不行，眼见黄勇前来，还是丢了武器明显来投降的，当即将秦家一家抛在一边。
　　就是，这称唿，略尴尬。
　　楚修竹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来，他一个根正苗红的总统小儿子，到这异世来怎么越来越偏了？
　　先是土匪，再次叛军首领……
　　楚修竹摇摇头，将这些小心思收了起来，对被二号他们拦在几十米之外的黄勇笑了笑，也不介意人看不看得见。
　　“威远将军，这是投诚来的？”
　　楚修竹的直球打得黄勇猝不及防，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是沉默的点头。
　　哪怕没有举白旗，但丢下武器的将士，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投诚。
　　而这个时候，秦铁也终于注意到了几十米之外的黄勇。
　　当即，他就笑了。
　　老而有力的双腿一夹马腹，座下战马一个嘶鸣，向着黄勇的方向“哒哒哒”的奔了过去。
　　战马的脚程快，几个唿吸间，秦铁已经来到身上满是血腥和灰尘泥土的黄勇面前。
　　秦铁骑在马背上，围着黄勇转了一圈，见这老对头敛眸就是不看他，不由乐呵出声，“啧啧啧，让老夫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威远大将军吗？威远大将军，你怎么这副打扮？有些狼狈啊哈哈……”
　　黄勇从来都是个识时务的人，对于秦铁的挖苦，脸上不变，心中也毫无波澜。
　　早在决定像楚修竹投诚，知道秦铁这老家伙在楚修竹身边，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反正，只有他不给反应，那老家伙自己也会无趣的离开。
　　事实并没有出乎黄勇的意料，秦铁见老对头没有丝毫波动的模样，确实觉得无趣，撇了撇嘴，驾马离开。
　　他到底还记得，这里是楚修竹的主场！
　　见秦铁那老家伙离开，黄勇这才松了口气，向着楚修竹低眉顺眼道，“我带着清河府城的将士来投诚，还希望楚首领高抬贵手，给这些将士一个活路。”
　　至于他自己，黄勇闭了闭眼，心中一片灰暗。
　　他身后的将士也一个个红了眼，但能跟着黄勇过来的，都不是蠢货，也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楚修竹私心里，其实也不想造成太多杀孽，所以才会这般干净利落的出手。
　　但……不想造成太多杀孽，也不意味着他就是良善之辈！
　　“威远将军既然带着人投诚，我自是再欢迎不过，就是不知，清河府城内，将军是怎么安排的？”
　　十二个圆筒齐齐对准黄勇和他带过来的将士，惊得所有人都冒出一身冷汗。
　　其中包括秦铁。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被自家四弟老四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爹，你看着就好，修竹不是嗜杀之人！”
　　秦铁皱了皱眉，到底是被自家老四说服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为了黄勇这个老对头，把自己的后路断了。
　　秦家父子两的互动楚修竹看在眼里，再看向这个名声特别不好的威远将军时，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也许，这位多方看不上多方讨好的威远将军，不是传言中那般不堪？
　　楚修竹想要给这位威远将军一个机会，前提是，他把握得住！
　　黄勇不知道楚修竹是什么想法，他只知道，被那十一个可以攻城破墙的武器指着，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他只是机械呆板的回答，“我叫人围了崔府，崔府一个耗子也跑不出来，另外三座城门，我也命人暂时关闭，除此之外，我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任何事！”
　　楚修竹有些意外的挑挑眉，重复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黄勇慢慢的点头，生怕动作太大被眼前这十一个人误以为是要攻击，给他来一下，那就有些太冤了。
　　他是活不成的他知道，但是那么威力巨大的武器，波及了他身后的将士，那便是死，他也不能瞑目。
　　得到了黄勇肯定的回答，楚修竹突然对此时清河府城内的局势有些好奇了。
　　他严重怀疑，黄勇派过去的人，是否能够守住崔府。
　　毕竟，崔府可是有自己私底下的武装力量的。
　　想到这里，楚修竹眼眸微寒，决定进城看一看。
　　不过他这里人多，行动起来缓慢，因此楚修竹思索了一下，决定派一队人马先行！
　　“董佑，你带上百人，与二号至七号先行一步，崔氏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跑！”
　　楚修竹没有收回董佑的临时二级权限，为的就是这个需要分开行动的时候。
　　起步阶段，他的人，他是一个都损失不起。
　　秦子国见状，来到楚修竹身旁笑道，“这百人就带我们的将士吧！他们身经百战，应对敌人的各种突发状况更有经验！”
　　楚修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子国，点头同意了，“可！你去安排吧！”
　　秦子国心下一松，转头就将这个事甩给自家大哥。
　　没办法，将士们的情况，秦子保这个跟随着秦铁上阵杀敌的才更了解。
　　秦子保也不是拖沓的性子，得到命令立即就将百人小队挑了出来。
　　百人步伐齐整声势浩大，跟在董佑和二号他们身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清河府城的废墟而去。
　　越过废墟，进入内城，眨眼间，百多人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个时候的楚修竹也没有闲着，叫来身边的人，让人将自己的战马牵过来。
　　其他人听到这个命令，当即明白他要做什么，立马把消息传了下去。
　　主要是，担心后面懈怠的人，待会儿跟不上队伍。
　　等战马被牵过来，楚修竹轻巧一跃，从战车上跃到一旁的马背上。
　　在马背上坐稳，楚修竹朝着战车上的言夕照伸出了一只手，笑容暖得人心醉，“来！”
　　言夕照嘴角笑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手搭在楚修竹的大手上，微一用力，纵身一跃，就跃入楚修竹早已准备好的怀里。
　　看到言夕照这么大开大合的动作，知道他身怀六甲的人担心得不行，特别是秦铁，一个劲念叨着要莫大好好教训他们两年轻不知事的夫夫两。
　　楚修竹的精神力强大，轻易捕捉到了众人的小心思，哭笑不得。
　　下巴在小夫郎的发顶蹭了蹭，楚修竹顺着发丝滑落到小夫郎不算宽厚的肩膀，和小夫郎脸贴着脸。
　　“他们啊，很担心你肚子里的两小家伙呢！”
　　言夕照闻言，挑了挑眉，手附上自己的小腹，神采奕奕，“我们的孩子可不一般，哪里需要他们担心！”
　　言夕照可是用精神力感觉过的，自己腹部那里，有一个蓝色的透明无状的能量罩，完全可以保护两个孩子出生无隅。
　　楚修竹也将手贴着小夫郎放在腹部的手背上，笑容缱绻，“小心些也无妨。”
　　言夕照点点头，妥协道，“那好吧！以后我尽量小心点，不在你这些心理脆弱的属下面前做危险动作，行了吧！”
　　心思脆弱的黑武等人：“……”他们只能说，他们都算是心理脆弱，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心理强大的人了！
　　但这话，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逼逼两句，让他们说出来他们是没那个胆子的。
　　夫夫两细语两句，也就不在这种场合继续腻歪。
　　楚修竹抬眸，看着清河府城斑驳的内城墙外的一片废墟，眼眸淡漠，声音因为精神力，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出发！”
作者闲话：　　上一章出了错，黄勇是威远将军，秦铁才是镇远将军QAQ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7章往昔，秦铁黄勇
　　大路远端腾起弥漫的尘烟，像一阵旋风卷来，渐渐听到急雨般的马蹄声，一队骑兵纵骑疾驰而来。
　　董佑带着人先行一步，后方的楚修竹也没有拖沓。
　　让秦铁的人将黄勇得过来投诚的人控制住，楚修竹就扬鞭往清河府城内去。
　　比起黄勇这个略显平庸的威远将军，楚修竹其实对崔氏更加感兴趣。
　　有董佑先行给他们在清河府城外城的废墟中开路，楚修竹他们一行骑着马还是快速的穿过了充满血腥味的外城门废墟。
　　所有人都面不改色，哪怕他们的马蹄下可能就踩踏着无数人的鲜血，哪怕这一路上，死不瞑目的惨状比比皆是。
　　但，这就是战争！
　　楚修竹为了避免自己的手下出现伤亡，那就只能以最果断的手段结束战争！
　　黑武他们明白这一点，所以不会有谁这个时候跳出来指责楚修竹拿出那种堪称降维打击的武器。
　　只是，还是不免心有戚戚。
　　包括楚修竹在内的所有人，都尽可能的避免踩踏到守城将士的尸身。
　　这算是，对于对手的尊重。
　　眼见楚修竹等人的一番做派，虽然有些人可能会念叨两句惺惺作态，但，黄勇等人的心，不免松快了些。
　　自古以来，对待战败方的尸身，那是要多酷烈有多酷烈，楚修竹等人表现出来的避讳和让步，让他们对于造成这一切的楚修竹都没那么怨怼了。
　　毕竟，他们也知道，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们不可能期望楚修竹他们站在让自己这边杀。
　　更何况，事情的起因，本也是崔氏他们挑衅迫害在先。
　　黄勇神色复杂的看着远远将众人抛在后面的楚修竹的背影，情绪难明。
　　虽然如此，但到底，是那么多条人命啊！
　　“黄老头，觉得意难平？”秦铁勐然凑到黄勇身边，骑着高头大马上低头询问被绑缚了双手的黄勇。
　　黄勇愣了一下，抬头想要看清说这话时的秦铁是什么表情，但背着阳光的秦铁，叫他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黄勇干脆也不再看，苦笑着摇摇头，声音颇有些自嘲的意思，“意难平？岂止是意难平！我黄勇，畏畏缩缩了二十多年是为了什么？最后……”
　　秦铁眼神奇异的打量了一番有些自暴自弃的黄勇，冷笑了一声，“别把你自己的弱懦当成牺牲来说！不敢反抗就是不敢反抗，别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秦铁也不是蠢货，这些年来黄勇越来越退让的做派，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些什么，就像是他自己一样，同样在给越来越咄咄逼人的世家让步。
　　但秦铁出来都不是只退让，他要护着人，也是有过行动的，而不是一味的去寻求世家开眼放过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但黄勇，在一步步的退让中，已经失去了和世家一战的勇气，彻底变成了懦弱又无能的废物，偏偏还要给自己找无数的借口。
　　秦铁眼神愈发鄙夷，不屑嗤笑，“黄老头，你配得上你的名字吗？虽然老子一直笑话前威远将军给你取的名字俗气，但，你不是因为俗气，就连你老子给你取这个名字的用意都忘了吧？”
　　秦铁和黄勇都是继承来自父辈的将军之位，两人尚在京城时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曾经也是京城的两个霸王，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两人因为都是武将出身，名字取得都不文雅，没少被京城里那些王公贵族世家大族嘲笑。
　　两人也经常互换嘲笑对方的名字。
　　秦铁他爹前镇远将军给秦铁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要秦铁如铁一般强硬坚不可摧，竖起大景的嵴梁。
　　黄勇他爹前威远将军也是如此，虽然“勇”这个字平凡了些，却是前威远将军对黄勇的期望，希望他勇往直前，披荆斩棘！
　　两位前将军都不是文化人，但取的名字都表达了对两个孩子的期望。
　　在两人年龄还小的时候，虽然在京城胡作非为，但多少没有偏离两位前将军的期望，两个都是不服输的主，哪怕是王孙公子惹了他们，都没低过头！
　　虽然因此，两人也没少被他们爹教训，但两人都异口同声的咬定：
　　“爹你不是要我成为大景的嵴梁，不能弯腰要强硬吗？我凭什么给那些公子哥低头？我不！”
　　“爹你不是希望我勇往直前，斩灭一切敌人嘛！我现在披荆斩棘，你却要我被荆棘束缚？我不！”
　　秦铁和黄勇都不由精神恍惚，仿佛想到了两人年少时的一幕幕，想到了曾经面对自家爹的铁棍都没有松口的倔强。
　　黄勇突然低下头，眼中充满红色血丝，惨然一笑，“我没忘，我怎么可能忘？但是，但是这世道，你让我怎么办？”
　　黄勇至今还记得，当得知秦铁他爹前镇远将军战死沙场时的情景。
　　当时他们都还年幼，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刚和公侯家的公子因为一点小事打了一架，正忐忑的等着公侯找上门来，就被传急报的驿使传来的消息震惊当场。
　　那时候，他爹第一时间带着他上了镇远将军府，来看秦铁这个即将失去庇护的小将军。
　　出乎他和他爹意料的，秦铁竟然十分平静。
　　他一个人在将军府的演武场上，练习着他爹交给他的武艺。
　　刚开始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谁都没发现。
　　直到，秦铁硬生生给自己练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秦铁，已经是镇远将军了。
　　秦铁即将出征，统领没有将军的镇远军，在出征前，秦铁找到了他。
　　当时还年幼的秦铁这样说。
　　“阿勇，我要出征了！”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好似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黄勇当时着急啊！就想开口和他一起去，但被秦铁率先拒绝了。
　　“阿勇你不用说跟我一起去的话，不可能的，陛下不会允许，他们，也不会允许！”
　　彼时的他，还不知道秦铁嘴里的“他们”是指谁，呆呆愣愣的看着秦铁，十六岁的秦铁，奔赴战场。
　　他为好兄弟的离开感动孤独，但也为好兄弟上战场觉得高兴。
　　毕竟，出身武将的他们，宿命不就是上战场杀敌吗？
　　他一开始是这么以为的！
　　黄勇感觉眼睛有些酸涩，好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些往事，到其实，他并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因为年幼时的遭遇，对于世家，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与……退让。
　　秦铁也脸色复杂的看着仓惶蹒跚的黄勇，到底有了几分后悔。
　　也许，没有他多的那句话，黄勇当初就不会追根究底，也就不会……
　　“唉！”秦铁长叹一口气，声音中充满疲惫无奈。
　　他望着前方背影挺拔的楚修竹，只希望，他能带个这个世道一个改变吧！
　　黄勇也听到了秦铁那身叹息，他顿了顿，闭上沉痛的眼，哑声开口，“我宁愿，活得清醒。”
　　至少，清醒的，他活到了现在。
　　黄勇也曾多次午夜梦回，想是不是秦铁走时没有多嘴那么一句，他就可以继续当自己父亲期望中勇往直前披荆斩棘的儿子？
　　黄勇也曾怨恨过秦铁，如何能不怨恨呢？
　　但最终，他想明白了，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原因。
　　秦铁离开，作为知道一些内情的好友，他稍稍提点自己，有错吗？
　　没有！
　　甚至，黄勇曾不小数百次的回想当时的情景，想他如果早些察觉秦铁话里的不对，是不是可以避免……他爹的死？
　　不，那是无法避免的！
　　黄勇想到当年，就在秦铁出征后不到半月，自家爹就给自己收拾行囊，让自己替父到清河府来镇守！
　　当时的还是少年的黄勇高兴坏了，毕竟刚刚得知好兄弟成为大将军，自己以后就要被好兄弟低一头，他是不服气的。
　　而替父镇守清河府，那就意味着，他要掌兵了！
　　年少的黄勇没有看到自家爹复杂的眼神，这还是黄勇事后无数次回忆，才隐约感觉到的。
　　那时候的黄勇，正是少年意气时，哪里会想这其中有多少不合理？
　　然后，等他到了清河府，就得知了他爹身死的消息。
　　年少的黄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好歹在京城当了那么多年的京城一霸，玩得好的人还是有几个的。
　　然后，他又想起了秦铁曾经跟他说的话。
　　“他们，也不会允许！”
　　“他们”，是谁？
　　年少的黄勇，几乎是带着愤慨，冲到了正在边疆打仗的秦铁面前，质问他。
　　“秦铁，你是不是知道，我爹他，还有你爹，是不是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你知道是不是……”
　　当时的黄勇慌乱而又愤怒，说话语无伦次，反反复复，但到底还是让秦铁听出来一些信息。
　　黄勇他爹，他爹的好友威远将军，在他爹死后的一个月后，也死了。
　　秦铁想要哭，却没有哭出来，也什么都没告诉黄勇。
　　他怕黄勇太冲动，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只说了一句，“以后，你小心些！”
　　就是这么一句话，几乎成为了黄勇一生的噩梦。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8章真相，黄勇打算
　　黄勇最后还是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他爹和秦铁他爹会死，是站队站错了，才会死得不明不白。
　　两位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为了后人的未来，主动赴死。
　　他也知道了，他这条命，是他爹用一半的兵权，换回来的！
　　另一半的兵权，就是在他爹站队的皇子，后来的清河王手上。
　　因为那一半的兵权，他被庇护了，只是，也被困住了。
　　他被永远的，困在了清河王和崔氏的这条船上，也永远，逃不出这个噩梦。
　　一开始的黄勇，还有年少的意气，他爹因为站队清河王而被新帝清算，清河王却还好好的！
　　黄勇不是没有反抗过，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
　　面对崔氏和清河王将刀架在他熟悉的叔伯们脖子上，看着那些叔伯愤恨又无奈的模样，黄勇妥协了。
　　他想，他该听秦铁的，怎么就不小心一些呢？
　　他小心一些，先把清河王架空，再对付没什么武装力量的崔氏，岂是什么难事？
　　但他没有，他太愤怒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早暴露了他对清河王和崔氏的恨意，叫他们有了防备，叫他们反击……
　　然后，黄勇就将秦铁的“小心”，奉为圭臬。
　　他小心谨慎，不敢和清河王崔氏作对；
　　他小心谨慎，对清河王和崔氏言听计从；
　　他小心谨慎，成为了清河王和崔氏指哪打哪的最佳打手，和……走狗；
　　他小心谨慎……
　　黄勇再也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他不再是那个勇往直前，连王侯公子都敢打的京城一霸；
　　黄勇用“小心”将自己束缚，束缚在了荆棘丛中，曾经他说要披荆斩棘的对象！
　　但那又能怪谁？
　　黄勇怪过秦铁，所以他们从好兄弟，变成了老对头，
　　但……又只有黄勇变了吗？
　　秦铁看着黄勇，曾经的挚友跌跌撞撞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又何尝，没变？
　　只是，比起黄勇彻彻底底的萎靡不振，秦铁还在试图反抗。
　　秦铁和世家周旋，自己还占有一定的主动权，他还能护一些人，还在最后的时刻，果断的斩断和腐败的大景最后的关系，带着百姓离开。
　　他没有战死沙场，不是他怕死，也不是他违背了老镇远将军为他取名的意志。
　　只是，他要换个对象强硬，也要成为另一个对象的嵴梁。
　　他不再是大景的嵴梁，他是百姓的嵴梁！
　　他依旧强硬，意志如同钢铁，强硬的对象，却不止是西厥，还有世家和……朝廷！
　　有些秦铁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转变，他也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同样违背了父亲的期望，但至少……
　　“阿勇，我们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把他们逝去的勇气，把他们消失的意志，再找回来！
　　黄勇不可抑制的颤抖，声音沙哑，透着绝望，“机会？不，我没有机会了阿铁，因为我的一退再退，因为我的懦弱，害死了那么多将士，我……”
　　秦铁终于明白了黄勇如此颓唐的原因，却皱着眉打断黄勇的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黄勇呆愣了数息，才喃喃道，“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我没有反对崔氏的决定，那些守城的将士就不会死……”
　　“才不是这样！”一直竖起耳朵听着自家将军和大名鼎鼎的镇远将军谈话的将士们，没忍住出声反驳了黄勇的话。
　　见自家将军诧异的看过来，说话的这将士挺了挺胸膛，认真道，“将军给我们说过别参与崔氏和叛……咳咳起义军的事，也叫我们尽量躲在内城，我们听从了将军的话，所以现在还能活着！”
　　其他将士显然也很认同这说话之人的逻辑，纷纷点头。
　　“没错，我也不想打仗，但怕其他人说我是胆小鬼，但这本来就和我们没关系，都是那崔氏自己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要我们去打生打死？所以将军一说，我就心安理得的退到了内城，这才逃得一命。”
　　“我也是，我是因为我婆娘，她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这事和我们没关系，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打得起劲，怎么不去打西厥人，我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再加上将军的支持，就退守内城，没想到还真捡回来一条命，因为我要对我婆娘好点，当然还要谢谢将军的支持！”
　　“对对对，我也是，虽然好些冲到前面的都说我是胆小鬼，还有些对将军出言不逊，但我觉得将军不会害我们，果然，我没事，他们死了！”
　　……
　　这些将士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眼中都有庆幸的神色在里面，显然是真的这么认为，而不是拍马屁。
　　黄勇迷茫了一瞬，看着这些七嘴八舌安慰自己的将士，不由勾唇一笑。
　　也许，能救下这些将士，也是他的功德一件吧？
　　但当他路过一具死不瞑目的将士尸身旁时，那点轻松和笑意烟消云散。
　　“可是，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黄勇一点点的扫过或是露出一点残肢或是被掩盖在废墟下的的尸身，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来。
　　这些说话的将士也看了过去，看到那些残肢，他们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但……
　　“将军，不是末将说，他们，会到最前方，会在翁城，都是因为收了崔氏的好东西，或者想要投靠崔氏的。”
　　黄勇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忍不住大声道，“这不可能！”
　　这些年来，因为黄勇手上有兵，崔氏和清河王对他都是防备得很。
　　哪怕黄勇一直表现得堕落而平庸，但最开始黄勇那股要拖着所有人一起下水的狠劲他们不是没看到。
　　所以，崔氏和清河王都在尽可能的消减黄勇的兵力，克扣他的军粮，克扣他的军银！
　　也是因此，曾经也是坐拥十万大军的黄勇，到现在，只有区区三万的兵力。
　　其中还有五千，在之前被清河王世子景子穆带走攻打虎山寨，资敌让楚修竹多了些人手。
　　现在的黄勇手上，就只剩下两万多士兵。
　　这些，都是所有将士都知道的事。
　　所以，在黄勇看来，他的将士，应该和他一样，防备记恨甚至敌视崔氏和清河王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这些将士看着深受打击的将军，面面相觑一会儿，才推出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年轻将士出来。
　　年轻将士也不怯场，哪怕面对的是两位大将军。
　　“一开始，我们确实都恨崔氏和清河王，但是渐渐的，有些人的看法就变了，特别是看到清河王手底下的士兵吃好喝好，他们就开始觉得，我们待遇不好，是将军能力不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叫黄勇豁然开朗。
　　他脸上带了些夸张的笑意，指了指这片废墟，或许是想指废墟下掩埋的守城将士。
　　“所以，他们，都是想要多表现一下，得到崔氏的认可？投靠崔氏的人？”
　　那年轻将士可能有些被黄勇现在的模样吓到，犹豫的点点头，张嘴欲言。
　　黄勇却赶在年轻将士说话之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黄勇笑得畅快，笑得苍凉，笑得无所顾忌，笑得眼泪……直流！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我差点，差点就要因为他们的死，去陪他们，算是我这个做将军的赔罪，结果，原来我是个笑话！”
　　秦铁闻言，脸色大变，他就说他认识的黄勇是个宁直勿弯的性子，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投了降，就算是为了其他将士的生命，但对死去的将士来说也有些不公平。
　　但现在，秦铁不奇怪了。
　　黄勇，是打算投降之后，用自己的命去和那些死去的将士赔罪！
　　“黄勇，那疯了！”
　　其他将士也听出来了黄勇的意思，也都脸色大变，同时为他们有这样一个将军而感到自豪。
　　“将军，那些人，不值得你用命去赔罪！”
　　“对啊将军，就是我们都死了，那也不能让将军你赔罪！更何况他们是自己上赶着找死！”
　　“将军，没有你，我们群龙无首，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将军，你别丢下我们！”
　　……
　　黄勇看着着急的将士们，心中安慰了些许，却惨笑着摇头，“已经，晚了！”
　　当他决定带着人来投降而不是带着人逃，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还是那句话，黄勇不觉得，楚修竹会在收编威远军的同时，还留下他这个对于威远军主人！
　　聪明的将士猜到了，脸色顿时颓败下去，而不怎么聪明的将士，虽然惶然，但却不敢在这个沉闷的气氛中胡乱开口。
　　他们沉默的走着，看着守着他们周边，对于他们的言行无动于衷的镇远军，露出苦笑。
　　连逃跑，都是奢侈！
　　黄勇同样注意到这些将士的神情，害怕他们乱来，连忙警告，“谁都不许乱来！你们好好活着，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这些将士闻言，眼眸不由湿润，气氛越发沉闷起来。
　　黄勇见状，心中好歹好受了些许，不是所有的将士都是白眼狼。
　　他看了自从骂了他一句“疯了”之后就不再看他的老友一眼，无声笑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79章怪异，被打屁股
　　“阿铁，帮我照看好这些将士！”黄勇用一种仿佛交代遗言的语气，对秦铁说道。
　　但秦铁，只是冷笑了一下，“你做梦！”
　　黄勇不由脸上一僵，诧异的望着秦铁，“阿铁，我们不是说开了吗？”
　　秦铁呵呵一笑，“是啊，说开了，那又怎样？”
　　黄勇被秦铁这不按套路来的反问给问得一懵，不由喃喃道，“说开了，我们还是兄弟啊？”
　　秦铁冷笑了一声，干脆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停下了“哒哒哒”的脚。
　　“说开了，我们就还是兄弟？合着，我们这几十年的不对付都是假的？就要给你收拾烂摊子，就要接手你这批破烂？美得你！”
　　秦铁不喜欢黄勇这副自说自话的模样，就好像他一直以来都看不起黄勇认为自己的无能妥协，都是为了其他人一样。
　　说白了，就是懦弱！
　　一开始的秦铁对黄勇还有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所以才处处争对，想要点醒他。
　　但到后来，黄勇给秦铁下绊子，秦铁就冷笑了。
　　黄勇敢对有几十万大军的秦铁下绊子，不就是仗着他知道秦铁不可能对他下死手？
　　这就有意思了，黄勇不敢反抗，却敢和秦铁硬怼，不是欺软怕硬，不是懦弱是什么？
　　偏偏这么一个懦弱的人，这个时候想要坦然赴死，留一个好名声，还要把烂摊子丢给秦铁？
　　秦铁不冷笑谁冷笑！
　　秦铁干脆懒得理这个儿时玩伴，年少时的兄弟，现在的死对头，一拉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快步奔跑起来。
　　黄勇伸手想拦，但却被战马狂奔弄出来的灰尘呛了一嘴。
　　眼见着人要跑远了，黄勇立即大声喊道，“秦铁，你弟他没死！”
　　前面纵马狂奔的秦铁勐的拉住缰绳，而周边一些听到他声音的镇远军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手下那些将士也是如此，但他们更加感动。
　　将军这是把老底都搬出来了，就是为了给他们找一个靠山，能不感动吗？
　　看着御马回来的秦铁，黄勇有一种诡异的胜了的感觉。
　　虽然，本来他这次就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秦铁。
　　看到来到他身前的秦铁，黄勇嘴角小弧度的翘了翘，就要开口，却被秦铁下面的举动惊呆了。
　　只见秦铁没有第一时间问黄勇他弟的情况，而是一把抓过黄勇的肩膀，将人提熘到自己马背上，让人趴在他的身前。
　　黄勇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手脚，想要翻身下去或是坐在马背上，毕竟这个姿势有些难受。
　　只是还不等他动作，就被震惊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来。
　　“啪！”的一声，声音特别响亮，响亮到，不止是黄勇，其他不管是秦铁手底下的将士还是黄勇手底下的，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事实，而亲历者，也有些不相信。
　　但屁股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叫黄勇知道，他不是在做梦。
　　特别是，秦铁并没有一巴掌就停下来，“啪啪啪”几巴掌还在继续。
　　黄勇的那些将士受不住了，一个个眼神愤恨，好像就要冲上去和秦铁死拼。
　　秦铁冷眼看了这些人一眼，挑衅般的又是一巴掌落下，然后冷冷道，“把他们都给老子看好你们！”
　　还在愣神的镇远军当即回神，一个个果断又凌厉的出手，将暴动的威远将士一个个严防死守的控制起来。
　　但是，暴怒的威远军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好些人都差点挣脱束缚，给镇远军的将士添了不少的乱。
　　但这些镇远军的将士也不敢下重手，别说这些人不是他们的俘虏而是楚修竹的，就算是他们的俘虏，冲他们将军那对人家将军奇怪的举动，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
　　虽然没太过，但是动手不免要伤着人，威远军这群将士被捆着了手，很是吃亏。
　　黄勇见状，这才从秦铁出人意料的动作中回神，拼命挣扎起来。
　　“秦铁，你个混蛋，你敢打老子屁股！老子的屁股除了我爹还没人打过，你有本事放开老子……”
　　“啪”，又是一声脆响，不用说，那又是秦铁一巴掌拍在了黄勇屁股上。
　　黄勇要气疯了，拼命挣扎起来。
　　这些年来他虽然步步退让，但是自己的身手可是出来没有落下过，给秦铁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他毕竟手被束缚住了，姿势还是趴在秦铁马背上，用不上什么力气，很快就被秦铁制服了。
　　秦铁一边用腿将黄勇不停挣扎晃动的脚强硬压下，夹在自己和马侧腹之间，一边，巴掌还是继续落下。
　　这会儿他们都差不多穿过外城的废墟，要进入内城了。
　　而前面的楚修竹他们，早已经进入内城。
　　然后楚修竹发现自己不认得路，其他人也对清河府城不熟，楚修竹就派了秦家老大过来，让他带一个人过去给他指路。
　　秦子保接了任务，没有半点犹豫驾马往后面来，结果没想到，就看到了他爹打人屁股的情景。
　　再一看那被打的人，可不就是威远将军黄勇嘛！
　　秦子保当即一阵眩晕，心想难道他爹专门在后面跟着，就是为了欺负“老对头”？
　　只是这欺负的方式，有些让他上头啊！
　　“爹～”秦子保精神恍惚，没忍住就喊出了声。
　　秦铁高高抬起的手不由一僵，再一看，自家大儿子在一边神情恍惚的看着自己，顿时一阵尴尬。
　　没人知道他在尴尬什么，只看到他扬起的手，这一次没有落在黄勇已经被欺负得很惨的屁股，而是放在了黄勇肩膀，将人捞了起来。
　　黄勇刚一被秦铁捞起来坐好，不顾屁股上火辣辣的痛，就直接给了秦铁一拳。
　　秦铁看他羞愤的表情，沉默的受了这一拳，在黄勇第二拳还要落下时，才将他的手牢牢抓住。
　　黄勇又气又羞，被秦铁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那里就算了，还被秦铁的儿子看到，黄勇气得眼睛都红了。
　　抽了两下都没把手抽出来，黄勇当即怒道，“秦铁，你放开！”
　　秦铁当然不会放开，放开让他再打自己几拳吗？秦铁可不觉得自己这老身子骨受得住几拳。
　　“好了，我打你是因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叫你丢了面子我也让你打一拳还回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黄勇冷笑，想怎么样？想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
　　但他也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这样，好像确实打不过秦铁。
　　闭了闭眼，黄勇干脆不再理会秦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至于刚刚他准备说的消息，呵……
　　秦铁见人安静下来，还一副打算不再开口的人，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没多在意。
　　他看了看还呆呆傻傻的大儿子，语气轻松的开口，“你怎么到后面来了？是前面遇到什么事了？”
　　秦子保见他爹询问，下意识的回答，“修竹发现我们没人认得去崔府的路，所以叫我过来带个人过去带路。”
　　回答完，秦子保终于回神，看着自家爹和被他爹困在臂膀间的威远将军，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茫然来。
　　秦铁才不管儿子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听到是不认路来找人带路，当即凑到黄勇耳畔，询问他，“阿勇知道路吧？”
　　这明显是在明知故问，黄勇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但最后也只是皱了皱眉，偏开头，非暴力不合作。
　　秦铁也不意外他的态度，低笑了一下恐吓道，“你不带路？也行，我找你的将士带路，说不准还能在前面露露脸？”
　　黄勇当然知道向他们这种俘虏，被记住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当即黑了脸。
　　“我带路！”硬邦邦的甩下这么一句话，黄勇就闭上眼，不再搭理秦铁。
　　秦铁却没有被冒犯的不快，好似自从黄勇说了那句“你弟没死”之后，秦铁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黄勇的眼神也不那么尖锐了。
　　黄勇自然清楚这是为什么，但他却更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悲凉。
　　他闭上眼，不仅是不想看到其他将士奇怪的眼神，也是不想看到秦铁。
　　感觉到身下的马奔跑起来，身后的人顾及他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还将他拦腰抱起，悬空在马背上，不由一僵。
　　黄勇想呵斥秦铁放手，但最终，他没有开口。
　　秦铁自然也感觉到了黄勇的不自在，眼底有些愧疚，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很好！
　　所以，他也只是越发显得强硬的将身前人的腰抱紧，让他少受些颠簸的罪。
　　但是打那几下，他是完全不后悔的。
　　秦子保也很快追上上来，看着自家爹和威远将军那模样，明显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眼神犹犹豫豫的在两人之间打转。
　　秦铁瞪了自家没眼色的大儿子一眼，冷声道，“前面带路！”
　　秦子保委屈得很，这顺着他们的一队人往前就能找到楚修竹，哪里还需要人带路？
　　但他爹都发话了，秦子保也只能“哦”一声，驾马超过他爹，在前面带路。
　　同时他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准是他爹怕错过修竹呢！
　　毕竟，他爹也不知道修竹在队伍中间还是队伍前面不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0章带路，黄勇担忧
　　楚修竹看到同骑一乘的秦铁和黄勇时，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在这种情况下，楚修竹的精神力一直是外放的，防止出现意外，自然也是知道后方秦铁和黄勇的情况的。
　　说不得，楚修竹安排秦子保去后面找人带路，就是存了看戏的心。
　　毕竟，楚修竹的精神力和木系异能，可以给他带来很多消息。
　　而至于说不想暴露……
　　楚修竹的木系异能和精神力，还能藏得住吗？
　　不过楚修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说，也没人能猜到。
　　反正众人只看到，楚修竹对秦铁怀里的黄勇很是亲善的笑了笑，“如此，就麻烦将军带路了。”
　　黄勇脸上有些铁青，特别是是某些若有所思的眼神下，他都要忍不住暴走了。
　　但，他到底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脾气，硬邦邦道，“好，给我一匹马，我走前面！”
　　很显然，黄勇是想逃离秦铁。
　　秦铁眉头不可察的轻微挑了挑，不动声色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对楚修竹笑了笑，“修竹，不需要那么麻烦，我带黄将军走前面带路就可以了。”
　　楚修竹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神情，下巴磕在小夫郎头顶摩挲了一下，露出一个略显懒散的笑容，和他君子如风的气质截然不同。
　　“那就，麻烦两位将军了。”
　　黄勇见楚修竹都这样说了，只能不甘心的闭了闭眼，咬牙对他身后小人得志的秦铁道，“走吧！”
　　秦铁嘴角含笑，和他往常的糙汉形象大相径庭。
　　他对楚修竹感激的点了点头，其他人看出什么没有他不清楚，但他敢肯定，楚修竹，定是看出来了什么。
　　而楚修竹现在的态度也表露出了一个意思，黄勇其实可以不用……死！
　　秦铁最后一点担忧散去，再看后脑勺对着他，他都能感觉到怒意的人，笑了。
　　“走吧，你说往哪里走？”
　　秦铁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黄勇听了，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来。
　　“他没死的消息，就让你这么高兴吗？”
　　秦铁忽然凑近，问道，“阿勇你在说什么？”
　　黄勇愣了愣，然后果断摇头，态度冷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街道空荡荡的，百姓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黄勇本是无心，随意说点什么岔开话题，以免秦铁揪着不放，但一说完，他就愣住了。
　　他看着乱糟糟的街道，还有商贩没来得及收走的货物。
　　而百姓的人影，是一个都没看到。
　　这不对，明明他出城前，街道上的百姓还有很多，虽然百姓们有些乱了套，但因为他的安抚，也都还算镇定。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不仅人不见了，东西都没拿走？这就算是回去躲着也太过奇怪了。
　　黄勇不由告诉询问楚修竹，“楚首领，你手底下的人是不是骚扰百姓了？”
　　也难为他这个时候还敢这般质问般的说话，楚修竹笑了笑，摇头，“并没有，事实上我刚一进城就发现了，这街道有些杂乱，一个人都没有，这难道不是正常情况吗？”
　　什么鬼的正常情况！虽然城被攻破有些可怕，但攻破城的就是大景人，而且有黄勇的提前安抚在里面，又知道来的人是冲着崔府去的，所以百姓应该不会这么害怕才是。
　　至少，就算害怕回家躲着，在黄勇的保证下，他们应该把东西收起来一起带走，而不是像是慌乱逃命一般将东西丢在这里。
　　“对了！董佑他们先带着人过来，会不会是他们吓到了百姓？”楚修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甚至，楚修竹猜想，是不是董佑他也是进来才发现找不到崔府的路，为了避免耽搁时间，所以就找了个百姓带路，然后其他百姓才在董佑抓人的时候，慌乱的一哄而散。
　　不得不说，楚修竹真相了！
　　黄勇也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不敢埋怨楚修竹的人做事太吓人，只能想着尽快解决崔府，叫清河府城恢复原本的秩序。
　　黄勇这般想着，便给楚修竹他们做起了向导，实际上也不需要他怎么说，因为，崔府就在进城门的这条街道一直往里走的地方。
　　整个崔府，实际上是在清河府城的中心，通往东西南北四座城门的街道的交界处。
　　黄勇将崔府的位置在哪里言语解释了一下，楚修竹就露出恍然的神色，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这崔府，倒是厉害，将王府和将军府都挤到一边去了。”
　　按理说，一座城的中心，都是最为繁华也最为这样的地方，不是最尊贵的达官显贵，就是衙门，但偏偏，这清河府城有些不一样，中心竟是一个世家的主宅。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崔氏，是比王爷和将军这种身份更加显贵的存在。
　　“倒也不愧千年世家的名头。”楚修竹笑得意味深长。
　　黄勇也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最为被世家步步紧逼的将军，他能说什么呢？
　　只能勉强笑了笑，回应楚修竹的话。
　　楚修竹没有去看黄勇现在什么表情，只是在心中思索着崔府现在的情况。
　　这样一个制霸清河府这个地方上千年的世家，真就这么容易被他打倒？直逼老巢？
　　说真的，楚修竹觉得，不可能！
　　“只希望，董佑他们能赶得上吧！”楚修竹到底还是带了些担忧的喃喃自语。
　　言夕照听见了，靠在他胸口，安慰道，“修竹哥你别担心，就算赶不上，董佑他们也会追得上的，崔氏的人跑不了！”
　　虽然，赶不上的话，被黄勇派过去的将士可能就要死伤大半，或者直接转投崔氏，变成他们的敌人。
　　黄勇没有听到楚修竹的呢喃，但却听到了言夕照的安慰，顿时脸色大变。
　　会出现言夕照所说的那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派过去围困崔府的将士，没有做到。
　　感觉到身前人身子不由微微颤抖，秦铁脑子飞转，也想到了某种情况。
　　他想要用力将人搂紧，给他安慰，但他已经搂得很紧了，再紧，怕是黄勇的腰都要被勒断了。
　　没有办法，秦铁只能用最苍白的言语安慰，“别担心，不会的，而且派了人过去，总能帮上忙的。”
　　至于还剩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黄勇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再次后悔自己当时决定太过草率。
　　崔氏要是这么好对付，清河王不会等到现在都没出生，黄勇也不用退让这么多年。
　　黄勇死死捏住自己的手，紧握成拳，力道很大，手背上青筋凸起。
　　秦铁长叹一声，也不顾及他屁股上的伤势，手微微一松，将黄勇安置在马背上，然后环过他的腰身，快马前行。
　　楚修竹见状，挑了挑眉，向身后招了招手，然后也是一扬鞭，跟了上去。
　　一号他们速度也不慢，哪怕在其他人看来，他们是用血肉之躯在奔跑，手上还架着一看就不轻的武器。
　　但速度，比起一般的战马，还要快上几分。
　　黑武眼眸划过一丝不明的光，有些蠢蠢欲动。
　　一号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叫黑武十分感兴趣。
　　不过现在，黑武也只能感兴趣。
　　压下心头的跃跃欲试，黑武也一样马鞭，快速跟上楚修竹他们的身影。
　　身后的人在前面突然加快速度的情况下，也下意识加快速度，包括后方没有战马，只能步行的人。
　　加快的速度，很快就蔓延到了队伍末端看守来降的威远军这里。
　　这些看守的将士倒是很想加快速度，但被绑了双手的威远军将士明显没办法在高速奔跑中保持平衡，刚跑了没一会儿就摔了好几个将士。
　　这个时候镇远军将士就会上前将人拎起来，然后叫他们继续跑，然后又摔……
　　很快，就有人意识到，威远军将士会摔倒，就是因为双手被绑缚，无法保持平衡。
　　镇远军将士面面相觑一阵，都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着前面的队伍在拉开距离，他们越发着急了。
　　“方副将，这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你说把绳子解开嘛！但这些又不是他们的俘虏，他们不敢轻易做决定。
　　你说不解绳子嘛！那就跟不上前面队伍的步伐！
　　这不是左右为难嘛！
　　方承也为难，特别是在看到自家将军明显对人家将军“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这叫他怎么好随意对待？
　　叹了口气，方承在心里再次将又乱来让他收拾烂摊子的秦铁骂了一遍，才对身旁的一个小兵道，“你去前面说一声，就说我们这里带着俘虏跟不上，问问怎么办，我先带着俘虏慢慢走。”
　　那小兵也觉得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因此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说罢，这小兵利落的往前跑去，追已经将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的队伍。
　　方承见小兵追上去了，轻轻了舒口气，“好，我们也走吧，别落下太远了，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方承作为秦铁的副将，在镇远军将士中还是颇有威望的，当即众人再次动身。
　　这次他们没有跑，但速度也比之前的行进速度快上不少！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1章赶到，崔府大战
　　“杀！”……
　　楚修竹他们还没靠近崔府，远远就听到了喊杀声，不由皱眉。
　　黄勇更是担心，催着秦铁赶紧上前。
　　“该死！是我太小看崔氏了！”
　　黄勇以为，当城门的事传回来，崔氏定然会引颈就戮，哪里想得到他们还会激烈的反抗？
　　现在看来，不仅是反抗，而且还是卓有成效的反抗！
　　秦铁也不能说什么责备的话，只能再次扬鞭，加快速度，赶往战场。
　　言夕照和楚修竹两人跟在后面，但以两人的精神力，早就知道前面发生的战斗。
　　楚修竹观察着混乱的战场，三方人的战斗，不由摇头，“董佑他们来晚了，崔氏的人和威远将军的人都战在了一起，不好直接用离子炮。”
　　这可能也是崔氏有恃无恐的原因。
　　言夕照一脸的跃跃欲试，虽然血腥味还是让他有些作呕，但勉强还能克制。
　　“那待会，就由我们来清理战场！”言夕照眼眸晶亮，显然十分兴奋。
　　对于自家小夫郎是个战斗狂这点，楚修竹早有心理准备，因此也不排斥的点点头，“不过，先让董佑带着人战斗一番再说，以后不可能都是我们出手。”
　　虽然要尽量保证手下人的性命，但楚修竹也不想给他的手下造成一切来得很容易的错觉。
　　没有参与感，就没有荣誉感。
　　楚修竹的话言夕照是同意的，微微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到底没有任性，他也向来不是任性的性子。
　　“好！听你的！”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身影飞快的朝着崔府的方向前进。
　　战马嘶鸣，裹挟着大势……
　　身后的马蹄声振聋发聩，处于战斗中的董佑等人精神为之一振，董佑更是大喊道，“支援赶到了，兄弟们，一起冲！攻破崔府！”
　　秦铁四人驾着马率先赶到就听到董佑激励将士的话，带过兵的秦铁和黄勇都不由点头。
　　再一看场上现在的情形，那点赞扬戛然而止。
　　崔府的前面街道，极其宽阔，以前可能是为了彰显崔氏的大世家风范。
　　但现在他们才发现，也许所有人都想错了。
　　“我竟从来不知道，崔府还有这种力量……”黄勇看着源源不断从崔府出来的黑衣卫，忍不住苦笑。
　　所以，他这么多年，到底做了什么？
　　崔府门前的宽阔，不只是为了彰显什么大世家风范，更是为了在这种时刻，能容纳更多的人，战斗！
　　崔府前统一服饰的黑衣卫远远多于黄勇派来的将士和董佑带过来的人总和！
　　地上躺着的，明显是黄勇派来的将士的尸身居多，黑衣卫其次，董佑带过来的人，基本上还没有死亡，伤的倒是不少。
　　这也得益于被楚修竹派过来的二号它们。
　　虽然二号他们以为混战的原因，没法动用最强大的攻击武器，却并不妨碍它们挑小攻击力，保护董佑等人。
　　事实上，一开始看到二号他们二话不说对着离他们很近即将砍杀他们的黑衣卫时，董佑他们是绝望的！
　　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二号他们手上武器的威力！
　　等二号他们帮他们解决了或是偷袭或是给他们致命伤的敌人的时候，董佑他们不再担心。
　　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二号他们手上的武器攻击力没有之前攻城时那么大了，不会伤及到他们就好！
　　没办法，机器人作弊，就是这么牛掰！
　　也是因为有二号他们的周旋，董佑才能带着自己的百来号人和黄勇的几百将士，和源源不断的黑衣卫打得有来有往。
　　“锵”的一声，黄勇眼神发直的看着射到他面前又被秦铁一刀挑开的箭矢，惊出一身冷汗。
　　秦铁也是冷笑，“阿勇，这么些年，你是连武艺都荒废了是吧！”
　　黄勇本来心中升起的那一点点动摇烟消云散，挣开秦铁的手，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秦铁也没有阻拦，不过也用自己手中的长刀为黄勇挡住了来袭的攻击。
　　黄勇脚踩在地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因为屁股那火辣辣的感觉。
　　但不稍片刻，他就一脸平静，随手从一旁的尸体手上将刀抢了过去，冲入战圈杀敌。
　　就算真的要死，就让他死在战场上！
　　黄勇一个人的加入不能给崔氏的死士造成什么影响，但问题是，后方紧随而来的大部队，也以最快的速度加入了战斗。
　　一瞬间，形式倒转！
　　之前虽然有二号它们的帮忙，但是二号它们毕竟是机器人，比较呆板，在不动用大杀伤力的武器的情况下，只能按照楚修竹给他们下的最低限制，保护董佑他们。
　　也是因此，即便有二号它们，董佑他们还是在节节败退，甚至多数人身上的伤也不可小觑。
　　毕竟，只要不是致命伤，二号他们便不会管！
　　但现在，有了自主性极强的镇远军的上场，优劣倒转。ǔǔǘúΨΤΧΡΦΟ
　　哪怕崔府大门还在源源不断的有死士出来！
　　楚修竹看着有些精疲力尽的董佑一行，扬声道，“前面战斗的将士先退下来休息一阵，现在先让后来的人顶上！”
　　有时候，人太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现在楚修竹叫坚持了很久的前面一批退下来休息，他们都退不出来。
　　而且，也不愿意退！
　　“我还能再战！”
　　“杀他个七进七出！”
　　“爷我还能行，不退！”
　　“杀杀杀！”
　　……
　　众人明显杀红了眼，而且他们更明白，现在退出去，之后再想进入内圈，赚取功勋，怕是难了。
　　楚修竹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是真的觉得前面一批累了换有精神的上，如此循环着来是一种好的方式。
　　但，既然所有人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积极，楚修竹也不会说什么。
　　楚修竹一边放开精神力，循着死士出来的路线，在崔府中寻找死士出来的地方，一边凑到自家小夫郎耳畔，低声询问。
　　“要不要去？”
　　楚修竹对于自家小夫郎的战斗欲十分清楚，因此有这么一问。
　　但他这话叫守在他周边保护，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杀几个敌人赚点功勋的赵兵听见了，吓出一声冷汗。
　　“主子，这……不好吧？主君现在毕竟怀了小主子，你……”
　　赵兵那眼神，就差直接指着楚修竹的鼻子说楚修竹大渣男了。
　　也幸好赵兵是楚修竹的人而不是虎山寨出来的，不然……
　　楚修竹有些无奈的按了按眉心，感觉到怀里的小夫郎怨念都要化为实质了，低低叹了口气。
　　“小夕儿，你想活动手脚就去吧！夫君为你撑着！”
　　两人自家人知自家事，明白言夕照不会因为动作剧烈而影响到他肚子里的孩子，因此也没有多少顾忌。
　　特别是，之前因为世界想要挟制楚修竹，导致言夕照精神失常了一段时间，让本就好动的言夕照是把骨头都睡软了。
　　现在，楚修竹就更不舍得现在自家小夫郎了。
　　言夕照有些纠结的模样，好半晌之后，他才眼巴巴看着热火朝天的战场，无视了紧张焦急的赵兵，可怜兮兮的摇头，“还是算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吧！言夕照他觉得，自己才不是因为别人的话改变自己的主意，他只是，只是担心肚子里的宝宝！
　　楚修竹自然能感觉到小夫郎的不甘不愿，皱着眉头扫了一眼赵兵，赵兵当即一抖，好似被什么洪水勐兽盯上了似的。
　　“主、主子，属、属下是……”
　　“你不去赚取功勋？以后可要被其他人甩在后面，”楚修竹神色淡淡的开口，打断了赵兵的话。
　　赵兵不知道楚修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知道不少上位者不喜欢手下的指手画脚，不知这位主子是否也是如此……
　　但是此时的楚修竹，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神色也依旧淡淡，语气更是平静无波，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就有些叫人摸不准情况了。
　　赵兵干咳一声，只能低下头装傻，“保护主子主君更重要。”
　　楚修竹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番赵兵这个外表傻大个，实则有些心机算计的人，“无妨，若是能伤得了我，那有没有你们，都没有用。”
　　意思很明显，看不起赵兵的武力值。
　　赵兵懵了，然后想起混乱区中大杀四方，城外路上遇埋伏时不动声色解决百人小队的场景，顿时明悟。
　　“是、是哈！”赵兵摸摸脑袋，欲哭无泪。
　　楚修竹朝赵兵挥了挥手，“你去吧！”
　　赵兵点头，然后迅速翻身下马，抽出马侧挎着的长刀，一脸兴奋的大吼一声，“小的们！你赵爷爷我来了！”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土匪进城呢！
　　言夕照捂着眼不忍直视的吐槽，“修竹哥你这收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感觉比我们虎山寨的人还像土匪？”
　　楚修竹被问得一噎，沉默半晌，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家小夫郎这话。
　　脑中思绪飞转，楚修竹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突然……
　　“咦？”
　　楚修竹将四散的精神力集中于崔府的某一个方向，不再分散，发现还真是这几人。
　　“他们，怎么跑崔府里去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2章熟人，杨家三口
　　厮杀声，号角声，都不能阻拦楚修竹的好奇。
　　精神力扫过和这一家三口待在一起的青年，发现这青年的容貌颇为眼熟。
　　楚修竹的记忆力不错，很快就排除了选项。
　　“崔氏的人？”
　　言夕照自从楚修竹那意味不明的一声“咦”就有些好奇，现在再听他说是崔氏的人，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当即问道，“什么崔氏的人？”
　　难道是找到了崔氏藏身的地点？言夕照奇怪的想着。
　　楚修竹被怀中的小夫郎那声询问问得回神，就笑着凑到小夫郎的耳畔，温热的吐息打在小夫郎的耳垂，引得小夫郎的耳垂阵阵泛红。
　　虽然耳垂抑制不住的泛红，但言夕照还是有在听楚修竹说的话的，因此皱眉，“他们一家三口，不会就是崔氏的人派过来的吧？”
　　楚修竹笑了笑，无所谓道，“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将他们打发来清河府城做先锋探查情况，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机密，随他们是谁的人，都无所谓。”
　　言夕照回想起那一家三口，其实觉得那哥儿和汉子都是不错的人，不想错怪好人。
　　“修竹哥，你听听他们在做什么？是否在预谋对我们不利？”
　　楚修竹一直关注着那边，不仅是因为遇到了三个熟人，更是因为他发现，黑衣卫都是从三人躲藏的小院的房间内源源不断的出来的。
　　看着那和崔寒云兄妹两有着相似的面容的青年，眼神冷漠的看着为他崔氏出生入死的死士，楚修竹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想了想，楚修竹决定进去看看。
　　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小夫郎，意料之中的，小夫郎坚决要跟着自己一同行动。
　　楚修竹倒也不拒绝，笑着点头，“当时还是将你放在自己身边我才最放心。”
　　言夕照满意了，送了一个香吻给楚修竹，又指了指前面基本上一面倒的战斗，“这里我们不管了？”
　　支援及时，再加上镇远军都是身经百战骁勇善战的主，想不胜利都难。
　　楚修竹对秦铁还是很放心的，虽然秦铁现在严格说起来，都不是他的手下，他也用人不疑。
　　“这里有秦老将军就足够了，主要还是提防清河王的出现，不过我二号他们在，就不需要担心了。”
　　不管清河王过来是帮崔氏或是帮他，楚修竹都不担心，只是有二号他们，足够秦铁他们周旋到楚修竹回来。
　　言夕照想了想，点点头，开心的笑了。
　　“也是，那我们就带一号进去？”
　　楚修竹点头，带一个保险就行，万一他马失前蹄也有补救的机会。
　　“杨家三口和那崔氏子弟好似要有动作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过去，免得来不及。”
　　言夕照点点头，眼眸带笑的开口，“我早就准备好了，走吧！”
　　“嗯！”楚修竹应了一声，然后看到眼神时不时看向他的秦子国，对他招了招手。
　　秦子国一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举动被发现了，有些忐忑的驾马靠近。
　　等秦子国来到楚修竹两米外，楚修竹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秦四哥，这里暂且先交由你负责，我和小夕儿进崔府看看。”
　　秦子国当即就皱眉不赞同，“修竹，这太冒险了，这些死士都是从崔府里出来的，现在的崔府，指不定多危险，你……”
　　“四哥，我和小夕儿有自保的能力，本来是想解决了这里再进崔府，不过我看不管是镇远军还是我带的人，都需要一场实打实的战斗洗礼，只能作罢，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万一崔府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或是什么，我们进去，也好提前解决。”
　　楚修竹这话没毛病，秦子国暗暗叹了口气，自知自己是说不动楚修竹的，只能作罢。
　　“你们进去崔府查探可以，但必须带上你那几个死士一起。”
　　秦子国自然而然将一号它们，当成楚修竹的家族为楚修竹培养的专属于他的死士。
　　虽然这么理解，好像也不能算是错……
　　楚修竹本就有带上一号的打算，因此也没拒绝秦子国，“四哥你放心，我本就有意带上一号。”
　　秦子国点点头，也没有提让楚修竹多带几人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楚修竹这人看似好说话温和温润，但实则，却是谁也说不动，除非他们说的恰恰好是他想的。
　　楚修竹不知道秦子国已经将他的本性看得七七八八，知道了，他也不会意外。
　　一号本来就一直跟在楚修竹身边，此时也不需要再在混乱的战场中寻找。
　　两人下马，带着一号悄无声息来到崔府一旁的巷子里。
　　巷子比较偏僻，但没有人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已经堆满了尸体。
　　两人一机器人踏在黏腻的血液上，言夕照脸上一白，忍不住作呕。
　　石板路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断枝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
　　这样的景象，就是曾经作为虎山寨大当家的言夕照也不常见到，更何况他现在有身子，有不良反应也是再正常不过。
　　楚修竹突然有些后悔带小夫郎出门，这出一趟门，小夫郎可遭了不少罪。
　　“这一胎出生前，我都不带你看这些了，等生完这一胎，我们就不生了！”
　　言夕照顿时惊在当场，不干了。
　　“为什么？”
　　这是要剥夺他多少的快乐？
　　“修竹哥你打下清河府城就不准备再继续了？”
　　楚修竹奇怪的看着小夫郎，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可能，我当然是要一路横推过去的！”
　　言夕照明白了，脸更黑了，“所以你不打算带我？准备自己玩？”
　　楚修竹不由一噎，一号眼中也闪过信息过载的杂乱代码。
　　楚修竹扶额，哭笑不得的开口，“带你，我不是说了吗，等你生下来之后，我们就不生了，到时候再带着你征战四方。”
　　言夕照严肃的看着楚修竹，那眼神看得楚修竹不由心头一跳。
　　“修竹哥，你知道，如果你停八个月，西厥能打下多少个城池吗？又有多少百姓要遭受西厥人的压迫剥削？”
　　怀孕后，言夕照也是越发的多愁善感起来，此时也不由眸中带来些水光。
　　楚修竹深吸一口气，着实对小夫郎的脑回路无奈了。
　　“小夕儿，你……”楚修竹撑不住笑了一下，才悠悠道，“怎么，以后每一场仗都要我亲征？那我手这么多属下做什么？当摆设不成？”
　　这次要不是正好在途中，楚修竹也不可能亲自来攻打清河府城。
　　言夕照一呆，细细品味楚修竹之前说的话……
　　“那你说等我生下孩子后再带我征战四方……”
　　言夕照的声音在楚修竹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渐渐小了下去。
　　不需要亲征只需要在后方总揽全局的楚修竹，为什么答应陪言夕照征战四方，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楚修竹就怎么看着自家低着头没脸见人的小夫郎，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明白了？”
　　言夕照耳朵红红的点头，声音细如蚊呐，“明白了。”
　　楚修竹揉了揉眉心，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小夫郎在这尸体遍地的地方讨论这些，杨家那三口也跟着崔氏那公子哥转移了阵地，真是……
　　弯腰将想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小夫郎拦腰抱起，引得小夫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唿。
　　“修竹哥……”
　　楚修竹也不回答，抱着人，轻松一跃而起，人便已经抱着小夫郎跳到了崔府两米高的围墙上站着。
　　一号动作和楚修竹神同步，几乎在楚修竹动身的同一时刻，也启动脚底的飞行装置，和楚修竹前后脚停在围墙上。
　　楚修竹用精神力再次确定了一下杨家三口和那崔氏公子的位置，见他们正在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内鼓捣什么，明显是要开启什么机关的样子。
　　楚修竹眉头微微一扬，脚下的速度却是半点不慢，几个起跳间，从围墙跳到崔府内的一棵大树枝干上，枝干自己伸出来，借住了楚修竹，又将他送到不远处的房顶。
　　一号就没有那么麻烦了，脚下的飞行装置带着他直接飞跃到房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若是董佑在此看到一号此时的速度，怕是会感叹一句，“原来，你们的速度还有所保留！”
　　一系列果断的动作把言夕照惊到了，呆呆的靠在楚修竹怀里，直到楚修竹在屋顶快速移动的风声，才将他唤醒。
　　言夕照抬手，抚上楚修竹英挺俊秀的脸庞，笑得满足又开怀。
　　外面的惨叫喊杀声越来越远，好似只是他们的幻觉一般，言夕照神情都不由恍惚了一阵。
　　但当眼睛撇到踩在血水中染红的鞋时，言夕照陡然惊醒。
　　原来，杀戮，从来都不是梦！
　　外面的屠戮还在继续，顿时，言夕照也不觉得轻松惬意了，感觉空气中好似布满了血的味道……
　　舔了舔嘴唇，言夕照将自己的脸彻底埋进楚修竹怀中，好似这样，就不会闻到满鼻的铁锈味。
　　但其实，作为造成这场屠杀的主事者之一，楚修竹身上，早已有洗不净的血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3章密道，想要解脱
　　“你确定这房间有暗室通道？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杨保忠到底还是年轻，找了一阵就没有了耐心，怀疑的盯着崔寒风。
　　崔寒风如同软骨头一般靠在一旁的书柜，怀中塞着一块形状奇怪的东西，对于杨家三口的翻箱倒柜全当看戏。
　　听到杨保忠怀疑的话，崔寒风也只是懒懒的瞥了他一眼，桃花运风情万种，周身气息却淡漠，“信不信随你们。”
　　崔寒风觉得自己是真的倒霉，都要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结果还碰上楚修竹的人，被抓了回来。
　　抓他也就算了，崔寒风也不介意叫崔氏更倒霉些，透露些隐秘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得是够爽快，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偏偏，就是他说得太爽快了！
　　这三人对于他那么爽快透露出来的消息，抱有十万分的怀疑。
　　崔寒风：“……”就很操蛋！
　　崔寒云暗暗翻了个白眼，对杨家三口也是无语了。
　　杨保忠皱了皱眉，很想给这个骚包的世家公子一圈，叫他听话！
　　“儿子，别乱来，这是崔府，我们还要这公子哥给我们带路。”
　　老杨拉住自己快要压抑不住脾气的儿子，带着皱纹的脸上笑开来，仿佛盛开的菊花。
　　杨保忠听到他爹的话，冲崔寒风重重的“哼”了一声，又自顾自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把儿子打发走，老杨笑呵呵的走到崔寒风面前，一副慈和的模样。
　　但崔寒风面对老杨，却不像是面对对他明显有恶意的杨保忠那样淡定，眼中充满了警惕，好似老杨是什么洪水勐兽一般。
　　崔寒风别的不行，但是危机意识很强，他从老杨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老杨本来是打算用自己的亲和力套套崔寒风的话，但一看崔寒风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郁闷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老杨我自认还是很和善可亲的，我们那街坊邻居的小孩，最喜欢我了！”
　　崔寒云抽了抽嘴角，却不敢小觑这样表现的老杨，“如果不是你把我逮住，我就信你和善！”
　　老杨挑眉，细细打量了一下崔寒风，带着些猎奇的模样。
　　崔寒风心中一凛，放在后腰的手不动声色往书柜的某个位置上放着。
　　老杨对崔寒风笑了笑，笑得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崔小子，你眼力见还是不错，不过就因为这个你这么防备叔，叔有些伤心啊！”
　　崔寒风正准备动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睁眼说瞎话的老杨颇为无语。
　　就是他这么一顿，一直在一旁仿佛在看书房中的字画的秦燕突然动了！
　　秦燕的速度很快，快到崔寒风都没能反应过来，就眼前一花，已经被丢了出去。
　　好在，秦燕用的力气不是特别大，崔寒风很是灵活的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轻松的落到地上，没有被摔个四脚朝天。
　　崔寒风嘴角微微上扬，再抬起头时，笑容消失，眼中带着惊愕和颤抖，嘴唇微动，“你们……”
　　杨保忠看着被他姆父打开的机关，眉头高高挑起，挑衅般的看向“目瞪口呆”的崔寒风，“没想到吧！我们就等着你忍不住自己跳出来呢！”
　　崔寒风嘴唇微微翕动，好似深受打击。
　　杨保忠像是战胜的公鸡一般昂了昂头，不过他也没有失去该有的谨慎，拉住要往密道去的爹和姆父，用下巴指了指崔寒风。
　　“爹，姆父，让他走前面，万一有诈怎么办？”
　　老杨和秦燕对视一眼，为他们这糟心的儿子感觉到无奈。
　　正要开口说话，就被一声轻笑打断。
　　听到这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杨家三口齐刷刷转头，向声音发源方向投去注目礼。
　　然后，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三人。
　　“主子主君？”
　　老杨一秒变脸，什么无奈好笑都变成了谄媚，屁颠颠的想要凑到楚修竹面前。
　　一号上前，将想要靠近的老杨挡住。
　　老杨见此，有些委屈，“主子，这位是……”
　　杨家三口不知道一号他们，因为他们三人在投靠楚修竹的当天，就被不清楚他们底细的楚修竹派来清河府城打探消息，必要的时候里应外合。
　　杨家三口也知道他们贸贸然投诚显得有些怪异，什么都没说就来了清河府城。
　　不过，他们也不是对楚修竹的动态一点不知的，至少他们就知道，楚修竹已经破城。
　　毕竟，他们除了探查崔府，就一直关注着北城门的情况。
　　也是因此，他们才能抓到崔寒风，然后刚刚好乘着现在这个混乱的时间，混入崔府。
　　楚修竹冲杨家三口笑了笑，刚刚几人的交流，他用精神力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杨家三口不是崔氏派来的卧底。
　　“这是一号，你们叫他一号就可以。”
　　老杨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喜色，眼中也是毫不掩饰的欢喜，“谢主子信任！”
　　老杨知道楚修竹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接纳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投诚，当即是喜上眉梢。
　　一旁的秦燕也高兴，但眉宇间却还带着点点忧愁，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老杨不着痕迹的拉住了。
　　两人的小动作楚修竹言夕照两人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将之放在心上，没有表露出来。
　　楚修竹对屋内的几人微微颔首，崔寒风他有没有忽略，然后才走到秦燕打开的密道前，眼神幽深。
　　杨保忠也在密道前，当即就想伸手拦住楚修竹，“主子，万一有……”
　　楚修竹抬手制止了杨保忠的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无妨，崔公子确实想要给你们帮助，是你们太小心了。”
　　杨保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断然道，“这不可能！要是他真想背叛家族，为什么不一开始跟我们说机关在哪里……”
　　崔寒风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颜如花，“我倒是想，可你们敢信吗？”
　　崔寒风敢保证，他要是一开始就直接告诉杨家三口这密道的机关在哪里，这一家三口绝对会怀疑再怀疑！
　　一旦这一点被怀疑，杨家三口又会想崔寒风是不是将他们带到什么陷阱去了，说不准会直接避开这个密道。
　　要真是这样，崔寒风不得哭死！
　　平白帮了崔家人，让崔家人逃亡的路平顺，对崔寒风这个恨透了崔家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杨保忠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反驳，但发现，好像如果崔寒风一开始就配合，他们确实不可能相信。
　　见傻大个呆愣在原地，崔寒风总算好受了些许，推开呆呆傻傻的杨保忠，走到楚修竹两人面前。
　　“楚修竹？”
　　楚修竹很是随意的扫了崔寒风一眼，点头，“我是。”
　　崔寒风长长的叹了口气，靠在密道口，神色不明的开口，“崔寒云怎么样了？”
　　楚修竹也不急着去追崔家人，他对崔寒风的态度有些好奇，因此也不介意浪费点时间。
　　“死了。”
　　楚修竹盯着崔寒风，想知道崔寒风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但楚修竹发现，似乎，没什么变化？
　　幸灾乐祸没有，兔死狐悲没有，物伤其类没有……
　　就是，很平静的模样。
　　崔寒风沉默了稍许，然后似乎感觉到了楚修竹试探打量的目光，突兀的笑了，“死了？你确定？”
　　楚修竹眼眸越发深邃，嘴角的笑也更加上扬，“当然！我亲眼看到他咽气的。”
　　要一般人可能看不见，但楚修竹有精神力，看到了在外城门倒塌之后的所有。
　　包括生死！
　　很残忍的一幕，但楚修竹却并不后悔。
　　他只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崔家人，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态？
　　崔寒风抱着怎样的心态？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
　　崔寒风以为他会高兴，那个害死他至亲的女人的儿子死了，他该高兴的。
　　可是，嘴角勾了勾，崔寒风却发现，他笑不出来。
　　“死了，也好，他那样的人，其实不该生在崔府。”崔寒风最后，也只能似叹息似解脱的怎么说道。
　　“楚修竹，去追吧！崔家的人，怕是都从这条密道跑了，再不去追，崔家人怕是要跑远了。”
　　崔寒风让开，露出那条幽深的密道，脸上恢复了他惯常的漫不经心，神色飘忽。
　　楚修竹却摇了摇头，笑了，“我现在发现，我对你更感兴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路上派人来暗杀我，是你做的！”
　　楚修竹说得笃定，却叫房内的其他人惊讶得不行。
　　言夕照含着刀锋般的锐利视线扫在崔寒风身上，他对于要他们命的人，怀着深深的敌意，“是你？”
　　崔寒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容淡淡，看不出丝毫心虚，“是我，怎么？要我的命？那拿去吧，不过在此之前，请让我安排一下我的后事。”
　　崔寒风摸了摸被他藏在怀里的牌位，轻松的笑了，“也不需要多久，免得耽误你们追其他人的时间，只需要一刻钟就好。”
　　楚修竹看着露出解脱般的笑意的崔寒风，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略显促狭的笑。
　　“一刻钟？半刻钟我都闲多。”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4章闯入，进入密道
　　楚修竹的话叫崔寒风脸色顿时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楚修竹。
　　他似乎不相信，竟然有人这么残忍，连临终愿望都不给实现。
　　偏生他再怎么看，看到的都是笑得如沐春风仿佛翩翩佳公子的楚修竹，好似刚刚的恶劣只是他的幻觉。
　　崔寒风僵了半晌，才讪笑道，“楚公子，开玩笑的吧？”
　　真要那么在乎这点时间，还可能和他在这里墨迹？
　　崔寒风是这么想的，杨家三口也是这么想的。
　　唯有了解楚修竹的言夕照知道，楚修竹还真是认真的。
　　楚修竹嘴角的笑意没有变，但神色确实认真的，“所以，还是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崔寒风脸上一白，修长白皙的手抚摸过怀着的牌位，短促一笑，“确实不必浪费时间，我都要死了，把牌位安顿好又有什么用？”
　　其实崔寒风也没有那么怕死，早在搅浑崔家这摊水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
　　只是，到底不甘心罢了！
　　崔寒风将牌位往自己胸口拢了拢，脸上风流的笑意消失，留下的，是淡定和释然。
　　“给我一个痛……”快！
　　“嘭！”书房的房门被暴力打开，一个人兴冲冲的冲了进来。
　　“暗道暗道！我找……”秦子卫眼睛眨呀眨，看着屋内齐刷刷向他行注目礼的五人，莫名其妙的挠挠后脑勺。
　　“诶？修竹你们先找到了啊？你真聪明，嘿嘿，他们三个人是要逃跑的崔家人吗？修竹你别怕，三哥保护你！”
　　楚修竹对秦子卫的话表示无语，看了一眼被门板拍晕过去的崔寒风，叹了口气。
　　这无声的叹息秦子卫熟啊！每次他要是打乱了他四弟的计划，就会听到他四弟这么叹气。
　　秦子卫有些紧张的盯着楚修竹，结巴道，“修、修竹，我我我……”
　　楚修竹见秦子卫紧张得搓手，摇头失笑，“没事，三哥，你力气用大了，这门把人给伤着了，你还是去看看这人有没有事吧！”
　　秦子卫脑子不灵光，但是有一点好，那就是听话！
　　听到楚修竹这么说，他就立马顺着楚修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长得比哥儿还好看的汉子晕在门板下。
　　秦子卫虽然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但心思纯粹，当下也没想被门板砸中的人是不是崔氏的人，跑过去将门板掀开，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看着秦子卫额头冒汗的围着晕倒过去的崔寒风转，在隐蔽的角落里，秦燕露出复杂的神色。
　　秦燕看得有些失神，等他感觉有目光注视着自己回神时，恰好对上了楚修竹深邃带着探寻的目光，当即躲避般的收回视线，低垂下头看着地面，一点没有初次见面的泼辣和圆滑。
　　楚修竹的视线从秦燕脸上略过，再放到手忙脚乱的秦子卫身上，眼眸中是若有所思。
　　“你醒一醒啊！你怎么不醒？没死啊？修竹，我要不要拍他两巴掌，我爹都是这么叫我的！”
　　秦子卫看了看自己宽大的手，眼中有些跃跃欲试。
　　楚修竹被秦子卫的话叫回了神，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
　　“噗嗤！”
　　“哈哈……”
　　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有些抑制不住发笑，但除了两人，其他几人都搞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言夕照熘熘达达的走到秦子卫和躺在地上，被秦子卫半扶着靠在墙上的崔寒风身前，拍了拍秦子卫的肩膀。
　　“你，很有前途！”
　　要不是知道秦子卫是真的憨，楚修竹两人都要以为他是在装！
　　言夕照瞥了一眼靠墙的崔寒风，那张脸虽然因为被门板砸中有些众，但是还是好看。
　　“三哥，朝他脸上拍，一般地方，你怕是拍不醒他。”
　　秦子卫本来还犹犹豫豫不敢下手，现在一听言夕照的话，顿时高兴了。
　　“嗯！”秦子卫重重点头，眼中都是“我一定完成任务”的决绝。
　　楚修竹看了一眼调皮的小夫郎，摇摇头，没有阻止。
　　至于杨家三口，也不知为何，静静沉默，没有出声。
　　秦子卫铁掌高高举起，眼中的兴奋就像是变态一样，但他确实只是好心的想要叫醒人而已。
　　秦子卫的力气很大，导致铁掌从上方落下来都仿佛有唿啸的风声，在铁掌靠近崔寒风的脸不过只有几寸的距离时，崔寒风终究受不了睁眼了。
　　“停！”崔寒风眼看着那比他的手还要大上一圈的铁掌往他脸上唿来，下意识往旁边一滚，嘴上更是失声尖叫。
　　秦子卫听到崔寒风的尖叫，再加上崔寒风往他怀里倒，清楚崔寒风这是醒了，眼中流露出一些失望来。
　　虽然失望，但秦子卫对于力量的收放还是有掌握的，立即就收了手，唿啸的风声骤停！
　　崔寒风现在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趴在秦子卫的怀里大喘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开始还是压抑的笑，后来发现当事人之一的秦子卫完全不懂其他人在笑什么，就干脆不压抑了。
　　至于崔寒风会不会尴尬？
　　谁管他？
　　楚修竹走过来将小夫郎带走，来到密道前站定，冲身后的几人笑道，“既然没事，就先去追崔家人，再耽搁，跑远了找不到可就不好了。”
　　老杨拉了拉自家不知为何出神的夫郎一下，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得赶紧追，不过，就我们几个？”
　　楚修竹知道老杨是在担心人太少了，会不会追上去反倒出意外，并不担心的扬起一个笑容，“秦四哥既然会派三哥过来，肯定是外面的死士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再过不久，他会派人跟过来，而且，便是我们几人，也足够应付崔家人了。”
　　老杨不知道楚修竹说的秦四哥是谁，至于三哥，从语境中也能听出便是刚刚贸贸然闯进来的傻大个。
　　老杨思索了一下这傻大个进来之后的所作所为，差不多摸清了他的性格，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秦子国派秦子卫过来，其实本来就是为了让他先来拖住崔家人离开的脚步。
　　“是我们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主子，我们现在就追过去！”老杨尽管脸上带着皱纹，但声音却冷静坚定。
　　楚修竹点点头，在一号走入漆黑的密道之后，也抬脚走入了这不算窄的密道。
　　密道差不多有两米宽，三个人并肩而行都不算挤，想来崔氏是一直为自己准备了退路的。
　　杨家三口在楚修竹跨入密道后，也第一时间走进密道，紧随其后。
　　看到前方一号手中不知道什么亮堂堂的，照亮了前方的路，杨家三口有些惊奇，但没有多问，乖乖跟在后面。
　　至于秦子卫……
　　他也急着跟上楚修竹，他牢记四弟说的要保护好楚修竹的话，但偏偏怀里还有一个刚刚被他砸伤的人。
　　秦子卫不怎么聪明的脑子也没有多想，一把将崔寒风打横抱起，冲进密道。
　　崔寒风感觉身子陡然失重，然后便是眼前一黑，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这是进了密道。
　　心下刚松了口气，崔寒风又僵住了身体。
　　他脖子仿佛装了发条一般，“咔咔”抬头，对上一个如刀削斧刻的刚毅下巴。
　　下巴很好看也很完美，但是……
　　“放我下去！”崔寒风声音沉沉，害怕被前面的几人听到，刻意压低了声音。
　　好在秦子卫耳力尚可，听到了崔寒风细如蚊呐的声音。
　　但他没有把人放下来，抱着崔寒风的手臂还更用力了几分，叫崔寒风脸刷的白了一层，“嘶”了口气。
　　秦子卫听到崔寒风的“嘶”气声，才想起来现在自己的力气好像更大了，当即讪讪的放松了一点。
　　“对不起，我力气太大了，弄痛你了。”
　　崔寒风忍无可忍，挣扎的想从秦子卫怀中下来，“知道我痛你还不放开我？要痛死我是不是！”
　　仗着秦子卫脑子不好使，崔寒风是一点没客气。
　　只是可惜，他嘴上说得再凶，秦子卫只要不松手，他再挣扎也是徒劳。
　　“那我轻点，你别动，越动越痛！你乖乖的，我来！”
　　“我靠你个傻大个！你来个屁！我受伤了你知不知道，非要我出血了你才……”
　　“噗！”
　　言夕照实在忍不住了，趴到楚修竹怀里笑得停不下来，“修竹哥你听见没，他们……噗嗤……”
　　楚修竹眼中也带上了些许笑意，往后方看了一眼，见秦子卫呆呆的傻站着，一副不知道你们笑什么的模样，更是忍不住好笑。
　　崔寒风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但听到言夕照的笑声，脑子飞快的运转，然后……
　　崔寒风使劲拍了一下秦子卫结实的胸口，怒道，“傻大个你还不放开我！”
　　秦子卫固执的摇头，不听崔寒风的话，“不放，我让你受伤了，我抱着你走！”
　　这下就是杨家三口都忍不住了，肩膀快速抖动，明显是在压抑笑声。
　　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言夕照趴在楚修竹怀里擦了擦笑出来的泪水，也不自己走了，感觉有个人车也不错。
　　“是啊姓崔的，你都被三哥弄伤了，他抱着你走是应该的哈哈……”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5章异样，用精神力
　　在狭小漆黑的密道行走，本是十分考验人心理承受能力的。
　　但因为秦子卫和崔寒风两人的互动，导致密道里的气氛松快了些许，特别是杨家三口。
　　杨家夫夫两还好，虽然他们两表现得市侩畏缩，但不管是崔寒风还是楚修竹夫夫两，都能察觉到他们夫夫的不同寻常。
　　只有杨保忠，这个看起来凌厉果决的青年，是杨家三口中最为普通的一个，也是在这个氛围中最是心中忐忑的一个。
　　不过现在嘛……
　　杨保忠面无表情的走在楚修竹和言夕照后面，如果细看，还能发现他微微抽搐的嘴角，还有几次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最后到底没有开口的纠结。
　　杨保忠只能在心中暗暗嘀咕，这几人，对崔府的密道，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了一点？
　　好在，崔寒风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虽然还是气愤秦子卫的公主抱，到底能压住自己的脾气，闭嘴不说话了。
　　密道恢复了平静，终于有了它作为密道的尊严！
　　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一号在前面摩挲前行的动静，楚修竹他们小心的跟在后面，中途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杨保忠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崔寒风还真没把我们往陷阱里带？这密道连一点陷阱都没有？”
　　楚修竹对于身后那位中二青年很是无奈，摇头失笑。
　　言夕照对其他人不关注，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无视之。
　　倒是被如此“污蔑”的崔寒风，也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怎么，翻了个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谁都看不见的白眼，口吐芬芳。
　　“你这不是废话！这是逃命的密道还整那些机关陷阱，你以为崔家人能蠢成这样！”
　　杨保忠眼中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点了点头，“也是，我怎么没想到！”
　　秦子卫也铁憨憨的笑了笑，“嘿嘿，我也没想到，为什么逃命用的就不放机关？有机关走起来不是更带劲！”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一顿，秦子卫因此还差点撞到走在他前面的杨家夫夫两。
　　“叔，叔麽，没撞着你们吧？”秦子卫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身前两个上了年纪的人。
　　很显然，秦子卫对自己的力气，还是有些数的。
　　秦燕僵直着嵴背，感觉刚刚被秦子卫贴上的地方火辣辣一片，让他忍不住想要流泪。
　　听到身后着急的声音，秦燕压住自己颤抖的声线，尽量温和的开口，“没事，你力气收得快，没、没撞到叔麽。”
　　哪怕他已经是尽力压制，敏锐如楚修竹崔寒风，也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
　　楚修竹不觉得现在是打探秦燕隐私的时候，在崔寒风想要开口前，抢先开口，“好了，我们人少，速度也快，怕是要靠近离开的崔家人了，现在都安静些，免得还没靠近就先被发现，失去了先机。”
　　崔寒风刚刚张开的嘴，因为楚修竹的话又缓缓闭上。
　　倒不是怕楚修竹把他怎么着，主要是不想因为他的原因叫崔家人跑了，不然他得哭死。
　　一行人一致忽略了之前秦子卫的憨言憨语，什么在逃命密道安排上机关，简直是神脑子！
　　几人安静下来，行进的速度更是快了几分，不管是一号还是楚修竹，亦或者杨家三口，还是最后抱着人的秦子卫，都是有功夫在身，速度不慢。
　　这样的安静不知持续了多久，他们也不知道在笔直的密道中走了多久，反正渐渐的，密道的宽度在变大，后期已经是足够六七个人并行的宽度。
　　且越到后面，密道石壁打磨得越光滑，没有前面那些凸起的石块，保证了在这条密道逃命的人的安全。
　　发现前面隐隐有火光，楚修竹当即命令一号将手中的照明装置关闭，眼前又是一暗。
　　好在，前面的火光多多少少还是透到了这里，不至于叫他们两眼摸黑。
　　楚修竹冲身后的秦子卫招了招手，秦子卫十分自然的抱着崔寒风走到楚修竹身边。
　　他也不是真傻，感觉到其他人肃穆的氛围，秦子卫也不再大大咧咧，动作间小心了不少，连脚步声都刻意压制，小得几乎不可闻，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大块头的脚步声。
　　见秦子卫这样，楚修竹面上不说，心中还是满意的。
　　也难怪秦子国敢派秦子卫一个人先来探密道，不管他能不能找到密道，就是凭他那身蛮力将密道打出来，秦子卫也能小心隐蔽，不惊扰了崔家人。
　　崔寒风脸色复杂的看着这样的秦子卫，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到底真傻假傻？”
　　秦子卫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冲崔寒风呲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子卫才不傻！子卫可会杀敌了！大哥二哥都杀不赢我！”
　　看着骄傲的昂起下巴的傻大个，崔寒风默默撇过脸，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这可不就是个傻大个嘛！
　　楚修竹眼神奇怪的扫了一圈秦子卫和崔寒风，嘴角挂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三哥，我问问他一些问题，不介意吧？”
　　秦子卫愣了愣，然后呆呆的点头，憨憨的模样叫崔寒风牙疼，“我不介意，修竹你问，嘿嘿！”
　　崔寒风用力拍了一下秦子卫的胸口，但是顾及不知道在不在前面的崔家人，崔寒风不敢用多大力气，拍在秦子卫胸口，就像是挠痒痒似的。
　　“什么你不介意，他要问我关你什么事，介意也是我介意！”
　　拍完铁憨憨后，崔寒风转头面向楚修竹，又是变了一个表情，不说多谄媚，但比对秦子卫的张牙舞爪要乖顺得多。
　　“你想问前面是不是崔家人在？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楚修竹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扫过眼眸秦子卫，落到崔寒风身上。
　　崔寒风不知道楚修竹在笑什么，就是感觉怪怪的，让他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忍不住向秦子卫的怀抱靠了靠。
　　秦子卫也反应迅速，在催寒风往他怀里靠的时候，抱着人的手就紧了紧，叫崔寒风能更靠近他。
　　不知为何，哪怕心机不怎么深的言夕照，也感觉这一幕怪怪的，就是不知道哪里怪。
　　特别是，秦子卫给他的感觉。
　　“修竹哥，他们……”
　　楚修竹笑着在小夫郎发顶蹭了蹭，感觉到下颚处传来的柔软感觉，低低一笑，“没事，不用管。”
　　言夕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将奇怪的感觉抛开，笑呵呵的对同样被人抱在怀里的崔寒风道，“你真不知道？崔家没有做过提前演习？”
　　崔寒风被秦子卫抱紧了些，那种渗人的感觉倒是少了些，人也放松了不少，冲言夕照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汉子要对哥儿有风度一点的自觉。
　　“崔家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这一天，像是丧家犬一样躲躲藏藏，怎么可能提前演习？”
　　说到这个，崔寒风有了些精神，嘴角高高翘起，显得很是兴奋。
　　“嗯？”崔寒风勐的四处打量，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楚修竹轻咳一声，暗地里向某个人传递视线。
　　下一刻，崔寒风便感觉刚刚那种想要把他扒光的视线消失了，好似之前的感觉不过是他的错觉。
　　“咳咳，崔家人如果真的这么自信，那这密道又从何而来？居安思危，我想，可能只是你不是崔家的核心人物，所以才不知道这些消息，毕竟，这些是会引起人心动荡的。”
　　楚修竹的话很好的打消了崔寒风探查刚刚那眼神的想法，没好气的瞪了楚修竹一眼，不知是不是桃花眼的原因，瞪人都别有一种风情。
　　当然，楚修竹是get√不到的。
　　“嘶！傻大个，松松松！”崔寒风小声的拍着秦子卫的手，像是张牙舞爪的猫。
　　输了输了，有朝一日，他竟然在秀恩爱这一项输给了两个古董！
　　楚修竹面上不动声色，无人知道他心中的翻江倒海。
　　楚修竹沉默的看着两人打情骂俏，面无表情的将精神力延伸出去，决定把事情简单化。
　　明明可以用精神力探查，何必问崔寒风呢？
　　担心无法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无法给其他人解释他怎么知道前面的情况？
　　可楚修竹需要解释吗？
　　就像楚修竹在城外时的雷霆出手，他不需要跟其他人解释，他怎么知道树林里有埋伏，他只需要出手就是了！
　　不想在暴露木系异能的情况下，再暴露精神力？
　　可是，藏这一手有什么意思？
　　之后的世界，异能者只会越来越多，而只要有异能，就肯定有精神力。
　　藏这一手，万一这里的几个人以后成为楚修竹的左膀右臂，就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个疙瘩。
　　虽然，有疙瘩楚修竹也不怕就是了。
　　那又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在场的人不可信吗？
　　可就算在场的几个人都不可信，楚修竹也是有把握将人都解决了，不给他自己留下任何风险的！
　　楚修竹释然一笑，“到底，还是给自己设限了！”
　　楚修竹不再压制，精神力展开。
　　但当精神力覆盖到前面的火光处，楚修竹那些发散的思维瞬间收拢，瞳孔勐然收缩。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6章勾结，另两波人
　　最先发现楚修竹脸色不对的，是靠在他怀里的言夕照。
　　“修竹哥，你怎么了？”言夕照担忧的看着脸色不对的楚修竹，压着声音询问。
　　楚修竹见小夫郎担忧的看着他，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带笑，“无事。”
　　言夕照当然不相信没事，仍旧担心的望着楚修竹。
　　言夕照自己其实应该有些猜测，有些蠢蠢欲动。
　　楚修竹发现了小夫郎的想法，当即阻止，“不用看，我给你们说说那边的情况。”
　　听到楚修竹这话，言夕照松了口气，但其他人都或是好奇或是疑惑的看着楚修竹。
　　楚修竹没去管其他人的疑惑，看向虚虚冒着火光的不远处拐角，那淡淡的火光，此时却犹如深渊巨口。
　　“崔家人，都在前面，有几百人。”
　　崔寒风下意识回道，“那应该都是崔家嫡系，不过也不对，崔家嫡系最多百来号人，哪里来的几百……”
　　崔寒风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他猜到了什么。
　　空气忽然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他们的唿吸声可闻。
　　杨保忠不明白崔寒风为什么戛然而止，皱着眉想叫他说清楚，被他爹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聪明人不少，恰好，在场的几位，没几个是蠢货。
　　崔家不可能好心的逃命还带上仆人家丁，更不用说护卫那种双刃剑，谁知道这个时候，护卫会不会叛变？
　　而且会叫楚修竹变了脸色，想也知道在多出来的人不一般。
　　“多了什么人？”崔寒风艰涩的开口。
　　楚修竹扫了一眼崔寒风，那一眼很冷很沉，仿佛压抑着无穷的风暴。
　　“多了两波人。”
　　崔寒风脸色一变，失声道，“怎么会是两波人？”
　　很显然，崔寒风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楚修竹垂下眼眸，精神力扫过前方的场景，好几次都忍不住心中沸腾的杀意，想要直接用精神力结果了这些人！
　　这样的心态明显不对，楚修竹深唿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知道吧，崔家和西厥的联系？”
　　听到楚修竹的问话，其他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崔寒风，眼神泛着冷意。
　　西厥，绝对是所有中原百姓的敌人！是异族！
　　面对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崔寒风脸色难看的点点头，“知道，不少崔家人觉得西厥现在角逐天下的可能性最大，为了维持世家的荣光，做了两手准备。”
　　杨保忠忍不住嗤笑出声，抱着崔寒风的秦子卫也眼神微动，眼眸暗沉。
　　崔寒风见此，不由急了，“诶！你们这都什么表情，我又做不了崔家的主，我可是反对的！”
　　楚修竹淡淡扫了一眼急着辩解的崔寒风，沉声道，“你知道另一波人都是什么人吗？”
　　崔寒风陡然僵住，脸色隐隐发白，不再试图开口。
　　楚修竹笑了一下，明明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却叫崔寒风冷得彻骨。
　　“全是十岁以下的孩童，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吗？在烧热锅，你猜他们是准备做什么？”
　　崔寒风瞳孔陡然放大，似不可置信般呢喃，“怎么会？”
　　他知道崔家人没有心，但……
　　“我原本还奇怪，为什么进城的那条街道上乱成一团，现在想来，呵，不愧是制霸清河府千年的世家，即便被围困在府内，也能翻江倒海。”
　　话是夸奖没错，但那语气，说是嘲讽还差不多。
　　“我也没想到，他们能为了活命做出这种事……”崔寒风低低呢喃，却又忍不住发笑。
　　真的想不到吗？
　　未必吧！
　　崔寒风的手紧紧拽住秦子卫胸前的甲胄一块，冰冷的感觉让他微微回神。
　　回神后，崔寒风拍了拍秦子卫的胸口，示意秦子卫放他下来。
　　秦子卫皱着眉犹豫了一下，最后在崔寒风的催促中，弯腰，将人放了下来。
　　脚踩实地，崔寒风有一瞬间的眩晕，扶着秦子卫粗壮的臂膀站稳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缓缓平复脑内的乱局。
　　楚修竹看着崔寒风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火光那边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因而他也不急。
　　崔寒风却不知道那边现今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他得赶紧阻止崔家人的作孽。
　　不然，他便是脱离崔家，也没脸存活于世。
　　“楚修竹，我去，尽量阻止他们吃……你们在这里找准时机去救人，如果……没有好时机救人，也请在，他们……之前，出手剿灭，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
　　崔寒风目光灼灼的盯着一号右手上的圆筒武器，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从内城将士的口中，知道这种武器的厉害。
　　楚修竹微微挑眉，严肃冷淡的脸稍缓，崔寒风的决定，让他对崔寒风这个人的看法，彻底和崔氏割裂开来。
　　不过……
　　“不需要！”楚修竹淡定的语气，却是所有人都听得出的坚决。
　　崔寒风皱眉，着急里面的情况，他不想和楚修竹纠缠，担心过去晚了。
　　“楚修竹，你相信我，我不会告密，我和崔家也有深仇大恨，不会临阵倒戈！”
　　楚修竹微微摇头，神情淡定如初，好似之前的动怒，都是其他人的错觉一般，“我相信你不会倒戈。”
　　“那为何……”崔寒风急躁的开口，眉宇间的燥郁毫不掩饰。
　　楚修竹不紧不慢的抬起眼眸，对上崔寒风着急上火的眼眸，笑容加深，“因为，我不需要你的牺牲。”
　　随着楚修竹的这句话落下，被休整得平滑干净的石壁裂开，坚韧的根系穿过石壁，几乎是眨眼睛便布满了整条密道。
　　但前方火光处依旧平静，没有惊恐的尖叫，也没有其他声音。
　　似乎，这变化，只在楚修竹所在的这片密道。
　　而更诡异的是，这些长出来了根系，似乎将自己的动静掩藏得十分完美，若不是就发生在眼前，竟是一点感觉和声响都没有。
　　崔寒风呆愣的看着破开石壁爬满整条密道的根须，它们或是粗壮得吓人或是细小却柔韧，密密麻麻，给人心惊动魄之感。
　　也是这个时候，崔寒风从记起，半个月前从京城传回来的消息。
　　“你能控制植物，原来不是谣传吗？”崔寒风喃喃自语，完全顾不得前面的罪孽。
　　此时的他，已经被楚修竹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在场众人之中，只有崔寒风一个人出声，其他人都保持着缄默。
　　崔寒风陡然回头，看着在他眼中的“傻大个”和他自认为与楚修竹关系不紧密的杨家三口，艰难的开口，“你们，怎么不惊讶？”
　　秦子卫眨了眨眼，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憨笑。
　　可崔寒风不会再被他的憨厚外表骗了，眼睛跳过秦子卫，落到杨家三口身上。
　　对于杨家三口这种略显平静只有细微紧张的模样，楚修竹眼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老杨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们一家身上，干咳一声，忙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下那些孩子还是要紧事，主子，你说是吧？”
　　老杨脸上的讨好，便是这漆黑只有一点火光的密道众人都能看到，不由好笑。
　　杨保忠的手很是紧张的相互搓了一下，上面有淡淡的汗渍。
　　比起他两个老奸巨猾的爹和姆父，他显然还有些嫩。
　　楚修竹收回视线，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救人的事，确实要紧。”
　　只是，一想到这些孩子可能是他们爹娘长辈亲自送过来的，楚修竹就不想这么快出手了。
　　“现在动手，那些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准送回去，他们父母长辈还要怪罪我们毁了他们孩子的机缘，且再等等吧。”
　　楚修竹虽然看上去是个翩翩公子，但是论起狠心来，便是杀敌无数的秦子卫都不能和他比。
　　言夕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楚修竹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还鼓励小夫郎，“小夕儿想说什么？说便是。”
　　言夕照踌躇一会儿，到底是开口了，“百姓愚钝，这也不能怪他们，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点醒他们，更何况，那些都还是孩子，他们怕是会吓着……”
　　言夕照便是曾做过土匪，心底也保留着最柔软的一片地方。
　　但楚修竹恰恰相反。
　　他看上去温柔和煦，实则，再冷酷不过。
　　“不付出点代价，便永远都会装聋作哑，何况，我并没有让这些孩子出事，只是给他们留个教训，也传达回他们的家人长辈。”
　　愚昧不是其他人给他造成麻烦的借口，楚修竹，从来都是这般冷漠。
　　言夕照仿佛第一次认识楚修竹一般，愣愣的看了楚修竹好一会儿。
　　楚修竹任他打量，眼神依旧是那么宠爱，却叫言夕照遍体生寒。
　　便是其他人也微微不解，不明白楚修竹为什么有能力救却偏偏要等。
　　言夕照长长的唿出口气，眼神逐渐凌厉，“楚修竹，你要你，现在就救人！”
　　楚修竹眼眸划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一副被言夕照震慑的模样。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修竹终究是抬起手，想要抚摸小夫郎柔软的发顶。
　　但是，他的手，扑了一个空。
　　楚修竹有些愕然的看着手下的空荡，摇头失笑。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7章愤怒，马尔哈扎
　　“夫郎有命，岂敢不从？”
　　楚修竹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笑意，周边爬满石壁的根系蠢蠢欲动。
　　有楚修竹的声音在前，这些根系的暴动没有惊到言夕照等人，他们也微微松了口气。
　　楚修竹愿意出手，那是再好不过了。
　　言夕照也眼神软和下来，抓过楚修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眼睛明亮，“修竹哥，我希望有一天，不管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惩罚不会到我们孩子身上！”
　　楚修竹眼中的笑意越发深邃，将小夫郎拉入怀中，感叹般的开口，“小夕儿，以后也要这样！”
　　不清不楚的一句话，言夕照却瞬间懂了。
　　言夕照抬头看向楚修竹，对上的是楚修竹深邃含笑的眸子。
　　言夕照心中一动，张嘴欲言。
　　楚修竹见小夫郎嘴唇翕动，赶在小夫郎开口之前，叹息一声，眼眸一眯，磅礴的木系异能向四周石壁上的根系而去。
　　早已经蓄势待发的这些植物根须，得到楚修竹异能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
　　植物根系速度很快的向着前方的光亮处扑了过去，在途经楚修竹等人的时候，十分惊险的躲了开来。
　　杨家三口和秦子卫本是忍不住想要躲闪的，但被楚修竹的一句话安抚住了，就看着这些根系贴着他们的身体过去。
　　前面的密道被植物的根系占满，完全将这密道堵塞。
　　“什么鬼东西？”
　　“妖怪！”
　　“逃……”
　　“救命……”
　　……
　　几声短促惊恐的尖叫，让其他几个人就算看不到前方的情况，也能猜测到一些。
　　想到那些崔家人和西厥人要直面那诡异可怕的植物根系，杨家三口、秦子卫和崔寒风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特别是崔寒风，再次庆幸自己决心要脱离崔氏，因此才没有在那里面，直面那些怪物。
　　崔寒风不自觉后退几步，后背贴上一个坚硬温柔的“墙壁”。
　　崔寒风微微一愣，果断不要脸了，贴秦子卫的胸口贴得更紧了几分。
　　嗯，很有安全感！
　　秦子卫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眸闪烁，仿佛狼看到自己的猎物。
　　崔寒风感觉背嵴发凉，越发贴近秦子卫，也就错过了回头，发现不对的机会。
　　前方的动静没有消失，在短促而惊恐的尖叫过后，是更加狂怒的吼声和……细小的呜咽。
　　楚修竹嘴角含笑，手微微抬起，冲缠绕着的根系挥了挥，那些将整条密道都堵住的植物根系迅速往石壁内撤，给楚修竹流出一条足够通行的路。
　　哪怕有前面根系疯狂涌入的一幕打底，此时再看楚修竹轻而易举就控制着这些植物推开，也叫除言夕照以外的人足够震惊。
　　看到楚修竹带着言夕照和一号不紧不慢的向前面走，剩下五人沉默了一瞬，到底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现在这被“成精”的植物围在这个黑布隆冬的地方，还是紧跟楚修竹这个可以控制植物的人比较有安全感。
　　“踏踏踏”的脚步声，在不算安静的密道内应该不算大，但……
　　“是谁？出来！”马尔哈扎如鹰隼般的视线投向漆黑的密道转角，声音如利剑一般阴狠。
　　楚修竹挑了挑眉，从容的转过转角，走到被挖空的密室前，眼眸淡漠，嘴角含笑。
　　原本宽阔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密道暗室，此时显得拥挤异常，被虬结的植物根系占了大半空间。
　　而崔家人西厥人和他们骗来的孩童，都被根系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在暗室中间，一个大锅下，火柴正在燃烧，噼里啪啦，火光跳跃。
　　在暗室周边的石壁上，也有装有灯油的壁灯，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给暗室增添一份亮光。
　　有壁灯的石壁和最中间的热锅，是为数不多没有被植物根系占据的地方，因而才能显出几分几分亮来。
　　在热锅旁边，是几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分毫不能动的几个异族人。
　　他们极其靠近热锅，原本是兴奋而激动的表情，此时却是害怕与惶恐，甚至因为靠近火源，被火灼烧着，脸上大滴大滴的落汗。
　　很明显，刚刚发觉到楚修竹他们的靠近的，不是这几个惊恐万分的人。
　　楚修竹跳过那几个明显的西厥人，落到稍后方嘴里还在不断咒骂着什么的人身上。
　　这个人，就是之前楚修竹用精神力扫到，在和崔家当家人商讨的此处西厥领头，马尔哈扎！
　　“马尔哈扎？耳力不错。”不轻不重的赞赏，仿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评价下位者。
　　马尔哈扎被楚修竹的态度激起了更多的怒气，脸上顿时染上怒色，双拳紧握，却挣扎不开。
　　他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那些诡异的植物根系束缚。
　　再一看给楚修竹几人乖乖让道的粗壮根系，马尔哈扎顿时明白，怒吼出声，“是你！该死的中原人，あなたが私を怒らせるなんて，よく死なないでほしい……”
　　楚修竹眨了眨眼，轻笑一声，教训小辈般开口，“说人话！”
　　但马尔哈扎已经怒急，哪里还有心思说他本就不怎么熟练的中原话，用自己的语言咒骂着楚修竹。
　　“修竹，他在骂你！”秦子卫突然开口，眼睛死死盯着马尔哈扎，眼中杀意明显。
　　楚修竹稍稍瞥了一眼身后的秦子卫，触及到他眼中的杀意，眉头微挑，“三哥，和他有仇？”
　　没有出乎楚修竹的意料，秦子卫果断点头，“对！修竹，我要杀了他！他是西厥的左将军，他……杀了我们很多将士。”
　　秦子卫稍稍一顿，到底没有把实话说出来。
　　马尔哈扎若只是杀了很多镇远军，作为敌对双方，秦子卫是不会怎么愤恨的。
　　可偏偏，马尔哈扎这个人做的事，不能不叫秦子卫厌恶愤恨。
　　作为西厥的左将军，马尔哈扎的权利很大，手下的人也多，和驻守边疆的镇远军发生过不下百次的的冲突。
　　这些都是正常的战事，为了自己民族国家的利益，都能理解伤亡。
　　但，马尔哈扎做的事，却不正常。
　　马尔哈扎引发数不清的大大小小战争，不是为了大景的国土，而是为了大景的人！
　　马尔哈扎，是一个喜欢吃中原人的异族！
　　最开始，镇远军并没有发现，直到一次伤亡很少的小型战役，才叫秦铁发现了马尔哈扎的意图。
　　这次战役的死伤很少，因此，丢了几具将士的尸身，很容易就被发现。
　　这一发现，曾经被马尔哈扎尽力隐藏的事，便被爆了出来。
　　当得知马尔哈扎在每次的交战之后，都会拖走镇远军的几具将士尸身，目的就是为了回去吃，镇远军上下疯了！
　　秦铁第一次震怒，主动发起了战争，和马尔哈扎在玉门关外战了三天三夜，战到马尔哈扎最后不得不抛出拖回去准备开吃的镇远军将士的尸身，才堪堪叫秦铁收手。
　　那一战马尔哈扎的人被斩杀近半，因此他在西厥的地位一落千丈，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将军，变成一个小小统领。
　　这次会被派过来清河府和崔氏联系，也表明他已经被西厥高层排除。
　　秦子卫垂下眼眸，掩住其中藏不住的杀意和痛恨。
　　但他却不知，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粘稠的让人窒息的庞大气息，压得周围的人恨不得退避三舍。
　　崔寒风第一次知道，原来憨厚老实的人凶起来，更可怕！
　　“你……”没事吧？崔寒风的话没能问出来。
　　他呆呆愣愣的看着秦子卫那双泛红的眼睛，嵴骨发寒。
　　秦子卫发现崔寒风发愣的看着他，像是被他吓着了，连忙收敛周身的气势，上前两步，想安慰安慰。
　　只是他刚刚抬步上前，崔寒风就下意识一后退。
　　秦子卫眼眸渐渐暗沉，崔寒风求生欲旺盛的当即上前，一把握住秦子卫的手。
　　有些尴尬的是，崔寒风一只手还抓不住秦子卫粗壮的手臂，只堪堪虚握。
　　秦子卫周身那低沉的气息在崔寒风自己主动靠近他的时候便迅速消失，脸上重新浮现憨厚的笑。
　　崔寒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笑笑笑，你再笑我也不会被你骗了！
　　但是面上，崔寒风也跟着笑了笑，十分配合的模样。
　　崔寒风竟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不过是主动靠近秦子卫，为何就能叫秦子卫恢复正常。
　　秦子卫走到和崔家人套话的楚修竹面前，指了指看到他之后越发愤怒狂吼的马尔哈扎，道，“修竹，我要他！”
　　楚修竹淡定的点头，似乎对于秦子卫之前的狂变毫无所觉，“可以，西厥的人，都可以给你。”
　　楚修竹一点没有将西厥人的命当回事，就像他们之前，对这些孩童指指点点，当着他们的面对他们的肉评头论足，也没有顾忌一样。
　　是的，事实上，这些孩子，并不需要等到即将下锅那一刻才能知道他们自己的结局。
　　从一开始，从被带到这里开始，这些西厥人，就没有掩饰过他们的贪婪和食欲。
　　而崔家人，从未想过……阻止！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8章癫狂，修竹的爱
　　对于崔家人和西厥人合作，楚修竹其实能够理解。
　　毕竟，谁不是为了活呢？
　　但，有些底线，在楚修竹看来，是不能破的！
　　其中就比如说，崔家当前所作所为！
　　比起西厥人本就人尽皆知的恶劣，崔氏这种将自己塑造得高高在上家风严谨的世家，做出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的事来，才更叫其他人愤怒！
　　楚修竹没去管一旁秦子卫和马尔哈扎的恩怨，盯着崔家家主崔从权，似笑非笑。
　　崔从权哪怕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仍旧面不改色，面色冰冷的和楚修竹对视。
　　就好像，他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一样。
　　楚修竹眯了眯眼，嘴角上扬的弧度微微拉下，“你很淡定。”
　　崔从权看着楚修竹，眼中是说不出的漠然，“你很优秀。”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楚修竹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笑得唇角弯弯，笑得直不起腰。
　　不久前，是楚修竹对马尔哈扎用这种理所当然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态度，不久后的现在，换成楚修竹自己被这样对待。
　　楚修竹喃喃自语，“优秀，我该多谢崔家主的夸奖吗？”
　　崔从权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楚修竹，似乎楚修竹的笑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可事实上，暗地里，崔从权手紧握成拳，用尽了毕生精力，才压抑住自己喷薄的怒气。
　　也不知楚修竹是否感觉到崔从权的愤怒，他笑着笑着，突然冷下了脸，几乎和他如影随形的笑意消失，留下的，是冰冷，是淡漠，是无情……
　　“我确实优秀，让你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死在倒塌的城墙下，是否够优秀？”
　　崔从权淡定的脸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微微抖动。
　　他死死盯着收起笑容来显得气势骇人的楚修竹，那眼神，仿佛要将楚修竹千刀万剐。
　　楚修竹冷眼看着因为一个消息就露出暴怒样子的崔从权。
　　“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像发怒的雄狮。”
　　崔从权咬牙，眼中充血，一字一顿道，“楚、修、竹！”
　　楚修竹对于崔从权的暴怒丝毫不惧，也是，谁会怕一个被捆绑了四肢的雄狮？
　　崔从权在被绑之后都异常配合，这一次却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只是可惜，崔从权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楚修竹冷眼看着崔从权发疯，看着他陷入癫狂，陡然出声，“感觉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崔从权没有回答楚修竹的话，聪明如他，自然知道楚修竹想说什么，想表明什么，但他不愿意去想。
　　崔从权不愿意想，楚修竹却非要他去想，去代入。
　　“那你可知，当那些百姓，将他们最重要的孩子交给你，希望你带给他们孩子一个出路时，是什么心情？激动？兴奋？还是庆幸？”
　　崔从权嘴唇颤抖，死死盯着楚修竹，不发一言。
　　楚修竹也没有想要崔从权的回答，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崔家人，再扫过因为惊吓脸色发白的一众孩童，冷笑一声。
　　“你有知不知道，当他们有朝一日发现，他们亲手将孩子，送到了恶魔手中，又将是多么绝望？”
　　楚修竹的视线，最后回到崔从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并不温暖，反而显得冰冷刺骨。
　　“就像，如今的你！”六个字，仿佛砸入崔从权的脑海，叫崔从权血红的双眸，露出一丝茫然和……隐藏极深的后悔！
　　他怎么不悔？
　　明明自己的云儿，一开始就给他分析过楚修竹这个人的危险，透露过想要投靠的心思。
　　为什么会和楚修竹走到如今这一步？
　　是他！
　　是他带着世家高高在上的心态，俯视楚修竹，认为他拒绝崔氏，打了崔氏的脸面，拒绝了儿子的请求！
　　也是他！
　　是他在将处理和楚修竹的关系这一事交给云儿之后，却不限制其他儿子的破坏，认为一个小小的反叛军首领，不足为惧，可以成为他云儿的踏脚石！
　　还是他！
　　是他在楚修竹兵临城下的时候，还没有醒悟过来楚修竹的可怕，认为楚修竹不过虚张声势，叫云儿冲锋最前线，尸骨无存！
　　崔从权终究知道自己错了，却是付出了最心爱的儿子的命！
　　“楚修竹！”现在的崔从权，也只能无能怒吼，向楚修竹这个杀死他儿子的人发泄心中的怒气。
　　崔家的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发疯的崔从权，似乎没想到他会这般……癫狂。
　　楚修竹俯视着眼神狠厉绝望的崔从权，忽然轻笑出声，“现在，还可以高高在上的评价我，聪明吗？”
　　崔从权疯狂的眼中出现一丝凄然，此时的他，又哪里有往日的高高在上。
　　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死了儿子的伤心之人罢了！
　　“够了，杀了我，杀了我……”
　　崔从权摇头，近似低泣般呢喃，声音近乎绝望。
　　楚修竹冷眼看着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生命力的崔从权，眼神冷得刺骨。
　　“你自然要死，不过不是现在。”
　　楚修竹的话冰冷无情，却叫崔从权笑了，“能死就好，能死就好，云儿别怕，父亲来陪你……”
　　这样的崔从权，联系曾经他的身份地位，无疑叫人怜悯。
　　但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一个人怜悯崔从权，包括崔家自己人，也包括想要脱离崔家已久的崔寒风。
　　崔从权在崔氏霸道太久，他将崔氏的其他人压得太狠，现在崔从权的癫狂，不仅没有叫他们怜悯，甚至有几个人还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也许这些崔家人中，还有人在幸灾乐祸，还有人在暗自窃喜，还有人在冷眼旁观……
　　也许这其中，会有人在心中大笑，“崔从权你也有今天！”
　　也许这其中，也有人不屑冷哼，“崔从权，你也不过如此！”
　　也许这其中，有人冷笑连连，“这样都受不住？不配为我崔家人，更不配做我们崔家家主！”
　　楚修竹一一扫过这些崔家人，不由为崔从权感到悲哀。
　　曾经，崔从权，也为这个家族，殚精竭虑过。
　　得到的，也不过是在他发疯后的……无动于衷。
　　哪怕言夕照清楚崔从权不算什么好人，此时也忍不住感叹，“修竹哥，你说他图什么呢？”
　　图那泼天富贵？图那一身骂名？图那死后罪孽？……
　　面对自家小夫郎，楚修竹收起浑身的冷漠，笑颜以对，“我不知道他图什么，可能是人站高了，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吧！所以，小夕儿，你要看好为夫啊！”
　　楚修竹将言夕照拢进自己怀中，最后一句话，是贴着言夕照的耳畔说的。
　　言夕照眼眸微动，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修竹哥，你之前……”
　　“嘘！”楚修竹竖起自己修长的食指，放在小夫郎唇畔，压低嗓音，声音低沉，“小夕儿自己知道就好，以后，也要像今天那样，毫不犹豫的反对，知道吗？”
　　楚修竹在教言夕照驳逆自己。
　　因为楚修竹发现，哪怕他的小夫郎，曾经是一个土匪窝的头头，也还是继承了这个世界哥儿该有的顺从和妥协。
　　其实，早在楚修竹还没和言夕照成亲前，言夕照就隐隐有那种顺从的趋势，不过都被言夕照表现出来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大胆给掩盖了下去。
　　但那只是掩盖，说明问题始终存在。
　　就比如说，言夕照其实一直不赞同楚修竹直接和崔氏这个千年世家对上，特别是他们还在清河府的地盘，崔氏的大本营。
　　但楚修竹坚持，言夕照就妥协了，顺从了，哪怕他清楚，崔氏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导致所有人丧命。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言夕照，有着这个世界哥儿女子的那种，出嫁从夫的顺从思想。
　　这在这个世界看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所有人都这样。
　　但楚修竹不这样认为。
　　若是言夕照变成只会依附于楚修竹生存、只会附和楚修竹的应声虫，两人之间的关心迟早会变质！
　　楚修竹能保证不变心喜欢上其他人，却没办法保证自己也会喜欢成为附属品的言夕照。
　　为了避免那种结果，楚修竹在努力，他也希望，自己的小夫郎，也努力和自己靠拢。
　　哪怕那很难，对这个世界的规矩来说，是一种挑战，楚修竹也希望，自己和小夫郎，能坚持下去，走到最后！
　　这就是楚修竹的爱！
　　楚修竹爱言夕照，所以会引导着言夕照去成长，去改变，去成就自我！
　　不能说怎么样的爱显得伟大，但楚修竹，无疑是在尽力维护自己的爱，自己的爱人。
　　言夕照感觉到了楚修竹的用心良苦，潸然泪下。
　　隐隐的，他有一种，自己即将冲破世俗的感觉。
　　那很危险，但也很好！
　　“修竹哥，我会、会变得更好……”
　　会变得更强，会让自己，配得上你！
　　不会，叫你失望！
　　言夕照眼中透露出来的坚定，毫无保留的曝露在楚修竹眼前。
　　楚修竹默默凌视着这块由他精雕细琢出来的美玉，终是笑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89章煮死，离开暗室
　　“啊啊啊啊……”
　　叫声从凄厉到奄奄一息，只是几个唿吸间的事。
　　崔家人眼带惊恐之色看着被丢入滚烫的热锅中的马尔哈扎，隐隐露出几分绝望来。
　　有几个年纪较轻的崔家小辈受不住的高声尖叫，“啊啊啊……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此时的崔家人，已经不期望被放过，只希望楚修竹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楚修竹扫了一眼发狂尖叫的人，挑眉不语。
　　倒是言夕照，因为楚修竹明显的“栽培”之意，他试着表现，冷声道，“闭嘴，再吵吵，全丢锅里去！”
　　言夕照说的时候，还下意识看向楚修竹，但却发现他亲爱的夫君移开了目光，不和他对视，叫他完全没办法揣测楚修竹的想法。
　　言夕照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要独立，终是将话说了个全。
　　言夕照这番狠辣的表现，不说被俘虏的崔家人，便是杨家三口和崔寒风，都有些惊讶。
　　感觉到其他人投过来的惊讶眼神，言夕照实际上是有些忐忑的。
　　但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退缩的下一刻，他对上了楚修竹的眼神。
　　那双眼中有什么情绪？
　　是鼓励，是欣喜，是骄傲，是宠溺，是夸赞……
　　言夕照顿时挺直了胸膛，眼眸放光，再没有动摇。
　　不管其他人什么看法，只要夫君喜欢，只要他觉得适合自己，那就最好了！
　　而事实上，言夕照确实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言夕照本就不是和善的性子，不然也不能当虎山寨的寨主。
　　从前言夕照更是狂得没边，成亲之后小媳妇般的模样，着实叫言夕照和熟悉他的人有些别扭。
　　现在的言夕照，仿佛找准了自己的定位，腰板都比以前直了。
　　“修竹哥，那个马尔……什么？怎么办？就让他被活活煮死？”
　　言夕照在试着参与到决策当中，楚修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叫马尔哈扎，你啊！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一天天的？”
　　言夕照不觉得自己没记住马尔哈扎的名字是什么大事，讪讪笑了一下就丢一边去了。
　　倒是秦子卫，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言夕照的话，转过头来，黑沉沉的目光投注到言夕照身上。
　　言夕照挑眉，放开了的言夕照显得比之前更加从容张扬，“三哥？看我做什么？你真要把他煮死？”
　　这说话的功夫，马尔哈扎几乎已经没有挣扎了，唯有那忍不住颤抖的肌肉可以看出，他还有一口气在。
　　秦子卫收回眼神，继续看着铁锅中的马尔哈扎，眼里是深邃到刻骨的仇恨。
　　在场的所有人，只听到秦子卫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沙哑，短短的说了两个字，“他该！”
　　他该被活活煮死，以偿还战死沙场还被他吃了尸身的无数英灵！
　　秦子卫死死盯着马尔哈扎，盯着他，等着他咽气，等着他，死在自己最喜欢的事上！
　　马尔哈扎已经全身通红，有些地方露出熟肉才有的质感。
　　空气中，也稍稍弥漫出了一些肉香味。
　　年纪小的孩子们有些忍不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倒不是真想吃，只是，贫寒的他们，受不住这种肉味。
　　楚修竹的精神力很强，没有错过那些孩子的动作，稍稍沉默了会儿，最后讽刺般的笑了笑。
　　这算是什么？报应吗？
　　想要吃人的一方，最后被活活煮死，那弥漫的香气，叫原本差点被煮的一方分泌渴望的唾液。
　　真真是……讽刺啊！
　　相比起半大不懂事的那些孩童，还能被这肉香将馋虫勾起来，同样是阶下囚的崔家人就正常得多。
　　好些心理承受能力明显不强的崔家人，忍不住“呕”了出来。
　　偏偏他们被楚修竹用植物根系束缚得动弹不得，那些肮脏的呕吐物，都被他们呕吐到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这暗室中的气味销魂起来。
　　有肉香，更有呕吐后的酸臭味，着实刺鼻。
　　楚修竹几人皱了皱眉，看着崔家那边仿佛引起连锁反应的接连呕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马尔哈扎就在这接二连三的呕吐声中断的气，没有什么惊天动地。
　　甚至除了精神力强大时刻注意着所有人的楚修竹，都没人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死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崔家人露出的丑态来。
　　包括，对马尔哈扎恨之入骨的秦子卫。
　　最后，还是楚修竹的提醒，才叫秦子卫发现马尔哈扎的死亡。
　　秦子卫冷漠的扫了一眼马尔哈扎的死状，便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平和得可怕。
　　就好像，之前他都愤怒和仇恨，都只是其他人的错觉一般。
　　楚修竹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子卫，唇角意味不明的勾了勾。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彻底的，看错一个人！
　　秦子卫突然偏头，似乎是发现了楚修竹的视线。
　　这一偏头，两人的视线毫无征兆的相撞。
　　楚修竹的眼眸中带着探索和笑意，秦子卫的眼中，是……
　　憨厚。
　　楚修竹忍不住笑了，食指指尖轻点自己的眼眉，笑得意味不明，嘴唇微张，做了一个口型。
　　秦子卫眼眸动了动，脸上还是带着憨笑，点了点头，就转回头，继续盯着……崔寒风。
　　似乎，秦子卫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对崔寒风的极大兴趣。
　　楚修竹带着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崔寒风，耸了耸肩。
　　客气中的异味越来越浓，暗室毕竟不通风。
　　楚修竹抬手捂住小夫郎的鼻子，冲秦子卫扬唇，“三哥，其他西厥人，也要煮了？”
　　秦子卫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嘿嘿，修竹你要是不介意这味道，再多待会儿……”
　　言夕照立即打断秦子卫的话，“介意！很介意！我们出去再处置这些西厥人！”
　　说实话，要不是这段时间反胃已经习惯了，言夕照也会成为呕吐当中的一员。
　　而且，再不离开，言夕照敢保证，他会成为制造臭源的一员！
　　楚修竹也觉得，还是先离开这个各种气味混杂的地方为好。
　　看了一眼被捆绑住的小孩子们，楚修竹精神力扫过，就让那些缩紧的根系松了开来，一个个小孩被放了开来。
　　小孩子们被放开，也没有喜极而泣，反而围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看着楚修竹几人。
　　之前秦子卫毫不犹豫的将马尔哈扎丢入热锅的场景，实在是吓到他们了。
　　特别是现在还在咕噜噜煮着冒泡的热锅，更叫这些孩子毛骨悚然。
　　因为，不久之前，他们曾经也是即将下锅的一员。
　　一想到他们会被煮成那样……
　　好些小孩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流，却又不敢太大声，怕引起楚修竹他们的注意。
　　一个孩子哭起来，立即感染了其他孩子，接二连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看着这么一群平均年纪不到八岁的小孩儿们，在他们面前抽抽噎噎还不敢太大声，言夕照心软了。
　　“修竹哥，怎么办？”
　　其他人都知道楚修竹放开束缚小孩的根系，本意是要放这些孩子，让他们跟着离开。
　　但……小孩子可没有这种头脑，特别是在受到惊吓的现在。
　　楚修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小孩子什么的，果然神烦。
　　“老杨，你们看起来面善，去和孩子们解释解释，叫他们跟着我们先出去。”
　　老杨一脸懵逼的看着楚修竹，用手指了指自己，仿佛在问，“我面善？”
　　楚修竹沉沉的点头，带着鼓励般的微笑，“我们就先出去，你们带着孩子赶紧跟上。”
　　说罢，楚修竹果断转身，带着自己小夫郎离开。
　　这臭烘烘的暗室，楚修竹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秦子卫也果断得很，见楚修竹离开，立即拦腰抱起崔寒风，走路生风。
　　崔寒风反应过来时，秦子卫已经快要走过拐角。
　　最后，杨家三口，在伴随着呕吐声和孩子们的抽噎声以及崔寒风气急败坏的吼声中，回神的。
　　老杨：“……”就很操蛋！
　　秦燕直愣愣的看着秦子卫从转角离开的背影，等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
　　见老杨还呆呆傻傻的仿佛没反应过来，秦燕也没理会，沉默的走到这些惊慌失措的孩子面前，柔和的脸上的棱角。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刚刚那个大哥哥也不是坏人，只是大哥哥的朋友被那个坏人吃了，大哥哥才一气之下，将坏人丢进锅里，你们能理解的对不对？”
　　也许是秦燕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还是个有些年纪的哥麽，小孩子们倒是真被他安抚了下来。
　　一个胆子稍稍大点的男孩子还出声询问，“大哥哥的朋友，被那个坏人吃了吗？”
　　秦燕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哀伤，点点头，“是啊！被吃了，吃了好多，所以大哥哥才那么生气，你们不会怕那个大哥哥的吧？”
　　小孩现在没有什么是非观，以自己的喜好来定善恶。
　　有差点被煮了吃的同仇敌忾在，这些小孩很快就理解了秦子卫的凶残行为。
　　“那个坏人太坏了！他还想吃我们！还有他们！”
　　“对，他们都是坏人！大哥哥做得对！”
　　“哼！小花要是被吃了，我也会把那个坏人丢锅里！”
　　……
作者闲话：　　这章有些……挑战下线，没敢多描述QAQ怕过不了审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0章出来，被看轻了
　　“唿！终于出来了！”言夕照走出密道，唿吸着地面上的新鲜空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楚修竹也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下面的味道，着实有些销魂了。
　　接着是秦子卫抱着崔寒风也从密道走了出来。
　　秦子卫还是那个憨憨的傻大个模样，他怀里的崔寒风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对着秦子卫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秦子卫，你放我下来！”
　　很好，崔寒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知道了秦子卫的名字。
　　秦子卫依旧傻乐，但就是不放。
　　崔寒风倒也不在意，有人愿意当他的人形马车，他乐意至极。
　　就是，楚修竹两人的眼神，叫他有些不自在。
　　“咳咳，我可和那些崔家人没什么关系，我从来都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简直堪称出淤泥而不染的典范！”
　　短短时间的相处，已经足够崔寒风了解楚修竹他们，因此说话都带了些调侃。
　　楚修竹和言夕照对视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不过，当言夕照触及到崔寒风松了口气的表情时，眼眸一眯，笑了。
　　崔寒风顿觉背嵴生寒，警惕心起。
　　然后下一秒，他就听到……
　　“崔家人什么做派我们不关心，我们也不是因为崔家人的做派才对上崔家的，我们对上崔家，是因为崔家咄咄逼人，派死士暗杀……”
　　崔寒风脸刷的一白，嘴唇嗫嚅，半晌后才小声道，“这事，不是过去了吗？”
　　言夕照眼眸弯弯，眼底却是冷意，“过去了？谁同意的？你？呵！被暗杀的是我们，你当然可以轻松……”
　　“我帮他补偿！”秦子卫憨厚的声音，此时在崔寒风听来，格外具有安全感。
　　崔寒风心想，秦子卫这个傻大个，还是挺讲义气的。
　　也没有深思，不过认识几个时辰，他们之间有什么义气可讲。
　　言夕照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心安理得的崔寒风，嘴角微翘，和楚修竹像了个十成十。
　　“既然三哥发话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修竹哥，我们去外面看看现在什么情况，需不需要你主持大局。”
　　言夕照这明显是在为秦子卫转移注意力，秦子卫脸上的憨笑都带上了些高兴的色彩，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楚修竹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笑着点头，“也是，三哥他单枪匹马过来这里，想来也是前面还没完全解决，我们去看看，需不需要帮着收尾。”
　　几人都没有刻意去等杨家三口将小孩子们带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他们等在这里，那些孩子看到他们，才更有压力。
　　之前楚修竹来这有密道的书房，精神力还扫到了不少崔府的下人小厮，但如今，一路走过去，安静得可怕。
　　路过假山小溪，“哗哗”的水声显得清晰无比，更显得这处后花园的清幽冷寂。
　　言夕照没有什么欣赏水平，对于眼前的花草流水只觉一般，还能发出一声感慨，“这崔府要弄成这样，花了不少钱吧？”
　　很好，在言夕照这个俗人眼里，这小桥流水，就是钱！
　　楚修竹有些想笑，眼眸弯弯，笑意真实无比。
　　倒是放开了的崔寒风，小小的怼了言夕照一下，“俗不可耐！”
　　言夕照冲崔寒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语至极。
　　“我俗怎么了？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们崔府非要在闹市建一个清幽花园，可不花了不少钱嘛！”
　　有时候言夕照都有些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要看山看水，到山上去看不就得了？
　　非要弄个假的放在家里，有意思吗？
　　崔寒风觉得，他和言夕照这粗鲁的哥儿，就没有共同话题！
　　“闹中取静，多么有诗情画意，算了，说再多你也不懂。”
　　言夕照撇了撇嘴，也不想再搭理崔寒风，嘴里低低嘀咕道，“和哥儿吵嘴，活该被压……”
　　崔寒风耳力还不错，警惕的转过头看着言夕照，双眉紧锁，“你说什么？”
　　言夕照无辜的回望崔寒风，笑得人畜无害，“没有，我没说话，你听错了。”
　　崔寒风不信，他明明听到了的。
　　还要再问，秦子卫却忽然笑了起来，冲一个方向大喊，“爹，这边这边！”
　　崔寒风被秦子卫这么一吓，什么话都忘了。
　　卡壳的一会儿，崔寒风就见秦子卫高唿的方向，走过来一行人。
　　这些人身上都有很浓重的杀伐气息，显然是时常杀戮铁血的人。
　　崔寒风敢在秦子卫面前大唿小叫耍小脾气，那是因为他摸准了秦子卫的“好欺负”，现在嘛……
　　崔寒风当即缩成鹌鹑，毕竟他还有一个要命的身份——崔家人！
　　“喊得真及时，不然就被崔寒风那家伙堵着问出来了。”言夕照小声的嘀咕。
　　楚修竹自然看到了全程，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笑得开怀的秦子卫，心中发笑。
　　以秦子卫的耳力，秦铁他们的动静都没有隐藏，发现是早就发现了的。
　　什么及时，不过是秦子卫想在那个时候出声罢了！
　　秦铁带着黄勇和一些将士正要去援助秦子卫，没想到刚走过一半的花园就听到了自家儿子的叫声，当即乐了。
　　他冲黄勇说，“我那臭小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你看他这不已经出来了，想来是把崔家人都找到了！”
　　黄勇面上做出不屑，心中却也赞同秦铁的看法。
　　一行人加快脚步，想着将崔家人都抓了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只是，碰面之后，双方都诡异的沉默了一阵。
　　秦铁脸上一阵尴尬，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家老四和自己提过一嘴，说楚修竹已经先行一步进崔府探查了。
　　对比自家老三这个憨货和嘴角含笑明显胜券在握的楚修竹，是谁找到的崔家密道还用说吗？
　　黄勇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沉默，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秦子卫怀里的崔寒风身上。
　　他看了看楚修竹，又看了看秦子卫，再看了看他怀里尚且不知落入虎口的崔寒风，陷入了沉默。
　　虽然人人都觉得秦铁的三儿子憨厚老实，但在黄勇看来，秦子卫才是几兄弟中，最像秦铁的，各种意义上的像。
　　抛开这些不谈，黄勇看到秦子卫怀里“安然无恙”（崔寒风：屁嘞，老子可是被门板砸伤了好伐！）的崔寒风，黄勇突然有了些对生的希望。
　　这样的沉默没持续多久，秦铁主动打破了沉寂。
　　他也发现了秦子卫怀里抱的人，身份不论，但……
　　“你选中的人？”
　　秦子卫点头，不再憨笑，但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憨厚老实。
　　秦子细细打量了一下崔寒风的长相容貌，见他面对自己虽然发虚，但也没有一般人的瑟瑟发抖，倒是有种心虚的感觉。
　　秦铁扬眉笑了，豪迈异常，“好！回去爹就给你主持大婚！我家老三也终于送出去了！”
　　秦子卫立即笑了，高兴得不行，“好，成婚，成婚好，嘿嘿……”
　　崔寒风总觉得这对话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叫他不寒而栗。
　　崔寒风往秦子卫怀里缩了缩，寻求安慰。
　　秦子卫也老实得紧，在崔寒风往他怀里缩的时候，果断收紧怀抱。
　　看着这样羊入虎口而不自知的崔寒风，所有人都不由抽了抽嘴角。
　　特别是黄勇！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能提醒什么，干脆转移视线，看向楚修竹，说起正事来。
　　“楚首领，崔家密道可找到了？”
　　正思索着哪里不对有些头绪的崔寒风，被黄勇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果断将刚刚的猜测抛之脑后。
　　这样的人，不被卖，谁被卖？
　　楚修竹干脆利落的收回观察崔寒风什么时候能发现不对的精神力，面容平和的对黄勇点点头，“自是找到了。”
　　黄勇松了口气，也不管是谁找到的，准备带着人去将崔家的人都控制起来。
　　楚修竹见状，提醒道，“不需要亲自走一趟，叫些力气大的，多叫几个。”
　　黄勇迷惑的眨了眨眼，摇头拒绝，“崔家人可能还有后手，我得亲自去走一趟，要是需要谈判，底下的将士也说不是话……”
　　黄勇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这才想起来，实际上他也是个降俘，做不了什么主。
　　余光扫到身旁的秦铁，黄勇心头一定，这不是有个能够做主的人嘛！
　　“楚首领你若是有事便先走，到时候需要谈判，秦将军能先做主吧？”
　　言夕照看看满脸写着焦急的黄勇，又看看淡然自若的楚修竹，笑了。
　　“黄将军，何须谈判？崔家人，都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罢了！”
　　这话里的狂傲自信，震得黄勇眼晕，又有些好笑。
　　一个小哥儿，能懂什么？
　　不只是黄勇一个人看轻言夕照，包括秦铁和他身后的将士在内，都没有人将言夕照的话听进心里去。
　　甚至，他们可能还在心中发笑。
　　楚修竹见此，唇边笑意不减，眼底的温和却淡了些许。
　　他对准备开口的黄勇挥了挥手，制止了黄勇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淡淡道。
　　“我夫郎说的，便是我的意思！”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1章碰面，修竹要走
　　楚修竹明显冷淡下来的态度，在场不是傻子都能发觉。
　　黄勇这个引得楚修竹冷淡发话的人，更是不会无知无觉。
　　黄勇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此刻的楚修竹依旧带笑，但浑身却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楚修竹淡淡的扫视一圈，眼眸含冰的他，更显得尊贵与强势。
　　“派些人去将人带出来便是，其余的不用准备。”
　　楚修竹一锤定音，黄勇也不敢再说话，沉默的站在一旁，心惊胆战。
　　只有崔家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楚修竹言夕照为什么这么自信，这些，黄勇统统都没心思去想。
　　直面楚修竹的冰冷凝视，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秦铁稍稍侧了侧身，挡在了楚修竹和黄勇之间，隔断了楚修竹的视线。
　　楚修竹见此，也没有再继续，收回视线，看向言夕照时，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清贵公子。
　　“小夕儿，崔氏已经解决了，我们回清源县吧！”
　　言夕照眼眸“唰”的一亮，高兴的点头，“好！我也想姆父他们了！”
　　虽然这近一个月来的经历跌宕起伏，但在言夕照心中，清源县的虎山，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两人满脸带笑的商量着回清源县的事，在一旁的众人却有些坐不住了。
　　楚修竹走了，那他打下来的清河府城谁来管？
　　黄勇在清河府城的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被崔氏和王府压着，但对于清河府城，还是很有感情的，当下便有些急了。
　　但刚刚惹怒了楚修竹的他，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整个人都被焦急笼罩。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看着这高高兴兴商讨着回去如何如何的夫夫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崔寒风更是在心中吐槽，你要是不想要清河府城，那动什么手？
　　想到清河府城最为骄傲、维护清河府城数百年的翁城，此时已经变成一堆废墟，众人心中就是一沉。
　　若是没有楚修竹坐镇清河府城，那偌大的清河府城，便是其他人眼中的肥肉。
　　特别是……
　　崔寒风抓紧了秦子卫胸前的衣衫，心中忐忑不安。
　　他一直以为，不管最后胜的是谁，至少都不会放弃清河府城这块肥肉的。
　　但现在，崔寒风不敢这么自信了。
　　“楚修竹，西厥的人死在这里，没人坐镇，如何敌得过西厥的铁蹄？”崔寒风此刻终于有了一点作为始作俑者的心虚和愧疚。
　　楚修竹淡淡的扫了一眼崔寒风，那一眼不含任何情绪，淡漠得吓人。
　　“哦！威远将军在，清河王我也没动，如何没人坐镇了？”
　　此时众人才惊觉，楚修竹可能不是说着哄言夕照玩的，而是……
　　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崔寒风挣扎着从秦子卫臂膀间下来，这一次，秦子卫没有阻止。
　　崔寒风走到楚修竹面前，定定的看着嘴角含笑，似乎最是温和不过的楚修竹，深唿吸一口气。
　　“楚修竹，你不能这么对清河府城的百姓！”
　　楚修竹眉头不可觉察的微微一皱，勾起的唇角却愈发上扬。
　　“我没伤清河府城一个百姓，甚至可以说救了不少孩童，崔公子，你这话，有些过了，楚某受不起。”
　　崔寒风着急了，眉头紧紧皱起，可楚修竹却不为所动。
　　他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制止了崔寒风接下来的喋喋不休。
　　“我来清河府城的目的就是解决崔府，现在目的已经达到，离开很正常。”
　　至于在这其中，毁坏的城墙，那都是“意料之外”的事，不是吗？
　　杨家三口正是这气氛紧张的时候，带着一群小萝卜头走过来的。
　　因为小孩子腿短，再加上这些孩子受惊过度，他们的速度其实并不快。
　　但奈何楚修竹他们在原地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也不怪杨家能带走一群小孩子追上来。
　　一群人的动静不小，小孩子又不会隐藏，还没靠近，就叫楚修竹他们发现。
　　“嗯？”楚修竹挑眉看向不远处正从人工溪流边走过，往这里来的一群，笑了。
　　言夕照敏锐的发现了楚修竹此时出自真心的笑意，眼尾微抬，尽是疑问。
　　楚修竹凑到小夫郎耳畔，低笑道，“看戏！”
　　言夕照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稍稍被挑起了一点兴致。
　　直到杨家三口带着一群小萝卜头走近，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叫言夕照奇怪的看向楚修竹，用眼神询问，“你说的好戏？”
　　楚修竹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眼神安抚小夫郎，“安心等着看便是！”
　　言夕照收回看向楚修竹的目光，点头，“好吧！”
　　没有叫楚修竹和言夕照等多久，一开始好戏没有上演，也是因为这一群小孩的出现，占据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哪怕有老杨兴冲冲的和楚修竹招唿，也没有叫人给他多少注意力。
　　直到黄勇忍不住嫉恶如仇的冷哼一声，“这么多小孩，崔氏到底想做什么！”
　　黄勇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熟悉他的人，一下子就能听出他的声音。
　　哪怕，是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的人。
　　“勇哥？”带着惊喜与忐忑的声音，一瞬间穿破众人耳膜。
　　秦铁脸一黑，脸色不要太难看。
　　黄勇也是脸上一僵，却不是红杏出墙被逮到的无措，而是一种，更为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黄勇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秦铁一把拽到身后。
　　秦铁气冲冲抬眸望去，僵住了……
　　“小雁！”秦铁失声，沧桑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
　　秦燕或者说秦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家多年没有联系的大哥，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同时，老杨也紧张的搓了搓手，额头有虚汗在往外冒。
　　杨家夫夫两的表现太过异常，秦铁哪怕是个大老粗，也不能说看不见。
　　他眯了眯眼，视线在老杨身上来回打转，当余光瞥见他身后的杨保忠时，脸色隐隐发青。
　　秦铁身上的气息逐渐低沉恐怖起来，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小雁，他是谁？”秦子的声音低沉，带着迷人的磁性，听在杨家夫夫两人耳中，却宛如雷鸣兽吼，震得两人发虚。
　　而黄勇，也不遑多让，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好叫秦铁这把火别烧到他身上。
　　可惜，黄勇是真的想多了。
　　秦铁锐利的视线扫了过来，黄勇的心虚胆颤在秦铁面前毫无掩饰。
　　“阿勇，给我一个解释！”秦铁声音沉沉，听起来还算平静，却更叫黄勇三人胆颤。
　　这样沉重的压力，压得三人低下了头。
　　“什么情况啊这是？”言夕照凑到楚修竹耳畔，询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看戏言夕照是喜欢，但问题是，这也要看得懂不是！
　　这没头没脑的，言夕照表示，还不如不看！
　　咳不看是不可能的，毕竟，言夕照有万能的楚修竹啊！
　　楚修竹也凑到言夕照耳畔，温热的吐息打在言夕照耳垂，引得言夕照的耳垂瞬间发红。
　　“秦雁，是秦铁的弟弟，不过在不久之前，秦铁一直以为他弟弟死了，其中有黄勇的参与。”
　　三言两语，叫言夕照完全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顿时，言夕照幸灾乐祸起来。
　　“那黄勇刚刚还不信我说话，该的他！”
　　楚修竹笑着点头附和，见小夫郎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打击到信心，心头松快了些许。
　　楚修竹夫夫两人的小动作没有发现，毕竟，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铁几人身上。
　　黄勇半天没敢回话，杨家夫夫两也低垂着脑袋，这叫秦铁心中的怒火在不断积蓄。
　　所有人都知道，再叫秦铁积蓄怒火不发泄出来，结果很严重！
　　秦子卫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悄无声息伸出一只手来将崔寒风拦腰抱起，比崔寒风高半个头的身高让他轻易的将崔寒风抱得脚离地面，身子紧贴在他身上。
　　秦子卫捂住崔寒风欲要出声的嘴，脚步很轻很轻的往后挪。
　　很难想象，他这么一个大块头，有这样的灵巧隐蔽。
　　只是他刚刚挪没几步，秦铁锋利的视线便射了过去！
　　“往哪里走？”秦铁阴恻恻的声音，叫心虚的几人都不由一震，脚稳稳站着，挺直腰板，好似要向秦铁表明，他们没有逃的意思。
　　秦子卫脸上一僵，憨憨的笑了一下，搂着崔寒风的手愈发收紧，勒得崔寒风不住皱眉。
　　好在这个时候，崔寒风也感觉出秦铁的危险来了，硬撑着没有开口。
　　秦子卫盯着老爹阴沉无比的眼神，老实的停下脚步，没有抱崔寒风的右手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下，“长辈的事，我不敢参与，嘿嘿！”
　　秦铁的憨笑没有叫秦铁收敛冷气，不过好歹没有再对着秦子卫释放自己的冷气。
　　有了秦子卫的打断，秦铁也稍稍回神。
　　刚刚被愤怒冲击了头脑，都忘了这里人多眼杂，还有很多外人，倒是叫人看了笑话。
　　秦铁冲楚修竹拱了拱手，勉强笑道，“修竹小子，老夫这里有私事要解决一下，你这几个手下，借老夫一用，可行？”
　　楚修竹好脾气的笑了笑，点头，没有丝毫勉强。
　　“可以！将军请！”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2章解释，到将军府
　　虽然很想看完整场戏，但人家都明显表现出不愿意，楚修竹两人也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甚至，因为秦铁明显的拒绝，楚修竹都没打算用精神力窥探。
　　言夕照也了解楚修竹，因此脸上露出了点遗憾的表情，但也理解，没有胡搅蛮缠。
　　只是，他们愿意离开不窥探人家隐私，架不住杨家夫夫两心虚，拉着楚修竹让他留下看戏啊！
　　“主子！我们一家都是您的手下啊！您就这么不管我们了吗？”
　　要是老杨离楚修竹近，非得抱住楚修竹的大腿不可！
　　不过虽然没抱上大腿，但那凄厉的声音，足够楚修竹停住绝情的脚。
　　言夕照眼珠子灵动的转了一圈，眼中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秦铁脸色铁青，等着这个拐走他弟弟害得他误会喜欢的人大半辈子的人，恨不得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只是，秦铁越是这样气息恐怖的盯着人看，老杨越是胆战心惊，越是想抱大腿。
　　楚修竹视线在自己人（杨家三口）和外人（秦铁）两方游移一阵，最后在小夫郎八卦好奇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秦将军，既然我的手下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不管，你看这……”
　　妥了！言夕照心中激动的尖叫。
　　虽然是当汉子养的长大，更是在土匪窝里纵横，但言夕照的八卦，是一点不比其他哥儿少的。
　　秦铁也果然没有和楚修竹犟，明白楚修竹要护着自己人的心思，一方面觉得楚修竹这个人可以，一方面又忍不住牙疼。
　　深吸一口气，秦铁沉沉道，“好！你小子一起过来！”
　　说罢，秦铁率先抬步走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明显是出崔府的路，秦铁显然不想在崔府谈私事，几人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
　　当然，主要是楚修竹在秦铁转身抬步的时候，也没有迟疑的就抬脚跟上，其他几人才强压下心中忐忑，跟了上去。
　　秦子卫在跟不跟上去之中犹豫了一阵，正准备开熘，他老爹阴沉沉的声音响在他耳畔。
　　“跟上！赶跑，打断你的腿！”
　　秦子卫往另一个方向跨的脚在秦铁的话一出来，当即转了一个方向，无缝连接，跟上了秦铁的步伐。
　　崔寒风看秦子卫这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秦子卫没有放他下来的想法。
　　崔寒风惊了，挣扎起来。
　　偏偏没有秦子卫的放水，他的挣扎真的没什么用。
　　崔寒风黑了脸，小声抗议，“你放我下来，你们谈家事把我带上做什么，而且我也没受什么伤，自己能走！”
　　秦子卫看着好说话，毕竟他一直给人憨厚的感觉。
　　但崔寒风发现，事实恰恰相反。
　　秦子卫是一根筋，压根说不通！
　　“要带！爹他没反对！我想抱着你，不是因为你受伤。”
　　秦子卫一句句回答崔寒风的话，每说一个字，崔寒风的脸就要黑一层，等到秦子卫一句话说完，崔寒风是整张脸都变了色。
　　由红转青，比专业变脸还要专业！
　　“秦子卫，放我下去！”崔寒风也不蠢，联系秦子卫的态度和秦铁刚见时说的话，脸不是青，是绿了。
　　“我是汉子！是汉子你看清楚！”崔寒风使劲摇晃秦子卫的肩膀，得到的也只是秦子卫毫无动摇的身板。
　　崔寒风：“……”这傻大个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崔寒风最后还是没能挣脱，被秦子卫带着走进威远将军府，走到威远将军的书房。
　　因为身为武将的原因，黄勇的书房没有崔家家主的书房中那么多书籍孤本，倒是有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摆放在旁边，一看就很有武将风范。
　　书倒是也有些，不过多数都是兵书和地图，还有清河府城的布防图这些。
　　楚修竹随意的扫了一眼黄勇下意识收起来的布防图，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黄勇对上楚修竹的笑，下意识微微一愣，然后有些讪讪的将布防图放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清河府城布防图，在楚修竹已经攻破城池的现在，只是一个笑话。
　　不过其他人也没有笑话黄勇的举动，作为一个将军，对自己守护的城池的布防图下意识保护，说明他对这城池的百姓和将士复杂。
　　书房的布局很简单，倒也符合在座众人的眼缘，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众人的座位也很有意思，楚修竹倒是没想做主位，奈何其他人眼神一个比一个祈求，看了看主位和下面的一群人，楚修竹到底是走上主位坐下。
　　主位有个案桌，只有一个位置，不过言夕照也还是紧跟楚修竹左右，最后和楚修竹共坐主位。
　　本来一个书房，应该只有书案这里有椅子，奈何黄勇是武将世家，书房没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谈事都在这里。
　　又因为是武将，黄勇也没太多讲究，导致这书房内除了案桌前的椅子，两边排开也有椅子摆放。
　　椅子后面就是各种放在兵器架上的武器，给人一种粗犷的感觉。
　　楚修竹坐在主位，其他人的位置却也不是依次排开。
　　就好比黄勇这个主人家，为了缩小存在感，做在最靠近书房门口的位置，好似随时都准备破门逃跑。
　　只是可惜，在他落座之后，秦铁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大马金刀的坐到他旁边。
　　黄勇一抖，脸上露出苦色，冲秦雁投去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秦雁眼观鼻鼻观心，在离秦铁很远的主座右手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看黄勇投过来的眼神。
　　老杨也是如此，他比起秦雁更加心虚，尽量将自己的身子藏在秦雁后面。
　　只可惜，他比起秦雁这个哥儿要强壮高大不少，再缩头缩脑，也不能将自己的完全藏在秦雁身后。
　　秦雁暗自咬了咬牙，脚不着痕迹的在老杨脚背上踩了一下，老杨痛得脸疯狂抖动，但是顾及到大舅哥在场，到底没敢吭声。
　　秦雁舒心了，脸上刚刚露出一个笑容，下一刻却僵住了。
　　“小雁，不给大哥说说你这些年都在哪里？”秦铁是个铁血汉子，无法对自己的弟哥说出当初知道他遇到不测时是怎样的伤心痛苦，所以的情绪，都压抑在在平平静静的一句话之中。
　　秦雁虽然有二十多年没见过自家兄长，但是对兄长脾性的了解，是一点都没减少。
　　抬起眼眸，看着神情严肃的兄长，秦雁张了张嘴，半晌没敢开口。
　　秦铁眉头微皱，委屈巴巴的弟哥，他不忍心说重话，再一看同样缩成鹌鹑的黄勇，这个他舍不得……
　　最后，秦铁把视线放到躲在自己弟哥身后缩头缩脑的人，沉下脸，冰冷锋锐的气势直扑老杨而去。
　　“是你拐走了小雁？还不让他和我这个大哥联系？”
　　老杨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没、没有，我怎、怎么……”
　　秦雁“唰”的一下，再次把脚底对向老杨的脚背，还恶狠狠的捻了捻。
　　老杨疼得直抽气，秦雁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那一脚的酸爽，除了老杨之外，没人能够了解。
　　老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哭丧着脸，嗫嚅道，“大舅子，你说要怎么样吧！”
　　那一声大舅子叫秦铁黑了脸，气势暴涨几分，压得老杨喘不过气，“你叫谁大舅子？”
　　老杨脸憋得通红，欲哭无泪，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这情况，他说说话也错，不说话也错，说什么都是错！
　　见唯一可以打压的人像是蚌珠一样打定主意不开口，秦铁不得不收敛戾气，看向秦雁，深唿吸一口气，淡淡道，“把当年的事，完整的给我说一遍！”
　　秦雁点点头，吐出一口气，缓缓叙述当年的事。
　　当年，因为老威远将军和老镇远将军站错位，在新帝上位都遭到清理，但好歹两位将军也不是没有后手，给自己两个儿子安排妥当了。
　　秦铁临危受命，接任镇远将军的位置，赶赴战场杀敌，但秦雁一个哥儿，就算是将军之子，也不能上战场，只能一个人留在京城。
　　秦铁和黄勇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因此有嘱咐黄勇看着点自己的弟哥。
　　后来，老威远将军也出了事，将黄勇送到了清河府城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借以保命。
　　两个碍眼的老家伙的小辈都跑了，新帝自然是不甘心的。
　　因此，他将目光放到了两将军府唯一还留在京城的秦雁身上。
　　恰在这个时候，秦铁和边境杨家的竞争到了白热化阶段。
　　不期然，杨家也将秦雁视为了突破口。
　　圣旨和杨家的媒人同时到了镇远将军府！
　　一时间，一家有哥百家求的流言四起，秦雁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偏巧这时，秦铁因为杨家的小动作，陷入了危险之中，根本不知道秦雁的情况。
　　秦雁一个小哥儿，面对皇帝和杨家的逼迫，根本无能为力。
　　也就是这个时候，被限制在清河府城的黄勇，冒着危险，回到京城！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3章旧事，阴差阳错
　　只是，黄勇也不过是兵权被夺走一半的威远将军，根本无法对上皇帝和杨家。
　　黄勇冒着危险和秦雁见了一面，商议之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日，整个京城都传开了，威远将军和镇远将军的弟哥有情，两人被人抓到在镇远将军府苟且。
　　有这样的消息传出，不管是皇帝还是杨家，都是要脸的人，不再紧抓着秦雁不放。
　　只是，皇帝也不愿意被人打了脸还不反击，反手就给黄勇赐婚。
　　赐的还是两个！
　　第一个，就是秦雁，但以不检点为由，赐予侧君！
　　第二个，就是和他争抢秦雁的杨家，定了杨家一个跋扈的小姐，赐予黄勇作为正夫人！
　　两份赐婚圣旨，砸晕了不少人，包括杨家人。
　　杨家和秦铁在边疆争权夺利，结果两家人的哥儿小姐，嫁于同一个人。
　　虽然杨家小姐是作为正式，但杨家也不高兴。
　　因为黄勇和秦铁是好友，黄勇会偏向谁一目了然。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黄勇成婚后，就没有去过杨家小姐的后院，一直留宿秦雁那里。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事实上，秦雁和黄勇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圆过房。
　　如果说只是这样，事实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秦雁消失数年，秦铁因为他死了，因为心中一口郁气，对黄勇冷淡漠视了几十年。
　　事情，其实出在秦铁身上的。
　　彼时的秦铁，刚刚从杨家的陷阱中脱身，借此在镇远军中站稳了脚跟，风头一时无两，正是高兴的时候。
　　不知是谁，也许是为了邀功，在庆功宴上，将黄勇和秦雁成亲的消息说了出来。
　　极喜和极怒的冲击过大，年纪尚轻的秦铁没能管理好表情，泄露出了不怎么高兴的信息。
　　这一点，被时时刻刻关注他的杨家人发现了。
　　没人知道秦铁是为什么不高兴，最后将之归结于，秦铁他的弟哥只是侧君，叫秦铁不高兴。
　　杨家觉得找到了突破口，秦雁也确实是个能够牵动秦铁心绪的人，如果能叫他和黄勇渐行渐远，那更是好事。
　　因此，当时还是杨家培养出来的死士的老杨，被派到了杨家小姐身边。
　　说起和自己相伴多年的夫君，秦雁忍不住偏过头，和老杨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带着怀念和回忆，没发现秦铁铁青的脸色。
　　秦铁重重的“哼”了一声，秦雁两人当即回神，冲着秦铁讪讪一笑。
　　秦雁看了一眼老杨，本来觉得说到这里老杨来说更清楚明了，但是……
　　以秦铁对老杨的态度来说，由老杨说出口，怕不是要出人命。
　　因此，秦雁盯着大哥虎视眈眈的目光，继续讲述起来。
　　后来的事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一些后宅手段。
　　后来杨家小姐发现，不论对秦雁用什么手段，无论秦雁做了什么，黄勇都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秦雁那边时，杨家小姐疯了。
　　老杨回想当年的事，不由有些惭愧。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和秦雁的开始。
　　他拦住了秦雁，眼眸低垂，不敢抬头看其他人。
　　秦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不明所以。
　　老杨深吸一口气，冲楚修竹干涩的扯了扯嘴角，“主子，待会，可能还要麻烦你，保我这条老命。”
　　楚修竹微微诧异的抬了抬眉，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作为一个看戏的，他还是十分敬业的。
　　老杨得到楚修竹的肯定，终于有勇气开口了。
　　“当年，杨家小姐发疯的嫉妒燕子，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策。”
　　老杨喉结滚动，闭上眼，咬牙道，“他叫我，给燕子和黄将军的食物中，下下流的药。”
　　说完这句话，老杨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了倚子背靠上。
　　一时间，黄勇的书房内，落针可闻。
　　好半晌后，才有一道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所以，孩子，是那个时候有的？”
　　秦铁眼睛充血，看着身旁的黄勇。
　　黄勇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件事，理起来，乱得很。
　　秦铁不比老杨好多少，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背靠着，头仰着，盯着房梁，眼角渐渐湿润。
　　老杨没想到自己说出这个，得到的不是大舅子的暴揍，而是大舅子的颓败？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铁，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什么。
　　秦雁了解大哥和黄勇之间的纠葛，此时也只能沉默。
　　要真说起来，当初那场算计，真正的受害人，只有黄勇。
　　秦雁因此和老杨结缘，最后远走高飞，双宿双栖。
　　黄勇却因此被爱人记恨，看着爱人娶妻生子，几十年不再联系，也不能说什么。
　　秦雁低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愧疚。
　　但是，杨家势大，秦铁又在杨家的群狼环伺之下，不管是黄勇亦或者秦雁，都不敢对秦铁透露一字半句。
　　甚至，秦雁还为此改名，不敢以真名示人。
　　其实，如果只是秦雁的死活还好，杨家不会太过在意。
　　但是，老杨的身份，作为杨家的死士，他的逃离，是杨家绝对不能无视的。
　　为了秦雁和老杨的安全，三人商议之后，只能做出让两人死遁的决定。
　　甚至，还得如杨家小姐的意，是以秦雁“通奸”的名义，将两人处死来死遁。
　　其实，黄勇和秦雁有期望过，秦铁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发现这其中的蹊跷，猜到些什么。
　　但等来的，却是秦铁大婚的消息。
　　可能，对于喜欢的人，很是有人能保持冷静吧！
　　阴差阳错，就此错过！
　　黄勇放在暗处的手紧握成拳，再次想起那段时间的桩桩件件，都是在给他心口那从未愈合的伤口撒盐。
　　气氛再次沉闷起来，整个书房，都沉甸甸的。
　　这一次，好半晌，都没有人出声。
　　这样的沉默，叫众人感觉压抑喘不过气。
　　老杨和秦雁对视一眼，苦笑连连。
　　现在，他们倒情愿面对秦铁的滔天怒火，而不是这无休无止的沉默。
　　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个唯二的局外人不受影响，静静的看着所有人，面上丝毫不变。
　　秦铁的身上，有浓重的悲伤惭愧，随着时间的流逝，弥漫至整个书房。
　　黄勇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继续保持沉默。
　　最后，打破这种消沉气氛的，是书房外的敲门声。
　　“崔府死士已全歼，请主上示下！”屋外，是董佑的声音。
　　楚修竹他们一行这么多人往威远将军府走，自然有人看到，此时敌人全灭，自然要找楚修竹汇报。
　　楚修竹扬了扬眉，心想这董佑来得倒是及时，看了一眼渐渐回神的两个老将军，唇角微掀，“黄将军，可派人去看押崔家人了？”
　　黄勇恍惚的抬头，对上楚修竹淡然从容的眸子，不自觉被他的气息感染，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散开。
　　想了想楚修竹问的什么问题，黄勇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勉强严肃了神色，恭敬的开口，“楚首领，我们离开之时，有两军将士在，想来他们会知道该做什么。”
　　楚修竹点点头，扬声冲还在书房外待命的董佑等人道，“去看看崔家的人都关押好没有，那都是我们的俘虏，一个都不能放过，至于西厥人，杀了。”
　　“杀了”这两个字这么轻，却给人无尽杀伐之意。
　　董佑跟在楚修竹身边有段时间了，不会去质疑疑惑楚修竹的话，只是领命行事。
　　“是！属下这就去！”
　　屋外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在走远。
　　训练有素的脚步声远离之后，书房再次陷入沉默中。
　　这一次，不需要谁来打断，两个当事人自己便率先开口。
　　“阿勇，我……”
　　“秦铁，你……”
　　两人一同出声，又一同禁声。
　　两个年纪不小老家伙对视一眼，随后释然一笑。
　　不年轻了，他们也不想留下遗憾，下了九泉还要抱憾终身。
　　秦铁扫了一眼老杨，见他如鹌鹑一般缩着脑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轻飘飘略过他，最后将视线放在楚修竹身上。
　　“修竹小子，我像你求个情……”
　　楚修竹没等秦铁说出来，便点头，“可以！”
　　秦铁愣了片刻后，哑然失笑，苍老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狡猾之色，“既然可以，那修竹小子你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这清河府城你要负责到底。”
　　楚修竹眯了眯眼，扫向秦铁，看不出喜怒。
　　秦铁却感觉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当即坐正了身体，谨慎得不行的小心开口。
　　“修竹小子，这一个城池的百姓，不是小事，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楚修竹沉吟半晌，终是点头，“可！”
　　秦铁和黄勇同时舒了口气，眼眸中都带上了些许笑意。
　　楚修竹眼中也染上些许异色，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自然不可能说不管就不管，何况这还涉及到上万百姓。
　　怎么在其他人眼中，他楚修竹就是这么一个任性妄为的人吗？
　　此时的楚修竹，全然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转身欲走的情景。
　　当然，这个时候，也没人傻乎乎的提出来就是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4章知府，月下相谈
　　最后，秦铁是如何和黄勇解决两人之间日久弥深的伤，楚修竹是不知道的。
　　坐在已经换下崔府匾额，换上楚府大名的原崔府的中堂间——也就是大客厅上，楚修竹看着下方的几人目露沉吟。
　　下面站的都是清河府城原本的官员小吏，个个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本来清河府城就因为有三大势力在此，这些官吏就显得小心翼翼，没什么实权。
　　现在倒是好，三大势力倒了两，剩下一个还投靠了楚修竹，这些官吏更没有一个不害怕的。
　　要不是外城门的缺口实在太大，也影响清河府城的安全，这些官吏是死都不想主动到楚修竹面前晃悠的。
　　见这些官员一个个低眉顺眼瑟瑟发抖，楚修竹有些好笑。
　　打量了片刻之后，楚修竹才收回目光，淡笑道，“修城门，小事，征集清河府城青壮年即可，我有图纸，想来不需要半月，清河府城将固若金汤。”
　　下方的几个官吏顿时脸色大变，原清河府知府当即跪了下去，大喊道，“不可啊！”
　　其他几个官吏见知府跪了，咬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跟着高唿，“不可啊！”
　　楚修竹微微挑眉，来了兴致，“为何不可？”
　　清河府原知府嗫嚅半晌，才冷汗涔涔的开口，“大人、大人不可，劳民伤财，会给大人在百姓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虽然大人雄才伟略，但……”
　　楚修竹有些欣赏这个知府了，笑着对清河府知府道，“说完。”
　　清河府知府眼一闭，嘴一张，“大人，百姓乃是根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望大人三思，莫要寒了百姓的心！”
　　其实清河府的知府对于楚修竹将崔氏和王府赶下台，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甚至隐隐有些高兴。
　　崔氏这种世家，就是阻碍百姓向上的拦路石。
　　至于清河王，和崔氏一丘之貉，把控整个清河府。
　　但现在，发现这个推翻崔氏的“楚大人”，似乎和崔氏没什么两样，甚至崔氏为了那点名声，还能克制一点，楚修竹却……
　　清河府的知府低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静静等着楚修竹的回复。
　　若是楚修竹愿意听取意见还好，若他不愿，刚愎自用……
　　“我叫百姓修城墙，如何就要寒百姓的心了？莫不是在城池守护的不是他们？”
　　清河府的知府心中一沉，眼睛闭上。
　　到底还是他清河府的百姓倒霉……
　　“我又没说不给报酬？你怎知百姓会怨我而不是感谢我？”楚修竹悠悠的将话说完，愉快的欣赏这位知府大人的变脸。
　　清河府的这位知府当然知道楚修竹刚刚是在戏耍他，甚至此时盯着他的目光也颇为恼人，但他却不生气。
　　抬起眼眸，清河府的这位知府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大人此话可当真？”
　　楚修竹觉得好笑，但也对眼前人好感顿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知府大人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我竟是还不知道知府大人尊姓大名。”
　　谭雅颂微微一愣，倒也不在意楚修竹的回避，冲楚修竹拱手一礼，姿态恭敬，“大人不敢称，小人姓谭，名雅颂，字博文，大人唤小人博文便是。”
　　楚修竹知道，唤字是一种十分亲密的称唿，早在唤董佑的字时小夫郎表现出不悦，楚修竹便没打算唤其他人的字。
　　因此，楚修竹只是笑着摇摇头，“谭大人请见谅，我夫郎介意我唤他人太过亲密，因此博文此字，楚某不便唤之。”
　　一旁本来虎视眈眈的言夕照顿时哑然，似是没想到楚修竹会这么说。
　　哑然之后，便是得意，半点没有羞惭之色。
　　谭雅颂和其他的几个官员有些惊讶的望着楚修竹，见他神色坦然自若，似乎半点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都不由暗自佩服起他来。
　　谭雅颂心中轻松了些许，一个尊重夫郎的人，想来不会太过无情。
　　因而他也笑道，“楚大人说笑了，是小人逾越了，楚夫郎介意是应该的，不过楚大人也不用唤小人谭大人，小人担不起楚大人这一声大人，若是楚大人不介意，直唤小人的名便是。”
　　楚修竹点头，笑着称唿一声，“雅颂，跪着作甚，坐下聊，其他几位大人也是，都起来吧！”
　　谭雅颂看楚修竹的神色如常，确实是真心叫他们起来，便也从容起身，向楚修竹深深一礼，“多谢大人！”
　　楚修竹摇摇头，示意他坐下谈。
　　谭雅颂便也没有再推迟，走到楚修竹的左下首坐下，其他几个官员紧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
　　刚一坐定，谭雅颂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楚修竹，追问道，“楚大人真的要给修城墙的百姓报酬？”
　　楚修竹点点头，眼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笑道，“确实如此，不过……”
　　谭雅颂当即脸色一变，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
　　在谭雅颂和几个文官的注视下，楚修竹缓缓将话说完，“不过，我没钱！”
　　“我没钱”三个字掷地有声，过来通报秦黄两位将军来访的黑武不由抽了抽嘴角。
　　然后，他从楚修竹身上学到了第一点：做人，做人上人，就要够不要脸！
　　黑武也不知道秦黄两位将军有没有听到楚修竹的话，乘着楚修竹这话出来，满堂皆静的时候，高声禀告，“禀主上，秦将军黄将军求见！”
　　楚修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唇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对着外面的黑武道，“让他们进来吧！”
　　黑武应了一声“是”，便带着秦铁和黄勇走进客厅。
　　楚修竹和黑武这短短两句对话，足以叫谭雅颂等几个官员回神。
　　这几个官员没有理会进来的秦黄两位将军，都将目光投在谭雅颂的身上，急迫中带着担忧。
　　谭雅颂倒是分出了几分心神给进来的几人，不过他的几分注意力都在黄勇身上。
　　见黄勇冲他使眼色，谭雅颂当即心中一松，正襟危坐。
　　秦铁直接带着黄勇走到楚修竹的右下首坐下，黄勇便坐在他身旁。
　　见两人坐定，谭雅颂起身，向两人微微一礼，“下官见过镇远将军，见过威远将军。”
　　秦铁冲谭雅颂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别叫什么将军，老夫已经被大景除名，现在不是什么将军了。”
　　黄勇也笑了一下，道，“作为败将，不敢称将军，谭大人莫要再唤了。”
　　谭雅颂对着黄勇深深一礼，敬重之意尽显，“将军莫说了，在某心中，将军永远是将军。”
　　黄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开口。
　　谭雅颂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此时最重要的还是楚修竹此前所说的酬劳问题。
　　因此，谭雅颂转向楚修竹，正准备行礼，被楚修竹挥手拦下。
　　“雅颂坐下说，我不拘什么礼节。”
　　谭雅颂也没有强求，告了一声过，便坐了下去，才开口道，“楚大人，若无钱财，以何为报酬予百姓？百姓劳累，若无补，大乱！”
　　楚修竹忍不住和自家小夫郎对视一眼，这是好不容易摆脱了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又来一个啊！
　　某这清源县楚府内相坐而谈的两人，同时打了一个哈欠。
　　“啊切！”
　　“啊切！”
　　两人同时打了一个哈欠，愣了片刻，然后对视一眼，一同笑了起来。
　　言向松揉了揉鼻子，笑骂道，“哪个背后说人，叫某丢脸，让某知，定不饶！”
　　田墨言笑而不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道，“先生笑言，某如何敢笑话于先生，且某亦失礼，何谈丢脸？”
　　言向松闻言，颇觉有理，便也作罢，转而谈其他，“也不知汝主如何？可曾有消息传回？”
　　言向松到楚府串门，当然不是简简单单和田墨言相交，更重要的还是来问一问田墨言有没有楚修竹他们的消息。
　　田墨言对此，倒也不隐瞒，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先生既无消息，怎觉某当有？主上若传，定不会忘先生，先生静待便可。”
　　言向松摇摇头，这要只是楚修竹一个人出去，他何至于担心？
　　偏生那臭小子带着他家哥儿走远，这又是个多事之秋，叫他这个老父亲如何不忧心？
　　言向松缓缓摇头，叹息一声，“是某痴矣，不如致远，愧！”
　　田墨言以茶代酒，向言向松敬，“可怜天下父母心，何谈痴字？”
　　言向松同样抬了抬茶杯，两人相似一笑，一同饮尽。
　　“与致远谈，某心甚慰！”言向松放下茶杯，笑言。
　　田墨言慢言向松一步放下茶杯，眼眸清亮，灼灼有神，“某亦觉与先生谈，甚悦！”
　　“此番夜色审美，惜无酒，可叹！”言向松嘴有些馋了，不动声色引诱。
　　田墨言想到主子岳姆的吩咐，装作没听懂言夕照的感叹，转移话题，“确实美景，先生何不作诗一首？”
　　言向松果然转移注意力，眼眸发光，诗句脱口而出。
　　田墨言也不遑多让，每每都能恰好接住，两人你来我往，好不自在。
　　淡淡的月光撒在两个谈话的人身上，在两人周身，渡上一层银色的光辉，恍如夜中仙！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5章秦归，粮食争端
　　“什么？楚大人说的可真？”
　　谭雅颂震惊得忍不住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盯着楚修竹，眼中的紧张和不可置信，全然没有掩饰。
　　楚修竹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冲谭雅颂和同样震惊到失语的秦铁几人扬唇一笑，“莫急，坐下说。”
　　最后一句显然是单独对谭雅颂说的。
　　谭雅颂稳了稳心神，在黄勇的示意下坐回位置上，但眼神还是紧迫的盯着楚修竹。
　　楚修竹也没有对谭雅颂的失礼表现不悦，只是心中轻叹，到底还是低估了粮食在这个世界的人心中的地位。
　　“话我既然已经出口，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雅颂可放心大胆的去做。”
　　楚修竹言语之中的强烈自信，感染了谭雅颂。
　　他一点都没觉得楚修竹这种理所当然把他当成工具人使唤的行为有什么不对，还乐呵得不得了，惊喜的开口，询问，“楚大人，您要将这事交给小人去办？”
　　如果楚修竹真的能用粮食抵报酬，这是非常唰名望的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楚修竹会将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办。
　　而且，就算要交给其他人办，也应该交给他的亲信才是。
　　没想到，楚修竹会选择谭雅颂。
　　在场唯一算得上楚修竹亲信的黑武虽也惊讶，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想掺和这事。
　　在场诸人的惊讶楚修竹没有错过，他无奈的笑了笑。
　　这事，还真不是他不往自己手上人送，只是，今天这事，除了谭雅颂等人，他手底下的人还真不适合。
　　将心中那点想法放在心底，楚修竹对谭雅颂勾唇，笑容和煦，“这件事，只有交给雅颂你们，我才放心，雅颂也就别推迟了。”
　　谭雅颂勉强压制住激动喜悦的心情，站起身，郑重的对楚修竹深深一礼，声音中带上了恭敬和臣服。
　　“楚大人心胸之宽广，致远平生仅见，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楚修竹摆了摆手，言语淡然，丝毫没有一府知府向他臣服的喜悦和惊喜，仿佛，这就该是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雅颂若是有心，就将此事办好，让这些遭受无妄之灾的百姓，今年能过个好年。”
　　如今已到深秋，凛冽的寒冬将至，清河府城的百姓又突遭横祸，作为当事人之一，楚修竹愿意给这些百姓一个盼头，也算是安自己的心。
　　说起这个，谭雅颂也目光微沉，身上的气息都低迷了几分。
　　“天灾持续五年，幸得今年有所缓解，但……也是杯水车薪，百姓家中，早就被这五年的天灾毁得所剩无几，今年又大人相助，实乃清河府城百姓之幸，就是不知，大人能拿出多少余粮……”
　　谭雅颂问得隐晦，楚修竹却是明白了他想问什么，当即笑了笑，“粮食这方面，大可放心，你只管招人修筑城墙便是，我负责一日三餐，外加每人一升米作为报酬。”
　　谭雅颂急促的唿吸了一下，别说是他，秦铁黄勇这两个被朝廷军粮受限的将军也唿吸急促。
　　秦铁更是直接开口，“修竹小子，你果真有这么多粮食？”
　　楚修竹毫不犹豫点头，粮食这个问题，他早就有考虑到，虎山的深谷，便是他的粮食基地。
　　“这是自然！”
　　楚修竹回答得斩钉截铁，秦铁也不觉得楚修竹会在这个事情上说谎，当即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修竹小子，城墙我给你修！”
　　本还震惊于楚修竹大手笔的谭雅颂闻言，当即不干了，直视秦铁，虽是文人，气势却也足得很。
　　“镇远将军，楚大人都说了招百姓来修筑城墙，何须镇远军大材小用！”
　　秦铁才不管什么是不是在和百姓争利，他只知道，他有偌大的镇远军要养活，不要脸便不要脸。
　　“那些瘦不拉几没个什么力气的百姓能做什么？若是我镇远军将士出手，不出十日，城墙必定能修好！”
　　面对气势汹汹的秦铁，谭雅颂却半点不惧，据理力争，“楚大人说了，招百姓修筑城墙！”
　　谭雅颂很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虽是文人，但他也是官，看人说话的本事绝不比任何人弱，比之秦铁这个粗犷将军更是强上不知多少。
　　黄勇赶紧拉了拉秦铁，就怕他说话失言，落了楚修竹的面子。
　　他可是很清楚的，楚修竹这个人，看似好说话，实则却也是真真正正的上位者。
　　作为上位者，就不会喜欢下面的人违背他的命令。
　　更何况，秦铁现在连楚修竹的属下都算不上，怎么去和已经投诚的谭雅颂争？
　　秦铁被黄勇这一拉，脑子也迅速降温，暗觉刚刚的失言，但也不想放弃那么大块肥肉，当即冲楚修竹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武将礼。
　　“修……楚大人，不知老夫这镇远军，楚大人觉得如何。”
　　这一次，秦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再不准备更改。
　　其实早在清河府城刚刚被破，秦子国就跟秦铁谈过彻底归顺楚修竹的事。
　　但当时，哪怕知道楚修竹有一号他们那种破城利器，秦铁都还没下定决心。
　　不因为什么，只因为一点，粮食！
　　楚修竹毕竟是刚刚崛起，还是草莽出身，手上有多少资源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难说，楚修竹能不能供应秦铁和他偌大一个镇远军。
　　若是不行，楚修竹拒绝了秦铁的归顺，而秦铁说了归顺楚修竹的话，再去归顺其他势力，不是叫后主难堪？
　　但现在，似乎，这种后顾之忧，没了。
　　秦铁不想去知道楚修竹哪里来的粮食，也许是准备已久，也许是之后准备打下那个富饶的府州。
　　但不管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有粮食，一切好说。
　　这其中的纷纷扰扰，楚修竹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反正面对秦铁明显投诚的话，楚修竹脸上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既不惊喜，也没有惊讶，就这么平平淡淡，却更叫人感觉他的深不可测。
　　秦铁微微低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至于苦笑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铁就这么维持着武将之礼，静静等待着楚修竹的回答。
　　气氛就这么凝着，压抑至极，便是谭雅颂脸色一变再变，心中怎么咒骂秦铁无耻，此时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所有人，都等着楚修竹的表态。
　　这样的沉默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有一瞬间。
　　“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是坐在上首位置的楚修竹发出的。
　　脚步声在走到秦铁面前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心都不由提起。
　　“将军何须如此大礼？将军的镇远军，自是无往不利的利器，也希望从今往后，镇远军，可为我所向披靡。”
　　楚修竹亲自扶起秦铁的手，态度礼贤下士，温和亲切，就好似每一个英明的君主对待自己可靠的臣子一般。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一松，秦铁更是激动得握住了楚修竹的手。
　　楚修竹既然敢直言接下镇远军，那就意味着，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养活整个镇远军。
　　虽然激动，但考虑到此次他带出来的镇远军不过千人，怕楚修竹不清楚他麾下的数量，不由提一个醒。
　　“修……大人，老夫手下的镇远军，可远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还……”
　　虽然这么说，但秦铁还是紧紧住在楚修竹的手，就怕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冤大头……咳咳主子飞了。
　　楚修竹倒是不在意秦铁这一点点小小的心机，听秦铁说了现在镇远军的人数，眉尾高挑，也许高兴。
　　“秦将军的意思是，你将镇远军兵分三路保护百姓免遭西厥铁蹄，而就光是你这一路，便有上万将士？其他两路更多？”
　　秦铁点点头，然后眼含希冀的看着楚修竹，绷着一张老脸，认真道，“如果大人你需要，老夫一声令下，那几万将士也能迅速归位。”
　　楚修竹好笑的看着秦铁眼中那明晃晃摆着的“快下令”，知道他心急，便也不再迟疑，给他一个准信。
　　“将军若能将人叫来，再好不过，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别说是几万人，便是几十万人，我也供得起。”
　　没人觉得楚修竹在说大话，因为没有必要。
　　因此，这下不仅是秦铁谭雅颂站不住了，清河府其他县城的县官还有黄勇也站不住了。
　　特别是黄勇，因为缺少军粮，他的威远军一减再减，若是有足够的粮食，岂不是……
　　就算黄勇不能再做威远将军，他也希望威远军能扩大，能发展。
　　只是，赶在他们这些人开口之前，秦铁这个老阴比就趁着他还站在楚修竹面前，靠楚修竹最近，急匆匆拉着楚修竹往外走，一边走嘴里还念念叨叨不停。
　　“哎呀那可巧了！我镇远军护送的那些百姓现在正是无家可归的时候，算算也不多，就接近十万人的样子，老夫给你说，我们边疆的百姓，个个体格健硕，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其他人眼看着楚修竹就要被他拉走，哪里肯，当即挡住了去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6章称号，收清河府
　　黄勇谭雅颂等人拦在大客厅门前，不让秦铁有一点空子可钻。
　　黄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珠子咕噜噜转的秦铁，虽然几十年不见，但对他的了解半点没少。
　　“镇远将军，楚大人养你一个镇远军已经够费劲了，还是不要给大人增加负担得好。”
　　谭雅颂也站了出来，神色十分恭敬，说话却也半点不客气，“镇远将军，楚大人是我们清河府的主人，还要顾及我清河府的数十万百姓，您一个镇远军已经给大人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可否为大人考虑考虑？”
　　其他几个归属于清河府的小县城县官也当即对楚修竹拱手，表示臣服之意。
　　“知府大人说得是，既然清河府城已经是楚大人的了，我们这些归属于清河府的县城自然也是大人的，镇远将军，还是别给大人增加太多压力才是。”
　　“是是是，几位大人所言甚是有理。”
　　“下官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县城的百姓，都很高兴如今被楚大人管理。”
　　“我们县城的百姓也是，听说楚修竹如天神降临攻占清河府城，百姓们欢唿雀跃至极。”
　　“谁说不是呢……”
　　……
　　秦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几个嘴皮子利索的文官，吹胡子瞪眼。
　　这是什么话都敢乱说了是吧？
　　还欢唿雀跃，不心惊胆战得睡不着觉都是好的了。
　　楚修竹显然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能吹，站在原地，一时竟是有些无言。
　　言夕照也被这一系列的情况惊呆了，等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将楚修竹拉离秦铁身边，警惕的看着这个试图“抢”他夫君的人。
　　秦铁手上一空，再一转头，就和言夕照警惕的眼神对上，顿时有些无奈。
　　轻咳一声，秦铁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那个，老夫没有……”
　　谭雅颂站了出来，冷冷的扫了一眼秦铁，恭敬的对楚修竹行了一礼，“大人，小人这便去安排一下，撰写招收修筑城墙的百姓的文书。”
　　楚修竹见终于有一个人把视线放在正事上，赞赏的看了谭雅颂一眼，微笑着点头。
　　“可！今日有些晚了，明日再发布招人信息，不拘多少，后日开工，今天晚上，我会派人将粮食送达，不会叫你后日没粮给修筑城墙的百姓。”
　　谭雅颂眼眸一亮，但也有些担心，“这时间会不会太赶了一点？粮食能运到吗？”
　　不是谭雅颂不信任楚修竹，而是这问题本就很现实。
　　押送粮草，因为粮食肯定不会少，队伍就会拉得很长，这也导致了运送时间也会拉长。
　　楚修竹也没在意谭雅颂小心的试探，只淡笑道，“我命人运送粮食的方式和你们所想不同，不必担心，粮草后日前肯定能到。”
　　想到楚修竹那诡异的本领还有一号到十二号他们手上那远超这个世界的武器，在场众人虽然依旧心存疑虑，但也没有再问。
　　谭雅颂更是主动告辞，“既如此，小人先行告退，如今夜已深，大人早些休息。”
　　楚修竹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见谭雅颂离开，其他几个一起来的归属于清河府的县官们有些焦急了，但又不想这个时候走。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秦铁在呢！
　　这些县官们对视一眼，谭雅颂这个知府做得不错，他们也一向紧跟谭雅颂的步伐。
　　几个县官下定决心，再次向楚修竹主动投诚。
　　“楚大人，我清舟县一向是清河府的隶属县城，现在清河府城既已经是大人您的，那我青舟县也归大人您管辖。”
　　“楚大人，我清淮县亦是如此，请大人派人管辖青淮县。”
　　“楚大人，我清泉县亦如此，请大人……”
　　“楚大人，我清……”
　　一个个清河府最为富庶的县城纷纷俯首，只希望楚修竹能连着他们一起管了。
　　看到这一幕，秦铁暗骂了一声“这些文官就是脑袋瓜子灵活”，如果也跟着喊了一句。
　　“老夫那边疆几城近十万百姓，也请大人管辖。”
　　楚修竹脸黑了，这是一个二个把他当冤大头了不成？
　　楚修竹这想法还真没错，但即便如此，这冤大头，楚修竹还真非得做不可。
　　楚修竹深吸一口气，先是对清河府周边县城的这些县官点点头，淡淡道，“你们主动归属，当然再好不过，先回去稳住百姓，日后若是有需要，我自会派人前去帮忙。”
　　这些县官们同时露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更加恭敬的对楚修竹深深一礼。
　　他们知道，楚修竹这话的意思便是，不撤销他们身上的官职，还是由他们管理县中百姓。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有一个人不满意的。
　　众人齐齐应和，“多谢大人，下官等现在便回去安抚百姓，定要叫百姓们对大人感恩戴德，一心向大人。”
　　说白了，就是去洗脑百姓。
　　楚修竹不在意他们回去到底如何做，反正最后都会有他的人去将这些地方看好。
　　“嗯，去吧！”
　　这些县官在楚修竹的示意下告辞离去，走到门外，这些官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轻松和欣喜。
　　也许有几个县官只是随大流如此表现，心中并没有真心归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楚修竹，已经是清河府的无冕之王了。
　　看着那些县官离开的背影，言夕照突然发问，“修竹哥，你现在要不要称王？”
　　按理说，早在起义的那一刻，楚修竹就该给自己一个名头，也好统一其他人对他的称唿。
　　但楚修竹似乎一直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因此导致不管是楚修竹手底下的人还是其他人，对他的称唿都不统一。
　　像董佑他们，有称唿楚修竹主子的，有叫主上的，还有谭雅颂他们这些刚刚归心的还是叫的大人，不伦不类的。
　　至于其他人更是，虎山寨的人叫楚修竹就直唿其名，秦铁未归顺之前也是一口一个修竹小子，看在秦铁的年龄上来说，也不算错，但不符合楚修竹起义军首领的身份。
　　所以现在，言夕照有此一问，也是想要楚修竹尽快奠定权威。
　　一个楚修竹的名字，可能不会叫多少人在乎，但一个楚王的名头，听到的人都会下意识高看三分。
　　楚修竹则是被言夕照这一问问得愣了一下才回神，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没能出口。
　　对上小夫郎灼灼的目光和秦铁黄勇黑武惊奇的眼神，楚修竹无奈一笑。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了，现在想来，还是不够。
　　沉思半晌，楚修竹才缓缓开口，“称王，也并非不可。”
　　言夕照眼眸“唰”的一亮，紧跟着询问，“那称号为何？清河王？不不不，这和清河王爷的名头一样，不知情的人怕是会误会，而且这称号显得我们格局好小，只看得见清河府这一亩三分地，那叫什么？楚王？”
　　一般称王不外乎以地名或是功绩再不就是冠以姓氏，楚修竹现在这情况，清河王显然不适合，起义也不知道该算什么功绩，因此言夕照只能想到楚王这个称号了。
　　楚修竹沉默了好半晌，都没能点下头。
　　不得不说，楚王什么的，略羞耻啊。
　　特别是，在星际的母星历史中，有一位西楚霸王，冠绝天下，和这样的人物相似的称号，总给楚修竹一总他玷污了先贤的感觉。
　　张嘴想要反驳嘛，但一抬眸，对上小夫郎亮晶晶的眼，楚修竹到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这实在是……让他略略有些无法拒绝啊！
　　再一想那位西楚霸王，有一个虞姬，而他楚修竹身边，有一个夫郎，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咳咳！”楚修竹捂唇，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此事非同小可，待岳父大人他们到了，再做商议。”
　　言夕照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不过也没多放在心上，楚修竹愿意尊重他父姆，他高兴还来不及。
　　“也好，这事确实不能轻易下决定，”言夕照点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看向楚修竹，“到？”
　　楚修竹点头，轻轻扬了扬唇角，看在惊讶的小夫郎，心情显然不错。
　　“对，我准备将大本营般到清河府城来，自然也不能独留岳父和虎山寨的众人在清源县那个小地方。”
　　言夕照心脏“扑腾扑腾”的跳，眼睛看着楚修竹一眨不眨，“可是我爹他们……”
　　不管是言向松还是言家二老还有言向峰，都是朝廷的逃犯，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清河府城，这无疑会给楚修竹带来一些麻烦。
　　楚修竹不在意的点了点小夫郎的鼻头，笑得淡然，全然没将朝廷放在眼里。
　　“朝廷现在自身难保，不会有过多的经历管言家如何，再说，便是在意，朝廷又能奈我何？”
　　最后一句话，是显得和楚修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和有礼格格不入，太过霸道强势了一些。
　　秦铁和黄勇两人眯了眯眼，对楚修竹的危险程度往上提了提。
　　两人不由自主对视一眼，刚刚接触，黄勇便下意识冷哼一声，偏移开目光。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7章会赢，收编黄勇
　　黄勇自然不只是因为秦铁和他争抢楚修竹的资源而赌气，秦铁无奈一笑，但也没有退让。
　　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错了，自会在之后补上，但是事关边疆百姓和他的将士，秦铁是半分都不能想让。
　　秦铁严肃的看着楚修竹，打断了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的脉脉含情。
　　“大人，你对百姓，怎么看？”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
　　楚修竹淡定的看了一眼秦铁，心想这估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便没打算回到主座上坐着，双手负于身后，淡淡道，“百姓，是基石，是根基，是一个王朝势力的底蕴。”
　　秦铁心头一松，他就怕楚修竹也是那种世家大族出身看不起百姓之人，得到他的回答，对自己说服楚修竹收留边疆百姓，他更有了几分把握。
　　秦铁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认真道，“大人这话，我也赞同，所以，哪怕带上边疆的百姓躲避西厥人，需要耗费更多心神，也可能损失更多将士，我也义不容辞！”
　　楚修竹神色也郑重起来，不论其他，秦铁这几十年来，宛如盾牌一样竖立边疆护中原百姓安全，都值得他敬佩。
　　“将军大义，某佩服！”
　　秦铁要的不是楚修竹的佩服，所以得到这么一句话，神色依旧未变。
　　“没什么大义不大义，只是觉得该这么做而已，”随后，秦铁却是话音一转，问道，“那么如今，大人愿意接受这些可能会拖后腿的百姓吗？”
　　不等楚修竹开口，秦铁就自顾自继续道，“这些百姓，可能并不魁梧，也没什么才能，甚至常年遭受战争侵害，显得麻木没有生机，这样的百姓，大人，你愿意要吗？”
　　秦铁严肃的看着楚修竹，不管楚修竹是什么回答，他都不可能叛离楚修竹再投其他人。
　　他在用眼神告诉楚修竹这个讯息，希望楚修竹不用有负担。
　　因为，这些百姓，还远不是楚修竹的责任！
　　楚修竹就这么定定的和秦铁对视，两人对视了很久，久到言夕照都感觉眼睛微微酸涩，两人都没一个人动哪怕一下。
　　黄勇唿吸都不敢重了，此时的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秦铁，似怅惘，似追忆。
　　秦铁哪怕不再是京城中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也自有一股英雄气概，骄阳似火。
　　黄勇有些自卑，默默收回视线，心中却也下定了决心。
　　决心，要为自己的将士，争上一争！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秦铁都要以为楚修竹是不好拒绝想要开口时，楚修竹才终于淡淡的，启唇。
　　“将军，我的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百姓，是底蕴，如今，我缺很多东西，最缺的，便是这，底蕴。”
　　秦铁心神陡然一松，呆愣了片刻，忽而仰天大笑，“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哈哈哈，我中原大地，总算是有救了！”
　　秦铁一开始就没想头北方武统，就是因为在他看了，武统没办法抵御西厥人。
　　因此他甚至宁愿冒险一试楚修竹这个初出茅庐的人！
　　现在，秦铁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笑着笑着，秦铁眼角带泪。
　　这个铁血的将军，在战场中杀敌无数，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西厥的铁蹄挡在玉门关外几十年的将军，此刻，却因为楚修竹的一句话，湿润了眼角。
　　秦铁就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他的肩背没有以往那么挺直，微微弯曲，却不显颓废。
　　那是一种全然放松的姿态。
　　“楚修竹，你一定要赢！”秦铁看着楚修竹，这么认真的叮嘱。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这般直唿楚修竹的名字。
　　楚修竹也郑重其事的点头，声音清淡，却斩钉截铁，“我一定会赢！”
　　一个“会”字，将楚修竹的自信展露无疑。
　　同时，也稍稍露出了楚修竹霸道强势的一面。
　　秦铁和黄勇看着这样的楚修竹，恍然感觉，眼前这人，仿佛才要，开始展现自己的……獠牙！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却在两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挥之不去。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今晚之后，楚修竹才真正的，向这个世界，展现他的无敌之姿！
　　往后的日子里，跟在楚修竹身边，看着他轻而易举披荆斩棘，走到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时，秦铁和黄勇才恍惚意识到，现在的他们，感觉是有多么敏锐。
　　以后的事，两人现在不敢想。
　　作为军人，没有以后。
　　因此，两人收回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带来的恍惚，认真的对楚修竹单膝下跪，臣服脚下。
　　“我等，誓死追随！”
　　黑武也从短暂的晃神中回过味来，不想让秦黄二人独美于前，当即也单膝下跪，“黑武，誓死追随！”
　　楚修竹无奈的看着单膝跪地的三人，觉得这里就这一点不好，动不动就下跪，稍稍激动一下也要跪一跪。
　　“起来吧！都跪着作甚？”楚修竹的声音有丝丝无奈，跪地的三人自然不会错过，当即便在楚修竹的示意下站起了身。
　　三人脸上都带了些不好意思，特别是秦黄两人。
　　“老夫好久没这般激动过了。”秦铁笑着解释了一句。
　　黄勇也点头，附和秦铁的话。
　　感觉到楚修竹此时的心情尚算不错，黄勇尝试着询问道，“大人，不知威远军，大人准备如何处理？”
　　在黄山看来，威远军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被打散加入楚修竹麾下的其他军队。
　　但他着实没想到，楚修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威远军？自然是归黄将军你继续统辖，这一次，没有了世家在旁制衡，没有亲王搅浑水削弱，我希望，看到威远军真正的模样，黄将军，可能做到？”
　　黄勇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楚修竹，不是他做不到，而是……
　　黄勇被楚修竹这话砸得有些晕头转向。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去理解楚修竹这句话的意思，生怕这其中还有什么隐藏的意思，他没有品出来。
　　但反反复复琢磨数遍，似乎，都只有一个意思？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黄勇恍恍惚惚，半晌没有开口。
　　见到黄勇这样，秦铁为他着急，但是在楚修竹眼皮子底下，他又不能太大动作，着急得不行。
　　楚修竹看得好笑，看了一眼意识还处于恍惚之中的黄勇，眼眸一转，笑道，“怎么？黄将军这是已经被消磨了意志，没有能力带军……”
　　“我有！”黄勇急切的打断了楚修竹的话，顾不上什么尊卑之分，急促的开口，“我可以！交给我！我给你一个全新的，不输任何军队的威远军！”
　　秦铁微一挑眉，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到底没有开口。
　　楚修竹对于黄勇的斗志也很是满意，才不管秦铁是否纠结，当即就道，“那我，拭目以待！”
　　黄勇深唿吸一口气，深深的对楚修竹一礼，再次站直身子，整个人的气势都有所不同，仿佛出鞘的宝剑，锋锐灼人。
　　“定，不负大人所望！”
　　楚修竹看着和之前全然不同的黄勇，点点头，“去吧！威远军交给你，曾经的威远军将士，若是得用，你也可以尽数收归于下，军粮，无需担心。”
　　黄勇眼中含着激动之色，什么风花雪月什么误会重重都被他抛在脑后，现在的他，只知道……
　　他，要复兴威远军！
　　想到这里，黄勇不由有些着急，对楚修竹匆忙告别，“大人，末将这便去整合威远军，就先告退了。”
　　楚修竹挥挥手，淡淡道，“去吧！”
　　黄勇得令，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秦铁伸出来的手，只堪堪抓过他的衣摆，还没抓住，只能看着衣摆自他手中滑落，最后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秦铁幽怨的看着黄勇无情的背影，再一回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楚修竹。
　　楚修竹干咳一声，就当没看见秦铁的眼神，笑得温和端方，温润如玉，温文尔雅。
　　“秦将军，夜已深了，将军还是请回吧！”
　　言夕照也笑看着秦铁，虽然敬佩这位，但不妨碍他笑话人。
　　“就是啊秦将军，您孤家寡人没有人陪，夫君可还是要陪我睡觉的，睡眠不好，影响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所以，您啊！还是回去睡觉吧！这年龄大了，不早些睡，容易老得快。”
　　一句句，都直戳秦铁的痛点踩，可谓是毫不留情。
　　楚修竹强忍笑意，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小夫郎，抱歉的看了一眼秦铁，亲和的笑道，“将军见谅，我夫郎被我宠坏了，不过夜确实深了，该歇息了。”
　　秦铁看着这夫夫二人，重重的冷哼一声，强忍着被挑起的怒火，道，“是老夫打搅了，这便告辞！”
　　秦铁气唿唿的背影，看得言夕照捂唇直乐呵，然后眼眸一转，趴在楚修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
　　“秦将军这是去追黄将军了吗？修竹哥，你说他追不追得上啊？黄将军现在，似乎是准备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当做整合威远军上面……”
　　门口处，秦铁的背影，微微有些僵硬。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8章修筑，接人寻人
　　清河府城毁坏的外城门口。
　　修筑城墙的行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所有参与其中的百姓，都一个个喜笑颜开。
　　而在修城墙队伍的不远处，也有不少人在那里忙活，建设着属于他们的新家园。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这些百姓，最为高兴被官方征兆的一次。
　　不止有一个百姓一次感叹过：“要是我们一直都被楚大人管辖就好了！”
　　这是所有百姓的心声。
　　在几日前，这些百姓还对楚修竹的到来诚惶诚恐，知道被召令修筑城墙时，更是心如死灰。
　　虽然当时有谭雅颂这个知府走街串巷的告诉所有百姓，这一次修筑城墙是有报酬可拿，还包一日三餐的粮食。
　　甚至，报酬还是一升米！
　　但没有人敢相信。
　　若不是谭雅颂的名声不错，可能会有百姓围过去打他一顿。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除了少数几个因为被谭雅颂帮助过，所以信任他的百姓，就没有其他人来报名参与修筑城墙。
　　眼看着秦铁和黄勇的镇远军威远军将士跃跃欲试，谭雅颂急得不行，来到楚府找楚修竹。
　　他也不是找楚修竹告状的，那样显得他很没有能力。
　　谭雅颂找到楚修竹，就直接问楚修竹，粮食可运到了？
　　楚修竹心思多敏捷一个人，当即猜到了他的打算，便笑着点头。
　　粮食确实到了，他叫一号回去深谷将深谷的所有存粮都装进了它自备的空间中带过来。
　　仅仅一个晚上，一号便完成了一个来回，将粮食完全带了过来。
　　那是，足够几十万人吃上半年的粮食。
　　不要怀疑为什么会这么多，深谷地方虽然不大，奈何楚修竹的粮种都是亩产万斤的那种。
　　不要觉得很夸张，星际发展那么久，再加上各种对优化植物有作用的异能，出现这种亩产粮种十分正常。
　　光是这样不算，楚修竹还叫一号他们种植粮食的时候，用上了催生药剂，几乎是一天收一茬，能不积累这么多粮食吗？
　　要不是深谷里面还要种植某些药材，比如说催生药剂等常用药剂所需要的药材，深谷的粮食总数还要再往上翻一翻。
　　不过就这样，这些粮食的数量也极其可观就是了。
　　谭雅颂当看到那堆在粮仓中满满当当的一仓库粮食之后，当即向楚修竹先申请了十石。
　　楚修竹也大方，毫不犹豫的就批给谭雅颂十石。
　　当轻而易举拿到粮食的那一刻，谭雅颂是精神恍惚的。
　　帮忙抬粮食的那些衙役也同样神色恍惚。
　　等到来到招人的地方，打开捆扎得结结实实的袋子时，不止是谭雅颂震惊了。
　　这个清河府城都震惊了。
　　没人想到，楚修竹竟然这么大手笔，拿出来的粮食都是精米！
　　而且看那洁白如玉的米粒，还是特别好的精米！
　　百姓们奔走相告，几乎是一瞬间，就将衙门堆满，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过来。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准备横插一脚的秦铁和黄勇，当机立断，到了楚府，来找楚修竹。
　　然后就是，远远坠在后面没有进城的镇远军和边疆百姓，也震惊于楚修竹的大手笔。
　　看着秦铁带回来的一车车的精米，这一次，不需要秦铁他们游说什么，那几个原本偏向武统的将领瞬间倒戈，一个比一个急迫的想要进清河府城拜见楚修竹。
　　好在，秦铁的威武十足，将这些人拦了下来。
　　秦铁就直接对自己的将士和边疆百姓说，他们，就跟定楚修竹了。
　　没一个人反对。
　　然后，秦铁也按照楚修竹的意思，叫边疆这些百姓，在清河府城外的大片大片地方，开始了新家的建设。
　　对于这种做法，一开始这些边疆百姓是迟疑的。
　　因为没有城墙，他们不受保护，太过危险，就算建了新家，也容易失去。
　　好在，考虑到这一点，也考虑到还有很多百姓家中没有余粮，度过这个冬季怕是有些困难，楚修竹便觉得，以粮食为报酬，征兆清河府的百姓，到清河府城，修筑城外城。
　　意思就是，在此时的清河府城外，再围一圈，修筑城墙，打造一个真正的外城，而不是翁城那种只为了更好防护的外城门。
　　其实，也就是楚修竹想找个借口送粮食出去，不然怎么办？真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活活饿死在冬天？
　　当然，除了用粮食当报酬，还可以换成御寒衣物被褥等，这些楚修竹一开始就规划好了，此时深谷也在开始重棉花了。
　　相信等到冬季来临，可以储备足够清河府百姓使用的御寒衣物被褥等。
　　就是，要给百姓找点事做，找个借口将东西送出去，为此，楚修竹和言夕照颇有些挠头。
　　好在，近几日，暂时是步入正轨了。
　　言夕照现在有一个乐趣，就是站在高处，看这些百姓带着笑忙活。
　　他觉得，这样的人，鲜活许多，不像以前那么，死气沉沉的。
　　“修竹哥，你既然都准备弄一个城外城了，为什么还要修内城这个城门？”
　　虽然被炸得有些破败，但是简单修一修不就得了？
　　楚修竹也同样看着忙活得热火朝天的百姓，笑着摇头，“太简单了，这些百姓就不能干太久，也拿不了多久的报酬。”
　　言夕照也想起来，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修城墙，而是送粮食御寒衣物的，当即讪讪一笑。
　　转念一想，言夕照觉得这也不靠谱啊！
　　“不过，修城墙能修多久？说不准都修不到冬天就完成了，那到时候怎么办？”
　　不怪言夕照有这个担心，百姓都短视，没有到冬天，他们肯定想不到什么准备御寒的东西，只会看着眼前的粮食。
　　楚修竹也露出苦恼的表情，他倒是可以强制将报酬换成御寒的东西，但若是因此百姓没能存够过冬的粮食，也是一个麻烦事。
　　想到这些，楚修竹就微微头疼，所以，只让他重地不好吗？为什么要让他来当领头？
　　“罢了，我已经传信回去，也叫黄勇将军带人去将清源县的人都接过来，希望到时候，墨言能给我一个好的建议吧！”
　　言夕照也苦恼的点点头，“对，我爹说不准也能给些有用的提议，到时候就看他们的了。”
　　两个这段时间烦恼得不行的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幸好，他们不是自己单打独斗，还有身后人支撑着。
　　就在两人挂念的时候，黄勇带着几千威远军，已经走过大半的路程。
　　至于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是担心受到西厥的伏击。
　　也因此，楚修竹还大手笔的将二号到五号派给了黄勇，让他拥有二级临时权限，可以指挥这四尊大佛。
　　由此可见，楚修竹对他留在清源县班底的重视，当然其中不乏言家人的原因，不过不管因为什么，重视是表现得明明白白的。
　　所以，黄勇不敢有丝毫轻视，一路上都是快马加鞭，这才几日，就快到了。
　　黄勇找来副将，问了问还有多远，副将当即看了看地图，回道，“回禀将军，以这几天的速度，再有两日便能赶到。”
　　黄勇轻轻点头，下令道，“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出发！”
　　虽然重视清源县的人，但黄勇也不会因此亏待了自己手底下的人，该有的休息是没有少的。
　　除了黄勇在行动中，秦铁也没有休息。
　　在黄勇出发清源县的时候，秦铁也向楚修竹请命，出发将他兵分三路的另外两路将士找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请示楚修竹……
　　很简单，他们这些带着边疆百姓的镇远军，身后肯定有西厥军队追杀，要是带人回来，肯定少不了要面对西厥人的铁蹄。
　　楚修竹对此，只是淡淡一笑，给了秦铁一句，“西厥，何足畏惧？他们要来，正好都灭了，也省得我们再行西北。”
　　当然，这话肯定夸张了，就算西厥军队真的追过来并且被全歼，但也不可能是所以西厥军队，只是派出来的一部分。
　　要想彻底解决西厥，肯定还是要往西北一行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楚修竹这话足够霸气，这给足了秦铁信心。
　　秦铁再没犹豫，带着人就往其中一个队伍的方向追去，另一个队伍，则是由秦家四兄弟带队。
　　楚修竹也没有厚此薄彼，两边各派了三个机器人随队出发，足见楚修竹的态度。
　　派出十个机器人出去，守护清河府城的，就只有一号和十二号这两个机器人，楚修竹是完全解封了两个机器人，让他们能够毫无顾忌的巡视清河府城。
　　所以，时常，清河府城的百姓就能发现，在他们头上，有两道身影时不时出现，又时不时消失。
　　刚开始，这些百姓还要惊讶一阵，甚至跪地叩拜的都有。
　　但到后来，渐渐习惯的他们，在机器人从他们头顶飞过，他们也能当看不见继续手上的活。
　　主要是，机器人不管是仙还是什么，拜一拜又不能叫他们吃饱，但是干活，是能实打实吃饱饭的！
　　百姓们，可一点都不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199章勇哥，到虎山寨
　　“你说什么？”
　　向来淡定从容，曾经还是打马游街的状元郎的言向松，不淡定了。
　　就是当初被诬陷科举舞弊他都没今天这么震惊过！
　　左大洪也惊讶啊，但消息是楚修竹留在清源县的主事人田墨言派人送过来的，左大洪也只有来给前寨主寨主夫君说一下了。
　　言向松皱着眉头，在上面来来回回的走，显得焦急无比。
　　“这两小子怎么回事？不是去找人看身体的吗？怎么还、还……”
　　相比之下，莫晨霞就要淡定得多，脸上神色依旧沉稳，“夫君，你先停一停，待大洪把事情说清楚再说。”
　　说罢，莫晨霞给左大洪投去一个眼神，左大洪得令，当即将来人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左大洪补了一句，“外面还有据说是威远军的人一起过来了。”
　　言向松和莫晨霞眼睛同时一亮，异口同声道，“还不快快有请！”
　　左大洪先是一愣，然后果断点头，道，“我这便将他们引进来。”
　　虽然左大洪是小一辈，但也是听长辈们说他们在军中打仗的趣事长大，对于军人有一种天热的亲热，因此并不奇怪莫晨霞夫夫两的态度。
　　见左大洪退出去请人，莫晨霞看了一眼勉强冷静下来的言向松，轻声询问，“夫君，这事你怎么看？”
　　言向松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我能怎么看？我哪里能知道这两小子这么能耐，出趟门寻人还把清河府拿下了，也不知道他们那点人手，是怎么……”
　　言向松收住话头，因为左大洪带着人进来了。
　　看到来人，言向松惊讶得差点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黄勇看着惊讶得目瞪口呆的言向松，笑了，“向松，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
　　言向松震惊了一会儿，然后惊得站起了身，也不做主位了，想要引黄勇上座。
　　但黄勇却是拒绝了，他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很少明确，言向松是楚修竹的岳父，他现在还是戴罪立功之身，如何能坐上首。
　　“向松，老哥托大，如今还能这样唤你一句，至于上座，那是万万不能的。”
　　言向松见黄勇坚持，也没办法，只能由着黄勇坐在下面的位置，但自己却也是没法再坐在上首座了。
　　莫晨霞也是一样，三人便都坐在下首位，至于主座，就只能空悬。
　　待三人的位置重新坐好，言向松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勇哥，你怎么亲自来了？也不叫人提前告诉小弟，小弟也好出去迎接。”
　　言向松责怪的看了左大洪一眼，转向黄勇时也微带责备，黄勇豁达的一笑，“别怪那小子，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言向松心想这事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但脸上还是带笑的，“勇哥你也真是，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黄勇笑笑，没有了世家这个沉重压力的他，显得轻松不少。
　　“向松你还不是一样，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厉害，不仅自己厉害，找的哥婿更厉害。”
　　黄勇给言向松比了一个大拇指，对于归于楚修竹手下一事，显然没有半点心里负担。
　　言向松眼眸一亮，抓住黄勇的手询问，“勇哥可能给我说说，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我那哥婿出门一趟，还带回来一座城？”
　　黄勇看言向松那急切的模样，不由挑眉，“你不知道？”
　　言向松眨了眨眼，心想，他要知道什么？他能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黄勇沉默了一下，一言难尽，“你儿婿有多厉害，有什么手段，你自己都不清楚？”
　　言向松被黄勇那略带怀疑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虚，有些忐忑的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
　　也许，打下清河府的，不是他哥婿，而是另有其人？
　　“勇哥，我那哥婿，虽然有些本事，但也就那样，而且这次出门，他没带几个人，怎么可能，说打下一个城就打下？你是不是……”
　　言向松脸上明晃晃怀疑黄勇怎么可能看不见？
　　黄勇不由气笑了，“你哥婿莫不是不叫楚修竹，你家哥儿也不叫言夕照，这清源县也不是你哥婿打下的，这虎山寨的当代寨主也不是你家哥儿而另有其人？”
　　言向松被黄勇这噼里啪啦怼了一脸，勉强相信了黄勇没有找错人，但还是心有戚戚。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我家那两小子，不过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能量打下清河府城？别人还好说，勇哥你可是当年和铁哥两人在京城打遍天下无敌手，京城一霸，怎么可能说丢就把城丢了？”
　　说到这里，言向松陡然睁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黄勇，“勇哥，你莫不是看在小时候的情谊放水了吧？”
　　黄勇脸黑，言向松现在越是将他捧得高，知道他败得一塌涂地那不是越没脸？
　　见黄勇脸黑沉沉的，莫晨霞赶紧拉了拉言向松。
　　言向松被夫郎一拉，顿时醒神，再一看黄勇那黑脸，讪讪一笑，“勇哥……”
　　黄勇沉沉的叹了口气，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边勾起一抹苦笑，“若是早知道你哥婿那般本事，别说放水，直接开城门投降又何妨？至少不会死那么多将士。”
　　黄勇语气沉沉，听得言向松夫夫两惊得忍不住对视，对自家的哥婿产生了怀疑。
　　这……
　　言向松忍不住了，询问道，“勇哥，到底怎么回事？”
　　黄勇叹了口气，在田墨言那里，他们现在就算都归于楚修竹手下，也是平级，因此没说太多，在言向松这里，黄勇再不想说，但看儿时的小弟弟这般着急，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你家那哥婿，可不同寻常……”
　　黄勇将楚修竹不仅在京城收服了一群混乱区的人，还在路上遇上秦铁的镇远军，然后搭上关系，最后一起来攻打清河府城的事一一道来。
　　言向松和莫晨霞露出恍然的神色，莫晨霞更是激动非常，“将军，是将军，那难怪了……”
　　黄勇脸一黑，重重的“哼”了一声，“哼，关秦铁那老家伙什么事，攻城全是你哥婿自己的功劳，秦铁，他算个什么！”
　　莫晨霞皱眉，忍不住想要开口。
　　虽然他也敬重黄勇，但是相比起来，他更敬重秦铁。
　　言向松轻咳一声，拍了拍莫晨霞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才笑着对黄勇说，“勇哥你别介意我夫郎的态度，我夫郎他曾经在铁哥手下待过。”
　　黄勇对于这个事当然清楚，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那话也不全然是偏见，秦铁自己现在都是丧家犬了，哪里能有那么多兵力来攻我清河府城。”
　　莫晨霞沉默了，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莫晨霞对于边疆战事一向关注，所以老早就知道了边疆破防的事。
　　“将军他现在，没事吧？”莫晨霞带着担心的询问。
　　言向松也担忧的看向黄勇，别的不说，他言家被发配边疆十多年，这期间，镇远军是帮了不少忙的。
　　黄勇看两人担忧的模样，没忍住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妒色，“他能有什么事？他好得很！那老家伙别的不说，运气这辈子就没差过！”
　　听到黄勇这么说，虽然语气不算太好，但言向松和莫晨霞都不由松了口气。
　　见两人脸色稍缓，黄勇才挑眉道，“都关心秦铁那老家伙了，不关心你哥儿哥婿了的情况了？”
　　言向松笑道，“哪能啊！这不是等勇哥你给我夫夫两说嘛！”
　　黄勇瞥了嬉皮笑脸的言向松一眼，对这个从小就聪慧滑头的儿时小弟弟也是无奈。
　　他能怎么办？也只能继续和两人说楚修竹攻城的事了。
　　……
　　“那是什么武器？我为何未曾听说？”言向松越听越觉得黄勇描述得有些神乎，特别是那“轰”的一下，就将清河府城百年城门毁于一旦的武器，真的存在吗？
　　言向松看向莫晨霞，莫晨霞也皱着眉，凝眉沉思。
　　见两人这样，黄勇心里算是有谱了，看来，楚修竹那秘密武器，是瞒着所有人的。
　　“那武器，掌握者是你那哥婿的十二个死士，他们也是在战前临时调过去的，你们就……一点都不清楚？”
　　言向松夫夫两沉默不言，显然，他们确实一点都不清楚。
　　黄勇也不觉失望，这种东西，越少人知道，说明拥有的人越少，那楚修竹的势力，便也会越稳固。
　　言向松突然抬头，紧盯黄勇，沉沉道，“刚刚听勇哥的意思，这次过来接我们这些人，也是带来军队和几个楚修竹的死士来？”
　　黄勇当即明白了言向松的意思，笑道，“向松这是想去看看那几个死士？也罢，今天我带了两人过来，正在外面侯着。”
　　言向松站起身，莫晨霞也一同站起，显然是打算去看一看的。
　　见两人急切得都不想叫人进来谈，黄勇便也起身，“走吧！一起去见见，看你们以前是否见过。”
　　言向松夫夫两点点头，三人便相携离开义勇厅，往外面走去。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0章处罚，休整几天
　　三人离开义勇厅到外面时，便发现外面嘈杂一片。
　　黄勇挑眉，明显发现嘈杂中心是自己带过来的将士所在的位置。
　　“走吧！先看看哪里什么情况。”
　　言向松夫夫两虽然着急见那传说中的死士，但也只能应和。
　　三人的带来，叫嘈杂的双方静默了一瞬，然后虎山寨这边又吵闹起来。
　　人太多，“嗡嗡嗡”的莫晨霞都没怎么听清这些人在吵些什么，当即眉头一皱，冷喝道，“闭嘴！”
　　霎时，周边为之一静。
　　黄勇都不由诧异的看了这个他一直没怎么关注的人一眼，有些明白言夕照像谁了。
　　莫晨霞没发现黄勇的目光，点了一个人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被点出来的人是周小二，他之前在里面蹦跶得最欢，也难怪被莫晨霞点到。
　　莫晨霞神色淡淡的出声询问，“围在这里做什么？”
　　周小二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莫叔，那个，我们就是好奇，好奇。”
　　莫晨霞脸上的神色却没有放松，眼眸越发冰冷，淡淡的扫向周小二，“好奇就把人都围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准备干一架。”
　　提议干一架的周小二笑得越发讪讪，眼眸闪烁，不敢和莫晨霞对上视线。
　　莫晨霞也知道周小二一向跳脱，淡淡的训斥了几句，便对着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镇远军微微颔首，“抱歉，是小辈们无礼了，他们只是自幼听我们这些长辈说军队生活，对军人比较向往。”
　　被起哄打一架差点没忍住就干起来的威远军将士：“……”行，你的地盘你有理！
　　周小二见莫晨霞替他们道歉，心知事情过去了，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就准备熘走。
　　莫晨霞一个眼神看向周小二，叫周小二瞬间僵直了嵴背，脚又慢悠悠的挪了回来，“莫叔……”
　　莫晨霞淡漠的眼神对上周小二心虚的眼，那双透彻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看到人心底的最深处，所有阴暗，都荡然无存。
　　周小二的脸色在渐渐变化，就在他克制不住即将说什么的时候，莫晨霞又将眼睛移开了。
　　“自己去找你爹说，不许添油加醋，也不许有任何隐瞒，若是你爹的处罚我不满意，我会亲自去问你爹怎么想的。”
　　虽然莫晨霞已经卸任虎山寨寨主一位，但他在虎山寨的威信却是没有半点影响，这话一出，叫周小二不由白了脸。
　　周小二咬了咬唇，苍白着脸向莫晨霞点头，“我、我知道了莫叔，我……”
　　“去吧！”莫晨霞打断周小二的声音，再一次在虎山寨的人面前展现他的雷厉风行。
　　周小二点点头，脸色惨白，没有看周边的人一眼，闷头往山寨住宅聚集地跑去。
　　人群中间，王灵木呆呆的看着莫晨霞霸气侧漏的模样，嘴边，浮现一抹苦笑。
　　“莫叔，怎么就不是，我的姆父呢？若是，若是当初，莫叔没有离开……”
　　王灵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鼻头泛酸……
　　仰着头的王灵没有发现，在他抬头的瞬间，莫晨霞看向了他的方向，眼神复杂。
　　只是，王灵这一抬头，正好错过了莫晨霞的视线，也错过了，机会。
　　莫晨霞收回目光，对还围在一起的虎山寨众人冷喝道，“还在这里做什么？等我一个个罚过去？”
　　其他人顿时散开，嘴里打着哈哈。
　　“啊我想起来待会好像要我巡视了，我就先走了。”
　　“诶等等我，我待会也巡速。”
　　“咳咳，那啥，我、我……我好像听到我娘叫我，我回去看看。”
　　“靠，你顺风耳啊还……艹，我好像也听到我娘的声音了，等等，一起啊！”
　　……
　　一群年轻人各自找着各自蹩脚的理由，三五分钟过去，就只剩下威远军和莫晨霞几人了。
　　莫晨霞冲黄勇抱歉的行了一个武将之间的礼节，道，“黄将军，抱歉，是我虎山寨的人太孟浪了，我在这里给您赔罪。”
　　黄勇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年轻人嘛！好奇心重一点没什么。”
　　见他确实没在意，莫晨霞松了口气。
　　言向松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那明显和其他威远军将士格格不入的两人面前。
　　等两人说话结束，言向松理解出声询问，“勇哥，就是他们吧？武器，就是他们手上这……”
　　言向松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个人手上那圆筒铁器，怎么看都无法想象，就这东西，有那等攻城略地的能力。
　　黄勇两人也走上前，来到两个“死士”身前。
　　黄勇有些感慨的看着两人手上的武器，最让他动容的，是无论什么时候，这两人都不曾放下武器，时刻保持着这种姿势。
　　“怎么样？以前在你哥婿身边见过没有？”
　　其他威远军的将士也好奇的围了过来，对于楚修竹的事明显很在意。
　　言向松和莫晨霞对视一眼，然后摇头。
　　言向松叹了口气，道，“说起我那哥婿，其实他是怎么到虎山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虎山寨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人，自己也受了重伤。”
　　黄勇微微诧异，似乎没想到像是楚修竹那样的人物，也曾经落到过那种地步。
　　“你们虎山寨，倒还挺有人情味，遇到受伤的人还会捡回来，倒是不错。”
　　言向松和莫晨霞闻言，脸上同时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得黄勇不由挑眉。
　　这什么表情？
　　言向松对上黄勇探究的目光，讪笑一下，支支吾吾开口，“也、也就还好哈哈……都挺乐于助人的哈哈……”
　　黄勇怀疑的眯了眯眼，见言向松不打算细说，便也不追根究底，只是笑笑，“不想说便不说，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那哥婿，更加不简单了。”
　　言向松松了口气，点点头，“确实不简单，他拿出来的东西，每一种都足以震惊世人，这次的武器是，之前的救命药剂也是……”
　　“等等，什么救命药剂？”黄勇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盯着言向松。
　　言向松微微诧异，没想到黄勇竟然不知道。
　　“就是那种可以修复暗伤的药剂，还有那种可以快速恢复的药剂，你们出来，那小子没给你们些药剂傍身？”
　　黄勇沉默了片刻，颤巍巍的从胸口拿出一个瓶子。
　　言向松看到这瓶子，接过来打开一看，笑了，“没错，就是这种药剂，这应该是恢复治疗用的，勇哥你这不是有，怎么还这么震惊的样子？”
　　黄勇重重的唿吸了一下，才艰难的开口，“我，不知道。”
　　言向松嘴角一抽，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问题是，他那哥婿也不像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啊？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最后，言向松也只能将之归结于，一下子收了太多地盘，他那哥婿没反应过来。
　　将东西还给黄勇，言向松语重心长道，“勇哥，这可是好东西，别弄丢了，关键时刻，可是可以救命的。”
　　黄勇紧紧握住小小的药瓶，重重的点头。
　　他可是知道，他那位新认的主子，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说那拿出来的攻城利器，便是那能叫作物快速生长的药剂，都不由叫人侧目，堪称神乎其神。
　　黄勇转头，眼睛放到他带过来的将士胸前，目光如炬。
　　这些将士当即警惕的捂住胸口，甚至有些直接转过身子，不叫黄勇看到他们胸口的……药瓶。
　　这可是报命的好东西，就算是将军，他们也不会拿出来的！
　　黄勇嘴角抽搐了一下，颇为无语的模样。
　　“行了，本将军缺你们那点东西吗？没准备要你们的，只是想提醒你们，将东西保管好。”
　　将士们当即异口同声，“将军放心！我等誓死保卫！”
　　救命的好东西，可不得誓死保卫嘛！
　　没有一个人怀疑药剂的作用，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是楚修竹拿得出手的，便绝非凡品。
　　之前，就算不清楚用处，他们都没轻易丢在一边，现在，更是不容有失！
　　看着黄勇和一众威远军的互动，言向松和莫晨霞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言向松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之后，便也要想想之后的事了。
　　“勇哥，想来你们一路风雨兼程，现在也是累了，便先在我们寨子里休整几天，我们寨子也要好好收拾收拾。”
　　黄勇回神，小心翼翼的将药瓶塞回胸口，这才冲言向松点点头，“也好，不过也不用什么都带，整个清河府现在都是你哥婿的，要是在清河府城待不惯，还可以回来。”
　　这话当然只是说个意思，几人都明白，京城那种地方都游刃有余的言向松，不可能呆不惯区区一个清河府城。
　　让左大洪将黄勇带去虎山寨转转，言向松和莫晨霞则是单独离开，来到了言家二老所在的房子。
　　进了屋，两人毫不意外的看到，这里不仅有言家二老，还有言向峰他们，言家人都在。
　　言向松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些家人，眼眸沉沉。
　　就在言家众人有些心惊胆战的时候，言向松……笑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1章决定，寨众议事
　　言向松这一笑，顿时叫言家众人放下了心。
　　心一放宽，再一想他之前故作深沉的表现，言老爷子怒了，“老大！”
　　言向松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收起笑容，立正，严肃道，“在！”
　　看着言向松装模作样的严肃，言老爷子严肃不起来了。
　　摇摇头，言老爷子轻咳一声，道，“那些官兵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爷子问话，言向松面容轻松的将黄勇的来意说了个清楚明白。
　　言家众人没有人打断言向松的叙述，直到他将从黄勇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说完，房间内还是一片沉默。
　　好半晌后，言老夫人才悠悠开口，“是黄勇啊！确实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言老爷子点点头，眼中带上了些许暖意。
　　相比于两位老人在旧人的关注上，言向峰顾云深和言凌云所关注的，则更为实际。
　　顾云深摊坐在椅子上喃喃，“楚修竹那家伙，除了那种能让人拥有奇怪力量的底牌之外，还有其他底牌。”
　　顾云深以为，他们已经足够了解楚修竹了。
　　但往往，他们都会被楚修竹一次次打脸，告诉他们，你还了解得不够！
　　一听顾云深说起那种神奇的可以控火操控植物恢复生机的力量，言家众人唿吸不由加深。
　　这不是他们太过贪婪，而是面对这种力量，没有人能做到不动摇。
　　言老爷子突然看向言向松夫夫两，神情严肃的开口，“你们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吧？”
　　言向松摇头，从力量的遐想中脱离出来，他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状元郎。
　　“爹你放心，我和晨霞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本来还担心那死士用来攻城的武器，就是修竹所说的异能伪装的，所以我和晨霞还专门去看了一下。”
　　说到这里，言向松轻松的笑了一下，也没有继续，因为刚刚他也已经说了看死士手中的武器的情况。
　　言老爷子点点头，倒不意外两者不是一种东西，“以修竹那孩子的品性，若觉得没有问题可以随意赋予那种力量，定然也是先考虑我们，所以那死士的武器，想来应该也是修竹那孩子的底蕴之一。”
　　言老爷子这话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他们不在意楚修竹向他们隐瞒了他还有死士的事，只为楚修竹有足够的能力而高兴。
　　“爹，那我们，去吗？”言向松目光灼灼的盯着老爷子，期待老爷子的回答。
　　其他人也看向言老爷子，同样的充满期待。
　　顾云深还好，这些年来他本来就天南地北跑了不少地方，但对于被偏安一隅的言家众人，这提议，略动人。
　　言老爷子没有立即做下决定，苍老的目光一一扫过自己的儿孙，最后，落到言老夫人身上。
　　言老夫人脸上的褶皱很深，特别是在她笑起来的时候。
　　言老爷子收回目光，手紧紧的抓住老爷椅的扶手。
　　“去！”言老爷子说得斩钉截铁，似乎理所当然。
　　本来也就理所当然。
　　他们的孙哥婿起事为他们做脸，他们为何不去？
　　这一刻的言家人，比起从边疆被接过来，还要激动。
　　言向松重重的点头，眼中的喜悦彻底将压抑已久的不甘盖过。
　　“夫郎，你去跟寨子里的其他人说一声，看他们愿不愿意一起……”言向松突兀的停顿，莫晨霞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莫晨霞点点头，“我去问问看，这主要还是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如果是，从前的莫晨霞还能信誓旦旦的说，他走，虎山寨的人自然跟着走。
　　但现在，莫晨霞却没有那个自信了。
　　虎山寨，已经不是当初他初建立时的虎山寨，不再是他们一群“逃兵”互相舔伤口的地方了。
　　虎山寨，早就不再单纯！
　　莫晨霞从房间内退了出去。
　　离开时，莫晨霞的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待莫晨霞离去，言家一众人也没有继续交谈，当务之急，是收拾东西，离开！
　　待所有人都走出房门之后，言家老两口才互相对视一眼，叹息般的开口。
　　“又要走了啊！”言老爷子倒不是舍不得虎山寨，只是，难免有些伤怀罢了。
　　曾经，他们千辛万苦想要得到朝廷和皇帝的翻案谅解，现如今，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言老夫人温和的笑了，眼角的细纹衬得她年龄愈发苍老，岁月没有在这位老人身上留情。
　　“走了好，老头子你还想，叫小辈们一辈子窝在这个山窝窝，当那劳什子土匪吗？”
　　言老爷子默然，随后点点头，干瘦得青筋凸显的手抚上自己的胡须，平静的开口，“婉言你说得有道理，是该叫他们跳出这地方。”
　　言老夫人笑了，拍了拍忠君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内屋去了。
　　小辈们收拾，她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给小辈拖后腿了。
　　……
　　虎山寨行动起来，楚修竹留在清源县的田墨言等人也没有迟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到更加繁华的城市发挥自己的能力，没有人会不愿意。
　　黄勇留下了自己副将，让他给田墨言等人解释，随便保护他们。
　　田墨言也不是轻信黄勇，只不过黄勇拿出了楚修竹的亲笔书信，田墨言也不得不信。
　　相比起复杂难言的虎山寨，清源县的田墨言等人就要简单得多，在黄勇副将将事情解释清楚后，田墨言就行动了起来。
　　待田墨言等人收拾齐整，静等出发时，虎山寨的争执，不过刚刚开始。
　　“莫老大，你就要这么走了？我们呢？”
　　听到莫晨霞表露要抛弃虎山寨离开的打算，老王等老一辈的人顿时坐不住了。
　　莫晨霞示意老王他们稍安勿躁，神色淡漠的开口，“愿意和我走，和修竹闷头走到底的，就一起，不愿意的，就留下，只是以后，便是陌生人，免得修竹做的事，波及到你们。”
　　场上顿时一片沉寂，年轻一辈的人眼中都是跃跃欲试，但长辈还没开口，他们到底不能多说什么。
　　老一辈的人似乎在沉思，也似乎是惊讶于楚修竹的雷霆手段，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
　　场内的冷凝气氛，莫晨霞感觉到了，却当做不知道，神色依旧淡淡，老神在在。
　　但也有人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其中表现最为明显的便是老梁。
　　他先是左顾右盼，见半晌没人开口，脸上显而易见的着急，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还用说，当然是一起啊！这不是最开始就说好了的吗？你们都在犹豫什么？”
　　老梁的话没有问题，他们同生共死一起起义的事，是很早之前，老一辈的人都达成过共识的。
　　但……
　　老马悠悠叹了一句，“确实，既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诸位何必再纠结？都表个态吧！”
　　老马这话明显是站在莫晨霞一边说话，场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挑了挑眉，又很快隐没。
　　老杨是个沉不住气的，见状就要开口，却被站在他身后的杨牧按住肩膀，拦了下来。
　　老杨皱眉，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却见自家儿子冲自己缓缓摇了摇头。
　　老杨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在自家儿子的要求下，闭上了嘴。
　　杨牧低下头，勾了勾唇，眼眸中闪现过凉薄的笑意。
　　没有老杨这个明显也是站在莫晨霞一边的人率先开口，自然有其他人开口。
　　只不过，说的话，却不是偏向莫晨霞的。
　　老周脸上闪过挣扎和犹豫，最后闭上眼，叹息般开口，“楚修竹那小子，说来还是我和老梁带回来的，这话不应该我来说，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得都顾着点。”
　　老周看了一眼将手按在老杨肩上的杨牧，眼中闪烁不定，显得纠结无比。
　　其他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视线触及到沉稳的杨牧时，尽皆沉默了。
　　老周环视了一圈眼中闪烁着沉思的众人，低低道，“起义这事，是我们老一辈说好了的，苦于在年轻一辈没有选出领头人，才一直拖到如今……”
　　随着老周的叙述，年轻一辈惊讶得睁大了双眸，原来，他们之前的感觉，没有出错。
　　他们的父辈，真的有造反的意思！
　　义勇厅的气氛逐渐火热起来，年轻人的目光更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老周将之前的种种顾虑什么的都摊开了来讲，最后总结道。
　　“本来，我们是决定，不管你们小辈之间的争斗，等待你们角逐出一个最后的胜者，由这个获得其他所有人的承认的小辈来领导，带领着众人，起义，掀翻这个腐朽的朝廷。”
　　这话没毛病，虎山寨的小辈优秀者不在少数，必须要选出一个获得所有人认可的领导。
　　现如今，楚修竹不就做到了吗？
　　虎山寨，不管是老一辈亦或者年轻一辈，在听到楚修竹以一己之力攻下偌大一个清河府，几乎没有人是不认可佩服的。
　　老周也露出佩服的表情，缓缓道，“楚修竹那小子，确实能力出众，我相信大家都是佩服的，可……他到底不是我虎山寨的年轻一辈啊！”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2章杀之，分崩离析
　　义勇厅在老周那话说出之后，便是寂静一片。
　　杨牧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老周，没想到老周会这么说。
　　老周冲杨牧露出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包容笑容，看得杨牧莫名其妙。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因此杨牧沉默的接受老周的“好意”。
　　有杨牧这样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也有左大洪王大力这种坚决站在言夕照一边的利益受损代表站出来说话。
　　“周叔你这话可就有些不对了，楚哥都娶了我们寨主，还不算是我们虎山寨的人吗？再说，虎山寨的其他人，有叫全寨主都服气的存在吗？”
　　王大力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从来都只会躲在其他人背后的杨牧，眼中的不屑不加掩饰。
　　“反正，除了寨主和楚哥，我王大力不服任何人！”
　　左大洪也站了出来，他话不多，却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嗯！”
　　王大力得到左大洪的支持，更加得意了，瞥一眼杨牧，不屑冷哼。
　　杨牧挑眉，从前他都喜欢隐藏在其他人背后行事，现在他却不能了。
　　“我想，我明白莫叔的意思了。”杨牧慢慢的笑开来，脸上神色自若，淡定依旧。
　　莫晨霞被提到，却没做出其他表情，依旧淡然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王大力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杨牧却不想听王大力的冷嘲热讽，抢先开口了。
　　“我想，莫叔就是担心有人表明顺从，心中却不服，反倒引起祸端，还不如摊开来说清楚，真心服气的人跟着离开，不愿意的，若是有其他支持的人，便留下来，自由发展，也不失为好聚好散的典范。”
　　明明说的就是自己，杨牧脸上却没丝毫尴尬，理所当然得叫人不由啧啧。
　　杨牧将视线放到“啧啧”个不停的王大力身上，王大力也不憷他，甚至还冲杨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杨牧见状，也不动怒，反倒温和的笑了笑，“大力，我不过我把莫叔的意思说出来，你这个表情，是不满莫叔吗？”
　　浅显的挑拨离间，王大力却上钩了。
　　王大力脸上难掩怒气，眼睛瞪得老大，要不是旁边有左大洪拉着，他就能上去给杨牧一拳。
　　两人之间的争端太明显，明显到老一辈的人都不由皱眉，开始思量楚修竹能叫多少人归心？
　　莫晨霞这时候站起了身，对着所有人，淡淡道，“我们虎山寨，一向都不讲究强求，想一起走的，便收拾行李，不愿的，虎山寨在这里，或者你们有其他出路，我在此祝福。”
　　说罢，莫晨霞便抬步往外走，没有一个人敢于出声阻拦。
　　老梁等老人见此，忍不住一叹，“虎山寨，终究还是要散了啊！”
　　几个相熟的老辈一同起身，其中包括了将事情挑明了说的老周。
　　走远之后，老梁老马几人终于忍不住围住了老周，询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被众人追问，老周面露无奈之色，沉沉的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愿意让小辈们分崩离析甚至刀剑相向？”
　　老周环视一圈众人，眼中露出悲伤之色，“这么多年了，他们你争我抢的，谁也不服谁，干脆我们老的做主，分家算了，也免得……”
　　老梁等人不由想起吴项来，那孩子，原本也是一个好孩子。
　　见众人沉默，老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再让孩子们待在一起，我怕啊！所以，该分开，就分开吧！”
　　老梁等人最终，也只能沉沉的叹口气，“罢了，他们大了，该放他们自由了，之前吴项那小子的事，归根结底，还是怪我们……”
　　老梁拍了拍老吴的肩膀，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老梁都不确定，老吴是否要继续跟着莫晨霞，跟他们一起离开。
　　老吴被他们提起伤心事，脸上难免有些悲伤，对于老梁询问的视线，老吴也只当没看见。
　　只是众人都清楚，有得选，便是错在吴项，想来，老吴也更愿意待在没有言夕照的地方。
　　老梁收回手，徒然的垂落在两侧苦笑连连。
　　也罢也罢，这世上，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虎山寨，到底还是，散了！
　　……
　　当黄勇这边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一半的时候，秦铁带队的寻找另一支镇远军的队伍，正遇到难处。
　　一群边疆几城逃难来的百姓围上了秦铁这支队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秦铁救救他们。
　　这些边疆数城逃难而出的百姓，认得镇远军的标识，也是因此，才敢拦到面前。
　　秦铁皱着眉头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心中万分纠结。
　　他的副将方承见此，不由提醒道，“将军，现在还是和另两支队伍汇合最重要。”
　　秦铁当然知道什么才是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但是要他放着这么多百姓不管，也不可能。
　　见秦铁的队伍没有前进，却也没人出来安抚他们，逃难的百姓中有聪明的，当即感觉不好，忙闹了起来。
　　“将军，将军，救命啊……”
　　“将军，西厥西厥他们烧光了我们的房屋田地，求将军救命啊！”
　　“将军……”
　　……
　　有一个人喊起来，就有无数人喊起来。
　　凄厉的唿喊声响在官道上，让人不由酸了鼻头，眼角发红。
　　特别是，作为曾经保护这些百姓的镇远军将士！
　　秦铁也听得心中难受，但他更担心那些被西厥追兵追击，还带着百姓奔逃的将士。
　　“静声！”秦铁用上了内力，声音传到了每一个神色惊惶的百姓耳中。
　　“你们往南再走半月，那里有一个富足安全的地界——清河府，在那里，本将军保证，有人会安置你们，让你们吃饱饭，穿暖和，不会再让你们颠沛流离，那里，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百姓们惶惶然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期待。
　　他们文化不高，听不懂太深奥的，但却听得懂秦铁的意思。
　　能吃饱，能穿暖，这就足够了！
　　但这些百姓，却也不敢就这么一股脑的离开，依旧期期艾艾的看着秦铁这支队伍。
　　秦铁叹了口气，吩咐方承，“方副将，你带一支百人小队，一路护送百姓们到清河府。”
　　方承没有拒绝，秦铁如何吩咐，他便如何去做。
　　“好，将军，末将带覃百夫的队伍护送这些百姓去往清河府。”
　　秦铁点头，方承便有条不紊的点了覃百夫的队伍出列，安排起那些忍不住露出欣喜表情的百姓。
　　看着这些百姓高兴的表情，秦铁和一众镇远军也忍不住露出真心的笑容。
　　秦铁等一众镇远军，带着温暖的笑，静静的看着方承和上千百姓渐行渐远的背影。
　　“将军，这些百姓……会安全抵达吧？”
　　秦铁没有回头，眼眸微眯，笑得意味深长，“自然，有方副将在，你还担心什么？”
　　说话的将领姓刘，乃是镇远军中锋将，很得秦铁的重视。
　　听到秦铁对方承那般信任，许中锋也没有露出不满，反倒点头应和，“也是，方副将再沉稳不过，有他在，想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秦铁点头，见再看不到半点背影，便果断收回目光，对许中锋道，“下令下去，原地休整！”
　　许中锋露出惊讶的神色，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铁，“将军不是……”专门派人护送百姓，便是不想耽误了找另一只镇远军的进程吗？
　　秦铁眉峰一皱，隐隐的压迫感叫许中锋即将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许中锋收敛了脸上的惊讶表情，堪堪低下头，急促道，“是！末将这便传话下去！”
　　秦铁满意的一点头，挥挥手示意许中锋可以离开了。
　　许中锋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满怀疑惑，将秦铁的意思吩咐下去。
　　其他镇远军普通将士倒是没有许中锋想得那么多，命令下来，他们就原地休整，有条不紊的安排起伙食。
　　见底下的人这么淡定，许中锋不由挠头。
　　“这……是不是显得，我太不淡定了点？”
　　想想自家那位屡出奇兵破敌无数的将军，许中锋一拍自己的脑袋，无奈一笑。
　　“我也是自找苦吃，将军的心思，岂是我能猜到的？罢了罢了，将军怎么说，我怎么做便是！”
　　许中锋刚将自己说服，那边就有小兵过来，告诉他将军有请。
　　许中锋嘴角抽了抽，他不是刚从将军那离开吗？将军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在他离开之前说？
　　小兵看出了许中锋的咬牙切齿，忙低垂下脑袋，不敢去看上面人的纠葛。
　　许中锋重重的叹了口气，也只能驾着马，再往秦铁所在的地方快速奔去。
　　当来到队伍前面，许中锋诧异的发现，将军叫来的，还不止他一个人。
　　基本上，这次带出来的中高级将士，都在这里了。
　　“将军，这是……？”
　　秦铁扫了一眼许中锋，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一圈，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露出满意的表情。
　　将士们相视一眼，发现其他人和自己一样迷茫，顿时不着急了。
　　刚刚放松了心神，他们就听他们的将军杀气腾腾的开口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3章愚民，有恃无恐
　　而就在秦铁那边休整的时候，往清河府走了好一阵子的方承副将，突然拉住缰绳，眼眸微眯，手高高扬起。
　　覃百夫在百夫长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完全做到了令行禁止。
　　在方承手抬起做出暂停前进的手势之后，他立马会意，紧拉身下战马的缰绳，引得战马前蹄高高抬起，长长的嘶鸣一声。
　　“唏律律……”
　　覃百夫的那些手下也立即停下前进的脚步，快速分散开来，将百姓护在中间，自己在外。
　　见到这些镇远军将士下意识的举动，不少百姓眼神闪烁，露出复杂的光芒，有悔，有愧……
　　只是，现实永远不可能等人。
　　“哟！不愧是镇远将军的副将，这警觉性，在我西厥军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前方的小坡后，传出一道语调有些怪异的声音。
　　听到这种怪异的语调，方承等镇远将士眼神警惕，武器也从腰间拔出，做出随时战斗的准备。
　　而被一百镇远军将士护在中间的上千百姓，却是忍不住瑟瑟发抖，呜咽声控制不住。
　　听到这些百姓的呜咽声，向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覃百夫冷哼一声，“哭什么？你们不是一伙的吗！真是稀奇，羊竟然投靠了狼！”
　　覃百夫的话叫这些百姓们脸红，但也有不觉得自己有错的。
　　“要不是你们护不住我们！我们至于被西厥人威胁，做这种事吗！”
　　这话，还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共鸣，叫秦百夫脸都黑了，手紧紧握住刀柄，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叫他将刀面向这些曾经守护的百姓。ǔǔǘúΨΤΧΡΦΟ
　　方承拍了拍覃百夫的肩，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骇人，但语气却是温和的，“不要在意，百姓愚钝，不明事理，也是世家和朝廷愚民政策的原因。”
　　覃百夫在方承的安抚下脸上松了些，但下一刻，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只因为，在不远处的矮坡，旁边的林子，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几千西厥人！
　　每一个西厥人都面带狰狞的笑，手中长刀寒光湛湛，身上的皮甲上，还有血的颜色，没有擦尽……亦或者，刻意没有擦！
　　相比于覃百夫的忌惮，方承一贯的面无表情，神色不动。
　　最开始说话的西厥将领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魁梧的西厥将士，脸上的络腮胡将他整张脸都遮盖住了，只有一双嗜血的眸子，叫人发寒。
　　这西厥将领，和方承也是老朋友了。
　　“方副将，哈哈！好久不见啊！怎么没跟在你将军身边？你将将军终于舍得放你自己出来了？不对不对，他才不放心，这是觉得万无一失，才派你出来，可惜了……”
　　这西厥将领一边笑着一边摇头，言语直白得几乎指着现在是领队的方承，说他是没断奶的小娃娃。
　　覃百夫以及他的将士紧皱着眉，一副要冲上去拼命的架势。
　　方承挑眉，看着西厥的将领，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他面无表情太久了，对面部肌肉的控制有限，一个好好的笑，硬生生变成了冷笑，皮笑肉不笑。
　　“唿尔哈扎，就凭这点人，你就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你未免，有点太看不起我了，也太自信了一点。”
　　唿尔哈扎瞬间冷下脸，一身血煞之气叫他手底下的将士都忍不住后退远离。
　　“方承，没了秦铁，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需要看得起你？笑话！”
　　不得不说，唿尔哈扎的中原话，学得还是不错的。
　　方承勾了勾唇，驾马后退半步，露出了在他身后的六号。
　　“六号大人，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也是楚修竹有先见之明，将派出来的机器人的二级临时权限，赋予了带队的几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见到六号，唿尔哈扎尚且不知危险的临近，清河府城一战，时间太短，消息还没有彻底传出去。
　　六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从方承身后站了出来。
　　看到六号，唿尔哈扎皱了皱眉，却没太过担心，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来。
　　他将手中的草原长刀高高举起，眼神带着弑杀的炽烈，“杀！”
　　“杀！”
　　西厥人做不到令行禁止，但面对“杀”这个字，他们条件反射的兴奋与嗜血。
　　方承看也没看冲过来的西厥将士，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态度，偏头对着覃百夫等人下令道，“控制住这些百姓，别叫他们误事！”
　　覃百夫也是知道六号他们的能力的，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虽然方承只带了百人，但镇远军对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以一敌十也是轻松。
　　见方承他们不但不杀敌，还掉转对向他们，这些本就不怎么聪明的百姓当即慌了。
　　“你们做什么！西厥人啊……”
　　“你们……救命，镇远军杀啊……”
　　“救命……”
　　这些百姓不知道方承他们只是想控制住他们，看到一个个人倒下去就没再站起来，做贼心虚的他们，当即乱做一团，互相推攘，扯开嗓子唿救。
　　至于奔过来的西厥人，他们早就无暇顾及。
　　百姓们凄厉的喊叫叫人心声凛然，但这次，他们面对的却是背叛他们的百姓，这些镇远军将士便是再不忍，也一个个将这些百姓敲晕过去。
　　在覃百夫带领着手下将士敲晕了近百百姓的时候，唿尔哈扎也已经带着他的将士冲杀到了最外围的镇远军。
　　但，一刀下去，却叫唿尔哈扎瞪大了双眸。
　　带血的长刀，砍到距离这些镇远军还有半米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存进。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是有一个铜墙铁壁，保护着这些镇远军将士和其中的百姓。
　　镇远军将士没有刻意去关注，却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因此更加心无旁骛起来。
　　而百姓们躲避镇远军的围捕都来不及，又怎么去关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好些百姓，慌不择路，逃跑到护罩之外。
　　愤怒得血红了一双眼眸的西厥人对着近在咫尺的镇远军将士砍杀，刀刀落在那无形的屏障上，他们越是用力，说明他们越是害怕。
　　而逃出护罩向西厥人寻求保护的几个百姓，就在这些西厥将士砍红了眼的情况下，毫不留情的……一刀两断。
　　久违的鲜血喷溅感，叫这个西厥将士沉迷到微微失神。
　　然后，接二连三的熟悉惨叫声，更是叫这些嗜杀成性的西厥将士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对着让他们胆寒的护罩再次用力。
　　他们，期待着下一个，跑出来的倒霉蛋。
　　鲜血喷溅不仅刺激了西厥人，更加刺激了这些惶惶不安的百姓。
　　他们崩溃大哭，他们束手就擒，他们发疯反击……
　　最后，这些百姓，都在仿佛无情的镇远军将士手中，晕了过去。
　　这个过程中，也有不小心疯带护罩之外的百姓，看到近在咫尺的西厥大刀，他们慌不择路想要逃回去时，面对的，也是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镇远军没人同情逃出去被西厥人所杀的百姓，清醒着的百姓更是庆幸不小心出去的人不是他们。
　　待百姓们都安静下来，覃百夫带着面无表情的一众将士，回到方承身边，单膝跪地，“不负所望！百姓以全部控制。”
　　方承点点头，叫覃百夫等人起身。
　　护罩内的混乱停了下来，护罩外的西厥人，也停下了疯狂乱砍的举动。
　　唿尔哈扎目光沉凝的注视着方承，好半晌后，他竟是将目光移到了平平无奇的六号身上，突然笑了。
　　他提起刀，在前面的护罩上敲了敲，神情有些癫狂，“这，是你弄出来的？什么时候装的？明明，本将军在这条官道是守了一天，应该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弄出在玩意儿才是。”
　　杀意蒙蔽了他的双眼，叫他没有看到自六号右臂圆筒中射出来的防护罩。
　　六号理都没理唿尔哈扎，比起方承还要面无表情。
　　没有得到回答，唿尔哈扎也不恼，他兴致勃勃的盯着六号，咧了咧嘴，“你们中原人就会弄这些歪门邪道，不过这个，本将军喜欢，你，跟了本将军如何？本将军保证，不会亏待你！”
　　六号还是一无所动，看得旁观的方承等人都忍不住为唿尔哈扎感到尴尬。
　　偏偏唿尔哈扎自己还不觉得，继续用他那蹩脚的中原话，诱拐六号。
　　这气氛难免有些怪异，一个胡子拉杂的大汉领着一群提刀的人，在布满血腥味的官道上，循循善诱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人”。
ǔǔǘúΨΤΧΡΦΟ　　哪怕是从来面无表情如方承，此时都不由抽了抽嘴角，更不用说其他镇远军将士了。
　　覃百夫看着不远处，眼眸发亮，然后，看着将注意力都放在六号身上的唿尔哈扎，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来。
　　覃百夫完全不加掩饰的古怪笑容，引起了唿尔哈扎的警惕。
　　顺着覃百夫的视线，唿尔哈扎不由看向身后……
　　看到身后的情况，哪怕是自认身经百战的唿尔哈扎，都忍不住瞳孔一阵收缩。
　　“怎么会……”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4章围剿，战争利器
　　刚刚休整没一半个时辰，秦铁就下令将领集合，更是在集合后，杀气腾腾的开口。
　　“披甲，随本将军，杀敌！”
　　扑面而来的杀气叫众位将士微微一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铁。
　　其中跳脱的许中锋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将军，哪来的敌？”
　　许中锋忍不住怀疑，秦铁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又或者被百姓的颠沛流离气疯了，才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
　　秦铁瞥了一眼将腹诽写到脸上的中锋，眼神淡淡，却足以叫许中锋打一个哆嗦。
　　其他几个将领见状，不由暗暗窃喜。
　　虽然他们也惊讶，但架不住也许中锋这个棒槌在，每次都吸引了将军全部的注意力。
　　就在众人心中期待着秦铁又要怎么处罚许中锋的时候，也只得到秦铁威严的一句，“都滚去带队！半刻钟之后，本将军要看到所有人都整军待发！”
　　见秦铁是来真的，一众将领当即立正站好，气壮山河的吼道，“是！”
　　严肃起来的这些将士，都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安排小兵有条不紊，底下的小兵完全没有心情去思考为什么前一刻还在叫他们原地悠悠闲闲的休整，下一刻就要手持武器整军出发。
　　镇远军行动迅速，令行禁止，短短半刻钟，几千人的队伍就已经准备好。
　　只不过，待跟在秦铁身后出发的时候，这些训练有素的将士还是出现了一些骚乱。
　　因为，这路，明显不对啊！
　　往回走可还行？
　　秦铁不解释，镇远军将士也只能怀着疑问，跟上队伍。
　　当然，也有聪明人发现了盲点，眼神闪烁，跃跃欲试。
　　怀着这样不一而足的心情，几千人的镇远军被秦铁分散开来，向着前方官道，呈现合围之势……
　　……
　　然后，就有了前面的一幕。
　　唿尔哈扎的不可置信，和覃百夫的意味深长。
　　“唿尔将军，别来无恙啊！”秦铁坐在战马背上，笑眯眯的看着呆愣住的唿尔哈扎。
　　唿尔哈扎深深的看了一眼秦铁，随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和我族打了几十年的镇远将军，是唿尔哈扎小瞧了你！”
　　唿尔哈扎笑完，眼眸一转，杀气腾腾，“不过，要拿下我们，你也得付出代价！”
　　唿尔哈扎带出来的西厥将士当即竖起他们的长刀，眼神没有畏惧，只有浓浓的嗜血战意。
　　秦铁眉头微微一挑，笑意不减，“唿尔将军急什么？都这样了，我们这场仗是少不了的，还是来说说，你们怎么舍得放这么多百姓出来当诱饵？不怕百姓叛变？你们得不偿失？”
　　唿尔哈扎扫了一眼护罩内晕倒的人，嘴一咧，恶意满满，“就这些猪猡？他们敢叛变吗？不过，本将军倒也有一事不明。”
　　秦铁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唿尔哈扎眯了眯眼，问道，“你怎么发现不妥的？为了真实，这些猪猡，可都是实打实的中原人，没掺杂一个我们的人！”
　　秦铁点点头，先是赞同唿尔哈扎的话，“没错，确实都是我中原百姓。”
　　然后，他话音一转，意味不明的笑了，“都是我中原百姓，才叫人奇怪啊！你西厥人还在追击我镇远军，这些百姓又是怎么平平安安走到这里的？这不是明摆着是诱饵嘛！”
　　只不过，秦铁和方承不确定这些百姓是无知无觉做了诱饵，还是主动当的诱饵，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但很可惜，这些百姓，辜负了秦铁他们的期望。
　　唿尔哈扎明白了，却怪异的笑了，“明摆着是诱饵，还不是有人上当，哈哈哈……所以我才说，你们中原将士，都是一群傻子！”
　　秦铁闻言，心陡然下沉。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见秦铁便了脸色，唿尔哈扎忍不住大笑起来，粗犷的笑声在山壁和林子中回荡。
　　“秦铁，你想套我的话，我便是告诉你又如何？哈哈！你那些将士，现在可有不少都进了我手下将士的肚子里……”
　　秦铁却迅速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不少？”
　　唿尔哈扎一顿，但也没露出懊恼的表情，只不语冷笑。
　　秦铁点点头，明白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没全死便好。
　　至于那些死去的……
　　秦铁收起脸上的笑，眼眸冰冷的看向这里的千数西厥将士，杀意凛然。
　　感觉到秦铁的杀意，唿尔哈扎也不敢轻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虽然，他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
　　但……
　　“我西厥的勇士，随本将军，杀！”
　　能对杀几个人，都是他们赚了！
　　坐以待毙，从来就不是唿尔哈扎的处事方式。
　　面对一窝蜂涌过来的西厥人，秦铁却没有下令攻击，反倒往旁边退了退，露出一道淡漠无机质的身影。
　　黑洞洞的圆筒对上蜂拥而来的西厥人，七号眼眸划过诸多数据，离子炮攻击调整强度，随后……
　　“轰！”
　　一炮之威，震天动地，旁边的山壁有滚滚落石，引得镇远军也起了一阵骚动。
　　待烟尘过去，地面上残肢断臂，血腥味弥漫开来。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死了。
　　考虑诸多因素，七号将离子炮的威力减弱了不少，而之前西厥人为了围困方承他们，也比较分散，导致离得比较远的西厥人虽然受了些伤，但都还有一口气在。
　　看到那些还能活动西厥人，秦铁没有丝毫的怜悯心，面无表情的下令，“诛杀！”
　　“杀！”
　　镇远军将士早就按捺不住，在听到唿尔哈扎说，他们的兄弟在他们肚子里的那一刻，他们就忍不住了。
　　现在，终于可以手刃这些恶魔！
　　镇远军将士一个个生龙活虎，数量更是比死了不少人的西厥军队多，完全将剩下的西厥将士压着打。
　　后方的西厥人想要逃，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到，后方的官道上，旁边的树林中，走出来了更多的镇远军将士。
　　没有活路，西厥人也不惧拼死一战！
　　哪怕人数更少，哪怕多数伤都不轻，镇远军将士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人完全歼灭。
　　为此，还伤了不少将士。
　　方承收拾完战场，走到秦铁身旁，给秦铁报备战损。
　　“将军，我方，伤一百零七，死，零，敌方，全歼！”
　　哪怕是方承，在将这种战绩说出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声音颤抖。
　　当然，配上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显得还是很怪异就是了。
　　秦铁却早已经习惯，没有在意方承的这点缺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一口气，有太多的血腥，但，他乐在其中！
　　秦铁宝贝般的看着六号七号，嘴唇翕动片刻，才缓缓道，“这真是，战争利器！”
　　初时，秦铁只将六号他们当做必杀器，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准备用，可以算得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毕竟，六号他们的威力太大，而和敌军交战又不像是楚修竹之前那次攻城一般，可以远远的攻击。
　　六号他们的杀伤力，在人和人混战的情况下，简直是自杀！就算可以全歼敌人，必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虽然，不用六号他们，秦铁他们要杀这一队光西厥人，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秦铁一开始仍旧没打算改变主意。
　　只是，秦铁没想到，一直以来，除了和楚修竹交流就没有理过他们的六号他们，竟然在他和方承兵分两路的时候，开口了。
　　六号三尊机器人展现了它们不俗的观察力推理能力，然后给了秦铁第二个方案。
　　六号，是之后跟上方承，将计划告诉方承然后配合的。
　　七号的表现，也足够惊艳秦铁。
　　比起他们当初一炮攻城，还叫秦铁惊艳！
　　方承也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三尊在此时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死士”，重重的点头。
　　“有这些人在，只要楚修竹不作死，他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方承想不通的是，拥有这种战争利器的家族，是怎么按捺到现在，才对这天下发起角逐的号角的？
　　“如果，他早点……”
　　秦铁瞥了一眼方承，眼中带着些许警告。
　　方承自知失言，当即禁声。
　　秦铁冷然开口，“他要是早些跳出来，你就不是现在这个心情了。”
　　方承沉默，这话他无法反驳。
　　世道还没乱到中原朝廷无以为继，出来再厉害的人物，也只会被认为是乱臣贼子。
　　“将军，我只是……”为那些牺牲在边疆战场的兄弟们感动惋惜！
　　方承最后也没有将话说出来。
　　秦铁见自己的副将如此，淡淡的开口，“在其位谋其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方承低垂下眼眸，点点头，表示明白。
　　秦铁也知，要想通只能靠方承自己，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往被将士们敲晕的百姓那里走去。
　　见秦铁过来，这些愁眉苦脸的将士当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看向秦铁，“将军，这些百姓……”
　　镇远军将士对这些百姓的感官很是复杂，但要他们丢下这些百姓不管，他们又实在做不到。
　　秦铁也心情复杂，但他能下得了狠心。
　　“把人叫醒就行了，其他的，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5章抵达，给条活路
　　相比于秦铁这边的跌宕起伏，秦子保兄弟几个这边，就要顺利得多。
　　没有什么埋伏，直接循着痕迹，找到了另一队镇远军。
　　三尊机器人在秦子保几兄弟这边，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而秦子保几兄弟无疑也是最先回到清河府的。
　　刚一回到清河府城，秦子保几兄弟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无他，只因为，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在原清河府城向外推十里，这里建筑起了宏伟不下于京城的城墙！
　　城墙整体高12米，显得巍峨壮观，高高的瞭望台，更是威风凛凛，叫人见之生畏。
　　哪怕是秦子保他们对楚修竹还算熟悉，也没想到楚修竹能这么大手笔。
　　一旁兵分三路带队护卫边疆百姓的陈校尉忍不住滚了滚喉结，叹道，“好大的……手笔啊！想玉门关，也不过……要是玉门关有这城墙的雄伟，我们也不至于败得……”
　　秦子保见陈校尉如此，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骄傲。
　　“当然，我们要投靠这位，绝不会让陈校尉你失望的！”
　　陈校尉点点头，他也不是没来过清河府城，从前的清河府城可没有这雄伟占地极广的城墙，想来，是他们要投奔的那位楚大人的手笔。
　　“走吧！外面都这么壮观，我相信，城内也不会叫我们失望的。”
　　但实际上，城内并没有外表的那么震撼。
　　外城墙那一圈，其实只有官道那一道城墙修筑好，却也只修筑了外面，城墙内部，无数百姓还在汗津津的忙活修筑。
　　这叫刚从雄伟的城洞进来，就看见这么“热血”一面的秦子保等人，不由抽了抽嘴角。
　　见陈校尉看过来，秦子保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还有秦子国在。
　　秦子国捂唇轻咳一声，眉眼带笑，“我还奇怪，便是有再多百姓，半个月修筑好这么大一城墙怕是不易，原来，竟只是修了外表，也足可以威慑来敌了。”
　　陈校尉接受了秦子国的强行解释，抽了抽嘴角，收回目光。
　　就是，是不是有些不靠谱啊？
　　陈校尉虽然心中有些淡淡的怀疑，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但他一路护卫而来的那些百姓，看到任劳任怨死命干活的清河府人，奔溃了。
　　自古以来，百姓最怕的，就是赋税和徭役。
　　现在不知道清河府赋税如何，但这徭役……
　　百姓们不再愿意往前走，哪怕这个新兴的外城正在建设，看起来甚是有条不紊，叫人心生向往。
　　察觉到这些百姓的迟疑，秦子国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何故停步？”
　　颠沛流离了一个多月的百姓们，神色仓惶，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往前。
　　秦子保眉头微微皱起，不明白这都到了，百姓们在闹什么幺蛾子。
　　这群流民中，走出来一个体格健壮魁梧，但因为这些时日的颠沛流离，身上瘦得只剩下皮白骨，却也不掩他的身形。
　　这高壮的汉子，走到前面，就在众人以为他是要闹事时，他却冲秦子保“嘭”的一声，跪了下来。
　　秦子保因为那一声跪地声音吓了一跳，本就皱起的眉头越发紧皱。
　　那汉子见状，明显怕得不行，身子不由发抖，却还是没有退。
　　只听，汉子用干哑压抑的声音，颤抖的开口，“大、大人，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求求您了……”
　　汉子一开口，后面上万百姓也零零散散的跪了下来，一开始还只有一部分，最后，竟是所有百姓都跪了下来。
　　“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求求您了……”
　　“大人，求您了……”
　　……
　　一声声宛如泣血，听得人忍不住心酸。
　　这动静，自然也影响到了在一边修筑城墙内部和修建外城房屋街道的各地百姓。
　　突然，这些百姓中，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虎子？你们也来了？不是，你们哭啥啊！这好日子都要来了！”
　　看上去干瘦干瘦的一个汉子在后面探头探脑，最后看到流民前方的汉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干瘦的汉子喊完，对着前面的将士推推嚷嚷，秦子保给了那些拦住干瘦汉子的将士一个眼神，将士立即意会，不着痕迹让开，让干瘦汉子闯进了流民群中。
　　看到明明刚刚还在泥沙里干活，身上的衣服都是泥沙，却显得精神饱满的干瘦汉子，被叫做虎子的魁梧汉子愣了愣。
　　“大、大头？”
　　大头咧开嘴角，高兴的点头，“是我，认不出来吧？这些时日我都吃胖了，是不容易认出来。”
　　虎子瞠目结舌，指了指在他眼里累死人的徭役，“这你还胖了？大头你莫不是偷奸耍滑了？”
　　大头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好笑的道，“去去去，谁偷奸耍滑了！你看不起谁呢！我可下力干活了，不要在大人们面前诬陷我！”
　　也许是看到熟人的欣喜，叫虎子都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一听大头这么说，当即一个哆嗦，身子也软了下去，瑟瑟发抖。
　　不仅如此，他还拉了一把大头，神色沮丧害怕，“大头你快跪下，大人面前这么放肆，不要命了你！”
　　没想到，他这一拉，还没拉动，许虎子迷茫了一瞬，也没来得及想，使劲给他使眼色。
　　李大头却不害怕，在清河府城待的这大半个月，足以叫他们了解现如今上面那位对他们的态度。
　　李大头拉了拉虎子，直接将虎子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也不管惊慌失措的虎子，招唿后面的人也都起来。
　　“都起来，跪着做什么，大人他不喜欢我们下跪，你们跪着反倒惹大人们不喜！”
　　虽然李大头这么说了，但后面的人却是一个都不敢动，而被李大头拉起来的虎子也重新跪了下去。
　　见到大家伙这样，李大头无奈了，垂头丧气的。
　　秦子保也皱眉啊！这都到了还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
　　“咳咳，都起来，我们既然护送你们这么久，不可能害你们的，现在这里，就是最好最安排的地方！”
　　一众百姓抖了抖，脸上忍不住露出绝望的神情。
　　绝望在空气中弥漫，秦子保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咳咳，”秦子国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家那大哥，完全不明白百姓们在担心什么，只能自己站出来了。
　　秦子保见四弟出来，当即松了口气，驾马给自家四弟让了个显眼的位置。
　　秦子国比起秦子保来显得亲和力十足，他笑眯眯的看着一众绝望迷茫的百姓，柔声安抚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来到这里要服徭役，你们的身体承受不住，可对？”
　　跪在前面的一众百姓立即抬头，期望的看着秦子国。
　　虎子更是磕了一个头，然后哽咽着道，“大人，我们真的，没有力气服徭役了，我们可以不住城里，我们在外面，在山上，随便在哪里都成……”
　　他身后的人纷纷点头，一下又一下的冲着秦子国磕头，不少人因为用力，额头已经红了。
　　秦子国忍住皱眉的冲动，维持着面上的温和，“你们误会了，不需要那么徭役。”
　　李大头也连连点头，与有荣焉道，“那可不，修房子修城墙这些活，可是我们抢着干的！好多人想来，还没机会呢！”
　　这些经历颇多的百姓却不相信，他们不期待什么好日子，只想着不要更难就好。
　　“大人，您放我们一条活路吧！我们给您立长生牌，您给条活路吧！”
　　哭嚎声不断，低迷的悲痛气氛在蔓延，绝望在这群百姓中，毫无遮掩。
　　秦子国觉得有些头疼，这些百姓这一路来心惊胆战的，把胆子都吓小了，现在是说什么都不肯相信。
　　李大头也挠头，虽然一开始，他们也不相信，但后来他们就发现了，在这里干活，是真的好。
　　“你们……”
　　“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求求你们了……”
　　“大人……”
　　李大头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他人绝望无力的呐喊中。
　　李大头很着急，这里面的人不乏有他的熟人，甚至亲朋，他怕他们这种态度，影响了之后他们的待遇。
　　可惜，他喊破喉咙，这些人也当做没听见，一个劲的，宛如复读机一般，来来回回，重复着“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秦子国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深吸一口气，秦子国张嘴，用力喊道，“先听我说完……”
　　同样，秦子国的声音，也被掩盖在百姓们的声声泣血中。
　　秦子家本就冷漠，见状，终于出声，“他们要走，让他们走！”
　　秦子家声音，比他的脸色更冷，让人顿生寒意。
　　但秦子保和秦子国却没办法像秦子家这么冷漠，眼看着这些百姓放着好日子不人过，让他们去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可惜，百姓们压根不听他们说话，只一个劲请求他们给一条活路，叫秦子国也无从下手。
　　楚修竹和言夕照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僵持的场面。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6章说服，神仙人物
　　“这？是怎么了？”楚修竹的声音清淡温雅，沁人心脾。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两个长相出尘的青年，站在一株巨大的藤蔓上。
　　楚修竹和言夕照在自己的地盘早就没了顾忌，因此，出行最喜欢的便是用植物代步，其中藤蔓是两人出门的新宠。
　　见到这样一幕，别说这些尚处于悲伤无助中的百姓，便是陈校尉等这些被秦子保他们提醒过的将士，都不由愣了。
　　百姓的哭嚎，渐渐小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或许是两人长相太过出尘，也或许在站在藤蔓上的身影太过骇人，总之，沉默蔓延了这块地方。
　　这个时间，不过只是楚修竹两人亮相几个唿吸之后。
　　站在藤蔓上高高在上的楚修竹，越发气质卓绝，宛如谪仙。
　　在这样的人面前，叫这些没什么思想的百姓不敢开口。
　　一出口，便觉得玷污。
　　半晌后，百姓们纷纷颤颤巍巍的低垂下头，额头紧贴地面，不少百姓更是嘴唇翕动，念叨着，“神仙、神仙下凡……”
　　不怪百姓们迷信，怪只怪，楚修竹他们出场方式太过酷炫。
　　其实不止是这些百姓，就是初次见面的陈校尉等将士，也都目瞪口呆，想要立即下跪，顶礼膜拜。
　　秦子保几兄弟见情况稳住了，不由松了口气，齐齐向楚修竹单膝下跪，拱手，低头，行一个武将礼，“末将，参见大人！”
　　有如此机会，早就想顶礼膜拜的一众将士，丝毫没有半分的迟疑，单膝下跪，声音振聋发聩，“参见大人！”
　　楚修竹没有被这样的阵仗吓到，点点头，笑容温和，似完全不知刚刚的闹剧一般，“几位将军请起，在我这里，不需要这样的大礼。”
　　秦子保几兄弟闻言，齐刷刷起身，给楚修竹做足了面子。
　　楚修竹将目光放到还跪在地上的一众百姓，他们，比起秦铁他们保护的那批百姓，还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辛苦几位了，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吧？”
　　见楚修竹如此温情，陈校尉不由放松了些，心中对于楚修竹役使百姓做苦力的事稍稍存疑。
　　秦子保上前，低垂着头，声音坚定道，“不辛苦，幸不辱命尔！”
　　楚修竹控制着比人还高的藤蔓下移，待距离地面只有一步之遥时，带着言夕照从藤蔓上走了下来。
　　楚修竹先是拍了拍秦子保的肩头，这一拍，预示着两人身份的彻底转换。
　　秦子保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脸上的神情愈发恭敬。
　　这样的变化，无可厚非，楚修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抬步，继续往前。
　　当走到神色激动的李大头的面前时，楚修竹微微顿住，然后对李大头露出一个鼓励的笑。
　　“你，不错！”
　　李大头惊喜万分，手足无措，说话结巴起来，“谢、我、我，谢大人赏、赏识。”
　　楚修竹见他如此，不由轻笑出声，“不错，有好好学认字。”
　　李大头脸休然红透，干瘦的汉子看起来竟是有了几分娇羞的感觉。
　　“没、没有，就、就识得、识得几个字！要谢谢大人，给、给、给……”
　　李大头急得不行，但话就是说不出。
　　不仅李大头急，站在将士之外过来围观的那些百姓也替李大头急，心想这李大头要是再说不出来，回头可要叫夫子批了。
　　他们的夫子，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多是一些识字的将士充当的，下起手来，没谁是不怕的！
　　李大头最后，也没能将感谢的话说全，不敢再耽搁楚修竹的时间，沮丧的低垂下脑袋，给楚修竹让开路。
　　见他这么没出息，外围认识他的人中有人忍不住小声逼逼，“平时嘴利索，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管用！没出息！”
　　这人自以为声音小，殊不知现在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轻唿吸，一点小声音都会无限放大，他的声音，虽不至于传多远，但周边一些人听到，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楚修竹和言夕照，也是不会听不到的。
　　两人不由觉得好笑，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很深的笑意，不过都没打算将事情点出来，叫人难堪。
　　楚修竹装作一无所知，慢步走到许虎子身前，半俯下身，伸出手，要将许虎子扶起来。
　　哪种，看到楚修竹洁白如玉的手，许虎子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洪荒巨兽一般，勐的一个倒仰，远远退开。
　　楚修竹不由微微一愣，却也没有生气，只是好奇的询问，“为何避开？”
　　许虎子眼神躲闪，都不敢抬头和楚修竹对视，一张黑瘦的脸上，布上了一些红霞。
　　“我我我……我身上脏。”
　　许虎子的脸涨红，显然很是羞惭。
　　“噗嗤！”言夕照是真的忍不住了，本勉强压制的笑，在许虎子的慌乱下，终于破功。
　　听到小夫郎的笑声，楚修竹回神，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来。
　　他再次伸出手，在许虎子避开前，稳稳的扶住了许虎子的手臂。
　　楚修竹握着许虎子的手臂，感受到这手臂的粗细，忍不住心中一叹，面上却不做其他表情，免得叫人误会了去。
　　“起来吧！跪着作甚？这地上寒凉，对身体不好。”
　　许虎子没从楚修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更没办法在楚修竹这般人物面前耍泼，只能顺着楚修竹的力道起身。
　　言夕照见人肯起来了，这才止住笑，眉眼却依旧弯弯，“这才对，汉子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跪就没道理了。”
　　见一个哥儿凑过来说他，许虎子本就涨红的脸，这下是没有消下去的机会了。
　　待许虎子站稳，楚修竹动作自然的将手收回，又看向后面跪着的一群不知所措的百姓，轻微的叹了口气，露出一个苦笑来。
　　“大家，莫不是要楚某一个个扶起来？楚某倒是不介意，只是，怕时间久了，你们的身体会受不住。”
　　不得不说，楚修竹是真的很会说话。
　　一个看上去明显身份不凡的人，对他们这般温和的劝诫，更甚者他确实是做了的而非说说而已，这叫这些没什么见识的百姓忍不住偏向楚修竹。
　　许虎子也不例外，想到就是因为自己，乡亲们才一起跪下来的，许虎子不由心虚，也帮着劝起来。
　　“乡亲们，大人既然说不喜欢我们跪着，便都起来吧！”
　　本就有些动摇的这些百姓，因为带头的虎子开口，愈发动摇起来。
　　场中沉寂了片刻，许虎子一脸的着急，生怕自己的乡亲惹了这位神仙人物厌弃。
　　好在，在许虎子着急上火忍不住想跑过去晃一晃自己这些乡亲的时候，有第一个人站起来了。
　　然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
　　许虎子松了口气，看向楚修竹，如果看见这位贵人脸上带笑，似乎很是开心。
　　但许虎子却不知道，楚修竹笑，不是因为高兴，只是，他想笑。
　　等人基本上都站起来后，楚修竹才面对这些惶然的百姓，为他们解释起来。
　　他将声音通过精神力，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我确实招人修筑城墙，建房修路，”楚修竹刚刚开口，这些百姓就忍不住骚动起来。
　　楚修竹脸上仍旧温和，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笑道，“不用担心，我这里，招人不是强制性的。”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楚修竹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温和一片，“你们愿意为我做事，我当然高兴，不过那也得是你们调整好身体，不会加重身体负担的时候，你们若不愿意，我更是不会强制要求，这城中，还是有很多事可做，足可以让你们在此休养生息。”
　　楚修竹这话，许虎子等人也不敢立马相信。
　　见他们脸上犹豫的神色，李大头急了。
　　他暗暗拉了一下许虎子，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只可惜，许虎子和李大头还没有达到心灵相通仅凭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对方意思的地步。
　　言夕照看得好笑，这般明显，以为他们看不见吗？
　　何必不直接说出来，还不用叫人瞎想。
　　这般想，言夕照也就这么说了。
　　李大头惊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我……可以说？”
　　在李大头看来，这么好的招人条件，肯定是所有人抢着要的，要藏着掖着才好。
　　自家乡亲之前那态度，明显会引起打大人物的不悦，李大头虽然想要帮帮乡亲，但也得顾及自己，所以只是眼神示意，不敢开口。
　　这会儿，听到言夕照这么说，李大头都有些无法分辨，这话该正着听，还是该反着听。
　　言夕照第一次觉得，叫这些人识字明理，是一件错事。
　　至少，愚民，是不敢质疑上面大人的！
　　楚修竹见小夫郎没好气的模样，低低笑出了声。
　　言夕照听到楚修竹的笑声，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两位大人笑得很开心，李大头心中有数，当即眼眸一亮，跑到许虎子身旁，跟他嘀嘀咕咕起来。
　　李大头越说，许虎子眼眸睁得越大，最后，近乎失声。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7章商议，安置百姓
　　刘虎子的惊唿声，引起了身后和他一同来的乡亲的注意。
　　奈何他们竖起耳朵，也没听到李大头到底和刘虎子说了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不会错的，那就是，刘虎子越发沉重的唿吸。
　　这叫不清楚情况的这些百姓越发感到好奇，奈何楚修竹这种神仙人物又站在那里，让他们不敢靠近分毫，只能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瞅着。
　　刘虎子和李大头没有感觉到身后的骚动，两人说正说得兴起。
　　刘虎子对于李大头透露出来的消息没有半分怀疑，因为李大头没有必要骗他们，何况还是这么多相近的乡亲。
　　眸子转了转，刘虎子又有些担忧，“大头，我们流浪了一个多月，好些人身体都熬垮了，大人们，会要我们吗？”
　　从李大头的叙述中，他们已经知道了，在这里干活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光是吃饱这一点已经是让刘虎子心动不已，更不用说还有那每日一升米的报酬？
　　听李大头说，那可是精米啊！
　　刘虎子目光灼灼，却也更加担心了。
　　站在两人不远处，一不小心将两人的悄悄话听了个全的楚修竹，此时笑了，提李大头说道，“你想得不错，我开出的条件好，所以能来上工的人身体必须要好，所以，你们都得好好养养身体，以后才好做事，养活一家老小。”
　　听到楚修竹的话，刘虎子脸上更加激动，脸颊微微泛红，“好、好的。”
　　李大头总觉得不得劲，他废了半天口舌，和着还比不上大人一句话？
　　李大头这种逼逼只在心里，刘虎子是不可能知道的。
　　从李大头楚修竹那里知道了“真相”，刘虎子便理解想要去告诉自己的乡亲，但踌躇了一下，没敢行动。
　　楚修竹见状，知他有顾虑，便微笑着冲刘虎子颔首，随后招唿秦子保几兄弟，叫他们跟他一起离开。
　　秦子保也反了，这些百姓，在楚修竹面前比在他们这些身经百战血煞气十足的将士面前，还要乖巧谨慎。
　　这会百姓们也被安抚下来了，他们便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跟着楚修竹离开了。
　　待楚修竹带着秦子保几兄弟和几个领将离开，百姓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原本还在外围杵着的百姓也吵嚷起来，推开挡在前面的将士，跑向被围在中间的乡亲。
　　“柱子，柱子你在不在？在回我一声？”
　　“春花，春花，在不？在回哥一声，咱爹娘可担心你了！”
　　“阿可，阿可？……”
　　……
　　一些人确实找到了自己的亲朋，但也有一些人，从队伍前端喊到队伍末端，都没人回应，最后垂头丧气的走出其乐融融的人群。
　　等走到镇远军将士身边，这些没有和熟人相遇的百姓又忍不住向他们打探起来。
　　“大人，你们还会不会接下一批乡亲啊？”
　　这些将士还能怎么办？被热情的百姓们围着，只能无奈的透露，“除了几位少将军，我们将军也在外面接应护卫边疆百姓撤离的队伍，你们不用担心，再等几天，将军就会带人回来。”
　　至于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这些将士是完全没考虑的。
　　在他们心中，他们的将军秦铁，就是永远滴神！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百姓一听这些将士的回答，当即有了奔头。
　　不需要其他人的催促，他们就精神气十足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争取表现好一点，多拿些报酬！
　　不然，到时候，认识的亲朋到了，他们连招待的东西都没有，那多丢人！
　　抱有这种想法的百姓不再少数，便是和亲朋团聚的那些百姓，都在和亲朋解释了一下之后，见其他人回到工作岗位，也急匆匆的回去干活了。
　　不怪他们如此卖力，实在是，楚修竹的报酬政策太诱人。
　　一开始，确实是每日一升的精米作为报酬，但到后面，这些百姓渐渐就发现了，干活卖力的人，会被多给一些。
　　谁都不是傻子，在保证身体不好干坏的情况下，这些百姓能不下力气干活嘛！
　　也正是见他们如此下力气，才把这些刚刚被接过来尚且如同惊弓之鸟的百姓如此害怕。
　　不过现在，再看到曾经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下力气干活的模样，这些日子经历颇多的百姓们就没有再忧心忡忡了。
　　反倒，有些隐隐的羡慕。
　　百姓中渐渐传出声音……
　　“诶，你们说，我们有机会做工不？”
　　“我肯定有机会！就我这体格，大人们肯定会要的！”
　　“是啊，你一看就力气大，我就悬了……”
　　“那可不一定，不是还有那种煮饭分粮食的工作嘛！白白你一向聪明，肯定能行的！”
　　“听说，大人们还要教我们识字，大人小孩都要学，这……大人真好啊！”
　　“确实！就是我有些笨，怕学不会，辜负了大人们的心意。”
　　……
　　百姓们的脸上，渐渐出现了向往憧憬之色，迷茫和忐忑，彻底从他们身上消失。
　　有些还有些顽固的百姓不肯相信，但多数百姓，是相信这个新朝廷的。
　　不为别的，只为有个念想，好有勇气活下去。
　　等新来的百姓都安静下来，其他该干活的也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之后，董佑这才站出来，指挥镇远军将士，带着百姓往安置点去。
　　这些镇远军将士也都明白董佑在楚修竹手底下的地位，特别是有秦子保离开之前的提醒，没有谁是头铁不服从命令的。
　　安置点就是在中间段搭建出来的简易房屋，不仅是这些新来的百姓住这里，先他们一步到的那些正在建设中的边疆百姓，也住这里。
　　外城一方面自内而外修建道路房屋，一方面又自外而内修筑城墙房屋道路，一切都是楚修竹规划好了的。
　　房屋虽然简易，却也能遮风挡雨，叫这些百姓心安了一半。
　　待把这些百姓安置好，董佑才奔会内城，向楚修竹复命。
　　……
　　董佑到的时候，楚修竹正在楚府内和秦家几兄弟并几位镇远军将领商量，要如何安排这一批边疆百姓。
　　董佑的到来并没有打扰众人的思路，楚修竹对他点点头，董佑便走到楚修竹左手边的那排椅子坐了下来，沉默的听着众人商议。
　　按秦子保他们的意思，是将这些百姓也加入修筑外城的人员当中，反正前面也打了预防针。
　　秦子保说完，还偏过头问董佑，“董将军，我们走后，百姓们中间可互相说了修筑工作的报酬福利？”
　　董佑被突然点到，也没惊讶，淡定的点了点头，道，“你们走后，那些百姓们就相互认亲起来，有什么好事情，对自家人当然没道理藏着掖着。”
　　秦子保点头，然后轻松的笑道，“那便没问题了，就是人多了，分配工作分工起来有些麻烦，这还要另外安排。”
　　董佑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工作的人增加了，负责伙食的妇人哥麽本就有些人手不足，也要增加。”
　　秦子保久没在这里，倒是不了解这些情况，愣了愣，索性点头，“煮饭这些倒是无妨，我记得，这次带回来的百姓，妇孺不在少数，正好。”
　　本来是该秦铁一家带的队伍带多一些妇孺老人的，毕竟他们的实力比较强，带的镇远军也最多。
　　但后来，考虑到西厥人会更针对秦铁带的对，因此最后秦铁这支队伍，带的多数都是青壮年，便是妇人哥麽，都是身子健壮些的。
　　两人三言两语就要决定这些百姓的安置和后期的工作，楚修竹没有什么表示。
　　倒是秦子国，有些不一样的见解。
　　“大哥，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一批百姓，比之前的百姓颠沛流离了更久，身子都多多少少有些损伤，再叫他们下苦力，怕是不妥。”
　　秦子保微微一愣，然后想起那些百姓跪在地上，高唿“给他们留一条活路”的场景，顿时沉默了。
　　但是，楚修竹也不可能养闲人，还拿白花花的精米去养……
　　秦子保脸上出现犹豫之色，秦子国却没把视线放在自家大哥身上，而是对上了从始至终言笑晏晏的楚修竹。
　　“大人，依子保之见，何不在新来的一批百姓中，将身子稍弱的分出来，叫他们开垦田地，身子健壮些的，便加入修筑外城当中。”
　　楚修竹眼眸亮了起来，嘴角的笑都真心了不少。
　　总算有人意识到，他圈这么大块地围城，可不只是要建一所前所未有的大城，而是……
　　想在这城内，也能开垦田地，自给自足！
　　“四哥的意见甚好，我也是这般想的。”
　　楚修竹笑容浅浅，秦家几兄弟也甚是慰贴。
　　“相比于建设，百姓对于种粮食更为熟悉，且这偌大一个清河府，总不能没有自己的粮食出产，全靠我补贴。”
　　众人也是这才想起，如今这个世道，最重要的便是粮食。
　　也是楚修竹一口气拿出了太多的粮食，导致他们都忘了，还有种粮食这件事。
　　“种粮食确实是大事，”秦子保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却没有舒缓，甚至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8章种植，言家人到
　　“不过什么？”
　　见秦子保犹犹豫豫的，众人不由都看向他，问了出来。
　　秦子保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不过，现在快入冬了，这个天，能种什么？最多，也只能叫百姓将荒地开垦出来，来年再种，可那样一来……”
　　秦子保的未尽之语，在场众人也能想到，纷纷沉默。
　　秦子国沉默了片刻，忽而又笑了。
　　“大哥，清河府这边的气候和边疆那边可不一样，这些的冬天，便是最冷的时候，说不定都不会下雪，粮食，还是能种的，更何况……”
　　秦子国看向楚修竹，嘴角的笑，和此时的楚修竹意外的有些相似。
　　楚修竹也回以微笑，其乐融融。
　　其他人也看向楚修竹，陈校尉他们还有些不明所以，秦子保却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还有修……大人在，种什么，都不是问题吧？”
　　楚修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哥，这里也没有外人，什么大人不大人的，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修竹便是。”
　　秦家几兄弟虽然却没有如此头铁，没将楚修竹的客气当真。
　　虽然，楚修竹确实是真心实意就是了。
　　见几人都没有表态，楚修竹心中微叹，言夕照感觉到他的落寞，将手搭在楚修竹的手背上。
　　楚修竹倒也不是多么多愁善感的人，早在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楚修竹就已经做好了“高处不胜寒”的准备。
　　现如今，还有一个一心向自己的夫郎，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确实没什么不满意的，楚修竹恢复了淡然的心绪。
　　“其实，在清河府这边的冬天，有些粮食，是可以种的，当然，若是需要我出手，我当然义不容辞。”
　　反正，打量种植动用木系异能，还能提高他的异能，何乐而不为？
　　镇远军在边疆待久了，其实已经不大了解其他地方的气候，更不了解粮食什么的，现在听楚修竹这么说，不由有些诧异。
　　“冷天，也有能自然种植粮食？”
　　这话完全暴露了他们在农业方面的无知，楚修竹也只能无奈叹息。
　　“自然有，比如小麦，正是这个月份种植的，还有另一种，也可以饱腹的食物，但这边暂时没有，要到海的另一边才有。”
　　楚修竹的话，没有引起在场这些粗枝大叶的汉子多少在意。
　　他们虽然明白粮食的重要性，但在军队中待久了，对于农业种地方面的敏锐度，可能还比不上一些平头百姓。
　　楚修竹也不失望，见众人不解，他也就笑了笑，“你们不懂也无妨，此事我有人选处理，想来，人也快到了。”
　　有时候，真的应了那句，说曹操，曹操到。
　　楚修竹这边刚刚提起有了人选，外面就有人来报。
　　“启禀楚大人，黄将军带人回来了，正要求见……”
　　楚修竹眉眼轻微一挑，笑了，“这不，刚说到他，人就到了，这人啊，还真是不经说。”
　　言夕照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爹和姆父他们到了，太好了！”
　　言夕照一蹦三尺高，完全没有自己怀孕两个多月近三月的自觉。
　　“小心，这……太不稳重了！”秦子保着急的站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一句不稳重。
　　楚修竹淡笑了一下，“无妨，小夕儿身体一向不错。”
　　安慰了秦子保一下，楚修竹便站起身，追了上去。
　　刚走到大客厅门口，就见自家小夫郎在前面长廊处，扑到一个人身上。
　　看了看其他几个人，楚修竹不意外的没看到自家莫岳父。
　　不用说，莫岳父，就是被小夫郎扑倒的那个。
　　楚修竹快步走上前，将小夫郎拦腰抱了起来，刚将人安置在地上站好，小夫郎又不老实的想往前扑。
　　楚修竹无奈，只能单臂将人搂在怀里，免得自家小夫郎太激动，伤着年纪已经不小的莫岳父。
　　莫晨霞这么严肃一个人，此时面对自家哥儿，也只能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神色。
　　“都要当姆父的人了，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也不怕伤到孩子！修竹，你也是，任夕儿胡闹。”
　　楚修竹讪讪的摸了摸鼻头，低头任训。
　　如此模样的楚修竹，倒是少见。
　　见楚修竹后面有人跟了过来，莫晨霞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修竹现在的身份，莫晨霞是清楚的，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能说，什么时候不能说。
　　夫夫两见姆父停下教训，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倒是该感谢秦大哥他们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外祖父外祖母，爹姆父，二叔，二叔婶，凌云，你们一路过来应该累了，我给你们安排了房间，去休息一下吧！”
　　言夕照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怀孕以来，他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幼稚。
　　言老爷子扫了一眼楚修竹身后的几人，瞬间明白楚修竹他们之前应该还在商议正事，沉吟片刻，回道，“我和你外祖母确实有些乏了，夕儿修竹你们安排下人送我们去休息吧！”
　　言语之中，丝毫没有提起言向松几人。
　　言向松眼眸闪了闪，和老爷子对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好，爹娘你们先去休息，我们还有事情和修竹他们两说。”
　　说罢，言向松转向楚修竹。
　　当然，面向楚修竹时，言向松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但也没有落楚修竹的面子。
　　“我们有没有打扰到你和属下的商议？”
　　楚修竹连忙笑着摇头，“没有，也商议得差不多了，正愁没人来办这件事，不知，景小王爷可一同来了？”
　　一直在队伍末尾沉默异常的景子穆，突然听到楚修竹叫自己，微微惊讶了一瞬。
　　想了想，景子穆走上前来，眼睛余光扫了一眼董佑，很快便收了回来，对楚修竹郑重一礼，“楚大人折煞我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小王爷了，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随队同行，还望大人海涵。”
　　楚修竹扫了一眼景子穆，见他衣着普通，神色拘谨，不由有些感怀。
　　有些惆怅感怀的也不止是楚修竹，在场和景子穆算得上比较熟的董佑，见到景子穆如今清贫的打扮和他言语中的自嘲，心中有些微梗。
　　楚修竹当做没发现董佑的异样，对着景子穆一片和气。
　　“景小王爷不必如此，待会我有一事还需要景小王爷的协助，希望小王爷不要推迟。”
　　景子穆微微皱眉，倒不是不愿意，而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没法帮上楚修竹。
　　沉默片刻，景子穆推迟道，“这……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才疏学浅，怕是没什么能帮上大人的。”
　　如果说是安抚清河王旧部，景子穆也知道楚修竹早就收服整个清河府，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因此，他不觉得自己能帮上楚修竹什么。
　　楚修竹也没有在这里多说，笑道，“进大厅谈吧！岳父二叔，你们也一起来吧！”
　　言向松几人没有拒绝，老爷子主动退出楚修竹的队伍，便是为了方便言家其他人的融入。
　　楚修竹把想要告辞的秦家几兄弟叫住，神色不动，淡淡道，“诸位，也请一起吧！”
　　这，算得上是楚修竹手底下的人第一次全体会面。
　　虽然还差了秦铁老将军，但秦子保几兄弟完全足够代表秦铁老将军了。
　　秦子国眼眸闪了闪，冲几个兄长点点头，几人便也不再推迟，跟着楚修竹再次回到刚刚离开的大厅。
　　陈校尉等人自然也没有例外，跟着回到大厅。
　　再次坐到熟悉的位置，楚修竹看着下方的两波人，眉眼带笑。
　　下面的两波人，泾渭分明，秦子保黄勇黑武等楚修竹后来招揽的人，站在右边，田墨言董佑和言家众人，站在左边。
　　楚修竹本是打算请两位岳父上座的，但言向松夫夫两拒绝了，站在田墨言董佑两人的旁边。
　　待楚修竹坐定，两边人同时微微弯腰，拱手一礼，道，“见过主上/大人！”
　　便是言向松一家，虽没有唤楚修竹主上大人，但也是行礼到位的。
　　楚修竹无法，只能摆了摆手，叫众人免礼。
　　“罢了！都坐吧！”
　　有了楚修竹这一句，其他人才老老实实找位置坐下。
　　一些地位不足的，便直接站在自家顶头上司身后，低垂下眼眸，神情严肃。
　　这下，倒真有了几分规模。
　　楚修竹等众人坐好，唇边笑意加深，“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大家先熟悉熟悉吧！”
　　董佑跟在楚修竹身边时间不算短，立即明白了楚修竹的意思，率先站起身，声音不小不大，但恰恰好能叫在大厅内的所有人听到。
　　“董佑！”
　　说罢，董佑便回到座位上，脸上淡淡。
　　黑武紧随其后，站起身，笑了一下，“我叫黑武，京城混乱区出身，以后，都在主子手下做事，还请多多指教。”
　　同样是走武将路线，黑武显然比董佑圆滑得多。
　　待黑武坐下，坐在楚修竹右边的人便没人站起来，坐在楚修竹左手边，在董佑旁边的田墨言站起身。
　　“学生姓田，名墨言，字致远，以后，请诸位多多指教！”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09章拒绝，无法胜任
　　第一次还算正式的会议，在众人的自我介绍中开始的。
　　虽然，在场的这么多人，不是每一个，都可以跟着楚修竹走到了最后。
　　待众人互相见礼之后，坐在主位上的楚修竹才微微颔首，“今后，全靠诸位了。”
　　坐在楚修竹言夕照两手边的众人也没客气，重重的点头，心中战意迸发。
　　言向松这个时候说话了，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他比较适合开口。
　　“修竹，你该给自己正名了！”
　　言向松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看，眼中虽还有不忿，但更多的却是期许。
　　总算，拐走他家小哥儿的，不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言向松是该高兴的。
　　楚修竹微微凝眉，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岳父说得是，确实到时候了，不过此事不急，需从长计议，现在，先将流民的事安排好，才是正事。”
　　言向松也点头，他只是将事情提出来，免得楚修竹年轻给忘了。
　　现在还要处理流民，可马虎不得，言向松完全没有意见。
　　见岳父这个态度，楚修竹心中稍松，除大拇指外的其余四指，依次敲击在扶手上，声音清脆，仿佛敲在人心头，叫人不由自主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楚修竹见状，微微一笑，看向坐在左手边尾端，神色拘谨的景子穆，“景小王爷，听说，你对植物有些研究？”
　　景子穆被问得微微一愣，对于楚修竹坚持叫他小王爷有些无地自容，但还是点头。
　　“略知一二。”
　　楚修竹笑容愈发和善，细看还带着些引诱，“小王爷自谦了，我手上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植物，不知景小王爷有没有兴趣？”
　　景子穆有些心动，但他却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一来他觉得楚修竹危险，跟着楚修竹的话走太过危险；
　　二来，其实他对植物有研究，也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植物的各种特性较多，有研究意义，并非真心喜爱植物。
　　他只是，单纯喜欢研究而已。
　　所以，楚修竹说的话，吸引到景子穆的，只是“稀奇古怪”，而非植物！
　　被拒绝，楚修竹小小的讶异了一下，眼睛移动，放到坐在前面的董佑身上。
　　董佑被楚修竹盯上，不慌不忙，一针见血，“景子穆，你爹在主子手上，他过什么日子，取决于你做了多大贡献。”
　　景子穆脸“唰”的变得苍白，有些委屈的看着董佑的侧脸，董佑却不为所动，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
　　楚修竹私心里是不想这样逼迫人家的，但……
　　咳咳，那啥，人才在手，不用岂不是显得很浪费。
　　端起凭几上的茶，楚修竹抿一口，压压惊。
　　场中沉寂了一段时间，在楚修竹看来很短，但在景子穆看来，却无比漫长。
　　最终，景子穆松口了。
　　为了那个其实不是特别喜欢他的父王。
　　“楚大人，有什么事，但请吩咐。”
　　楚修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舒心极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流民太多，楚某想给他们找些事做，免得闹起来，因此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他们做回老本行最好，你觉得呢？”
　　景子穆隐隐感觉不安，但又抓不住重点，只能胡乱点头。
　　楚修竹见他如此，说话时越发轻缓柔和，润物细无声，“景小王爷也这么觉得就好，那以后指导这些流民种地，规划田地的事，便交给景小王爷了。”
　　景子穆脑子里正混乱，也没听清楚修竹在说什么，而且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因此再次昏昏沉沉的点了点头……
　　景子穆陡然顿住，眼眸睁大，呆呆的望着楚修竹。
　　楚修竹就当没看到景子穆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呆傻的脸，果断将锅甩给景子穆之后，视线转向田墨言。
　　这可是他的一员大将，现在终于来了。
　　不过，就算是老人，也得平衡一下。
　　再瞥向一旁沉稳内敛的黑武，楚修竹微微沉吟片刻，果断道。
　　“以后，关于清河府的所有事宜，都先过墨言黑武那里，”楚修竹也不管自己的话是不是引起了什么巨大风暴，接着说，“他们做初步审核批阅，需要我亲自处理的，再由这二人呈给我。”
　　田墨言不奇怪自己被委以重任，因为之前在清源县，楚修竹便是如此做的。
　　待在楚修竹有些时日的他知道，楚修竹其实是一个很讲究效率，且愿意放权的主子。
　　但黑武……
　　田墨言看向黑武，黑武也直直看向田墨言。
　　其他人，也看向这两人，眼中复杂，却都没人开口。
　　还是黑武最先收回目光，淡定的站起身，冲楚修竹行了一礼，“属下定不负所望！竭尽所能！”
　　田墨言也回神，脸上带着文人的风骨，“不敢负主公所托！”
　　楚修竹满意了，这锅甩得，他给自己满分。
　　有这段时间的缓冲，景子穆那里，才终于反应过来，赶在楚修竹安排其他人的“工作”的时候，慌乱的站起身，动静一点不小。
　　在这样的氛围中，但凡弄出一点响动，都足够吸引注意力，更不要说景子穆这种大动静。
　　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盯着一群人的视线，景子穆硬着头皮冲楚修竹弯了弯腰，声音艰涩的开口，“子穆，恐无法承受重担，还请楚大人，收回成命。”
　　楚修竹微微皱眉，似有些不解，“景小王爷不用自谦，对于这一块的了解，我相信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这个位置，没人比你合适。”
　　景子穆却摇头，脸色十分苍白，牙关紧紧咬着下唇，满心满眼都是抗拒。
　　楚修竹倒没有被忤逆的不悦，只是微微有些不解，“小王爷为何不愿？据我所知，小王爷是很喜欢和这些看上去违背常理的植物打交道，莫不是觉得楚某大材小用了？”
　　景子穆还是摇头，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往下滚落，“不是，子穆一个罪人，不值得大人重用，还望，收回成命。”
　　楚修竹静静的注视了景子穆片刻，就在景子穆承受不住他的目光，身子隐隐摇晃的时候，缓缓开口，“小王爷，总得有个原因吧？”
　　董佑再也忍不住，脑袋转了过来，紧皱着眉头看向景子穆。
　　景子穆对上董佑不悦的目光，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深深的低下了头。
　　见他确实不愿意，楚修竹也淡下了心思。
　　他不喜欢逼迫人，既然不愿意，总能找到愿意适合的。
　　“罢了，既不愿意，我也不好强人所难，此事……”作罢！
　　董佑没有让楚修竹的“作罢”二字说出来，第一次在楚修竹面前失了尊卑，打断了楚修竹的话。
　　“景子穆，原因！”
　　景子穆抖了抖，显然比起面对楚修竹这个做主的人，景子穆在面对董佑时更加……在意。
　　景子穆在意董佑的态度，更受不了董佑的冷脸。
　　楚修竹就看到，在董佑冷声询问之后，刚刚还一副犹犹豫豫半天都开不了一下尊口的人，这次反应奇快。
　　“我无法胜任……”
　　董佑却冷声打断了景子穆的辩解，“说谎！”
　　景子穆脸愈发苍白，有受伤的痕迹。
　　董佑直视可怜兮兮的景子穆，眉头紧蹙，“石藤是你发现的，是你给找出它的作用，让我们现在有轻巧却堪比皮甲的藤甲，现在你说，对普通植物无法胜任？看不起粮食？还是觉得这个安排看低了你？……”
　　董佑的咄咄逼人让景子穆脸色愈发难看，他牙关紧紧咬着下唇，力道之大，将柔嫩的唇瓣咬出点点鲜血。
　　董佑微微一顿，眼眸闪烁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转开逼视的目光。
　　见两人这样针锋相对，其他人就当是看一场好戏，没人出声打扰。
　　顾云深倒是想声援自家表弟，但是看了看首座上面神情平静无波的楚修竹，顾云深到底抑制住了，只一只手狠狠掐住言向峰，就好像把气都撒他身上似的。
　　言向峰疼得差点跳起来，最后在顾云深“温柔”的视线下，硬生生忍住了。
　　下面人的情况，没人比坐在上面的楚修竹和言夕照看得更清楚。
　　两人见自家二叔为他们受难，心中为他默哀三秒，果断继续看戏。
　　反正疼不到他们身上就好！
　　不得不说，和楚修竹在一起久了，言夕照也变得恶趣味起来。
　　当然，相比之下，还是董佑和景子穆这两个“绑匪”和“受害者”之间的复杂气氛，更叫两人有兴致。
　　楚修竹确实不拘于让谁来接受种地这块工作，对于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
　　但董佑，显然是想景子穆加入楚修竹的嫡系手下中。
　　董佑的私心楚修竹看在眼里，但也没说什么，权当给董佑一个面子了，就看景子穆自己抓不抓得住了。
　　其实，景子穆又何尝不明白董佑的意思？
　　不然楚修竹，又怎么会还记得他这么一个人？
　　但就是如此，景子穆却愈发无法答应，也不能答应。
　　景子穆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最后，在董佑越发冰冷失望的眼神下，惨然一笑。
　　“我是，真的无法，胜任啊！因为……”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0章原因，立军团制
　　景子穆脸上的笑愈发苍白，也愈发叫人心疼。
　　只听他说，“因为，我不是汉子！我是一个，哥儿！”
　　景子穆的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向来运筹帷幄的楚修竹都不由愣了一下。
　　董佑更是如此，瞳孔骤然收缩，似惊骇又似……惊喜。
　　众人往景子的的眉心望去，只见那里平滑干净，一点都没有伪装的痕迹。
　　景子穆也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苍白的笑了笑，道，“以前，是靠胭脂遮掩的，很容易被发现，沾点水就露馅，但在我八岁那年，因为对稀奇东西的好奇，有人送了我一株绝颜花，一不小心，我发现了这花的一个用处……”
　　“将那的花汁和叶片汁混合在一起，以不同比例混合，就会变成不同肤色的颜色，待干了之后，颜色也不容易擦掉，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去掉。”
　　众人不由睁大了眼眸，同时在心中佩服起眼前人来。
　　什么是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本来，要你来管理百姓种植这一块，也只是看着董佑的面上，现如今，我倒是觉得，此重任非你莫属了。”
　　楚修竹见众人惊疑不定的看向他，特别是景子穆本人，唇边笑意不变。
　　“汉子哥儿或者是女子，我都是一视同仁的，只要有能力，我不会因为你们的性别而阻碍。”
　　可惜，从前一直没有人站出来，让他将这一理念传达出去。
　　景子穆，倒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景子穆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神。
　　最后，还是嘴硬心软的董佑提醒了他，向主子告谢，他才恍恍惚惚的道了谢。
　　楚修竹摇摇头，收回目光，不再关注精神恍惚的景子穆。
　　“如今什么都是草创，也没有什么职位一说，田墨言和黑武你们就安排一下，让清河府上上下下正常运转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任免，你们商量着来，最后禀告我便是。”
　　楚修竹雷厉风行起来，其他人也正襟危坐，严肃起来。
　　说完“文官”的安排，就要说武官了。
　　楚修竹现在的队伍，武这一方面，其实比较杂，有都各执其军。
　　楚修竹沉默了一下，便果断开口，免得一点事拖拖拉拉商量半天，“武将方面，不似文官，草创也能暂时维持运转，武将必须上下尊卑有序，方不叫将士们战场上不知听谁的……因此，我打算建立军团制。”
　　军团制？在场多数其实都能算是武将，对于这个却不胜了解。
　　别说其他人，就是言夕照这个被楚修竹灌输过不少星际的事的人，都不大懂军团制是什么。
　　楚修竹简单将军团制解释了一下，叫原本担心手下将士变动甚至位置不保的黄勇微微一喜，对于楚修竹所说的军团制万分推崇。
　　只是……
　　言向松眉头微皱，旧事重提，“修竹，你自己还没称王，便先定制度，是否太过轻浮了些？”
　　楚修竹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
　　得，这是不上好不行的意思。
　　有些羞耻啊！
　　楚修竹借着按揉眉心的动作，挡住了其他人窥探他表情的渠道。
　　“岳父此言有理，只不过，现如今秦铁将军未归，称王也不是小事，现在先将事定下来，待称王当日，再全面向外宣布军团的成立。”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当即同意。
　　“全凭主子/大人做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唿，楚修竹心累觉得，确实该把称王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楚修竹面上不显，突兀的转头，看向岳父莫晨霞的所在。
　　“莫岳……姆，不知虎山寨的兄弟来了多少？”
　　莫晨霞有些诧异楚修竹的询问，当对上楚修竹这个哥婿漆黑的眸子时，莫晨霞心中微微一动。
　　克制住心绪，莫晨霞缓缓开口，“除了极个别人，都来了。”
　　楚修竹松了口气，这就好，莫岳父根底虽然显得薄了些，但都是好手。
　　“莫岳……父，小婿还是喜欢这样唤您，没问题吧？”
　　莫晨霞心如擂鼓，面上却越发平静淡漠，点了点头。
　　楚修竹也不饶弯子，在莫岳父期待的视线下，将话说了出来。
　　“那从今以后，虎山寨，组成虎山军团，莫岳父你为第一任军团长，以后，开疆拓土，还要幸亏岳父了。”
　　莫晨霞惊愕得睁大了双眸，起震惊比起景子穆更甚。
　　景子穆好歹现在连官职都算不上，但他……
　　莫晨霞就要推拒，刚刚站起，言夕照却抢先开口，“姆父，应下吧！虎山军团都是自家兄弟，姆父以前能当寨主，现在自然也能当军团长。”
　　莫晨霞看着自家容光焕发的哥儿，嘴唇颤动片刻，最后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我……应下了！定，不负所望！”
　　莫晨霞半垂下头，郑重其事的向楚修竹行了一个武将礼。
　　这一刻，他不是楚修竹的岳姆，他是楚修竹的臣子，左膀右臂，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团长！
　　也许是因为太过震惊，也许是因为莫晨霞乃是楚修竹的岳姆，莫晨霞成为军团长的事，到最后，除了莫晨霞自己提出过拒绝，没有其他人提出异议。
　　而在莫晨霞自己应下之后，事情便已经成为定居。
　　莫晨霞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掩藏身上的锋锐和杀伐之气。
　　这一刻的莫晨霞，竟比曾经上阵杀敌时的他还要容光焕发。
　　老梁等人很是激动，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想对着天大吼一声，“我们还能打！”
　　但即便不能大叫影响气氛，他们也目光灼灼的盯着莫晨霞挺立的背影，将他和多年前那位铁血将士联系在一起。
　　但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人影，眼神复杂，望着莫晨霞的背影，然后缓缓低下头，露出一个似嘲讽似狠辣的笑。
　　“莫大，是你，那又如何！总归……呵……”
　　这人的声音很轻，哪怕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都没一个人听到。
　　但这不代表没人发现异样，楚修竹眼眸如刀般直直射向虎山寨那些人所站的位置。
　　言夕照奇怪的跟着望过去，询问道，“怎么了修竹哥？在看谁？”
　　不怪言夕照询问，只是因为楚修竹此刻的气息太过锋利，不得不叫言夕照注意。
　　楚修竹缓缓收回视线，对言夕照淡淡一笑，“无事，只是发现了些有趣的事罢了！”
　　他还以为，既然有人被留下了，想来是不会有二心了……
　　莫岳父，还是太过信任曾经的兄弟了。
　　楚修竹摇了摇头，没打算现在将一切摊开，只要将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即可。
　　楚修竹很快将这点小插曲抛之脑后，看向了董佑。
　　董佑一凛，目光灼灼，压抑着激动的心虚，等待着楚修竹的意思。
　　见董佑如此，楚修竹轻笑了一下，倒也没叫他失望，直接道，“董佑，现在你手下的人比较杂，有原镇远军麾下，也有威远军麾下。”
　　董佑沉默，静静的等待下文。
　　楚修竹沉吟片刻，道，“如此，我做主，这些将士以后就都是你佑远军团麾下，你任佑远军团第一任军团长。”
　　董佑松了口气，站起身，单膝跪地，“末将，多谢主子赏！”
　　楚修竹点点头，感觉这里称唿主子有些违和，但谁叫他急着想先把这些事定下来，就先这么着吧！
　　“你应得的，好好训练佑远远军，来日，和西厥的正面战场，你当为主力军。”
　　董佑脸上全是郑重，“必不叫主子失望！”
　　楚修竹点头，挥了挥手，叫他起身。
　　董佑十分顺服的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面容恢复了平静。
　　楚修竹随即看向黄勇，脸上带上了些许尊重，“黄勇将军，如今我手上无人可用，就请您再辛苦一下，担任威远军团的第一任军团长。”
　　黄勇激动的站了起来，同样单膝跪地，声音完全没有暮气，反倒精气十足，“只要大人需要，老夫这把老骨头，便是战死沙场，亦无悔！”
　　楚修竹轻笑着站起身，走到黄勇面前，将人扶起。
　　不是他更看重黄勇，只是黄勇的资历摆在这里，楚修竹必须表现出十足的尊重。
　　董佑对此，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他二十多岁就和黄勇秦铁这样统领一军的人同级，只有高兴的。
　　黄勇当然也不会因为楚修竹亲自扶他起来而膨胀，脸上仍旧是敬畏推崇。
　　楚修竹对此，是满意的。
　　待黄勇回到位置上，楚修竹也才走回上座。
　　“秦铁将军虽然还未归来，不过该给的军团长位置，自然不会有所动摇，”楚修竹看向秦家几兄弟并几位镇远军将领，笑道。
　　秦子保几人相比其他三人镇定得多，但眼眸深处也不掩兴奋。
　　这一次，楚修竹说得相对随意一些，反正这些话，他都还要亲自对秦铁再说一遍，现在，不过是个过场。
　　“秦铁将军，任镇远军团第一任军团长，此事待秦铁将军回归，我会亲自告知。”
　　秦家几兄弟并镇远军将领齐齐起身，单膝跪地，“吾等多谢大人！定不负镇远威名！”
　　气势如虹，完全掩盖了军团长不在的弱气！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1章宝贝，噗哈哈哈
　　镇远军团和威远军团的建立，不算多么出人意料。
　　甚至虎山军团和佑远军团，都有迹可循。
　　独独楚修竹宣布让黑武建立自由军团，任自由军团第一任军团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惊讶得睁大双眸。
　　黑武自己也有些惊讶。
　　田墨言更是眉头微微皱起。
　　黑武本就和田墨言一起管理清河府琐事，被冠以文官的头衔也不为过。
　　现在，又让他组建自己的军团……
　　便是隐隐看到了黑武身上不凡气息的白起，都不由对楚修竹的行为迷惑起来。
　　楚修竹没有去管其他人的惊讶震惊，笑容不变，看着没有回过神来的黑武，“怎么，不愿意？”
　　黑武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最后他一咬牙，单膝跪地，“末将谢主子隆恩，定不负所望！”
　　楚修竹满意了，周身霎时轻松，围绕在他身边一直压抑着他力量的感觉消失，早就停滞不前的木系异能，一瞬间由二阶升上三阶。
　　力量一点点回来的感觉很是舒适，楚修竹笑容愈发真心实意。
　　“好了，此事暂且如此安排，待秦老将军……不，现在应该称镇远军团长回归，便主持仪式，彻底将军团制定下来。”
　　众人起身，齐齐弯腰一礼，道，“遵命！”
　　楚修竹挥了挥手，“无需大礼，该商议的已经商议完，诸位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便去吧！”
　　明显在赶人了，在场都是人精，哪里不懂楚修竹的意思，当即告退。
　　至于言家一众，倒是没有离开，看着众人告退，在一边沉默的站立。
　　白起犹豫了一会儿，将到嘴的“一朝不容二主”的话咽了回去，带着忧心忡忡离开。
　　刚出客厅，白起便被几人拦住，看着拦下他的人，白起沉默了一下，没有反抗跟着人到了偏僻处。
　　对于白起那里的情况，楚修竹自然一清二楚，身居高位，哪怕他愿意相信自己的手下，却也不得不防一手，精神力时时展开。
　　不过当看到两人单独离开明显又话私聊时，楚修竹果断收回探过去的精神力。
　　“夕儿，身子如何？问题可都解决了？”
　　楚修竹听到莫岳父担心的询问，果断丢开其他事，眼眸转回小夫郎这边。
　　言夕照脸微微泛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甜蜜，“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怀孕了，所以有些嗜睡，修竹哥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楚修竹挑眉，眼中有着戏谑，见小夫郎抬眼瞪了自己一下，警告意味十足，勉强收起眼中的兴味，正襟危坐，面对这三堂会审的架势。
　　莫晨霞他们明显不相信言夕照之前那样是因为怀孕嗜睡，莫晨霞是过来人，什么不懂？
　　“夕儿，莫要胡说，姆父生了两个，还不知道怀孕嗜睡是要几月吗？说实话！”
　　言向松也跟着严肃的教育，虽然这种事，他一个做爹的不该插嘴，但他担心孩子，也是情有可原。
　　“你姆父说得对，到底出什么问题了，你实话跟我们说，你藏着掖着，更加我们担心。”
　　言夕照向楚修竹投去求救的目光，楚修竹沉默片刻，微微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
　　言夕照眼眸睁大，似是不可置信。
　　楚修竹坐直身体，脸上正经万分。
　　言夕照赌气般捶了一下旁边的凭几，“楚修竹，我可真说了啊！”
　　楚修竹一副“你随意，我都没意见”的无赖样，叫言夕照肝疼。
　　“好好好，没意见就好！”言夕照气鼓鼓的瞪了一眼“不过来救他于水火”的楚修竹，对上家人们打探的眼神，憋了一口气，直言道。
　　“还不是你们的好儿婿，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可不就要指着他最宝贝的欺负嘛！”
　　楚修竹撑不住，以手抵着额头，笑了出来。
　　楚修竹的笑仿佛激起了什么连锁反应一般，言向松他们，同样控制不住的抖动肩膀，笑出了声。
　　这下，莫晨霞想表现出姆父的威严都无法，眼中满是无奈的看着从小宠到大的哥儿。
　　“你啊……越发的不知羞起来！”
　　言夕照脸都气红了，非要问原因，自己说了还笑！
　　楚修竹见小夫郎气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忙握住小夫郎这些时日养得白胖的手，安抚起来。
　　“不气不气，你可不就是我最重要的小宝贝，都怪老天爷它欺软怕硬，以后夫君帮你教训他！”
　　听到楚修竹这般哄着言夕照，言向松他们是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楚修竹对言夕照的好，担忧他这样会把言夕照宠坏了，恃宠而骄该如何是好？
　　一道道隐晦的视线扫过来，言夕照干脆翻了一个白眼，站起身，走到楚修竹身前，一屁股坐在楚修竹腿上，将头埋在楚修竹颈窝，不动了。
　　楚修竹眼中闪过一丝抱歉，手轻轻拍了拍小夫郎一抽一抽的肩膀。
　　见他这样，其他人也不敢再笑了，一个个脸上讪讪，倒是将之前要问的事给忘了。
　　莫晨霞勉强还记得，但看自家哥儿那模样，到嘴的话变成了……
　　“怀孕的哥儿性情难免有些变化，夕儿现在娇气了不少，修竹你多担待。”
　　楚修竹拍着言夕照后背的手没有停，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直直对上了莫晨霞。
　　“姆父说的什么话？小夕儿为我孕育子嗣是何等辛苦，不管什么我都该受着，何来担待一说？更何况，我也不觉得小夕儿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
　　莫晨霞看到了楚修竹眼中的认真，心头的大石落地，一向严肃的脸上，都不由露出些许笑容。
　　世人皆认为，女子哥儿为汉子生儿育女乃是本分，他这个哥婿，却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言向松感觉再叫楚修竹说下去，自己的地位可能不保，连忙轻咳一声，“咳咳，既然没事了，那就好，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再哪里？我们也累了，该去休息一下了。”
　　楚修竹脸上的笑容加深，看着脸上写满不自在的岳父，轻笑出声，“确实，是小婿疏忽了，岳父你们舟车劳顿，小婿该叫你们休息一下再商议正事，小婿这就叫下人来带路。”
　　言向松理所当然的点头，“这才对，不用你叫，你哄好夕儿就好，下人我们自己出去找。”
　　言向松说罢，就要拉着莫晨霞急匆匆的离开，莫晨霞虽然好久没见自家哥儿，想多陪陪他，但看哥儿一抖一抖的背影，莫晨霞也只能跟着离开，明天再好好和自家小哥儿说话。
　　楚修竹当然不可能叫言向松他们自己去找下人来带路，清河府城楚府的下人都不认识言家众人。
　　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楚修竹紧跟在言向松他们身后。
　　言夕照在中途有小小的抗议，但最后都被楚修竹无情的镇压了。
　　言夕照心如死灰，脸从埋在楚修竹的脖颈到胸口，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过。
　　看见楚修竹这个主子抱着主君出来，下人们当即迎了上来。
　　楚修竹冲过来的这些下人吩咐道，“这是主君的家人，以后也是楚府的主子，前些日子主君有将住处安排好，你们带路，出现差错或是怠慢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楚修竹说这话时，哪怕怀中抱着个美人，也冷血无情得很，哪怕是嘴角温柔的笑，也无法平衡这些下人的恐惧。
　　应该说，就是楚修竹唇边始终如一的笑意，才越发叫这些下人的脸上，一个个都是惶恐之色，忙跪下说不敢怠慢。
　　言家众人，眼神复杂的看着楚修竹这种与生俱来的威严霸气。
　　楚修竹面对言家人时，又十分利落的换了表情和语气。
　　“岳父，岳姆，二叔，二叔婶，凌云，你们先去休息，待休息好，我们再谈那件事。”
　　本来楚修竹那声二叔婶，顾云深十分不忿，差点跳起来，但楚修竹后一句话，成功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咽了咽喉咙，眼中带着惊喜，到嘴边抗议的话变成了，“修竹，真的可行？”
　　很好，第一次在楚修竹唤了顾云深二叔婶之后，还能从顾云深哪里得到一句“修竹”。
　　楚修竹眼眸笑容加深，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所以要休息好。”
　　顾云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他们休息好，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劲爆的消息啊！
　　楚修竹就当没看见顾云深的白眼，对言家众人点了点头，“外祖那边……”
　　言向松深深的看了一眼心肝都是黑的的楚修竹，果断拒绝，“你外祖那边，我们来说，你好好安抚夕儿才是正事，我们先去休息了！”
　　再不走，还不知道楚修竹要爆出多么惊天的消息，好要不要他们这些日子好好休息睡觉了！
　　见岳父他们留给自己一个背影，楚修竹笑了笑，抱着怀中的小夫郎，一个纵跃，跳上房顶。
　　言夕照连忙拽紧楚修竹胸口的衣衫，还不等他抬头，楚修竹已经带着他回到了他们的主卧。
　　打开房门，楚修竹走了进去，将门关上，又用精神力隔绝了整间屋子。
　　然后，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无奈一笑，“好了，现在可以尽情笑了。”
　　言夕照抬眸，脸上通红，嘴角咧得很大，然后……
　　“噗哈哈哈哈……”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2章保护，夕照的心
　　楚修竹将言夕照放到两人的大床上，看着他一边拍床一边翻滚，笑声不曾停歇，也忍不住扶额笑出声。
　　“你啊你啊……迟早要跟岳父他们说的，你这又是何必……”
　　言夕照滚了过来，蚕丝被裹在他身上，将他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
　　言夕照用脑袋蹭了蹭楚修竹撑在床沿的手，脸上因为笑得太厉害出了些汗，楚修竹也没嫌弃，将人带被一起拢了过来，抱在怀里，轻轻为他擦拭起汗水。
　　“十月的天也能叫你玩得一头汗，”楚修竹无奈的说着，完全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模样。
　　言夕照挑眉，嘻嘻一笑，将汗全蹭楚修竹胸口，然后才开口回答楚修竹的疑惑。
　　“有些事，可以不用说的，说了也是叫爹他们徒增烦恼，也给你带来危险，那还不如，从一开始便守口如瓶，对谁都这样。”
　　说到底，言夕照的心中，在隐瞒家人真相和说出真相却有可能会给楚修竹带去危险当中，选择了前者。
　　不能说是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言夕照只是很明白，怎么样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
　　不说真相，言向松他们只是会在心中留下一个疑问，但说出真相，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事情就被谁说漏了嘴。
　　楚修竹不是大景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许在楚修竹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在他的认知，都是人。
　　但言夕照却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中原百姓面对西厥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面对连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是的楚修竹？
　　言夕照不敢去赌言向松等言家人是否能够想得清。
　　但就算想得清对此保持缄默，心中存了疙瘩的他们，又会不会在有朝一日，不小心泄了密？
　　到时候，楚修竹和言夕照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全天下的所有人！
　　楚修竹不明白，言夕照却早早想清楚了所有事，因此在两人商议要如何告诉言家人言夕照前期嗜睡宛如病症的情况时，言夕照选择了这个方式。
　　言夕照虽然表现得好似骗过了聪明的家人而忍不住发笑，其实，在言夕照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和难受。
　　面上在笑，心中却是难过万分。
　　楚修竹就陪着言夕照疯笑，拍着言夕照的背安抚着言夕照几乎要溢出身体的难过。
　　言夕照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他的所以喜悦伤悲，都在楚修竹的眼中。
　　两个一个想隐藏，一个就装作看不见，都在为对方着想。
　　他们互相成就，互相保护。
　　楚修竹心疼极了现在的言夕照，到嘴边的“难过就哭出来”却变成了，“笑够了吗？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楚修竹心中忍不住酸涩，他想，是他不够强，才叫他直来直往的小夫郎，压抑自己的本性，去算计，去谋划……
　　楚修竹抬头，看到了洁白的床帘。
　　他透过这床帘，仿佛看到了外面洁白的天空。
　　楚修竹眼眸微微一眯，眼中划过危险的神色。
　　却在下一秒，低下头，在言夕照光洁带着些汗渍的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
　　言夕照“嘿嘿”笑着，凑上去回了楚修竹一个香吻。
　　待一吻结束，言夕照勐的推开楚修竹，嘴里“呸呸呸”都是嫌弃。
　　“咸的咸的，修竹哥你都不嫌我的汗脏吗？”
　　言夕照表示，他自己都嫌弃好不好！
　　楚修竹被勐得推开还愣了一下，待听到言夕照的抱怨，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来。
　　“小夕儿，你这是连自己都嫌弃啊！”
　　楚修竹摸了摸自己的唇，眼中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弱。
　　言夕照将自己从蚕蛹的状态脱离出来，见楚修竹在抚摸唇畔，脸上微微一红，嘟囔道，“那不管是谁的，那汗都脏啊！”
　　楚修竹却不以为意，嘴唇微张，就要说出什么让言夕照脸红心跳的话来。
　　言夕照太了解楚修竹了，赶在楚修竹开口之前，勐的一个虎扑，扑到楚修竹身上，捂住了楚修竹的嘴。
　　楚修竹眨了眨眼，顺势将人捞回怀里。
　　言夕照眼珠子咕噜噜直转，想着如何转移话题。
　　楚修竹也耐心极好，等着言夕照的蹩脚转移话题的方法。
　　突然，言夕照眼眸“唰”的一亮，拿开捂住楚修竹嘴唇的手，坐在楚修竹腿上，一本正经道，“修竹哥，那白起怎么处理？”
　　这话题转移得太过生硬，言夕照自己都感觉到尴尬，但他就是脸色不变，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心中默念，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很可惜，这种心里安慰，只是勉强让他的尴尬没放在脸上，那通红的耳尖和不断闪烁的眼眸，出卖了他。
　　好在，楚修竹似乎没发现言夕照的尴尬。
　　楚修竹压住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也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确实，白起是个麻烦。”
　　只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楚修竹眼眸深处，藏着深深的笑意。
　　言夕照却没管那么多，心中庆幸楚修竹没有继续追究，脸上的神色稍缓，终于有点平常的模样了。
　　“就是，作为这个世界上除我二人外唯一知道你身份的人，这个白起……”
　　言夕照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想要说杀了，但好歹也算是帮上过忙的人，但要放着不管，言夕照更不放心。
　　楚修竹其实对此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到时候不愿意他来统治的人都杀了便是。
　　不过，能少造杀孽，还是少造一些。
　　“白起道长，他也算是识趣，这些日子深居简出，也没有在外面跟前晃荡。”
　　言夕照本就犹豫，闻言愈发没办法说出太过狠辣的话。
　　言夕照不是下不去手，只是不愿意在楚修竹心中留下一个狠辣无情的映象。
　　深吸一口气，言夕照又恍然想起，似乎还有一个人，也有知道楚修竹身份的可能。
　　“不知那庄羽，知道多少？”
　　楚修竹眼眸微闪，凝眉沉思片刻，最后还是道，“这个，还要问白起道长。”
　　言夕照在心中迅速坐下决定，庄羽是一个很好的用来杀鸡儆猴的人，且庄羽的存在，确实有危险……
　　楚修竹也想明白了，敲了敲言夕照的额头，笑道，“走吧，我们找白起道长好好聊聊。”
　　言夕照捂着被敲的额头，冲楚修竹龇牙咧嘴。
　　楚修竹看得好笑，拆穿他的伪装，“嫌自己的汗脏，这会儿倒是愿意用手碰了。”
　　言夕照脸上呆愣了一下，然后爆红。
　　他都将这事抛十万八千里了，没想到楚修竹还能想起来。
　　楚修竹透过言夕照无措的眼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小夕儿，你觉得，就你那蹩脚的转移话题，能影响你夫君我？”
　　言夕照瞪着楚修竹，半晌后，气唿唿的从楚修竹腿上翻身下床，留给楚修竹一个背影，“我去找白起那老道士去！”
　　楚修竹笑着跟了上去，嘴上说着气人的话，“小夕儿，你知道白起道长在哪里吗？”
　　言夕照很想回一句，我当然知道，他也是看着白起被人拦下带走的，要不是精神力不够强，他恨不得一直监视着白起。
　　想到这个，他勐的转身，眼眸带笑的看着楚修竹，“你一直用精神力监视他？他被带走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楚修竹却在言夕照亮晶晶的眼眸下摇头，还不等言夕照高兴，就直言，“我没有监视，看他们有话要谈，我就收回了在他们周边的精神力。”
　　言夕照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似不可置信般，瞪着楚修竹。
　　一刻钟之后。
　　言夕照在楚府内横冲直撞，遇到的下人小厮都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扑腾跪地。
　　而楚府的正经主子楚修竹，却是苦哈哈的跟在后面，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这一幕堪称奇景，待两人走过之后，那些匍匐在地的下人小厮抬起头，对视一眼，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两人闹出来的动静还不小，不一会儿，整个楚府都传遍了。
　　主子不知怎么惹主君不高兴了，主君要走，主子在追！
　　同样有着精神力只是不太强的言夕照，很是“幸运”的偷听到下人的谈话，当即脸黑如锅底，走到那个说闲话的下人面前，就是一脚。
　　楚修竹当然一清二楚，这会儿抓住机会赶紧上前，搂过言夕照的腰，小心的安抚，“别气别气，气多了宝宝不好看。”
　　言夕照恶狠狠的瞪了楚修竹一眼，“不好看才好，免得以后以为光一张招花引蝶的脸就能骗到夫郎，不好好学！”
　　言夕照这是嫌弃楚修竹手段太过光明磊落，明明有条件却连监听都不愿意。
　　但这话听在下人们的耳中，就是楚修竹这个主子招蜂引蝶，在外面有人了，不学好。
　　下人心中是惊涛骇浪，不少有想法的丫鬟更是心潮澎湃，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虽然楚修竹在买她们的第一天就说过不要动歪心思，但那时主子主君浓情蜜意，现在嘛……
　　楚修竹和言夕照却不知下人们的心思，搂抱着离开，留给他们一个令人遐想的背影。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3章吵架，种下禁制
　　在楚修竹言夕照两个主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闹翻楚修竹外面有人的消息迅速传遍楚府。
　　彼时，两人尚且刚刚找到独自一人坐在自己小院中下棋的白起。
　　秋天的落叶纷纷扬扬，落在他的棋盘和发丝，白起毫不在意的将落叶拿开，放在一旁。
　　见到楚修竹两人的到来，白起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神色平静，气息平和。
　　这视死如归的模样，叫楚修竹不由好笑，但看了看身边怒气未消的小夫郎，没有开口。
　　言夕照在白起起身迎接前，已经大马金刀坐在了白起对面。
　　白起抚了抚长胡子，还是站起身给两人行了一礼。
　　楚修竹站在言夕照身后，看不见言夕照此时的脸色，只能模煳的应一声，示意白起坐下。
　　白起有些犹豫，毕竟现在楚修竹是主，他为属。
　　没有主站着，他一个属下却坐着的道理。
　　言夕照看到白起脸上的犹豫，压住心头的火气，还算平静的开口，“道长，你坐吧！夫君他是觉得坐太多了，不想坐，就让他站着吧！”
　　楚修竹无奈的眨了眨眼，只能应下“不想坐”这个标签。
　　白起当然清楚事实肯定不是如此，但人微言轻，他也只能苦笑了一下，半边屁股坐在石凳上。
　　白起不会倚老卖老，现在更是知道他的身份敏感，老实得不像话。
　　言夕照沉默了片刻，决定以白起最为痛恨的背叛者庄羽开始说起。
　　“道长，不知那庄羽道行如何？可知我夫君天外来客的身份？”
　　白起神色中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应是知道一些的。”
　　言夕照眉头紧蹙，心中的紧迫感越发强了。
　　“知道多少？”
　　白起看了一眼言夕照身后的楚修竹，楚修竹弧度很轻的点了点头。
　　哪知，这般隐晦的动作，言夕照也发觉了。
　　“夫君已经问过道长了？也是，夫君这么事事周全的人，又有什么想不到的。”
　　楚修竹脸上不由一僵，见言夕照转过头来看他，连忙调整脸上的表情，讨好一笑。
　　言夕照却不吃这一套，现在他的火气极其旺盛，“那夫君既然已经知晓，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理的？”
　　楚修竹沉默了一下，小心的开口，“我……这不是等着看夫郎的风采嘛！”
　　言夕照这下真的是气笑了，勐的站起身，虽然只到楚修竹的肩膀高，气势却一点不弱。
　　“所以，你早早知道这个隐患，但就是没管？”
　　楚修竹干咳一声，他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不是没管，是庄羽那点道行，连我的来历都不知道，只知道会有一个人挑起大梁，我觉得这不足为惧……”
　　言夕照忍无可忍，一脚踩在了楚修竹黑色靴子的脚面。
　　楚修竹疼得脸一阵扭曲，却也不敢开口。
　　好在，言夕照还是在外人面前给楚修竹留面子，没一会儿就挪开了脚。
　　言夕照努力使自己显得心平气和，转身坐下，不去看楚修竹那张好看的脸。
　　“庄羽现在道行不行不知道，但谁知道有没有哪天他突然就开了窍，夫君，你还是派人，去将这个庄羽解决了，才安全，道长，你说是不是？”
　　言夕照带着和楚修竹有三分相似的笑，对着白起，如此说。
　　白起知道言夕照的意思，这是警告，也是在杀鸡儆猴。
　　“主君此言有理，主子的身份若是传出去，难免引起麻烦，生灵涂炭，主子还是小心得好，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楚修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身份爆出会引得生灵涂炭。
　　就像他不知道，中原百姓排斥西厥人的统治入侵，不是像他一样是因为西厥人食人强占女子哥儿，而是因为，他们是西厥人！
　　就比如是，北方的叛军武王，起义数年，烧杀抢夺同样没少做，但在朝廷日益腐败的现在，支持他的百姓依旧不少。
　　归根结底，不是什么对百姓好不好，而是，中原的百姓，心中深深的扎根一句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楚修竹不懂，言夕照也不需要他懂，为他料理了这其中的事便是。
　　“既然道长都这么说，夫君，正好又二号它们回来了，派一个去处理一下吧！”
　　楚修竹深深的看着言夕照的后脑勺，最后点头，“好！”
　　言夕照背影不动，眼神直直的盯着白起，那眼神，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暴起伤人一般。
　　“道长，你应该明白，我的担心，夫君的身份，不是小事，未免道长以后说漏了嘴，道长以后，便……”
　　楚修竹却在这时截住了言夕照的话，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便让我设一个禁制吧！免得道长什么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
　　言夕照没想到楚修竹会开口，还有，禁制……
　　他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好看的深邃黑眸，里面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楚修竹俯身，在言夕照倒仰的唇上落下一吻，神情温柔缱绻，“交给夫君就是。”
　　让小夫郎为他冲锋陷阵，他却躲在后面装好人，像什么话。
　　言夕照眨了眨眼，脸上轰的一下爆红，连忙低下头，露出一双通红的耳尖对着楚修竹。
　　楚修竹看得好笑，视线在言夕照通红的耳尖流连片刻，才好心情的收回目光，抬头，却是清冷淡漠。
　　“道长，如何？”
　　白起没有犹豫，这个时候犹豫，就是在找死！
　　“可以！主子可以给我设下禁制，我若是有透露的心思，或者说漏嘴，以死谢罪！”
　　楚修竹笑得温和，却是摇了摇头，“道长帮我良多，要不是我身份确实不宜泄露，断不会如此对待道长，就算设下禁制，我也断不会拿道长的性命威胁。”
　　对此，言夕照也没有过多表示，将决定权交给楚修竹。
　　楚修竹纤白的手搭在言夕照的肩头，目光却直视白起。
　　“道长，我要给你设下的乃是一种精神禁制，只要道长的精神力没有超过我，就无法说出我不允许道长说的任何事情，当然，写出来也无法。”
　　最后，楚修竹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叫这低沉的气氛有所缓和。
　　白起眼眸发亮，竟有些跃跃欲试在里面，“只要种下这个精神禁制，我就直接没办法说出来？但我本人还是知道这些事，甚至思维还是自己的？”
　　楚修竹有些意外于白起的兴奋，但也诚实点头，“确实如此。”
　　白起激动的无以复加，目光灼灼的看着楚修竹，“那你来吧！痛我也能受得住！”
　　楚修竹和言夕照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
　　这不过是种个禁制的事，怎么从白起这老道士嘴里，听出了少儿不宜的感觉？
　　楚修竹连忙干咳一声，“道长，痛倒是不至于，这种禁制我很熟练。”
　　那可不是，因为木系的特殊性，再加上楚修竹天赋超绝，他的精神力比起一般人高得多，连他家那两个在星际手握重权的父亲兄长也比不过。
　　楚修竹时常被拉过去帮忙，不管是军队亦或者政府，都有太多是需要保密不能叫人透露出去的。
　　像这种人，在星际有专门的一种职业称唿——禁制师！
　　只要下禁制的人精神力够高，就能杜绝秘密从被下禁制的人那里暴露。
　　楚修竹，是被楚家隐藏起来的秘密武器。
　　楚修竹眼眸中带上了些许怀念之色，嘴边的笑容淡淡，“没想到，到这个世界，我竟然还有用到禁制的这一天。”
　　言夕照听到楚修竹叹息般的话，迅速抬头，果不其然看到楚修竹略带怀念怅惘的神色，心中一紧。
　　这样的楚修竹，好像下一刻就要从他身边离开，到他遥不可及的远方，抓都抓不住。
　　言夕照慌乱的伸出手，抓住了楚修竹夸大的袖子。
　　楚修竹因为言夕照的动作略略回神，见着他脸上的慌乱无措，有些心疼。
　　“小夕儿，这是怎么了？”
　　楚修竹的手从言夕照的肩上移开，来到言夕照的脸上，在言夕照的脸上缓缓抚摸安慰。
　　言夕照回神，咬了咬唇，他总不能说他担心楚修竹就这么跑了吧？
　　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多愁善感，好在还能将这怪罪于怀孕的易感期，言夕照脸上没多少尴尬。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修竹哥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还会这种手段。”
　　楚修竹挑眉，思索自己难道没有和小夫郎说过？
　　好吧，他就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人朋友，再就是星际如何如何，确实没怎么和小夫郎说起他在星际的生活。
　　眯了眯眼，楚修竹笑道，“以后跟你说，现在我先给道长把禁制种下。”
　　被忽略了好一阵的白起连连点头，“对对对！先种禁制。”
　　言夕照一言难尽的看着迫不及待的白起，想不通这老道士心中是个什么想法，这种东西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
　　楚修竹却见怪不怪，更加狂热热忱的他都见过，什么为了联盟的荣誉无所畏惧，他看多了。
　　所以，楚修竹只是一开始对白起的态度稍稍讶异，之后就一切如常。
　　在他给白起种禁制时，手都不抖一下。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4章异能，四件大事
　　最近几天，清河府发生了不少大事。
　　第一件大事，便是镇远军团的军团长秦铁军团长回归了，但却没带回百姓，只带回了那一支队伍的些许将士。
　　这叫期待着秦铁将他们的亲朋好友带回来的百姓知道了，难受得半日都没心情上工。
　　第二件事，便是十日后，十月十八的称王大典即将举办，清河府的百姓奔走相告，不少学子都收拾行囊赶到清河府城，就是为了观看大典。
　　清河府在楚修竹的统治下，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读书人虽然迂腐，却心向天下百姓！
　　第三件事，是一条带有颜色的八卦消息，由楚府下人透露出来的消息，据说他们即将称王的楚王，在外有人了！
　　为此，那位即将成为楚王君的哥儿，和未来楚王在楚府大战三百回合。
　　这最后一件事，就有些奇怪了。
　　据说，那个名叫白起的道士，不知为何，疯了！
　　这第一件事，秦铁直接向外宣布，他们的亲朋有可能都还在，只是他没带回来。
　　不等百姓的兴师问罪，秦铁直接派人将那些百姓帮助西厥军队诱拐镇远军团的将士，镇远军团的将士因此损失惨重，如今只找到了不到千人。
　　这叫那些百姓没话说，再不明事理，他们也明白，这叫做恩将仇报。
　　不管这些百姓心中怎么想的，反正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平息了下来，完全没有引起动乱。
　　再来说说第二件事，那就是是楚修竹及其下属刻意往外放的消息，就是为了昭告天下！
　　消息传得很快，也深得楚修竹的心，对于这些时日不断往清河府城赶来观礼的读书人，他也是极其欢迎的。
　　田墨言和黑武甚至想，这些读书人当做有没有合用的，可以减轻他们的负担。
　　黑武比起田墨言更加累，他就是跟着他媳妇儿学了些字，要处理政事，还是有些不够。
　　这些时日，都是韩苏叶在教黑武，因着楚修竹对待哥儿女子的态度，田墨言对此也没有过多表示。
　　所以，两人都对到来的读书人，万分期待，消息的传播中，两人都没少费功夫。
　　至于第三件事，大家伙都喜欢听桃色新闻，特别是大人物的，哪怕从之后两人现身后的如胶似漆来看，都是无稽之谈，但也不妨碍这些百姓口口相传。
　　为此，楚修竹几次被两位岳父找上门，也是很冤枉就是了。
　　要说起来，还是最后一件事最具有传奇色彩。
　　白起是一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老道士，之前都深居简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但就在某一天，这位前国师大人，逢人就问，“你知不知道我们未来的楚王其实йзёднзёкзвдй……”
　　对，就是前面一段话清晰无比，后面一段话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啥。
　　每次说得人一脸懵逼的询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倒是说清楚点啊”的时候，这老道士就好嘿嘿一笑，自言自语。
　　“竟然知道说不出来，不行，我再试试……”
　　然后他再找人，再试，再找人，再……
　　就一直无限循环。
　　一开始还有好事的百姓凑过去听，到后来，被白起找上的人对他避如蛇蝎，深怕这种疯病会传染。
　　因为这些事情，这个清河府都活了过来，生机勃勃的，倒也不算一件坏事。
　　就是……
　　楚修竹用精神力将整个会客厅包裹起来，杜绝将消息外露的可能，这才看向被他专门叫过来的众人。
　　不过，大家伙都没看主座上的楚修竹，虽然现在的楚修竹气势越发强盛，容颜绝世，存在感十足，但……
　　都比不上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老头。
　　“他是ガクィオコāζεηδκ……，嘿嘿，在主子面前也说不出来，厉害，这禁制太厉害了，老道我要是能学会就好了，可惜了……”
　　楚修竹抽了抽嘴角，觉得白起这老道士放星际，那就是妥妥的研究达人，瞧瞧这研究精神。
　　无奈扶额，楚修竹清了清嗓子，威严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响。
　　“安静！我有要事商议！”
　　白起立即住嘴，他又不是真疯，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什么表现。
　　其他人也纷纷收回视线，就白起现在这正经八百的模样他们也能确定，这人没疯。
　　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楚修竹这才开口，说起正事。
　　“相信诸位，对于我的一些手段，也是好奇已久。”
　　言家众人不由抬眸，看向主座上的楚修竹言夕照两人。
　　言家二老这次也被请过来了，此时也忍不住皱眉，心中隐隐不安。
　　楚修竹就当没看到言家人的反应，对目光灼灼的其他人微微一笑，“更加好奇黑武军团长的能力，秦子卫校尉的越来越大的力气……”
　　被点到名，秦子卫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迷茫，“我力气一直都大，现在更大了，嘿嘿！”
　　楚修竹微笑冲秦子卫点点头，然后才慢悠悠的对着眼神闪烁的众人道，“其实，这种奇异的能力，每个人都可以有。”
　　“轰”的一下，整个会客厅炸开了锅。
　　心中隐隐有所感觉的人也不例外！
　　言家众人也带着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没想到，楚修竹会正面回应出这个问题，更没想到，他会给在场这么多人说！
　　虽然，在场的人不是没有过猜测。
　　大厅内的人都不由唿吸急促起来，脸颊微微泛红，哪怕是言家二老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的老人家也不例外。
　　特别是，楚修竹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
　　黑武目光灼灼的盯着楚修竹，踌躇了半晌，最后开口道，“主上，你能让人拥有这种能力？”
　　说着，黑武脚瞬间用力，轻轻在地面一踩，就是一个和他脚掌相同大小的深洞，完全将他的脚吞没了进去。
　　待他将脚抬起，其他人看了看那黑洞洞的脚印，再次“嘶”了一声。
　　哪知，在这样令人震惊的场面之后，紧接着的，竟然是……
　　“黑武军团长，还真不是你家你就不心疼是吧！商议结束后，你自己想办法把这坑填了！”
　　言夕照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了黑武一眼，然后手掌摊开，一簇火焰在他手心摇曳生辉。
　　这威胁意味十足的动作，叫黑武瞬间闭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一滴汗自他额头流下，低眉垂目，低低的回了一声，“是！”
　　言夕照满意了，随手一甩，就将手心的火焰甩到众人中间的空地上。
　　小小的火焰，离开言夕照的手心后却勐然涨大，速度极快的和地面相碰，“轰”的一声，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好在，楚修竹在第一时间用藤蔓将众人护住，待烟尘消散，藤蔓才慢悠悠缩回，留给众人一个高冷的背影。
　　看了看消失无踪完全没有影子的藤蔓，再看看大厅中央那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地面，众人沉默不言。
　　“……”
　　这……就是言夕照你所说的自己家，自己心疼？
　　说真的，还真看不出来呢QAQ！
　　言夕照也没想到自己的火系异能这么强，毕竟一直以来他很少有使用异能的机会。
　　小巧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言夕照讪讪一笑，“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言夕照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住了嘴，身子微微往后挪，虽然知道没用，但……
　　心里有用就可以了！
　　楚修竹有些好笑的看一众人的反应，对于黑武和小夫郎今天的表演很是满意。
　　这不，把所有人的兴趣都提起来了。
　　“黑武和夕儿的异能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觉得很厉害是不是？”
　　众人齐刷刷点头，动作一致，仿佛很早就排练过一般。
　　“那你们觉得，他们两人的异能，在这种能力当中，排在什么位置？”
　　秦子保也不顾这个场合他开口适合不适合，立即抢答，“黑武军团长和王君的异……”
　　楚修竹笑着给他解围，“异能。”
　　“对！异能！”秦子保在心中反复琢磨着异能这两个字，眼中神光湛湛，“应当，也是特别厉害的存在吧？算是最顶级的。”
　　楚修竹笑而不语，言夕照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尴尬症都要犯了。
　　见楚修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显然是还要人继续猜，就有有人开口了。
　　“对比秦子卫副军团长的力气变大的能力，王君两人的能力似乎要高上不少，就算不是顶尖，也是中上游吧？”
　　说话的是韩苏叶，在知道他在为黑武处理政事的时候，楚修竹干脆也给他挂了一个不低的职位，也能出现在这种议会上。
　　楚修竹看了看其他没有开口的人，挑眉笑道，“怎么，没有再来猜猜？”
　　确实没人再开口。
　　虽然看楚修竹现在的表情，明显事实和他们所想背道而驰，但，他们却无法说出那种猜测。
　　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楚修竹仿佛看透了众人的想法，淡定道，“异能本就不该用常理来推测，你们可以跳出这个光环，往外看。
　　楚修竹环视眼眸中透出不可置信的众人，轻声道，“夕儿他们的异能，不过最基础的阶段，乃是最低的等级。”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5章考验，给谁服用
　　楚修竹的声音，宛如敲在所有人的脑海。
　　众人的耳边都是嗡鸣声，神色恍惚，脸上更是大骇。
　　“假的吧？”
　　所有人都这般呢喃，但他们却更清楚，对于异能了解至深的楚修竹，不可能说这种很容易便能拆穿的话来骗他们。
　　“那……秦子卫副军团长呢？”
　　秦子卫现在能做到的，明显比不上黑武和言夕照。
　　楚修竹喜欢能抓住重点的人，眼眸弯弯，不介意再打击一下众人。
　　“其实，秦三哥现在还没有异能，只是在自主激发异能的路上，算不上真正的异能者。”
　　场面霎时寂静。
　　秦子卫低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大厅内安静了好一阵，韩苏叶才仿佛抓住了什么，惊讶道，“那阿武当初……”
　　楚修竹明白他是要问什么，毫不在意的点头，“确实，黑武当时也是在觉醒初期，不过他的觉醒比较危险，我便帮了一把，让他快速顺利觉醒。”
　　楚修竹说得轻描淡写，其他人却不敢小瞧楚修竹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韩苏叶和黑武两人当即起身，对着楚修竹郑重其事一礼。
　　他们不知道如果楚修竹不帮忙会怎样，但这种帮助，他们不能当做没看见。
　　楚修竹受了他们一礼，才轻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坐着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上，看向楚修竹的目光却更加狂热。
　　秦子国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疑问，“这……究竟是为何，黑武军团长和三哥，会突然觉醒，这种……异能？”
　　秦子国带着探究的看着高坐上的楚修竹，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楚修竹到底是什么人！
　　楚修竹对视秦子国探寻的目光，不躲不闪，坦坦荡荡。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在异变，在进化，作为万物之长的人，自然也要紧随世界的步伐，进化自身。”
　　楚修竹说得那样轻描淡写，却是将炸弹抛到了众人心中。
　　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向白起，这位身份不算隐秘的前国师大人。
　　白起很给面子的一一和所有人对视，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神秘的微笑。
　　接收到白起的笑，所有人收回目光，对这件事的真实性有了自己的判断。
　　韩苏叶突然开口询问，给铺垫好一切的楚修竹递上台阶，“王！我们，只能等着自主觉醒吗？”
　　一声王，叫所有人回神，心中有所想法的，收回自己的小心思，看向高座上，笑看风云的楚修竹。
　　众人心中陡然一凛，彻底将心思拍散。
　　但同时，他们的目光，也更加狂热。
　　楚修竹没有第一时间从“王”这个称唿中回神，待回神之时，面对的就是众人灼灼的目光。
　　楚修竹缓了缓神，淡淡笑开，“自然……不是。”
　　对上一双双狂热的视线，楚修竹缓声道，“若是只能自主觉醒，我叫你们到此，有何意义？”
　　明明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话，却没有显得多么惊天动地，反倒，给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众人反倒平静下来，这叫楚修竹和言夕照都有些诧异。
　　言夕照眨了眨眼，暗示般的开口，“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自家孩子说话，言向松还是很愿意给面子的回一下，“要说什么？”
　　言夕照被噎住了，脸上表情很是好看。
　　言向松见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莫晨霞面对夫君和孩子的对决，也只能缄默，帮谁都不好。
　　可惜，有莫晨霞这样谁都不帮的，自然也有弄浑水的。
　　“就像楚……王说的那样，没什么意思，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既然如此，我们还需要说什么？等着安排不就好了！”
　　顾云深差点脱口而出叫楚修竹的名字，在这个当口，那就是在给楚修竹抹黑丢脸。
　　好在，他脑子转得快！
　　顾云深洋洋得意，言夕照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说到这个份上，确实没有必要再和众人绕弯子，楚修竹不动嘴，直接动手。
　　精神力一扫，就从空间纽中将早已准备好的异能激发药剂移出空间，放到了手边的凭几上。
　　装药剂的是楚修竹没有处理过的试管瓶，高科技的质感，在场众人虽然不懂，却能明白那瓶的价值连城。
　　丝毫没有杂质的透明试管瓶，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楚修竹看着凭几上的数只药剂，看向所有人，缓声道，“每个军团，一支药剂，用在什么人身上，我不做干预，至于文官这边，暂时我只打算给田墨言和景子穆，其他人，以后有了功绩，再进行赏赐，当然，你们若能自主觉醒，那是更好。”
　　楚修竹顿了顿，又继续道，“除此之外，我的岳家言家上下，每人会有一瓶药剂。”
　　说罢，楚修竹没有去管在场的人是否会抗议或者怎么，直接用木系异能控制着藤蔓，将药剂瞬间分发到他们手上。
　　看到手上的药剂，哪里还有人记得去想楚修竹给言家每人都准备一份，是否不和规矩。
　　现在，楚修竹就是最大的规矩！
　　拿到药剂，几大军团的人不由唿吸加重，像是黄勇董佑他们自然不需要考虑给谁用，但……
　　秦铁看着由楚修竹操控植物送到他手上的透明药剂，眼中满是挣扎。
　　和秦铁一样充满挣扎的，还有黑武。
　　黑武自己已经觉醒异能，用不上药剂，他军团的其他人其实也都差不多，都是他兄弟，先给谁都不好。
　　最重要的是，他想……
　　楚修竹看了看黑武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好笑。
　　这就是在感性和理性中反复纠结，要如何选择，楚修竹都猜不到。
　　韩苏叶低垂着眉眼，嘴唇紧紧咬在一起。
　　“我不用！”韩苏叶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将手放在黑武手背，坚定的拒绝，“王不介意哥儿为官，既然景小王爷能拿到，我相信，我也能凭自己的功绩拿到！”
　　说罢，韩苏叶狠狠的松了口气，心中的忐忑不安完全消失。
　　韩苏叶是个聪明的哥儿，与其叫黑武纠结，最后得出一个伤他心的决定，还不如现在自己退出，显得自己大度，更好的维持两人之间的感情。
　　不得不说，韩苏叶这样的哥儿，确实不凡，将黑武抓得牢牢的。
　　楚修竹无趣的收回视线，看向另一个纠结的人群，笑容浅浅的开口，“快做决定，现在就用，我好为你们守着，免得觉醒期间出现什么意外。”
　　秦铁那眉头都要打结了，楚修竹还嫌事不够大似的拱火。
　　可惜，楚修竹想看的场面，最后也没有发生。
　　秦子保坚定的将目光从秦铁手上小小一瓶的药剂上移开，冷静的开口，“既然是王赐予军团的，自然该作为军团长的爹你用，不然以后，其他军团长都是异能者，独独爹不是，岂不是让我们镇远军团落后于其他军团！”
　　秦子家冷冷的点了点头，他是众人中对药剂最为淡定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向药剂投去火热的视线。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
　　“我们兄弟几个的，我们自己会用军功去挣！”
　　秦子家最冷，也最为骄傲。
　　秦子卫更加没有意见，他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笑呵呵道，“我不用，我自己觉醒，不过我也要挣军功，我要给喊风换。”
　　秦家众人不由翻了个白眼，这明明是娶个人回来，像是嫁出去一样，胳膊肘往外拐。
　　好在，他们也不需要秦子卫帮忙。
　　秦子国笑笑，神色轻松，眼中却是郑重，“爹，这药剂你用，我们都还年轻，可以自己挣！”
　　秦铁眉头紧蹙，但他用确实是最好的结果。
　　秦铁用力，将瓶塞拔出，就准备直接往嘴里倒。
　　秦子国却在这个时候拦下了秦铁。
　　不是他改变主意了，而是，其他人都还没用，明显是有其他顾虑。
　　秦子国思量片刻，见楚修竹还在上方静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王，觉醒有危险吗？”
　　秦铁的年龄不算小了，从力量的激动中清醒过来的他突然想到，那种神奇的能力，难道不需要代价吗？
　　秦子国明显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本就犹豫中是否要用的众人都看向楚修竹。
　　其中，包括言家众人。
　　他们不是不相信楚修竹，很早之前楚修竹就给他们说了觉醒的好处和危险，上次没给他们用，便是为了解决那危险。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服用，当然是因为……
　　楚修竹在将药剂给他们的时候，精神力给他们说的。
　　一开始言家众人还不清楚为什么，现在算是明白了。
　　楚修竹对他们的谨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不错，没有被冲昏头脑，虽然，就算你们不管不顾用了，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众人心中一惊，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楚修竹的一个考验。
　　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以后还能不能得到重用……
　　秦铁不由暗自心惊，随后便是苦笑。
　　到底年纪大了，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楚修竹环视一圈，众人也沉默，气氛逐渐显得压抑。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6章异能，觉醒一波
　　就在众人被这种气氛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楚修竹突然轻笑一声。
　　“都这么严肃作何？药剂觉醒，除非觉醒某些特殊的异能，不然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言夕照瞅了瞅其他人，抬了抬下巴，很是骄傲的模样，“就像我，虽然是药剂觉醒，但也不比自主觉醒弱，因为我觉醒的异能特殊，当初……”
　　言夕照的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的沉默叫众人好奇的投去视线，却发现不仅是言夕照，便是楚修竹，脸上惯常的笑都淡了几分。
　　莫晨霞皱眉，张嘴欲问当初言夕照觉醒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莫晨霞最后没有问出来，他被言向松拦住了。
　　楚修竹也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淡淡道，“就算觉醒了特殊异能，我如今的实力，也能护住你们，不过最好不要一起服用，免得我顾不过来。”
　　见楚修竹不想深谈，其他人也没有多嘴。
　　言夕照自我调节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好，刚刚还沉默脸上有些难受，但在摸了摸自己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后，又笑了，很是喜怒无常。
　　“觉醒异能的好处，可不仅仅在于拥有各种奇异的能力。”
　　正准备商议谁先谁后的众人顿住，看向言夕照。
　　言夕照也不卖关子，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嘴唇轻启，“觉醒之后，最大的好处便是，我们，拥有了延长寿命的可能。”
　　言夕照的话一出，全场皆静。
　　屋外唿啸的冷风都无法唤醒众人。
　　什么叫延长寿命的可能？
　　黑武在这一刻，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率先回神，在落针可闻的屋内，声音显得格外有穿透力。
　　“哪种方式的觉醒，对于延长寿命，都是一样吗？”
　　言夕照闻言，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言夕照看向楚修竹，眼中带着些疑问。
　　楚修竹对黑武点头，“是！异能分等阶，每升一等阶，寿命就会大弧度上涨。”
　　黑武深吸一口气，嘴角狠狠扬起，漆黑的眼中满是郑重。
　　黑武站起身，走到被言夕照一个火焰炸得碎石满地的中间，单膝下跪。
　　“王，末将为韩苏叶请命，为我自由军团军师一职！”
　　韩苏叶当即明白黑武的意思，嘴唇微微翕动，眼眸中有晶莹一闪而逝。
　　黑武似有所觉，抬眸望去，唇边溢出些许笑意，温柔沉寂。
　　两人之间的脉脉温情，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不由露出会心一笑。
　　楚修竹也愿意成人之美，便挥手将黑武叫起来，“起来吧！军团内部的任免，你可以做主，三品以上的任免，给我禀告。”
　　黑武叩谢，站起身，走到韩苏叶身边，将手中的药剂郑重的放到韩苏叶手中。
　　韩苏叶没有拒绝，握住那小小的一瓶药剂，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韩苏叶冲黑武微微一笑，笑得黑武神魂颠倒，眼神痴迷。
　　“傻子！”韩苏叶这样低低骂了一声，却藏不住笑意。
　　韩苏叶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激动压下，推开傻乐的黑武，站起身，环视一圈，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对接。
　　最后，韩苏叶的视线，定在楚修竹身上。
　　“王，便以年龄定先后吧！就请言老爷子先服用药剂！”
　　楚修竹挑了挑眉，对他们的选择丝毫不意外。
　　不过楚修竹也没有擅自做主，看向言老爷子，看他怎么说。
　　言老爷子到现在手还微微有些颤抖，握着药剂的手中满是汗渍，却不愿意放手。
　　见众人看过来，言老爷子笑了，苍老的面容在这一刻，容光焕发。
　　“好，就让我这个老家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试试毒！”
　　言老爷子明显是在玩笑放松众人紧绷的心情，众人也配合。
　　言老爷子和众人打趣了两句，算是将心绪平和了下来。
　　看了看小小的药剂，言老爷子不再犹豫，苍老的手也是有些力气的，轻而易举将瓶塞拔出，仰头，一饮而尽。
　　那豪迈的架势，愣是喝出了酒的感觉。
　　楚修竹有些无可奈何的揉了揉眉心，却也时刻关注着言老爷子的气息变化，好在第一时间出手。
　　事实上，言老爷子的觉醒过程很顺利，没有过多的心惊动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言老爷子周身却没有太多过激的变化。
　　众人都要怀疑，楚修竹是不是拿错了药剂。
　　好在，言老爷子觉醒的最后时候，身上有了些变化。
　　只见言老爷子，突然在众人面前变了个样，虽然只有一瞬，却也足够叫众人惊讶。
　　但那样的变化却是一瞬，众人甚至有不少人没看清言老爷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再仔细去看是，言老爷子又变了回来。
　　看着一无所觉的言老爷子，众人沉默片刻，齐刷刷转向楚修竹。
　　“刚刚……”说话的人似乎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是假，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楚修竹思索了一下，对上众人求知若渴的目光，微微一笑，“变身异能，可以短暂的变成自己想要变的模样，异能等阶越高，可以维持的时间越长，变化的形态差距越大。”
　　言老爷子呆了呆，随后脸上笑看了花。
　　虽然不是言夕照和黑武秦子卫那种明显攻击力很强的异能，但正好和他老人家的心意。
　　“不错不错，不负老夫我多年前在朝廷上多面郎君的名头。”
　　言老爷子很少这般轻松的打趣，实在是年纪摆在那里，也没人敢和他打趣，今天，也是太过高兴了。
　　言老夫人在一旁摇头失笑，打趣道，“你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多面郎君，亏你说得出口！”
　　言老爷子也不恼，催促着言老夫人，“皖西，快用吧！我好些年没这么好奇过了。”
　　言老夫人也有些好奇期待，犹豫的看了手上的药剂一眼，“那……我用了？”
　　言老夫人看了一圈，没成其他人身上看到不悦，心头微松，便也不再犹豫，拔出瓶塞，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饮尽。
　　但比起言老爷子，言老夫人更加的没有声息。
　　过了一刻钟之后，言老夫人身上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只除了……
　　言老夫人越发奇怪的神情。
　　但众人也只以为言老夫人是在担心异能觉醒的情况，也没有太过在意。
　　楚修竹却注意到言老夫人的脸色变化。
　　楚修竹很清楚，言老夫人不是那种得失心很重的老人，所以，应该是有其他原因……
　　众人心绪都有些浮躁，言夕照也小心的凑到楚修竹身旁，询问用药剂觉醒异能需要的时间。
　　楚修竹知道，这已经远远超过了觉醒的时间，言老夫人肯定觉醒了。
　　“外祖母？可有什么感觉？”
　　言老夫人恍惚的看向楚修竹，所有人当中，只有楚修竹给言老夫人特殊的感觉。
　　因为，楚修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言老夫人压下心中的惊讶，斟酌道，“我好像，能感觉到，你们的心情。”
　　言老夫人确定的点了点头，肯定道，“我确实可以感觉到你们的心情变化，现在大家都很惊讶，除了……”
　　众人顺着言老夫人的视线，看到言老夫人看的是楚修竹，微微讶然。
　　言夕照眼珠子轱辘一转，想到了什么，“外祖母，您，感觉不到修竹哥？”
　　言老夫人迟疑的点点头，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主要是楚修竹从始至终脸色不变，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让言老夫人不确定是感觉不到楚修竹的心绪还是……因为楚修竹根本就没有心绪变动。
　　楚修竹见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眉微挑。
　　言夕照磨了磨牙，虎视眈眈的盯着楚修竹，眼都不眨一下。
　　楚修竹轻笑一声，宛如春风拂面，和屋外凛凛寒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了，我知道外祖母的异能是什么了，不想知道吗？”
　　言夕照眼眸一亮，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想！”
　　楚修竹忍住笑意，揉了揉言夕照的发顶，这才看向言老夫人，神色郑重了些许。
　　“外祖母的异能，为感应异能，可以感知人的情绪变化。”
　　楚修竹说得很简单，但事实上言老夫人的异能不仅这样。
　　这种异能到后面，是完全可以听取人心声的！
　　楚修竹没有说出来，也是想保护言老夫人。
　　毕竟，任谁也无法接受，身边有一个能够随意能探知他们内心想法的人存在！
　　言老夫人虽然有感觉自己的异能没有这么简单，但对于楚修竹的话也没有多言，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这异能也好，以后你们一个二个谁在背后说我老人家的坏话，都小心点。”
　　言老夫人小小的和年轻人们看着玩笑，缓解之前的紧迫感。
　　众人也很给言老夫人面子，连连摇头说不敢。
　　众人勉强维持着表明的笑容说笑，实际上心中却有很重的负担。
　　大家伙原本都以为，所谓的异能，都像是楚修竹言夕照还有黑武秦子卫那种，攻击力很强的，很是厉害的。
　　也不是说言家二老的异能不厉害，但就是……
　　不符合众人的预期。
　　因此，本还心中激荡的众人，突然有些彷徨起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7章异能，觉醒二波
　　屋内的气氛一点点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楚修竹其实很想对这些“看不起”言老夫人觉醒的异能的这些人，说一下这种异能到后期的可怕。
　　但想想这样的话，言老夫人以后可能就没什么人愿意亲近，只能保持缄默。
　　倒是言家二老，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异能被看轻。
　　两老也没说什么，这时候说多了到时候都是打击。
　　二老稳稳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这些小辈恢复过来。
　　秦铁此时也冷却了初时的激动，盯着手中小小的一瓶药剂看了半晌，然后二话不说，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按年龄也确实轮到他，只是众人没想到他会这般突兀，叫人有些措手不及。
　　秦家几兄弟手微微抬起，最后又无力落下。
　　虽然担心秦铁最后会觉醒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异能，但也不可能因为这种担忧就不觉醒。
　　众人紧张的看着秦铁，胡子拉杂的秦铁在众人的注目下，特别是其中还有他心心念念好多年的人，有些小小的得意，又有些担心。
　　秦铁在心中默念，一定要觉醒像样一点的异能，一定要啊……
　　秦铁低垂着眉暗自祈祷，却不知，看着他的人，纷纷瞪大了双眸。
　　此时的秦铁，完全超出了凡人的感觉。
　　他的身边，漂浮着些许不知名碎屑，一开始众人还没看到，待碎屑越积越多，众人才发现。
　　碎屑几乎将秦铁虚虚包围，越来越多的碎屑从不知名的地方围绕在秦铁周身，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看不清秦铁这个人了。
　　“这是什么异能？”言夕照眉头扬起，一时竟有些分辨不出来。
　　虽然楚修竹有给言夕照说过异能的大致能力，但此时，言夕照却不敢确定。
　　言夕照看向身边的楚修竹，想要询问，却见楚修竹虽然依旧嘴角微扬，但弧度远不是平常，神色也非常严肃。
　　言夕照心中一个咯噔，还没等问出来，就见楚修竹身形一动，以一种肉眼不可触及的速度，到了秦铁身边。
　　见楚修竹的动作，众人心中一惊，明白秦铁觉醒的异能怕是不一般。
　　秦子保站起身，开口询问，“王，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言家二老也站起身，想往这边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些忙。
　　楚修竹一言喝退了众人，“任何人都不要靠近！有带铁器金银在身的人，把你们的铁器金银看好！”
　　言夕照立刻明白秦铁是在觉醒什么异能，当即眼眸一亮，冲还呆愣的众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退！”
　　说罢，言夕照率先退到角落，同时将荷包中为数不多的金银拿在手中，紧紧握住，同时不忘叫其他人也这般跟着做。
　　其他人虽不明就里，但都明白现在听话最安全，一个个学着言夕照退到角落，同时将自己身上能找到的金银铁器都收到一起。
　　此时，大厅中间，就只有秦铁和楚修竹两人。
　　言夕照一边注意着大厅中间的情况，一边注意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收整金银铁器。
　　看到大家就是虚虚将金银铁器拢在一处，言夕照眉头一皱。
　　“把金银铁器这些拿好，不能离开你们的手心！”
　　两次提醒，足以叫众人重视，当即就将只是拢到一起的金银铁器或抱或捏或拿，力气之大，仿佛那是杀父仇人一般。
　　这样的做法，显然十分有用。
　　当碎屑不再大批量往秦铁的方向聚集的时候，众人以为已经快要结束，却没想到，下一刻，他们就感觉到了极大的吸力。
　　众人脸色瞬间变了，终于明白楚修竹和言夕照为何叫他们将金银铁器拿好。
　　这要是没这个提醒，这么大的吸力，足以叫他们的武器金银都往秦铁那里飞去。
　　飞去还是小事，这要不小心伤到了谁，简直是灾难。
　　楚修竹精神力不断扫视着秦铁，谨防任何意外，他都能及时出手。
　　此时的楚修竹，心中万分期望，这次要觉醒的众人之中，觉醒一个治愈异能。
　　那样，就算觉醒强力异能出现意外情况，也能得到救治，就不需要他这般小心注意了。
　　楚修竹虽然思绪有些飘飞，但也不是没关注周边的情况。
　　在后面飞来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时，楚修竹第一时间催发藏在大厅下面的植物根系。
　　一株手臂粗的根系拔地而起，地面显然遭到了破坏。
　　“锵”，匕首和根系相撞，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叫本担忧的众人不由侧目。
　　特别是景子穆，看着楚修竹身后那呈现保护姿态的不知名植物根系，蠢蠢欲动。
　　这一不注意，景子穆紧紧握在手心中的银子差点脱手而出。
　　景子穆吓得赶紧收紧手，脸色有些泛白。
　　他在这里的地位无疑最为低下尴尬，这要是东西从他手上出去，怕不是要完！
　　没看旁边韩苏叶一个没拿稳，有黑武这个军团长撑腰的他，都被言夕照一个眼神吓得面无血色嘛！
　　韩苏叶深深低下了头，脸上很是惭愧，手却握得更紧。
　　要强的他，这次没有拒绝黑武的帮助，将东西都交给黑武。
　　但他空空如也的手，却也紧握成拳，一滴滴鲜红的血液自他拳中流出。
　　显然，韩苏叶力道之大，硬生生让指甲刺进了肉里。
　　言夕照见此，脸上虽然还是很不好看，却也不好说什么，愤愤收回目光。
　　这一次，言夕照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墙角边的人身上，准备如果有谁没拿稳，第一时间援助。
　　秦铁那边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言夕照也早就接过言家二老的一些金属饰品，免得两老人费心神。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是如此，相熟的人互相帮助，将力气比较小的人手上的东西拿走。
　　景子穆力气也不算大，毕竟他就是一个文弱普通的哥儿，和言夕照莫晨霞那样的没法比。
　　但这里的人他都不熟，只能默默咬牙坚持手却生疼。
　　景子穆突然有些害怕，这种力量，人真的可以拥有吗？
　　拥有了这种力量的人，还能算得上是人吗？
　　虽然在胡思乱想，但景子穆也很用力的紧紧握住手中的东西，只是越发吃力起来。
　　就在景子穆感觉，再这样下去，他说不准要坏事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果断的伸出手，将他的手包了起来。
　　来人的手很大，很轻易就包裹住了景子穆的拳头，将景子穆觉得没办法再坚持即将脱手而出的银子，完完全全的固定了起来。
　　景子穆惊愕的抬眸，就对上了董佑面无表情的脸。
　　景子穆……蓦然红了脸。
　　董佑的视线在景子穆泛红的脸颊上停顿片刻，眼中的眸光很深，哪怕是离他这么近的景子穆，也不知道他的眼底，藏着什么。
　　大家伙都努力给秦铁一个最好的觉醒环境，除了一开始突如其来的匕首，再没有其他金属靠近。
　　秦铁觉醒的时间明显比言家二老更加费时，但也没超出多久。
　　秦铁勐的抬起头，他周身的那些碎屑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收缩，聚集。
　　最后，压缩成一柄长八尺长枪！
　　长枪通体都是由金属所制，透着金属的冰冷锋利，寒意凛然。
　　秦铁手一伸，长枪便像是有灵一般，唰的一下来到秦铁手心。
　　秦铁掂量了一下长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
　　楚修竹此时才终于松了口气，目光放到秦铁手上的长枪打量的一下，不由佩服。
　　“异能伴生武器，秦军团长，资质非凡！”
　　觉醒后的秦铁，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真有奇效，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了不止一点，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其实不止是秦铁如此，言家二老也是如此。
　　也正因为这样，众人才更加确信，楚修竹言夕照两人所说的，异能可以打破寿命的桎梏！
　　言夕照他们见秦铁觉醒成功，从墙角走了过来。
　　不少人看到秦铁，回想起他觉醒时的事，不由有些胆战心惊。
　　不过这样一来也让大家伙明白，异能激发药剂没有问题，觉醒什么，全看个人。
　　这一下，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众人，一瞬间又回到了最初的心态，跃跃欲试。
　　秦子国不得不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激动，“王，不知军团长，他觉醒了什么异能？还有那异能伴生武器，又是什么？”
　　楚修竹笑了，终于还是有人惦记这个的。
　　“秦军团长觉醒的乃是金属异能，也就是可以操控金属，能力到中期，便是千万箭雨，秦军团长也能一人对之！”
　　众人不由神往，看向秦铁的目光越发羡慕起来。
　　还没用药剂的人心潮澎湃，用过的言家二老也没有羡慕嫉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楚修竹又将视线放到秦铁的长枪上，笑容扩大，“至于异能伴生武器，乃是某些特殊异能才能拥有，且觉醒异能的人要天赋超绝者，可以趁着初觉醒的异能波动，形成最适合自己的武器，称之为，异能伴生武器！”
　　说到这里，楚修竹顿了顿，才继续道，“而且，这伴生武器，可以随着异能的提升，而提升威力！”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8章异能，觉醒三波
　　异能伴生武器的出现，越发引得众人心潮澎湃。
　　下一个到黄勇觉醒异能，此时的黄勇却有些犹豫起来。
　　一来，黄勇担心觉醒的异能是没什么用的异能，毕竟前面还有言家二老在。
　　二来，他更担心，就算觉醒的强力异能，他又担心没有秦铁动静大，还有那个异能伴生武器……
　　这会叫黄勇觉得，自己不如秦铁。
　　其他人或多或少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秦铁也看向黄勇，眼中明明没带挑衅，但在黄勇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黄勇眉头狠狠一皱，心想“我还能不如你！”，干脆的拔下瓶塞，一口焖！
　　楚修竹看黄勇这架势，不由扶额。
　　也许是因为黄勇心绪一直比较激荡，药剂他刚刚喝下去，便有了异能波动。
　　楚修竹是木系异能，大厅下方还有他特别分了心神的植物根系，在地面刚刚有不对的时候，他便立即惊醒。
　　楚修竹二话没说，操控更多的根系破土而出。
　　根系交织成一张大网，楚修竹神色严肃的喝道，“都到上面去！”
　　言夕照和楚修竹几个月朝夕相处，再了解楚修竹不过，见他此时严肃的表情，就明白是情况紧急。
　　言夕照二话不说，带着众人跳上楚修竹用植物根系做的大网。
　　待站稳，众人不由苦笑了起来。
　　言夕照发愁的看着一个人站在地面上的黄的，看着那不断扭曲变形的地面，心疼得不得了。
　　“这都什么事！都喜欢破坏我家地是不是！”
　　破坏者之一的黑武不着痕迹的后退，想要躲在韩苏叶背后。
　　可惜，他比起韩苏叶高大粗壮不少，完全没能躲成功，反倒成为众人的焦点。
　　黑武讪讪一笑，再一看下面此时的惨状，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
　　黑武自认，自己也就一个脚印的事，连王君那一火球攻击的破坏范围都比不上，更不用说和眼前两人比了。
　　看看楚修竹召唤植物破土而出造成的破坏，再看看那叫地面不断起起伏伏分散崩塌的黄勇，黑武心安理得。
　　楚修竹唤出诸多根系，也不止是为了叫众人有地方站，更是为了借用根系的吸土性，将地下的泥土吸附稳固。
　　所以，虽然地面看起来起起伏伏很是夸张，实则不少根系在发力，渐渐将这些泥土吸附在根系上。
　　但渐渐的，地面有了改变。
　　除了黄勇自己站的地方，周边都像是变成了沼泽似的模样。
　　散落在房间内的座椅陷进地下，渐渐被淹没。
　　楚修竹微微有些诧异，忍不住轻笑出声，“倒真是不服输，变异土系异能，还是往攻击力方向变异。”
　　楚修竹的声音不小，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大家伙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众人笑了，冲秦铁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铁眼眸柔和的看着在下方仿佛主宰的人，嘴角咧得很开。
　　秦家几兄弟不约而同的退后几步，这样的老爹，有些渗人。
　　吞噬般的泥沼，最终也没成功将楚修竹控制的植物根系吞噬，甚至被木系异能天生对土系异能的克制，将混乱的泥沼渐渐恢复成普通泥土，最后是平整的地面。
　　待黄勇异能觉醒完成，原本乱成一团的地面恢复的平整干净，只是……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黄勇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言夕照从根系交织的网下来，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有些郁闷的询问楚修竹，“现在怎么办？暂停觉醒，叫下人搬些桌椅进来？”
　　黄勇更加尴尬了，恨不得此时地面有个洞，能让他钻进……
　　额……地面他还真有个洞了！
　　黄勇看着脚钱方的大洞，脸上一片麻木。
　　黄勇觉得，现在所有人肯定都看着他，这让他认真思考，钻进洞里躲避这些视线的可能性。
　　楚修竹见要是再没人出声解围，他这个军团长就要网地下钻了。
　　轻咳一声，楚修竹打断众人的视线，同时也打消了黄勇往地下钻的心。
　　“如果只是桌椅的话，不需要，暂且先用着就是。”
　　众人奇怪楚修竹说的用着是什么意思，然后就见下一秒，刚刚回到地下的植物根系又钻了出来。
　　这些根系在原本摆放着桌椅凭几的地方交织，几乎是眨眼间，一排排桌椅就重新复现。
　　见状，言夕照不由感叹，“木系异能，才是最强大的异能吧！”
　　其他人煞有其事点头。
　　就目前为止，众人是不知道楚修竹做不到的事。
　　不管是攻击还是治疗甚至家常……
　　楚修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安然走到主座上坐下，对众人示意，“坐！”
　　众人沉默了一阵，齐刷刷看向即将下一个觉醒的老杨，果断摇头。
　　“这……要不还是算了吧？”
　　呵呵，谁知道会不会刚坐下就出意外，又要躲墙角什么的……
　　站起来跑很丢人好不好！
　　被大家伙盯着，老杨摸了摸鼻子，讪笑一下，“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秦雁期待很久了，催着老杨感觉喝，别耽搁大家的时间。
　　老杨苦笑了一下，在秦雁的催促下，拔下瓶塞。
　　老杨看了看药剂，又看了看秦雁，很是犹豫。
　　其实，老杨是想把觉醒的机会让给秦雁的，但秦雁在第一时间就表示了身份上的顾忌，直接拒绝了。
　　只会，黑武给韩苏叶求军师职位，老杨也是心动了的，但在秦雁一个眼神逼视下，最后还是继续当隐形人。
　　现在，老杨依旧犹豫不决。
　　秦雁皱了皱眉，干脆上前，抢过药剂，在老杨惊讶的视线下，给……老杨灌了下去。
　　一边灌，秦雁还嫌弃得直皱眉嘀咕，“还要人喂，丢不死你的人！”
　　老杨眨了眨眼，也只能接受秦雁的好意，将药剂咽下。
　　秦铁对秦雁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没有阻止。
　　他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什么人。
　　楚修竹给出的药剂，谁才有资格用！
　　别看秦铁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但要是看不懂这些，他也不能在和朝廷世家西厥三方施压下，好好的活到现在。
　　秦铁现在还怕，老杨之前的犹豫叫楚修竹误会。
　　但看过去时，楚修竹的脸上，看不出变化，更不知他对此满意与否，实在高深莫测。
　　秦铁不得不承认，楚修竹是他此生所见，最为深邃难懂的一个。
　　楚修竹似乎察觉到秦铁的打量，漫不经心的瞟了秦铁一眼。
　　这一眼，叫刚刚觉醒异能空前膨胀的秦铁如坠深渊。
　　好在，楚修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悠哉悠哉的盯着觉醒中的老杨。
　　秦铁低垂下眼，掩饰眼中的惊惧，徒然苦笑。
　　老杨的觉醒，似乎也和言家二老一般，有些悄无声息，半点没有秦铁黄勇的大动静。
　　众人放心了不少，虽然没回座位上坐着，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楚修竹静静感受着老杨身上传出来的异能波动，那股波动，确实比较微弱。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流逝，觉醒了几次，大家都知道这差不多就是异能快要觉醒成功的时间。
　　放松下来的众人都没再将目光完全放在老杨身上，看向下一个人，想会觉醒怎样的……
　　诶？
　　众人余光中的老杨不见了，都以为是他们一不小心把目光完全收回了，便再看过去。
　　这一看，众人顿时惊了。
　　“人呢？”
　　不知是谁发出这个疑问。
　　不仅是老杨原本所站的位置没有人，整个大厅，都没看到老杨的身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询问对方，有没有看到老杨去哪了？
　　最后，众人将目光投注在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呆愣的秦雁身上。
　　秦子国心中有些猜测，但不敢去想，压下心中的怀疑，询问秦雁，“小叔，叔父他……哪去了？”
　　秦雁一副呆呆的模样，听到秦子国的询问，也没有回神，只摇头，却不说话。
　　秦铁皱眉，脸上有些担忧。
　　对这个很早以为早就去世的弟哥儿，他是疼爱又愧疚的。
　　张了张嘴，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秦雁的眼眸却勐然亮了，摸向腰间，“老杨？”
　　从秦雁空无一物的背后，却传出老杨的声音，“是我！”
　　众人惊吓得不由后退一步，因为遇到了鬼。
　　然后就在下一秒，这“鬼”现身了。
　　只见老杨的身体突然出现在秦雁身后，一只手还搂在秦雁腰间，秦雁的手，正覆在老杨手背上。
　　“这、这……”
　　他们看了看老杨，又看了看老杨，再……
　　老杨在这么多的目光下，再厚的脸皮都撑不住，轻咳一声，收回搂在秦雁腰间的手。
　　秦雁却不愿意放开，刚刚老杨的突兀消失，实在吓到他了。
　　老杨没**手，也知道是将秦雁吓到了，连忙安抚道，“雁儿，我在这呢！别怕啊！”
　　老杨吓得，连和秦雁私底下的称唿都脱口而出。
　　秦雁惨白的脸瞬间染上血色，绯红一片，风情完全不比年轻哥儿差上半分。
　　毕竟，曾经也是引动京城风云的哥儿，哪怕年纪大了，也风韵犹存。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19章异能，觉醒四波
　　当然，秦雁的好看，也只存在老杨眼中。
　　现在，众人看的都是老杨这个觉醒主角。
　　言夕照深深吸一口气，眼中都是羡慕，“修竹哥，杨军团长觉醒的，可是隐身异能？”
　　言夕照的话叫众人转移了一点注意到他和楚修竹身上，但一双眼还是看稀奇一般盯着老杨。
　　楚修竹有些好笑。
　　异能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都算是奇特仿佛仙术，但要说最叫他们惊叹的，无疑就是隐身和飞行。
　　这两种异能，也不能说不强，配上一些人来说，发挥的战斗力不比战斗系异能来得弱。
　　但这种有些神化的感觉，是其他异能给不了的。
　　“确实是隐身异能，配杨军团长正好。”
　　老杨是楚修竹额外建立的暗影军团，和暗卫异曲同工，成员便是当初的那些小乞丐。
　　狼崽正是其中一员。
　　相比于被其他世家或是什么势力抓走做暗卫死士，成为楚修竹暗影军团的一名显然要好得多。
　　至少，楚修竹不要求这些人生活在阴影之下。
　　言夕照却没想这么多，在确定老杨是隐身异能后，激动得跳了起来。
　　“修竹哥，隐身异能到后期，是不是可以给其他人也隐身？”
　　言夕照的话引得众人哗然，眼眸越发闪亮，盯着老杨，就像是盯着一块大肥肉。
　　老杨愣了愣，感觉如芒在背。
　　秦雁也转头，盯着老杨，手紧紧拽着老杨的手，激动得有些颤抖，“让我也试试！”
　　老杨苦笑了一下，倒也听话，动用异能，人唰的一下消失了，秦雁却还留在原地。
　　秦雁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老杨消失的地方，要不是手上还有老杨手背的温度，他都要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看不见老杨，秦雁有些摸不着头绪，不知道自己隐身没有，就看向其他人。
　　“你们，能看见我吗？”
　　众人齐刷刷点头，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
　　老杨重新显出身体，脸上有些沮丧。
　　见此，楚修竹只能开口，“杨军团长现在异能刚刚觉醒，自己能全身隐身已经很是不容易，要想带人隐身，还要升几阶才有可能。”
　　秦雁将那一点点失望收起，拍了拍像是无精打采的大狗的老杨，笑道，“没事，总会有机会的。”
　　然后秦雁看向楚修竹，眼中带这些担忧，“王，老杨虽然可以隐身，但还是能碰到他，对于一些感知强的人来说，用处怕是不大。”
　　特别是，说不准就有敌对势力的人自主觉醒了，万一出任务碰上，那岂不是危险。
　　楚修竹明白他的顾虑，看了一眼站在秦雁身后的老杨，无情拆穿，“杨军团长是想要你能碰到他，他要是不想，完全可以虚化某个部位，等到以后异能成长起来，完全虚化也不是问题。”
　　老杨嘴角下拉，苦着脸看向楚修竹，眼里都是“你怎么能拆穿我”的意思。
　　秦雁一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抽了抽嘴角，拍了一下老杨。
　　不过，心里到底是放心了不少。
　　其他人得知老杨不仅是人能消失，还能叫人摸不着，眼神更加火热了。
　　秦子保感叹一句，“叔父，你可一定要尽快提升异能啊！”
　　其他人不约而同点头。
　　就是这个理！
　　老杨能怎么办？面对这么多人期待的目光，无奈点头。
　　“肯定的！”
　　大家伙满意了，然后迫不及待催促下一个觉醒的人。
　　现在，众人对于其他人能觉醒什么异能，越来越感兴趣了。
　　下一个该觉醒的，赫然是言向松。
　　见大家伙都看过来，言向松一点不慌，镇定自若。
　　“这么快就到我了？也罢！就看看我能觉醒什么异能吧！”
　　言向松服用药剂的动作是众人中最为优雅的，人家喝出酒的感觉，他是喝出品茶的感觉。
　　言向松刚刚将药剂喝下，便觉脑海一片清明，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了。
　　言向松仿佛看到了所有人的每个细微表情，从他们细小的表情变化中，能分析出他们现在是什么想法。
　　这和言老夫人感知情绪的能力不一样，更像是他异能附加的东西，更像是他自己按照对众人的了解推算出来的。
　　言向松挑眉，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言老夫人说感觉不到的楚修竹身上。
　　这一看过去，言向松就赶紧一阵头晕眼花，脑袋要炸裂般疼痛。
　　言向松神色变得痛苦，紧张注视着他的众人心惊胆战，连忙让开一条路，让楚修竹通过。
　　事实上，不需要他们让路。
　　早在言向松用初觉醒的精神力窥视他的时候，楚修竹就预料到了此时的情况，率先动身，来到了言向松身前。
　　只不过一切来得太快，其他人还没发现而已。
　　楚修竹站在岳父身前，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楚修竹的精神力瞬息间覆盖而下，将言向松暴动的精神力完全镇压！
　　言向松感觉脑袋空白了一瞬，疼痛感如潮水般褪去，他的脸色却依旧有些苍白。
　　楚修竹见状，也不敢打搅言向松觉醒异能的进程，镇压住便立即退出。
　　在楚修竹精神力退开的一瞬间，言向松安静下来的精神力瞬间破体而出，向着在场众人镇压而去。
　　也许是楚修竹的震慑力尚在，言向松的精神力避开了楚修竹，向着其他人而去。
　　众人只感觉脑海一阵嗡鸣，头一股股胀痛，眼前一黑，要不是互相扶持，差点倒下去。
　　有异能傍身的还好些，没有异能傍身身体又比较孱弱的，完全没有了独自站立的力气。
　　韩苏叶和景子穆都是如此，前者靠在黑武身上，后者靠在董佑肩膀，脸色都有些不好。
　　黑武的脸上全是担忧，用自己的精神力隔出一个安全区。
　　董佑就有些不好受了。
　　他本就没觉醒异能，能撑住全靠强健的身体，只能强忍着不适，小心看护景子穆。
　　后面的情况，楚修竹第一时间就知道，但也不能太过压制言向松，不然言向松觉醒的异能可能就要弱上几分。
　　摇摇头，楚修竹没想到自家岳父觉醒的异能也这般……调皮。
　　时间过去越久，众人对精神力的抵抗力越高，到言向松觉醒即将完成的时候，基本上不适消失。
　　言向松的精神力也在这个时候回到言向松脑域中，安静乖巧的蛰伏起来。
　　言向松也终于从那掌控天地般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对上众人或是愤怒或是翻白眼的动作，言向松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
　　其他人觉醒也高兴，但都没有言向松这般夸张。
　　没等其他人吐槽，言向松突然收住自己的笑声，脸上一片认真，“修竹，我感觉，我觉醒的，应该是智力相关的异能。”
　　言向松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指点江山的淡然，“从前，我有很多东西都想不通，现在，虽然还是有些东西想不通，但，我觉得，我离真理，仅一步之遥。”
　　言向松定定的看着楚修竹，楚修竹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但楚修竹肯定，这只是错觉。
　　不过……
　　智力方面的话……
　　他继续暴露下去，被推算出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楚修竹冲言向松拱了拱手，道喜，“恭喜岳父，觉醒脑域异能。”
　　言向松眼中是若有所思，“脑域异能吗？也对，智力，确实靠脑域开发。”
　　楚修竹现在看自家岳父那眼神就觉得头皮发麻。
　　实在是，脑域异能者，都是一些研究狂魔！
　　而且脑域异能者，天生就精神力强大，和楚修竹这种天生精神力强大的人如出一辙。
　　而且脑域异能者的精神力，更加偏向于细枝末节，总给人一种被扒光看光的不适感。
　　也是因此，楚修竹最不想的，便是面对觉醒脑域异能的这个人群。
　　想要转移注意力，当然是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最为保险！
　　楚修竹忙看向莫晨霞，掩饰般的轻咳一声，淡笑道，“莫岳父，到您了。”
　　莫晨霞将眼神从言向松身上收回，对着楚修竹不赞同道，“王，既是议事，不该唤我岳父。”
　　楚修竹忍不住一笑，接受了建议，“莫军团长此言有理，我的错，以后定会公私分明。”
　　两人都没想在称唿上过多纠结，莫晨霞点了点头，便见视线放在药剂上。
　　莫晨霞性子向来果决，此时也不例外，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仰头将药剂喝下。
　　喝下药剂的时候，莫晨霞的思绪有些飘散。
　　实际上，他叫楚修竹要公私分明，却也没有拒绝楚修竹给言家众人的优待。
　　说起来，有些虚伪了。
　　莫晨霞抿了抿唇，感觉思绪有些飘飞。
　　他感觉自己现在很轻，轻到，好似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能够御风而起一般。
　　但莫晨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无声一笑。
　　果然是错觉吧！明明就还在地上。
　　莫晨霞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于自己即将觉醒的异能。
　　不止是莫晨霞自己期待，其他人的期待不在他自己之下。
　　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没办法集中在莫晨霞身上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0章异能，觉醒五波
　　“怎么有风吹进来了？”
　　“嘶～，这天气，风吹进来还有些冷啊！”
　　冷风将众人的注意力拉走，叫他们疑惑的面面相觑。
　　现在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风进来？
　　明明，门窗都是关紧了的啊？
　　看了看紧闭的门窗，众人再次确信，是关好了的。
　　那既然如此，风从哪里来？
　　楚修竹的目光放在莫晨霞身上，越来越多的人也将目光放到莫晨霞身上。
　　若要是原因，最大的可能，便是在正在觉醒的莫晨霞身上。
　　言向松压下寒冷的侵蚀，低低道，“风？关于风的异能？风系异能，能控制风，还能无中生有，搅动风云……”
　　言向松凭着第一眼感觉，脑海中不断思考，将风系异能的基本特性猜了个大概。
　　楚修竹虽然是关注着莫晨霞的觉醒免得出现意外，但也没有忽略其他人。
　　听到言向松的猜测，楚修竹不由感叹，脑域异能的强大。
　　突然，楚修竹眼神一厉，翻手从空间中拿出几颗种子，种子在他手上快速发芽生长，最后长到抵住屋顶，才开出花苞。
　　花苞盛开，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长大，白色几乎将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棉花？”也只有身为脑域异能的者言向松，才能在这完全大变样的植物中，猜出是什么植物。
　　楚修竹恭维道，“没逃出岳父的法眼，确是棉花。”
　　棉花刚刚占据这个屋顶，就见刚刚还好好的莫晨霞，突然飘了起来。
　　莫晨霞自己似乎没什么意识，人一股脑往上飘。
　　好在楚修竹早有准备，大团大团的棉花将莫晨霞包裹，杜绝了莫晨霞一不小心伤到自己的可能。
　　看到这一幕，众人总算是知道楚修竹为什么要催生棉花了。
　　言夕照有些羡慕的看着飞到屋顶在白绒绒一团中显得很显眼的姆父，低声嘀咕，“我怎么就没觉醒风系异能啊！”
　　飞，好酷啊！
　　不只是言夕照羡慕，在场哪个不羡慕？
　　楚修竹无奈的摇摇头，道，“小夕儿，你要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精神力够强大，就可以支撑得起你。”
　　言夕照眼眸一亮，盯着楚修竹，“对啊！修竹哥你也可以飞啊！原来是精神力强大的原因吗？”
　　楚修竹一边注意着莫晨霞，一边给言夕照和其他人解释，“对！精神力强大，就可以支撑你们在空中飞行。”
　　言夕照小小的尖叫一声，脸上笑颜如花，“那要等什么时候可以？和修竹哥你之前一样，升到二阶异能就可以了吗？”
　　楚修竹很想哄小夫郎说可以，但……
　　“不行！”
　　言夕照的脸顿时跨了下来，可怜兮兮的，“为什么不行？修竹哥你不是都可以嘛！”
　　楚修竹有些无奈，只能提醒道，“我的异能曾经不止二阶。”
　　言夕照哑然，然后有些愤愤的模样，叫楚修竹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主要还是要看精神力强度，精神力一般的异能者，可能升到四阶异能精神力都不足以支撑他们短时间飞行，只能短暂滞空，但若是精神力强大……”
　　楚修竹看向言向松，轻松的笑道，“像岳父这样的精神力，我预估，三阶的时候，岳父就能短暂的飞行。”
　　言夕照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老父亲，心中在哭泣。
　　怎么双亲都这么厉害，显得他好废QAQ！
　　两人交谈间，莫晨霞的觉醒也到了最后阶段。
　　房间内的风越来越大，本还关注着两人交谈话题的众人，打了一个激灵。
　　楚修竹余光瞟见，忙道，“棉花很多，你们裹着御寒。”
　　没想到楚修竹催生棉花还有这个用意，众人也不含煳，赶忙冲向棉花，往身上一裹，一股温暖油然而生。
　　众人不由“啧啧”感叹，这才是生活啊！
　　窝在温暖的棉花团中，众人觉得风都小了不少。
　　但当众人将目光重新放到莫晨霞身上时，愣住了。
　　莫晨霞周身，强烈的飓风中聚集，颇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周边的桌椅板凳也幸好是楚修竹用异能做的，还能在这股飓风中坚定不移。
　　飓风还在加大，颇有一种要将屋顶掀翻的架势。
　　楚修竹见此，忙出手，根系唰唰唰从地下钻出，将莫晨霞连带着飓风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风似乎受到了威胁，冲包裹着的根系发起攻击。
　　攻击越来越强，根系却从始至终没有动摇，好似风有多厉害，那根系便能比之更强一分更坚挺。
　　最后，风在无可奈何之中消散无形，楚修竹也第一时间收回包裹着莫晨霞的根系，将人露了出来。
　　看到莫晨霞的双眸渐渐恢复意识，众人下意识松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莫晨霞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定睛一看，待看到众人的位置，恍惚一瞬。
　　好在，莫晨霞的控制力相当不错，哪怕恍惚了一瞬，人也没从空中摔下来。
　　言向松看得有些心惊胆战，强大的精神力和观察力让他发现了莫晨霞那一瞬间的失神，忙开口，“晨霞，先下来，上面危险！”
　　莫晨霞缓缓点头，周身围绕的风将他轻柔的带到地面，其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仿佛一切尽在莫晨霞的掌握中。
　　大家伙不由惊叹，佩服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只有莫晨霞自己知道，他其实，是有些发慌的。
　　或许，精神力强大的楚修竹和观察细微的言向松是发现了的。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的听着众人的夸奖，深藏功与名。
　　莫晨霞干咳一声，“好了，没什么厉害的，下一个开始吧！”
　　莫晨霞看向言向峰，眼神淡漠。
　　按年纪算，该轮到言向峰了。
　　言向峰期待很久了，此时到了自己这里，当下也不犹豫。
　　药剂入喉，言向峰眯了眯眼，觉得像是和清水，没然后特殊味道。
　　顾云深在一边很是紧张，想靠近一点吧，又担心言向峰觉醒的动静也大，那就有些危险了对他而言。
　　但要他远离，就算有楚修竹在，且在之前，楚修竹保证了所有觉醒的人都没出现意外损伤，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楚修竹，只是关心则乱。
　　楚修竹看了一眼顾云深，也没说什么。
　　言向峰的觉醒过程，一开始是非常平静的。
　　前半段时间都风平浪静，叫众人又是担心又是安心。
　　但明显，在场的人高兴得有些早。
　　因为言向峰觉醒没什么动静，因此众人都或多或少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言向峰身上。
　　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注意力越来越偏。
　　只是渐渐的，众人感觉有些唿吸不畅。
　　言夕照重重的唿吸一下，越发觉得唿吸不畅起来。
　　“修竹哥，怎么回事？好闷啊！”
　　楚修竹皱了皱眉，也感觉有些不好，忙从空间纽中拿出犀草种子。
　　快速将犀草种子散播到房内的每一人手中，迅速生根发芽，给众人供氧。
　　“将草放到鼻前，不得移开！”
　　其他人在犀草刚刚开始供氧就感觉到了好处，当然不会傻到丢开。
　　此时缺氧的众人，恨不得将犀草塞进鼻子里！
　　好吧，有些恶心了，但这就是事实。
　　众人沉迷犀草不可自拔的时候，也没忘关注言向峰，眼中异彩连连。
　　不用说，这一位也是觉醒了一种强大特殊的异能！
　　顾云深松了口气，犀草放在鼻前，眼睛却死死盯着言向峰，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在顾云深看来，言向峰，就是厉害！
　　空气的稀薄只是一个开始，到后面，众人不得不将犀草和鼻孔紧贴，才能及时唿吸到犀草供的氧。
　　哪怕，他们此时东倒西歪的漂浮起来，也不能阻止他们的动作！
　　上一刻还在羡慕莫晨霞会飞，下一刻，他们就享受了一把飞翔的“快感”。
　　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他们没办法像莫晨霞那样控制自己的“飞翔”。
　　姿势千奇百怪，甚至有人是脑袋对着地的。
　　脑袋对地的不是其他人，正是离言向峰最近的人之一的顾云深。
　　他拼命舞动双手双脚，都没法将自己从倒立变成正立。
　　最后，顾云深只能气喘吁吁的放弃了。
　　太TM坑人了！
　　在场，除了言向峰自己牢牢站在地面，就只有楚修竹不受影响了。
　　精神力气场是很神奇的东西，它能完美压制异能在它之下的人！
　　看其他人没有危险，再想到众人对于“飞翔”的热衷，楚修竹最后决定，放他们飞一把！
　　所有人：“……”我们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修竹好歹有些人性，放言夕照飞了一会儿，就用植物将人拽到自己怀里。
　　言夕照身体还是漂浮的，因此能和楚修竹齐平。
　　言夕照咬牙切齿的质问，“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拉住我！”
　　楚修竹眼中满是无辜的回，“你不是想飞？”
　　言夕照：“……”槽多无口！
　　楚修竹在言夕照无语的目光下，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尴尬。
　　挥手唤出数跟植物根系，卷上那些飘飞的人，将他们从半空拖回地面。
　　回到地面，好歹有着力点，又有楚修竹的植物帮他们控制身形，总算是摆脱了尴尬的境地。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1章异能，觉醒六波
　　众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楚修竹，面对言夕照的无语会尴尬的楚修竹，面对其他人可不会。
　　一一回视所有人的目光，楚修竹坦然自若。
　　其他人感觉自己多了解了一点楚修竹，此时再看楚修竹，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不是楚修竹表现得多不可一世，而是楚修竹表现出来的神秘，让众人不自觉将他拔高了。
　　总而言之，这般恶趣味的楚修竹，倒是给了众人亲切感。
　　言向峰的觉醒，此时也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
　　原本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陡然消失，之前还要靠楚修竹控制的植物才能稳定的身形，此时完全能够靠自己脚踏实地。
　　越到后面，飘忽的感觉越来越轻，直至完全消失。
　　到言向峰睁开眼睛，还有人尝试着跳高，想看看能不能再“飘”起来。
　　实在不行，大家伙立即将目光投向刚刚清醒过来的言向峰身上。
　　然后……
　　仿佛在比谁更快一般，众人争先恐后，完全不顾什么尊卑父子，你推我我推你，要最先赶到言向峰身边。
　　顾云深一把抱住言向峰，冲其他人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然后冲言向峰挑眉，“再给我飞一个呗！”
　　虽然，那根本算不上飞，至多算是飘，不过，上天，谁不想啊！
　　顾云深刚说完，其他人也涌了过来，踊跃报名。
　　其他人到现在也不知道言向峰觉醒的是什么异能，也没兴趣知道，能飞就可以了！
　　不过他们倒也还知道“飞”起来会胸闷气短，将楚修竹给他们的犀草拿得稳稳的。
　　别说，就算没那种感觉，单单把犀草放到鼻前，也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只是，不管大家伙怎么恳求，清醒过来的言向峰，就是不愿意用异能让他们再享受一把飞翔的快感！
　　对此，楚修竹当然清楚，所以很是淡定施施然的走回座位，半点不吃惊于言向峰的选择。
　　言夕照看了看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小叔，觉得小叔有些可怜。
　　“修竹哥，小叔他为什么不用异能让大家飞一下？”
　　在言夕照看来，他小叔应该不是那种迂腐不变通的人才对！
　　楚修竹眉头微挑，“小夕儿没看出小叔觉醒的是什么异能？”
　　言夕照这才想起这茬，但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从楚修竹说过的异能中找出这种能让这么多人飞起来的异能。
　　言夕照的眉头越皱越紧，苦思冥想，万般思绪找不到头绪。
　　楚修竹见此，也不再为难，轻笑道，“空气异能。”
　　言夕照瞳孔勐的收缩，这种异能，是楚修竹所说的几种特殊攻击力强的异能之一。
　　一般碰上这种异能，没有特定的办法，几乎只有束手就擒。
　　“可是，空气异能怎么会……”
　　作为一个古人，言夕照不明白空气异能为什么能够叫人飞起来，之前楚修竹也没和他说过这个。
　　楚修竹摇摇头，这其中，还有他的锅。
　　“一般情况下，空气异能者也只能控制小范围内的空气，在世界这个大环境下，基本上是不会被抽真空，但因为我将这个大厅用精神力隔绝了出来，小范围，加上刚刚觉醒的爆发力，可不就抽成真空，让大家都飘起来了。”
　　楚修竹的解释，不仅是言夕照在听，起哄着叫言向峰再来一次的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
　　可惜，楚修竹所说的话，他们有在听，却没在懂。
　　不由自主的，他们都将视线看向觉醒了脑域异能的言向松。
　　言向松也正拧着眉头沉思，反反复复咀嚼楚修竹话里的意思。
　　可惜，相差数个时代的知识，便是觉醒脑域异能的言向松，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跨过的。
　　最后，言向松也只能摇头，看向楚修竹，静待楚修竹的解释。
　　楚修竹和言夕照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了然的笑意。
　　好像几乎每一个人觉醒之后，都会迎来楚修竹的高光时刻。
　　楚修竹掩唇轻咳一声，压下被小夫郎调侃而起的些许无奈，淡淡道，“空气，便是我们所赖以生存，无时无刻不在唿吸的东西，小叔的异能，便是控制我们所唿吸的空气，要是将空气抽走，没有补足，就会窒息而死。”
　　“嘶～”
　　众人齐刷刷后退，远离言向峰的心思昭然若揭。
　　言向峰沉默惯了，但见此情此景，也不由自主抽了抽嘴角，想指着这些变化之大的人一人损一句。
　　感觉到抱着自己手臂的力道在减轻，言向峰垂眸看了一眼抱着自己手臂的手，顺着手缓缓上移，盯住手的主人，也不开口，就怎么静静的盯着。
　　顾云深松了几分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一个讪笑，又乖乖抱紧了言向峰的手臂，心虚得可以。
　　言夕照哼笑了一声，顾云深脸上发烧，斜眼瞪了言夕照一眼。
　　言夕照翻了个白眼，然后笑呵呵的开口，“小叔婶，到你了，让我看看，你能觉醒个什么异能呗！”
　　顾云深眨了眨眼，深深的看了言夕照一眼，这一眼里，竟然还有些许感激在里面。
　　言夕照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顾云深已经快速放开言向峰的手臂，拔开瓶塞将药剂喝下，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没有拖沓。
　　这豪迈的架势，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在宁死不屈喝什么毒药！
　　言向峰不自觉想要往前靠近顾云深，顾云深自己却怕觉醒的异象伤到言向峰，果断后退。
　　这一次，言向峰没有不高兴，沉默的站定在原地。
　　但言向峰的眼眸，却是翻江倒海，靠近他的人发现，再次唿吸有些困难起来。
　　大惊之下，众人再次后退，给顾云深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来觉醒异能。
　　顾云深见状，无奈的抽了抽嘴角，看了看言向峰，眼珠子滴熘熘一转，再看向楚修竹，眼里都是，“交给你了别叫我出现意外啊”的理所当然。
　　见顾云深看向楚修竹，言向峰也看了过去，眼里带着恳切。
　　但眼眸深处，言向峰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楚修竹对两人点点头，不过却丝毫没打算动一下。
　　顾云深觉醒的异能，敏锐如楚修竹，已经微微有些察觉，不存在危险的可能。
　　言向峰收回视线，继续将目光放到顾云深身上。
　　刚刚看过去，言向峰陡然皱了皱眉。
　　空气异能，让他对空气中的变化有很敏锐的感知。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变化，他如何能不清楚。
　　鼻翼微不可察的动了动，言向峰眉头逐渐松开，看向顾云深的眼中，带着很深的笑意。
　　顾云深自己也动了动鼻子，脸上的神色异常……精彩。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闻到了一股清香，那香味让他们有些沉醉的感觉，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
　　哪怕是觉醒了异能的几个人，也没有逃过那股香味的侵袭。
　　言夕照极力克制，费尽全力将目光放在楚修竹的脸上，借此抵御那股香味。
　　楚修竹倒是面色无常，丝毫没有变化。
　　言夕照艰难道，“修竹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闻不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不想再继续闻下去。
　　倒不是是不好闻，而是再闻下去，他们可能……
　　“咳咳……”一时间，屋内干咳声四起，不论年纪。
　　楚修竹好笑的摇摇头，倒是也不吝啬，用精神力将所有人隔绝开来。
　　“唿……总算是活过来了！”言夕照小小的唿吸一下，看向顾云深时充满了忌惮。
　　刚刚那种心都快不受控制的感觉，简直太离谱了！
　　“修竹哥，这什么异能？”
　　这一次，不等顾云深觉醒结束，言夕照就忍不住开口询问，其他人也好奇的投来目光。
　　楚修竹看向双目透着迷茫的顾云深，淡然一笑，“什么异能，不是很明显吗？”
　　言夕照皱眉，“哪里明显？我可不相信这就是单纯的味道方面的异能，如果只是这样，我才不会那么……”不受控制！
　　言夕照最后几个字没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明显深受其害。
　　楚修竹挑眉，笑而不语。
　　楚修竹这个模样，着实叫众人有些想打他。
　　可惜考虑到实力方面的差距，众人默默垂下眼帘，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言向松却突然开口，“可是和增加吸引力有关系？”
　　在其他人逼视楚修竹的时候，就言向松没有，在默默观察顾云深的情况。
　　极强的脑域让他将前面的情况反反复复来回考量，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其实，他有更准确的结论，只是考虑到顾云深汉子的身份，觉得那般说好似不大好。
　　言向松说得委婉，懂的人一想，再联系之前的情况，也差不多明白了，看向顾云深的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不懂的人那叫一个着急，询问身边笑得颇为猥琐的人，可惜得到的也只是一个汉子都懂的笑。
　　不懂的人：“……”所以，到底什么意思？
　　顾云深眨了眨眼，异能觉醒的最后阶段异能勐的爆发，明明香味没有侵袭楚修竹设下的屏障，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2章异能，觉醒七波
　　“我怎么觉得，顾少，有些好看？”杨保忠摸摸鼻子，眼中带着些许迷惑。
　　他觉得，他没见过比顾云深更好看的人了！
　　可明明，之前他没有这种感觉啊！
　　杨保忠要疯了！
　　越是盯着顾云深看，他越发觉顾云深……好看！
　　杨保忠不由自主“嘶”了一声，悲愤道，“爹，姆父，孩儿不孝，不能给你们传宗接代了！”
　　杨保忠这一声，震惊了屋内的所有人，包括被顾云深诱惑的人。
　　回神后，老杨瞪大了双眼，盯着自家儿子，眼神沉得吓人。
　　“你说什么？”
　　杨保忠被老杨这一瞪，刚刚被勾起的心思荡然无存，心头微微一跳。
　　“我靠！我在说什么？”
　　杨保忠欲哭无泪，他也想问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事啊这是！
　　楚修竹见他再不开口，可能就有一场大战发生，清了清嗓子，淡笑道，“杨军团长，这倒是不怪你儿子，是顾云深异能的原因。”
　　老杨冷哼一声，倒没再抓着不放，转而问楚修竹，“王，不知顾公子觉醒的是什么异能？为何有……”
　　老杨有些难以启齿，顾云深自己也尴尬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用脚趾抠穿地面！
　　楚修竹笑着，却没有开口，看向顾云深，明显是将说不说的权利交给了他。
　　顾云深低垂着脑袋，此时他连抬头见人的心都没有，自然也没看到楚修竹询问的目光。
　　楚修竹见此，也便笑着说道，“此事作罢，相信以后小叔婶也会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呃……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吧？”
　　楚修竹自己也不是很肯定，语焉不详。
　　顾云深立马出声，“我以后都不会再用异能了！”
　　众人看了看笑得高深莫测的楚修竹，再看了看难掩尴尬的顾云深，聪明的选择了不再追问。
　　但众人下意识将顾云深的异能，排在了最危险的异能前列。
　　哪怕，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但是这种能够改变内心感觉的异能，太过诡异了。
　　田墨言也是善解人意的，见顾云深恨不得钻地底，笑了笑，道，“现在，属下是否可以用了？”
　　顾云深冲田墨言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田墨言淡定的收了顾云深的感谢。
　　也不可能跳出谁来阻止田墨言用药剂，田墨言开口就只是单纯解围。
　　服下药剂，田墨言眼眸深邃，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变化。
　　要田墨言自己来说，他更想和言向松一样，觉醒脑域异能。
　　田墨言将心思都放在头部，还真发觉脑袋微微发胀。
　　田墨言不知道觉醒脑域异能的症状，因此就以为自己觉醒的也是脑域异能，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
　　但他却没发现，原本端坐于主座的楚修竹，陡然站起了身，快步来到田墨言身边，目光灼灼的紧盯着田墨言。
　　楚修竹这态度，叫其他人诧异，同时更加关注田墨言的觉醒。
　　田墨言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是在觉醒脑域异能，但渐渐的，脑袋的昏涨感越来越强烈，他都有些站立不稳，当即明白事情不同寻常。
　　田墨言手往周围舞动，显然是想找一个着力点。
　　只是田墨言手刚刚抬起，还没找到支撑他的东西，就脑袋一阵刺痛，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要不是楚修竹时刻关注着他，理解操控藤蔓缠住田墨言，这一摔，足够田墨言这个文弱书生头破血流。
　　言夕照看了看神色颇为严肃的楚修竹，小声询问道，“这是觉醒什么异能？怎么还晕了？”
　　楚修竹定定的看着皱起眉头陷入昏迷的田墨言，冷静的开口，“如果我没猜错，墨言觉醒的，应该是预知异能！”
　　每个人会觉醒的异能，但觉醒的异能都是和自身属下想和的。
　　楚修竹万万没想到，田墨言会觉醒预知异能。
　　一个时代，预知异能，只会出现一个！
　　上一任预知异能者未死，就不会有下一个觉醒，哪怕他再契合！
　　楚修竹一直以为，会觉醒预知异能的，会是白起。
　　也是因此，楚修竹没有给白起异能激发药剂。
　　预知异能，是以透支人生命力预知的，几乎每个预知异能者，都不得善终！
　　楚修竹希望，觉醒预知异能的，是这个世界自我演化觉醒的，那他就可以放心的给白起异能觉醒药剂。
　　但现在……
　　楚修竹闭了闭眼，到底是天命难违！
　　白起有些羡慕的看着田墨言，然后一双苍老的眸子紧紧盯着楚修竹，思考要如何从楚修竹手中换取到异能激发药剂。
　　楚修竹看白起眼巴巴的模样，心里虽然翻江倒海，但也没有说什么，从空间纽中取出一瓶，抛给白起。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楚修竹，不明白楚修竹为什么会如此打脸。
　　不是说好了以后的人要异能激发药剂，都要以功绩换取吗？
　　楚修竹淡淡道，“白起道长助我良多，本就要给他的。”
　　楚修竹没说为何没给，言向松脑海飞速运转，最后将目光落到田墨言身上。
　　有太多的东西他都不了解，因此哪怕明知道田墨言的觉醒是关键，却找不到串联起来的那根线。
　　楚修竹沉默的一下，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田墨言，叹息般开口，“我本意，是不想有人觉醒预知异能的，白起道长的本身特性，最有可能觉醒预知异能，因而，我暂缓了白起道长的觉醒，没想到……”
　　人算，不如天算！
　　白起不解的抬眸，“为何不让我觉醒预知异能？这应该是一种很有用的异能才是！”
　　楚修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确实很有用，有时候甚至能起到绝地反击的作用，如果预知异能觉醒在其他势力的人之中，哪怕我们的力量足够，可能也会有麻烦。”
　　众人更快不解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白起觉醒？
　　待会……
　　言向松灵光一现，抓住了重点，“预知异能，只能觉醒一个人？”
　　言夕照两眼懵逼，完全不明白自家老爹怎么从楚修竹的话里理解出这个意思的。
　　楚修竹微微诧异了一下，但想到言向松觉醒的脑域异能，又觉理所当然。
　　他点点头，没有否认，“预知异能，只能有一个，我原本，是打算等自然觉醒了预知异能者，再给白起道长异能激发药剂的。”
　　言向松是唯一跟得上楚修竹思路的，不是他知道多少，只是因为他的思维够快。
　　“预知异能，有什么坏处？”
　　不然，没有道理要将这种有威胁的异能放在外人那里。
　　楚修竹也没有隐瞒，此时再隐瞒，也没有意义。
　　“预知异能的每次预知，都是在消耗生命力，所以，预知异能者，一般都短寿。”
　　说短寿都是一种委婉的说法了，预知异能者，基本上都是不得好死！
　　所有人在听到楚修竹的话之后，再看向晕迷的田墨言，都心生不忍。
　　“这……异能觉醒能打断吗？”
　　楚修竹锐利的视线扫过说话的白起，冷声道，“打断他觉醒异能，他就就此废了！”
　　虽然，那也比觉醒预知异能要好，至少能活得久一点。
　　但众人都清楚，以田墨言的骄傲，定是不愿意的。
　　白起更是有些无所适从，心中愧疚万分。
　　他觉得，田墨言就是替他受过。
　　不然，以他的年纪，肯定是在田墨言之前服用药剂的！觉醒预知异能的，肯定也是他！
　　白起有一种隐隐的直觉，如果他先觉醒，定然也是觉醒预知异能。
　　但现在……
　　白起苦笑的看着手中的药剂，有种无从下嘴的感觉。
　　“这人情……欠大了啊！”
　　楚修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还真不是这么算的。
　　微微摇头，楚修竹不再开口，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田墨言身上。
　　此时的田墨言，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神色中出现挣扎的神色，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脸上苍白得可以。
　　楚修竹皱眉，看着田墨言脸上越来越多的细纹，好几次都想出手打断。
　　最后，却也只能无力的垂下手，静等田墨言苏醒！
　　……
　　“不！畜生！”田墨言陡然睁开眼，眼眸红得，吓人，声音前所未有的骇人。
　　喊完后，田墨言看着站在他身前的楚修竹，才缓缓回神。
　　脑海中炼狱般的情景还在萦绕，田墨言一时竟是不知道今夕何夕。
　　“这……”
　　昏迷前的事缓缓浮现，田墨言总算是想起现在什么情况了，但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实还是……
　　“你看到了什么？这般激动？”楚修竹淡漠的声音，将田墨言凌乱的思绪镇压，脑海一片清明。
　　田墨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不知是不是西厥那边吃人的消息传得太广，我竟然梦到……
　　西厥王突然觉醒了可以操控雷电的异能，觉得是吃中原人吃出来的，便大举进攻中原城池，攻下城池，将城池内的所有百姓，都……一个人，都没有放过！”
　　田墨言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炼狱一般的场景。
　　不论性别，不论年纪，没有人逃过那场无妄之灾！
　　等了许久，田墨言也没等来其他人的声音。
　　疑惑的睁开眼，却见众人，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3章异能，觉醒八波
　　“蛮夷！尔敢！”秦铁戾气十足，眼中聚集着无穷的风暴。
　　不止是秦铁，知道田墨言觉醒的是什么异能之后，他们都明白，田墨言看到的怕就是事实！
　　从前传出的西厥见人就吃其实多数是谣言，西厥不止是要攻占土地，更要有人给他们经营土地，不然和在边寒之地没有有什么区别？
　　百姓是基石，西厥人也是清楚的！
　　所以西厥吃人，吃的都是和西厥作对的将士百姓，以儆效尤。
　　除了极个别癖好特殊，即被秦子卫活生生煮死的那个西厥将领，大多数西厥人，只是单纯将死人当肉食。
　　他们饿起来，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会放过。
　　但田墨言所看到的未来，显然更加残酷。
　　异能的觉醒，让西厥王明显疯了魔，也叫西厥人疯了魔。
　　“不行！得把边疆城池抢回来！”
　　黄勇有些激动的开口，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在玉门关“丢盔弃甲”的秦铁。
　　秦铁眉头紧皱，他之所以会退得这么干脆，也是因为明白西厥角逐天下的决心，知道他们断然不会太过压迫百姓。
　　而且，他带走了绝大部分百姓，留下的百姓不多，为了稳定人心，西厥就不会轻易下手。
　　但那是在没有意外出现的情况下！
　　秦铁沉沉的点头，道，“我会亲自追回丢失的城池！”
　　秦铁说罢，撩起衣袍，单膝跪地，在楚修竹面前，请命，“王！镇远军团请征玉门关！”
　　黄勇不甘落后，现在功劳的作用有多大，他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王！威远军团请命，远征玉门关！打灭西厥！”
　　口气是一个比一个大，楚修竹沉默片刻，道，“准！十日后封王大典，我会下令，命镇远军团协同威远军团，出征边疆，我要西厥灭族！”
　　秦铁和黄勇眉头皱了皱，他们有些迫不及待，不想再等下去，想立即出发。
　　楚修竹却只是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先觉醒异能吧！道长，这次你来。”
　　至于田墨言，自然有人给他解释他的异能。
　　田墨言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在白起准备用药剂时，突然开口，“我看到的预言，不止是西厥大批吃人的场景。”
　　白起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田墨言。
　　田墨言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似嘲讽似悲哀的弧度，“我还看到，这些人中，有我中原人士！他们为了获得和西厥吃人的权利，为西厥人圈养哄骗其他人……”
　　楚修竹唇边的笑渐渐收起，面无表情看向田墨言，压迫力十足。
　　田墨言有些胆战心惊，却也硬着头皮继续，“还有，很多世家……”
　　楚修竹冷声打断田墨言小心翼翼的话，“人奸！这种人，留着就是祸患，你看到的时间差不多是什么时候！”
　　田墨言心头大石落定，认真道，“初初大雪纷飞之时！”
　　大雪皑皑，却掩不住遍地的鲜血！
　　田墨言不想那么早去攻打西厥，因为那样一来，那在他预言中看到的那些世家，那些助纣为虐的人，还没来得及做这一切，还能继续逍遥法外。
　　哪怕田墨言知道，那只是未来的一种最大的可能，但对世家深恶痛绝的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楚修竹沉默片刻，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似嘲讽，似无奈，似悲痛……
　　“大雪纷飞啊……”
　　楚修竹透过纸煳的窗，看着外面点点飘洒的雪花，眼神逐渐冷漠。
　　其他人不明所以，楚修竹的转变有些太快，快得众人措手不及。
　　言夕照有些担忧的走上前，依偎在楚修竹身旁，“修竹哥，你……”怎么了？
　　楚修竹收回冰冷刺骨的视线，放到言夕照身上事，仿佛春风拂过，暖意顿生。
　　“无事，不过是，下雪了。”
　　田墨言眼皮抖动，勐的站起身，不顾还有些眩晕的头，直奔大门。
　　打开大门，洁白无瑕的雪花飘到田墨言脸上，却引不起田墨言的一点点欣赏。
　　田墨言，瞬间苍白了脸色。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急急转过头对楚修竹道，“这学还小，属下看到的……”
　　“边疆乃是苦寒之地，历来雪便下得比南方早，也比南方大！”秦铁沉沉的开口，打破了田墨言最后一点奢望。
　　田墨言瞬间感觉，之前想要延迟出兵的自己，可笑至极。
　　田墨言哑然半晌，后惨然一笑，“王，出兵吧！”
　　不能再等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场炼狱……
　　虽然，现在，也许，赶不上了？
　　田墨言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雪冷到。
　　冰寒彻骨！
　　秦铁黄勇两人齐齐看向楚修竹，等着他的下令。
　　楚修竹视线一一划过在场的武将，最后，落到神色悲痛、眉头紧皱的莫晨霞身上。
　　莫晨霞一瞬间懂了楚修竹的意思，点了点头。
　　一旁的董佑不着痕迹的向前一步，让楚修竹轻而易举的看到他。
　　见此，楚修竹不再沉默，沉声道，“四大军团，镇远，威远，佑远，虎山！可在！”
　　秦铁、黄勇、莫晨霞和董佑同时向前一步，声音穿透力十足。
　　“末将在！”
　　哪怕还未称王，楚修竹也是众人心目中名副其实的楚王！
　　而他们，也是最为忠诚的臣子！
　　“好！本王命你们即刻率兵出发，征讨西厥蛮夷，满族夷尽！”
　　没有和平不是由鲜血铸就，楚修竹虽看上去温文尔雅，却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是！末将听令！”声音振聋发聩，震下了屋檐旁的点点落雪。
　　楚修竹看向董佑，平静的开口，“董佑，你即刻服用异能药剂，激发异能，其他军团长，去整合军队，夕儿，准备出征物资，由墨……”
　　田墨言扶着门框，神色坚定，“臣可以！”
　　楚修竹点头，也没再犹豫，“准备物资由墨言辅助，黑武，这些时日，你带领自由军团，严格监察清河府，不许出现任何内乱！如有不服！杀！”
　　战事最怕内乱，楚修竹显然要准备铁血镇压。
　　黑武上前，垂下眼帘，眼中划过狠辣和杀意，声音也刺破苍芎，“乱者！杀！”
　　黑武无师自通强化了声线，声音传遍了这个清河府城，还有向着更远的地方传扬的迹象。
　　清河府城内的百姓惶惶然抬头，那煞气冲霄的声音，太过骇人。
　　远道而来，为了围观楚修竹这个传奇人物称王的的读书人，无不脸色大骇。
　　那些心中打着小九九的人，更是如此，脸色都隐隐发白。
　　他们不清楚这种几乎让所有人都听到的的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心中有鬼的人，都以为这是冲他们而去。
　　清河府城，渐渐掀起了波澜。
　　黑武杀伐果断的一声之后，在楚修竹的示意下，走出温暖的屋内，走向纷飞的小雪，一步一步，身上的气势逐步加重。
　　楚修竹看了一眼黑武的背影，总感觉从黑武的背影，看到了浓重的血气。
　　摇了摇头，楚修竹看了一眼觉醒中的董佑，再次在他周边补上密密麻麻的粗大根系，将他完全包裹。
　　根系被无形的力量撕开，哪怕每一次都是一点点，但积少成多，导致楚修竹不得不过一段时间就补一下。
　　言夕照此时也不再这里，不然能猜出董佑觉醒的异能。
　　但也没多少人关心董佑的觉醒，毕竟他不是第一个，新鲜感早已过去，还是楚修竹对战事安排更叫众人有兴趣。
　　其他三大军团的人都已经离开，去整顿将士。
　　黑武也先行离开，保证清河府的平静。
　　屋内一时少了很多人。
　　景子穆看了看觉醒中的董佑，眼中有些担忧，强行压下，询问楚修竹，“王！董军团长他，觉醒危险吗？”
　　楚修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摇头，“不危险，你可以用药剂，和他一同觉醒。”
　　景子穆摇摇头，没有应声。
　　楚修竹微微挑眉，景子穆显然对于觉醒很是跃跃欲试，却能忍得住，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还是……
　　看了一眼觉醒中的董佑，楚修竹也没有多言，淡淡道，“你既不愿，换其他人也是一样，道长，你来吧。”
　　景子穆脸上出现着急之色，张了张嘴，但话还没说出来，白起已经迫不及待的喝了药剂。
　　不是白起看不懂脸色，而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楚修竹，也比其他人更相信楚修竹的强大！
　　所以，在楚修竹让他用药剂一同觉醒时，白起才会这么毫不犹豫。
　　在白起看来，楚修竹既然这么说，就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他，只需要听话就好！
　　楚修竹对于白起的识相很是满意，挑了挑眉，分出一丝心神关注他的情况。
　　至于景子穆，楚修竹也没有恶感，关心则乱，他明白。
　　但楚修竹没有说什么，景子穆自己却有些莫名的尴尬。
　　他低垂下眼眉，掩饰住眼中的尴尬，但又克制不住担心董佑的情况，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紧紧盯着董佑，一眼都不愿意放过。
　　也是因此，董佑陡然睁开眼时，立刻和景子穆担忧夹杂着惊愕的目光相撞。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4章觉醒，第一弹完
　　董佑和景子穆对视，沉默不言。
　　楚修竹本着有戏不看王八蛋的原则，看了一阵，最后实在觉得无趣，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眼神的“勾勾缠缠”。
　　“董军团长，你觉醒的乃是空间异能，假以时日，开辟空间制造空间道具也不再话下，好好利用，现在，你该去整合将士，随军出征！”
　　董佑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应道，“末将遵命！”
　　董佑最后看了一眼景子穆，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景子穆站在原地，呆呆愣愣的看着董佑的背影，想起董佑离开时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
　　景子穆忙低下头，像是怕被其他人看出端倪一般。
　　可事实上，现在还在大厅内的人，已经没剩几个，剩下的几个，也对景子穆和董佑之间的八卦没有心思。
　　楚修竹再次提醒景子穆，“现在可以放心觉醒异能。”
　　景子穆脸上轰然爆红，明知道楚修竹没有调侃的意思，却抵不过心中有鬼。
　　干咳一声，景子穆声音低低的开口，“好，我这就用。”
　　景子穆神色动作都有些慌张，拔开瓶塞时差点没把药剂撒了。
　　好在楚修竹也关心自己的每一份药剂，手疾眼快让旁边的藤蔓接住，才没浪费一份药剂。
　　景子穆更加尴尬，恨不得此时地下出现一个大洞，让他能躲进去。
　　楚修竹神色淡淡，没有笑话也没有厉色，只平静的开口，“拿着。”
　　景子穆低着头接过药剂，再不敢精神恍惚，安全的将异能激发药剂喝下。
　　景子穆一喝下药剂，身上就出现了楚修竹极为熟悉的异能波动，这叫楚修竹不由挑眉。
　　很好，这样的话，还可以再照看一个。
　　瞥了一眼周身上下都是水汽的白起，楚修竹看向神思不属的韩苏叶。
　　韩苏叶精神很是敏锐，楚修竹刚刚看过去，他就立即抬起头，还不等楚修竹开口，就主动询问，“王，现在我可否服用药剂觉醒？”
　　楚修竹点点头，然后就见韩苏叶十分干脆的拔开瓶塞，喝下药剂。
　　韩苏叶原本身子骨弱，后来有了黑武向楚修竹求药恢复，健壮了不少，但看起来还是单薄。
　　苍白的手指握着透明的药瓶，更显出他几分单薄无害。
　　丝丝寒意从韩苏叶的身体中弥漫，本就寒冷的天气，更是降了几分温度。
　　楚修竹见状，看向还在大厅内的几人，沉声道，“用棉花将自己包起来，待会温度会越来越低。”
　　其他人当机立断，各自找了团棉花，再次将自己包了起来。
　　韩苏叶这个身子骨弱的人倒是没觉得冷，反倒对这种越来越低的温度，有种由内而外的欢喜。
　　也是黑武现在不在这里，要是他在，非得把韩苏叶外三层里三层包裹起来不可！
　　因为温度越降越低，渐渐到了那种泼水成冰的地步，正在觉醒中的白起一个哆嗦，身上的水缓缓结冰起来。
　　白起懵逼的睁开眼，脱离了觉醒期的他，对于温度的感知越发敏锐。
　　打了一个哆嗦，身上刚刚结的冰“咔咔”碎裂，白起打了一个哆嗦，扑倒一团棉花上，舒服得打了一个哈欠。
　　“老道不是控水的吗？这冰怎么回事？”
　　言家二老看了看白起，又看了看周身散发寒气的韩苏叶，意思不言而喻。
　　白起看过去，张了张嘴，想骂脏话，可惜良好的教养让他将话又咽了回去。
　　但白起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好不难受。
　　控水本来就不算什么厉害的异能，结果下一刻就觉醒一个克星，这叫白起觉得，还不如觉醒要消耗生命力的预知异能来得靠谱！
　　当然，这话白起也就在心里嘀咕两句，是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让楚修竹脸上不好看。
　　韩苏叶这边的觉醒，不怎么需要楚修竹的看顾，反倒是景子穆这里，出现了些许意外。
　　楚修竹尽量隔绝了景子穆异能觉醒能接触到的植物，以免发狂。
　　但到后面，楚修竹能感觉到，那股木系异能越来越强，却没有对他控制的植物造成任何影响，反倒是……
　　“变异木系异能？这是往什么方向变异？”
　　眼看着由植物组成的桌椅颜色渐渐枯黄，一股股绿色液体被提取出来，楚修竹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绿色的液体，突然以某种配比相互融合，又分开，又融合，直至融合出一股清香扑鼻，楚修竹闻一闻，先前消耗的异能就感觉有所提升，霎时瞳孔收缩。
　　无疑，景子穆觉醒的异能，将他的优势，发展到了最强的地步。
　　木系异能，却不是控制催生植物，而是能够提取植物中的精华，以天生的天赋配出比植物本身还要好上数倍的药剂！
　　景子穆这种人，就是天生的药剂师！
　　不，不止是药剂。
　　想起硬化藤蔓在景子穆手上的作用，楚修竹眯了眯眼，考虑到时候该叫景子穆担任哪方面职务。
　　景子穆的觉醒最后有惊无险，虽然抽取了楚修竹给操控植物的能量，但他制造的药剂也缓解了楚修竹的消耗，算是收支平衡。
　　虽然景子穆觉醒的异能很不错，不过待景子穆觉醒，楚修竹对待景子穆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想了想，楚修竹对景子穆道，“如果有草药在手，你是否能提取草药精华，融合药效最好的药？”
　　景子穆心脏狂跳，快速点头，“可以！”
　　楚修竹满意一笑，“如此，你就随军出征，我暂封你为四军总军医长，统管四军军医。”
　　景子穆心潮澎湃，有些不可置信楚修竹将这么重要的位置给自己坐。
　　但想到楚修竹以往的行事风格，景子穆又释然了。
　　“必不负楚王信任！臣下这便前往，整合军医！”
　　楚修竹点点头，从空间纽中拿出一块特殊金属，用精神力将金属块打磨成令牌，令牌后面，有“总军医部”的字样，令牌正前方，上书“总军医长”，在总军医长下面，景子穆三个字很是清晰。
　　景子穆认得这个令牌，董佑胸前塞着一块和这个材质相仿的令牌。
　　景子穆小心翼翼的接过令牌，嘴角缓缓勾起，最后对楚修竹行了一礼，“楚王称王，臣下许不能回，还望楚王莫怪！”
　　景子穆是地地道道的皇亲国戚，各种礼仪规矩最是齐全，其他人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唯有他想到并请罪。
　　楚修竹自己都没在意，因此随意的摇摇头，“无妨，时间再改也可！”
　　“不可！”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楚修竹微微诧异，听声音他也知道是谁。
　　楚修竹面前的景子穆，刚刚觉醒尚在缓神的白起，最后就是言老爷子。
　　楚修竹本也是随意一说，细细一想也明白三人为何这般激动的反对，淡淡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人规定称王不能改时间。”
　　言老爷子气得胡子抖了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楚修竹，“是没人规定！但是这会落了你的气势！也会叫追随你的人觉得你是个朝令夕改的人！极其不利！”
　　白起张了张嘴，话都被言老爷子说完了，最后只能无奈闭上嘴，但眼神认真的看着楚修竹。
　　景子穆小心斟酌半晌，待言老爷子说完，才补充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王前二已经做到，第三既以扬言，再改有伤威信！”
　　楚修竹自己不在意，觉得这些都是别人给他们的束缚，但也不想多说，缓缓点头。
　　“本就是玩笑话，无需当真，总军医长，下去安排吧！”
　　景子穆认真看了看楚修竹的脸色，但没看出什么来，只能无奈退下，心中只希望别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毁了所有人期待已久的称王大典！
　　楚修竹送走景子穆，再看一眼安安静静觉醒除了温度越来越多几乎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的韩苏叶，思索几息，看向言凌云。
　　对于自家小夫郎这个弟弟，楚修竹还是很看重的。
　　“凌云，服用吧！如果赶得及，可以追上你姆父的军团出征队伍。”
　　言凌云眼眸“唰”的一亮，但又有些担忧，言家二老却是不约而同皱起眉头，虽没开口，但显然是不认同楚修竹的做法。
　　言凌云偷瞥了一眼外祖父母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小叔已经随虎山军团，我再……是不是，有些不太平衡？”
　　其他军团，除了自我觉醒将药剂给韩苏叶的自由军团，以及又一个正在自我觉醒的镇远军团，都只有一个异能者。
　　虎山军团，有莫晨霞和言向峰两人，已经算是多的了，再加上言凌云……
　　言凌云的顾虑，同时也是言家二老的顾虑。
　　两人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看脸色，无疑是满意言凌云的说辞。
　　楚修竹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淡淡道，“无需多虑，用便是，我相信其他军团的人，都不是目光短浅之辈。”
　　言凌云心头大震，随后朗然一笑，“哈哈！哥夫说得不错！是小弟着相了！多谢哥夫指点！”
　　笑罢，言凌云仰头，灌下药剂。
　　言凌云自幼和父亲姆父学习文治武功，无一不通，早就想一展抱负！
　　今日，楚修竹了他一个释放的机会！
　　言凌云万分珍惜这个机会！
　　哪怕这可能对其他的人稍显不公，言凌云这一次，也想要自私一次！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5章火奴，西厥膨胀
　　清河府外城，自由军团的将士手持利器，在外城内来来回回巡视，神情肃杀。
　　不管是清河府外城的百姓，还是来清河府城的它地人，都不奇怪自由军团此时的严阵以待。
　　只因为，今日，乃是楚修竹定下的称王大典时间！
　　早在几日前，自由军团的将士就已经出动，铁血手段镇压各种声音，来自其他世家的，来自朝廷、武王、西厥的暗探！
　　这几日，清河府被血洗了一遍，就是为了保证在称王大典上，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现在，就是人群中还有其他势力的探子在，也都是夹紧尾巴做人，半分不敢露出端倪。
　　边疆更深处的苦寒之地，一个浑身浴血的西厥人跪伏在地上，他的面貌与其说是西厥人，不如说更像是中原人多一点。
　　这人原是西厥奴隶，名叫火奴，只是一个烧火的中原人奴隶。
　　后完全投靠西厥，甚至为西厥王挡了一次致命袭击，一点点获得了西厥王的宠幸，这次去清河府探听消息，也是他自告奋勇。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识破，还深受重伤而回。
　　火奴面色惨白，静静的跪伏在大雪纷飞白雪皑皑的地面，冻得浑身颤抖，也不敢起身。
　　良久之后，帐篷内才传出一道年轻却残忍嗜杀的声音，“火奴，进来！”
　　一言一行，彰显霸道。
　　火奴身子一抖，低低的应了一声“是”，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来，动作迟缓，显然是冻坏了膝盖。
　　但火奴一言不发，安静的掀开帘子，走进帐篷。
　　帐篷里面，不只有西厥王在，还有西厥的数个有没有姓的将军，包括早早投靠西厥给西厥争取到玉门关的杨家家主。
　　此时的众人，眼神火热的看着坐在虎皮椅上的西厥王，对于火奴的走进，半点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冷风和着风雪刮入帐篷内，一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不悦的皱眉，终于投给了火奴一个眼神。
　　只是这眼神，不屑又冷然，“王叫你进来，站在那里作甚？”
　　火奴低眉顺眼，放下帐篷帘子，快步上前。
　　这些西厥高层人看不起他，火奴一向知道。
　　杨家当代家主，也就是曾经玉门关总兵杨兆兴，似笑非笑的挑挑眉，“奴隶就是奴隶，不懂事，让冷风灌进来，冷着王，你可担待得起？”
　　不止是西厥人看不起火奴，明明一样背叛了中原，甚至做法更加可恨的杨家人，也看不起火奴这个奴颜婢膝的奴隶！
　　火奴低垂下眼眸，眼角露出一丝讥讽，想起什么，连忙收好表情，没有叫任何人察觉。
　　“火奴知错！”
　　火奴的逆来顺受众人都清楚，见他出去一趟还是这样，也就放心了。
　　心没野就好！
　　西厥王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好了，如今本王早已不是凡人，区区风雪，如何能影响本王！”
　　西厥王看似在给火奴说话，实则却是在无时无刻炫耀自己现在的力量。
　　火奴心中一惊，却很快拜服在地，道，“王惊天伟力，自然不是小小风雪能够影响。”
　　西厥王知道火奴不懂，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容，“罢了，起来吧！这次去探查那清河府新崛起的势力，探查得如何了？”
　　火奴听到西厥王问话，抖了抖，脸色更加苍白，不敢站起来，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火奴无用，求王责罚！”
　　西厥王挑眉，勉强坐直身体，强大的气势压迫而出，声音不辨喜怒，“说！”
　　火奴抖了抖，颤颤巍巍的将他们这些探子被血洗的事说了出来，在西厥王气息越来越可怕的情况下，缓缓抬起头，对上西厥王冷沉的目光，咽了咽喉咙，艰难道。
　　“奴在被清剿的过程中打探到，那楚王，在十日前，集结大军，意图、意图……”
　　西厥王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一道雷电噼落在火奴手旁，溅起的泥土打在火奴身上，疼的火奴倒吸一口凉气。
　　西厥王阴沉沉的声音响起，“意图收回边疆失地？”
　　火奴低下头，害怕极了，却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愤怒，“不！他们说，他们说，要打得、打得……”
　　西厥王见火奴害怕，不敢说出来，就道，“你说，本王恕你无罪！”
　　火奴松了一口气，才将话说全，“那楚王说，要将我西厥，打回草原，有他在一日，西厥一个人都不要想踏出草原一步！”
　　“轰”，西厥王周身弥漫着雷电，火奴惊骇得睁大了眼睛，仿佛吓傻了一般。
　　雷电耀动，可见西厥王此时怒急的心情。
　　但偏偏，西厥王不怒反笑，仰起头，笑声仿佛要震破苍穹。
　　“哈哈哈！好好好，就让他来！本王倒要看看，谁能阻止本王角逐中原天下！”
　　西厥王本就狂傲没边，此时被这一激，凶性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传令下去，叫我西厥的将士，备战！本王要他楚军，有来无回！”
　　帐篷内的众将士当即站起床，右手成拳，放在心口，微微弯腰，乃是西厥的礼仪。
　　“谨尊王令！”
　　西厥王停下笑声，神情冷漠肃杀，“这样也好，本王能有这种力量，就是吃他中原将士吃出来的，你们吃了那么多百姓都没能出现力量，想来是百姓的肉不够，他姓楚的倒是会送东西过来！如此，本王倒也不能辜负了这份大礼！”
　　其他人闻听此言，眼神逐渐变得火热，原本就战意迸发的他们，此时恨不得楚军已到，他们能立马杀个七进七出。
　　“王上说得是！不能辜负了姓楚的大礼！楚军将士的肉，哈扎须发要占一半！”
　　一旁的人不乐意了，瞥了一眼哈扎须发，冷笑道，“就怕你吃不下！没听火奴说，姓楚的派了四个军团来。”
　　哈扎须发不屑冷哼，“什么四个军团，不过是些杂碎，除了镇远军团，其他几个都是什么？老子可从来没听说过！”
　　杨兆兴适时出声，“威远军团前身乃是威远军，原是丝毫不弱于镇远军的军队，就是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在清河崔氏和清河王的压制下，还能留有几分手段。”
　　杨兆兴眼神闪烁，同样对于将士的血肉很是感兴趣。
　　西厥的数个将士理也没理杨兆兴的话，完全当他是透明人，唇枪舌战，抢占起自己的利益。
　　杨兆兴见状，脸色微微难看，他手底下可是也有一支不弱的队伍，而且西厥能那么快攻破玉门关，也是有他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可这些西厥将军，从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杨兆兴内心的愤怒，其他将军不用去看都能猜到一二，几个将军对视一眼，不屑嗤笑。
　　这些西厥将军，虽然和秦铁打了这么多年，却也敬佩秦铁的为人和领军才能，但对于杨兆兴这种背叛者……
　　要不是王发话，他们能一人一拳将他打死！
　　不可否认，能彻底压倒秦铁和镇远军有他的一份功劳在，但这些将军，依旧不屑杨兆兴！
　　西厥王将所有人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眼中泛起丝丝笑意，显然很满意众人对杨兆兴的孤立。
　　因此，他笑着打了一个圆场，“好了不用争了，这次姓楚的既然夸下海口，过来的将士定然也是不弱的，诸位将军都可参战，至于血肉的分配，就看你们谁杀得多，杨将军也可参战！”
　　西厥王说话时，周身那种可怕的雷电消失，好似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却没人敢反驳他的话，哪怕之前争得面红脖子粗的西厥将军。
　　几人愤愤的相互瞪视一眼，终究是对着西厥王低头，“我等明白！”
　　西厥王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如此，你们便下去吧！那边十日前就在准备出发，现在想来也快到了，正好趁着他们不知情，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
　　西厥各位将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甚至他们比西厥王更懂，当下也没有迟疑。
　　“我等这就下去叫我西厥的勇士做好准备！迎接大军！”
　　火奴依旧静静的跪伏在帐篷中间，西厥将军和杨兆兴从他身边路过，完全无视了这个匍匐在地的奴隶。
　　等人走完，西厥王看到跪在地上的火奴，才想起他还在，唇角忽而勾起，“过来。”
　　火奴缓缓抬起头，对上西厥王兴味的眼神，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从地上爬起来，火奴的膝盖在外面跪了一阵已经有些冻伤，又在帐篷内跪了这么久，早就刺骨的疼痛。
　　但火奴神情不变，只是动作有些缓慢，慢慢走到西厥王身前。
　　光是看火奴这隐忍的功底，也无法想象，他竟是那种奴颜婢膝的人！
　　然而事实上……
　　西厥王一把将火奴拉入怀中，也不在意火奴刚刚在地上跪伏了好一会儿，身上被雪打湿、泥土弄脏，还有那沉淀的血污。
　　西厥王粗糙的指腹擦过火奴的脸，见那上面有不少血痕，“啧，怎么把脸伤了？”
　　火奴低垂下眼眸，声音很轻的开口，“是奴不好，没保护好奴的脸。”
　　西厥王轻“嗯”了一声，然后毫无征兆的一把撕扯下火奴的衣服，欺身而上。
　　火奴柔顺的接受，没有一点反抗。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6章楚王，称王大典
　　安静的西厥王帐篷内，除了气息奄奄的火奴，再没有一个人影。
　　火奴知道，西厥王带着西厥人，去袭杀楚王军团了。
　　他冷得身子颤抖，用虎皮紧紧裹住自己的身子，遮掩虎皮下的片片青紫，漆黑如墨的眼眸，盯着帐篷上方。
　　良久之后，火奴突然勾唇一笑，容颜哪怕有脸上的些许伤痕，也清丽无双。
　　在中原地界，他这样貌，就算是在哥儿当中都是顶尖，更何况在汉子里，在西厥这个是个人，不管女子还是哥儿都粗狂得不像话的地方。
　　这样的容貌，从来不是好事！
　　火奴缓缓坐起身，身上的疼痛让他笑容越发扩大，找到自己的衣服，没去管那破损，淡定的穿了起来。
　　待穿好衣裳，火奴顶着破烂的服饰，走出主帐。
　　守在主帐外的西厥将士看到火奴这般出来，视线扫到他脖颈处的红痕，不屑又渴望。
　　不屑的是火奴这个身为汉子，却自愿雌；渴望的则是，火奴那绝顶的样貌。
　　待火奴走远，守在主帐旁的两西厥将士交流起来，声音并没有压低。
　　“你说，压汉子是个什么滋味？怎么我们的王这么喜欢？搞得我也想试试。”
　　“嘿嘿，别说了，老子也想啊！别说，火奴那家伙，比我们西厥女人哥儿耐看多了，难怪王那么喜欢！”
　　“且，那种弱鸡怎么能和我们西厥女人哥儿比！要是我们西厥的女人哥儿那样，早就以死谢罪了，哪像他，嗤！”
　　“小声点，还没走远呢！回头他要是给王吹枕边风，有你好果子吃。”
　　“他敢！不说就不说，真是的，怎么偏偏轮到我们留守，我也想去前线杀敌！”
　　“谁不想呢……”
　　……
　　火奴越走越远，最后，完全听不见身后的议论。
　　当然，沿路很是西厥将士，没有那两人，还有其他人。
　　总之，火奴的一路上，闲言碎语从来没断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火奴身边，传来低低的一声叹息。
　　“唉！”
　　火奴身子一顿，继续若无其事的往自己所住的帐篷走去。
　　……
　　清河府内城门上，楚修竹和一众还留在清河府的手下，站在高高的城门上，俯视下方。
　　楚修竹给自己准备的称王大典，不是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也不是在绝顶险峻的高峰。
　　他就站在城墙上，接受万民的瞩目，开始他的称王大典。
　　现在，所以清河府城的百姓都聚集在外城，抬眸，看着十几米城墙上，负手而立的楚修竹。
　　楚修竹的样貌，早就在百姓中流传，从来不是秘密。
　　经过十日的修养，田墨言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不再显得惨白无力，反倒因为今天的喜事，有些红润。
　　他上前一步，对楚修竹道，“王上，及时已到，请称王！”
　　楚修竹点点头，淡淡道，“那便开始吧！”
　　随着楚修竹的话音落下，田冲着后方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的人立即明白，点燃旁边准备已久的烟花。
　　“嘭嘭嘭”数声响起，虽然是白昼，但众人也看到了烟花的绚丽。
　　烟花足足响了一炷香才停下，此时的百姓，心神完全放在了刚刚烟花的震撼之中，回不过神。
　　白起待烟花散尽，上前一步，仅在楚修竹后半步之遥，用新学的精神力附着在自己的声音上，将声音放大，传遍得更远。
　　“朝廷腐朽，民不聊生，天地降罚，天灾不断，外族入侵，中原地陷，战乱四起，苦不堪言……”
　　“今，有楚王天人降世，挽大夏之将倾，扶狂澜于既倒！救万民于水火……”
　　“为楚王请命！”
　　底下的百姓听得热情澎湃，在白起高唿“为楚王”请命之时，也忍不住高唿。
　　“为楚王请命！”
　　“为楚王请命！”
　　“为楚王请命！”
　　……
　　便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书生，此时也忍不住脸了脸颊，举手高唿。
　　声势宛如排山倒海，面对滚滚而来的声势，楚修竹依旧淡定，神色不变。
　　他手微微抬起，和胸口齐平，缓缓下压。
　　随着他的动作，无形的气场展开，原本兴奋得不能自已的百姓，纷纷停止喧闹，鸦雀无声。
　　在百姓的声音停下之后，又有乐声响起。
　　声音有大鼓、方响、云锣、箫、管、笛、笙、杖鼓、拍板等共二十二件，没有歌声。
　　厚重沉闷的音乐乐器声响起，悠扬婉转，声声入耳扣人心弦。
　　百姓们不懂乐曲，却能从声音中感觉到其中的肃穆庄严，原本还剩下的一点骚动，此时完全平息下来。
　　乐声足足响了一炷香，才渐渐停了下来，却依旧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此时，楚修竹领着言夕照，向前一步。
　　楚修竹本就万众瞩目，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说是牵引着所有人都心神，此时也不例外。
　　众人都清楚，楚修竹是要到称王大典最关键的一步，宣誓称王！
　　对于他会带着言夕照跟在身旁，众人既是惊讶，又觉不那么惊讶。
　　楚修竹之前的一言一行，已经足以表现他对女子哥儿这两个群体的看重，以及，对言夕照的看重。
　　这个时候，也没谁上前说楚修竹此举不尊规矩，哪怕是从其他地方赶来观礼的读书人，也没那个胆子。
　　楚修竹眼睛缓缓扫过所有人，最后，和言夕照对视一眼，嘴角缓缓勾起。
　　言夕照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却坚定不移的站在楚修竹身旁。
　　楚修竹笑容扩大，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到前方，似在看万民，又似在与天看齐。
　　“天地大难，吾心不忍，称王在世，欲开盛世，愿，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吾为，楚王！”
　　楚修竹声音落下，木系异能瞬间张开，庞大的异能裹挟整座外城，使得外城刚刚种下不久的种子迅速发芽长成，硕果累累。
　　这异动不少人都看到，顿时爆发了惊天高唿。
　　“楚王！楚王……”
　　“楚王！楚王……”
　　“楚王！楚王……”
　　……
　　百姓们的声音渐渐融为一体，更加气势磅礴，也更加叫人动容。
　　哪怕是楚修竹。
　　百姓们疯狂呐喊楚王，仿佛这样就能给楚修竹力量，让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让他能千秋万代，护他们周全，让他们的生活，不会再被天灾人祸打扰，让他们，能享受一个太平盛世……
　　从边疆逃难而来的百姓比谁都清楚外面的局势混乱，所以才更能明白，在这里日子的安静祥和。
　　清河府城的百姓虽好些，但数年的天灾人祸也够他们苦头吃，这些日子能轻松吃饱穿暖，都是楚修竹赋予的！
　　没有人是不感恩的！
　　而这一刻，刚种的粮食发芽长成，则是彻底将他们心中的感激爆发了出来。
　　仿佛，生根发芽的不仅是那些种子，还有他们心中的那颗，名为楚王的种子！
　　所有人狂热无比的看着城楼上的楚修竹，为他们的王为欢唿雀跃，也为他们自己而欢唿雀跃。
　　楚修竹微微一笑，牵起言夕照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举过头顶，给所有人看到。
　　“本王的王君！见王君，如见本王！”
　　“楚王！王君！……”
　　“楚王！王君！……”
　　……
　　现在的百姓，几乎是楚修竹说什么，他们便应什么，没有抗拒。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自认学识渊博之辈，觉得楚修竹那句“见王君如见本王”太过不符合规矩，声音刚刚响起，就被掩盖在百姓的欢唿中。
　　可这逃不过时时用精神力注意着所有细节的楚修竹。
　　楚修竹眼眸冷冷淡淡，用精神力传音给在维护秩序的黑武耳中。
　　黑武当即眼眸一冷，握紧腰间长刀，往楚修竹所说的地方走去。
　　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但不管几个，不尊命者，驱逐就好！
　　黑武出现在人群之中，这人百姓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几日来，身着自由军团甲胄的将士已经深入人心。
　　黑武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让道。
　　到了那几个不满楚修竹的话的人前，黑武二话不说将人拿下。
　　一个个人被拎了出来，百姓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没影响到他们，就不影响他们继续对楚修竹表达他们的狂热。
　　黑武亲自拎着这些明显来着其他地方的读书人，走到修建好大半的外城门口，声音冰冷道，“滚！”
　　那几人不服，他们来此就是为了给楚王效力，现在被赶走是怎么个回事！
　　“凭什么让我们滚！我们又没做对楚王不利的事！”
　　“就是，凭什么……”
　　“我们是来给楚王效力的，我告诉你……”
　　黑武看死人一般看向吵吵嚷嚷的几人，冷笑了一下，声音含着无限杀机，“若不是今天是王上称王的大好日子，不宜见血，你们连滚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人明显被吓到，脸色发白，却更加不解。
　　明明前些日子的清剿没有他们，为何此时……
　　“本军团长告诉你们，王君，便是王上的死穴！任何不敬王君者，便是不敬王上！你们，呵……”
　　黑武冰冷的眸子一一扫过几人，好似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容。
　　“好自为之！”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7章胎动，王灵秘密
　　楚修竹称王的异象，短短两天，传遍了天下。
　　数个隐藏得很好的暗探，动用飞鸽传书，将那等经天纬地的异象传扬了开来。
　　其实楚修竹是可以阻止飞鸽传书的，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隐藏，楚修竹就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知道。
　　同时，楚修竹也希望，这消息能叫西厥的人，及时明白，异能，不是靠血肉吃出来的！
　　军团要打下西厥，还要费不少时间，若是在此期间，不加以制止，西厥人为了异能，可能会真如田墨言预言中的那样，疯狂的吃人血肉！
　　“只希望，你们能有点人性吧！”楚修竹看着一份“报告，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愿屠族，但若是西厥人不知悔改，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
　　言夕照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姆父他们是不可能给西厥人留一点活路的！他们不配！”
　　比起楚修竹，言夕照更加痛恨西厥人，同时也不觉得灭了这么一个民族，有什么不好。
　　楚修竹没有再说什么，放下手上的折子，笑问言夕照，“小夕儿，这两人感觉可还好？”
　　楚修竹搂过言夕照，大手放在他的腹部，俊美的脸庞一瞬间温柔下来，不复之前的严肃沉重。
　　感觉到手心下那隆起的腹部，楚修竹觉得神奇的同时，也有了一点即将做父亲的感觉。
　　言夕照将自己的手覆在楚修竹手背上，笑着抱怨，“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两小家伙从来就不叫我安生，前天想吃佛跳墙，昨天想吃东坡肘子，今天又想吃叫花鸡，真是贪吃得很。”
　　言夕照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一双眼眸却紧紧盯着楚修竹，意思很明显了。
　　楚修竹低笑一声，在言夕照唇畔落下一吻，温声道，“好好好，带你去吃叫花鸡。”
　　言夕照脸红，强词夺理，“不是我想吃，是我肚子里的两小家伙想吃！”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言夕照这个姆父的甩锅行为，言夕照的肚子微微有一处凸起，很快便消失。
　　那位置正好是楚修竹覆盖在言夕照肚皮上的位置，因此楚修竹恰恰感觉到了。
　　楚修竹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小夕儿，刚刚、刚刚……”
　　言夕照还是第一次见楚修竹这般惊喜到语无伦次的模样，好笑的点头，“对，宝宝动了。”
　　楚修竹犹自沉浸在刚刚的触觉当中，脸上的笑愈发温和。
　　“动了，是第一次胎动吗？”
　　言夕照点头，“是第一次，我还以为还要再等一个月呢！姆父跟我说胎动都在四五个月之后，我们的宝宝动得真早，好活泼啊！”
　　闻言，楚修竹不由皱起眉头，不断在言夕照微微隆起的肚皮上游走的手顿住，“四五月胎动，那为何现在就有动静？”
　　楚修竹不放心，俯身将言夕照打横抱起，直接往书房外走去。
　　楚修竹急匆匆的步伐，引起了下人的注意，但想起前些时候因为传遍两位主子的闲话而被清洗的那些人，下人们都识趣的低下头，装聋作哑。
　　楚修竹为了言夕照，安排了一个府医在楚王府，就在主院旁的偏院。
　　楚修竹抱着言夕照走进府医的院子，见到这里的人，不由挑眉。
　　言夕照拍了拍楚修竹，让楚修竹将他放下来。
　　这时候府医也注意到楚修竹两人，忙站起身行礼，“下官拜见王上，王上有需要，叫王府下人唤下官便是！何须王上亲自走一遭。”
　　楚修竹摆摆手，示意府医免礼，视线轻飘飘飘过微低着头的王灵便收回视线，“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你也不用行礼了，来看看王君的身子，这才三个月，怎么就胎动了？可是胎儿有什么不对？”
　　言夕照在一旁痴痴的看着楚修竹笑，这样的楚修竹，让他很是暖心。
　　王灵在一旁，从始至终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这样沉默的王灵，让言夕照有些不适，见府医在一旁耐心的和楚修竹解释胎动的事，楚修竹也眼神认真的听着，微微笑了笑，走到王灵身前。
　　“灵哥儿，你怎么在这里？可是身子不舒服？周小二现在随军出征，也是为修竹哥做事，你若是有什么不好，可来找我！”
　　言夕照对于现在的王灵心情复杂，在知道王灵和周小二成婚之前就有了孩子，他是找王灵问过情况的。
　　可王灵什么都不愿意说，言夕照也恼了，后来也不再过问。
　　但不知为何，现在再看到王灵，言夕照觉得，他要是问，王灵会说！
　　想到两人毕竟是一起长大，曾经也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言夕照终究是不忍心看他如此黯然，想要再给王灵一个机会。
　　“灵哥儿，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去里面叙叙旧吧！”
　　言夕照定定的看着王灵，这是他最后一次给王灵说真相的机会。
　　王灵缓缓抬起头，和言夕照决然的视线对上，心头一震。
　　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王灵缓缓点头，“好！”
　　言夕照轻轻唿出口气，王灵愿意交谈，再好不过。
　　两人直接往旁边的屋子走进去，间门缓缓关闭，像是关上了一个对外的世界。
　　楚修竹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偏过头，目光直视紧闭的房门，思绪再三，终究放弃了用精神力关注的打算。
　　不过，楚修竹也没有直接没管，精神力传音入言夕照耳畔，“小夕儿，注意安全，我感觉王灵现在很不对劲！”
　　言夕照回了一个“嗯”，楚修竹心中有数，也没再关注里面的情况。
　　倒是府医，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明显不放心的楚修竹，眉头纠结得快要打结。
　　楚修竹没有错过府医纠结的模样，声音淡淡，却充满威严，“何故做此模样？有事便说！”
　　府医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向前一步，离楚修竹只有三步距离的地方停下来，压低声音，悄声道，“王上，那个哥儿，似乎、似乎……”
　　楚修竹淡漠的扫了一眼府医，嘴角依旧上扬，声音却听不出喜怒，“说！”
　　府医一抖，忙低下头，快速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哥儿，是来找下官要堕胎药的，下官见他是将士家属，没敢答应。”
　　府医这话是想将自己摘出来，楚修竹也没在意，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府医去忙自己的事。
　　府医小心的瞥了一眼楚修竹的脸色，没看出什么来，只能先退下。
　　心中却是在祈祷，那个哥儿可千万别在他这里出什么幺蛾子，他可赔不起！
　　待府医离开，楚修竹站在偏远中间，看着有言夕照的房门口，眼神逐渐深沉。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用精神力看里面的情况，都在最后关头放弃。
　　“小夕儿，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房内的言夕照，半点不清楚楚修竹的担忧，扶着肚子已经颇大的王灵坐下。
　　言夕照一点没有架子的模样，叫王灵神色温和了不少，眼中露出几分笑意。
　　这是自他知道自己怀孕以来，第一次这般真心的笑。
　　“王君，你也坐吧，可别累着你了，不然，我再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言夕照见王灵和自己开玩笑，颇有一种回归往西的感觉，也缓缓勾起笑容。
　　“打趣我！你还不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周小二怕不是会以下犯上。”
　　言夕照本意只是调侃，却没想到，他刚刚提起周小二，王灵的脸色就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难言的冷意。
　　言夕照明白，事情可能大条了。
　　各种不好的想法在脑海中飘过，言夕照强自压下那些想法，沉声问道，“灵哥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
　　王灵神情冷漠的打断了言夕照的话，“是周小二的！”
　　言夕照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这、可……”
　　王灵看着手足无措的言夕照，冷漠的表情在融合，惨然一笑，“那为什么提起周小二，我的态度这么奇怪？”
　　言夕照默默点头，心头不好的预感越发严重。
　　王灵看着神色变得仓惶的言夕照，眼中露出惨然的意味，嘴角狠狠下压，语气死气沉沉，“因为，那是他强迫我的。”
　　言夕照觉得耳朵一片轰鸣，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灵看着呆愣住的言夕照，缓缓笑了起来，眼角却泛起泪花，“很不可思议是不是？明明都是我欺负周小二，周小二他对我言听计从，所有人都觉得周小二对我好，我王灵能嫁给他就是上辈子积德……”
　　“谁又能想到，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谨小慎微的周小二，能做出强迫我的事来？”
　　言夕照被震得说不出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呆愣的看着王灵。
　　王灵似乎被压抑得狠了，此时完全爆发出来，将心里沉积的所有，都向言夕照倾泻。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见我肚子这么大，都可怜周小二，说我给他戴绿帽子，说周小二给其他人养孩子，要真是，多好啊！真是这样，我就是死，也要把肚子里的生出来……”
　　“可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8章王灵，堕胎和离
　　“可是凭什么呢！”
　　“我被冠以各种不好的言论，最后，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孩子？”
　　“凭什么啊！”
　　王灵失声痛哭，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扫到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他自己则趴在桌子上，手紧握成拳，青筋毕露。
　　房门突然打开，在桌子上趴着痛哭的王灵和呆愣的言夕照同时转头，看到了眸光深沉的楚修竹。
　　楚修竹几步上前，走到言夕照身边，见他无事，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看向王灵。
　　王灵此时的模样着实有些凄惨，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痕，上半身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
　　楚修竹默默收回视线，没伤到他家小夫郎就好。
　　干咳一声，楚修竹道，“刚刚那么大动静，我有些担心你。”
　　王灵看着楚修竹和言夕照，笑容愈发苦涩。
　　言夕照推了推楚修竹，从楚修竹怀中退出来，小心的看着王灵，深怕两人之间的亲密刺激到王灵。
　　楚修竹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一蹙，低下头，对言夕照轻声道，“你们可续完旧了？”
　　言夕照摇头，王灵点头，同一时间，就是动作不一致。
　　王灵动作微顿，言夕照也有些尴尬。
　　楚修竹轻咳一声，缓解自家小夫郎的尴尬，“那你们继续，本王在外面等你们。”
　　楚修竹说罢，就要抬脚往外，没想到被王灵叫住了，“王上……”
　　楚修竹顿住，回过头，眸色淡淡。
　　王灵对上楚修竹淡漠的视线，有些头皮发紧，却顶着心里压力，缓慢却坚定道，“和离还名声不好的哥儿，能在王上手下得到重用吗？”
　　楚修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稍纵即逝。
　　楚修竹沉吟片刻，淡声问道，“哪种不好的名声？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王灵眼眸渐渐发亮，坚定的摇头，“私生活不检点的名声……”
　　楚修竹打断王灵即将自我解剖挖掘伤口的行为，神色淡漠，语气一如既往，“与本王何干？本王只要能做事、能做好事情的人。”
　　王灵笑了，不顾几个月的大肚子，跪在楚修竹身前，嘴角却笑得肆意张扬，“多谢王上！”
　　王灵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压迫着肚子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也不以为意。
　　王灵甚至恶意的想着，肚子里的孽种，能这样没了最好！
　　言夕照却看不下去，赶忙将王灵扶起来，“孩子是无辜的。”
　　王灵却冷笑了一下，不是对言夕照的，是对他肚子里“无辜”的孩子的。
　　“它的存在，就是原罪！”
　　言夕照无言，没有经受王灵的苦，说多了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因此，言夕照没再说什么，只是依旧小心的搀扶着王灵，生怕此时情绪不对的他，出现什么意外。
　　王灵也没有拒绝，他虽然想打掉孩子，却不想为此伤到自己的身体。
　　两人搀扶着，从楚修竹的身边走过，无视了楚修竹这个大活人。
　　楚修竹站在原地，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个背影，突然扶额轻笑。
　　想到王灵也算是这个世界上，少数敢于挑战世俗眼光的人，要是因为堕胎结果损失一个人才，也是不妥，当即追了上去。
　　两孕夫走得不快，楚修竹跨出房门，这两人才堪堪走到院子处，见府医在那边整理晒好的药材，一同走了过去。
　　王灵张嘴就是求药，府医看了看言夕照，又看了看后面走过来的楚修竹，没敢发话。
　　这个世界，传宗接代的思想根深蒂固，更何况王灵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正在为楚王开疆拓土护卫山河，府医不敢轻易做下决定。
　　“这……周夫郎……”
　　王灵神色更是淡漠了几分，冷冷的扫了一眼胡子都白了的府医，冷声道，“唤我灵哥儿。”
　　府医愕然，这事情可能不是一般的大。
　　府医不敢再说什么，一双苍老的眸子看向楚修竹。
　　楚修竹接收到府医的目光，冲府医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府医心头一松，心想自己果然没想错，王上就算再给哥儿抬地位，也不可能任由哥儿堕胎还要自休的做法。
　　可怜的府医不知道，王灵连自休都不打算，要不是自古没有休夫的先例，他就直接休夫了！
　　见府医转身离开，动作灵活得不像是五六十岁的人钻回自己的屋子，王灵着急的想要上前阻拦。
　　楚修竹出声叫停了两人，声音透着无奈，“府医能给出的药太伤身体，王灵，你确定要用？”
　　楚修竹也顺手将自家小夫郎拉了回来，将人放在自己身旁，安心了不少。
　　言夕照见楚修竹这一副生怕自己跟王灵学，要堕胎的胆战心惊模样，不由想笑。
　　不过外人在，言夕照颇给楚修竹面子，硬是压制住了笑意。
　　王灵有楚修竹前面的话吸引注意力，也没在意言夕照的离开，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给人一种破釜沉舟之感。
　　“伤身体，也比我鬼门关走一趟，还要生下孽种来碍我的眼好！”
　　楚修竹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纠葛，但能叫一个孕夫对自己的孩子开口闭口孽种，这其中肯定有很大的问题。
　　“我有能不伤到你身体的堕胎方式，可愿一试？”
　　言夕照拉住楚修竹，眼神有些着急。
　　他始终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因为在言夕照看来，周小二不是那种人。
　　周小二对王灵的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言夕照自小看在眼里。
　　这样的情谊，不可能会轻易改变，甚至做出伤害王灵的事。
　　也许是现在王灵自己突然想不通了或者……
　　“王君，我知道你觉得不可能，周小二表现得一直很好很完美，”王灵自嘲一笑，“反倒是我，一直很恣意妄为，任性自私，可，王君，你觉得，我就是那种浪荡的人，没有成婚就能给人怀上孽种的人吗？”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在骗您，肚子里的这个孽种不是周小二他强迫我怀上的，是其他人的，打了不是更好？”
　　言夕照哑然。
　　半晌后，言夕照才讷讷道，“可……”
　　王灵笑得很是惨淡，似乎颇为自嘲，“可我怎么会乖乖嫁给周小二？以我的性子，遇到这种事，就该闹个天翻地覆？”
　　言夕照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如此。
　　因为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定然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王灵闭了闭眼，脑海中回想着他姆父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哭着抱着自己的模样，给他说的那些妥协的话……
　　“因为啊……”王灵明明在笑，泪水却如雨般落下，“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么一个，教你强硬到底的姆父啊！”
　　王灵将所有推到自己姆父身上，心中却是清楚。
　　所有的推脱，不过是给自己的弱懦找借口。
　　也许王灵的姆父，在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最大的原因，还是王灵自己的退缩。
　　王灵抹了抹眼脸上的泪水，笑容收起，冷漠决绝，“请王上，赐药！”
　　终究，他还是无法忍受日益变大的肚子，无法忍受那不该存在、让他受尽白眼指点的孽种！
　　当做下这个决定之后，王灵只觉得轻松。
　　只是……
　　“本王无药。”楚修竹淡淡的声音，宛如嗡鸣般响在王灵耳畔。
　　言夕照也呆了，看着楚修竹，眼里出现指责。
　　楚修竹对上两个孕夫的目光，丝毫不脸红，“本王也没说过有药，本王只是说能让你不伤身的堕胎。”
　　楚修竹说前一句的时候，王灵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后一句一出来，王灵又精神了。
　　言夕照没好气的用手肘怼了楚修竹一下，然后果断走到王灵身边。
　　此时的他已经明白，王灵曾经的强硬都是伪装，实则是个再心思敏感不过的正常哥儿。
　　言夕露愿意去相信王灵，相信王灵不会用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来骗他。
　　“我会为你做主，和周小二和离，但孩子……”
　　言夕照还是有些传统的思想，更何况王灵的肚子已经这般大了。
　　王灵看着言夕照，眼中却是坚决，“孩子，我不要！有他血脉的孩子，我恶心！”
　　已经承受了这么久的异样眼光，王灵不想再面对。
　　言夕照最终，点了点头，“好！”
　　然后，言夕照看向没有动作的楚修竹，脸上全是郑重，“修竹哥，靠你了！”
　　楚修竹缓缓摇头，轻笑道，“可不是靠我，是靠一号它们，人流手术，我只要给一号注入相关资料，它就能操刀，保证安全无隐患。”
　　言夕照一呆，王灵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一号是谁他倒是知道，但人流手术什么的，那是什么鬼？
　　楚修竹没解释，主要是没兴趣给王灵解释太多，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明日过来，一号会为你安全堕胎，今日你先回去，想想清楚。”
　　倒不是是楚修竹也有什么传宗接代的观念，只是孩子毕竟已经成形，流了就彻底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面对言夕照的劝说显得尖锐异常的王灵，对于楚修竹这么说，却平静的接受了。
　　“好！”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29章战损，主动出击
　　第二日，王灵如约来到楚王府，楚修竹和言夕照也随他心愿。
　　当王灵再次走出楚王府的时候，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王府下人眼看着他挺着肚子进王府，瘪着肚子出来，议论纷纷。
　　王灵看着这些指指点点的人，神色莫名，随后恶意的笑了。
　　“真可惜，你现在看不到，不过没关系，等你大胜回来再知道，不是更有趣？”
　　王灵敛下眸子，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远在边疆之地，正在和突袭过来的西厥将士刀刀想撞的周小二，突然心口一疼，手中的刀险些拿不住。
　　左大洪给周小二挡了一下，喝道，“周小二，这个时候走神，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周小二回神，忙接过几个西厥将士，减轻左大洪的负担，一言不发。
　　左大洪看了一眼周小二，虽然奇怪他今日任骂不回嘴，但这个时候没时间给他多想，“锵锵”的声音拉走了他所有思绪。
　　周小二眼神莫名，抛开思绪，继续厮杀起来。
　　对于西厥这次突袭，四大军团是有准备的。
　　因此在西厥过来的只是几支奇兵的情况下，四大军团经过三日鏖战，终是将所有突袭过来的西厥将士留了下来。
　　当然，四大军团的将士也损失惨重。
　　鸣金收兵，四大军团原地扎营，在边疆这快被西厥人掠夺的土地上，占据了那么一点地盘。
　　在几大军团中间，一座高高的帐篷鼎立。
　　帐篷内，是各军团上层将领正在做战后总结。
　　“报告，我镇远军团战损，战死七百五十二名将士，重伤一千六百二十一名将士，中伤三千一百一十名将士，轻伤将士大半！”
　　“报告！我威远军团战损，战死一千零五十八名将士，重伤一千八百六十五名将士，中伤两千七百三十四名将士，轻伤将士大半！”
　　“报告，我佑远军团战损，战死一百一十名将士，重视九百八十九名将士，中伤一千七百四十六名将士，轻伤将士大半！”
　　“报告！我虎山军团，战死六十七名将士，重伤三百零七名将士，中伤三百零九名将士，剩余轻伤！”
　　各大军团军团长围坐在一起，不分先后，神色莫名。
　　脸色或是难看，或是沉静，或是面无表情，看得报告战损的几个将士，低下了头。
　　其中，黄勇的脸上最是怒火中烧。
　　“嘭”的一声，是黄勇一巴掌狠狠拍在扶手上的声音，要不是椅子做得够结实，黄勇这个力道，足以叫扶手散架。
　　其他人都明白黄勇为何这般愤怒。
　　战损算起来，就黄勇手底下的威远军团损失最大！
　　黄勇为何动怒，也显而易见。
　　其他几个军团长没有出声，这次战损，说实话他们也觉得很不满意。
　　虽然三日时间，前前后后斩杀了西厥军队数万之数，但他们有准备之下这个损失，实在说不过去。
　　莫晨霞揉了揉太阳穴，神情严肃。
　　作为最被重用的哥儿，莫晨霞是想个哥儿这个群体开一个好头的，可是事实差强人意。
　　别看整体就虎山军团死伤最少，可须知，虎山军团，总共也就千数人，没超过两千。
　　这个战损，已经很少严重了！
　　更不用说，余下的全部轻伤，后期能提供的战力，少得可怜。
　　董佑的佑远军也是人数比较少的只有不到万名将士。
　　但是相对下来的战损，是最少的。
　　秦铁看了一眼低着头额头冒汗的几个报告战损的将士，挥手叫他们退下。
　　等人全离开帐篷，帐篷内剩下的都是可信之人，秦铁才沉声道。
　　“西厥王还没出手，也不知道他的雷电异能威力如何，我们要不要将异能的消息放下去，免得突然遇到西厥王动用异能，影响军心？”
　　秦铁作为老大哥，也是在场众人当中和西厥作战最多的人，将众人的心绪从战损的消息中拉出来，放到现在最重要的事上。
　　其他人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想了想，畅所欲言。
　　黄勇率先道，“消息肯定是要往下放的，不过不能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不然难免走漏风声。”
　　黄勇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秦铁，意思不言而喻。
　　秦铁也没有动怒，和西厥战了这么多年，说实话，现在他手底下有多少人被西厥暗地里收买过，被收买的是普通将士还是将领，秦铁都不敢保证。
　　要不是有几个可信的儿子，秦铁在镇远军团中，能信任几人还真是未知数。
　　“阿勇此言有理，我确实不敢肯定，有多少是能相信的。”
　　秦家几兄弟在靠后的位置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沉重。
　　莫晨霞也不由想起自己虎山军团的人，眉头紧蹙，“我虎山军团的人，也是如此，可信之人有待商榷。”
　　其他几大军团军团长纷纷看向莫晨霞，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莫军团长，怎会如此？”
　　他们都觉得，所有军团中，就属莫晨霞的虎山军团最为严密，现在听莫晨霞这么一说……
　　莫晨霞摇摇头，没有多说，他身后的言凌云苦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言向峰向言凌云看过去，言凌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言向峰便不再询问，待日后有机会再打探。
　　莫晨霞明显不打算丑事往外说，其他人也表示理解，却也更加不敢有丝毫放松。
　　“既如此，我们都选百分百可信之人，将异能的事透露，可以许以觉醒异能的机会为利，如此想来应当是没有人能拒绝。”
　　秦铁缓缓道来，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秦铁见此，点头，“到时候，西厥王若是以异能恐吓，我等也第一时间动用异能，我们透露消息的可靠之人便给将士们说异能之事，我等拥有异能人数不是西厥能比，想来气势定当更甚。”
　　其他人没有意见，轮行军打仗，没有人比秦铁更加有经验。
　　董佑突然出声，“杨军团长的消息可有传回？”
　　闻言，众人都看向秦铁。
　　他们没得到消息，最有可能得到消息的，便是秦铁。
　　秦铁点头，回道，“杨军团长确实传了消息回来，西厥王早在知道当天便随军出征，所以我才提出关于异能的问题。”
　　黄勇皱眉，不解道，“既然随军过来了，为何没有出现？”
　　按照西厥王狂妄的性格，这不像是他的处事风格。
　　众人董佑沉默良久，缓缓道，“可能，异能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你们不要忘了，五日前，是王上的称王大典。”
　　刹那间，帐篷内一片沉寂。
　　莫晨霞最先反驳道，“没道理，西厥的探子都被我们清扫了，就算王上在称王大典如约动用异能，想来也不会这么快传到西厥王手上才是。”
　　黄勇却是摇了摇头，冷哼一声，眼里都是厌恶，“此言差矣，莫军团长别忘了，现在，有一个世家投靠了西厥，那些世家，向来同气连枝，特别是王上的作为，这些世家不从中作梗，才是奇怪。”
　　在场众人沉默。
　　世家的力量，他们再清楚不过。
　　可以说，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没被世家倾轧过，只看程度深浅罢了。
　　“哼！杨家！”董佑眼眸泛红，他周身的空间有一瞬间的扭曲，可见他是真的动怒了。
　　景子穆坐在后方，见董佑发怒，有些担心，张了张嘴，却没不懂事的在这个时候说话。
　　秦铁看着眼眸通红的董佑，他很清楚董佑和杨家的恩怨。
　　是到底，也是当初他没用，保不住手底下的将士，让他们受辱，受到各种不公平对待。
　　“董……”
　　董佑出声打断了秦铁愧疚的声音，眼神冰冷，声音含着风霜，“秦军团长，此事不怪你，不用自责，该赎罪的，是做错事的人！我还要多谢，您当初的庇护，不然，佑安能有今日！”
　　秦铁愧受董佑的感谢，场面沉寂了一瞬。
　　黄勇左右看看，轻咳一声，打破安静的氛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算西厥人知道王上有异能，想来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同样身怀异能，为了避免王上同样有异能的消息在西厥扩散，想来西厥王不日就会大军来袭！”
　　现在西厥将士还是士气最高涨的时候，楚修竹的异能传扬开来，如虹的气势定然会有缺口！
　　莫晨霞点头，道，“不错！所以我等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或者……”
　　董佑冷然道，“或者，主动出击，打西厥一个措手不及！”
　　董佑看向远处，隔着帐篷，仿佛看到了曾经大景的天堑，玉门关。
　　在那里，密密麻麻有西厥将士在齐聚，眼神犹如鬣狗，看着他们仿佛看着一块肥肉。
　　董佑冷冷一笑，看向其他几位军团长，“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秦铁仰头带笑，笑中带着杀伐气息，“有何不可？我等可从来不是吃素的！没有任打不还手的道理！”
　　黄勇也点头赞同，“有道理，主动出击，打西厥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我们意见一致，现在，便商议一下，主动出击的详细事宜！”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0章动怒，作战计划
　　“我现在就担心，五号他们作为攻城利器的消息，已经被泄露出去，西厥防止我们动用五号他们……”
　　“让我中原百姓在前面挡着！”秦铁一字一句，很是肯定。
　　这绝对是西厥人做得出来的事。
　　莫晨霞神情严肃，提出自己的意见，“兵贵神速，如今以我之见，立即整顿，即刻出发，西厥应是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的。”
　　西厥在和中原的战争中胜利了太多次，惯性思维之下，应该是不会立即想到他们会主动出击的。
　　主要打一个时间差，就拿避免西厥拿中原百姓的命威胁他们。
　　“莫军团长此言有理，不过现在还有一点，雷电异能可以说是攻击力最强的异能之一，且防不胜防，谁来对付？”
　　董佑环视一圈，在坐异能千奇百怪，但雷向来属于天威，能够抗衡的，不容易找。
　　黄勇沉吟片刻，缓缓道，“或可一试。”
　　众人不由想到黄勇的异能——土系异能。
　　土，能阻隔雷电不？
　　“空气缺少的情况下，很多东西都会失效，到时候，向峰你可以配合一下黄军团长。”
　　言向松突然的开口，众人微微一愣，待细细思索他的话，有些不敢轻易下决定。
　　这要是对他们有利的失效方向还好，如果……
　　言向松微微一笑，很是笃定，“可以一试，便是不成又何妨？我们现在的力量，足以横扫西厥！”
　　言向松比任何人都清楚己方所拥有的力量，在其他人还谨小慎微小心谋划的时候，他便敢大胆进取，甚至借此达成一些其他目的。
　　见言向松这笃定的模样，想到他是觉醒脑域异能，都偏向于相信言向松。
　　几个军团长眼神交流一阵，最后将言向松的提议采纳。
　　“好，具体作战计划就是如此，现在，我们各军团整备一下，明日攻城！”
　　秦铁最后拍板。
　　这一次，虽然各军团分兵而治，但还是有一个总牵头人。
　　此次，便是秦铁。
　　“好！”众人齐齐应声，纷纷告辞，去安排起来。
　　……
　　整个边疆地区，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此时的玉门关中，西厥大部队和西厥王，确实就在其中。
　　西厥王神色冰冷的注视着下方的一众西厥将领，眼神仿佛能刮骨。
　　“几万的将士，突袭，竟然全军覆灭，好啊，好得很啊！”
　　西厥王一个闪电过去，过来禀告的斥候便毫无抵抗能力的倒了下去。
　　倒地的斥候黑发被噼得微微卷曲，脸上都是黑灰，可见西厥王这一下的厉害。
　　“废物，一个杂牌军都搞不懂，本王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西厥王大发雷霆，指着下方抵着脑袋的将领一个个痛骂，要不是异能不是无穷无尽，西厥王是真可能将所有人都杀了泄愤的！
　　但现在还不行！
　　西厥王冷静下来，眼眸冷冷的扫过下方不敢抬头的这些将领，杀意迸现，很快又压了回去。
　　“去，集结我西厥勇士，本王亲征！”
　　杨兆兴抬头，劝道，“王，不可，那楚王亦有异能傍身，王出手，亦无法威慑楚王军，更无法定鼎大局，只怕会降了王的声势！”
　　西厥王却不想管那么多，眼眸冰冷，看向杨兆兴时杀意没有任何遮掩。
　　在场这么多人，他最想杀的无疑是杨兆兴。
　　要不是杨兆兴阻拦，由他亲自带队去突袭楚王军团，又哪里回来这么多将士的损失？
　　要不是不想被中原那些世家排斥，西厥王第一个就噼了杨兆兴。
　　杨兆兴也被西厥王那一眼看得心头微跳，再不敢轻易开口。
　　杨兆兴心中暗自叹息，楚修竹，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好，但偏偏这个时候，显得他仿佛是个傻子。
　　但只要想一想被楚修竹灭了整个氏族的崔氏，杨兆兴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倒霉了。
　　所以啊，惨，都是靠对比出来的！
　　西厥的大军人数众多，且西厥也不像是大景军队一般纪律严明，所以整合起来还需要时间。
　　保守估计，完全整备好，应该需要三天时间。
　　西厥王便直接下令，“三日后！本王亲征！”
　　说罢，就离开议事厅，将其他将领抛在议事厅内。
　　待西厥王离开，议事厅的将士陡然放松了身体，额头细细密密的汗可见他们对西厥这位残暴的王的恐惧。
　　“走吧！只有三天，我们要是整合不好将士，怕是王那里真的会杀了我们。”
　　其他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个个离开。
　　在众人离开之后，一道看不见的人影，也混在众人之中离开议事厅。
　　议事厅是要关的，这个时候不混出去，那就混不出去了。
　　杨兆兴感觉手被撞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旁边的几个西厥将领，一时不知道是谁撞的。
　　见杨兆兴看他们，这几个暴脾气将领皱着眉头，喝道，“看什么？”
　　杨兆兴摇摇头，不敢和这些将领直面冲突，离开了。
　　一旁隐身中的老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叹好悬。
　　也幸好杨兆兴胆子小不敢和其他人对上，不然他可能就要暴露了。
　　老杨可是不敢肯定，这些人在知道异能之后，会不会想到可以隐身的异能。
　　待人都离开，老杨才轻手轻脚往玉门关之外赶去。
　　回头看了一眼玉门关，老杨有些担心自家儿子，但最后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抛开。
　　还是先赶回驻地，将西厥的打算禀告了再说，至于他儿子，虽然莽撞了些，但有他的异能加上穆哥儿的异能做的药剂，还是那隐藏一二的。
　　……
　　夜半时分，被自家爹无情抛弃的杨保忠，生无可恋的看着帐篷定，耳边是各种暧昧的声音，杨保忠只觉得头皮发麻。
　　为什么，这种事，总是他遇上？
　　杨保忠都要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
　　待那边终于风平浪静，已经是天光微亮。
　　床榻上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威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宝贝，你这几日好好休息，本王有事，不能来了。”
　　说到后面，那道声音的主人明显有些遗憾。
　　最后，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帐篷帘子，帘子放下，帐篷内又是一片漆黑。
　　帐篷内安静了很久，杨保忠突然开口，“为什么不让我偷袭杀了他？”
　　床榻之上，火奴脸上没有被人听一夜墙角的难堪，有的只是平静，“你能确保杀得了他？”
　　杨保忠沉默了。
　　觉醒异能不只是有那些奇怪强大的力量，伴随着的，还有身体的强化。
　　见杨保忠不说话了，火奴也不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死尸。
　　有时候，杨保忠都不确定火奴到底是真的深恨西厥王，还是为了活命故意那么说的。
　　毕竟，每一次，火奴都太平静顺从了。
　　所以他从来不敢在火奴面前露面，每次出声之后，都会迅速换一个地方，以免被火奴抓住。
　　他也没在火奴面前透露过，他的隐身是否能够碰到。
　　杨保忠虽然看起来老实，但各种心眼是一点不少。
　　火奴也没在意杨保忠的隐瞒，或者说，他其实看起来很无欲无求，什么都不在意。
　　火奴在床上躺了没到一炷香，突然有了动作。
　　杨保忠立即警惕起来，一边游走，一边询问，“你不好好休息？”
　　在杨保忠看来，被西厥王那么狠的折腾了一夜，火奴能起来真的是奇迹。
　　火奴没有回话，径直起身，衣服松垮垮的搭在他身上，大好风光完全遮在雪白的内衫之下。
　　杨保忠看着火奴，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只见在他眼中，什么都不在意的火奴，走到昨晚准备好的浴桶前，扑腾一声，倒入浴桶之中。
　　杨保忠勐的睁大双眼，眼看着火奴就要被淹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警惕，几步上前，将人从冰冷的水中捞了出来。
　　经过这么一闹，火奴的脸色愈发苍白，但却仿佛出水芙蓉，颜色更胜。
　　杨保忠心口勐的一跳，觉得自己被顾云深影响的性向似乎……掰不回来了。
　　火奴此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对于杨保忠的怀抱，却是条件反射性的僵硬了身体，显露出了抗拒的模样。
　　杨保忠神色复杂的看着抗拒他的火奴，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可能有点接触到真实的火奴。
　　火奴可能，并不是那么无所谓。
　　只有昏迷的火奴，才会表现出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杨保忠叹了口气，抱起轻飘飘的火奴，往床榻走去。
　　但刚刚跨了一步，杨保忠就感觉到了阻力。
　　杨保忠悚然一惊，怀疑火奴是在装晕。
　　看过去，陡然松了一口气，同时，却也神色复杂。
　　原来，竟是昏迷中的火奴，紧紧扣住了浴桶的边缘。
　　杨保忠看了看火奴，又看了看他扣得泛紫的指节，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疼惜。
　　“这么冰的水，可不能洗，忍一忍，最后一次了。”
　　杨保忠的安抚，其实也没有什么用。
　　反正最后，是杨保忠掰开火奴的手，让他松开的。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1章先行，兵临城下
　　老杨可不知道自己儿子那里的旖旎。
　　到以后知道时，已经是懊悔也无用，儿子根本不听话了。
　　毕竟，在老杨回驻地犹豫后没带杨保忠回去，已经是成了定局。
　　老杨赶在第一时间回到驻地，找到秦铁等几位同样身为军团长的几人，将西厥王的打算说了出来。
　　也幸好老杨曾经是边疆杨家的死士，在边疆这块地方训练，对于西厥话，基本是能听懂。
　　不然，探听消息都没法！
　　秦铁听完老杨的叙述，眸光划过一丝冷芒，“他如果是等不下去了。”
　　这一点，几人早有成算，也不意外。
　　老杨见其他人都一副“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消息过时了，忍不住暗叹一声。
　　众人没有过多商议，早就做好的战前准备，不需要更改！
　　第二日，老杨在心神不宁中清醒。
　　“怎么回事？莫不是忠儿出什么事了？”老杨嘴里念念叨叨，动作却也一点不慢，很快收拾好自己，从帐篷出来。
　　暗影军团能够出来的暂时也就老杨和杨保忠，其他都是小萝卜头，因此虽然实际上是五大军团联手，能看到的也只有四大军团的人。
　　四大军团的将士对于这个和自家军团长平起平坐又平平无奇的老杨，都表示了尊重。
　　哪怕他手上好似无兵。
　　一路上，遇到的将士都对老杨恭敬行礼，倒是将心绪不宁的老杨打了个措手不及。
　　老杨摆摆手，“你们赶紧去备战吧！不用管我！”
　　是罢，还怕这些将士太过不知变通，快步离开。
　　老杨的离开，没有给这些将士造成什么影响，继续他们的巡逻和整备。
　　到冬日的阳光完全笼罩大地，在白雪皑皑的地面反射出晶莹的光，大军总算是齐集，整装待发。
　　“今日的天气倒是不错！是个好兆头！”黄勇看着天边的太阳，微微一笑。
　　在其他人看过去之前，黄勇收起笑容，一身肃穆，乃是铁血战士！
　　“威远将士何在！”
　　威远军团的将士立即高声唿应，“在！”
　　黄勇拔出长刀，指着天穹，厉声喝道，“出发！”
　　威远军团的将士气势如虹，声音震破苍穹，“出发！”
　　秦铁不甘落后，手握异能伴生武器，长枪直指天穹，“镇远将士何在！”
　　有威远军团的将士专美于前，镇远军团将士不甘落后，高声应到，“在！”
　　秦铁傲然一笑，战意迸发，“杀敌！”
　　镇远军团将士气息一瞬间肃杀，“杀敌！”
　　这两个军团如此气势，勾得另两支军团的将士蠢蠢欲动。
　　但董佑和莫晨霞都不是那等张扬的性子，今日他们的任务也不适合张扬。
　　董佑跨马上前，身前淡漠，景子穆在后方看着如此的董佑，既觉得陌生，又觉得晃眼。
　　佑远军团的将士站直身体，似乎在等着他们军团长为他们震士气。
　　却没想到，董佑只是冰冷而威严的说道，“佑远将士，随我先行！”
　　佑远军团的将士微微一愣，在董佑已经驾马走出几步后才反应过来，忙收拾起稀烂的心情，跟上董佑的步伐。
　　然而不只是佑远军团的将士觉得心塞，虎山军团将士看着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已经驾马前行的自家军团长，风中凌乱。
　　这都……什么事儿啊！
　　虎山军团的将士咬咬牙，最后低着头愤愤跟上。
　　一开始镇远军团的将士和威远军团的将士还有些自得，但到佑远虎山军团的人走得都没影了，他们还在原地待命，当即着急了。
　　可急也没用，骚乱很快被镇压，待到两大军团的人身影彻底消失，秦铁黄勇才下命出发。
　　而且，还不是极速出发赶上，而是匀速出发，坠在其他两军团后面。
　　镇远威远军团的将士心头沉重，哪里还不知道打头仗这种任务，被另外两大军团的人抢去了。
　　不过也没办法，打头阵这事，为了避免声势太大被太早发现，让西厥有了反应的时间，只能由董佑和莫晨霞这两人数较少的军团复杂。
　　两支斥候小队在前面，尽量扫除西厥放在外面的斥候，免得他们太早将消息传回。
　　但不论斥候小队如何小心，到底还是没能阻止所有人。
　　左大洪带着一支斥候小队，斩杀了大半西厥斥候，却也眼睁睁看着几个西厥斥候逃走。
　　有人上前，刚刚浴血的他身上还有沉重的杀伐气，眼神凶狠非常。
　　“左队，可要追？”
　　左大洪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那几个斥候逃跑的方向。
　　那里，正是玉门关的位置。
　　左大洪收回目光，摇摇头，冷静道，“不必追！回去给军团长禀告！”
　　到了这里，再想阻止西厥斥候逃回去，已经很难，还不如回去，叫大军步伐加快。
　　左大洪是这支斥候小队的队长，没有人反驳他的意思，纷纷收刀入鞘，血煞气冲宵。
　　一支几十人小队快速往回，来到真正前进的大军前，将消息可能瞒不住的事禀告了。
　　莫晨霞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随后莫晨霞看向董佑，目光闪了闪，“董军团长，极速前进，趁着西厥还没反应过来，将城池破门，如何？”
　　董佑点头，面对莫晨霞，神色稍缓，“好！”
　　两军团长一拍即合，消息传了下去，原本慢悠悠的队伍立即宛如虎豹般，向着玉门关这块肥肉飞扑过去。
　　当西厥王坐镇玉门关，听到逃回来的西厥斥候的消息时，董佑和莫晨霞的队伍，已经远远能看到玉门关那雄伟壮丽的城墙。
　　两人都是镇守过玉门关的将士，此时见到熟悉的城墙，他们却变成了攻城的人，不由心绪有些复杂。
　　特别是，那在城墙里的人，还是他们深恶痛绝的人！
　　莫晨霞拿起楚修竹给的“千里眼”，看向玉门关城墙。
　　看到玉门关上的西厥人此时都严阵以待起来，明显也是发现了有大军来袭。
　　西厥人虽然严阵以待，但可能是见他们队伍不大，亦或者普通西厥将士不知道楚军的攻城利器，此时还算平静，没有找中原百姓填城的意思。
　　莫晨霞拿下“千里眼”，询问存在感薄弱，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忽略的五号，“五号，这个距离，可能攻击？”
　　五号淡淡的扫了一眼莫晨霞，眼中闪过机械数据，好似在测算什么。
　　它不是纯粹战争用的机器人，只是具备武装力量的家务机器人，关于这一块，它还想要计算。
　　经过计算，五号机械的摇头，“不行，这个距离发动攻击，要想能够成功攻击，必须加大攻击力度，到时候，玉门关将不存。”
　　莫晨霞和董佑眸光闪烁，压下那种灭杀所有西厥人，便是牺牲一些百姓也无妨的心思。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苦笑来。
　　“董军团长……”
　　“莫军团长……”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禁声。
　　尴尬了那么一瞬，董佑缓声道，“如果我控制不住，还望莫军团长及时阻止我！”
　　莫晨霞点了点头，也道，“我们相互监督。”
　　“加快速度吧！免得西厥王反应过来，拉百姓陪葬！”董佑沉声道。
　　莫晨霞没有意见，大军顿时再次加快了速度。
　　这仿佛飞蛾扑火的举动，引起了守卫在城墙上的西厥将士的警惕。
　　再一想之前那些逃回来的斥候小队的人，守城门的西厥将领当即高唿，“敌袭，防备！弓箭手，准备！”
　　西厥将领的话音刚落，本就处于备战中的西厥将士立即动了起来，城墙的防御乃是重中之重，没人敢于轻忽。
　　弓箭手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西厥的弓箭比中原的要更重，射程也更加远，杀伤力更是惊人。
　　两军团有人时刻注意着城墙上的动静，此时弓箭手的动静根本瞒不住他们。
　　莫晨霞和董佑知道后，没有命大军停下，而是再继续前进了一里，离玉门关城墙只有半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这个点，恰恰卡在了西厥弓箭的射程外！
　　西厥弓箭手得到命令，立即射出攻击，一时间，箭如雨下。
　　但莫晨霞和董佑是何等熟悉西厥武器的射程，那么多箭矢，没有一个波及到两军团将士身上。
　　看到这一幕，守城将领当即皱眉，挥手制止了弓箭手的攻击。
　　继续攻击下去，也是做无用功，箭矢也不是白来的，西厥再是阔气，也浪费不起！
　　箭雨停止，一时间，空气安静下来。
　　一方刚刚过万的军队，一方是占据一方天堑大城的西厥将士，气势却是相互拉锯，分毫不让。
　　西厥将领脸瞬间黑了下来，怒气值飙升。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西厥将士冲动得差点命令打开城门，迎战！
　　但将领忍得住，西厥那些大局观一般的西厥将士可忍不住。
　　一时间，纷闹起来。
　　“将领，他们就这么点人！我带一支小队足以歼灭！”
　　“对！将领，让我等杀出去！”
　　“这些中原人，看起来就好吃！我要第一个动手！”
　　“开城门，开城门……”
　　……
　　一时间，西厥将领进退维谷。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2章攻城，断兵相接
　　“谁再喧哗！本王要他的脑袋！”
　　就在西厥将领左右为难，被架在锅上烤焦头烂额之际，西厥王这冰冷的声音仿佛天音。
　　“王！您来了！”西厥将领自觉后退一步，让西厥王走到最前面。
　　看到西厥王的出现，董佑二话没说，不管西厥王有没有带百姓来填城，立即下命，“五号，攻城！”
　　五号只是个机器人，听命行事，当即抬起机械右臂，炮口对准高大雄伟的玉门关，蓄力，炮出！
　　离子炮眨眼间便至，西厥王眼中满是惊骇，第一时间往后退去，周身雷电闪烁，显然是应激反应。
　　离子炮轰在玉门关上，这座矗立了上百年，经历无数战火纷飞的城墙，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比在攻打清河府城时的效果，却也绝对不弱。
　　鲜血漫天，断肢横飞。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西厥人。
　　哪怕，他们已经从他们西厥王可以操控雷电这一点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可怕的力量。
　　但……
　　也没有这么可怕啊！
　　西厥王彻底黑了脸，哪怕他退得及时，还是被搞得有些灰头土脸。
　　可这还不是结束，刚刚从玉门关城墙的毁坏中回神，刚刚从碎石爬起来的西厥将士，迎面，又对上仿佛末日的景象。
　　三颗离子炮，前后而至。
　　完全不给西厥反应的时机！
　　西厥将士要疯了，被西厥王紧急抓过来的百姓也要疯了。
　　刚刚那一下，死的，可不是只有西厥人！
　　“救命……”
　　“我们不是西厥人……”
　　“救……”
　　惨叫声此起彼伏，百姓不比西厥将士，没人那么多胆识，慌乱起来，完全已经疯魔。
　　西厥王却是眸光一闪，异能带来的身体提升让他再次躲过了三枚离子炮。
　　待三声巨响过后，玉门关的城墙再次坍塌了一部分，岌岌可危。
　　西厥王没有去管那还是轰然倒塌的城墙，冲着董佑的方向高声喊道，“城下有本王带来的中原百姓，有这些百姓为我西厥勇士陪葬，哈哈！够本！”
　　董佑一开始眼疾手快下令，就是担心西厥王带来百姓过来，再将在话宣扬开。
　　可此时，却是阻止不能了。
　　城下死伤惨重的中原百姓有紧跟着高唿，喊着救命，声音凄厉，刺破苍穹。
　　董佑咬牙，既恨这几炮没能将西厥王弄死，又恼恨那些软脚虾百姓。
　　莫晨霞拦住打算不管不顾的董佑，沉声道，“不能再用五号了，不然，王上的名声有损！”
　　董佑咬咬牙，恨声道，“我一力承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与王上何干！”
　　莫晨霞就静静的看着脸上露出疯狂之色的董佑，眼神那般平静，仿佛什么都能看透。
　　在这样的眼神下，董佑心头一突，惭愧爬上心头。
　　到底，还是被仇恨盖住了眼。
　　董佑闭了闭眼，道，“接下来如何做，就交给莫军团长你了，我此时的心绪，不适合领兵。”
　　莫晨霞没有拒绝，点点头，“好！”
　　四炮，已经足够西厥损失上万将士，拉进双方的人手。
　　莫晨霞举起手，做出进攻的手势，还没放下，身后传出阵阵脚步声。
　　莫晨霞心头一松，终于来了。
　　秦铁黄勇带着大军赶到，刚刚松了口气的西厥王看到这么多援军，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太过在意。
　　这点人，不过他西厥将士的一半，西厥王又怎么会担心。
　　至于来了人会不会出现其他意外，比如是继续用那种可怕的东西攻城……
　　西厥王看了一眼城墙下哀嚎遍野的中原百姓，笑得阴狠。
　　他最是了解不过中原人的什么仁义心，是不可能……
　　“轰！”熟悉又陌生的轰鸣，碎石飞溅，西厥王的脸也被飞起的碎石划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西厥王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语。
　　另一边，却是不怎么平静。
　　黄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下命令的秦铁，半晌没有出声。
　　这样冷漠的秦铁，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了。
　　黄勇苦笑了一下，收起即将出口的责问。
　　不管如何，都不是他们这些军团长在外起冲突的原因。
　　董佑虽然也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却是内心的窃喜。
　　至于莫晨霞……
　　谁也不知道低着头的莫晨霞在想什么，反正在秦铁下令第二炮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开口。
　　“轰轰轰……”
　　玉门关比起清河府城那种没有经历战火洗礼的城墙要结实得多，但也抵不上五号的炮轰，十几炮下，这座历经鲜血战乱的天堑之关，终于轰然倒塌。
　　哪怕早在楚军军团不顾中原百姓继续开炮开始，西厥王已经安排西厥将士撤退。
　　但，到底没能完全撤离，原本齐集在关口，等着两日后开战的西厥将士，原本守卫关口的西厥将士，足足几万人，多数倒在了炮火之下。
　　一开始还有赶过来的西厥将士冒险救人，将被巨石压住的同僚救出来，却连自己都没能活着出战火中间。
　　最后，二十多万西厥将士齐聚在战火后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面的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完全单方面的碾压，打碎了这些西厥将士的心气。
　　原来，他们的王，也不是无敌的。
　　眼看着自己的将士气势低迷，而敌方气势高涨，西厥王冷喝一声，手中雷光闪烁，比之前方的战火寥寥，却也足以给西厥将士提一些士气。
　　“我西厥勇士！随本王，杀敌！”
　　西厥王一声落下，蓄势待已久的雷球被他抛出，越过战火的倒塌天堑，在距离楚军军团还有几百米的地面炸开。
　　这一下，不仅没吓到军团的将士，也没给西厥的将士增加多少士气。
　　五号的炮轰，实在太过无敌，也太过吓人。
　　秦铁他们可能没想到，光是五号，就已经足够西厥将士被吓破胆。
　　那座自己镇守几十年的城门轰然倒塌，秦铁不是不复杂的。
　　看了一眼那狼藉一片的天堑之关，秦铁沉声下令，“下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众将士，可准备好了！”
　　其他几人诧异的看了秦铁一眼，似乎奇怪秦铁的话。
　　在几人看来，既然已经不顾百姓死活强行轰开城门，那直接一路横推不就可以？
　　秦铁叹息般开口，“能第一时间被西厥召来的百姓，你们觉得，是心向我们的百姓吗？”
　　几人沉默。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想过，只是感觉没有秦铁这个守护了这些百姓几十年的人来得痛心。
　　黄勇缓缓道，“如此也好，我等手底下的将士也该练练了，总不能以后为王上征战沙场，都要靠王上的死士，那要我等何用！”
　　董佑和莫晨霞也没有拒绝，哪怕明知真刀真枪的干，他们手底下本就薄弱的人数基础会锐减，也没有拒绝。
　　秦铁见此，满意点头，召集将士，冲杀。
　　“杀啊！”
　　“杀！”
　　……
　　喊杀声此起彼伏，玉门关内的西厥将士听到这个声音，有些惊讶。
　　似乎没想到，楚军会选择肉搏，而不是用那等可怕的武器碾压。
　　西厥王眸光闪了闪，扬声道，“定是那利器已经用完，我西厥的勇士，随本王杀过去！”
　　西厥将士当即精神大震，大吼道，“杀！”
　　西厥王带着剩余的满心仇恨的西厥将士，向着残破的玉门关外冲杀而去。
　　哪怕残缺的玉门关挡住了西厥将士的路，但是激愤之下，所有人都不管不顾，跨过沉沉碎石砖瓦，和楚军军团来了一个照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外如是。
　　西厥王想要士气回声，第一时间一道雷电噼下，冲着他最为熟悉的秦铁。
　　秦铁微微皱眉，金属对上雷电无疑是吃亏的，当即想也不想就一拽缰绳，高难度的躲开了西厥王这一下。
　　动静太大，原本冲杀在最前面的楚军军团将士见状，不由心中惊骇。
　　动作间，不由迟疑起来。
　　见此，秦铁几人立即明白，必须给己方将士增加士气。
　　如若不然，此战必败！
　　黄勇当机立断，土系异能动用，脚下的土地一阵翻涌，在黄勇面前竖立起一座土墙，恰恰好挡住了西厥王投过来的雷球。
　　雷球将黄勇的土墙炸开一个洞，不稍片刻，就被黄勇用异能修复。
　　秦铁也抬起手，之前被城墙倒塌而掉落到处都是的兵器，缓缓升空。
　　随后，那上百刀剑箭矢，宛如利风一般，向着西厥将士而去。
　　明明可以躲开的攻击，却因为太过惊骇，以至于许多西厥将士未能躲开，生生被凭空而来的兵器洞穿！
　　西厥王瞳孔紧缩，似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时候，原本被透露了异能消息的几大军团心腹，也高唿起来。
　　“诸位，西厥和我们军团长用的那是异能，军团长说，立功者，都有机会获得这种力量！我们军团长，拥有金属的力量！”
　　“我们军团长，拥有土地的力量！”
　　“我们军团长，拥有空间的力量！”
　　“我们军团长，拥有风的力量！”
　　“我们楚军，将战无不胜！杀啊！”
　　“战无不胜！”
　　“杀啊！”
　　……
　　前一刻还因为西厥王的出手，惊吓得宛如浮萍般脆弱的楚军将士，此时士气大震，迷了眼一般疯狂。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3章残酷，百姓加入
　　不仅是西厥将士士气低迷，就是西厥王，也有些受不住打击。
　　得到消息楚修竹有异能，西厥王已经隐隐感觉到地位受到威胁，想要快刀斩乱麻亲征。
　　但没想到，楚军比他先行，竟是率先攻了过来。
　　这也就算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也不是特例。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他和那个楚王根本不是唯二！
　　西厥王神色陡然阴沉下来，盯着秦铁和黄勇，眼眸仿佛淬了毒。
　　突然，雷电自他手指尖窜出，袭向秦子保。
　　他不仅认识秦铁，还认识秦铁这个大儿子秦子保。
　　西厥王不相信，楚军所有人都有那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没想到西厥王会有这一出，其他人根本来不及援救。
　　眼看着雷电已经快要到秦子保身上，一个身影快如闪电，在危机时刻，将秦子保推飞出去。
　　那力道之大，让秦子保“唰”的一下飞了起来，足足有两三米之高。
　　莫晨霞立即动用风系异能，稍稍拖住下跌的秦子保。
　　不然，秦子保摔在这碎石嶙峋的乱地，说不准同样没命。
　　秦子保感觉到一阵风拖住自己，虽然没能阻止自己往下落，但是速度慢下来，让他有了自救的可能。
　　秦子保一个艰难的空中翻身，堪堪在落地之前站稳，没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秦子保站稳，立即看向刚刚自己站的地方。
　　在那里，一个高壮的身影站在那里，雷电在他身上炸开，却是半点没能影响站在那里的人分毫，滋滋的声音听起来骇人，却也就那样。
　　“三弟……”
　　秦子保看清是谁之后，瞳孔一阵紧缩，抬脚就想上前。
　　却没成想，秦铁将他叫住了。
　　“别去，你三弟现在在觉醒异能！”
　　秦子卫一直都处于半觉醒状态，今天，被西厥王那一噼，彻底引发了异能的觉醒。
　　异能觉醒本就伴随着危险，现在又没有楚修竹在，最好还是不靠近。
　　秦子保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不仅是他，其他听到的人也都惊喜万分。
　　相比于己方的惊喜，西厥王就是惊吓了。
　　他很想现在就铲除秦子卫，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异能觉醒的危险，靠近都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西厥王眼神阴狠下来，沉声下令，“我西厥的勇士，给本王杀了他！”
　　西厥王大手一指，赫然是秦子卫站的地方。
　　秦铁等人顿时怒了，明白西厥王这是打算牺牲大量普通将士的生命，也要杀了秦子卫。
　　西厥将士不明所以，但不敢违抗王的命令，当即想也不想冲了上去。
　　秦铁脸上沉沉，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儿子，让大把大把的将士丢命。
　　西厥王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嘴角咧开，笑得格外冷血。
　　“秦铁，本王要你，看着你的儿子，去死！”
　　秦子卫站的位置本就处于战场中心，西厥将士要向他袭杀而去根本不用耗费多少时间。
　　一把血迹斑斑的刀自上而下，妄图砍在秦子卫身上，将他一刀两断。
　　却没想，刀还没靠近秦子卫，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向着握住刀柄的西厥将士胸口刺去。
　　西厥将士死前，眼眸中还有愕然和不可置信。
　　秦铁脸色微微发白，刚刚动用异能引动大量的兵器，已经叫他也许透支，此时再用，哪怕硬汉如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黄勇见状，脸上也是沉重，道，“我护着他，你们尽量拦截靠外的西厥将士！”
　　黄勇话音落下，就见秦子卫四周升起一个土墙，土墙在不断拔高，也在不断向外扩展，厚度加深。
　　一些已经上前的西厥将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却那横推的土墙根本无法抵挡，退得不够快的，直接被土墙淹没，挣扎无果后再无声息。
　　只是这样的土墙也消耗黄勇的异能，当土墙拔高到五米，有七八米厚时，额头的虚汗再也隐藏不了，脸上的苍白也是显而易见的。
　　秦铁脸上也依旧苍白，但至少比现在到黄勇要好不少，当即上前，叫停他。
　　“够了阿勇，再继续伤及你根本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秦铁也只希望自己儿子能够撑过觉醒的时间。
　　黄勇异能确实使用过度，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也没有继续加厚土墙，有些抱歉的看向其他几人，“抱歉，待会对付西厥王，我可能有心无力了。”
　　董佑摇摇头，丝毫不在意，视线紧紧盯着某个个。
　　“无妨，我一个人足矣！”
　　董佑也不是狂傲，而是对付西厥王，他的异能确实最为实用。
　　空间异能，可攻可守，就现在双方都是零阶异能的情况，董佑对上西厥王，已经处于不败之地。
　　“诸位，杨兆兴一家的命，我要了，还请不要叫他们逃了！”
　　其他人这才明白董佑刚刚在盯着谁。
　　杨兆兴这次是被逼无奈上战场前线，心中安慰自己就当是鼓舞士气了。
　　只要不被发现，他就是安全的。
　　但当秦铁等几人吃人般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杨兆兴只有一个念头。
　　逃！
　　杨兆兴二话不说，召集亲兵和自己的嫡子嫡孙，就想要离开西厥的队伍。
　　西厥是输是赢杨兆兴不知道，但杨兆兴知道，他要是再继续待在这里，肯定是死！。
　　哪怕后面是西厥胜了，过来兴师问罪他现在的临阵脱逃，杨兆兴都有脱身的把握。
　　杨兆兴的举动，牵动了两方人的心。
　　秦铁他们谁不是恨杨兆兴入骨，能让他逃了才是奇怪。
　　西厥这边突然怒不可遏。
　　“该死！中原人就是靠不住，杀！给本王杀了他们！”
　　西厥王现在虽然有些疯魔了，但也明白此时该做什么。
　　真要叫杨兆兴他们逃了，那西厥的士气那是彻底起不来了，甚至会有其他西厥将士想着逃跑。
　　可以说，杨兆兴这一下，是引起了众怒。
　　西厥和楚军也依旧在交战在厮杀，但也都分兵阻拦杨家的逃跑，就地格杀。
　　相比起楚军和西厥将士的死伤，杨兆兴这方更是死伤惨重。
　　血腥味弥漫这片天地，西厥凭借着人数优势，一点点的在战争中占据上风。
　　董佑一次次靠近西厥王，擒贼先擒王，只要西厥王倒了，西厥哪里还能又继续下去的可能。
　　可惜，西厥王学聪明了，在明知道楚军方异能者很多的情况下，西厥王根本不可能冒险到战斗中心，在将士保护中间指挥作战。
　　只要虽然让他失去了异能攻击的手段，可以秦铁他们也杀不过去。
　　西厥王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强大的力量，什么天选之子，都是假的。
　　只要命，是真的！
　　再说，秦铁他们的异能也不是无限制的，没办法一直用异能和将士战斗，起到的作用其实不大。
　　也是因此，西厥才能一点点扭转颓势。
　　鲜血的味道越散越远，足见这场战争的惨烈。
　　不管是对于西厥，还是楚军。
　　“秦将军！俺们来帮你们！”
　　“秦将军，俺们来了！”
　　“杀！杀光这些天杀的蛮夷！”
　　“乡亲们，都跟我杀！我们才不是这些蛮夷的口粮！”
　　“秦将军回来救我们了！杀啊！”
　　……
　　从玉门关内，一个个瘦弱却目光凶狠的汉子冲了出来。
　　他们身着破旧、肮脏，头发凌乱，身上甚至散发着恶臭。
　　他们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拿着菜刀……
　　甚至有些人，拿着扫把，就冲入了西厥的军队之中。
　　这些百姓面色疯狂，哪怕力量和西厥将士相比没有可比性，也义无反顾。
　　一个百姓倒在西厥刀下，鲜血溅到其他百姓脸上身上，却没有叫这些百姓恐惧。
　　相比起眼睁睁看着亲朋好友被这些畜生主了一口口吃下去，这些百姓宁愿死在战场上，至少可以拖几个西厥人下地狱。
　　因此，温热的鲜血只能更激发这些百姓的凶性，瘦弱的身躯散发无限潜力，扫把也能将西厥人打得晕头转向，然后后面的百姓菜刀补上，将这些曾经将他们当成肉食的蛮夷，也当做牲畜屠杀。
　　百姓的加入打了西厥一个措手不及，没有反应过来的短短时间，已经倒下去一片。
　　秦铁眼中有些酸涩，长枪指着天际，声音几近破碎，“杀！”
　　几大军团的将士精神一阵，声如擂鼓，“杀！”
　　一时间，气势如虹！
　　遭受前后夹击，西厥的步伐乱了。
　　西厥王看着后方前仆后继的那些他最看不上眼的下等人，眼眸一片沉凝。
　　明明已经不多的人口，此时却仿佛有无限的人一样，一个倒下，后来者补上。
　　西厥王闭上眼，慌乱，在弥漫。
　　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快要破防的土墙瞬间破开，却不是西厥的将士破开的。
　　秦子卫盯着飞溅的泥土杀了出来，他所过之处，皆是血雨，仿佛在世魔神。
　　短短几息，死在他手上的西厥将士不下数十！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王说几句就能弥补上的士气了。
　　西厥王自嘲般的笑了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作为王的从容不迫。
　　西厥的将士，在等着他们的王下令！
　　“众将士，撤……”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4章再退，西厥王死
　　西厥王的声音戛然而止，缓缓低头，看着左臂上的匕首。
　　要不是他感觉到危险，这匕首，就不是刺入他的手臂，而是心口！
　　西厥王气愤难当，不敢相信自己在众将士的保护中，还有人能伤得了他。
　　是谁背叛了他？
　　西厥王抬头，环视一圈，却没看到谁能以当时的位置，伤到他。
　　“唰”的破空声传来，西厥王当机立断，侧身躲了过去。
　　当下，西厥王也不再想那么多，危险促使他尽快做决定。
　　“撤！撤回草原！”
　　西厥王这一声，叫节节败退的西厥将士精神一震，原本的颓势稍缓。
　　草原，就是他们的地盘。
　　西厥边战边退，玉门关离草原本就不远，在西厥想要撤退的情况下，根本不是那么轻易能拦住的。
　　西厥王受了伤，行动却不受限制，甚至为了开道，亲自在前方，以雷电噼出一条血路。
　　董佑想要追上去，却被西厥的将领阻拦，哪怕斩杀了这些将领，却对西厥退回草原的事无济于事。
　　好在，杨家等人被西厥丢在了战场上！
　　董佑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是阶下囚的杨家众人，挥手召集起一部分佑远军团的将士，追入草原。
　　每个军团都留下了一部分将士在玉门关处理战后事宜，顺便将那些杀红了眼想要一起追入草原的百姓拦下来。
　　被拦下来之后，这些百姓茫然的互相看了看，看到对方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陡然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
　　没了之前的那股气，这些百姓当即倒了下去。
　　“啪啪啪”倒了一大片，唿痛声响了起来。
　　这些充满生气的唿痛声，唤醒了那些因为仇恨，趴在西厥将士尸体上啃咬的百姓。
　　他们茫然的抬起头，听着那熟悉的痛唿，看到还站着的都是他们中原人，泪如雨下。
　　“我们，把蛮夷，赶出去了！”一个百姓哽咽道。
　　越来越多的百姓高唿，仿佛这样，就可以祭奠他们死去的亲人。
　　留下来的将士没有嫌弃这些百姓的鬼哭狼嚎，甚至在救治上，率先救治伤情严重一些的百姓，将士都要往后排。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是这些百姓冲出来，他们哪怕能胜，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众将士不由想起先前秦铁军团长下令停止那种狂轰滥炸，反倒要他们血肉之躯和西厥硬拼时的埋怨，不由脸红。
　　幸好，军团长看得比他们远，要是真的害死了这些可爱的百姓，他们就是活着，也活不安生。
　　在这边有条不紊的处理战场的时候，董佑等几位军团长也带着人，循着痕迹，追到了西厥在草原的部族。
　　在这里，还留守着不下万数的西厥勇士。
　　妇孺老人，在更深处。
　　没想到董佑他们会这么刚，带着人追上来，西厥王坐在王帐中，脸色铁沉。
　　“岂有此理！他楚军既然要赶尽杀绝，也别怪本王心狠！”
　　草原，可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他们的主场，不会输！
　　西厥王正要下令如何埋伏如何作战，地面突然动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西厥王当即大惊失色，怒吼，“这不可能！”
　　下一刻，轰然的爆破声再次想起，王帐摇摇欲坠，西厥王再是不肯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西厥王手紧握成拳，狠狠捏在一起，青筋毕露，冷沉的目光扫视惊慌失措的将领，恨声道，“退回草原深处！”
　　这些将领虽然害怕，却也不甘心，“王……”
　　西厥王冷冷的扫了一眼开口的人，眼神阴鸷无比，“谁不愿意，自己去打！胜了，本王的位置拱手相让！谁去？”
　　西厥王的目光犹如实质，一点点划过低下头不再敢开口的将领，冷笑，“没人去？那就给本王退！只要本王还在！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说话的时间，又是几声轰鸣响起，最后一道爆破声，终于影响了这最大最坚固的王帐，轰然倒塌。
　　西厥王和这些将领好歹身经百战，第一时间破开王帐逃了出来。
　　虽然只是受了一点伤，但西厥王却比任何事情都要愤怒。
　　王帐，那是身份的象征！
　　西厥王阴狠至极的盯着逼近的楚军，下一刻离子炮轰然而至。
　　这一次，离子炮竟是像冲着西厥王而来一般，瞬息间已经只距西厥王几百米。
　　西厥王当即反应过来，身体勐然往远处疾驰，中途撞到好些将士也不管不顾。
　　觉醒异能后身体条件大弧度上涨的西厥王，其速度自然不慢不慢，离子炮的速度却更快。
　　西厥王刚刚跑出二十米不到的范围，离子炮已经落在之前西厥王所站的地方不远处。
　　强大的气浪将西厥王掀飞，无数沙石飞溅，西厥王被砸等痛唿。
　　在即将被狠狠抛在地面的时候，一道身影跑了过来，堪堪在西厥王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赶到。
　　“王，你、你怎么样……”
　　火奴神色惊惶，却第一时间扶起了西厥王。
　　西厥王看到飞扑过来的火奴，想到他刚刚不顾危险的想要接住自己，心中暖流涌上。
　　借着火奴的力道支撑起身子，挥退想要上前搀扶的将士，西厥王神情阴冷的扫了一遍众人，才冷冷道，“退！”
　　今日注定是西厥王的耻辱日，短短时间内，他下了两次“退”的命令。
　　火奴什么都没有问，身子颤颤巍巍的支撑着西厥王，感觉搀扶所需要的力道越来越大，也预示着西厥王越来越无力。
　　西厥王的身上有很多伤，身子有不少碎石打入了他的皮肉之下。
　　特别是刚刚那一摔，甚至是伤及了肺腑。
　　“王……”火奴的声音含着担忧，却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个人看着他同样担忧无比。
　　西厥王对上火奴担忧的眸子，轻轻一叹，“火奴，跟在本王身边，本王身边最安全。”
　　火奴低下头，声音很轻的应了一声“是”，眼中却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死水。
　　火奴瘦弱不堪的身体搀扶着高壮的西厥王，其实根本走不快。
　　西厥王也发现了，唤了一个将士来搀扶自己另一边。
　　火奴在左，那个将士在右。
　　后面是战火纷飞，三人相互扶持的模样，看上去既悲壮又羡人。
　　后来，撤退的大部队跟了上来，西厥王的战马停在西厥王神情，前蹄高高抬起。
　　“唏律律！”
　　西厥王看到自己的爱马，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自己现在连站立都无法维持的伤势，西厥王视线在火奴两人身上打转。
　　最后，西厥王还是更加相信在他危难之际不顾危险冲上来的火奴。
　　“火奴，你和本王同骑。”
　　火奴愣了愣，放在腿边的手上移，扶住了西厥王，“好！”
　　火奴和那将士合力将西厥王先扶上马背，西厥王太虚弱了，在马背上都不能坐稳。
　　见此，火奴目光闪了闪，轻声道，“火奴失礼，王见谅！”
　　西厥王和那将士微微一愣，然后就见火奴翻身上马，坐在了西厥王身后。
　　火奴小心翼翼的让西厥王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才唿出口气。
　　西厥王这才明白火奴在告什么罪，眉头皱了皱，但想起自己确实无力支撑身体，便也没有说什么。
　　战马有些焦躁的嘶鸣，似乎不适应背上带两个人。
　　火奴目光闪了闪，在那将士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匆匆道了一声，“王，楚军追上来了，我们走！”
　　“驾！”火奴说完，也没等西厥王的回应，便扬鞭，一鞭打在马屁股上，激得战马嘶鸣，当即狂奔起来。
　　西厥王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身后的大部队追上来了，他也没有多想。
　　或者说，因为战马奔驰的动静，引得身上内伤外伤加重，他无力多想。
　　西厥王的战马本就是最好的战马，全力奔袭起来一席绝尘，哪怕背上超重。
　　远远的将西厥军队丢在身后，西厥王此时却因为伤势没有注意。
　　此时的他，已经远离了自己的将士。
　　火奴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也很动听。
　　西厥王直觉不对，强迫自己睁开眼，却陡然一僵。
　　冰冷的利器刺入身体的感觉，西厥王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但没有哪一刻，让西厥王感觉，他和死亡，那般接近。
　　缓缓低头，便看到胸口那匕首手柄上，握着的一双苍白到透明的手。
　　那手上伤痕累累，烧伤、利器所伤、鞭伤……
　　有其他人造成的，更多的，确实他弄上去的。
　　西厥王向来霸道，自己的所有物，怎么能有其他人的印记。
　　既然消不掉，覆盖就好！
　　西厥王低低笑了一声，手指间雷电闪烁。
　　拉他陪葬，拉他陪葬……
　　火奴的力道还是不够大，没办法一刀致命。
　　西厥王嘴角泛起阴狠的笑，下一刻，却陡然僵住。
　　连指尖，最后一点力量凝聚的雷电，也散开了。
　　那在西厥王看起来苍白无力、连刺入他心口的刀都没多少深度的手，握着那足以要他命的匕首，狠狠再往里一刺。
　　如此还不够，那手微微一转，在西厥王皮肉下的匕首，极其蛮横的，打了一个九十度的转。
　　那个不可一世的西厥王，最后，死在了卑微的奴隶手中！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5章旧事，董佑的痛
　　“走！”
　　火奴精神恍惚的任由背后的人将靠在他怀里的尸体丢下马，任由身后抱着他的人牵制住座下狂乱的战马，想着另一方狂奔。
　　火奴的眼神空洞茫然，似乎灵魂在报仇之后，也一同升空。
　　杨保忠有些担心火奴现在的状态，但身后西厥的大军在靠近，生怕西厥王的死被发现他们被追杀，杨保忠来不及安慰，只能咬牙，疯了一般奴役不听话的战马。
　　西厥王的专属战马再有血性，那狠狠的几鞭子也足以叫它发狂，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不知多少。
　　风刮在两人的脸上，将两人的脸刮得生疼。
　　大雪落在两人发顶肩头，仿佛黑发转瞬雪白，刹那芳华。
　　杨保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神武的战马陡然软倒在雪地上，他也抱着怀里的人重重的摔倒了雪地上。
　　马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不行，奄奄一息的模样。
　　杨保忠却无暇顾及战马的情况，感觉到怀中温度越来越低的身体，神色有些惊慌。
　　“喂，你怎么样？醒醒，你大仇得报，不想重新生活吗？你倒是醒醒啊！”
　　草原不是杨保忠熟悉的地方，身边唯一熟悉的又只有火奴一个人，杨保忠如何能让这个人悄无声息。
　　火奴没有一点反应，明明没死，却和死了没有区别。
　　杨保忠咬咬牙，“啪”的一巴掌扇在了火奴脸上。
　　这一下，到底是唤回了火奴的神智。
　　火奴看着杨保忠，陡然，眼泪滑落……
　　杨保忠看着火奴的眼泪，什么怒火慌乱都消失了，将火奴抱紧，无声安慰。
　　……
　　“杨兆兴，杨元义，杨高轩……”董佑从草原追捕西厥回来后，第一时间将来到看押杨家众人的地方，目光如刀般割过杨家人，一个一个将他们的名字道来。
　　最后，董佑将目光，放到杨高轩身上，眼中风暴聚集。
　　杨高轩，杨家当代家主嫡孙，杨元义唯一的儿子……
　　出声便含着金钥匙长大，心，却比地狱恶鬼还要恶毒。
　　如果说，杨兆兴是纵容了自家人的恶，为人争权夺势了一些，还不算什么作恶多端的人……
　　那么，杨兆兴的儿子杨元义，就是实打实的坏，打压没背景的将士，抢夺军功，斩草除根……
　　但这两人，都比不上杨高轩。
　　杨高轩，光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杨家对他的期望。
　　只不过，杨家在边疆如日中天的地位，完全迷花了杨高轩的眼。
　　仗着家事，杨高轩在边疆这块地，可以算得上是无恶不作了。
　　烧杀抢掠，强占民女民哥儿，当街无故杀平民百姓，甚至组织边疆这边的世家进行射击比赛，而靶子，乃是那些在边疆苦苦挣扎的百姓！
　　杨高轩所作所为，用恶鬼来形容也不为过！
　　杨高轩害怕的躲在杨家众人身后，半点没有以前的嚣张狠辣，在董佑恶狠狠的盯着他的时候2#，他也不敢抬头，不敢说一句话。
　　他不记得董佑了，却知道，自己肯定是得罪过这个人的。
　　董佑有些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但他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因此显得格外狰狞。
　　稍稍鼓起勇气抬头的杨高轩，恰好看到董佑的这个表情，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董佑走近，看着缩在人群后面的杨高轩，神色渐渐平静，说出来的话也冰冷无比。
　　“杨高轩，风水轮流转，你总算是，落在了我手里。”
　　杨高轩被单独点名，再也不能逃避，努力谄媚的冲着董佑笑，神色间的惊惶就好似不懂事的孩子做错了事，正面临大人的问责。
　　跟在董佑身旁的景子穆明显感觉到了董佑越来越无法克制的杀意，上前一步，握住了董佑的手臂。
　　董佑身子一僵，自惨痛的回忆中回神。
　　董佑听见自己用堪称平静的声音问杨高轩，“你还记得白芷吗？”
　　杨高轩明显一愣，什么白纸黑纸？
　　看到杨高轩脸上的迷茫神色，董佑突然笑了，仰天大笑，笑得不可遏制，笑得肚子生疼。
　　“哈哈哈哈……”董佑擦了擦眼角不知是笑出还是恨出的眼泪，声音突然阴鸷无比，“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来人！”董佑的威势还是有的，一声令下，不管是不是佑远军团的将士，听到的都走了过来。
　　“把他，拖出来！”董佑指着杨高轩，眼神冷漠得骇人。
　　那些将士毫不犹豫，打开关押的门，进去就抓人。
　　杨高轩拼命摇头，身子不断往后躲，却免不了被抓出来的命运。
　　董佑没看身旁死狗般哭着饶命的杨高轩，抬头看着纷纷扬扬的大学，声音很低，很沉，“雪，也差不多！”
　　董佑唤身旁的一个将士，让他带几个西厥俘虏过来。
　　那是他唯一带回来的几个活的西厥俘虏。
　　西厥的俘虏很快就被带了过来，那是几个看上去很是高壮的西厥人。
　　董佑指了指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杨高轩，冲着那几个西厥俘虏冷声道，“你们不是喜欢中原美人，他，归你们了！”
　　杨高轩闻言，微微一愣，然后脸色大骇。
　　他总算是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董佑。
　　他还是想不起白芷是谁。
　　但他知道，抓女子哥儿给西厥人享受换取西厥人为他办事这种事，他做过不少。
　　杨高轩想要后退，却被死死压在原地半点退不得。
　　杨高轩拼命摇头，眼泪弄脏了整张脸。
　　杨高轩大喊着不要，喊着救命，被关押的杨母拼命摇晃铁门，却无济于事。
　　“放过我儿子！放过我儿子！他还是一个孩子……”
　　这是董佑听过的最好笑的一句话，因此他也不想回，只冷冷的看着那几个西厥人。
　　“还不去？怎么？临死之前不想玩玩？”
　　那几个西厥人对视一眼，算是明白。
　　今日他们无论动不动，都是一个死
　　既然如此……
　　既然看向杨高轩，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死前，爽一爽，何乐……而不为？
　　在董佑的示意下，扣住那几个西厥人的将士松开手，退到了一边。
　　压制杨高轩的将士也退到了一旁。
　　杨高轩当即就想跑，但还没挪一米，就被那几个西厥人拖着脚踝拉了回去。
　　然后，自然是毫无顾忌的倾身而上。
　　别说什么有那么多人看着会不会不好意思，西厥很是蛮荒，前几年还处于看上了就往草地里一趟一滚就完事的状态，别人看他们还更喜欢展现自己的雄姿。
　　董佑没去管杨高轩在后面惊慌失措的喊叫，反手拉过景子穆，带着他离开这个脏污之地。
　　走出一段距离，杨高轩的哭喊声依旧能隐隐约约传出一些，董佑却没再走，静静的站在原地，隔着风雪，看向来时方向。
　　两人静默不言，过来很久，久到已经听不到杨高轩的唿喊痛哭，久到，景子穆的手脚一片冰凉。
　　但更冷的，是他的心！
　　景子穆恍惚的盯着董佑，数次想要开口，最后都无奈闭上，眼中流露出的纠结，背对着他的人看不见。
　　“无法认同我的手段？”董佑平静，却压抑不住冷淡的声音咋响。
　　景子穆勐然睁大了眼睛，断然摇头，“不，我没有……”
　　董佑转过身，漆黑如墨的眼睛盯在景子穆身上，和景子穆小鹿般慌乱的眼眸对上。
　　董佑的心陡然一软，抬起手，抚上景子穆被冻得发红的脸颊。
　　“我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关系很好的未婚夫。”
　　董佑一开口，景子穆就僵住了。
　　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抗拒的神色，不想听董佑再说。
　　董佑看到了景子穆的抗拒，上前一步，将浑身写着抗拒的景子穆抱在怀中，力道很大，勒得景子穆很疼。
　　“他死了！”董佑发现，他竟然已经能那般平静的提起白芷的死亡。
　　明明以前，只要一想到，他便痛彻心扉。
　　要不是仇恨支撑他活着，也许……
　　董佑低下头，将脸埋在僵硬着身体的景子穆颈项间，良久，才继续道。
　　“白芷，是一个很开朗活泼的哥儿，哪怕边疆苦寒，他也总是笑着，对任何人都笑着。”
　　景子穆嘴唇微微翕动，泪水在眼中打转。
　　没有人会想要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缅怀其他人，景子穆更不会喜欢。
　　董佑却仿佛没看懂景子穆的拒绝，自顾自说着年少时的感情，那样纯粹，又那样热烈。
　　但……
　　“但有一天，他不见了，我找遍了我能找的所有地方，都没找到。”
　　董佑力道越发大了，大到景子穆闷哼一声，他才抱歉的松了些。
　　“过了几天，手底下的兄弟给我说，找到了，带着我，去破旧的山庙里，看到了浑身狼藉、残破不堪……”
　　景子穆陡然用力，紧紧抱住董佑，低低道，“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董佑果然住了嘴，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久久立在雪地里不动弹。
　　直到，一个小将士顶着风雪过来禀告，“军团长，那个杨高轩，死了！”
　　董佑松开怀中的人，一言不发就要离开。
　　董佑转身离开之际，景子穆突然出声，“他过去了吗？”
　　董佑脚顿住，眼眸一点点软下来。
　　“过去了！”
　　声音吹入景子穆的耳畔，景子穆不出意料的扬起嘴角，快步跟上董佑，抱住董佑结实的手臂。
　　“我和你一起……”
　　清淡的声音，散在冰天雪地之中，却那般温暖！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6章死了，右相的谋
　　“啪！”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眼前的几道密折，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粮食一息长成？凡人手持雷电？瞬息筑成土墙？……当朕是什么？蠢货，用这种东西煳弄朕？……”
　　皇帝一怒，伏尸百万。
　　虽然现在的皇帝没有那个威势，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挑衅的。
　　几个大臣都跪倒在皇帝前面，没有抬头，静静等待他们的皇帝消气。
　　一向想架空皇帝自己做主的右相，低着头，一言不发。
　　皇帝将矛头指向右相。
　　“这密折的内容，不知右相是个什么看法？”
　　右相抬起头，眼皮都没动一下，老神在在道，“空穴不来风，老臣以为，此事，或可叫国师前来，推算一二。”
　　皇帝微微一愣，倒是忘了那个做戏被自己关起来的国师了。
　　现在想起来，皇帝便也准备唤来问问。
　　皇帝身旁的大太监当即退下，去请国师。
　　刚刚发了一通的气，皇帝也缓和了不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右相等大臣。
　　“诸位爱卿快快请起，诸位都是大景的肱股之臣，大景还要靠诸位爱卿，跪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几个至少都是二品以上的大臣互相对视一眼，齐唿“谢主隆恩”，才一个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皇帝带众人起身，目光一转，放到镇国公身上，语气微沉，“镇国公，你是武将，可能够做到在战场上瞬息间斩杀数十人？”
　　镇国公苦笑着摇头，可能在皇帝看来，秦子卫的力大无穷掠杀大片将士是最有可能的事，也许只是有些许夸张。
　　但作为武将，曾经也上阵杀敌的镇国公却明白，这恰恰是最不可能正常的！
　　见镇国公这反应，皇帝脸沉了下来，一时怒极反笑，“那诸位爱卿的意思是什么？那种种神异都是真的不成？若是真的，他西厥都要掌握雷电的人，朕的大景，文武百官，怎么一个都没有？”
　　大臣们低下头，不敢去激怒现在越来越暴躁的皇帝。
　　皇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慌乱愤怒，思绪万千。
　　皇帝很早就得到过一次密折，就是最开始那份，楚修竹称王大典上，一息之间让整个清河府城的粮食都长成。
　　但当时的皇帝并没有当一回事，只觉得那无非是楚修竹那逆贼在给自己做势！
　　但现在……
　　皇帝颓然的往后靠，心中有种说不出来不妙感觉。
　　还有一种，内心深处悄然升起的野望。
　　要是、要是朕也能拥有……
　　皇帝目光渐渐迷离，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微笑。
　　底下的大臣有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这样的皇帝，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样的野望，在场的人，又有谁没有呢？
　　都是身居高位的人，谁没得心思？
　　但谁都没说，心中却是有各自的算盘。
　　时间一点点过去，皇帝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耐着性子再等了一阵，皇帝终是怒了。
　　“来人！给朕……”
　　“陛下，陛下不好了……”
　　皇帝“唰”的一下把御按上的石墨甩出去，砸出很响的一声。
　　“朕好得很！”
　　见皇帝怒急，跑过来的大太监自知失言，立即磕头饶命。
　　“陛下，陛下息怒，奴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陛下息怒啊！”
　　皇帝皱着眉，挥了挥手，大太监见此，立即停下不断喊着饶命的嘴，一脸忐忑的跪在下面。
　　看到这太监的模样，皇帝冷声问道，“朕不是叫你去请国师，这般慌乱作甚？”
　　大太监一脸苦涩，趴在地上，颇有一种我命休矣的死气沉沉。
　　“陛下，大事不好啊陛下，国师他、他……”
　　皇帝阴沉着一张脸，冷冷道，“说！”
　　大太监一抖，眼睛一闭，牙一咬，视死如归般开口，“国师，国师他，羽化了！”
　　几个原本丝毫不在意的大臣脸上纷纷露出惊骇的神色，皇帝更是怒喝道，“你说什么？”
　　大太监脑袋紧紧贴着地面，声音颤抖道，“陛下，奴……”
　　“够了！”皇帝一袖将御按上的奏折全部挥到地下，不少奏折因为惯性砸到大太监和其他大臣身上，他们却不敢在此时有任何痛唿。
　　皇帝气急，手撑在御按前，唿吸极为沉重，“怎么回事？给朕查！朕倒要看看，在朕的钦天监，谁敢对朕的国师动手！”
　　皇帝鹰隼般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大臣，最后，落到了右相和大理寺寺卿两人身上。
　　“此事，交由大理寺审理，右相从旁协助，务必，找到杀害国师的凶手！”
　　第一次见在大理寺办案时加一个协助，想到皇帝之前的眼神，右相心中一沉。
　　大理寺也额头冒着虚汗，不想掺和到皇帝和右相的争端当中。
　　半晌没有回话，皇帝阴晴不定的声音响起，“怎么？郭爱卿这是觉得，自己老眼昏花，办不了案了？想要推迟？”
　　颇有一种你说“是”朕就敢把你一撸到底的架势。
　　郭生辉吓得当即磕头领命，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皇帝又将目光放到右相身上，右相一反常态的没有和皇帝相对，恭敬的接受了协助办案的任务。
　　皇帝面上神色稍缓，气息总算是平复了不少。
　　再一扫地上的密折，皇帝想起他找国师来的初衷，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环视一圈，皇帝沉声问道，“如今国师羽化，哪位爱卿能给朕解释解释，这密折上面的事？”
　　没有人吭声，皇帝烦躁得想要让御前侍卫将这些大臣都拉下去砍了！
　　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皇帝道，“朕相信爱卿都有自己的渠道，想来一早便知密折上的事，也一定派人去探查了，哪位爱卿来告诉朕，朕这密折上收到的消息，是真是假？”
　　皇帝自己心中其实有数，却不肯相信也不敢相信。
　　也是因此，他没有特意点一个人来回答他的问题，就是想要尽快将这件事过去。
　　可……
　　右相向前一步，抬起头，对上皇帝隐隐抗拒的眼神，缓声道，“陛下，老臣确实得到了消息，却都是老臣信得过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老臣确信，他们没胆子欺骗老臣，更不可能有胆子欺骗陛下，因而老臣认为，此事，千真万确！”
　　右相的盖棺定论仿佛彻底要将皇帝从虚假中拉回现实，这叫自欺欺人的皇帝当场黑了脸。
　　“朕以为右相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才没有开口，现在看来，不是身体不适，而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来人啊……”
　　“陛下！”右相声音中带着痛心疾首，目光却紧紧盯着皇帝，“若是没有那密折上所说的能够一息间毁灭城墙的利器，陛下认为，区区不到十万杂牌军，能赢西厥几十万铁骑？”
　　右相之前沉默了很久，和皇帝一样，他也不愿意相信，他刚认为的自己的时代来了，却迎面对上这样的庞然大物。
　　但右相又比皇帝心性更为坚韧，能快速调整自己，而不是一味的蒙蔽自己的双眼。
　　皇帝倒坐回去，目光阴晴不定的盯着右相，半晌后，才声音沙哑的开口，“那右相以为呢？”
　　右相双手交叉，放置在腹部，右手摩挲了一下左手大拇指原本该带着扳指的位置，无声笑了笑。
　　“国师的事确实该查，毕竟国师的死，是大事！”右相意味深长的看了瑟瑟发抖的大理寺寺卿一眼，又笑道，“既然老臣为协助，当给出建议和方向。”
　　皇帝心中的不安在加剧，他思考着底下这些人的把柄，放在御按上的手收回，放在了金丝楠木的扶手上。
　　右相紧盯着皇帝，似乎在为他的动作感到好笑，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再和蔼不过的一个老人。
　　“陛下啊！钦天监这种地方，岂是一般人能去，还害死国师，这么久都没流露一点风声？”
　　大理寺寺卿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忙跪了下去，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滴落在御书房铮亮的地面上。
　　其他大臣也纷纷看向右相，以右相为首的大臣往右相身边靠拢，武将则是有些晕头，不明所以。
　　唯有镇国公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
　　在镇国公发难之前，右相缓声道，“镇国公，难道你就不想要那种超出凡俗的力量？”
　　镇国公心一沉，他身后的武将却有些按捺不住。
　　“右相，莫非你有办法？”
　　右相笑得仿佛一只老狐狸，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老夫自然是有办法，就看镇国公配不配合了。”
　　大景重文，二品以上的武将不多，但都在这里，且都和镇国公有不浅的交情。
　　因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这些武将稍微收敛了些，但那热切的眼神，却叫镇国公无法忽视。
　　镇国公左右为难，心中也有欲望，本就倾斜的天平，越发倾斜。
　　右相刚刚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耳边就传来皇帝的一声怒喝，“够了！”
　　皇帝眼珠尺红的盯着右相，笑容格外狰狞，“不就是想要拿朕做投名状嘛！朕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皇宫！”
　　“来人！右相等大臣通敌叛国，全部拿下！”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7章战斗，皇城乱了
　　皇帝一声令下，在御书房外时刻戒备的御前侍卫立即闯入。
　　只是当看到皇帝指着的人之后，这些御前侍卫齐齐一愣。
　　看他们人是进来了，却没一个人听话动手的，皇帝黑了脸。
　　“朕的命令不管用了？拿下！”
　　御前侍卫踌躇了一下，在皇帝逼视的目光下，对着右相等人缓声道，“诸位大人，请……”
　　右相却是忍不住笑了，笑得脸上的褶皱越发深刻，“陛下继位以来，天灾人祸不断，现在连国师都羽化，我等来请陛下下罪己诏，何罪之有？陛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领头的御前侍卫目光闪了闪，半出的剑没再往外拔，就这么不上不下。
　　皇帝脸色铁青，只是指着右相等人，“拿下！”
　　眼看着头领没有动作，其他的御前侍卫再三犹豫后，还是站着原地没有动。
　　右相满意的点头，这世上还是聪明人多。
　　“陛下既有罪，当下罪己诏，便是将老臣等人入狱，天下万民也会出声，陛下……”
　　皇帝盯着将黑的说成白的的右相，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好！朕现在是连朕的御前侍卫都喊不动了吗？你们是什么时候把朕身边的人都收买的？”
　　皇帝虽然在笑，眼睛却是一片血红。
　　御前侍卫头领吓得当即单膝跪地，额头冒着虚汗，“陛下息怒，臣是陛下的臣子，不可能背叛陛下。”
　　皇帝笑容一敛，冷沉的开口，“既然如此，就让朕看看你们的忠心，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拿下！”
　　御前侍卫领头抬眸，对上皇帝阴鸷嗜杀的眼神，打了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迟疑。
　　“臣遵……唔！”御前侍卫头领，缓缓低下头，看到从后方刺入的长剑，艰难的回头，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那人将见从御前侍卫头领的身体中拔出，血水澎涌而出，跪在地上的御前侍卫头领，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副、副统领……”其他几个御前侍卫呆愣的看着他们的副统领，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副统领淡淡的扫了这几个侍卫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右相，“右相大人，我的诚意如何？归顺武王之下，武王不会亏待诸位的。”
　　副统领这话与其是对右相说，不如说是对着在场的文武大臣们说的。
　　镇国公脸上阴晴不定，盯着副统领，一副随时都会出手的架势。
　　但顾虑到他嘴里的武王，镇国公犹豫再三，保持了缄默。
　　皇帝怒不可遏，却也慌得不行。
　　武王安插的人明目张胆来到他的御书房，而右相这些人，也有了反意。
　　就在下方暗潮涌动的时候，皇帝突然开口了。
　　“右相，你不是要拿朕当投靠楚王的投名状，怎么，这么快就换主家了？”
　　皇帝这些年来虽然荒淫了一些，但脑子可一点不差。
　　这话一出，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副统领脸上陡变，看向右相的目光充满防备。
　　右相掀了掀眼皮，懒懒散散的看了皇帝一眼，再看向出手的副统领，嗤笑一声。
　　“也罢！一网打尽，两个投名状，相信楚王不会拒绝我的。”
　　皇帝和副统领的脸色当即大变，只见右相高唿了一声，紧闭的御书房被打开，无数身穿御林军甲胄的将士持武器而来，将整个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皇帝颓然坐了回，脸上的惨白，终于无法遮掩。
　　右相此举，显然已经是下定决心，连后世唾弃留下骂名都不怕了。
　　“你……你这乱臣贼子，就不怕，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右相冷笑，看着皇帝的尊为露出向往的神色，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逐渐迷离起来。
　　半晌后，右相才缓缓说道，“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陛下今日拿下老臣，便是拨乱反正，老臣才是遗臭万年，但……”
　　右相微微一笑，老狐狸的气质尽显，“如今是老臣拿下陛下，那便是陛下不听老臣言，下罪己诏，遭天谴，老臣等，只好迎接新皇了！”
　　皇帝默然，无法反驳右相的话。
　　那个副统领此时有些慌，身边几个同样是安插进来的武王手下围在他身边，警惕非常的盯着右相“右相，你这是要违反约定？”
　　镇国公等大臣没想到这变故这么大，再一听这人的意思，嘶了一声。
　　这意思不就是，右相早有准备，不是武王就是楚王？
　　右相一系的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这事，右相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右相无视了其他大臣打量惊疑不定的目光，对着副统领笑道，“与虎谋皮，老夫老了，没那个胆了，还是找个清闲的地方，了此余生得好。”
　　在场哪个听到右相的话不嘴角抽搐的，便是右相一系的文臣都是如此。
　　偏生右相脸皮厚，完全没有一点尴尬。
　　副统领冷笑一声，道了一句，“难怪武王派我过来时千叮万嘱，说和你合作乃是与虎谋皮，终会被反噬，我先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辜负了武王的信任。”
　　右相不想再和这些人多说，他想尽快解决所有，尽快给楚王传信，尽快，获得那种力量！
　　“拿下！”右相一声令下，然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镇国公等非他派系的武将，“国公爷，不会插手吧？”
　　镇国公依旧保持缄默，右相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笑容加深。
　　大量的御林军涌了上来，大部分朝着副统领等武王手下而去，小部分汇集在右相身边，护持右相。
　　至于皇帝，几个御林军上前，斩杀了几个阻拦的太监，就顺利将皇帝挟持。
　　能被武王派出来的手下都是千里挑一的，哪怕这种逆境，也没有放弃，奋勇厮杀。
　　“岳将军，我们掩护你，你先走！”
　　这几人口中的岳将军便是刚刚动手的御前侍卫副统领，他受到的攻击最多，现在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岳鹏飞深吸一口气，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兄弟，眼睛一片血红，深深的望了一眼右相，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应了一声好！
　　其他人当即合力，给岳鹏飞杀出一条血路。
　　而在外面，武王的人也听到风声，赶来相救。
　　右相皱了皱眉，外面的打斗声显然更加激烈，再这么下去也是徒增伤亡，也不一定留得下武王这个左膀右臂。
　　事实也没有出乎右相的预料，待岳鹏飞带着人杀出御书房，和外面的人汇合，力量大增，颇有一种反扑的架势。
　　右相当即走出御书房，看着混乱的战场，冷声道，“岳将军，你现在带着人退走，本相不再追杀，如若不然，不死不休！”
　　岳鹏飞深深的看了一眼右相，最后挥了挥手，下令，“撤！”
　　双方都没有立即退走，只是攻击明显没有之前那般下死手，岳鹏飞且战且退，伤亡没多少。
　　岳鹏飞带着人一路退到午门，越来越多的御林军在汇集，岳鹏飞咬牙，低骂一声，随即道，“全速撤退！”
　　再不走，就要被包饺子了。
　　御林军见此，想要反扑，最后是右相让人传令过来，说不用继续再追下去。
　　岳鹏飞等人一出皇宫，外面便也接应的人，牵过马绳，跨上战马，扬长而去。
　　没有马的便在后面狂奔，勉强能跟上，没有落后。
　　一路上百姓见到岳鹏飞等人，纷乱起来，摆摊卖货的人连自己的摊子都不要了，慌慌张张的往各种小巷子里钻。
　　不怪百姓们反应大，而是岳鹏飞等人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现在身上的血气都没有消散，别说一般的百姓，就是那些衙役，都装聋作哑，没有一个出现阻拦。
　　京城，已经腐败如此，只有表明繁华，内里就是烂泥！
　　“这样的地方，武王不要也罢！”岳鹏飞也不知是出于自我安慰还是真心这么想。
　　一路有惊无险的出了京城，岳鹏飞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表情的手下，岳鹏飞皱了皱眉，冷声道，“都别松懈，也别高兴得太早，右相那个老狐狸，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埋伏。”
　　岳鹏飞身后，一个稍显白净，现在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文士模样的人驾马上前，“不会的，那老狐狸今天这手明显是临时起意，不然不会打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也不可能叫我们有逃出京城的可能！”
　　岳鹏飞对来人还是很信服的，恭敬的唤了一声先生，才道，“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也便放心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赶回武城才是重点。”
　　文士点头，眼神凝重，“确实该尽快赶回去，我们也好探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致使右相那个老狐狸慌里慌张的公然倒戈，这不像是他以前的作风！”
　　右相那个老狐狸，一向爱惜自己的羽毛，名声就是他的立根之本，这次的事太过不同寻常了。
　　岳鹏飞神色冷了冷，显然也想起前不久右相刚刚答应结盟，结果转眼间那右相就投其他人的事。
　　对于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岳鹏飞也很是好奇。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8章武王，修竹背锅
　　“武王，有负所托，还望武王责罚！”
　　经过三天两夜连续不断的赶路，岳鹏飞等人终于回到武王地界的武城，此时正跪在武王面前认罪。
　　武王摆摆手，示意岳鹏飞等人起来。
　　“本王知道了，这事不怪你们，事发突然，本王本想唤你们回来，没成想右相那厮竟然这么快就做出决定翻脸。”
　　武王长得五大三粗，但是御下手段是一点不差。
　　岳鹏飞等人果不其然面上露出羞愧激动的神色，对武王的忠心更上一个台阶。
　　只有一个人，脸上自始至终没有表情变化，从容不迫。
　　在其他人为武王的所作所为感动的时候，他微微敛眉，弯腰拱手一礼后方才询问，“不知是出了何变故，会让武王和大景右相同时改变主意？”
　　武王看着下方年轻的文士，眼眸暗了暗，缓声道，“本王也正要说起这个事，既然清风先生问起，便先说此事吧！”
　　清风先生点点头，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武王话中的优待而心生情绪。
　　武王对此似乎不意外，缓缓道来。
　　“数日前，本王收到留在清河府的探子来信，说在那楚修竹称王大典上，一息之间，让整个清河府城刚刚种下去的粮食长成。”
　　“这怎么可能？”清风先生眉头一皱，不悦道，“明显是那楚王在为自己造声势，武王和大景右相就是因此有动作？”
　　清风先生那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叫武王牙疼，但清风先生素来名气出众，他也只能供着。
　　“本王一开始也觉得这不过是楚修竹给自己造声势的一种手段，哪怕探子在信中反反复复强调是他亲眼所见，本王也觉得可能是我那探子被人威胁了或是其他，没有相信，可是……”
　　清风先生来了精神，活了几十年的他当然清楚，每一个可是背后，都有转折。
　　武王神色凝重的从胸口拿出几份还带着血色的书信，沉沉的开口，“这是我三日前收到的密信，诸位请看！”
　　只有岳鹏飞和清风先生等人上前拿了看，武王其他的手下，显然是已经看过信上的内容了。
　　清风先生一目十行，快速的将信看完，然后眉头深深拧起，看向一旁岳鹏飞所看的书信。
　　相同的内容，不同的笔迹。
　　清风先生抬起头，对上武王的视线，询问道，“这些书信，武王从何而来？”
　　武王苦笑了一下，也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缓声道，“我在不少势力都安插过卧底和探子，这些都是他们传回来的。”
　　清风先生沉默了。
　　一个人背叛或者被抓被要挟还说得过去，但是一群人都如此，便不可能了。
　　所以，虽然信上的内容看起来天荒夜谈，但众人都不得不相信那个事实。
　　清风先生也终于明白，大景右相那般快下决定，甚至快刀斩乱麻的原因了。
　　清风先生眸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气息都有所浮动，显然内心的情绪很是活跃。
　　武王在上方，自然也将这些看得一清二楚，不由苦笑。
　　别说其他人，就连他……都想直接跑到楚修竹面前，问上一问，他是否真的可以让人拥有那种神灵般的力量。
　　就算要付出些许代价，武王也是愿意的。
　　武王都是如此，其他人心性不一定比武王坚韧，有所想法在所难免。
　　武王也可以将消息隐瞒下来，但若是属实，楚修竹现在又是一副完全没想过遮掩的架势，早晚会传开，现在隐瞒，也不过是将矛盾压后。
　　待众人将书信全看完，武王才深吸一口气，询问道，“这事，清风先生怎么看？”
　　清风先生沉吟不语，显然思绪纷杂。
　　武王无奈苦笑，再看向岳鹏飞，“鹏飞怎么说？”
　　岳鹏飞见武王问话，收起紧皱的眉头，斟酌再三，才缓声道，“这么多放在不同势力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一般无二，想来，此事，应当是真的。”
　　其他人在心中不住吐槽，觉得岳鹏飞这不纯属废话。
　　武王却感觉到了岳鹏飞说这话的意思，脸上的神色松缓了一些，看着岳鹏飞的目光越发亲近。
　　“鹏飞所说，驿是本王所想。”
　　被认同，岳鹏飞却没感觉到高兴，反而苦笑了一下，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果为真，那楚王，怕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武王也沉默起来，半晌后，苦笑着摇头，“可不是了不得的东西嘛！迄今为止，有那种神灵般力量的，除了投靠楚修竹的，便只有西厥王，但现在，就只有投靠楚修竹的了。”
　　西厥王，已经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死得轰轰烈烈。
　　找到西厥王的尸体时，他就一个人，静静的被雪掩埋，毫无为王的气派尊严。
　　不过，西厥确实赔上了这个西厥，为他们的王送葬，也算是轰轰烈烈一场，不枉人间走这一遭了。
　　清风先生此时抬头，目光灼灼，“既然西厥王也有那种能力，是不是说明，所有人都有可能有那种能力，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方法，而那楚王已经领先我们一步，找到了方法？”
　　武王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犹豫了一下，武王决定透露一点，“事实上，本王也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有什么自本王身体内苏醒，但就是感觉被什么煳住了，不能彻底爆发。”
　　武王将这件事透露出来，其实特别不明智。
　　因为他不能确定在场是不是百分之百忠诚，会不会有人泄密出去。
　　要知道，楚修竹可是第一个先去攻打西厥的。
　　不要说什么楚修竹为了边疆百姓着想。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楚修竹会先对西厥出手，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知道西厥王拥有那种力量，想要先在西厥力量不强，人数不多前，斩草除根。
　　后续楚军的做法也印证了这一点，不然谁吃饱了撑的非要杀进草原深处，将西厥彻底铲除？
　　那大雪纷飞的日子，本就是该休养生息的，楚军偏偏打到了草原深处，不合理之处，只要是个聪明人都清楚。
　　楚·无奈背锅·修竹：“……”我能说什么？我能说自己真的冤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谁叫西厥这几十年来做的事太过让将士深恶痛绝，以至于到了屠族灭种的地步！
　　不管事实如何，总之一步步猜测下来便是，楚修竹知道如何让人拥有神奇力量的办法，西厥也有，不过西厥没楚修竹知道得早，暴露出来，早早就被灭了。
　　嗯，事情就是这样，半点没错！
　　清风先生一脸笃定的分析道。
　　其他人也一脸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模样，就是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武王心中越发沉重，听完清风先生的分析，他有些后悔将自己有可能在觉醒力量的事说出来的。
　　目光一寒，扫过在场众人。
　　当这些人接触到武王的目光，当即低下头，完全遮盖了暴露他们想法的可能。
　　武王心中有杀意，但在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人，如果无缘无故动手，他这个武王也坐到头了。
　　强行按捺下杀意，武王看向清风先生，出声询问，“清风先生才学出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否知晓……”
　　“不知！”清风先生断然打断武王的话，觉得武王的问话很是奇怪，“我若是知晓，一开始便不会惊讶。”
　　武王沉默，心如坠冰窖。
　　若是清风先生都没有办法，那……
　　“那……清风先生可有办法，让我掌握那似有若无的力量？”
　　清风先生上上下下看了武王好几眼，最后遗憾的摇头，“武王恕罪，我看不出武王此时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想来当今世上，也只有那位楚王能知道了，武王可去信询问。”
　　武王嘴角抽搐，这不是让他自投罗网是什么？
　　清风先生却是笑着摇头，“武王去信，才会安全，什么武王不知道如何彻底拥有那种伟力，说不准那楚王一个高兴，便放在武王不管，先把朝廷解决，至少，给了武王缓冲的时间，不是吗？”
　　武王沉默，这话确实有道理。
　　可是，清风先生这是明摆着要武王向楚修竹示弱。
　　同为起义反王，武王明明先起步，如今却要向楚修竹低头，这叫武王无法点头答应。
　　清风先生老神在在的模样，丝毫不在意武王此时阴晴不定的脸色。
　　清风先生很清楚，武王最后的现在。
　　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便是武王自己不妥协……
　　“武王，属下觉得清风先生此言甚是有理！还望武王三思！”
　　“武王，我等也认同清风先生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武王若是能摸索出方法，我等也能逆风翻盘！“
　　“武王，暂避锋芒，也不失为妙计！”
　　……
　　武王脸上越发黑沉。
　　很显然，和自己打生打死的这些兄弟，现在怕了。
　　武王闭上眼，脑海中不断描绘书信上的话，楚军短短几日，杀得西厥全灭的结局，终是开口了。
　　“也罢！诸位所言，有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39章来信，如何处理
　　楚王府内，内阁大臣和仅剩的武将们静静看着书案前看信的楚修竹，一言不发。
　　所谓内阁大臣，便是楚修竹为自己的文臣班底所设。
　　内阁，是协助他处理政务上的事，一般情况下，内阁几位首辅大臣相互商议便能做主，但特别重大的事，就需要上报给楚修竹来，亲自做主。
　　当然，就算是内阁大臣能做主的事，也是要在写出解决方案后，上交给楚修竹过目的。
　　楚修竹也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内阁欺上瞒下，只能辛苦一点了。
　　这次内阁大臣都到了，也是因为这次的事，他们做不了决定，只能一同来找楚修竹。
　　楚修竹看信时，神态很是平静，一封信看完拿起另一封，似乎没有迟疑。
　　他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叫内阁大臣们有些惊讶，同时心中放松了些许。
　　待两封信都看完，楚修竹将信都摊开在桌案上，让身旁的言夕照也能看到。
　　言夕照一目十行，跳过寒暄，看到重点，不由挑眉，“大景右相把皇帝绑了，给我们投诚？”
　　“咳咳”，底下的内阁大臣无不掩唇轻咳。
　　绑了是什么鬼，这位王君，还是真有当年虎山寨寨主的风采啊！
　　言夕照挑眉，扫了一眼仿佛一时间一起得了风寒的众位内阁大臣，直言道，“诸位大臣这是什么意思？本王君理解得不对？”
　　大臣们当即摇头，他们可是很清楚他们的王上有多宠这位王君的。
　　“没有没有，王君才思敏捷，理解得很到位。”
　　“臣理解的也是这个也是！”
　　“对对对！”
　　……
　　言夕照冷哼一声，“那你们刚刚是集体风寒了？要不要本王君赐你们几副药？”
　　“不不不、不用了，多谢王君关心，臣缓缓就好。”
　　“微臣刚刚就是被口水呛到了，不是风寒不是风寒。”
　　“对对对，就是被口水呛到了。”
　　……
　　楚修竹在一旁看着，低低的笑了一声，引得言夕照看了过来。
　　楚修竹将手放在言夕照小腹上，温柔的揉了揉。
　　言夕照立马乖了，不说话了。
　　楚修竹一手揉着言夕照的小腹，一般对额头冒虚汗的内阁大臣笑道，“说说看吧！你们怎么想？”
　　楚修竹明显跳过了言夕照这茬，内阁大臣们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认真起来。
　　田墨言首先起身，拱了拱手，回道，“王上，先说大景朝廷这边的来信，大景右相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如果真如信上所言，绑了皇帝向王上投诚，定是所求不小！”
　　田墨言很是识趣的用上了言夕照所说的“绑”，言夕照给他投去了一个你很识趣的眼神。
　　田墨言弓着身体，安然接受了言夕照的赞赏。
　　其他内阁大臣在心底暗骂田墨言会拍马屁，难怪年纪轻轻就能爬上内阁首辅的位置。
　　然后他们也争先恐后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依臣之见，大景右相定是在王上雷厉风行灭杀西厥中看到了王上的实力，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景右相是个聪明人，做聪明事也无可厚非。”
　　“也可能是大景吓破了胆，以右相为首的那些臣子想向王上投诚，大景皇帝却不愿意失去高高在上的位置，才有此结果。”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已经送上门的大景江山，王上没必要往外推。”
　　“有理有理……”
　　……
　　内阁大臣还好不容易在楚修竹面前露脸表现一次，一个个深挖掘其中内幕，说得好像当时他们就在场，亲眼看到的一般。
　　楚修竹凝眉思索着什么，指尖轻扣案桌，最后抬起头，看向在场内阁大臣年龄看起来最为年长的一位。
　　“林老，你与那右相同朝为官数十载，如何看待此事？”
　　林怀忠老神在在坐在那里，没想到还能被点名，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没有拒绝回答。
　　沉思片刻，林怀忠才缓声道，“老臣看来，没有绝对的利益和好处，那老狐狸是不会轻易做下决定的，既然这一次这般果决，想来确实是真心投诚，只是……”
　　林怀忠犹豫了片刻，继续道，“如之前同僚们分析的那样，所求甚大，老臣猜测，应该是为了王上能让人觉醒异能的手段。”
　　楚修竹虽然没有给所有大臣觉醒异能，但这件事都没有瞒着，因此在座众人都知道。
　　总不能外人都先比自己人更清楚吧！
　　其他人也纷纷想起，他们最被人觊觎的是什么。
　　说起异能，众人都有些心潮澎湃。
　　“对，大景右相定是为了异能而来！”
　　同时，众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如果大景右相真的帮王上顺利拿下大半个大景领土，那……
　　王上说不准还真会论功行赏，给大景右相觉醒异能的机会！
　　这些还没觉醒的内阁大臣有些坐不住了，在场的人当中，也就田墨言和韩苏叶觉醒了异能，其他人可都还没有！
　　众人唿吸不由急促起来，但说到底，最后如何抉择，还要看楚修竹。
　　楚修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高深莫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而转问起另一件事。
　　“那诸位觉得，武王来信如何处理？”
　　这……
　　众位内阁大臣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开口。
　　他们都很厉害清楚，每一个那自己觉醒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就是他们这边，也只有那位自由军团的军团长黑武和镇远军团的军团长三子秦子卫是自己觉醒。
　　其他人……
　　若是放在武王不管，以后定然是一个威胁。
　　可要说人家刚给你发来示弱信，你就二话不说带人给灭了，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倒真是有些难办啊！
　　武王这一手，不得不说，有些恶心人了。
　　楚修竹看着神色变换不定的诸位内阁大臣，嘴角轻轻上扬，指尖轻扣案桌，淡声道，“怎么，很难办？”
　　那岂止是难办，那是非常非常……难办！
　　诸位内阁大臣纷纷低下头，表示沉默。
　　楚修竹也无奈了，看向田墨言这位首辅，笑道，“墨言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田墨言心中一沉，脸上挣扎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武王既然示弱，王上便可表现出护持的意思，派遣使者，询问武王的意思。”
　　其他内阁大臣恍然，一时间懊恼，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楚修竹端起眼前的白水，啜饮一口，淡淡道，“那武王若是不愿接受庇护呢？”
　　田墨言冷笑一下，神色阴狠，配上他白了的头发，显得那边无情。
　　“不愿，那便是不弱，示什么弱？耍王上好玩？这种势力，灭了便是！”
　　虽然手底下无一兵一卒，但田墨言有这样的底气。
　　特别是在楚军短短几日就将西厥全歼的事实下，田墨言对己方实力很是自信。
　　楚修竹点点头，反问道，“那武王若是接受避讳，并入本王手下呢？”
　　大臣们面面相觑，开始了吃瓜。
　　他们在成为楚修竹的内阁大臣之后，肯定详细了解了楚修竹最为重用的那几个人的资料，方便以后打交道。
　　所以，他们都很清楚田墨言的清楚，清楚田墨言灭世家的心思。
　　可以说，田墨言这个人睚眦必报到，一个世家得罪了他，他就要所有世家一同陪葬的想法。
　　也是因此，这些内阁大臣内里不管有什么想法，明面上是不敢得罪这个命没多久又睚眦必报仿佛疯狗一般的首辅。
　　不过虽然不敢得罪，但是看看戏吃吃瓜，他们还是敢的。
　　但田墨言并没有给其他人看好戏的机会。
　　在楚修竹询问之后，田墨言想也没想便回道，“若是武王愿意并入王上手下，自然最好，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一方势力，离王上大统也不远了，臣自然为王上高兴。”
　　一旁吃不到瓜的大臣忍不住提醒道，“田大人，那武王背后可是有世家支撑的，武王若是并入，那那个世家，也一并并入了。”
　　田墨言淡淡瞥了一眼“好心”提醒的大臣，那一眼，看得那个多话的大臣冷汗直流，后悔不迭。
　　田墨言很快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淡定道，“并入便并入了，王上力量增加，那是好事。”
　　其他人看不懂田墨言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也没有再开口，默然了田墨言的话。
　　楚修竹眼眸颇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田墨言，才缓缓收回目光，轻笑了一下。
　　“其他人还有没有别的想补充的？”
　　大臣们纷纷摇头，表示没什么想补充的。
　　楚修竹点头，看向田墨言，微笑着下令，“既然是墨言你的主意，此处去说服武王投诚，本王便派你为主使，黑武为副使协助保护，你们一同将这件事给本王处理漂亮。”
　　黑武和田墨言当即起身，躬身一礼，异口同声道，“遵命！必不负王上所托！”
　　楚修竹点了点头，然后仿佛才想起什么一般，加了一句，“本王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你们把十一十二带上吧！”
　　黑武和田墨言闻言，目光微闪，明白了楚修竹的意思，领命。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0章错算，修竹想法
　　黑武和田墨言暂时也没有离开，因为楚修竹还没叫他们下去。
　　坐在案桌后的楚修竹饶有兴致的点了点朝廷送来的信，笑道，“这右相，真是有意思。”
　　右相确实走了一步好棋，楚修竹虽然能打下大景，但肯定会损耗不少人力物力财力。
　　他这一手，可以为楚修竹节省不知道多少功夫。
　　因此，右相笃定楚修竹不会拒绝。
　　楚修竹也确实不会拒绝。
　　“这么好直接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传信给还在玉门关的几大军团，让他们留一些人手看护便是，大部队先回来。”
　　这些大臣有些惊讶的看着楚修竹，田墨言更是小心斟酌的开口，“王上这是，准备开战？”
　　楚修竹却是笑着摇头，“墨言怎么会这么想？本王不过是想唤回军团，入驻京城罢了。”
　　到时候，不管右相是个什么想法，楚修竹都不在意。
　　林怀忠皱了皱眉，提醒道，“王上，不要小看了右相，他虽然没办法给王上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却有可能损害王上您的威名。”
　　楚修竹挑眉，明显知道林怀忠这是怀疑他准备卸磨杀驴，既手下右相的“礼物”，又不给右相机会。
　　楚修竹摇头失笑，“林老，你为何觉得本王会排斥右相？事实上，本王很是欣赏右相这个人。”
　　可能这个世界的人讲究什么忠君之道，但楚修竹没这个讲究。
　　而且，皇帝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没做什么好事。
　　如果皇帝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右相为了他手上的异能激发药剂而背叛，楚修竹可能还要犹豫一下，考虑要不要接受右相的效忠。
　　但问题是，皇帝他不是一个好皇帝！
　　虽然就算皇帝是一个好皇帝右相可能也会如此，但至少，现在右相的所作所为，在楚修竹看来，就只是野心勃勃了一点。
　　楚修竹能接受手下人的野心，因为他有信心不会翻船。
　　听了楚修竹的话，在场的大臣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这位王上。
　　林怀忠沉默半晌，终是叹服道，“也许，王上才是真正适合为君者吧！海纳百川，是老臣小看了王上！”
　　楚修竹摆摆手，没有说这只是不同世界的人观念不同而已。
　　田墨言这时候开口了，“那王上的意思就是准备直接入主京城？”
　　楚修竹点头，带上几大军团，不是攻打，肯定就是入主了。
　　田墨言点头，随后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郑重一礼后，方道，“那臣也不能堕了王上威名，臣尽快出发，说服武王，希望在王上入主京城的时候，为王上献上大礼！”
　　楚修竹很清楚，田墨言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肯定就是要做到的，当即笑了。
　　“如此也好，本王等着墨言你的大礼，送本王称帝！”
　　田墨言闻言，身上气势一变，隐隐有一种澎湃攻击的感觉。
　　黑武同样如此，眼眸战意迸发，躬身道，“必为王上扫除称帝最后的障碍。”
　　远在北方，自以为示弱躲过一劫的武王还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是楚修竹称帝的最后障碍！
　　武王想到了大景右相的投诚，也想到了楚修竹会如何应对。
　　在武王极其下属看来，楚修竹就算会接受大景右相的投诚，也不会给右相多高的身份，而右相心心念念的力量，更是不会给予。
　　没有那个上位者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背叛者，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也是因此，武王才能不紧不慢的示弱，觉得自己还有周旋蛰伏的余地。
　　只要楚修竹和大景右相“分赃不均”，最后肯定会引发大战。
　　大景虽然孱弱，但是数百年的底蕴，楚修竹这个新兴势力，想要完全压下大景这条大船，还需要时间。
　　而这个时间，便是武王给自己准备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武王将一切都想得很好，独独漏算了一点。
　　楚修竹这个人！
　　在武王和他手底下的人一致将目光放到楚修竹给人拥有力量的方法上，而没有想到楚修竹的为人处世的时候，武王已经输了。
　　清风先生也许想到过，但面对楚修竹的声势浩大，他选择了沉默。
　　至少，能让武王的人，在安然中，度过最后的时光！
　　武王突然心神一动，感觉到了什么，但左右一看，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武王皱了皱眉，按捺下心中的不安，仿佛下面的人警惕。
　　就在武王心有所觉的时候，田墨言和黑武正整装待发，直指武城！
　　目送这一支队伍的离开，楚修竹回到楚王府。
　　楚王府书房内，言夕照在一旁研墨，楚修竹在写信。
　　言夕照看了一眼，露出了然之色。
　　“修竹哥，你这是要亲自写信，叫姆父他们回来？”
　　楚修竹轻嗯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肚子已经明显能看到凸起的小夫郎，放下毛笔，将他拦腰抱起，放在一旁的塌上。
　　“乖，在这里坐着，别累着自己了。”
　　言夕照却不肯，直接搬出府医的话，“府医说，怀孕的人要多走动，免得以后不好生产，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楚修竹眉头微微一皱，这话怎么能乱世？
　　言夕照也自知失言，怀孕的多疑在他身上逐渐提现。
　　“修竹哥，我没……”
　　楚修竹俯身，在言夕照柔软红润的唇畔印下一吻，浅尝辄止。
　　“我知道，乖，别自责。”
　　言夕照自己生自己闷气，点点头，推了推楚修竹，“你去写信吧！田墨言他们已经出发了，别到时候他已经把武王那边解决，我们还没和右相会师。”
　　楚修竹挑眉，轻笑，“叫那老狐狸多担惊受怕些时候又何妨？反正那老狐狸之前也没干什么好事。”
　　身为右相，如果真心想为百姓好，这个大景好不会这么摇摇欲坠。
　　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
　　言夕哥哥闻言，特别认同的点头，“修竹哥你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该给他们一个教训，好好的朝廷被他们弄得那么乌烟瘴气，偏偏受苦的还是百姓！”
　　见小夫郎这般气愤，楚修竹眼眸一眯，危险的气息溢出，“他想要的，我可以给，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放下以前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了。”
　　之前就说过了，楚修竹深知世家这种存在的弊端，压根没打算放过世家。
　　世家只会垄断这个世界的上层资源，穷人愈穷，富人愈富！
　　因此，哪怕是右相等朝廷官员主动投诚，楚修竹也不会停止对世家下手的步伐。
　　最多，这些人乖一点，自己一句话，他们自动割舍，楚修竹也不会动他们。
　　如果不愿意放弃千年基业，那也好办，楚修竹连人带世家一起灭了便是！
　　也是因为清楚楚修竹的性格，田墨言才能毫无负担的说出，武王若是愿意投诚，便接受，连同他身后的世家。
　　反正最后，没有哪个世家能逃过楚修竹的清算，连言夕照的小叔婶顾云深的娘家皇商顾家都没有逃过，更何况其他和楚修竹关系不大的世家。
　　也是这些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怎么看清楚修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言夕照眼眸露出几分好奇，“修竹哥，你说有多少人会选择放弃世家千百年来的基业？”
　　楚修竹要的放弃，当然不是口头上说说，而是会直接将这些世家的底蕴、暗地里的势力连根拔除，然后分拨到天下百姓手上。
　　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楚修竹不是特别了解京城那些大世家的人，因此也不敢肯定，不敢有一人，他倒是可以保证。
　　“那个右相，也许最初会很不可思议甚至抗拒，但应该会是能接受的。”
　　毕竟，自己活着最重要不是吗？
　　言夕照眼珠子一转，又想问什么，楚修竹忽然将人按倒在塌上，神情有些无奈，“好了，该做正事了。”
　　言夕照的手抵着楚修竹的胸口，眼睛闪了闪，“正事，对，修竹哥你赶紧去写……唔……”
　　之前的浅尝辄止，显然没有让楚修竹这个刚刚开荤就禁欲几个月的人满足。
　　细细品味小夫郎柔软的唇舌，楚修竹目光渐渐暗沉下来。
　　言夕照低低喘气，眼神迷离，但是不经意间对上楚修竹满是欲望的眼睛，陡然清醒，脸上漫上红晕。
　　“修、修竹哥，你不是还有事嘛……”
　　楚修竹转移阵地，一口叼住言夕照白嫩的耳垂，声音含煳暧昧，“确实有事，这不是正做着嘛！”
　　言夕照急了，这大白天的，以前也没见楚修竹这般急色啊！
　　“修竹哥，白唔……”
　　言夕照紧紧闭上嘴，生怕再开口时，嘴里又会吐露什么羞人的声音。
　　楚修竹也感觉到了不对，目光扫到一旁茶杯中的白水，目光暗沉了一瞬。
　　“小夕儿，一天天的不设防，看我怎么教训你！”
　　言夕照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大变，有些紧张的推了推楚修竹，想要将人推开，去叫府医来看看。
　　楚修竹却动作迅速的脱下了言夕照的衣服，半点看不出是种了药的人。
　　言夕照欲哭无泪，只能抱着肚子喊道，“孩子……”
　　“唔，放心！”楚修竹沉下身子，声音暗哑，“府医说，三个月后行房事，对你以后生产有好处……”
　　“嗯……修竹哥、夫君……”
　　“乖！夫君尽量轻一点，不会伤到孩子……”
　　“唔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1章下药，背后之人
　　言夕照眼眸淡淡的扫视下方神色不安的楚王府奴仆，眼眸中皆是寒芒。
　　不仅仅是下人小厮被唤了过来，府医管家也都没有另外。
　　众人不知道言夕照现在要做什么，一个个站在下方低着头，心中有鬼的几个额头冒着虚汗。
　　言夕照的精神力不算强，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还是没压力的。
　　言夕照当即冷哼一声，气息很是骇人，“自己出来，本君给你们一条生路。”
　　不明所以的下人面面相觑，瑟瑟发抖，却又迷茫得不行。
　　而某些人，却紧张得在袖子下捏紧手，无处安放。
　　言夕照静静的等了一刻钟，可惜，他给了机会，有些人却没打算珍惜。
　　言夕照眼眸逐渐冰冷，煞气凝聚。
　　“主君，老臣、老臣有事禀告！”府医抹了抹头上的汗，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言夕照一挑眉，压下戾气，心平气和的开口，“说！”
　　府医一咬牙，低着头道，“老臣不知道主君为何发怒，不过，前些日子，老臣这里确实有些奇怪的事发生。”
　　言夕照淡淡的“哦”了一声，府医听得心头发颤，僵着脸继续道，“老臣发现，王上主君赐下的一些贵重草药，不见了。”
　　言夕照点头，转而询问，“这些药材有什么重要？”
　　“这、这……”府医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眼一闭，就要说出来，却被言夕照打断了。
　　“什么作用都无所谓，那谁来说说，这药材是谁拿的？”
　　府医脸上一片迷茫，正要说什么，对上言夕照平静如水的眸子，一个激灵，消了音。
　　想到那些药材的作用，府医脸上阵青阵白，又是担忧又是害怕，连其他人在说什么都不清楚了。
　　待他回神的时候，已经是言夕照疲惫的挥手让他们下去，而下人当中，消失了几道身影。
　　府医带着担忧退下，言夕照一个人坐在主座上，手扶着额头，神情恍惚。
　　楚修竹不知何时走到言夕照身前，蹲下身，仰视低垂着脑袋都言夕照。
　　猝不及防和楚修竹对上视线，言夕照微微一愣，随后勉强扯了扯嘴角，“修竹哥，你那边都处理妥当了？”
　　楚修竹点点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抚上言夕照带着点肉的脸颊，“怎么了？”
　　言夕照一下子扑到楚修竹身上，神情奄奄。
　　好在楚修竹也时刻注意着，第一时间接住了他，免了一场悲剧。
　　楚修竹好气又好笑，拍了不老实的言夕照一下，像是抱小孩般将人抱了起来，自己坐在主座上，让言夕照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这样的姿势有些难为情，言夕照脸红了红，推拒了一下，但哪里比得过楚修竹，最后那点小小的挣扎也不了了之。
　　楚修竹看笑了，刚刚因为言夕照鲁莽的动作而生的那么点火气也消失了。
　　“好了，说说看，在不高兴什么，夫君帮你分忧。”
　　言夕照抿了一下嘴唇，最后不情不愿的开口，“下药的下人找到了，可是……”
　　楚修竹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淡定的接道，“可是，他们不知道主使人是谁对吗？”
　　言夕照点点头，有些愤愤然。
　　好不容易想做一次事，结果……
　　楚修竹见他如此，安慰道，“不怪你，对方比较谨慎，就算交给我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查出幕后之人。”
　　言夕照点点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我叫人把他们带下去指认了，总能顺藤摸瓜抓到些人。”
　　楚修竹脸上的淡笑未变，还是那样从容不迫，“既如此，还在气些什么？”
　　言夕照眼眸变化不定，好半晌才缓缓道，“只是没想到，我们的王府已经成了个塞子，更想不明白，下这种药的意义何在？”
　　带着点催情意味的要，就算不是楚修竹一不小心喝了，言夕照自己喝了也不会多失控。
　　对自己的意志力，言夕照还是有自信的。
　　楚修竹看着信心满满的言夕照，却没有给他说，那药的爆烈。
　　若真是言夕照喝了带药的水，有异能压制一开始也不会出多大的问题，但那药越到后期药力越勐……
　　楚修竹眼眸危险的眯起，周身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那人下药的目的，分明在于言夕照肚子里的孩子！
　　言夕照感觉到楚修竹突然冷凝的气息，有些惊讶，“修竹哥……”
　　楚修竹听到小夫郎的唿声，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缓缓吐出口气，“小夕儿，以后进口的食物，平时外出，都莫要大意了。”
　　言夕照不懂，在他看来，这件事就是有人想要他出丑让楚修竹厌恶自己，然后，就可以自己上位了。
　　言夕照虽然不高兴自己的夫君被觊觎，却也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自豪。
　　但楚修竹现在的话，让言夕照不由怀疑起来……
　　“为什么？莫非一次不成，他们还会再来？那我外出需要注意什么？注意街上的食物？”
　　对上言夕照疑惑的目光，楚修竹沉默了片刻，缓缓叹了口气。
　　“小夕儿，背后之人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你我，在你肚子里的孩子。”
　　楚修竹话音刚落，言夕照“唰”的一下就冷了脸，同时眼中出现后怕的神情。
　　“孩子？”言夕照两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眼中的后怕转变为愤怒。
　　“我看谁敢！”
　　楚修竹小心的护着言夕照，免得他一个激动伤到孩子和自己。
　　言夕照发了一会儿怒，想到昨天两人的不知节制，脸又突然白了起来。
　　“那、那……”言夕照捂着肚子，神情惊恐。
　　楚修竹见此，以为言夕情人节是肚子不舒服，也有些急了，“小夕儿，怎么了？不舒服？来人！把府医带过来！”
　　楚修竹冲门外守着的人喊道，门外的人听到楚修竹焦急的声音，连忙应了一声“是”就去追刚走没多久的府医。
　　楚修竹此时也不淡定了，毕竟第一次当爹，看言夕照紧张，就以为出事了，什么都不顾。
　　言夕照虽然没觉得不舒服，但是听到楚修竹说背后之人的目标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又想到两人昨日的种种，觉得还是叫府医来看看保险一些。
　　楚修竹哪里知道，自己着急忙慌，就只是言夕照自己作的。
　　府医被急匆匆的拽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拜见，就被楚修竹一个眼神阻止，“过来给主君看看，主君肚子不舒服，可是胎儿有什么不好！”
　　府医当即白了脸，慌慌忙忙的也不行礼了，冲到言夕照身边，不顾尊卑的把住言夕照的手腕。
　　没办法，府医可清楚得很，他的位置能坐稳，全靠自己一手妇科医术，要是言夕照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可是……
　　府医的脸色从惊惶到迷茫，再从迷茫到无语，也只是几分钟的事。
　　府医生怕是自己学艺不精错过了什么脉象，再把了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府医一脸麻木的收回手。
　　见府医这个表情，楚修竹和言夕照心里一个咯噔。
　　楚修竹维持不住脸上淡定从容的表情，唇边常挂的淡笑也收了回来，神色凝重得吓人。
　　“主君现在什么情况！说！”
　　府医被这一声没有感情的声音吓得抖了抖，脸上的麻木终于消失，只有无语。
　　“王上，主君没事啊！”
　　楚修竹和言夕照一呆，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
　　“那他肚子为何痛？”
　　“可昨天……等等，”言夕照抬起头，对上楚修竹的眼睛，迷茫的开口，“我什么时候肚子疼了？”
　　楚修竹脸上一僵，被噎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还是担忧的开口，“你不是抱着肚子脸色苍白……”
　　言夕照听了，一脸的无语，“那不是你说背后之人是要对我们孩子不利，昨天你又……我担心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当然抱着肚子脸色不好啊！”
　　楚修竹再次被噎住了。
　　说实话，楚修竹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被噎成这样。
　　沉默三秒，楚修竹果断挥退了府医，“既然主君无事，你下去吧！以后小心点，府上再出这等事，唯你是问。”
　　府医抽了抽嘴角，缓缓点头，一脸惨不忍睹的离开了。
　　离开之前，府医鼓足勇气回头看了一眼抱在在一起的楚修竹言夕照，第一次为自己的选择迷茫。
　　这主子，真靠谱？
　　不知道已经被怀疑靠谱性的楚修竹和言夕照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后，两人同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哈哈哈……”
　　楚修竹一向笑得优雅，笑得从容，很少有今天这种控制不住没有形象的大笑。
　　言夕照看着笑得这般真实的楚修竹，眼眸渐渐放柔，不由痴了。
　　待楚修竹回神，对上的就是一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夫郎。
　　楚修竹眼眸渐深，但考虑到言夕照的身子，压下冲动，只是笑问，“好看？”
　　言夕照呆呆点头，“好看。”
　　楚修竹忍了又忍，好半晌后才叹了口气，“就仗着你现在身子重，看以后我怎么教训你！”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2章争执，信件送到
　　言夕照这边，到最后也没揪出下药的背后之人。
　　倒是因为这次的事，牵扯出了一熘窜的心思诡秘之人，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只是，幕后之人没找到，到底让清河府，有了点风雨欲来的趋势。
　　清河府不安定，边疆之地的玉门关也不是一片坦途。
　　对于由谁来镇守玉门关，几大军团出现了分歧。
　　镇远军团觉得他们在边疆根深蒂固，是最适合镇守此地的军团，不做他选。
　　威远军团觉得王上现在就是需要练兵，威远军团还想要再练，草原虽然没了西厥，但还有其他部族，时常打扰边疆，可以作为练兵之所。
　　意思很明显，威远军团也想留在边疆发展，磨炼手底下的将士。
　　倒是佑远军团和虎山军团的两位军团长没有争夺玉门关这个位置，因为他们手上的人手都太少了，经过这次大战更是损失惨重。
　　佑远军团不足万人，虎山军团刚刚过千，这人手，别说镇守边疆一城，便是镇守中原一府都难。
　　至于暗影军团，更没有争夺的意思。
　　三大军团的人就看着秦铁和黄勇争得脸红脖子粗，就当是看戏。
　　当两方拉扯他们选择的时候，三大军团的人都打哈哈，没有一个肯站队。
　　莫晨霞和董佑完全是看戏，心中笑话这两人对楚修竹的不够了解。
　　那位主，看起来是个温温和和万事好商量的主，事实上却绝对不是如此。
　　那位主，主意大着呢！
　　两人以为自己争赢了最后就能得偿所愿，也是笑话。
　　反正都是看笑话，两人在没得到回城命令之前，乐得看久一点。
　　景子穆靠在董佑结实的臂膀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嘟囔道，“秦军团长不是要追黄军团长吗？还和人争得面红耳赤，难怪黄军团长不愿意。”
　　景子穆自以为声音很小，但是在座看戏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存在，声音再小，也听了一耳朵。
　　当即，针锋相对的两人同时住口，一个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一个却怒目圆睁，瞪着景子穆。
　　景子穆抖了抖，自动将自己缩进董佑怀里，脑袋埋进他的胸口，掩耳盗铃。
　　黄勇见状，干脆收回目光，但也不去看秦铁。
　　秦子国见状，打了一个圆场，“爹，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您别和黄叔伤了和气。”
　　秦子国这一下就拉进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紧张的气氛消失。
　　小辈也开口了，黄勇也不好再继续，便干脆坐了下来，道，“既如此，我们传信回去，看王上如何决定。”
　　其实黄勇一直不想说这个办法，就是因为他觉得，楚修竹应该会更偏向于一开始就投靠了他的镇远军团，而不是他这个半路出家曾经还是俘虏的威远军团。
　　这么说，可以说黄勇基本上就是放弃的意思，可以想见他对于景子穆所说的，有多排斥。
　　秦铁露出一个苦笑，黄勇连这么大块蛋糕都宁愿放弃，就是不想和他重归于好，这叫秦铁心中泛起丝丝疼痛。
　　深深的看了黄勇一眼，秦铁哑声道，“好，由王上定夺。”
　　见两人的争吵最后以这个结局收场，在场众人心思各异，但都面带笑容，没有说话。
　　各种散场，私下又是另一番天地。
　　几大军团长以为，他们要等些时日才能再聚首，等着楚修竹的最终决定坐下，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可惜，现实总是那般变化无常。
　　……
　　再次聚首，几大军团长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放到莫晨霞身上。
　　作战时秦铁是临时总指挥，但在平时，莫晨霞的身份无疑最高。
　　莫晨霞身旁是言向松，身后是言向峰，阵容不可谓不大。
　　莫晨霞和言向松中间的案桌上，放着一张信纸。
　　“各位，看看吧！”莫晨霞拿起信纸，示意言向峰拿给其他人看看。
　　几大军团长做出一个圈，没有先后，言向峰就将信纸拿给了最近的董佑。
　　董佑身旁坐着景子穆，两人头靠在一起，很是亲密的模样。
　　见状，在场唯一情场失意的秦铁很是羡慕，但也只能叹气。
　　两人很快就将信纸上的内容看完，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两人一同抬头，看向莫晨霞几人，询问道，“这、这……可是真的？”
　　两人反应如此之大，其他人更为好奇。
　　“信纸上写了什么？你们这么惊讶？”老杨好奇的询问，对于身后精神恍惚的儿子忽略了个彻底。
　　董佑没有回答，将信纸递给了老杨，老杨也正好靠着他坐，“你自己看吧！”
　　随后，董佑看向莫晨霞和言向松，眼眸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莫晨霞和言向松嘴角含笑，脸上一片淡然。
　　言向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既然是修竹亲自所写，还是叫一号传信，定然是没有错的。”
　　言向松看起来淡定从容，实际上激动得端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看茶杯中茶水的涟漪就能清楚，言向松的激动。
　　那是一种，夙愿即将达成的激动。
　　莫晨霞有些茧子的手紧紧扣住言向松的手，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为他激动，为他高兴。
　　董佑深深的唿出口气，脸上的笑压抑不住。
　　景子穆神情恍惚，半晌后苦笑。
　　他父王……他爹谋划了大半辈子的事，结果楚修竹不到几个月就做到了。
　　只能说，世事难料啊！
　　任谁都想不到，大景这艘船，会沉没得这么快。
　　叫人猝不及防的同时，又激动骄傲。
　　老杨其实已经看完了信纸上的点点滴滴，可是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老杨的模样叫其他两个没看到信纸内容的人急得上火，秦铁干脆站起身，一把抢过老杨手上的信纸。
　　老杨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作罢。
　　秦铁看了一眼同样很是想率先看到信纸内容的黄勇，灵机一动，凑到黄勇旁边，和黄勇靠近，“我们一起？”
　　秦铁的小心翼翼黄勇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稍稍犹豫了几秒，就果断点头。
　　他确实好奇信纸上的内容，因此也不在意秦铁的刻意靠近。
　　再说，都是汉子，黄勇也不认为自己能吃亏。
　　秦铁因为黄勇的松口而高兴不已，再次靠近，两人就着亲密的姿势，一目十行看起了信纸上的内容。
　　一开始，秦铁还能时不时走一下神，高兴于黄勇在身边的感觉，但看到后面，秦铁再分不出心神。
　　他加快看的速度，将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做出和老杨一样不可置信的表情，再次看了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
　　无论再看多少遍，信纸上的内容都不会改变！
　　秦铁神情有些恍惚，还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
　　“这，就成功了？”
　　其实也不算是成功，最多是成功了一大半，最后一小半，只要楚修竹能接受大景右相的条件，便是完全没有问题。
　　而大景右相的条件……
　　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异能！”
　　他们很清楚，能叫大景右相这般快速轻易甚至率先行动以此表现投诚的目的，肯定是有利可图。
　　而他们手上，最能吸引人的，无疑就是楚修竹能让人觉醒异能的药剂。
　　不然，光靠他们打退西厥，就能叫大景右相那个老狐狸下定决心？
　　别说笑了！
　　是个人都清楚不可能！
　　莫晨霞皱起眉头，对那位一手操纵了言家跌落的大景右相印象并不好。
　　“真的要接受右相的投诚？”
　　大景右相那种老谋深算的人，给了他力量，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还有……
　　莫晨霞看向身边的言向松，却发现言向松的神色十分淡定，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愤怒。
　　可能是察觉到莫晨霞的视线，言向松偏过头，和莫晨霞来了一个对视。
　　言向松迎着莫晨霞担忧的目光，淡淡的笑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我相信，右相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修竹也不是个会被眼前利益迷昏头的人。”
　　言向松很清楚，楚修竹对于世家的态度。
　　这样，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毕竟，那些世家啊！最重要的，不就是他们的家族吗？
　　秦铁低低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怅惘，“所以，王上肯定会接受右相的投诚了？”
　　言向松看了秦铁一眼，这也是一个深受世家迫害的人。
　　但和言向松不一样，秦铁不够了解楚修竹，因此对于这种结果，心中有些不满。
　　但是不满过后，也只有无奈了。
　　说到底，世家怎么可能完全消灭？
　　倒了这一家，不是照样有另一家兴起！
　　和秦铁一样神色变化不定的，还有黄勇。
　　两人都觉得，这样一来，其实不过是大景换了个当家做主的人，其他什么都没变。
　　世家依旧是世家，依旧掌握着资源，傲立于所有人之上。
　　“果然是，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黄勇自嘲般笑了笑，神色奄奄。
　　言向松指尖扣了扣扶手，淡笑道，“我说诸位，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3章纠缠，保忠火奴
　　“修竹虽然会接受右相的投诚，可这不意味着他会不管世家这个毒瘤。”
　　言向松抛下这么一句，就施施然起身，离开议事厅。
　　莫晨霞看了一圈，笑了一下，点点头，“我去整合虎山军团的将士，我虎山军团将士人少，就不留在此驻守的了。”
　　董佑也站起身，道，“我佑远军团的将士也不多，分不出人来驻守，留守驻扎玉门关，就靠镇远威远军团了。”
　　说罢，董佑也带着景子穆离开，显然是去整合佑远军团的将士。
　　待两边军团的人都走完了，老杨这个暗影军团的军团长左右看看，嘿然一笑，“我暗影军团就更没有能力驻守了，嘿嘿，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老杨拍拍屁股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发觉儿子没跟上来，老杨又倒退回来，皱着眉盯着杨保忠。
　　杨保忠一点没有察觉，依旧神思不属的模样，像是丢了魂。
　　老杨皱皱眉，奇怪自家儿子前段时间遇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儿啊！跟爹出来一下，爹有话要问你。”
　　既是为了给秦铁黄勇腾位置，也是真心想要好好关心关心这个儿子。
　　杨保忠呆呆的应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点头应了一声“好”！
　　杨保忠跟在老杨身后，眼神又不自觉发散，飘到了不知哪里。
　　老杨没有用异能，但仅凭一身隐藏功夫，军营里的将士也很难发现他的路线，杨保忠跟在后面，虽然稍稍逊色，但也不赖。
　　父子两几个身形变动，来到军营外，人迹罕至的草原。
　　看到草原，杨保忠嘴唇颤了颤，眼眸中隐隐有什么在闪动。
　　老杨停下脚步，陡然转身，对上杨保忠尚且没有来得及遮掩的神色，眼眸不觉一眯。
　　“说说看，这些时日你是怎么了？一直魂不守舍的？”
　　杨保忠低下头，不敢和自家父亲对视。
　　他越是这样，老杨越是心中微沉。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保忠比老杨还要高大的身体一抖，但就是犟着不说话。
　　老杨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气，还有些无奈。
　　他这儿子，从小就没有什么叛逆的时候，便是非要去什么皇宫当那劳什子侍卫禁军，也是为了他和他姆父可以过得好一些，不被皇城那种一块砖砸下来就是一个七品官的地方被欺负。
　　但现在，此时此刻，老杨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儿子的叛逆！
　　老杨不知他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沉默了几息，老杨沉沉的叹了口气，“儿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很好，可是，别叫爹担心，有什么，可以和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要担心死爹啊！”
　　杨家一向是严姆慈父，老杨这样说，杨保忠完全没办法招架。
　　杨保忠眼一闭，心一狠，道，“爹，孩儿有心上人了！”
　　老杨眼眸陡然一亮，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好悬控制住了，轻咳一声，声音越发柔和温柔，“儿啊！有喜欢的人，这是好事啊！那怎么这几天还闷闷不乐的？莫非……”
　　老杨皱了皱眉，眼眸危险的眯起，“她还看不上你？”
　　老杨是个讲道理的人，但也是护犊子的人。
　　在他看来，自家儿子千好万好，凭什么看不上他儿子？
　　杨保忠苦笑了一下，也没否认，脑海中回想这几日和那人相处的场景。
　　那人，现在完全没有求生欲了。
　　对他，也毫不留情。
　　他为他洗漱，为他换下染血的衣裳，那人却说，“你也看上我这身子了？也好，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喜欢，便拿去吧！”
　　杨保忠当时心叫一个凉啊！
　　又委屈又心疼，杨保忠最后还是咬着牙，规规矩矩的给人洗漱，换了干净的衣服。
　　对上那人似乎带着嘲讽的眼神，杨保忠也只能强自镇定的说，“我是喜欢你，但不仅仅是你的身体，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愿意接纳我为止！”
　　杨保忠觉得自己说得很是真诚，但得到的却只是那人的一个凉薄的眼神，就什么都没了。
　　杨保忠努力想要捂热那个人的心，得到的往往都是淡然无波的眼神，或者……
　　一具光裸却没有温度的躯体！
　　那人似乎习惯了别人对他身子的觊觎，表现出的都是不排斥。
　　但杨保忠知道，那人很排斥。
　　他排斥所有人都的靠近，每到夜半时分，那人在他怀里彻底深睡，身体就是呈现的抗拒的姿态。
　　明知那人抗拒自己，杨保忠却不敢轻易让他一个人待着，一个人睡觉。
　　那人，满是死志。
　　杨保忠很是挫败，在那人面前。
　　看着走神的儿子，老杨压下心中的惊奇，继续好言好语的哄劝，“儿啊！她真看不上你？”
　　杨保忠点点头，可不是看不上嘛。
　　那人，连自己都看不上，更何况是他。
　　老杨有些气，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再加上，这些时日，他没看到自家儿子和哪个女子哥儿走得近，要说走得近的，也就一个汉……
　　等等，汉子？
　　老杨眼眸一眯，脸上依旧带笑，“儿啊，你看上的人是谁，跟爹说，爹给你去提亲，现在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过来她就喜欢你了。”
　　杨保忠却摇摇头，不说话了。
　　老杨心头一沉，感觉唿吸都有些困难了。
　　杨保忠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家爹的沉默，猜想以自家爹的聪明，可能猜到了什么，却也没有开口辩驳什么。
　　好半晌之后，老杨才颤颤巍巍的开口，“你、你莫非，看上了、看上了火奴？”
　　老杨当然知道火奴，他还算是肱骨之臣，毕竟，西厥王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要不是火奴，凭西厥王的异能和西厥人对他的维护，说不准，还能逍遥一些时日。
　　但，这不是那个人，勾引他儿子的理由！
　　老杨怒气勃发，却在儿子面前勉强掩饰。
　　杨保忠多了解自己爹啊！完全能感觉到老杨的愤怒，当即着急的拉住了他爹的衣袖。
　　“爹！”
　　老杨这都还没打算去找人算账，杨保文这一手，完全激发了老杨的怒气。
　　“你还真看上他了？他一个雌伏……”
　　“爹！”杨保忠红了眼睛，死死等着自家爹，“我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不好！那些事，明明不怪他！”
　　老杨被自家儿子叫停也反应过来，那事不能怪火奴，火奴根本没得选择，但他还是不舒服。
　　如果火奴和他儿子没有任何关系，他还能赞火奴一个忍辱负重是个好汉子，但，牵扯上他儿子，老杨不淡定了。
　　“是，是不怪他，要怪就怪他长了那么张脸还要到西厥王面前晃悠。”
　　老杨阴阳怪气的说着，但好歹话没有之前难听了。
　　杨保忠抿着唇，也有些恼了他爹的态度，“火奴就是脸好看，你儿子我也看上那张脸了，不仅如此，你儿子我也强取豪夺了，爹你就说你要怎么做吧！”
　　杨保忠硬邦邦的说完，也不等他爹的反应，就要往回走。
　　“站住！”老杨一声爆喝，显然是真的怒了。
　　杨保忠身体一僵，站定在原地，没有回头。
　　老杨快走几步追上前，“你还强取豪夺了？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那是王上钦定的大功臣，他要是在网王上面前掺你一本，你……”
　　老杨气红了眼，恨恨的甩了一下衣袖，“不行，你得把人给我放了！回去之前，你和老子住！”
　　杨保忠哪里肯，他现在一眼不看到火奴，就担心火奴寻死，当即摇头拒绝，“不！我不！火奴一个人，我不放心！”
　　老杨气笑了，“老子还不放心你和他孤男寡男同处一室，这件事，听老子的！”
　　杨保忠却很倔强，抿着唇，不应。
　　老杨头疼了，他知道他这个儿子脾气倔，没想到能这么倔！
　　“儿……”
　　“爹，孩儿就认准他了！”杨保忠如是说，神情的认真，老杨这个和自家儿子生活了二十来年的亲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杨有些愣，但疼孩子的他，也没办法在和孩子的对决上胜利。
　　“好，你认准他了，那他呢？”老杨不亏多活了十几年，比杨保忠多吃几年的盐，立马找准杨保忠的死穴。
　　杨保忠顿时哑然。
　　确实，他认准了火奴，但火奴对他……
　　火奴对他，很是抗拒！
　　看到自家儿子脸上痛苦的神色，老杨也心生不忍，但在他看来，火奴不是良配。
　　不是因为火奴是汉子无法传宗接代，老杨自己是哪家宗哪族代都不知道，姓杨也是因为他是杨家死士。
　　老杨觉得火奴和自家儿子不配，是因为火奴心思太深，也太冷。
　　而且，那人眼中心里，都没有对这人世的眷念。
　　自家儿子再好，老杨也不觉得他能将人捂热了。
　　杨保忠虽然沉默了一瞬，但却不是退缩。
　　他在回想和火奴的点点滴滴，在想自己的机会……
　　然后，老杨就见自家儿子，勾起一个坚定毫不退缩的笑容。
　　“爹，他就算真是个冰块，儿子，也能给他捂热了，捂化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4章觉醒，从夫姓杨
　　老杨最后，还是败在了儿子信誓旦旦的目光之下。
　　没有谁能在和孩子的争斗中获胜，除非他不爱自己的孩子。
　　老杨爱自家孩子，所以最后退了。
　　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退。
　　“如果火奴不愿意，你不能强迫火奴！”老杨自己虽然是做了错事还得到了一个好结局，但却不认为所有人都是如此。
　　因此，他将话摆得明明白白，就是不希望自己儿子行差踏错。
　　杨保忠闻言，却是一声苦笑，“爹，我当然清楚，可是，火奴现在……”
　　杨保忠到底说不出来，说不出火奴对自己的不在意，留给自家爹一个很长的沉默。
　　老杨不知是明白还是不明白，笑了笑，淡淡道，“这就要靠你自己了，在你爹面前不是信誓旦旦嘛！”
　　随后，老杨话音一转，“不过，儿啊，爹是没意见，你姆父哪里，还是你自己去解决吧！”
　　老杨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开，留给儿子一个坚挺的背影。
　　杨保忠呆了一瞬，旋即眼里出现懊恼的情绪。
　　还以为他爹这里过了关就没问题了，他爹怎么也得帮他说通他姆父吧！
　　可惜，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般无情冷漠毫不留情。
　　杨保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苦笑着摇头，“好吧！自己来就自己来！”
　　杨保忠心里松快了些，脚步都显得轻盈了不少。
　　但，在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和火奴诉说这好事的时候，却看到在床上几乎没有动静的火奴。
　　一开始，杨保忠也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当他靠近火奴，看到床上那道身影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杨保忠怒火中烧。
　　“火奴！”杨保忠一下扑倒火奴身前，可是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大的声音，火奴却一点声息也无。
　　杨保忠慌了，忙冲出房间，一手抓过在巡逻的不知哪军团将士，语无伦次，“军医，叫军医，景子穆，给我叫景子穆！”
　　那将士见杨保忠这么慌乱，也没有动怒，一把扯开杨保忠抓得很紧的手，丢下一句，“等着！”
　　杨保忠手往前抓了抓，反应迟钝的想这是他叫去喊军医的人，又收回手。
　　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杨保忠又立即转身，往房间内冲去。
　　“火奴，火奴，你千万别有事，我好不容易说动了我爹不干预我们，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事……”
　　杨保忠一路跌跌撞撞回到房间，跪坐在床前，说话颠三倒四，眼眸中隐隐有水光浮动。
　　“火奴……”
　　昏迷中的火奴，似乎听到了杨保忠的声音，但没听清杨保忠在说什么。
　　火奴却能猜到杨保忠的慌乱，无声笑了笑。
　　那个傻子，现在该不是在哭吧？
　　想到还有一个人会为自己流泪，火奴心情好了那么一瞬。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
　　活着真累，死了多好……
　　火奴想要沉没入无尽深渊，永世沉沦，再不经受这人世的苦痛……
　　但是，杨保忠的一声声唿唤，却硬生生拖住了火奴的沉沦。
　　火奴有时候也在想，杨保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呢？
　　让他，安静的走不好吗？
　　他已经无法干净的离开，只求一个安静，也这么难吗？
　　越想，火奴越气，思维越是清晰，杨保忠的声音也越是清楚。
　　火奴都有些无奈了，杨保忠这是硬生生将自己拖了出来。
　　周围还有其他嘈杂的声音，火奴都听不到，或者说不在意，因为这些声音，都没有杨保忠的声音给火奴的感觉大。
　　火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却叫其他人震惊得理解倒退数步。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景子穆。
　　景子穆一跳三尺远，跟着一起过来的董佑连忙将他搂住。
　　“怎么了？”
　　景子穆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忌惮的看着床上还是奄奄一息的火奴。
　　但在景子穆眼中，现在的火奴，就是洪水勐兽。
　　“他、他在吸我的异能！”景子穆敢保证，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
　　董佑惊愕的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又是一个自主觉醒的人！
　　楚修竹说过，每一个自主觉醒异能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董佑眯了眯眼，对着外面的将士吩咐道，“去请秦黄两位军团长到此，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天才是好事，但如果不是偏向自己这边的天才，就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杨保忠一心顾着火奴，自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谈话。
　　但老杨却不会连这点都注意不到。
　　知道火奴是在觉醒异能，老杨那叫一个着急，就想上前将杨保忠拉出来。
　　可是，刚刚抬脚，就被景子穆叫停了。
　　“他的异能很诡异，可以吸收我的异能，劝你最好不要靠近，刚刚，我要是退得不及时，现在指不定能不能退出来。”
　　老杨脸上一僵，神色阴郁，“我儿子……”
　　景子穆看了一眼一无所觉的杨保忠，意有所指的道，“你儿子，好得很，没发现，你儿子身上，也有异能的波动了吗？”
　　确实，杨保忠身上，也有了异能的波动。
　　但，还能有这种好事？
　　老杨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能按捺下来。
　　然后，他偏头问景子穆，“那小子究竟怎么回事？突然要死要活的？”
　　老杨就担心他的提醒晚了，他儿子已经先强取豪夺霸王硬上弓了。
　　景子穆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饿到了。”
　　饿到了？
　　董佑不由自主抽了抽嘴角，老杨也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直到秦铁和黄勇赶到，才打破这微显尴尬的气氛。
　　而此时，火奴和杨保忠的觉醒，也几近尾声。
　　火奴身上传来极大的吸力，董佑等几个身怀异能的人都脸色微变，往外面退。
　　直到退出那股吸力的范围，已经退出了十几米。
　　众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床榻上容貌昳丽的火奴，神色复杂。
　　而最靠近火奴的杨保忠却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一般，紧紧抓住火奴的手，哪怕正在觉醒的异能在往火奴身上涌，杨保忠也不退。
　　杨保忠知道自己在觉醒什么异能，雷系异能！
　　那个欺负火奴的西厥王，也是这个异能。
　　所以杨保忠宁愿不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撒开握着火奴的手。
　　火奴眼眸颤了颤，雷系异能入体，他生理性的反胃，再看杨保忠苍白的脸色，咬着唇，轻轻开口，“再不离开，你……”
　　“我不！”杨保忠认真的看着火奴，神情肃穆，“我说过，不会放开你的手！你想要，就拿去！”
　　火奴漆黑的眼眸仿佛深渊，在那一刻要将世间所以吸入其中。
　　但最后，火奴却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杨保忠的雷系异能，在渐渐回流，身上重新染上雷弧。
　　外面的人，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只能紧张的守在外面，直至……
　　异象褪去！
　　董佑几人这才试着靠近，见没有之前异能不受控制离体的感觉，才松了口气。
　　但再去看床上的火奴，再没有人敢于轻视。
　　现在的火奴，没有了之前虚弱的感觉，虽然依旧单薄清瘦，脸上却有了红晕，有了血色。
　　杨保忠当即一把抱住火奴，无师自通的控制住在他身上乱窜的雷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火奴神色还有些恍惚，前一刻还处于深渊，下一刻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
　　但感觉到身体内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力量，火奴笑了。
　　“嗯，我没事！”
　　火奴第一次这般温和甚至带着些许柔软的和自己说话，杨保忠呆住了。
　　片刻之后，他仿佛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手足无措，“火奴，你、我……”
　　火奴脸上带笑，看着这个将他从深渊拖出来的男人，“我饿了。”
　　火奴一直都很饿，只是之前没有想活着，也吃不下，所以火奴任由自己越来越虚弱。
　　但现在，火奴想要活！
　　也许，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更清楚活的珍贵。
　　火奴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没被杨保忠拉出那黑暗，定是要彻彻底底沉沦于无尽深渊，再无面向阳光的一日。
　　从前他不在意生死，死过一次他却明白了生命的珍贵。
　　当然，也许也是因为，他拥有了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力量。
　　力量给予了火奴活下去的勇气，杨保忠给予了火奴活下去的信念。
　　火奴神色带着温软的笑被杨保忠风风火火的带去了饭桌，粗浅的食物很快端了上来，不是很丰盛，火奴却吃得很开心。
　　其他人一直等到火奴用完饭，才和他接触。
　　“火奴……”
　　火奴淡淡的抬起头，打断了开口的莫晨霞，“火奴不是我的名字。”
　　莫晨霞神色不变，询问道，“那不知阁下贵姓？”
　　火奴神色恍惚了一瞬，随后低下头摇了摇，偏头看向杨保忠，眼眸中不知划过什么。
　　这个汉子，见过他的所有狼狈和不堪，却从来没有露出过丝毫的嫌弃与厌恶。
　　火奴对杨保忠谈不上喜欢或者爱，却愿意将自己交给这个人，获得哪怕一点点的心安。
　　“从夫姓，杨！”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5章归来，亲自迎接
　　飞雪飘飘，蜿蜒的队伍在大雪纷飞中飘摇前进。
　　环境很是艰苦，可每一个人都面带兴奋的笑容。
　　众人都清楚，这一次回去，迎接他们的，将是完全的胜利。
　　火奴，哦不，现在已经叫他杨家夫郎，名为，杨火。
　　杨火抬眸，看着远处雄伟熟悉的城墙，眼中露出恍惚的神色。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它！”杨火恍惚的呢喃，杨保忠在一旁听得心肝儿颤。
　　两人共乘一骑，杨保忠很轻易的就能将下巴在自家夫郎消瘦的肩膀上蹭蹭。
　　“你当然能回来看到咱清河府城，你可是大功臣！”
　　无可辩驳的事实，杨火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开口。
　　杨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自暴自弃，或许是被杨保忠打动，反正等他回过神来，杨家夫郎的名头已经稳稳戴在他头上了。
　　他也没有想要摘下来的意思。
　　长行队伍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走回他们出发的地方。
　　回程面对的是越来越大的风雪，本是不适合赶路的，但未免夜长梦多，还是赶了回来。
　　只是路上所花的时间，就要久得多。
　　这样一耽搁下来，时间已经进入深冬。
　　天气越发寒冷，所幸队伍是往南行，风雪的阻力是越来越小的。
　　越是走近，那座雄伟的熟悉城墙越是清晰，不少将士都能看到。
　　将士们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的笑容愈发灿烂。
　　终于是，到了！
　　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这些风尘仆仆的将士脸上身上，画面意外的诗情画意。
　　楚修竹很早就收到大部队即将回来的消息，站在城墙上，迎接。
　　和楚修竹一同在此迎接的大大小小官员不在少数，看到那蜿蜒宛如长龙的队伍，一些自控力一般的官员高兴的唿出声。
　　这已经是他们在城墙上等待迎接的第三日了，每日在大学纷飞中等待，好些文弱官员有些受不住了。
　　“回来了回来了！几大军团的人都回来了！”
　　楚修竹不需要其他人说，很早看到了大部队的到了。
　　毕竟，望远镜这玩意儿，在楚修竹这里，还真不是特别稀缺的东西。
　　修长的指尖搭在连白雪都没法掩盖其灰黑色本质的城墙边沿，楚修竹对身旁的人淡淡道，“去通知王君。”
　　能留在楚修竹身边的人都不是傻子，立即明白了，忙躬身一礼，也不叫其他人，自己急匆匆的往城楼下方而去。
　　言夕照并不是在楚王副等着，他也一直在外城这边，只是毕竟身子重，楚修竹担心他，让他在城楼下方的城卫值班室中休息。
　　得到消息，言夕照一点没有肚子已经四个多月快五个月的孕夫的模样，三步并做两步往城楼上跑。
　　身后护卫他的将士们一个个胆战心惊，想要拦又不敢，想要扶又怕逾越，可谓是受苦受难。
　　言夕照倒也不是真不在意自己肚子里的两小东西，只不过他自己感觉良好，也就有些忘了自己身怀六甲的事实了。
　　直到楚修竹听到嘈杂声过来看情况，发现他的乱来，将人一把拦腰打横抱起，言夕照才消停下来。
　　楚修竹难得对言夕照皱眉，“小夕儿，你现在身子重，肚子也比一般四五月的大，不可乱来！”
　　言夕照苦了脸，感觉自从他肚子越来越大开始，楚修竹就变得越来越啰嗦唠叨了。
　　撇了撇嘴，言夕照闷闷的应了一声，“哦！”
　　见小夫郎这般委屈，楚修竹心软了，叹了口气，摇摇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言夕照高兴了，一双手绕到楚修竹脖颈处，抬起脑袋，丝毫不羞怯的在楚修竹脸上“吧唧”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的官员，立即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要当一个好下属，首要学会的就是装傻！
　　楚修竹没在意周边官员的掩耳盗铃，从一旁跟着言夕照的下人手中拿过狐皮做的大氅，将人完完整整的包裹起来。
　　言夕照蹭了蹭大氅露出来的雪白狐狸毛，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完全不像是已经怀孕四五个月的孕夫。
　　“修竹哥，听一号传信回来说，那个你之前随手安插的那个人，自我觉醒异能了，还是那种能吸别人异能的异能，修竹哥你眼光真好！”
　　离得近了，几个机器人可以相互通信，跟在楚修竹和言夕照身边的二号三号都收到了一号的传信。
　　楚修竹眼眸深了深，淡笑道，“是他运气好，不过，我也有些好奇，他究竟觉醒的是什么异能。”
　　言夕照惊讶的抬头，脑袋和毛茸茸的白狐狸毛相得益彰，“修竹哥你也不知道？”
　　楚修竹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是楚修竹不知道，而是，拥有这种特性的异能有很多种。
　　首先，便是那位传说中星际开始前的地球末日时的第一人所拥有的——吞噬异能！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那种异能的霸道，吞噬其他人的异能，传闻那位就是觉醒初期吞噬了周边所有人的异能，导致末世中的人视他如洪水勐兽。
　　那位第一人只能和异兽异植为伍，不过也算是约束了一方异兽异植，护了一片净土。
　　在人类危机时，请那位出手，那位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哪怕是末世千年后的星际时代，那位的传说也没有断绝。
　　当然，楚修竹觉得，仅凭火奴觉醒的那点威势，应当不会是和那位一样的吞噬异能。
　　楚修竹心中，更偏向于火奴觉醒的是转移异能。
　　同样会给其他异能者一种他能吸走异能的感觉，却不是吸了己用，而是转移给其他人。
　　会有这种怀疑，还因为杨保忠一同觉醒雷系异能有关。
　　雷系，可是西厥王的异能
　　而火奴，恰恰和西厥王关系密切。
　　在火奴前期觉醒之时，不知不觉转移了西厥王的部分异能，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异能有这种能力。
　　就是抽取异能。
　　那种异能，抽取的不是异能本身，而是异能者的力量。
　　就像是抽取修练内功之人的内力一样的道理。
　　这种异能，只是在自己没有余力的时候，抽取其他人的力量补足自己，不会给其他异能者的异能造成损害。
　　前面两种，不管是吞噬异能亦或者转移异能，伤害都是永久且不可逆的。
　　额……转移可不可逆，还有待商榷。
　　总之，不管火奴觉醒的是哪种异能，对于现在的楚修竹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当然，如果是转换异能，那更好！
　　楚修竹偏过头，看向身旁头发花白，脸上却还是三十来岁的田墨言，真心希望火奴觉醒的是转换异能。
　　察觉到楚修竹的视线，田墨言诧异的抬头，似乎有些不解，但也只是恭敬的低下头。
　　言夕照顺着楚修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看到田墨言和雪花一样雪白的头发，眸色暗了暗，随后眼眸惊讶的睁大。
　　“莫非，火奴觉醒的异能……”
　　楚修竹笑着摇头，没让言夕照将话说完。
　　“不一定，看吧！”
　　言夕照对于大部队的回来越发感到激动，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点头，“好，等他们回来再说。”
　　也许是感觉到了楚修竹两人急迫的心情，也许是临近门口的兴奋所致，大部队的行进速度越发快了。
　　渐渐的，原本隐隐约约仿佛细小蚂蚁的队伍在眼前放大。
　　几大军团的将士们刚刚经历战火的洗礼，身上还有硝烟和血气，士气如虹。
　　言夕照也从楚修竹怀中下来，站在楚修竹身旁，和楚修竹并肩而立，面对数万将士的回归。
　　秦铁几人一拉缰绳，战马抬起前蹄，高高的嘶鸣一声。
　　“唏律律……”
　　秦铁，黄勇，莫晨霞，董佑，老杨，五大军团的军团长在队伍的最前方，抬眸，对上城墙上俯视的众人。
　　秦铁几人翻身下命，单膝跪地，在白雪皑皑的地面，狂热而虔诚。
　　“末将，不负王上所望，战胜归来！”
　　“末将，不负王上所望，战胜归来！”
　　“末将，不负王上所望，战胜归来！”
　　……
　　数万将士一同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不负王上所望！”
　　那一声声气势如虹，气冲云霄，将天边飘飘洒洒的雪花，都震散得退避三舍。
　　言夕照自感觉心潮澎湃，虽然下方跪地的，有他的姆父和父亲，但他却不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此时此刻，他是王君，他的夫君，是王上，他的姆父父亲，是属下，是将士！
　　君跪臣，天经地义！
　　楚修竹虽有些不适，因为跪拜这种礼节，在星际中早就被视为糟糠被丢弃。
　　但在不能改变世界的时候，他会调整自己，去适应世界！
　　“起吧！诸位大功，无需多礼！”
　　“遵旨！”秦铁几人此时的一举一动，已经完全是在复刻大臣对帝王。
　　秦铁几人率先起身，身后的将士也一同起身，行动间果决干练，毫不拖泥带水。
　　楚修竹抬起手，缓缓道，“开城门，迎接众将士入城！”
　　“是！”
　　早已心潮澎湃的守城将士，打开城门，迎接他们的功臣！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6章激动，转换异能
　　“转换异能？真的可以转换其他异能者的异能？”
　　楚修竹的肱骨之臣再次齐聚楚王府议事厅，带着惊异的目光打量着容颜昳丽的杨火。
　　杨火抬眸，对上楚修竹仿佛能够看透一切都眼睛，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对于自己的异能，也是有感觉的。
　　田墨言手陡然握紧，心潮澎湃。
　　没有人想死，特别是在前途一片坦荡的现在。
　　如果真的可以……
　　田墨言的唿吸急促，不像是以前的他。
　　从前的田墨言，稳重自持，冷静淡然，有条不紊……
　　哪里像是现在的他，激动得像是洞房花烛夜的新郎官，唿吸急促得其他人想要忽视都难。
　　不过也没有人笑话田墨言。
　　换成他们，也会这么激动。
　　杨火不大明白田墨言的态度，但也没有在意。
　　现在的杨火，除了杨保忠能让他微微动容，其他人，对他而言，都是隐形人。
　　楚修竹仿佛没发现下方的风云变幻，声音依旧平静的开口，“杨保忠的异能，是你转换的西厥王的雷系异能？”
　　杨火以为自己已经心静如水了，可是……
　　当楚修竹在他面前提起西厥王这个人的时候，杨火的眼眸勐的颤了颤。
　　好半晌后，杨火才淡淡道，“是！”
　　楚修竹心中有数，这说明杨火已经有过成功的案例，那对于田墨言来说，是好事。
　　田墨言也心情激荡，可同时……
　　“王上，预知异能，不能随便转到谁身上。”田墨言沉沉的开口，眼中尽是挣扎。
　　作为受益者，他不该说这话，不然会叫其中出现其他波折。
　　但作为楚修竹的忠心大臣，田墨言却必须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楚修竹眼里微微有些意外，但深处更是满意居多。
　　“没错，预知异能的人选确实不能轻易选择，不过，与其未来预知异能不知是谁，还不如转换出去，在本王眼皮子底下。”
　　楚修竹自信，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算预知异能者想要出什么幺蛾子，他也有自信摆平一切。
　　田墨言想想自家王上的实力，还有现在众势力纷纷诚服的情况，笑了。
　　“是微臣想多了，王上如今的威势，又有谁敢于反抗。”
　　楚修竹淡笑一下，道，“直接将预知异能要转移的事传出去，预知异能的损害也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愿意接受的，来竞争。”
　　众人没想到楚修竹会做出这个决定，都诧异得不行。
　　楚修竹见状，笑了，“异能的事，本王也不可能瞒着天下人，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觉醒异能，还不如本王借此昭告天下。”
　　下面的人若有所思，好似明白了楚修竹此举的意义。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楚修竹刚刚一个字出口，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
　　“我我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转移异能？修……王上，把我的异能也传出去，谁要都可以……”
　　顾云深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激动得不能自已。
　　杨火讶异的视线扫向顾云深。
　　他知道，顾云深是谁，虽然刚开始也惊讶于顾云深一个世家汉子，最后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但他私心里是对顾云深有好感的。
　　顾云深的存在，让杨火觉得自己不那么无耻。
　　顾云深不知道杨火对他的看法，反正，他就是要转移异能！
　　“对了，王上，转换了异能，还能再用药剂觉醒吗？”
　　顾云深光顾着高兴了，突然反应过来这一点。
　　因为他和田墨言的异能不一样，田墨言是异能不转换就得早死，位高权重的他肯定不愿意。
　　所以不管能不能，田墨言肯定都是这个选择。
　　但顾云深不一样。
　　顾云深只是觉得自己的异能有些羞耻，但如果和没有异能相比，顾云深觉得……
　　羞耻就羞耻一点吧！
　　当然，能有不那么羞耻的异能，那是更好！
　　楚修竹好笑的摇了摇头，叹道，“何必如此，你的异能，也不算是什么弱的异能，再次觉醒，天赋有没有初次觉醒的异能好……”
　　顾云深却不管那么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修竹，“也就是说，可以二次觉醒？我要转换！”
　　楚修竹沉默了一瞬，然后果断转向言向峰。
　　“小叔，我现在站在侄婿的身份上跟你说，二次觉醒的异能，天赋没有那么好的说法，就是无法突破高阶，无法突破，寿命就会受限……”
　　言向峰神情严肃的听完二次觉醒的坏处，待楚修竹说完之后，果断的道，“云深不需要转换异能！”
　　顾云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言向峰破天荒的凶了顾云深一眼。
　　顾云深立刻委屈了，也不管什么异能不异能的了，低着头生闷气。
　　楚修竹在心中舒了口气，缓声道，“没有问题，就散了吧！各大军团选千人，随本王入京。”
　　听到楚修竹这句话，众人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是！末将遵命！”
　　不可能再带着多么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去，既然已经接受了大景右相的投诚，便是用人不疑。
　　楚修竹挥挥手，众人鱼贯而出。
　　最后，会客厅只有楚修竹言夕照和田墨言三人。
　　连言夕照的姆父亲人，看到田墨言静坐在哪里，都识趣的先离开，以后再叙旧。
　　“辛苦王上为微臣的事上心了。”
　　田墨言躬身一拜，眼中都是感激。
　　楚修竹摇摇头，叹道，“是本王的失误，倒是委屈了你，二次觉醒的异能，上限……”
　　田墨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丝毫没有被这一点影响，“王上说笑了，微臣本是凡夫俗子，也就短短百年的光景，得王上看重，有非凡能力，延长寿命，哪里还能再不知足？”
　　楚修竹看着豁达的田墨言，暗暗点头。
　　他喜欢知足常乐的人。
　　“你心中有数就好，去吧！既然是你自己的异能，消息就由你放出去，最后的人选，也由你定。”
　　田墨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有些诧异。
　　不过一想到楚修竹平时的为人处世，也就不奇怪了。
　　楚修竹可是，连那等巅峰权利，都能放权下来，交给他们内阁大臣来处理的人！
　　“微臣，定不会叫王上失望！”
　　田墨言重重的一个叩首，才缓缓道，“微臣告退！”
　　“嗯，去吧！”楚修竹发现，今天，“去吧”这两个字，他说了太多次。
　　待田墨言缓步离开，言夕照才沉沉的叹气，一点都不像平时无忧无虑的他。
　　“怎么了？”
　　楚修竹好奇的看着自家小夫郎，看他眉头微皱，感觉有些好笑。
　　言夕照摇摇头，闷闷道，“我看到周小二了。”
　　楚修竹精神力强大，也就意味着他的记忆力不会差。
　　一瞬间，他就想起了周小二是何许人也。
　　想起周小二此人，虽然知道周小二和王灵的前因后果是周小二有错在先。
　　但好歹周小二在前面为自己冲锋陷阵，自己在后面帮他夫郎堕胎和离……
　　emmmm……
　　脸皮厚如楚修竹，也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干咳一声，楚修竹正襟危坐，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什么。
　　楚修竹想要抓住，再去细想，却又一无所获。
　　发现楚修竹在发愣，言夕照挑眉，“怎么？后悔帮灵哥儿了？”
　　楚修竹回神，摇头笑道，“怎么会？只不过，难免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后悔，楚修竹这辈子，就没做过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随后，楚修竹又微微一笑，“再说，又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就看周小二会怎么做了。”
　　言夕照也想到了，心中那点心虚消了些。
　　两方都是他的青梅竹马，对谁他都不好偏颇。
　　“也是，希望小二他不要犯浑，唉，灵哥儿以前，是多肆意纵情的人……”
　　言夕照说着说着，又想起了当初王灵一声声带泪的质问，叹了口气。
　　楚修竹揉了揉言夕照蓬松柔软的发丝，彻底将心中那点隐隐约约的线头放开，安慰起言夕照来。
　　“好了，他们小两口的事，就由他们自己负责，再说，他们还有父母长辈，就算需要担心也不该轮到我……”们！
　　楚修竹话没有说完，陡然顿住。
　　言夕照抬眸，对上楚修竹带着恍然诧异的目光，奇怪道，“修竹哥……”
　　楚修竹垂眸，看着满怀担忧的小夫郎，眼眸渐渐暗沉。
　　孩子，孩子……
　　楚修竹一直想不通，是谁会那么狠毒，对他们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这种事，只有自己人才能做到。
　　而自己人，为什么还要对无辜的孩子出生？
　　孩子是无辜的，可惜，他这么想，有些人，却并不这么想！
　　一瞬间，楚修竹的面色变得漆黑，眼眸中的危险，让言夕照也心惊胆战。
　　“修竹哥，你怎么了……”
　　楚修竹安抚的一下一下拍着言夕照的后背，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声音暗哑道，“没事，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楚修竹不说，言夕照沉默了片刻，也便不再追问。
　　“没事就好，我们去见见爹和姆父他们吧！为姆父庆祝一下！”
　　楚修竹缓缓点头，眼眸中的危险隐藏。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7章出发，前往京城
　　言夕照觉得，楚修竹有些奇怪。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天这么感觉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楚修竹是因为胜利在即，因此有些异常。
　　但到后面，都快要启程出发，迎接属于楚修竹的胜利了，可楚修竹依旧不正常。
　　言夕照想过找自家姆父问问这是什么情况，他要怎么做。
　　但后来想想，言夕照按捺下了那种冲动，直接问楚修竹。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非要自己一个说法的小夫郎，楚修竹叹了口气。
　　言夕照眉头紧紧皱起，坦率的直视楚修竹。
　　“我在找要害我们孩子的人。”楚修竹如是说。
　　言夕照瞳孔紧缩，手陡然握紧，“修竹哥，你有什么线索了？”
　　楚修竹沉默的摇了摇头。
　　言夕照皱眉，有些不解。
　　楚修竹见状，只能解释道，“没有具体线索，只是有些猜测，我这些时日，都在顺着猜测顺藤摸瓜。”
　　言夕照眯了眯眼，怀疑的打量楚修竹，“是虎山寨的人？”
　　言夕照说得笃定，仿佛已经有了把握。
　　楚修竹也以为言夕照之前就有所猜测，想来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便没有再隐瞒。
　　“是！”
　　言夕照闭上眼，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谁，会对他的孩子下手。
　　虎山寨的人，那段时间，还在的便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老一辈。
　　言夕照心勐的一疼，往后退了两步，有些站立不住。
　　楚修竹忙将人捞到怀里，神情紧张，“小夕儿，怎么了？”
　　言夕照深唿吸一下，从楚修竹怀里直起身，目光沉沉的看着楚修竹，“是谁？”
　　无论是谁，哪怕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要对他的孩子不利，他也不会放过！
　　言夕照的眼眸勐的划过狠厉之色。
　　在那一瞬间，言夕照杀气尽显。
　　楚修竹就是不想看自家小夫郎伤心，没想到最后还是漏了陷，心中叹了口气。
　　“此事，交给夫君就好。”
　　言夕照定定的看着楚修竹，眼里全是坚定，丝毫不动摇，“我有权利知道并参与。”
　　突然，言夕照想到这些时日楚修竹的异常，眼眸一眯，“夫君，你该不会，想要留下我在清河府，自己解决吧？”
　　这么久都没有动手，言夕照虽然不聪明，但一想就明白是为什么。
　　楚修竹被小夫郎这似笑非笑的一句“夫君”叫得头皮发麻，脸上讪笑。
　　言夕照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准备怎么做？暗地里把我留在清河府，给我爹和姆父他们说担心冰天雪地长途跋涉伤着孩子，明面上队伍中有我，用来引诱背后的人出手？你再抓一个正行？”
　　楚修竹干咳一声，这计划被小夫郎一眼看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言夕照这下是真的笑了。
　　“修竹哥，你就不担心，其他人背叛？你不可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那留下来陪在我身边的有没有背叛者你又如何得知？万一……那你们都走了，我岂不是瓮中之鳖？”
　　楚修竹立即皱了皱眉，摇头认真道，“不可能的，我会留下来的人，都会给他们设下禁制，他们透露不了你会留下来的消息。”
　　言夕照一愣，倒是忘了这茬。
　　但他眼珠子一转，又道，“那也不安全，谁知道背后之人的脑子会不会特别聪明，反其道而行之，毕竟我现在怀孕，不跟着大部队走的可能性很大。”
　　楚修竹眉头微皱，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
　　毕竟，人心是最难揣测的。
　　言夕照看楚修竹犹豫了，再接再厉，“修竹哥，我觉得，在那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彻底动摇了楚修竹。
　　楚修竹不是举棋不定的人，但是涉及到自家夫郎，他不得不犹豫不决。
　　现在，言夕照帮楚修竹做下了决定。
　　“确实，不在你身旁，我也总会提心吊胆，也好，我留下来陪你，来一个瓮中捉鳖……”
　　“等、等会……”言夕照一脸懵逼的看着楚修竹，“我们不在路上设埋伏？你不去京都，接收皇城？”
　　楚修竹挑眉，理所当然道，“小夕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子了？你觉得，我能叫你这样长途跋涉吗？更何况这冰天雪地的，你和孩子有个万一，我怎么办？”
　　言夕照沉默片刻，无奈摇头，“修竹哥，我和孩子没有那么脆弱，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而且，所有人都在等着你。”
　　言夕照第一次发现，楚修竹是这么任性的人。
　　楚修竹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一点。
　　他清楚，小夫郎说的是对的，但他私心里却不想接受。
　　“修竹哥，到底是谁？”
　　言夕照岔开话题，不让楚修竹再纠结。
　　楚修竹从言夕照的言语中，看懂了他的决定，无声叹息一声，只能妥协。
　　“是谁，小夕儿你就不要过问，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保护自己就可以。”
　　言夕照直直和楚修竹对视，楚修竹毫不想让。
　　两人对视半晌，最后还是楚修竹最先败下阵来。
　　“罢了，提前知道，也好过临时知情，叫你心神失守……”
　　……
　　六大军团，除了暗影军团因为现在的成员都还是孩子没有出现，其他五大军团，都带着一千将士，整装待发。
　　将士们顶着飘飞的风雪，冻得一个个鼻子脸蛋通红，也没有动摇分毫。
　　每一个将士，眼中都是自豪和欣喜。
　　清河府城的百姓，或是在自己家中，或是在酒楼中，或是在路边自己的摊前，对这五千将士，行最庄重的注目礼。
　　队伍在往前行进，前面的将士走出半个清河府内城，后方，楚修竹和一众军团长的尊驾，才露出身形来。
　　“王、王！我们的王！”
　　百姓们夹道欢迎，哪怕风雪因为他们的张开嘴大声唿喊，飘进了他们口中，冻得他们身心一荡，也阻止不了百姓的热情。
　　他们的王，短短不到三月，就完全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衣食住行，无一没有改变。
　　他们从来没想过，他们还敢在这样大雪纷飞的时候，出来迎着风雪，丝毫不感觉冷。
　　而这些，都是他们的王带给他们的！
　　今日，他们的王要离开，据说，是要到皇城，取代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成为他们新的天。
　　没有一个人不愿意，因此，在此夹道欢迎。
　　“王！你还回来吗？”
　　不知是谁，抛出了这个问题，声音之大，压下了其他百姓的欢唿。
　　楚修竹循声望去，却已经不见人影，只有一群兴奋激动的百姓。
　　楚修竹心中有数，微微一笑，道，“以后，天下每一片土地都是本王的，在哪里，有区别吗？”
　　楚修竹声音不大，但百姓却惊诧的发现，哪怕他们隔得很远，也能清楚的听到。
　　不过，清河府城的百姓已经对楚修竹的神异视若无睹了，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就继续欢唿。
　　如此霸气侧漏的王，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呢！
　　“好了，都回去吧！今天的雪会比以往更大。”
　　楚修竹的话似乎含着其他意思，但对于百姓而言，只是在关心他们而已。
　　他们不愿意退去，坚持跟随着五千多人的队伍，将楚修竹他们，护送至出内城。
　　出了内城，就是楚修竹主修的清河府外城。
　　外城的地域比内城更广阔，而外城的百姓，也远比内城的百姓更加狂热。
　　可以说，对于外城的这些原本是流民的百姓而言，楚修竹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因此，几千人的队伍刚刚出城，就被蜂拥而至的百姓团团围住。
　　但这些百姓也不影响队伍前进的速度，就是围着队伍，队伍前进一步，他们便跟着往前，簇拥着远行的队伍。
　　这些百姓比内城的百姓更加沉默。
　　沉默的气氛，仿佛楚修竹此去，便不会再归。
　　虽然，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实。
　　一路静默，百姓们将这千人队伍护送出城，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才放声大哭。
　　都说有人疼的孩子才会在人前哭，这些百姓，就像是不受宠的孩子，只敢在队伍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哽咽出声。
　　楚修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只能看到点点黑影的城门口的无数百姓，心中恍惚。
　　他这些时日，为了想要害他孩子的背后之人，他确实有些忽略清河府这边打好的基础了。
　　“修竹哥，怎么了？莫非……”言夕照见楚修竹目光一直看向清河府城的方向，忍不住猜测。
　　楚修竹回神，笑着摇头，“不是，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言夕照松了口气，这要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那人却不对着他们来，反而掘根基，对普通百姓下手，那言夕照非得呕死。
　　不过也是言夕照想多了，楚修竹虽然离开，对于自己的根基之地还是很看重的，留了十一十二在清河府城，算是一个保护。
　　“修竹哥，你说，他会什么时候动手呢？”
　　言夕照静静的依靠在楚修竹怀里，眼眸看向某个背影，神色冷漠。
　　楚修竹也看了过去，在人察觉之前收回目光，淡淡道。
　　“等！”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8章伏击，炸药配方
　　“停！”楚修竹突然掀开车帘，大喝一声。
　　前方正要进峡谷的将士，令行禁止，当即勒住马脖子上的缰绳。
　　马因为急停，仰起前蹄，嘶鸣了一声。
　　“唏律律……”
　　“唏律律……”
　　……
　　将士们恰恰在峡谷前停下。
　　将士们有些奇怪，忍不住回头看向队伍中间，楚修竹等人的方向。
　　就在这时，前方的峡谷突然轰鸣一阵，大块大块的石头滚滚而落，声势之大，震得峡谷口的将士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后，才有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将士，吐出一句话来，“我靠！什么鬼？”
　　小将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埋在那深深的峡谷之中。
　　随后，众将士回神，就是一阵气血上涌。
　　是谁？
　　到底是谁？
　　敢在他们王上即将君临天下的时候，行刺！
　　五千将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此时气势一出，竟是盖过了前面的烟尘滚滚。
　　言夕照看着前面的乱象，抓住楚修竹的手腕，声音很轻的询问，“修竹哥，是他动手了吗？”
　　楚修竹皱了皱眉，缓缓摇头，“不确定，他，应该没这么大的能力才是！”
　　一旁，莫晨霞却突然出声，“炸药。”
　　言向松点点头，神色难看，“是炸药。”
　　言夕照懵逼的看着脸色难看的爹和姆父，疑惑的皱了皱眉，“爹，姆父，什么炸药？”
　　言向松轻唿口气，缓缓道，“为了起义，我们准备了很多，炸药就是我八年前研制出来的，除了极个别老一辈的人，年轻一辈，谁都不知道。”
　　言夕照懵了，什么意思这是？
　　言向松深深的看了一眼楚修竹，又道，“本来是打算，年轻一辈，谁能服众，炸药就是他的起义资本，没想到，最后修竹会异军突起，且，他自己的东西，比我这炸药可厉害多了。”
　　言向松自嘲的笑了笑，随后眼神一厉，“但不管怎么说，炸药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知道配方的人，就那么几个……”
　　楚修竹和言夕照对视一眼，然后一同出声，“周叔知道配方吗？”
　　莫晨霞诧异的看了一眼楚修竹两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怀疑老周？因为你帮灵哥儿堕胎帮他们两人和离？不会的，老周是个明白人，谁对谁错他清楚。”
　　楚修竹笑笑，却显然不相信。
　　莫晨霞见此，叹了口气，“就算你不信任他，也不可能是他，因为，老周根本不知道炸药的配方。”
　　楚修竹微微凝眉，追问，“姆父确定？他不知道？”
　　言向松和莫晨霞点头，确定无比，“我们确定，老周不可能知道。”
　　见楚修竹疑惑，言向松笑道，“我倒是不怀疑老周的为人，只不过老周大大咧咧的，喝酒就容易误事，未免他一不注意暴露，所以才没有和他说。”
　　莫晨霞点头，“老周，脸炸药的事都不清楚。”
　　楚修竹闻言，垂下眼眸，半晌后，和言夕照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发现了惊异与怀疑。
　　但楚修竹始终觉得，老周的嫌疑很大。
　　摇了摇头，楚修竹将老周的事先放下，解决眼前的“困境”才是重点。
　　“那，知道配方的，都有谁？”
　　言向松沉默了一下，缓缓报出几个人名。
　　越是报，楚修竹和言夕照的脸色越是严肃。
　　这些人，他们没发现任何可疑的。
　　“我把他们都叫过来，看看是不是谁曾经说漏了嘴。”
　　莫晨霞最后如是说。
　　楚修竹点头，这次，他是专门叫岳姆将虎山寨老一辈都带上了的。
　　在楚修竹这边找泄露了消息的是谁的时候，前方，秦铁等军团长也在安排将士搜寻峡谷。
　　搜了一遍，除了些许痕迹，一个人影也没有发现。
　　听到下面将士的来报，秦铁点头表示清楚，叫将士们进峡谷清理拦路的巨石，随便将秦子卫也派了出去。
　　随后，打马，回到队伍中断，楚修竹所在的地方，将没有抓到人的事实说出来。
　　楚修竹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点点头道，“我也没感觉多少人，那些人，在引爆炸药后，就趁乱跑了。”
　　秦铁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炸药？”
　　秦铁看着楚修竹，想问是不是楚修竹的秘密武器，已经泄露。
　　又或者，是楚修竹的……
　　“嗯，炸药，此事虎山军团军团长最清楚，稍后你可以去了解。”
　　秦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见莫晨霞带着几个看起来显然年龄不算小的虎山军团将士过来。
　　秦铁皱眉，奇怪莫晨霞为什么要带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走这一遭，不是找罪受嘛！
　　待人都靠近，秦铁也没有走，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然后，秦铁就从楚修竹的问话中，知道了些了不得的东西。
　　秦铁诧异的挑了挑眉，看着言向松，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言向松脸上淡淡，自从觉醒脑域异能后，过分发达的脑域开发，让他什么都清楚，因此表情越发少了。
　　秦铁深吸一口气，感觉言向松这人，翻盘真的是命中注定。
　　“你们确定没有对任何人暴露过炸药的事？”楚修竹淡淡的声音，带着压迫感，压向老马等人。
　　老马心中忐忑了一瞬，脸上有一短暂的犹豫。
　　这一下，就叫楚修竹抓住了。
　　“马叔。”
　　老马心中一叹，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慌乱，几个唿吸后，难堪的低下了头。
　　莫晨霞皱眉，没想到竟然会是老马。
　　“老马，是谁套了你的话？”
　　莫晨霞下意识为老马找理由，心中却是心知肚明的。
　　若只是被套话，老马不至于连炸药配方都被套出去。
　　老马沉默了半晌，终是苦笑着开口，“我，告诉了老杨。”
　　其他的，老马再没有说。
　　但仅凭这一句话，清楚虎山寨原本情况的几人，也能推断出老马的所思所想。
　　无非是，老马觉得，言夕照作为最有力的角逐者，他爹和姆父都知道炸药和配方，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私心里觉得不公平。
　　至于为什么要透露给老杨，也好理解，老马虽然心中觉得不公平，但也不想虎山寨四分五裂。
　　而杨牧，自小就保持着对言夕照的喜爱，且一直未变想要娶言夕照为夫郎。
　　老马觉得，青梅竹马，定是姻缘天成，说给老杨听，既能平衡自己的心，也算是给杨牧争取言夕照一个强有力的底牌。
　　只是谁能想到，天上会掉下个楚修竹呢？
　　老马带着些无奈又有些愤恨的，看了楚修竹一眼。
　　或许在老马心中，楚修竹就是破坏虎山寨完整的罪魁祸首。
　　也许不仅仅是老马这般认为。
　　楚修竹对上老马浑浊的目光，无声笑了。
　　“难怪，当初我的伤虽然重，但也不是不可救，马叔确实救不了，现在想来，不是因为寨子里药物紧缺，而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觉得，小夕儿和杨牧……不可能了吧！”
　　老马脸上阴晴不定，最后点头，“对！我看着七彩长大，知道他喜欢你这样好看的汉子，如果有你在，阿牧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言夕照终于是忍不住出声，“就算没有修竹哥，我也不可能喜欢杨牧！”
　　言夕照觉得很没道理，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得是杨牧的人？
　　就因为杨牧和他一起长大？
　　老马面对言夕照的愤言，无力的垂下头。
　　他是真心疼言夕照，现在知道自己曾经的做法，对言夕照可能造成伤害，他也是难受的。
　　见他这样，言夕照反倒不好继续追责，靠在楚修竹肩膀上生闷气。
　　“修竹哥，我……”
　　楚修竹抬手，揉了揉言夕照的脑袋，笑道，“我知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明了，就过了，我看前面的峡谷也清理出来了，继续前行吧！”
　　说罢，楚修竹看了老马一眼，淡淡道，“至于马叔，你泄露的是虎山寨自己的成果，如何处置，就由两位岳父决定吧！”
　　莫晨霞点点头，道，“老马罪不至死，现在也是用人之际，待到皇城，我再行处置。”
　　楚修竹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楚修竹眼眸无意间落到当初救他到虎山寨的老周身上，对上一双叹息纠结的眸子。
　　楚修竹对着老周点点头，眼眸越发深邃。
　　老周将他带回虎山寨，真的只是为了给小夫郎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吗？
　　为什么他感觉，所以的一切，都有这个人在幕后做推手？
　　但偏偏，一通查下来，这个人身上，干净得吓人。
　　楚修竹眼眸沉沉，有种现在就将人直接解决，哪管是不是有证据的冲动。
　　但考虑到老周在两位岳父那里的好信誉，楚修竹按捺下这种冲动。
　　言夕照也觉得，自己这位周叔，也许可怕。
　　“修竹哥，如果到最后，我们也没找到证据，难道就一直防着他？”
　　楚修竹却陡然笑了，笑得危险，“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人防贼的道理！他隐藏得再好，只要不是真的，我都给他扒了！”
　　大不了，暗杀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拳头，是最大的道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49章迎接，京城到了
　　之后的一路，平静的让人意外。
　　或许，意外的只有楚修竹夫夫两。
　　眼看着即将走到曾经最为繁华的京都，言夕照都为姓周的心急。
　　“他不会真的不动手了吧？他要是收手，我们岂不是还要供着他？”
　　言夕照是个嫉恶如仇的人，特别是对方曾经想要对他孩子下手，可以说，在言夕照这里，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原谅的可能。
　　楚修竹凝眉沉思，待听到言夕照不高兴的嘟囔，忽然恍然大悟。
　　言夕照见此，脸色很是不好看，“莫不是他真打算收手？”
　　楚修竹摇头，肯定道，“不可能，如果他能收手，就不会对你下手，从他对你下手开始，他就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没有缓和的余地。”
　　言夕照脸臭臭的，“那为什么他还不动手？莫不是他觉得，在京城他还能动手？”
　　楚修竹却幽幽道，“说不准，就是在京城，他才能动手。”
　　楚修竹不由想起几日前在峡谷袭击他们的人，毫无疑问，那是虎山寨没有跟着过来的那一批。
　　虽然楚修竹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和姓周的一股脑走到黑，但那些人，肯定是在伺机而动。
　　原本以为他们会在半途动手，但现在想想，其实，率先用炸药占领京城，瓮中之鳖，才是最好的方式。
　　一通百通，楚修竹恍然大悟，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京城，可不一定安全。”
　　右相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向他投诚，那杨牧那群人，又为何不能挟右相以令百官？
　　甚至，是直接挟持百官？
　　言夕照不傻，当即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他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漏出来，我们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楚修竹也奇怪这一点，眸色淡淡道，“究竟如何，进城就知道了。”
　　言夕照理解摇头，严肃道，“既然猜到可能有危险，我们不能直接进去，大不了，叫一号他们也把京城轰了就是。”
　　言夕照不觉得自家爹研究出来的炸药能比楚修竹的热武器厉害，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楚修竹看着这样的小夫郎，觉得耀眼极了，也暖心极了。
　　“别担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我们无缘无故动用一号他们攻城，先不说守城的将士是否知情，就是我们自己的将士，可能也会心寒。”
　　楚修竹就是自认再如何手眼通天，但也必须承认，人心是很重要的东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言夕照皱了皱眉，心想就是考虑到其他人的想法，所以他才不能直接出手，非要等姓周的先出手。
　　“好憋屈啊！”言夕照虎着脸，不爽的嘟囔着。
　　楚修竹也苦笑了一下，可不是好憋屈嘛！
　　“身处高位，顾忌就是要多一些，不过无妨，大不了暗杀了就是，我只是不想他死了还在众人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但若真的事不可为，我不会犹豫。”楚修竹如是说道。
　　言夕照连连点头，他也是不希望那家伙害了他，背地里做坏事，到最后，还能得到其他人的悼念。
　　那家伙不配！
　　楚修竹看着气鼓鼓的小夫郎，笑了，“好了，如果所料不错，京城应该就是他的埋骨之地，我们等着他跳出来就好。”
　　言夕照点头，心里好受了些。
　　摸了摸越发大的肚子，言夕照低低道，“宝宝，别急，你爹马上就能给你们报仇了。”
　　楚修竹也覆了上来，笑着道，“对，爹为你们报仇。”
　　也不知肚子里的两小家伙是不是听懂了，或者是被双亲骚扰烦了，动了动小身子，踢了踢腿，在言夕照肚子上弄出一个小鼓包。
　　两人早就轻车熟路，不会因为宝宝的胎动而心慌，只感觉欣喜。
　　楚修竹将手静静贴在言夕照鼓起来的地方，揉了揉，待鼓起来的地方瘪下去，才笑着松手。
　　楚修竹将言夕照抱入怀中，温柔的拍抚，眼眸远远的透过车帘，看向远方。
　　马车外小雪绵绵，不似边疆的冰寒，却自有一股温柔小意的风光。
　　马车内，炉火正旺，热得楚修竹怀中的言夕照，不由双颊绯红，目光含情。
　　……
　　“前方何人！”秦铁黄勇董佑等几位军团长挥停了队伍，看着官道上身着甲胄的一行队伍。
　　那是一支精良的骑兵，每一个人坐在高头大马背上，风姿绰约，意气风发。
　　为首的一位跨马上前，恭敬的一礼，缓缓道，“在下文仓，奉右相之命，迎接诸位大人！”
　　秦铁几人对视一眼，倒是不意外右相那个老狐狸做到这样的面面俱到。
　　不过，哪怕右相明显是投诚，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眼前这些兵器精良的队伍。
　　“你们走前面开道，后方我们自己负责即可。”
　　不信任，就不可能将背后留给他们。
　　文仓也不在意秦铁他们的防备，果断点头，“好，那便由在下为大人们开道。”
　　因为楚修竹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文仓不管是自称还有称唿秦铁等人，都有些别扭。
　　不过在场都不是那种计较这些小细节的人，点点头没有为难文仓。
　　“文大人前面带路吧！”
　　文仓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命令回城，而是询问道，“在下可否拜见楚王？”
　　秦铁眼眸一眯，露出谨慎之色，斟酌着开口，“这……我等做不了主，还要请示王上。”
　　文仓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如此，麻烦秦军团长为我通报了。”
　　秦铁点点头，没有拒绝，只是反问了一句，“为何非要见王上？到皇宫自然能见到。”
　　文仓神色不变，淡淡道，“在下既然是来迎接楚王的，自然要拜见一下楚王，不然会叫人笑话我禁卫军不懂礼数。”
　　秦铁点点头，驾马往回走，来到队伍中断，楚修竹所在的马车前，低声询问。
　　楚修竹掀起一道帘子，看着秦铁，淡淡道，“他既然想来拜见，便来吧！“
　　秦铁深深的看了一眼楚修竹，道了一声“好”，便驾马快速往前，请文仓过来。
　　秦铁带着文仓很快再次回返，来到马车前。
　　楚修竹撩开马车帘，站了出来，在文仓窥视马车内的情况前，放下车帘。
　　文仓低下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泥泞冰冷的路面弄脏了他的战袍。
　　“文仓，拜见楚王！”
　　一句拜见，可见文仓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对。
　　楚修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文仓，过了几息，缓缓开口，“起吧！本王不喜此等繁文缛节。”
　　文仓起身，头微微低垂着，“是文仓的错！”
　　一言一行，滴水不漏得楚修竹都无话可说。
　　摆摆手，楚修竹略带疲惫道，“去开路吧！尽快到皇城，本王的王君有孕在身，需要休息。”
　　文仓当即领命，道，“是！在下这便前去，为楚王开路！”
　　待文仓说罢，楚修竹点点头，便进入马车内。
　　文仓待楚修竹的身影完全被马车帘掩盖，立即翻身上马，和秦铁往队伍前面行进。
　　禁卫军和几大军团之间有泾渭分明的分割线前，将两支队伍分隔得明明白白。
　　文仓驾马而来，对着同样骑在马上的同僚，大声道，“回城！”
　　这些禁卫军的将士也能做到令行禁止，虽然一声气势不比秦铁他们带来的将士那般是经历过硝烟血海洗礼的那般强，却也干净利落，有可取之处。
　　看到这些将士昂首挺胸骄傲的模样，几大军团的将士有些羡慕又有些不屑。
　　“有什么可骄傲的！都是一些贵族兵，叫他们上阵杀敌，可能刀都拿不动。”
　　“嗤，可不是，也许到时候连跑都腿软得跑不动。”
　　“长得倒是白净，像是哥儿。”
　　“嘿，老吴，你胃口有些重啊哈哈……”
　　……
　　这些议论的声音没有压低，靠后的一些朝廷来的将士听了个一清二楚，脸上阵青阵白。
　　文仓不愧是作为领头人的存在，他和秦铁他们并行，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脸上却没丝毫变化。
　　秦铁笑呵呵道，“文大人，你别在意，是我没管好他们，回头我就狠狠的罚他们！”
　　黄勇也点头，“对，太不像话了！”
　　其他几人虽然沉默，但也都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文仓当然知道眼前这几位就是嘴上说说，要是真要罚，现在就罚了，而不是不轻不重的出口训斥两句。
　　他也没在意，笑道，“他们说得也没错，我们确实没有实战经验，到了战场上，碰到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怕是只有丢脸的份。”
　　其他几人心想，难怪右相会派文仓过来迎接，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忍不住出手，然后让他们立威了。
　　但在文仓这里，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一般，一点感觉都没有，借题发挥都不成。
　　秦铁几人对视一眼，压下蠢蠢欲动的心，安静的跟在禁卫军身后，往不足一里的皇城进发。
　　远远的，雄伟壮观的皇城已经露出了峥嵘。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城墙，秦铁和黄勇深吸一口气。
　　“京城，到了！”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50章进城，很不对劲
　　看到皇城，两支队伍的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此时的京城，城门大开，一副开城迎接大驾光临的模样。
　　秦铁几人也不奇怪皇城城门大开的情况，没有多少防备的跟在文仓等禁卫军身后，向着那做城门靠近。
　　只是，越是靠近，秦铁越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劲？
　　是那在城墙上方，穿着守城甲胄，却站姿不合规的守城将士？
　　是那城门周边，人数少得可怜的娃守城将士？
　　是城门口，门可罗雀的百姓？
　　还是……
　　秦铁不自觉拉停坐下战马，同时抬手，做了一个暂停前行的手势。
　　其他人也因为他突兀的动作，停止了前进的路。
　　黄勇几人不知为何，但他们都明白，秦铁不是乱来的性子，因此都没有发问，很是默契。
　　文仓走了几步才发觉秦铁等人的止步，转过头，询问道，“怎么了？”
　　秦铁眉头微挑，看着不明所以的文仓，质问道，“为何天子脚下的皇城，这般萧条？”
　　右相他们的动作，在上层人士眼中，可谓是惊天动地；但在底层百姓那里，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影响。
　　只要没有战乱，就算一年一个皇帝，百姓都不会在意。
　　甚至，他们乐意换皇帝。
　　因为每换一个皇帝，就要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但现在，太不正常了。
　　文仓也眺望皇城的方向，见到城门口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守城的将士，不由皱眉。
　　“抱歉，这是什么情况，在下也不是特别清楚，早在几天前，在下就奉右相之命，在管道上等楚王大驾，不过，京城有右相和大臣们在，应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是。”
　　想了想，文仓只能道，“可能是右相为了不让百姓们冲撞到楚王，专门为楚王清场。”
　　这理由很牵强，但是考虑到右相专门派文仓在必经之路迎接，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秦铁压下心中的点点不安，道，“既然如此，那便快些进城吧！免得夜长梦多。”
　　秦铁不得不担心，毕竟，之前的路上，可是遭受过突袭的。
　　虽然最后好像是虎山寨的内部原因，但……
　　秦铁摇摇头，见文仓丝毫不在意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也跟上文仓的脚步。
　　刚准备抬步，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铁身子一顿，看向其他几人。
　　果不其然，看到了其他人相似的眼神。
　　点点头，秦铁几人心中有底，脸上肃穆的神色也稍缓。
　　文仓感觉身后几人不知为何气息变得平和，不像之前那般具有攻击性，有些惊讶的回头。
　　对上文仓惊讶的眼神，黄勇冷着脸，淡淡道，“文将领，怎么了？”
　　文仓见黄勇冷着脸也不敢得罪，毕竟黄勇年轻时候的壮举是至今都有人在津津乐道。
　　那可是连皇帝和世家同时看上的哥儿都敢染指的狠人，文仓自认得罪不起。
　　见文仓识趣的什么都没问乖乖在前面带路，莫晨霞思考了一下文仓这段时间的安分守己……
　　叹了口气，莫晨霞和其他几人商议了一下，见楚修竹没有出声反对，由秦铁精神力传音给文仓。
　　文仓眼眸勐的震荡，差点没忍住转身询问。
　　但好在，文仓忍住了，或者说，传音给他的秦铁劝住了他。
　　文仓神色勐的一顿，很快收拾好心情，驾马走到最前面。
　　看到他的动作，秦铁眼眸一眯，希望文仓别误事才好。
　　文仓也不是傻子，只是驾马走到最前面，成为了领队，一副即将进城急着复命领赏的模样。
　　秦铁几人松了口气，精神力注意着前方情况的楚修竹也微微点头。
　　“这个文仓，倒是个可塑之才。”
　　懂隐忍，知进退，有能力！
　　言夕照早就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听了楚修竹的问话，只“嗯”了一声。
　　“修竹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谨慎？这么远还精神力传音？难道你怀疑，几大军团中还有其他人背叛？”
　　楚修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道，“防患于未然罢了。”
　　言夕照还要再问什么，楚修竹抬起手，道，“要进城了！”
　　文仓走到城门口，看着眼前几个陌生的守城将士，心中一震，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询问，只淡淡道，“是右相让你们清场迎接楚王大驾的吗？”
　　那几个守城将士明显一愣，一个看起来瘦瘦高高，很是滑头的将士理解笑道，“可不是，右相怕惊扰了楚王大驾，在派文将领你带着人去迎接后，就派我们开始清场了，不然也不能这么干净。”
　　文仓眼眸深了深，脸上依旧带笑，“果然如此，我猜也是，之前楚王的几大军团长还怀疑，以为我们有什么埋伏陷阱。”
　　那说话的瘦高将士神色没变，其他几个却没他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脸色大变。
　　那瘦高汉子心中只叫不好，好在，文仓似乎没注意到这几人的脸色，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我就说是右相清场了，行了，我先进城了，以后我会在右相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瘦高汉子脸上带上恭维的笑，“如此，多谢文将领了，你们快进去吧！右相等了很久了。”
　　“嗯，走！”文仓一挥手，停住的大部队再次前行，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士，走进仿佛深渊巨兽大口的城洞中。
　　一个个身体隐没进黑洞洞的城洞，有将士隐约察觉到什么，有些不安，但良好的素质让他们面不改色，走过黑洞洞的城洞。
　　文仓率先走过城洞，眼前一片明亮。
　　看到城中一片风平浪静，文仓都不由有些怀疑，秦铁他们是不是多心了。
　　但是，当文仓的视线，划过一个个摆摊的小贩身上，察觉到他们机敏的眼神，动作见有力的手臂腿脚，心中一叹。
　　垂下眸，文仓就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叫来身边的将士，皱着眉道，“右相为何没在此迎接？快快去请右相来此。”
　　暗地里的人听到文仓的问话，心中一惊，明白这是最大的破绽。
　　但一看文仓那严肃没有丝毫怀疑的神色，暗地里的人微微一笑，“倒是个人才。”
　　文仓可不知道，他被两方老大都认为是人才。
　　现在的他，心中乱得很，要不是秦铁早和他传音稍安勿躁，他哪里还能如此坐得住。
　　文仓没有再前进，身后的禁卫军一个个从黑洞洞的城洞中走出，虽然奇怪文仓为何停滞在此，却很少训练有素的到文仓身后。
　　千来数的人和马，很快占据了城门口这块地方。
　　等秦铁他们从城洞出来时，看到了就是挤挤攘攘的禁卫军。
　　秦铁挑眉环视一圈，随后皱眉道，“右相呢？为何没来迎接？”
　　文仓嘴唇微张，似乎要解释，秦铁却冷下了脸，冷笑道，“怎么？莫非，右相不是真心投诚，打算来个瓮中之鳖？”
　　秦铁站在城门口，他身后的将士不能超过他进城，那还在中断的楚修竹更不可能进入城洞。
　　暗地里的人眼眸狠厉，思考要不要现在动手。
　　文仓在暗地里的人忍不住想要动手之际开口。
　　一开口就是请罪
　　“秦军团长息怒，右相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应是守城的将士没有第一时间回禀右相，才叫右相来迟！”
　　秦铁眯了眯眼，上上下下打量文明，文仓苦笑了一下，“几位军团长，右相想要什么，你们应该清楚，除了楚王，没有人能给右相，右相不可能做出自绝后路的事来！”
　　秦铁缓缓点头，“我也相信，右相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不然王上也不会轻车间行，这就是对右相的信任。”
　　文仓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道，“几位军团长理解就好，不能叫楚王在城外等着，还是快快进城吧！”
　　秦铁几人对视一眼，让开一条路，示意身后的将士依次进城。
　　刚走出一队将士，这些将士并没有走到几大军团长身后，而是齐刷刷挨个站在城门口，站成一排，出了一个，就往前面接上。
　　两两对立，身姿笔挺，神色肃穆，看得文仓身后的禁卫军心生艳羡。
　　这可是，未来皇帝的亲卫啊！
　　排排而立的将士坐下战马也很乖巧，战马之间只有很短的见距，也没有出现混乱。
　　这一排列队下去，近千将士，分为两列，也是一列近五百，队伍长达几百米，浩浩荡荡，很是壮观。
　　前面的将士还在往更远处的地方接上，城洞中，“哗啦啦”华丽的马车声，传来。
　　隐隐的，众人可以看见，有一架极其华丽宽大的马车，在缓缓前进。
　　在马车前，一个神色呆板的“人”正在驾车，很是准确的每隔一个特定的时间，甩一下马鞭。
　　“终于……来了！”
　　暗地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隐没的笑，嫉妒的笑。
　　他要嫉妒疯了！
　　那一列列身姿笔挺的将士竖立，只是为了迎接，真是，好大的手笔！
　　“楚修竹，去，死吧！”
　　暗地里的人脸上的笑逐渐癫狂，在他身旁，是被五花大绑的右相，在冷眼旁观。
　　“言夕照，你，也去死！”
　　“轰！”
　　天动地摇，硝烟弥漫……
　　“王上！”
　　“不！楚王……”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51章偷袭，再见杨牧
　　“杀！”
　　硝烟弥漫，在秦铁等人因为城门陡然被炸毁的事实中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喊杀声四起。
　　原本在一边装做看热闹的百姓和摊贩当即掀开地上的摊子，露出一柄炳寒光湛湛的刀剑，向着对立的两排将士砍杀而去。
　　他们一刀砍在这次将士跨下战马，战马的脚被砍断，上面的将士在惊慌中还没回过神，就摔倒在地上。
　　要不是身上的藤甲做了缓冲，这一摔，不知多少人直接重伤殒命。
　　不远处的骚乱秦铁等几个军团长自然看到了，可这会儿没人顾及。
　　几人像是疯了一般，冲到还在不停滚落墙砖的城门，想要抛出被压在下面的人。
　　莫晨霞更是疯了，那里面不仅有他的孩子，还有他的夫君！
　　一块石头落下，董佑眼疾手快将莫晨霞推开，以免他被石头砸伤的结果。
　　“莫军团长！冷静一点！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出事！”
　　董佑一声厉喝，想要唤回莫晨霞的神智。
　　“莫军团长，王上不会出事的，他向来运筹帷幄……”
　　董佑很信任楚修竹，特别是楚修竹在之前还给他们传音，道出了京城有陷阱。
　　董佑不相信，楚修竹会没有准备的进城。
　　莫晨霞一双血红的眼死死盯着董佑，两人都没把楚修竹之前就有所察觉的事实说出来，可两人都记起来了。
　　莫晨霞咬咬牙，智者千虑都必有一失，他怕自家那个哥婿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董佑的话又很有道理，现在，他们几个，谁都不能出事。
　　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滚落墙砖的宏伟城门，莫晨霞抽出腰间的刀，声音满含杀意。
　　“虎山军团的将士！随我，杀！”
　　虽然几个军团总共加起来也仅仅进来了千人左右，但气势依旧不弱。
　　除去因为一开始的慌乱心神失守死了一些将士，其他将士很快就反应过来，和冲杀过来的人打斗在了一起。
　　文仓在一旁左右为难，他不知道该帮谁，也不知道现在这场景，到底是右相的手笔，亦或者……
　　看了看从远方赶来的人，文仓脸色极其难看，拔出腰间的剑，命令道，“我们也上！帮楚王平定叛乱！”
　　他手底下的禁卫军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但文仓的话他们都听，很快加入战斗，帮楚王军抵挡了很多的压力。
　　看到文仓的帮助，秦铁几人皱了皱眉，觉得事情不简单。
　　莫非，不是右相所为？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秦铁等人脸色异常难看。
　　莫晨霞抽空抬起头，看向敌方的援军。
　　但当看到援军领头人的时候，莫晨霞愣住了。
　　杨牧骑在马背上，虽然不怎么习武，但是在虎山寨长大的他，对于骑马这件事，并不陌生。
　　看着负隅顽抗的楚王军，杨牧笑了。
　　“莫叔，收手吧！看在您看着我长大的份上，我可以给您一个活命的机会。”
　　莫晨霞冷冷的盯着杨牧，“是你！”
　　两人远远对视，一个是荣耀加身，鲜花铺路；一个是硝烟四起，浑身浴血。
　　两方的人马都默契的停下了攻击，给这两位留下一个安静的交流环境。
　　杨牧对着莫晨霞点头，笑得很是从容淡定，竟有几分楚修竹的样子，“是我！莫叔，有没有后悔没将夕儿嫁于我？”
　　杨牧，始终对于言夕照的选择耿耿于怀。
　　莫晨霞眼中一痛，嘴角抿得越发锋利，冷冷道，“后悔？我最不后悔的便是将夕儿嫁给修竹！”
　　如果是以前，杨牧还会为此生气发怒，但现在的杨牧，对于两个“死人”的容忍度相当的高。
　　“也是，毕竟楚修竹确实做到了他的誓言，同生共死，真是可歌可泣，就是可惜了，死得有些早了。”
　　莫晨霞冷笑了一下，陡然出刀，将从他身后突袭而来的箭矢斩断，“你也就会这些背地里的阴损手段了，要杀我，早得很！”
　　莫晨霞眼瞳一瞪，一股飓风自他背后，席卷，向着背后对他下手的人席卷而去。
　　看到莫晨霞的异能，杨牧大骇，拉着马缰绳，退后了数步，退到一个他自认安全的距离，才缓缓喘了口气。
　　莫晨霞见此，冷笑连连，“废物！”
　　说罢，他手一挥，不顾苍白的脸色，将背后偷袭他的人卷了出来。
　　看到莫晨霞卷出来的人之后，秦铁他们还没什么反应，莫晨霞的虎山军团的将士，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老马更是惊唿出声，“老周？”
　　老周忍着疼痛，想从地上爬起来，袖中的弩箭掉落出来，恰恰是刚刚偷袭莫晨霞一样的制式。
　　至此，就算其他人再怎么不可置信也不得不承认，背地里放箭的，就是他们相处多年的老友。
　　老马嘴唇颤抖，上前一步，寒声质问，“为什么？老周，你怎么可以对莫老大出手？”
　　老周想要说话，但还没出口，先生连连咳了一阵，大口大口的鲜血被他咳了出来。
　　老周皱眉，没想到自己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离得这么久，还有杨牧牵制莫晨霞的情况下，他还能失手。
　　如果他得手了，以他和虎山军团那些小辈老辈的关系，簇拥自己上位是顺理成章的。
　　到时候，再拉拉虎山军团和杨牧的关系，虎山军团的人直接投诚，也不是难事。
　　而他有了虎山军团，又有杨牧的把柄在手，登上高位，指日可待。
　　他将一切都计算得很好，可……
　　老周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情绪，低着眉，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对他动手？他哥儿哥婿都敢对我的孙子动手，凭什么我不能？”
　　听到老周的指控，原本对着老周的矛头，霎时散了大半，老马也一脸欲言又止，看看莫晨霞，又看看老周，很是纠结。
　　老周既然出手，自然是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的，没有听到其他人的质问，他反倒咄咄逼人起来。
　　“说啊！凭什么！我儿子在给他楚修竹上阵杀敌，他楚修竹做了什么？那是我孙子，我盼了这么久的……”
　　“呸！那孽种，就是王上不帮我，我挖也得给挖出来！想要孙子，做梦去吧！”王灵站了出来，愤恨的等着老周。
　　随后，王灵又将愤怒的目光对向杨牧，冷笑道，“你怕不是早就和杨牧那王八蛋结盟了吧？不然当初怎么会帮着杨牧说话，让他带着人走？让他有今天对我们出手的机会？”
　　“姓周的，你把我们都当成傻子是不是？你儿子恶心，你也不遑多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断子绝孙！”
　　王灵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眸子，看向地上的老周。
　　莫晨霞更是如此，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用力，想起生死未卜的夫君孩子，他就想要上前将这人碎尸万段！
　　可是莫晨霞不敢，他有顾忌，他不知道老周和杨牧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他不敢轻易出手。
　　现在的他们，对上杨牧，胜算太低了。
　　可是，莫晨霞顾全大局，王灵却不会。
　　谁也没看清王灵是怎么跑到老周身边的，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老周脖子上架着一把染血的剑，脖子上也被割破了点点皮肉。
　　周小二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跑出来，恳求王灵，“灵哥儿，你放过我爹吧！求求你……”
　　王灵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周小二，像是看陌生人一般，收回目光，低头，对上老周惊愕的眼睛，杀意迸显。
　　“你敢和杨牧合作，你肯定有制衡他的秘密，说！”
　　杨牧脸色陡然一变。
　　他以为王灵这个哥儿是想要杀老周泄愤，这还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他没有喊手底下这些人动手，等着看戏。
　　但现在，火要烧到他身上了，他再不能轻松写意。
　　“他们在拖延时间，杀！”
　　杨牧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停手的人立即动手，好在楚军这边的人早就防备，没有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但也有人没有动手。
　　原本是虎山寨的那群跟着杨牧的土匪们都没有动，老杨也没有动，因此，杨牧最大的底牌炸药暂时也没有动。
　　杨牧见状，有些着急了，他想炸死楚修竹军团的人，也想将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统统炸死！
　　“爹，动手啊！”
　　杨牧双眸静静看向老杨，催促着他赶紧动手。
　　老杨犹豫了一下，扫了一旁埋伏在引爆炸药附近的兄弟，并没有立即下令。
　　老杨对莫晨霞这些兄弟，都是有感情的。
　　杨牧见此，恨得牙痒痒。
　　他本来想自己握着炸药配方和引爆炸药的人手，可是他这个废物爹，就是不肯，非要说什么危险，他来。
　　现在，还敢在这个时候坏他好事！
　　杨牧越想，戾气越重，以至于忘了用自己的听力异能，去注意周边的一切。
　　王灵的武器，嵌入了老周脖颈的肉中，疼得老周眼皮直抽，却不敢动弹。
　　看着王灵杀意凛然的模样，老周最终开口了。
　　“杨牧，不是老杨的儿子，不是我们虎山寨的人，他是杨家杨元义的儿子！”
　　可惜，这么大的秘密，却在“轰隆隆”的声音中，悄然无声。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52章隐秘，战斗结束
　　地面陡然一震，已经平复下来的城门口，再次落石滚滚。
　　只是这一次，不仅是石头滚动，激得靠得近的两方人忙后退，还有那漫天飞舞的藤蔓根系，仿佛在耀武扬威。
　　看到这一幕，一直提起一颗心的秦铁等人松了口气。
　　能造成这个动静的，除了楚修竹，不做第二选。
　　果不其然，几个唿吸间，那些粗大的藤条根系就将压在最上方的巨大石块挪开，露出下面，被透明防护罩保护得好好的一行人。
　　不仅是楚修竹一家，还有当时正走在城洞中的将士和战马，都毫发无损。
　　楚修竹招来一根藤条，站在由藤条织成的网上，拦腰抱起言夕照，让藤条带着他走出坑坑洼洼石块遍地的城门口。
　　看着仿佛天神降临的楚修竹，杨牧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他扭头，冲着老杨大吼，“炸，继续给我炸！我要他们死！”
　　老杨虽然也很震惊，但没有杨牧反应那么大。
　　皱了皱眉，他道，“牧儿啊！莫老大他们都是心胸开阔的人，你认个错，莫老大他们不会怪你这个小辈的。”
　　老杨一开始也只以为自家儿子是想要炸死一些将士，立一下威，恐吓恐吓楚修竹，以此达到坐稳帝位的目的。
　　但之前那一幕让他清楚，杨牧竟然是想要楚修竹他们死！
　　如果楚修竹他们真的死了，老杨再不愿意，也不能看着儿子被杀，最后说不准还是会引爆炸药，换儿子一片坦途。
　　现在，楚修竹他们没死，那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牧儿，你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精锐之师，可以坐下来和莫老大他们好好谈，大不了，我们一方占一块地，而且，炸药本来就是……”
　　“你闭嘴啊！”杨牧气得脸上扭曲，“你个废物，我让你炸就炸！废物！炸啊！你想我死是不是！”
　　老杨一愣，呆呆的看着一口一个废物的叫他的儿子，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不可置信，又似伤心欲绝。
　　听到杨牧的怒吼，王灵也从楚修竹他们没事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眼眸一眯，站起身，剑尖依旧指着老周冷笑起来。
　　“杨牧啊杨牧，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从小到大对杨叔的态度都那么坏，大唿小叫仿佛在看下人，原来，你压根就不是杨叔的儿子，你就是拿杨叔当下人啊哈哈……”
　　杨牧脸上陡然一僵，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现在，杨牧最大的底牌，不是那些找上他的杨家将士，而是老杨手中的炸药。
　　“王灵，你休要胡说八……”
　　老杨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王灵，干涩道，“灵哥儿，你在说什么？牧儿，牧儿他，怎么会不是我儿子呢？你肯定搞错了，这话不能乱说……”
　　王灵怜悯的看了一眼帮仇人养了二十几年儿子的老杨，踢了踢脚下的老周，“杨叔，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得问过才知道。”
　　王灵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拿到制衡杨牧、解救自己人的筹码，就牵扯出这么大一个秘密，真是可喜可贺。
　　王灵当即明白，杨牧这个秘密暴露的好处，因此毫不犹豫的说了。
　　老杨没有管想要拉住他的儿子杨牧，一步步走到老周身前，蹲下身，神情冷静得可怕。
　　“老周，这么多年的兄弟，给我一个准话，好吗？”
　　老周看到老杨这模样，颓然的低下头，缓缓道，“有一次，我去找你，看到了，杨元义，在嫂子的床上……”
　　老杨闭了闭眼，似乎很是无力，声音重若千钧，“然后呢？你怎么确定，杨牧，不是我儿子的？”
　　老周抬眸，定定的看着其实心中已然有数的老杨，叹了口气，“其实，杨牧这些年，一直和杨元义有联系。”
　　仅一句话，老杨什么都明白了。
　　杨牧不仅不是他的儿子，而且他自己还知道，甚至从小都知道，也和他亲爹有联系。
　　所以，他就是一个被人戴了绿帽子，还帮着人养了几十年儿子的傻蛋。
　　为了这个白眼狼便宜儿子，他把他兄弟都弄丢了。
　　为了这个白眼狼便宜儿子，他真是……
　　“好好好，好得很，好啊，真好！……”
　　老杨边笑边哭，笑中带泪，心钝钝的痛。
　　老周看到老杨这样，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他一直想，这个秘密，就烂到老杨进棺材，没想到，却以这么不光彩的方式，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老杨，你……”
　　老杨打断老周的话，冷冷的询问，“老周，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看着我给别人养儿子，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老周想要说话，却又被老杨打断，“哦，也是，当初我们什么身份，落草为寇的土匪，他杨元义什么身份？堂堂镇远军总兵的儿子，世家杨家家主嫡长子，你偏向他，才是正常的。”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就静静看着老杨自言自语。
　　在暗处引爆点的几个人也走了出来，他们都是老杨过命的兄弟，不然当初也不会楚修竹那么好的机会，跟着老杨和杨牧出来打拼。
　　老周摇头，拼命的摇头，想要告诉老杨，他不是这么想的。
　　老杨似乎也看到了老周的摇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点点头道，“也不对，老周，你不仅仅是想要回到镇远军，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个把柄可以威胁，这才是最大的利益化是不是？”
　　就像现在。
　　老周脸上一僵，又摇头，可惜这一次，没有人再看。
　　因为……
　　“啊！”短促满含疼痛的一声惊唿，众人循声望去，看到的就是老吴一脸仇恨的将剑刺入杨牧的胸口。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懵了。
　　楚修竹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待想起吴叔的儿子吴项的死，立即明白了。
　　“杨牧，是你，是你勾结外人要害寨子里的兄弟，根本不是我儿子，是你！都是你！我儿子也是给你挡灾，你该死！”
　　果不其然，确实是为了那件事。
　　其他人清楚内情的人都露出了然之色，不清楚内情的，楚修竹这边的人巴不得他们内讧，杨牧那边的……
　　“少主！救少主！”
　　“该死，杀！”
　　一群本来和楚军打得热火朝天的原杨家军，向着杨牧的方向冲了过去。
　　待听到那一句少主，老杨闭上眼。
　　最后一点奢望，也没有了。
　　杨牧直挺挺的从马背上倒了下去，眼中满是不甘。
　　他还有雄心壮志未完成，他即将踏上高位君临天下，他是觉醒了特殊能力的天之骄子……
　　杨牧在最后时刻，脑海中前尘往事纷纷浮现。
　　最终，停在了秦铁他们在城门前的突兀停顿上。
　　杨牧恨，恨当时的自己心高气傲，恨他不小心小心再小心，恨楚修竹谨小慎微，恨楚修竹的能力比他高千倍万倍……
　　哪怕到失去意识，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杨牧也没有闭眼，眼睛大大的睁着，里面是刻骨的恨意，任谁对上，都要浑身发寒。
　　临死之前，倒在地上的杨牧看到的是蔚蓝明亮的天空，可心中无光的人，连生命中最后一丝美景，都没有看到。
　　杨牧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说实话，言夕照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就好像那种，你准备好要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转头发现，你刚热身动动腿脚，对手就倒了。
　　那真是一种上不了下不去的憋闷！
　　“没想到，杨牧就这么死了！”
　　听到言夕照闷闷的声音，楚修竹挑眉，“怎么，可惜？”
　　言夕照对楚修竹情绪的雷达立即一动，果断摇头，一脸嫌弃，“怎么会！就是觉得有些虎头蛇尾，不怎么舒服。”
　　楚修竹了然的点头，不过在他看来，不管对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是降维打击，这种结果也不奇怪。
　　“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也是他自己作的孽。”
　　言夕照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求仁得仁，只是我没想到，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长大后会都变了个模样。”
　　说到这里，言夕照眼中流露出伤感。
　　楚修竹倒是没时间陪自家小夫郎伤感。
　　发现杨牧死了，那些杨家私兵就像是发了疯一般，见人就杀，愤怒冲昏了他们的头脑，再加上他们都好像没打算活着离开，战斗力飙升。
　　不少将士在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下节节败退，眼看着不敌，楚修竹也不能让自己人损失太多，特别是，他得做给观望的老狐狸看。
　　因此，他现在忙得很，藤条根系出其不意，每一次都能恰好护住将士不受到致命伤。
　　他也不自己动手将人全杀了，毕竟一个人的强大不算强大，一群人的强大才是强大。
　　混战当中，老杨带着跟着他离开的那几个虎山寨老一辈回到引爆点，赶在那些失去理智的杨家私兵想起来之前，将那些引爆点都毁了。
　　楚修竹也一直注意着老杨等人的一举一动，见他们这么识趣，就淡淡收回目光。
　　有楚修竹坐镇，再加上秦铁等人的异能，混乱的战斗，结束得出乎人意料的快。
　　待最后一个人倒下，楚修竹看向右边的民房。
　　“不出来？”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53章巨脚，大景废帝
　　楚修竹这句话，叫秦铁等人惊讶不已。
　　他们都没想到，这里打得这么厉害，旁边还有人在观望。
　　但他们相信，楚修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因此立即戒备起来。
　　见状，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微微一叹，“唉！楚王好心计，老夫自愧弗如啊！”
　　“嘎吱”一声，旁边民房的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老者。
　　老者脸上皱纹很深，但眼中透露出睿智的光芒，显然不是简单人物。
　　看着这个走路都晃晃悠悠的老者，秦铁不得不慎重对待，“右相！”
　　楚修竹似乎早有所料，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右相看着淡定的楚修竹，苦笑了一下，“拜见楚王，之前，非是老夫不愿意出来，而是，老夫也被那厮绑了，有心无力啊！”
　　一句话，算是解释了在这里的原因。
　　楚修竹点点头，也没说信或者不信，脸上依旧淡淡的，“原来如此，那右相可要注意身体了，本王还需要右相效力。”
　　右相沉沉的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老夫自然愿意为楚王效力，不然楚王今日也不会到此，不过，楚王现在，是要先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还是……”
　　楚修竹顺着右相的视线，看到经历一场厮杀战斗，还好好活着的老周身上，挑挑眉。
　　“小人物罢了，走吧！先去看看右相为本王准备的礼物。”
　　说罢，楚修竹也不招来战马，脚下的藤条相互交织，在藤网下方形成两条腿一样的东西，带着楚修竹两人向前行进。
　　看到这一幕，右相眸光闪了闪，缓声道，“楚王，可否带老夫一程？老夫老了，脚力怕是赶不上……”
　　楚修竹扫了右相一眼，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自右相脚下升起藤网，将右相支撑起来。
　　右相有些站立不稳，文仓眼疾手快跨上藤网，扶住右相，眼睛却四下打量藤网。
　　看到文仓的动作，右相笑了，“文家小子啊！你还是这么激灵。”
　　文仓收回目光，重新变回一本正经的文统领，“保护右相，应该的。”
　　右相摇摇头，随后也不再和文仓说话，新奇的打量下面处理战场的人。
　　现在的他，足有十几米高，看着下面的人，就像是俯视蚂蚁一般。
　　这种感觉……
　　右相眯了眯眼，露出陶醉的神色。
　　秦铁他们留下自己的副将打扫整理战场，自己则带着些许将士，紧随楚修竹左右。
　　上方是两个藤网和藤条做的巨人脚在行走，下方是人数不多却杀气肆意的军团，相得益彰。
　　右相感叹了一句，在楚修竹要走过某个高墙府宅的时候突然开口，“楚王，礼物是众人一起准备的，请楚王也带上他们吧！”
　　楚修竹扫了一下身处的地方，发现这里全是高墙大宅，显然不是高官就是皇亲的地盘。
　　楚修竹挑挑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叫他们出来吧！”
　　右相也点头，然后看了文仓一眼。
　　文仓也点头，然后……
　　“呃……末将叫啊？”
　　右相笑得和蔼可亲，“不然，老夫来？”
　　文仓看了右相老态龙钟的模样，心中想象了一下这样的右相扯开嗓子喊人的画面，当即打了一个哆嗦。
　　“算了吧，还是末将来！”
　　下方，秦铁他们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等着楚修竹的命令。
　　文仓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上内力，放声大喊，“镇国公，各部尚书，御史们，御林军统领，总督大人，楚王到！”
　　一声楚王到，不知为何，让楚修竹格外的羞耻。
　　他沉默片刻，垂眸，问身旁的小夫郎，“我，可以丢下他们直接走吗？”
　　言夕照无法理解楚修竹的心情，奇怪的看着楚修竹，“为什么走？现在可是压倒这些大景旧臣心气的好时候！”
　　楚修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揉了揉太阳穴，楚修竹无奈妥协。
　　下面一片富人贵人区，在文仓一声吼之后仿佛乱了套，“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个从房间内冲出来的，是镇国公。
　　镇国公曾经也是武将，现在依旧老当益壮。
　　只是，当看到天空中的两双“巨脚”的时候，镇国公不淡定了。
　　特别是，在看到“巨脚”上，露出一个眼熟的脸孔后，更加淡定不了。
　　“见过镇国公，没想到，镇国公你是最快的。”
　　镇国公恍恍惚惚的盯着文仓的脸，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古怪。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靠得近的还能看到“巨脚”上方的文仓，靠得远的，能看到“巨脚”上有人，至于是谁，心中也只敢猜测。
　　镇国公等人也不是笨的，在脑海中将事情串联一下，不难发现那绿色“巨脚”是谁的手笔。
　　不过这些人也没有如右相一般要求楚修竹送上一程，乖乖从马圈中牵出马车，向着皇宫出发。
　　镇国公没有用马车，骑着马和秦铁他们混在一处，时不时看看那“巨脚”，然后又时不时打量秦铁等人。
　　镇国公和秦铁也算得上是一辈的人，只不过镇国公比秦铁大上近十岁，再加上运气不错，他爹选对了人，过得比秦铁黄勇安逸得多。
　　“小铁啊！”镇国公决定套套近乎。
　　秦铁一脸扭曲，“别叫我小铁！我现在是楚王麾下六大军团之一镇远军团的军团长！”
　　镇国公一脸套近乎不成的尴尬，摸了摸鼻子，转向黄勇。
　　“小勇啊！”
　　黄勇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怎么，觉得我好欺负？”
　　镇国公当即闭嘴，脸上的苦笑特别明显。
　　后面陆陆续续也有武将汇合到镇国公这里，但看镇国公那臭脸，没一个敢上前询问到底怎么了。
　　说实话，对于京城里的这些官员来说，这些日子，他们的经历颇为传奇。
　　先是右相雷厉风行拿下皇帝，说要对楚王投诚。
　　结果没几天，又来一个人告诉他们，右相被他们控制住了，让他们别轻举妄动。
　　镇国公倒是不想听话，不过收到右相的一封不知写了什么的亲笔信，还真就龟缩不出了。
　　其他官员，文官本就以右相为首，手头上又没什么将士，没办法解救右相，也只能发发恼骚偃旗息鼓。
　　至于武将，解决了镇国公，就是解决了京城的武将。
　　就在这些官员想着是不是刚决定不久的投靠对象要换了的时候，一震动荡，战斗打响。
　　没人出去看怎么回事，好在战斗结束得快。
　　可还没等他们安心等待占据了京城的那伙人招揽他们登基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所以的平静。
　　楚王！
　　那位右相一开始选择的楚王！
　　竟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做了几天埋伏的神秘人拿下了？
　　就那么可能就一个时辰不到的简短战斗？
　　不管一众大景旧臣心中如何五味杂陈，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得不相信。
　　待再次走到熟悉的金銮殿，上方坐着的却不是熟悉的黄袍加身的皇帝时，一众大臣恍惚了一瞬。
　　楚修竹淡定的坐在金銮殿上的龙椅，将不自在的小夫郎拉过来一起，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俯视下方的官员。
　　一开始，言夕照还担心下面会跳出什么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可时间缓缓流逝，下方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让言夕照那点心理负担轻了不少。
　　楚修竹不说话，下面的人也不说话，两方保持着一种默契诡异的平静。
　　好半晌后，却是一道暴戾疯狂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朕的皇位，那是朕的皇位，大胆乱臣贼子，来人啊！给朕拖下去，斩九族！来人！……”
　　头发凌乱的大景废帝，身着耀眼的龙袍，跌跌撞撞的冲破了外面侍卫的阻拦，来到了大殿上。
　　大景废帝看到坐在龙椅上的楚修竹，一瞬间眼眸充血，指着楚修竹就开始喊人，说要斩他九族。
　　下方的大景旧臣一个个胆战心惊，在心里痛骂是哪个混蛋没看好人，将人给放了出来。
　　楚修竹替他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知哪位能告诉本王，这位，是谁放出来的？”
　　楚修竹环视一圈，觉得放大景废帝出来的人，要不就是太痛恨他楚修竹，想要借此恶心一下他。
　　要不，就是太痛恨大景废帝，想要拉着大景废帝一起死！
　　楚修竹私心里，是偏向后者的。
　　环视了一圈，见没人上前领人头，楚修竹挑眉。
　　“怎么，莫不是这位，自己跑出来的？”
　　楚修竹干脆将矛头指向右相，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这就是右相为本王准备的礼物？好像，不怎么听话的样子。”
　　右相上前，对在那里大喊大叫疯疯癫癫的旧主无动于衷，躬身道，“是老夫没有看好，请楚王息怒。”
　　楚修竹不怒，就是有些无趣。
　　还以为能有些有趣的事情发生，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罢了，没看好就拉回去看好吧！本王对疯子没兴趣，拖下去吧！”
　　楚修竹话音刚落，金銮殿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楚王，不可！”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54章散会，耿直夫夫
　　站在金銮殿前的，是一个容貌娇媚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看上去仙气飘飘。
　　但看到来人，不少大景旧臣眉头微蹙。
　　见此，楚修竹来了那么一丝兴趣，淡淡道，“为何不可？”
　　女子站在那里似乎愣了愣，抿了抿唇，按照自己一开始编排好的开口。
　　“民女喜妃，拜见楚王。”
　　这一口一个民女，又是什么喜妃，楚修竹不感兴趣的挥了挥手。
　　“本王无意知道你是谁，本王现在就想知道，为何不可将大景废帝，送回去？”
　　就像一开始，楚修竹便没有问喜妃是谁，为何会到金銮殿一样，他不在意来者何人，只看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楚修竹的态度，叫言夕照满意的点头。
　　喜妃似乎没料到楚修竹能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再次一愣，赶在楚修竹不耐烦之前，将话说完。
　　“民女曾是废帝妃子，再了解废帝不过，现在废帝不过是装疯卖傻，他就是想要楚王看在他精神失常的份上留他一命，好待以后东山再起。”
　　楚修竹没有错过，当喜妃说出这话之后，大景废帝脸上一闪而逝的杀意。
　　楚修竹挑挑眉，算是起了几分兴趣。
　　“哦？你有什么证据？”
　　喜妃脸色一白，她哪里能有什么证据，一切不过是她想要致废帝于死地胡编乱造。
　　咬了咬下唇，喜妃顶着层层压力，道，“就凭，废帝他哪里也不跑，就跑到金銮殿来装疯卖傻，就是想要天下人都知道，他已经傻了，楚王你若是再除掉废帝，便是心狠手辣，废帝是要以此逼楚王你留他一命。”
　　废帝眼中再次露出杀意，同时还有恍然之色。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若是表现出来他没有疯傻，等待他的只有死！
　　因此，废帝依旧坐在地上，颐指气使的指着每一个人，骂骂咧咧，也是真心想要骂这些人。
　　楚修竹看着下面这一幕，突然没了兴致。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还准备说什么的喜妃，“不用再说了，废帝是真疯也好，装疯也罢，他最好疯一辈子，带下去吧！”
　　喜妃呆呆的望着龙椅上的楚修竹，不明白楚修竹为何和她想的不一样。
　　皇帝，不都多疑吗？
　　特别是，楚修竹还是谋反得来的帝位。
　　可惜，没有人给她机会让她把疑问问出来，金銮殿外的几个护卫上前，将废帝和喜妃一起拖了下去。
　　随后，守在金銮殿外的御林军统领上前请罪，“让废帝闯入，是我等疏忽，请楚王责罚！”
　　楚修竹摆摆手，淡淡道，“我现在只是楚王，不是你们的皇帝，没资格责罚你们，还是交给右相和镇国公吧！”
　　被点名的右相镇国公脸色大变，当即跪倒在金銮殿上，谨慎的开口。
　　“楚王自然有资格责罚他们！”
　　“在场这样楚王有此权利，我等不敢！”
　　随后，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同时叩首，额头重重的磕在金銮殿的地板上，半点不带犹豫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楚王登基！”
　　身后的一群大景旧臣也很有眼力见，当即跪下磕头，请命。
　　垂首看着底下跪了一排排的人，楚修竹眉眼淡淡，询问身旁的言夕照，“小夕儿，你觉得呢？”
　　言夕照见楚修竹询问他的意见，既觉得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言夕照低头沉思，下方的莫晨霞夫夫皱了皱眉，很是担忧的模样。
　　楚修竹扫了一眼难掩担忧的两位岳父，心中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也只能叹气，希望时间能证明一切。
　　言夕照沉思片刻，没有察觉朝廷上的诡谲，抬头，对上楚修竹带笑的眼眸，轻声道，“既然是众人的请命，修竹哥何不受之？”
　　下方的文武大臣，不管是大景旧臣还是楚修竹的人，一个个脸色都黑武下来。
　　按照旧礼，楚修竹应该三辞，然后他们三求，最后楚修竹再“无可奈何”的答应下来。
　　现在众人只希望，楚修竹别说那么不靠谱的……
　　“好，既然小夕儿这般说了，那这帝位，本王接了。”
　　楚修竹霸气的环视一圈，缓声道，“再过几日便是年节，按理来说年节要封宫，不过今年不同往昔，封宫仪式便取消吧！定大年初一，为本王加冕。”
　　下方的大臣一个个脸如菜色，哪里见过这样迫不及待的登基的皇帝。
　　就算每一个皇帝登基时都迫不及待，但也会收敛一二，免得天下看笑话。
　　不少人心中难免嘀咕，野路子出身就是野路子出身。
　　但最后，碍于楚修竹的威势，所有人也只能躬身叩拜，遵命。
　　楚修竹也懒得去理会这些大臣现在什么想法，看了一眼右相和镇国公，就道，“此事便交给右相和镇国公办，办得好，本王重重有赏。”
　　右相和镇国公当即谢恩，心潮澎湃。
　　两人都知道楚修竹的意思，这也是他们选择楚修竹的原因。
　　楚修竹站起身，拉过冷冰冰龙椅上的小夫郎，淡淡道，“退了吧！有什么事，等本王登基再谈！”
　　“臣得告退！”
　　楚修竹和言夕照走下金銮殿，身后是秦铁等人，向着皇宫外而去。
　　见状，大景旧臣脸上一惊，忙将人拦下。
　　“楚王，这，您就要登基了，还是住皇宫吧？”
　　右相忐忑的看着楚修竹，就差把于礼不合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楚修竹微微一顿，可有可无的点点头，“那废帝住在哪里？”
　　右相当即松了一口气，回道，“废帝在冷宫，如何处置废帝，都由楚王决定。”
　　冷宫？
　　楚修竹想到冷宫，就只能想到在宫廷中挣扎求宠失败的妃子美人，没想到，皇帝有朝一日也要进冷宫待着。
　　见楚修竹面上有异，右相忙道，“楚王若是介意，可另行安排。”
　　楚修竹摇摇头，他有什么可介意的？
　　不过，眼珠子一转，楚修竹看向田墨言，“墨言啊，转换你预知异能的人，找到没有？”
　　田墨言微微一愣，旋即苦笑，“没有。”
　　还以为，有异能这个吸引力在，想要找到原因承接预知异能的人不是难事，可事实证明。
　　没有人不怕死！
　　田墨言微微低垂着头，心中悲凉。
　　若是没人愿意，他的良心也不能让他强硬给谁转换过去，也许，这就是命吧！
　　见自家肱骨大臣低沉的模样，楚修竹笑了。
　　“墨言，我知你心，别人你不愿意强迫，那废帝，想来你是无所谓的。”
　　田墨言心中一动，随后又摇头，“不可，要是让废帝拥有预知异能，不知他会……”
　　楚修竹摆摆手，笑道，“无妨的，如果是攻击性异能甚至特殊异能，我当然不可能给他，但预知异能而已，给他他也翻不出风浪。”
　　楚修竹自信，他能压住所有人。
　　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其他人也很是满意，除了……
　　“楚王，要给皇……废帝异能？”右相一脸的一言难尽，哪怕他知道预知异能的弊端，但还是不认可。
　　再说，他谋划了这么多，结果没得到异能，反倒叫废帝先，实在有些不甘啊！
　　楚修竹瞥了一眼右相，淡漠的道，“右相若是想要，转换给你也不无不可。”
　　右相连忙摇头，一张狐狸脸上满是惊恐，“不不不，老臣这把年纪了，转换了预知异能，就真的没有活头了。”
　　怕死，乃是天性。
　　楚修竹哼笑一声，看向镇国公，“镇国公有没有兴趣？别说本王不给自己人机会。”
　　镇国公连连摇头，什么预知异能，他不稀罕。
　　“其他人呢？”楚修竹看向文武大臣，挑眉。
　　在场都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没有哪个会傻到跳出来，都摇头，后退一步，生怕被楚修竹看成是有意。
　　无趣的摇了摇头，楚修竹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走吧，本王要给废帝松一份大礼。”
　　眼看着楚修竹带着秦铁等人晃晃悠悠走远，右相等大景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侍郎小声道，“我等，也去观摩观摩？”
　　其他大臣纷纷点头，很是迫不及待。
　　右相也好奇，特别是对于异能，他早就神往已久。
　　“如此，便去见识见识。”
　　走在通往冷宫的道上，看着高墙红砖，好似要将人困死在这个狭小的方寸之地，言夕照不适的皱皱眉。
　　楚修竹将他的眉头抚平，笑道，“小夕儿，不会让你一直待在这方寸之地的。”
　　言夕照还是很信任楚修竹的，立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楚修竹也笑了，心情很好的他，对于身后的一群尾巴，视若无睹。
　　来到杂草丛生的冷宫前，楚修竹和言夕照都不由愣了愣。
　　“皇宫，还有这样的地方？”言夕照稀奇的问道。
　　楚修竹也好奇，他以为，皇宫，就该是无一处不精细，无一处不美景的。
　　“这么大个皇宫，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也难怪被叫做冷宫。”楚修竹微微一叹，推门而入。
　　推开门，楚修竹就看到呆愣坐在糟乱泥地上的大景废帝，突然有些伤感。
　　好歹曾是霸主，何必枯受折辱？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
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公众号搜索连城读书，赠会员，领福利

第255章回家，大结局了
　　景元三十年，也是大景最后一年，那位昏聩的大景废帝，成为了大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永远异能的人。
　　预知异能，叫废帝一夜白头，也叫他看到了，新朝的繁荣昌盛。
　　次年初一，楚修竹登基，改国号为楚，称楚帝，年号新元。
　　新元一年初一，楚帝登基之日，北方叛军首领武王携手下归降，受封为武远军团长，成为楚帝手下第七支军团。
　　同一天，楚帝对外公布异能等诸多事宜，包括异能能延长寿命等作用，并昭告天下，他有觉醒异能的方法。
　　右相和镇国公是第一个受益者，大庭广众，在楚帝登基之日，一个觉醒催眠异能，一个觉醒视觉异能。
　　天下哗然，纷纷拜楚！
　　楚帝威势一时无两，中原各府俯首称臣，无一反抗。
　　楚帝可以说是历史上登基最容易，登基之后天下平定得最快的帝王！
　　虽然这位楚帝，并不怎么管理朝政，大小事务都是内阁大臣处理，楚帝最后把关。
　　为此，滋生了不少野心。
　　楚帝都毫无所觉，陪着后君言夕照养胎，直至新元四月，楚帝双子，瓜瓜坠地。
　　文武百官为后君生子祝贺，同时，请命楚帝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内阁大臣将备注好“准”的奏折传到楚帝手上，等待着楚帝开选秀，纳后宫。
　　”好，好得很！”楚帝看着批复了“准”子的奏折，怒极反笑。
　　谁都没想到，一直以来不怎么管事的楚帝手段如此凌厉霸道，八大军团齐出，京城上上下下数个大世家，数十个小世家，统统被抓。
　　从这些世家中，收罗出不少金银宝物，以及他们圈养私兵的证据。
　　一时间，世家倾覆。
　　原大景右相，现大楚内阁十二首辅之一，兰陵萧氏当家人萧望之，第一时间宣布解散萧氏。
　　一个曾经“两朝天子，九朝宰相”，代表着鼎盛望族的兰陵萧氏，一夜之间消失。
　　其他世家纷纷扰扰，聪明的选择了跟随萧氏脚步，至少留下性命，不聪明的，还以为楚修竹是大景的皇帝，可以被他们操控支配，联合起来反抗。
　　那是楚修竹称帝以后第一次出手，也是最后一次。
　　范阳卢氏，琅琊王氏，两个最为顶尖的大族，主宅只留给众人一个废墟。
　　无数依附于大世家下的小世家，皇商顾家，皇商林家，太原王家，书香孔家……
　　上上下下数不清的小世家，被清洗一空，只留下一处空荡荡的废墟之地。
　　楚修竹的这一次雷厉风行，让所有人看出了他的决心。
　　还没被清扫到的世家乖乖选择解散家族，放早就出五服的人出去，断绝分支交流，收缩起来。
　　楚修竹将从世家哪里抄来的各种资源整合，建立了这片土地上第一所官家集资不需要费用的官学——弘文院！
　　弘扬文学的学院！
　　短短几年间，因为弘学院，大楚的能人异士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扫除了大景带给中原大地的阴霾，填充了大楚的官府。
　　大楚呈现一种空前的强盛。
　　异能者也纷纷冒头，不仅是楚修竹用异能激发药剂觉醒的异能者，无数自身天赋超绝者也纷纷觉醒，导致了一段时间的混乱。
　　为了解决异能者频出带来的混乱，楚修竹设立了异能者学院，免费为异能者提供学习异能的老师。
　　敝帚自珍聪明人都不会做，因此没什么人觉醒了异能非要藏着掖着，不去异能者学院学习如何控制提升异能。
　　乱象渐渐平息时，已经是新元七年，楚修竹也当了七年的帝王。
　　这已经是一个空前繁盛的启明盛世。
　　河山万里，风调雨顺，外族不敢动一草一木；山河璀璨，政治清明，天下不埋没一兵一将。
　　百姓安居，路不拾遗，世间不再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是，所有人的盛世！
　　……
　　新元七年秋，这一日，又是月初的朝会。
　　言夕照看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的楚修竹，笑着挑眉，“怎么了？百官又惹你不高兴了？”
　　看到言夕照，楚修竹笑容加大了几分，再一看围在御花园打转玩耍的两儿子，楚修竹就是一叹。
　　“那些个老东西，见天天的催我把太子定下来，可笑，老子给他们当牛做马，还要老子的儿子给他们继续当牛做马？想真多！”
　　言夕照无奈的看着爆粗口的楚修竹，心想也就自己这位会把当皇帝当成当牛做马了。
　　“修竹哥你的意思是，不想让博文嘉文兄弟继位？”
　　虽然很早就被楚修竹透露过这方面的想法，可言夕照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谁不想子孙后代能继承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上好家业？
　　但就是因此，言夕照越发崇拜楚修竹。
　　面对小夫郎崇拜的眼神，楚修竹笑了。
　　看着在御花园中无忧无虑嬉戏打闹的两个儿子，楚修竹眼眸中的暖意更甚。
　　“我既能护他们岁月长长无荆棘，前路漫漫接坦途，为何要他们自己去迎击风雨，乘风破浪？作为父亲，我想要的，只是他们一生顺遂，永远快乐。”
　　如此而已。
　　言夕照沉默，心中有些泛酸。沉默良久，言夕照幽幽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你两个儿子没有凌云志？”
　　看着周身弥漫着酸味的小夫郎，楚修竹不由笑了。
　　“他们若是也凌云志，也可以自己去争取去创造，我只是不想，将不属于他们的压力，加在他们身上罢了。”
　　楚修竹自认是个很公平的人，他不给两个孩子增加负担，帝位不强制要求孩子们继承，可以给他们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当然，若是他们想要帝位，甚至想要其他，那楚修竹也不会过多干预，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终究，他只是父亲，不是两个孩子自己，该如何选择，都由两个孩子自己去选。
　　再者……
　　“我是打算回星际的，这些年也没有放弃对时空穿梭机的研发，虽然现在效果不显，但有朝一日，我肯定会回去，到那时，我是希望能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回去，去见见他们的爷爷奶奶大伯的。”
　　楚修竹这也算是旧事重提，他有预感，回到星际的日子，不远了。
　　正说着，一旁突然传来一声惊唿，和他们儿子惊慌失措的哭喊。
　　“哥哥，哥哥，你别吓嘉文，呜呜，哥哥……”
　　楚修竹当即一身冷汗，二话不说来到两个孩子身边，一把将躺在地上的儿子抱了起来。
　　见儿子身上没什么伤，只是额头有些红肿，心里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传音给外面的侍卫，让他们去叫御医过来看看。
　　小嘉文抽抽噎噎被言夕照抱在怀里，一个劲想要从君父身上跑到父皇身上，去看自家哥哥的情况。
　　言夕照无奈，只能把小儿子放在楚修竹肩头，让他就近看自家哥哥。
　　楚修竹抱着一个，身上挂着一个，一点没显累赘，速度都没有慢下来一分，带着两儿子回到儿子的寝殿。
　　刚一把大儿子放到床上，那边御医也到了。
　　御医赶紧上前，给大皇子把脉。
　　片刻后，御医松了口气，道，“大皇子就是头部受到撞击昏迷了，没有什么大碍，老臣用异能为大皇子治疗一下，大皇子就能苏醒。”
　　只是，御医用治疗系异能帮大皇子额头上的伤治好，大皇子也依旧没有清醒。
　　楚修竹脸瞬间沉了下去。
　　御医瑟瑟发抖，也不敢再开口，立在一旁。
　　要不是知道自家帝王不喜欢人下跪，在御医可能就要吓得跪伏在地上了。
　　嘉文也吓坏了，从来没见自家父皇脸色这么难看过，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都怪嘉文，哥哥都是救嘉文从碰到头的，呜呜……”
　　听到小儿子在一边哭，楚修竹也很是心疼，将人抱过来，拍着背哄着。
　　小嘉文到底年纪小，才六岁，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楚修竹将小儿子也放在床榻上，看着两个长相并不特别相似的儿子，心中的焦急只有他自己知道。
　　言夕照也坐在床榻旁，御医来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人知道大皇子小博文为何昏迷不醒。
　　楚修竹沉默了很久，突然叫住要出寝殿的御医，沉声道，“把国师唤来。”
　　国师白起，上达天听。
　　白起很快就被人带了过来，看到床榻上的两位皇子还有帝王后君，白起躬身一礼。
　　“白起拜见陛下后君！”
　　言夕照摆摆手，示意白起不必多礼，急忙开口询问，“国师，你能不能看出我儿如何了？为何一直不醒？”
　　白起低着头，没有看床上昏迷的大皇子，自家道，“时机快到了，陛下要回星际，只有大皇子知道星际坐标，所有才会有这一出，让大皇子觉醒宿慧。”
　　楚修竹瞳孔一震，博文知道坐标？
　　这是连他都不知道的，所以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时空穿梭机，希望从中找到线索。
　　为何博文会知道？
　　“莫非……博文他，他是……”
　　楚修竹心中激荡，紧紧盯着白起，想说出来，又怕不是。
　　白起老神在在的笑了笑，点点头，“陛下所想不错。”
　　楚修竹勐的收紧牵着言夕照的手，力道之大，让言夕照感觉到了疼痛。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三阶的异能者了，还能感觉被捏痛，可想而知，楚修竹用了多大的力气。
　　言夕照带着疑惑，没有问白起，等白起退走之后，才询问楚修竹。
　　“修竹哥，到底怎么回事？博文他为什么有什么宿慧？”
　　楚修竹看着言夕照，微微一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
　　万一，小夫郎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智能……
　　楚修竹的犹豫叫言夕照越发不安，动了动手，言夕照压下心中不安，态度强硬，“修竹哥，不要瞒着我！”
　　楚修竹心中微叹，却也没有隐瞒。
　　“博文，应该是安生。”
　　短短几个字，足够言夕照了解。
　　楚修竹以为言夕照会惊恐，甚至会愤怒，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言夕照激动的抓紧他的手腕，语无伦次。
　　“博文，真的，他，是安生吗？太好了，我、我一直，安生他、他还在就好……”
　　楚修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楚博文也眼睫微动，显然是听到了。
　　楚修竹看得好笑，拍了拍自家大儿子的脑袋，“好了，你君父不怪你，还装什么？让我们担心吗？”
　　言夕照愣怔，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床上的儿子眼皮不安的跳动。
　　言夕照哪里还不明白，当即又气又好笑，“大宝，你是装的？你知不知道，君父有多担心！”
　　被拍了一下脑门，楚博文终于不装了，但眼底还是有些不安。
　　六年的人类生活，让安生有了人类该有的情绪，会忐忑，会不安，会害怕，会担心……
　　楚修竹挥手叫白起退下，待人走后，才看向脉脉温情的父子两，轻笑。
　　楚博文听到楚修竹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盖在腿上的金丝薄被。
　　楚修竹摇摇头，笑道，“好了，你还和父皇我不好意思起来了。”
　　楚博文眼眸“唰”的一亮，抿了抿唇，脸颊微微泛红，很是激动。
　　言夕照看得有趣，将眼前这个脸颊微红的大儿子和楚修竹口中的智能安生联系到一起，会心一笑。
　　“好了，博文，说正事，星际的定位……”
　　楚博文当即点头，“父皇，我有星际的坐标，只要君父进阶带动世界晋升，世界晋升时按照约定打开空间通道，我就能准确找到星际的坐标，待父皇您回去！”
　　楚修竹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笑看向言夕照，“小夕儿，现在，就靠你了。”
　　言夕照重重的点头，道，“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进阶屏障，只不过你一直没法确定坐标，我才压制的，现在，随时都可以！”
　　楚修竹笑了，俯身，在言夕照红润的唇瓣上印下一吻，笑道，“小夕儿，你再准备准备，为夫将这边的事交代一下。”
　　言夕照瞪了不分场合亲密的楚修竹一眼，心虚的看向床榻方向，结果就见自家大儿子用被子蒙着头，很是掩耳盗铃。
　　言夕照哑然，随后无奈摇头，将楚修竹赶了出去。
　　“去把事情交接好！别我们走了，这里引起动荡，那我们就成千古罪人了。”
　　楚修竹当然知道轻重，点点头，安抚道，“我明白。”
　　说罢，楚修竹也不再浪费时间，赶去处理交接事宜，回星际的心可谓是迫不及待。
　　十月初二这一日，注定是要震撼所有人的一天。
　　那位一手终结了大景，缔结了盛世皇朝的楚帝，年纪轻轻宣布退位，让位于其手下八大军团自由军团军团长——黑武！
　　不顾所有人的挽留，雷厉风行的处理掉跳出来不安分的人，然后将大大小小的事塞到黑武身上，拍拍屁股，消失在人前。
　　一起消失的，还有楚帝相濡以沫的后君和两位皇子。
　　言夕照想过带走自己的家人，可惜，言家上下拒绝了离开自己世界，去往其他世界的提议。
　　言夕照很是难过，好在，楚修竹和两个儿子的陪同，让他渐渐放开。
　　心神放松之下，言夕照于当年十月末，感觉到了无法压制的四阶屏障。
　　言夕照的进阶，世界开始动荡，天空出现巨大的黑洞，将隐藏在乡野间的一家四口包裹，吞噬。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民间谣言四起。
　　其中最叫众人信服的，就是他们那位开国皇帝楚帝陛下，因为功绩太大，飞升成仙。
　　已经是帝王的黑武身着龙袍，听到手下禀告上来的传言，无声笑了。
　　“也罢，他那个人，一生就是传奇，不明不白的消失，就太过遗憾了，就让这消息流出下去吧！不必辟谣。”
　　楚修竹可不会知道，他离开这个世界后，还给这方世界，留下了一个传说。
　　……
　　星际历1386年，帝都星遭遇有史以来第一次黑洞。
　　就在帝都星居民惊慌失措之际，被认为死亡之地的黑洞中，走出两大两小四个人。
　　在总统府花园中郁郁寡欢的总统夫人，在感觉到楚修竹的异能气息之后，瞬间抬起头，眼眶微红。
　　“我儿，回来了！”
作者闲话：　　小夫郎完结了，有些仓促，但作者君觉得，既然已经没有可以和主角作对的人了，主角也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再啰啰嗦嗦下去，就是水字了，所以，这样挺好，留有空白，给足遐想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