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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每天都在等前男友暴富
作者：卜卜呀
本文文案：
苏清和男友分手了。
因为系统说，只要分手，不出五年，她的男友就能暴富，一跃成为霸道总裁。

然后，苏清在国外潇洒了五年回来，她的前男友正搂着别的女人。

苏清转身就走。

系统急了:“你就这么放弃了？他现在的钱可是多得用不完....”

苏清撩撩头发，头也不回:“那又怎样，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

大家都以为苏清这个拜金女回国是为了追回方柏宴，就连方柏宴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他才突然和自己的秘书假装恋人，想让苏清看看，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事情的发展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到苏清被顶级豪门接回家开始相亲的时候，他突然慌了。

顶级豪门千金前女友V五年暴富总裁前男友

#每天都在期待前男友暴富就是为了让他配得上我#

注:1.身心双洁，1v1。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清，方柏宴 ┃ 配角：abc ┃ 其它：无 

一句话简介：分手能让男友暴富 

立意：并肩努力 


## 分手

盛夏的傍晚，就连风也是热的。

苏清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脸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更加的柔和，她细眉微蹙，一手慢慢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长睫微垂，正在思考什么。

脑海中的系统静静等待，它相信这个女人会心动的。

果然，没有多久，女人就停下了搅拌的动作，感兴趣道：“只要分手这么简单？”

[当然，只要你和你的男友分手，不出五年，他绝对会成为称霸一方的商业大佬。到时候你再回来和他和好，那不是花不完的钱....]

“嗯，有道理。”苏清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瞥见从外面进来的男人，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系统见她这么好说话也是松了口气，它就怕这个女人不明事理，要是一直纠缠着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恐怕气运之子这辈子就毁了。

好在好在，这个女人也是喜欢钱的，只要分手让气运之子受到感情上的折磨，让他一心事业打造出自己的商业帝国，那它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五年后两人还能不能重归于好，那就不关它的事了。

它也是迫不得已嘛。

“等很久了？”方柏宴在她对面坐下，穿着一件有些泛白的格子衬衫，头发又黑又密，五官俊逸，但还有些许稚嫩。

苏清撑头望着男人，细细地打量他的每一处，嘴角泛着温柔的笑意。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她和方柏宴之间的感情是她主动得来的，那时人群中一瞥，算是一见钟情吧。

方柏宴长相不是很帅的那种，但就是让她看起来干净舒服，一眼就喜欢上了。本来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就带他见见家长的，可是现在....

她想，他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方柏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啊。
他笑着伸手捏了捏女友的脸蛋，道：“今天去看电影吗？”

苏清摇了摇头，正准备直接了当地提出分手，系统又说话了。

［你提分手总得有个理由吧，你就说他太穷了，给不了你想要的，总之伤他越深他成长得就越加迅速，也许不用五年他就成功了。］

听到这话，苏清眼底泛出几丝冷光，倒也没说什么。

她眼神认真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无情地提出了分手。

“我们分手吧。”

方柏宴以为自己听错了，僵着身体笑意不变地说道：“今天去看电影吧。”

系统不忍心看这一幕，让它有种罪恶感，干脆就屏蔽了外面的一切。

苏清垂眸啧了一声，手上的长勺在杯里无意识地画圈，她叹了一声道：“我后天就要出国，也许三年也许五年....”

“嗯，我等你。”方柏宴没有犹豫地说道。

苏清动作一顿，心里似乎被针扎了一下，暗骂了句傻子。

抛开那点心疼，她嘴角勾起细细绵绵的笑，似嘲讽似无奈。

她说:“方柏宴，我不喜欢穷小子，所以，我们就这样吧。”

那天，是方柏宴第一次在苏清的嘴里听到了“穷”字。

后来，每当他夜深人静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他都心如刀割，这句话就如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心口。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心爱的人会因为这个理由离开自己。

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答应了，就这么轻易地放走了她。

盛夏的风很热，但那天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 ...

苏清如她所说，真的出国了。

当方柏宴知道这个消息时，苏清和系统已经坐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

飞机上，系统如同卸下重担般变得叽叽喳喳，语调轻快：
［哇，我们是要出去旅游吗？］
［去哪里去哪里？］
［好不好玩？］

苏清只戴了个眼罩闭目养神，此时听到系统的叽叽喳喳后悔没有买个耳塞。

“你能不能安静点，不知道我是失恋人士么？”

系统闭嘴，委屈地戳戳手指，它可没有看出她有一丝失恋的情绪，感觉还挺放松的。
想了想，怕她憋出病来，系统还是关心道: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向你保证，五年后帮你和他复合，让你们还像以前一样恩恩爱爱...］

“嗤，你以为你是爱神丘比特啊，大言不惭。”苏清从系统的口中套出，方柏宴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事业上会一帆风顺，年纪轻轻就靠着白手起家当上了大公司总裁，成为行业新贵。

但因为和她谈恋爱，学业爱情双丰收，让他生活没有了斗志，即使是天道气运眷顾的人，后半生的成就也就那样了。

她不在乎方柏宴有没有钱，但是，能够有钱自然会省去许多麻烦。

五年，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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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苏清出国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方柏宴的好友兄弟都来安慰他。

有人说，“我早就知道那苏清不是什么好女人，跟柏宴在一起也是图一时新鲜，你看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个安分的人么！”

也有人说，“柏宴，苏清就是个拜金女，早点看清她也好，以后哥们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有人安慰，自然也有人落井下石。

“哎，谁不知道苏清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她能和方柏宴这个穷小子谈恋爱那是方柏宴几生修来的福气。说人家拜金，有本事你也变得有钱让她来拜拜金啊。”

苏清当时入学就被评为了新一届校花，不仅人长得美，就是穿搭和气质也是许多女生所不能比的，她就是那种人间富贵花，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配不上的那种。

谁知道这才开学没几天，就说校花和一个穷小子在一起了。

那方柏宴，就是那个理科状元，计算机系的高材生。
成绩很好，但是他家穷啊。
穷到每年只有那两件衣服，穷到食堂每餐啃馒头，穷到他的室友都有些嫌弃。

这样一个人配上苏清，大家都觉得方柏宴是使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能和苏清在一起的。

现在两人分开，他们当然皆大欢喜，心里狠狠吐出了一口浊气。

“还是苏校花足够清醒，知道你这种人就算再过五年也是一个连生日礼物都只能送一堆废纸的人。”

.... ....

夜里，方柏宴坐在宿舍的阳台上，仰着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起两人相处的日子，平淡得像水一样。
因为他没钱，两人很少出去约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图书馆一起看书。

她过生日的时候，别人都送口红送包，再不济的也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只有他，为了省下饭钱，花了三个晚上在宿舍里折了999颗星星。

同学说的，一堆废纸。

但他记得，当时的她也很开心。

只是为何不到两年，他们之间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真的只是因为他穷吗？

“柏宴，你还好吗？”

章均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看到阳台的灯还亮着，他轻手轻脚下床就看到方柏宴一个人坐在阳台那里发呆。

夏天的蚊子可是无处不在，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呆在阳台怎么受得住的。

小声地推开玻璃门，他也来到阳台看看星星。想起苏清出国的事，他问道:“柏宴，你怨恨她吗？”

闻言，方柏宴低下头，扪心自问，恨吗？他有什么资格去恨？

“我不恨她，但我怨她。”怨她为什么不肯多给他几年的时间，为什么不愿意等等他，到时候她想要的他都能一一给她啊。

章均叹息一声，问了个关键问题：“若是五年后苏清又回来了，你会和她复合吗？”

这个问题让方柏宴呼吸一滞，对了，她没有说过自己不回来，他心里又升起一点点希望。

可是不一会儿，他的希望又慢慢地泯灭掉。回来又能怎样，他们已经分手了。

想起那日她绝情的样子，方柏宴咬牙，坚定地说道：“不会。”

“五年后即使她回来求我复合，我也不会答应。我要让她看看，我也不是非她不可。”

他也不是没有尊严的，他要忘掉那个女人。

章均看到他狰狞证明自己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信了你才有鬼了。

不管章均信不信，后面的日子方柏宴真的是在化悲愤为动力，像个机器一样没日没夜的学习和兼职。

章均家有点小钱，两人一起在大三的时候开了家只有几人的小公司，每天除了学习时间，两人呆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公司。

忙碌闲余，章均也偶尔会提起苏清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的方柏宴只是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像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大四毕业后不久，两人就早有准备地抓住了一个时机，将公司打入市场，顿时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了行业里的一颗新星，还是最亮的那颗。

而这时，章均也不小心发现了兄弟的秘密。

一本记着时间的本子，倒数计时总数似乎是三年，也有个五年。

一天一天的，密密麻麻。


## 回国

今天是G大成立一百周年的日子，诚邀了各届学员参加。

对于毕业多年的人来说，回母校最光荣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如今的工作。

庆典还未开始，就有老同学相遇而欢，坐下畅谈。

有人透露消息：“听说方柏宴也会来，还是学校着重邀请的对象。”

“这个我知道，方柏宴如今成就非凡，去年还在学校设立了一个助学金，只要家庭困难的人都能申请。”

“哈哈，这个很能理解，毕竟当时的方柏宴在学校可是穷出了名的，我还记得被苏校花给甩了呢。”

“诶，你们说苏清今天会来吗？”

“那谁知道，就算来了我估计也是为了方柏宴如今的身价来的。”
.... .....

苏清站在几人不远处的大树下，戴着墨镜，喝着奶茶，身边还立着一个行李箱，上面则趴着一只白猫。

她才刚刚下飞机赶来，就听到这几个人在讨论自己。

这都几年前的事了，怎么这些人记性比她还好。

侧头拍了拍行李箱上的一坨，问道：“我现在可以找方柏宴复合了吧？”

系统眼睛都不想睁开，国内的天气真的太热了，它有点缓不过来。
只能有气无力地抬了下爪，意思是可以了。

赶紧找气运之子复合吧，再给它来一套桑拿，酒浴，美食...

苏清翻了个白眼，这系统自从和她出国后就变成了猫的样子，在庄园里玩疯了，胃口还特别挑剔，都快把她吃穷了。

现在自己的处境可不一样，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喝完奶茶，苏清发誓这是最后一杯了。扔掉杯子抱起猫，一手拉着行李箱向学校外面走去。

她只是想来看方柏宴一眼，既然没看到自然就找家酒店睡下最舒服。

才走没多远，一辆奔驰就和她擦身而过，然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章均探出头看着那个背影，百分之百确定就是苏清，没想到她真的回国了。

想到这几天好友每天都去机场，嘴上说着去接朋友，但哪有那么多朋友，分明就是去等苏清嘛。

看来，这两人是错过了。
也是，那么大的机场，两人又几年没有联系，想轻易逮人谈何容易。

坐回车里，章均拿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好友发了条消息。
——苏清回来了，刚刚看到她在G大。

在机场偷偷等候了一个小时的方柏宴看到这个消息瞳孔微怔，抖着手在信息框反反复复打了几句话，最终都删掉了，只冷淡地回复了三个字:
——知道了。

他看了眼人来人往的机场，冷漠地转身回了车上，在车上静坐片刻后，才开车离开。

找了家酒店住下的苏清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揉了揉猫才拿起手机给好友发了条消息。

没等一分钟，好友就回了消息。

肖艺萍: 我现在在G大庆典上，怎么没看到你。

苏清: 坐飞机太累了，找了家酒店睡觉。

肖艺萍: ！！！！你居然去酒店睡觉也不来庆典，你知道我看到了谁么！

苏清觉得好笑，看来方柏宴现在的影响可真不小。
动了动手指，回道：我知道，方柏宴嘛。

那边似乎静顿了一分钟，然后就甩过来一张现场的照片。

苏清点开放大，照片中焦点的男人身形修长，站在一米高的台上，双手撑着讲桌的两边，手指苍白而有力。
他穿着一身墨色西装，碎发下的一双朗目深邃了不少，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带了点疏离的冷气。

倒是挺像个霸道总裁的。

苏清点击了保存，给好友回复道 : 挺帅，但是我要睡觉了，晚上再约。

今天她是真的累了。

**

礼堂里，章均凑过来看着手机界面的消息，嘴里啧啧了几下，道：“苏清还真是挺没心没肺的，这样都睡得着。”

肖艺萍翻过手机，有点不爽，“怎么滴，累了还不准人家休息啊？你们家方柏宴是什么唐僧肉不成，是人看了一眼都想来啃一口。”

章均举手投降，给自己辩解：“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虽然断了五年，但我总感觉还有可能，不想他们错过罢了。”

“这还差不多。”

周围的人都说苏清是因为方柏宴太穷才离开的，方柏宴自己也承认了。
但肖艺萍不信。

说苏清拜金，她更不信。

在方柏宴和苏清交往的那段日子，就有个富二代拦住苏清表白过，当时她就在场。

那个富二代开着豪车，买着玫瑰花，拿着名牌包，真心诚意地说:“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每个月生活费十万。”

十万对一般大学生来说都可以不用负担的读完整个大学了，而且还只是每月，她当时都震惊得呆住了。

只有苏清还清醒地推开面前的花和包，浅笑着拒绝：“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对钱没有兴趣。这是她对苏清的又一个认知点。
除了学习好，身材好，长得美，关键是人格高洁，抵得住诱惑，不为金钱而折腰。

所以说，苏清会是个拜金女？
打死她都不信。

抽回思绪，肖艺萍对章均说道：“我觉得当初苏清离开肯定有什么苦衷，我今晚去套套话，看有没有机会让他俩复合。”

章均点头，还表示自己也去摸摸方柏宴的心思，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两人一拍即合，分头行动。

晚上，苏清如约到了酒吧，肖艺萍已经点好东西等她了。

端着肖艺萍递过来的酒，苏清并没有喝。其实她很少喝酒，因为以前有过一次醉酒经历，那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个词，丢人。

肖艺萍和她碰杯，问她：“怎么舍得回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么。”苏清摇着杯子里的酒，靠在沙发的边缘，整个人就像没睡醒的小猫，慵懒极了。

肖艺萍才不信她嘴里的鬼话，见她跟没长骨头似的靠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垂着，妩媚而不自知，唾弃道：“你能不能坐好说话，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快像钩子一样钩在你身上了。”

苏清不好意思地咳了咳，立马坐直了身子。

实在不怪她，这几年和系统在外面潇洒惯了，也懒散惯了。现在要想让她做回以前那个举止优雅的校花，她真做不来。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给你当推荐人。”两人都是学金融的，她现在正在一家证券公司上班，苏清来了她也有个伴儿。

“好啊，我正愁找不到工作呢。不过我可没实操经验，让我当一个前台还行。”苏清抿了一口酒，觉得自己完了，已经没有斗志只想咸鱼了。

都怪那只系统，每次都忽悠她出去玩。

这个城市寸土寸金，现在经济来源也断了，只能暂时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做什么前台啊，直接做我助理。”

苏清双眼微亮，靠过去扒拉着好友：“萍萍，你可以啊，都混到这位置了，以后我就仰仗你了。”

“行了行了，别贫，咱们来说正事。”肖艺萍排住苏清的肩膀，低声严厉地逼问：“你回来是不是找方柏宴复合的？还有你当初究竟为什么离开？”

苏清砸砸嘴，总不能说是系统让她分手的吧？

只能委婉表示：“当初就是觉得两人都需要成长的空间，所以想分开一段时间。至于复合，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得到回答，肖艺萍放开她，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最后玩味地说道：“你光是站在那儿，方柏宴恐怕就不能自持了。我瞧你俩还有戏，复合这事姐妹帮你了。”

苏清挑眉，那自然感情好，姐妹帮忙可比那只系统靠谱多了。

“既然你决心要复合了，那你把这个填了。”肖艺萍拿出章均给她的职位申请表，又拿了一支笔递给她：“不出意外，后天你就能到恒青公司上班了。”

“章均给你的？”苏清拿着申请表，转了转笔，“填什么职位？”

肖艺萍冲她神秘一笑，道：“总裁的私人秘书。”

私人秘书？什么鬼？

*

“私人秘书？”

方柏宴正在文件上签字的动作停住，狐疑地看向章均，“我不是有秘书吗？你在搞什么鬼。”

章均挠挠头，傻笑：“呵呵，任务那么多，小茜她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她负责你的行程会议方面已经够累了，我给你找个负责你私人生活的。”
“你不是经常忘记吃饭么，这个私人秘书她就起这么一个作用。”

“我还没傻到饿了不知道吃饭，不需要人来提醒。”

重新低头专注于工作的男人浑身透着冷气，就连章均觉得自己虽然陪伴了他几年，但也很难让他温和相待。

当初他只是投了一小部分钱，其他的全是方柏宴拼命兼职赚来的。他本来只是当这个小小的公司是两人的一场社会实践，没想到方柏宴那么拼命那么认真，连带着他的那股斗志都被激发出来了。

很幸运的是，他们成功了。

而这大部分甚至说全部的功劳，几乎都是方柏宴一个人打拼出来的。

就是，几年的时间里，他们都成长了，方柏宴也变得越来越没人情味了。


## 官配

总裁私人秘书的职位还是定下了，因为章均说已经给任职的人发了消息，再这样拒绝别人不太好。

方柏宴虽然不太愿意，但看在章均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茜临时被通知今天会有一个帮手来的时候，她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略微惊讶地抬头问：“帮手？给我找的助理吗？”

章均倚在她的办公桌上，被这丫头的话给逗笑了，伸出食指戳了戳小丫头的额头道：“小小年纪，想得倒是美。不是你的助理，是总裁的私人秘书，和你一个等级。”

“唔...”于茜委屈地捂住额头，“章师哥，你能不能别戳我的头，会扁的。”

“哈哈哈....”章均大笑出声，眼角纹都笑出来了，又戳了下她道：“不会扁的，要是真的扁了师哥给你吹胀起来。”

“师哥！”于茜不满地鼓着腮帮。

外面的人听到这夸张的笑声已经见怪不怪了，知道肯定是于秘书和章经理在说笑，他们经常这样。

于茜也是G大毕业的，比总裁他们小两届，听说在学校的时候就和总裁他们认识了，所以这不一毕业就被提进了公司做总裁的秘书。

大家私下传闻，于茜或许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因为只有她能接近总裁。有一次他们还看到于秘书在办公桌上趴着睡着了，总裁看见后居然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了。

对于有洁癖，不喜欢和女人接触的总裁来说，难道这还不能捶死？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于茜的。

胡沁云就是其中之一。

她接了一杯咖啡经过总裁的办公区，听到里面的笑声脸瞬间黑了，踩着恨天高走过来靠在同事的办公桌上，吐槽道：“这个于茜也真是够了，每天公私不分，上班没有个上班的样子，装着清纯可爱样子和章经理打闹，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同事被她的直白给吓到了，连忙拉了拉她的手，小声道：“你再怎么不愉快也不能在公司里说这个啊，明明知道于茜和总裁他们关系不一般，要是让她听了去你还能在公司待下去么。”

“我说的是实话，怕她干什么。”胡沁云可不怕，她哪里不比那个于茜强，要走也应该是她走才对。

“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哪？”

胡沁云转身，眼里顿时闪过惊艳，然后便是防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是谁？”

系统这几天被热焉了，重新回归了苏清的脑海中。这时看到这场景，很快就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恶意。

［清清啊，这个女人对你有很大的敌意哦。］

经过几年的相处，系统已经把苏清当作亲闺女了，喊得可不腻歪。

苏清心里好笑，将自己的入职表递给女人，“你好，我叫苏清，是新来的总裁秘书，是章经理让我今天来的。”

公司新增了一个总裁私人秘书的职位大家都还不知道，所以都有些惊讶。

胡沁云和同事对视一眼，把表递给同事，对这个叫苏清的女人还是很不友好。

一个于茜已经够让她烦的了，现在又来一个秘书，还长得这么漂亮，让她怎么开心得起来。

“苏清，你来了。”刚好章均这时出来，看到苏清已经来了高兴地咧咧嘴。

大学那会儿苏清和方柏宴谈恋爱，也是经常和章均打交道的，所以两人也是老熟人了。

“正好，我带你去见见柏宴。”章均是真心想撮合两人，想到等会儿两人就要见面了他十分激动。

拽着苏清的手就往总裁办公室走。

身后的同事们面面相觑，这个也是熟人？

胡沁云双手抱胸，看着苏清的背影半眯着眼，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小茜，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苏清，以后和你就是同事了。”章均先将人拉到于茜面前，给两人介绍：“苏清，这是于茜，也是柏宴的秘书。”

苏清点头，看着张着嘴巴呆愣的小姑娘，她友好地伸出手：“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呀，这妹纸有福相啊。］

“你...你好。”于茜僵硬地握了手，一时震惊于章师哥说的帮手竟长得这么好看，一时又觉得苏清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小茜你先忙，我带苏清去里面报道。”

“嗯嗯。”

章均带着人推开门，自己站在前面，看着还埋头工作的某人，神秘兮兮道：“柏宴，你看谁来了。”

方柏宴闻声抬头，章均立马让开露出后面的人，那一瞬间，他看到柏宴的瞳孔霎时紧缩，仿佛呼吸都停止了。

章均关上门，把外面的声音隔绝了。

于茜失落地低下头，原来他们也是认识的啊。

“你带她来干什么。”方柏宴强忍着内心的颤抖，表现得冷淡疏离。

章均摸摸鼻子，讪笑道：“她就是我给你找的私人秘书啊。”
“啊，那个，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像火烧屁股一样忙不迭地溜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清和方柏宴两个人。

系统有点怕，商量着: ［清清，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气运之子好像不开心呢...］

苏清: 现在怂了？早干嘛去了？

方柏宴重新低下头，笔尖用力的在纸上画着，还是忍不住随手抓了一份文件扔了出去，沉声道：“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非但没有远去，反而越靠越近，他猛然抬头，一张清丽的面容出面在眼前。

苏清双手撑在男人的办公桌上，倾身问道：“真要我走？”

苏清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修身又性感，此时，如瀑的长发从胸前垂落在黑色的桌面上，发尾带着一些微卷的幅度，还有几丝轻轻地扫过方柏宴的手背。

就在方柏宴要发火的时候，苏清徒然起身，高冷道：“既然方总不欢迎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

下一秒，手腕被男人隔着办公桌拽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苏清，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苏清背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十分愉快。

忽略手腕的疼痛，她转过身望着似在隐忍的男人，惆怅道：“可是方总不喜欢我啊，我留在这岂不是惹方总生气。”

方柏宴放开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重新坐下，冷静地看着文件。

系统:... ...

空气静默了几分钟，他才命令道：“去给我买杯咖啡。”

“记住，是下楼去买。”

苏清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微眯，半响后轻笑一声出门买咖啡去了。

在苏清刚走不久，于茜就推门而入，拿着文件走到方柏宴面前，放在桌面上道：“方师哥，这是至诚公司送来的合同。”

“嗯。”方柏宴头也没抬，心思压根不在这些文件上。

于茜犹豫一下还是决定问清楚，“方师哥，刚刚那位是G大的苏师姐吗？”

她也是刚刚想起来苏清这个名字是谁了。

方柏宴终于抬头，只是眼里的冷意吓得于茜忍不住后退，她知道自己不该提起这个人。
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方师哥，我只是好奇而已。”

终是看在同是G大的份上，方柏宴没有出言训斥，而是说道：“没什么好好奇的，过去的只能是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于茜心里十分开心，她看到脚下不远处的文件，她走过去弯腰捡起。

挺着勇气走到方师哥身边，弯身将文件放在他的面前，安慰道：“师哥放心，一定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在等你的。”

身边传来浅淡的薰衣草香味，方柏宴却如同遇到洪水猛兽一般蓦然起身，退后两步差点带倒转椅。

还好于茜手快的将人扶住，方柏宴才不至于摔倒。

“哟，打扰了啊。”

苏清提着一杯咖啡，悠闲地靠在门框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
心里却在跟系统编排: 这就是你所说的气运之子的官配？那我还成小三了不成？

系统戳手指，它也是刚刚才想起。

［其实也不重要，而且清清也不是小三啊，是你们两个先认识的。说这个女孩是官配是因为她有福相，八字和气运之子匹配度高，很旺夫。］

苏清看到男人将手搭在那个叫于茜的女孩腰上，一脸不服输地看着自己，她顿时被气笑了。

什么官配不官配的，既然旺夫就让他们俩在一起得了。

她现在不稀罕了，谁要谁拿去。

方柏宴本来因为苏清的突然出现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想推开身边的人，可是抬头看到她眼里不在乎时压在心底的怒气彻底腾升了。

他轻轻搂住身旁人的腰，想让苏清看看，这几年他过得很好，也不是非她不可。

他想看到她伤心难过后悔的表情，让她求求自己，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会心软。

可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提着给他买的咖啡转身就走，当真是一点留恋也没有。

方柏宴顿时放开身边的人追了出去，心里害怕苏清又像五年前一样，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而于茜还没有从腰间的那点余温里清醒过来，就看到男人急急慌慌地追出去，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开心顿时化作灰烬。


## 道歉

坐电梯下楼，系统见苏清这么决绝有些急了。

[你就这么走了？他现在可是有很多钱，养十个你十个我都够了....]

苏清嘁了一声，对着电梯里的玻璃撩了撩头发道：“那又怎样，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系统过滤了这五年来的生活，再和现在的做对比，诚实道：［不仅像，你现在就是缺钱的人。］

苏清哑言。

沉默到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大厦，仰头看了看天，回答系统道：“不就是钱么，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答案是，她真的找不到。

回到酒店投了几家简历，两天过去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苏清郁闷了，计划着要不要去闺蜜公司的时候章均的电话进来了。

刚接通就听到那边说：“回来上班吧，工资好商量。”

那头的章均说话有气无力，整个人透着疲惫，实在是这两天某人整天阴沉着脸，动不动就发火批人，整个公司都在高气压中。
尤其是他最惨，不仅要忍受冷气，还每天备受男人的眼神压迫。

缓了两天他也终于明白过来，这是在等他把苏清请回来啊。
得嘞，人家是老大，自己把人气跑了还要他去哄，活该单身。

听着章均的吐槽，苏清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问道：“他和那个小秘书是什么关系？”

章均立马就回了，“他们俩哪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老板员工，就是小茜是我们师妹，能宽容就宽容点。你可别误会什么了，这五年柏宴可都是洁身自好着呢。”
“你快回来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哇！”

“唉，可是那点工资也不够啊，我现在还住在酒店呢...”苏清又是无奈又是叹息，显明了得寸进尺。

“不就是房子么，公司有公寓，我给你挑一套最大最好的。你要不想住公寓我名下也有两套装修好的房，你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章均才不管这些，只要人能回来，其他都是小问题。

“我觉得两个秘书在一个办公区太挤了...”

一直围听的系统叫了两声，让苏清别太过分，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章均听到这话看向旁边的男人，得到男人指示回复道：“给你整理一间单独的，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清清啊，够了够了，别再作了...］系统老父亲似地抓挠了女儿两爪，再作他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苏清撸了一把系统的毛，叹气勉强：“好吧，明天就去上班。”

章均大松口气，客客气气地说几句挂掉了电话。
转身对男人耸耸肩：“任务完成，你要是再将人气跑我可就不管了。”

“你刚刚为什么让她住你名下的房产？”方柏宴冷着脸，明显不爽。

章均真给跪了，这都能撞枪口上？这也能吃醋？

为表明忠心，他举手发誓：“天地可鉴，我章均对苏清绝对没有半分非分之想，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刚刚只是权宜之计...”

听到这，方柏宴眉间的冷意才疏散不少，点头算是表示这档事揭过了。
然后指着办公室里的一扇门道：“叫人把这房间腾出来，给苏...给她当办公室。”

章均一瞧，顿时乐了。
这次苏清可真就成了“私人秘书”了。

*

第二天，苏清早早起来打扮，整个人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

想来章均已经跟前台打过招呼，连她的工作牌都准备好了。
戴上工作牌进入电梯，身边站了几个同事。

大家对苏清都有点印象，那天瞧她气冲冲地出了公司，总裁还追了上去，以为会有什么大新闻，没想到两天都没有看到苏清再出现。

大家以为苏清惹恼了总裁，还没任职就被炒了。

现在看到她戴着工作牌，他们也就笑脸相迎，心里却在止不住的八卦，有人还大胆的在私群里说了这件事。

所以等苏清到达上班楼层时，大家的目光都明明暗暗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大方地一一回了个眼神，看到他们如惊弓之鸟般地收回眼神，她扯了扯嘴角。

方柏宴不在，章均直接把她带到办公室里面的一间房，指着里面的布置问：“还满意吗？”

苏清两脚.交.叉而站，靠在门框上，摇了摇头看向章均：“你确定把我安排在这儿？”

方柏宴的办公室很大，除了露出来的办公区，右侧是落地窗，左侧则是三个房间。
苏清早就注意到了，却没想到她的新办公室会被安排在其中一间。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是你的主意呢还是他的？这么近距离我可不保证不发生点什么...”苏清对章均眨眨眼，示意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人。

章均听懂了，眼神立马就变得暧昧起来，道：“放心，尽管造作，出了事哥给你兜着。”

苏清噗嗤一声就笑出来，正经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没什么具体的工作，有事的话柏宴应该会通知你。哦对了，如果你能每餐提醒他按时吃饭就更好了。”

苏清颔首，“明白了。”

“那你先熟悉一下，柏宴应该晚点才到。”

章均退出去把门带上，走出去找到于茜，拉着她小声说：“以后事情多你忙不过来可以让苏师姐帮你，如果不忙就不要去打扰她知道吗？还有啊，你和柏宴少接触一点，免得他们俩闹误会。”

“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于茜咬着唇，脸色泛白，甚至有点委屈。

章均性子粗根本没察觉到不对，拍了拍于茜的头道：“你还小，不懂是应该的。总之，你方师哥心里只有你苏师姐一个人，我们要给他们多多制造机会。”

于茜低垂着头没有回答，章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忙了。

没多久苏清就走了出来，看到低头像个雕塑一样立在那儿的于茜，走过来拍了拍她：“怎么了这是？”

于茜受惊抬头，眼眶里隐隐欲落的泪水在拼命的打转，苏清愣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于茜抬起手背快速地擦干眼泪，鞠躬道歉：“苏师姐，对不起。”

苏清:？？？
“对不起什么？”

于茜抬起身，红着眼道：“对不起，前两天让你误会了，我和方师...方总其实并不是你看到那样，我们...”

“哦，你说这个啊，我没放在心上。”她知道方柏宴是故意气她，应该是方柏宴对不起这个丫头才对。

“不，都是我的错，还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于茜的眼泪又流出来。

苏清:... ...
“你别哭啊，我没怪你。”苏清想伸手去揽住小姑娘。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于茜摇着头后退，脸上自责不已。

苏清双手抱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心里有点烦。
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安慰两次都没用那她也懒得多费口舌了。

“你们在干嘛。”方柏宴进来，看到苏清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而于茜则哭哭啼啼地说着对不起，他眉心微拧。

见他皱眉，苏清还以为他要说教自己，谁知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接着问，从她身边直接走了过去。

于茜不哭了，苏清也懂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了后面的办公室。

男人已经坐在黑皮转椅上，脱下西装露出一件白色衬衫，手腕处的袖子挽起，薄唇紧抿，透出一股子冷气。

苏清不想打扰他，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听到男人说：“以后离她远点。”

“啪嗒——”
苏清将门甩上，走到男人办公桌前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熟悉的柠檬清香再次袭来，方柏宴舒展了眉心，指尖微动，再次道：“我让你以后离她远点...”

“呵，你认为刚刚是我欺负她？”

方柏宴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认为了，正要解释就看到女人徒然抽身，甩下一句“知道了”就回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一人，他捏了捏眉心，犹豫要不要去解释清楚。
想想还是算了，那个女人没心没肺，就算解释了又怎样。

“方师哥...”于茜还在小声地抽咽，走进来想解释。

方柏宴打断她，“以后还是叫我方总吧，这是在公司。”

“我...”于茜脸色不好，乖顺地答应下来，然后道歉：“对不起方总，刚刚好像不小心惹方师姐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方柏宴没有回答，而是就前两天的事挑明说：“那天的事还请你别放在心上，那只是生气之下的行为，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我会让财务在你每月的工资上加五百，算是我的愧歉。”

“方师哥...不，方总，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那天事出有因，并不怪你...”于茜着急地解释，小脸都急红了。
加工资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她心里却难受得很。

“于茜。”
方柏宴面容严肃，一字一句道：“我把你招进公司全然是看在章经理的面子上，希望你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有超越工作上的其他想法。”

这些话宛如晴天霹雳，让于茜像一个衣服被扒光的小丑一样无地自容。
她抓住衣摆的手指泛白，强忍着眼泪夺眶而出的冲动胡乱地点头，然后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苏清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座位上一口一口地骂着臭男人。


## 聚餐

周末，苏清从酒店退房，从章均那里拿了一把钥匙，住进了离公司比较近的一套房子。

两室一厅，还是精装修，卧室还有大大的落地窗，能够呈现这个城市的夜景。

章均说是他一年前才买的，每周都有人过来打扫。在她来之前被褥这些都换了新的，也都洗过杀菌消毒了。
完全可以住得放心。

从酒店转住到这么精美的环境，系统是尤为开心的，因为它终于可以独自睡一间房了。

［清清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气运之子和好，给我一个优渥的生活。］

苏清正在网购自己的生活用品，才买到一半就被提示余额不足，又听到系统说话不腰疼的念叨，直接翻了个白眼。
“是谁说要帮我和他复合的？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系统喉咙一哽，心虚地选择了闭嘴，静静地看电视。

苏清愁眉给自家哥哥发了条短信，得到回复才稍稍舒心。

正巧章均的消息也这个点发过来了，看到聚餐两个字她嘴角已经情不自禁地扬起来。

谁叫她不会做饭呢，能有地方蹭吃自然是最好的。

傍晚，苏清带上死活要跟上的系统，将猫样的系统抱在怀里打车去了酒店。

聚餐房间在二楼，苏清步行上去，刚到转角就意外撞到一个短发波波卷的女生，苏清把人扶住：“抱歉啊，刚刚没注意，没事吧？”

女生大气地摆手摇头，一张娃娃脸笑起来可爱极了，“没事没事，我也有不对，刚刚走路太急了。”

［喵——好萌的妹纸。］

女生望着系统双眼放光，惊叹道：“这猫好漂亮，猫瞳还是深蓝色的，肯定很贵吧？”

［不仅萌，眼光还不错，不过本系统可是无价的。］系统傲娇地甩甩尾巴，还跳到了女生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苏清看着见色忘义的系统，挑挑眉道：“看来它很喜欢你。”

“真的吗？”
“对了，我叫童倩，姐姐你叫什么？”

“苏清。”

童倩抱着猫，嘴里念着“苏清”两个字，高兴道：“姐姐你人长得漂亮，没想到名字也好听。你也是来参加聚餐的吗？”

苏清含笑，“嗯。”
这个丫头嘴怪甜的，没想到公司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同事。

“那走吧，我带你进去，我来了好一会儿了，比较熟悉这里。”童倩自来熟地拉上漂亮姐姐去包房，作为一个颜控，今晚她打定主意要和这位姐姐挨一起。

两人手拉手进入包房，里面哄闹的场面顿时停了下来。

包房很大，而且里面还有隔间。

外面站着胡沁云等人，看到苏清两人进来大家都默契地停下了说话声。

童倩虽然疑惑，但已经和大家混熟了，所以拉着苏清就走到人群中去给大家打招呼。

“小倩，你从哪里拎了只猫回来？”胡沁云忽视苏清，仿佛不认识一般。

苏清也不在意，本来她和这些人的交集就不深。

“这猫是苏清姐姐的，好看吧嘿嘿。”童倩撸着猫，全然没注意胡沁云的敌意。

“这聚餐还把猫给带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胡沁云今天也是特意打扮过，穿着修身裸肩长裙，裙子上还有亮闪闪的晶片，头发烫了个大波浪散在背后，踩着恨天高，妆容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参加什么颁奖典礼。

苏清状似疑惑地问：“是聚餐吗？我还以为是参加什么隆重的宴会，还怕自己打扮得太简单了。”

周围有人憋笑，这是在隐射什么大家心照不宣，只不过不想得罪胡沁云罢了。

相比苏清只穿了一条抹茶色吊带长裙，外面套件米白色花边雪纺，胡沁云的装扮就显得刻意了，显然参加聚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想也知道是穿给谁看的。

碍于胡沁云在公司的职位和喜欢搞一些小团体，他们还是闭嘴比较好。

“噗...”

童倩虽然也知道自己笑出来很不地道，但是就是没忍住啊。
感觉到大家的目光特别是胡沁云那像要挖人心肝的目光，她把嘴皮子撸直，表情严肃地拉着漂亮姐姐道：“苏姐姐，我们去找章经理他们吧！”

两人从人群中穿过，直奔里面的隔间。

推开门看到里面坐着的几人，童倩笑着一一打招呼，好像已经和大家熟悉了。

只是到了方柏宴那儿，她举着的手就讪讪地放下了，乖顺地缩头打招呼：“方总好！”

“哈哈，你们俩快过来坐。”章均坐在沙发沿上，拍着沙发上空位置让两人过去。

空位另一边是于茜，方柏宴则一个人占了最上方的沙发，在她们进来打过招呼后整个人就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苏清坐下来，靠着章均这边，刚坐下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抬头看到章均在对自己眨眼，指了指闭目的男人，小声道：“昨晚一晚没睡。”

苏清举目望去，果然清晰地看到男人沉重的眼袋，还有嘴边的青色胡渣。

她心里突然就被刺了一下，眼里的心疼还来不及收敛就看到男人蓦然睁开了眼，一眼也不眨地盯着她。

她略微错愕，收回了视线。

于茜注意到两人的互动，打开了话题道：“苏师姐，今天其实是特意给你和童倩办的欢迎会，童倩她和我们也是一个学校的呢。”

“一个学校？”童倩惊讶地拉着苏清，崇拜道：“难道姐姐你就是G大以前的那个苏大校花？”

妈啊，她居然见到活人了。

“呃，我在学校还留有传说不成？”苏清搞不明白，她大二没完就出国了，怎么还有小师妹知道她。

“嘿嘿，当然有，还很多呢。”童倩偷偷瞥了一眼气场强大的男人，想说传说不止是金融专业的学霸，G大史上最漂亮的校花，关于与方总的情情爱爱，坎坎坷坷才是大家最为长谈的。

学校论坛上还曾经分为两派，一派说苏大校花就是个拜金女，大二抛弃自己的穷男友跟有钱的男人出国了。
另一派则说，苏清本就是天之骄女，是方柏宴配不上。

本身这个事情应该也不会常在学校流传这么多年，但谁让方柏宴方师哥现在是商业圈新贵，说话别人也要掂量三分的主呢。

反正童倩从进校就在磕两人的cp了，现在这对cp就在眼前，能不让她激动么。

简直想跟两人合照发给室友炫耀好么！

当然，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童倩亲密地抱着苏清的手，求着道：“师姐，我刚来公司，一天班都还没上过呢，特别没有经验，能不能让我在你的手下工作啊。”

趴在她腿上的系统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看，这就是它闺女的魅力。

“你要是去帮苏师姐了，那我可就有得忙了。”于茜拉过她，像是委屈道：“你是章师哥给我招的帮手，你要是走了，我就每天都得加班了。”

听她这么说，童倩才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经被安排好了，还以为老爸就是让她来当个闲散人员呢。

不过能和苏师姐在一个公司一层楼已经很好了。

“那以后就要麻烦于师姐了。”

几人在隔间聊了一会儿，全程苏清都很少说话，方柏宴更是一字未说。

等到了吃饭时间，除了方柏宴在隔间休息，他们都出去了。

今天的主角是苏清和童倩，两人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后就被大家拉着敬酒。

胡沁云端着酒走到苏清面前，道：“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不要有什么隔阂，我先敬你一杯，若之前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就一杯酒忘了吧。”

“你客气了，那些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苏清和她碰了一杯，心里可不认为这女人这么容易向别人低头。

胡沁云敬酒后就没再来打扰她，但抵不住其他同事的热情，苏清多多少少还是喝了几杯。

系统不知道已经被童倩抱到哪里玩了，出了洗手间的苏清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摸着滑溜溜的墙壁往记忆中的路回去。

摸着摸着，就摸到一处不同的质感。
好像是某人衣服的纽扣。

苏清抬头，晕乎乎地看不清靠在墙上的人，想借着自己还有点理智想找到系统打的回公寓。

“对不起啊，我没看见这有人。”她说完就把手撒开，准备走过去，过了几秒被人抓住手，她毫无防备地撞进一个清冷的怀抱。

“喝了多少？”

她迷糊中听到有人问，她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放下心来乖乖地竖起四根手指。

“呵。”

苏清虽然脑袋不清楚，但明显听出了男人这句“呵”里赤|裸|裸的嘲笑。
她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胸膛，掐了他的手臂两爪，实施自己的报复。

听到男人疼痛的“嘶”了一声，她才满意地收回爪子。

抱着她的力道慢慢收紧，一道沉重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间，让她觉得痒痒的，本能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空气似乎变冷了，她闭着眼往温暖的地方钻，舒适地长叹出声。

....  .....

后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第二天自己是在公寓的床上醒来的，而系统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 稳赚不赔

“姐姐，你终于来了！”

童倩早在门口等候许久，见到苏清来了立马大步上前挽住她，悄咪咪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方总他体能好吗？”

头还不太清醒的苏清:？？？

“哎呀！”童倩见她迷糊瞪瞪的，知道昨晚肯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时恨铁不成钢地说：“昨晚不是方总把姐姐送回去的么，姐姐就不抓住机会干点什么？”

苏清惊了，是方柏宴送她回去的？
那...她有没有丑相毕露？

“小倩，注意是上班时间，有什么私话下班再说。”于茜抱着一摞纸过来，放在童倩怀里道：“去把这些碎了，然后过来我带你熟悉下工作。”

“哦哦，好的。”
“姐姐，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哈，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童倩先预约了下午餐，才抱着纸离开。

两人之间的亲密让于茜脸色不太好，她想起昨晚男人小心翼翼将女人抱走的样子，内心更像被塞了一团火，却只能忍着不能发出来。

她拦住从身边走过的苏清，带着纠结地请求道：“苏师姐，今天工作实在太多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可以啊，反正我也没事。”苏清今天心情好，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那太好了，等下我把文件发你邮箱，麻烦苏师姐帮我把它们译成英文，后天就要用了。”于茜一脸开心，像个单纯的小姑娘一样双手合十，眼里露出感激。

苏清一路去办公室的路上都在想，于茜和童倩两人还挺像的，都是单纯可爱型。
不过前一个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这就有得琢磨了。

“喵——”

刚打开总裁办公室大门，一只猫就尖叫着扑了过来。
正在想问题的苏清被吓了一跳，看清猫的样子她才忍住了将其拍飞的动作。

［呜呜呜~~清清你终于来了~］
［你要是再不来就看不到我了，我都快被这男人给玩死了~］

苏清一头黑线，她抱起系统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伤痕，这才放下心望向男人。

男人也在望向她，眉梢微挑，苏清见他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霎时觉得男人今天不对劲。

苏清低头问系统: 他怎么你了？

系统哭唧唧，［他他他...他看我那里...还说要阉了我！！］
简直是过分！

苏清:... ...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恶趣味了？

她抱着猫打算远离这个男人，手刚握上门把就听到男人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猫的？”

“出国之后。”苏清没撒谎，系统的确是出国才变成猫的。

“公的？”

怀里的系统打了个寒颤，苏清无语，是公是母你不是已经看清楚了么，干嘛还问她。

突然想到昨晚是方柏宴送她回去的，说明她在走廊上抱的那个人也是他，那...最后那一巴掌打的也是他喽？

苏清咽了咽口水，心虚地往男人左脸上瞄了一眼，太远了，看不清什么。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想起来了？”方柏宴皮笑肉不笑，他还以为这女人醉酒后就没有记忆了。

“哈哈...那个，谢谢方总昨天送我回家，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你忙你忙，我先去工作了。”
苏清一鼓作气拉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刷的一下就闪身进去了。

啪嗒——
后面飘着的裙子反应迟钝被夹在了门缝里。

苏清扶额，又快速地将门打开把裙子收进来，抱着猫靠在门口深呼吸，企图把脸上的燥热压下去。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外面的男人笑得有多欢。

方柏宴确实笑了，一早上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中途章均进来，看到方柏宴没来得及收敛的笑一脸震惊，然后就揣上了一颗八卦的心，中午一下班就拦住了苏清。

一脸暧昧问：“你们昨晚是不是...嗯？”

“没有。”苏清无语，她像那种急色的人吗？

“那我怎么看到他笑了，还是那种怀念的笑，难道不是昨晚意犹未尽么？”章均摸着下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发生呢。

苏清不由摸了摸脸颊，睡梦中那蜻蜓点水的一触，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别的。醒来的时候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确定两人没有发生什么。

“姐姐，我们去吃饭吧！”童倩跑过来拉着苏清就走，倒是解了她的尴尬。

章均想跟上去被童倩瞪住：“我们聊点女生之间的秘密，章经理就不要跟过来了。”

“好..好吧。”章均有些遗憾，他也没有八卦够啊。

食堂在三楼，童倩和苏清到的时候有人已经吃完走了，里面并不拥挤。

童倩端着餐盘选了一个隐秘地位置，招呼苏清过来坐下。

一边吃饭一边问：“姐姐，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和方总在一起啊？”

童倩虽然觉得方总也很优秀，但五年前的方总也只是个成绩好点的学生而已，单论以前，无论是颜值还是家庭情况，她深深觉得是方总配不上。

听说当时追苏师姐的富二代帅哥也不少，怎么就选择了不懂浪漫情趣的方总呢。

苏清一手撑着头，回忆起以前慢慢露出浅笑，道：“因为他可爱啊。”

“可爱？”童倩张圆了嘴巴，随口就问出：“有我可爱吗？”

“噗...当然没有你可爱。”
“不过，姐姐我喜欢男的。”

童倩小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继续问一些两人以前相处的事，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方总以前这么直男啊...”
“不过也很细心啊，还亲自给姐姐系鞋煮红糖水...”
“他居然还给姐姐折过星星，哈哈...我还以为这是女生才会做的事。”

... ...

“那你们为什么又分手了啊？”童倩可惜，没分手的话两人现在都该结婚了吧？

这种问题苏清不知道回答过多少次了，答案都能信手拈来，道：“因为他以前不够成熟啊，我想我离开一段时间，给足对方成长空间会比较好一点。”

“那你就不怕他喜欢上别人吗？”

“怕吧，但是我更怕两个幼稚的人就这么步入婚姻殿堂。”

*＊

吃完饭，苏清将打包好的饭菜提进办公室，看到还在工作的男人，她走过去将饭菜放在他旁边，提醒道：“先吃饭吧，工作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方柏宴手上的动作微顿，头也没抬道：“放那儿，我等会儿吃。”

下一秒手上的黑色钢笔被抽走，面前的文件腾空，一盒热腾腾的饭菜出现在眼前。

他抬头看到女人骄横地将筷子递给他，用命令的口气道：“吃，马上吃。”

他低头看着可口的饭菜，唇角微勾，接过筷子顺从地吃了起来。

看到男人乖乖地吃饭，苏清满意之后便有点尴尬，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回到办公室，把给系统带的鸡腿拿出来。

系统双眼放光地扑上来，［果然还是清清最懂我！］

“哦，这个啊，是童倩让我帮你带的。”

系统:... ...好忧郁。
没爱了没爱了，闺女不爱我了。

苏清才不管它忧不忧郁，她已经坐在位置上打开了邮件箱。

才看了没多久桌边上的公司内部电话就响了。
而打这个电话的只有一个人。

犹豫两秒，苏清还是接通了。

“方总有什么事吗？”
“出来一下。”

苏清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男人手上捏着的黑卡，她的眼睛跟刚才的系统一样，亮得惊人。

“方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方柏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瞧见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好笑，把手上的卡递出去，高冷道：“拿着。”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苏清当然认识这张卡，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快速地接了过来。

速度之快让方柏宴嘴角抽了抽，道：“不是免费的，下周陪我参加宴会。”

“行，包在我身上！”不就是参加一场宴会么，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得了黑卡，苏清回到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给闺蜜发了消息，并附上一张黑卡和她的合照。

那边肖艺萍很快就回复过来，发了一张黑人问号，顿了几秒后便是信息轰炸。

肖艺萍:
——卧槽，你咋还有这东西？
——方柏宴给你的？姐妹你行啊！
……
——下班购物，我来接你，不见不散！

苏清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喜滋滋地把卡放进包里。
这张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救命良药，没想到那个男人出手这么大方。

正在啃鸡腿的系统看见了，跑过来流口水: ［嘿嘿，你们逛街也带我一个呗。］
它都好久没有买买买了。

“去，一起去。”她现在有的是资本。

本来苏清还想把童倩一起带上的，但是想想那姑娘的八卦性子，还是撇除了这个想法。

公司规定的下班时间是下午六点，可是还差了十来分钟方柏宴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和女人对视一眼，他又继续低头工作。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扶着额头一脸无奈，沉沉地低笑出声。


## 会议

“小倩，走，跟哥出去一趟。”章均在门外笑嘻嘻地喊道。

于茜正准备起身就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童倩嬉笑着跑出去，还一边回道:“均哥今天又去哪儿啊，我想吃君子巷那家的臭豆腐，我们今天去那边吧。”

“好啊，哥带你去。”

两人说说笑笑着离开，于茜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是小倩原来不是小茜，是她在自作多情了。

她尴尬地坐下，心里涌起一股酸胀的滋味，明明以前自己和他们才是最亲密的，现在不止苏清就连童倩都比她要和他们亲近。
凭什么啊，不是他们先认识的么。

于茜坐了一会儿出去接水，在茶水间碰到了胡沁云。

“沁云姐。”于茜礼貌地喊了一声。

“怎么，章经理出去没叫你？”胡沁云一边接水一边问，问完脸上又一副自责的表情，道：“哦，最近章经理都是和童倩出去的，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于茜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着水离开，听到胡沁云在后面问：“你就不怨恨她们么，一个抢走了方总，一个抢走了章经理，你现在和我们也没什么两样了。”

于茜脚步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去邮箱里收到一封邮件，她打开看是苏清发过来的，正是前天她发给苏清翻译的文件。

看着看着，于茜的眼里越来越晦暗，几分钟后，她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
看到对方的回复她才放下心来，调整心态继续工作。

中午的时候从食堂回来，在电梯里遇到了苏清。

此时电梯里就她们两个人，于茜看着苏清手上提着的饭菜，嘴角抿直突然道：“其实这些年方师哥他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嗯？”苏清回头看她，“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

“苏师姐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过去的就应该让它过去，毕竟五年时间了，商品都会过期更何况人和感情呢。恒青是方师哥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我不希望它随意地被毁掉。”于茜笑着说道。

于茜脸小又有肉，看起来就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一样，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可爱，会让你一眼就觉得这小姑娘心思单纯，善解人意。

若不是此时的话是带着刺对着苏清的，估计苏清觉得还能表面上维护下同事间的友谊。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觉得也没必要维护同事友爱了。

“你喜欢方柏宴吧。”苏清帮于茜揭开那层遮羞布，正确的说她们之间不是同事是情敌才对。

“没...不是的。”于茜脸上的笑凝固，惶恐地低下头，努力掩藏自己的情感，听到苏清不以为然的轻笑，她脸色苍白地咬紧牙，又鼓起勇气抬头正视苏清：
“是，我是喜欢他。”

“难道就只有你一人有资格喜欢么，我觉得我比你更适合。你当初因为他穷离开，既然离开了就不应该再回来，五年时间，方师哥对你的感情早就没了。”

“这几年是我陪着方师哥走过来的，我比你更爱他也更懂他，最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于茜将自己的感情一口气宣泄出来，眼角还染着水珠，逼自己忍着眼泪，说完后倔强地看着苏清。

才踏入社会一年多的小姑娘还是太稚嫩了，根本不懂得如何在敌人面前伪装自己，随便一激，情绪就像洪水一样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在苏清看来，于茜就像一头小兽，因为守护多年的东西被别人轻而易举地拿到，心里不甘嫉妒，在容忍一段时间后还是忍不住对敌人竖起了刺，以此逼退。

可是啊，她苏清从来也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主，也不是那么软弱可欺。

“什么叫该站在他身边的人是你？你要是有能力站在他身边也不会只是站在这里跟我强调了。”
苏清靠近她，在她耳边笑道：“所以说，你这些话不是在自欺欺人么。”

“叮——”

电梯门打开，苏清抽身率先走出去，根本没耐心管后面的人是白了脸还是红了眼。

把饭菜给男人扔在办公桌上，一句话没说，没好气地回了办公室。

方柏宴敏锐地察觉到今天女人的态度不同，沉思片刻，确实觉得这几天自己有点忙，可能忽略了她。

于是吃完饭后，他向花店订了一束花。

订完后他看着手机又有些后悔了，他为什么要给那女人送花？
给他带饭不是她的本职工作？

算了算了，偶尔关心一下员工的心理健康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当大家都在埋头工作，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突然被送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八卦。

“这是给谁的？”胡沁云拨弄着速递小哥手上的花，有些羡慕。

速递小哥将花拿开一点，笑着问：“请问谁是苏清女士，这花是一位先生送给她的。”

“苏清？”胡沁云黑脸，顿时觉得刚刚碰过花的手脏得不行。
那个女人才来公司多久，居然就有人送花，果真是招蜂引蝶。

很快就有人打电话给苏清，没一会儿人就出来了。

“给我的？”苏清接过玫瑰，上面连一张卡片都没有，是匿名送的。

她疑惑了，自己在国内没有什么男性朋友吧？

在大家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回到办公室，在开门的那一瞬，她蓦然想起什么地抬头问办公桌后永远在忙碌的男人：
“这花是你送的？”

方柏宴眼里迷茫回望，状似不知地问：“什么花？我不知道。”

得到回复苏清也不再多问，进了办公室将花放在沙发上，下班的时候拿回去插在房里。

想起男人蹩脚的演技，她露出微笑。
真是和以前一样笨。

*

这天公司一大早就很忙，因为今天有个国外的公司来谈合作，这次合作很重要。

大家都忙，只有苏清悠闲的在办公室逗猫。

会议才开始没多久苏清的电话就响了。

“姐姐，你快到会议室来，需要你帮忙。”

童倩的声音有点急切，苏清一边走一边问清楚什么事。
等到了会议室外面直接被童倩推到门口，“姐姐快进去，里面的会议停顿了好长时间了。”

苏清推门进去，里面的人瞬间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她看到主位上的方柏宴正沉着脸，章均的脸色也不太好，而于茜看上去像似已经哭过了。

“怎么了？”苏清走到章均身旁小声问，观看那些外国人正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她心里渐渐有了个底。

“其他先别管，你先跟这些外国人说一下这个方案，给他们沟通清楚。”章均拿着一份未装订过的文件给她，第一页上的文件名字倒是和前几天于茜给她的相似。

苏清对那份文件的内容有点印象，于是她拿着章均给的这份类似原稿的文件站在投影仪屏幕前，先说了几声抱歉的话将外国人的注意引过来，便开始着重地讲解方案。

对于他们的问题，方柏宴总是及时的作出解答，两人一讲一答配合得十分完美。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两方最终达成合作，在送走外国友人后苏清随意坐在一个位置上，觉得嗓子都冒烟了。

一杯水递到眼前，苏清爽快接过对男人说了声谢谢。

“出国几年英文倒是变好了。”男人话里的调侃明明白白。

苏清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变好了，她从小说到大的语言还能差了不成。

“我说方总，你一个大公司连一个专门的翻译员都不准备的么。”像今天这种，要是没有她救场，那岂不是合作就没了。

说到这个，一直站在旁边缄默不言的于茜说话了。
“对不起...方总，我今天就是太紧张了...”

“好了，你先出去吧。”方柏宴冷着脸，看都不看于茜一眼。

“方总...”于茜肿着眼睛还想为自己辩解，被章均拉着出去了。

室内安静下来，苏清受不了这种两人单独在一处的气氛，正要起身离开被男人拉住了手腕，重新跌坐在座位上。

“干嘛。”苏清试了试抽出手，没抽动，语气不好地问。

方柏宴把面前的文件滑到她面前，说：“于茜说这是你翻译的。”

苏清随手翻开瞅了一眼，回道：“没错。”

听到回答，方柏宴放开她没再说什么。

译文上有几处不明显但很重要的错误，刚刚于茜讲到前面部分要不是他翻开时看到，这次公司丢脸是小，失去合作是大。

他知道苏清的英文很好，不应该出现这种错误，那只能说她拿到的中文版文件被改动过。

想及此，他眼底掠过冷光，觉得自己之前太宽容了。

兀地，一双莹润的小手出现在眼前挥了挥，他眼神一秒转暖，捉住那双手无奈道：“干嘛？”

苏清：...同样的两个字她为什么听出了些许的宠溺味道？
难道她魔怔了？

“没什么，就问您还有事不，没有的话我要回办公室了。”

“有事。”

苏清一愣，她就是礼貌问一下，不是真的很想做事。
“什么事？”

“逛街。”

“... ...”


## 堂妹

说是逛街，结果刚走到商场人就被一个电话给call回去了，最后还不是留她一个人辛苦地买买买。

苏清低头很是丧，连杯子里的水溢出来都没察觉。

“苏秘书想什么呢，这水都溢出来了。”胡沁云伸手将其关掉，开玩笑道：“莫非昨天和方总玩得太开心了，回味无穷？”

苏清拿纸巾将杯子周身的水擦干，低声说了声谢谢，至于后面的问题根本不想回答。

见她情绪如此低落，胡沁云忧心忡忡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方总和于秘书之间的事啊，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事该给你说一下。”

“什么事？”苏清轻轻抬眸，眼皮子慵懒，看不出情绪。

胡沁云眼里有些得意，自以为自己掌握的消息说出来能够打击苏清，慢悠悠道：
“在你来之前，方总和于秘书可是亲密得很，他们和章经理三人上下班都常常聚在一起，我们在外面都能时常听到他们的笑声。”

“方总有洁癖你应该知道吧？洁癖到反感女人的接近，更别说会亲自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别的女人了。咱们这公司估计也只有于秘书有这待遇，真是令人羡慕。”

胡沁云说完就一直注意着苏清的表情，见她脸上淡淡的，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一时有些摸不清底。

“说完了？”苏清喝了一口水，嘴唇泛着光泽，衬得脸上的气色更加娇美动人。

胡沁云心里暗恨，面上不动声色地理了理精致的裙子，抛出自己最近得知的一个秘密。

她说：“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方总他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就是于秘书也是无法代替的。听说他们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后面女生出国后方总就再也没有动过情。”

苏清蓦然挑眉，原来胡沁云不知道她和方柏宴的关系啊。
那这是来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喽？

想让她和于茜互相敌对，那么估计也没少在于茜面前编排自己。
这种人不去当间谍真是可惜了，说不定能策个敌人窝里反呢。

“怎么，你不相信？”胡沁云见她一点也不伤心难过，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这里自言自语。

“我信啊。”苏清动了动酸痛的脖子，一脸诚恳地望着她：“我真的信。”

“但是吧，我不介意他有个忘不掉的白月光，毕竟这样的男人才更深情。”

“你...”胡沁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感情自己说这么多白说了，别人一点都不上道。

“等着瞧吧，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胡沁云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走出了茶水间，高跟鞋踩得登登登的响。

“唉...”苏清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长叹：“男人的公司真是无趣呢。”

*

由于昨天逛街太累了，苏清中午随便应付了几口饭就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声说话，还有人使劲地在敲她的门。
吵得她头疼。

“云雅，你别敲了，她这会儿估计正在睡觉呢，我们还是别打扰了。”于茜拉住好友的手，眼里有些许害怕。

方云雅甩开她的手，气急道：“她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睡觉的，我从外面走进来哪个人不是在工作，只有她在这里面舒舒服服的睡觉，以为这公司是她开的啊！”

“云雅你小声点，等下被方总听见就不好了。”

总裁办公室不是人人都可以进来的，但早上方柏宴就有事没来，所以方云雅才能这么顺畅的进来。

现在因为她的大吼大叫，办公室的门也是开着的，大家都借着接水的功夫在外面围着看好戏。

于茜也没想到方云雅这么冲动，直接到办公室里大闹，她有些害怕方柏宴会突然来公司，到时候承担责任的肯定不是方云雅这个堂妹，而是她这个室外秘书。

“云雅，我们先出去吧，在你哥的办公室里闹不太好。”于茜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已经犯过一次大错了，不想再给男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方云雅脸上出现犹豫之色，她还是挺怕自己的这个堂哥的，但是想到自己是他的亲堂妹，小时候还喜欢带她一起玩，给她买东西，再怎么说也比一个外人强吧！

想着，她的勇气又上来了，提着名牌包尽显富人高高在上的气质，轻蔑地看了面前的门一眼。
道：“怕什么，我哥又不在。再说，我是来帮他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的，不让他随便就被人把魂给勾走了。”

“啪嗒——”

她刚说完，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苏清睡眼惺忪地靠着门框，此刻脑瓜子还有些嗡嗡嗡的，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两人，一人她认识，一人很是陌生。

她打量着陌生的女人，黄色大波浪，浓艳的抹妆，穿着一条包臀的短裙，身材也就还行吧。
还有那挎在手臂上异常显眼的红色皮包，她知道这个牌子，一个包好像上万吧。

她抬起眼皮，视线在于茜和陌生女人之间来回扫视，问：“你们谁找我？”

方云雅对苏清这个女人的印象只停留在堂哥房间里的照片上，那还是五年前的照片，和现在面前这个明艳娇美的女人是种截然不同的视觉感。

她眼里闪过嫉妒，嘴里轻笑嘲讽：“你就是苏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么，一看就是流水线上的网红脸，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云雅...”于茜莫名有点难堪。

“呵呵。”苏清没想到刚睡醒就有人给她讲这么好听的笑话，一时笑得乐怀。

苏清的目光在陌生女人脸上游移了一会儿，频频发出可惜的叹气，摇摇头道：“本来想介绍你去的，但是看了看你的脸....啧，估计整容医生也无能无力。”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方云雅气得脖子通红，伸手就想去拽苏清的衣领被苏清躲开了。

“怎么，恼羞成怒啊。”苏清娇笑，声音清脆悦耳，却刺得方云雅心脏抽疼。

见好友被气得手发抖，于茜也不好一言不发，给苏清介绍道：“苏师姐，这是方总的妹妹，他们兄妹关系很好的。”

于茜想借此提醒苏清不要太过分，方云雅哪次来公司她们不都是夸着赞着迁就着，只因为都知道方总对待这个堂妹是不同的。

而苏清这样明目张胆地戏弄，于茜倒不是怕她惹恼方云雅，而是一时预感到...若是让方柏宴在堂妹和苏清间做出选择，结果恐怕不是她想看到的。

说到底，她还是后悔了。
就不应该告诉方云雅，苏清在公司的事。

现在她只能祈盼苏清识相一点，跟方云雅道个歉就完了。

但这又怎么可能。

在听到是方柏宴的妹妹时苏清的确愣了一下，她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妹妹”，然后十分不给面子说：“不是亲妹妹吧，方柏宴可是独生子。”

方柏宴的家庭情况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方柏宴也会主动跟她说，所以有没有妹妹她还是很清楚的。

“不是亲妹妹又怎么样，我和堂哥的感情胜似亲兄妹，不是你这个外人能随意挑拨的。”方云雅十分自豪地扬起脖子，因为她是方柏宴的妹妹，不知道有多少人捧着她。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农村姑娘了，因为她堂哥，他们一家人都搬到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住着高档小区，读着堂哥赞助的学校，每年生日还能收到堂哥送的一些大牌礼物，那些小姐妹不知道有多羡慕。

在知道当初因为钱而抛弃堂哥的女人回来了，还就在堂哥的公司，她不知道有多气。
现在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让这个女人离开公司，离开堂哥。

苏清见她一脸仇敌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没有那么不讨人喜欢吧。

想着是方柏宴的堂妹，苏清还是客气了点，道：“堂妹啊，要不要进来坐坐，站着怪累的。”

方云雅以为她想奉承自己，一脸不屑地嗤笑：“谁是你堂妹啊，你可别乱喊。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最好现在立刻就离开公司，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啧。”苏清觉得这个堂妹太自大了，盲目自大可不是好事，于是好心教她：“出门刷牙了么，口气这么大。”

说完苏清就有点后悔了，一不小心好像说得有点过了，正在她埋头皱眉想说点什么补救的时候，“啪”的一声，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堂哥是你这种人能配得上的么。”方云雅打完人舒心地甩甩手，听到外面围观人群接连起伏的抽气声，她更认为自己一巴掌打对了。

于茜也是被惊呆了，方云雅动作太快，她根本没来得及拉住，虽然巴掌响起时她也开心了一瞬，但....
这次真的闹大了。

“呵。”

苏清捂着脸抬头，脸上的笑灿烂如花，让于茜觉得不妙。

然而还没有等她做出防备，就听到“啪啪”两声，比之前更响亮的声音响起。


## 宴会

方云雅倒坐在地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你敢打我？”

“嘶...”苏清甩甩手，打得太用力了，抬手一看，掌心红了一大块。
后悔了，应该用脚踢的。

她居高临下地睨了方云雅一眼，轻扯嘴角：“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谁。”

“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杀了你！”方云雅穿的包臀裙和高跟鞋，左右爬起来都十分不雅，但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刚爬起来就想往苏清身上扑，还没踉跄两步就被人扣住肩膀往后推去。

望着挡在女人面前的人，方云雅发疯似的大喊：“柏宴哥！她打了我你还护着她！到底谁才是你的妹妹！”

童倩抱着猫和章均随后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个场景都跑去站在苏清边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章均看向于茜，想得到答复。

于茜脸上为难，支支吾吾地说：“云雅来...来找苏师姐说话，可能是因为苏师姐说话不太好听，云雅一时生气就动手了。”
“然...然后...苏师姐也打了云雅两巴掌。”

苏清站在那里不言一语，神情冷淡地看着于茜和方云雅，心里的怒气已经酝酿得像龙卷风一样。
蓄势待发。

“疼吗？”

火辣辣的脸颊徒然被冰凉的手指覆盖，苏清抬眼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眶里无尽的心疼，她的龙卷风蓦然就小了许多。

“还好。”她打的那两巴掌应该更疼。

“柏宴哥！”

“闭嘴！”方柏宴转过身，神情冰冷，“谁让你来的？”

刚叫让她闭嘴现在又让开口，方云雅还是第一次被堂哥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呵斥，她觉得丢脸极了。

她一下就哭了出来，委屈道：“我自己要来的，我怕你又被这个虚假的拜金女给骗了，好心来提醒你...”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还有，你这穿的画的都是什么，还有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方柏宴眉骨间充斥着疏冷，面对堂妹也是口吻凌厉，不容置喙道：“马上给苏清道歉。”

于茜脸色一白，没想到即使是自己的堂妹，方柏宴的选择还是苏清。

“凭什么要我道歉啊，她也打我了啊！”方云雅不服。

苏清站在身后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小声道：“算了，我也没吃亏。”

方柏宴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冰冷，但眼里稍微柔和下来，反手将苏清的手扣在掌心，让章均把其他人带出去，再拿袋冰过来。

方云雅见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委屈得眼眶里的眼泪都装不下了，抽抽噎噎地被章均推着出去。

于茜走到门口，回头看到男人牵着女人坐到沙发上，极致温柔地抚摸女人的脸颊，眼里的心疼让她心里越发的酸胀。

她出去关上门，第一次觉得自己坚持的都是错误的。

那人眼里除了苏清，已经装不下任何一个人了。

*

淡金色的光线从落地窗折射进来，落在黑灰色的瓷砖上，将原本冷色调的办公室照暖了几分。

脸颊在男人细心温柔地冰敷下已经好多了，此时苏清正睡在男人办公室的黑皮沙发上，身上盖着男人的墨色西装。

一个小时前方柏宴给她冰敷完毕，让她躺在沙发上休息，看着男人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只好乖乖地照做。

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直接睡到现在。

氛围很静，苏清半睁开眼朝男人的方向望了一眼，男人正在认真工作，平时冷硬的线条此时要柔和许多，看上去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了。

想起胡沁云说过的话，苏清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西装，拉到鼻尖闭眼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冷香，似雨后青草的那种味道。

“好闻吗？”

苏清身形一僵，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她尴尬地睁开眼侧头望向男人，一边后退一边不失礼貌地笑着：“嗨，方总。”

谁料方总却倾身压近，鼻息都喷在了她的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十分执着地问：“好闻吗？”

“哈，这个....”苏清只觉得刚刚被打的地方又变得火辣辣的了，整个人被逼仄在沙发角落里，周围空气都感觉在开始变得燥热。

她试着推了推男人，没推动，反而空间越加拥挤。
脸烫得快熟了她才慷慨就义般闭上眼道：“好闻！”

“呵呵。”男人低笑。

苏清臊得慌，一把揪着西装扔在男人脸上，痛斥道：“臭死了臭死了，赶紧拿开。”

然后推开男人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被大声地甩上，方柏宴眼里却带着宠溺的笑意，想到今天的事他眼里又逐渐变得冰冷。

苏清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可是等她第二天来公司的时候却没看见于茜。

“她人呢？”苏清看着腾空的办公桌，问一旁的童倩。

童倩这段时间已经成猫奴了，正在座位上小心地伺候着小祖宗，听见苏清问便回答道：“她被调到其他部门了啊。”

“姐姐...”童倩拉着苏清的手坐下，亮着眼睛说：“你不知道于茜昨天收到调走消息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还进去找方总来着，结果没多久就哭着出来了。”

“哭了？”苏清讶然，昨天她在办公室倒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原来昨天就被调走了。

“那这个职位谁顶替？”

“不知道，听说是一个男助理。”

“喵——”
系统跳到苏清身上，亲昵地蹭了蹭:［清清啊，这几天和气运之子怎么样啊？］

苏清挑眉，揉了揉它的头：哟，你还惦记着我呢，我还以为你已经姓童了。

［哈哈...］系统尬笑，这几天它的确是有些乐不思蜀了。

苏清把它扔给童倩，道：“这猫最近有点重了，你让它减减肥。”

“啊？”童倩一脸懵逼，重了吗？还需要减肥吗？

［嘤嘤嘤...］闺女好狠心。

*

宴会当天，苏清全身上下都是方柏宴给置办的，不说多隆重，至少苏清本人觉得太繁琐了。

做完头发回到车上时，她整个人比跑了八百米还累，靠着车背昏昏欲睡。

“有那么累吗？”方柏宴坐在旁边，穿的一身黑色，和苏清的纯白色裙子倒是相互呼应。

苏清抬眸给了他一个眼神，心说遭罪的不是你，当然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好了，宴会结束后给你加工资。”方柏宴见她可怜，大发慈悲地给出福利。

闻言，苏清觉也不睡了，立马坐直身体，端的是千金小姐的风范，一本正经道：“今晚保证不会让方总丢人的！”

就凭加工资这块儿，今晚她一定艳压群芳，当宴会里最亮的崽。

可没成想还没到宴会呢，刚下车就遇到一群狗。

“哎哟，这不是方总么，你也来宴会啊。”

酒店门口，站着七八个人，刚刚说话的人穿着黄色西装，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苏清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见他面上冷酷，好像压根就不认识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一样，看来这些人不是友方咯。

黄色西装的男人好像也注意到了苏清，认真辨认了几下惊讶道：“这不是以前的苏大校花么，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

男人的目光游移在苏清的身上，眼里一亮，舔了舔唇道：“苏大校花和五年前真不一样，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晚餐啊？”

站在他身边的女伴不乐意了，拉了拉他的手臂撒娇，看着苏清的眼神带着不善。

方柏宴冷着脸挡在苏清前面，一手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苏清却推开他，眼里玩味地看着想邀请她共进晚餐的人，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原来是邹氏地产的公子啊，你还真是是和五年前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方柏宴脸黑了，当着他的面夸其他男人？

“哈哈哈...”邹城平却笑得高兴，撇开女伴的手走近几步，更加地直面苏清的美，脸上也更加痴迷。

“苏大校花这是答应和我共进晚餐了？”邹城平说完还得意地朝方柏宴挑挑眉。

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加重，苏清吃痛地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心里吐槽，面上却笑得动人：“能和邹少吃饭是我的荣幸，可是啊，我现在可是属于我们方总的，没有他的允许是不能和其他男人吃饭的。”

“哦，是么。”邹城平看着方柏宴扯扯嘴，眼里轻蔑：“他有什么好的，来我身边，我能给你更好的。”

苏清制止住想要说话的方柏宴，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臂膀上，甜蜜蜜道：“我们方总当然好啊，比你有钱比你帅，更多的是比你有男人味，不像邹少....刚刚若是没注意，我还以为这门前是站了一只大黄狗呢。”

“喂，你这个女人说什么呢！”
“还不快给邹少道歉，别不识好歹...”
“知道莫城是谁的地盘么，想要在莫城继续待下去就给咱们邹少道歉！”

... ...

邹城平沉着脸拦住他们，看着苏清兀然笑道：“我可是真心喜欢你，不过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

苏清看清他眼底的意味深长，嘴上嗤笑，想耍阴招？
切，跟谁不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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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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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

虽然邹氏地产在莫城扎根多年，曾是莫城的龙头企业，但是这几年显不如以前。

邹城平现在还能泡妞开跑车，完全是在啃老，对自家公司的情况一概不知。

五年前开着跑车捧着花给苏清告白，苏清都没有瞧上，更别说现在了。

同是一个年龄段的人，和方柏宴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更何况说方柏宴还是白手起家。

要不是顾忌着邹氏在莫城的人脉，苏清还真不想给这群人面子。
没事，来日方长嘛。

“在想什么？”方柏宴从服务生那里端来一杯酒一杯果汁，把果汁递到苏清手上，见她还在发呆，伸手拨了拨她耳边的头发。

苏清收回思绪，端着果汁抿了两口，看着那边频频向自己举杯的大黄狗微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只狗蛮讨厌的，在想什么时候能扒了他的皮。”

“嗯？”方柏宴扬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里漠然，喝了一口酒声线清冷又带着一丝暗哑。
“是蛮讨厌的。”

厅内音乐响起，众人纷纷看向台上。

今天是莫城林老先生和他妻子的金婚宴会，来的人不止是商业上的，还有市长秘书，各个局长。

今天这种场合，是没有人会想不开闹事的。

苏清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等过段时间再找个机会也不迟。

宴会中，方柏宴带着苏清只给林老先生敬了酒，之后就带着苏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有人来给他敬酒，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即使每杯一口，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最后方柏宴还是喝了不少。

苏清被人搂过去，闻着男人全身酒气想挣开，肩膀却被男人靠住。

“让我靠一会儿。”

男人的气息喷打在苏清白皙圆润的肩头，让她冒出一圈鸡皮疙瘩，听出男人声音的疲惫，她还是心软了。

一边默认地给男人抱着，一边戳了戳他：“就给林老先生敬，不去给市长秘书们敬一杯？”

方柏宴抬起一只大手扣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闭着眼摇了摇头：“不用，你等着看就行。”

看什么？

苏清还在想今晚有好戏不成，就听到方柏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她立马就朝林老先生坐的那一处看去。

沙发上，林老先生和市长秘书等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大多数人都很有眼色的没有再过去敬酒。

只有少数人，也就是邹城平，大摇大摆地带着几人过去。

说了什么苏清没有听清楚，只知道沙发上的人脸色都不好看，更别说这邹城平还脑袋卡壳了似的身子不稳，一杯酒就那么倾倒在了一个局长身上。

苏清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那个局长擦衣服却一下子不稳跌落在别人怀里，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手心被男人捏了捏，苏清歪头看了闭眼的男人一眼，然后继续观看那边的状况。

幸好邹城平身后跟着的几个富二代还没完全醉过去，还有点大局考虑的赶紧把人拉了起来，低头哈腰地给几个大人物道歉。

“这邹城平怕是脑壳有包。”苏清嘴角含笑吐槽道。

“听说邹家私下和市长秘书关系很好。”方柏宴趴在肩膀上冷不丁地说道。

“呃...”所以说邹城平才这么大胆的过去敬酒？

方柏宴揉了揉她的头，半睁开眼看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目光深沉。
“市长最讨厌手下的人和商业圈内的人私交甚密，这次派秘书来一是因为林家在莫城的地位，二是因为林老一直支持参与慈善扶贫等工作，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大。”

“林家和邹家可不同。”

这么一说苏清就懂了，看市长秘书那脸色，估计是邹城平说的有些话透露了他和邹家的关系。
这宴会上的记者可不少，被报道出去后可想而知市长的反应。

“那这邹城平回去可不得被他老子扒一层皮。”想必邹总不来就是为了避嫌，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给坑了一把。

*

宴会结束后已经十点了，方柏宴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反倒是苏清，被司机送回来的时候眼睛已经都快睁不开了。

回到公寓洗了个澡倒头就睡，幸好第二天公司给她放假了，不然她还真起不来。

中午门铃响起时，苏清才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透过猫眼看到穿着某食府衣服的女性工作人员，她疑惑着打开门。

“是苏小姐么，这是您的午餐。”

苏清望着袋子里精致的盒子，怀疑地指着自己：“这是给我的？可是我没订啊。”

工作人员笑道：“是方先生给您订的。”

好吧，这男人还怕她饿死了。

苏清接过道了声谢，关上门在客厅里打开餐盒，诱人的香味立马就飘出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刷牙洗脸，然后给男人拍了一张美味的午餐照片发过去，并说了一声谢谢后才开始动筷。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她以为是方柏宴的消息，却没想到是自己哥哥的。

看到对方说刚下飞机，她惊讶得差点呛到，回复道:
——怎么突然就来了？

哥哥: 还不是怕你饿死。

苏清: ... ...
她有那么差劲么？

那边又回复道：下午请你吃饭。
紧接着手机界面又弹出一条，是方柏宴的:好好休息，下午带你出去吃饭。

苏清咬着筷子发愣，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两个的都要请她吃饭。
这就有点纠结了...

想了片刻，觉得哥哥应该来呆不了两天，先把人应付回去再说吧。

这边方柏宴刚开完会，看到苏清回复过来的消息微微蹙眉，一整天都睡觉不会头晕吗？

章均见他拿着手机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凑过去偷看了一眼，眼里微亮，“你们俩复合了？”

“没有。”方柏宴关闭聊天界面，已经在想下午上公寓接人吃饭了，至于某人说的不想吃饭只想睡觉，他就当没看到。

“不是吧，又是一起参加宴会又是送午餐的，你敢说你们俩没有复合？”章均一脸不信，骗三岁小孩儿呢。

方柏宴沉默了，他其实也不知道现在两人是什么关系。

“你不会还没有提出复合吧？”章均似乎看出了他的烦恼，真是觉得自己快成媒婆了，这两个人怎么还没有他一个外人急呢。

章均就这么坐在办公桌上，一脸说教地用手指敲着桌面，道：“你们之间都这么亲密了，又互相喜欢，复合不是皆大欢喜么！”

“互相喜欢？”方柏宴眼里现出些许光，求证道：“你是说...她也喜欢我？”

“那肯定啊，她回国不就是为了你么。”章均简直无语，感情还在纠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啊。

“放心放心，根据肖艺萍的情报，苏清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给你当私人秘书了。她就是脸皮薄，你要主动才行。”

方柏宴嘴角微微上扬，章均看他这样大概是听进去了，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叮嘱几句就走了。

*

珈蓝餐厅。

方云雅和小姐妹趾高气昂地走进来，服务生很有眼见色地过来引她们进去包间。

“哇，云雅你快看那边，那个金发的男人好帅啊！”有小姐妹拉住方云雅，激动地指着一个方向。

方云雅听见这话心里是不屑一顾的，现在这个社会，帅能当饭吃吗？
真正能吸引她的男人，应该是像堂哥那样事业有成，成熟稳重的，而不是光有一张帅气的脸。

所以她看都没有看那边一眼就道：“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

“我去，云雅，那男人是真的帅，笑起来好温柔的样子。”其他小姐妹也看到了窗边的两人，还忍不住可惜道：“就是好像已经有女朋友了，看那女生的背影估计也是个大美人。”

真有这么帅？
方云雅有些不信地看过去，只见坐在窗边的男人正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对面女生的头顶，还体贴地将牛排切成小块喂给对面的人。

男人五官俊朗，皮肤白皙，笑起来宛如天神，浑身透着一股贵族气息，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觉得自己高攀不起的人。

方云雅不由捂住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觉得自己的爱情可能来了。

她情不自禁地抛弃小姐妹走了过去，走到两人桌边娇羞地垂下头，声音轻如细雨般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我...你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欧格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又抬头看向方云雅，用英文说道：“这位女士你刚刚说的什么？”

方云雅虽然正在读大学，可只是末流专科，按她那英语成绩，别说是听懂英语，就是那二十六个字母她能记住已经算不错的了。

听到男人一句流利的英文，她直接站在原地懵圈了。
金色头发金色眼睛，她怎么就没想到这是个外国人呢。

她略微尴尬，被那双金色眼睛盯着有些不知所措，正想就这么逃之夭夭的时候，旁边有个温柔地女性声音提醒她：“他是在问你刚刚说的什么。”

方云雅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她这才将目光看向金色男人对面，在看到那张浅笑嫣然的脸蛋时，她的脸一下就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


## 误会

自从上次在公司被方柏宴训斥过后，方云雅回家就给自己爸妈告状，但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爸妈只劝她不要盛气凌人，他们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依靠她堂哥得来的，还说堂哥批评她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方云雅更加生气。
顺带又在苏清那女人身上狠狠记了一笔。

今天好不容易心情好了点，约着小姐妹出来吃饭，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搁这儿都能碰上这个女人。

想起上次公司里的两巴掌，还有刚刚丢脸的一幕，新仇加旧恨，方云雅恨不得当场吃了苏清。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清嘴角扬着笑，用刀叉拨弄着盘子里的牛排，耸耸肩道：“这里是餐厅，来这里当然是吃东西啊，不然像你一样是来问男人要联系方式的么。”

方云雅顿时觉得自己膝盖被射了一箭，隐隐作痛，刚刚萌发的爱意顷刻间化作烟雾被吹散了，现在只觉得羞耻难堪。

她强迫自己镇静，不能在苏清这样的女人面前丢了脸面，高高抬起下颚看了男人一眼，不屑嗤笑：“刚刚只不过是给他面子，现在知道他是你的人，我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

“苏清，你出来和别的男人吃饭，我哥知道吗？”
“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说的就是你吧。”

被称之为其中一条船的欧格挑了挑眉，双手交叉靠在桌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家妹妹。

前脚才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住哥哥的苏清一脸尴尬，傻笑地对自家哥哥道：“呵呵，别听她胡说，我才没有脚踏两条...呃呃，不对，我单身呢..”

“对，我单身。”苏清在哥哥看穿一切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呆，知道这解释是过不了关了，只能垂头丧气地吃着牛排。

“哼！”方云雅就知道这个女人没跟对面的男人坦白，看她怎么撕破这女人虚伪的脸。

“这位先生，你还不知道吧，苏清五年前就因为钱离开了我哥，现在看我哥有钱了又回来求复合，这种虚伪拜金的女人你还是早早离开比较好。”

欧格点点头，十分感谢地对方云雅说了句：“thank you！”

这句惯用的表达方云雅倒是听懂了，摆摆手道：“不客气。”

然后看了一眼丧气垂头默不作声的苏清一眼，轻哼一声，自以为破坏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十分骄傲地离开了。

回到众位姐妹身边，大家都围着她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要到电话号码？”

方云雅甩了甩头发，脸上可惜：“没有，那个男的是外国人，听不懂我说的话。”

众姐妹面面相觑。

站在这里的姐妹英语天赋都不相上下，方云雅这么说大家都能表示理解。
可是.....

有个小姐妹弱弱举手：“刚刚不是看到你们之间交流得挺顺利的嘛，他怎么会听不懂中文。”

被提醒，方云雅脑袋一空，突然恍然大悟，是哦，刚刚那男人好像还跟她说谢谢来着？

想到这里，她沉着脸转过身看向那一桌，那两人又在有说有笑恩恩爱爱，哪有半分被挑拨的样子。

“云雅，你是不是被他们给耍了？”

小姐妹一句话就命中要害，方云雅觉得自己刚刚捡起来的脸面又破得稀碎，恨恨地看了苏清的背影一眼，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欧格瞥见她的动作，望向自家妹妹：“还拍照了呢，真没什么大问题？”

一口流利的中文瞬间切换自如。

要是让方云雅听见估计又要火冒三丈高了。

苏清撇嘴，“能有什么大问题，她那点伎俩跟小姑娘似的，小打小闹。”

想都不用想，方云雅拍照后肯定会发给方柏宴，好让方柏宴认清她的真面目。
除了这个，她还真想不出来方云雅有什么大招。

“这么说，你真的是为了男人回来的？”五年前这丫头突然回去的时候，欧格就有这方面的猜想。

前两个月父亲让她去和澳克家的少爷相处，显然就有了联姻之意，没想到这丫头又一声不吭地回了国内，直接气得父亲把她的资金都断了。

欧格忍不住低笑，这丫头长大了啊，不过脾气还是那么倔。

见她眼神闪躲还不肯承认，欧格一脸无奈：“跟哥哥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又不会去跟父亲告状。”

苏清还是有点扭捏，支支吾吾道：“也不全是吧，我...我比较喜欢国内的环境，外婆家不是还在这边么，我打算过段时间去看看他们。”

“嗯，我就是来看看你，明天也得回去了。这是我给你办的新卡，密码是你生日，应该够你用一年的了。”欧格摸出一张卡递给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可以，早点带他回去见一见父亲吧，你知道的，父亲从小就疼你，所以不会真的逼迫你嫁给澳克家少爷的。”

苏清咬咬唇，倒不是她不想啊，只是那男人好像没有想和她复合的意思。
还是再等等吧。

“哦，对了，安合说等他忙完这一阵子就过来找你。”欧格抛出这个炸雷似的消息，果然看见小丫头脸色变了。

“他来干什么？”苏清想起那个黏人精，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你能想想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整天跟在后面姐姐姐姐的喊么？
还是爱撒娇的那种。

反正苏清是受不了，那五年在国外每天抱着系统东跑西窜，就是怕和那人撞上。

现在说安合要来找她，她已经在计划跑到哪里才合适了。

“啧，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好歹说你们也算作青梅竹马，这样“谈之变色”可不太好。”

“别了，这竹马我可受不起，只求哥你别告诉他我在哪里就行。”苏清双手合十请求。

欧格学她耸耸肩，想说即使他不说，安合想找人也是几个小时的问题。

*

吃完饭陪哥哥逛了一会儿，苏清回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中途手机关机，还好她有带现金的习惯，这才能打车回来。

苏清住在七楼，出电梯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奇怪，感觉总有人盯着自己似的。

手上防备的蓄力，刚把钥匙插｜进孔里声控灯徒然熄灭，苏清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她转身猛然抬腿袭向前方，这才刚抬起腿就被无情镇压了。

“唔...”

身体被压在门板上，腰部正中门把，苏清疼得闷哼，额间冒出冷汗，心里把面前的男人咒骂了千百遍。

因为撞击声响起，声控灯一下就亮了，苏清双手被压着，两腿也被压着，只能动动嘴巴口吐芬芳：“艹，方柏宴你发什么神经！”

方柏宴眼里漆黑深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扣住苏清的双手徒然加重力道，目光逼近：“你去哪儿了？”

看着像条疯狗一样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苏清真是被气笑了。

虽然知道这男人肯定是因为看到了方云雅发的照片，但是就冲他现在这个态度，她想都不想解释。

“方总，我去哪儿不需要跟你报备吧？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是么。”方柏宴眸子骤冷，另一只手顺着苏清的后背下滑至门把的位置，摸到钥匙一转，门瞬间就被打开。

苏清只感觉一个旋转，自己已经从门外被压到门后了。
不过腰间的痛还实打实的在。

她动了动手腕，男人纹丝不动，她扬唇轻笑：“方总这几年是当霸道总裁当惯了，怎么还用这种手段强迫别人，真的很low啊。”

“你这是非法入室，我是可以告....”
“唔....”苏清瞪大眼睛。

这男人怎么跟属狗似的，一言不合就上嘴。

呼吸瞬间被夺，苏清简直想骂娘。
这男人的吻技真是差到太平洋去了。

苏清只能乖巧地回应，等男人逐渐放松时她一点也不留情地狠狠咬下去，等男人吃痛放开她，她一溜烟地就跑到了沙发处。

牵动了腰部的伤，她脸色微微泛白，拿起一旁的抱枕丢向男人，冷声道：“出去！”

方柏宴的唇上还挂着血珠，一米八七的个子立在门处，屋内的灯还没打开，只有城市夜景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忽明忽暗。

他看着缩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抱着抱枕对他冷斥，浑身写满了戒备，似乎不想再和他多同处一室一秒。

蓦地，方柏宴就想起了今天方云雅发给自己的照片，照片上和金发男人相谈甚欢的苏清，虽然照片没有她的正面，但是他想，她应该笑得很开心吧。

而那时的他正满怀喜悦地驱车来找她，想带她出去吃饭说明自己的心意，两人重新开始。

像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一样。

他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感觉有点累，突然道：“苏清，以后我们互不打扰吧。”

正在忍痛的苏清身体一僵，嘴皮动了动想解释，但男人已经打开了门出去。

直到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黑暗悉尽袭来，苏清才归复平静，抱着抱枕发呆。

许久，她才在黑暗中痛骂了一句：

“傻狗一样的男人。”


## 排挤

腰部的伤苏清随便用药酒擦了擦，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差点没痛断气。

只能挺直腰杆走路，稍微弯一点就像在拆骨一样。

刚进入公司楼层，就接收到大家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眼光。
苏清表情冷淡，丝毫不受影响。

等看到那位新来的男助理将她的东西都搬出来，放在外面的公共工作场地时，她微扯嘴角走过去。

耿亮见到她，放下东西推了推眼镜，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这是被炒了？”苏清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全是她的，一件不落。

“呃呃...”

耿亮把箱子下面的办公桌整理干净，又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道：“没有，方总只是把你调出来，以后你就在外面办公了。”

担任总裁身边的助理，耿亮自然会提前收集一些信息，知道眼前这位是方总的前女友，也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随意的就散了。

所以他面对苏清的时候还是很礼貌，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这时童倩抱着猫过来，语气关切：“姐姐，你和方总吵架了？”

“喵——”
［清清，你咋被气运之子赶出来了？］

苏清望着一人一猫，笑道：“大概是工作没做好，没事，不用担心我。”

她僵硬着腰杆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童倩眼里担心，但今天也感受到了方总黑压压的气场，决定中午再找均哥商量。

童倩和耿亮离开后，苏清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周围的同事有意无意地朝她看几眼，互相传递着眼神。

胡沁云过来靠在苏清的办公桌上，嘴里啧啧两声：“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看吧，这才过了多久，方总就厌弃你了。”

胡沁云已经知道苏清和方总之间的关系，之前还不爽，也考虑过要不要跟苏清打好关系。

现在，她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那么愚蠢的决定。
也是，只是一个前女友，方总可不是那种爱吃回头草的男人。

再说...

苏清的办公桌位置比较偏，在办公区的角落。这个位置，是看不到总裁办公室的人出入的。

可想而知，方总是有多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诶沁云，你别再往人家身上戳刀子了，人家现在正难过着呢。”有同事站起来跟胡沁云说笑。

“哎呀，苏秘书和我们一起办公，真是感到荣幸。”

“苏秘书你别难过，说不定方总过几天就让你又搬回去呢。”
“你们说是吧？”

“哈哈哈...对，毕竟当过“私人秘书”，这样的感情哪能说忘就忘。”

…… ……
说话的人都是和胡沁云关系特别好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人心里对苏清都是极为不满的。

有些男同事听到她们落井下石，眼里不屑与之，甚至唾弃这种行为。

一边觉得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一边同作为一个男人，又肯定方总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下这段感情。

现在她们嘲笑别人，日后可不要后悔的好。

不管她们说什么，苏清脸色依旧平淡，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反显得她们跟跳梁小丑一般。

几人说了几句也觉得没什意思，悻悻地闭嘴做自己的工作。

胡沁云轻哼一声，离开时故意碰倒苏清刚刚整理好的文件夹，一脸挑衅。

换做以前，苏清肯定立马站起身把人给拽回来给她还原整理好的文件。
可是现在，稍微一动腰就疼，更别说和别人拉扯了。

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嘴角冷笑。

分道扬镳，互不打扰是吧？

到时候我倒要看你脸疼不疼。

*

“姐姐，你快看群里。”

中午童倩找苏清吃饭，两人才刚打完饭坐下，童倩就发现公司私底下的群里有人匿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就是苏清和一个金发男人在说笑。

虽然苏清只有侧脸，幅度还小，但是在同一层楼工作的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有人在下面匿名说:
——这不是苏秘书么，还是方总的前女友呢。

接着，更多的人匿名出来。

——呀，居然是前女友，我看方总对她那么好，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呢。

——苏清突然空降公司担任私人秘书，那肯定就是方总的意思啊，两人应该已经复合了吧？

——要这样说，那苏清不是脚踏两条船？一边吊着方总一边又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真是够恶心的。

... ...

童倩看着他们说的话气得肝疼，从苏清手里拿过手机噼里叭啦地打了一串字。

总裁办—童倩:
——你们有本事别匿名啊，一个两个的只知道躲在壳后说别人坏话算什么本事！还说苏秘书恶心，我看你们才恶心。

q群里顿时鸦雀无声，童倩发的信息停留在最后，后面再也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童倩觉得还不够，冲苏清伸手：“姐姐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怼死这群丫的。”

苏清已经吃完饭，用纸巾擦了擦唇才道：“不用了，我并不在这个群里。”

“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诶？姐姐你就吃好了？”童倩看着见她端走的餐盘里满满当当的，看起来根本没动过好么。

方总这次这么过分，姐姐肯定是被伤到了。

*

昨晚因为腰伤没睡好，苏清吃完饭回去就有点困，但是又不像以前有沙发可以躺。
所以只能双手撑在桌上，把额头靠在上面低头眯一会儿。

至于群里的照片，苏清并不在意。

她知道是谁发的，只是现在没有心情去跟大家解释，也没有那个必要去解释。

讨厌你的人，无论事实真相是怎样，他们还是会找其他的理由来抨击你。
理他们干嘛。

不一会儿，听见皮鞋的声音，苏清睁开眼抬头，男人宽厚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处。

苏清也没有心情睡了，打开手机看到哥哥给自己发的消息，说是已经回去了。

苏清简单的回复了几句，就给肖艺萍发了条消息:
——下午下班陪我一趟吧。

肖艺萍: 好，我去接你。

看到对方也没有问要去哪里就答应下来，苏清心情终于好了点。

看来昨天的药酒没有用，还是得去医院拍片看看。

没多久，大家吃完饭回来。

胡沁云和两个同事眼神交流了几下，就有人抱着文件过来了。

“苏清，看你闲着没事，帮我们把这些文件分类整理一下呗。”

“还有这些，等下你拿去复印室全部复印一份。”

两大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被放在苏清面前，她都怀疑里面有些垃圾不要了的文件，这根本就是在找茬。

“我没空，你们自己做。”苏清才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主，想在她手上讨便宜，下辈子吧。

“你能有什么事？坐在这里玩手机吗？”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总裁的私人秘书啊，都和我们在一起工作了，装什么装。”

苏清抬眸瞥了她一眼，心想方柏宴怎么会招这么蠢的人进来。
大庭广众之下就带人排挤同事，说话还口无遮拦，这种人能活在职场上也真是够幸运的了。

“白卉，别这么说。”胡沁云走过来，充当好人角色地拉住好友，说道：“苏秘书和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小心她等会儿去找方总告状...”

“切，就她？脚踏两条船的女人方总估计恶心还来不及，把她留在公司已经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了。”

胡沁云捂嘴娇笑，一脸不好意思：“呵呵，苏秘书别放在心上，白卉这人就是性子直了些。”

苏清只觉得这两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烦躁得很，脸色直接冷了下来：“那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搬回去，打扰我休息了。”

胡沁云：... ...
还真把自己当总裁夫人了？

白卉被下脸色，想再说话刺几句被胡沁云给拉走了。

将人拉到一边，胡沁云拍了拍好友的手道：“别急啊，她撤职的消息还没出来，等消息出来再整她也不迟，到那时叫她做什么事不是名正言顺么。”

白卉点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可是，等她在茶水间遇到苏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装作不小心撞了苏清一下。

“哎呀，对不住啊，刚刚真没看到这里有人。”白卉端着水杯做出一副过分夸张的表情，脸上哪有什么自责，全是小人得志。

苏清庆幸对方接的是冷水，此刻这些水全部泼在了她的胸前，白色衬衣被浸湿，隐约透露出里面的内衣。

而她整个人正好撞在茶水间的进门处一张齐腰的桌上，那尖锐的桌角直直地顶撞在昨天的伤处，让她疼得脸色发白。

苏清额头冒着冷汗，撑着桌子强硬地站直身体。

望向一脸得意的白卉轻勾唇角道：“双目失明就早点去医院，别留在这给公司添乱了。”

“你...”

“哗——”

苏清顺手就抬起桌上的一瓶插花泼在了白卉的脸上，虚弱笑道：“不好意思，我是真的看到你在那儿才泼过去的。”

“啊——”白卉瞬间抓狂，张牙舞爪地冲过去：“苏清！我和你拼了！”


## 解释

白卉的叫声惊动了许多人，大家听见声音就急冲冲地跑过来想看好戏。

等到茶水间门口，他们就看到苏清一手擒住白卉的脖颈，另一只手啪啪的两下，直接打在白卉的脸上。

虽然苏清的脸白得如纸，看起来就像风吹一下就会倒下的样子，但是那高高睥睨的姿态和出手的果断让他们不由哽咽了下口水。

是被震撼到的。

白卉的脖子被放开，后退几步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嘴皮子颤抖着，在苏清冰寒刺骨的目光下终究没敢说话。

“苏清，你疯了！”胡沁云内心的震撼还没过去，走进来护在白卉身边，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生物的盯着苏清。
开口质问：“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白卉。”

苏清面若寒霜，此刻的她也不好受，只能强撑着，嗓子干哑道：“是她自找的。”

“什么她自找的，我们都看到是你打了白卉，你还想狡辩？”胡沁云咄咄逼人。

苏清冷冷看了她一眼。

胡沁云心头一滞，扭头关心起白卉来。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童倩挤开人群，来到苏清身边扶着她。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方柏宴和耿亮。

“怎么回事？”耿亮看到地上洒落的花枝和水，拉住一个围观的同事问。

方柏宴看到被人扶着的苏清，衣前尽湿，手指苍白无力地扣在桌上，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他的指尖微颤，不由握紧了拳头。

被拉到的同事照实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白卉的尖叫声我们就跑过来了，然后就看到苏清抓住白卉的手打了两巴掌，就成现在这样了.....”

“方总，苏清她....”

方柏宴抬眼望去，眸子里毫无温度。

胡沁云的气焰顿时就焉了，心里不甘。

“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伤着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童倩急得快哭了，她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倔，方总都在这儿了，只要她稍微掉掉眼泪，方总肯定就站在她这边了啊！

“没事。”苏清和男人对视一眼，又冷漠地转开。

“上班时间，注意影响。”方柏宴眼底蒙上一层阴霾，说完这句话后漠然转身离开。

众人唏嘘，这是不追究了？

没想到一场公司内斗就在方柏宴一句轻飘飘的话中结案了。

白卉和胡沁云不甘心，但白卉自知是自己先撞了苏清，真追究起来她也讨不了好。

而胡沁云则是摸到了方柏宴的态度，知道苏清在他心里还有一些比重，也就暂时放弃针对了。

等人群散去，苏清直挺的身子才忍不住软下来，靠在童倩身上咬得嘴唇渗出血珠。

“小倩，不要告诉别人，去把猫抱出来，然后陪我去一趟医院。”

*

闹剧过后，耿亮看到了群里的消息，将聊天记录拿给方柏宴看，问他该如何处置。

看到那刺眼的照片，方柏宴直接冷脸，“找人把这几个匿名的查出来，每人扣三个月的月勤。”

耿亮心里松了口气，方总果然还是在乎苏小姐的。

“另外，苏清的薪资按照普通员工下调，给她重新分配工作。”

耿亮:... ...
好吧，两人还在冷战，这个时候他不该多想。

耿亮出去后，章均就进来了。

刚进门口就问：“你们两个又在闹什么？”

方柏宴沉着脸没回答。

“就因为两张照片？”章均觉得自己快要被好友给气死了，刚刚来又听到苏清跟同事打架的事，结果找了半天连苏清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八成是被这男人给气走了。

他撑着桌子问：“柏宴，苏清跟你说过她家里的情况吗？”

方柏宴没明白这句话，抬眼问：“什么意思？”

“唉！”章均麻溜地从手机里翻出童倩给他发的照片，指着里面的男人问：“你不觉得这两人长得稍微有点像吗？”

方柏宴皱眉，他明白章均的意思了，可是....

“不能是混血儿么？”章均一眼就知道好友在想什么，直接给出他答案。

混血儿？
方柏宴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两人五官的确有几分像。

如果真如章均所说这两人是兄妹，那他昨天的行为岂不是...

想起昨天苏清满身的戒备，方柏宴还是摇了摇头，“不会的，如果他们两个是兄妹，那她昨天为什么不向我解释。”

“哎呀！”章均焦急地跺跺脚，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想敲开好友的脑袋看看。

手机忽然震动，章均拿起来一看，是童倩的消息，打开看到消息内容吃惊地脱口而出：“苏清怎么还去医院了？”

下一秒，手机被人抢了去。

章均看到好友脸色逐渐下沉，撇了撇嘴，现在知道着急了，那早干嘛去了。

“诶，你去哪儿啊。”章均对着方柏宴慌张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看你怎么把人追回来。

*

夕阳渐落，金色余晖洒满了整个城市。

苏清站在小区门口，手上提着一袋药，怀里抱着猫，脸色已经好多了。

“姐姐，真不用我送你上去吗？”童倩还是有些不放心。

苏清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那好吧，姐姐你记得睡前再擦一遍药哦。”

“嗯，会的。”

目送童倩离开，苏清才抱着系统转身走进小区。

系统今天的情绪不高，前爪搭在苏清的手臂上，抬头看着苏清消瘦白皙的下巴，心里酸涩。

［清清啊，要不我们还是出国去吧。］
至少国外还有家人，它家闺女不会这么被欺负。

苏清知道它在关心自己，捋了捋它的毛：“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不是现在。”

要回去，肯定是风风光光地从那些人眼前经过，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就回去了。

系统叹了口气，一时把气运之子给怨恨上了。

苏清走到单元楼下，看到楼下站立的男人脚步微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等一下...”方柏宴见她忽视自己，伸手拉住她，嗫嚅道：“你...她伤到你哪里了？”

“方总，能不能放开？”手腕被禁锢，苏清冷嘲热讽：“她哪有伤到我，大家都看到了是我打的她。”

“你别这样...我相信你...”
“你...和昨天餐厅里的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方柏宴半垂着眼睛，执拗地拉着苏清不放，承认自己还是放不下忘不掉。
因为昨天苏清的突然戒备和不喜，他今天来的时候并没有上楼，而是一直等在下面。

他想，无论等会儿苏清跟他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只要她解释，说清楚和那男人的关系，他可以既往不咎。
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方柏宴期待地看着苏清，等待她开口。

“喵——”系统跳起来抓了方柏宴的手背一抓，等他放开手就赶紧催促闺女：
［清清别理他，我们赶紧走！］

手背上多了三道抓痕，方柏宴顾不得那么多，再次拉住想要离开的苏清，固执地想得到答案。

“只要你解释，无论什么我都相信。”

苏清心里顿时有些烦躁，用力甩开他的手，面对面凝视着他：“方总来只是想知道这个？”

“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这个答案，不知道方总满不满意。”

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那他呢？

方柏宴放开她，想说不满意，喉咙却干涩得怎么也张不开口。

“哦对了，趁现在，我正式向方总提出辞职申请，明天我就不去上班了。”

苏清说完不再搭理他，错身进了公寓。


## 辞退

半夜，苏清觉得口渴起来喝水，却听到门口有声响。

顿时，各种鬼片和犯罪情节从她脑海中过滤，让她汗毛都立起来了。

手僵硬地摸到客厅灯的开关，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有打开。

她放下水杯，小心翼翼地走到门的位置，深呼吸了几下凑到猫眼向外看去。

外面的声控灯是亮着的，苏清一眼没看到人，目光左右上下移动，终于在走廊的墙边看到了一个身影。

男人屈膝靠墙而坐，西装扣子全部解开一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看起来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苏清撇嘴，放心地回到卧室睡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房门就被敲响，苏清嘴里嘟囔着起来，先是往猫眼看了一眼才打开门。

门刚打开，肖艺萍就冲过来抱住她，语气急切：“伤到哪儿了啊，严不严重，快给我看看....”

昨天抹了药好了一些的苏清，经过肖艺萍这一抱痛得龇牙咧嘴。
赶紧推开身上的人道：“你再多抱一会儿会更严重。”

肖艺萍听话立马放开，扶着苏清的手像伺候老佛爷一样，“那先进去，我给你带了早餐。”

苏清才发现她手上还提着飘香四溢的小笼包和豆浆，目光不经意往门外墙边的一处一暼，什么也没有。

肖艺萍把门关上，来到餐桌边，把热腾腾的早餐拿出来摆放好。

苏清洗漱完出来，坐在桌边边吃边问：“你来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吗？”

“什么？没有啊。”肖艺萍今天请假过来的，一大早也还没吃早餐呢，夹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口齿不清道：“你打架怎么还被别人伤着呢，再不济你叫我来帮忙也行啊。”

肖艺萍听到苏清和公司里的人打架时，十分震惊。
毕竟和苏清同寝了将近两年，知道她一直是个温温柔柔的人，一时想象不出来她和别人打架的场景。

“也不算是打架伤的。”

“那怎么伤的？”

苏清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讲完就看到肖艺萍顿时暴跳如雷。

啪——
肖艺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脸上气愤：“辞职得好！咱们什么工作找不到，偏偏要在那个男人公司受气。”

“别看方柏宴这些年事业长进，整个人却是越活越幼稚了，之前还想让你们俩复合，现在看他这脾性说不定以后有家暴倾向，咱们还是离远一点。”

苏清忍不住笑，这话没错，的确比以前更幼稚了。

“那...那这人真是你哥哥？”肖艺萍指着餐厅里的那张照片，从来没有听苏清提起过她的家人，只知道好像她的家人都在国外。

“嗯，亲哥。”以前不想说是因为害怕随便一点信息就暴露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家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啧啧，难怪。”肖艺萍一直觉得苏清的长相带着一点西方的美，笑起来美丽而具有攻击性，但沉静的时候又是温柔典雅的。

她看向照片中的金发男人，完全就像西方童话里的王子一样，贵气十足。

她戳了戳好友，吞了吞口水：“你哥有对象吗？”

苏清微微眯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下，点了点头：“有的，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宣布订婚了。”

“唉，终究是我来晚一步。”肖艺萍一脸可惜地叹气。

“呵呵，我还以为你和章均是一对呢。”

肖艺萍炸毛，“怎么可能！想都别这样想。”

苏清眼神意味深长，看得肖艺萍别扭，强硬地扯开了这个话题。

两人聊了一会儿，肖艺萍就要告辞了：“我就请了半天假，等明天周末再来看你，你今天就别出去了，好好休息，我给你点些吃的送过来。”

“嗯，你去忙吧。”苏清送她到门边，看到人进了电梯才收回目光关上门。

中午的时候她却收到了两份午餐，都是她爱吃的。

苏清拿起其中一份，就是上次的那家食府，一看就知道是谁点的了。

*

公司内，大家都在讨论苏清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这白卉昨天挨了两巴掌还不是照常来了。

有人嫉妒心强，阴阳怪气地说：“这苏清真够娇气的，当这公司是她家么，随随便便就不来上班。”

“谁让人家是总裁的前女友呢。”

“你们就闭嘴吧，公司的条例都忘清楚了？小心被炒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切...”

虽然不服气，那两人还是闭嘴了。公司福利这么好，她们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被炒了。

胡沁云安慰着白卉：“放心，我一定给你把这两巴掌讨回来。”

白卉低头没有说话，沉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胡沁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已经在重新计划怎么扳倒苏清了。
然后，还没等她理出一个头绪，公司对她和白卉的处分却下来了。

大家都以为昨天那事真的就轻飘飘的过去了，没想到今天突然下来两份辞退书。

之前和胡沁云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十分默契地收回踏出去的脚步，规矩地坐在座位上。

被辞退的胡沁云还有些不甘，嚷嚷道：“凭什么辞退我，我可是跟公司签了合同的，我可以告你们...”

耿亮看了一眼一旁默默收拾东西的白卉，再看向面前冲他嚷嚷的胡沁云，推了推眼镜道：“赔偿金已经打向你的账户，若是还有什么不满，请随时向法院提起诉讼。”

“你...我要见总裁！”
“他因为一个女人就要辞退为公司付出了两年的员工，就不怕影响公司的声誉么！”

胡沁云冷哼：“这样的领导者，以后还有谁愿意为公司心甘情愿的付出。”

闻言，耿亮学着她冷哼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上面是胡沁云在外面私下编排公司，诽谤公司的聊天记录。

他不失礼貌地微笑道：“这样的记录我们数据技术人员那里还有很多，我记得公司的合同里针对诽谤公司，造成公司名誉受损怎么说来着，好像严重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吧？”

看到胡沁云的脸迅速的白下去，耿亮像个胜利者一样转身，十分高兴能把这个祸害扔出公司。

回到办公室，他拉着童倩问：“苏小姐昨天伤到哪儿了？”

童倩无精打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姐姐让她不要对别人说，但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一大块骇人的淤青，她还是止不住说道：“伤到后腰了，好大一块呢。”

她眼睛看着电脑，无意说道：“昨天擦药的时候姐姐都差点疼晕过去，冷汗直冒，好像医生说昨天之前这伤就有了，昨天只是伤上加伤，更严重了。”

得到信息，耿亮若有所思，几分钟后他就进了总裁办公室。

童倩看到后咧嘴笑了笑，这可不算是她透露给方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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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开始加更


## 忏悔的男人

休息了一天，苏清的伤好得多了，中午敲门声响起时，她以为又是肖艺萍给她订的外卖到了。

她看也没看就直接打开了门。

在看到方柏宴后她直接蹙眉，语气不悦：“你来干什么？”

方柏宴手迅速放在门框上，声音嘶哑问：“我能进去吗？”

苏清细眉微挑，“不能。”

“我...”方柏宴目光落在苏清的腰间，眼里闪过懊悔，扣住门框的手指紧了紧，带了丝恳求道：“我买了一些菜，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苏清看了一眼他手上提着的袋子，居然是小区里的超市，这男人还亲自去买菜不成。

“不麻烦方总了，我订了外卖。”她的气还没过呢，哪能那么便宜他。

苏清说完就要关门，离门框上的手还有几厘米的距离时她停了下来，皱眉道：“方总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请把手拿开，小心伤到你。”

方柏宴没动，脑海里回想着章均说的话，脸皮要厚甚至还可以不要脸，女人最容易心软了，要用行动感化她们....

于是...

“清清...外卖不健康，我保证，给你做完饭就走。”方柏宴又往门缝里插进一只脚，不顾铮亮的皮鞋被挤得变形，厚着脸皮想往里面挤。

苏清手上用力，看到卡在门缝里的黑色脑袋差点喷笑，努力憋笑使自己表情严肃。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方柏宴最终道：“刚刚在楼下遇到送外卖的，我帮你拿了，走几步看到有只流浪猫，看它可怜就给它吃了。”

苏清:... ...

“所以，为了补偿，让我进去给你做饭吧。”

苏清摸了摸肚子，吃了几顿外卖的确有些腻了。

一分钟后，苏清把压着的门放开，悠闲地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抬眼看到还在门边发愣的男人，催促道：“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做饭。”

“哦，马上。”

方柏宴进来把门关上，双耳上方被夹出一道红杠，他伸手揉了揉顺便松了口气。
第一步打入目标内部，完成。

玄关处没有换的拖鞋，方柏宴就直接穿着皮鞋走进来了。
来到厨房，拉开冰箱一瞧，里面空空如也，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幸好，他在超市把该买的都买来了。

在苏清入住之前，章均就把厨房用具全都准备好了，除了没有菜，其他的样样具备。

方柏宴脱下西装，把衬衫的袖口挽起，有条不紊地开始做饭。

厨房和客厅之间有一个隔断柜，上方是镂空的菱形格子，苏清坐在沙发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厨房的动静。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微躬着背低头忙碌，本来尚觉得宽敞的厨房因为男人显得狭小了不少。

苏清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了电视，看着里面最近最火的仙侠剧，她目光时不时地往厨房瞟去。

手机铃声响起，苏清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滑开接听，里面顿时传来油腻的声音。

“苏小姐，不知最近有没有空啊，我想请你吃个晚饭。”

苏清又看了一眼号码，确定不熟悉后才问：“你是....”

那头轻笑了一下，说道：“我是邹城平，之前见过的。”

邹城平？

苏清眼里的疑惑散去，变得玩味，温柔细声地道：“原来是邹少爷啊，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呢？”

邹城平没想到对方知道是自己后，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不由感叹自己的魅力。

上次被苏清拒绝奚落后，邹城平心里一直不甘，当天回去还被老爸打了一顿，关在家里许久。

现在他得以解放，瞬间就想到了那晚让他惊鸿一瞥的苏清，心里止不住的发痒，得到对方的电话号码后就立马打了过去。

这么温柔婉转的声音让他心里一阵澎湃，想来那天是因为有方柏宴在身边，女人才拒绝他。

这么一想，他笑得越发低沉了，压着嗓子放出磁性的声音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小姐明晚有时间吗？因为都是校友，就单纯地想请你一起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刚从国外回来，在莫城没什么依靠，现在还从方柏宴的公司离职了。我邹城平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钱还是有一些的，若是你有需要，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我肯定会帮你的....”

耳边油腻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清起身给自己接了一杯水解腻，胃里瞬间好受多了。

等对面说得差不多了，她才装作欣喜地发声：“邹少为人可真好，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我也是无心的。”

邹城平在家里握住手机喜笑颜开，爽快道：“没事没事，我早就忘记了。”

“嗯，既然是邹少邀约，我也不好推辞，那就订在瑚水餐厅如何？最近有点想念它家的味道了...”

苏清握着水杯，食指敲击着杯身，眼里毫无笑意。

“成，你说哪儿就是哪儿，我听你的。”
“那，明晚我去接你？”

这么急不可耐？
苏清摇了摇头，要不是她配合得好，这场戏根本演不下去。

喝了口水，口吻感激道：“不用了，我这边离得很近，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

“那好吧，你要是先到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邹城平心情好，大方地给出特权。

苏清勾唇，“好，那明晚...”
“不见不散。”

挂完电话，苏清将手机抛进沙发，端着水杯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隔离柜上道：“方总，你做饭速度不行啊，都这么一会儿了还没做好。”

方柏宴正在架锅炒菜，手腕熟练地翻转，听到话头也没回道：“抱歉，很久没做饭了，有点生疏。”

苏清见他恢复成清冷的模样，莫名想到刚刚他刚刚被门挤头的样子，抬起杯子挡住嘴角的笑意。
嘴里不满出声：“快点啊，都快饿死了。要不是你把我外卖给喂猫，我现在都吃上了。”

方柏宴手上动作加快，额头冒出一点点细汗。

十分钟后，三菜一汤全部出锅。

方柏宴洗洗手，将菜一一端出去，又盛了一碗饭端出来，全部都准备好后还不见苏清的人。

他看了一下厕所，没人。
于是走到一间房间门口，见门开着一条缝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推开了。

苏清正坐在全身镜前，对着镜子给自己擦药，听到推门声吓得一个激灵，抬眼看到门口的男人吐槽：“你不知道敲门的吗？”

方柏宴目光沉沉地落在苏清后腰上的那块青紫上，沉默地走过去将她手上的药和棉签拿过来。
他单膝跪在地板上，眼神专注，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药。

苏清感受到那处的清凉，僵硬着身子，望向镜子里男人绷紧的脸庞，内心有些许波动。

“对不起。”

“嗯？”苏清侧头，男人一脸忏悔。

“那天对不起，是我行为过激了。”
方柏宴擦完药，把苏清撩起的衣服小心地放下来，仰头望着她：“我知道道歉无用，我会用时间来赎罪的。”

苏清紧抿着嘴，脸上无什表情，起身出了卧室。
走出房门她嘴角才隐隐出现笑意。

方柏宴在房间静跪了一会儿，才失落的起来，目光坚定地在心里暗示自己: 一定能成功的，再接再厉。

来到客厅，苏清已经在吃了。

方柏宴在隔离柜上拿起自己的衣服搭在手上，对餐桌上的人说道：“吃完后碗筷放在那里就行，我下午过来洗。”

“你不吃？”苏清望了一眼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嗯，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方柏宴一刻不停留，说走就真的打开门走了。

苏清有片刻的愣神，半天才自言自语道：“不对，他下午还来？”

.... ....

走出电梯，外面的太阳正盛。

方柏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情愉悦。
第二步，抓住她的胃，正在进行中....

给肖艺萍发了句谢谢后，方柏宴来到小区里的一处花坛，看到还在阴影下趴着的白猫，好心情地伸手撸了撸它。

正在酣睡的系统被撸得浑身舒爽，翻过身露出圆鼓鼓的肚子，四脚朝天地喵喵叫了两声。

方柏宴在看到它的某处时，好心情散了三分之一。
收回手，语气冰凉：“快入秋了，还是哪天带你去做绝育吧。”

系统刷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竖起浑身的毛跳得八丈远，警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心道这个气运之子太恶毒了，之前想用外卖撑死它，现在又想让它断子绝孙，简直是个毒夫。

“喵——”

方柏宴抬手拨了拨被汗打湿的额发，冲警惕的猫咪挑了挑眉：“能听得懂话？”

完了，暴露了。

系统浑身僵硬，慢慢地放下防备，左跳跳右跳跳，装作一只懵懂无知的猫。

方柏宴唇间轻哂，又看了那只在憨跳的白猫一眼后离开了。

等人走了，系统才停止了愚蠢的动作。

屁股蹲坐在花坛边缘，四十五度仰头望天，乞求有神明来佑它。

这个世界它不想再呆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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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苏清：追妻哪有那么容易~


## 一份大礼

第二天下午，方柏宴收拾完厨房离开后，苏清给自家哥哥发了条消息，得到准确回复后她才收拾打扮准备出门。

系统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恹恹的，看到苏清哼着歌看似很高兴的样子，它叹了口气。

［清清啊，你就这么原谅那个男人了？］

“谁说我原谅他了。”

［那你这么高兴干嘛？］

苏清化了一个艳丽的妆，比平时更加妩媚，听到系统的话对镜子咂了咂嘴巴，神秘地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傍晚，苏清让系统重回脑海，一身精致打扮出发去瑚水餐厅。

路程不远，乘坐的士也就十几分钟。

七点时，苏清准时到达，意料之中的是邹城平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邹城平以为苏清会像别的女人一样吊人胃口，晚来突显自己的矜贵，他都已经做好足足等半个小时的准备了。

毕竟美人都是有特权的，他乐意等这半个小时。

却没想到这才七点刚过几分他就见着人了，一时欣喜又激动，连忙起身绅士地拉开对面的位置。
邀请道：“苏小姐，请坐。”

“嗯。”苏清优雅坐下，嘴边一直保持着大方明艳的笑容。

今晚苏清的妆容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笑起来本就有攻击性的容颜在今天的妆容上更加夺人心魄。

邹城平坐下，看了几眼苏清的脸后居然有点不敢直视，兀然会产生一种亵渎的感觉。
同时，想到今晚的事，他内心也更加激动。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刺激下，邹城平压制内心的火热，清了清嗓子叫来服务生。

“苏小姐，今晚的菜你做主，想吃什么尽管点。”邹城平豪爽地挥手，一副‘我有钱随便花’的模样。

系统忍不住吐槽：［清清啊，我们今天来安全么，这男人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苏清: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安静地看戏就行。

［好吧。］再不济也还有它在，不用担心了。

苏清接过菜单，对邹城平扬唇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邹城平被这一笑晃花了眼，喃喃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苏清挑了餐厅里最贵的菜，和服务生对视一眼道：“谢谢，暂时就这些吧。”

“好的，两位请稍等。”

服务生恭敬有礼地退下，苏清撑着下巴望着邹城平赞道：“邹少今天打扮得真帅气。”

被美女夸赞，邹城平说不高兴是假的，嘴角都快飞到耳根了，眼神有些飘忽：“苏小姐今晚才是全场最佳，周围那些男士的眼光都快把我给撕了。”

“呵呵。”苏清撩了撩头发，低笑，动人无比。

邹城平眼光痴迷，情不自禁地将手从桌上伸过去，欲拉苏清的手臂。

见此，苏清状不经意地把手从桌面撤下，侧头看窗外的夜景。

手捞了个空，邹城平也不介意，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道：“帮我们拿一瓶红酒。”

“好的，请稍等。”

苏清回头过来，脸上有些为难，“邹少，红酒就不必了吧，我的酒量不太好。”

“欸，这有什么，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再说红酒不醉人的。”

“这...”苏清眉间纠结，心里翻白眼：我信了你个邪。

“就喝一杯怎么样？就当给我一个面子。”邹城平开始循循善诱，“多年没见，难得吃一顿饭，就喝一杯吧！”

“那...好吧。”

服务生拿来红酒给两人倒上，离开经过邹城平的时候对视了一眼，向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邹城平满意地颔首，抬起杯子道：“苏小姐，来，为我们多年后的相聚敬一杯。”

苏清举起酒杯，杯子透明映着窗外的夜景，里面的红酒妖艳又醇美，闻着味道都有些醉人了。

系统注意到了刚刚邹城平和服务生的互动，怀疑道：［这里面不会下药了吧？］

苏清笑着和邹城平碰了个杯，在对方期待的眼光中抿了一口，眼里笑意满满。

［清清，你咋就喝了！］

苏清: 没事，这里面很干净。

但是，演戏就得演全套，不然后面的戏怎么开场。

.... ....

章均晚上出来和几个兄弟吃饭，刚刚酒过三巡，他就有些受不住的来到观景台吹风。

吹着吹着，他迷蒙的目光中就出现了对面街边餐厅二楼的情景。

他使劲揉了揉，再次望去，正瞧见苏清举着杯和对面的男人碰了个酒，两人状似有说有笑，像正在吃烛光晚餐的小情侣的一样。

思想停顿了片刻，章均摸出手机对着对面的场景聚焦，滑动屏幕将距离拉进拍了一张照片。

他低头盯着刚拍的照片，再次确认里面的人的确是苏清，然后又放大男人的脸，人模狗样的，有些眼熟。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章均赶紧将照片发给了方柏宴，并问：你这两天不都在给她做饭么，怎么还没抓住她的胃？

那边暂时还没回复，章均又仔细看了看照片，在记忆里搜寻男人的信息。

片刻，他一手拍在自己后脑勺，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邹氏地产的那个花花公子么！”

章均记得之前某次两人还在酒吧横过几句，邹城平的花名在莫城可是出了名的，和苏清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正在他要给方柏宴发送男人的身份信息时，那边已经回了。

方柏宴: 定位。

章均赶紧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方柏宴: 盯着，我马上过去。

这语气就像一副要捉奸的样子，章均忍不住笑了，抬头再往对面瞧时，却发现窗边已经人去桌空。

完了，没盯住。

.... ....

方柏宴在家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章均发的信息，在看到那张照片时他眼里冷凝，浑身散发着冷气。

更多的则是担心。

他知道，苏清不会喜欢邹城平的，但邹城平那个人阴险，一些小手段层出不穷，他是怕苏清遭他暗算。

问章均要了定位后，方柏宴随便换了一身衣服拿上车钥匙下楼。
一边还给苏清发了消息，只不过那边没有回复。

一想到邹城平的那个嘴脸，方柏宴心里越发担忧，等坐上车看到章均发过来的消息后他即刻就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他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等他赶到的时候只见章均一脸焦急的现在餐厅门口。

“人呢？”方柏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脸上阴沉。

章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了，他刚刚看到邹城平的车尾消失在车流中，他又没拦到一辆车，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刚走没多久，快快快，我们赶紧跟上。”

章均急冲冲地往方柏宴停在门口的车里钻，等他们的车驶进来来往往的车流中他才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服务生说两人离开时，苏清是晕着的，说是喝酒喝醉了。”
“那都是狗屁，肯定是邹城平那小子下药了。”

……

“特么的，动人敢动在我们头上，真是活腻了，对，左转左转...”
“诶，那不就是邹城平的车么...”

一家酒店门口，门童拿着车钥匙正要往一辆红色的跑车里钻，准备把客人的车开去车库停着。
这半个身子才进去一半呢后领就被人拎住了。

门童惶恐地看着两人：“你...你们要干嘛？”

“里面的人呢？”方柏宴冷着脸，眼里的冷意刺得人发麻。

“上...上楼去了...”门童口齿不清，是被吓的。

方柏宴扔下门童，转身进了酒店。

.... ....

酒店五楼房间里，邹城平昏睡在床上，床前站着两个人。

穿着黑衣，身材挺拔的男人躬身对苏清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苏清嫌弃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指着门口角落昏迷的另外两个男人道：“他们不是爱好那档子事么，给他们灌点药，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门口角落昏迷的两个男人正是之前在宴会门口见过的，都是邹城平的狐朋狗友，好像也都是富二代。

这几人在莫城无法无天，龌鹾事干了不少，但由于家里有钱，用金钱圆了不少事。

本来苏清以为今天就是邹城平一个人，没想到到了酒店才发现，邹城平真不能算个人。

要不是她早有准备，让哥哥给她派了人手，恐怕今晚还真不好脱身。

既然如此，不如就趁此机会送他们一份大礼。

苏清使了个眼神，黑衣男人得到示意出去叫了个同伴进来。
外面的监控早已被他们破坏，这一层楼几乎都在他们的控制当中，不用担心让人发现。

看到两人将邹城平他们的衣服扒了，又从邹城平兄弟的口袋中搜出一袋粉末样的东西给三人灌下去，系统看得微微咂舌。

［闺女啊，还是你够狠。］

苏清背对着他们，打开手机才看到方柏宴给自己发了消息，还打了几个电话，最近一个电话还是在一分钟前。

这么急切让苏清不由猜测这男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说...这会儿已经追到楼下了？

想到此，苏清吩咐了黑衣人几句，戴上口罩急忙地从消防通道离开。


## 清晨的粥

方柏宴和章均在楼下废了番功夫才得以上楼，找到房间号方柏宴立马就刷卡推开门。

两人闯进去瞬间就被床上的情形恶心到了。

“呕——”章均忍不住扶着墙壁干呕，太特么恶心了。

方柏宴眉头紧皱，看了一眼床上就收回视线，打开卫生间的门没人心里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苏清没出什么事。”章均吐够了，背着床道。

“嗯。”方柏宴冷静下来，和章均对视，眼神交流：“不拍几张？”

“嗯？？”章均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方柏宴走出房门后他才苦着脸。
为什么这种事要他来做啊...

门外走廊上，方柏宴靠着墙给苏清打了个电话，随后那边接通，慵懒绵软的声音立马传来。

“喂，有事吗？”

方柏宴眸子暗了暗，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刚刚在睡觉，没听见你的电话。”

“是么...”

“是，是啊。”

“呵呵。”方柏宴笑了一声，“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好，晚安...”苏清挂掉电话，坐在床上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她跑得快。

手机叮咚一声，是哥哥安排的人把邹城平的床照发过来了。
苏清捂着眼睛露出缝隙看了两眼，放在相册里加密。

此时已经快九点了，苏清洗了个澡就躺床上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她是被一阵香味给勾醒的。

她穿着睡衣来到客厅，看到身着休闲装的男人正在厨房熬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

“方柏宴，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正在用长勺搅拌皮蛋瘦肉粥的方柏宴一僵，几秒后不动声色地恢复搅粥的动作，理直气壮道：“这是我的公寓，我当然有钥匙。”

“你的公寓？”

苏清走过去，望了一眼锅里的粥，吞了吞口水，还是打算问清楚：“这不是章均的公寓么，怎么就成你的了？”

“一直都是我的。”方柏宴用勺子舀了一点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道苏清嘴边，眉目温柔道：“尝尝。”

苏清:... ...
张嘴尝了一下，眼睛微亮，接着把勺子里的吃完了。

方柏宴心里松了口气，将人推出去道：“去洗漱来吃早餐，马上就好了。”

等苏清洗漱完毕，方柏宴拿碗盛了一碗，再拿了一个小勺子给她端来。
“你先吃，我看蒸的包子好了没。”

“喵——”
［清清，吃的什么，好香啊...］

系统从另一间房间出来，看样子也是被馋醒的。

苏清指了指厨房，“喏，你家的气运之子正在做早餐。”

系统瞅了一眼，看到那个背影身体瑟缩了一下，跳过去乖巧地蹲在苏清身边。

方柏宴端着包子出来，这次倒没有客气的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了苏清的对面。

“你今天不去公司？”不是一向做完饭就走么。

“没事，有章均在的。”方柏宴斯文地吃了包子，那包子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异常珍贵。

苏清垂眸吃着，突然道：“你明天别过来了。”

“怎么了？”方柏宴停下，认真地看着她。

“哦，我明天有事，估计一整天都不在公寓。”

“嗯，知道了。”

苏清还在担心他问为什么，谁知就这一句话，也不知道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客厅里寂静下来，直到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方柏宴才起身将残局收拾了。

苏清双手抱胸靠在隔离柜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洗碗。

被人盯着，男人还是从容不迫，低垂着眉眼，仿佛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方柏宴嘴角勾起笑，语气却还是很平淡：“过奖了，你喜欢就好。”

苏清撇撇嘴，转身回客厅打开了电视。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方柏宴笑得更深了些，手上的动作加快，不一会儿就洗完了。
他擦擦手走出去，神情自然地坐在苏清身边。

原本狭小的沙发因为坐了两个而显得略微拥挤。

苏清有些不自在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变换着节目台，直到都换了一遍后手徒然被按住。

“再按下去遥控器要坏了。”方柏宴的手覆盖在苏清的手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眼里盛满深情。

苏清对上他的眼，身子莫名一抖，抽出手眼里嫌弃道：“方柏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怎、怎么了？”方柏宴的手僵在空中，脸上还维持着笑，想起章均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笑得更加的....甜了。

苏清有些受不了的起身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抱着抱枕企图隔离自己和方柏宴之间。

如此嫌弃，方柏宴总归还是收敛了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摸了摸笑僵的脸想着要不要扣章均几个月的工资。

静默了一会儿，方柏宴向苏清提起了明天的行程。

“明天我要参加一个酒会，如果结束得早，我晚上再过来。”

“嗯。”苏清看着电视，心里想着方柏宴明天看到自己后的表情，竟然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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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之后每天都会加更，所以更新时间不会稳定哦


## 酒会

昨天方柏宴本来是打算让苏清和他一起参加酒会的，但苏清提前说了有事，他也不能强人所难，所以带上了章均。

“估计全场也就你带的是男伴了。”章均理了理蝴蝶结的领带，对好友挑了挑眉。

“话多。”方柏宴撇下两个字，朝里面走去。

今天酒会的主人是代维先生，听说他将要在莫城举办一次科技展览交流，很多名人都会来。

这次酒会，算是一场预热吧。
假若能在酒会上获得代维先生的好感，与之攀上交情，那对于公司以后的发展有莫大帮助。

酒会尚未开始，水晶吊灯下已经汇集了许多人。

方柏宴走进去几步就被人拦下，章均从身后跟来，看到拦着他们的人顿时脸色有点扭曲。

“邹少，你这是干什么？”章均忍住不去想那天的场景，却在看到邹城平脖子上的那些瘀痕时那个场景自动浮现在眼前。

他立马捂住胃，微微侧头，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

邹城平压根不知道当晚自己被面前这两人看了去，他拦住他们主要是想知道苏清在哪儿。

想起那晚上的屈辱他眼里闪过阴狠，声音狠厉道：“苏清呢，她在哪儿？”

方柏宴眸色一沉，冷冷睨着他：“无可奉告。”

“呵，方柏宴，你别以为你现在在莫城有了点名气就可以在我面前耍威风，我告诉你，我们邹家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识趣的话就把苏清的地址告诉我，不然...”邹城平眼里揉杂着一团火焰，面目狰狞道：“不然，我就让你，你的家人都从莫城消失。”

“哦？邹少那么大的能耐啊...只是不知道是邹少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章均拿出手机摆弄，对着手机啧啧出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版。”

细微的声音从章均的手机里传出来，对于自己的声音邹城平怎么会不熟悉，顿时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方柏宴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章均不仅拍了照片，竟然还录了视频。
真是....干的漂亮。

“你们...”邹城平咬牙，万万没想到这两人当时也在，果然和苏清是一伙儿的。
“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邹城平撂下狠话，身子不稳地往人群中去。

章均拿着手机忍不住扶着方柏宴的肩膀大笑，“终于有这小子的把柄了，看他还狂不狂。”

“行了，进去吧。”

方柏宴走在前头，不喜欢热闹的他正打算找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不经意抬头却看到趴大二楼木栏上的女人。

他微微皱眉，正要叫她时场上的音乐却响了起来，等他再次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 .....

苏清原本想跟方柏宴打声招呼的，手刚抬起就被人拉走了。
看着前面拉着她的背影，一身浅蓝色西装，栗色的头发微卷，左耳还带着一枚镶嵌着深蓝色宝石的耳钉。

苏清目光落在牵着自己的手上，白皙修长，比她的手都要白，让她额头霎时布满了黑线。

甩开手站在原地，不满道：“你怎么来了？”

男人转过身，脸上委屈，配上一张稚嫩的脸显得呆萌呆萌的：“姐姐，怎么感觉你不欢迎我的样子啊，这样会让我很难过的。”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盛满了委屈，被盯着的苏清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别开眼道：“你一个大男人撒娇不觉得奇怪么。”

见她别开眼，安合偷笑，走过去重新牵上她的手，凑近她耳边道：“我可是只对你撒娇啊，姐姐。”

酥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清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抽出手退后几步，揉了揉耳朵。

安合一脸单纯，眼里懵懂：“怎么了姐姐，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吗？”

“想个屁。”苏清忍不住冒脏话，转身就要走。

安合愣了一瞬后跑到前面拦住他，有些无奈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让开，我还有事呢。”苏清听到下面代维已经在讲词了，有些着急。

“走吧，我陪你去。”安合拉上她往一楼去，手掌用力拽住不容挣脱。

小时候两人也没少拉手，苏清关注着下面的情况，一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等被安合拉上台，看到人群中沉着脸的方柏宴时，苏清才觉得安合的手格外的烫手，忙不迭地抽出来。

而安合这次也没有强硬地拉着不放，对上台下某个男人的目光微微挑衅。

“各位，除了科技展外，这次我们也将在莫城选择一位合作者，以后我们公司选择产品都会优先选择合作者公司提供的，所以希望对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另外....”代维把苏清请到前面，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布莱恩家的小姐，合作伙伴的事将全由她负责。”

台下哗然，每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

他们今天可不仅是冲着代维先生来的，更多的是因为代维先生和布莱恩家族的关系。
要是能攀上代维先生，同时就意味着能和布莱恩家族多多少少扯上一点关系。

而刚才他们听见了什么？
台上那位明艳的女孩居然是布莱恩家的小姐？

众人觉得今晚来得太值了。

周围记者的相机拍个不停，咔咔咔声淹没了众人的唏嘘。

苏清接过话筒，站在台上从容淡定，缓缓道：“大家好，我是苏清。”

她妆容精致，一条镶嵌着碎钻的鱼尾裙裹着曼妙的身姿，扬着下颌如同高贵的天鹅。

方柏宴望着她有些出神。

苏清在他心里一直是美丽精致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的美丽与精致会让他觉得高攀不上。

章均回过神来，拍了拍他，呐呐道：“兄弟，你赚大发了啊。”

方柏宴却低下头，落寞地转身离开。

“诶，怎么就走了，苏清还在那儿呢。”

台上的苏清看到方柏宴离开后抿紧了嘴，将话筒递给代维后走下台。

安合蓝色的眸子暗了暗，跟了上去。

苏清刚出了人群手就蓦然被拽住，她以为又是安合，心里有些烦躁，扭头就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呢。”邹城平色眯眯地拉住苏清的手腕，还滑动了几下。

苏清顿时恶心得差点吐了，还不待她挣开就有人捏住邹城平的手腕往后一折，惨叫声立马响起。


## 拒绝

“你..你放开！”邹城平向后弯着身子，手腕被安合擒在手中，感觉已经骨折了。
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偏偏又被挟制得动不了分毫。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弯了骨头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开...”

安合却看向苏清，询问她的意思。

苏清要来湿纸巾擦了擦刚刚被拉过的手腕，将湿纸巾甩在邹城平的脸上，略微颔首：“放开吧。”

闻言，安合像甩什么脏东西一样放开邹城平的手，同时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背部，邹城平一个踉跄跪在了苏清的跟前。

“邹少可真客气，大庭广众之下就给我行这般礼。”

“放屁！”邹城平爬起来抹了一把脸，远离安合几步，对苏清道：“说，那晚是不是你搞的鬼。”

“哦~~你说那晚啊...”苏清的目光在邹城平的脖子处掠过，口吻怀念：“那晚邹少和.....”

“闭嘴闭嘴！”邹城平抓狂，这女人居然还敢说，他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商量道：“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得把合作的机会给我。”

苏清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觉得好笑，先不说邹家只是在地产这一块上有点能耐，涉及的电子科技产品还不如一般小公司。
就凭着之前的事，邹城平还想要这个机会，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跟这种脑子有病的人说话苏清都觉得掉分，直接叫来酒会的安保，指着邹城平道：“麻烦把这个人拖出去，代维先生说不想再看到他。”

“好的，小姐。”

邹城平被两个身躯强壮的安保架住，挣扎着冲苏清嚷嚷：“我可是邹家的少爷，你们布莱恩家再强大那也只是在国外，在莫城我要是想弄死你有千百种方法！”

“唔....”刚说完肚子就被人打了一拳，邹城平红着眼抬头望着面前的浅蓝色西装男人，咬牙切齿道：“我记住你了.....”

安合无所谓地活动着手腕，一点也没把邹城平的威胁放在心上。

安保将人架出去，耳边瞬间清静下来。

苏清惦念着离开的方柏宴，继续朝外面走去。

安合上前拉住她，见她皱眉看过来又连忙松开，眨了眨眼道：“干嘛急于这一时，反正合作的机会你肯定会给他公司的，明天再风风光光地去他公司不好吗？”

的确，这个合作还是苏清向自家哥哥提起的，所以代维才来到莫城。

本来的打算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方柏宴坦白自己的身份，还有和他们公司合作的事。
只是没想到，酒会才刚刚开始人就走了，连来找她质问都没有。

苏清有点烦躁了。

静立了几分钟，她还是决定听从安合的，明天再去方柏宴的公司。

见她点头同意下来，安合眼里闪过一抹光，怅然道：“唉，为了和某个人早日见面没日没夜的忙完工作，结果某个人压根不欢迎自己，连请自己喝杯茶的想法都没有。”
“可怜啊，真是太可怜了...”

苏清黑线，直接说她的名字得了，拐弯抹角的。

“走吧，请你吃宵夜。”不请他吃一顿，估计能被他念叨上好几天。

安合勾起笑，跟在苏清身后。

两人出了酒店都没让人开车，而是随手招了一辆车。
上车时，安合还贴心地走在前面给苏清开车门，一手挡在车顶的位置，担心她被撞到。

对于他这种行为，苏清没有一点表示，实在是安合从小接受的就是绅士礼仪，他对任何一位女士都是温柔绅士的。

用苏清自己的话来说，安合就是个中央空调似的大暖男，不靠谱。

直到车子启动离开，两人都没发现站在酒店门口阴影处的男人。

方柏宴静立在那里，看着两人亲密地上车，心里像被刀剜一样疼痛无比。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两人为何如此亲密？
难道又是兄妹？
.... ....

黑暗中的方柏宴忍不住冒出许多问题，他想找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也想打电话给苏清问清楚...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一个人离开。

*

早上，方柏宴的公司里，大家都在看今天的晨报，一堆人围在一起频频发出惊叹。

他们不可置信地指着报纸上的一个女人，震惊得话都快说明了。

“这..这苏清居然是个豪门千金小姐？”还是顶级豪门的那种。

“完了完了，要真是这样，那我们以前说过她坏话，还暗里排挤过她，她会不会回来报仇啊？”

说话的女职员曾经是胡沁云一伙儿的，只不过比胡沁云要好些，只会嘴上说说没有耍什么小心机。

有几个和她一样的，听到她这样说都不由有些担心。
早知如此，她们当初就不该听胡沁云的话。要是苏清真的回来计较，恐怕这份工作也到头了。

有男同事“切”了一声，道：“你们以为人人都和你们似的睚眦必报啊，苏清这种豪门仰望的存在会记得你们这些小人物？可别太高抬自己了。”

“她要是真想追究，你们的工作都不知道换了几个了。”

几个女职员虽然不满男同事话里对她们的贬低，但事实若真是如他所说的，她们也算幸运的。

“苏小姐，这边请。”

众人还在讨论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他们回头一看，那位戴着墨镜穿着米白色休闲西装的女人有点眼熟。
直到人被前台领进总裁办公室，他们才恍然道：“这不是苏清么？”

他们又低头看了眼报纸，没想到昨天才曝光身份，今天就来他们公司了。
还是直接进了总裁的办公室。

有人却注意到跟在苏清后面的男人，花痴道：“后面的男人好帅，活脱脱的现实版小奶狗啊！”
“同样是高颜值，不会是苏清的弟弟吧？”

“诶诶，话题偏了啊，我们最应该关注的不是苏清来公司干嘛么？”

立马就有人猜测：“不是说要找个合作人么，我猜肯定是落在方总头上了。”

“啧啧，方总魅力真大，有这样的前女友还舍得分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们不知道吗？当初是苏清甩的方总，不过咱们方总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实属高攀了。”

.... ....

外面众人激情讨论，氛围火热。

而总裁办公室内，却充斥着硝烟，弥漫各处。

方柏宴口吻冷凝：“你们来干什么？”

这话里虽然有个“们”字，但安合明显感觉到这句话是冲他来的，勾了勾唇道：“清清要和你们公司合作，我和她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想来她看重的人必定没有什么问题，所以....”
“如果方总有意向的话，我们公司在国内的市场可以分方总一杯羹。”

苏清秀眉微蹙，怎么感觉安合在挑衅的样子。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过分，少说话。

安合朝她灿然一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这一幕落在方柏宴的眼里，他只觉得刺眼至极。
声音也就愈加冷了：“不必了，还是留给贵公司自己吃吧。”

童倩和章均站在一边，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完了，情敌这么强大，方总/兄弟的感情危矣。

“好吧，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安合耸耸肩，走到沙发边坐下。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的身上，包括脸色不太好看的方柏宴。

苏清握拳在嘴边咳了咳，走上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方柏宴的桌上。
自以为十分有来谈合作的气场，表情又很严肃正经：
“方总，我们十分有诚心想与贵公司合作，这是拟定的合同，你看看，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商讨修改。”

安合在沙发上看得弯起了唇角。
姐姐啊，你是主方，怎么能这么低声下气，像是求着人家合作一样。

苏清可没这个意识，正紧张地等着方柏宴的回答。

方柏宴目光垂落在合同上，抬手将合同合上，推到苏清面前，面容冷清地拒绝：“抱歉，我们公司已经有很多合作对象了，暂时不需要另外的。”

话落，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坐在沙发上的安合一扫刚刚的看戏心态，起身走到苏清身边，深蓝色的眸子都仿佛淬了冰。
拉起苏清冰凉的手道：“看来方总是一个成大事的人，清清，既然人家瞧不起这份合同，我们还是走吧。”

“为什么？”苏清心头的炙热散去，面无表情地盯着方柏宴的双眼，执着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接受？”

方柏宴盯着两人牵着的手，没有回答。

这个场面看得章均都有些急了，连忙给自己的好兄弟使眼色:
——接受啊，为什么不接受？这可不仅仅是上亿的合同，还是苏清的一片心意。
——你要是拒绝了，可就是在伤苏清的心啊！
——都这个时候还装什么高冷，再装老婆都要没了！

章均的眼睛都快抽筋了也不见兄弟动容分毫，他简直被气得吐血！

正要起身替兄弟接下这份心意的时候，却听到他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让章均脚下一个踉跄。

心想你还不如不说话。


## 离开

办公室内，气氛静谧。

刚刚方柏宴脱口而出的“我不接受女人的帮助，更何况还是...前女友。”让几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半响，苏清伸手捡起桌面上的合同，轻飘飘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轻启唇道：“垃圾。”

留下两个字，她转身没有留恋地离开。

安合垂眸低笑一声，心里涌起愉悦，也不跟众人打招呼，跟在苏清后面走了出去。

等两人离开，章均从垃圾桶里把合同翻出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泄气地看着还盯着门口的兄弟。
叹口气道：“你这是何必呢，人家苏清好心好意地给你送情谊，结果你一句话就拒绝了。”

拒绝就算了，那句话你说前面就够了，为什么非得在后面补个前女友？
这不是在戳心么！

童倩已经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不合适，已经偷摸摸地跑了出去，还顺便把人给关上。

现在就剩方柏宴和章均两个人。

方柏宴也不再端着那副高冷的表情，靠在转椅上垂下头，散发着一股萎靡气息。

章均瞧他这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苏清一个豪门千金小姐难道还配不上你不成？”

“不是的，是我配不上她。”

“哈？”章均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说真的，他昨晚都震惊得有些失眠，更多的是兴奋。

能和布莱恩家族攀上关系，他肯定兴奋啊。

可是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因为苏清的身份而远离啊，更多的是一种自豪好么！

不过兄弟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们的公司与布莱恩家族的企业的确不能相提并论，就像一个是一座城的首富，一个是全球首富的区别。

所以章均摸了摸下巴，诚实说道：“你的确是配不上她。”

方柏宴抬眸，微微凝视。

章均:... ...

“咳咳，一个只知道退缩，连争取都不敢的男人确实是配不上人家苏清啊。”

“瞧见人家的青梅竹马没有，又帅又有钱，虽然苏清现在喜欢你，但你这次伤了人家的心，说不准她哪天就改喜欢竹马了。”

想到苏清以后会和别人牵手接吻，最后步入婚姻的礼堂，方柏宴心里膨胀得难受，就像有人在他心里点燃了草堆一样，烧得他又闷又疼。

“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章均把合同重新放在办公桌上，觉得这种事得方柏宴自个儿想明白才行。

章均离开后，方柏宴无心工作，趴在桌上盯着灰暗的地板出神。

*

苏清回到公寓，安合也跟了过来。

在沙发上假寐的系统看到闺女身后跟着个人，还以为是气运之子，等那人现出脸来后它瞬间就炸毛了。

“喵——”怎么是这小子！

“嗨，小白，好久不见啊。”安合说着就要去抱它，系统却直接从他头顶上掠过，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还一爪子将门给拍上。

安合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没那么恐怖吧？

他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看到厨房里摆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眉毛一挑，又拉开冰箱，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菜时，心情变得不怎么愉快。

转来卧室，看到苏清打开衣柜收拾着衣服，床上还摆着一个行李箱，正在往里面装衣服。

安合靠在门上，两手插兜看着，调侃道：“哟，这是被气着了，要收拾东西回家了啊。”

苏清现在心情不太好，没有应话。

安合走过去帮她整理，心里却是高兴的，“回去也好，家里什么没有要呆在这里给别人打工，好好回去做大小姐它不香么。”

说完他摸出手机，问苏清：“定明天的机票么？”

苏清动作停住，抬眼看他，几秒后点了点头：“嗯，明天走。”

“好，我这就定。”说着，安合已经买了明天最早的机票，嘴角的笑一直没压下去。

东西收拾完，还剩一些标签都没拆的衣服裙子，苏清打算下午用快递的方式给肖艺萍寄过去。

收拾一趟，她有些饿了，看向安合：“会做饭吗？”

想起规整的厨房，安合点了点头：“会一点。”

之后，苏清把需要寄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联系快递员，安合则在厨房陷入纠结。

他会做饭不错，但是只限于西餐。

最终没法，他拿手机搜了几道菜的做法，撸起袖子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中途，他还特意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一个邮箱。

心情愉悦地继续做饭。

而还沉寂在办公室的方柏宴，在收到邮箱提醒的时候，他没想打开。
可是，提醒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吵得他心思烦乱。

冷着脸打开，入目的照片却像一把盐撒在了他的伤口上。

他买的菜，他握过的菜刀，他洗过的碗筷....此时都被另一个男人掌握着。
苏清竟然...带他回了公寓。

他猛地将邮箱关掉，低头大口喘气，难受至极。

*

按照网上的做法，安合终于历尽千辛做了五个菜，心满意足地将菜端出去。

苏清刚好整理完出来，见到桌子上摆着几道菜有些惊奇，没想到安合这小子真会做饭。

“别站在那儿了，赶紧洗手吃饭。”安合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骄傲都写在了脸上。

苏清洗完手坐下，安合也坐了下来，递给她一双筷子道：“来，尝尝我的手艺。”

苏清盯着几盘菜，成色还可以，只是...
“饭呢？”

“饭？”安合眼里流露出迷茫。

“米饭啊！你该不会没煮吧？”

“啊，我，我好像忘了。”安合拍拍脑袋，压根没想起要煮饭。

苏清无语，“算了算了，将就吧。”

只是这第一口入口，也不能说难吃，总感觉差点什么东西。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安合期待地睁着大眼睛，眼眶里像一片星辰大海一样闪闪发光。

苏清咽下口中的菜，赞扬道：“好吃。”

安合开心地跟着尝了一口，脸色微变，抬头看了专注吃菜的苏清一眼，默默咽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忽然道：“我会努力学的。”

“什么？”苏清一脸问号。

“如果你喜欢吃东方的菜，我会努力学以后做给你吃。”安合眼神无比认真，如同在宣誓什么似的。

苏清一怔，放下筷子看着他：“安合，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女人的眼里有认真，有无奈，也有感情，但唯独没有安合想要东西。

他哈哈笑了几声，笑得眼尾都湿润了，往前凑去做了一个鬼脸，道：“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想让你当我的小白鼠而已。万一我以后找了一个东方的女朋友，不会做东方的菜会很丢脸的。”

安合今年二十一岁，年轻帅气，是女孩们喜欢的小鲜肉，更别说他身上独有的贵族气质和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知在外国迷倒了多少男女。

可是作为一起长大的玩伴，苏清对他无感，最多只能当作弟弟来看待。
她不希望安合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不值得。

所以她想跟他说清楚，“安合，这辈子即使我和方柏宴没有在一起，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后别......”

“啧，姐姐你可真自恋，赶紧吃菜，等会儿凉了。”安合把筷子拿起来放在她的手中，起身指了指厨房：“我吃饱了，我去收拾厨房去，姐姐你慢慢吃。”

“安合...”苏清叫他。

安合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厨房走去。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反正她现在没有男朋友，不是吗？

后面的事，谁又知道。
不努力到最后，又怎么知道。

*

第二天早上，两人前往机场。

要上飞机时，苏清才发消息给章均，说公寓的钥匙放在了门前的地毯下面。
她没说自己去哪儿，也没说还会不会回来。

发完后，她就将卡扔了。

而此时的方柏宴，刚驱车来到公寓楼下，站立许久。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面容憔悴，眼袋沉重，嘴边都是青色的胡渣，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等路过的人都奇怪他站在那儿不动时，他才鼓起勇气上去。

章均说得没错，他不应该就这么放弃，怎么也要努力争取一下，不然不仅苏清会失望，就连他自己以后也会后悔的。

来到门前，他敲了敲门，等了两分钟里面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下表，才八点，她应该还没起床吧？

方柏宴摸出钥匙，想进去先把早餐做好，推开门，一股清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客厅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方柏宴摸出来接通，里面立马就传开了章均的声音。

“柏宴，苏清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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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都是虐男主了


## 后悔了？

苏清走了，没给他留下一言一语。

方柏宴感觉心里空空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每天上下班都如同行尸走肉。

两天后，代维先生就拿着合同找他，说了合作的事。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他请代维先生吃饭，请求他告诉自己一些关于苏清的事。

他想知道，很想很想。

代维也算是布莱恩家的老人了，因为代管着布莱恩家的一些企业，所以他经常会到布莱恩家里。

关于小姐的事，他也听到过一二。

叹了口气道：“布莱恩夫人来自华国，与布莱恩先生在M国相恋，经历了许多困难才走在一起。本以为两人步入殿堂是幸福的开始，却没想到第三年，布莱恩夫人因为难产去世。那时，少爷才刚满两岁，而小姐连自己母亲的面都没见过。”

方柏宴脸微微泛白，继续听下去。

“因为这件事，先生直到小姐两岁了都没有抱过她，还是后来小姐因为发烧差点丢了性命，先生才梦如初醒开始履行一个父亲责任。”
“小姐十八岁的时候因为想念母亲的故乡，所以让先生给她安排了华国的大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呆到两年又突然回去了。”

代维想，应该和对面的这个年轻男人有关。

方柏宴低头，他自然知道，她是和他分手才回去的。

想起她走后，大家说她拜金，他也曾经在心里这样以为过，现在想想当真是可笑至极。

五年前苏清说的没错，他很穷，本就配不上她。

代维见他沉浸在悲伤中，摇了摇头，小姐的眼光比起她的母亲还差了点。
他继续道：“几年后小姐修完大学，先生见她年龄也不小了，所以有了联姻之意。只是这想法刚提起，小姐直接就拒绝了，还偷偷跑回了华国。先生一气之下冻结了小姐的所有资金，想让小姐吃点苦头自己回去。”

“后面要不是少爷不忍心，跑到华国偷偷给了小姐一张卡，不知道小姐要在外面受多少委屈。”

“方先生，布莱恩家的女儿，不管她漂不漂亮优不优秀，她都值得更优秀的人。更何况，苏清小姐不仅漂亮优秀，她还是布莱恩家唯一的公主。”

代维这段话是有意这么说的。
虽然布莱恩家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但是在他看来，对面的男人优柔寡断，缺少勇气，即使在商业上有点天赋，配上苏清小姐还是不够的。

早在苏清的身份曝光那天，方柏宴就知道了两人的差距，再被人提起，他已经没有多大感觉了。

他已经大概知道苏清当时离开自己肯定有其他缘由，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不爱。
至于是什么....

他现在都不在意了。

“代维先生，谢谢您的应约，也谢谢您今天跟我讲的这些。”
“谢谢。”方柏宴起身微微弯腰，态度诚恳。

“有些事我需要一个人单独地想想才会明白，所以就先告辞了。”方柏宴再次鞠了一礼离开。

走出餐厅，外面的空气让方柏宴被压迫着的心脏稍稍得到缓解。

“方师哥...”

听到有人叫他，方柏宴侧头看去，与对方脸上的惊喜相比，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于茜小跑过去，见男人就像没有看见她一样离开，她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
“方总...”

方柏宴停下。

于茜庆幸，用员工的口气说道：“方总，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就几分钟的时间。”

方柏宴转过身，面对着她，平淡得看不出其他情绪。

不过于茜已经知足了。

她攥紧手心，求证道：“苏师姐真的是那个大家族的千金吗？”

方柏宴本无焦距的眼神立马如同利剑射向她，冷声道：“这就是你的问题？”

于茜心里一跳，急忙摆手：“不是的，我...我只是关心你，听说苏师姐又离开了，我想像她这种从小就出自豪门，养尊处优的人应该是不喜欢和我们相处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因为是员工，方柏宴才保持最后一丝耐心。现在居然在他面前编排苏清，他觉得这份耐心也没必要了。

“明天到公司自行辞职，或者你想像胡沁云一样被赶出去也可以。”

于茜脸色一白，身子在风中都快站立不住，她颤着唇问：“为什么？”

方柏宴不想再与她纠缠，冷漠转身就走。

于茜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眼泪流个不停，冲着男人的背影崩溃大喊：“她除了有钱还有什么好的！”

男人没有停留。

周围路过的人对着泣不成声的女人指指点点。
而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于茜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哭着坐在了地上。

以前她觉得自己和方柏宴之间有某种牵连，忍不住被他吸引为他着迷，甚至觉得，他理应对自己好，对自己的无限宽容。

她借着学妹的身份和章均搭上关系，进而接触到他，毕业后还顺利地进入了他的公司。
没有人知道，她为这件事开心了好久。

她知道方师哥有个前女友，但是她不在乎，她觉得他们之所以错过是因为两人没有缘分，是因为自己才是方师哥的命中注定。
可是，她装着懵懵懂懂，天真单纯的样子靠近他，他始终还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就连唯一一次的靠近，男人都要解释一句: 这是章均的衣服，他让我拿给你盖着，别着凉。
呵呵，那时自作多情的她多可笑啊。

现在即使苏清又消失了，男人的心里依旧装不下她。

为什么？
明明她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苏清拥有那么高贵的身份，怎么会和他们这些人做朋友？
更别谈爱情了。

呵，生在那种家庭，富贵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沦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于茜擦干净眼泪，自认比苏清自由幸福，方柏宴不选择自己，以后还不是得被苏清甩。
他们彼此都是一样的，她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扬起脖子骄傲地离开。

身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咔咔地对着她离开的背影拍了两张。

没多久，围观的人群也接连散去。

*

这天，章均带着一份报纸砰砰砰地敲响了之前苏清住过的公寓，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见到倚着门胡子拉碴，浑身酒气的男人，章均恨不得自戳双目。

“你怎么回事啊，这几天公司不去，电话也不接，要不是猜到你在这，我都怕你想不开自杀了。”章均扶住脚步不稳的他，把门关上，踢开脚下的瓶瓶罐罐把人放在沙发上。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酒气和酸味，章均受不了打开了边上的窗户，使劲呼吸新鲜空气。

等胃里舒缓了，他才转头看着沙发上仰躺着死活不知的男人，嫌弃道：“苏清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估计很后悔当初跟你交往过。”

听到刻入骨髓的名字，男人的手指动了动，被长发盖住的眼睛掀开了一条缝，目光发散地看着天花板。

“苏清要相亲了。”

章均将报纸扔在男人身上，添油加醋道：“据说两方的父母很满意，这是国际上两大家族的联姻，全世界都很看好。”

报纸落在脸上，遮挡住视线，方柏宴僵着手将其拿起来，版面上赫然显目的标题写着布莱恩家小姐即将与澳克家少爷相见定亲之意。
上面没有两人的照片，但是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布莱恩家。

方柏宴本就灰蒙的眸子变得死气沉沉，不禁呢喃：“这么...快么...”

“不然你以为呢。”章均狠心给兄弟插上两刀，“说真的，苏清和那位澳克家的少爷挺般配的，如果他们后天见面相处觉得对方合心意，估计这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唉，某些人啊，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心爱之人喽。”

“以后苏清的孩子会不会很可爱啊？会生几个呢...男该就像澳克家的少爷，英俊潇洒，女孩呢就像苏清，乖巧甜美....”
“真是羡慕死人了...”

“够了！”方柏宴抓起一个抱枕砸向窗边的章均，眼神阴冷：“我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的。”

绝对不会。

“切，光说有什么用，人家明天就要相亲了....”

“给我订机票。”

“得了吧，就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恐怕刚到机场就被当作不法分子抓起来了。”章均翻了个白眼。

方柏宴一边走向卧室，一边吩咐道：“我不知道会去几天，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诶诶，你这人也太会偷懒了吧！”

砰——
门给关上了。

章均轻笑，让你先前横，现在知道后悔了？
哼，看人家苏清怎么虐你。


## 为难

突然得知自己要相亲，苏清是懵的。

她拿着手机下楼，看着下面两个悠然自得的男人，滑出新闻界面质问：“你们谁说的我要相亲？”

欧格拿着报纸转身，背对着苏清认真地看报纸。

苏清看向另外一个，金色卷发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和短裤正在一个圆桌旁修剪花枝，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了下身体。

装不知道？

苏清拿着手机走过去放在圆桌上，拿起另一把剪刀打开对着白色花朵的枝干问：“说不说？”

男人保养得很好的面容现出惊色，怒道：“苏小清！别太过分啊，这可是才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贵着呢！”

那边的欧格忍不住喷笑，金色的头发一颤一颤的。

贝修望向儿子，徒然道：“是你哥哥昨天跟我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给你找门婚事了，要发脾气找他去。”

“喂，没有你这么坑儿子的！”欧格放下报纸，举起双手对妹妹道：“真不是我，你想想我什么时候催你嫁过人，巴不得我家可爱的妹妹多陪我几年呢。”

贝修斜了他一眼。
净拍马屁。

“不管你们谁提起的，马上把这新闻给撤了。”
“不然....”

苏清目光一凝，剪刀往上移动到花朵底部，咔嚓一声剪下一朵，掉落的花如一团美玉，亮眼得很。

顿时贝修一阵哀嚎，这一剪刀可就是一百万啊！
“苏小清，你个败家子儿！”

等苏清手里的剪刀放下，贝修赶紧把花给抱了过来，不满道：“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了他连饭都不吃么。”

苏清收起手机，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是为了他，最近在减肥而已。”

“减减减，瘦死你得了。”

贝修抱着花转过身，声音难得带上一些严苛：“反正我不同意，你后天就出去跟澳客家少爷见面，可比那小子好一千倍。”

苏清抿嘴，看着父亲的背影道：“以前祖母是不是也是这样劝你的？”

“妹妹...”欧格看见父亲的背影微晃，忍不住喊了一声。

空气陷入沉静。

半响，苏清垂眸，手指扣着手机，眼尾有些湿润。
“对不起，爹地。”

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只能从照片上汲取一点母爱。
见方柏宴的第一眼，她就被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所吸引，和照片上的母亲一样，让她想靠近。

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这种情感让她欣喜，并不想放手。

父亲的阻拦她能理解，但是却不能认同。
既然母亲当初能和父亲在一起，那她自然也能。

“我是不会出去相亲的，以后你们也别再向外面提起这类事了。”

苏清走上楼梯，停下来看着还垂着头的男人，喊道：“爹地，华国的风景真的很美，我喜欢那里。”

说完，她脚步坚定地走上楼去。

楼下，贝修抱着花眼睛湿润，立体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嘴里嘟嚷道：“美个屁，有老子的庄园美吗？”

“欧格，去，给我把机场严格把关，看到那个小子出来就把他给我压过来。”
劝不动闺女，我还搞不定一个臭小子？

欧格抽了抽嘴角，想劝上两句的，想想还是算了。
正好，他也想会一会那个让妹妹茶不思饭不想的男人。

两父子暂时同仇敌忾，兵分两路各司其职。

*

准备妥当的方柏宴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到达了M国。
只是刚刚下飞机的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他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整个人的疲惫一扫而空。

布莱恩家的位置还是很好找的，只不过，很不幸的是他拉着行李箱才刚走出机场就被人拦下了。

看着面前十几个黑衣大汉，方柏宴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压上车，还给他蒙上了双眼。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被人带下车，双手被绑在身后，走了一段路后终于停了下来。

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听到铁门关上的声音，他薄唇轻抿，身上并无一丝紧张。

面前，贝修和儿子坐着面面相觑：他怎么不害怕？

欧格耸耸肩: 我怎么知道。

贝修鼓眼: 你是不是绑错人了？

欧格皱眉，拿出手机翻出照片对照了一下，摇了摇头：没错，就是他。

贝修让人把方柏宴眼上的黑布摘下，摆起了一副威严的样子，拍了拍儿子的大腿，示意他也赶紧。

欧格觉得父亲最近幼稚至极，但还是听话地跟着摆起了架势。

两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在暗室里十分耀人眼球，对于失去光明一段时间的方柏宴来说，刚重见光明就看到两团金黄，差点给闪瞎了。

他不适地低头眨了眨眼，等视线慢慢恢复清晰，他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先叫哥哥还是先叫...叔叔？
方柏宴喉咙哽咽了几下，张口道：“你们好，我是方柏宴。”

贝修·欧格:？？？

“咳咳，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贝修被呛了呛，稳定威严的面容问道。

“知道。”

他在国外唯一认识的只有苏清，会动用这么多人手来请...绑他的只有苏清的家人了。
那位年轻一点的男人，他曾经在堂妹发给他的照片上看到过，应该就是苏清的哥哥。

而那位稍微老一点的，他来之前网上搜过照片，正是布莱恩家族如今的掌权人，贝修·布莱恩先生。

至于两人绑他的理由...
大概就是害怕他来搅乱明天的相亲吧。

“你知道？”贝修忍不住高声，欧格拍了拍父亲，提醒他注意形象。

贝修脸色难看。

方柏宴眉心微蹙，过了几秒后散开，一身正气凛然道：“贝修先生是国际上知名的商业帝王，即使我远在华国也为您的能力和气质所折服。更何况，这么年轻...又帅气的男人，我至今也只见过贝修先生您。”

一旁的欧格此时早就忘记了优雅为何物，震惊得瞪大眼睛，嘴巴微张。
心道:这男人还真敢夸。

而被夸的贝修愣了一下后那唇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一时间暗室里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方柏宴暗自松了口气。
章均说的有道理，每个人不分年龄阶段，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既然如此...”

方柏宴凝神，挺直身子敬重地看着对面的人。

贝修: .... ...

“既然如此，那我要是让你回国去，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看在你远道而来的份上，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保证让你安全回国。”

方柏宴心里一沉，这和胁迫他回去有什么两样？

“怎么，不答应？”贝修金色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好像刚刚被夸得开心的人不是他一样，变脸比翻书还快。

方柏宴吐出一口浊气，早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就见到苏清。

不过还好，他来之前有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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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是互相心里只有彼此的感情
若是看出其他，那就是我文笔差表达不好
哈哈，见谅~
会继续努力的


## 靠山

暗室里，贝修等待方柏宴的回答，不管对方回答什么，结果都是要回国的。
在他的地盘还想蹦跶去见他的女儿，哼，简直是做梦。

“喂，想好没有，我已经叫护送你回去的人在外面等着了。”贝修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催促道。

方柏宴的目光在暗室里搜寻一番，终于在门口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
他虚弱地咳了咳，请求道：“贝修先生，能不能让我把给你们带的礼物亲自送了再走？”

礼物？

贝修和欧格的视线都落在了门口处的黑色外壳行李箱上，两人心里一时有点别扭。

别人大老远来还给他们带了礼物，他们却将人绑来逼迫人家回去。

贝修戳了下儿子，小声道： “去，把人放了，让他把礼物送完赶紧送他走。”

欧格过去将人放了，期待地看着方柏宴走到行李箱前面。
他收到过很多礼物，但是这种未来妹夫送的，让他有种别样的激动。

方柏宴单膝跪地蹲下身来，垂眸输入密码打开了行李箱。

后面贝修和欧格的脖子都伸长了。

只见方柏宴捧着一个破旧的木盒子起身，来到贝修的面前，将木盒子放在桌上。

木盒子很旧，有普通的抽屉大小，外面刷了一层红漆，都有些掉漆了。
前面还锁着一把黑色的小锁，锁把已经覆上一层铁锈。

欧格走过来，眼里很是稀奇，“这是什么？”

怎么像个老古董似的。

方柏宴从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双手递给贝修，敬重道：“这是外婆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贝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方柏宴的外婆为什么要送他东西？

方柏宴脸色微红，垂眸道：“是吴芝莲女士。”

“外婆！”欧格知道外婆的名字，所以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看着木盒子的目光变得炽热了一些。

贝修脸色微变，严肃地盯着木盒子，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隐隐颤抖。

“她...还说什么了？”贝修声音兀地变得低沉，仿佛黄钟敲响，带着一股冗长的叹息。

“她说...让我早点把苏清带回去看她。”

贝修刷的一下抬起头，刚刚的伤感一下散了大半，瞪着眼道：“你这小子胡编乱造什么，怎么会...”

“喂，外婆在吗？”在贝修质疑的时候，方柏宴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等那边的人接通，他将手机递给贝修，微微低头：“贝修先生，外婆找你。”

欧格已经呆了，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外婆，不，应该说是外婆不想见他们。
没想到这个妹夫已经得到了外婆的许可，简直难以置信。

贝修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盯着面前的手机手足无措，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声音极其的低。

“喂，妈...”

欧格凑过去听。

对面中气十足的冷哼了一声，他就瞧见父亲身子抖了一下。
心想外婆的威慑力还真大。

贝修将儿子的头推开，唯唯诺诺地应答着电话对面的人，额头都冒了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虚脱地挂掉电话，握着手机发呆。

方柏宴想起自己去找苏清外婆的时候，他是在网上查了苏清母亲的一些信息才找到的地址，是在一座山下的小村庄。

那里四季常春，蓝天清风，村民质朴。
在见到那位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奶奶时，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他是谁以及他来的目的，很是客气的把他请进了屋。

他们在房间里谈了许久，最后奶奶才交给他一个木盒子，并让他改口叫外婆。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

所以这次来他也是信心满满，只要能攻下苏清父亲这道防线，那后面就简单多了。
更何况，他还有外婆这个靠山。

想及此，方柏宴嘴角抑制不住地轻轻上扬，暗自在心里计划下一步。

贝修恰好抬头，瞧见了他嘴角的嘚瑟，心里暗气，不爽地将手机塞在他手里，顺便拿来钥匙。

边开锁边道：“别得意太早，我只是不阻拦你而已，清清她有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见你还不一定。”

木盒子打开，表面是一张光碟，下面则是一些泛黄的照片，还有几样小东西。

外婆早就拿给方柏宴看过，这些东西都是苏清的母亲留下来的记忆，如今，珍贵无比。

贝修嘴唇苍白，拿起这些东西时眼眶都红了。

欧格见此，没敢伸手去拿，只能走近低头看着。
那里面的照片有些年代感了，照片上有一个娇俏的女孩，对着镜头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容貌和妹妹有点像。

欧格目光温柔地看着照片，原来母亲十几岁的时候和妹妹一样活泼可爱。

想起小时候模糊的温暖，欧格的鼻子渐渐有点发酸。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恢复自己的情绪。

而他的父亲，已经开始抱着木盒子泣不成声了。

欧格·方柏宴:“... ...”

*

房间里，苏清百无聊赖地趴在柔软的床上，戳着系统的肚子，叹了今天的第九十九次气。

系统显然已经习惯了，摊开腿露出肚子任由她戳尽兴。

听到她叹第一百次气的时候，挠了挠耳朵道：［你要是想念那个男人就回去啊，总是叹气干什么？］

苏清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否认道：“没想他，就是觉得无聊。”

［切....］系统才不信，跳到窗台望着外面，正好看到一辆车从庄园入口驶进来，在城堡前面停下。

系统有所预感地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车门，几秒后男人从车里下来，浑身闪闪发光的气运光环让它惊叫一声。

方柏宴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去，面前的城堡巍峨壮丽，外面镀了一层金色的外壳，在阳光在仿佛一座金子刺人眼球。

他喉咙动了动，觉得略微干涩。

欧格走到他身边，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异常，还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我父亲就是这个品味，啥东西都喜欢金色的。”

方柏宴:……
“这个颜色...很好。”

两人向城堡里走去，门口站了两排佣人，见到他们恭敬地弯腰行礼，让方柏宴的喉咙更干了。

走进去，里面更加富丽堂皇，而他已经心情平静下来。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她。”欧格让佣人端来茶水点心，自己上楼了。

来到妹妹的卧室外，欧格扣响了门，没等多久就开了。

苏清扒着门缝，往哥哥的后面瞧了瞧，见没人才将门打开。

欧格进去，打趣道：“探头探脑地想看谁呢？”

“才没有。”苏清转到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起来。

欧格见她欲盖弥彰也不打破，只说道：“人在下面等着呢，大老远的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不去。”

“真不去？”欧格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次确认。

苏清点了点头。

欧格叹气，“那我就只能让他回去，以后都别来了。也顺便告诉他，我妹妹已经对他死心了，让他别再痴心妄想...”

“等等...”苏清关上书，满脸疑惑：“他来的事爹地不知道？”
这不可能啊。

欧格挑眉，“知道啊，而且他们已经会面过了。”

“那怎么会...”

说起这个，欧格来个兴致，走到妹妹身边坐下跟她讲了讲两人会面的过程。

讲完后，很满意妹妹脸上的震惊。
“神奇吧？外婆连我们都不肯见，却肯定了方柏宴，还将母亲的那些东西交给他带来。”

“唉，咱俩这亲外孙还比不过一个外人。”欧格挤挤眼，“清清，想不想去见外婆？”

苏清木纳地点头，“想啊。”

“那就好办了，外婆不肯见咱们，但是会见方柏宴啊，你跟着他回去和外婆打好关系，咱们和外婆之间的关系不就能缓和了吗？”

苏清虽然觉得这话有道理，却怎么感觉自家哥哥在把自己往外推啊，不是昨天还说想多留她几年吗？

“哎呀，别犹豫了，你不是衣服都换好了？”

心思被戳破，苏清脸上一红，十分窘迫。

她是听到系统说方柏宴来了，不知怎么就很紧张，不知不觉就换上了衣服。

她低头扯着衣服，想着之前方柏宴的拒绝心里还有点气，但是...
还是去见见吧，毕竟选来是客。

欧格知道她答应了，嘴角微微勾起。
——妹夫，你以后可得好好感谢我才行。

只是等两人下楼时，却见安合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和方柏宴面对面坐着。

两人之间火光四射，

气氛有些微妙。


## 复合

见到苏清，楼下的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

“姐姐....”

“清清....”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对对方不满。

苏清尴尬地走下楼，先是问安合：“你怎么过来了？”

安合看了方柏宴一眼，感觉这一场自己略胜一筹，得意地挑挑眉，回道：“我是想来问问明天相亲是怎么回事。”

“相亲？那只是个误会。”苏清在离两人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原来不是真的要相亲。

方柏宴一下就觉得心里畅快多了，只是，苏清到现在都还没看他一眼，心里又无比地失落起来。

安合想在情敌面前表现不同，于是想走到苏清身边坐下，却被欧格抢先一步占了位置。
无奈，他只得尴尬地退回去。

“咳咳。”欧格状若无事地咳两声，虽然安合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但是真要从这两人当中选个妹夫的话，那肯定是方柏宴。

也不是说安合不优秀，只是他平时就是一副风流来者不拒的样子，要是真和清清在一起了，日后少不了伤清清的心。

况且，清清也不喜欢这样的。

他给方柏宴抛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说话。来都来了，人也见了，这个时候装什么内敛。

接收到眼神，方柏宴看向低头玩手机的苏清，心里略微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生硬道：“苏清，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码？”

苏清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微顿，眼皮压了压，头也没抬道：“想说什么就在这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就是就是，方总说吧，我们都听着呢。”安合高兴地附和。

欧格一巴掌拍在苏清的肩头，训道：“说什么呢，外婆拜托柏宴给你带了几句话，让你单独听，还不快带人上楼去！”

被突然地拍了一下，苏清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懵逼地抬头看着自家哥哥。
这才和方柏宴第一次见面吧？咋就护上了？

欧格凑近低声道：“逃避可不像你的风格，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敢爱敢说的妹妹。你若是不喜欢就拒绝他，喜欢那就别留遗憾。”
“清清，你可比父亲幸运多了，不要让自己后悔。”

方柏宴不安地看着两兄妹低语，直到看到苏清朝他看来，又面无表情地起身上楼。

见他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欧格提醒：“愣着干嘛，赶紧上去把外婆让你带的话说给我妹妹听啊。”

方柏宴双眼微睁，反应过来急忙地跟上。

另一边的安合不满，也想跟上去被欧格拦住了。

“你小子干什么，那是我妹妹的闺房，你上去干嘛？”

安合瞪大眼睛指着上楼的方柏宴，委屈道：“那他怎么能上去？”

“这个嘛...”欧格排着他的肩膀重新坐下，解释道：“他是我未来的妹夫，当然能上去啊。”

“欧格哥？你没搞错吧？你也同意他们在一起？”安合想自己和他们两兄妹一块儿长大，怎么说也会站在他这边，怎么会偏帮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可现在事实的确是这样，让他心里十分憋屈。

“我哪里不比他好，你们为什么都偏向他？”

欧格也是不忍心，但是没办法，早断早好。
拍拍安合的肩膀道：“你和清清不合适，她喜欢的人也不是你，放手吧。”

安合抿嘴沉默，过了一会儿话也不说地离开了。

*

楼上，苏清进了房间后就没有再理方柏宴的意思。

系统见到闺女把人带上来还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见这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门口，没有一点互动的意思，它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罢了罢了，让它来吧。

系统跳到方柏宴身上，喵喵叫了几声，挠了挠他的袖子。

［主动一点啊，别像个傻子一样。］

方柏宴低头，眸子有片刻的幽深。

他抱着猫走到苏清身边，蹲下来问：“这猫是不是饿了？”

苏清还在发呆，回过神来别开脸道：“应该没有，才吃没多久。”

“是么。”方柏宴将猫放下，转手覆盖上了苏清膝盖上的双手，温润地笑道：“还在生气？”

手背被湿热的手心覆盖，苏清觉得那处滚烫无比，身子一缩就想抽出手，却被大手有力的握住。

自己还在生气了，这家伙就流氓地握她的手，真狗。
苏清心里吐槽，脸上却悄然爬上两坨晕红。

空气莫名有点燥。

苏清侧着头，长长的睫毛极为不自在地上下晃动，面容冷淡道：“没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清本想说得硬气疏离一点，可是这出口的音调却带着一丝委屈的滋味。

她还没来得及挽救脸就被男人双手捧了过去，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苏清心里微微一颤。

“干、干什么？”一时说话都不利索了。

方柏宴靠近，额头相抵，两人瞬间呼吸相缠，周边的空气都像一个个小火球，指不定下一秒就炸了。

苏清目光下垂，清晰地看到男人的喉咙动了动，脑海里瞬间拉响警报，双手抬起就要将人推开，可惜为时已晚。

双手被压在男人胸前，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苏清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装着男人闭着眼一脸虔诚的模样。

这个吻只维持了几秒的时间。

结束了，苏清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方柏宴低笑，眉目疏懒，和之前在楼下紧张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凑近小巧莹润的耳边低声诉苦：“你离开这几天我没有一天睡好了，全靠酒精麻痹入眠。你瞧瞧我的眼袋和眼里的血丝，你当真一点儿都不心疼么。”

他叹息一声：“清清，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你什么意思？”苏清现在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他们刚刚是怎么吻上的？

“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复合。”
“你愿意么？”

轰的一下。
这话就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苏清的耳边。

这算是表白吗？

苏清微咬着唇瓣，霎时觉得刚刚的温热仿佛还在，她又有些羞耻地松开。

低喃道：“你是认真的？”

方柏宴握着她的手，坚定地点头：“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

苏清垂眸，心里有些酸胀。
这是方柏宴在他们之间第一次这么主动地表达心意，不再是当初那个说话都会脸红的男孩了。

但是，她更喜欢现在的他。

哥哥说的对，她比父亲幸运多了，不应该再纠结着一些小事。

想通了，苏清反手握住男人的手，抬头双眼如水洗过般清澈明亮，一字一句道：“方柏宴，我也是认真的，我们复合吧。”

一切就像雨过天晴。

方柏宴激动却在克制，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心口，让他想大喊却不得不压制。

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声“谢谢”，倾身将满腔的喜悦都倾诉在这个吻里。

他想过这一趟可能什么都带不走，也想过可能连苏清的面都见不到。

直到此刻，那一切的惶恐不安与担惊受怕才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往后的珍惜与爱护。

“清清，谢谢你。”

系统捂眼，说什么谢谢，这种时刻难道不应该说“我爱你”之类的吗？

“咳咳。”

门口传来声音，苏清惊慌地从方柏宴的怀里跳起来，红着脸望向门口。

欧格眼神不满：“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关关门。”

方柏宴也从沙发上起来，望向欧格抱歉道：“是我的错，下次一定记着。”

欧格: ... ...

苏清伸手在背后扭了一下方柏宴的后背，抬头瞪他：胡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别再打情骂俏了，赶紧下楼吃饭。”欧格转身咧嘴，这不就和好了？

苏清过去把门关上，回头瞪着方柏宴，似乎才想起来问：“外婆让你带什么话？”

“这个啊...”方柏宴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正方形小盒子，走到苏清面前打开道：“外婆让我把这个给你带上。”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戒指，中间有一圈黑线似的东西，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清拿起来看了看，疑惑道：“这看起来像很多年前的东西，外婆给我这个干嘛？”

方柏宴却是将一旁的系统抱过来，挠了挠它的下巴，问苏清：“当初你为什么离开？”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苏清捏着戒指局促，眼神游移道：“因为你穷啊。”

再次听到穷字，方柏宴不由想起当初苏清在他面前说这句话的场景，顿时失笑。

逼近女孩问道：“当真？”

被抵在门口，苏清咽了咽口水，幽怨地看着男人怀里的猫：都怪你。

系统缩头，讨好叫了一声。
［也不能怪我啊，你要是不离开他，他说不定连出国的机票钱都买不起。你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我好？”男人突然出声。

苏清猛然抬头: ！！！

系统瞬间炸毛想跳走，被男人捉住后颈在半空蹬着腿。

“喵喵——”
［这男人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苏清也是震惊得微张着嘴巴，指着男人口齿不清道：“你...你怎么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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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了 甜到结局


## 危机

苏清也想过告诉方柏宴真相，但系统说不能说，说了属于泄露天机，会折寿的。

谁又能想到现在方柏宴居然能听到它说话。

“你为什么能听见？”苏清紧紧地抓住男人胸前的衣服，已经退得后脚跟都踮了起来。

系统还夹在两人中间，被挤得不爽叫了声，下一秒啪的一下被男人给扔了出去。

系统: ……
你礼貌吗？

方柏宴把戒指给苏清戴上，握住她的手，看着一大一小的手上戴着同样的戒指，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这戒指你也有？”苏清惊讶。

竟然是一对。

方柏宴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着道：“外婆给的就是一对，还说戴上这个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在一起。”

苏清不以为然，哪有那么神奇。

“你快说为什么能听见系...那只猫说话。”

“这个你就要问外婆了，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这枚戒指的原因吧。”方柏宴捏捏她的脸，哄道：“好了，该下去吃饭了，不然等下哥又来喊我们了。”

苏清捂脸，难得出现一丝娇嗔道：“谁是你哥哥，不要脸。”

她发现方柏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更会撩了一些？

望着被牵着的手，苏清笑得很甜。

楼下餐桌上，贝修见人还不下来有些急了，催促儿子道：“你再上去看看，说什么呢说这么半天，还有没有做客人的样子了！”

欧格无所谓地撑着下巴，心想什么客人，那是你女婿。

抬眼看见楼梯上的人影，看戏道：“他们来了。”

贝修侧头，眼睛就跟雷达一样一眼就锁定了两人牵着的手，暴躁道：“干什么呢！赶紧放开！”

在未来老丈人面前，方柏宴还是讲礼的，听话地放开了苏清的手。

苏清拍拍手，不自在地坐在餐桌前。

贝修指着餐桌最末端的位置，冷哼道：“那谁，坐那儿去。”

方柏宴无奈，只得坐在了离苏清最远的位置。

因为母亲，家里的每餐都有东方菜，苏清也不用担心方柏宴吃不惯。

吃饭时，她时不时朝男人投去一瞥，脸上的表□□言又止。

看得贝修心肝疼。

这小子才来多久啊，闺女怎么这么不矜持就和人家和好了。
丢脸！

“咳咳，吃完这顿饭时候也不早了，某些人吃完就赶紧走吧。”贝修换了一身衣服，正在优雅地品着红酒，想来之前那套衣服给哭脏了。

方柏宴也十分配合，微笑道：“多谢叔叔关心，我已经在圣西酒店定了房间，您不用担心。”

“噗....”欧格的餐桌礼仪算是没保住，直接想给这个妹夫点赞，这么一会儿已经还叫叔叔了，真是...挺厚脸皮的。

贝修只觉得喉咙一咽，特意拿出来的红酒也不香了，放在杯子道：“你能给清清什么？”

“她在家里要什么有什么，而你的公司在华国连前五十都排不上，你拿什么给她幸福。”

“爹地...”

“你别说话，听他说。”贝修瞪了一眼女儿，恨铁不成钢。
别人什么都还没给你，你就屁颠颠地想跟人家走，他说几句还给护着，简直是胳膊肘往外拐。

欧格按住妹妹的手，摇了摇头。

如果方柏宴这点都应付不来，那他就当做白帮他了。

苏清抿唇，有些担心的望着方柏宴。

这个问题方柏宴之前就设想了不下十遍，笑着给了苏清一个安抚的眼神，认真回答道：“叔叔放心，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只留百分之十出来，因为我还有母亲需要照顾。剩下的所有，等我回国会一一转到清清的名下，这是我能给她除了我自己以外所有的东西。”

“当然，我知道这些比起叔叔给清清的，可能千分之一都没有。但是叔叔，我现在才二十几岁，我的余生都将为她和孩子而奋斗，虽不能样样给到最好，但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您若是还不放心，我也可以入赘。”

“放屁！想得倒是美！”贝修嘟囔，这小子肯定就是打着最后这个主意，太奸诈了！

方柏宴失笑，没想到闻名世界的商业帝王如此可爱。
他装作有些委屈，愁眉道：“其实赘婿挺好的，可以多一个儿子，多一个人孝顺.....”

“你的意思是不入赘就不孝顺我了？”贝修横眉，有些生气。

欧格捂脸，不想看。

方柏宴则笑得露出一口银牙，道：“自然也是要孝顺的，是吧清清？”

苏清憋笑，小鸡啄米地点头：“对，怎样都会孝顺。”

贝修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吃饭继续，方柏宴端着碗已经不知不觉地坐在了苏清对面。

等贝修缓过来正要找人时就看到那小子正在给闺女喂菜，他怒得脸色通红，下一秒碗里就多了一块牛肉。

抬眸，臭小子正笑得无比灿烂道：“公筷，放心吧爸。”

贝修:……
好想骂人怎么办。

恰好这时方柏宴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是章均打来的。

他略微失陪一下，走到落地窗处接通了电话。

贝修趁他不在，叮嘱女儿道：“男人惯会花言巧语，你别被他给骗了。”

“可是外婆都许可他了。”

“切，你外婆岁数大了，哪能看清年轻人的弯弯绕绕，肯定是被那小子给哄了。”贝修争分夺秒上眼药，巴不得女儿就此看清赶紧分手。

等他目光触及女儿手上的银戒时，他神情一凛，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道：“清清，这戒指你从哪儿来的？”

苏清摸向才戴上不久的银戒，实话实说道：“外婆给的啊。”

“你外婆给的？”贝修呢喃，望向窗边正在打电话的小子，果然在他手上看到了同样的戒指。

竟然戴上了。

贝修收回视线，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那块牛肉，蓦地用叉子叉起来放进嘴里。

也没有再添油加醋地说方柏宴的坏话。

苏清摸着戒指陷入沉思，莫非这戒指还有其他故事？

不一会儿，方柏宴打完电话回来，脸色似乎不太好。

苏清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餐桌上的其他两人也看过来。

方柏宴笑着：“没事，一点小问题而已。只是我吃完这顿饭就要先回国了，等我解决了再来接你。”

他不愿意说，苏清也不多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餐桌上大家继续吃饭，每个人却都意外沉默。

良久，贝修放下刀叉，擦了擦嘴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跟我说，布莱恩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欺负。”

他说完也不看大家惊讶的神情，身形有些佝偻沉重的上楼去了。

方柏宴眼神询问苏清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不知道，好像就因为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

闻言，方柏宴没说话了。

吃完饭没多久，方柏宴就离开了，还是欧格送他去的机场。

晚上苏清躺在床上，给他发了消息，但是没有得到回复。

直到接近凌晨，她才收到一个“晚安”。

想起白天方柏宴接完电话后的神色，苏清觉得公司出的问题肯定不小。

睡不着地戳了戳系统，问道：“你知道方柏宴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系统白天就被吓得不清，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戳醒，不由感叹做系统真难。

它惺忪地睁开眼，打开气运监控瞧了瞧，一秒..两秒...三秒，它徒然跳了起来，揉了揉眼再次看去，心里沉如深渊。

［完了完了，男人的气运正在逐渐降低，再这样下去他公司得破产啊！］

苏清的瞌睡顿时跑得无影无踪，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的暖灯，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挠挠头，猫脸都皱在了一起。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现在他的气运值正在逐渐下滑，一直这样下去可能生命都有危险。］

听到会危及生命苏清急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气运之子么？你不是说只要和他分开五年，他后面的人生就会顺顺利利，发光发热么？”
“现在你告诉我他生命有危险，是在玩我吗？”

察觉到她的怒气，系统身子抖了抖，赶紧为自己辩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和命定的人在一起？］

后面的话系统说得很小声，但女人的脸还是成功的黑下来了，下一秒它的脖子就被拎了起来。

“你的意思还是怪我和他在一起？”

明明房间里开着暖灯，天气也不冷，系统却莫名觉得自己的世界都黑了，浑身冷得打颤。

乖乖，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系统咽下口水，想办法补救道：［不一定不一定，我只是猜测的，要不我们回华国看看？］

其实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气运之子没有和原本命定的人在一起，也就没有那个女子的旺夫运势加身，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当然，这真的只是它的猜测。

苏清放下它，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黑暗，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呵。

什么命定之人，她才不信这些。


## 回国

早上九点，本应该是上班的时间，来的人却只有少部分，而且还都无精打采的。

大家看了看左右，有的位置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谁能想到昨天早上还在一起共事的同事突然一声不吭就裸辞了呢。

“唉。”有人叹气。

“这些人简直就是白眼狼，公司有事就跑，真没意思。”

“就是，一群墙头草，还有网上匿名说方总因为个人情感问题开除员工的，肯定是胡沁云。方总都没有告她私下诽谤公司，她居然还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

“还有那些跳槽邹氏的，不知邹氏给了他们什么好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邹氏旗下的那个小型科技公司比起来，我们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它捏死。”

剩下的人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提不起信心。

只能祈盼总裁赶紧解决这事。

总裁办公室内，耿亮笔直地站在中央，虽面容憔悴但眼睛却亮得发光。

“走了多少？”方柏宴坐在办公桌后，眼睛盯着电脑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凹陷的眼眶里泛起一抹冷嘲。

“回方总，全体公司共离职34人，其中重要以及核心岗位13人，中级岗位6人。”

事件才发酵两天，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走了，真是够蠢。

耿亮推了推眼镜道：“另外，已经有几人和邹氏签订了合同，今天应该已经在任职了。”

闻言，方柏宴望向耿亮，面无表情道：“可以开始了。”

“是，方总。”

耿亮走出办公室，出来看到垂头丧气的一群人，拍了拍最近的一张桌子，微笑道：“总裁说了，今天还在公司的人，每人的薪资上调百分之五。”

“另外，现在公司的晋升空间很大，想升职的人可要把握好机会。”

本来还提不起精神的众人听到加薪，一个个瞬间精神抖擞起来，瞧耿助理这么淡定，大家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耿助理都没跑，还这么淡定从容，那公司肯定没事。

于是大家又充满了干劲，有的甚至一个人揽了好几份活。

中午，章均带来了一批人，指着办公区的空位道：“你们自己找个位置开始上班吧，不懂的就问一下他们。”

老员工们看着突然出现的一批人有点懵，问道：“章经理，他们是？”

“哦，他们是我从别处借来的，暂时在公司呆一阵子。”章均说得随意，似乎是认真的。

职场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操作，顿时觉得自己见识短了。

章均找到方柏宴，见他低头拿着手机发消息，笑着问：“给苏清发的？”

方柏宴收起手机，轻轻地“嗯”了一声。

“哈哈，她要是知道自己刚和好的男朋友马上就要变成穷光蛋了不知道会不会哭。”章均坐在办公桌上打趣，凑过去看公司的股市，愁闷道：“又跌了？”

方柏宴关掉股市界面，眉间露出疲惫，道：“哭倒是不至于，恐怕会让我跟着她吃软饭。”

“哈哈，这倒是像她会做出来的事。怎么，你还真准备当个穷光蛋不成？”章均拿起桌上的合同，对兄弟摇了摇：“和代维先生合作的事还不准备曝出去？”

“曝出去也没多大作用，合作的流程走下来也要半个月以上，更何况光是有个名头，等产品研发出来都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方柏宴捏了捏鼻梁，闭上眼眼睛就酸涩无比，再睁开就比较艰难。

可是没办法，这是一场硬仗，还不是酣睡的时候。

“艹，这一次要是翻身，必定将邹氏踩进泥潭，简直是个老阴|逼。”章均呸了一口，眼里的血丝更加通红。

方柏宴靠在椅背上，想起这次突发的事件，直觉告诉他是有人泄露了公司的机密。

而能接触机密文件的就那么几个人，只有前阵子离职的于茜嫌疑最大。

邹氏旗下的那个小型科技公司一直以来没有什么特色，不温不火的，而就在前天上市了几款产品，和他们公司准备研发的大同小异。
一上市就拉踩他们的公司，抢走了不少份额。

不止，整个行业现在都呈现一个抱团的趋势，当然，他的公司不在其中。
相反，是被大家抱团孤立的那个。

一些原来计划的招标项目，也被其他公司一一拦胡。
这些人，是想要把他压下深渊啊。

于茜现在的踪迹连警察都找不到，除了她泄露的这些消息，还会是谁。

曾经也是他们照顾有佳的师妹，如今却成了帮着别人咬着公司的一条狼。

“章均，你的眼光真不行。”

章均知道好兄弟的意思，他也难受啊。

当初多可爱的小师妹啊，就算被调到其他部门去了他也没让她受委屈，让部门的人多多照顾她，怎么就会和邹氏搭上来害他们呢。

以前的情谊简直都白给了。

“不行，我实在忍不了了，我先去给邹城平那小子送份大礼，让他别太狂了。”

“章均。”方柏宴叫住他，提醒道：“邹家不像明面上那么敞亮，你要小心。”

“没事，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不顾法律买刀杀人，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章均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一点也不虚。

.... ....

机场，刚下飞机的苏清看到方柏宴的消息立马就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然后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一座半山腰的别墅，因为之前就有联系过，所以刚下车就被人请了进去。

大厅的欧式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穿着白色练功服，一手持着一根老烟杆，一手翻阅着腿上的书。

听到声响他也不抬头看看，只是带着笑意道：“来得还挺急啊。”

行李箱被老佣人提着放在门边，苏清走过去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放下包把头凑过去瞧：“李爷爷，您这看的什么书啊？”

“《太极拳学》啊，小丫头看不出来？”

苏清撇嘴，“我又不练这个，怎么能看出来。”

李庚关上书，猛地抽了两口烟，端看了苏清几眼，道：“哟，已经长这么大了。”

想到十几年前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副亭亭玉立的模样，李庚不由有些感慨。

“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你外婆？”

苏清委屈地点头，“外婆她可能真的不喜欢我们，每次说要去她都语气不好地拒绝。”

“呵呵。”李庚听着笑了，烟雾后面的脸露出些许怀念，“你外婆就是口是心非，别跟她计较。”

“我怎么会计较，我就是有点想见她。”对母亲的思念苏清几乎都寄托在了外婆身上，可是到现在还一面都没见过。

“不急不急，过段时间再去看她，她肯定愿意见你的。”

“但愿如此。”苏清放下这件事，皱眉提起来这儿的目的：“李爷爷，听说邹氏与您有些关系，他们若是叫您帮忙能不能拒绝啊？”

“哦？为什么？”李庚笑得眼睛眯起，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慈祥，“是为了你的那个小男友？”

“嗯，我怕他有危险。”苏清大方地承认，反正李爷爷神通广大，想瞒也瞒不了。

李庚见她坦率的承认，有点遗憾没有逗弄的趣味了，含了一口烟杆道：“邹咏志那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就没什本事，怎么老了还教坏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真是老了连脸皮都不想要了。”

“他与我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当年的手下败将而已。这些年借着我的名声干了不少事，我没跟他计较，现在欺负到丫头你头上，爷爷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放心，你的小男友不会有事的。”

得到保证，苏清笑得极为开心，拍马屁道：“李爷爷您真好，改天我让爹地给你带一车好酒来。”

“哈哈，行，我等着。”李庚爽朗地笑起来，看到苏清手上的戒指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过一会儿乐呵着出声：“你跟你小男友的缘分还挺深啊，日后肯定能幸福美满。”

苏清摸着戒指，好奇道：“李爷爷，这戒指有什么神奇之处？”

李庚喟叹一声，“是福也是祸，你外婆外公，包括你的父亲母亲，都是没有缘分戴上这戒指的。”

直到出了别墅坐上了车，苏清脑海里还反复思量着这句话的意思。

问脑海里的系统：方柏宴现在的气运怎么样了？

系统立马就查了一下，回答道：［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是很低。］

苏清屈着食指抵着下颌，从昨晚系统说方柏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又在耿亮那里得到公司的危机的确与邹氏有关后，她一下就想到了邹家盘根在莫城的势力，然后打电话给了李爷爷。

李爷爷掌管着莫城底下的所有黑暗势力，包括街上那些混混，哪个听到李爷的名字不得抖三抖。

不过李爷爷也不干犯法的事，甚至有时候还帮警方抓捕要犯，所以势力才被允许存在。

邹家明面上肯定不敢做违法的动作，那只能借用地下势力了。
现在她已经先一步废了他这步棋，那就只剩下明面上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拉扯了。

这个对于苏清来说，那真是太简单了。


## 深夜

晚上七点，街上的霓虹灯亮起，正是人多的时候。

邹氏大楼的中央挂着一块显示屏，正播放着邹氏地产的广告，美轮美奂，夺人眼球。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上几秒。

没一会儿，屏幕上的画面徒然被暂停，紧接着陷入了黑屏。

大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停电了。

可是几秒后，屏幕再次亮起，却呈现着一段不雅的视频。

有小孩的不由捂住了小孩的眼，有女友的不由捂住了女友的眼。

虽然视频是无声的，关键部位也打了马赛克，但是这场景看着就令人作呕。

一时间，大家对邹氏的印象直接下滑，甚至有的将其拉入了黑名单。

也有人看得认真，眼尖地辨认出屏幕上的其中一位主人公是邹氏地产的太子。

人群中开始讨论起来，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开。

这段视频反复播放持续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有的人还录了视频发在网上。

不到八点，邹氏地产的股票开始大跌，有赶追之前恒青公司的趋势。

这个时候的邹城平还在酒吧一边喝着酒一边搂着妹，享受着被人恭维的感觉。

“邹少，恒青那么大的公司都能被你搞垮，牛批啊。”

邹城平喝花了眼，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不屑道：“就凭他那个白手起家的破公司？要根基没根基要靠山没靠山，拿什么跟我们邹家这种地头龙斗。”
“呸，不自量力！”

“邹少说得对，他们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正拍着马屁身边的人就用手肘拐了拐他，他转头过去低声问：“干什么？”

身旁的人悄悄地把手机递给他看，手机界面正是朋友圈的内容，上面有一段视频正在无声播放。

那人看清里面的三人后脸色一阵扭曲，怪不得最近没在邹城平身边看到那两个人，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他胃里一时有点反胃，再次看向邹城平的目光都变了，一眼的鄙夷和厌恶。

“邹少，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慢慢喝。”说完也不等人同意，和其他人一块儿走了。

邹城平在后面喊了几声都不见他们停留，心里一阵窝火。

正在这时茶几上电话响了，邹城平努力睁大眼看清来电人，酒醒了一些，推开妹子接了起来。

才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句“孽子！赶紧给我滚回来！”

“爸、爸怎么了？”

“给你十分钟的时候，无论在哪儿马上给我滚回家，不然以后就别说是我儿子。”邹父声音洪亮带着满天的怒气，听得邹城平心脏砰砰砰的跳。

他挂完电话脚步不稳地出了包间，一路上看到一些人对他指指点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他刚踏进家门就迎面而来一个茶杯，擦着他额头而过，砸得他神智更加的不清醒了。

捂住出血的脑袋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邹父怒吼的声音：“孽子！你在外面胡搞也就算了，为什么还给别人留下这么恶心的证据，是不是生你的时候没有给你把脑子给生下来！啊？”

“爸，你在说什么啊？”

“自己看！”邹父将手机拍在桌上，坐在沙发上酝酿怒火。

邹城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那熟悉的记忆又涌进脑海，他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章均！”

“爸，那天我是被人陷害了，都是恒青的方柏宴和章均，一定是他们干的。”

邹城平不提苏清是因为还想着以后和布莱恩家族合作，不想把关系闹僵，所以将所有怒火都指向了方柏宴两人。

得知儿子是被陷害的，邹父的怒气减了不少，沉声道：“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人家陷害你的，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了。”

邹父不想丢脸，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说也得护着。

“恒青那边蹦跶不了多久，你爷爷已经联系了李爷的人，明得搞不垮我们就来暗的。”

恒青这几年突然发展起来损坏了许多人的利益，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多着呢。

他以前也没少用这种手段，不然邹氏也不会有今天。
方柏宴再怎么有商业天赋有能力，本身还不是一介白衣，没有后台靠着他就算把人整死也没人会追究。

想到此，邹父怒火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招儿子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 ....

邹城平的事爆发没多久，方柏宴就知道了，没想到章均这么狠，直接往人家大楼的屏幕上放了。

他给章均发了条“干的漂亮”，那边却回了一个问号。

方柏宴这两天都是睡在公司，这个时候公司的其他人都已经走完了。

他一边出去想接杯水，一边低头看着章均回的消息，心里疑惑，难道不是章均干的？

正在接水时，他听到外面传来车轮子滚在地上的声音，一时也没精力思考这个问题了，放下水杯神情戒备地走出去。

倒不是怕鬼怪之类的，而是担心有人进公司偷东西。

走到门口，看到玻璃门后面拉着行李箱站立的人，方柏宴眼里惊喜，走过去把门打开，将人搂进怀里道：“你怎么来了？”

苏清正要打电话呢，没想到方柏宴自己出来了。

被搂住有些呼吸不顺，她推开他喘气：“来看看你有没有和小姑娘约会啊。”

“胡说什么呢。”方柏宴捏了捏她的脸颊，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行李箱进去。把门关上后才带人来到办公室，牵着坐在沙发上。

“大晚上的，你是怎么说服保安放你进来的？”

苏清得意地撩了下头发，“自然是因为我天生丽质，魅力大啊。”

“是么。”方柏宴将行李放好，过来坐在苏清边上，凑近道：“让我仔细瞧瞧魅力有多大。”

苏清伸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脸红道：“方柏宴你真的变了啊，怎么这么不害臊。”

“呵呵。”男人的笑声从指缝中传出来，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指尖，掌心传来一股痒意，苏清脸色爆红地撤开了手，中途却反被男人拉住。

系统早在苏清要来找方柏宴的时候就已经遁走了，实在是怕了。

现在整个办公室也只有苏清和方柏宴两人，这种氛围实在是太过考验人的心脏了。

苏清抽手起身，一边深呼吸一边走到办公桌后，看到电脑上显示出的关于邹城平的消息，她像似找到了话题，高兴道：
“哈哈，这邹城平现在估计都没脸出来见人了，活该。”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难不成这件事是你做的？”方柏宴也起身过来，把她按在转椅上坐着，顺手把电脑界面关了。

“是我，谁让他以前得罪我来着。”要找个人把这段视频放在邹氏大楼屏幕上，很简单。

布莱恩家下面各方面的人才比比皆是，不但做了，还能让邹家抓不到把柄，气死他们。

方柏宴揉了揉她的头，叹道：“不是说好解决完了再去接你么，怎么自个儿就跑来了，叔叔他不生气？”

“没生气。”

方柏宴挑挑眉，这算是承认他了？

“哦对了，他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回礼。”苏清突然想到了，走之前爹地还特意叮嘱她，让她告诉方柏宴这个消息。
至于什么回礼，她也不知道。

“嗯，明天打电话谢谢叔叔。”
“现在很晚了，我们还是先洗漱一下就休息吧。”

“晚么，才九点不到。”苏清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抬头说道。

方柏宴眸子幽深，弯腰道：“可是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苏清看了看他的脸，有些心疼，催促道：“那赶紧去，洗洗早点休息。”

“嗯？”方柏宴见她没有要起身一起的意思，不由扶额，一手拉起她往卧室走，道：“你也困了，一起。”

“诶？”

苏清被拉进卧室，看着男人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衣服，刷的一下转过身，骂道：“你耍流氓啊！”

方柏宴解扣子的动作停下，转到衣柜前拿上换的衣服，对着苏清的背影道：“那我去洗了？”

苏清没有回应，他兀自笑笑去了浴室。

等听到关门声，苏清才转身，瞪了浴室一眼，开始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卧室。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这卧室和办公室一样，都是冷色的格调。

苏清转了转，来到书柜前，好奇地抽开下面的抽屉，一本笔记本一下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拿出来打开，入眼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一时没看懂。

直到翻了几篇看到日期停留在今年七月的某一天，她终于看明白了。

他居然...每天都记着。

“看什么呢？”

男人突然出现在身后，腰部被双手揽着，苏清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带出来的湿润气息，关上笔记本放回原处。

转过身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方柏宴哼笑一声，并没有心事被揭露的窘迫，反而厚着脸皮道：“要真对不起，那就陪我休息一下。”

“清清，我真的好困。”

苏清摸了摸他的胡渣，点头答应：“嗯，我陪你。”


## 护夫

第二天，大家来上班的时候却看见公司楼下挤着一大堆人，有些是自己之前的同事，有些则是电台日报的记者。

走近就听到他们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你们来是不是都因为收到了律师函？”

“对对，我是昨天下午收到的，我都已经在邹氏那边开始任职了，谁知道会突然收到恒青的律师函啊。”

“方总这是在做什么，这个月的工资我们都没要，他居然还要起诉我们。”

有记者对着他们拍照，把他们的对话记录了下来，话筒对准他们问：“请问恒青公司的总裁真的因为私人感情开除了员工吗？”

那几个人一致点头，“没错，因为那位同事惹到了方总的前女友，所以他就把人给开了。”

“以前我们还觉得方总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谁知道他竟然公私不分，让我们太寒心了。这次还要起诉我们这些老员工，从来没有一个老板像他这样绝情。”

“呸！”有路过来上班的人听到这话不爽的呸了一声，对着那几人竖了个中指，不屑道：“公司出事就跑，还被人家当枪使的你们也配诋毁总裁？简直连屁都不如！”

“嘿，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的怎么了？打我啊…”

人群推搡起来，一时大楼门口闹做一团。

方柏宴刚从卧室出来，章均就打电话来说开门。
他坐在座位上随意按了一下办公桌上面的一处按钮，门自动打开了。

章均冲进来道：“你今天怎么这个点才起？”
这几天不都是五点就起来了么？

“小点声。”方柏宴理理袖子，虽然知道隔音很好，但还是下意识地让章均小声一些。

章均哪能还能小声说话，指着门口道：“楼下来了一群记者，来者不善啊，肯定是邹氏那边找来的。”

“哦，还有之前离职的那些员工，都在下面要个说法。”

昨晚抱着苏清入睡，方柏宴难得睡安稳些，现在精神好了许多。

听到章均的话，他也不急，拿起西装外套穿上，向外走去。

“走吧，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楼下大厅，耿亮还没来得及上楼就被章均安排在这守着，对面前这群人没甚好感。

前台本来是想给他们倒水的，都被耿亮给制止了。

来闹事还想喝水，门都没有。

“来了来了，方总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大家转向电梯口方向，看到并肩走过来的两个男人微微松了口气，肯出面就好。

“方总，我昨天在家收到了公司的律师函，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一个男人率先站出来要公道。

方柏宴抬眼看他，面容冷淡：“研发部的张其？”

恒青的研发部在四楼，张其没想到方柏宴还认识自己，喊得出自己的名字，有点局促道：“是，不过我已经提交了辞职信。”

“既然这样，你也不必再叫我方总了。毕竟我们现在不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而是原告和被告的关系。”

“方总，你....”

方柏宴抬手制止他，冷眼威慑：“不止与你，在场曾经是恒青公司员工的人想必都是因为收到了律师函而来，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律师函是我让发的，且没有发错。”

“为什么...”张其脸上不忿。

方柏宴轻笑，“为什么？”

“身为恒青的员工，你们签合同的时候都不看吗？我想没有哪一家公司会接受员工无端离职，连离职流程都没有走完就不来上班了，你们知道这给公司造成了多大损失吗？”

“起诉你们是合理合法的。”

闻言，张其等人面色十分难看。

他们是收了邹氏给的好处，并许诺了他们更好的福利待遇，所以他们才义无反顾的辞职。

本以为公司都要垮了，就算不走辞职流程方柏宴也来不及追究，没想到才一天就要开始起诉他们。

尤其是几个在核心重要岗位的人，深知这要是追究起来，自己得赔偿多少才够。
一想想，脸色都白了。

见状不对，有记者将话筒凑到方柏宴面前，言辞犀利：“请问方总，你这么对待你的老员工不觉得太不近人情了吗？他们有的都四十几岁了，对待长辈逼迫，难道就是你公司的宗旨和精神？”

章均过来推开话筒，觉得有些好笑，也就直接笑出来了。

他冲着那个记者指了指脑袋：“这位不知名的记者，让你来的人没有给你培训一下脑子吗？首先是他们先抛弃的公司，我们公司因此损失了钱难道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

“其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在公司还要仗着自己年龄大道德绑架的话，那我觉得他们更适合呆在养老院里颐养天年。出来打什么工啊，年龄那么大了不是。”

“最后，下次问问题请记得带上脑子，不要张口喷粪。”

如此粗鄙的话让记者面红耳赤，拿着话筒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嘴硬道：“观看这几天，贵公司就快要倒闭了吧？”

“谁说的？”

背后传来回答，方柏宴和章均转身，看到苏清正走向他们走过来。

“睡醒了？”待人走近，方柏宴自然而然地牵住对方的手，拉近身边问道。

“嗯，没看到你，就下来了。”其实是系统上楼的时候告诉她的，她才赶紧洗漱一番下来。

两人之间温情环绕，章均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结巴道：“你....你们两个...”昨晚睡一起了？

有在一旁围观的员工看到苏清下来，纷纷喜不自胜。

苏清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既然和总裁和好了，那公司肯定会没事。

那位记者并不认识苏清，继续说道：“恒青现在股市下跌创有史以来最低，而且没有丝毫回升的现在，公司在外面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这不都是快要倒闭的征兆。”

苏清勾了下耳边的头发，自信笑道：“有我在，想搞垮恒青？下辈子吧。”

脑海里的系统给闺女点了个赞，实力护夫啊。

那个记者还想说什么，外面却来了一辆警车。

车上被jc押下来的人不是于茜又是谁。

有jc过来礼貌地向方柏宴苏清问好，然后说道：“这人是李爷交给我们的，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我们要将她带回去审问，等证实她的确盗卖了贵公司的信息，我们会依法处置的。”

“谢谢，麻烦你们了。”方柏宴礼貌感谢。

“等等，我能和她说几句吗？”章均小跑跟上jc，得到许可才走到于茜的身边。

于茜被邹城平安排的人送到了国外，没想到才呆了几天就被几个外国人给押管了起来。

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有些浑浑噩噩的。

茫然地抬头看到章均时，她恍惚了一下，然后便闷声哭了出来，眼泪流个不停。

“对不起师哥...”

章均本想质问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最后只得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叹了口气。

大家看到jc在这儿也不敢闹事，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章均说完话回来，苏清才和他们一起上楼。

电梯里，章均突然问：“柏宴，能不能.....”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三人心知肚明。

方柏宴良久没有说话，直到电梯打开，他们走了出去，他才开口：“不会让她坐牢，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这样章均已经觉得够好了，哪还能要求更多，连着说了几声谢谢。

于茜和他是老乡，他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如果于茜真的坐牢，那这一家人都完了。

怎么说也是他把人带进公司的，出了这种事他也有责任。

他的情绪方柏宴和苏清都能理解，所以都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苏清拿手机点了外卖，方柏宴则在工作。

让系统查了一下气运，还是稳定在低谷，苏清想了想，然后分别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昨晚邹氏大楼的事还在网络上发酵，股市也在大跌，估计此时邹家两父子在家里气急败坏了吧？

苏清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

.... ....

此时的邹家和苏清想的一样，不仅派去的记者屁用没有，连李爷那边的人也断了联系。

邹父气得直接摔了杯子。

“爸，李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之前不都说好了吗？”邹父看向自己的父亲邹咏志，满脸压制的怒气。

邹咏志想起那边人给自己的回话，坐在轮椅上有些无力。

“收手吧，别和恒青做对了。”

“爸？”邹父瞪大眼睛，“都到这一步了，眼看恒青就要四分五裂，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邹咏志今年已经七十五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力不从心，现在他只想安安心心过完下半辈子，不想再掺和了。

“方柏宴和李爷关系匪浅，你要是继续针对他，我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再这样下去，邹氏都可能要毁了。

邹父沉默，内心有了一点退意，但眼看要到手的肥肉跑了，他又有点不甘心。


## 外婆

邹父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计划，次日就被jc给逮捕了。

不仅公司偷税漏税，还有暗里的一些肮脏交易一一被查了出来。

从恒青跳槽过去的几个员工椅子都还没坐热乎呢公司就被查封了。

依邹家在莫城的势力，就算干了啥事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被查封啊。

然而随着新闻上邹家一条条的罪状出来，人们不由暗暗心惊。
没想到表面光明磊落的邹家却是一条早已腐烂的臭虫。

该。实在是该。

反观之前快要倒闭的恒青，却突然曝出和布莱恩家族的合作，合约长达几十年，简直就是一个质变的反转。

一时股票大涨，之前孤立恒青的公司悔不当初，如今纷纷来表示合作的诚意，耿亮都忙得晕头转向。

当然，这些诚意恒青可不接受。

“一群见风使舵的人，永远靠不住。”章均喝了口酒，不屑道。

因为这几天的烦心事大家都愁眉了几天，现在平息下来就找了个时间聚一聚。

肖艺萍舒坦地靠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酒摇了摇，嘴里啧啧了几声。

“没想到，属实没想要，我的闺蜜是个豪门。”

苏清靠在方柏宴的怀里，听到这话讪笑：“哈哈，这个....”
她求助似的看向方柏宴，暗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方柏宴用手指勾住她的手，扬唇笑道：“我也没没想到自己的女友竟然是个豪门千金。”

苏清: ……

“哈哈，你们就别欺负她了，这次苏清可是我们的大恩人。”章均给苏清解围，这么大一根金大腿不好好抱着，别给吓跑了。

肖艺萍和方柏宴笑笑，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最后除了方柏宴，几人都喝了点酒。给章均和肖艺萍叫了代驾后，方柏宴才将自个儿的人扶进车里。

也是知道苏清酒浅，方柏宴只让她喝了两杯，结果出乎意料，人还是醉得晕头转向了。

方柏宴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被苏清给抱着。

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彩色的霓虹灯光透射进车内，静谧又温馨。

苏清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前方的车流，贴着男人的体温，心中无比的安逸。

“柏宴，我们明天去见外婆吧。”

方柏宴目视着前方，不由想起之前外婆说过的一些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一个“好”字。

*

平和村坐落在A市的一处山脚，离莫城有些距离。

一大早，苏清就收拾好了东西，还买了一些特产和营养品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此外还给自己和方柏宴带了两身衣服。

见此，方柏宴撑着车门笑道：“你这是打算去玩几天？”

“去都去了，要是外婆肯见我们，那可不得玩几天。”

苏清今天打扮得清爽，休闲装运动鞋，头上扎了丸子，妆容淡丽，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

方柏宴低头看了看自己正经的装扮，顿时觉得两人有点不相配的感觉，让苏清在楼下等等，他回公寓换了身衣服。

半个小时后，车已经行驶上了高速。

这一趟就苏清和方柏宴两个人，车上放着轻音乐，催着人缓缓入睡。

瞧见苏清打了几个哈欠，方柏宴将音乐调小声了些，没多久就见旁边的人睡着了。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苏清才悠悠转醒。

此时，车已经开在了乡间的小路上。

“这是快到了？”苏清按下车窗，柔和的风立马灌了进来，一股田间气息夹杂其中，闻着心头十分舒适。

方柏宴朝窗外看了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里没有大城市里的喧哗，却有些另外一股热闹。

方柏宴之前来的时候周围的田埂还只是一片淡黄，如今却金晃晃的，他们就像走在一副金色的油画里一般。

车子离开田野，来到一小片森林，听着周围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苏清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外婆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原来母亲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啊。”苏清口吻有些羡慕，这里才叫童年，她小时候那些才真的不值一提。

“你喜欢这里？”方柏宴含笑，“虽然我家那边没有这里风景好，但也有点特色，你要不要去看看？”

方柏宴的老家在莫城乡下，苏清知道他的父母没有跟着来城里，不由自作多情地想这是不是准备带她回去见家长？

于是她微微歪头，含着试探问道：“我可以去？”

森林出来后，一片瓦房和平房相间的村子进入方柏宴的视线。
闻言，方柏宴意味深长道：“为什么不可以，反正迟早要去的。”

村头有一棵老树，枝繁叶茂，绿影袭空。
正值晌午，日头毒大，七八个老人正坐在树下的石桌边上，围观着象棋。

有个老人摇着棕叶扇子，站在人群外一凸起的粗壮树根上，指着棋盘道：“诶，不能走那儿，你走那儿就被老张给吃死了。”

被唤作老张的人抬头不满，“你个老头，观棋不语的道理知不知道。”

“行行行，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接着棋盘上没走几步，他又开始瞎指挥，惹得老张不满地和他吵闹起来。
其他围观的人也只是笑笑，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他们都习惯了。

“诶，你们看，那辆车又来了。”

众人抬头望向森林口，一辆黑色的车子刚从森林里钻出来，他们这些人不懂车的牌子，只觉得这车看起来线条流畅好看，有一种高端大气的感觉。

村里也有些年轻小伙，前阵子这车来的时候可是引起了他们的躁动，一个个活也不干了，就围在苏家门口看车。

他们远远看到过车的主人一眼，高大帅气，一身严谨的西装和村子格格不入，却见吴芝莲客客气气地将人请了进去。

这不由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猜测这是不是吴芝莲在国外的孙子。

正在他们想的时候，车子已经来到了眼前，滋溜一下窜到树下停了下来。

黑色的车窗打开，露出驾驶位上人，俊朗刚硬，扬着和善的笑对他们说道：“天气这么热，爷爷们还在下棋呢。”

上次来问路的时候树下就两人，一个是下棋的老张，一个就是刚刚扰乱棋盘的人。

两人也不吵了，笑着回望道：“这天气睡在屋里也热，还不如树下来得凉快。”

老张眼尖地瞅见另一边座位上有个容貌亮眼的女孩子，他眼睛一亮，打趣道：“小伙子，这次是带女朋友来看外婆了？”

苏清侧头看向方柏宴: 你们很熟？

方柏宴捏了捏她的手，对老张点头道：“嗯，外婆这个时候在家吗？”

“在的在的，只不过应该在睡觉。”

听到是女朋友，大家纷纷探头想瞧一瞧。
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恶意，苏清还是有些慌张不自在地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

明明是回自己的外婆家，怎么感觉像是方柏宴的外婆家一样。

方柏宴给外面的爷爷们打了个招呼，重新启动车子往村里去。

车尾消失后，树下的人又热闹成一团，围着老张两人问个不停。

进入村子，车声惊动了几只家养的狗，一直追着车后面吠个不停。

苏清扒着车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朴素又别致的房子。

方柏宴见她满眼新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调侃道：“大小姐真有点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苏清回头瞅他，“我不信你去我家的时候就一点都不惊讶。”

回想起那高耸入云的城堡尖，还有那鎏金耀眼的外壳，方柏宴倒是没有否认。

几分钟后，车子拐上一道坡，在一处三层楼高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平房外层刷的白色，前面有个围起来的小院子，里面种着一些蔬菜。院口有条小道进去，然后便是深红色的两扇大木门。

车子停在前面的平坝上几分钟，苏清也就纠结了几分钟。

来之前明明想念至极，迫不及待地想赶紧见到外婆，现在人在门前，却觉得紧张，有些不敢下车。

方柏宴给她解开安全带，静静地等待她纠结完。
见她咬唇又皱眉，还扣弄着手指，他闷笑起来。

“要不我再开车带你出去溜一圈？”

“不了。”苏清果断拒绝，深吸口气打开车门下车。

水泥坝正在楼房的阴影下，所以下车后反而凉爽了许多。

另一头，方柏宴跟着下车。

决定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打算跟外婆说一声，一是苏清害怕外婆直接拒绝，二是也想给外婆一个惊喜。

苏清局促地走进小院子，垂眼看着里面的绿色的蔬菜，有些口干地舔了舔唇。

正巧这时红色木门被人从里打开，苏清惊愕抬头，见到一位满头银发，面容和蔼地老人正盯着她看。

舔唇的动作兀地停下，苏清只觉得尴尬无比。

方柏宴从身后进来，牵住惶恐不安的苏清，对门口的老人喊道：“外婆。”

苏清视线小心翼翼地下垂，呐呐地跟着喊道：“外婆”。


## 农活

吴芝莲午睡正香，听到楼下的车子引擎声，估摸着是上次那个小子又来了，便直接下来开了门。

结果门一打开，绿油油的院子里正站着一个娇俏俏的小姑娘，皮肤白得整个菜园子都仿佛都因着亮了一个度。

吴芝莲瞧见她望着自己的菜园舔舐着唇瓣，不由嘴角一阵抽搐。

那张与自己女儿极为相似的脸和耳边响起的脆生生的“外婆”，吴芝莲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外孙女了。

把门完全打开让出道来，对外面的两人说道：“进来吧，外面热。”

苏清小媳妇似的揪着方柏宴的衣角跟着进去，路过外婆身边的时候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外面的烈日还要烫人。

大门里面是空的，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副遗像。

苏清悄悄抬头望了一眼，遗像竟是个年轻的男人。

她心里微骇，没敢多看。

方柏宴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轻车熟路的。

从楼梯口一转进二楼就是一个大大的客厅，老式的直立风扇还立在沙发边上嗡嗡嗡地转着。

苏清挨着方柏宴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低头看着前面的茶几。

外婆随后上楼来便进了厨房，听着里面的水声，苏清猜外婆应该在给他们洗水果，犹豫着要不要去帮忙时水声停了，抬眼一瞧，外婆已经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家里没什么东西，随便吃点。”吴芝莲说完就在一旁的沙发落座，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方柏宴倒也不客气，从盘子里拿了几个红彤彤的小番茄给苏清，自己则啃起了绿色黄瓜。

酸劲入口，苏清忍不住眯起了眼，等那阵酸意过后，有些意犹未尽地往嘴里扔了第二颗。

吴芝莲余光瞥见她的样子，满是年老纹路的脸上不由祥柔了几分。

“喵——”

一只白色的猫从阳台跳进来，落在沙发上从苏清背后经过，猫尾轻轻地扫在她的后背，她瞬时感觉脑子里一阵清爽，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看到这猫，苏清第一个反应就是和她的系统好像啊。
只不过这只猫身材要长一点，胡须也更长些，而且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苏清指着外婆腿上的猫：“外婆，这猫....”
心里同时也在呼叫系统道：瞧，这猫和你真像。

系统没有回应。

吴芝莲顺了顺猫的毛，道：“这猫是我养的，好多年了。”

“哦哦，真好看。”苏清忽略心底的一点异样，又吃了一颗番茄。

“怎么要来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叫阿娟给你们做点饭菜温着。”吴芝莲看着电视，摸着猫扯开话题，语气就像在和熟悉的家人唠嗑。

苏清嘴里泛起一丝甜味，神情不由放松了些，甜甜笑着道：“我怕万一说了外婆您又不允许我来了怎么办。”

感受到她的放松，方柏宴低头无声笑了笑。

吴芝莲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如果他们提前打电话来她还真有可能直接拒绝。

到底是和贝修那小子不同，这小妮子长得和娴儿这么像，来了她肯定不忍心把人拒之门外。

“外婆不是之前就说让我带清清来看您么，我今天有空就想着将人带过来您看看。”方柏宴今天的心情不错，一直都含着笑，和上一次死气沉沉的样子天差地别。

吴芝莲心里暗诽，果然追到了老婆就不一样，至少有了年轻小伙儿的样子。

“你们先坐着，我去叫阿娟来做几个菜。”吴芝莲放下猫进房拿了手机，给家里的阿娟打了个电话。

苏清盯着沙发上的猫，那只猫也在看着她，神情慵懒透着高贵，不像她的系统只知道玩和吃。

“阿娟一会儿就来，你们先看会儿电视。”吴芝莲拍了一下白猫，白猫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客厅。

苏清咬破嘴里的番茄，沉思着，看着像，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 ....

阿娟是村子里的一个中年妇女，因为身体原因干不了重活，而且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所以吴芝莲很早就把人请过来给自己做饭，打扫一下卫生之类的。

比起苦重的农活，这些事可轻松多了，而且每月还有三千块的工资拿，阿娟自然就答应了。

不一会儿，阿娟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本来两个孩子是在睡觉的，但房前突然飘过车声，还引起自家的狗乱叫，所以孩子才被惊醒。知道妈妈要来吴奶奶家，也吵着跟着来了。

一上楼两个孩子就跑到吴芝莲的跟前叽叽喳喳地问：“吴奶奶，外面的车子是谁的，好大好漂亮啊，比军子哥哥的车还要好看。”

两个都是七八岁的男孩子，对于车子这种东西就好像有种天生的热情，眼睛里都冒着星星。

本就长得一样稚嫩的脸蛋，此刻仰头眼睛亮晶晶的，把吴芝莲看得心一软，指着沙发上的方柏宴道：“喏，就是那位哥哥的。”

跟在后面上来的阿娟正好听见这句话，朝沙发上看去，眼里顿时一亮，这两人真是郎才女貌。

有客人在，阿娟严肃着脸唤孩子过来，“你们两个别这样抱着吴奶奶的腿，快过来。”

“没事没事，阿娟你先去炒几个菜，他们俩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过来还没吃饭呢。”吴芝莲带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看着有陌生人在也瞬间规矩了许多。

阿娟见此也安心地进厨房开始做饭。

两个孩子古灵精怪的模样，一样的面孔连神情都一样，看得苏清心里痒痒。

她拉了拉方柏宴的衣服道：“不是还有东西在车上么，我们去拿上来吧。”

“你们还带了东西？”吴芝莲听见了，神情淡淡道：“这里什么都不缺，带啥东西。”

苏清摸不清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解释道：“就是莫城那边的一点特产，给您买了一点带过来。”

“特产啊，那你们去拿上来吧。”吴芝莲拍了拍身边的两个孩子，“你们俩也去活动活动。”

“好的，吴奶奶。”两个小家伙听话地跟着苏清俩下楼。

边下楼两小家伙边问：“哥哥，你是不是吴奶奶的外孙啊？”

方柏宴闻言笑而不语，看向苏清挑了挑眉。

苏清撇嘴，走到车的后备箱对两小家伙招了招手：“来，姐姐给你们糖吃。”

那哄人的模样看得方柏宴发笑，给他们打开后备箱，见三人围着后备箱分享一盒巧克力，无奈地走过去将其余东西搬出来。

东西不多，但一趟也是搬不完了。

方柏宴跑了两趟，最后跟苏清上楼的时候叫住她道：“外婆这人很好相处的，你别那么紧张。”

苏清手上提着一袋子东西，站在楼梯口回望他，反驳道：“我哪有紧张。”

“是，你没有，是我紧张了。”

“哼。”

苏清凑进他：“我吃醋了。怎么感觉外婆待你比待我好？”

“有么？”方柏宴眉梢微挑，趁机在她唇上触了一下，问：“还吃醋吗？”
样子还有再来一次的意思。

苏清站直身体，红着耳根上楼了。

方柏宴低笑跟上。

东西堆在了客厅角落，摆放整齐。

吴芝莲走过去瞧了两眼，然后拿袋子装了些，等阿娟走的时候让她带回去。

吴芝莲午饭已经吃过了，指着厨房里的一张桌子道：“你们俩去那儿吃，吃完后把厨房收拾了，然后休息一下，下午四五点还有事干。”

两人听话地去厨房吃饭，然后方柏宴主动把碗给洗了。

等收拾完，还没开始休息就见吴芝莲戴着一个草帽出来。

“外婆，你这是要去哪儿？”

吴芝莲把草帽的带子栓在下巴处，对两人道：“不是我去，而是我们。”

.... ....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太阳还未落山，但是已经凉快了许多。

村子里的许多人家都是选在这个时候下田割稻子。

吴芝莲带着自家两个小孩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埋头在田里使劲地割着，旁边则有人将稻谷放在脚踩式的打谷机里，那金黄的颗粒就刷刷地往下掉。

有人忙碌间抬头看了一眼，见到三人脸上笑呵呵地：“吴奶奶这是要帮哪家割稻子啊？”

吴芝莲没有田地，也不种庄稼。大家都知道她有个国外的女婿，每年都会给她打一大笔钱，不愁吃不愁穿。

而吴奶奶每天闲着没事就喜欢帮村子里的人干点活，大家也都敬她。

听到那人的话，吴芝莲对方柏宴道：“去，帮他们家割割稻子。”

方柏宴穿的还是早上那套休闲套装，脚上穿着一双白鞋子，现在唯一多出来的东西就是手上的那把镰刀。

苏清瞧了瞧他，忍住笑跟外婆道：“外婆，他哪会这些，你让他去不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方柏宴下田了，手脚麻利动作熟练地开始动作起来，看得苏清目瞪口呆。

吴芝莲睨了她一眼，正要说几句又见田里的方柏宴抬起身来道：“外婆，别让她干这些，受不住的。”

吴芝莲翻了个白眼，带着苏清走远了。

一条小小的田埂上一老一少，吴奶奶是大家都认识的，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白生生的女娃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吴奶奶，这是你外孙女啊？”有人发现苏清长得跟苏娴很像，瞬间就想起了吴奶奶嫁去了国外的女儿，听说还生了一男一女，这身后跟着的应该就是那个女娃了。

吴芝莲一路走过去，穿着布鞋走得比苏清还稳。

一不小心，苏清踩到了田埂边上，没踩稳滑了下去，立马跌倒在金晃晃的稻谷田中，压倒了一片金色。

田间传来哄笑声，苏清双手撑在割人的稻草上，脸色忽地爆红，连忙爬了起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有人问。

苏清爬上田埂，把身上沾上的一些碎屑摘掉，闻言摇了摇头，羞赧道：“没事，没事。”

“吴奶奶，你这外孙女长得可真漂亮精致，像个小仙女。”

“对对对，我第一眼瞧着就觉得模样标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还是吴奶奶你有福气....”

吴芝莲脸上带着笑，跟他们客气了几句，脸上的骄傲却掩也掩不住。

身后的苏清都被夸得不好意思再说话了，以为外婆会让她下田干活，结果在田间溜达了一圈，除了收获了每个人的称赞，她连刀都没有摸到过。

最后夕阳落下时，苏清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

转回方柏宴帮忙的那块田，稻谷已经全部割完，正在打包金色饱满的颗粒。

苏清站在上面喊了一声，方柏宴立马回头，一张汗涔涔的俊脸感觉黑了不少，灰色的休闲装背后也被汗水打湿了一片。

哪还有一个总裁的样子。

苏清笑了笑，动了动唇无声说道：“你真厉害！”

接收到信息，方柏宴脸上的笑更加的深了些，低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田间的主人过来跟吴芝莲唠嗑，赞许道：“吴奶奶，你这外孙女婿可真能干，我还一直担心会不会割到他的手，谁知道比我家那个麻溜多了。”

干活期间，他们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年轻男人是吴奶奶的外孙女婿，而这个女娃娃才是外孙女。

别说，这两人模样还真是般配。

“吴奶奶，你们家啥时候办喜酒啊？”

吴芝莲笑得眯起了眼，双手背在身后道：“快了快了。”

“哈哈，那我们就等着喝喜酒喽！”

其他人也在附和，祝福的眼神在苏清和方柏宴之间流转。

等一切弄完，天边只剩下一小片彩霞了。

回去的路上，苏清和方柏宴走在人群后面，天色朦胧，两人大胆地牵着手。

“下午都和外婆干嘛了？”方柏宴动了动肩膀，有些许酸痛，毕竟好久没干农活了。

“没干嘛，就是去每块田跟大家唠嗑唠嗑。”

“就这样？”方柏宴侧头，借着刚出来的朦胧月色看清身旁人的脸，在看到她嘴边的笑时心里流淌过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就是这样啊，不过我今天下午才发现外婆真的好傲娇啊。你不知道，那些人夸我的时候外婆她有多高兴，却对我平平淡淡的....真是，明明也喜欢我的嘛....”

方柏宴牵着她，认真地听她说话，时不时地应答几声，就这样，他觉得今天也不是那么的累了。

回到家时，苏清顺便从车里把自己和方柏宴换洗的衣服拿了出来，推着方柏宴赶紧进卫生间洗澡。

然后她便去和外婆一起铺床。

平房二楼三楼都有卧室，外婆给他们铺了二楼的两间，用的都是洗过的新被套和床单，还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因为有蚊子，外婆还贴心地给每间屋子点了一圈蚊香。
苏清瞧着稀奇，样样都围着自家外婆转。

吴芝莲却觉得她转得自己头晕，拉住人道：“没事就去厨房把西瓜切了，切成小块放盘子里。”

苏清正处于兴奋状态，十分有兴趣地跑去了。

吴芝莲弯身铺床，身边终于清静了一会儿。
铺着铺着，她就忍不住一个人笑了起来，低喃道：“真是和她妈一个样，叽叽喳喳的，像个小话唠。”

等大家都洗漱完，三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西瓜，苏清还特地跑到吴芝莲身边坐下，拉着她吐槽电视剧。

方柏宴吹着电扇，靠在沙发上有些舒心安逸，拿着手机回了章均的几条消息，被问道什么时候回去，他抬头望了一眼拉着外婆笑的苏清，低头打字道：过几天吧。

“对了外婆，这个戒指....”苏清突然想起，抬起手到吴芝莲面前问：“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 往事

吴芝莲低着眼皮瞧了眼那枚银戒，转头看向电视道：“哪有什么神奇之处，是我和你外公结婚的时候用的罢了。”

苏清不信，拉着外婆的手臂，指了一下方柏宴道：“那...那他怎么会...”

后面的话就像苏清徒然忘词了一样，她微微皱眉，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吴芝莲拍了拍她的手背，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道：“今天你们也累了，早点睡吧。”

说完，她起身关掉电视回了房间。

沙发上，苏清还在皱着眉头纠结，“我刚刚是想问什么来着，怎么给忘了。”

方柏宴过去抱住她，笑着宽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走吧，早点休息。”

“好吧。”

苏清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有些怔然，慢慢地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另一间房里，吴芝莲坐在床头，手上抚摸着一张照片对身边的白猫说道：“现在什么都平静了，清清也没有生命危险，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喵——”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吴芝莲放下照片，释然笑道：“再等段时间吧，等他们婚礼过了再离开。”

【嗯。】

扣扣——

房门被敲响，吴芝莲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站着方柏宴。

“外婆，我有些问题想问您。”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阳台上，望着村子里各家的灯火，方柏宴问道：“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指的是房里正熟睡的苏清。

吴芝莲看着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曾经也没想到过这人会和自己的外孙女在一起，还得到了银戒的认可。

她突然有点羡慕。

笑着摇头道：“不是瞒着她，本来她就不该知道这些事，要不是因为她爱上的人是你，她一生都不会遇到特别的事，一直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现在消除她的一些记忆也是为了她好。”本来是打算把两个人有关系统的记忆都收回的，但谁让眼前这人是气运之子呢，只得作罢了。

方柏宴沉默了。
当初外婆给他戒指的时候就说过，如果苏清戴不上这枚戒指，那就说明他们两人没有缘分，以后他不得再去打扰苏清。

否则，会危害到苏清的生命。

他心里怀疑过，但最终还是答应了。所以在看到苏清戴上戒指的那刻，他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幸运，他和苏清分开五年还能在一起。虽然这里面的缘由外婆不愿意告诉他，但只要不让他和苏清分开就好。

“不早了，去睡吧。”吴芝莲看向星空，目光悠远。

方柏宴垂眼，转身回了房间。

【这小子直觉还挺敏锐的，估计猜到了不少。】

白猫跳上来，蹲在阳台边缘。

吴芝莲失笑，这小子的确不好应付。

.... .....

第二天，方柏宴早早起来做早餐，得到了吴芝莲的眼神赞许。

三人吃完早餐不久，就听到楼下的车声。

苏清跑到阳台一瞅，从车上下来的两人让她微张着嘴巴。

“爹地？”苏清扒着阳台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贝修和欧格抬头望去，见到女儿/妹妹都高兴地挥了挥手，等看到从平房里出来的老太太时，他们又瞬间严肃起来。

欧格没有见过外婆，但也能够判断出眼前这位就是了，于是抢在父亲前面乖乖地喊了一声外婆。

“妈...”贝修讨好地笑笑，一头金色卷毛看得吴芝莲碍眼。

“你们来干什么？”吴芝莲臭着脸，明摆着的不欢迎。

欧格被这表情唬住，不敢说话，抬头给妹妹使使眼色寻求帮助。

“外婆。”方柏宴却不合时宜地从里面走出来，现在吴芝莲身边，亲切地喊着外婆。

吴芝莲对他虽然没有露出笑脸，但神情还是柔和了许多。

看得贝修暗地呲牙。

接连两天有陌生车子进村来，大家都跑过来看热闹。有人站在斜坡上朝这望，也有人明晃晃地过来凑热闹道：“吴奶奶，你女婿又来看你了啊。”

那人目光在贝修和欧格身上一阵打量，眼里觉得新奇。

吴芝莲可不愿让两父子站在院子里让别人当猴看，冷硬地让两人进来。

贝修第一次被允许进门，一时大喜过望，走路都不利索了。

欧格捂眼，路过方柏宴身边的时候跟他说了声谢谢。

原来在方柏宴来的当天就给他们发了消息，说这是一个好时机，让他们不要错过。

所以他们急忙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

来到二楼，苏清已经洗好番茄和黄瓜等着他们，见两人局促的站在楼梯口她瞬间身同感受，走过去将两人拉到沙发边坐下。

吴芝莲上来，一眼望过去，个个都不像会出现在她这个小平房里的人，偏偏每个人还都希冀地看着她。

她踏出的步子微微凝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在他们的目光下坐了下来。

“吃饭了吗？”问得十分冷淡。

贝修被女儿拍了拍才反应过来，期盼道：“还没呢。”

“哦。”

贝修: ……

方柏宴忍笑，拉着苏清到厨房给两人热点饭吃。

厨房里，苏清戳了戳在切菜的男人：“是不是你给哥哥他们发的消息？”

“嗯，外婆高兴。”

苏清朝客厅看了一眼，三个人都盯着电视，之间不言一语。

确定高兴？

等贝修和欧格吃完饭，外面的太阳正盛，吴芝莲有午睡的习惯，大家也没打扰。

四人来到一楼坐着吹风，苏清挨着方柏宴，回头看了一眼那副遗像，问贝修：“爹地，这位是我的外公？”

贝修点头，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当初认识苏娴的时候就知道她只有母亲，父亲早就去世了。

“外公年轻的时候这么帅啊。”苏清觉得自家的基因太好了。

贝修睨了她一眼，瞧见两人毫不避讳牵着的手，他咳了咳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闻言，方柏宴微怔，几秒后眼里闪过狂喜，抑制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听清清的。”

问题来到自己身上，苏清被三双眼睛盯着，咽口水道：“我听外婆的。”

贝修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菜园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下个月先订婚吧。”

“这么急？”苏清被惊到了，之前不是给反对来着么，现在怎么反而这么急着把她嫁出去？

“爹地，这太快了吧？再说哥哥不是还没结婚么。”怎么也得再谈谈恋爱。

“你是你，你哥是你哥，还是说你不想嫁给这小子？”

方柏宴萎靡地低下头，低声道：“清清不愿意就算了，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贝修嘴角微抽。

“行行，下个月就下个月。”苏清无奈地掐了一下方柏宴，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不想他失落。

“嗯，等下我去和你外婆商量。”

等到吴芝莲醒后，贝修真的去找她商量了。

三楼有间书房，听说是外公以前设的，还一直保留着。

苏清三人站在门前，凑近了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不免赞叹这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不是说讨论我的婚事么，难道不需要我这个当事人在场，听听我的意见？”苏清觉得父亲和外婆谈的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戳戳哥哥问：“哥哥，你知道爹地来干嘛吗？”

欧格靠在白色墙壁上，闻言耸耸肩：“不知道啊，大概就是想见外婆了而已。”

“我觉得他们有事瞒着我。”苏清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

方柏宴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极了，伸手挠了挠她光洁的下巴，哄道：“想不想去附近的镇上逛逛？”

听到这个，苏清立马就抛开了脑海里的思绪，拉着方柏宴使劲点头：“去，现在就去！”

欧格：……
妹妹，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点？

.... ....

书房里，窗帘是拉开的，外面的光线把书房照的明亮。

吴芝莲坐在一桌子后面，而贝修则跪在她的前方。

“你这是做什么？”吴芝莲凹陷的眼眶渐渐深邃，凝视着地上的贝修神情冷漠。

贝修一米九的个子此刻跪在地上，弯着背，浑身萦绕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他觉得喉咙干涩无比，艰难道：“妈，对不起。”

吴芝莲清明的眼睛一暗，脸上的皱纹都牵拉了下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说得再多，娴儿都回不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贝修哽咽，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太晚太迟了，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因为他的错误决定而让苏娴失去生命，就算他现在去死也换不回曾经的过错。

“妈，我后悔了。”

吴芝莲抬起头望向天花板，早就干涸的眼眶隐隐有些水光。

回忆不由飘远......

二十岁的苏娴潇洒恣意，大二放暑假的时候突然想要出国游玩，吴芝莲从不限制女儿的生活，听她想去，便给足她金钱，放她任意翱翔。

那时，吴芝莲以为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旅行，可是女儿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吴芝莲没有在意。
可是寒假苏娴却带回来一个年轻的金发男人。

男人眉目深阔，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见到她很有礼貌地用中文问好，而吴芝莲却如临大敌。

因为系统769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是气运之子，而对方命定之人却不是她的女儿苏娴。

当天，她连门都没有让那个叫贝修的人进。
两人并不知道她为何态度急转，只当是不喜欢贝修，苏娴还和她吵了一架。

一向听话乖顺的女儿就像到了叛逆期，而吴芝莲则开始像一个封建家长，不准这不准那的。

后来吴芝莲找到贝修说：“你不能和我女儿在一起。”

“为什么？”

吴芝莲当时脸色严肃，说：“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她会短命。”

她会短命。

没错，气运之子除了和命定之人在一起，和其他人在一起都会让对方折寿。
因为吴芝莲经历过，所以她不想让女儿也经受这种痛苦。

然而贝修并不信，听说了这话的苏娴也不信，两人执意要在一起，甚至毕业后就在国外举行了婚礼。

婚礼前夕，吴芝莲做最后的挣扎，拿出一对银戒让两人戴上，结果如同吴芝莲想的那样。

戴不上。

但两人还是结婚了。
婚后第三年，苏娴难产死了。

贝修再次找来的时候，吴芝莲没有见，也不想见。
她把女儿的死一时全部怪在这个男人身上，甚至产生了恨意。

连带着那两个外孙，她都没有一丝想见的冲动。

后来，769又探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气运之子产生了，还和她的外孙女在一起。

因为这位气运之子的气运才刚萌发，而她的外孙女苏清正压制了这股气运，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吴芝莲才会趁着两人感情没有根深蒂固，让769分化子系统去让两人分开。

本以为五年的时候两人感情自然就淡了，谁知道最后气运之子还为了苏清求到了自己的头上。

在初见方柏宴的时候，吴芝莲听769说对方气运轨迹有变化，也许和苏清在一起没有那么大的危险。
在当初逼迫苏娴的记忆浮现时，吴芝莲犹豫了。

她没有劝两人分开，而是将戒指交给方柏宴，让她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后来感应到戒指被戴上的那一刻，她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终于碎成了泡沫。

终于没有让母女俩都走上同一条路。

吴芝莲想，也许是娴儿在天上眷顾自己的女儿，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

可比她称职多了。

吴芝莲低头笑笑，自己何尝没有错，为什么要把错误都归咎在贝修身上。

她抬头望着跪在地上哀痛的男人，第一次目光坦然，口吻平常地说道：“你起来吧，若是娴儿知道我让你跪这么久，估计又要生我气了。”

贝修惊愕抬头，呐呐道：“妈，你这是....原谅我了？”

“我想通了，你没有错，娴儿也没有错，你们之间的爱情更没有错。”
“都是命运作怪罢了。”

吴芝莲起身拿下书架上的一本书，这些书都是于朗生前爱看的，不知道被他翻阅过多少次。
她一直将它们保存得很好。

若说一切源头，那也应该是她错了。

“妈，谢谢你。”贝修站起身，求了二十多年的原谅，终于在今天等到了。以后和娴儿再相见，他也好有个交代。

吴芝莲把一把钥匙递给他，道：“出去最右边一间房，娴儿的东西都在那里，你去吧。”

贝修惊喜接过，就像握住了什么宝贝似的，激动道：“嗯，那我去了。”

等门再次关上，吴芝莲捧着书坐在窗边看了起来。

.... ....

等苏清他们回来后，明显感觉到家里两人的变化。

吃饭时苏清问：“外婆，爹地跟你说了订婚的事吗？”

“订婚？”吴芝莲看了她和方柏宴两眼，低头道：“哦，说了，尽快吧。”

连外婆也说尽快，苏清也就没有异议了。

“不是订婚，而是直接结婚。”


## 见家长

又过了两天，苏清和方柏宴才准备回去。

而吴芝莲明天则要随贝修去M国。
女儿在那里，她想去看看。

至于房子就托阿娟给照看着，苏清们带来的那些东西也给大伙儿给分了。

临走前，吴芝莲还把菜园里的菜都摘了，全给方柏宴两人装进了后备箱。

“这可是正宗的绿色蔬菜，比城里的好多了。”

“嗯，我们会吃光光的。”苏清帮着把菜搬到车上，挽着吴芝莲手道：“外婆，你回来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接你到莫城玩。”

吴芝莲任她挽着，亲昵地拍拍她的手：“好，回来给你们打电话。”

那边贝修臭着脸也在跟方柏宴交代：“你要是再让清清受委屈，我一定把她接回去让你再也见不着，听到没有！”

方柏宴一脸乖顺，垂首恭听，“知道了爸。”

“什么爸，叫谁爸！你们还没结婚呢！”贝修脸更臭了。

方柏宴笑笑没说话。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看着你就烦。”

几分钟后，苏清和方柏宴上了车，给他们又打了声招呼才开车离开。

车上，苏清还有些不舍，手里端着一盒外婆特地给她洗的小番茄，她打开吃了一颗，心里不舍就跟发酵了似的，越来越膨胀了。

“等过完年初几的时候我们再来。”方柏宴知道她心里不舍，只好答应她过完年再来。

苏清心情瞬间好多了，还主动喂了一颗番茄给方柏宴，问：“甜不甜？”

被酸到的方柏宴勾了勾唇：“甜。”

“清清，搬到我那儿住吧？”方柏宴突然提议。

“嗯？那公寓不就是你的么。”苏清吃着番茄逃避这个话题，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之前的公寓，虽然方柏宴不在那里留宿，但是他的东西那里可都有。

要是搬到方柏宴住的地方，那不就成了同居？

苏清蓦地脸色发烫，小声道：“咱俩还没领证呢，怎么能搬到你那儿去住。”

想到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方柏宴也不再勉强她，只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了。

下午，两人到达莫城。

方柏宴给章均发了几条消息后就开始把车里的菜给搬到公寓去，这段时间他都是在公寓吃饭的，当然，做饭的是他。

刚刚搬完最后一包菜，他放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清清，给我拿过来一下。”

苏清正在客厅擦柜子，听到后拿起手机小跑进了厨房。

方柏宴正在往冰箱里放菜，腾不出手直接说道：“你开一下免提。”

“啊？”苏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下，见到上面的来电备注瞬间紧张起来，轻轻滑动接听并开了免提。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很温柔地说：“柏宴啊，下周你爸的生日，你要不要回来？”

苏清呼吸一屏，抿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方柏宴也意外是母亲打来的，瞧见苏清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样子，他一边整理冰箱里的菜一边笑着回道：“回的，不过到时候可能会带人回去。”

苏清瞳孔一缩，握住手机的手都开始冒汗，她紧张地盯着手机等对面说话。

“带人回来？是章均也要来吗？”

方母的语气听起来有点高兴。
章均以前就来过家里不少次，小伙子嘴甜勤快，她挺喜欢的。

苏清冲笑得不怀好意的方柏宴摇了摇头：别说啊，至少别当着我的面说。

“咳咳...”方柏宴瞧她那双琥珀眼里水光潋滟的，暂时答应她，含糊不清道：“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见着人你肯定高兴。”

电话那头方母还要说什么就听到有人喊她，她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

看到通话界面关闭，苏清长长松了口气，她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多少有点紧张是正常的。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在怕什么，我妈又不会吃人。”方柏宴关上冰箱洗洗手，过来捏了一下苏清的脸蛋，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块水印。

苏清皱鼻，放下手机，踮脚上双手捏在他的脸上，还扯了扯，“不是怕，只是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方柏宴用手腕搂住她的腰，蹭了蹭她的额头：“你这么漂亮又可爱，我妈喜欢你还来不及。”

苏清忍不住笑起来，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脚在他的下巴处亲了一下道：“说，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学的这些甜言蜜语，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些。”

下巴处的温热一触即分，方柏宴眼底掠过不满，眸色一暗便低头吻住了淡粉色的唇，细腻温柔地辗转几秒才离开。

“没有特意去学，与你在一起久了便会了。”

“油嘴滑舌。”苏清推开他，跑回客厅继续擦自己的柜子，心跳却一直加速红了脸。

方柏宴走出来，靠在墙上笑问：“那下周你跟不跟我回去？”

“刚刚在电话都跟我妈说了，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可不好向她交代。”

苏清背对着他哼哼道：“带章均回去呗，反正他也去过你家很多次了。”

脚步声靠近，苏清回头，方柏宴正倾身下来。

“你..你干嘛？”苏清后背贴着柜子，想起刚刚的吻咽了下口水。

“你是在吃章均的醋？还是在怪我没有早点把你带回家？”
“嗯？”方柏宴将人围困在怀里，目光细细地流过她脸上的每一处。

从大学两人相恋开始到现在，方柏宴都没有带苏清回家过，不是他不想，而是苏清不愿意，说太急了。

现在两人毕业了，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纪，见个家长应该不过分吧？

“外婆都说了下个月直接结婚，我们总应该让我爸妈也知道知道，一起商量一下结婚需要些什么东西。”
“你说是不是？”

是了，他们可是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总不能到时候再通知方柏宴的父母吧？

苏清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回去，不过你要告诉我阿姨叔叔喜欢什么，你和我出去买些。”

第一次见家长怎么可以空手去，即使别人不缺这点东西，苏清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听到她答应下来，方柏宴也就放心了
“还有几天时间，不急。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先去公司一趟，章均已经在开始抱怨我这个甩手掌柜了。”

“嗯，那你快去做饭！”苏清推搡他。

“好，现在就去。”

唉，女友不会做饭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啊。

.... ....

总裁消失了几天公司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和苏清去旅游了。

没想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就见到两人手拉手走了进来，大家的眼睛顿时就像钛合金狗眼一样盯着两人牵着的手。

有人激动站起来喊了一声：“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这一下子给苏清整不会了。

她看向那位员工觉得有些面生，应该是公司新招进来的，有点不知所措的抬手打招呼：“你、你好。”

得到回应，那人就像中了大奖一样兴奋得脖子都红了一圈。

苏清：……
这位兄弟，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向两人问好。

方柏宴眉毛一挑，眼里闪过兴味，侧头微弯腰，向前伸手对苏清道：“总裁夫人，请吧……”

“咳咳，走吧。”苏清挺直腰杆向里面走去，脚步微快，背影像有一丝落荒而逃的味道。

章均收到总裁回来的消息就立马过来了，刚进门就指着方柏宴的鼻子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说好的只去一两天呢，言而无信！”

“给你加工资。”方柏宴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地说道。

上一秒还一副怨妇脸指责的人立马就变了脸色，笑着凑到办公桌前：“加多少？”

“噗，章均，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苏清看不下去了，怎么变脸比女人还快呢。

章均笑眯眯地走到沙发处，“这你就不懂了，志气哪有加薪重要，又不能当饭吃。”

说完他又挤眉弄眼地问道：“你们这次去有什么收获？”

“有，我们下个月结婚，请你喝喜酒。”苏清扔出一枚炸弹，满意地看到章均的脸色变了又变。

章均嘴角抽搐，“你们这收获蛮大啊，感情刚刚给我加工资只是为了让我多送点份子钱吧？”

苏清狡黠地和方柏宴对视一眼，嘿嘿笑道：“到时候就要看你的心意了，毕竟你和柏宴这么多年的兄弟，和我也是校友，应该不会少送吧？”

“哼，那必须的。”章均暗暗计算着自己的存款，安慰自己: 别心疼，到自己结婚的时候让这两人还回来。

.... ....

要结婚的事苏清暂时只告诉了章均和肖艺萍，其他人的人还要等结婚日子彻底定下来再说。

周末苏清和方柏宴去商场买了一些东西，包括方柏宴的家里有哪些亲戚小孩苏清都问清楚了。

方爸爸的生日，那去的肯定都是亲戚，第一次见家长就是如此大场面，苏清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不懂礼。

于是回去的车上，苏清一边在手机搜索着“第一次见家长该怎么留下好印象”、“如果男友的家长不喜欢我怎么办”，以及像“吃完饭后应该帮忙洗碗么”等类似问题。

她认认真真地翻阅着下面的回答，有人说：“第一次见家长千万别抢着洗碗，不然以后你嫁过去家务活几乎都归你了，姐妹，听我的，吃完饭就乖乖坐着看电视...”

苏清不喜欢做家务，而且还是洗那种油腻腻的餐具，所以和方柏宴结婚后肯定会请佣人来干家务，这个网友说的对她来说倒是没有太大关系。

又搜了几个问题，她心里大概有了一本谱，到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也差不多知道了。

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的景色飞掠，她惊疑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乡下？

“这是你的家乡吗？”苏清望着远处那些青山，以及前方蜿蜒的白色水泥路，偶尔还能看到路边有人牵着牛经过。

和外婆家的那边相比，这里好像人烟更多一些？

“嗯，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方柏宴今天穿的西装，因为苏清穿了一条高定的小裙子，外面搭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看起来很有明星气质。
他觉得自己需要穿西装来相衬一下。

在莫城的时候天空还下着小雨，温度偏冷，到了这里却阳光明媚，只剩下凉爽了。

“只有十分钟了啊！”苏清赶紧从包里摸出镜子，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今天的妆容十分的自然，不注意观察根本看不出化了妆。
苏清侧头问方柏宴：“好看吗？会不会有点淡了？”

方柏宴看了两眼，转头看着前方渐渐出现的村子一角道：“不会，很好看。”

“那我就放心了。”苏清收好镜子，又理了理裙子，再次叮嘱：“等下我要是有没做好的地方你记得提醒我啊。”

方柏宴无奈，昨晚他就看到苏清做了半个本子的攻略，很想说没有必要，但又想到会打击她的积极性也就没说。

见她做了这么多准备还紧张得不行，有些心疼又有些想笑，等车开到家门口停下来，他才解开安全带将人搂过来亲了一下，安抚道：“别怕，我会全程陪着你的。”

苏清心里稍微镇定下来，望着房里里出来的人做了几个深呼吸，“走吧，下车。”

方柏宴摸了摸她的头，打开了车门。

正值中午十二点，方母和几个亲戚刚把菜做好，其他人都到了，就等着方柏宴了。

冯玉走过来凑到姐姐身边，说着悄悄话：“姐，怎么样，这个姑娘配柏宴可以吧？两人一看就有夫妻相。”

方母回头朝客厅里端坐的女孩子看了一眼，好看是好看，但她觉得柏宴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

她收回目光将锅里的菜装盘，心里有些不满妹妹直接将人给带过来，说道：“今天是致远的生日，你说你带一个陌生人来干嘛，这样她坐在那儿尴尬，等下柏宴回来也会尴尬。”

冯玉“哎呀”一声，拉住方母的手道：“姐姐，柏宴每年难得回家一趟，能趁今天这个日子就不错了。再说，你看看柏宴都多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这不也是替他着急么！”

方母皱眉正要说几句就听到楼下来了车声，面上顿时一喜，一边走出去下楼，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

一楼正在各屋打牌搓麻将的人也走到窗口瞧了瞧，皆是高兴。

“哟，是柏宴回来了。”

只见车停了一两分钟车门才打开，而最先走下来的不是方柏宴，而是副驾驶下来的一个姑娘。

刚走出来的方母一瞧清苏清的脸，心里顿时一咯嗒，又想到楼上还坐着一位妹妹带过来的姑娘，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


## 最后

五年前儿子大二时，方母就知道儿子谈了一个女朋友，也在房间看到过那个女孩子的照片，很是漂亮。

后来没多久就听说两人分手了，儿子也开始变得冷冰冰的。她当时只觉得心疼，倒也没有怪那个女孩子。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还能和她复合。

“阿姨，你好，我叫苏清。”

苏清慢慢走到方母面前，笑得很乖。

方母反应过来赶紧“欸”了一声，喜笑颜开道：“原来柏宴说要带回来的人是你啊，早知道就问问你喜欢吃什么了，我好多做几个菜。”

方母瞪了儿子一眼，在围裙上又擦擦手，让开道来：“走走走，我们赶紧进屋去，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苏清轻声“嗯”了一下，跟着方母上楼。

而方柏宴则被楼下的亲戚打趣：“柏宴，这是你女朋友啊？”

方柏宴含笑点头。

“你小子可以啊，一声不响地就带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回来。”

众人闹哄哄地想多问几句，方柏宴却推脱着上楼了。

楼上苏清刚被方母安排在沙发上坐下，对着客厅里的一群人也不知道喊什么，只能尴尬地微笑。身边坐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以为也是方柏宴家的亲戚，微笑点头示好。

好在方柏宴随后就跟着上来了，听着他一一跟客厅里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坐在了自己身边，明目张胆地拉着了她的手。

大手温热有力，苏清放松了一些。

其他人却噤声似的面面相觑，客厅里只有电视播放的声音。

坐在轮椅上的方父咳了咳，对儿子道：“柏宴，你旁边这位是？”

方柏宴似乎才想起来要向大家介绍一样，握紧苏清的手道：“爸，这是我女朋友，苏清。”

“咳咳...”方父咳得更厉害了，借着咳嗽掩饰地看了另外一位姑娘一眼，神情有些尴尬。

“哟，柏宴回来了。”冯玉从厨房里走出来，目光却落在苏清身上细细打量，瞧着瞧着眉头便皱了起来。

方柏宴冷淡地喊了一声“姨妈”，便微微侧身挡住了冯玉探究的视线。

听姐姐说了柏宴带了个女朋友回来，冯玉好奇地出来看，这姑娘打扮得精致，脸又漂亮，和方柏宴坐在一起的确看起来挺登对。
但是她心里怎么就不得劲呢。

“柏宴，这是你女朋友吧？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这么漂亮，是哪里的人啊？”

方柏宴眉间敛着不悦，苏清拉了拉他的袖子，主动笑着回答：“我在柏宴的公司上班，家里是A市那边的。”

“哦，在柏宴公司上班啊。”冯玉知道自己的不得劲来自哪儿了，这小姑娘莫不是那些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孩吧？

冯玉呵呵笑了两声，愁眉苦脸道：“瞧我，都不打听清楚，还以为柏宴没有女朋友呢，这不今天想来给他介绍一个的。”
“钟婷，你跟柏宴打过招呼没？”

坐在苏清身边叫做钟婷的女生尴尬地摇摇头，后悔怎么之前一时头热就答应来了，要是知道是今天这种日子，她说什么也不会过来的。
更别说这冯玉根本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简直太不靠谱了。

“钟婷啊是我们小区里面的一位姑娘，正在一家大公司做财务，性格就是内敛了一点。我觉得这点倒是和柏宴有点像，本想介绍你们两人认识来着....”

“冯阿姨...”钟婷突然起身，脸上羞红，“我想起家里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提着包冲下楼，觉得今天真是丢脸死了。

楼下车子启动声响起，冯玉打着哈哈：“这姑娘真是，哈哈...”

“柏宴，打电话给你婶婶，问问他们从镇上回来没有。”方母出来打破尴尬，暗地瞪了妹妹一眼。

方柏宴也不理冯玉，拿出手机打电话问了两句。
“妈，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方母：“那我们就开始摆饭了，你别动，就坐在这里陪着苏清。”

“不用不用，你去帮忙吧，不用管我。”苏清推却。

方柏宴攥紧她的手：“不用去，去了厨房也没有我的位置。”

苏清抬眼瞄了一下厨房，透过玻璃看到至少五个人在厨房忙碌，厨房又小，方柏宴去了的确没有什么位置。

苏清低垂着头，有些失落。
完了，准备了那么多，现在脑袋因为刚刚的事都空空的。

菜一共摆了三桌，本来都是要摆在下面吃的，但是方母顾及苏清就打算在客厅里也摆一小桌，桌边的人就只有自家最亲近的几个。

苏清刚被方柏宴拉着一起坐下，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苏清？你怎么会在这儿？“方云雅随爸妈一起上来，一眼就瞧见了饭桌上的苏清，没办法，谁让她长得太惹眼了呢。

再看到她身边的堂哥，方云雅的脑海里立马就涌现一些不好的回忆，气冲冲地走过去指着苏清，“你....”

“方云雅。”方柏宴沉着眸子盯着她指着苏清的手，喊得轻飘飘的，却让方云雅一个冷颤，刷的一下放下手。

“云雅，赶紧坐下来吃饭。”方母端着菜出来招呼着。

方云雅的母亲也拉着女儿坐下，歉意地朝苏清笑笑。

苏清没有在意，看到方柏宴给自己盛的饭暗地戳了戳他，小声道：“太多了，吃不下。”

”多了？”方柏宴想起在公寓也要吃两碗饭的人顿了一下，然后也不多说，自然地将苏清碗里的饭往自己碗里隔了一些出来。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动作笑而不语，只有方云雅恨恨地咬着筷子，暗地愤恨。

一顿饭就在平和的气氛中吃完，饭后苏清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方柏宴下楼去给亲戚们喝几杯，方云雅趁着堂哥不在昂首挺胸地走过来，挨着苏清坐下冷哼一声：“千金大小姐怎么屈尊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不怕玷污了你的鞋子么。”

对，方云雅前阵子就知道了这个女人是豪门千金，比起他堂哥身价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但是！她就是看这女人不顺眼，谁来都不好使。

“你今天的妆容不错。”苏清侧头夸赞一句，又看了一眼方云雅挎在手上的包，“包也不错，就是有点老气了，不适合你们小姑娘。”

方云雅：？？？
“哪里老气了！这可是依澜家新上市的新款！”

依澜是什么牌子苏清没有听说过，但是不妨碍她接下来的话。

“Guidd下个月会上市一款适合年轻女孩的包，我之前看过他们家这款包的款式，本来只向他们定了一个，现在瞧也挺适合你的，要不要给你也定一个？”

Guidd是国际知名品牌，主打女性的包包，衣服，甚至是口红之类的，总公司就在M国，和布莱恩家有些关联，每次有什么新产品都会第一时间送一份到苏清的手上。
苏清常用的许多产品也是他们家的。

这么大一个牌子，像方云雅这种整天和小姐妹钻研名牌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听到苏清的话她差点惊喜地叫出来，心里那个澎湃起伏让她整个人都不镇定了。

“给...给我？”方云雅小心翼翼地问，眼里不可置信。

苏清含笑，“嗯，要不要？”

“要、要的，谢、谢谢啊。”方云雅脸红了，是兴奋的。

苏清勾勾唇，小姑娘就是容易满足。

冯玉上楼看到方云雅和苏清在心平气和地说话，云雅那丫头还红着脸跟个害羞姑娘似的，她朝苏清看了两眼，心想这女人手段真高，连云雅这么皮嘴的人都让她搞定了。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我也听听。”冯玉过去插在两姑娘中间，拉着苏清的手摸着上面的碎钻链子，赞叹道：“这手链真漂亮，瞧把这皮肤给衬的，是柏宴给你买的吧？”

苏清秀眉微蹙，还不待她将手抽出来，方云雅就一脸不爽地将冯玉拉到另外一边，挨着苏清道：“姨妈，你这样做很没礼貌的。”

冯玉气急，她以前咋没从这丫头口中听到过“礼貌”二字，现在却说她不礼貌，简直没家教。

“云雅，我好歹是你堂哥的亲姨妈，你这样对长辈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哼，你是堂哥的亲姨妈，又不是我的，我叫你一声姨妈那是给你面子。”

此时客厅里也没人，就她们三个，方云雅也就毫不避讳地冷笑道：“当初我大伯工地摔伤急需做手术用钱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个亲姨妈帮衬着点，这就算了，你还为了让工地多赔偿一点劝我大伯母别医了，有你这样的妹妹我都替我大伯母感到悲哀。”

“方云雅！你胡说什么！”冯玉气得站起身，指着方云雅的鼻子骂道：“真是一点家教也没有，整天穿得跟个小姐一样，我还替你害臊呢！”

“你....”第一次被人这么侮辱，方云雅咬唇红了眼。

苏清站起来拍下冯玉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阿姨，云雅有没有家教还轮不到你来说，毕竟你自身就缺乏素质这个东西，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论别人。”

冯玉怒极，抬手就想给苏清一巴掌，被苏清一把擒住。

见到楼梯口来人冯玉立马就跌坐在地上，锤着地哭了起来：“今天好心好意地过来帮忙做菜，没想到竟白惹人嫌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切，谁让你来了。”方云雅红着眼站在苏清背后冷冷补刀。

“怎么回事啊？”方母一上来就看到这个场景，赶紧把妹妹扶起来。

方柏宴走到苏清身边将人揽住，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头问：“你没事吧？”

苏清摇了摇头，“没事。”
心情却被影响到了，原来方柏宴家里还有这种极品亲戚。

方云雅看不惯冯玉的装腔作势，站出来一股脑地将刚刚的事讲清楚。

方母扶住妹妹的手逐渐收紧，以前的事又浮现在心头，她慢慢放开扶着的手冷淡道：“冯玉，以后你还是少来我家吧。”

以前的事因为时间她都快忘了，现在冯玉又对苏清和云雅这样，她觉得两人之前的姐妹情分也就到这儿了。

“姐，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你妹妹！”冯玉瞪大眼睛，什么叫以后都别来了？这是要和她划清界线吗？

“是，你是我妹妹，但是现在咱们都各自有了家庭，也都几十岁的人了，你能不能别来掺和我们家的事？”

方母心里也十分生气，本来今天也没叫冯玉过来，她却厚着脸皮自己过来了，还带着一个陌生姑娘。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柏宴，带苏清和云雅去楼顶上看看，我和你姨妈有话要说。”

“嗯。”方柏宴带着两人上楼，到三楼时却支开了方云雅，将苏清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是个什么情景苏清不知道，她呆在方柏宴的房间打打游戏看看剧，方柏宴也一直陪着她。

过了几个小时候外面的亲戚都散了，想必是因为冯玉在楼下大吵大闹的事。

今天是方父的生日，过得却不尽人意。

傍晚，方柏宴将车里的东西搬下来，苏清帮忙提了些。

方母的心情已经调整好了，一边帮着搬东西，一边唠叨：“每次回来都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都快放不下了，吃不完又可惜。”

闻言，方柏宴笑笑：“妈，这些都是苏清买给你们的。”

“啊？”方母愣了，转头看着客厅里的一堆东西，满脸笑容道：“这些东西好啊，我和你爸都喜欢。”

方柏宴无奈朝苏清看了一眼，见她偷笑敲了敲她的头。

苏清瞪他：干嘛！

方柏宴不语，转头对方母道：“妈，我和苏清打算下个月结婚，想和你们商量商量。”

方母差点走路崴脚，回头问：“你刚刚说什么？”

晚上，四人坐在客厅，方父抽着烟，烟雾缭绕，紧皱着眉头道：“这样吧，过几天我们请苏清的爸爸和外婆吃顿饭，我们到时候再商量下个月几号合适。”

方母有点忧心：“你们真的决定好了？”
她是听到最近年轻人喜欢玩什么闪婚，就怕这两人也来这一出。

方柏宴坚定地点头：“嗯，决定好了。”

“那...那好吧，就按你爸说的，请亲家吃顿饭商量一下。”虽然来得措不及防，但方母只要儿子喜欢，她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 ....

几天后，贝修和吴芝莲从国外赶回来，在莫城的一家餐厅和方柏宴的爸妈见了面。

这时方母才知道苏清的家庭背景，一顿饭都浑浑噩噩的，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背景这么大。

是她儿子高攀了。

“就定在下个月二十号怎么样？我找人算过了，那天是个好日子。”吴芝莲笑得平易近人，询问方父方母的意见。

“可、可以啊，我们没有意见。”

日子定下，方柏宴和苏清心里都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而方柏宴则又开始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心地准备结婚事宜。

吴芝莲剩余的时间不多，将名下的资产都默默转到苏清的名下，就当作给两人的新婚礼物。

等到婚礼那天，她坐在礼堂里看着两人交换戒指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现在走吗？】

吴芝莲起身慢慢向外面走去，叹道：“走吧。”

【代号009吴茗任务完成，正在脱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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