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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侮辱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时栖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内容他已经重复了很多遍，浑身是血的哥哥，充满怨恨的妈妈，以及江云舟的那句时栖，你不得好死。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做这个梦，虽然早已习惯了，但每次他还是会浑身冷汗的从梦里惊醒。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时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显示上那两个字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出，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按下了接听键。

　　“……阿舟。”

　　“阿舟喝醉了，赶紧过来接他。”

　　说话的是江云舟的表哥裴纵，是众多讨厌他的人中的一员。

　　对方迅速的挂断电话，连给时栖一个问他们在哪儿的机会都没有。

　　跟了江云舟这么久，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哪儿。

　　以前，江云舟也不是没带他去过，只不过他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是去消遣的，而他却是被他们消遣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外面下起了大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的早，才十一月份就下了起来，又密又猛，在月光的照射下，放眼望去，一片亮银。

　　夜晚的天气刺骨的冷，暴风裹挟着浓密的雪花不停的肆虐着。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有零星的几个路灯还亮着。

　　时栖住的地方远离市中心，是这座城市里最为偏僻的地方。白天都很少有出租车来，更遑论是晚上，而且这种天气打滴滴也很不现实，况且根本就没有人接单。

　　时栖正苦恼着该怎么办，有辆车适时的停在了他身边。

　　“小伙子，这么晚了，这天气你去哪儿呀，我送你一程吧？”司机师傅是个很热情的中年男人，看时栖一个人怪可怜的，于是才停下了车。

　　时栖仿佛看到救星一样感激涕零的告诉了司机地址，司机很爽快的把他送到了地点。下车的时候时栖偷偷的在车上放了五十块。

　　“夜未央”是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销金窟，是上流社会的天堂，里里外外装修极尽奢华，能来这里消费的全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明星大腕随处可见，一派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时栖被保安拦在门外进不去，只好给江云舟打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机械又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时栖呼了口气，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兜里。

　　夜未央某个特定的vip包间里，烟雾缭绕，音乐声震耳欲聋，酒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坐在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甜腻气息。

　　服务员递进来一个平板，能把时栖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裴纵幸灾乐祸的把江云舟的手机关掉，然后随意的扔到一边。

　　楚弈星猴急的一把夺过平板，果然看见

　　漫天风雪里时栖正站在楼底下不知道跟保安在说着什么，唯唯诺诺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靠，可以啊，这都能来，这傻‖逼还怪听话的。”

　　紧接着哀嚎了一声，不甘心的对裴纵说道：“好吧好吧，愿赌服输，一会儿给你微信转账。”

　　裴纵挑了挑眉，一脸得意，优雅的喝了口面前的红酒，一派慵懒闲适，“他就是阿舟身边的一条狗，只要跟阿舟有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快看那垃圾竟然蹲在角落里不走了，他是准备守株待兔吗？跟个雪人似的，笑死我了。”楚弈星拿着个平板就跟看喜剧电影似的，笑的一抽一抽的。

　　包间里的这些少爷公主都是些最会看眼色的主，立刻跟着逢迎拍马，虽然他们连时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起哄跟风，跟看笑话似的把时栖贬的一文不值。

　　坐在沙发上的江云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细长的丹凤眼轻轻的闭着，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泛着些许的红，少了平时的冷漠疏离，凭添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意味，高级昂贵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臂中间，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的身旁坐着一个长相精致的男孩，正是最近红极一时的某个男明星，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儿的往江云舟身上蹭。

　　虽然江云舟喝了不少酒，但也还没有醉的不省人事，他们说什么他都听见了，他没有阻止，他们也就相当于是默许了，他这些狐朋狗友哪个不知道他有多恨时栖，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欺负侮辱他。

　　里面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外面雪虐风饕，天寒地冻。仿佛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时栖从小就身体不好，尤其畏冷。身上穿的那件羽绒服也不知道洗过多少次，早就不保暖了。身上落了层厚厚的积雪，果然跟楚弈星说的一样，真的成了个雪人了。

　　雪不知何时停的，时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等了多久。两条腿已经麻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蹲的，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眩晕，幸亏他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不至于跌倒。

　　过了没一会儿，门口有人出来了。

　　江云舟似乎真的喝了不少酒，被楚弈星扶着站都站不稳，闭着眼睛醉的不省人事。

　　司机见状赶忙迎了上去接过来扶着，时栖也紧随其后欲上去帮忙。

　　楚弈星冷哼一声：“大半夜一出来就遇见只倒霉狗，真晦气？。”

　　时栖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以往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了，他早已经习惯了。

　　“喂，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害人精。”最后三个字咬字极重。

　　时栖知道躲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他们想欺负他从来不需要理由。

　　“您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只狗，狗怎么能听得懂人话呢？”

　　从来没有人这么跟楚弈星说过话，对方还是平时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什么下贱东西，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要往时栖脸上招呼。

　　“阿弈。”裴纵瞥了时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打他你不嫌脏吗？”而后随意的摆了摆手，门口的两个保安立刻会意，上前牢牢的押住时栖迫使他跪在了地上。

　　“你，过去打他，一巴掌一百块。”裴纵对门口离他最近的那个保安说道，声音比这寒凉的夜色还要冷上几分。

　　保安虽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是一听说有钱拿，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打一巴掌一百块，上哪儿去找比这还好做的生意，反正打的也不是他，要怪就只能怪时栖倒霉，惹怒了这群祖宗。

　　“啪！”

　　“用点劲，没吃饭吗？”

　　裴纵的声音懒懒的响起。

　　“啪！”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得心应手了很多，比第一次劲更大，震的他手又疼又麻。

　　时栖被打的头偏过一旁，耳朵嗡嗡响，眼冒金星。偏偏肩膀上的压制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真不知道这两位少爷什么时候结束，总不能把他打成个猪头吧？天寒地冻的他们也是真不嫌冷。

　　“裴少爷，我们少爷叫时栖呢。”老张，也就是江云舟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跟裴纵说道。

　　时栖心里一暖，他知道江云舟没有叫他，老张是在替他解围。

　　裴纵又怎么会不知道，反正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先放过他。

　　随意的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立刻会意松开了时栖。

　　“阿纵，这样就放过他了，我还没有解气呢。”

　　“算了，一条狗而已，差不多就行了。”

　　楚弈星虽然不服气，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时栖，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那样的眼神绝对不只是因为时栖跟他顶嘴那样简单。

　　得到自由的时栖一条腿还没站起来，就又被一股大力踢了出去。胸口一阵闷痛，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不好意思啊，下雪天，脚滑。”始作俑者裴纵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脸上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楚弈星这下开心了，幸灾乐祸的走到时栖跟前，吐了口唾沫，“呸！贱‖货。”

第2章 美梦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裴纵和楚弈星离开之后，老张把时栖搀扶进车里。

　　“谢谢你，张叔。”

　　裴纵那一脚踹的真狠，就连说话都扯着胸口疼。

　　老张叹了口气：“以后别跟他们顶嘴了，少让自己受点苦，那些人咱们这种小老百姓根本惹不起。”

　　老张可怜他顺嘴的一句话，却让时栖心里滑过一股暖流，“嗯，我知道了。”

　　可就算他不顶嘴，裴纵他们也还是会故意折磨他，他们要欺负他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时栖刚刚还冻得僵硬的身体不一会儿就回暖了过来，连带着胸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江云舟是真的醉了，乖乖的任由时栖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不吵不闹。

　　刚到小区门口，一路上还安安静静的江云舟忽然酒意上涌，大少爷脾气展现的淋漓尽致，非要下车自己走，跟平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时栖没办法，况且天也已经很晚了，就让老张先回去，他们两个人步行回去，反正也到家门口了。

　　两个人刚下车，雪就又下了起来，时栖搀着江云舟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脚下踩得咯吱响，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肩头，发顶。

　　无端的，时栖想到白头偕老这四个字。

　　他伸出手去接落在面前的飞雪，刚一碰到便很快消融在指尖，只余一片冰凉。

　　“阿舟，你看，我们到白头了。”

　　若是江云舟清醒着，他是断不敢说出这种话的，可他现在醉了，便可以容许他小小的放肆一回。

　　话音刚落，江云舟脚步停了下来，凤眸虽不似以往冷冽，却还是看的他心里发毛。

　　时栖心里七上八下，是不是自己刚刚那句话惹他生气了？

　　他都准备好迎接接下来江云舟的暴怒了，可下一秒却让他傻眼了。

　　江云舟迷迷糊糊的靠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他，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个巨型犬一样贪恋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现在这个场面要是让江云舟那群狐朋狗友看到了，肯定会惊讶的掉下巴。要知道，江云舟平时看他一眼都嫌晦气，总是用最恶毒的话来嘲讽他，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又怎么会和他这般亲近。

　　时栖按捺住悸动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喝醉了，不要当真，不能当真。

　　虽然很努力的告诫自己，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怀揣着一点点期待。就像明明知道那是致命的毒药，却还是甘愿饮鸩止渴。

　　男人呼出的热气尽数扑洒在他颈窝里，又痒又热，对方还时不时的用舌头轻轻的舔几下，极尽挑逗，弄的时栖一阵颤栗。

　　“阿舟……”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江云舟就抬头用嘴堵住了他。

　　以往，男人是从来不会吻他的，看来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了。

　　江云舟的吻跟他的人一样霸道，不容拒绝。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时栖被吻得七荤八素，不知今夕何夕，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刚刚还寒冷的天气似乎也变得燥热起来，脸红的更是像个煮熟的虾子，所幸半夜三更也没人看见。

　　江云舟亲完之后，就又心满意足的像个小孩似的把头埋在了时栖颈窝里。

　　“难受……”大概真的是喝多了，男人以往从来都不会表现自己脆弱的一面，更何况还是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他平时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知道难受了，难受你还喝这么多。”时栖虽然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宠溺和心疼，手还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阿舟，外面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时栖的语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

　　江云舟抱着他，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时栖却是听懂了。

　　他说，阿衡。

　　阿衡，沈知衡，那是谁呢，那是全天下最美好的词汇都形容不出来的人，就算是死了还依然活在每个人心中的珍宝，是江云舟心里永远忘不掉的白月光，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时栖感觉全身上下都泛起了砭骨的寒意，密密麻麻的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这就对了，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吻他是因为把他当做了阿衡，抱他也是因为把他当做了阿衡，一切的反常都是因为误把他当成了他的阿衡。

　　时栖，你还在期待什么呢，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觉悟，他早就跟你说过的。

　　人家给你点甜头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真贱啊。

　　无人回应，江云舟不死心的又叫了一遍，这次比上次叫的清楚了些。

　　时栖被踢过的胸口似乎更疼了，连带着心脏都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

　　阿舟，你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让我这么难过。

　　男人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依然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那个名字，深情的让人想哭。

　　“阿衡。”

　　“……我在。”时栖闭上眼，压住眼眶里即将上涌的热意。

　　“阿衡，对不起……”

　　时栖颈间一阵湿润，不同于雪水的冰凉，烫的他生疼。

　　江云舟哭了。

　　时栖觉得自己一定也被他传染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云舟终于察觉到了时栖的不对劲，抬起头注视着他，眼底亮的仿佛泻入了两帘银河，而后抬手轻柔的帮他擦掉眼泪，眉目间爱意流淌。

　　一时间时栖竟不知江云舟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若说他真醉，缘何能用那样清明的眼神来诉说出心底的爱意，若说他没醉，又怎么会唤他阿衡。可不管是他醉没醉，时栖都很清醒的明白，这样的江云舟是沈知衡的，不是他的。

　　江云舟很亲密的与他面对面相拥，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紧紧的抱着他，仿佛只要他一松手时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他说：“阿衡，你别哭，你一哭，我就难受。”

　　时栖拼命压抑住喉间酸涩，沙哑的回应道：“……好。”

第3章 烫伤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夜雪初停，旭日东升。不管昨天晚上经历了怎样的暴风雪，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时栖一夜未眠，昨天晚上被江云洲折腾的狠了，浑身上下就像散架了般酸疼，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一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脸就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虽然两人做的次数都多到数不清了，但是对时栖来说没有一次是快乐的，就算有过片刻的欢愉，但更多时候，江云洲只顾自己，他只把时栖当成一个不会痛的泄欲工具，怎么舒服怎么来，有好几次时栖都以为他会被做死在床上。所以，那点儿欢愉在巨大的痛苦面前就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可昨天晚上江云洲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时栖的感受。这在以前时栖是想都不敢想的，虽然他嘴里一直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但时栖还是觉得很幸福，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睡着的江云舟比清醒的时候多了几分烟火气，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不少。时栖趴在男人身旁，眼神贪恋，细细的端详着他的眉眼，男人的五官精致到每一处都可以拿出来当整容范本。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时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靠近他。但也就只敢这样看着他，连偷亲一口都不敢。

　　昨天晚上对他而言美好的就像一场虚幻的梦。天亮了，他的梦也该醒了。

　　经过一晚上，胸口处似乎更疼了，时栖拼命压抑住想要咳嗽的欲望，迅速的穿好衣服离开卧室。刚一关上门咳嗽声便再也止不住的溢了出来，且一声比一声厉害。

　　这时，一只胖乎乎的大狗活蹦乱跳撒欢似的的跑了过来，一看到时栖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扑到他怀里，圆乎乎的狗头在他身上一顿乱蹭，身后那条圆润的尾巴殷勤的都快摇上天了。

　　时栖失笑，大概也就只有这个胖家伙不会嫌弃自己了。

　　“对不起，饭桶，把你吵醒了。”时栖温柔的摸了摸它的狗头如是说道。

　　饭桶抬起头，支棱着耳朵，咬住时栖的裤腿迫使他和它一起来到它的房间。

　　裴纵他们总说他是江云洲身边的一条狗，可真是抬举他了。他哪有狗过的好啊，且不说这独立的豪华卧房，就连房间里那个超大狗窝都足够买下一套他现在租的房子了，更何况还有数不清的玩具，贵到令人咋舌的狗粮。

　　人比人气死人简直就是弱爆了，人比狗才能真的气死人。

　　饭桶用嘴咬起一个毛绒绒玩具，带点讨好意味的递到时栖跟前。

　　时栖接过玩具默默的放回原位。

　　“嗯……我现在不能陪你玩，等我做完早饭再陪你玩，好吗？”

　　饭桶支棱着的耳朵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整只狗看起来郁闷极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样儿。

　　时栖心疼了，盘腿坐在地上与它对视，后者却是一副不情愿的傲娇样，时栖无奈，这胖家伙还挺通人性。

　　时栖试图继续跟它讲道理：“饭桶听话，要乖乖的，一会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炸小肉丸。”

　　一听说有炸小肉丸吃，饭桶的两只豆豆眼睛顿时就冒起了光，讨好的舔了舔时栖的手背。

　　时栖满足的薅了把狗毛，连带着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这么喜欢我啊，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阿衡爸爸了？”

　　狗狗没有人类那么复杂的情感，它只知道面前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对它很好，会陪它玩，给它做它最喜欢的炸小肉丸，看见他它就好开心。

　　时栖自嘲一笑，“我真是疯了，跟你说这些干嘛。好了，我要做饭去了。”

　　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准备早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至少时栖是这样认为的。

　　卧室里睡着的是他的心上人，他们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xing‖事，等他醒来他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用刚睡醒的慵懒音对他撒娇，一边责怪他为什么不多睡会儿，一边却又问他早餐吃什么。时栖这样自以为是的想着，不自觉的就红了眼眶。

　　“你在干嘛？”时栖想的太入神了，连江云舟什么时候进厨房的都不知道。

　　“啊？哦！”时栖反应过来，手足无措的回应道：“阿舟，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我给你熬了点粥，已经可以吃了。

　　”

　　男人英剑眉紧皱，眸子细长而又凌厉，凤尾一般的眼角蛰伏着凛冽的寒意。

　　桌子上，精致的小碗里盛放着时栖刚熬好的粥，热气缕缕，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江云舟拿起面前的碗，好整以暇的端详着里面的粥：“你做的？”

　　虽然只是简短的三个字，语气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但时栖知道江云舟生气了。于是他又开始思考自己哪儿做错了，可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来，只好先硬着头皮回了声嗯。

　　话音刚落，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猝不及防的的尽数洒在了时栖手上。

　　瞬间双手变得通红，甚至烫起了水泡。

　　时栖是极能忍痛的，想来是痛极了，才忍不住闷哼了声。

　　“以后，不要乱动这里任何一样东西。”

　　男人对他的双手视若无睹，斜睨着时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时栖疼的脸色苍白，用微弱的气音回应道：“对不起。”

　　道歉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尽管有时候他连自己为什么道歉都不知道。

　　现在的江云舟和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遗憾的是现在这个才是真实的他。

　　“知道了就可以滚了。”

　　江云舟坐在餐椅上，长腿交叠，连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时栖深吸了口气，刚一转身，饭桶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来，一口咬住时栖的裤腿，两条胖腿紧紧的圈住时栖，跟个大型腿部挂件似的赖在时栖身上不让他走。

　　十指连心，时栖疼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对不起饭桶，我不能给你做炸小肉丸了。”

　　饭桶小声的呜咽了两声，蠢头在时栖的怀里蹭了蹭，仿佛是在安慰他，看见他双手受伤了，伸出舌头就要去舔。

　　吃里扒外的东西。

　　江云舟神色隽冷，声音低沉：“饭桶，给我滚过来。”

　　听见自家主人的警告，胖家伙不但没过去，还往时栖怀里又使劲蹭了蹭，只留给江云舟一个肥嘟嘟的圆屁股，颇具挑衅意味。

　　江云舟本来就没多少耐心，看见这一幕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强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意，阴冷的说道：“你要再不过来，以后就别想吃饭。”

　　饭桶这名字可不是白起的，一顿不吃就能饿死，但如果为了时栖的话还可以勉强坚持一天，可要是以后都不能吃饭，那它不就只剩死路一条了。没办法，谁让江云舟是它衣食父母呢，得罪不得。

　　饭桶只好顶着一头乱毛极不情愿的往江云舟那儿挪去。

第4章 母亲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时栖从江云舟家里出来，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给他处理完手上的伤，开了些药，建议他住院观察一晚，时栖委婉的拒绝了。

　　他画漫画那点稿费在浔江这样的大都市刚好能维持平时开销，能省一点是一点，他没那么娇贵，从小到大他受的伤多了去了，不还是照样挺过来了。

　　时栖从医院出来，手上的痛减轻了不少。

　　双休日等公交的人不怎么多，大部分都是家人或者朋友情侣出来玩的，大家都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只有时栖一个人形单影只，像个另类。

　　时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甚至可以说是畏惧。他会不知所措，局促不安，平时他还能看手机装作跟人聊天，可现在他手疼的连手机都拿不了。

　　实际上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时栖旁边站着两个小男孩，十五六岁的年纪，看样子应该是兄弟。

　　“以后不许再离家出走吓唬我们了，多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咱爸妈都快被你吓死了，这两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哥，我打碎花瓶，咱妈不生气了？”

　　“我的小祖宗哟，你都离家出走了，她都快急疯了，哪还顾得上生气呀。”

　　弟弟显然不是很相信哥哥说的话，半信半疑的问了句：“真的吗？那花瓶可是妈妈最喜欢的东西。”

　　“你哥的话能有假吗？你是咱妈的命，命能有花瓶重要吗？要不我打电话你亲口问问妈？”

　　“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嗯，这才对嘛，回家吧，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就等你呢。”

　　兄弟俩最平常不过的对话，却让听的人好生羡慕。他们两个一定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里，父母恩爱，生活美满。这对别人来说是最普通不过的，可对时栖来说却是痴心妄想，无论如何也奢望不来的。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不再妄想那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切实际的东西，只是有的时候看到别人那么幸福，心里还是会有点羡慕，因为他没有，所以他羡慕。

　　时栖从小就生长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里，一天都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有的只是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和邻居们的风言风语，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他们家那点儿破事。

　　时栖的妈妈叫秦筝，是被人贩子拐卖到他们那个穷山沟的。妈妈长得极好看，十里八村所有姑娘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好看。要不是因为来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这样漂亮的姑娘原本是轮不到时栖爸爸的。

　　时栖的爸爸家里穷的叮当响，统共也不过就两间破瓦房。穷也就算了，还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小混混，整天吃喝嫖赌，不学无术。村里人提起时正强这个人来，都纷纷摇头，唯恐避之不及。

　　时栖自从记事起，就没有享受过一次母亲的怀抱。记忆中，他的妈妈总是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从来没见她笑过，像一个披着精致人皮的木偶。尤其是看向时栖的时候，和看他爸爸的眼神如出一辙，里面盛满了浓浓的恨意与厌恶。

　　是的，恨意。小小的他就已经读懂了妈妈眼神里的内容。

　　妈妈恨他，恨爸爸，恨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只除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沈知衡。

　　时栖才知道，原来妈妈也是会笑的，也可以那么温柔，那么慈爱，只不过不是对自己罢了。

　　时栖记得很清楚，那年他六岁，不小心把妈妈的镯子打碎了。那是秦筝最宝贝的东西，可以说是除了沈知衡以外对她第二重要的东西。

　　暮色四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初春的夜晚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时栖一个人坐在田埂上，四周黑漆漆的，他害怕的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似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看起来既孤独又可怜。

　　他不敢回家，他打碎了妈妈那么珍爱的镯子，心里的自责和害怕都快把他淹没了。妈妈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肯定更加恨死他了。

　　正难过着，忽然间被不远处一道耀眼的光刺的挡住了眼睛。

　　“……阿栖？”

　　是哥哥的声音！

　　“是阿栖吗？”沈知衡见无人应答，又大声的问了一遍。

　　哥哥来找他了！

　　时栖激动的想站起来，结果腿麻的动都动不了。

　　“哥，是我！我在这儿！”时栖用尽全力大声回应着。

　　沈知衡听见弟弟的声音，更加快速的向声音来源跑去。

　　果然，时栖一个人小小的缩成一团，身上脏兮兮的，可怜极了，沈知衡看的一阵心疼，柔声问道：“阿栖，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最听话了，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

　　时栖低下头不说话，肩膀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沈知衡无奈，轻叹一声，蹲了下来，低下头看着时栖，温声细语道：“阿栖，我是哥哥，有什么事情跟哥说，哥哥在的。”

　　听了哥哥的话，时栖想拼命忍住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反而越擦越多，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索性也不擦了，猛的扑进沈知衡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小声的哭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小，像幼崽的呜咽，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他，可他的眼泪很烫，烫的沈知衡胸口细细密密的疼。

　　他的弟弟是个很坚强的孩子，极少哭，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了。

　　可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沈知衡压制住心里的着急，轻轻的拍着弟弟的背，等他哭，哭够了他会说的。

　　哭声渐歇，时栖抬起头来，消瘦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鼻子眼睛都红红的，瓮声瓮气的叫了声哥。

　　沈知衡抬手帮他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滴：“现在可以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

　　“阿栖，没关系的，哥哥保护你。”

　　时栖抬手擦了擦已经干涸的泪滴，“哥，我……我把妈妈的镯子打碎了。”说着，声音又渐渐的染上了哭腔，只不过这次他很争气的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知衡怔住，脸色刷的变白。

　　好几次妈妈都看着那个镯子怔怔的出神，一天要擦拭好几遍，戴都舍不得戴一下，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放在枕头底下。那个碧玉镯子对她的意义有多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还没等沈知衡说话，时栖又拔高声音急切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爸爸想要拿那个镯子去还赌债，我跟他抢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对不起哥，对不起。”

　　沈知衡也慌了，表面上却还是强装镇定对时栖说道：“阿栖，你听哥说，你现在跟哥回家，回去之后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听见了吗？”

　　秦筝不喜欢时栖，若是让她知道了镯子是被他打碎的，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是不知道那个镯子对秦筝的意义。

　　“可是……可是，那个镯子的确是我打碎的。”

　　时栖哽咽的说着，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阿栖，我是哥哥，哥哥就应该保护弟弟，放心，妈妈舍不得打我的。”

　　“不可以！明明不是你做的。”因为刚哭过，时栖两只眼睛格外的亮，像初生的小鹿。

　　沈知衡笑了，揉了揉时栖的头，“阿栖，哥哥想保护你，就像平时他们骂哥哥野种的时候你保护哥哥是一样的。”

　　每次，时正强打时栖的时候秦筝都会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闹剧。而沈知衡则会被秦筝锁进房间里，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时栖被打的满地打滚，伤痕累累。他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他想为弟弟做些什么，更何况，秦筝不会真的打他的，她舍不得。

　　“可是……”

　　“没有可是。你放心，妈妈不会打我的。”

　　时栖当然知道秦筝舍不得打他，可毕竟镯子是他打碎的，怎么可以让别人背黑锅呢，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如果他招了，妈妈会更讨厌他的，他不怕挨打，只怕妈妈会更恨他。

　　时栖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一直在左右拉扯，弄得他心里十分纠结。

　　“好了好了，别想了，眉毛皱的都快打结了。”沈知衡看出时栖心底的犹豫，站了起来，故弄玄虚的说道：“你要是再不答应我，我可就走了啊，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听说有豺狼，还有女鬼，他们呀，最喜欢吃你这样的小孩了。”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往前走了几步。

　　时栖害怕极了，声音发颤，大声喊道：“哥，你别走，你等等我。”

　　沈知衡背对着他停住，忍着笑，清了清嗓子：“那你还不跟上来。”

　　“我……我脚麻了。

　　”

　　沈知衡很是无奈的走到时栖跟前，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吧，哥背你。”

　　时栖趴在哥哥背上，心里的不安似乎减少了不少。

　　“哥哥，你真好。”

　　沈知衡笑了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年幼的他们并不知道，很多年后，沈知衡为了这一句承诺，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时栖只知道，那个夜晚，星光璀璨，小小的他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哥哥肩膀不宽阔也不伟岸，可刚刚好能容纳下一个小小的他。夜晚很凉，可哥哥的肩膀很暖，很安心，让他记了很多年

第5章 挨打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兄弟两个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时正强又出去赌了，家里只有秦筝一个人，坐在桌子旁，似乎在专门等他们。桌子上放着一个碧绿玉镯子，润泽剔透，泛着幽绿的光，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只可惜碎成了好几段。

　　时栖站在哥哥身后，房间里气压低的让他喘不过气来，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他怯怯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准备承认错误。

　　然而，有人却比他更早一步。

　　“妈，对不起。镯子是我打碎的。”沈知衡眉眼低垂，不敢直视自己的母亲。他第一次说谎，还是对最爱自己的妈妈，除了心虚还有点愧疚，可只要一想到时栖，那点愧疚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时栖不想让哥哥替他背黑锅，着急的刚叫了声妈，就被沈知衡快速的打断：“是我跟时叔抢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

　　沈知衡捏了捏时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继续道：“妈妈，你要打就打我吧。”

　　秦筝吸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沈知衡面前，蹲下来帮他拂掉衣服上刚刚在地里沾的土，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面庞显得格外温柔。

　　“下次不许这么晚回来了，快去洗漱睡觉。”

　　沈知衡猝不及防， 妈妈竟然不怪他？

　　“妈，你不怪我？”

　　秦筝微不可察的瞥了时栖一眼：“先去睡觉，不然妈妈真的生气了。”

　　沈知衡摸不准母亲的意思，不敢轻易的忤逆她，只好拉着弟弟乖乖的去洗漱。

　　时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刚刚秦筝看他的时候，虽然是极短的一瞥，但他注意到了，因为秦筝眼睛里面的恨意那么浓烈，浓烈到他想忽视都不能。

　　果然，秦筝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我让你去睡了吗？”

　　冰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一道魔咒，让人不寒而栗。

　　她没有说是谁，但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时栖自知躲不过，抽出被哥哥紧紧拉着的小手，转过身，小声嗫嚅道：“妈妈，对不起，镯子……其实是我打碎的。”

　　秦筝似乎早就料到了，冷笑了一声：“还学会让人替你背黑锅了。”

　　“不是的妈妈，明明是我打碎的，不关阿栖的事。”

　　“你闭嘴！连你也要背叛我吗？你知不知道那镯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秦筝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呵斥，整个人气到发抖，眼眶血红，刚刚的温柔慈爱全都消失不见。

　　那个镯子是沈知衡的亲生父亲送给她的，在近十年的煎熬岁月里，这个镯子就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是她在这穷乡僻壤唯一的念想。

　　镯子碎了，让她怎能不恨？

　　秦筝抹了把脸，不顾沈知衡的挣扎，把他死拖硬拽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锁住。

　　转过身，眉目狠厉的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时栖。

　　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妈妈，眼睛里的迸发出的光仿佛刀子一般锋利，恨不得把他切成好几段。

　　时栖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秦筝狠狠的掐住了胳膊，疼的他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敢求饶，更不敢喊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始终不敢落下，因为那样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毒打。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秦筝的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时栖瘦削的小脸上，那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时栖整张脸都麻了，头不偏不倚重重的磕到了旁边的桌角上，鲜红的血自额角淌下，染红了大半张脸。

　　耳朵里面好像也有东西流了出来，他晕乎乎的抬手摸了摸，是血。

　　鲜血换不来秦筝的怜悯，只会让她更加残忍。她好像一条剧毒的蛇，森冷骇然，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时栖拆骨入腹。

　　沈知衡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嗓子都快喊哑了，急的拼命拍门，手不怕疼似的拍的一下比一下重。

　　秦筝不为所动，她仿佛疯魔了一般向时栖逼近，时栖瑟瑟发抖，一个劲的往后缩，他想钻到桌子底下，奈何桌子太小了，他钻不进去。

　　“我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当初我用尽了办法却还是没能弄死你，你这个该死的孽种，你去死吧，去死吧。”秦筝面目狰狞的喃喃着，理智全都燃烧殆尽，像是浑身充斥着怨恨的魔鬼，一只手狠狠的掐着时栖纤细的脖颈，她把从命运那里受到的所有不公全都发泄在了年幼的时栖身上。

　　时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肺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开始涣散，眼前弥漫着大片血红色。

　　挣扎是每个人遇到危险的本能，但时栖没有丝毫挣扎，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挣扎，他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死亡，或许是他最好的结局。

　　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渐渐隐去，眼前也开始趋于黑暗。但母亲的诅咒，恶毒的眼神，却放大了好多倍，在他耳边不断循环着。

　　“去死吧，去死吧，孽种……

　　”

　　他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人死的时候眼前会像电影一样回放生前最美好的记忆。

　　可怜他才出生六年，唯一算得上美好的也就只有一个兄长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下辈子吧，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请让他过得幸福一点吧，他不贪心，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忽然间，时栖觉得有点委屈，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

　　尽数流到了秦筝的手上。

　　无声的，滚烫的。

　　秦筝愣住了。

　　时栖平时是极少哭的，就算被时正强打的满地打滚也绝不轻易的掉眼泪。

　　一时间，秦筝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迅速的松开钳制着时栖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孩子。

　　她刚刚差点……掐死他？

　　那个孩子，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嘴唇青紫，不停的咳嗽着，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额角上的血还在不停的往出流，显然是磕的极重，不用仔细瞧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鲜血很快就把整张脸甚至连衣领都染成了红色。可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住左边脸颊上那深深的指痕。

　　咳嗽声渐歇，时栖维持着蜷缩的姿态一动不动，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还以为已经死了。

　　秦筝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

　　沈知衡还在不死心的继续拍门，嗓音已经喊哑了。

　　忽然间，秦筝像是想到了什么，刚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

　　“这次就先饶过你，躺够了就把弄脏的地板给我擦干净。”

　　她刚一转身，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渺小的声音。

　　喑哑的，破碎的，像是幼崽的呜咽，又像是一声叹息。

　　竟让秦筝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是不敢，亦是不忍。

　　他说，妈妈，我疼。

第6章 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半个多月后，时栖右手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只是左手还有点严重。

　　昨天晚上通宵赶了一晚上画稿，天大亮的时候才睡，浑浑噩噩的做了一堆梦，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孤独总是如影随形，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胃也开始隐隐作痛。时栖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早上睡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所幸家里还剩桶泡面，刚下地泡好面，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阿筝犯病了，快点过来。”

　　还没等时栖反应过来，对方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可想而知对方是有多不情愿听到他的声音。

　　打电话的是沈鹤彰，是沈知衡的亲生父亲，而他口中的阿筝是沈知衡的亲生母亲，也是他的母亲。

　　哥哥死了之后妈妈整个人都崩溃了，时醒时疯，清醒的时候恨不得他去死，犯起病来又会摸着他的脸温柔的唤他阿衡。他一直都幻想着妈妈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说话，哪怕只说一句，就连这点卑微的乞求都只能依靠另一个人才能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悲的人吗？

　　时栖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眼下先把自己肚子填满要紧。

　　他真庆幸自己伤的不是右手，不然连饭都不吃不了了。

　　随便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上面浮着那层油腻腻的调料让他有点反胃。

　　收拾好房间，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阴郁，苍白，眉目间浸着化不开的愁，整个人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气，怪不得江云舟说他晦气，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晦气。

　　额角那道长长的伤口已经愈合成了一道疤，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虽然已经不疼了，但还是不难想象出当时伤的多么严重。

　　那晚，时栖真的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要不是隔壁李大伯听到动静把他送到医院，他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那么，或许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哥哥也就不会死了。

　　时栖抬手轻轻摸了摸左边眉尾，那里原本有一颗茶褐色的小痣，因为江云舟不喜欢，所以他去掉了。

　　他努力的把自己活成哥哥的样子。沈知衡弹得一手好钢琴，他报了成人钢琴培训班。江云舟知道以后勃然大怒，狠狠的对他嘲弄了一番，警告他不要不自量力，妄想能取代沈知衡在他心里的位置，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哥哥，他何德何能，他只是想让妈妈在看到他的时候能减轻一点失去哥哥的悲痛。

　　听了时栖解释，江云舟失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残忍的剥开时栖心里最深的伤口，血淋淋的摆在他的眼前，“你忘了你哥是怎么死的？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恶不恶心？”

　　时栖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是啊，他怎么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哥根本不会死。

　　是他在马路上缠着哥哥不让他走，所以哥哥才会出车祸，更可气的是那辆车原本是撞向他的，是他哥把他推了出去，自己生生的挨了下来。

　　“你还有脸去模仿阿衡？”看时栖痛苦，江云舟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你不是在减轻别人的伤痛，你是在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时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是啊，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他？

　　沈知衡身上的美好是他永远都不会有的，谦和有礼，磊落大方，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亲近。而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跟沈知衡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曾站在高高的楼顶，想过一了百了。可是，每次他下定决心的时候，耳边总会响起哥哥临终前对他说的话，要他好好活下去。

　　他这条命是哥哥给的，于是，他收回了即将迈出去的脚步，继续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活着。

　　至少，妈妈还需要他。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秦筝是真的把他当成儿子看待。

　　对他好只不过是把他误当成了哥哥而已。但没有关系，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需要他，又给了他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如果连他也不在了，妈妈想哥哥的时候怎么办？

第7章虚伪做作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沈家住的望江半岛是整个浔江市最著名的富人区，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不仅有钱还十分有权，就一套最小的别墅都是普通人当牛做马奋斗几辈子都买不起的。

　　时栖下了出租车，一摁门铃，黑色镂空的雕花铁门顺着轨道缓缓打开。

　　佣人们都在井井有条的做着各自的工作，知道他来了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以前他们还会故意很大声的嘲讽他，说些难听的话，后来看他没什么反应也就作罢了，只是背地里也没少骂他，一个个活像时栖害死的是他们的儿子一样。

　　“程叔，我妈……夫人呢？”程叔是沈家的管家，在沈家工作了十几年，是看着沈知衡长大的，视如己出，自然也一直没给过时栖好脸色。

　　程叔一脸鄙夷没好气的告诉了他，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不怪他们，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是他应得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

　　时栖到后花园的时候，秦筝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江云舟站在她旁边，时不时的的俯下身子帮她盖盖腿上的毛毯，低着头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逗得秦筝眉开眼笑，夕阳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度了一层脉脉浮动的橘红色光泽，说不出的温暖。

　　美好的像一副画。

　　时栖站在原地，竟不忍上前去打扰他们。

　　还是秦筝先看见他来了，瞬间就开心的不得了，眼睛里面闪着光，浑身上下都透着慈爱，好像他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牵挂的孩子。

　　他终究还是把这幅画破坏了。

　　时栖走到秦筝跟前，叫了声妈，刻意的忽略掉江云舟眼底的寒意和嘴角凝固的笑意，蹲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熠熠生辉。

　　“正巧，妈和小舟正说着你呢，你就回来了，快起来让妈看看瘦了没。”

　　时栖听话的站了起来，还十分配合的任由秦筝上下打量着。

　　秦筝视线触及到时栖手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

　　你手怎么了？怎么弄得？”

　　秦筝眼睛立刻泛红，着急的想碰碰他的手，但又害怕弄伤他，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恨不能受伤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时栖心里一暖，仿佛数九寒冬里燃起了一把火焰，照的他整个人都温暖起来。明明都快好的差不多了，而且在来的时候他还去诊所又把左手包扎了一下，可是秦筝用那样心疼的语气问他，他的喉间还是不可抑制的酸涩起来。

　　时栖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的回答道：“没事的妈，是我不小心烫的，你看，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明明知道自己要来沈家还故意包扎的那么厚，不就被烫了一下有那么疼吗？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冷嗤了声，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反而还用只有他和时栖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恶心。

　　时栖脸色瞬间僵硬，长长的睫毛

　　像破碎的蝶翼在眼眶处投下一片暗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秦筝心疼极了，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手，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时栖神色恢复如常，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回握住秦筝的手，安抚道：“妈，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加倍小心不会让自己受伤了，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难过，一难过我的手就会更疼。更何况还有阿舟在，阿舟会照顾我的。”

　　可不，这手就是拜他照顾所赐。

　　“阿姨，我会照顾好阿衡的。”一旁的江云舟十分配合，还格外加重了“照顾”二字。

　　“你们俩呀从小就关系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有阿舟在我也实在是放心不少。”

　　时栖没说话，把头轻轻的靠在秦筝的腿上，任由秦筝温柔的抚摸着他，这样的待遇在他二十二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

　　忽然间，他觉得，做沈知衡也挺好的。

　　“妈妈，你喜欢我吗？”喜欢你面前的这个儿子吗？

　　“傻孩子，妈妈不喜欢你喜欢谁，你是妈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宝贝，是妈妈的乖宝，妈妈最爱我们衡衡了。”

　　最爱……衡衡，那可不可以分一点点给阿栖，他不贪心，他不要最爱，他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时栖眼圈泛红，嘴角的笑却丝毫不减。

　　又来了，江云舟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样子，明明心里难受却还要装出一副乖巧听话善解人意的样子，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虚伪又做作，实在是让人恶心的紧。

第8章被赶下车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晚饭的时候秦筝不停的给时栖碗里夹菜，直到他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山丘，夹的全都是沈知衡最喜欢的辣菜。

　　秦筝的记忆总是一段一段的，就像现在，她记得她的衡衡最喜欢辣菜，却忘了时栖的手不能吃辣。

　　时栖从小胃不好，吃不得一丁点辣椒，再加上他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面早就隐隐开始难受了。

　　沈鹤彰用眼神示意他别不知好歹，吃完赶紧滚蛋。

　　坐在他对面的江云舟优雅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让时栖自惭形秽，对方时不时的回应秦筝几句，连个余光都吝啬赏给他，半点为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明明知道他不能吃辣的。

　　因为他不是被爱着的那个人，所以怎么样都不会有人在乎。

　　他早该习惯了的。

　　时栖只好硬着头皮默默的把碗里的饭全都吃完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秦筝依依不舍的一直把他们送到大门口，对时栖是千叮咛万嘱咐，看着他们上了车，走了好远直到看不见了才好不容易被沈鹤彰劝回去。

　　此时的时栖，小心翼翼的坐在江云舟的车里，车内气氛沉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紧紧的贴着车门，尽量把自己缩到最小。

　　胃里火辣辣的疼，就像有一只长着长指甲的手在他胃里不停的翻搅拧刮，疼的他直冒冷汗。

　　江云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看他一副捂着腹部虚弱不堪的样子，认为他又在装可怜，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停车。”

　　赵扬一脸懵逼，不明白自家少爷的用意，却还是听话的把车停了下来。

　　江云舟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时栖，唇角边泛着森冷的寒意，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滚。”

　　赵扬有点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开口：“少爷，时栖他……”

　　后面的话被江云舟的一记眼刀给憋了回去，赵扬怜悯的看了眼捂着胃脸色苍白的时栖，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时栖？我竟不知你跟他这么熟了。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阿舟！”时栖声音陡然拔高，无论他怎么侮辱他他都可以承受，只是又何必把旁人拉扯进来。

　　“怎么，我说错了？”江云舟紧紧的钳制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眼神轻蔑。

　　时栖皱眉，感觉下巴痛的都快要错位了。

　　“当初你费尽心机的在我酒里下yao，挑拨离间我和阿衡的关系，你可是亲口承认了的，现在，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一想到沈知衡，江云舟的眼神里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抹痛色。

　　时栖想说没有，想说不是他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当初他承认也是迫不得已，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已经解释了无数遍了，没人会相信他的。

　　然而他的沉默，在对方眼里却被看成了心虚。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时栖苦笑了一声，喉咙里堵的难受，声音虚弱的不堪一击，“你让我说什么，反正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倒不如省些力气。”

　　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江云舟，下巴和胃越来越痛，可这痛竟比不上心里半分。

　　江云舟凤眸冷冽，似乎很不满意他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钳制住下巴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薄唇勾起一抹嘲讽：“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江云舟的声音是极好听的，低沉而富有质感，即便是现在，也依然好听到让他心颤。

　　看来，自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时栖痛恨自己的怯懦自卑，更恨自己这颗不争气的心。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有几滴甚至流到了江云舟手上，对方迅速的收回手，拿手帕用力的擦了好几遍，似乎惹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江云舟眉峰聚拢，声音凉薄的让人不寒而栗。

　　时栖强忍着疼痛，狼狈的下了车，伴随着他一同出来的还有那块被江云舟扔出来的擦了手的手帕。

　　时栖刚下车站定，江云舟的车便疾驰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初冬的夜晚带着瑟瑟的寒意，寒风呼呼的直往人衣襟里钻， 时栖颤着身子站都站不稳，脚步虚浮的就好像踩在棉花上，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幸亏不远处有个垃圾桶，时栖走过去吐了个天昏地暗，虚弱的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垃圾桶旁边。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自己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胃疼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不断的浮现出一大片黑点，越来越模糊，渐渐变成一片黑暗。

第9章 童年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沈知衡不是一开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跟江云舟那些正儿八经上流社会出来的富家公子不一样。

　　他八岁以前的生活可以说是不幸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整天伴随着他的就是村民们异样的目光和幼童们恶毒的奚落。

　　畸形的家庭，村里的闲言碎语，注定了他的童年是悲惨的。

　　幸好，他还有时栖，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他会甜甜的叫他哥哥，会把所有好吃的都先给他吃，会在他们欺负他的时候替他打抱不平。虽然妈妈一点也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因为妈妈看他的眼神和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个男人，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可秦筝从来不让他叫他爸爸，他也真庆幸他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嗜赌成性，脾气暴躁不堪，有时候动不动就会把他和妈妈锁起来。

　　记得有一次，家里来了客人，那个男人买了好多平时都舍不得买的东西来招待他们，他和妈妈在屋子里听到他们在大声的说话，互相劝酒，那个男人还时不时的骂时栖几句，让他炒菜动作快点，可是时栖那个时候也不过才六岁，连灶台都不一定够得到。

　　等他们吃饱喝足都走了之后，房间里面趋于平静，那个男人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不用想肯定又是去赌了，每次都是赌到大半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一整晚都不回来，沈知衡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他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就在他饿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时栖小脸脏兮兮的，浑身一股油烟味，手里还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有肉，有火腿，还有他最喜欢的鸡腿，小知衡馋的拼命的咽口水，瞌睡虫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拿起个鸡腿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妈妈，你也吃。”时栖乖巧的把饭菜一一摆开，小心翼翼的把筷子递给秦筝。

　　秦筝接过筷子，用卫生纸擦了好几遍。

　　“阿栖，你的手……”

　　“啊？这个啊……”时栖把手缩到身后，继续说道“没事的哥哥，可能是我做饭的时候烫的，一会儿就好了，一点都不疼的。”

　　小孩子的皮肤最细嫩，整个手背都烫红了，又怎么会不疼呢？

　　小知衡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阿栖，你放心，等哥哥长大了，就带你和妈妈走，我们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嗯嗯。”时栖重重的点头。

　　“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阿栖也吃。”

　　时栖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小肚子：“我……我刚刚做饭的时候就吃过了，现在还撑着呢，你们吃吧。”

　　“妈妈，哥哥，你们先吃，我去给你们倒水。”

　　从头到尾秦筝都没正眼看过他。

　　关门的一瞬间，他看见妈妈一脸宠爱的看着哥哥，让他慢点吃，还温柔的帮他擦嘴角。

　　时栖强忍住眼泪，告诉自己不能哭，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不顾手上的疼痛，拼命用手背擦，好像只有这样，左边那个支撑着他生命的东西才不至于那么痛。

　　刚倒好水，门就被一股大力踢开了，时栖没料到时正强会回来的这么早，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爸爸。”

　　时正强看他端着两杯水，再看他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心下了然，二话不说就出院里面看，果然，门上的锁子是开着的。

　　要是平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也不是真想饿死他们。可是今晚，他才刚出去一会儿就输了个精光还欠了好几千，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时栖害怕的发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正强一脚踢了出去，疼的他站都站不起来。

　　“小兔崽子，老子正愁没处发火呢，看我不打死你。”时正强不解恨的把皮带扯了下来，毫不留情的就往时栖身上打，每一下都用了不少力气。

　　沈知衡听见外面的动静，不顾秦筝的阻拦就往外跑，张开双臂挡在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栖面前，愤怒的看着时正强：“不许打我弟弟。”

　　时栖已经快昏迷了，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衣服上抽破了好几道口子，上面还印着斑驳血迹，要不是胸膛还微弱的起伏着，会让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

　　时正强甩了甩皮带：“你他＊妈给我让开，小心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沈知衡仰着头，目光如炬，一动不动的护着时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像只愤怒的小狮子。

　　时正强举起皮带：“你还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了是吧，你个小＊杂＊种。”

　　“时正强，你要是敢打他，我就死在你面前。”秦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脖子上还抵着碎碗片。

　　又来了，每次他要打沈知衡的时候她总是来这一招，有一次时正强发酒疯打了沈知衡，结果秦筝当着他面就割腕了，幸亏送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她去死，但要是她真死了，他又舍不得，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碰一下沈知衡。

　　时正强虽心里有气，但也发泄了个差不多，骂骂咧咧的回房间了。

　　秦筝扔下碎碗片，跑到沈知衡面前，紧紧的抱住他：“没事了，阿衡，没事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那个被打的已经陷入昏迷的孩子。

　　同样都是一个母亲生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一个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一个看的却比草还轻贱。

　　日子一天天的过，时正强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好几个月都不回来，秦筝和沈知衡的日子也过得轻松了不少。但是时栖就没那么幸运了，每次时正强回来时栖都免不了要遭一顿毒打，沈知衡恨不得自己赶紧长大，长大就可以保护弟弟和妈妈，就可以离开这个牢笼，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原以为日子也就这样了，直到有一天。

　　还记得那晚，夜已经深了，他发起了高烧，脑子里一片混沌，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间听到门大力推开的声音，他以为是时正强又回来了，没想到却是时栖。小小的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和决心，一只手紧紧攥着钥匙，另一只手拎着个洗的发白的行李包。

　　“妈妈，我听见爸爸说他要把哥哥卖了还赌债，你们快走吧，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秦筝站了起来，紧紧的抓着时栖的胳膊，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

　　“妈，来不及了，我听到爸爸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明天就来了，东西我都帮你们收拾好了，你快带哥哥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了。”

　　时栖着急的快要哭了，迫不及待的把包递给秦筝，也顾不上被抓疼的胳膊。

　　沈知衡身上烫的像个小火炉，连眼皮都沉重的快睁不开了。

　　秦筝神色慌乱，连外套都顾不得穿，颤抖着手给沈知衡套好衣服，抱起他就往外跑。

　　刚跑了没两步，身后就想起了一个怯怯的声音，带着卑微，带着试探，带着些许期待。

　　“妈妈，你……你能抱抱我吗？”时栖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妈妈的怀抱是什么滋味，一定很温暖吧，不然为什么哥哥每次都睡得那么安稳。

　　秦筝只是停顿了几秒，连头都没回，走的那样决绝，连眼神都吝啬施舍于那个孩子一眼。

　　沈知衡脑子一团乱，耳朵里什么都听不清，脑袋无力的靠在妈妈肩膀上，强撑着眼皮，他看见时栖站在大门口，他的弟弟那么小，身后一片黑暗，深秋的夜晚透骨的冷，他身上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秋衣，额头上还有几天前时正强打的伤，眼睛里面噙满了泪，却还咬着唇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看见哥哥在看他，还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更深露重，皓月清凉，小小的他就一直站在家门口目送着他生命中最亲的两个人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此后，这副画面一直在沈知衡的梦里出现了好多年。

　　很多年后，秦筝才恍然发觉，原来当初她不只把自己最爱的儿子带进了光亮，也把另一个被她视为耻辱的儿子推向了深渊。

第10章难得的温情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自从秦筝走了之后，时栖的生活过得更加艰难。

　　时正强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拿时栖撒气，有一次把他打的在床上休息了将近一个月才好。

　　时栖每天拼了命的学习，为的就是能够早一天摆脱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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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天气酷暑难耐，太阳像火球一样炙烤着大地，风吹过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热浪。

　　镇上的小饭馆人来人往，喧闹嘈杂，人间烟火味十足。

　　时栖蹲在厨房里快速的洗着面前的碗，整个人就像放在蒸笼里一样，热得汗流浃背，逼仄狭小的房间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刚高考完，在镇上找了好几份工作，以前读书的奖学金和补助金，再加上他打工攒的钱，差不多已经够了他一年上大学的费用。

　　今天是老板娘的生日，店里放了员工半天假。时栖回到家的时候，破天荒的时正强竟然没有出去，桌子上还摆着满满一桌菜。

　　时正强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步调轻快的把最后一道油焖大虾放到了桌子上。

　　“阿栖回来了？愣着干嘛，赶紧洗手吃饭。”

　　时栖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那个嗜赌如命暴虐成性动不动就拿他出气的父亲？

　　时栖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下一秒时正强就会拿起凳子往他头上招呼，整个人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你这孩子，爸今天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多菜，别在那儿愣着了，赶紧过来吃。”

　　时栖掐了下自己胳膊，确定不是在做梦：“爸，你赢钱了？”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通他爸为什么会性情大变。

　　时正强坐下，给自己小酌了杯酒，眯着眼睛哼着不知名 的曲调，一派的悠然自得。

　　“对，爸赢钱了，赢了好些呢，往后有好日子过咯。”

　　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时栖不在乎他赢了多少，只希望他以后能戒赌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他就谢天谢地了。

　　“快过来吃饭，吃了饭爸带你去市里好好买几身新衣裳。”

　　记忆中，父亲从没对自己这样好过，甚至都没好好的对他说过一句话，更遑论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还不停的给他碗里夹菜。

　　时栖眼圈泛红，心口溢出满满的感动。他吸了吸鼻子，语调颤抖的说道：“爸，今后，我们父子俩好好过。”

　　正在夹菜的手

　　戛然而止，时正强抬起头看着时栖，极短的笑了一下，复又低下头去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以后咱们父子俩好好过。”接着又喃喃自语了一遍：“好好过。”

　　语调里还有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怅惘。

　　时栖高兴的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听出来父亲特殊的语调里背后的含义。

　　他只知道他的父亲终于迷途知返，改邪归正了，他也考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苦尽甘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吃完饭后，时栖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下午，父子俩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时正强在市中心给时栖买了好几身衣服，全是时栖见都没见过的名牌，价格贵的令人咋舌。虽然时栖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这么贵，也穿不了这么多，但实在拗不过时正强，而且，从小到大这是时正强第一次给他买衣服，时栖很感动，也不想扫爸爸的兴，索性也就任由自己放纵一回。

　　天色渐晚，由于他们错过了回家的最后一班车，时正强提议先去他朋友那儿住一晚，明早再坐最早一班车回去。时栖心里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还是答应了父亲的提议。

　　城市的夜景，繁华而热闹，华灯初上，灯火辉煌。似乎所有的肮脏与丑陋都在这美丽的夜景之下渐渐隐去，窥不见一点天光。

第11章 绝望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偌大的包厢里，晦暗不明，却出奇的安静，将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一切纷乱嘈杂的声音都隔绝开来。

　　时正强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望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

　　他们已经在这儿坐了将近四十分钟了，时栖如坐针毡，心里的不安开始逐渐放大。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时栖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爸，我们走吧。”

　　这里的环境让他很不舒服，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时正强的耐心似乎也已告罄，噌的站了起来，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在烦躁的来回踱步。

　　“爸，你那位朋友好像很忙，要不我们先走吧，随便找个旅馆住一晚就行。”

　　“你给我闭嘴！”

　　时正强停下步子转过头来，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向时栖招呼过去。

　　时栖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怒了父亲，明明今天下午还好好的，他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温情，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坐回沙发上，只是心里的不安愈发严重。

　　这样古怪的氛围又维持了几分钟之后，门开了。

　　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子，风姿绰约，绿鬓朱唇，紫色旗袍下包裹的身材高挑婀娜，玲珑有致，指尖轻捻着一抹香烟，浓妆艳抹却不带一丝艳俗，仿若一朵盛放的洛阳牡丹。

　　女子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身后的黑衣保镖自觉的站在两侧。

　　时正强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急忙堆笑向前，讨好的叫了声：“兰姐。”

　　被叫做兰姐的女人没说话，随意的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人带来了？”许是经常吸烟的缘故，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别有一番韵味。

　　时正强卑躬屈膝，笑的一脸谄媚：“带来了带来了。”

　　随即，扭头对站在不远处的时栖说道：“杵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过来？”

　　时栖心跳如雷，自知情况不妙，刚一转身，就被身后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兰姐讥笑了一声，似在笑他不自量力。

　　时正强低着头，心底暗骂了句脏话，紧张的擦了擦脸上的汗。

　　两个黑衣保镖不顾时栖的挣扎将他扭送到兰姐跟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爸……”

　　时栖着急的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父亲，时正强却眼神躲闪，做贼心虚的将头扭向一边。

　　刹那间，时栖面如死灰，眼神里的光亮一点一点熄灭，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

　　“……为什么？”

　　面对时栖的诘问，时正强干脆破罐破摔。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是没办法，他们天天追债，不停的逼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不这样做你爸就会死，难道你愿意看着你老子横尸街头？”

　　其实，时栖从时正强把他硬拽进来这家夜总会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他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忽然间对自己那么好，什么父子情深，什么浪子回头，原来全都是假的，他还傻乎乎的以为时正强真的改了，怎么可能呢？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相信了。

　　果然，他的人生真的是不该抱什么希望。

　　时正强还在声泪俱下的说着：“你放心，小栖，等爸爸赢了钱就把你赎出来。”

　　无药可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兰姐理了理自己的波浪卷发，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从上到下将时栖打量了一遍，那样的眼神让他极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

　　“成年了吗？”

　　一旁的时正强抹了把脸，赶忙接道：“前两天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倒是个好苗子。”

　　兰姐轻托着时栖下巴，仔细的瞧了瞧，时栖嫌恶的偏过头去对方也不恼，明艳的脸上还带着丝丝的妩媚。

　　听见别人夸奖时栖，时正强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得意之色。

　　“不瞒您说，我们家小栖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俏，长得可一点都不比你们大城市出来的差，镇上许多小姑娘都经常跑到我们村瞧他呢，也幸亏这孩子长得随他妈。”

　　兰姐熟练的吸了口烟，十分鄙夷的赏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我觉得也是。”

　　复又坐到了沙发上，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十指丹蔻，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的语气说道：“你可以走了。”

　　“那……”

　　兰姐冷笑一声：“你放心，自然少不了你的。”

　　说罢，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上前，打开手里的保险箱，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箱子现金。

　　时正强顿时喜笑颜开，接过箱子，眼神不经意接触到时栖绝望的面容之后又赶紧心虚的移开。

　　“兰姐，拜托你好好照顾我们小栖，我……我先走了。”

　　时正强背影仓惶，走的那样决绝，任身后的时栖如何嘶喊依然不为所动。

　　时栖绝望的闭上眼，手脚冰凉，彻底的心如死灰。

第12章逃跑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兰姐，都两天了，那小子还是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干他们这行的，对这种地下交易已经屡见不鲜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有寻死觅活的，有想方设法逃跑的，有既来之则安之的，到最后哪个不是都被驯服的乖乖的。像时栖这样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整个人不吵不闹，软硬不吃，安静的像一团空气。

　　顾兰茵吸了口烟，随手把烟头摁灭在精致的透明烟灰缸里，

　　站了起来，理了理鬓发：“走，去看看死了没。”

　　昏暗幽闭的房间内，时栖一动不动的缩在墙角，悄无声息，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心跳加速，眼前一片模糊，胃里控制不住的想干呕。

　　可即便是这样，再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拼尽全力的往墙角缩去。

　　顾兰茵无所谓的拿出女士香烟，旁边的保镖很有眼力见的拿出打火机帮她点燃。

　　“玩绝食啊？”顾兰茵蹲下身子，优雅的朝时栖吐了个烟圈。

　　时栖立刻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多少钱？”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沙哑的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

　　“什么？”顾兰茵一怔。

　　“我爸……把我卖了多少钱？”

　　“……”

　　“应该很多吧，满满一箱子呢，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值钱。”

　　他明明没有哭，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但很轻易的就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压抑着巨大的悲伤，饶是见惯了世面的顾兰茵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但她不是什么大善人，可怜归可怜，跟可怜路边的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毕竟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顾兰茵站了起来，语气不善：“我没多少耐心，不听话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识相的就给我乖乖听话，不然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兰姐，他……他晕倒了。”

　　顾兰茵低声咒骂了句，没好气的对一旁的保镖说道：“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医生啊。”

　　时栖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头上泛着细密的虚汗，泪水从眼角不自觉的流出，连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妈妈……妈……”

　　妈妈，多么温暖美好的词汇。原本，她也有机会当妈妈的，时栖无意识的梦呓让站着的人心头一涩。

　　顾兰茵烦躁的拨了拨头发：“我真是买了个祖宗回来。”

　　时栖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手上还输着营养液。

　　“很遗憾吧，没死成。”时栖循着声音望去，顾兰茵侧对着他窝在沙发里，低着头正在往手上抹指甲油，卷发垂下来，遮挡住了她大部分面容。

　　时栖默不作声的把头扭向一边，眼神空洞的看向某一处。

　　“我要是你，才不会像你这么傻，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全都是狗屁，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了才能离开。当然，前提是你有那个本事。呼——终于涂完了，我的指甲好看吗？”

　　一抬头，才发现时栖根本就没往自己这边看，顿时气的翻了个白眼：“切！”

　　而后，踩着自己的恨天高摇曳生姿的走了。

　　刚出来就对门口的保镖说道：“陆哥那边有点事，明天我过去一趟，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把人看紧了，别让他做傻事。”

　　“明白了，兰姐。”

　　不得不说，顾兰茵说的话时栖听进去了，对，他不能死，他才十八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接下来几天，时栖都很听话，每天都按时吃饭，不吵不闹。表面上看起来安分了许多，但是他的神经却无时无刻都在紧绷着，不敢有一丝松懈。

　　门外的保镖寸步不离的看着他，想要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是夜，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时栖站在窗户旁，望着浓重的夜色，正琢磨着自己如果从五楼跳下去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就被门外纷乱的脚步声打乱了思绪。

　　他们似乎好像……离开了？

　　时栖心跳如雷，试探性的开了下门，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时栖努力按压住心头的狂喜，他的机会来了。

　　如果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那他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那么后面的许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长长的走廊里投射着暗紫色的灯光，迷离又暧昧。包间的隔音效果出奇的好，任凭里面嗨翻天，外面依旧安安静静，大厅的声音会隐隐约约的传过来，似乎是在争吵，还有砸东西的声音，越往前走，那声音也变的越来越清晰。

　　时栖顾不上那么多，他甚至私心的希望外面的动静可以再大一些，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了。

　　可有时候命运就偏偏爱跟你开玩笑，你越不希望有人注意到，就越会有人注意到。

　　“你他妈长没长眼睛啊？往哪儿撞呢？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男人一开口，嘴里的酒气差点没给时栖熏晕。

　　时栖忍住想吐的冲动，低着头赶紧给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就想绕过男人继续往前走。

　　“妈的，撞了老子还想走。”醉酒男拦住时栖，毫不留情的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放开我！”时栖吃痛的皱眉。

　　男人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在时栖身上游走，露骨又猥琐，让时栖感到恶心。

　　“长得还不错，就是瘦了点，不过爷不嫌弃。”

　　男人抓着时栖头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声音沙哑：“这样吧，让爷爽爽，爷就放了你。”

　　另一只手还在时栖的臀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时栖整个人如遭雷劈，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可怕的事。他也顾不上头发痛不痛了，拼了命的挣扎。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那点儿拳打脚踢对男人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被男人三两下就制服了。

　　“都出来卖了还跟我这儿玩什么欲情故纵，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他只要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就害怕的浑身哆嗦。

　　男人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他越求饶，男人反而越兴奋，迫不及待的拽着时栖往就近的包间走去。

　　不行，他死也不能被他拽进去，要不然他真的就完了。

　　反抗间，时栖不小心扇了男人一个耳光，男人不敢置信时栖竟然敢打他，愤怒的一脚把时栖踹到了地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去包间是吧，老子满足你。”

　　男人骑在时栖身上，三两下就撕开了他的衣服。

　　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时栖没忍住也根本不想忍，哇的吐了男人一身。

　　男人目眦欲裂，狠狠的扇了时栖俩耳光，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他妈找死。”

　　眼看着男人的拳头就要落在他脸上，千钧一发之际，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男人，踉跄着向前跑去。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对时栖穷追不舍，渐渐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时栖身上布满了冷汗，他害怕极了，慌乱间随便推开了一个包厢的门慌不择路的跑了进去，仿佛身后有恶鬼一般。

　　刚一关上门，时栖就瘫坐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第13章与君初相识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只见包厢内，男男女女扎成一堆，穿着极其暴露，动作大胆露骨，有几个甚至都快脱光了。

　　“喂，刚进门那位，要不要加入啊？”说话的男子长的极其俊美，身上的衣服一丝不苟整整齐齐，额前垂落着两缕发丝，凭添几分性感，一双桃花眼缱绻风流，勾魂夺魄，身上还坐着一个雌雄莫辨的人，不用说也都知道在干什么。

　　时栖胃里刚刚强忍住的恶心又再次翻涌了上来。

　　忽然，门被一股大力踹开，连带着时栖也一并摔在了地上。

　　包厢里的公主少爷们全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

　　刚刚骚扰时栖的那个醉酒男一进门就一脚踩在了时栖脸上，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跑啊，你他妈再跑啊。”

　　裴纵心里大骂了声艹，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兴致全被搅没了，顿时火气噌噌的往上冒，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竟敢打扰他裴大少爷办事，死定了，他们死定了！

　　裴纵脸色阴沉的跟个活阎王似的，迈开长腿走到醉酒男跟前，动作利落的对着他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

　　“傻‖逼，没看见你裴爷爷在办事吗？啊？”

　　醉酒男趴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不住的倒吸冷气。

　　时栖被吓得瑟瑟发抖，拼命地往墙角缩。

　　刚刚离的远再加上包间光线昏暗裴纵没看清时栖长什么样，离得近了才发现，不得了，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沈知衡啊。

　　裴纵不可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欲求不满还能出现幻觉？

　　“我靠，不是吧？沈知衡，你啥时候回来的？”

　　时栖太害怕了，压根就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但有一个人听清了。

　　江云舟一向洁身自好，跟那些爱玩的公子哥不一样，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今天是被裴纵死乞白赖拉过来的，美其名曰说是要帮他忘掉旧爱，寻找下一个，实则他自己才是玩的最嗨的那一个。

　　从进来江云舟就一直坐在角落里，清清冷冷，与世隔绝，多少人过来和他搭讪他都不为所动，他们心底都暗暗猜测，这江大少爷是不是有那方面的隐疾，一时间大家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

　　在听到沈知衡三个字之后，雷打不动的江少爷终于有了反应。

　　江云舟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快速的走到时栖跟前，那脚步可以称的上是急乱，跟人前矜贵自持的江少爷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脸上的笑意还未到达眼底，便又彻底冻结在了脸上，眼里的光仿佛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熄灭。

　　沈知衡永远都是光风霁月，磊落大方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干净的不染一丝纤尘，仿佛世间一切丑恶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而面前这个少年，眼睛里仿佛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人世间所有的苦痛与悲伤都携卷了进去，一片苍凉。那样的眼神让人看了极不舒服。

　　即使长得再像，这个人也不是沈知衡。

　　少年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一边一个鞋印和巴掌印，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江云舟想到了沈知衡曾经养过的一只小仓鼠，真真的应了胆小如鼠这个成语，受到一点点惊吓就会浑身哆嗦着往墙角里缩，跟现在的少年一模一样。

　　显然，少年比那只小仓鼠可怜多了，小仓鼠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受到惊吓之后会被温柔的主人轻轻抱起来小声的安抚。

　　如果沈知衡在的话看到眼前的场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他是那么善良有爱心的人。

　　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忽然间有人向他伸出一把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救赎，而是伤害。

　　时栖太害怕了，他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仿佛所有的恶意都是为他准备的，没有人会来救他的，那只是奢望。他以为向他伸出手的那个人也和其他人一样，要打他，要虐待他。

　　所以再看到江云舟向他伸出来的手之后，时栖毫不犹豫的就咬了下去。

　　江云舟剑眉微皱，忍不住闷哼了声。

　　一旁的裴纵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了时栖胸口：“你他妈有病吧？”

　　仔细看看之后，裴纵发现时栖跟沈知衡长得还是有点区别的。

　　刚刚他是眼瞎了竟然把这种出来卖的货色看成了沈知衡，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沈知衡，但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脏兮兮的男孩儿连沈知衡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没事吧。”

　　看着江云舟虎口处泛着血丝的牙齿印，裴纵只恨自己刚刚没再踢得重一点。

　　“没事。”

　　只是看着那张跟沈知衡长得十分相像的脸，他实在是没办法坐视不管。

　　时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刚刚被想侵犯他的醉酒男踢了一脚，现在又被裴纵踢了一脚，那么大的力道，饶是身体壮实的男人都顶不住，更何况是身体本来就弱的时栖。

　　时栖捂着肚子，脸色煞白，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连吸气都牵扯着疼，喉间还泛着丝丝缕缕的腥甜。

　　醉酒男费了好大的劲才站了起来。从小到大他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登时就恨的气不打一处来。不甘心的欲从后面偷袭裴纵，却被江云舟眼疾手快一招就制止住，只听他的手腕咔嚓一声，包厢里顿时传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一边嚎还一边哭喊道：“你们他妈找死，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劲源集团老总的儿子，你们等死吧。”

　　“呀！你真是口气比脚气还大，劲源集团？这什么鬼地方，你们听说过吗？”

　　裴纵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漂亮的桃花眼不屑的扫过众人。

　　包厢里的人为了讨好江云舟和裴纵，知道也全都说不知道。

　　江云舟被他嚎的心烦意乱，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进来几个黑衣人。

　　“把他给我扔出去。”

　　江云舟语气平淡，仿佛是要扔一个垃圾一样，但熟悉江云舟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醉酒男显然是没这个觉悟。

　　“你他妈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我爸剁了你的手喂狗。”

第14章 他是光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爸算个什么玩意儿，怕是给江云舟提鞋都不配，裴纵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江云舟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剁了你的手让你吃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极具震慑力。

　　醉酒男似乎被江云舟的气场吓到了，不自觉的就闭上了嘴巴。

　　“以后，不许再找他麻烦，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从五楼扔下去。”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随后，那几个黑衣人把醉酒男架着扔出了门外。

　　时栖满脸错愕，这个长得像神仙一样的小少爷在给自己出头？

　　时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疼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你还好吧？”

　　不知什么时候江云舟走到了时栖跟前。

　　不是幻觉！是真的，他不仅为自己出头，还问自己好不好。

　　时栖受宠若惊，眼眶一热，竟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有多疼了。

　　他想告诉他他没事，他还好。可一瞟到江云舟的右手，上面还留着他刚刚咬下的牙印，心里的愧疚和自责都快把他淹没了。

　　他想跟他说对不起，可刚一开口，喉咙里的腥甜便再也忍不住的涌了出来，之后便陷入昏迷。

　　这是他们的初见，一个卑微的如同一纵即逝的尘埃，一个矜贵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很久很久之后时栖才明白，他心里面发着光的神仙哥哥当时伸出的那只手并不是因为他，他以为的救赎只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跳到另一个更深的深渊而已。

　　——————————————

　　经历了今天晚上这么一出，裴纵也是彻底的没了兴趣，意兴阑珊的结束了他花天酒地的夜生活。

　　车内空气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江云舟按下车窗，晚风吹来，淡去了些许愁闷。

　　裴纵清了清嗓子，看着江云舟冷峻的侧颜，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他是看着江云舟和沈知衡一路走过来的。他知道他这个表弟有多喜欢人家，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在江云舟准备表白的那天，沈知衡居然一声不吭的跑去了国外，一想到这儿他就火大。

　　“不是，阿舟，那个沈知衡有什么好，他要真喜欢你他能一声不吭的就跑到国外，他压根就没想过你的感受。”

　　裴纵积怨已久，有些话说开了就根本停不下来。

　　“这都一年了，他给你打过电话没有，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忘了。哥哥我就不明白了，阿舟，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只要你招招手，比他沈知衡好百倍千倍的人有的是，你干嘛非在他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静默半晌，裴纵以为江云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正准备继续往下说，对方开口了。

　　“可沈知衡只有一个。”

　　裴纵恨铁不成钢，气的差点吐血。要不是他是他弟，他真想把他拎起来暴揍一顿

　　“你看看你，天天丧着个晚娘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媳妇了。你为他守身如玉，都快成和尚了，可人家呢，指不定在国外怎么逍遥快活呢。”

　　“裴纵！”

　　江云舟睁开眼，脸渐渐变了颜色，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意味。

　　“怎么？我说错了？本来就是，我听阿弈说了，沈知衡在国外已经有女朋友了，人家两个人说不定……”

　　“哥，别说了……”

　　江云舟仰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整个人溺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让人看不真切，裴纵忽然间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这个表弟从小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人家还不领情。

　　果然，爱情这玩意儿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幸好他裴大少爷啥都有就是没有心，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他裴大少爷的情场守则。爱情，可去他妈的吧！

　　江云舟刚一到家，饭桶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向他扑了过来，抱着他嗷嗷直叫。

　　饭桶是他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沈知衡送给他的。才两年的时间，小家伙就从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奶狗变成了一只热情奔放的拆家小能手。

　　江云舟揉了揉它的狗头，还很难得的陪小家伙玩了会儿，刚刚还烦苦愁闷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个房子是他在外面的住所，小区地段寸土寸金，环境雅致。平米不大，简单的两室一厅，装修也是极简风格，一点也不像他这种豪门公子住的地方。

　　裴纵跟他吐槽过好几次这个房子又破又小，他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江云舟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那个他指尖摩挲了千万遍的名字，脑子里全是裴纵那句沈知衡有女朋友了。

　　也许是心灵感应，江云舟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阿衡。

　　一年了，终于舍得给他打电话了。

　　虽然江云舟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听沈知衡要怎么向他解释，可是他还是因为心里的傲气任由铃声响了很久才接起电话。

　　“阿舟！”沈知衡似乎喝多了，说话瓮声瓮气的，这声阿舟叫的格外大声。

　　“你喝酒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就喝了……一点点。”

　　明知道江云舟看不见，沈知衡还是用手比划了一下他口中的一点点是有多少。

　　沈知衡酒量很差，喝一点就会醉，醉成这样显然不是喝了一点点。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阿舟，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对于他的不辞而别，说不生气是假的。

　　“因为……因为……”

　　沈知衡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一会儿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江云舟无奈，这时，对面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阿衡，你怎么睡这儿了，我扶你回床上睡。”

　　“啪嗒！”沈知衡的手机掉在了地上，连同江云舟的心也一并下沉。

　　“不好意思，阿衡他睡着了，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等他醒了我为转达。”

　　江云舟握着手机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原来……他真的有女朋友了，看样子还同居了。

　　他愤怒的挂断电话，忽然好想笑，笑自己愚蠢，自取其辱。

　　其实，他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会听到沈知衡的那句自言自语，是梦呓，是委屈，是喝了酒之后才敢说的秘密。

　　阿舟，我很想你。

第15章既来之则安之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顾兰茵从外面回来，瞟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时栖，只说了两个字，活该！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小屁孩儿都看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四五个黑衣保镖自觉的站成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其中一个站了出来，硬着头皮说道：“兰姐，赵小姐昨天派人来闹事，我们忙于应付她，所以一时疏忽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顾兰茵拿烟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哼，她也就这点儿本事了。”而后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时栖两个人。

　　他们刚出去不久，时栖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整个人意识还混沌不清，铺天盖地的痛意便侵袭而来。

　　他躺了会儿，适应了眼前的环境。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刚动了一下浑身上下都牵扯着疼，尤其是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闷疼闷疼的。

　　顾兰茵见状，把烟掐灭，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故意讥讽道：“起呀，起来继续跑啊，怎么不动了？”

　　时栖面色苍白，假装没听见，倔强的强忍着痛继续往起坐，可刚一起来点，便又支撑不住的跌回床上。

　　如此不死心的反复来了好几遍，非但没起来，反而让自己更疼了。

　　顾兰茵实在看不下去了，慢悠悠的走到时栖跟前。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也不看看你自己伤的有多重。”

　　时栖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不死心的往起坐。

　　顾兰茵强忍着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一只手重重的把时栖摁回床上。

　　刚好摁到他受伤的地方，时栖疼的忍不住皱眉，倒吸了口冷气。

　　“就应该让你疼死算了。”

　　时栖终于放弃了挣扎，也不说话，双目毫无神采，只是呆呆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知是头顶的水晶灯灯光太强烈还是其他原因，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他很少流泪，可这两天流的泪比他从小到大流的泪都多。

　　时栖蠕动了下干裂的嘴唇，眼神缓缓的看向一旁的顾兰茵：“姐，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时栖那样的眼神，竟让她想起了她已故的弟弟。

　　她的弟弟从小体弱多病，长得比同龄人要瘦小许多，正因如此，她每次出去都不愿带他玩，那个时候弟弟看向她的眼神跟现在时栖的眼神如出一辙。

　　一时间，她的心里仿佛有块地方正在慢慢的塌陷。

　　丢人，太丢人了。

　　想她顾兰茵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竟然被一个小她五六岁的小屁孩的一声姐给叫的心软了。

　　为了拾回自己的威严，她准备再骂时栖几句，好好的给他点颜色看看，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可话到了嘴边却终是为了那点恻隐之心什么都没说，只是没好气的说了句：“先把伤养好再说。”

　　“我……”

　　时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顾兰茵怒气冲冲的打断了，

　　看来，他今天是非要惹她生气了。

　　“我什么我，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我要把你放了，我跟那些败家娘们儿有什么区别。”

　　顾兰茵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时栖气得不轻。

　　“钱我会还你的。”

　　由于语气太激动牵扯到了胸口的伤，时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顾兰茵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就你现在这样，拿什么还？”

　　时栖愣住了，是啊，他现在身无长物还一身的伤，拿什么还？

　　难道，他的人生真的只能这样了吗？从小到大，即使面对命运的不公，生活的苦难，他也从来没有怨天尤人过，这是第一次，时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只要顾兰茵不让他走，他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而且经过这次这么一闹，想要逃出去更是比登天还难。

　　时栖知道顾兰茵不是等闲之辈，只要她愿意有的是法子对付他。可她非但没有那样做，还让人好好照顾他养伤，就连他这次逃跑，她也没有惩罚他。时栖扪心自问，自从他来到这儿，顾兰茵除了每天把他关起来派人看着他，除此之外，也没对过他做过什么有实质性伤害的事。眼下，他除了先好好养伤，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了，一切只能等先把伤养好再说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大半个月，时栖身上的伤才好的差不多。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时栖这两天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话。

　　反正也出不去，就当给自己增加点社会经验，只要不让他干那些肮脏龌龊的事就行。

　　顾兰茵今天一改从前的艳丽装扮，身上穿了一件浅青色的旗袍，把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面容也仅略施粉黛，平时性感的波浪长发绾成了一个松松的发髻，上面还簪着一只和旗袍同款色的木簪花，含蓄而又温柔，一股浓浓的江南韵味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可她说的话一点也不江南韵味。

　　“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伤好了的话，就赶紧出去伺候客人。”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如果要真让他做那种事情，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时栖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搞得她好像要逼良为娼一样。

　　顾兰茵特没气质的一巴掌打在了时栖脑袋上：“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你，外面那么忙我让你出去帮帮忙，你不会真以为我买你回来是要把你当祖宗供着的吧？

　　”

　　时栖一愣，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被打疼的脑袋，愣愣的嗫嚅道：“这样啊。”

　　原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然呢，你以为要怎样，还不快去。”

　　自从这小孩来了，她好像特容易生气。

　　“哦哦，我这就去。”

　　顾兰茵看着时栖急匆匆往出跑的背影，终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个傻孩子。”

第16章故人入我梦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低矮老旧的仓库里，破败幽暗，不见一丝阳光。

　　曾经明媚风光的女子浑身血污，眼神空洞，像个破旧的玩偶一样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成了好几片，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青紫不堪。鲜血源源不断的从身下涌出，凄惨的让人不忍直视。

　　时栖瘫坐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想说话，想拼命的大喊，可嗓子里就像堵了好几块棉花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的不断往出流，尽数砸到地上。

　　听到身后的动静，女子麻木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她拼了命的拿起那些已经破碎不堪的布条来遮住自己，然而终究只是徒劳，她虚弱的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绝望而又滚烫的眼泪混着鲜血从眼角滑落， 她呜咽着对刚跑过来的时栖说道：“……阿栖，不要看，你……不要看。”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皱着眉，嘴里不知在喃喃着什么，两只手攥的紧紧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不，不要，不——”

　　时栖挣扎着从梦中惊醒，眼前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他惊魂未定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昨天晚上他被江云舟赶下了车，天气冷加上胃疼，晕倒在了路边，然后呢？这是哪儿？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开始打量起眼前陌生的环境。

　　房间很小，墙皮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脱落，但很干净，光线昏暗，让人有点儿分不清白天黑夜，屋子里除了他躺的这张床和一个布衣柜，还有一套一看就知道年纪很大的桌椅，桌子上放着几个玻璃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大男孩。

　　男孩大约十八九岁，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俊俏，个子很高，比时栖要高出半个脑袋，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衬得他愈发面色苍白，瞳孔黑亮。

　　“你醒啦？”

　　男孩瞟了眼床上呆呆坐着的时栖，把保温壶放到了桌子上，随口问道。

　　“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时栖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少年站在床边，倒好水，居高临下的递给时栖，清瘦的下巴微微抬起：“不然呢，你自己走过来的。”

　　时栖不好意思的双手接过杯子，迫不及待的喝了几口，水温带点微微的烫，喝到胃里顿时感觉四肢百骸都暖和了起来。

　　时栖擦了擦嘴，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谢谢。”

　　少年突然坐到床边，把时栖吓了一跳。

　　“你可真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你恐怕早就冻死了。我把你背回来，照顾了你一晚上，还把我唯一的床也让给了你。”

　　时栖面上不好意思，心里却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最终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他嘴笨，不善于表达，也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但别人待他一分好他就会铭记在心里，回别人十分。

　　少年

　　惊讶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两手一摊：“就这？”

　　对于时栖的不上道，少年气的想翻白眼。

　　“我救了你，大哥，我救了你哎，你不得表示表示。”

　　时栖顿时恍然大悟，摸着头：“对对对，不好意思，我忘了。”

　　说着，时栖就掏出了钱包，把里面所剩的三百块钱递给了少年。

　　“这个你拿着。”

　　少年刚刚趁时栖取钱的时候瞟了一眼他的钱包，里面貌似也就剩这三百块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那什么，这二百我就收下了，那一百你留着吧，就当小爷我行善积德了。”

　　“没关系的，你拿着吧，我还有钱。”他上个月的稿费刚发，还能勉强维持完这个月。

　　我靠！他不是捡了个傻子回来吧，人家都巴不得能少给一点是一点，他倒好还多给人钱，莫不是昨天晚上发烧烧坏脑子了。

　　算了，管他呢，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少年清了清嗓子，看向时栖：“我……我收这钱吧，其实最主要是因为你。”

　　“我？”

　　时栖指了指自己，满脸疑惑。

　　“对呀，你欠我这么大一个恩情，我不收你点钱，你能安心吗，晚上能睡好觉，白天能吃好饭吗，能吗？”

　　时栖被他这一连串的问句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忍着笑意答道：“不能。”

　　“哎，这就对了。”说着，便把那剩下的一百也不动声色的装进了自己兜里。

　　时栖从少年家里出来，回到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坐在电脑前，却连一根线都画不出来，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晚上的梦，他梦到了一位久别的故人。

　　————————————

　　橙色大巴在崎岖不平的山路间缓慢行进着，一路上颠的人左摇右晃很不舒服。

　　时栖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上，全身上下都全副武装着，连袜子都穿了两双，只留了一双圆圆的杏眼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显得比平时胖了好几圈。

　　辗转了四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刚下车，呼啸的寒风就扑面而来，把人冻得冰冷冰冷的。幸亏他有先见之明穿了好几层，不然以他这畏冷的体质，怕是真的会被冻死。

　　天气阴晦，小村庄的街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一片萧索，没有一丝生气。时栖的心也忍不住悲凉起来。

　　这里，是顾兰茵的故乡。

　　前几天刚下过雪，荒地里的雪还没有彻底消融，放眼望去，天地一片浩然雪白。

　　时栖走到一座坟前，茫茫雪色中，那座坟墓显得孤独又凄凉。

　　“姐，我来看你了，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李记蛋黄酥。”时栖摘下围巾，把蛋黄酥放到坟前。

　　“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姐，自从你走后，这还是我第一次梦见你。”时栖笑着说道，拂去墓碑上的莹莹积雪。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不然……为什么都不到我的梦里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抬手胡乱的擦了擦，眼睛鼻子通红。

　　时栖有好多话要说，对他好的人都离开了，他心里太苦了，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放心，姐，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步你的后尘，绝对不会。”时栖吸了吸鼻子，信誓旦旦的说着，是在说给里头的人听，也是在说给外头的自己听。

第17章饭桶丢了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那么早，才五点街上的灯就全亮了起来。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仿佛跟他今天去的那个小村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时栖去超市买了点瓜果蔬菜，一手提着一个袋子，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放下东西，看了眼来电显示，一整天愁闷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

　　“……阿舟。”

　　“饭桶有没有去你那儿。”

　　江云舟语气急切，让时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提了起来。

　　“饭桶怎么了？”

　　“对不起先生，都怪我倒垃圾的时候忘了关门，我错了，求求先生别解雇我。”

　　保姆带着哭腔的声音隔着手机若有似无的传来，时栖呼吸一紧，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饭桶……丢了？

　　“阿舟，饭桶是不是丢了？阿舟！阿舟……”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手机挂断声。

　　沈知衡刚去世那会儿，饭桶最喜欢黏着时栖，看不见他就饭也吃不下去，无精打采的。江云舟没办法，那个时候他恨透了时栖，更别提见他了，所以只好让饭桶到时栖那儿住了一段时间。

　　所以，饭桶极有可能到他这儿来。

　　时栖心急如焚，连放在地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拿，一路往家狂奔。

　　时栖跑回家，气还没喘匀就看到了单元楼门前那只不省心的胖家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胖家伙……竟然真的来找自己了。

　　先前的着急担忧全都转换成满满的感动，涨的他心口暖暖的。

　　时栖蹲了下来，欣慰的叫了声：“饭桶！”

　　一听到时栖的声音，饭桶就像看到它最爱的炸小肉丸一样，兴奋的迈开小短腿嗷嗷直叫的扑倒了时栖怀里，差点没把他扑倒。

　　“咳咳，饭桶，你该减肥了！”

　　时栖疼的龇牙咧嘴，感觉胸脯都快被他撞穿了。

　　胖家伙高兴极了，脑袋一个劲儿的往时栖怀里拱。

　　时栖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它圆圆的脑袋，打趣道：“我们饭桶可厉害了，能离家出走了。”

　　随后又抓着它的后颈强迫它从自己怀里钻出来，正色道：“听好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吓死我了你。”

　　胖家伙似乎听懂了时栖的话，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时栖哭笑不得：“走，咱们回家。”

　　刚到家，时栖就意识到了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他买的东西好像还落在小区门口。

　　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被人捡走，那可是他一个月的伙食。

　　时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饭桶也紧随其后。

　　跑过去一看，幸好，东西还在。

　　时栖舒了口气，豪气十足的说道：“回家！给你做炸小肉丸吃。”

　　暮色薄凉，街灯昏黄。一个手里提着，一个嘴里叼着，一人一狗温暖而美好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栖小心翼翼的给江云舟打了个电话，对方什么也没说，只冷冷地说了句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时栖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

　　说不开心是假的，因为他又可以见到江云舟了。

　　时栖高兴的压抑不住心跳，捧着饭桶的脸一顿揉搓：“小饭桶，我可太喜欢你了。你乖乖的，我去炸小肉丸。”刚进厨房没多久又不放心的探出脑袋来，故作严厉的对正在啃沙发的胖家伙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许拆家。”

　　阵阵香气从厨房四处飘散，把饭桶的小馋虫都勾了出来。

　　它听话的卧在沙发上，乖乖的等时栖来投喂自己。

　　“好了好了，炸小肉丸做好了。”

　　时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刚炸好的小肉丸，金黄酥脆，圆润可爱。

　　饭桶的两只豆豆眼顿时就迸发出了吃货的光，噌的跳下了沙发，围着时栖撒欢转圈。

　　时栖把小肉丸放到饭桶跟前，摸了摸他的蠢头，温言道：“这些都是你的，慢慢吃，我出去一小会儿。”

　　饭桶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对付着碗里的小肉丸，看都没看时栖一眼。

　　时栖顿时感觉自己失宠了。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车堵成一片。江云舟本来就被饭桶搅乱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到时栖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薄暮轻垂，墨蓝色的天空中星辉点点，路边的街灯仿佛远飞的萤火虫，闪烁着微弱昏黄的光。

　　赵扬停好车，后座的江云舟却没有动。

　　他疑惑的顺着自家少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时栖侧对着他们，低着头蹲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大袋狗粮。

　　三只胖乎乎的小流浪狗把他围在中间，头挨头挤在一块儿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东西，等到快吃完的时候时栖还很贴心的再给它们续上，嘴里还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离得太远大听不清，赵扬很识趣的把车窗降了下来。

　　“小黑你不要抢，小白你吃慢点都撒外面了，小灰你怎么这么笨，你吃得最快可也数你吃的最少。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最后一碗，吃完就没有了，你们已经吃了好多了。”

　　狗狗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快速的消灭完碗里的，然后三只小脑袋齐齐抬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讨好的看着他，支棱着耳朵，身后那条小尾巴殷勤的都快摇上天了。

　　“汪汪汪！”再添点！

　　“咳咳……卖萌也没用。”时栖站了起来故意把剩下的狗粮举的高高的，三对小耳朵瞬间就蔫了下来。

　　其中一只不服输，伸出肥肥的小短腿努力的往时栖裤腿上爬，其他两只也有样学样，时栖腿上顿时就多了三个小挂件。

　　“你们真不能吃了，上次吃多了闹肚子你们不记得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吃，头都大了好几圈了。”说完时栖就把剩下的少半袋狗粮全都倒进了自己嘴里。

　　“没—有—了！。”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还把袋口向下让它们看了看。

　　嗯，味道还不错。

　　“汪汪汪……”哼，小气鬼。

　　江云舟收回视线，头向后仰，疲倦的捏了捏挺直的鼻梁。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些他以为已经忘了的往事。

　　那是他跟时栖第二次见面。

　　那天雨下的特别大，时栖就跟现在一样，也是这样侧对着他，把手里的伞放到了那只蜷缩着身子的流浪猫头顶。雨水顺着他清瘦的下巴流了下来，很快便打湿了全身，可他却浑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温和治愈。

　　那是他活了二十年来见过的最干净的笑容。

　　他不明白，明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充满绝望，仿佛对世间所有人和事都再经不起半点波澜。

　　可现在，竟然还会在意一只毫不起眼的流浪猫。

　　怀着这份好奇，江云舟竟鬼使神差的让时栖上了他的车。

　　他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记得时栖打着一把黑白格子的雨伞，衣服的拉链拉到下巴，跟他的人一样木讷保守。记得他左边眉尾的茶褐色小痣，记得他曲长浓密的睫毛上垂挂着的那一滴小雨珠，

　　记得他下车从他手里接过伞时受宠若惊的眼神和微凉的指尖。

　　原来他一直没忘，只是刻意的没去想起。

　　一时间好像有人在他原本就烦躁的心里添了一把无名火。

　　他像是与自己赌气一般推开车门下了车，仿佛是为了证实什么，带着毫不掩饰的欲盖弥彰。

第18章 没有名字的一章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时栖下意识的回头。

　　江云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身上穿了件黑色英伦风大衣，里面衬了件同色系的高领毛衣，显得他更加气质卓然，清俊挺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禁欲气息。

　　夜色朦胧，他就站在那儿不言不语，时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熬过了一整个寒冬。

　　小的时候，隔壁的李奶奶信奉佛教。小时栖听不懂那些高深晦涩的梵语经纶，却把奶奶说过的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记了个清清楚楚。

　　他搬了小板凳坐下，睁着水汪汪的杏眼问：“奶奶，这里面最苦的是哪个？”

　　奶奶慈爱的看向小时栖，用她那布满老茧的手温柔的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脑袋，声音苍老腐朽。

　　“最苦的，便是爱别离。”

　　说这话的时候奶奶混沌的双眼望着不知名的远方，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

　　长大之后时栖才明白，人生八苦，每个人的苦都不尽相同，爱别离固然苦，但对他来说最苦的其实是求不得，连得都没有得到过，又何来的爱别离。

　　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他的求不得，怕是这一生都是如此了。

　　“你把饭桶留在家里了？”

　　江云舟一开口，时栖觉得周围的空气也冷了几分，

　　连带着裤腿上那三个小挂件也滑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缩到时栖身后。

　　其实江云舟这话挺没道理的，他平时不也是把饭桶独自留在家里，要不然饭桶怎么会跑来他这儿。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给它炸了小肉丸，而且我把门锁好了，它不会乱跑的。”

　　江云舟斜睨了时栖一眼，夜色将他墨色的眼眸衬的愈发幽深。他冷漠的从时栖身旁擦肩而过，时栖只来得及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锋利流畅的下颌线。

　　江云舟甫一离开，时栖便长长的舒了口气，迅速的安置好身后那三个小家伙，急匆匆的去追前面那个修长的背影。

　　刚跑了没几步复又不放心的返了回来，蹲下身摸了摸三个毛绒绒的的小脑袋，耐心解释道：“我不是不给你们吃炸小肉丸，因为你们太小了，不可以吃油炸食品，等你们长大了我天天做给你们吃，你们不许生气。”

　　三小只哼哼着一个劲儿往时栖手里蹭，时栖心满意足的笑了。

　　饭桶一看到他俩回来，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冲了过去，

　　把正在挂衣服的时栖猝不及防的撞进了江云舟怀里，力道之大，连带着身后的江云舟也一并摔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谁的手触倒了那个饭盆，里面还有饭桶没来得及吃完的几个炸小肉丸，在一阵叮铃咣当的噪声中四处逃窜。

　　这他妈哪是狗，这活脱脱就是个牛，还是最胖的那头牛。

　　时栖趴在江云舟身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阿舟，你没事吧？”

　　江云舟脸色发黑，咬着牙音色很重的说道：“你给我起来。”

　　时栖才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尴尬。

　　赶紧慌乱的从他身上起来，红着脸低声道歉：“对不起，阿舟，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江云舟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横眉冷眼的看向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饭桶，阴恻恻的开口：“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饭桶见势不妙，迅速躲到了时栖身后。

　　这一举动对盛怒之下的江云舟来说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你给我过来。”

　　“汪汪汪！”傻狗才过去呢。

　　“阿舟，算了……”

　　江云舟气的额角青筋直跳，凤眸凌厉的呵斥道：“你给我让开，都是你惯的。”

　　身后的饭桶紧紧抱着时栖的腿，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让时栖心疼极了。

　　时栖抬起胳膊，跟老母鸡护崽一样把饭桶紧紧护在身后。

　　“阿舟，你别怪它了，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把你撞倒的。”

　　好啊，你俩倒是挺一心。

　　江云舟怒极反笑，抬眼间不经意瞥到了时栖的手。

　　他的手生的很漂亮，白玉青葱，骨节分明，仿佛生来就是画画用的。

　　只可惜现在那双漂亮的手上粉肉斑驳，实在谈不上好看，甚至还有点可怕，不难想象当时烫的有多严重。

　　江云舟眸子一沉，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愧疚，亦或是其他别的比愧疚更复杂的东西。

　　他不愿再往下想，冷着脸没好气的对饭桶说了句回家。

　　最终，饭桶还是不情不愿的跟江云舟上了车。

　　江云舟刚坐进车里，就看见时栖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保鲜盒。

　　他出来的那样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阿舟。”时栖拍了拍车窗，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江云舟按下车窗，露出不耐烦的侧脸，狭长的丹凤眼不经意的瞟了眼时栖手上的两个保鲜盒。

　　“阿舟，这个是给饭桶的，里面是炸小肉丸，留给它明天吃。”

　　饭桶一听是炸小肉丸，不等江云舟有所动作自己便灵敏的把保鲜盒叼了进来，接着还想去叼时栖手里另外一个。

　　这胖家伙还挺贪心。

　　时栖轻轻的摸了摸饭桶的脑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漾着温和笑意。

　　“饭桶乖，这个不是给你的。”

　　不仅饭桶愣住了，就连一旁的江云舟也愣住了。

　　不是给饭桶的，难道是给他的？

　　一想到这儿，江云舟的大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他难道不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油炸食品吗，这么低级的错误他也犯，江云舟面色愠怒，正欲开口拒绝，不料时栖却径自走到了前面车窗。

　　“赵扬，这个是给你家狗狗的，不过不能让它多吃。”

　　坐在驾驶座上的赵扬受宠若惊的接过保鲜盒：“谢谢你啊，时栖。”

　　时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关系。”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笑容江云舟怎么看怎么刺眼。

　　不过就是个被他玩烂了的货色，当着他的面就开始勾搭人了。

　　几个破肉丸而已，也好意思送人。

　　“你不知道狗狗不能吃太多油炸食品，你想害死饭桶吗？”

　　时栖没想到江云舟会忽然开口，有点手足无措：“我没有……”

　　让它一下吃那么多。

　　江云舟咄咄逼人，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什么你，你害死了阿衡，现在连他送我的狗你也要一并害死吗？”

　　这话说的委实刻薄伤人。

　　果然，时栖听了这话，身子一颤，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这么多年了，他的心里一直有个洞，他很努力的很努力去填补这个洞，可总有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撕开。

　　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时栖的手紧攥成拳，指甲近乎自残般把刚长出的新肉抠了个血肉模糊。

　　暗夜沉沉，风声啸啸。

　　他的声音在这寒凉的夜里显得越发悲凉。

　　“阿舟，你口中的阿衡，是我的亲哥哥。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

　　时栖看着江云舟，忽然就笑了，带着几分没心没肺

　　：“这样，大家就都会很开心啦。”

　　这样的笑容比刚刚那个还要刺眼。

　　他出来的急，身上只穿了件浅灰色毛衣，本来就身形单薄的他此刻更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一时间，江云舟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了一般，闷闷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这种感觉还是来自于自己最恨的人。

　　江云舟索性不再看他，升起车窗，冷冷的对前面的赵扬命令道：“开车。”

　　时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望着江云舟车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那么，我也算解脱了。”

第19章吃醋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赵扬坐在驾驶座上，后背泛着阵阵寒意，好像后面坐着的不是江云舟，而是一尊凶神恶煞。

　　“你们关系挺好啊，他连你家养狗都知道。”

　　江云舟的声音幽沉的响起，使得车内的空气更加窒闷。

　　赵扬鼓起勇气透过后视镜悄悄地看了眼坐在后面的江云舟，后者也正好整以暇的在看他，一只手悠闲的摸着饭桶的背，唇边挂着讥诮的笑，目光冰冷锐利。

　　赵扬赶紧移开目光，整个人如坐针毡，手边的炸小肉丸仿佛是一盒定时炸弹。

　　他咽了口唾沫，连呼吸都忍不住小心谨慎起来，斟酌着开口：“以前我去接饭桶的时候，无意间跟时栖提了句。”

　　江云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抚摸着饭桶的手一顿：“以前？无意间？难为他还能记这么久，看来，他对你还挺上心的。”

　　天哪！他怎么又说错话了，赵扬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俩嘴巴。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解释，可发现自己好像只会给时栖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

　　所幸一路上江云舟也没再找茬，在百般煎熬中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赵扬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连空气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他看了眼手边的保鲜盒，想了想，最终还是拿了起来，递给刚下车的江云舟。

　　“少爷，这个给你。”

　　江云舟侧过头，神态倨傲。

　　“不需要，我有。”

　　那语气怎么听都有点故作炫耀的意味。

　　赵扬忽然一个激灵，茅塞顿开，他家少爷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有点不敢想下去了，他家少爷现在这样对时栖，如果有一天真的爱上了，那得有多痛苦啊。

　　“少爷，其实时栖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是个……很好的人。”

　　这句话就像一个导火索一样，把江云舟压抑了一晚上的怒气通通都引了出来。

　　他的眼神又比刚才冷厉了几分，声音透着即将喷薄的怒意。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说。”

　　言毕，怫然离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希望将来小少爷不要太后悔。

　　江云舟怒气冲冲的到了家，周身气压低沉。

　　手里的保鲜盒越看越不顺眼，被他愤怒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与其说是扔，倒不如说是摔，垃圾桶都差点被他摔出个洞来。

　　确认江云舟回到了卧室，饭桶才把保鲜盒又从垃圾桶里扒出来，动作灵敏的揭开盖，对它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吃一顿不能好的，如果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江云舟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

　　一想到时栖，他胸膛内的怒火就忍不住的燃烧。

　　好人？好人能做出那么下作的事情来。

　　当初是他亲口承认在他酒里下了yao，不仅如此，他居然还不怕死的威胁他，要是不给他钱，他就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江云舟永远都忘不了时栖当初下跪，哭着哀求他向他要钱时的样子，像极了摇尾乞怜的野狗。

　　也就是在那一天，时栖把他在江云舟心里所有的好感，通通都抹杀了。

　　如果说，那天发生的事只是让江云舟开始对时栖感到失望，那么后面发生的事才真正让江云舟对他感到憎恶，甚至厌恨。

　　他没想到，时栖真的不怕死的拍了照片，而且竟然还发给了沈知衡。

　　沈知衡，他的阿衡，如果不是秦筝告诉他，他都不知道沈知衡为他受了那么多苦。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不辞而别，原来是有原因的。

　　“那天，阿衡本来是要去的，可他爸爸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你俩的事，大发雷霆，把他狠狠打了一顿，我从来没见他爸爸那么生气过，每一下都是在往死里打。直到他爸打累了，他还是倔强的不肯认错，一怒之下他爸把他关了起来，两天，整整两天他不吃不喝，身上的伤发炎高烧，昏迷中连药都吃不进去，可就算这样他依然心心念念的喊着你的名字。如果不是我以死相逼，衡衡他是绝对不会出国的，他一直在等着你来找他，小舟，他是爱你的。”

　　江云舟听了秦筝这一番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了沈知衡真正的心意，可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有的只是愧疚，很深很深的愧疚。

　　他不知道这种愧疚从何而来，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叫时栖。

　　他跟时栖一开始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在他心里，时栖就跟他弟弟一样。

　　他承认，一开始接近他，的确是因为沈知衡，包括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救他，也是如此。

　　可后来，他跟裴纵去那家夜总会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也许刚开始，他真的只是因为时栖长得像沈知衡所以才去的，可后来他跟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才慢慢发现，时栖跟沈知衡除了长得像以外，其他地方一点儿也不一样。

　　沈知衡是温室里细心呵护浇灌出来的名贵花朵，清冷幽淡，芬芳馥郁。

　　而时栖不过是生长在恶劣环境下最不起眼的一株杂草，虽然很不起眼，但依然顽强的独自生长。

　　后来，他把时栖从那家夜总会赎了出来。他还记得，时栖那天眼睛里仿佛融入了揉碎的星子，看向他的时候格外的亮。

　　虽然他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时栖还钱，那点钱对他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可少年却出奇的固执，他说，他欠谁的钱都可以，唯独最不想欠他的钱。

　　少年用那样恳切的眼神看着他，江云舟忽然就心软了，他告诉他，如果真想还钱的话就来帮他做家务吧，直到把钱全都还清为止。

　　一瞬间，少年如释重负，很开心的笑了，笑容熠熠生辉，连带着左边眉尾那颗茶褐色小痣都鲜活了起来。

　　他明明有很多种可以让他还钱的方式，却不知为何当时脑子一热，竟说出了最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那一种。

　　可如果这样做能让少年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么他很乐于接受。

　　少年笑了，江云舟唇边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如果，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他跟时栖会不会……

　　思考间，江云舟的余光不经意瞥到了床头柜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十八岁的沈知衡和十八岁的江云舟。

　　他顿时像被人打了一拳，如梦初醒，他刚刚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那样想，他喜欢的人是沈知衡，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沈知衡。

　　至于时栖，他只不过是阿衡的一个替代品，仅此而已。

第20章 失望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的多，时栖刚从家里出来，天上便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街上的节日氛围却已经开始了，各个商店橱窗都贴着各种圣诞节装饰，气氛浓厚。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天气灰蒙蒙的，连带着街上商店门前五颜六色的圣诞树都有点黯然失色。

　　时栖到了陵园，大概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墓区的人极少。

　　一列列墓碑排列整齐庄严肃穆，这里随便一块墓地比市中心的一套房子都要贵的多。

　　沈知衡，就葬在这里。

　　时栖正感慨着，眼角余光不经意扫了眼从他身旁经过的女子，他只来得及看见她不甚清晰的侧脸。

　　一瞬间，脑海里好像有些零星的画面快速闪过。

　　他喜欢画画，所以观察力要比别人敏锐许多，即使只跟一个人有过一面之缘，他脑子里也会留下印象，所以时栖觉得自己肯定在哪儿见过她。

　　当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转过身去寻找，哪儿还有那女子的身影。

　　时栖站在原地，苦想了半天，可他越是努力去想就越想不起来。

　　他一脸困恼，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脑袋，这种想抓抓不住的感觉真要命！

　　现在这样干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去想，兴许哪天它自己蹦出来了也说不定。

　　时栖在沈知衡墓碑前站定，碑前放着一大束洁白的茉莉，那是他生前最喜欢的花。

　　冬天的茉莉极难绽放，而碑前这几束茉莉花鲜艳欲滴，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显然，刚刚有人来看过他，而且哥哥对这个人来说一定很重要。

　　哥哥人缘那么好，有几个真心相待的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不像他，孤僻木讷，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时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沈知衡了，肚子里攒了好多话要同他说。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好多，就连小区里那三只流浪狗

　　他也认认真真的说给他听。

　　“对了，还有饭桶，哥，你都不知道它现在有多胖，可真没辜负它这个好名字。”说到这儿，时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妈妈和沈叔叔的，你就放心吧。”时栖顿了顿，眼睑低垂，继续说道：“哥，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谁拍了那些照片，我更不知道是谁传到你手机上的，还有那yao，也不是我下的，我当时只想着救人，逼不得已才承认的。”

　　当时，顾兰茵被绑架了，那群绑匪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开口就是两千万。

　　把他全身上下都卖了，也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

　　他去找过陆锦骁，那天浔江市铺天盖地都是他要与赵家千金成婚的消息，时栖连他的面都没见上就被门口的保镖扔了出来。

　　他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找江云舟。

　　那个时候，两人正在闹矛盾。

　　在此之前，楚弈星偷偷告诉了他，江云舟心里一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跟他长得十分相像，就连第一次救他也是因为那个人，而他，在江云舟心里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

　　时栖如今想来，当时的自己真可谓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因为这个还敢跟江云舟闹矛盾。

　　当时的时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终于在夜未央找到了喝的烂醉如泥的江云舟。

　　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江云舟浑身烫的可怕，眼神炽红的看着他，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江云舟轻而易举的钳制在了身下。

　　对方力气大的吓人，时栖所有的挣扎抵抗对他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

　　紧接着，就是一阵猝不及防撕心裂肺的疼痛。

　　太痛了，痛到时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几丝微弱的气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他就像在风浪中颠簸的小船，桅杆已摇摇欲坠，他找不到方向，也靠不了岸，只能颤颤巍巍的行进着，随时都会翻船，然后沉溺在海里。

　　他不知道这场酷刑是何时结束的，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云舟盛怒之下扭曲的俊脸。

　　还未等江云舟开口，时栖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跌下了床。

　　开口就是向他要两千万。

　　声音嘶哑，仿佛破旧漏气的风箱。

　　江云舟衣冠齐楚，居高临下的站着，声音仿佛紧绷到了极点，他不敢置信的质问他：“这就是你在我酒里下yao的原因？”

　　如果一开始只是江云舟自己的猜测，那么在时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时栖懵了，大脑仿佛卡壳了一样。

　　“下yao？”

　　一瞬间，时栖仿佛都明白了。

　　原来，江云舟昨天晚上的反常是因为有人给他下了yao。

　　所以，现在江云舟怀疑是他做的。

　　“阿舟，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时栖拽着江云舟的裤腿，迫切的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这句话实在是太苍白无力，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阿舟，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滚。”

　　说着，江云舟便把时栖踢到了一旁，欲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时栖又不死心的爬了过来，紧紧的拽住江云舟的裤腿，声泪俱下的央求道：“阿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了，算我借你的好不好？”

　　江云舟侧过头，露出英俊的侧脸，声音凉薄的让人不寒而栗：“你以为，你一晚上值这两千万？”

　　忽然，时栖的心仿佛被人用刀子狠狠的扎了一下，疼的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他听到了自己在说话，但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

　　他闭上眼，认命般的说道：“对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时栖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唇边的笑比哭还难看：“如果你不给我两千万，我就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江云舟眼底一片失望，恶狠狠的把时栖踢开，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时栖坐在地上，身上冷的发抖，他知道，他跟江云舟彻底完了。

　　最终，他既没能救了顾兰茵，就连江云舟也一并丢了。

第21章 突如其来的母爱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时栖从陵园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他刚坐上公交，沈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里说，秦筝又犯病了，让他赶紧过去。

　　时栖在就近的车站下了车，然后打车去了沈家。

　　到了沈家之后，程叔板着一张脸，没好脸色的领着时栖上了楼。

　　“夫人，少爷回来了。”

　　秦筝看起来比前两天胖了点，面色红润，室内温度偏高，她身上只穿了件水蓝色的旗袍，披着个小披风，头发优雅的盘在脑后，丝毫看不出是个精神病人。

　　一看到时栖进来，她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抓着时栖的手埋怨道：“衡衡，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学校都放好几天假了。”

　　秦筝的记忆又错乱了，还停留在沈知衡读高中的时候。

　　时栖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对付秦筝的反复无常他已经比刚开始得心应手了很多。

　　他顺着她的话耐心的解释道：“妈，学校临时有事延迟放了几天，我不是电话里跟你说过了吗？”

　　秦筝对时栖说的话深信不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乖乖的任由时栖扶着她坐到了旁边精致昂贵的沙发上。

　　“衡衡，妈妈昨天晚上做噩梦，梦见你走了，不要妈妈了。”秦筝说着，情绪又激动了起来，看向时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告诉妈妈，你不会离开妈妈的，对不对？”

　　她忘了，她的衡衡已经不在了，再也回不来了。

　　面对这样的秦筝，时栖眼睛涩的难受，忽然间就有点装不下去了。

　　但他还是极力的忍了下来，反握住秦筝的手，语调破碎的宽慰道：“妈，那只是个梦，梦怎么能当真呢，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妈妈的。”

　　秦筝没有察觉到时栖的异常，她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松了口气，悬了好久的心才终于归回原位。

　　此时的时栖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听秦筝滔滔不绝的讲着沈知衡小时候的事，时栖时不时的回应几句，逗的秦筝眉开眼笑，仿佛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的，母慈子孝，气氛融洽极了。

　　秦筝拿出一本相册，大部分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那时候的秦筝比现在还要漂亮，眼角眉梢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跟他记忆里那个被锁在小房子里阴郁冷淡的母亲一点都不一样。

　　秦筝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对时栖说道：“你看这张，这张是你过生日的时候照的，你瞧瞧你和小舟的脸，一对小花猫，这是抹了多少奶油呀。”

　　时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秦筝，擦了擦手，接过她手里的相册。

　　照片里的沈知衡，脸上全被奶油霸占，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但脸上的笑容干净明媚，颊边的两个酒窝卷的深深地，煞是好看。

　　这一看就是生活在蜜罐里的孩子，就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这样的笑容是时栖模仿多少次都学不来的。

　　旁边的江云舟个子很高，酷酷的站着，一脸的嫌弃，一看就是被沈知衡强拉硬拽过来拍的，虽然脸上也没能幸免的被涂上了奶油，但跟沈知衡比起来简直是好太多了。

　　时栖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将相册翻页，那一页已是最后一张，只见刚刚那张照片背面写了几个字，字迹潦草，笔势劲健。

　　吾儿阿衡，摄于十八。

　　显然，这是沈鹤彰提的字。

　　时栖眼眶微热，想到了自己十八岁时的生日。

　　那会儿他刚高考完不久，假期全用来打工，一天兼职着好几份工作。

　　生日那天下班已经很晚了，路过蛋糕店的时候他被橱窗里那精致漂亮的蛋糕吸引了视线。

　　他在那儿呆呆的站了好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高端精致的巧克力蛋糕，直到路人都频频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最终，他还是没有买下那个巧克力蛋糕。

　　他挑了最便宜，最小的那一个，二十多块钱，干瘪的蛋糕胚上涂了层廉价奶油，上面裱了一圈粗糙的花边，最普通不过的样式。

　　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个生日蛋糕，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回到家，不出意料，又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插好蜡烛，笨拙的去学人家许愿。

　　其实他每年的生日愿望都一样，希望爸爸能早日戒赌，希望妈妈和哥哥能平安健康，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希望他们能想想他，他不贪心，只要他们还记得他就好了。

　　这就是他的生日愿望，跟他的人一样卑微，卑微到了骨子里。

　　他最终还是没能吃到那个生日蛋糕。

　　那些追债的人破门而入，时栖哪有钱给他们，于是，他们便对家里所剩不多的家具又咂又摔，像土匪一样。

　　那个蛋糕也一并被他们摔到了地上。

　　他们终于发泄完，临走还不忘在时栖身上补了几脚。

　　时栖被他们打的站都站不起来，他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起已经摔的四分五裂的蛋糕，上面沾满了土，廉价的奶油流了一地，跟他的人生一样，污浊不堪。

　　时栖拼命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眼泪，仿佛好几天没吃饭一样，把摔烂的蛋糕大口大口的放进嘴里，他吃的又急又多，不小心呛到，脸涨的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似乎有了理由，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夜色寂寂，窗外漆黑一片，破旧不堪的房间里，只有少年破碎无助的呜咽。

　　秦筝丝毫没有注意到时栖的变化，依然拿着相片自说自话着。即使是在看照片，眼底的温柔和宠溺都让人不容忽视，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沈知衡的好，她说她的衡衡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孩子，是稀世珍宝，是她的骄傲。

　　时栖忽然好想问问她，问问她她在清醒的时候可曾有一秒钟想起过她还有一个儿子，那个被她狠心留在黑暗里的儿子。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这个念头一旦出来，便再也压制不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谨慎的，连语调都不自觉放轻了很多。

　　“妈，你还记得，我有一个……弟弟吗？”

　　他连时栖这两个字都不敢在秦筝面前提。

　　秦筝看着相片，刚刚还温柔慈爱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抬起头，盯着时栖，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时栖心里七上八下，他明明知道妈妈有病还故意那样刺激她，心里顿时后悔不已。

　　他心里正想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转移开话题，秦筝忽然把手伸了过来，神色茫然的抚摸着时栖额头上的疤。

　　那个疤是六岁时，他打碎了镯子，被秦筝推到桌子上碰的。

　　现在已经愈合，成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秦筝的动作十分轻柔，似乎怕弄疼他一样。

　　“小栖。”

　　从他有记忆以来，这是秦筝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时栖不敢置信，疯狂的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还疼吗？”秦筝眼眶湿润，眼泪也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时栖使劲摇头，喉咙里堵的厉害，泪水模糊的快要看不清秦筝的脸。

　　“不疼，妈，我不疼。”

　　下一秒，秦筝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神凶狠，面目狰狞，不顾一切的把时栖扑倒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凄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还我的阿衡，我要杀了你。”

　　秦筝挽好的头发早已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旁挂着阴冷的笑，就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厉鬼。

　　时栖被眼前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措手不及。

　　眼前的秦筝又跟小时候的秦筝重合了起来。

第22章不会哭的小怪物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母亲这个词，对时栖来说是带有畏惧的，因为他童年的不幸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自己的母亲。

　　可是，他心底又十分渴望母爱，

　　对母亲还残存着一丝丝的期待。

　　在秦筝离开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母亲会不会有一秒钟想起过他。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管是十六年前的秦筝，还是十六年后的秦筝，都不想让他活着。

　　秦筝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掐着时栖的脖子，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给她的衡衡报仇。

　　小时候恐怖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连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都跟当时一模一样。

　　时栖闭上眼睛，好像进到了一个密闭空间里，四周全是黑暗，仿佛浓稠的墨，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在黑暗中迷茫的走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小孩的抽泣。

　　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变得异常敏锐，他循着声音走去，眼前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他看见六岁的小时栖蜷缩在墙角，时正强手里拿着皮带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年幼的他身上，衣服很快就被抽烂，渗出了一道道可怖的血痕。

　　“我他妈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妈到底去哪儿了？”

　　小时栖身上布满冷汗，脸色惨白，他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气若游丝。

　　“我不知道。”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回答这个问题了，答案都是这四个字，好像他除了这四个字就再也不会说别的了。

　　时正强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开始了新一轮的打骂。

　　他打的又急又猛，仿佛是在抽打一个不会痛的玩偶。

　　小时栖疼的连闪躲的力气都没了。

　　过了一会儿，时正强终于打累了，扔下奄奄一息的小时栖，不管不顾的摔门而去。

　　房间里传来微弱的抽泣，他连放声大哭都不敢，不是不怕疼，不是不会哭，而是因为他越哭越喊疼他们打的就越厉害，所以渐渐的他学会了忍痛，连哭都没有了声音。

　　时栖叹了口气，走过去，虚无的抱住了咬着嘴唇的小时栖。

　　他像小时候自己希望有人能来安慰自己那样，安慰着小时栖。

　　“小栖，没事了，他们都走了，没有人再打你了，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小时栖早已泪流满面，小脸皱成一团，却仍然极力忍耐着，嘴唇已经被他咬破，鲜血衬的他愈发面色苍白。

　　看见他这样，时栖突然站了起来，冲他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为什么不哭，你哭啊，你哭出来啊。”

　　而后脱力般重重的跌坐在地，睁着空洞的双眼，喃喃自嘲道：“一个连哭都不会的怪物，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第23章罪孽深重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又变成了另一个场景。

　　这个场景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彼时，他和沈知衡刚从咖啡馆里出来，或者可以说，是他追着沈知衡出来的。

　　时栖拽着沈知衡的胳膊，着急的解释道：“哥，你不要走，阿舟他喜欢的人是你，你不能走。”

　　沈知衡抽出被时栖紧紧拽着的胳膊，笑了笑：“阿栖乖，哥哥再不去机场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语气像极了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时栖当然看的出来哥哥是在强颜欢笑。

　　“哥，明明你还喜欢他，你为什么要离开呢，别走了哥，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那你呢？”

　　时栖被问的猝不及防，怔愣道：“什么？”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哥，你还在怪我是吗？那些事情真的不是做的，不是我！”

　　沈知衡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哥哥相信不是你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时栖睁大双眼，声音干涩：“可是你还在怪我，是吗？”

　　沈知衡移开目光，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车辆，说道：“哥哥祝你们幸福。”

　　“不行，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小栖，你放开！”

　　“我不放，哥你不能……”

　　“小栖小心！”

　　时栖嘴里那个走字还没说出来，便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紧接着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眼睁睁的看着沈知衡被车撞飞，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成了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曾经犯下过多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血，好多好多血，入目皆是一大片血红。

　　沈知衡躺在血泊中，后脑勺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时栖浑身发软的爬了过去。

　　“哥，哥！”

　　他抱起沈知衡，抬起颤抖的手拼命的去堵沈知头上的血洞，可依然无济于事。

　　鲜血很快把他的手染红，仿佛某种洗不掉的红色染料，他从不知道一个人身上可以流那么多血。

　　“阿栖……咳咳……”

　　沈知衡嘴角咳出粉红色血沫，每说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他

　　全部力气。

　　时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匆忙回应道：“哥，我在，我在……”

　　“哥哥……对不起你，当初……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对不起，咳咳咳……”沈知衡眉宇紧蹙，痛苦的张开嘴唇急促的呼吸着，

　　气息奄奄。

　　时栖泣不成声：“哥，你别说了，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再坚持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沈知衡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唇角微弯，眼泪和着血流了下来：“不知不觉，我的小阿栖……都长这么大了。”

　　“哥，你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沈知衡仰着头，拼命地咳嗽了起来，越来越多的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他想对这个自己亏欠良多的弟弟说，哥哥是怪过你，可是哥哥更希望你幸福，所以你不要把自己困住。

　　沈知衡艰难的蠕动着嘴唇，最终也只能说出简短的几个字。

　　他说：“好好……活下去。”

　　时栖浑身鲜血的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仿佛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偶。

　　秦筝看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对他又打又咬，最终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沈鹤彰坐在长椅上泣不成声。

　　江云舟眼眶血红，诅咒他：“时栖，你不得好死。”

　　时栖自己对自己说：“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第24章 恶作剧 上 - 渣攻每天都想让我去死 - 书耽
　　楼上的这一番响动自然引起了楼下的注意。

　　程叔带着人上来，饶是他们见惯了秦筝发病时的样子，也不禁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吓到了。

　　秦筝整个人仿佛被厉鬼附身般压在时栖身上，凶狠的掐着他的脖子，嘴里还不知道在喃喃着些什么。

　　众人被吓得愣在原地，还是程叔先反应过来，喊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救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急上前，好不容易才把秦筝从时栖身上拽了下来。

　　脖子上的钳制一松开，时栖便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他痛苦的蜷缩着身子，脸色通红，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众人手忙脚乱的按住愤怒挣扎的秦筝，程叔不知从哪儿取出了一支镇静剂，迅速的给秦筝推了进去，很快她便安静下来，晕了过去。

　　程叔擦了擦脸上的汗，吩咐众人把秦筝抬到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咳嗽声渐歇，时栖才终于缓了过来。

　　程叔开口：“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刺激夫人，你是听不懂吗？

　　”

　　时栖躺在地上，胸膛微弱的起伏着，声音喑哑。

　　“……对不起。”

　　程叔本想再训斥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转了弯。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要是等先生回来你又要挨骂了。”

　　“……嗯。”

　　时栖站了起来，面色苍白。

　　“谢谢你，程叔。”

　　看着时栖下楼离开，程叔站在原地，摇头叹息道：“唉，造孽呀。”

　　*

　　黄昏渐渐，天空被残阳染成了一片绛色，金乌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为旁边的云霭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边。

　　江云舟坐在车里，眯着眼假寐，尽力的忽视掉旁边那两个打游戏聒噪的声音。

　　“我靠！我怎么又输了，不玩了不玩了。”

　　楚弈星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扔到了旁边裴纵的大腿上。

　　他从小跟裴纵和江云舟一块儿长大，加上年纪又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他们自然而然的是把他当亲弟弟来疼的。

　　楚弈星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江云舟，不自觉的放软了语调：“阿舟，你帮我赢回来好不好？”

　　江云舟睁开眼，用为数不多的耐心哄道：“乖，让阿纵帮你。”

　　复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楚弈星低下头，眸中难掩失落，蔫蔫回了个哦，像极了被霜打了的茄子。

　　裴纵见他不高兴，拿起腿上的手机，胳膊一伸，揽过楚弈星的脖子，大大咧咧的说道：“阿舟活的跟个老年人似的，他哪会玩这个，来，看哥哥我给你报仇，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裴纵玩的兴起，可楚弈星却兴致缺缺。

　　他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这片是出了名的富人区，来来往往都是豪车，很少有人步行，所以楚弈星一下就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个清瘦的身影。

　　好巧不巧的那人正是刚从沈家出来的时栖。

　　刚刚还兴味索然的楚弈星忽然像是想到了新的恶作剧一般，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

第25章恶作剧下
楚弈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把正在开车的司机撵下了车，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他手握着方向盘扭头对坐在后面的江云舟和裴纵说道：“坐好了啊。”
“你要干嘛？ ”江云舟皱眉，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弈星没回答，故意卖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一旁的裴纵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时栖，顿时心里恍然大悟，他拍了拍江云舟肩膀：“哎！那不是时 栖吗？”
江云舟顺着裴纵视线看过去，只见时栖正在离他们不远处走着，速度慢的跟蜗牛一样。
他自然也明白了楚弈星想要干什么。
裴纵看江云舟脸色不善，故意打趣道：“你干嘛这种脸色，不会舍不得吧？”
江云舟冷笑，笑话，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里很难打到车，时栖从沈家出来走了将近有半个小时了，被秦筝掐过的脖子现在还疼着。
今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被秦筝那么一闹，他现在是浑身发软，脚步虚浮，巴不得脚底下是张温 暖的床，可以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时栖正打算坐到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还没坐下就迎面看到有辆车向自己疾驰而来，速度很快，他 躲闪不及差点撞上去。
时栖惊魂未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辆车又向他开了过来，速度比刚刚还要快， 时栖拔腿就跑。
那辆车好像存心跟他玩一样，他快车也快，他慢车也慢，就像野兽追捕猎物一样，不会一下晈死，而是 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慢慢的折磨着他的意识，消磨掉他的体力，最后再尽情享用。
“哈哈哈哈看时栖那个傻*逼，跑的比乌龟都慢。”
楚弈星显得异常兴奋。
后座的裴纵也一并讥讽道：“跑的真慢，没用的东西。”
江云舟面色阴冷，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那个一直在跑的身影。
时栖从小身体不好，体育一直是他的弱项，更何况他现在走路都费劲，更别提跑步了。
太阳穴突突的跳，耳边全是自己放大了好几倍的心跳声，喉咙里一股腥甜，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好像也 没有了知觉。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耳边又浮现出沈知衡和顾兰茵临死前对他说过的话，他们说的话都一样，让他好好活下去。
他不能死，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人本就不多，他不能辜负他们。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双腿忽然就不听自己使唤了，定定的站在原地。 时栖害怕的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第25章恶作剧下
预料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他缓缓睁开眼，那辆车在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要再稍微 往前挪一点点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时栖浑身冷汗瘫坐在地，心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从车里出来的江云 舟怒气冲冲的拽了起来。
他双目通红，脸色铁青的冲时栖吼道：“你他妈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作者有话说
时栖：我这次真没想死，就不知道为啥那腿就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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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盛怒之下的江云舟
从小到大，在裴纵心里，江云舟永远都是好孩子的典范，他待人举止得体，喜怒不形于色。裴纵从来没 见他发过这么大火，纵横情场的浪荡公子不禁也开始怀疑，他这个弟弟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时栖吗？
好像......不是这样的。
不过，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楚弈星。
作为一个被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弟弟，他骄纵任性，不可一世，裴纵以为他只是调皮贪玩，喜欢恶作剧。
可他刚刚的举动，如果不是江云舟在千钧一发之际扑过去踩了刹车，时栖恐怕现在已经没命了，一想到 这儿他就心底发冷，看楚弈星的眼神也越发陌生。
楚弈星也察觉到了裴纵不同于以往的眼神，急忙解释道：“阿纵，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吓吓他， 我真没想到他会愣在那儿。”
楚弈星一副也被吓到了的样子，看向裴纵的眼神带着几分无辜。
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裴纵打心眼里不愿意把他往那方面想，而且当时的确是时栖突然停住， 把他们弄了个措手不及。
但愿，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本
时栖不明白，为什么那辆车会好端端的追着自己跑，可当他看到江云舟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顿时就什 么都明白了。
时栖心里仿佛吃了柠檬一样酸涩，他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吗？讨厌到恨不得开车撞死他。
江云舟快被时栖气死了，他也不知道这怒气从何而来，只要一想到时栖刚刚站在那儿等死的样子，他就 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其实，只要他冷静下来，细细剖开，他就会发现，在这怒火之下还包裹着一种他没有察觉到的，或者说 是被他刻意忽略了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这种东西，叫害怕。
是只有在自己特别在意的人发生危险的时候，才会有的感受。
江云舟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只想好好教训教训时栖。
于是，他不顾时栖的挣扎不由分说的把人硬拽到了那辆车旁边，脸色阴沉的对楚弈星说道：“滚下
去。”
楚弈星从来没见过这么骇人的江云舟，对方眼里逬发出的光仿佛刀一般锋利，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阿舟，我不是故意的，我......”
“滚下去。”
江云舟在拼命压制即将逬发的怒意。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阿舟......”
楚弈星语调隐隐带上哭腔。
一旁的裴纵看不下去了。
“阿舟，阿弈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再说了，那时栖不是没事吗，你犯得着......”生那么大气吗？
后面的话江云舟没让他说完。
“都给我滚下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行行行，我们下还不行吗，别生气了啊。”
得，他裴大少爷算是彻底明白了，江云舟平时跟他们说的什么恨不得时栖去死，他一点都不在乎时栖诸 如此类的话，全他妈都是狗屁，他可真想问问，弟弟，你脸疼不？
当然了，他现在肯定不会问，那不等于是老虎头上拔毛吗？
楚弈星不敢再惹江云舟生气，也不情不愿的下了车，悄悄看向时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待会儿还有一章，爱你们，么么哒！
第27章崩溃
江云舟的手仿佛铁钳一样，紧紧的箍着时栖的手腕，力气大的吓人。
“阿舟，你要干嘛，你放开我！”
江云舟对时栖的反抗充耳不闻，不由分说的把他塞进了副驾驶，车门关的震天响，时栖耳朵都快被震聋 了。
他拼命拍打着车窗：“放我下去，你放我下去。”
时栖手都拍红了，江云舟依然无动于衷。
他坐到驾驶座上，侧过头回应道：“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时栖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想死了，不是他们开车想要撞他的吗？怎么现在他好像还生气了。
“阿舟，你误会了，我没有......”
后面的话时栖没来得及说完，江云舟忽然一踩油门，车子便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窗外的景色飞驰倒退，时栖紧紧的贴着车门，浑身发抖，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这么漫长。
就在他感觉自己呼吸快要停止的时候，江云舟一个急刹车，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旁边的江云舟神色如常，与时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时栖脸色煞白，眼睛还紧闭着，睫毛簌簌，整个人害怕的缩成一团，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车已经停下 来了。
看样子，是真被吓到了。
“喂......”江云舟不由自主的伸出胳膊，在快要触碰到时栖头顶的时候堪堪停了下来。
时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声音还带着惊吓过后的颤抖：“我要下车。”
江云舟屈起手掌，不动声色收回胳膊，语气傲慢：“谁允许你跟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时栖不想和他说话，只是重复道：“我要下车！”
声音比刚刚还要大。
这是第一次时栖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江云舟刚刚平复下去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他开始口不择言。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对啊，我是个什么东西？ ”时栖自嘲的笑道：“我不过就是一个你们可以随意欺负玩弄的玩具罢了。” 江云舟冷笑：“哼，知道就好，还不算太笨。”
今天一天，经历了三次生死，还都是来自于自己最重要的人，饶是心理再强大的人都快要崩溃了。
第27章崩溃
时栖忽然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不是以往的小声抽泣，是哭，真正的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我也是人，我也会疼啊。”
江云舟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时栖。
即使以前他们多过分的欺负他，他都没有哭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嚎啕大哭。
江云舟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很不舒服。 时栖太难受了，难受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现在除了哭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过了一会儿，哭声渐歇，时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传来，他说：“江云舟，我讨厌你。”
江云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时栖抬起头，直视着他，眼眶里还噙着泪，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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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心是会死的
在江云舟心里，时栖除了是一个还算合格的替身以外，更像是一个可以随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只要他勾勾手指，不管在哪里，时栖都会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他好像永远都没有底线，不会喊痛，怎么欺负侮辱他都可以。
在他面前他总是一副小心翼翼卑微讨好的样子，只要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能高兴半天，他的喜怒哀乐那 么明显，时刻都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着。
时栖说讨厌他，就像在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一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不可能的事情。
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
他总是这么自信，认定了时栖就是一个粘在他身上的狗皮膏药，无论怎么赶他他都不会离开。
可他不知道，一个人要选择离开并不是突然决定的。
直到后来，他收起了所有的坏脾气，变成了一个没有了时栖就活不下去的怪物，他才终于明白，就算太 阳从西边出来了，时栖也不可能喜欢他了。
当然了，现在的江云舟是绝对悟不出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个道理的。
他有恃无恐的践踏着时栖的爱，把他的真心贬的一文不值。
因为他深信不疑，时栖一定爱惨了他
所以当时栖说出讨厌他的时候，他是惊讶的，一向温顺乖巧的小绵羊竟然也学会顶嘴了，随之而来的便 是深深的嘲讽与不屑。
“你讨厌我？时栖，你觉得你自己会信吗？”
时栖似乎累极了，把头仰靠在后座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个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是，也许再过几天，不，甚至都过不了几天，一天，几个小时，我就又会变成那个被你召之即来
挥之即去的时栖。”
江云舟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沾沾自喜，脸上的笑容格外欠揍。
“阿舟，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对你说讨厌，可当我说出来之后才发现，好 像也并没有那么难。”
听到前半句还暗自高兴的江云舟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时栖偏过头看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意思就是，这里会死的，迟早有一天，它会死的，也许到那 个时候，我就不喜欢你了。”
江云舟欺身上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时栖可以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小小的自己。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把刚刚说的话收回去。”
时栖知道江云舟又不高兴了，可他今天不想再顺着他了。
“傻阿舟，说出去的话如果真的可以收回，那这个世界上哪儿还会有那么多伤心的人。”
第28章心是会死的
江云舟的眸子危险的眯起：“你今天是存心要惹我不高兴了？”
“我只是说出了我自己想说的。”
江云舟气的本想再骂时栖几句，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掐痕。
他眸子一深，不自觉的伸手去摸，到嘴边的话也转了弯：“你脖子怎么弄的？”
时栖没有回答，他也忘了恼，语气中还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疼吗？”
等了会儿，时栖依旧没说话，江云舟这才抬眼瞧他。
“问你话呢，疼吗？”
他总是这样，一边说着不喜欢他一边又会做一些让他误会的事情。
时栖的心又不争气的软了，可他不想那么快就投降，于是又绕回了一开始的话题上。
“我要下车。”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江云舟真想把手收紧掐死他算了。
江云舟开开车门。
“滚。”
时栖如愿下了车，看着他的背影，江云舟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骂道：“倔的跟头驴一样。
第29章多管闲事
时栖好不容易才走到公交车站，刚走过去就看见走了一趟车，他紧赶慢赶没赶上，只得再等下一趟。 一定是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他遇上了。
殊不知，更倒霉的事还在后面。
时栖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开始玩植物大战僵尸，趁着页面加载他不经意扫了眼等车的人群。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上次救了他的那个少年。
只见那少年站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身后，环顾了下四周，而后，趁别人不注意，把手伸进了大妈裤兜 里，动作利落，不到几秒钟手里便多了个钱包。
木
许灿把玩着手里的钱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十几块钱和几个一块 钱的硬币，估计全部加起来也就二十多块，还没这个钱包值钱。
“我靠！不是吧，这也太干净了吧，第一次出手就这么点背。”
少年哀嚎了声，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这点钱怎么够嘛。”
少年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抬头，就看见时栖站在离他不远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赶紧心虚的把钱包放 到身后。
“怎么是你，你......你干嘛？”
时栖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说道：“把钱包给人还回去。”
许灿不乐意了。
“不是，你是我谁呀，我干嘛要听你的，多管闲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爸妈没教过你偷东西是不对的吗？”
许灿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哎嘿，巧了，我爸妈还真没教过我。”
时栖觉得眼前的少年并不是坏孩子，不然他上次完全可以拿了他的钱包不用管他，可他非但没有那样 做，还把他带回了家，他不想看他误入歧途。
“就算我多管闲事，你今天必须得把钱包给人还回去。”
说着，便拽着许灿的手腕往车站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是你救命恩人，有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许灿一只手紧紧的抱住旁边的电线杆，另一只手被时栖拽着。
“我不走，我就不走，你家住海边呀，管这么宽，你放开我。”
时栖说什么也不放，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好啊你俩，小偷！”
那个失主大妈不知怎么就找到了他俩，一看到许灿手上的钱包便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呐，抓小偷！这 儿有两个小偷。”
两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心照不宣的松开手，跑到大妈面前。
时栖先开口 ： “阿姨，不好意思，弟弟不懂事。”随后给许灿使了个眼色：“赶紧把钱包还给人家。” 许灿靠近时栖，在他耳边不服气的小声说道：“我警告你，别占我便宜，谁是你弟弟？”
时栖小声回应道：“少说两句，赶紧把钱包给人家。”
给就给，反正也没几毛钱，穷鬼一个，那么点钱还好意思用钱包。
“喏，给。”
许灿没好气的把钱包递给了大妈。
大妈打开看了看。
“不对呀！我这里面怎么少了一千？”
许灿急了 ： “大妈，你看清楚，你这里面可就这么点钱，哪来的一千。”
“我有多少钱我心里没数吗？赔钱！”
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遇上难缠的主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让你多管闲事，这下好了吧，愣着干嘛，拿钱啊。”
时栖窘迫：“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作者有话说
许灿：偷东西是不对的，我再也不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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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江家老宅内，灯火通明。
江老爷子素来不喜欧式风格，所以家中全采用了中式的设计。
一进门，亭台楼阁，廊庑绵延，尽收眼底，假山怪石错落有致，掩映在青松翠柏之中，更显清幽雅静， 即便是冬天，院内依然蓊郁苍翠，生机盎然，与其说是住宅，到更像是一个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园林。
江云舟难得回来一趟，刚进门就被他爷爷叫去了书房。
老爷子半生戎马，是战乱年代刀尖上滚过来的，打过江山，也当过土匪。
到老了，竟然成了一个不问世事，喜欢下棋养花的老头。
书房内，爷孙俩正在完成一场棋盘上的对弈。
“我听你爸爸说，明年准备让你接手公司。”江老爷子虽已是八十岁的高龄，但下起棋来绝不含糊，说 话声音也中气十足。
江云舟落下白子，恭敬的回应道：“嗯，爸爸前两天同我说过。”
“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年就二十五了，不能再跟你哥他们成天鬼混不务正业了，也让公司里那些老顽 固们看看我们江家子孙的实力。”
江云舟颔首：“爷爷，您放心吧。”
他这个孙子从小就出类拔萃，卓尔不群，他这个做爷爷的也一直都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江云舟专心致志的盯着黑白纵横的棋局，皱眉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片刻之后，他放下棋子：“爷爷，我输了。”
江老爷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撇去表层的茶沫，轻啜了口，看向江云舟的眼神难掩赞许之色。
“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江老爷子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不过，你刚刚那步明明可以走的更好，但 你却下在了一个中规中矩的位置，小舟，你今天有点急躁，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江云舟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个让他恨的牙痒痒的时栖。
他才忽然惊觉，今天一下午他的情绪似乎都被时栖左右着，这种情绪不能自控的感觉非常糟糕。
于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否认道：“爷爷，我没有。”
许是否认的太快，连自己都觉得有点此地无锒三百两的意思。
一向骄傲自负的江大少爷也难得的心虚起来。
江老爷子何等精明，他看破不说破。
“小舟，人生就跟下棋一样，落子无悔，错了就不能重来了，所以不要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影响 了自己的情绪，从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你明白吗？”
江云舟看向那盘已经下完的棋，说道：“我不会的，爷爷放心吧。”
第30章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爷孙俩刚下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裴纵，正滔滔不绝的跟季向晚女士聊的投入。
裴纵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立刻笑眯眯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跑过去搀住江老爷子另一边胳膊。
“外公，您跟小舟下完棋了？”
江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裴纵撇了撇嘴：“瞧您这话说的，想您了呗，怎么，不能过来看看您呀？”
“油嘴滑舌。”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细细听来更像是长辈对小辈之间无可奈何的宠溺。
一旁的季向晚女士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爸，你们先聊着，小舟他爸也快回来了，我去通知他们做
饭。”
“去吧。”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了棋魂，忍不住就写了这个标题，棋魂真的超好看，强烈安利！！
第31章江•打脸•舟
“怎么，还生气呢？”
裴纵和江云舟坐在沙发上，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江云舟唇边：“来，尝尝我裴大少爷专门为你剥的橘 子。”
江云舟面无表情，很不给面子的一手拂开。
裴纵气的鼻孔冒烟，狠狠的把橘子掰成了好几瓣，仿佛掰的是江云舟。
“差不多得了啊，那s......时栖不是没事吗？ ”裴纵很快反应过来，把到了嘴边的傻*逼改成了时栖。
他现在已经深深的明白了，他弟弟对时栖那是嘴硬心软，表面上不在乎心里指不定怎么在意呢。
“别在我面前提他！”
刚刚还自以为很了解江云舟的裴大少爷现在又不明白了，不是，下午还紧张人家紧张的要死，怎么现在 又变成了这副态度。
看江云舟这样子，时栖似乎惹他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裴纵忽然很好奇，一个任他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到底是怎么把他弟气成这样的。
“哎，跟哥说说，时栖怎么惹你了？”
江云舟扭过头，脸黑的跟个锅底一样，缓慢而又清晰的说道：“我说了别跟我提他，我再也不想看见 他。”
许是说的太大声，惊动了一旁浇花的江老爷子。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裴纵讪讪的笑笑：“没说啥，我俩没说啥。”
饭很快便做好了，江云舟和裴纵一人一边搀扶着江老爷子入座。
从小，江老爷子就教导他们食不言寝不语，是以，饭桌上除了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外，再无别的声音。 席间，江云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想也没想的就挂断。
裴纵八卦的伸长脖子去看江云舟的手机，屏幕上时栖那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过了不到两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老爷子暍了口碗里的汤，说道：“接吧，也许是有急事。”
一旁的裴纵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兴许有急事。”最后那俩字故意把音晈的很重。
江云舟瞪了裴纵一眼，然后对席间众人说道：“爷爷，爸妈，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过了不到两分钟，江云舟打完电话回来。
“爷爷，爸妈，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季向晚放下筷子，说道：“这饭还没吃几口呢，吃了再去吧。”
江云舟还没说话，一旁的裴纵却先开口了。
“舅妈，你就让他去吧，你不让他去他也吃不到心里。”
听了裴纵的话，季向晚看了看自家儿子，不情愿道：“那......那你路上慢点。”
江云舟懒得跟裴纵计较，对自己母亲说道：“妈，我知道了。”
裴纵暗自腹诽，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说不要在我面前提时栖两个字，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不会是站在他旁
边的
某位仁兄吧。
还言犹在耳呢，这么快就打脸了。
江云舟刚走，季向晚便问道：“小纵，小舟什么事那么急啊？”
裴纵往碗里夹了个虾，说道：“没啥事，就他宠物有点事儿。”
一旁的江清淮接着问道：“饭桶？”
“对，舅舅，就是饭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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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么么哒！
今天码字码的快！
第32章心机boy
浔江市派出所里。
时栖和许灿不情愿的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秉公执法的警察叔叔。
那个大妈一口咬定两人偷了她一千块，不管时栖如何解释都没人相信他。
时栖有苦说不出，转头向旁边的许灿央求道：“你跟警察同志说清楚，我不是小偷。”
谁知许灿下一秒说出的话，差点让时栖气晕过去。
“哥，让我偷钱的是你，怎么现在你又不承认了，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警察同志别有深意的看了时栖一眼，时栖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的警察叔叔，我跟他不熟。”
“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出了事就假装不认识，你好狠的心呐。”
说完，还偷偷给时栖使了个挑衅的眼色。
哼，让你多管小爷闲事。
时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气到想打人。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小偷，警察同志，你相信我。”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姓名？”
时栖虽然不甘心，却还是努力按捺住情绪，回答道：“时栖，时间的时，栖息的栖。”
完了，要露馅了，许灿正想着随便说个什么名字蒙混过去，警察叔叔就被外面有事先叫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许灿和时栖。
许灿拍着胸腩松了口气：“好险，差点露馅。”
时栖被气得不轻，噌的站了起来：“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许灿长腿自然而然的交叠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谁让你多管小爷闲事的，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对对，礼尚往来 嘛。”
说罢，还给了时栖一个可以称的上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你你......”时栖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了半天。
谁料下一秒，许灿忽然把腿放了下来，身体蜷缩着，眉头紧锁，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心口，看起来好像很 痛苦。
时栖被许灿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吓到了。
“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他想上去帮忙，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干着急。
许灿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虚汗，气息微弱的说道：“我没事，只是看见警察叔叔有点儿紧张，一紧张我 就心口疼，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咳咳咳......”说着便特别做作的咳嗽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
许灿无辜的看向时栖，一只手抓着时栖的胳膊：“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偷人钱包的，我养父母天天打 我，他们把我赶了出来，我上次救了你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在外面住，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一顿饱饭了，我 实在是没办法了才那样做的，哥哥，你想想办法，让我回家吧，我想回家睡觉，我不想待在这冷冰冰的派出 所里。”
许灿言辞恳切，再加上他上次又救了他，时栖的心一下就被触动了，他气自己不长记性，可也实在做不 到对眼前的小孩坐视不管。
算了算了，他自认倒霉。
时栖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的第一个联系人，再扭头看了眼椅子上可怜兮兮的许灿。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没病装病时的许灿：时栖哥哥，我难受，我疼，我想听时栖哥哥给我唱歌。
真正生病难受的许灿：哎呀，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小爷我身体结实着呢，别担心，我没事，我 一点都不疼。
第33章爱管闲事的小饭桶
时栖和许灿是被所长亲自送出来的。
刚出大门口，许灿就抽出被时栖搀扶着的胳膊，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口空气。
“啊！自由的味道啊。”随后扭头对一旁的时栖说道：“看不出来嘛，你这么深藏不露，连所长都亲自出 来送你了，了不起了不起！”
说完还给时栖竖了个大拇指。
时栖一脸懵逼，这小孩刚刚还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你没事了？”
许灿十分鄙视的看了时栖一眼。
“是你太好骗了，我本来就没事，怎么样，有没有被小爷我刚刚的演技所折服。”
时栖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什么？搞了半天，他竟然是装的，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他都不会给江云舟打 电话的。
时栖脸色难看，一向脸皮厚的许灿也忍不住心虚起来。
“那什么，我上次救了你，你这次帮了我，咱俩算扯平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溜了。”随后又立即改 口 ： “不对，是我先走了。”
只留下时栖一个人独自在风中凌乱，不是，这什么人哪这是？
“滴滴--滴--”
不远处，江云舟终于耐心告罄，不耐烦的催促时栖赶紧上车。
说实话，时栖真没想到江云舟会帮他，而且还亲自过来，他应该可以小小的自以为是一下江云舟是专门 过来接他的吧。
下午才说了讨厌他，晚上却又因为他过来接自己而暗自窃喜。
没出息，时栖你太没出息了。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与外面的寒冷天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舟，谢谢你啊。”
江云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淡淡的瞥了时栖一眼：“以后少管别人闲事，丢人现眼。”
时栖刚刚还激动的心情瞬间就凉了半截。
连阿舟也觉得他是在多管闲事吗？
时栖不服气：“我并没有多管闲事，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认为对的事。”
江云舟笑他愚蠢，讥讽道：“结果呢，你所认为的对的事最后还不是要让别人过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时栖被怼的哑口无言，因为事实确实如此，他好像无从反驳。
看他这样，江云舟一下午郁闷的心情顿时变得幵朗了不少。
第33章爱管闲事的小饭桶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嘲讽道：“也不知道是谁下午才说了讨厌我的，这才多久，就又忍不住给我打电 话了。”
时栖低着头，心里默念听不见。
江云舟似乎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然而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从容不迫的按下接听键。
“妈。”
“小舟，我听小纵说，饭桶出事了，它没事吧。”
江云舟疑惑，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时栖，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他回应道：“没事了妈，他现在在我车上乖乖坐着呢。”
“饭桶是有些调皮，一会儿回去你少说它两句，别教训的狠了，狗狗很通人性的，它能听懂。”
“我知道了，妈，就先这样，我先挂了。”
时栖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什么嘛？竟然把他当成了饭桶。
他低下头，只露出了因为害羞而鲜红的耳垂，不知怎的，江云舟忽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凑近时栖耳边，声音低沉，近乎蛊惑又好似情侣间调情般对时栖说道：“你说，我该怎么教训教 训你呢，爱管闲事的小饭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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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下章要发刀子
第34章饭桶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福气
时栖抬起头来，小脸泛红，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反驳道：“我才不是小饭桶呢。”
江云舟以拳抵唇，笑意愈发明显，继续揶揄他。
“那你承认是自己多管闲事喽。”
“我……”
时栖暗恼，笨死了，怎么又被阿舟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眉毛不自觉的微微蹙起，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着些什么，整张脸比平时要生动许多。
看他这副模样，江云舟心情骤好，头向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侧过去看着时栖，那张脸英俊的有点过
分。
连声音都不知不觉变得温柔。
“家里那个是大饭桶，身边这个是小饭桶。”
仔细听来，语气仿佛是在逗弄幼儿园的小朋友。
“噗嗤。”
一晚上，驾驶座上非常没存在感的电灯泡赵扬没忍住，笑了出来。
时栖脸臊的愈发通红，像是刚摘的新鲜樱桃。
他带着点恼羞成怒，还算有底气的反驳：“再怎么样，我也比饭桶强吧。”
那双杏眼因为激动而微微睁大，反而越显无辜，仿佛某种初生的小动物，潮湿水润。
江云舟心跳忽然颤了一下，他表面故作镇定，手指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哦？那你说说你比饭桶强哪儿了？”
时栖就等他这句话呢，他坐直身子，颇有自信的回答道：“首先我名字就比它好啊，饭桶这个名字一听
就很蠢。”
说完，时栖面上稍显得意之色。
他的名字是隔壁李奶奶取的，奶奶说时栖骨相伶仃，耳垂轻薄，是无福之相，取栖字，免颠沛流离，有 一生安稳之意。
江云舟手指停顿，敛了笑意，眼底神色认真，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可是你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 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
时栖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饭桶时的场景。
那会儿江云舟刚把他赎出来，时栖为了还他钱，承诺去他家做家务。
那天天气出奇的热，顾兰茵非要拉着时栖去给他买衣服，导致他到了江云舟住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比约定 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第34章饭桶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福气
时栖不好意思的进了门，还没来得及道歉，就有一只胖狗狗向他扑了过来，像个小炸弹一样。
紧接着，他听见江云舟训斥它，说它是饭桶。
时栖那会儿特没出息，看着江云舟有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个......你别骂它，我没关系的。”
一人一狗都齐齐看向他，气氛有点尴尬。
江云舟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饭桶道：“我没有骂它，它就叫饭桶。”
“啊？ ”
时栖愣住了。
“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蠢？”
他告诉沈知衡的时候，一向温文尔雅的沈知衡竟然也会笑的那样大声，笑完之后还说了句，好蠢的名 字。
时栖没回答他，径自蹲下身子，摸了摸饭桶圆乎乎的脑袋。
“不会啊，饭桶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福气。”
那一刻，江云舟心里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想到了当时他反驳沈知衡的话，跟面前的这个少年说的一字不差。
作者有话说
放心吧，没刀没刀
饭桶：时栖你说我蠢，猛狗落泪。
时栖：没有说你蠢，要说也是说给你起名字的那个人蠢。
第35章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时栖没想到，就连江云舟自己都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他居然还记得。
一时间，两人皆是沉默，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一个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以为对方生气了而不敢说。
车子很快便到了时栖家楼下，江云舟和时栖下了车，正好迎面撞见下楼倒垃圾的邻居大妈。
大妈一看到时栖便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小时，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呀！旁边这个小伙子长得真俊，你是小时的哥哥吧？”
说罢，眼神便毫不掩饰的打量起江云舟，那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己的乘龙快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江云舟脸色阴沉，斜睨了大妈一眼，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时栖抢了先。
“对，他就是我哥。”
大妈喜笑颜开，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她放下垃圾，热络的拉起时栖的手，八卦的问道：“你哥有 对象没？”
他就在旁边，您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时栖感觉自己那只被大妈拉着的手凉瞍瞍的，那股寒意通过手臂迅速传遍全身，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江云舟冷笑了声，那声音时栖怎么听怎么渗人。
下一秒，他就被江云舟不由分说拽进了楼梯里。
一进家门，江云舟便把时栖拽进了卫生间，把那只被大妈摸过的手粗暴的放到水池边，紧接着便是开到 最大的水流声。
“自己好好洗洗，全是垃圾，脏死了。”
大少爷脾气，哪有那么脏嘛。
时栖敢怒不敢言，乖乖的把手洗了好几遍。
最终一双青葱玉白的手被搓的通红，江云舟才算勉强满意。
时栖打开冰箱，里面就剩点面条和两个西红柿。
他扭头问坐在沙发上的江云舟：“阿舟，家里还剩点面条，我们吃西红柿面，行吗？”
江云舟没说话，时栖知道他同意了。
面很快便做好了，江云舟很给面子的吃了两碗。
厨房内，时栖正在洗碗，他低着头，露出光滑纤细的后颈，昏黄的灯光把他的侧脸映衬的愈发温柔，他 洗的很认真，洗完了还要再细细检查一遍，因此他洗的很慢，江云舟靠在门口，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来。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时栖身后，鬼使神差的将他圈进自己怀里。
时栖洗碗的手一顿，上面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沬。
第35章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到一起，时栖能感受到对方衣服下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着他的心脏也 乱了规律。
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江云舟呼吸时喷洒在他脖颈上的热气。
他咽了 口睡沬，小声唤道“......阿舟。”
江云舟没理他，将他莹润玉白的耳垂含进嘴里，极尽挑逗。
时栖手一抖，碗差点没拿稳。
他颤声唤他的名字：“阿舟”
江云舟用性感的鼻音回应他：“嗯。”
江云舟的唇慢慢游移，在时栖的脖颈处流连，密密麻麻的吻全落在上面，紧接着，他听到江云舟贴在他 耳边暖昧的说道：“时栖，你觉得哥哥和弟弟会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吗？”
时栖呼吸急促，手里的那个碗最终还是掉到了洗碗池里，他知道江云舟是在耿耿于怀今天晚上他跟那位 大妈说的话。
时栖闭着眼，睫毛簌簌，他忍着即将溢出的呻昤声。
“阿舟，你不要这样。”
江云舟把时栖的反抗当作是在欲拒还迎的撒娇。
时栖忍的辛苦，咬破了唇，声音破碎。
“阿舟，你这样会让我误会，误会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逐渐忘了自己写的是个虐文，为啥你们都喜欢刀子呢，那我给你们发个大刀，算是后面的火葬 场预告。
本
江云舟的手被烫的通红，甚至都退了皮，那是他自己烫的。他面无表情的任甶季向晚抱住自 己，他听到妈妈在哭：“孩子，你这是在干嘛呀？”
他笑了，有泪落了下来，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原来，真的很疼。”
大家还记不记得前面江狗烫小栖的剧情了，嘿嘿嘿。
那个感谢票名单放不下了，明天一起写。超爱你们。
第36章我就喜欢看你摇尾乞怜的样子
江云舟把头埋在时栖颈窝里，极轻的笑了声，与其说是笑倒更像是嗤之以鼻的嘲讽，时栖不用看都知 道，江云舟那双凌厉的丹凤眼里一定盛满了浓浓的不屑和戏谑。
江云舟露出锋利的牙齿，在他莹白细腻的脖颈上非常se情的轻晈了几下，时栖浑身发软没出息的差点没 站稳，身子忍不住往前倾，靠在了洗碗池边，这下似乎更方便了身后的人继续作乱，江云舟把腿分开，彻底 把时栖嵌进自己怀里。
时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江云舟某个部位正热切的抵着他。
时栖不安分，用手肘轻轻拄了一下江云舟的胸膛，柔声哀求他：“阿舟，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啊！”
似是为了惩罚他的不老实，江云舟在他细腻粉白的脖颈上忽然狠狠晈了一口，很快一小圈牙印便显了出 来，整整齐齐，渗着血丝。
时栖被晈的猝不及防，疼的抽气。
紧接着，温热的舌尖便覆了上来，似是安抚般吮舔那一圏细密伤口。
“时栖，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替身，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你？”
时栖垂下眼帘，密长的睫毛在眼眶处投下两道扇形暗影，仿佛受了惊的蝶翼，随着微乱的呼吸轻轻颤 动。
他声音发紧：“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做一些让我误会的举动。”
说他犯贱也好，没出息也好，比起现在这种温柔调情的爱丨丨抚，他更希望江云舟可以和以前一样对他， 没有什么比平白无故的给了希望，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来的痛苦。
江云舟不满足于现状，身后的动作越发放肆，他一只手紧箍着时栖的腰，另一只手不老实的去解时栖的 衣服，那扣子着实难解，江云舟竟粗暴的把它拽了下来，一声脆响之后滚落到了流理台里面。
时栖被轻而易举的翻了过来，一双杏眼秋水无尘，眼尾却薄红的像初绽的桃花，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一 层胭脂粉，江云舟亲他细弯的眉毛，吻他纤秀的眉尾，那里原本有颗颜色淡泊的小痣，跟他的主人一样毫不 起眼。
两人脸挨的极近，呼吸相闻，鼻尖堪堪错过，江云舟两片薄唇最终停留在时栖的唇缝间，若有似无的来 回轻擦，时栖按捺住心里的悸动，偏过头去。
江云舟捏住时栖下巴，不算温柔的把他掰了过来，他凑近时栖耳边，舔弄他极敏感的耳蜗，声音饱含情 欲的喑哑，像是在说床笫间缠绵的情话。
“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就喜欢看你给个甜枣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冲我摇尾乞怜的样子。”
霎时间，时栖的心仿佛被人生生劈开一般，他闭上眼睛，喉咙上下滚动，微微哽咽。
他说：“江云舟，你混蛋。”
江云舟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竟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透过胸腔一震一震的。
他不无恶意的对时栖说道：“那你还不是乖乖张开腿让混蛋干。”
第37章折磨
“啪！”
话音刚落，时栖想都没想就甩了江云舟一巴掌，这一巴掌几乎是用尽全力，震得他手都发麻，狭小逼仄 的空间内还回荡着巴掌过后的余音，可见这后劲有多大。
江云舟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很快便浮起了红肿的指痕。
他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时栖。
时栖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也不敢相信他刚刚居然打了江云舟。
短暂的惊讶过后江云舟很快反应过来，阴恻恻的笑了下，看向时栖的眼神锐利凶狠，仿佛恨不得把他拆 骨入腹。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时栖便被江云舟蛮横的扛到了肩上。
“放我下来！混蛋，江云舟你放我下来！”
时栖那点拳打脚踢对江云舟来说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
他一脚踹幵卧室门，把时栖狠狠掼到床上，力道太狠，时栖的头碰到了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盛怒之下的江云舟神色骇人，时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便迫不及待的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时栖两侧， 仿佛铜墙铁壁般把时栖牢牢的困在里面。
不管时栖如何挣扎，他都不为所动。
“混蛋，你滚，我讨厌你，江云舟，我不想看见你，你放开我！”
江云舟对时栖的打骂充耳不闻，他霸道的把时栖的手举过头顶，扯开领带，动作利落的把他绑了起来。 绑的太紧，双手很快便充II血发红，时栖被吓到了，用脚胡乱的去蹬江云舟。
江云舟跪坐在时栖两侧，钳制住时栖，把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腿和手都被束缚住，此时的时栖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江云舟呼吸粗重，低下头去，重重的啃咬时栖的脖颈，仿佛发泄般在他身上留下暖昧的痕迹。
他的唇一路向下，肩头，胸膛，腰腹。
“江云舟你放开我，放开我！ ”时栖声音已经喊哑，从刚开始的大声反抗成了现在的低声哀求，到最后 竟忍不住小声鸣咽起来。
江云舟在床上对时栖一向粗暴，可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疯狂。
时栖觉得自己快要被晈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江云舟终于发泄完了。
疼，真的太疼了。
时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到处布满了青紫色的暖昧痕迹，有的还渗着血丝，惨不忍睹。
第37章折磨
身下那个被过度使用过的部位也早就没有了知觉。
江云舟一脸餍足，大发慈悲的把时栖手上的束缚松开，他的手腕瘦弱纤细，因此那条被勒出的血痕就显 得越发触目惊心。
江云舟戏谑的拍了拍时栖的脸，问道：“混蛋干的你爽吗？”
时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枯败灰暗，让江云舟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他心烦意乱的吼道：“你聋了，问你话呢。”
“强 jian 犯。”
时栖声音艰涩嘶哑，仿佛抻破了喉咙硬挤出来的一样。
江云舟怒极反笑，眼角蛰伏着凛冽的寒光。
“你他妈再说一遍。”
时栖眼睛缓缓的看向江云舟，缓慢而清晰的说道：“强jian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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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乖，我原谅你了
江云舟居高临下，眼里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他弯下腰，狠狠的钳制住时栖的下巴，气的牙根发麻，声音紧绷：“说你错了。”
时栖被迫仰头，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眼神是江云舟从未见过的倔强，干裂的唇像是花期已过枯萎的玫 瑰。
出口的话成了火上浇油。
“我没错，你就是个强jian犯。”
“啪！”
江云舟胸膛剧烈起伏：“你他妈今天是成心要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时栖被打的侧过头，一边脸陷进昏暗里，另一边脸上面的巴掌印清晰红肿的暴露在空气中。
半明半昧中，他忽然笑了，声音嘶哑难听。
江云舟眉宇成川，面露不解：“你笑什么？”
时栖笑的愈发放肆，整个人都在颤抖。
江云舟烦躁的把刚刚打好的领带扯了下来甩在时栖身上，似乎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我他妈问你在笑什么？”
时栖抬起头，把那半张红肿不堪的脸也露了出来，用青紫斑驳的手臂遮住双眼，只露出清瘦秀气的下半 张脸，手腕处那条勒痕愈发红的分明，像月老错牵的红线。
不知不觉，有泪淌了下来，灼的伤口疼。
许久，江云舟才听见时栖悠悠的嘲讽：“我笑我自己啊，都这样了这颗心还不死。”
听到时栖的回答，江云舟刚刚还暴怒的心情瞬间好转，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仿佛哄小孩般扯开时栖的 胳膊，才发现他在无声流泪。
于是他又开始像逗宠物一样，给时栖一颗裹着砒霜的糖，他吻时栖忧郁的眉心，吮他眼角清凌凌的泪， 仿佛是施舍般在他耳边说道：“乖，我原谅你了。”
他像一个屡战屡胜的胜利者在伪善对手，又仿佛一个浪荡多情的嫖客在打赏chang妓。他掏出昂贵顶级 的钱包，从一沓崭新银行卡中随意的抽出一张，仿佛扔垃圾般扔到时栖脸上。
最后还不忘在时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补一刀，语气调侃：“强jian犯会给你钱吗？”
时栖好像失了声，只会睁着眼睛流泪。
过了一会儿，客厅传来关门声。
江云舟走了。
时栖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耳边开始轰隆隆的乱响，一会儿是铁轨与列车接触的咔嚓声，一会儿又变成寒风呼啸的呼呼声，一会儿 又不知道是谁撕心裂肺的哭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吵的他头疼。
第38章乖，我原谅你了
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扭曲，旋转，一阵黑暗过后，眼前又像戏曲一样缓缓开幕。
时栖是观众，也是演员。
他看见自己躺在一排排利刃下，千疮百孔的和江云舟做II爱，猩红粘稠的血淌了 一地。
画面一转，他又看见自己浑身赤裸的暴露在阳光下，他躺在大街上，周围一群人在指着他窃窃嘲笑，江 云舟离他最近，眼神轻蔑，骂他婊子。
耳边有细细风声，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下雪了吗？
时栖忍着疼，光脚下地，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凛冽的风扑面而来，仿佛要把人劈开一般。 他伸长胳膊去接根本就不存在的雪花。
四楼，不算高可也不算低，但也足够让人心惊胆战。
恍惚间，时栖半边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无奖竞猜了啊，猜一猜时栖跳没跳？
不要脸的我感觉自己的文笔好像比刚开始进步了那么一丟丟，卑微在线求一个夸夸。
第39章跟你那个狐媚子妈一样
时栖站在窗边，只要稍稍再往前倾一点点，他就可以解脱了。
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即将展翅的雁。
他马上就要飞了。
忽然，耳边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声音一下比一下响。
时栖倏的睁开双眼，眼前的雪花骤然消失，只剩深沉夜色，如墨般浓稠的化不幵。
接着，铺天盖地的刺骨寒意便侵袭而来，时栖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他没来得及跳下去，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既有点失落，也还有点庆幸，毕竟他还对这个赠予他苦难的 人世间还保留着一丝丝留恋。
他命贱如蝼蚁，但却依然有人愿意为他慷慨捐身，
仅这一点，就算世间少有了，所以即便为了哥哥，他也不能轻生。
他要寿终正寝的去见沈知衡，到时候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哥，我没让你白死吧。
这人间虽然很好，但下辈子，他不来了，所以这辈子就尽量待的时间长一点吧。
他十分淡然的缩回身子，关好窗户，手背上的青紫血管依稀可见，身上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客厅的拍门声越来越响，大有时栖不幵门就一直拍下去的架势。
时栖浑身冻得僵硬，脚步越发踉跄，他随意套了个大衣，从头到脚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也遮住了那些 让人浮想联翩的暖昧痕迹。
他感谢这个敲门的人，可当他打开门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待看清来人之后，时栖几乎是下意识的把门往回关，但已经晚了。
时正强一脚卡着门，半个身子已经钻了进来。
“小栖，你别这样，爸爸只是来看看你。”顺便问你要点钱，当然了，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时栖懒得跟他废话，兀自施力使劲把时正强往出推。
可他刚经历了那一番粗暴对待，浑身酸疼，更别提有什么力气了，轻而易举的就被时正强推到了一边。 门大开着，时正强走了进来，带进来一室寒意，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时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付他了。
他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冷冷地下逐客令。
‘”衮。”
时正强忽然毫无预兆，扑通一声跪倒了时栖腿边，开始酝酿眼泪。
“阿栖，爸爸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爸爸知道错了，你就再帮爸爸一回吧。”
时正强声泪俱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时栖是一个不顾父亲死活的白眼狼。
第39章跟你那个狐媚子妈一样
时栖早已看透了他的把戏，反问道：“所以你又要把我卖到哪儿？”
时正强被问了个猝不及防，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抓着时栖的裤腿，急急否认道：“不会的，爸爸不会那样做了。”
如果说以前的时栖还会可怜他，会在看了他这一番表演后傻傻的相信他，可在经历了被他卖掉以及无数 次的失望以后，现在的时栖已经对时正强彻底麻木了。
他仿佛在看一场荒诞无稽的闹剧，忍不住的想笑。
事实上他确实笑了。
“你不用演了，我没钱。”
时正强不死心假惺惺的哭了两声之后，见时栖依然不为所动，终于本性暴露。
他站了起来，指着时栖鼻子开始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用词粗鄙不堪，极尽侮辱。
仿佛面前这个人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仇人。
门外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时栖这才后知后觉忍着屈辱把门关上。
他忽然觉得好冷，仿佛四面八方的寒意都顺着他的骨头缝流窜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指着时正强，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你给我滚！”
“你他妈敢指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时正强愤怒的去拽时栖的衣领，不期然的看到了他身上那些青紫色的晈痕。
没看到多少，但足够让人遐想。
时栖本来就没多少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他仿佛受了惊一样迅速的拢好衣领，仿佛在拢一块遮羞布。 时正强眼神下流肮脏，晬了时栖一口，骂道：“跟你那个狐媚子妈一模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丨丨货。”
作者有话说
不跳不跳，这才哪儿跟哪儿，火葬场还不够旺，现在跳烧不死江狗。
这个渣爸，我是找不到词骂了，交给你们吧。
感谢昨天的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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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你给我钱，我就放过你
时正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时栖。
他把时栖拽了过来，动作粗暴的仿佛在扯一块破布。
时栖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对这个父亲，他是怕多于恨的，父亲是他悲惨的童年里不可磨灭的阴影。那种怕经年累月，刻在了骨子 里，成了本能，无论他表面装的多镇定，多冷漠，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时正强一瞪眼一抬手，哪怕不是打 他，他都会下意识的浑身发抖，吓得像只过街老鼠。
时正强一直把时栖拽到门口。
他忘了挣扎，又或者说他已经无所谓了，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他们不会放过他的，于是他呆呆的任由 时正强拽着，像个被人牵着线走的木偶。
时正强开开门，趴在门外偷听的人差点闪进屋子里，外面看热闹的人不减反增，巴掌大的楼道口显得分 外拥挤。
时栖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牙齿上下打颤。
门外的人变成了洪水猛兽，变成长着血盆大口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他们冲他狞笑着，时栖越痛苦，他 们笑的就越大声。
时正强残忍的扒开时栖的衣服，把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青紫痕迹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来，让大家都看看，好好看看你有多不要脸。”
时栖颤抖着手拢好衣服，仿佛在拢一条遮羞布，身体也抖的越来越厉害，要不是时正强拽着，他恐怕已 经瘫倒在地上了。
时正强无视时栖的害怕，把他当成马戏团里供人观赏取乐的动物，这个狭小的楼梯口就是他的舞台。
倒垃圾的邻居大妈吃完饭窜门回来，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看到自家门口围了好些人，还以为出啥事了， 心急火燎的就往上跑。
上楼才发现，不是自己家出事了，是对面那个小伙子遇上了麻烦。
不是，他哥哥呢，弟弟被人欺负成这样，哥哥怎么不管管？
她打量了眼时正强，问时栖：“小时，你哥哥呢？”
时正强幽幽接道：“什么哥哥，是情哥哥吧。”
一时间，大妈和楼道里所有人看时栖的眼神都古怪了起来。
“不是吧，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肯定是，你看他长那样，比姑娘家还漂亮，还有刚刚他脖子上那些吻痕，姑娘家能那么粗暴吗，我听 说现在有钱的大老板就专门爱玩这种的。”
“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上次我看见有辆车送他回来，那车我查了查得八位数呢。”
“哼，坐豪车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个被人包养的玩物罢了，指不定哪天就厌了。
“对对对，我当时也看见了，那男的跟他一块下来的，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岁数大的都能当他爹
第40章你给我钱，我就放过你 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个个的比当事人还清楚。
时栖感觉自己正站在风口浪尖，他听见无数张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像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 来。
时正强凑近他的耳边，像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恶狠狠的说道：“快点，把钱给老子拿出来，老子就放
过你。”
时栖脸色白的吓人，看了眼时正强，神色淡漠的说道：“好，我去取。”
时正强似乎没料到时栖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他看了看腕上的破手表，催促道：“还不快去，我在门口
等你。”
作者有话说
小栖要发大招了
第41章真不愧是爸爸的好儿子
众人看时栖回去了，便也自讨没趣的都散了。
过了没一会儿，时栖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卡，那张卡是江云舟今晚扔给他的。
他面无表情的递给时正强。
“卡没有密码，里面少说也有十万，你拿去吧。”
仔细听，那声音还带着些强装镇定的颤抖，但时正强眼里只有钱，根本就没听出来时栖的异常。
“谢谢你小栖，你真是爸爸的好儿子。”时正强如愿以偿的接过卡，满脸堆笑令人作呕。
目的达成，他心满意足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不经意间好像看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子，笑容变的阴鸷，轻声道：“小栖，爸爸都放过你了，你还抖什么，嗯？ ”
时栖心跳如鼓，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直哆嗦，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更是抖的厉害。
时正强脸上虽笑着，但眼底却一片寒意。
“来，让爸爸看看你袖子里藏了什么。”时正强去拉他颤抖的右手，语气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不，不......”时栖抖如筛糠，把手放回身后，却被时正强狠狠的举了起来，手里面拿着的赫然是一把明
晃晃的水果刀。
时正强不可置信，他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他妈想杀我，你他妈竟然想杀我，我是你老子， 把刀给我！”
说着便去抢时栖手里的刀，时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和时正强不相上下，他晈着牙，额头上青筋凸起， 两人挣扎了一番，时栖手一软，那把刀最终还是掉到了地上。
时栖一把推开时正强，眼疾手快的捡起了刀，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什么都不想的朝时正强刺去。
刀尖已经抵到了时正强衣服上，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永远摆脱这个带给他无数噩梦的父亲了。
儿时恐怖的记忆又涌了上来，父亲的虐待打骂成了他午夜梦回时无数次惊醒的噩梦，皮带抽在他身上的 痛苦他现在都还记得，只有把带给他阴影的人清除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阴影。
“噗嗤……”
刀刺进肉里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时栖瞠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时正强，他神色狰狞，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刀刺进了时栖的小腹。
他狞笑着说道：“小栖真不愧是爸爸的好儿子，啧啧啧，还是心太软啊。”
时栖脱力般重重的跌倒在地。
紧接着时正强把重伤的时栖拖进了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把翻到的几百块现金装进了自己口袋 里，然后把楼道里的血都清理干净，留下重伤的时栖逃走了。
时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艰难的挪到卧室床边，拿手机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打了 120，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第41章真不愧是爸爸的好儿子
他很不想承认，到了现在，他竟然想的还是那个人，他害怕再也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手机好不容易才 拨了出去。
‘‘睹P」，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舟……”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阿舟正在洗澡，你有事的话我一会儿让他打给
你。”
作者有话说
时栖：完了完了，大招没使好被反杀了，你们不要骂孩子了，吃一堑长一智，我保证以后不会 心软了。
小栖终于要开始黑化了。
这渣爹，cnm，我他妈气死我了，操！气死我了，我想摔东西，气死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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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言期
江云舟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是金尊玉贵的豪门小少爷。
从小到大，围绕在他身边的就是数不清的阿谀奉承。他打了他们左脸，他们就会立刻腆着右脸过来让他 打。
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更何况还是打脸这么有辱尊严的 举动。
这要是换了别人，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的手剁了让他自己吃下去。
可那个人偏偏是时栖那头小倔驴。
明明平时软的跟个小绵羊似的，可今天好像中了邪一样，成心给他找不痛快，故意跟他对着干。
他越想越气，心里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怒气冲冲的把正在敷脸的冰袋摔到了地上，饭桶卧在沙发上睡 的正酣，忽然被一声巨响惊得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只见主人坐在他旁边，周身黑气缭绕，脸色阴沉如水。
吓死宝宝了，它不敢造次，像个小炮弹一样溜之大吉，以免伤及无辜。
江云舟心烦意乱，他只要一想到时栖今天晚上看他的眼神，就不受控制的心慌。
他讨厌极了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有多在意时栖一样。
为了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让他又气又烦的小混蛋，一向洁身自好的江大少爷竟然破天荒的一个人主动 去了夜未央。
VIP包间内，男孩一丝不挂，白的像尊莹透润泽的玉像，他跪伏在江云舟腿边，像奴隶臣服君王一样， 低眉抬眼间皆是小心翼翼。
他学着培训视频里教的那样，带着笨拙的讨好，绯红的唇顺着江云舟的裤腿慢慢向上游移，媚眼如丝， 吐气如兰。
江云舟双臂摊在沙发靠背上，头向后仰，挺直的鼻梁仿佛一道分水岭，把他的五官衬的越发深邃立体。
他闭上眼，想象跪在地上的人是时栖，不自觉的便情动起来，欲望也开始一点一点升腾。
男孩蝴蝶一般的吻扑簌簌的尽数落在江云舟的长腿上，却堪堪在他胯下停住。
男孩犹豫了，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
江云舟眸子半阖，细长凤尾还氤氲着朦胧的情欲，褪去平日里不近人情的凌厉，竟生出几分勾魂夺魄的 艳丽来。
他弯下腰，漫不经心的挑起男孩下巴，带着调情的温柔。
可看清男孩长相之后，仿佛梦醒般，眸子里的情欲倏忽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不是时栖。
时栖死板又害羞，就连叫丨丨床都极少，除非弄得狠了，实在忍不住了才会溢出一两声呻呤，怎么可能光 着身子跪在地上讨好他。
第42章言期
该死，他怎么又想起时栖来了。
江云舟调整好情绪，泰然自若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下一丝不苟的衣服，扫了眼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耸 —耸的男孩，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他下面还硬着，得去卫生间冲个澡。
男孩膝行着，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他慌乱无措的拽住江云舟的裤腿。
领班跟他说过，这位江先生来头不小，让他好好伺候，要是惹他不高兴了，这个月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相反，要是把他伺候好了，就能拿到一笔非常丰厚的奖金。
他妹妹还在医院里等着他，他必须得拿到那笔钱。
“江先生，我错了，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男孩泫然欲泣，泪盈于睫，水亮的眸子里全是眼巴巴的恳求。
江云舟不争气的又想到了时栖，时栖被他欺负的狠了，也是这副样子，眼角泛着生理性泪水，像晶莹的 晨露要掉不掉的，明明自己都痛极了，却还笨拙的讨好他，一想到这儿，他就不可抑制的心软了。
江云舟收回被拽着的裤腿，语气不算友好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急切回答道：“我......我叫言期。”
江云舟反复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哪个qi? ”
言期乖巧回答：“时期的期。”
时栖？
时期？
江云舟反应过来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很快敛了笑意，问道：“第一次？”
男孩羞赧垂眸，细若蚊昤的应了声嗯，连脖子都染了层淡淡的粉。
复又蓦地抬头：“请江先生放心，我......我可以的，我求求你了，我妹妹还在医院里，她现在很需要
钱，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江云舟顿了下，善心大发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这张卡你拿着，穿好衣服出去。”
言期不可置信抬头：“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做，领班会骂我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江云舟忽然间就有点不耐烦。
“不会的，你出去吧。”
江云舟不愿意再与他多废话，转身朝浴室走去。
言期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江云舟英挺的背影，今晚这算结束了吧？
他穿好衣服，拿起茶几上那张卡，紧紧的放到胸前，眼泪像坏了的水龙头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突然，江云舟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42章言期
言期擦了擦眼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栖两个字。
他怯怯的朝着浴室那儿喊了两声江先生，回应他的只有刷刷的淋浴声。
乍然间，他联想到了江云舟刚刚问他名字时的反应。
电话铃声还一直在响，言期竟不受控制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对面的人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开口便是阿舟。
不知怎的，言期突然有点羡慕他，江先生那么优秀，那个人叫他阿舟，他们两个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出于一种嫉妒心理，他故意回应的引人误会。果然，那人不说话了，紧接着电话那头便传来痛苦的喘 息，那声音言期听了极不舒服，像人濒死前的挣扎，他哆嗦着手挂掉电话，删掉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之后迅速离开。
江云舟洗完澡出来，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看清来电显示之后他故意让铃声响了好一会儿 ，他就是要好好晾晾时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他对着干。
就在他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要接的时候，对方竟然挂断了。
等着，用不了几秒肯定又会打过来的，对时栖，他总是这么有自信。
微信里有条未读消息，是裴纵发过来的一则短视频，他不以为意的点开，却在看到内容之后脸色骤变。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今晚两章并成一章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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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他爱上时栖了
只见视频里，时栖像个破败玩偶一样被人随意的拉扯着，衣服也被蛮横的扒幵，露出那些他留下的暖昧 痕迹，周围人都在指着他窃窃嘲笑，他们说的那些带有侮辱性质的话透过手机屏幕清晰传到了江云舟耳朵 里。
时栖看起来害怕极了，惊慌失措的拢好衣领，脸色煞白不似活人，即使是通过视频，江云舟都能明显的 感受到他在瑟瑟发抖。
紧接着，裴纵又发过来一句调侃：好家伙！你家小宠物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管管？后面还跟着一 个滑稽的表情包。
江云舟勃然大怒，气的想杀人，他牙切齿的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神色十分骇人。
他仿佛要把手机捏碎般紧紧的攥着。
他只要一想到时栖刚刚那通电话，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时栖一定是害怕极了才会给他打电话。
江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如此懊悔，他迫不及待的给时栖回了过去，响了半天回应他的都是冰冷而又机械的 女声。
他按压住即将喷薄的怒气，还有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心慌，反复打了三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终于，江云舟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把手机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把赵扬赶下车，自己开车去了时栖家。
他心乱如麻，一路上车子疾驰如飞，他无视路上车主的谩骂，也记不清自己闯了多少红灯，他只知道自 己好像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才好不容易到了时栖家。
车门也没来得及关他便心急如焚的跑上了楼。
时栖家门口聚集了好多人，不知在窃窃私语些什么。江云舟脸色铁青，黑的跟锅底一样，一副生人勿近 的修罗气场。
众人一个个的似乎都被江云舟的气场吓到了，一看到他便都噤若寒蝉，心有灵犀的向后退去。
江云舟没心思对付他们，他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想着一会儿如果时栖给他脸色，他一定要忍住，控 制好脾气，然后耐心的哄哄他。
江云舟抬手敲门，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云舟心里咯噔一下，心脏急速下沉，止不住的慌乱害怕瞬间铺天盖地而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来的，屋子里血腥味越发浓重，地上全都是血，尤其是那道长长的血痕，从门口 一直延伸到沙发。
江云舟大脑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地上的血迹仿佛一条引路符号，引着他一直走到从卧室门口，从沙发到卧室门口的血跟前面那条粗重的 血痕不一样，一滴一滴的，有的地方是一小滩一小滩的，很明显的能看出，是时栖自己爬过去的时候留下 的，卧室门上还有一个瘆人的血手印。
江云舟大脑一片混沌，一向镇定自若的江大少爷第一次这么心慌害怕。
第43章他爱上时栖了
他双手不听话的一直颤抖，心跳也快速提到了嗓子眼。
他忽然间有点不敢推开那扇门，他只要一想到门后面是已经没有心跳的时栖，他就害怕，那种害怕从未 有过，就连沈知衡去世的时候都未曾有。
他鼓起勇气颤抖着手推开门，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江云舟松了口气，瞬间瘫坐在了地上，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心脏便不受 控制的疼了起来，那种疼不是以前可以被忽略的疼，是真的疼，仿佛被人用刀从中间割开了一样，扯着呼吸 都疼。
床单上到处都是已经干了的血，颜色太深了，还泛着微微的黑，上面还有时栖留下的带血的手印。
他当时得有多痛，江云舟不敢想象，时栖是怎么忍着剧痛爬过来给他打电话的，当时的时栖一定特别害 怕，他满怀希望的给他打电话，可他却没接，竟然还想着要晾晾他，想到这儿，江云舟的心就仿佛要被人生 生挖出来一般。
时栖当时的心情一定跟他一样，不，肯定比他还要难受，还包含着无尽的绝望。
他越想越难受，他跑到门口，问那些七嘴八舌看热闹的人，他实在长得太过好看，再加上那询问的语气 实在太过着急，还隐隐带着些许哀求，其中一个大妈忍不住回应道：“被救护车拉走了，好像是第一人民医 院的。”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江云舟又一路飙车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他跑到急诊，抓住一个护士就赶紧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位叫时栖的病人。”
也许是江云舟神情太过可怕，实习小护士吓得差点打翻手里的无菌托盘，她小声回应道“有......有的，
刚刚转到手术室。”
江云舟刚到手术室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人，沈家的管家，程叔。
程叔刚打完电话，也看到了江云舟。
江云舟上前，紧紧抓着程叔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仿佛在抓着一棵救命稻草：“时栖呢，他没事，对 吧？”
程叔摇了摇头，叹气：“唉，那孩子自己打的120，流了好多血，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
江云舟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差点没站稳，要不是程叔手快扶住了他，他恐怕早就跌倒了。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眼眶里全是红血丝，手术中那三个字红的分外刺眼，他又想到了时栖家里满地 的血。
江云舟极少抽烟，除非特别烦躁的时候。他掏出烟和打火机，手颤颤巍巍的，点了四五次还没点燃。
“江少爷，你的手！ ”程叔赶紧从他手里抢过打火机。
江云舟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烫伤了，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他好像除了心脏以外，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点疼了。
“程叔，你给我吧。”江云舟的声音落寞又带着哀求。
程叔叹了口气，把打火机又给了他。
第43章他爱上时栖了
江云舟点了三四次才终于点燃那支烟。
烟太呛人了，他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如果时栖有个三长两短，他......
他忽然不敢想下去了，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对时栖的重视好像远远超过了他心里所想的那样。
他全身发冷，仿佛冬日里深冰下刺骨的寒水渗进了骨头缝里一般，冷的发疼。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终于浮出了水面，他爱上时栖了。
本
就在不久前医院给沈家打电话，说时栖受伤了，最近联系人里只有江云舟和沈家，江云舟打通了没人 接，他们才打给沈家。
沈家大宅书房内。
沈鹤彰刚结束和程叔的电话。
电话里说那孩子受伤了，伤的极严重，已经按照他的意思请了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进行手术，现在还 没脱离危险。
沈鹤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对时栖他当然是有恨的，可每次看到那孩子，他都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 儿子的影子，毕竟是自己儿子舍命救下来的，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他们父子俩的一张合照。
十五岁的沈知衡趴在爸爸背上笑的灿烂，跟爸爸一样，颊边两个酒窝卷的深深的，煞是好看。
因为怕刺激秦筝，所以家里一张沈知衡的照片都没有往出摆。
有泪滴到了相框里，正好落在沈知衡笑的明媚的眼睛上。
沈鹤彰擦去照片上的泪滴，摩挲着趴在自己背上笑的开怀的小太阳，动作温柔的仿佛在摸稀世珍宝。 “衡衡，他是你弟弟，爸爸这样做，你会开心的对不对？”
照片上的沈知衡当然不能回应他，脸上的笑容熠熠生辉。
沈鹤彰把照片放回原处，锁好抽屉，打开门，才发现秦筝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门外面。
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还光着脚。
沈鹤彰心里一紧，横抱起秦筝，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筝，你在这儿多长时间了。”
秦筝双手环住他脖子，回答道：“我刚过来，你就出来了，这么晚了你在干嘛？”
没发病的秦筝跟正常人一样，除了不知道沈知衡已经死了之外，与正常人可以说是毫无差别。
看样子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沈鹤彰的心又归回原位，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公司里有点事，我刚刚在处理，已经处理完了，时间不 早了，咱们回房睡觉。”
沈鹤彰抱着秦筝，走到楼梯口，刚下了一个台阶，就听见秦筝的声音幽幽响起。
“鹤彰，我想见衡衡。”
沈鹤彰低头轻柔的吻了下她的额头，哄道：“乖，现在很晚了，衡衡已经睡了。”
秦筝面无表情的任由沈鹤彰抱着，眼神如一摊死水般看着前方长长的楼梯，他问沈鹤彰又仿佛是在自言 自语：“已经很晚了吗？”
沈鹤彰耐着性子，仿佛在哄幼儿园里不乖乖睡觉的小朋友，他指了指墙上的表。
“已经十二点多了，衡衡肯定睡着了，我们明天再给他电话让他回来，在此之前阿筝先睡觉好不好？” 秦筝低眉，朦胧的灯光下，她的面庞显得格外温顺，她乖巧回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今天这篇文上架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44章哪个衡衡
月光如水般透过窗户倾泻在床上，就像铺了层银白色的霜。
夜色静谧，雾重霜冷。
秦筝平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身旁是沈鹤彰均匀的呼吸。
她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就听见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带着卑微又包含隐隐的期待。
“妈妈，你能抱抱我吗？”
“妈妈，我疼。”
“妈妈......”
这些话嘈嘈切切，像放大了无数倍的魔咒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秦筝耳朵里。
她忽然发了疯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蜷缩着身子，拼命捂住耳朵，大喊大叫道：“不要再说了，不要说
了……”
这番响动自然惊醒了一向浅眠的沈鹤彰。
他顿时睡意全无，把浑身哆嗦的秦筝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阿筝，没事了啊，没 事了。”
秦筝听话的任由沈鹤彰把自己抱进怀里，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对这个妻子，他亏欠许多，心里有着无尽愧疚。
沈家在浔江这样的大地方虽比不上江家那样的名门望族，可也能算是个豪门大户。
这样的人家选媳妇自然是要千挑万选的。虽不过分要求什么门当户对，但也好歹得是个书香门第什么 的，再怎么着也不能是
秦筝那样连普通人家都比不上的寒门破户出来的姑娘，这样的姑娘怎么配做他们沈家的媳妇。
接下来的故事不外乎就是那些电视剧里面狗血烂俗的豪门戏码。
恶婆婆狠心棒打鸳鸯，可两人情比金坚，沈鹤彰和秦筝私奔了。
好景不长，沈家就找到了他们，沈鹤彰被抓了回去，从那以后两人再未见面。
直到沈夫人因病过世，沈鹤彰处理完后事便迫不及待的去找秦筝，才发现，秦筝自从与他私奔后就再未 回来。
他忍着巨大悲痛苦苦寻找，即便苦寻未果，他也从未放弃。
他一直未娶妻，因为在他心里秦筝就是他的妻子。
八年光阴，倏尔流逝。
再次见到秦筝那天，天上下着绵绵秋雨。秦筝形容枯槁的站在医院门口，再次重逢，两人心头具是一 震，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他才知道，他被他妈抓回去以后，秦筝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又找不到回家的路，很不幸的被人贩子拐走
第44章哪个衡衡 了。
好在那些苦难都过去了，秦筝顺理成章的成了沈鹤彰的妻子，成了沈氏集团的老板娘。
沈鹤彰也尽其所能竭尽全力的弥补秦筝。
苦尽甘来，对于那段不堪回首的苦难，秦筝只字不提，沈鹤彰也从来不问。
上天垂怜，让秦筝回到了他身边，还给他生了一个那样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没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了。
旁人让他做亲子鉴定，沈鹤彰心里清楚，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明，沈知衡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长得 与他小时候如出一辙，就连颊边那两个酒窝都一模一样。
他们成了商界里人人都羡慕的的模范家庭，如果沈知衡没有死，他们现在一定很幸福。
可愔，造化弄人。
沈知衡死了，几乎给这个家庭带来毁灭性的打击，秦筝疯了，他的身体也在经年累月的巨大悲痛中每况 愈下。
人一但想到往事，忍不住就思绪万千。
他收回思绪，耐心的抱着秦筝不断的小声安抚着，直到秦筝终于平静下来。
忽然，秦筝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用力的把沈鹤彰推到一边。
沈鹤彰被她推了个猝不及防，差点摔下床。
秦筝光着脚急匆匆的下了地，脚步慌乱的踩在质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像个烦躁不安的失眠者一样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抽屉，衣柜，梳妆台，床底下，门后面......甚至
就连房间里所有的角角落落她都找了个遍。
一时间，家里仿佛遭了贼一样，柜门大开，抽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衣服，首饰，化妆品，各种东西扔 了 一地。
沈鹤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阿筝，你在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秦筝好像听不到沈鹤彰说话，她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魔怔了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停的翻找， 嘴里还念念有词。
“找不到，怎么找不到了，我放哪儿了 ......”
秦筝抬起头，紧紧的抓着沈鹤彰的胳膊，神经质的问道：“镯子，我的镯子呢，我怎么找不到了，你有 没有见我的镯子？”
镯子？
是他送给她的那个镯子吗？
沈鹤彰再次见到那个镯子的时候它已经碎成了好几截。
他花了大价钱才好不容易修复的完好如初。在一个夏日微醺的午后他献宝似的把镯子拿给秦筝，期待秦 筝看到之后惊喜的表情，可秦筝兴致缺缺的只看了一眼，敷衍的笑了笑，然后就转过了头，似是不愿再看第 二眼。
他问小知衡镯子怎么碎的，小知衡很痛快的告诉了他。
第44章哪个衡衡
沈鹤彰顿时心下了然，从那以后，他就把那个镯子放了起来，许久都未曾拿出来过。
他放哪儿了？好像在书房。
“阿筝，你等着，我去给你找。”
果然在书房里，他迅速的拿到秦筝面前，打开盒子把镯子拿了出来。
“阿筝，是这个镯子吗？”
秦筝停止翻找，从沈鹤彰手中拿过镯子，仔细打量。
玉镯通体细腻清透，颜色纯正，一点裂痕都看不出来。
沈鹤彰刚松了口气，秦筝便像小孩发脾气一样把那个镯子狠狠地扔了出去。
“不是，这不是我的镯子。”
太过用力，即使是有地毯，那个镯子还是被摔成了两截。
秦筝不死心，又继续趴着找了起来。
找了一会儿，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噌地站了起来，迅速走到床边。
她打开床头柜下面的抽屉，乱翻一气，手忽然触碰到一个质地坚硬，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她拿了出来，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个玉镯子。
那都不能称之为是玉镯，镯子肉眼可见的材质不好，稍微一看还有很明显的瑕疵，跟刚刚那个镯子比起 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秦筝却像找到宝贝一样开心，她小心翼翼的把镯子戴到手腕上，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沈鹤彰装作不经意的问她：“阿筝，这个镯子怎么没见你戴过，是谁送给你的？”
秦筝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自顾自的回应道：“是小......衡衡送我的。”
沈鹤彰猝不及防的问她：“今晚在书房外面，你都听到了，对吧？”
听到了他和程叔的电话，也听到了他一个人的自说自话。
秦筝摩挲手镯的手一顿，眉眼低垂，她说道：“鹤彰，我想见衡衡。”
沈鹤彰把她鬓边的发丝温柔的撩到耳后，反问她：“阿筝，哪个衡衡？”
是那个被你视若珍宝只与你有二十载母子情分的真衡衡，还是那个从小被你弃如敝履现在生命危在旦夕 的假衡衡？
秦筝面无表情的把戴着镯子的手腕紧紧贴在脸上。
“阿筝，你别再骗自己了，他毕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其实是疼的，对不对？”
秦筝没有回答他。
沈鹤彰知道她现在清醒着，径自说道：“阿筝，我知道你能听懂，那个孩子......受伤了，伤的很严重，
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请了 ......”
“会死吗？”
沈鹤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不知道。”
第44章哪个衡衡
秦筝低着头，怔怔的盯着手腕上的镯子出神，眼泪不停的往出流。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镯子，其实是时栖送给她的。
彼时，她刚从时家逃出来，她抱着沈知衡走了一路。夜太深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沈知衡还昏迷发 着高烧，她身上身无分文。
她流着泪亲吻沈知衡滚烫的额头：“衡衡乖，再坚持坚持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她翻时栖给她收拾好的行李包，想找出一两件厚衣服给沈知衡披上。
忽然间却带出来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袱。
秦筝疑惑的打开它，只见里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首饰盒，盒子里放着的是被时栖不小心打碎的玉镯。
除此之外，小包袱里还放着一个用纸叠的盒子，里面是一把卷成卷的零钱，最大面额也才不超过十块， 更多的是五块和一块，还有些几毛钱纸币和硬币。
纸盒子里还放着一个手镯，质地粗糙，瑕疵明显，放在那个纸盒子里更显廉价。
手镯旁边还有一个字条，秦筝颤抖着手拿了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顿时觉得手上有千斤重。
一一妈妈，上次我把你的镯子打碎了，对不起，这个镯子是我跟着李大伯挖了好久的中药才买到的，虽 然没法跟妈妈那个比，但还是希望妈妈能够有一点点喜欢。
--最爱你的小栖呀！
秦筝忽然想到一连好几个月时栖晚上放学都回来的很晚，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都脏兮兮的，而她，连问都 没有问过一句，甚至狠心的连饭都没给他留一口。
她拿起那个镯子，眼泪滚滚落下。那个孩子肯定觉得妈妈的玉镯子珍贵，所以他把打碎的玉镯放进了原 本是放他买的镯子的盒子里。
终于秦筝再也忍不住的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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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你要为自己而活
时栖脚下是虚空的，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周围全是白色的，像光但又好像不是光。
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是死了吗？
那片白太刺眼，时栖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在一片朦朦胧胧中摸索着往前走。
他大脑一片混沌，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过的事。
他记得当时他被时正强逼急了，竟然想杀了他，却因为心软下不去手，结果换来的却是时正强毫不犹豫 的一刀刺进了他身体里。
一想到这儿，时栖就止不住的浑身发冷。
耳边又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仿佛洪水排山倒海般向他扑过来，一会儿近，一会儿远，一会儿高，一会儿 低。
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循环着。
“你这个孽种，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去死吧，你去死吧。”
这是他的妈妈秦筝说的。
“来，抬起头让大家看看你有多不要脸。”
“小栖，爸爸这么做是不得已的，等爸爸蠃了钱就把你赎出来。”
“妈的，老子打死你。”
这是他的爸爸时正强说的。
“时栖，你不得好死。”
“我就喜欢看你给个甜枣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冲我摇尾乞怜的样子。”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你越痛苦我就越开心。”
这是他最爱的人江云舟说的。
还有好多好多个声音七嘴八舌的在他耳边不断重复，时栖只能捕捉到些许的只言片语。
“男狐狸精，不要脸！”
“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过就是个被人包养的玩意儿。”
“小小年纪不学好，恶不恶心哪。”
时栖痛苦的蹲下身子，用力的捂住耳朵，他闭上眼睛，不看不听，可那些恶言恶语仿佛要把他吞噬般在 他耳边喋喋不休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时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溃，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不要再说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是，我不是狐狸精，我不是孽种，我不是贱丨丨货，我不是，我不
第45章你要为自己而活 是，我不是！”
“阿栖。”
有一道声音如破障般穿过嘈杂的人声传到他的耳边。忽然，那些风言风语消失了，一切又变得安静。 “阿栖。”
谁？是谁在说话？
时栖松开捂着耳朵的手，缓缓睁眼，有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许是弹钢琴的缘故，指腹上还有薄茧。
时栖抬头，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叫道：“哥哥？”
沈知衡莞尔一笑，声音温润：“阿栖，快起来。”
时栖呆呆的看着沈知衡，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哥，真的是你？”
沈知衡抬手摸他的脑袋，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傻瓜，当然是哥哥了。”
得到确定的回答，时栖一下子扑进了沈知衡怀里，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时间，仿佛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宣泄口。
“哥，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好想你。
沈知衡不说话，只听着他哭，像小时候安慰他那样轻拍着他的后背。
“哥，我好累，活着好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知衡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温言安慰道：“我们阿栖是最好最好的，阿栖什么都没有做错。”
时栖哽咽：“可是我真的好累，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沈知衡叹了口气，让时栖从自己怀里出来。
他看着时栖，说道：“阿栖，哥哥说让你好好活着，不只是健健康康的活着，还想让你开心快乐的活 着，你不需要为了别人去委曲求全，卑微隐忍，更不需要为了让别人开心去变成另外一个人，你就是你，你 不是我的替代品，你是独一无二的，不要把自己变得那么累，好吗？”
“阿栖，你记住了，要为自己而活，那么，也就算是为哥哥而活了。”
时栖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忽然感觉身后有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在拉着他不断后退。
“哥丨哥丨”
“小栖，要加油，哥哥会保佑你的。”
无论他怎么喊，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衡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医院重症病房里里，时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此刻看起来更加瘦骨伶仃，身上还插 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和导管。
沉，好沉，光是睁眼这个动作就用尽了他全部力气，身上也仿佛有千斤重的东西压着一样。
这是时栖有意识之后的第一反应。
第45章你要为自己而活
过了没一会儿，他看见有一群人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医护人员。
主治医生好好检查了一番后，对站在一旁的程叔说道：“目前，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得再 好好观察观察才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太好了，谢谢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时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子，眼皮沉重的没过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程叔从里面出来，江云舟正靠着墙抽烟。
自从时栖出事，他就一直待在医院里，不吃不暍，烟却抽的很凶，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好多。
好几天了，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眼眶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就连下巴处都长起了青色的小胡茬。
要不是亲眼所见，程叔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颓废不堪的男人会是江云舟。
“江少爷，时栖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江云舟抽完最后一口烟，透过玻璃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里躺在床上的时栖，眼睛里的红血丝分外明显。 “我还有事，就先不进去了。”
他不敢进去，在知晓自己的心意以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栖。
江云舟刚走了没两步，又忽然说道：“程叔，等他醒来你别告诉他我这两天一直都在这儿。”
程叔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却还是点头答应。
江云舟回到家，在听到时栖没事之后，整个人仿佛灵魂归位般才有了人该有的感觉。
疲惫，困意瞬间侵袭而来，但他现在不能睡，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原先的手机一气之下被他摔坏了，他又吩咐赵扬帮他新买了一个。
他拨通电话，响了两三秒很快就被接通。
“喂，少爷。”
“陈特助，帮我查一个人，我一会儿把照片给你发过去。”
“行，没问题。”
他忍着心痛点开那个视频，把时正强截图发了过去。
他一定要让那个伤害时栖的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躺到床上，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想他和时栖过去种种。
他曾经那样对时栖，就连时栖受伤那天晚上，他还对他做了那样残忍的事。
他那样伤害时栖，时栖会原谅他吗？
一向在感情里占绝对上风的江云舟第一次这么的不确定。
可他转念一想到时栖对自己的爱，瞬间就又有了信心。
一定会的，时栖那么喜欢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第45章你要为自己而活
可他并不知道，原谅并不代表着还喜欢，喜欢并不代表没有失望，有些伤害一旦存在就很难消失了。 江云舟抬眼，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头柜上沈知衡的照片。
沈知衡好像一直都跟照片上的一样，永远那么阳光，对谁都温和礼貌。
他怎么可能会把时栖当成是沈知衡的替身呢，他们两个一点儿都不像。
说白了，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心里那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找个借口罢了。
他拿起照片，看了半晌，才喃喃说道：“阿衡，对不起。”
沈家大宅内，秦筝正在浇花。
那盆花娇贵，极难栽种，却偏又秦筝喜欢，沈鹤彰费了好大的人力物力才把它养活。
沈鹤彰站在秦筝旁边看她浇花，斟酌了半天才说道：“程叔打来电话，说那孩子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用不了几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秦筝没理他，兀自浇着花，时不时的拿剪刀修剪几下叶子。
沈鹤彰知道她听懂了。
“阿筝，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秦筝浇花的手一顿，她抬起头问沈鹤彰：“看谁？”
“阿筝，你不要这样，你明明就很在乎他，你为什么非要骗自己呢？”
秦筝忽然把浇水壶放到了桌子上，她紧紧抓着沈鹤彰的胳膊：“你刚刚说谁脱离危险了，是衡衡吗？” 秦筝记忆又混乱了，又回到了四年前沈知衡出车祸那段时间。
她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是衡衡吗，鹤彰，我们衡衡脱离危险了，是不是？”
沈鹤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她便又开始一个人自说自话：“不对，不是衡衡，衡衡已经死了，我的衡 衡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衡衡呢，你把我的衡衡还给我，是你杀了我的衡衡，我要杀了你！”
“不，不怪你，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对不起你，小栖，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看秦筝发病的样子，沈鹤彰顿时懊恼不已，他不该这么刺激她的，
他把秦筝抱进怀里：“阿筝，你别这样，不怪你，不怪你。”
秦筝任由沈鹤彰抱着，嘴里一直喃喃着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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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我不喜欢你了
时栖转到普通病房已经一个多月了，医生说他恢复的差不多，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一个多月了，除了程叔以外谁都没有来看过他。
时栖觉得这样反而挺轻松的，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尤其是江云舟，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他了 六层是VIP贵宾区，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只住着时栖一个人。
病房很大，客厅卧室卫生间都是独立分开的，装修走的也是奢华风，除此之外还有影音室，康复室等。 时栖觉得自己不是在住院，更像是在住豪华酒店。
薄纱的窗帘半开半阖，时栖坐在窗边，病号服穿在他身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显得他愈发清 瘦。
他低着头认认真真作画，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里，照在脸上，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一时间，安静的病房里只能听见彩铅在素描纸上发出的沙沙声。
时栖画了许久，他画山水风景，画风花雪月，画了一张又一张，画的尽兴了方才慢慢站起来。
他站在窗边，看楼底下的人间烟火，时栖想，如果不是住院的话，这样的生活真的挺惬意的。
每天什么都不用想，除了吃就是睡，闲着没事还可以画画，这简直就是神仙过得日子嘛。
中午，程叔给他带了饭过来，时栖不能吃太油腻的，所以饭菜都比较清淡。
有山药炖粥，清蒸鲈鱼还有萝卜排骨汤。
时栖只吃了一点便再也吃不进去了。
这两天都是程叔在照顾他，时栖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程叔，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这两天你辛苦了。”
程叔没理他，对他的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收拾好碗筷之后才没好气的对时栖说道：“知道我辛苦就 赶紧好了出院，别光嘴上说。”
时栖笑了，重重点头：“嗯。”
医生让他尽量多走动走动，有利于伤口恢复。
恰好今天天气很好，前两天下的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是这个冬天目前为止最温暖的一天。
在病房里憋了一个多月，他终于可以去外面走走了。
这么好的天气，遛弯的人却屈指可数，还大部分都是些老年人。
出病房门时还自信满满要走够一个小时的时栖最终却连半个小时都没坚持下来。才刚走了十几分钟，他 便开始气喘盱盱，浑身发软的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也是很正常的。
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好多了，正准备回病房，忽然有个小女孩向他跑了过来。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蓝白色病号服的衣领露在外面。面色苍白，留着可爱的娃
第46章我不喜欢你了
娃头，因为太瘦的缘故，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显得愈发的大，里面好像蕴藏着无限生机。
小女孩似乎很着急，气还没喘匀就去拽时栖的裤腿。
时栖一头雾水，纳闷的问道：“小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似乎不会说话，只是用力的去拽时栖的裤腿，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时栖赶紧安慰道：“你别哭呀，你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小女孩拼命点头。
“好，你先别哭，我跟你去。”
时栖跟着小女孩来到一颗光秃秃的大树跟前，抬起头，竟然有只小奶猫爬在最上面，许是贪玩，上去之 后才发现树太高下不来了，只得紧紧抱着树干，叫声好不凄惨。
树不算高但也不低，时栖了解情况之后，二话不说就抱着树干小心翼翼的往上爬。
小奶猫似乎也感受到有人来救他了，听话的停止了叫声。
十分钟后，时栖爬到了了小奶猫处，他一只手抓着树干，一只手努力的去够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抓到它了。
时栖用尽全力，咬着牙努力的把胳膊往前伸，终于抓到了那只贪玩的小奶猫。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完了，树枝断了。
时栖惊慌失措的把小奶猫放在胸前，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一定会被摔的很惨的命运。
下一秒，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时栖后知后觉的睁开紧闭着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江云舟近在咫尺的俊脸。
两人怀中间还夹着一只不听话的小奶猫。
时栖惊魂未定，一颗心怦枰乱跳，他不确定的叫了声：“阿舟？”
江云舟脸色难看极了，他努力压抑住即将喷薄的怒气，低吼道：“为了个破猫你连命都不要了？”
本来就受了惊的小奶猫被江云舟吓得越发哆嗦起来，时栖安抚性的把它往怀里又抱的紧了点。
“阿舟，你放我下来。”旁边还站着小姑娘呢，况且这青天白日的两个大男人这样抱在一起像什么样 子。
江云舟没说话，虽然脸色依然很臭，却还是难得听话的把时栖乖乖放了下来。
时栖蹲下来对旁边的小女孩说道：“小妹妹，这只小猫是你的吗？”
小姑娘摇头。
“谢谢你小姑娘，你是这只小猫咪的救命恩人。”
小女孩不好意思的摇头摆手，指了指时栖。
时栖知道她什么意思，他笑着说道：“那我们两个都是。”
第46章我不喜欢你了
小女孩点点头，腼腆的笑了。
时栖把这只没人要的小奶猫抱回了病房里，打算等自己出院了再把它送到流浪猫救助站。
回到病房里，时栖把猫放在沙发上，小奶猫似乎真的被吓坏了，一路上不停的发抖，到了房间里才慢慢 平静下来。
时栖取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点温开水，放到小猫跟前，小奶猫先是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而后 才迫不及待的暍了起来。
江云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跟时栖说话，他以前跟时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冲，鲜少 有温柔的时候，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看清了自己对时栖的心意，他要学着心平气和的跟时栖说话。
可时栖只顾着照顾那只脏兮兮的小野猫，把他彻底无视，当成了一团空气。
江云舟心里不平衡，他轻咳一声企图引起时栖的注意。
效果不错，时栖确实跟他说话了。
“阿舟，你嗓子不舒服吗？”
江云舟心里又忍不住的得意起来，看，果然还是很在乎我的。
于是他又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有一点。”
时栖摸了摸小猫脑袋，对江云舟说：“那边有水，你自己去倒点吧，顺便给小猫咪也倒点。”
江云舟刚刚还得意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他一脸惊讶的看向时栖，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这还是从前那个 唯他是从，他说东绝不敢往西的时栖吗？
江云舟感觉时栖变了，从今天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时栖和从前不一样了。
时栖看他的眼神变了，淡的好像见到了一个普通朋友，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痴迷和专注。
江云舟心里开始慌乱，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他像以前那样命令时栖，仿佛是为了要证实什么。
“我要你给我倒。”
此时的江云舟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小孩。
时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头对江云舟说道：“阿舟，我不是你的保姆。”
江云舟对时栖，一向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火气腾腾的站了起来，又开始口不择言。
“你以前不是上赶着要给我当保姆吗？”
听了江云舟的话，时栖非但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任何江云舟想看到的伤心失望神色。
他目光如水，沉静的像是在包容一个犯错的小孩：“阿舟，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 时栖垂下眼帘，接着说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江云舟倏地睁大眼睛，凤眸里满是不可思议，仿佛时栖说的话他很难理解。
过了很久，江云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时栖把小猫抱进怀里，低头逗弄，眉目间流淌着温柔。
第46章我不喜欢你了
“意思就是，我不喜欢你了。”时栖语气太平淡了，平淡的仿佛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江云舟被时栖今天晚上的反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大脑好像不会思考了一样，只能呆呆的听着时栖说。
“阿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我想好好活，我想像个人一样活着，我想为自己而活。”
他摸小奶猫的毛绒绒的爪子，说道“喜欢你太痛了，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阿舟，我长记性 了。”
江云舟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第一次听时栖跟他说这么多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停的去想时栖说这些话的原因，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并且他认为一定是的一种可能。 “时栖，你在生我的气？”
时栖困惑的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江云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有过去救你。”
时栖喃喃自语着江云舟嘴里的话：“那天晚上。”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江云舟手机里的陌生男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阿舟，那天晚上你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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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以后推荐票就不写了，作者有话说放不下了，但我都会记在心里，谢谢你们愿意把你 们每天的票投给我，有的小可爱陪伴了我好长时间，每天坚持不懈的给我投票票，阿梦都记在心 里，我永远都是坠爱你们的阿梦。悄悄的说一句今晚九点有多多的粉丝包，大家记得来领。
第47章你不能再爱他了
时栖的声音和声细语，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江云舟一眼，只一心照顾着怀里的小奶猫，江云舟却如鲠在 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心虚了。
“那天晚上，我……”
他闪烁其词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时栖极轻的笑了下，笑容里泛着不易被人察觉的苦涩：“你不用回答了，我就是随口问问，答案是什么 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早就知道答案了，那通电话就是他那天晚上挨的第二刀，准确无误的插在了他的心上，比时正强 捅的那一刀还要疼。
江云舟心里又烦躁起来，他实在受不了时栖这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时栖，你差不多得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看你耍脾气的。”
时栖也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不卑不亢。
“我没有耍脾气，我今天跟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是在耍脾气。”
被爱着的人才有资格任性，才有资格耍脾气，而他什么都不是。
他是一只活在黑暗里的游魂，只能每天暗无天日的漂泊，没人关心他，更没人爱他，他的世界里只有他 自己。
可是有一天，那样浓稠的黑暗里忽然出现了一束光，那束光太耀眼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能够追上 那束光，他强忍着身体被腐蚀的的疼痛，拼了命的去追他，追的头破血流，追的遍体鳞伤，直到剩下最后一 口气，
他才终于发现，
他永远都不可能会追上那束光的，那样耀眼的光怎么会为自己停留呢。
于是他终于迷途知返，不再不自量力的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好好活着， 可就这样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却被人说成是在耍脾气。
谁不想活在光亮里，可如果连命都没了，还怎么活下去。
江云舟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怒火，耐着性子说道：
“时栖，我们两个之间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的。”接下来的语气勉强可以算得上温和：“你先好好休息， 等你过两天出院我来接你。”
江云舟走了，房间里又重新归于安静。
时栖仿佛打了一场硬仗，这场战役没有硝烟，却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累极了瘫倒在沙发上。
怀里的小奶猫已经慢慢安定下来，许是觉得时栖太过温和不会伤害自己，胆子也渐渐变得大了起来，在 房间里四处乱跑。
时栖躺了很久才站起来，他脚步虚浮的去了卫生间。
第47章你不能再爱他了
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任由水流晔晔的响。
他洗了把脸，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镜中的时栖没有穿病号服，隐匿在左边眉尾的茶褐色小痣若隐若 现，他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同镜中的自己对话。
镜中的时栖同镜外的时栖说话：“时栖，你很棒，你做的很好。来，再说一遍，江云舟我不喜欢你 了。”他像在教一个咿呀学语的小孩说话。
镜外的时栖一眨不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重复了一遍：“江云舟，我不喜欢你了。”
镜子里的时栖很满意：“对，接下来要说的是，江云舟，我不爱你了。”
“江云舟，我......我......”
时栖仿佛被人摘下了面具，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看起来极为痛苦。
他努力的想要把那五个字说出口，可那五个字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他还是做不到，他可以骗江云舟，骗全世界，可他始终骗不了自己。
终于，他放弃了挣扎，流着泪向镜子里的自己道歉：“对不起，我真的很糟糕，对不起。”
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无尽悲哀。
“时栖，你不能再爱他了，你会没命的。”
江云舟刚从病房里出来，脸上便浮现出懊恼的神色，明明在来的路上告诉自己要跟他好好说话的。
时栖看起来瘦了好多，他刚刚抱着他的时候都感觉有不到多少重量。
一个月了，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过来见他，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不欢而散。
在时栖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许多话有时候都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他以前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习惯于把时栖当成一个不会痛的工具人，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这次他终于 了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以后会好好对时栖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时栖今天的反常，想到他说话的样子，看他的眼神，一向笃定时栖不会离开他的江云舟 也开始变得不那么确定起来。
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所以他开始变的患得患失。
手机响了起来，是陈特助打来的，江云舟按下接听键。
“少爷，网上那些视频已经都全部清理干净了，还有，时正强逃了没两天可能是看没什么风头，最近又 幵始出来赌了。”
江云舟冷笑，脸上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让他赌，反正也逍遥不了几天了。”
这笔账，他要让时栖出院之后亲自讨回来。
时栖累极了，脑子里一团乱，刚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程叔，可开开门看清来人之后，却让他大吃一惊。
楚弈星？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门外的人会是楚弈星。
第47章你不能再爱他了
得，刚走了个江云舟又来了个楚弈星，看来老天爷今天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了。
楚弈星从上到下斜斜地打量了一遍时栖：“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时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侧过身子，客气的说道：“请进。”
楚弈星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起病房来。
“住的不错嘛。”
说着便懒懒的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时栖实在想不通楚弈星来这儿有何用意，但他绝对不会傻到以为他是来看他的。
“要是你没受伤，恐怕这辈子都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时栖不想跟他废话。
“你先坐着，我去倒水。”
“不用麻烦了，这儿的东西不干净，我怕染病。”最后四个字故意说的很慢，生怕时栖听不懂似的。
时栖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问道：“你什么意思？”
楚弈星不屑的笑了笑：“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了。”
时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到底什么意思？”
楚弈星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你竟然不知道。”
随后，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递到时栖面前：“喏，你自己看。”
视频里的内容是时栖出事那天晚上录的。
时栖脸色惨白的看着视频里同样脸色惨白的自己，那天晚上可怕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耳边是众人放大了 好几倍的风言风语。
他哆嗦着手，几乎拿不稳手机。
怪不得，怪不得程叔一直以养伤口为由不让他看手机，怪不得他今天下楼散步的时候有人会用怪异的眼 光打量他。
楚弈星很满意现在所看到的时栖的反应，目的达成，他心满意足的把手机从时栖手里夺过来。
时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楚弈星继续刺激时栖：“不只是我有，网上发的到处都是。”他当然不会告诉时栖网上现在已经没了。 楚弈星大发善心的关掉视频，继续嘲讽道：“看不出来啊时栖，你还挺深藏不露的。”
时栖心乱如麻，不想说话，可楚弈星根本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不过这次，你可真把阿舟气的不轻，他还跟我们说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他那天就应该撞死你，不过那 些都是他的气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本以为时栖会很伤心的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乖乖的任由他挖苦嘲讽，没想到时栖却开口反
驳：“你骗人。”
楚弈星没料到时栖竟然会识破他的谎言：“你说什么？”
第47章你不能再爱他了
时栖没有理会他的疑惑，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喜欢阿舟。”
楚弈星从小到大一直深藏着的秘密就这样被时栖轻而易举的戳破，他立刻恼羞成怒的拽起时栖衣
领：“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喜欢一个人却不敢说，只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还有，我身上那些......痕迹，都是你喜欢的阿舟留下的，你刚刚说我不干净，也是在说你的阿舟不干
净。”
楚弈星怒极反笑，他松开时栖的衣领：“好啊时栖，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对，你说的没错，我是喜 欢阿舟，我从小就喜欢他。可他只把我当成他的弟弟，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沈知衡，好不容易沈知衡死 了，结果又跑出来一个你，你们真不愧是兄弟，连喜欢的人都一样。”
说到这儿，楚弈星别有深意的看了时栖一眼：“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个阿舟无聊时用来解闷的替身罢 了，还不如我呢。”
那只小奶猫玩的彻底解放了天性，不知从哪儿突然窜到了楚弈星脚边，楚弈星被吓了一跳，愤怒的一脚 把它踢到一边。
“小畜生。”
时栖赶紧把猫抱起来，小奶猫痛苦的小声鸣咽，拼命的往时栖怀里钻。
作者有话说
后来时栖的世界里出现了另一只愿意陪他一同飘荡的游魂，虽然没有光，但他们有彼此。
注意：不是爱情，时栖从头到尾都只爱过渣攻一个人。
大家帮我想想该怎么虐渣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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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陈翦翦
楚弈星摔门而走，把怀里的小奶猫吓得浑身炸毛。
时栖急忙摸着它的背部小声安抚：“没事了，别害怕。”
刚走出医院，楚弈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掉。
可那通电话专门跟他作对似的，又不死心的响了起来。
楚弈星烦躁的按下接听键，语气很冲：“谁？”
“喲，谁惹我们楚少爷不开心了？”电话那端是个女声。
楚弈星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轻笑了声，阴阳怪气的抱怨：“楚少爷真健忘啊，连你曾经的合作伙伴都忘了。”
楚弈星心里咯噔一下，攥着手机的手指尖发白，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但声音还是透着几分不确 定：“你是......陈翦翦？”
电话那头的陈翦翦听起来似乎很满意。
“不错，我就说嘛，楚少爷怎么可能会忘了我呢。”
楚弈星没心思跟她兜圏子，直接开门见山：“你怎么回来了？”
“大少爷，我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为什么不能回来，况且已经四年了，我也该回来了。”
“你现在在哪儿？”
“印刻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远离繁华的市中心，楚弈星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才到。
咖啡馆里灯光很暗，舒缓低回的轻音乐营造了一种浪漫的氛围，夕阳仿佛颇具情调的 暗黄灯光一样晕染在墙壁上，散发出一种宁静的气息。
这里是个情侣约会的好去处，但楚弈星显然不是来约会的。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陈翦翦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冲他轻轻点头，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
楚弈星快步走到了她面前，陈翦翦站了起来，向楚弈星优雅的伸出手。
“楚少爷，好久不见。”
楚弈星似乎并没有要和她握手的打算，径自拉开椅子，椅子与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而后他随意 的靠在椅子后背上。
陈翦翦并不觉得尴尬，她大方的收回手，给了楚弈星一个得体的笑容。
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一杯拿铁。”
第48章陈翦翦
“好的，您稍等。”
待服务员走后楚弈星才冷冷地开口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翦翦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浅棕色的齐耳短发撩至耳后，露出白皙秀颀的颈部，显得整个人利落 清爽。
她不紧不慢的暍了口面前的咖啡，放下杯子，回应道：“_个多月前。”
末了又接着说道：“对了，我已经见过那个......瞧我这记性，他叫什么来着？ ”她秀眉微蹙，轻轻拍了拍
脑袋，忽然灵光乍现般说道：“我想起来了，时栖，我已经见过他了。”
楚弈星毫无预兆的站了起来俯身上前，厉声道：“你疯了，万一他把你认出来怎么办？”
陈翦翦懒懒抬眼，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放心，当初在夜未央走廊里他也只不过是跟我打了个照 面而已。”
她当时戴着帽子穿着工作服，跟现在的形象大相径庭。
“
况且，我上次也就跟他擦了个肩而已。”
楚弈星怒气冲冲的盯着她，胳膊紧绷着压在桌子上，双手似乎要把桌子掰断。
陈翦翦抬手触碰楚弈星的胳膊，脸上笑意盈盈：“消消气，你放心吧，他不会认出我的。”
楚弈星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被她碰到的那只胳膊，面色不悦的坐回椅子上。
看他这番动作，陈翦翦竟也不恼，反而故作伤心的说道：“我可是你的大功臣，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竟 然还这样对我。”
楚弈星皮笑肉不笑，忍住把咖啡泼到她脸上的冲动，嘲讽道：“大功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先 提出给阿舟下yao嫁祸到时栖头上的。”
陈翦翦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对啊。”可下一秒却脸色骤变，唇边绽幵一抹狡诈的 笑，仿若湖面上的涟漪漾开在刚刚还单纯的眸子里。
她倾身靠近楚弈星，在他耳边缓缓说道：“可是如果我也没记错的话，那yao还是你给我的，照片也是 你传给阿衡的。”
楚弈星侧过头看他，眸子里闪着怒火：“你......”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看二人之间气氛微妙，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硬着头皮把咖啡端了过去。
陈翦翦靠回椅子里，侧过头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出国留学的时候和沈知衡在一起的 时光。
虽然沈知衡明确表示不喜欢她，只把她当成普通朋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沈 知衡。
可沈知衡心里只有江云舟。
一想到这儿，她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点颓废落寞的味道。
“本来是想让阿衡死心的，结果不止心死了，连人都死了，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她竟笑了起来，她笑出了眼泪，问楚弈星：“哎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第48章陈翦翦
楚弈星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疯子。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本来不也是想让江云舟讨厌时栖的吗，为此还下yao让时栖和江云舟上床， 都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了，可愔呀，阿衡死了，人家江云舟宁愿让时栖当替身也不要你。”
“你闭嘴！”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楚弈星忍无可忍的怒吼着把刚端上来的咖啡尽数泼到了陈翦翦脸上。
霎时间，周围的人都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有的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陈翦翦从容不迫的拿起纸巾擦干净脸上的咖啡。
过了一会儿，方才冷冷的说道：“时栖害死了阿衡，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我相信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我晚上还要做个采访，先走了。”
“采访？”
“对，我在浔江电视台当记者，有事联系。”
她刚起身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对还坐着的楚弈星说道：“对了，记得把账结一下。”
随后，她无所谓众人探究的目光，大大方方的离开。
本
不知不觉时栖又在医院度过了一个星期，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院的话，身体是好了，脑子又该坏了。
虽然在这儿好吃好住，悠闲自在，可也实在是太闲了，而且医院气氛压抑，整层楼里就他一个人，他都 快被憋出病来了。
自从楚弈星上次来找过他以后，时栖每天都会下楼走走。他要学着变强大，不要被那些流言蜚语所击 倒，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很难，但他现在好多了，至少走路的时候不会一直低着头了。
而且，他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就是上次拜托他救猫咪的那个小姑娘。
时栖下楼散步的时候又遇到过她几次，小姑娘不会说话，但是每次看到时栖的时候都会笑着跟他招手。 有时候时栖也会把小猫抱下去让她瞧，慢慢的两人竟也熟了起来。
时栖今天出来散步，果然又见到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旁边还蹲着一个男生，虽然只是侧脸，但时栖一下就认出来了。
竟然是他，是以前救过他也是上次害他进派出所的那个男孩。
他手里还拿着一袋各色各样的气球。
“欢欢还想要什么样的？”
他问站在他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里拿着好几个已经吹好的气球，她皱眉思索了几秒，想用手语表达才发现自己手占着，于是用 口型无声地说道：“兔子。”
“好，那哥哥再给欢欢弄一个兔子气球。”
男孩一口气把气球吹成一个长条，然后用手随便一挽，一个宛若兔子形状的气球就诞生了。
第48章陈翦翦
小姑娘很开心的接过许灿手里的兔子气球，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时栖。
时栖走了过去，小姑娘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着拿出刚刚那个兔子气球递给时栖。
时栖蹲了下来，接过气球，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谢谢欢欢。”
他听到那个男孩刚刚就是这样叫她。
言欢把气球递给旁边面露疑惑的许灿，让许灿帮忙拿着，然后用手语表达：这个哥哥就是我上次跟你说 的救了小猫咪的哥哥。
许灿顿悟，长长的哦了声：“我明白了。”
如果是面前的这个人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可是领教过他爱管闲事的性格。
许灿轻咳了声，站起来对时栖说道：“那个你好，我叫许灿。”
时栖也站起来回应道：“你好，我叫时栖。”
“十七？ ”： “上次在派出所好像就听他说过名字，许灿开始小声嘀咕：“我还十八呢，怎么会有人叫这 么奇怪的名字？”
时栖无奈的解释道：“是时间的时，栖息的栖。”
原来他听到了，没文化丢人了，许灿不好意思的挠头，为自己打哈哈辩解：“我当然知道了，时间的 时，栖息的栖嘛。”
时栖抿着嘴笑，一旁的言欢也跟着笑。
许灿故意装作很凶对言欢说道：“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你灿哥我这叫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哎呀 管他呢，反正就是有大智慧。”
言欢年纪小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许灿，不怎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时栖接过话，故意说道：“是大愚若智。”
许灿颇为赞同的点头：“对对对，就是大愚若智！”
时栖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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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时栖出院了
“你笑什么？”许灿不明所以，难道他说的不对。
时栖敛了笑意，但唇边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他以拳抵唇：“没，没笑什么。”
许灿对他的回答半信半疑，忽然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裤腿，他低头，言欢正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许灿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蹲下身子，与言欢平齐：“宝贝儿，怎么了？”
言欢指了指他手里的气球，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小朋友。
理解了言欢的意思之后许灿大吃一惊，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欣慰，一向腼腆内向 的小欢欢竟然会主动去认识新朋友了。
他天生长了一双笑眼，因此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自然而然的弯成两轮新月，露出来的两颗调皮小虎牙更显 孩子气。
他十分豪爽的把气球递给言欢：“去吧，好好跟小朋友们玩。”
时栖看着不远处的言欢，斟酌着开口： “欢欢她......得的是什么病？”
许灿没回答他，兀自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红色丨丨气球，吹好之后，封口，利落的拧成了一只小动物，他拿 给时栖看：“你看这像什么？”
时栖抿着嘴，眉间微皱，眼神很认真的打量着许灿手里的气球，可他看了半天也实在看不出来到底像什
么。
许灿无奈的赏了时栖一个白眼。
“喂！有这么难吗，这明明就是一只小狗，这么简单都看不出来。”
时栖面露尴尬无言以对，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小狗嘛。
许灿又吹了一个蓝色的，他又问时栖：“这个像什么？”
时栖看了看许灿的神色，不确定地开口： “也是小狗？”
许灿气的直接一气球打在了时栖脑袋上：“笨死了你，白长一双眼睛，这明明就是一只小猫。”
时栖彻底无语，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许灿把气球递给时栖，没好气地说道：“送给你吧。”
时栖愣了一下，才从许灿手里接过来：“......谢谢啊。”
许灿径自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正好能清晰的看到不远处言欢的一举一动。
“你知道白血病吗？”
时栖呼吸一顿：“白血病？难道，欢欢她......”
这么冷的天许灿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连拉链都没拉，露出里面的白T恤，他把手撑在脑后，向后 仰靠在椅背上，后颈一片冰凉。
言欢站在不远处，兴致勃勃的教她刚认识的新朋友手语，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许灿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见她这么开心过了。
第49章时栖出院了
他回答了时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声音轻的像云，揉在一片惆怅里
:“没错，欢欢得的就是白血病。”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许灿这么一说，心里还是要比预想的难过许多。
许灿的声音继续悠悠的响起：“她才六岁，本该是爱撒娇不懂事的年纪，但是她却比许多大人都要听话 坚强许多，明明每次都疼的忍不住了，却还会努力的对我们笑，生怕我们担心。”
时栖声音涩然：“有治愈的可能吗？”
许灿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回答道：“医生说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还是有可能治愈的。”
“那......找到了吗？”
时栖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可他还是希望许灿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许灿没说话，摇了摇头，气氛一时间有点凝重。
时栖也坐到了椅子上，他拍了拍许灿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一定可以找到的。”
这句话实在是苍白无力，许灿把残忍的事实摆在时栖面前：“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骨髓谈何容易，就算 找到了做手术的钱也不是笔小数目。”
时栖忽然想到了上次许灿偷钱包的原因，他该不会是为了欢欢吧。
他不确定的问道：“所以上次你偷钱包也是为了欢欢？”
许灿喉结微微滚动：“......嗯，当时已经欠了医院好多钱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那样做的。”
原来真的是这样，他就说嘛，许灿看起来根本就不像那样的人。
“那后来呢，钱是怎么补上的？”
许灿放下手臂，坐起来说道：“一个月前，欢欢他哥哥给补上的。”
哥哥？欢欢还有一个哥哥？
许灿看出了时栖的疑惑，跟他解释道：“我和欢欢还有他哥哥都是福利院的孩子，欢欢来的时候还不到 一岁，拿小被子包着，她哥哥也才十二三岁，后来没几天她哥哥就被人领养走了，但她哥哥时不时的还会回 来看看这个妹妹。”
原来是这样，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许灿上次在派出所跟他说的养父母那些都是假的了。
时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许灿愣住了，毕竟过了一个多月了，而且当时他是为了骗时栖随口诌的，他想 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时栖：“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单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当时都跟你说 是假的了，笨蛋。”
时栖急了 ： “你当时只跟我说你是在装病，没想到你竟然一句真话都没有。”
许灿站了起来，无所谓的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脸上没有一点因为骗了人的羞愧，他得意的挑眉：“小爷 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一张嘴。”
木
时栖出院那天，天上正下着小雪，雪籽簌簌拍在人脸上，又冷又疼。
第49章时栖出院了
时栖坐在江云舟车里，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小奶猫舒服的眯着眼，很享受的窝在时栖腿上。
江云舟坐在他旁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毛毯，盖在了时栖腿上，把小奶猫也一并盖住。
“天这么冷，怎么才穿了这么点，不知道今天出院吗？”
江云舟在关心他，时栖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江云舟变了，变得比以前温柔，有耐心，看向他的眼神时常会让时栖有种自己是被爱着的错觉。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觉得受宠若惊，开心的不知所措。
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时栖了，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敢再去贪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时栖比谁都明白，江云舟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爱上他的。
忽然间对他好，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他这个替身还有点用处，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像沈知衡的人。 如果连他也死了，那他可真是连个用来聊以慰藉的替身都没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这是江云舟最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小奶猫从小毛毯里钻出来，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时栖侧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雪不降反增，路边光秃秃的树干上也堆满了莹莹霜雪，天地间顿时一片白茫
茫。
密密麻麻的雪幕中，街上行人很少，大都行色匆匆。
路线渐渐偏离了时栖的预想，他转过头发现江云舟也正在看着他，两人对视，时栖先移开目光，他低头 摸了摸怀里的小猫，眉目温和。
“阿舟，这是去你家的路。”
耳畔传来江云舟的声音，有点低沉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不是去我家，是回家。”
时栖摸小猫的手一顿，手指微弯，他不敢去看江云舟，他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才能压制住自己怦怦乱跳的 心脏。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闷闷的：“阿舟，我想回家。”
江云舟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跟他玩文字游戏：“
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回家吗？”
时栖吸了口气，打算把话跟他说清楚，可一抬头却不期然的撞进了江云舟的眸子里。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褪去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此刻更显深邃沉静，仿佛清冷月光下静谧的湖泊，湖面上 倒映出时栖的影子。
都不用等晚风吹过，时栖的影子便皱了，连跟着心也乱了。
这样的人要是对一个人好，那一般是很难抵挡的。
“阿舟。”
“嗯'〇 ”
四年来，这是时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有了回应。
第49章时栖出院了
时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他，竟然连江云舟的一个嗯都能让他枯朽的心生出一点 活力来。
他想对江云舟说你不要这样对我，也不要这样看我，更不要对我说一些让我忍不住误会的话，我真的真 的不想再变回以前的时栖了。
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罢了罢了，既然要决定重新开始，
不管接下来是什么他都要勇敢面对，他要对江云舟给他的所有痛苦甜蜜通通免疫。
时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这次一定不能再把那颗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交付出去了。
大雪路难行，但还是很快就到了江云舟家。
饭桶似乎没料到时栖会来，一看到他就像个兴奋的小皮球一样嗷嗷叫着扑了过来。
江云舟挡在时栖面前，给饭桶投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
刚刚还活力四射的小皮球顿时就泄了气，蔫头耷脑的停了下来。
江云舟警告道：“时栖刚出院，这两天你乖乖的，不许欺负他。”
饭桶刚刚还一副做错事乖乖受训的乖宝宝样子，在听了江云舟后半句话以后，不服气的汪汪叫了起来， 似乎在说，我才没有欺负时栖呢，明明就是你在欺负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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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鸭。
话说为什么你们都不给梦梦投推荐票了，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第50章我喜欢你啊
天色渐晚，大雪初停，窗外狂风怒号，屋内灯火昏黄。
饭桶懒洋洋的趴在沙发旁，小奶猫似乎一点也不怕它，窝在它软绵绵的怀里小小的一团睡得香甜。 大胖狗和小奶猫和谐的像一幅色调温暖的油画。
厨房里，时栖正在炒菜，江云舟站在一旁打下手。
他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向上绾起，露出结实精壮的手臂。
他切着手里的土豆，神色专注的仿佛不是在切菜，而是在雕刻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时栖炒好最后一道菜，茶叶虾仁，盛出来放在绘着山水图案的雅致瓷盘里。
抬头一看，江云舟手里那个土豆竟然才切了还不到一半。
时栖无奈，到底还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仿佛湖面上微风轻摆的涟漪，忍不住打趣道：“阿舟，这个土豆你已经切 了有二十分钟了，你再切慢点，正好咱们可以赶上过年吃了。”
江云舟切的极认真，每一片厚度都一样，整整齐齐的躺在案板上。
他专心致志的对付着手里的土豆，朦胧的灯光下，英俊的侧脸完美的无可挑剔。
出口的声音仿佛裹了蜜般，醇绵温柔：“乖，你先炒别的，我马上就好了。”
时栖心跳漏了一拍，他尽量忽视掉江云舟语气里自然而然的亲昵，带着些许的无措：“阿舟，我都炒完 了，就差你这土豆了。”
时栖声音本来就温软，听在江云舟耳朵里尾音还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终于舍得抬头，与时栖眸子相撞。
时栖无奈的看着他，一双黑眼睛漂亮纯粹，秀长的眉温柔蹙起。
许是厨房太热的缘故，他的脸上还泛着微微的酡红，像雪白生宣上随意晕染上了几朵桃花。
江云舟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时栖这么让他心动呢，不，他察觉过，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不再按捺自己的情感，那些所有不愿意承认的，看不清的，在他体内压抑了 许久的情感如滚烫的岩浆一般喷涌而出。
他像个情窦初幵的毛头小子，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自控力。他情难自制，他想去吻时栖，吻他玫瑰色的
唇瓣，
吻他芳菲色的脸颊。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恢复了理智，如一盆兜头冷水向他浇来，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
他吸了口气，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低下头装作继续切菜。
今时不同往日，他喜欢时栖，所以从今往后他要尊重他，爱护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了。
“阿舟！你的手……”
听到时栖的惊呼，江云舟才回过神来。才发现食指被自己无意识的切掉了一小块肉，正往外冒血珠，伤 口虽小但很深，鲜红色的血很快便染红了手里的土豆，而他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好像要比想象中的更喜欢时栖。
江云舟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把土豆拿到时栖面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对时栖说道：“新品种，红色土
豆。”
时栖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着急的跑到客厅去找创可贴。
不过是割破了个手指，他便紧张成这样，江云舟喃喃自语道：“还说不喜欢我，小骗子。”
关心则乱，时栖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兜里还有一个，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卡通创可贴，又赶紧跑回厨 房，
江云舟竟然还在切土豆，他对那个土豆是有多深的执念啊。
时栖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洗碗池边，把那只受伤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接着便是开到最大的水流晔晔 声。
“手都成这样了还切。”
江云舟委屈巴巴：“可是你刚刚说要用的。”
时栖没出息，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疼吗？”
看着时栖心疼不已的表情，江云舟把到了嘴边的不疼生生咽了下去，他重重点头，故意说的严 重：“疼，钻心的疼。”
时栖紧紧的皱眉，撕幵创可贴，柔声安慰：“你再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看他这样江云舟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忽然俯身过来，坏心思的 贴在时栖耳边低语：“小栖吹吹就不疼了。”
时栖呼吸一滞，睫毛轻颤，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把创可贴贴在了江云舟受伤的手指上。
时栖的手生的很漂亮，骨节分明，细白修长。
江云舟忽然想到了上次，自己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尽数倒在了时栖手上。
还好时栖这双手的修复能力比较强，没有留疤。
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时栖做出那样狠心的举动。
江云舟悔不当初，他反握住时栖的手，心脏像是被人活活劈开了一样疼。
他涩涩的问时栖：“当时，一定很疼吧？”
时栖想了会儿，才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没回答，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云舟慌了，惴惴不安地唤他名字。
时栖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第50章我喜欢你啊
江云舟的吻落在了时栖的手上，一边吻一边说着对不起。
他像个犯了错的信徒，在向他的神明虔诚的忏悔。
手背忽然一阵濡湿，江云舟哭了。
时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睛睁大，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始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好奇怪，他为什么要哭？
时栖把手拼命的往回缩，可江云舟的手就像个铁钳一样牢牢钳制着他，时栖不死心的奋力挣扎，眼泪大 颗大颗的往下掉，砸在了江云舟手背上，江云舟像被烫到了般急忙松开了手。
时栖眼眶通红，声音艰涩地质问他：“江云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云舟手足无措的看着时栖，他引以为傲的骄傲自尊冷静理智通通在这一刻丢盔卸甲，他像个迷途知返 的孩子，眸子里的悲伤后悔痛苦都毫不掩饰的显现出来，他听见自己在说话，那句话像个不能见光的秘辛一 样被他刻意的锁在阴暗角落里好多年，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心血，才终于得以窥见天光。
他说：“时栖，我喜欢你啊。”
时栖忽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他忘了哭忘了笑，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耳边是江云舟放大了无数倍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刚刚那句话。
时栖，我喜欢你啊。
江云舟说喜欢他，就像有人跟他说时光可以倒流，太阳从西边升起，人能死而复生一样荒谬，因为在他 心里，这些都是不可能的，是跟江云舟喜欢他划等号的。
江云舟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耳边是江云舟断断续续的声音。
“时栖，我没有骗你，从前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害你伤心难过，对不起，时 栖，对不起。你相信我，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对你好的。”说到这儿，江云舟的声音已带上了微微的哽 咽：“时栖，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时栖站在原地，仿佛失了声般，只会睁着眼怔怔的流泪。
完了，那束光又在开始腐蚀他了。
木
雪又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把房间也映成了一片亮银，月光洒进来，到处都是光怪陆离。
时栖侧躺着，嵌在江云舟温暖的怀里，他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窗外。
“时栖。”
江云舟叫他，他装听不到。
“时栖，我知道你没睡。”江云舟把胳膊伸到他胸前，紧紧的环住他，吻他的后颈，与其说是吻倒不如 说更像是浅浅的触碰。
时栖紧闭着眼睛，身体止不住的发抖，那晚恐怖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江云舟去摸时栖的脸，却摸到一片冰凉。
第50章我喜欢你啊
他轻声叹息，平躺回床上，夜色很亮，能清晰的看清头顶天花板上面的复古图案。
“时栖，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雪落了半夜，天大亮才初霁。
太阳光照射在一片白茫茫上，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时栖昨晚天快亮的时候才睡，早上醒来已经九点了。
他不好意思的赶紧下床，顺便把床整理好，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疑惑的走进厨房，江云舟正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云舟在......做饭？
时栖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江云舟果然 是在做早餐。
他已经做好了，转过身来，手里还端着两个盘子。
“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时栖羞赧，这都几点了还早，他该不会是故意调侃他吧。
“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煎蛋。”
盘子里黑糊糊的一片，实在看不出是煎蛋，不过，通过上面的碎壳倒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来。
江云舟还很贴心的帮时栖拉开椅子，时栖坐下，他把其中一盘献宝似的放到时栖跟前：“你尝尝。”
这是他做了一早上才勉强可以端出来让时栖吃的。
时栖做了翻挣扎，看了眼眼巴巴瞧着他的江云舟，终于还是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不叫火葬场，这顶多算个火坑，火葬场还没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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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林用、山木柚、L落、要成为人间可爱的月票。
爱你们！
第51章我只剩半条命能与你纠缠了
时栖艰难的把嘴里又苦又咸的煎蛋咽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
江云舟的语气小心翼翼，充满了期待。
时栖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他强忍着想拼命暍水的欲望，口是心非的说道：“挺好吃
的。”
谎言很快就被戳穿，话音刚落，时栖喉咙里压抑的咳嗽声便再也忍不住的溢了出来。
“咳咳咳......”
江云舟像只颓丧的巨犬，声音落寞：“很难吃吗？”
咳嗽声渐歇，时栖为难的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江云舟屈尊降贵第一次下厨，他实在不忍心打击 他的自信心。
他斟酌着开口 ： “其实还好啦，就是有一点点咸。”说完之后似乎连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尴尬的笑了 笑：“没关系的，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江云舟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他不顾时栖的阻拦吃了口自己的那份，脸色骤变，饶是最注重家教礼仪的 江云舟也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后迅速的拿过时栖刚刚暍过的那杯水，大口大口地暍起来。
“哎......”
时栖想说那杯水他刚刚暍过，不过江云舟情急之下肯定没想那么多，自己说出来反而倒显得有点矫情。 一杯水暍完，江云舟才感觉好了点。
他去端那两盘黑糊糊的煎蛋：“快别吃了，我赶紧倒了去。”
这可不兴吃，狗都不吃这玩意儿。
手刚挨到盘子，时栖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阿舟，你的手……”
江云舟似乎才意识到，慌乱的把手放到身后，他笑的没心没肺，安慰时栖：“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的。”
时栖叹了口气，站起来对江云舟说道：“把手伸出来。”
“时栖，我没事的，我......”
时栖打断他的话，声音比刚刚又高了几分：“把手伸出来！”
江云舟无奈，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
只见那双手手背上全是被油烫出的水泡，甚至连小臂上都有，还泛着红。
左手食指上还贴着那个卡通创可贴，贴在江云舟手上十分违和。
时栖低头问他：“疼吗？”
第51章我只剩半条命能与你纠缠了
江云舟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回答：“不疼。”
时栖静默半晌，端起盘子径自去了厨房。
江云舟身体好像被时栖牵引着，他刚迈出脚准备跟上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好像又惹时栖生气了。
厨房里，黑色垃圾桶孤零零的待在角落里，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鸡蛋壳，都快放不下了。
江云舟为了做这顿早餐，一定很早很早就起来了。
时栖眼眶不争气的变红，没好气的说了两个字：“浪费。”
仿佛也是觉得自己不争气，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江云舟感动，他赌气般把两盘煎蛋倒了进去，然后提着袋 口把垃圾取出来，封好口，放到一边。
眼不见为净。
他站在水池边洗碗，眼泪就跟晔晔的水流一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抬胳膊擦掉，泪水仿佛跟他作 对似的，流的越来越凶。
他不死心的擦，眼泪不要钱的掉，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放弃了挣扎，紧接着一股深深地无力感席卷全 身。
怎么办，江云舟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融进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他只要一想到要学着放弃江云 舟，他就浑身都痛，连呼吸都扯着疼。
好难啊，谁来教教他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那么喜欢他。
他真的好没出息，江云舟说的没错，他就是贱，手里的盘子成了与自己斗气的牺牲品，被他扔进了洗碗 池里，碎成了好几片。
江云舟听到厨房内的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时栖正站在洗碗池边，微微低着头，单薄嶙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云舟知道，他在哭。
他无奈的叹气，倾身上前，以绝对占有的姿态把时栖圏进自己怀里。
时栖眼泪掉的更凶，他使劲挣扎：“你放开我。”
江云舟紧紧抱着他，带着点蛮不讲理的霸道。
“不放，我不放。”
时栖冷笑：“江云舟，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云舟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时栖，我爱你。”
时栖觉得自己正在风平浪静的海上航行，江云舟随手扔进去一枚硬币，便惊起滔天巨浪，淹灭了他所有 的理智。
时栖睁着水雾迷蒙的杏眼，怔忡的说道：“阿舟，我只剩半条命能与你纠缠了。”
江云舟猛然抬头，他不可置信的把时栖翻过来，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他按压住心头的狂喜，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的询问：“时栖，你的意思是......”
第51章我只剩半条命能与你纠缠了
“阿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都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江云舟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太好了，他得到神明的宽恕了。
他把时栖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两人面对面相拥，两颗年轻的心脏不甘示弱的怦怦乱跳。
那是二十四岁的江云舟和二十二岁的时栖。
一颗终于幡然悔悟开始迷途知返，一颗伤痕累累又偏偏绝处逢生。
许是刚哭过，时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江云舟，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真的 再也不理你了，我会去一个你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找不到我。”
江云舟松开时栖，他在对方云遮雾绕的眸子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占据了时栖整个瞳孔，他决定要在时 栖的眼睛里住一辈子。
他看着时栖，也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神色无比认真：“以后换你欺负我，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 口，我要是再做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
“不。”时栖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你如果真的对不起我，我才不要你解脱 呢，我要你孤孤单单的长命百岁。”
江云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是时栖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好，我要是对不起你，就罚我孤孤单单的长命百岁。”
时栖没回答他，又转到下一个话题：“以后不许那么浪费了。”
江云舟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他宠溺的说道：“好，都听你的，以后不浪费了。”
时栖又拿起他被烫伤的手，问道：“手还疼吗？”
江云舟：“不疼。”
时栖忽然毫无预兆的狠狠捏了一下他通红的手背，江云舟顿时疼的倒吸冷气。
时栖幽幽幵“你不是不疼吗？”
废话，他捏的那么狠，没受伤都会感觉到疼，更何况他这还受着伤。
江云舟敢怒不敢言，只讪讪地笑了笑。
“江云舟，我们扯平了。”
江云舟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半晌，他才微不可闻的嗯了声。
他知道时栖在说什么，时栖怕他对上次烫伤他的事一直无法释怀，所以刚刚才那样对他，算是小小的报 复。
他的时栖善良的像个小天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幸好，现在也还为时未晚。
时栖的嘴唇纹路很淡，嘴角微翘。像能抿出甜汁的粉色花瓣。
江云舟口干舌燥，心猿意马，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时栖轻抿着的嘴唇，头自然而然的向时栖靠的越来越
近。
时栖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紧闭上眼，任由
江云舟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气氛旖旎，江云舟的手机却煞风景的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在时栖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客厅，整理好情绪，又成了那个矜冷孤傲的江云舟。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江云舟神色一凛，命令道：“把他带过来吧。”
过了一会儿，时正强被两个黑衣保镖带进了江云舟家里。
时栖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场景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正强便跪行到时栖腿边。
“小栖，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是个东西，爸爸该死，可我毕竟是你爸爸啊，我求求你了，你让他们放 了我吧，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时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鼻青脸肿痛哭流涕的男人竟然是时正强。
他的脸肿成了猪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他拽时栖的裤腿，哭声好不凄惨。
时栖拼命的挣脱时正强：“你别碰我！”
时正强又不死心的爬了过来，口齿不清的说道：：“小栖啊，你救爸爸吧。”
那几个黑衣人天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打他，虐待他，他快被折磨疯了。
江云舟一脚踹在了时正强心□，把他踹出老远。
“他说了你别碰他！”
时正强蜷缩在地上，捂着心口不停地咳嗽，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时栖才发现，时正强的小指和无名指竟被人生生剁了，伤口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脓肿溃烂不堪。 时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他问一旁的江云舟：“他的手......”
江云舟毫不避讳的回答他：“我让人剁的，本来我是想剁他只手的。可他毕竟是你......”
“不要再说了。”时栖迅速打断他的话，他看了眼看起来很痛苦的时正强，轻声说道：“放他走吧。” 时栖走到时正强跟前，蹲了下来：说道：“爸，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个孤儿。”
时栖觉得自己最近好像特别能哭，他擦干净眼泪：“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以后我就当你死 了，我俩再无相干。”
作者有话说
谢谢寒中酒的催更票
谢谢寒中酒、吹我衣和俞鹤眠的月票。
谢谢每一个看文的小伙伴 爱你们，么么哒！
不会写甜文，我还是比较喜欢写刀子。真正的修罗场还没开始，手中的三百米大刀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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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咱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时正强如蒙大赦，感恩戴德的给时栖不停的磕头。
时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对这个父亲，时栖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转过身，说道：“你走吧，以 后......别再赌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儿子的身份给他的忠告。
时正强很快就被人带了出去，时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楼下时正强的一举一动。 他的左腿似乎也被打折了，
一只手摸着腿，步履蹒跚的在雪地里走着，艰难的走了几步之后便脚步不稳的跌倒在了地上，身上脸上 都沾满了雪。
江云舟不知何时走到时栖身后，他抱着时栖，眼神冷冽的看向窗外：“就这样放过他了？”
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时栖面无表情的看着艰难的往起爬的时正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阿舟，从今 往后我再也没有父亲了。”
江云舟叹了口气，双手自然而然的包住时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冷的厉害。
江云舟不会安慰人，思索了了半天才有感而发的说了句：“时栖，你还有我。”
他本以为时栖听了会很高兴，结果时栖只是懒懒的扯了下嘴角，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恹恹的说 道：“阿舟，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江云舟沉吟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 好。，，
时栖回到卧室，关上门，仿佛累极了般坐在地上。
脸上一阵濡湿，他抬手触摸，指尖一片冰凉。
他像小时候每次被父亲打了那样，把自己缩在墙角，下巴抵着膝盖，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他对自己说：“时栖，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栖才站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目光无意间被床头柜所吸引。 那上面，原本放着一张照片，是江云舟和沈知衡的合照，而现在那里却空空如也。
时栖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很显然，他还是爱着江云舟的。
可这份爱好像又跟从前不一样了，他看开了很多，不会过度去强求什么了，他给了江云舟一个机会，又 何尝不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至于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就顺其自然吧，他已经做好了纠缠一生或者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无论命 运让他们走到哪一步，他都一一接受。
眼下，还是先把肚子填满要紧。
时栖开开门，发现江云舟也在门外，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四目相对。
第52章咱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时栖惊讶，他该不会是从他进来之后就一直在门外站着吧？
时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阿舟，你站这儿多久了？”
江云舟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嘴硬道：“就没多久啊，我正要敲门你就出来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时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空荡荡的跟新的一样。
真是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啊。
时栖关上冰箱门，无奈地喊道：“阿舟，冰箱里什么都没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江云舟斜靠在厨房门边上，歪着头眉眼带笑的看着他：“收拾收拾，我带你出去吃。”
时栖回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云舟像个浪荡风流的公子哥一样，在时栖脸上偷亲了口：“趁你不注意的时候。”
时栖的脸迅速变红。
江云舟欣赏着他因为害羞而变红的脸颊，心想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他现在看时栖 是哪哪儿都可爱，越看越可爱，忍不住就把他揽进了怀里。
时栖乖乖的靠在江云舟怀里，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江云舟低头吻他的额头，委屈的开口 ： “你没想多，我刚刚在门外站了好久好久，有一个世纪那么
久。”
时栖顿了几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之后，默默的环住男人的腰，笑着嘀咕道：“有那么久吗？”
江云舟几乎是脱口而出：“有，我腿都麻了。”
时栖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男人心跳的很快，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
江云舟很自恋的回答：“因为我在你心里啊，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时栖抬起头，不服气的去咬他清俊的下巴，不算重，但还是显现出两个小小的牙印。
下一秒，江云舟的吻猝不及防的落在了时栖唇上。
刚开始还带着点浅尝辄止的试探，后来看时栖没有反抗，便开始原形毕露，他重重的吃时栖的嘴唇，轻 舔他的唇缝，唇舌顶弄间带着浓重的情II欲意味，离幵时还恋恋不舍的嘬了一下时栖红润的唇珠。
一吻结束，江云舟俊逸非凡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红，竟生出几分羞涩来，时栖也没好到哪儿 去，软在江云舟怀里缠绵吐息。
江云舟温柔的捧起时栖的脸，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捏了捏他小巧柔软的耳垂。
时栖水雾迷蒙的看着他，眼神纯澈的像初生的小鹿，他的唇还带着微微的肿，红润晶莹，像涂了层水果 味的棒棒糖。
江云舟又情难自抑的在时栖唇上轻啄了下，声音低醇，饱含情欲的喑哑：“乖，你也在我心里。”
这谁能受得了啊。
一瞬间，时栖的心仿佛屋顶上噼里啪啦下落的雨点，彻底乱了节奏。
第52章咱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时栖感觉身下有个东西正顶着他，很不舒服，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它火热的温度。
他别扭的挣扎了几下，不但没有挣开，反而有变大的迹象。
时栖尴尬的开口，声若蚊吟：“阿舟，你......”
江云舟赶紧推开他，喘着粗气：“我去冲个澡。”
好奇怪，明明两人都做过好多次了，怎么还跟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一样。
时栖站在原地，臊的耳朵脖子通红。
这一耽误，就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一出门，一股冷风就迎面吹来，拂去了脸上残余的燥热 江云舟开着车，时栖坐在副驾驶上。
“阿舟，咱们不要出去吃了，去超市买点东西，我们回来自己做。”
江云舟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与时栖亲密的十指相扣，时栖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放弃挣扎甶着他去。 江云舟自然而然的把时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几下，语气里是明目张胆的宠溺：“好，都听你的。”
时栖感觉自己像个小媳妇似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一进超市，江云舟太过出众的长相就迅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时栖站在他身侧，对这份本身就不确定的感情更加不确定起来。
像江云舟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大众的焦点，是众人膜拜的对象，他的身边围绕着太多太多比自己优秀 无数倍的男男女女供他选择，这么优秀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喜欢他呢？
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浮现出了落寞的神色。
江云舟捏了捏时栖跟他十指紧扣的手：“想什么呢你？”
虽然说现在同性已经可以结婚了，而且在大街上大家对同性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时栖脸皮薄，还是不好 意思的想把手抽出来，奈何江云舟手劲太大，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徒劳。
“喂，你看那个男生真不知好歹，被那样一个大帅哥牵着还不愿意，我靠，这什么世道啊！”
“什么呀，我觉得那个男生也很帅呀，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两人看起来好般配的。老天爷啊，本来就 狼多肉少，肉还全都内部消耗了，唉。”
两人正讨论着，正主不知何时走到跟前，江云舟幼稚的举起两人牵着的手，对刚刚那个女生说道：“不 好意思，他是我的。”
时栖无语，冲两个姑娘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
时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云舟强行拉走了。
“阿舟，你拉我干嘛？”
“我不拉你，你还要跟他们说多久。”
时栖头上冒出一连串问号：“大哥，我刚刚才说了四个字哎。”而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幼稚鬼。”
他从来没想过以前那个矜贵孤高，不可一世的江云舟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第52章咱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而他不为人知的这一面是因为自己才显露出来的，直到此刻，时栖才生出一种自己是被爱着的感觉。 他在心里悄悄的说：江云舟，我喜欢你。
跟江云舟逛超市时栖才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不食人间疾苦的江大少爷买东西从来不看价钱，只要时栖 看了一眼的，不管有用没用都往购物车里放，把旁边的服务员大妈都惊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江云舟要把超 市搬回去呢。
“阿舟，咱们把这些放回去吧，吃不了这么多的。”
江云舟心疼极了，以为时栖是舍不得花钱才故意那样跟他说的。
他立刻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塞到时栖手里，财大气粗的说道：“放心，咱有钱，想买什么买什
么。”
时栖讪讪的笑了笑，放弃跟这个人傻钱多的大少爷讲道理。
结好账出来，江云舟推着两大购物车东西，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众普通车里显得格外扎眼。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正准备上车，身后便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时栖哥哥！”
作者有话说
说我是后妈的都站出来，见过这么甜的后妈吗，啊？ 谢谢useless的催更票。
我的读者都是善良的小天使，每天都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53章送你一个小太阳
听到声音，时栖和江云舟同时回头，只见许灿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大捆五颜六色的氢气
球。
时栖看到他，非常惊喜的走过去：“许灿？你怎么在这儿？”
许灿随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气球：“卖东西啊，时栖哥哥要不要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时栖心思简单，以为许灿叫他哥哥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年龄比他大，丝毫听不出对方语气里的调侃。
“好啊。”
时栖掏出钱包：“我要六个。”
许灿垂头丧气：“啊？才六个啊？”
时栖尴尬的伸出四个手指头，试探性的开口： “那就......十个。”
他实在是钱不多了，而且他也不想花江云舟的钱。
“噗嗤……”
许灿被时栖逗笑，他抬起头，从一堆气球中利落的抽出一个绘着太阳图案的黄色丨丨气球递给时栖。
“免费的，送时栖哥哥一个小太阳。”
小太阳嘴角挂着笑，线在许灿手里攥着，身体在风中摆动，看起来憨态可掬。
时栖接过气球：“谢谢你啊，这可比你那个四不像气球好看多了。”
许灿立刻接过话问道：“那时栖哥哥更喜欢哪一个？”
时栖想都没想的回答道：“当然是这个了。”
许灿眉目清清亮亮的，脸上的笑容比气球上的太阳都灿烂。
“哈哈哈，没想到吧，这个也是我做的，我的笑脸画的怎么样，像不像我？”
许灿天生就长了副笑脸，嘴角微微上扬，即便不笑也给人一种笑着的感觉，再加上他本身长得乖巧，很 容易让人对他有好感。
大概是许灿脸上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时栖也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挺像的，手艺进步了
啊。”
许灿得意的挑眉，说话的时候唇边的小虎牙若隐若现：“时栖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时栖被他的话一噎，急忙转了个话题：“欢欢怎么样了？”
许灿敛了笑意，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还是那样，没有恶化就已经很好了。”
石子滚了一圈被他踢下了台阶，他抬起头，脆嫩的脸上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朝气。
“欢欢最近总是提起你，说你为什么不去看他，他还想问问你小猫怎么样了呢？”
一想到欢欢，时栖心里也开始难受，他说道：“你告诉欢欢，我有时间就过去看她。哦对了......”他拿出
第53章送你一个小太阳
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我一会儿把小猫照片给你发过去，你让欢欢看看。
许灿笑着点头：“好啊。”
两人刚加好微信，江云舟的车喇叭便急不可耐的响了起来。
时栖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聊了很长时间了，江云舟肯定等的不耐烦了。
“许灿，我先走了啊，有时间我们再聊。”说完，还没等许灿给他回应便迫不及待的往前走去。
许灿看着时栖上了车之后，才大声地喊了句：“时栖哥哥再见！”
时栖上了车，很明显的感觉到车内的气压要比车外面的低许多。
江云舟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时栖知道，他生气了。
怪他刚刚跟许灿聊着聊着把江云舟给忘了，他那样一个众星捧月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冷落。
时栖试着活跃气氛：“阿舟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每次去城里都特别想要一个这样的气球。”
江云舟终于施舍的看了时栖一眼，他拿过时栖手里的气球，冷哼了声，仿佛扔垃圾般的把它扔到了车窗 外。
失去了控制，气球很快便飘到了天上。
时栖惊慌失措的趴到车窗口，着急的喊道：“我的气球......”
结果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太阳脸上的笑越来越模糊，离自己越来越远，很快便再也看不见。
时栖坐回副驾驶上，生气地质问江云舟：“阿舟，你怎么可以这样？”
江云舟懒懒抬眼，脸上的笑不屑一顾。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瞬间，时栖感觉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江云舟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江云舟。
江云舟车开的很快，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时栖本想开口缓和_下气氛，可一看到江云舟阴沉的脸色，有什么话也都咽回了肚子里。
可是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在一起，就要学会包容对方，江云舟从小娇生惯养，有点少爷脾气再正常不过 了，而且，的确是自己刚刚冷落他了。
时栖这样安慰着自己，他走到江云舟跟前，乖乖的跟他道歉：“阿舟，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江云舟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时栖又不死心的开口 ： “我们吃涮锅好不好？”
江云舟还是不理他。
时栖强颜欢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江云舟依然没有理他。
时栖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53章送你一个小太阳
他去了饭桶房间，把狗粮和猫粮给饭桶和小奶猫准备好放到它们面前，两个小家伙仿佛比赛般谁也不甘 落后，吃的一个比一个快。
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时栖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他拿出手机录了段视频给许灿发了过去，然后便去了 厨房。
江云舟正在气头上，他坐在沙发上止不住的乱想。
他看到时栖和那个男生靠的很近，时栖跟他聊天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时栖。
他还听到那个男生叫时栖哥哥，一想到这儿，江云舟肺都快要气炸了。
时栖在厨房里准备着涮锅要吃的东西，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他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开开门。
“surprise! ”
门才刚开了个缝，裴纵那人来疯的声音便传进了时栖耳朵里。
幵门之后，裴纵脸上的表情成功由惊喜变成了惊讶，跟他一样惊讶的还有他身后的楚弈星。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时栖？”
时栖大大方方的侧过身子：“请进。”
裴纵不可思议的把时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你真的是时栖？”
只见时栖身上穿着简单宽松的居家服，外面还系着围裙，很明显的两人同居了。
太奇怪了，江云舟那么恨时栖，怎么可能跟他同居呢？
怀着这个疑问，裴纵迫不及待的走到江云舟面前，坐下来八卦的问道：“什么情况，你跟时栖同居 了？”
江云舟心烦意乱，敷衍的回了个嗯。
门口的楚弈星显然也听到了江云舟的回答，他看了时栖一眼，那样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敌意，恨不得把时 栖千刀万剐。
时栖尽力的忽视掉楚弈星的眼神，他又回到厨房，客厅里的谈话声若有似无的传到时栖耳朵里。
“我靠！阿舟可以啊，什么时候把人拐进来的，啊？”
楚弈星从门口进来，坐到沙发上，讥讽道：“还用阿舟拐吗，他自己就屁颠屁颠的上赶着过来了。”
裴纵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时栖在厨房里洗菜，把水流开到最大，尽量忽视掉客厅里的声音。
裴纵最了解江云舟了，如果他愿意和一个人同居，让那个人完全的进驻到自己的领地，那八九不离十是 喜欢上人家了。
裴纵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长腿自然而然的伸展在茶几上，悠悠的打趣道：“阿弈，咱们以后可不敢 再欺负时栖了，今时不同往日了，小心某人不高兴报复咱们。”
江云舟面无表情的瞟了眼裴纵，阴恻恻的开口：“你说够了没有？”
第53章送你一个小太阳
裴纵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依然自顾自的说道：“连说都不让说了，怎么，恼羞成怒了？也不知道是谁 以前说恨不得时栖去死的，结果人家真快死了，你又舍不得了。”
裴纵还准备继续接着说，江云舟却开口了。
“谁说舍不得了，他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凉薄，不算低，像是赌气般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厨房里忽然传来碗摔碎的声音，江云舟忍住站起来去看时栖的冲动，口不择言道：“没用的东西，还不 如请个保姆呢。”
楚弈星面上忍不住得意起来，接过江云舟的话说道：“毕竟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这话说的委实过分，江云舟凌厉的瞥了眼楚弈星，楚弈星虽心里不服气，却还是悻悻的噤了声。
外面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时栖耳朵里，他红着眼眶捡起地上的碎碗片，站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回头，却看到饭桶站在他身后睁着豆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胖家伙一定是听到了碗碎的声音，担心他所以才过来的。
时栖心里感动，他蹲下身子摸饭桶的脑袋，饭桶看到他受伤的手，伸出舌头就要去舔。
时栖才意识到，自己手被割伤了。
真没用，捡个碎片也能把自己割伤也是没谁了。
“饭桶乖，我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时栖整理好情绪，把菜一一端到了餐厅。
锅底已经准备好了，咕嘟咕嘟的正冒着热气。
菜全部上齐，时栖才冲外面喊道：“阿舟，吃饭了。”
没人回应他，时栖出去，发现三个人已经离开了，客厅的门正大开着。
作者有话说
谢谢是三金呀！的打赏和催更，谢谢宝宝，谢谢每一个看文的小伙伴！
开始了开始了，渣攻又开始作死了。
怎么说呢，毕竟渣攻不可能一下就爱时栖爱的死去活来，他性格还是有一点点唯我独尊，爱面 子的，时栖也不可能一下就对渣攻死心，那太突兀了，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渣 攻自己作死作出来的，后期，渣攻会很偏执。
第54章许灿，我回不了家了
时栖苦笑了下，默默的把火关掉，沸腾的牛油火锅瞬间平静下来，一桌子的菜也变得索然无味。
意外的，他的心里竟然也没有多难过，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吧，失望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毕竟，他本来也没对江云舟抱有多大期待，只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会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难过。
阿舟，你快要把我对你仅有的一点点希望也消磨殆尽了。
时栖走过去把客厅的门关上。
门合上的瞬间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脸色骤变，迅速跑到了饭桶房间，完了，小猫不见了。
“饭桶，你乖乖的在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时栖心急如焚，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去。
他找了整整一下午，把小区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就连周围都找了好几圏，他不死心的又走了很远的路 去找，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时栖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胧月清辉映射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蓝 色。
夜晚的天气比下午更冷，寒风凛冽刺骨。
时栖出来的急，身上只穿了身薄薄的睡衣，脚上虽然穿了个棉拖鞋，但却没穿袜子。
他全身冻得已经快没有了知觉，嗓子也因为长时间的呼喊而变得沙哑。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落在了时栖的睫毛上，仿佛铺了层霜白。
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车辆也寥寥无几，附近商铺也全都关了门，时栖手指僵硬的拿出手机，上面显示 已经九点多了。
他用打车软件叫车，等了十多分钟也没人接单，无奈只好按了取消键，他犹豫了许久才给江云舟打电 话，对面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手机没拿稳从耳边滑落，掉到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微信新消息提示音。
时栖赶紧捡起来，嘴角的笑意还没绽开便又彻底冻结在脸上。
时栖啊时栖，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消息内容是许灿发来的一条语音，时栖点幵，少年清亮脆朗的嗓音透过电流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夜里听起 来格外温暖。
“眭！小猫比以前胖了好多，时栖哥哥还养狗狗吗，看起来好可爱！”
时栖中午给他发的视频他现在才回复。
时栖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他点开语音：“对。”
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又取消了发送，重新回复道：“不是我的，是......朋友的。”
要不是因为手指实在是冻的没法打字了，他一般很少给人发语音。
第54章许灿，我回不了家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你声音怎么了，你在哪儿，怎么风声那么大？”
时栖太冷了，他觉得自己再在外面待一会儿，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他点幵语音，声音哆嗦又虚弱：“许灿，我回不了家了。”
“笨蛋啊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时栖把定位给许灿发过去，便再也站不住的跌坐在地上，他已经冻到极点了，坐到地上竟也感觉不到有
多冷。
过了没一会儿，时栖听到不远处有摩托车的声音，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转过头，车灯照在他脸上刺 的他眯起了眼睛。
“时栖？是时栖吗？”
时栖喜出望外，仿佛即将渴死的人看到水源一般，他拼尽全力回应许灿：“是我，我在这儿！”
许灿熄火停车，摘下黑色头盔，看到时栖之后一脸的震惊：■，大半夜的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你就 敢往出跑，你家着火啦？”
一边说一边把时栖从地上拽起来，对方手冷的仿佛一块冰，激的许灿直起鸡皮疙瘩。
时栖脸色发白，冷的浑身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许灿骂骂咧咧的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时栖穿上，然 后又把从家里拿出来的羽绒服给他套上，时栖僵硬的仿佛一个木偶，乖乖的任由许灿动作。
“不是吧，就穿了个拖鞋，连袜子都没有，你家不会真着火了吧？”
时栖的脚冻成了紫色，许灿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把自己鞋脱下来给时栖穿上，自己换上了那个棉拖鞋。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小爷我还是第一次给人穿鞋。”
许灿把刚刚买的手套戴到时栖冻成猪蹄的手上，把另一个头盔也戴到他头上，武装好之后他拍了拍身旁 的摩托车对时栖说道：“怎么样，能上去吗？”
时栖哆嗦着点头。
许灿发动好车，对身后的时栖说道：“路不好走，你抓稳了啊。”
雪下的越来越大，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少年的背仿佛可以阻挡一切风雪，脚下是时栖刚刚穿的拖 鞋。
时栖的脸紧贴在少年背上，眼泪无声落下，嘴唇小幅度翕动：“许灿，谢谢你。”
时栖的泪很烫，仿佛要把少年的背烫出一个洞，许灿侧过头别扭的安慰：“行了行了，知道你很感动， 别哭了啊，马上就到家了。”
马上就到家了，时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眼泪流的更凶了。
不得不佩服许灿的车技，大雪天依旧平稳快速，很快便到了楼下。
许灿把两人头盔取了下来，二话不说把时栖背到自己背上。
“我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许灿学他说话：“我我我......家在六楼，你你你......都冻成这样了，怎么走？”
时栖乖乖闭了嘴，任由许灿把自己背上楼。
第54章许灿，我回不了家了
一进家门，便感受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许灿把时栖放到床上，给他盖了两床厚被子，把自己平时舍不 得用的电暖气也给他插上放到旁边。
过了很久，时栖才感觉周身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身体也开始恢复了知觉。
许灿把熬好的姜汤放到时栖面前：“起来把这个暍了吧，驱寒暖身。”
时栖掀开被子慢慢的坐起来，把汤一口气暍了个干净。
许灿：“好点了吗？”
时栖擦了擦嘴：“好多了，谢谢你。”
许灿赶紧摆手：“哎呦，我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和我说谢谢了，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时栖莞尔一笑，神色温柔，卷密的睫毛上悬挂着刚刚融化的雪水，像松针上的晨露。
“可我还是要跟你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还有上次，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冻死了。”
许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捕捉到了时栖话里的重点，随意的问道：“对了，上次你为什么会晕倒在 路边？”
时栖眼神一顿，拿起那个姜汤碗，问道：“还有吗？”
许灿被时栖突然转移话题弄得一愣：“哦！有的，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时栖正要跟他说谢谢，许灿立刻打住：“千万别跟我说谢谢。”
许灿端了过来，时栖暍了一口，眉目垂敛，悠悠的开口： “那晚，我被人赶下了车。”
“为什么？”
时栖又不说话了，把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的暍起来，很快一碗姜汤又暍完了。
许灿见时栖不想回答，立刻转移话题：“那今天呢，今天你为什么穿这么少出来？”
时栖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不是吧？你家真着火了？”
时栖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眉宇间又浸了层显而易见的忧愁。
他的声音落寞又带着自责：“小猫丢了。”
许灿一脸惊讶：“所以你今天晚上这样，就是为了找只猫？”
时栖点头。
许灿彻底无语，看时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愚蠢？许灿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时栖。
“那什么，不早了，今天晚上累死小爷我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许灿打了个哈欠，正要往出走，却被时栖叫住了： “你去哪儿啊？”
“大哥，你觉得我的床能放下我们两个人吗？”
时栖羞愧不已：“对不起，我去睡沙发。”
第54章许灿，我回不了家了
许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不让他说谢谢你，他又开始说对不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灿按住正准备下床的时栖，近乎哀求的说道：“时栖哥哥，你就乖乖的在床上睡吧，别给我添乱了行 不，我真的好困哪。”
说完，不等时栖反应，便打着哈欠出去了。
待许灿出去以后，时栖才小声的说道：“谢谢你，许灿。”
他的衣服太湿了，所以换成了许灿的，他从湿衣服中拿出手机，竟然有三个未接来电，而且还全都是江 云舟的。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云舟竟然会给他回电话。
时栖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相反他觉得很累，他正准备关机，江云舟的短信便跟炮弹似的轰炸了过 来。
__时栖，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__“你他妈到底去哪儿了，回我电话。”
__“时栖，你胆儿肥了，有本事一辈子别接我电话，一辈子别回来。”
看来，江云舟回去了，发现他不在，似乎很生气。
时栖懒得管他，他现在只想好好睡觉，短信还在不死心的一条接一条的往进发，时栖索性连看都不看， 直接关机。
时栖一直都很清醒的知道，江云舟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那个不会让他受伤难过的江云舟。
他不能在沉溺在他温柔的陷阱里了，黑暗中，时栖对自己说也是对江云舟说：“江云舟，这次，我们都 没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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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我要搬出去
时栖是被被咳嗽声吵醒的。
他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江云舟家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外面的咳嗽声还在继续，时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睡了一觉之后，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仿佛有无数根针扎一样，尤其是关节处，动一下就钻心 的疼。
客厅外面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
时栖强撑着下了床，身上瞬间汗如雨下，他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仿佛耗尽了他 全部力气。
时栖艰难的走到客厅，开开灯，墙上的表指向两点半。
许灿蜷缩在沙发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间紧蹙，嘴唇无意识的溢出断断续续的咳嗽，虚弱的像 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时栖心急如焚，竟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摸了摸许灿的额头，烫的跟个小火炉一样。
“冷......冷......”明明身上烫的厉害，
许灿却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时栖心里的自责愧疚快要把他淹没了，都是因为他许灿才会生病的。
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时栖回到卧室把所有被子衣服全都拿出来盖在许灿身上。
家里连个温度计也没有，时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倒是找到几袋感冒清热颗粒，不过也全都过期了。 幸好厨房里还剩几个姜，时栖煮了一大碗浓姜汤水。
他坐到沙发上，把许灿放到自己怀里，仿佛抱着个小火炉。
许灿嘴唇苍白，无意识的呢喃：“难受......”
时栖舀了勺姜汤，递到许灿唇边，像哄小孩那样柔声的说道：“小灿乖，把这个暍了就不难受了。”
许灿睁开混沌的双眼，眼神毫无焦距的落在时栖脸上，干裂的嘴唇小幅度的翕动：“时栖哥哥，我是不 是快要死了？”
听到许灿这样说，时栖眼眶湿润，他吸了吸鼻子，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让他的下巴紧紧贴着他的额
头。
“不会的，小灿不会死的，哥哥喂你暍汤，暍了我们就好了。”
说着，时栖把勺子里的姜汤喂到许灿嘴里，刚喂进去，许灿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把暍进去的姜汤也全 都吐了出来。
时栖着急的摸着他的胸脯不停的给他顺气。
咳嗽声渐歇，许灿喘着气，声音沙哑：“时栖哥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时栖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乖，咱们把汤暍了再说。”
第55章我要搬出去
许灿眼神空洞，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他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唇蠕动着：“时栖哥哥，我想活 下去，我想活下去。”
“乖，别说了，我们把汤暍了，暍完出身汗就好了。”
好不容易才将就着灌进去一半，时栖把许灿放好，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咳嗽声还时断时续，时栖不放心的坐在地上，手被许灿紧紧攥着。
后半夜，许灿开始出汗，身上的烧才退了。
时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疼席卷全身，身上的虚汗一波又一波，衣服湿 的都能拧出水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疼才方止住，时栖困乏无力的坐在沙发旁，把头靠在沙发上，很快便睡了过 去。
晨光熹微，天渐破晓。
许灿皱着眉睁开眼睛，身上盖着好几床被子，衣服黏黏的很难受，
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他听到时栖叫他小灿，许灿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这个称呼。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叫过他呢，小灿，只有家人之间才会这样叫。
他心里美滋滋的，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挣扎着往起坐，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浑身酸痛无力。
他躺回沙发上，眼神无意一瞥，便看到时栖躺在地上，手还无意识的抓着他的手，他刚刚竟没有发觉。
许灿虽然嘴上说了句傻子，但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他龇牙咧嘴的下了地，轻手轻脚的把时栖背回卧 室床上，然后拿过被子来帮他盖上。
时栖醒来以后发现身上好多了，虽然还疼着，但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
咦？他怎么回床上了？不用想也肯定是许灿把他背进来的，他是睡得有多死，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走出客厅，许灿正好刚从外面回来，落了满身的雪，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他抬眼看了眼时栖，低下头开始换鞋。
“时栖哥哥醒了？ ”换好鞋抬起头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冻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冷。”
时栖走过去，面色不悦：“你才刚好怎么就往出跑，万一又感冒了怎么......”办。
时栖还没说完，许灿就坏心眼迅速的把手放到他脖子上。
顿时，温热的脖子上仿佛被人放了两大块寒冰一样，时栖大叫着立刻跳幵：“许灿，你想冻死我啊！”
许灿穿着还没来得及脱的羽绒服，弯下腰笑成了球，笑够了才直起腰看着时栖幽怨的眼神打趣道：“舍 不得舍不得，冻死我也不能冻死你。”
时栖懒得听他贫嘴：“你出去干嘛了？”
许灿脱了衣服挂好，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买早餐啊。”
许灿买了馄饨和小笼包，小笼包刚出笼，热气蒸腾。热乎乎的馄饨汤上漂浮着碧绿的葱花，透过晶莹透 薄的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肉馅。
时栖昨天一天没吃东西，早就饿了，他也顾不得跟许灿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第55章我要搬出去
时栖虽然很饿但吃相还是很斯文的，跟坐在对面的许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灿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狼吞虎咽的把包子往嘴里塞，脸颊两侧鼓鼓的，像只储存过冬粮食的 小松鼠。
时栖咽下嘴里的包子，劝道：“你慢点吃，小心噎住，我又不跟你抢。”
“卧酌天都没肿么次换，饿洗我了。”说着，便又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
“你次啊，我买了好多呢咳咳咳......咳咳......”
完了，还真噎住了。
许灿面部涨红，瞪着眼睛不停捶胸口。
时栖急忙过去拍他的背，把馄饨递到他嘴边，许灿咕咚咕咚的暍了几口汤食物才被顺下去。
他劫后余生般瘫坐在椅子上悠悠的喘气。
时栖：“该，让你再狼吞虎咽。”
许灿有气无力的摆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时栖没忍住笑了下又立刻收住，他暍了口汤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许灿：“对了，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说 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吗，到底什么秘密啊？”
许灿有片刻愣神，然后从椅子上坐起来，拿着筷子随意的搅拌着碗里的小馄饨。
“哎呀，我发烧随口说的胡话你都相信，你这人怎么这么好骗？”
很明显，许灿不想说。
时栖本来也没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既然对方不想说那就算了。
许灿不高兴了，他把筷子啪的一放：“喂，你就_点都不好奇吗？”
时栖看着他说道：“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说的。”
许灿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赌气般说道：“那如果我快死了呢？”
时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手里的筷子也掉到了地上：“你说什么？”
许灿严肃正经的看着他，到底还是没绷住先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两轮新月，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牙龈上的小粉肉若隐若现。
“哈哈哈哈骗你的啦，笨蛋！”
时栖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很生气：“一点都不好笑。”
许灿悻悻的揉了揉鼻子，声音瓮瓮的：“生气了？”
时栖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以后不许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行，那你答应我以后都得像昨天晚上那样叫我小灿。”而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留给时栖一个毛绒 绒的头顶，他小声嘟囔了句：“家人之间都是这样称呼的。”
时栖莞尔，眉目恬淡：“好，小灿。”
第55章我要搬出去
许灿抬起头，眼神清亮：“嗯，时栖哥哥！”
饭后，时栖打算出去再找找小猫，许灿听了非要和他一起去，时栖苦口婆心的劝了好半天才让他打消了
这个念头。
出租车上，时栖才终于舍得开机，手机屏幕上全是江云舟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时栖看都懒得看，通通删除。他在江云舟小区门口下了车，不死心的又找了几圈小猫，还是一无所获。
时栖心里既烦躁又难过，这小家伙到底跑哪儿了，既然猫找不到那就把眼下的事情先办了吧。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决定了，既然选择了放弃，那他就应该从江云舟家里搬出来，刚好许灿对门空着，他 可以搬过去。
这是离开江云舟的第一步。
时栖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犹豫了很久才缓缓的按下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江云舟站在门内，与他四目相对，他看起来很憔悴，
黑眼圈深重，衣服也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媳妇离家出走的弃夫形象。
他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阿舟……”
时栖还没说完，就被江云舟按到了怀里。
紧接着，他低哑疲倦的声音在时栖头顶响起。
“时栖，对不起，我错了。”
时栖想问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到底错在哪儿了，可也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一切已没有再说的必要。
他从江云舟怀里出来，抬起头直视着他，缓慢且清晰的说道：“我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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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噩梦重演
江云舟耳朵里“轰”的一声，声音不自觉的发紧。
“你说什么？”
时栖看着他，淡定从容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过来收拾东西，我要搬出去。”
这句话带给江云舟的冲击太大，他整个人石化了般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时栖没有精力再和他废话，他错开身子，走进客厅，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空气里烟雾缭绕，茶几 上，精致的水晶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他怎么抽了这么多烟，时栖动了下嘴唇但很快反应过来，把到了嘴边的阿舟生生咽了回去，下一秒唇角 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时栖啊时栖，他抽烟暍酒都跟你没关系了。
江云舟站在门口，脑子里全是时栖刚刚那句话，他没听错吧，时栖居然说要搬出去，他是打算离开他 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云舟就有种不知所措的恐惧。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云舟忽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从后面牢牢的把时栖锁在怀里，力道强悍，仿佛铜墙铁壁般。
时栖用力挣扎：“江云舟，你放开我！”
他越挣扎江云舟反而把他抱的越紧，他把头埋在时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个耍赖的小孩：“不放， 我一放你就走了。”
时栖累极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实在搞不懂江云舟心里的想法，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要装出一 副离不开他的样子，他相信了，然后呢，现实就会狠狠的给他一巴掌，他被伤怕了，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 了。
江云舟依然纹丝不动的抱着他，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呆呆的看着前面。
“时栖，我错了，我以后不会那样说你了，我只是看见你昨天跟那个小子有说有笑的，我吃醋了才会口 不择言，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以为时栖是在跟他闹脾气，只要说两句好话就会哄回来。
时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他平静的解释道：“江云舟，我没有跟你闹脾气，我不想再跟你继续下去 了，我想开始新的生活。”
江云舟呼吸一滞，抱着他的胳膊松开了些许，他抬起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过新的生 活吗？”
时栖惨然一笑，他轻而易举的把江云舟的手掰幵，他转过身与江云舟面对面，眼神直直的看着门 外：“只有离开了你，我才能过新的生活。”
“我不就说了你两句你至于吗，我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看，到底是大少爷，没过多久就原形毕露了，他实在无法想象，江云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 呢？
时栖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有些暗淡，他终于舍得看江云舟一眼。
“我没想要你怎么样，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认错，我只想要离开你，离得越远越好。”
第56章噩梦重演
阿阿，这就是自己巴巴等了一晚上的结果，江云舟怒极反笑，出口的话又变成了伤人的利器：“我以前 那样对你，你不也是上赶着过来，怎么现在不过就说了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时栖， 你别不知好歹。”
时栖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他现在只想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这座名叫江云舟的牢笼。
他刚一转身，手臂就被江云舟紧紧钳制住。
时栖心力交瘁，语气近乎哀求的对他说道：“江云舟，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放了我吧。”
江云舟脸色一变，眼里含着滔天怒火：“好！好！”
他扯着时栖手臂跌跌撞撞的往卧室拉。
“你放开我，江云舟，你放开我！”
江云舟对他的反抗充耳不闻，他像头暴怒的野兽，而时栖就是那只惹他生气的猎物，他一定要好好惩罚 这只不听话的猎物。
时栖被他强拉硬拽着，脚步不稳的跌倒了地上，江云舟不管不顾的把他往前拖，时栖放弃了挣扎，眼睛 怔怔的流泪。
时栖被粗暴的拖行到卧室门口，头碰到门边发出一声脆响。
江云舟无动于衷的把时栖扛到肩上，然后像扔麻袋一样把他扔到床上。
那晚恐怖的记忆又涌了上来，温暖绵软的床变成了立着无数利刃的刑具，时栖千疮百孔的躺在上面。
江云舟几乎是立刻就覆了上来，他情真意切的抚摸着时栖僵硬的脸，
看着他枯败空洞的双眼，温柔诱哄道：“乖，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
时栖迟缓的移动了下眸子，与江云舟四目相对。
江云舟的眸子晦暗幽深，时栖看到自己死相凄惨的躺在他眼眸里，体无完肤全都是血，心脏那儿更是血 肉模糊。
他慌乱的移开视线，害怕的浑身发抖，仿佛冷极了一直打着寒颤。
江云舟表情近乎暴戾，他无视时栖的痛苦，捏住他的下颚，把他掰过来，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一瞬间，时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他脸色惨白，紧紧的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江云舟冷冷地挑眉，不死心的继续诱导：“说啊，说你爱我，只要你说爱我，我就放过你。”
时栖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的看着头顶。
他想到了下落不明的小奶猫，想到了许灿送给他的小太阳气球，想到了一尸两命的顾兰茵，想到了度他 回到人间的沈知衡，最后他想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想着想着就淌下泪来。
终于他干涩的开口 ： “我不爱你了，江云舟，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让江云舟的理智彻底粉碎，他愤怒到发抖，双手变成桎梏，狠狠的按住时栖的脸，发泄般去晈他 皴裂的嘴唇，很快唇上便渗出红彤彤的血珠，泛着诡异妖艳的红，紧接着又被他咬弄着吮去。
他的吻一路向下，与那晚如出一辙，时栖没有求饶，没有挣扎，他好像忘了痛，不，他不是忘了痛，而 是已经习惯了，因为他没有办法不痛，所以只能让自己适应。
第56章噩梦重演
玩弄了一会儿，江云舟的唇在他的胸口忽然停了下来。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时栖衣服看，脑子里忽然炸幵一道惊雷，这不是时栖的衣服。
他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儿，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这衣服......
江云舟猛然抬头，他血红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低吼着质问时栖：“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这衣服 谁的？”
时栖嘴唇上的伤口已经凝住，那一小片红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倒显出几分凄艳眹丽来。
江云舟已到了暴怒的边缘：“问你话呢，你他妈昨天晚上去哪儿鬼混去了？”
时栖心里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鬼混，我昨天晚上差点被冻死，我回不了家了。
他悠悠开口，声音嘶哑粗涩，他挑衅的看着江云舟：“我去找鸭了，小鸭子很可爱，他来接我，还给我 买早餐。”
一想到许灿，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感冒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有没有出去乱跑。 江云舟目眦欲裂，愤怒到想杀人，他把时栖身上的衣服当成了他口中的鸭子，三两下便撕成了布条。
江云舟阴恻恻的笑了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根绳子，把时栖的双手举过头顶捆了起来。
噩梦幵始重复上演。
时栖感觉自己被活生生撕裂了，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江云舟情到浓时的香艳谎言。
一一时栖，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一一时栖，我爱你，我爱你啊，
__时栖，你还有我。
一一乖，你也在我心里。
最后一切声音都已远去，他想到了江云舟做的那盘焦黑駒咸的煎蛋，那是具象化的，是真实存在的。
这样他的眼泪才显的不那么廉价，因为至少证明了他跟江云舟这场短暂的爱情不是一场死无对证的爱， 那盘煎蛋就是唯一的证据。
至少，他可以以为江云舟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过他的。
愣神间，江云舟坏笑着把手机放到了他耳边，听筒里传来许灿清脆爽朗的声音。
“时栖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东西很多吗，用不用我过去接你？”
手机变成了洪水猛兽，时栖睁大眼睛不停的摇头，哀求的看着江云舟。
江云舟坏笑的贴在他耳边低语：“时栖哥哥，回答他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怀好意的故意重重撞了一下。
“啊……”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许灿着急的声音：“时栖哥哥，你怎么了？”
“小灿，啊......我......没事。”
第56章噩梦重演
时栖拼命晈着嘴唇，伤口被他再度咬破，江云舟在他耳边吹气，继续对着他耳语：“小灿？看来你们关 系很好啊，时栖哥哥。”
“时栖哥哥……”
电话被江云舟挂断。
他用舌头抵着时栖的贝齿，吮去唇上的血珠，含糊不清的说道：“乖，不用忍了，叫出来吧。”
时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这场酷刑才终于落下帷幕。
江云舟从时栖身上下来，餍足的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很快，手机里回放出江云舟动情的喘息和时栖痛苦又破碎的呻昤。
作者有话说
感谢是三金呀！的打赏和催更。
这章写的我好爽，因为时间的关系，后半部分写的有点赶，文也没来得及再重跟一遍，有什么 错误大家指正啊！
江狗：又是作死的一天呢。
时栖：又是心死的一天呢。
阿梦：又是头秃的一天呢。
第57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江云舟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自己刚刚录制的杰作，仿佛在看一场病态的情丨丨色II电影，每一个动作每一幅画 面都弥漫着霸占，自私，摧毁。
江云舟把手机递到时栖面前，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他淡淡的勾起绯色薄唇，眼底却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
“来，好好欣赏欣赏，看看自己是怎么在我身下痛哭呻吟的。”
时栖面如死灰，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和江云舟的性II爱视频。
他看着自己被江云舟残忍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江云舟晈时栖的耳朵，在他耳边呢喃，仿佛情侣间的耳鬓廝磨。
“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视频发给那个......”江云舟皱眉思索：“他叫什么来着，对，许灿，我要不要发给
他？”
时栖空洞的双眼里终于有了情绪，他惊恐的瞠圆眼睛，浑身颤抖着，好像不会说话了般，半张着嘴，发 出一声嘶哑的惊叫。
江云舟继续对他冷嘲热讽：“怎么，害怕了？这不是你以前用过的手段吗，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 身罢了。”
江云舟扯着他头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不无恶意的在他耳边警告道：“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把这个视 频发出去，不只发给许灿，我还要让你人尽皆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被我cao的？”
时栖忽然惊恐万状的推开江云舟，手机掉到了床上，屏幕上他痛苦哀泣的表情一览无余的映入眼底。
血，到处都是猩红粘稠的血，江云舟每撞一下，他身下利刃就刺的深一分，鲜血溅了一屏幕。
时栖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他害怕的想尖叫，可喉咙却仿佛被人扼住了一般，只能发出 粗嘎呕哑的悲鸣。
他不顾一切的缩到床头，颤抖着抱紧自己的膝盖，身体抖若筛糠，几乎坐不住。
时栖嘴里含糊不清的在说着什么，江云舟眯着眼倾身过去，他听到时栖的声音仿佛是抻破了喉咙硬挤出 来的。
他说：“江云舟，我恨你。”
江云舟脸色大变，声音不寒而栗：“你说什么？
时栖极力克制住心里的恐惧，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江云舟，我恨你。”
江云舟勃然大怒，他怒吼道：“时栖，你他妈想让我玩死你是吧？”
时栖冷笑了声，眼神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好啊，最好你现在就玩死我，我谢谢你全家。”
江云舟眼神汹涌澎湃，他气到发抖，喘着粗气，把时栖粗暴的扯下床，时栖脚步虚浮，浑身绵软无力， 只能任由江云舟蛮横拉扯着。
江云舟踹开卫生间的门，把时栖卡在盥洗台前，时栖感觉胳膊都快被他扯脱臼了。
第57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前面是一面宽大的镜子，镜子里清晰的照着一对走到穷途末路的怨侣。
江云舟捏着时栖的下颚，晈牙切齿道：“来，看着镜子。”
时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的像个新丧的孤魂野鬼。
江云舟眉目冷厉凝结成霜，眼里仿佛藏了把匕首。
“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不爱我，说你恨我，说啊！”
时栖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镜子如水波荡漾，渐渐的浮现出一张全新的脸，面容青涩稚嫩，颜色淡泊的 小痣晕在左边眉尾，山明水静的眸子里盛着光，虽然生活待他不公，但他对未来仍抱有美好的幻想。
那是十八岁的时栖，他正从那家打工的小饭馆出来，骄阳似火，烈日炎炎，那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夏 天。
二十二岁的时栖想告诉他，小傻瓜，你不要回家，回到家也不要相信时正强的糖衣炮弹，他会把你卖到 夜总会，卖到夜总会也不要逃跑，逃跑也千万不要推开那扇门，推开那扇门也千万不要爱上那个叫江云舟的 男人，他不是来救你的，他是来杀你的。
时栖长久的沉默让江云舟极不满意，他贴在时栖耳边，像一只森冷骇然的毒蛇。
“说啊，说你不爱我，你说啊！”
这个人好奇怪，一会儿让他说爱他，一会儿又让他说不爱他。
镜子里十八岁的时栖消失了，又变成了二十二岁的时栖。
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他开口说那句今天重复了很多遍的话：“江云舟，我不爱你了 ......”
后面的话都被江云舟的唇堵住了，前面是冰冷的盥洗台，后面是江云舟滚烫的性丨丨器，水深火热之中， 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不停下坠，他快要死了，死在江云舟手里。
时栖不知道江云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江云舟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像个衣冠禽兽。
他扣好衬衫袖口上最后一颗扣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破败不堪的时栖。
“我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停顿几秒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弯下身子，拍了拍时栖
消瘦的脸颊，温声细语道：“对了，还有那个许灿，你要是敢走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末了，他又坏心眼的调侃时栖：“大门开着，你想走就走，我决不阻拦。”
江云舟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傲的离开，时栖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还维持着白天的姿势平躺在床上，四周是伸手 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有老人的，小孩的，年轻的，男的，女的。
耳边是他们放大了无数倍的窃窃私语，他们骂他婊子，贱丨丨货。这振聋发聩的声音一直盘旋在他耳际， 吵的他头疼欲裂。
时栖又开始害怕的发抖，他蜷缩起身子，把脸埋进床单里，低声鸣咽：“你们不要看我，不要说了，不 要再说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仿佛一道破障音，瞬间就驱散了周围的风言风语。
声音如潮水退去，铃声不知响了多少遍，时栖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时栖胡乱擦了擦脸上犹湿的泪痕，然后才伸长胳膊去够那一 小束光亮。
不出所料，电话是许灿打来的。
他只要一想到江云舟今天的所作所为，就羞的无地自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许灿。
可铃声不间断的一遍又一遍的响，终于不知道在响了第几遍以后时栖接起了电话。
许灿的声音迫不及待的传了进来。
“我靠，你终于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你，你没事吧？”
听到许灿的关心，时栖刚刚止住的泪又淌了下来。
还好，还好他没有听出他今天上午的异样。
时栖压抑住微微的哽咽声，回应道：“......我没事。”
许灿半信半疑：“真的吗，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沙哑。”
时栖吸了吸鼻子，信口胡诌：“我感冒了。”
昨天晚上那么冷，时栖穿了那么点，在雪地里站了一下午，许灿对时栖这个理由深信不疑。
“你家在哪儿，我过去看你。”
时栖几乎是立刻回绝。
“不用了！”刚说完时栖也觉得自己拒绝的的太快了，于是又补了句：“下雪天路不好走。”
“时栖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许灿语带笑意，时栖都能想象到他的眼睛一定弯成了两轮新月。
于是，时栖的泪掉的更凶了。
“对啊，我是在担心小灿。”
许灿几乎是立刻接道：“可是我也担心时栖哥哥啊。”
时栖看着铺天盖地的浓稠黑暗，悠悠开口“小灿，哥哥身体不舒服，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会儿。”
“哦......这样啊，那好吧。”许灿声音听起来很失望。
“反正你明天也就搬过来了，哦，对了，时栖哥哥，我明天过去帮你收拾东西吧，我都跟房东说好了， 你明天就可以搬进来了。”
时栖呼吸一滞：“小灿，我......暂时先不搬过去了。”
“为什么？”
“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想换地方，我想过几天再说。”
第57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是……”
“就先这样，我手机没电了。”
说完，时栖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用手臂挡住眼睛，眼前是更浓重的黑暗，他又被困住了，他出不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时栖才摸索着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
他下床简单的换了个衣服，刚一开幵门，就看见饭桶卧在门外，看见他出来立刻站了起来冲他摇尾巴， 然后咬着他的裤腿让他跟它去它的卧室。
时栖蹲下身子，轻轻掰开饭桶：“饭桶乖，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我要出去找小猫。”
小猫丢了一天一夜了，他必须得尽快找到它。
时栖刚走到大门口，饭桶便又不死心的跟了上来，紧紧晈着他的裤腿把他往它卧室拉。
时栖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把饭桶踢开，流着泪冲它发脾气：“我只是出去找猫，我不走，我哪敢走啊，你不用替江云舟看着
我。”
饭桶蜷缩在鞋柜旁边小声鸣咽了两下，然后又撑着站起来，它跑回卧室，圆圆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没过 —会儿又跑了出来，嘴里叼着那只本该丢了的小奶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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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交易
小奶猫似乎受到了惊吓，背部被饭桶叼着，一直不停的叫。
饭桶把小奶猫放到时栖脚边。
时栖一脸惊愕，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蹲下身子，感觉很不真实，小奶猫回来了？它怎么回来的？
时栖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旁边傻头傻脑的小饭桶，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愧疚懊悔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他的心，让他心如刀绞。
他把饭桶抱进怀里，任凭眼泪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都翻涌上来，他从时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对不起，饭桶，对不起。”
饭桶难得乖巧的任由时栖抱着，胖乎乎的蠢头好像在安慰他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蹭着他的脸颊。
幸好这个家里还有个小饭桶，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了。
时栖给两个小家伙准备好晚饭，便又躺回了床上，他已经累到了极点，头脑昏沉，身上就像灌了铅一样 沉重。
他困极了，可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他和江云舟的那段做丨丨爱视频，随之而来的便是胃里翻江倒海 般的恶心。
时栖倏的睁开眼睛，迅速跑到卫生间，弯着腰不停的干呕。
他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吐了半天也只吐出些酸水，那声音听起来痛苦极了，好像是要把整个胃都吐出 来一样。
到最后竟是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才终于消停。
时栖虚脱着坐在地板上，额头上泛着细密的汗珠，嘴里全是胆汁残留的苦味。
他歇了会儿方才慢悠悠的站起来，漱口洗脸。
他刚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卧室门口，客厅里便传来幵门声，江云舟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长相漂亮的 男孩。
裴纵和楚弈星也后脚跟了进来。
裴纵抖了抖身上的落雪：“你俩赶着投胎啊走这么快。”
江云舟不耐烦的瞥了他俩一眼。
“你俩跟过来干嘛？”
裴纵大大咧咧的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晈的脆响，很自然的回应道：“过来看好戏啊。”
一旁的楚弈星没说话，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江云舟身旁的言期，也径自坐到了裴纵旁边。
时栖懒得管他们，扭过头推卧室的门。
右手刚挨上门把手，江云舟的声音便从身后响了起来，带着微微怒意：“时栖，你干嘛去？”
时栖感觉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他头也没回，冷漠疏离的回应：“睡觉。”
江云舟冷笑：“我让你睡了吗，还不快去做饭，你想让我们饿死吗？”
一旁的言期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怯怯的开口 ： “江......阿舟，我去做吧。”
江云舟一把把言期揽进自己怀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时栖，他在他耳边调侃道：“不用，这种活 都是他干的，你乖乖等着吃就好。”
时栖对江云舟的话充耳不闻，他推开卧室门，江云舟眼神立刻变得阴鸷，他推开言期，言期差点没站
稳。
“你他妈敢进去试试。”
时栖果然站在原地没动，江云舟轻蔑的笑了下，脸上立刻变得得意起来。
看，还是跟从前一样听话。
可下一秒，江云舟的笑便彻底冻结在脸上，时栖自顾自的走进卧室，随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看见这一幕江云舟肺都要气炸了，他愤怒的回到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裴纵一脸不可置信，他呆呆的咽下最后一口苹果，后知后觉的问旁边的楚弈星：“这还是那个唯阿舟是 从，任我们欺负羞辱的时栖吗？”
楚弈星没说话，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自从上次他开车差点撞死时栖以后，江云舟对他的态度就变了许多，变得冷淡疏离。
言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江云舟把时栖从床上拽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怒火：“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啊？”江云舟掏出手 机，恶狠狠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出去。”
时栖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他下意识的去抢江云舟手里的手机，却被江云舟眼疾手快的 躲开，时栖扑了个空。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肯定不发出去，所以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静默了几秒，时栖紧抿着唇向江云舟妥协，可他刚下地站好就又被江云舟按着坐到了床上。
时栖筋疲力尽：“江云舟，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乖，把鞋穿好。”
江云舟蹲下身子，把拖鞋穿到时栖脚上。
这个人变脸的速度可真快，时栖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算了，左右不过都是他的糖衣炮弹罢了，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给颗甜枣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让他伤害的 时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时栖站在厨房里，盐不要钱似的往锅里面倒。
让我做饭是吧，好啊，我敢做就怕你们没胆子吃。
时栖把最后一个奶油鲍鱼汤端上桌，江云舟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面无表情的说道：“坐
第58章交易 下吃饭。”
不远处站着的言期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一晚上胆战心惊，就怕江云舟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偷接他的电话。
不过看样子，那个叫时栖的好像也没听出来他的声音。
言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背都不自觉的挺直了些许。
时栖正准备离开，江云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时栖，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旁边的手机。 “我说，坐下吃饭！”
众人都齐齐抬头看向时栖。
时栖敢怒不敢言，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不过这饭，他可真没打算吃。
江云舟对旁边的楚弈星说道：“你坐那边去。”
楚弈星狠狠的把手里的筷子掰折了，他怨毒的看了时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离江云舟比较远的位 置。
江云舟站起来简单利落的把时栖拽到了自己旁边。
裴纵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暗爽有好戏看了，楚弈星忿忿不平的晈牙切齿，言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点诡异。
裴纵嬉皮笑脸的活跃气氛：“来来来，都吃饭，吃饭。”他拿起筷子：“这么多好吃的，我该先吃哪一 个，先来块糖醋排骨吧，不得不说时栖你这厨艺水平真不错，让人看着就有......”
食欲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裴纵就立马变了脸色。
“操！时栖，你这叫糖醋排骨吗，不放糖只放醋你想酸死我啊。”
时栖枯槁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生机。
“我没说这是糖醋排骨啊，是你自己这样认为的。”
“你……”
平时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裴纵气不打一处来，他看向一旁憋笑的江云舟：“阿 舟，你管不管，你管不管？”
江云舟轻咳了声：“那不还有那么多菜吗，暍汤，那个汤肯定好暍。”
说着，大少爷还屈尊降贵的给他盛了一碗。
裴纵心里那个感动啊，竟然忘了生气。
他端起来暍了一口，脸色变得比刚刚还难看。
“时栖，你他妈打死卖盐的了。”
一旁的江云舟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裴纵都快气疯了： “好啊你，阿舟，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本来是过来看好戏的，现在倒好，自己倒成了一出好戏。
第58章交易
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楚弈星忽然放下筷子，“阿舟，我有点事，先走了。”
刚接完电话的言期也站了起来，着急的对江云舟说道：“我也有事，我能不能先走？”
江云舟点头，算是应允。
裴纵也站了起来：“阿弈我跟你一起走。”
江云舟把他按回座位上，“不行，你得把这些吃了才能走。”
最终的结果就是，江云舟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他们三个极其艰难的吃完那一桌难以下咽的黑暗料 理。
当然了，这三个里面不包括时栖，因为其中一个是饭桶。
饭桶实惨！
楚弈星车里，言期心急如焚，刚刚医院打来电话说言欢的病情忽然加重，得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谢谢你，楚少爷。”
如果不是楚弈星他可能现在还等车呢。
楚弈星不屑的笑了下，从容不迫的开口 ： “你去医院是要看你妹妹吧？”
言期惊讶的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不只这些，我还知道你妹妹跟时栖很熟。”
他妹妹......认识时栖？这些连他都不知道，看来他这个做哥哥的对妹妹还是关心的太少了。
走到红绿灯路口，刚好红灯亮起，楚弈星停了下来，他侧过头对言期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言期不明所以：“什么交易？”
楚弈星凑到言期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言期眼睛倏的睁大。
“不可以，不可以……”
“只要你答应我，我一定会帮你把你妹妹的病治好。给你一晚上的思考时间，你好好想想，我相信你是 个聪明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弈星看着窗外的飞雪，语调轻柔：“因为，我也喜欢阿舟。”
他用的是也，因为他知道，言期也喜欢江云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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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两个醉鬼
“言先生，你妹妹必须得尽快做手术，不能再推了。”
“我知道了......”
言期从主治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失魂落魄的走到言欢病房门口，他强打起精神，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 一个自然的微笑。
言欢刚从抢救室出来，整个人还很虚弱。
言期坐到床边，抚摸她憔悴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
“欢欢，哥哥来看你了。”
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流了出来。
言欢带着氧气罩，胸膛微弱的起伏着，原本澄澈明亮的眸子此刻也变得涣散惺忪。
她艰难的抬起胳膊，想要帮哥哥擦掉脸上的泪，可抬到一半便又无力的跌回病床上。
言期急忙拿起她枯瘦的小手贴到自己脸颊边，眼泪汹涌澎湃。
从小他们就父母双亡，他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妹妹被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后来没办法，他只好 自己抱着妹妹去了孤儿院。
刚去了不久他就被人收养了，养父母刚开始对他很好，可后来他们又生了一个弟弟，他的日子也渐渐变 得不好过，在那个家就像个佣人一样。
可这些都没关系，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还有妹妹。
可是他没想到命运会这么残忍，他妹妹不会说话本来就已经够苦了，竟然还让她得了这种病，她才六 岁，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言欢不知何时睡着的，眼皮下青紫色的血管依稀可见。
言期站起来，替言欢掖好被角，然后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蝴蝶般的吻。
“欢欢，不管哥哥做了什么，都是为你好，你不要怪哥哥。”
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拿出手机，看着“楚弈星”三个字，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嘟了三声电话很快被接通。
“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还以为他会多考虑几天呢。
言期忽视掉楚弈星语气里的嘲讽，回应道：“......嗯。”
电话那边轻笑了两声：“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言期紧紧的攥着手机，声音发紧：“我们这样做，会影响到我妹妹吗？”
“当然不会，大众只会同情可怜她。”
“可是……”
第59章两个醉鬼
楚弈星继续给他下诱饵：“你放心，适合你妹妹的骨髓我马上就会帮你找到，到时候随时都可以安排手 术，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带着你妹妹出国再也不要回来了。”
言欢睡得很安稳，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言期心里好像有什么在一点点崩塌， 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成交。”
木
江云舟家里。
时栖从卧室出来，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他立刻皱紧眉头走到沙发旁边，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 酒瓶。
全是名贵的红酒。
江云舟和裴纵暍的酩酊大醉，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天哪，这俩人是把红酒当白开水暍了吧！
饭桶卧在桌子旁，看见时栖过来赶紧低头装模作样的去吃盘子里的 土豆炖牛肉，吃了一口差点当场去世。
它叫饭桶，不叫泔水桶，这玩意儿是给狗吃的吗？
“饭桶，过来帮忙。”
饭桶如获大赦，像个小火箭一样迅速跑到时栖跟前。
一人一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的不省人事的裴纵拖到了沙发上。
时栖靠着沙发瘫坐在地上气喘盱盱，“呼〜累死我了。”
他歇了会儿，刚站起来，就被裴纵又拽着跌到了他身上，对方身上的酒味差点没把时栖熏晕过去。
裴纵大着舌头指挥时栖：“坐上来，自己动。”
动你妈个大头鬼，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那种事，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下流胚！
时栖拼命的挣扎，可对方力道太强悍，把他箍的紧紧的。
裴纵烂醉如泥，揉了揉时栖头发，结结巴巴的自言自语：“还......挺矜持。”
时栖使劲掰裴纵胳膊，忽然被后面一股大力拽了起来，裴纵的胳膊顺势甩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裴纵立刻喊道：“疼......”
江云舟摇摇晃晃的站着，霸道的把时栖揽进怀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瓶。
他醉眼朦胧的用空酒瓶指着裴纵：“你他妈找死，敢动我媳妇，你完蛋了。”
时栖赶紧挡在前面：“祖宗，你能别添乱了行吗？”
江云舟把时栖推幵：“不能！你别管，带着饭桶回去睡觉去，你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时栖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江云舟把酒瓶扔到脚边，摔的四分五裂。
吓死人了，幸亏没打到裴纵。
时栖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江云舟踉踉跄跄坐到地上。
第59章两个醉鬼
时栖无语：“你坐地上干嘛，起来！”
江云舟非但不起来，还把时栖也一并拽到地上。
他把头靠在时栖肩膀上，闻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时栖，你别离幵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谁都 不要我只要你。”
时栖想说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想了想还是算了，跟醉鬼少说两句吧。
他哄江云舟，仿佛在哄一个撒娇的小孩子：“行，我不离开你。”才怪！
江云舟很满意时栖的回答，他开始得寸进尺。
“时栖，你亲亲我。”
一旁的裴纵也凑了过来：“我也要亲亲。”
江云舟一拳打在裴纵眼睛上：“你他妈找死。”
“哎呦......”裴纵立刻用手捂住被打的那只眼睛，颤抖着嗓音喊道：“我能放电能勾魂的桃花眼，你......我
跟你拼了。”
江云舟很轻松的把怒气冲冲的裴纵推到一边，裴纵坐起来看到江云舟和时栖抱在一起，觉得自己此刻是 多么的多余，幸好旁边还有个跟他一样孤单的单身狗，于是他二话不说的把饭桶搂进自己怀里。
饭桶哪里肯依，不老实的挣扎，裴纵非但不放开，还把它抱的更紧了些。
“别动，让哥哥抱抱。”
时栖在江云舟怀里笑出了眼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止了笑意，
开始不老实的在江云舟身上乱摸，与其说是摸，倒更像是搜。
他在找手机。
“宝贝儿，你找什么呢？”
时栖还没回答，江云舟便把身上的东西都乖乖的掏了出来。
“给你，都给你。”
钱包，手机，打火机，烟通通都塞到时栖怀里。
看来，他最近抽烟抽的挺凶啊，都随身带着了。
时栖拿起手机，装作很温柔的问江云舟：“阿舟，手机密码是多少？”
江云舟和他面对面坐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你生日啊。”
—瞬间，时栖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不确定的又问了句：“阿舟，密码是......我的生日？”
江云舟似乎快睡着了，小声呢喃道“对啊。”
时栖试了下，果然解幵了。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江云舟，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江云舟，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想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了，眼下还是先把视频删了要紧。
时栖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视频，里面......竟然是空的。
什么情况，难道江云舟把那段视频删了，很快时栖心里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估计是觉得放在 手机里不安全，肯定早就备份好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心中所想，江云舟说了句梦话：“我有视频，你不能离开我。”
看吧，果然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时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许灿的电话，时栖犹豫了几秒，接 了起来。
刚接起，许灿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了进来：“时栖哥哥，你暍药了吗，感冒有没有好一点？”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感冒，时栖心里愧疚，回了个嗯。
“那就好！”
时栖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想时栖哥哥想的睡不着。”
时栖最不擅长回应这些话了，所幸许灿没等他回应便又接着问道：“时栖哥哥呢，为什么还不睡，不会 也是想我想的睡不着吧？”
许灿以为时栖不会回答他，没想到对方破天荒的回答道：“对啊。”
这下轮到许灿不好意思了，他清了清嗓子：“那我给时栖哥哥唱首歌吧，你听着听着就能睡着了。”
时栖莞尔：“好啊。”
许灿的歌声透过冰冷的听筒传到他耳朵里，少年声音温柔 干净，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整个世界 晔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一曲终了，时栖却依旧还是没有睡意。 “怎么样，睡了没？”
第59章两个醉鬼 “没有。：
“不可能啊，那我再给你唱一首。”
时栖刚想说不用了让他早点歇息，听筒那边忽然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声音听起来极为痛苦。
时栖赶紧坐了起来，他着急的喊道：“小灿，你没事吧，许灿，许灿！”
电话那端无人回应，紧接着时栖听到有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许灿，许灿！”对面电话早已挂断。
时栖心急如焚，胡乱套了个棉大衣就去找许灿。
江云舟躺在地上，半梦半醒间他看见时栖很着急的跑了出去，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又闭上眼沉沉 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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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时栖坐在出租车上不停的给许灿打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
时栖坐立不安，恨不能长双翅膀赶紧飞过去。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到了许灿家。他几乎是飞奔上楼，手不怕疼似的把门拍的又急又响。
门很快就开了，许灿站在门内，看到时栖大吃一惊。
“不......不是，你怎么来了？”
楼道里冷，许灿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时栖立刻进来把门关上，看到许灿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一路上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如释重负般瘫坐在地上。
时栖靠着门，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许是出来的急，时栖衣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露出里面薄薄的睡衣，下面穿了个同色系睡裤，脚上跟上 次一样只穿着一双棉拖鞋。
许灿刚刚稳定下来的心脏仿佛又被人捧着浸泡到了一个舒适的温泉里，雾气氤氲，热气腾腾，暖流顺着 他破败不堪的心脏流窜到四肢百骸，连眼睛都弥漫上了一层水雾，他噙着泪，没好气的说道：“笨蛋啊你， 不知道多穿点，冻死了怎么办？”
时栖看见许灿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以为他生气了，赶紧站起来笨拙的安慰他：“你别哭啊，对不起嘛， 当时电话里你听起来那么严重，我哪儿想的了那么多，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许灿的眼泪彻底失禁，哭着扑到了时栖怀里。
少年抱着时栖，肩背忍不住剧烈的颤抖着，一声声痛苦破碎的抽泣鸣咽，仿佛压抑了许久一般再也忍不 住，从灵魂深处艰难的一丝丝的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副暗色的悲哀，连朦胧的灯光都弥漫上了一层 浅淡的哀伤。
少年的哭声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时栖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贴上少年的背，像小的时候沈知衡安慰他 那样轻轻的拍着少年。
许灿把头埋在时栖怀里，过了一会儿，哭声渐歇，少年依然紧紧的抱着时栖，仿佛倦鸟归巢。
“小灿，你今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灿恋恋不舍的从时栖怀里出来，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时栖说，可嗫嚅了半天也 只说了三个字：“我胃疼。”
时栖显然不相信，他看着许灿晶莹明澈的眼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只是胃疼？”
许灿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瓮声瓮气：“真的，跟你打电话那会儿忽然就特别疼，疼到连手机都拿 不稳。”
时栖眉头紧锁，正欲开口却被许灿迅速打断：“一定是因为我晚上没吃饭的缘故。”说罢，他装模作样 的捂着胃部，小脸皱成一团：“哎呀好像又开始疼了，时栖哥哥我饿了你帮我做饭好不好？”
果然时栖没有再不依不饶的问他，“好，我这就给你做去，你先躺会儿，马上就好。”
时栖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桶泡面空空如也，他暗自腹诽，天天吃泡面难怪胃疼。
许灿反坐在沙发上，面朝靠背，下巴抵在上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第60章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厨房里的时栖，从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眉眼，他的侧脸，他皱眉时的小表情，他整个人在许灿眼里都流淌着脉脉浮动的金色光泽。
时栖向这边走了过来，离他越来越近，许灿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跃跃欲试的破土而出。
终于时栖在他面前站定，许灿才恍然惊觉过来，原来时栖不知何时在他枯朽荒芜的心里投下了一颗小小 的种子，一直悄无声息的顽强生长，直到这一刻种子忽然开始急速生根发芽，于是万木生春，繁枝纷纷垂 落，嫩蕊细细绽开，世间万物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明媚光辉起来。
完了，他的心脏病好像又复发了。
时栖开口：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去买点菜，你乖乖等着，我马上回来。”
许灿眼睛弯成了一个半月形的湖泊，澄碧色的湖面上流光溢彩。
“嗯嗯，我乖乖等时栖哥哥回来。”
时栖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对了，忘了倒垃圾了，我刚刚看到好像满了。”
于是他又折返回厨房。
许灿坐在沙发上，心情雀跃，眼角眉梢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开心，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悲凉，再喜欢又能怎么样，他活不了多长 时间了，这场爱注定要成为一个秘密，跟他一起埋进坟墓里。
许灿颓丧的低着头，思绪万千，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
完了，垃圾桶里有空药瓶。
他刚一转身，就看见时栖不声不响的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药瓶。
一瞬间，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死一般的沉寂。
时栖拿起那个空药瓶，声音低涩：“如果不是我看见，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终究还是瞒不住了，许灿叹了口气，他上前抱住时栖，在他耳边撒娇：“对不起嘛时栖哥哥，我没事 的，我这毛病生下来就有了，我还不是照样好好的活到了今天，小毛病而已，又要不了命，我觉得没必要跟
你说。”
时栖听了他的解释，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推开许灿：“什么叫小毛病而已要不了命，什么叫没必要跟 我说？”
许灿顺势假装跌倒，捂着心脏：“哎呦，时栖哥哥我好难受啊......”
时栖瞬间变了脸色，他懊悔不已的蹲下身子：“小灿，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灿突然坐了起来抱住时栖，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哈哈哈，时栖哥哥中计了。”
时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许灿：“别生气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嘛，我真的没事，就是偶尔会发作那么几次，暍 点药就好了，你不要生我气了，你一生气，我就难过，我一难过，心脏就不舒服。”
半晌，时栖叹了口气才慢慢回抱住许灿，声音闷闷的：“我不是生你气。”
许灿立刻点头附和：“我知道，时栖哥哥是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我才十八岁，我还要活到八十岁呢， 我要和时栖哥哥一起去玩一次蹦极！哎呀，不知不觉我的人生目标又多了一个。”
第60章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时栖让许灿从他怀里出来，和他面对面，他说道：“那你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不许瞒着
我。”
许灿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重重的点头：“嗯！”
忽然，许灿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时栖。
时栖极轻的笑了下：“你先睡会儿，我去买菜。”
刚出门，时栖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先天性心脏病，这五个字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击在他的心上。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还那么年轻，时栖只要一想到许灿以后很可能会早早的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心里就 像万箭穿心般难受。
他一定要救许灿，不管怎么做，他一定要帮许灿把病治好。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许灿躺在床上睡得安稳，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时栖的手，好像一松开他就会离开似 的。
“你放心，小灿，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看着许灿的睡颜，轻声说道。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罩着一层锒灰色的轻纱。
时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打量了下四周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他在地上坐了一晚上腿已经麻的没有了知觉，手还被许灿紧紧攥着。
许灿睡相不老实，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有微微的鼾声响起，被子大部分都掉到了地上。
时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拿出手机忍着笑对着许灿拍了好几张。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来，轻手轻脚的帮许灿把踢掉的被子盖好。
看着许灿孩子气的睡脸，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他的病，心里顿时又难过起来。
没难过了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仿佛要把门板拍下来才肯罢休。
时栖揉了揉发麻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外，他开幵门看清来人，心脏顿时急速下沉。
“江......江云舟？”
江云舟站在门外，周身戾气环绕，像尊凶神恶煞。
“怎么，很惊讶？”
他推幵时栖，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时栖颤抖着手关上门，心跳加速的跟在后面。
他不怕江云舟对他怎么样，他只怕连累许灿。
江云舟扭头，看到因为腿麻走路一瘸一拐的时栖，脸色变得比刚才更为阴森可怖。
他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忽然毫无预兆的掐住时栖的脖子把他掼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时栖头碰到沙发靠背 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云舟眸子血红，眼角蛰伏着锐利的寒光：“你他妈跟他做了？”
第60章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时栖用尽全力去掰他的手，对方力道强悍，时栖那点力气犹如泥牛入海。 “咳咳咳......”
肺内的空气越来越少，呼吸也越来越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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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跳车
时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周遭所有的声音都隐去，他的心却异常的平 静，他多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再也不要醒来了。
“你干什么，你放开他。”
许灿，是许灿的声音。
脖子上的钳制陡然消失，肺内重新涌入新鲜空气，时栖出于本能的张大嘴拼命的呼吸着，喉咙里发出嘶 哑的气音，他的身体因为撕心裂肺的咳嗽而剧烈的颤抖，眼睛里泛着生理性泪水。
许灿急忙蹲下去，快速的抚摸着时栖的背帮他顺气：“时栖哥哥，你没事吧？”
时栖断断续续的咳嗽了两声，虚弱的笑了笑。
“……我没事。”
许灿忽然站起来，垂在两侧的手攥的紧紧的，目光如炬地怒视着江云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见过这个男人，上次在超市门口他和时栖在一起。
江云舟不屑的嗤笑了声，他刚刚真是气糊涂了，就这样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和时栖做那种 事，他恐怕连男人之间怎么做都不知道。
江云舟看都不屑再看他一眼，冷冷地对沙发上的时栖命令道：“没死就起来跟我回家。”
回家？他跟时栖哥哥住在一起吗？
许灿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他心里忽然变得惶惶不安，他害怕，害怕时栖跟他回 去。
这个男人刚刚差点掐死时栖，他不会让他把时栖带走的。
许灿张开手把时栖护在身后：“你凭什么让他跟你回去，你滚！”
凭什么？江云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低低的笑着，竟然连许灿语气里的那个滚字都被他忽略 掉了。
江云舟轻而易举的把许灿推到一边，动作粗暴的把时栖从沙发上拽起来，仿佛在拉扯一个不会痛的玩 偶，他狠狠地钳制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正面对着许灿。
他不顾时栖的挣扎，在他耳边坏心思的低语：“来，你告诉他凭什么？”
这样的江云舟让时栖感到毛骨悚然，甚至已经成了他的噩梦，他就像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害怕的毒蛇，不 停的向他吐出森冷剧毒的蛇信，他避无可避，浑身发冷，害怕的瑟瑟发抖。
“怎么不说话，说啊，告诉他你有多爱我，为了能让我多看你一眼，是怎么毫无尊严心甘情愿当别人替 身的，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毫无底线的在我身下让我白嫖的。”说到最后江云舟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说 啊！”
江云舟的话像一记重磅炸弹炸开在许灿耳边，许灿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脸色惨白的时栖。
江云舟继续给许灿投炸弹。
“对了，昨天你给他打电话那会儿他正在我身下哭泣呻吟呢。”
时栖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到不似活人，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要不是江云舟撑着，他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上 了。
他仿佛被江云舟扒光了浑身赤裸的扔到了许灿面前，他屈辱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面对许灿。
许灿大脑好像不会思考了一样，呆呆的坐在地上，耳边全是江云舟刚刚说的话。
目的已经达成，江云舟在时栖耳边嘲讽：“看见没，你就为了这么个废物每天惹我生气。”
江云舟斜睨了许灿一眼，扯着时栖的胳膊往门外拉，时栖跌跌撞撞的跟不上他，脚步不稳的摔到了地 上。
时栖麻木的想，看，这多像曾经的自己，为了能让江云舟多看他一眼，不顾一切跌跌撞撞的跑向他，摔 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也依然不死心，可这一次，他不想再追赶他了，他已经跑不动了。
江云舟骂他：“没用的东西。”
许灿终于有所反应，脸上一片潮湿，他如梦初醒般赶紧跑过去，担忧的问：“时栖哥哥，你没事吧？”
时栖眼神僵硬的看向许灿，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他抬手想帮许灿擦掉眼泪，可刚抬起手还没碰到他的脸，便又被江云舟蛮横的扯了起来。
许灿跑过去掰江云舟的手，却被江云舟踢到了一边。
时栖眼泪似乎已经快要流光了 ： “小灿！你不要管我了。”
许灿又不死心的扑了过来，对江云舟破口大骂：“你放开他，你这个禽兽，人渣，败类，垃圾，猪狗不 如的烂东西，你不配抓着时栖哥哥的手，你放开他。”
江云舟眼神凛冽：“你找死。”
然后一脚把许灿踹了出去。
许灿蜷缩在地上，心脏病发作，他捂着胸口痛苦的喘着气。
时栖吓得魂飞魄散，他拼了命的挣扎：“江云舟，你放开我，我求求你你放开我。”
时栖眼泪像失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的往外涌，他恳求面前的这个男人：“我跟你回去，我求求你 你让我看看他，他有心脏病，我求求你了，我就看他一眼，我看一眼我就跟你回去。”
江云舟冷笑：“原来还是个病秧子。”
一瞬间，时栖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他忘了哭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云舟，似乎不相信这样 的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这一刻，时栖心中的恨意开始无限生长，他发了疯似的对江云舟又踢又咬。
许灿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用尽全力的往门口爬，他伸长了胳膊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也只能眼睁睁看 着时栖被江云舟扛到肩上，离他越来越远。
时栖挣扎着没有了力气，却还拼命的捶打着男人的后背，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江云舟粗暴的把时栖塞进了车里，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怒火，冷冷的对司机命令道：“开车。”
车子在路上匀速行进着，时栖忽然猝不及防的从车窗跳了出去。
江云舟心脏瞬间骤停，车还没停稳，他便连滚带爬的跑下了车。
时栖躺在大街上，已经陷入了昏迷，额头的血不断的往外涌。
木
江云舟请了私人医生过来，医生说没大碍，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时栖躺在床上，额头上裹了厚厚的一圈纱布，依稀洇着一小片浅粉色血迹。
江云舟一直守在床边，时不时的低头轻柔的帮时栖揩去眼角的泪滴。
“小灿……小灿......”
江云舟的手一顿，眼神黯然，时栖无意识的梦呓让他心如刀割。
他忽然也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他自欺欺人：“时栖，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祈求时栖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可他却一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很病态的想，干脆掐死他算了，掐死这个让他这么痛苦的根源。
可真的快把他掐死了，他的心竟也跟着快要一起死了。
他抚摸时栖苍白的脸，眸子里尽是痛苦：“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听话呢？”
疼……
时栖有意识之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痛欲裂，他闭着眼皱着眉用手去扯头上的纱布，忽然有只手制止住 了他的动作。
江云舟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乖，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时栖却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江云舟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可时栖忽然像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坐了起来，大吼大叫 道：“你不要过来，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滚一一”
他不停的往后缩，胡乱的把被子盖在头上。
看着那个盖着被子却还不断颤抖的身影，江云舟万箭穿心般难受，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时栖，手还没碰到 他时栖就一把掀开了被子。
他把手上能摸到的东西毫不留情的通通都砸向了江云舟，
—边砸还声嘶力竭的吼道：“你滚，你出去，你出去，你滚哪__”
烟灰缸，枕头，手机，他把能扔的东西都扔向了江云舟。
江云舟额头上很快就泛起了淤青。
时栖额头上的血迹也越来越明显。
时栖的精神很不稳定，江云舟只好向他妥协：“好，你别激动，我出去，我出去。”
江云舟刚出去，时栖便迅速的跑下了床，
他捡起刚刚被他摔下床的手机，迫不及待的给许灿打电话。他不死心的打了一遍又一遍，可对面却始终 无人应答。
铺天盖地的冷意包围了他，时栖缩在墙角，抱着自己，他颤抖的手打开相册，看着他今天早上偷拍的许 灿的照片，顿时泪如泉涌。
“小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时栖觉得自己把眼泪都流干了，
江云舟才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时栖立刻草木皆兵，全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他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死死的盯着江云舟，
这样的时栖让江云舟感到害怕，他慌乱的避开他的眼神，强装镇定的说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 不是你的仇人。”
时栖幽幽的开口 ： “我要见许灿。”
江云舟舀起一勺粥，递到时栖唇边。
时栖一动不动，重复着刚刚那句话：“我要见许灿。”
江云舟维持着喂粥的姿势：“暍了。”
时栖一把拂开江云舟的手，勺子掉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心里又开始害怕起来，但是他还是强装镇定 的重复道：“我要见许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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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见许灿
江云舟彻底失去耐心，他钳制住时栖脸颊，强迫他张开嘴，不管不顾的把那碗粥灌了进去。
时栖挣扎着，紧咬着牙齿不肯配合，有一半粥尽数流到了外面。
他被呛的剧烈的咳嗽，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下巴和领口一片狼藉。
江云舟松开时栖，冷冷的警告他：“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你也别挑战我的耐心。”
时栖心里愤怒至极，一气之下竟把江云舟推到了地上。
江云舟的手准确无误的扎进了刚刚摔碎的勺子上，空气中能听到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
鲜血顺着江云舟的手掌源源不断的滴了下来，在白色的地板上红的刺眼。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时栖，时栖顿时被笼罩在一团巨大的阴影中。
因为恐惧，时栖屈起双腿不停的往后缩，可他身后是墙，他避无可避。
江云舟弯下腰，倾身上前，时栖害怕的紧闭双眼，睫毛簌簌在眼眶处投下两道扇形暗影。
江云舟眼底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抹痛色，他抬手想要抚摸时栖清瘦的脸颊，最终却还是苦笑着放下了 手，不动声色的捡起了时栖手边的碎片。
江云舟刚一站起，时栖头顶的阴影骤然消失，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不远处江云舟正背对着他，往门外 走去。
他的背影颓废而又落寞，像一个感情里的失败者，再没有一点从前的意气风发。
时栖忽然一反常态，他迅速爬过去抱住他的腿，泪眼婆娑的乞求他：“阿舟，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见见 许灿吧，我求你了。”
也许是那声久违的“阿舟”触动了他，江云舟侧过头，眼里有时栖读不懂的浮光掠影。
静默半晌，他才听到江云舟艰涩的开口： “好。”
时栖嘴角的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就被江云舟接下来的话彻底冻结在了脸上。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往后你要是再敢见他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 易，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罢，江云舟冷冷地抽回被时栖抱着的裤腿，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一整晚，江云舟都没再进来，时栖睁着眼，就着月色直到天亮。
终于熬到了天亮，时栖下了床，走到客厅，江云舟正坐在桌子旁优雅的吃着早餐。
他头也没抬对时栖说道：“洗漱完赶紧吃饭。”
时栖一动不动的站着，他问江云舟：“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许灿？”
江云舟终于肯抬眼看他：“吃了饭我就告诉你，不吃饭就永远别想见到他。”
时栖迅速的走过去坐到椅子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强忍着胃里的不舒服，很快把碗里的鱼翅海参粥暍了个精光，他甚至都不知道刚刚暍的是什么。
第62章见许灿
他放下碗：“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云舟对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却食不甘味，却还是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吃着碗里的饭，因为手受伤的缘 故，他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别扭。
他用眼神示意时栖：“把那个面包吃了。”
时栖心烦意乱，但也不敢忤逆江云舟，只好乖乖的拿起那个面包。
他像好几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一样，刚晈了一大口，便又迫不及待的晈第二口，顿时嘴里塞的满满当 当。
江云舟看不下去了，皱眉出声制止：“你慢点吃。”
时栖充耳不闻，他好像除了吃面包什么都不会了。
第三口。
江云舟：“别吃了。”
第四口。
江云舟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把把面包夺了过来，愤怒的吼 道：“我说别吃了！”
时栖头上裹着纱布，
脸颊两侧被塞的鼓鼓的，嘴边还残留着面包屑，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面包香味充斥着他整个口腔，忽然，时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他迅速的跑到卫生间把刚刚吃进 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全部清空之后，胃里如释重负，时栖扶着马桶疲惫的喘息。
他站起来转过身，江云舟正形容落拓的站在门外，经过一晚上，他额头上的淤青越发明显。
时栖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虚浮的跑到桌子旁，迅速的拿起刚刚没吃完的那个 面包吃了起来。
江云舟快步走过去，把面包从时栖手里抽出来，低声妥协：“别吃了，我答应你。”
本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走廊里人来人往，大部分人脸上表情麻木枯槁，没有一丝生气， 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病房里撕心裂肺的哭声清晰的扩散在走廊里各个角落，哀伤悲恸的让人不忍再听。
时栖也被这哭声传染了，他慌乱的跑到许灿病房门口，推开门，床单洁白整齐，病房里空无一人。 时栖心里的慌乱愈发严重，许灿呢，江云舟明明告诉他就是在这儿的，他人呢？
江云舟不会是在骗他吧？
“……时栖哥哥？”
他正胡乱想着，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称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
第62章见许灿
时栖转过身，不出所料，许灿正站在门外，身上穿着蓝白色的条纹病号服。
许灿欣喜若狂，他激动的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抱住时栖，丝毫不避讳众人探究的目光：“时栖哥哥，真 的是你？”
时栖没想那么多，他把许灿当弟弟，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弟弟给哥哥的拥抱。
两人回到病房。
时栖扶着许灿躺回病床上，许灿抓着他的手，迫不及待的问他：“时栖哥哥，你额头怎么了，是不是那 个禽兽打的？”
时栖下意识的抬手触碰了下额头，
“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许灿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胡说，你撒谎，那个男人他那样对你，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一想到那天江云舟说的那些话，时栖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灿。
时栖垂下眼睑，掩盖住眸子里的悲伤，轻声说道：“没有，他没对我怎么样。”
看着这样的时栖，许灿心疼极了，他握着时栖的手，不停的自责：“对不起时栖哥哥，是我没用，我没 有办法把你从他手里救出来，对不起。”
时栖回握住许灿冰凉的手，安慰道：“小灿，这不怪你。”
“时栖哥哥，你别跟他回去了，他是个疯子，他根本就不爱你。”
“我早就知道了，他不爱我。”
时栖眼睛里很明显的勾起两帘忧伤，脸上浮着一层自嘲的笑。
许灿抓着时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他拔高声音：“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想啊，我做梦都想离开他。
时栖深吸了口气，试图转移话题，他打开刻着精致木雕图案 的三层饭盒：“小灿，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许灿没理会他的话，直直的盯着时栖，开口问道：“你还爱他对不对？”
时栖低着头，摆弄着食盒里的饭菜，芦笋炒奸仁被他不小心倒了出来。
许灿眼神瞬间黯然，声音紧窒的说道：“我知道了。”
时栖把盛好的冬瓜排骨汤递给许灿：“小灿，我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他，但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肯定 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
许灿刚刚乌云密布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他差点把自己的心里话脱口而出，但理智很快战胜了冲动，于 是心里又幵始下起了瓢泼大雨，他把到了嘴边的满腔爱意又迫不得已的咽了回去。
他的时栖哥哥这么好，往后还有很长很好的人生要走，他不一样，一副病躯残体，说不定哪天就再也醒 不过来了，就算时栖不会和那个禽兽在一起，但往后要共度余生的人也不可能是他。
他接过那碗异常珍贵的排骨汤，笑着湿了眼眶，他哽咽着说道：“时栖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
欢你。”
是对爱人的喜欢。
时栖宠溺的摸他的头，也红了眼眶：“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小灿。”
是对家人的喜欢。
许灿把食盒里的饭吃了个差不多，时栖担心他不让他吃那么多，他往回收碗：“小灿，可以了，不用再 吃了，一会儿该不舒服了。”
许灿执拗的拿幵时栖的手：“时栖哥哥，你让我吃吧，吃一顿少一顿了。”
时栖心如刀割：“小灿说什么傻话，你要是喜欢吃，时栖哥哥给你做到八十岁。”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就拿这次来说，要不是因为没关门邻居发现了他，他现在恐怕暍的就不是排骨汤 了，没准正在奈何桥暍孟婆汤呢。
但为了安慰时栖，他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为了这句话，我也会努力活到八十岁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话，许灿身体虚弱，困意袭来却倔强的不肯睡去，还是时栖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走，许灿 才妥协。
他恋恋不舍的闭上眼睛，半晌复又不放心的睁开，看见时栖还坐在床边，脸上的笑意分外明显。
“时栖哥哥不走。”
时栖无奈的笑，替他掖好被角：“不走。”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许灿沉沉睡去，病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
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一个黑衣人，江云舟美其名曰派来保护他。
哼，说的好听，监视他的还差不多。
“时间到了。”
那语气让时栖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探监。
时栖站起来，抚摸他苍白的脸颊：“对不起，小灿。”
随后在黑衣人的再三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开病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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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心脏移植手术
时栖从许灿病房里出来，去问了问主治医生许灿的病情，医生告诉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心脏移植 手术，而且越快越好，不然，许灿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大楼，心头仿佛被无数乌云笼罩。
他想到了和许灿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向他要钱时的强装镇定，想到了他在寒冷 冬夜里披风戴雪为他而来的身影，那天晚上，天气刺骨的冷，少年的背却异常温暖。
那是自从沈知衡和顾兰茵走了之后，他第一次有了被人在乎着的感觉。
他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只觉得这天蓝的刺眼，他仿佛看到了许灿送给他的那个小太阳气球，摇摇晃晃 的飘在半空中，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远。
忽然，时栖心里的恐慌开始无限放大，不可以，不可以让许灿离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把许 灿的病治好。
随后，他又去看了言欢，他进去的时候小姑娘似乎刚睡醒，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小丫头脸色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差，掩盖在病号服下面的胳膊骨瘦如柴，头发也因为化疗而变得越来越稀
疏。
看见时栖进来，她立刻高兴的从床上撑着往起坐。
时栖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
小丫头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笑着递给时栖，嘴角的笑容有气无力。
那个苹果又大又红，时栖的心顿时像灌了铅一样，变得愈加沉重。
他接过苹果，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温柔的摸言欢的头。
“欢欢好点了吗？ ”问出口时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言欢乖巧的点头，憔悴病态的面容上那两个眸子显得又大又圆。
本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她却承受着比许多大人都要难以承受的痛苦。
时栖心里难过，面上却还装作若无其事：“哦，对了，哥哥给你看看小奶猫的视频吧？”
言欢重重点头，嘴角笑容愈盛。
视频里，小奶猫吃着碗里的东西，看起来比以前胖了好多，它时不时的抬起头叫上两声，宝石一样的眼 睛冲着镜头骨碌碌的转。
时栖录了好多小奶猫的视频，有时候饭桶也会友情出境一下。
言欢看的入神，隔着屏幕抬手触摸小奶猫肉嘟嘟的身体，忽然有个庞然大物向镜头扑了过来，紧接着就 是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视频变成了一片黑暗。
时栖无奈的解释：“刚刚那只狗狗叫饭桶，是一只特别可爱的狗狗，而且超级能吃。”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言欢笑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时栖想她要是会说话，一定会笑出了声。
言欢拿起手边的本子和笔，把自己的疑问写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第63章心脏移植手术 ----饭 tong?
原来是在笑它的名字，时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啊，它叫饭桶，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可爱，一听就很有福气。”
乍然间他想到了起名字的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言欢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抿嘴浅笑，低头认认真真的写字。
--是！
“那欢欢也给小猫起一个名字吧？”
言欢愣住了，皱眉思索了半天，才在本子上缓慢认真的写下了自己想好的名字。
--饭 dou
字迹稚嫩，歪歪扭扭。
饭兜？不错，跟饭桶很配。
“好，那就叫饭兜。”
气氛融洽，两人之间温馨脉脉流淌。
这时，言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打好的饭。
他看见时栖，脸上稍显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时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时栖不习惯这个陌生的称呼：“我来看看欢欢，你叫我时栖就可以了。”随后，他想到了许灿说过言欢 有个哥哥，想必就是面前的这位了，他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欢欢的哥哥吧。”
‘‘嗯”
言期似乎不愿再同他多说话，径自坐到床边，舀起一勺饭吹了吹，送到言欢嘴边。
言欢听话的把饭吃了进去。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碗勺轻微的碰撞声，空气里有种尴尬的安静。
言欢才吃了两勺，便皱着眉把碗推到了一边，言期温声劝哄，把勺子又递到她唇边：“乖，再吃一勺好 不好，最后一勺。”
言欢为难的看着那勺白粥，又看了看哥哥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吃完了最后一勺。
“欢欢真乖！”
刚入口的饭还没咽下去，言欢便猝不及防的全吐了出来，把言期和时栖都吓了一跳。
言期急忙拍着她的背：“对不起欢欢，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逼你吃那么多。”
言欢虚弱的喘着气，抬起手比划着一一不怪哥哥，哥哥是为了欢欢好，是欢欢没用。
言期沉默，有泪流了出来。
言欢急了，抬起枯瘦的小手帮哥哥擦泪，可结果却越擦越多。
言期长时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他第一次在妹妹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脆弱，抱着言欢再也忍不住 的哭了起来。
第63章心脏移植手术
时栖默默退出病房，他站在门外似乎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悲伤传染了，他想到了许灿，眼眶渐渐湿润。
时栖从医院出来，车早已在门口等着，他不想上车，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更不想再看见阴晴不定的江 云舟。
身后的黑衣保镖就像个影子一样，一直跟着他。
时栖平静的开口 ： “我可以自己走走吗？”
“不行，您已经超时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时栖摸了摸右手手臂，那儿刚刚做了骨髓配型，他又试图开口 ： “能不能别告诉江云舟我做了骨髓配 型。”
他下意识的觉得江云舟可能会生气。
黑衣保镖语气冰冷的仿佛一个机器人：“不能。”
时栖似乎早已知道了答案，叹了口气乖乖的上了车，车内空气窒闷，让他喘不过气来。
车窗外的景色飞驰倒退，他仿佛被捆在了另一个世界里，他的身上套着无形的枷锁，已经彻底没有了自 由。
时栖回来的时候，江云舟正在开视频会议，他过了年就准备接手公司，他爸爸正慢慢的把权利都交到他 手上，所以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看到时栖回来，他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视频，走过去迫不及待的把时栖拥入怀里。
他不过是离开不到一个上午，他却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脑子想着的都是时栖。
他对时栖的爱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宝贝，饿了吧，收拾收拾我带你出去吃，最近新开了一家法国料理......”
时栖任由他抱着，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累了，想回去睡会儿，你一个人去吧。”
“那我们去吃日本料理？”
时栖沉默。
也许是时栖对他的拥抱没有反抗，江云舟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
他宠溺的问道：“那你说我们去吃什么？”
时栖从他怀里出来，杏眸里无波无澜：“我说了，我不想出去。”
江云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他用商量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在家里吃，我跟 你说我现在厨艺比刚开始好多了，正好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时栖实在没有精力再跟他耗下去，只淡漠的说了句：“随你。”
说完，便推开他进了卧室。
时栖刚一离开，江云舟便给那个黑衣保镖拨通了电话，黑衣保镖如实的把时栖今天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 汇报给江云舟，自然也包括他做骨髓配型的事情。
时栖躺在床上，其实他一点也不累，他只是不想面对江云舟。
心脏移植手术，时栖被这六个字压的喘不过气来，且不说那巨额的手术费用，单单是要找到那个能和许
第63章心脏移植手术
灿匹配的心脏就如同大海捞针。
他一个人干脆还是想都不要想，可要是江云舟愿意帮忙，那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他一定可以帮许灿找到合适的心脏。
一想到这儿，他又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懊恼，他应该答应江云舟的，只要把他哄高兴了，他才有可能愿意 救许灿。
门外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江云舟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时栖，直接开门见山：“你做骨髓配型了？”
时栖心里惴惴不安，他怕江云舟生气之后又对他来硬的，但一想到许灿的病情，他就逼着自己从床上坐 起来。
他看向江云舟的眼神没有了刚刚的疏离，头顶翘着一撮呆毛让他更显可爱。
“阿舟，那个小女孩很可怜，她不会说话还得了白血病，我想帮她。”
时栖久违的乖巧，让江云舟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把到了嘴边的责骂通通咽了回去。
他坐到床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善良。”
时栖忽然很想笑，善良？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江云舟这样说他，他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江云舟又问：“我是担心你，你身体这么虚弱，可以吗？”
时栖乖巧的点头，头顶的小撮卷毛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可以的，只是抽一点点骨髓而已，我听网上说 还可以增强免疫力呢，况且，也不一定能配型成功。”
江云舟双手捧起时栖的脸，指腹轻轻的触摸，而后把他抱到怀里，像抱着一个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他在他头顶低哑呢喃：“你要是永远这么听话，我愿意把我的命都给你。”
时栖睁着空洞的双眼，耳边是江云舟紊乱有力的心跳声，他心里想：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帮我救许灿 的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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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生病了
言欢吃了饭便又恹恹睡去，言期愁眉不展的守在床边，心里五味杂陈。
病房里安静的只有冰冷的仪器声，仿佛生命流逝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寂静，与这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言期看了看来电显示，心烦意乱，没有打算要接的意思，打电话的人似乎格外有耐心，铃声一直不停的 响着。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妥协的按下了接听键。
他调整好情绪，语气恭敬谦卑：“楚先生。”
楚弈星直接开门见山：“你今天中午见到时栖了吧？”
言期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微微握紧拳头，声音里含着隐隐薄发的怒气：“你监视我？”
对方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还知道的更多，比如时栖去做了骨髓配型，配型结果竟然和言欢的骨髓没有任何排异。
当然，他才不会把这些告诉言期，不仅不会，他还让医院隐瞒了配型结果。
言期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可以用来利用的傻子罢了，他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不按计划进行？”
言期咬着嘴唇，眉眼垂敛，半晌才艰难开口： “我......我没办法，我做不到。”
楚弈星被他气得不轻，语气轻蔑：“没用的东西。”
对，他就是没用，连自己亲妹妹都救不了，一想到这儿，本来就心情烦躁的言期语气也不由得冲了起 来：“就算我按计划进行，说他......猥丨|亵我妹妹，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大家都会以为是我的一面之词，毕竟
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楚弈星从容淡定的回复：“你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是言欢的亲哥哥，大众自然会相信你，其他的你 不用管，你只要负责扇风，至于这个浪我自有办法来掀。”
没有人会在意真相，更没有人会伸张正义，他们只喜欢看热闹，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幸灾乐祸的诋毀指 责别人，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善良正义。
大众都同情弱者，五岁的白血病哑巴小女孩，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引起人们的怜悯同情了，到时候他再稍 微引导一下舆论，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时栖立刻就会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 鼠，就算有江云舟又怎么样，就算知道了他是冤枉的又怎么样，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这就够了。
言期攥着手机沉默，内心举棋不定。
今天他看到欢欢和时栖在一起的场景，能看出来，欢欢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他已经很久没见她那样笑过 了，如果他真那样做了，欢欢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楚弈星继续循循善诱：“其实你也很嫉妒他吧？”
心事被说中，言期恼羞成怒急急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你心里一定很不服气，他哪点比得过你，凭什么他就能得到阿舟的爱。”
明知道是楚弈星的激将法，言期却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第64章生病了
楚弈星胜券在握，气定神闲的等着他的回答，
果然，如他所愿，言期叹了口气，给了他想要的答复。
“我答应你，一切按照你说的做。”
本
私人医生来家里给时栖换了药，把头上的纱布又重新包扎了一下，时栖听话的跟着江云舟去了那家新幵 的法国料理店。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立刻有人点头哈腰的迎了过来。
江云舟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殷勤的为时栖布菜，耐心的讲解每道菜的派系。
时栖食不知味，心不在焉，却还是尽力迎合着江云舟，与他虚与委蛇。
他装作津津有味的吃着江云舟给他布好的菜，专心致志的倾听他说的每句话，时不时的还要提出一两个 小问题，以此来表示自己真的有在听。
其实比起这些豪华精致的法餐，他还是更喜欢吃路边摊七块钱一碗的牛肉面。
终于在煎熬中吃完了这顿饭，江云舟还很贴心的给他打包了一份餐后甜点。
出了餐厅，江云舟接了个电话。
“时栖，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去一趟，我派个车送你回去。”
时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的乖巧。
“不用了，阿舟，我想一个人走走，等你忙完了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也许是他今天太过听话，也许是他那句随口胡诌的回家，让江云舟一度以为以前的时栖又回来了。
他竟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来，仿佛他们两个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夫，江云舟丝毫不避讳众人的目 光，蝴蝶一般的吻落在了时栖额头上。
他抵着他的额头，眉眼间含情脉脉：“好，我们一起回家。”
时栖不习惯在大街上这么亲密，他微微挣扎着，面红耳赤的回应道：“嗯。”
江云舟心满意足的松开他，嘴角上扬，愉悦的欣赏着他因为害羞而染上红晕的脸颊。
他克制住想要把他揽进怀里狠狠吻他的冲动，非常大方的把钱包塞到时栖怀里。
“想买什么随便买，不用替我省钱。”
时栖原本想说不用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攥紧了钱包。
“谢谢你，阿舟。”
这是他今天说的唯一的一句真心话。
“我的就是你的，你我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谢谢，行了，我还要赚钱养媳妇，你乖乖等我。”
时栖竟破天荒的没有反驳他话里的揶揄：“嗯。”
江云舟揉他绵软的头发：“真乖！你要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时栖心里嘲讽，你又有多好，凭什么要求我一直听话。
第64章生病了
车早已在门口等候着，江云舟依依不舍的上了车，时栖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因为今天跟江云舟出来，所以他把手机静音了。
不出所料，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许灿的，下面还附着一条短信。
看清短信内容之后，时栖倏的眼睛睁大，瞬间心如刀割。
一一时栖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时栖心里慌乱不安。
他坐上出租车，一边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快点，一边不停的给许灿打电话，一切都和那天晚上的情况如此 相像，对方始终无人应答。
时栖心里的恐慌愈发扩大。
车还没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一口气跑到了许灿病房，他推幵门，里面空荡安静，整齐洁 白，窗帘半开半阖随风轻摆，跟上次一样，里面空无一人。
时栖喘着粗气，期待着许灿也能像上次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在他身后，更没有人叫他时栖哥哥。
他又赶紧跑去办公室问医生，医生正忙的不可幵交，头也没抬的告诉他许灿出院了。
出院了？他身体还没好出什么院，时栖又急又气，又心急如焚的打车去了许灿小区。
他一步两台阶的跑了上去，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反倒是对门邻居嫌他扰民骂了他两句。
时栖失魂落魄的出来，都快急疯了。
他实在不知道许灿还能去哪里，他该不会......是想不幵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时栖就浑身发冷，腿脚发软。
不，不会的，许灿答应过他要活到八十岁的，他还要和他一起去蹦极，他不会寻死的，别人还没找到就 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时栖抹了把汗涔涔的脸，身上也全都是汗，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时栖欣喜若狂的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顿时心脏又降到谷底，眼神 也变得黯然。
“喂。”
“您好，是时栖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是......”
“哦，我们是浔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很抱歉，您上次做的那个骨髓配型与被捐献者的骨髓不符，所以 很遗憾，您不能做骨髓穿刺手术。”
时栖累极了，声音有气无力：“好，我知道了，谢谢。”
本来他也就没抱多大希望能配型成功，人家亲哥哥都不行，他一个非亲非故的成功几率就更小了，虽然 他从一开始就这样安慰自己，可真正知道结果以后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第64章生病了
尤其还是在这个时候。
时栖坐在长椅上，看着街上人群来来往往，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从他身边经过，他忍不住的问自己， 为什么别人笑起来那么容易，而他只是想要活的快乐一点怎么就这么难。
他想保护的人一个都留不住，对他好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这座城市这样繁华，汽笛声音乐声说话声，各种声音嘈嘈切切在他耳边此起彼伏，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一 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灵魂不堪重负好像已经抽离。
时栖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他坐在椅子上，仿佛看见二十岁的沈知衡和十八岁的自己正从马路对面的那家咖啡馆里出来，他拽着沈 知衡不让他走，街上车水马龙。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他看见有车向沈知衡撞了过去，忽然，时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睁大眼睛不顾一切的跑向了马路中央。
仿佛奔赴一场早该属于他的人间杀青宴。
哥哥，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小栖开始生病了，嘤嘤嘤谢谢要成为人间可爱的催更票和月票 谢谢picachu的月票
第65章对不起，我救不出你
指示牌上的交通信号灯有规律的闪烁变换着，此时怡好红灯亮起。
时栖什么都看不见，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成了虚无，唯有眼前的一幕最真实。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沈知衡和时栖在虚化的背景里，像一场无声的黑白戏剧，戏外的人早已知道了结 局。
再快一点，再跑快一点他就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了。
一辆大巴车与时栖惊险的擦身而过，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司机探出头来怒骂：
“神经病啊，不要命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喇叭声和咒骂声，路上瞬间堵的水泄不通。
时栖站在马路中央，他如梦初醒，眼前的景象骤然消失，世界又变的熙熙攘攘。
时栖心像被放在寒冰上一样，止不住的发冷，他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他好像越 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就算要寻死也不能用这样的死法，影响市容不说还平白无故的连累了别人。
时栖站在原地不停的弯腰道歉，然后赶紧让到路边，司机们骂骂咧咧的走远，道路慢慢通畅，时栖的心 却越发堵了起来。
许灿到底去哪儿了？
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期间江云舟给他打过来一个电话，说他今天会忙到很晚，让他不用等他一起回家了，最后竟然破天荒的 还给时栖道了好几遍歉，好像生怕他生气似的。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时栖心思不在他身上，只随便敷衍的回应了个嗯，末了怕江云舟起疑，便又随口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雪也比以往要下的频繁。
道路上的积雪刚融化没多久，便又有添新雪。
乍然间，时栖脑子里豁然开朗，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拦了辆出租车。
天色擦黑，大雪愈下愈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许灿衣裳单薄，坐在花坛边，脸色苍白嘴唇青紫，街上行人稀少，路边清冷的街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好 长。
他终于知道那晚时栖一个人站在这里有多冷了，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
可能是因为他的病吧，所以才刚一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也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带走，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那个人对他好也就罢了，可事实却不是这样，那个禽兽非但对他不好，还当着他的面那样羞辱他。
他真的很没用，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却还妄想着能救出时栖。
他甚至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
第65章对不起，我救不出你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很自私的想要抓住那点温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最为珍贵的温暖。
“小灿！”
这声呼唤仿佛一剂强心药，让许灿破败不堪的心脏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许灿欣喜若狂，是时栖的声音，他来找他了，那是不是说明他没有不要他。
时栖很快跑到他面前，许灿眼底漾着笑，
他从花坛边站起来，还未等他开口，时栖便怒气冲冲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出院，天这么冷，你一个 人来这儿干嘛？”
下这么大雪，许灿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夹克，时栖先前的着急担忧瞬间全部转换成了在胸膛翻滚 的怒意。
许灿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在脸上，他看着时栖，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他直视着时栖：“那你呢，你为什么骗我，你说过你不会走的，为什么我醒了以后你却不在了，我给你 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也不接，为什么？”
时栖的火气顿时就熄了大半，他心里像针扎一样：“对不起，小灿。”
许灿红了眼眶，说话微微哽咽：“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他抓着时栖胳膊，声音带上显而易见的哭 腔：“我要你陪着我，时栖哥哥，我想要你陪着我。”
时栖心里酸涩，他沉默着拿开许灿的手，把自己衣服脱了披在他身上。
许灿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那个男人逼你的，是他不让你见我的，对不对？”
“小灿......”
许灿眼神亮的可怕：“_定是他。”
他懊恼自责：“对不起时栖哥哥，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出你，对不起。”
时栖叹了口气，眼神透露着坚定：“小灿，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回医院好好接受治疗，努力活下 去，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许灿心里反复默念时栖说的最后一句话，忽然恍然大悟，对，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才有可能和时栖在 —起。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许灿乖乖的和时栖去了医院，重新办了住院手续。
时栖把一切安顿好，
交费的时候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从江云舟给他的钱包里抽出来一张卡，江云舟钱多卡多，花上几张 应该也发现不了吧。
许灿躺在病床上，似乎太累了，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
手里还紧紧攥着时栖的手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外面天色已晚，时栖怕江云舟回去发现他不在，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伤害许灿的事 情来。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被许灿紧攥着的手指，许灿呼吸平稳没有要醒的迹象，时栖松了口气，帮他把被子盖
第65章对不起，我救不出你 好。
时栖刚出门，许灿便睁开了眼睛，眼角濡湿，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刺眼的灯，怔怔的流泪。
时栖回到家的时候，江云舟还没回来，他心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很晚才会回来了。 时栖心里乐得自在。
他给饭桶和饭兜准备好晚饭，两个小家伙饿疯了，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 时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两个小时依然毫无睡意，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与其在这儿痛苦的失眠，倒不如去客厅沙发上躺着，让江云舟以为他在等他，这 样江云舟应该会高兴，把他哄高兴了，求他办事也就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点。
时栖刚躺到沙发上，楼下便传来车熄火的声音，不用说这么晚了应该是江云舟回来了。
可他等了半天，也听不见有人幵门。
时栖心里刚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客厅外面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果然是江云舟，这么长时间不进来在外面干嘛？
江云舟从外面进来，带进一室寒意，不经意抬眼，
竟看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时栖躺在沙发上，旁边开着盏昏黄的小灯，似乎专门为他留的。
他受宠若惊，心里被感动塞的满满的不知如何是好，他自嘲，自己真是越来越容易满足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时栖抱起来放回卧室床上。
时栖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还是不愿意面对江云舟。
江云舟弯下腰，吻了下他的眼睛。
时栖下意识的动了下眼皮，紧接着他听见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他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缩在被子下面的身体小幅度颤抖。
身后床铺凹陷，江云舟躺了上来，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他把胳膊伸过来，从身后抱住时栖，怀里的人 很暖，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随后绵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本来江云舟不打算打扰他的，但他今天晚上太乖了，于是他便情难自禁。
时栖装不下去，索性也懒得再装。
他做作的睁开眼，不经意的避开江云舟的吻，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软声问江云舟：“阿舟，你什么时 候回来的？”
江云舟在他唇上轻啄了两下，低哑的回应：“在你还没醒的时候。”
时栖抿着唇偏过头去：“嗯......好大一股酒味，难闻死了。”
江云舟抬起胳膊闻了闻，自言自语道：“我明明在楼下站了半天的，味道怎么还这么重？”
第65章对不起，我救不出你
时栖呼吸一窒，原来他刚刚那么长时间不上来，就是为了驱散自己身上的酒味。
为了压制住心里那点儿残存的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愫，时栖没好气的说道：“臭死了，快去洗洗。”
江云舟不情不愿的下了床，忽然又坏心思的凑到时栖耳边，嗓音因为动情变得分外撩人，他说：“遵 命，老婆大人。”
时栖羞窘，恼羞成怒的拿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却被江云舟身手灵巧的避幵，闪出了门外。
门刚关上便又被推开，露出江云舟英俊到过分的脸，“哈，笨蛋，没打着。”
回应他的是时栖扔过去的第二个枕头。
没打着，枕头惨兮兮的贴到门上又滑了下来。
时栖笑着自言自语：“幼稚鬼。”
但随即眼神又暗了下来。
江云舟走到客厅，时栖刚刚在沙发上盖着的衣服掉到了地上，他走过去捡了起来。
不经意间，江云舟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可能是放的时间久了，那股味道已渐渐消散，但还是可以 很轻易的就能闻到。
江云舟眼神阴鸷，心脏密密麻麻的疼，他不死心的拿起来凑到鼻间，那股味道较之前更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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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少不更事时深爱过的某某
江云舟推开卧室门，扑面而来一股冷风，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窗户大开着，典雅厚重的窗帘半开半阖，随着灌进来的狂风翻飞摆动，时栖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睡 袍，他一动不动的站在窗边，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江云舟吓得肝胆倶裂，他迅速走过去把窗户拉上，闭合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外面风声瞬间变弱。
时栖顿觉索然无味。
江云舟生气的把他掰过来，强迫他面对着自己。
“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时栖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他无所谓的揉了揉耳朵，余光瞥见江云舟正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眸子里的 怒火让人不容忽视。
他讨好的环住江云舟脖子，笑的虚伪做作。
“阿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云舟惊魂未定，把时栖狠狠的按在怀里，语气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吓死我了。”
闻言，时栖笑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他仰起头，睫毛上躺着刚融化的雪水。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跳楼吧？”
江云舟剑眉紧锁，把他抱的更紧：“闭嘴！不许说那两个字。”
时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微微挣扎：“阿舟，我快被你勒死了。”
江云舟非但没放幵他，反而把他抱的更紧。
时栖放弃做无用功，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笑容促狭，坏心眼的把自己冻成冰的手伸进了江云舟白色 浴袍里。
他从里面环住江云舟的腰，触手一片细密的冷汗。
时栖手掌微弯，他真的这么在乎自己吗？
他不愿深想，孩子气的喊道：“寒冰攻击！”
江云舟后背下意识的颤了一下，但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迹象，他下巴抵着时栖，笑的无奈又宠溺。
“小坏蛋。”
计谋没有得逞，时栖意兴阑珊，他悻悻的笑了笑，把手伸了出来。
江云舟却忽然松幵了他，下一秒时栖双脚腾空，他下意识的环住江云舟脖子，霸道的被他抱回了床上。
时栖枕着柔软的灰色枕头，江云舟坐在他旁边，他解开浴袍，把时栖冷冰冰的脚放到自己小腹上。
时栖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往回缩脚，江云舟抬眼给他 一个警告的眼神，轻轻松松就攥住他纤细的脚腕把他按了回来。
脚底皮肤温热，脚背被江云舟宽大有力的双手覆着，手指有技巧的在他脚上按摩着，浓浓暖意顺着足底
第66章少不更事时深爱过的某某 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
时栖通体舒畅，索性也就由着他去了。
屋内静谧安好，外面风雪大作，有烈烈风声若有似无的传来，莹莹积雪压弯松枝，被风霜摧折，他仿佛 听到了树枝断裂时发出的轻微喀嚓声。
月色携着雪色铺了时栖满身。
他不想看江云舟，抬眼看着天花板，声音缥缈：“我太闷了，刚刚只是想透透气，我不会跳楼的，死相 太惨了，我不喜欢。”
明明时栖就在他面前，离他这样近，但他还是感觉他离他很远。
江云舟心底的恐惧又浮了上来，他松开时栖的脚，迫切的想要抱住他，来抚平心底足以把他吞噬的恐 慌。
时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竟抬脚把他踹了下去。
江云舟头向后仰，很快便传来一声闷响。
时栖觉得自己真是胆肥了，竟然敢踹江云舟。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他坐到床边，江云舟躺在地上，一手扶着腰，疼的龇牙咧嘴。
他做作的哀嚎：“疼死我了，你居然敢谋杀亲夫，你完蛋了。”
这表演实在太烂，时栖懒得戳破他，他大发慈悲的伸出手：“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江云舟嘴角的笑意味不明，他抓住时栖的手顺势扑了上来，时栖被压着跌回了绵软的被褥上。
江云舟漆黑如墨的眼睛变得越发深邃幽暗，那两个小小的瞳孔里清晰的映照出时栖的面容。
时栖看着他，不自觉的抬手，抚过他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在他菲薄的嘴唇停住。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适合做梦，适合编故事，适合沉沦，轻而易举的就能吸引无数目光，让人心甘情愿 的献上真心，为他生，为他死。
可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
曾经，江云舟只要赏给他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就能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如今他占据了他全部目 光，他的心里却早已平静无波。
手指被卷进温热的口腔里，江云舟不怀好意的重重晈了一下，时栖被咬的疼，皱眉把手伸出来，不算重 的锤了下他肩膀。
“你属狗的？”
江云舟轻笑，胸腔一震一震的：“这话你可就冤枉我了，也不知道谁第一次见面就咬了我，让我疼了好 几天呢。”
时栖赧然，不受控制的看江云舟的右手，被他咬过的地方早已愈合。
江云舟忽然沉默，眼神火热滚烫盯着他，亮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拆吃入腹，时栖怯怯的看着 他，不自觉的咽口水，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阿舟……”
江云舟再也忍不住，他低下头堵住了时栖接下来的话。
他疯狂的吻着他，把他的嘴唇全部含进嘴里，轻轻的啃晈，重重的吸|丨吮，口水因为激烈的吻流到下 巴，又被江云舟饥渴的舔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晤......晤晤......”时栖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鸣咽，他重重的锤打着身上情丨丨欲高涨的男人。
时栖的反抗被江云舟理解成了是欲拒还迎的半推半就。
江云舟终于舍得停了下来，空气涌入鼻腔，时栖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拼命的呼吸着。
看在江云舟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景色。身下的人领口半开，露出莹白色的皮肤，眼尾薄红，眼底水雾弥 漫，轻易的就把他的魂吸了进去，因为刚接过吻的缘故，鲜红色的嘴唇饱满湿润，一截香艳红舌由于呼吸轻
微颤动。
江云舟眼神晦暗不明，又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只接吻，他扒开时栖衣服，露出光裸莹白的肌肤，像一张上好的生宣，等着他往 上作画。
他钳制住时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管软膏，裴纵给他的时候神秘兮兮的，说此膏有不同寻常之 处。
时栖早已放弃了挣扎，时至今日，他早已深深的明白，江云舟要是想做，那么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还不如乖乖的省些力气，还能让他高兴点，他高兴了许灿活下去的可能性就大一点。
只要许灿能活下去，他做一点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
恍惚间，有什么东西抹到了身下，冰冰凉凉的。
很快，江云舟就知道了裴纵说的不同寻常是什么意思。
时栖身体软的不像话，山明水静的眸子混沌失神，他想猫儿一样低低的哭泣，难耐的呻吟，他被浓重腥 臊的情II欲吞噬，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停的拉着他往下坠，终于他被彻底淹没，他迫不及待的环住了江云 舟，幵始生涩的回应。
江云舟却忽然停了下来，他故意折磨他。
他嗓音粗哑：“我是谁？”
时栖眯着眼，脸上浮着艳红金粉，他带着哭腔回答：“江云舟。”
江云舟给他奖赏，又问：“你喜欢江云舟吗？”
时栖皱眉，他快被折磨疯了，他晈着指节，不回答，只低低的鸣咽。
江云舟惩罚的在他雪白脖颈晈了一口，不死心的继续问：“你喜欢我吗？喜欢江云舟吗？”
时栖鸣鸣的哭了起来，杏眸微雨，脸上泪痕遍布，他孩子气的大喊大叫：“不喜欢，我才不喜欢你呢， 你又不喜欢我，你是坏蛋，你就会欺负我，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江云舟心疼不已，心脏密密麻麻的像针扎一样，他低头吮去他清凌凌的泪滴，动情呢喃：“对不起，我 最喜欢小栖了，对不起，你最珍贵，你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你，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时栖哭的一抽一抽的，他意识涣散，听不清江云舟在说什么，只依稀捕捉到一些散乱的字眼，他控诉 他：“你现在就在欺负我。”
江云舟急了，不停的轻吻他：“没有，我爱你，我是在爱你。”
时栖失了理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被江云舟逼着喊老公，被情丨丨欲折磨着，他视线模 糊，神志不清，耳边是轰隆隆的巨响，眼前是刺眼的雪光。
四脚相缠，十指相扣，春情旖旎，活色生香。
没有人会关心明天或者未来，床上的一对怨侣因为滔天的情丨丨欲竟生出了要天荒地老的短暂爱意。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时栖在骨筋软酥的快意中抽出片刻的清醒，他用为数不多的理智想着，若干年后记忆被风干，这个与他 缠绵颠倒的男人也只不过是他少不更事时深爱过的某某。
这场情事不知何时结束的，窗外风雪早已停了，天光大亮，一夜风雪之后太阳终于出来。
床上的两个人昨晚闹到很晚才睡，两人盖着被子相拥而眠，时栖乖乖的靠在江云舟怀里，枕着他的胳 膊，睡得香甜。
作者有话说
我枯了，我想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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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嗯......
厚重的窗帘拉幵，只剩里面一层薄薄的轻纱曼舞，阳光透过缝隙变成一条金灿灿的直线，放肆的照在酣 眠的时栖脸上。
光在眼皮上晃动，时栖皱眉嘤咛了一声，而后极不情愿地眯开一条浅缝，
光太刺眼，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挡在眼前，却发现浑身酸疼的厉害，别说抬手，就连动一下手指都费 劲。
他睁开眼，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难为情的掀开被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来以为胳膊上的痕迹就够明显了，没想到还有更吓人的，入目没有一处皮 肤是完好的，到处都是昨天晚上留下的暖昧痕迹，就连大腿根处也全是星星点点的吻痕。
不难想象，昨天晚上两人做的是有多激烈。
可即便如此，时栖身上依然舒爽干净，没有事后的黏腻，很明显被人仔细清理过了，身下那个不可言说 的地方除了有一点点稍微的不适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昨天晚上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时栖羞愤欲死的躺回床上，脸不受控制的发红发烫。
他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失态过，简直没脸见人，他羞臊的把被子盖过头顶，小声骂江云舟：“混蛋！”
门被推开，混蛋进来了，穿的人模狗样，跟床上的时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栖用被子从头包到脚，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当死尸。
江云舟无奈的坐在床边，掀他盖过头顶的被子，温柔的劝哄：“乖，把头露出来，小心闷坏。”
时栖紧紧的拽着被子，誓死不从，忽觉小腹涌出来一股不合时宜的强烈的尿意，他憋的辛苦，于是小鸵 鸟不情不愿的探出了头。
江云舟眼神宠溺的看着他，眉眼英俊的过分，时栖面上燥热，故作镇静的指挥：“你......转过身去，我
要穿衣服。”
江云舟把他被子又往下拉了拉，让他把鼻子露出来，不确定的问：“你自己可以吗？”
时栖忍着身上的不适，点头嘴硬：“我可以的。”
江云舟叹了口气，做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怎么还这么矫情，呸，时栖不是矫情，是可爱，是纯情。 江云舟听话的站起来背对着时栖，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
果然，在数到二百零三的时候他听到时栖纠结的开口。
“那个......你帮我拿一下衣服。”衣服昨天晚上被江云舟随意的丢到了地上，早上他还故意没捡起来。
江云舟眼底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他弯下腰捡起衣服，明知故问的逗时栖：“请问，我可以转过身 了吗？”
时栖难为情的点头：“......可以了”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急急说道：“不可以！你就这样把衣服递给我就行。”
失策了，江云舟心里失落，只好乖乖的把衣服和内裤递给时栖。
身体就像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时栖艰难的抬起绵软无力的腿，内裤还没套上去，江云舟突然毫无预 兆的转了过来。
时栖惊吓的急忙把身体盖住：“你你你......你怎么突然扭过来了。”
被子被江云舟掀开，时栖光裸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时栖星眼微饧，眉间轻蹙，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泛着令人浮想联翩的红，白的圣洁，红的淫丨丨靡。
这些都是他的杰作，江云舟眼神倏的变暗，他移开目光，不动声色把时栖手上的内裤拿到了自己手上， 喉咙发紧的说道：“我要再不过来，你这条内裤打算穿到什么时候？”
时栖小腹的尿意愈发强烈，已隐隐带上了疼，他忍出了眼泪，也顾不得什么羞不羞了，尿到床上那才是 羞呢。
江云舟熟练的抬起他的腿，时栖脸色涨的通红，他催促道：“你......你快点！”
他快憋不住了。
终于忍到了极限，时栖声音带上浓重的哭腔：“快，快抱我去卫生间。”
江云舟心下了然，他故意逗时栖：“你求我，我就抱你去。”
时栖被尿憋的没了骨气：“我求求你，你带我去吧。”
江云舟得寸进尺：“前面要加上老公两个字。”
时栖自己挪着身体往下走，脚还没沾地，身下热流就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浸湿了大片床单。
小腹的疼痛感消失，眼泪却源源不断的从眼眶流了下来。
时栖失去了思考能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尿床了。
他在江云舟面前尿床了！
江云舟也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时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时栖立刻慌乱的打断他，眼泪流的越发汹涌，他恼羞成怒的推开江云舟：“你不许说话，都怪你，你出 去！”
江云舟见不得时栖哭，他一哭他心里就疼，但眼下他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笨拙的安慰：“对对 对，都怪我，我不是东西，我害小栖尿床了，对不起，你打我吧。”
他抓起时栖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不说还好，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时栖用尽全力把江云舟推到地上，愤怒的指着门口对他说道：“你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江云舟哪里肯听他的，他这样他怎么可能出去。
“真的没关系的，小栖，我小时候也尿过床的。”
时栖吼道：“出去！”
最后，江云舟还是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整整一天，时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暍。
江云舟心急如焚，但又不敢贸然开门。
公司里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他都没接，最后还是他爸爸给他打了两次他才接的，问他为什么不去公司，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只要时栖不出来，他现在是做什么事都做不到心上。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江云舟自己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他极聪明，要是想做什么，就没有学不会的。
饭菜渐渐变凉，江云舟又热好了端出来。
终于不知道是第几次江云舟敲门，他在门外小心翼翼的斟酌着开口 ： “时栖，出来吃饭吧，你都一天没 吃饭了，饿坏了怎么办？”
门内一如既往无应答。
整整一天了，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时栖他......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江云舟慌了，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应该不至于，不就尿个床吗，心里虽然这样想着，手却很诚实，哆哆嗦嗦的把钥匙往孔里插，插了半天 都对不准，最后钥匙因为手抖掉到了地上。
江云舟脸色煞白，竟忘了去捡钥匙，他不管不顾的去撞卧室门，一下，两下，三下，用尽了全部力气。 第四下还没撞到，门忽然从里面开了，时栖站在屋内，眼睛通红，怀里抱着一团床单。
“你干嘛？ ”时栖声音瓮声瓮气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云舟一把搂进了怀里：“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
时栖用手推他：“我还抱着床单呢，你不嫌弃？”
江云舟把时栖抱的更紧，让他与自己紧密相贴，他迫不及待的在他头顶承认：“床是我尿的，跟你没关 系，你不要生气。”
时栖憋着笑，心里那点微弱的星火忽明忽暗。
江云舟终于舍得松开时栖，他把床单拿了过来：“你去吃饭，床单我来洗。”
他没有听错吧，江云舟江大少爷竟然要洗床单，真是活久见。
时栖眼底有了笑意，忍不住问他：“你会洗吗？”
江云舟看时栖好像不怎么生气了，提心吊胆了一天终于也放松了下来：“这有什么难的，你别小瞧
我。”
说着，江云舟便去了卫生间。
时栖走到客厅，一脸惊讶这一桌子菜竟然都是江云舟亲手做的，他虽然一天没怎么吃饭，但也不觉得 饿，可毕竟江云舟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刚吃了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许灿打来的。
时栖看了看卫生间，江云舟好像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
“时栖哥哥！ ”许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有精神，时栖心里也放松不少。
“小灿，你干嘛呢？”
“想你啊，跟你打电话。”
许灿话锋一转：“那个男人，没有再为难你吧？”
时栖咽下嘴里的饭，如实回答：“没有。”
许灿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跟他还住在一起吗？”
‘‘ ••••••嗯”
许灿又立刻问道：“那你还爱他吗？”
对着满满一桌子菜时栖顿时没了胃口，他还是逼着自己夹了快红烧排骨，也逼着自己说出那句连自己都 不确定的回答：“不爱了。”
电话那边的许灿听起来格外高兴：“那时栖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时栖嘴角带笑，宠溺着说道：“等我有时间就过去看小灿。”
江云舟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栖急忙说道：“你要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不要乱跑，不要我过去找你你 又不在。”
许灿今天心情格外好，他答应道：“你放心吧时栖哥哥，我不会乱跑了。”
“小灿真乖！”
江云舟刚走过来，时栖便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江云舟沉默的盯着他的手机，时栖仿佛做了亏心事般心跳如雷。
他不自然的开口： “你洗完床单了。”
江云舟收回目光，也收起眼里的情绪，他转而看向时栖，说话时有点邀功的意味：“洗完了，洗的特别 干净，不信你去检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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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苍天饶过谁
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毫无疑问又是许灿打来的，时栖默默挂断电话有意无意的扫了眼江云舟。 江云舟没看他，也没问谁打来的，径自拉开椅子坐到桌子旁。
时栖松了口气。
江云舟盛了碗板栗鸡汤递给时栖，故意打趣他：“昨天晚上累了一晚上，多暍点汤补补。”
在江云舟面前最丢人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了，所以面对他的揶揄，时栖只是很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把汤推 了过去：“你比较累，还是你暍吧。”
江云舟悠哉悠哉的说道：“我能上厕所能洗床单的，一点都不累。”
时栖抬起头，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恨不得把碗戳出一个洞来：“江云舟，你没完了是吧？”
完了，小白兔又要生气了。
江云舟赶紧赔笑脸道歉，他现在在时栖面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刚刚说错了，罚我把这碗汤全暍了。”
说罢，江云舟毫不犹豫的端起那碗汤，一口气暍了个干干净净。
似是嫌这个惩罚太轻了，时栖不满意的开口： “不行，这太便宜你了，你应该把那一锅都暍完。”
时栖最近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可江云舟的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怨言，反而还很乐在其中。
他可怜兮兮的求饶：“这......这么大一锅呢。”
时栖挑了下眉毛，皮笑肉不笑：“要的就是大锅。”
江云舟见反抗无效，故意大声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暍了起来。
半锅汤下肚，江云舟已是撑到了极限，他哀怨的看时栖，时栖擦了擦嘴没看他，事不关己的说道：“把 肉也吃了，吃完之后把碗刷了。”
时栖刚回到卧室，在门边偷看的饭桶立刻心领神会的溜了出来。
江云舟看到饭桶就跟看到救星一样，他赶紧把汤放到地上，饭桶迫不及待的帮他分担起来。
幸亏有这个胖家伙。
江云舟蹲下身子，心满意足的摸饭桶狗头：“够意思，平时没白疼你。”
“嗯哼......”
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江云舟身体一僵，脚底顿时窜上来一股寒意。
他僵硬的扭过头，目光顺着眼前的棉拖鞋往上移，时栖正居高临下的站在他身后。
饭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依然埋着头咕咚咕咚的暍着锅里的汤。
江云舟讪讪的笑了笑，赶紧把饭桶拽起来，饭桶耷拉着耳朵极不情愿的转过身子。
江云舟站起来，准备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第68章苍天饶过谁
时栖却大发慈悲的开口 ： “行了，不用暍了。”
江云舟如获大赦，心里把时栖夸了一万遍。
看，嘴上对我那么狠，心里还是很心疼我的，我媳妇怎么这么好，我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竟然那样 对他，真不是个东西。
江云舟诚恳而又深刻的进行着自我检讨，可下一秒，时栖说的话让他又瞬间跌回谷底。
时栖轻飘飘的说了句：“今天晚上不许上厕所。”
后面五个字说的又慢又重。
江云舟石化，这......这也太狠了吧！
饭桶眼巴巴的盯着时栖，摇着尾巴卖萌讨好。时栖蹲下来，摸饭桶温暖的背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 要狗命的话：“还有你，罚你三天不许吃晚餐！”
这下轮到饭桶傻眼了，它愤愤的冲江云舟汪汪了两声，一扭一扭的跑回了自己房间，一点都没有往出跑 时的活力灵动。
江云舟后半夜是被尿憋醒的，他辗转反侧，坐卧不安，被尿意折磨着，憋的辛苦。
他神色痛苦的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时栖，真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厕所释放一通。
可又想到时栖说的话，算了算了，不能去，他可以憋住的。
又不知道忍了多久，江云舟终于忍到了极限，他双腿颤抖，额头上泛着一层薄汗，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 下了地。
脚刚沾地，时栖的声音便自身后幽幽的响起。
“你去干嘛？”
江云舟被吓了一激灵，再加上即需释放的尿意，瞬间就坐到了地上。
他捂着小腹，声音有气无力：“时栖，我......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时栖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单纯又无辜的说道：“我没说不让你小便啊，你想尿就尿呗。”
江云舟欲哭无泪：“你让我尿哪儿啊？”
“哪儿都能尿，就是不能尿马桶里。”
“你……”
江云舟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挪着去卫生间。
手刚挨到门把手，时栖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你要是去了，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江云舟觉得自己大概活不过今晚了，明天浔江市的头条新闻就是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江家小少爷半 夜憋尿憋死在卧室。
他扭过头，就差给时栖下跪了。
“小祖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快憋死了。”
第68章苍天饶过谁
时栖本意就是想让他尝尝憋尿的滋味，江云舟的现在反应让他很满意。
不过，他还想让自己更满意一点。
他从床头柜上拿过事先准备好的两个杯子，其中一个里面盛了半杯水。
时栖把那有水的杯子举高，杯口倾斜，而后像倒茶一样缓缓的倒到了另一个空杯子里，水流声在寂静的 夜里显得如此清晰。
江云舟转过头去不看他，耳边水流声仿佛催尿剂，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他晈着牙，强大的控制力即将 土崩瓦解，内裤也隐隐有了一点湿意。
一杯水倒完，时栖懒懒的扫了眼紧握着门把手弓着身子的江云舟，嘴角上扬，接着把水又倒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几遍，江云舟终于受不了的推幵门，逃也似的跑去了卫生间。
江云舟刚出去，时栖便裹着被子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过，他笑的肚子疼，笑出了眼泪，堂堂江家大少爷，江氏 继承人，竟然被尿憋成那个样子，他真后悔刚刚没拿手机把江云舟憋尿的样子录下来，没准还能威胁他，兴 许他一答应就会给许灿找心源了呢。
想到这儿，时栖忽然敛了笑意。
小灿
心源还没找到，怎么办？
耳边又回响起许灿的主治医生说过的话：“只有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他才能够继续活下去。”
他还那么年轻，他才十八岁，他只要一想到许灿苍白消瘦的脸颊，他强忍着不舒服虚弱的喊他时栖哥 哥，他的心脏就不可抑制的发疼，连眉目间都染上了一层凝重的哀伤。
他心里全被许灿占据，连江云舟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直到对方扑到他身上他才回过神来。
江云舟痴迷贪恋的看向时栖，他们彼此挨的那么近，近到江云舟很轻易的就捕捉到到了他眼里残留的哀 伤，虽然很快就被他掩饰掉，虽然那只是一瞬，但他还是看到了。
江云舟有片刻的怔愣，他看着身下这个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小东西，他想问问他，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 了医院？晚上跟你打电话的人是不是许灿？你眼里显而易见的哀伤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他像个怨夫一样，心里发了疯的嫉妒，吃醋，猜疑。
可他什么都不敢问，他怕得到肯定的答案，他怕自己受不了，他更怕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伤害时栖的事情 来。
甚至他心里不止一次的会冒出一些病态阴暗的想法，如果时栖真的喜欢上了许灿那个病秧子，他一定会 把许灿杀了，然后丧心病狂的把时栖锁在家里，用脚铐手铐把他铐在床上，让这个不断折磨他的小坏蛋哪里 都去不了，他会用强烈刺激的性丨丨爱不断的浇灌他，让他哭着喊着求着他cao他，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能有 他一个人。
他被他做死，他亦死在他身上。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这是他能想到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他被自己偏执疯狂的占有欲吓到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会失去时栖，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慌连他自己 都觉得他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好像也不足为奇。
第68章苍天饶过谁
江云舟的眼神幽深的像口井，他问时栖：“时栖，你爱我吗？”
时栖当然会给他他想听到的回答，不过不能说的太快，江云舟不会相信的，于是他把即将脱口而出 的“爱”字咽了回去。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才柔情蜜意的环住江云舟的脖子，眉眼盈盈，故作情深的开口：“阿舟，我爱
你。”
看，说爱也不难嘛，他想听什么他说给他听就是了，不过就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江云舟心里却越发的空虚，时栖脸上的表情太过完美，完美到像精心排练过很 多次一样。
明明这个人就在他身下，离得他这样近，他却感觉他离他好远，虚无缥缈的像一缕抓不住的轻烟。
他凤目含情的看着他，从他秋水无尘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心里的空虚才得到了一点点慰藉，他想，至 少此刻占据他双瞳的人是他。
两人额头相抵，江云舟呼吸滚烫，低哑的撒娇：“宝，我还石更着呢，怎么办？”
时栖明知故问：“你不是尿完了吗？”
江云舟轻轻摩挲着时栖额头，像个听话的巨型犬：“可是我还没有she完，不信你摸。”
说着，便抓着时栖的手去摸他下面。
时栖脸红的挣开，骂他：“呸，下流。”
江云舟低低的笑，调情的晈时栖耳朵，坏心眼的在他耳蜗吹气，那儿是他最敏感的部位。
果然，很快便传来时栖情动的喘息声。
他的喘息是上好的催丨丨情yao,江云舟动情的呢喃：“从今往后，我只对你一个人下流。”
第69章装聋作哑的知情者
时栖最近迷上了做甜点，画完画稿之后，就一直躲在厨房里研究。
“叮__”烤箱发出提示音。
时栖把烤好的蛋挞拿出来，一个个排列整齐像小太阳一样乖巧的躺在烤盘上，芳香四溢，色泽金黄。 他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入口香甜软糯，口齿留香。
除此之外，还有早已做好的被他放到一旁的榴莲班戟，奶油泡芙，蔓越莓曲奇，还有一个精致的巧克力 蛋糕。
这么些个宝贝，都是他忙活了一上午的成果，不仅卖相好看，连味道也是一绝。
时栖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不画漫画了，就可以去开一家甜品店。
他拍了个全家福给许灿发过去。
过了半天，那边都无人回应。
江云舟今天难得不在家，早上的时候他给许灿打电话，没人接，他心想也许对方是在睡觉，可现在都快 中午了，发了微信也没人回，以前许灿都是秒回他的。
时栖心里幵始发慌，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许灿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又不敢贸然出去，万一江云舟突然回来怎么办？
时栖心急如焚，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许灿的电话。
他急忙接起，着急的开口： “小灿，你没事吧？”
许灿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时栖哥哥，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许灿哀嚎：“我一个人在医院好无聊啊。”
在时栖心里他早已把许灿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他得了那么严重的病，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每每想到 这些，时栖心里既愧疚又难受。
“对不起，小灿，我......”
他还没说完，电话那边便传来许灿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笨蛋，我骗你的，我是谁，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小太阳许灿，我在这儿认识了好多新朋友，上 至八十岁老奶奶，下到三四岁小妹妹就没有不喜欢我的，我每天过得别提有多充实了。”
听许灿这样说，时栖心里也放心了不少，虽然含有吹牛成分，但时栖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还用 说，我们小灿最讨人喜欢了。”
许灿接着很自然的问道：“那时栖哥哥喜欢我吗？”
时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他以为许灿问的喜欢就只是普通的喜欢，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喜欢 了。”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最喜欢我们小灿了。”
第69章装聋作哑的知情者
电话那端忽然没了声音。
“小灿？”
时栖疑惑的看了看手机，确定没挂才又放回耳边。
“小灿？”
静默半晌，许灿才闷闷的哦了声。
“时栖哥哥，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时栖情绪也不由得变的低落，他回答：“想啊，我也很想小灿。”
那边许灿长叹一声：“只要时栖哥哥想着我，我就永远都不会孤单，我会好好的活下去，这个世界上还 有人真正挂念我，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许灿这番话让时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现在真的很想很想过去看看他。
江云舟应该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吧？
时栖深吸了 口气，心里默默做出决定。
“小灿，你等着我，我现在过去看你。”
许灿激动的语无伦次：“真的吗？太好了，好，我......我等着你。”
时栖挂断电话，刚解开围裙，便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身后的江云舟把头埋进他颈窝里，似乎累极了。
时栖身体僵硬任由江云舟抱着他，忐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阿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云舟把头埋得深深的，贪恋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我刚回来。”
他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肩膀，双臂紧紧的圈着他。
流理台上放着时栖一上午做的甜点。
江云舟颇具自豪感的开口： “我们家小栖真能干，一上午竟然做了这么多。”
他随手拿起一个蛋挞，放进了嘴里，香气立刻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嗯，味道不错。”
江云舟很给面子，一口气吃了四个。
看样子，他应该没听到，时栖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江云舟趁他不注意，眼神一转，手指沾上奶油迅速抹到了时栖脸上。
时栖蹙眉，不服气的还了回去，愠怒的把奶油抹到江云舟鼻尖。
平时清冷英俊的江云舟，因为鼻尖的那一点白显得既滑稽又有点反差的可爱。
时栖忍俊不禁，杏眸弯成了小桥。
江云舟也礼尚往来，抓起一把奶油全部抹到时栖脸上。
第69章装聋作哑的知情者 “小坏蛋！”
时栖转过身子：“好啊你，江云舟，你完蛋了。”
时栖眼神闪过一抹狡黠，坏心眼的把没用完的奶油全扣在了江云舟脸上。
江云舟英俊立体的五官瞬间都被奶油覆盖，脸上像涂了一层厚重的奶白色油彩。
连头发都没能幸免。
时栖觉得自己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样对江云舟。
江云舟把自己的脸当作回击时栖的武器，他一个劲的蹭时栖的脸颊，脖子，衣服。
手还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挠痒痒。
“胆儿肥了你，知道错了没？”
时栖身上顿时也沾满了奶油，他笑的前仰后合，却依旧嘴硬：“没错，我没错，是你先涂我奶油的。”
“小坏蛋，看来我得好好给你点颜色看看。”
“哈哈哈......江云舟，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别挠我痒痒。”
“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哈哈我都认错了，你还不放过我。”
“不放，我永远不放，说什么也不放。”
时栖腰硌着流理台，江云舟紧紧的贴着他，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脸上沾满了奶油，漂亮的瞳孔认真的盯着时栖。
时栖身体被迫后仰，脖颈无意识微微的梗着，显得越发的纤细修长，笑意余韵未消，他轻轻柔柔的喘息 着，眸子里水光潋滟，轻而易举的就勾起江云舟骨子里最肮脏腥臊的情丨丨欲。
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可在时栖面前却总是缕缕失控，把持不住。
他在他身上尝到过人间最酣畅淋漓的极致的痛快，他们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的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
个。
江云舟虔诚的看着时栖，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乞求：“时栖，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只要时栖不离开他，他可以当一个装聋作哑的知情者。
他像个信徒，匍匐在时栖脚下，他把姿态放到了最低，低到了尘埃里。
时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抬手抹去江云舟眼皮上的奶油，露出他眼角凤尾的弧度。
他的眸子那么亮，仿佛有两簇烈烈火焰，看一眼都灼的人心口疼。
江云舟不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装作这样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
他好像从来都不懂江云舟，以前他很想懂可江云舟不给他机会，现在他不想懂了，江云舟又上赶着过来 装作很爱他的样子。
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要一个听话乖巧的替身，还是想要一个用来无聊时消遣的玩物。
第69章装聋作哑的知情者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不爱他了，所以他生气了，为了惩罚自己玩的新把戏。
罢了，他本来就不怎么聪明，想不通的就不用想了，他想听什么他顺着他说就好了。
反正他再也不会相信江云舟了。
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那他不爱，就不会伤了。
于是，时栖终于回应道：“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两人洗漱干净，江云舟便迫不及待的抱着时栖回了卧室，猴急的像刚结婚的新郎第一次入洞房一样。 俩人刚做到一半，沈家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家，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时栖才恍然发觉，自从他出院之后，就在也没有去过沈家了。
那里有他最亲的亲人，同时也是最恨他的亲人。
时栖推江云舟：“赶紧下去，我要去沈家看我妈。”
江云舟可怜兮兮，声音崩到了极致：“我会憋坏的，我倒无所谓，我是怕影响到你以后的性福生活。 时栖笑着锤他结实的肌群：“去你的。”
江云舟撒娇：“小栖，我难受。”
时栖觉得自己变坏了，他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斟酌着开口 ： “那要不，做完再去？”
江云舟得了指令，如获大赦，不管不顾的开始了新一轮攻势。
时栖坐在车里，浑身没劲，尤其身下面那个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连坐都不敢使劲做。
反观一旁的江云舟一副吃饱暍足精神倍棒的样子，让时栖心里越发不平衡，
他还是人吗，明明他出力更多，怎么看起来如此悠闲淡定。
早知道就不让他做完了，时栖恨不得扇死刚刚那个在床上说出那句话的自己。
他愤愤的看向江云舟，后者腿上放着电脑，正在处理公务。
果然不能比，他太菜了。
江云舟停了下来，看着时栖很诚恳的问：“好点了吗？还疼不疼了，待会儿需要我抱你下车吗？” 杀人诛心啊。
时栖羞的狠狠捏江云舟胳膊：“你小点声，赵扬还在前面呢。”
江云舟摸着被掐过的地方，疼的倒吸冷气。
赵扬眼观鼻鼻观心，此地无锒三百两的说：“你俩继续，我啥也听不见。”
第70章回忆，悔意
才几天没见，秦筝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不少，也瘦了许多。
她颤抖着手抚摸着时栖的脸颊，抚摸着他额头上那个伤疤，仿佛失散多年的母子第一次重逢一样，眼睛 里噙着泪，蕴含着好多时栖读不懂的东西，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却不知从何开口。
时栖觉得秦筝变了，但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见，她太想沈知衡了吧。
他掩饰住眼底习以为常的失落，轻轻的回握住秦筝贴在他脸上的手。
沈鹤彰站在一旁，默默地叹了口气。
沈知衡口味偏重，喜欢吃辣菜，时栖跟他完全相反，他胃不好，吃不得重口味的，更别说辣的了。
是以，每次在沈家吃饭，都无异于是在给他的胃上酷刑，过后要难受好一阵子。
但今天的菜却跟以往截然相反，口味清淡，咸甜适中。
秦筝不停的给他碗里夹菜，吃到最后时栖彻底吃不下了，只好趁秦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碗里的菜夹给 旁边的江云舟。
吃过午饭，秦筝和时栖娘俩在房间里像以往一样聊天，气氛融洽温馨。
时栖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削苹果，一个苹果很快削完，果皮竟然一下都没断，他像发现新大陆般抬起头， 把长长的果皮拿起来：“妈，我竟然没有削断哎。”
秦筝慈蔼的看着他，眼底眉梢笑意浅淡，她宠溺的说：“嗯，我儿子真棒！”
时栖一愣，她没有说衡衡，那他是不是可以自以为是的以为秦筝其实是在说他，虽然这个可能性几乎为
零。
时栖把苹果递给秦筝，秦筝忘了接，只定定的看着时栖。
时栖维持着递苹果的姿势，疑惑的开口 ： “妈？”
秦筝回过神来，很清晰的回应他：“嗯！”
“你怎么了？”
“没什么，妈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想到什么了？”
秦筝没回答他，只是温柔的把时栖抱进了怀里，像他小时候幻想过无数次那样。
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时栖愣住了，圆滚滚的苹果掉到了地上。
他愣愣的幵口 ： “......妈。”
秦筝把他抱的更紧，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
“别动，让妈妈好好抱抱你。”
对这个孩子，她亏欠良多。
时栖小的时候，她很吝啬，没有给过他一丝的关爱，更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她拼命的告诫自己
第70章回忆，悔意
他只是一个错误，不可以对他产生感情。
他是孽种，所以她打他，骂他，无视他，她把他视为人生的耻辱。
可那个孩子好像不会痛一样，即使她那样对他，即使被她打的遍体鱗伤，他还是会笑的没心没肺，甜甜 的叫她妈妈。
记得有一次，天色很晚了，将至深夜，时栖还没回来。
沈知衡和隔壁李大伯把整个村子都找遍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沈知衡还把脚给崴了。
他极不情愿的被搀扶着回到家，秦筝一直没睡，看到沈知衡崴着脚回来，立刻心急火燎的把他扶到椅子 上，蹲下来小心翼翼的帮他把鞋脱了，看着他肿成馒头的脚，秦筝心疼不已，眼泪立刻就滚了下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谁知道他贪玩跑哪儿去 了，找不到就算了，怎么还把脚崴成这个样子？”
沈知衡把脚缩了回去，眼神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妈，他是你儿子啊，你不出去找就算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筝不可置信的站起来：“为了一个野种，你竟然这样跟妈妈说话。”
沈知衡愤怒的辩驳，涨红了脸：“他不是野种，他有名有姓，他是你儿子，是我弟弟。”
秦筝忍无可忍的抬起手，余光不经意瞥到门外，一时间她愣住了，扬起的手忘了落下。
沈知衡顺着秦筝目光扭头看去，时栖灰头土脸的站在门口，身后是浓稠的夜色。深秋的夜晚，更深露 重，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半袖，黑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脏兮兮的小手上还拎着一个好看的蓝色硬纸袋。
沈知衡激动的撑着腿蹦到时栖面前，秦筝难得没阻拦他
“小栖，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哥哥快担心死了。”
时栖沉默不语，目光呆滞的盯着秦筝，那样的眼神让人强烈的感受到他深刻的，带着颤栗的哀伤。
野种，找不到就算了。
这是他亲生母亲刚刚才说过的话，一字不落全传进了他耳朵里。
为什么他的母亲可以说出那样恶毒的话来？
时栖开口，他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贪玩，我没赶上车，我从镇上一个人走回来，路太远了，我脚疼， 但我不敢休息，因为我害怕。”
说到最后，已隐隐带上了哭腔。
他睁大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沈知衡流着泪，问他：“你去镇上干嘛呀？”
时栖眼神从未从秦筝身上移开，
他质问秦筝，终于眼泪从空洞的双眼里淌了下来：“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会难过一下？”
他用胳膊抹去眼泪，新的眼泪又迅速落了下来，他自言自语的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妈妈不爱
我？”
他愤怒的把那个硬纸袋扔到地上，赌气般跑回了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对母亲生气。
袋子里掉出一个尺寸特别小的奶油蛋糕，沈知衡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涩涩的开口 ： “妈，明天是你 生日。”
要不是这个蛋糕，沈知衡恐怕现在还没想起来，可时栖却一直记得，还帮她买了蛋糕。
秦筝愣愣的看着那个小蛋糕，一直隐隐作痛的心脏瞬间心如刀绞。
第二天，时栖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早早地起来给她做好长寿面，端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又 变得没心没肺。
如果不是她半夜出来听到时栖伤心欲绝的小声哭泣，她会以为这个孩子真的像脸上那样没心没肺。
后来，她逃离了那个对她来说充满噩梦的地方，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人间。
刚开始，她每晚都会梦到时栖，每次她都哭着从梦里醒来。
她想着，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可事实却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人人都夸她嫁了个好老公，生了个好儿子。没人知道她有过那样一段不 堪回首的往事，更没人知道在偏僻落后的小山村里，她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是过得幸福就越会控制不住的想到那个孩子。
秦筝再次见到时栖已经是十二年以后了。
其实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是个燥热的夏日午后，沈知衡带着时栖来到了沈家。
屋子里的环境富贵气派，一摆一设都彰显出主人尊贵显赫的身份和超凡脱俗的品味。
秦筝刚小憩了一会儿，她缓缓的从大理石楼梯上走下来，气质如兰，高贵典雅，跟以前那个阴郁冷淡的 秦筝一点都不一样。
她看到时栖，脑袋里轰的一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激动，惊喜，害怕，愧疚，各种情绪夹杂着， 她脚下差点踩空。
她强装镇定，笑的和蔼可亲：“衡衡带朋友回来了？”
时栖穿着件洗的发僵的白色半袖，手足无措的低着头，跟这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脸上笑容乖巧，他看着面前这个跟记忆中那个完全不一样的秦筝，好不容易才说出 那句自己提前练习了好几遍的话。
“阿姨好。”
他求了沈知衡好长时间，他才答应不把真相告诉秦筝。
只要能来看看妈妈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让秦筝认他，他更是想都不更想。
第70章回忆，悔意
秦筝脸上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被她掩去，连心里的痛也被她一并掩去。
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被她冷落了十八年，抛弃了十二年，从他生下来就一次都没有抱过他，也没有 喂他暍过一口母乳，更没有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
不知不觉，他都长这么大了。
长成了一个眉目疏朗，清俊帅气的少年。
跟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眼睛也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秦筝想抱抱他，想跟他好好说说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鹤彰便回来了。
她又变回了以前的秦筝，她特别害怕，她害怕沈鹤彰看到时栖，虽然他一再表示不会介意她的过去，但 她还是害怕，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看到时栖。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生活，不可以让突然出来的时栖破坏掉。
于是她开始口不择言：“衡衡，以后别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毕竟想攀咱家枝的人多了 去了，你太单纯了，别被人骗了去。”
时栖脸色瞬间惨白，把头埋得低低的，局促的拽着那件洗的发白的半袖。
沈知衡听不下去了 ： “妈，他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他是......”
时栖拽着哥哥胳膊，恳求的看着他：“不要说了。”
说出来只会让他更加丢脸而已。
想到过去种种，悔恨，愧疚瞬间把她淹没，深深的折磨着她。
第71章吐血
从沈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时栖坐在车里，静静地欣赏着车窗外飞驰倒退的景色，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再 一个人回去，这来来回回之间扮演的都是同一个角色。
这还是第一次江云舟愿意陪着他，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高兴的不知所措，受宠若惊。
可现在他除了觉得方便，不用自己打车以外，心里再无半点波澜。
他一直活在沈知衡的阴影里，怀着愧疚和忏悔，心甘情愿的做了四年见不得光的不能说出姓名的替身。 如果不是因为沈知衡，他们都恨不得他马上去死，从来没有人真正需要过他。
好不容易有个人真正需要他，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能去陪他。
他上午还答应过许灿要去看他的，结果他又食言了。
许灿现在一定很失落难过。
车窗上倒映出时栖心事重重的样子，江云舟自然而然的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用大手包裹住。
他温柔的问：“在想什么？”
时栖收回思绪，给江云舟一个浅淡的笑：“没什么。”复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妈把你叫进去跟你说 什么了？”
江云舟跟他卖关子：“不告诉你。”
爱说不说。
时栖不动声色往回抽手，却被江云舟包的更紧。
在江云舟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时栖累极了，靠在真皮后背上，闭着眼假寐。
江云舟摩挲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认真的开口： “阿姨说让我好好对你。”
时栖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睁开眼，自嘲的笑了下。
“不是让你好好对我，是对我哥。”
江云舟心里涩然，他着急的开口 ： “不是的......”
时栖以为江云舟又要对他说一些肉麻的表忠心的话，他现在一听到那些话就心里烦躁，恶心。
他闭上眼软着声音打断了江云舟未说出口的话：“阿舟，我好累啊，我眯会儿，到了叫我。”
江云舟沉默了几秒，把时栖揽进自己怀里，心软成泥：“嗯。”
时栖僵硬的窝在江云舟怀里，他可以忍受和江云舟做II爱，因为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肉体关系，他不习惯 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情侣之间的亲昵。
行至半路，江云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简单的回应了几句便迅速挂断。
江云舟低头，轻言温语的对时栖说道：“公司有点事，让赵扬先把我送过去，然后再把你送回去，行
第71章吐血 吗？”
时栖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从江云舟怀里出来，脸上露出些许故作的失落。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云舟揉他的发顶：“不知道，估计晚上吧，如果我回来的晚的话，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知道吗？” 时栖乖巧的点头，心里腹诽：本来我也没打算等你。
很快便到了公司门口，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在灿烂的余晖之下似一个巍峨的巨人，气派壮观。
这里是好多精英挤破头都想来的地方。
江云舟推开车门，原本探出去的身子又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把时栖抱进怀里。
“晚上不用做饭了，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早点睡觉，还有，不许开着窗户吹冷风。” 时栖双手抵着他胸膛推开他，笑着回他：“我知道了。”
江云舟还是不放心，像个老妈子一样继续叮瞩他。
“还有，不许再熬夜画画了，你那点工资够干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大男子主义。
时栖想说，那是他的梦想，他喜欢画画，他也不需要他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跟他说不通的，能少说 两句就少说两句吧。
江云舟去了公司，赵扬按照吩咐把时栖送回去。
车里没有了江云舟，气氛瞬间变得不再那么紧张。
赵扬也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时栖，我感觉少爷变了好多。”
时栖心里只想赶紧去看许灿，他心不在焉的回道：“是吗？”
“当然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对你的态度跟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恭喜你啊时栖，苦 尽甘来。”
时栖讪讪的笑了笑，沉默不语。
很快便到了江云舟家，时栖上了楼，看着赵扬开车离开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又跑了下去。
刚好有辆出租车，时栖上了车：“师傅，去第一人民医院，麻烦您快点。”
许灿眼神空洞的躺在病床上，床头柜上放着早已经凉透了的饭菜。
他心里一直重复着时栖中午对他说的话，他说要来看他。
可他眼巴巴的等了他一下午，他始终没来。
时栖又骗了他。
反正他也没几天可活了，不来也好，免的他死的时候越舍不得。
心里虽是这样想，可是每次门开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的看向门外。
不是，他们都不是他等的那个人，他满怀期待然后又期待落空，他就这样循环往复了一下午。
换药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劝他：“你这饭从中午到现在还是这么多，你多少吃点吧。”
许灿冲小护士僵硬的笑了笑：“我不饿，不想吃。”
小护士无奈的叹了口气，换好药出去了。
许灿把被子盖过头顶，眼前陷入混沌。
他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小护士托盘摔到地上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走这么快，撞到病人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灿瞬间怔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定是他太想念时栖，出现幻觉了。
紧接着有人脚步急促的向他走来，他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掀开被子，怕来的不是时栖，怕一切都是 自己的幻觉。
他听到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小灿，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似乎是跑上来的，说话还带着明显的喘气。
许灿眼泪立刻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他晈着唇极力忍着。
时栖知道他生气了，心里越发愧疚。
他小心翼翼拉他被子，语气像在哄小孩子：“快把头露出来，会闷坏的。”
许灿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被子边缘，声音瓮声瓮气的：“你是时栖吗？”
时栖心里松了口气，愿意跟他说话就好。
他坐到旁边椅子上：“不是我是谁？乖，快把头露出来。”
许灿声音染上明显的哭腔：“不，我一出来你就消失了。”
时栖愕然，反应过来许灿话里的意思以后，心里五味杂陈，其中酸味尤甚。
“小灿，不是幻觉，真的是我，我真真切切的在你面前，不信你摸。”
许灿不确定的伸出手，时栖把脸贴了上去。
他像一个盲人即将重见光明一样，珍而重之的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终于他掀开被子，恢复了光明，在混沌天地间，窥见了落日斜晖中最绚烂的一抹霞光。
如他的人生一般。
许灿看着他，眼眶里噙着泪，嘴角却笑意盛浓，他抱着时栖，贪恋的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声音微微发 颤：“真的不是幻觉。”
时栖语气轻柔，心疼的回抱住他：“当然不是幻觉，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许灿从他怀里出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时栖手里提着上午做好的蛋糕，许灿惊喜的喊道：“我去，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蛋糕的？”
许灿拿过来，打开透明盒子迫不及待晈了一大口，嘴上鼻子上全都沾满了奶油，尤其是嘴边，仿佛留了 两撇小胡子，像一个圣诞老人。
“用勺子吃，这样弄得满脸都是。”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这样吃。”
说完，便又重重的晈了一口。
时栖无奈的笑着，抬手帮他擦去脸上的奶油。
许灿乖乖的坐着，享受着现在这难能可贵的时光。
这样美好的时光，这样幸福的感觉，他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他在心里祈祷，时间能不能过得慢一点，最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时栖把他脸上的奶油擦去，露出一张俊俏帅气的脸。
他把勺子递给许灿，命令道：“给，拿勺子吃。”
许灿脸上的笑容熠熠生辉，连苍白面色都衬出几分久违的朝气。
“好好好，遵命！”
许灿听话的接过勺子，不经意间看到了时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暖昧痕迹，脸上的笑容以一个诡异的弧度 凝结在脸上，双瞳愣愣的盯着时栖的脖子，手里的勺子快被折断。
时栖也反应了过来，他慌乱无措的拢好胸前的衣领。
许灿压制住心里想要杀人的愤怒，他紧紧的抓着时栖胳膊，仿佛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那个畜生逼你的，对吧？”
许灿拔高声音：“你说话啊！”
静默半晌，时栖终于艰难的开口 ： “......不是。”
眼前的一切都碎裂开来，耳边是轰隆隆的巨响，许灿愣住了，脸上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
静默几秒，他惨然一笑，慢慢的松开手，眼神里的光也一点一点的熄灭。
他瞳孔涣散的盯着不远处。
时栖着急的唤他：“小灿......”
话音刚落，许灿的血毫无预兆的从嘴里喷了出来，溅了时栖一脸。
许灿已经陷入了昏迷，时栖吓蒙了，跌跌撞撞的按呼叫器，声嘶力竭的呼喊：“医生，医生，快来
第72章救救他
许灿正在病房里抢救。
时栖颓废的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弓着背，匿在阴影里，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所笼罩。
流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
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沈知衡当年的噩梦又再度重演，只不过里面的人换成了许灿。
时栖在心里祈祷：哥，你一定要保佑他。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医生出来了。
时栖听到动静，迅速站起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医生先开口。
“放心，情况稳定住了，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时栖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要不是旁边的医生扶住他，他恐怕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时栖激动的握住医生的手：“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你。”
医生欲言又止，虽心又不忍但还是把残忍的事实摆在他眼前。
“虽然稳定住了，但毕竟只是暂时的，眼下还是得赶快找到合适的心脏要紧，不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 险，这次救回来了，但下次可就说不定了。”
虽然他早已看惯了生死，但面对这么年轻的病人，心里也还是会忍不住的难受。
医生的话如同好几桶冷水兜头浇下，时栖只感到浑身冰凉。
要找到合适的心脏哪有那么容易。
医生拍了拍时栖肩膀以示安慰。
病房里，许灿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沾了血的被子已经换成了新的，洁白如雪。
许灿脸色比被子还要苍白几分。
时栖心如刀绞。
他走过去，轻声唤道：“小灿。”
许灿抵触的把头偏到一边，似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时栖想要帮他盖被子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缩，而后不动声色的把手放了下来。
许灿现在不想看到他，他一定对他失望透顶。
这个认知让时栖难以忍受。
他掩藏好眼底的痛色，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强颜欢笑。
“小灿，你先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许灿眼皮微动，埋在被子下面的手紧攥成拳。
第72章救救他
时栖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刚转过身，许灿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为什么还要跟那个人渣在一起？”
以前他可以跟自己说是那个畜生逼时栖的，时栖也是被迫的，可今天他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
时栖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对方眼里却被看成了是心虚。
许灿冷笑，出口的话成了伤人的利剑。
“时栖，你自甘堕落。”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落在时栖心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时栖眼睑低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安慰许灿：“你不要乱想，好好休息。”
时栖走了。
许灿坐了起来，眼睛缓慢的瞟向床头柜，上面还放着时栖给他做的蛋糕，他只吃了几口。
他拿过来，听话的用勺子继续大口的吃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眼眶往下掉。
滴到被子上，洇润出一小片水迹。
很快蛋糕就被吃掉了一半，嘴边沾上厚厚的奶油，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擦，看着手指上的奶油怔怔出神，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心慌的不知所措，迅速的拔掉手上的针，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
幽暗寂静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许灿眼神灰败，无助的蹲在地上痛苦哽咽：“对不起，时栖哥哥。”
时栖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晚。
街上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华灯璀燦，城市街道车水马龙。
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时栖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衣领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周围人对他投来探究的异样眼光。
时栖却浑不在意，耳边全是医生说的话。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许灿就会......
一想到这个可能时栖心里就止不住的恐慌绝望。
他下定决心，掏出手机给江云舟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他挂断电话，迫不及待的坐上出租车：“师傅，去盛安集团。”
那是江云舟的公司。
刚进大堂，时栖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拜托了，我找江云舟有急事。”
第72章救救他
前台小姐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时栖着急的拿出手机给她们看：“我有他电话，我给他打过但是他没有接。”
前台：“实在不好意思，没有预约谁都不可以进去，要不您先坐那儿等等？”
时栖叹了口气，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刚开完会，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江云舟一个人，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这场会议特别重要，开了将近有一下午，公司里的那些老东西因为他年纪小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江云 舟笑他们自不量力，愚蠢至极，一群迂腐的老顽固，他们越想看他笑话他就做的越好，越不让他们如愿。
他看了看手表，才七点多，比他想象中的要早许多。
不知道时栖在干嘛，晚上想吃什么。一想到时栖，他身体和心里所有的烦恼疲惫通通都烟消云散了。 他拿出被他冷落了一下午的手机，里面竟然有好几个时栖的未接来电。
时栖坐在沙发上，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江云舟的电话才回了过来。
“阿舟……”
江云舟轻笑，温柔宠溺的打趣他：“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时栖没回答他，说道：“阿舟，我在你公司大堂，我......”
时栖话还没说完，对方却已经挂了电话。
正疑惑间，江云舟的身影急匆匆的出现在他面前。
时栖站起来：“阿舟。”
江云舟自然而然的把时栖抱进了怀里，他轻轻的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似水：“你怎么来了？”
我想求你救救许灿。
时栖想也没想的差点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嘴边又反应过来。
是他太冲动了，贸然来他的公司找他，他应该等江云舟回去再跟他说的。
时栖不好意思的推开江云舟，从他怀里出来，斟酌着该说点什么哄他开心，江云舟却忽然开口 ：
“你衣服怎么弄的，哪儿受伤了，疼不疼，快让我看看。”
算了，反正迟早也要跟他说的。
时栖看着江云舟担忧的眼神，跟他实话实说：“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是许灿的。”
江云舟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转移话题，贴心的问时栖：“晚上想吃什么？”
江云舟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以为江云舟会大发雷霆，可他不但没有，反而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样。
这太诡异了。
时栖摸不准他的心思，前几次残暴的性惩罚，让他打心眼里对江云舟感到害怕，可是只要一想到许灿， 想到医生说的话，那些害怕也就显得越发微不足道了。
第72章救救他
他这些天跟江云舟在一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许灿吗？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可许灿不能再等了。
“阿舟，许灿他现在病的很严重，我......”
江云舟打断他，继续耐着性子询问他的意见：“我们还是去吃那天的法国料理怎么样？”
“阿舟，我求你救救他。”
江云舟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时栖：“这就是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时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否认，明知道江云舟不会相信，但还是笨拙的讨好他：“不 是，我是来等你一起回家的。”
江云舟自嘲的笑了笑：“时栖，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傻子，啊？”
时栖低下头：“我......”
江云舟不想再听他说话，没一句他爱听的。
“别说了，先吃饭吧。”
“可是阿舟……”
江云舟厉声打断，强忍着体内翻滚的怒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许灿 现在就死。”
时栖打了个寒颤，江云舟现在的眼神让时栖觉得他真的有可能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两人从公司出来，去了上次去的那家法国料理餐厅。
时栖就像个只会听从江云舟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让他吃就吃让他暍就暍。
两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回到家刚推开门，饭桶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许是没人陪它玩太孤单了，看见江云舟回来便不停的蹭他，江云舟脸色阴沉，心烦意乱，一脚踢到了饭 桶的肚子上。
饭桶被踢到一边，趴着小声鸣咽，站都站不起来。
时栖心疼的看不下去了，冲江云舟喊道：“你有什么气冲我来，你踢它干嘛？”
江云舟忍了一晚上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眼神阴鸷的盯着时栖。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时栖抓着江云舟胳膊：“对不起，阿舟，我错了，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只要你愿意救他，我什么 都答应你。”
江云舟心脏仿佛被人生生的劈成了两半，眼底的痛苦显而易见，他声音艰涩的开口 ： “时栖，你这几天 这么听话，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救他？”
第73章消磨爱意
时栖僵住。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江云舟不是傻子，再骗下去只会让他更生气。
他直视着江云舟，嘴唇微动：“......是。”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时栖的亲口承认，还是如同五雷轰顶劈在他身上，江云舟面如死灰，扶住旁 边的沙发才不至于跌倒。
灵魂好像已经被抽离了，他脸色极其难看，双目失神的望着时栖，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发不出 任何声音。
他知道时栖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去见许灿，他也知道时栖拿了他的钱给许灿看病。
他什么都知道，但一直忍着没说。
因为他觉得，不管时栖对别人怎么样，他心里爱的人始终是他。
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体内的负面情绪，不管时栖做什么他都装作不知道，他对自己说，只要时栖愿意乖 乖待在他身边就好。
这样就够了。
可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愿意留在他身边是假的，听话是假的，爱也是假的。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许灿。
江云舟心脏好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般，连带着所有的情绪也一并消失了。
他呆呆的掰开时栖的手，脸色煞白，转过身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
他不愿再面对时栖，因为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来。
看着江云舟失魂落魄的背影，时栖心里竟生出几分报复的快意。
这样就受不了了，跟他以前所承受的那些痛苦比起来这简直不值一提。
在江云舟那样伤害他以后，他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他没有那么贱。
可是为了许灿，他还是逼着自己从后面抱住了江云舟。
“阿舟，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只要你愿意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以一辈子都不见他。” 时栖越这样说，江云舟的心里就越难受，越愤怒。
多可悲，他必须得依靠另一个人才能把时栖留在身边。
江云舟终于忍无可忍的挣脱开他，压抑着怒吼道：“滚。”
时栖被推到了地上，江云舟转过身，眉宇阴翳。
第73章消磨爱意
“想让我救他，你想都不要想。”
江云舟回到卧室，时栖坐在地上，不停的流泪。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答应救许灿。
时栖被江云舟软禁了，他哪儿都去不了，手机也被没收，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络。
不论他怎么求江云舟，江云舟都不为所动。
两天了，他不知道许灿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还生不生自己的气了。
江云舟每天都早出晚归，而且晚上要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一整晚都不回来。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时栖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江云舟今晚回不回来。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了，时栖好不容易才睡着，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开门 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的睁幵眼，正好看见江云舟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
江云舟打幵灯，过分刺眼的灯光让时栖条件反射的眯了下眼睛。
眼前逐渐适应了光亮，他看见被江云舟揽进怀里的那个男孩。
一张熟悉的面孔，言期，言欢的哥哥。
江云舟揽着他走到时栖面前，醉眼迷蒙，一身酒味。
时栖下意识的皱眉，心想他是跌酒桶里了吗？
言期不好意思的推江云舟，时栖看来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江云舟反而把他抱的更紧，挑衅的看着时栖。
时栖有片刻的怔愣，而后很快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静默几秒，言期红着脸小声对时栖说：“实在不好意思，江先生暍多了，非要带我回来。”
“非要”这两个字就很有灵性了。
时栖笑了笑还未说话，江云舟便懒洋洋的启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不过就是一个保姆而已，上次 来你见过的。”
时栖默默的转过身，懒得搭理醉鬼。
江云舟抬眼皮：“你去哪儿？”
时栖头也没回：“我去看看饭桶。”
江云舟坐到了沙发上，连带着言期也一并坐在了他大腿上。
这个姿势实在太暖昧了，言期羞的像只鸵鸟一样埋在江云舟怀里。
江云舟斜睨着时栖的背影：“我让你走了吗？”
时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即将上演春宫图的两人，无奈的问：“你到底想干嘛？”
第73章消磨爱意
不会变态到让他现场观看吧。
时栖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让江云舟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绑到床上干死他。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主人还没睡，你这个佣人有什么资格睡，还不快去给我们铺床，我不希望床上 有你的气息，床单被罩都要换成新的。”
言期抬起头，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心里既甜蜜又害怕。
看来，这个时栖已经不受宠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有了一点点机会了呢。
毫无疑问他是喜欢江云舟的，这样的男人应该很难让人不喜欢吧，只要他能让江云舟喜欢上他，要想救 言欢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那么他就可以终止和楚弈星的交易了。
他乖巧的说道：“阿舟，我去吧，这么晚了让......”
他故意停顿假装不知道时栖的名字，复又接着开口： “让这个哥哥去睡吧。”
江云舟摆明了是故意的，罢了，只要能让他答应救许灿，他想怎么侮辱他他都愿意承受。
“不用了，我去。”
很快，时栖铺好了床，按照他的吩咐，床单被罩都焕然一新。
收拾完之后，时栖刚走到门口，江云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让你走了吗？”
时栖脚步一顿，不明所以的看向江云舟。
言期也投以同样疑惑的目光。
江云舟躺在床上命令时栖：“在那儿站着哪儿都不许去，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时栖大脑有片刻的短路，江云舟让他看什么，反应过他话里的意思之后，时栖瞠目结舌，震惊的话都说 不出来。
这也太荒谬，太恶心，太变态了。
一旁的言期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似乎明白江云舟带他回来的用意了。
刚刚还甜蜜的心情瞬间像吃了黄连一样，果然还是他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了。
在江云舟心里，他顶多只不过是个用来刺激时栖的工具罢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江云舟拽着压在了身上。
言期听话的拉开江云舟的拉链，正准备接下来的动作，对方忽然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微微抬起头来。 言期眼神一愣，江云舟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警告他。
他何等聪明，登时就明白了江云舟的用意，他咽下心里的苦涩，乖乖的伏在江云舟腿间。
在时栖看来，刚才的那一幕更像是江云舟情欲盛浓难以自抑时做出的动作。
他魔怔了一样，忘了离开也忘了闭眼，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言期蒙着被子，只依稀分辨出一个人形轮廓。
第73章消磨爱意
他在给江云舟kj?
这个认知让时栖脑海里顿时溃不成军，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
“你敢出去试试，给我好好看着，学学怎么讨好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答应救那个短命鬼了呢。”
江云舟的眼神清明，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
他总是很轻易的就能抓住时栖的软肋。
时栖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迫不得已的松开门把手，强迫自己看着床上令人作呕的一幕。
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胃里的东西翻滚上来，时栖死命的咬着嘴唇，绝望的情绪从破败不堪的心脏里缓慢的扩散出来，最后他 受不了的闭上眼睛。
江云舟强硬的命令他：“不许闭眼，给我睁开。”
时栖终于忍无可忍，嘴唇被他咬破，眼泪失禁越流越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卫生间的，他趴在马桶边上，不停地干呕，仿佛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吐完之后，时栖浑身虚汗瘫坐在地上，真的很冷，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阿舟，时至今日，我心底仍对你保留爱意，可此时此刻，这份本就稀薄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剩多少的 爱，终于快要被你彻底磨灭了。
卧室里，江云舟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上面倒映出他面如死灰的脸。
从前的矜冷孤傲通通都消失了，他是个失败者，在用拙劣不堪的手段试图引起爱人对他一点点的在意。 时栖撕心裂肺的呕吐声若有似无的传来。
言期从被子里钻出来，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都没碰到江云舟的内裤。
他离他那里那样近，近到把故意带着性诱惑的喘息尽数喷洒在了上面，可江云舟却毫无反应，连石更都 没石更。
时栖的呕吐声越来越清晰，江云舟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声音悲凉的对言期说道：“你下去吧。”
言期抬起头，看到江云舟笑的比哭还难看，眼眶里有细碎的星光，顺着眼角散落到他的心上。
他的心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幵口： “阿舟。”
江云舟似乎累极了，他闭上眼：“不要这样叫我。”
言期心里越发嫉妒起时栖来，凭什么他可以得到江云舟的爱，既然得到了又为什么不好好珍愔。
他不知道，他弃如敝履的东西却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
言期听话的从江云舟身上下来，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江先生心里，他说上一百句也抵不上时栖的一句。
第73章消磨爱意
人都是贪心的，言期也不例外，得到一点就想要拥有更多。
想到和楚弈星的那个交易，心里又犹豫起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啾啾墨小宝贝的打赏，谢谢林用，睡觉勿扰，萌友58907191315小宝贝们的月票。
第74章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时栖靠着马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苦，心里痛，他好像除了这两个感觉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他以为他可以坦然接受江云舟和别人做II爱，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才知道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江云舟和言期在那张床上的画面。
他和言期在他们翻滚了无数次的床上，做着他们曾经做过的最亲密的事。
江云舟竟然还残忍的让他看着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心狠，这样折磨他。
他忍不住自虐的乱想，他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江云舟会不会也会很温柔的对他，情到浓时会不会用 性感沙哑的嗓音唤他小期，会不会和他耳鬓厮磨说着那些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的香艳谎言。
—定会吧。
言期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听话，床上也比他放的幵，江云舟一定会喜欢他的。
时栖头痛欲裂，狠狠的拽自己的头发。
好疼啊，谁来救救他。
他把伤痕累累的自己缩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他竟然还保留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数到一百，只要江云舟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一、二、三、四……”
他在心里默数着，从一数到了九十九。
他好像只会数到九十九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数了多少遍，他一个人，呆呆的流着泪，从天黑数到天亮。
东方初晓，晨雾弥漫。
时栖挪动着僵硬的身体缓慢的从地上往起站，腿麻的没有了知觉，还没站起便又重重的跌了回去，后脑 勺磕在马桶上。
他咧嘴自嘲的笑了笑，维持着那个姿势又躺了会儿，才继续站了起来。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灰白没有一点血色，泪痕干涸遍布，眼球里的红血丝分外明显。
全身上下哪里还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死气沉沉的像一滩墨色的死水。
人不人鬼不鬼，说的就是现在的他。
时栖洗了把脸，刷了牙，脸上顿时轻松了不少，可嘴里依然苦的厉害。
心已经痛到麻木，他站在门内，脑子里剧烈的撕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却又忽然睁 大眼睛哆嗦着迅速松开。
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
时栖的内心挣扎煎熬，许久之后，他才终于颤颤巍巍的下定决心。
第74章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他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个卫生间里。
他终于打开了那扇门，门外站着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人。
江云舟像和衣而眠了一晚上一样，衣衫不整，形容落拓，下巴上竟然还长出了青色的小胡茬，即使眼球 通红，里面的红血丝也十分明显。
时栖出去没一会儿，他就给了言期一笔钱把人打发走了。
时栖在门内坐了一夜，江云舟在门外守了一宿。
他听到了时栖隐隐约约的哽咽声，心里竟生出几分变态的狂喜，
他成功了，时栖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他也听到了时栖好像磕到头的声音。
他提心吊胆的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要推门而入，可刚抬起手便愣在半空中，随后无力的垂下。
他不敢面对时栖，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可他就是心虚的不敢去面对他。
他这次好像真的有点过了。
转念一想，是时栖先为了许灿那个病秧子骗他的，
明明是他先做错了，他心虚什么，而且他和言期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看到时栖的时候还是会止不住的心疼，懊悔。
他看着时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最后也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出来吃饭。”
时栖站在原地不动，从头到尾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江云舟眉头紧锁，拽他的手腕。
时栖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他反应激烈的甩开江云舟的手，跌跌撞撞的趴在马桶边干呕。
昨天晚上吐了一晚上，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干呕了半天，也只吐出一点残留的胆汁
来。
胃里的不适渐渐平息，时栖浑身无力，虚弱的喘息着 江云舟眼神幽暗，里面裹挟着骇人怒火。
他快步上前，狠狠的钳制住时栖的胳膊，唇边笑意显得他越发瘆人。
“怎么，我让你感到恶心了？”
时栖身体抖若筛糠，坐都坐不住，脸上泪水肆意横流，他带着明显的哭腔哀求江云舟：“我求求你了， 你放开我，你别碰我，我求求你了。”
说着，时栖又开始忍不住的干呕。
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流了下来，同眼泪一起砸到地上。
江云舟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钳制着他胳膊的手越发用力。
时栖被迫面对着江云舟，他强忍着胃里的痉挛，语速缓慢，痛苦的说道：“江云舟，我好后悔啊。” 江云舟盯着他，眯起眸子，问：“后悔什么？”
时栖瞳孔涣散的看着某一处，半晌才喃喃道：“后悔，当初推开那扇门。”
第74章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江云舟不屑的嗤笑，反唇相讥：“后悔认识我了，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恐怕早就被那个男的强 jian了，你还好意思觉得我恶心？”
时栖眼神迟缓的落到江云舟脸上，干裂的嘴唇轻微翕动：“如果早知道是今天这样，那我宁愿当初被强 jian。”
不管再怎么痛，都不会比现在更痛了。
时栖的话仿佛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狠狠的砸在江云舟心上。
他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时栖说的那句话却清晰了然的回荡在他耳边。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干涩的眼睛，粗暴的把时栖从地上拽起来，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他红着眼怒吼：“我他妈就让你这么恶心，啊？”
时栖被他吼的耳朵嗡嗡响，他像个鸵鸟一样把脖子缩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胃里又开始痉挛，他 闭着嘴拼命的压抑，可恶心的感觉还是冲破喉咙，溢了出来。
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喉昽里一股甜腥味，又疼又梗。
江云舟把时栖抵在冰冷的墙上，时栖的头一声脆响，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还没过去，江云舟便严丝 合缝的贴了上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浑身紧绷着，血红着眼，不顾时栖的踢打撕咬，野蛮的扯掉时栖的睡裤，没有任何前 戏就直接cha 了进去。
刹那间，空气变得异常安静。
时栖疼的面容扭曲，只能仰着头被迫吸气，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力气迅速被抽干，时栖胳膊软的像两根面条，有气无力的捶打着江云舟。
江云舟置若罔闻，他像不顾体面的野兽一样，在时栖身上毫无情爱的横冲直撞。
一想到他身下那根东西才刚被人kj过，甚至还和别人做过，时栖就忍不住的想干呕。
可他已经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胃疼，头疼，喉咙疼，身下撕裂般的疼更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可这些疼竟然还比不上心里的百分之一。
时栖睁着空洞的双眼，眼泪已经流干，嘴唇被咬出了血，他自虐般继续用牙齿啮咬着那个伤口，小血珠 很快就连成了一小片血迹。
红彤彤的鲜血把那张苍白清隽的脸衬的聩丽凄艳。
江云舟吻住时栖的唇，阻止了他自残的行为，他吮去时栖嘴唇上面的血迹，舌头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他本以为时栖会咬紧牙关不让他进来，没想到他轻轻一顶时栖便微微的张开了唇。
时栖毫不犹豫的晈住江云舟的舌头，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血腥味，很快更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呼吸间扩散 幵来。
江云舟舌头被狠狠地咬出了血，可他非但没有停止动作，反而还加深了这个吻。
有泪落到时栖脸上，他的泪早就流干了，这泪是江云舟的。
滚烫的泪珠顺着时栖的脸颊落到两人抵死缠绵的唇边，混着鲜血，成了血泪，夹着铁锈味又苦又涩。
第74章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这是一个绝望中带着缠绵血色的吻。
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时栖想，为什么自己不死了呢，死了就不会痛了，就不用面对这个让他爱到痛不 欲生的男人了。
江云舟要想对他施暴，永远都轻而易举，他和江云舟就像大自然的食物链一样，他是最底层的，所以只 能像个废物一样被最高层的江云舟一次又一次的吃干抹净。
这场酷刑随着江云舟的低吼结束。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残虐的惩罚。
时栖除了还有意识以外，已与死人无异。
江云舟抱起他走出卫生间，来到卧室门口。
时栖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对这个卧室都充满了排斥厌恶。
这里已然成了他人生中众多噩梦中的又一个梦魇。
江云舟才刚刚跟别人在这个房间里翻云覆雨过，他竟然还禽兽不如的要把他抱进去。
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时栖身体就抖得越发厉害。
他恶心的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鸣咽，他睁着眼睛乞求江云舟。
可江云舟只是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残忍的说道：“你不是嫌我恶心吗，我就彻底的恶心给你看。”
时栖拼命的摇头，眸子里盛满了恐惧。
不要，不要这样对他。
他会疯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睡觉勿扰，chenxi晨曦的催更票。
因为前一章改了，所以有些小可爱的评论变得不符合当时的情景，然后我就删了，还请大家多 多担待。
渣攻还是清清白白的，小可爱们可以回去再看一下。
第75章失聪
柔软的床铺成了冰冷的刑床，时栖陷在里面，万念俱灰，双手用力的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啊。
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胸口仿佛被人活生生剖开了一个洞，冷峭的寒风穿胸而过，猩红黏稠的鲜血被风 干，粘在腐肉上，疼到了极致，只余茫茫彻骨凉。
江云舟覆在他身上，像一座沉重的巨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把头埋在时栖颈窝里，绝望无助的哽咽：“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时栖缄默。
江云舟猛然抬起头来，目眦欲裂，眼泪源源不断的往下掉。
他晈着牙怒吼：“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眼泪砸到时栖脸上，在他枯槁的面容上留下一道道曲折的痕迹。
时栖缓缓合上枯败的双眼，似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江云舟一怔，心里开始恐慌不安。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时栖。
这个认知才刚浅浅的浮出水面，便被他急速否决。
不可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时栖离开他。
他宁愿和时栖当一辈子跗骨刑枷的怨侣，他宁愿死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也绝对不能失去时 栖。他无法想象没有时栖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该怎样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么这人间对他来说简直会比炼 狱还要残酷。
江云舟像是为了确认什么，又急不可耐的开始了新的攻势，他毫不顾忌时栖的感受，进的又猛又深，时 栖的身体随着男人粗暴的动作轻微晃动，头一下又一下的碰到床头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他受不了的仰起头，蹙着眉吸气。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觉得自己快被顶穿了。
时栖脸上终于有了活人该有的表情，江云舟心里有了一丝丝慰藉，可这点慰藉在失去时栖的巨大恐慌面 前犹如杯水车薪。
于是，身下的动作更加激烈。
男人鬓角上情动的汗滴滑至线条锋利的下颌，摇摇欲坠，最后栖于时栖眼睫上。
时栖睫毛翕动，咸涩的汗珠汇入眼球，他被迫眯起酸疼的眼睛，江云舟英俊的面容变得模糊。
他像一团橡皮泥一样被江云舟摆成他想要的各种姿势，在他身上更加凶狠的为所欲为。
时栖太累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了。
他那点挣扎对江云舟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罢了。
第75章失聪
江云舟在他体内释放了一次又一次。
以前时栖还会晕过去，现在他竟然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看来，这具身体已经学会忍受粗暴的对待了。
这场漫长的刑罚终于结束，时栖意外，自己居然还活着。
江云舟伏在他颈窝里粗喘，高丨丨潮的余韵渐渐散去，他方才恋恋不舍的从他身上下来。
他躺在时栖旁边，一只手撑着胳膊眼神贪恋的看着时栖，另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时栖清瘦的脸颊。
眉目间爱意盛浓。
时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
江云舟眼神一暗，僵硬的把手收了回来。
他郁郁的说：“我去把饭端过来，你不吃也得吃。”
江云舟出去了。
身体得到自由，时栖试探的动了动胳膊，仿佛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样，身上各处也都叫嚣着疼了起来。 所有的感觉都后知后觉的回笼。
酸、麻、疼、困......
几乎一切难受感觉他都占全了。
这张床，这个房间，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时栖强忍着不适，挪动着身体从床上滚了下来。
江云舟刚推开门走了没几步，便听房间内传来到“咚”的一声沉响。
像重物坠地的声音。
他着急的推门而入，看见时栖正趴在地上，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仿佛要从黑暗爬到光明，要从肮脏爬到磊落。
江云舟迅速走过去，把时栖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时栖坐着，背靠床头，他闭上眼，选择不看江云舟。
江云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又咽了回去，他冷笑着连连称好：“好，好，你他妈硬气，有种你一辈子 别看我。”
时栖倏得睁开眼，眼神凉薄的看着江云舟：“你放我走，我保证一辈子不看你。”
江云舟掩盖住心里的慌乱，他坐到床边，时栖厌恶的偏过头去，却被江云舟捏着下颚蛮横的掰了过来。
两人脸挨的极近，他盯着时栖，一字一顿的说道：“这辈子你都别想着离幵我，你要敢离开，我绝对不 会让许灿好过。”
时栖嘲讽的勾唇，挑衅的看着他：“好啊，你弄死他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这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让江云舟摧心剖肝的疼。
江云舟被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呆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颤动，声音艰涩的质问时 栖：“你......什么意思？”
时栖继续在他心上插刀子。
“如果许灿活不成了，我也不活了。”
江云舟面如死灰，他从床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他听见自己在说话，但又好像不是他的声音，一个人怎么可以发出那么破碎呕哑的声音。
他说：“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嘴上虽然很硬气，但哀求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时栖这次毫不吝啬自己的目光，他直直的与江云舟对视，欣赏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
这一刻，他忽然疯狂的想让江云舟也尝尝他心里的苦。
于是时栖又残忍的开口 ： “我说，如果许灿活不成了，那么我也不活了，我跟他一起死。”
“啪！”
话音刚落，江云舟的巴掌便不受控制的扇在了时栖脸上。
他用尽了全力，挥手时都能听见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巴掌清脆响亮，回荡在偌大的卧室里。
时栖被打的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乱响，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很快，嘴里弥漫出血腥味，鲜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江云舟颤抖的抬起那只打了时栖的手，又麻又热，可想而知这一巴掌有多用力。
时栖忽然笑了，笑的胸膛微微起伏。
江云舟听的心烦意乱：“你不要笑了。”
时栖非要跟他对着干，于是他笑的更大声，笑出了眼泪。
江云舟怒不可遏的咆哮：“我说你不要笑了。”
时栖难得听话的停了下来，他眼神空洞的看着门外，怔怔的流泪，被打的右侧脸颊明显的肿了起来，上 面粗重的指痕十分明显。
江云舟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时栖刚刚说的那句话还言犹在耳。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把他揽进怀里的冲动。
他没好气的问时栖：“知道错了吗？”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在安慰自己。
只要时栖说句错了，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时栖却答非所问的忽然哑声叹息：“幸亏我哥死的早。”
江云舟眯起眸子：“你什么意思？”
时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起来更像是嘲讽，右边肿的老高的脸显得他可怜又滑稽。
僵硬的嘴唇开开合合：“意思就是，他幸亏早早的解脱了，不然还指不定被你折腾成什么样。”
时栖一句接一句伤人的话语，让江云舟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话赶话的接道：“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舍 得这样对他。”
时栖心里想，所以呢，你不爱我，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很快，江云舟接下来的话应证了他心中所想。
“而你就不一样了，你只不过是阿衡的替身，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根本就不用顾及那么多。”
他看时栖不说话，心中郁结的怨气才终于平息了一点点，但还不足以让他恢复理智，他继续口不择 言：“你害死了阿衡，我恨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爱上你，我对你说爱只是为了更好的报复你，你不会真 信了吧。”
时栖强忍着想要把自己缩起来的冲动，他强迫自己去听那些锥心刺腹的伤人话语，也强迫自己对江云舟 死心。
江云舟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依然自顾自的说着：“我的阿衡那么好，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要 不是因为这张脸我会看上你。”
时栖的耳朵又幵始嗡嗡的响，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
江云舟的声音也变得忽高忽低，渐渐越来越低，直到完全听不到。
空气瞬间变得沉寂，沉寂到不可思议。
时栖心脏急速下沉，大脑里有个可怕的想法即将呼之欲出。
江云舟的嘴唇张张合合，时栖用尽全力很努力的去听，可他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不论是甜言蜜语，还是恶言相向，他都听不到了。
他石化般坐在床上，江云舟看他表情不对，以为他被自己说的话伤到了，到底还是心有不忍的停了下 来，但他的气还没消，心里的痛也还没平息，只是冷冷地看了眼他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时栖后知后觉的摸耳蜗，摸到一阵濡湿，他颤抖着把手放到眼前。
血，是血。
完了，他真的听不到了！
他跌跌撞撞的摔下床，不顾身体的疼痛强撑着站起来，可还没站起便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怎么办，他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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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你不是时栖
朗月星稀，绛蓝色的天幕仿佛泼了墨般大肆渲染，晦涩压抑。
黑暗的房间里一片岑寂。
时栖站在阳台上，薄雾般的月光在他身上脉脉浮动，仿佛披了层皎白的轻纱。
他呆滞的望着窗外繁华摧燦的夜景，眼神比天空中的星子还要暗淡。
华灯高照，川流不息，万家灯火与流光溢彩的街灯交相辉映，像天上的星星散落到了人间。
时栖推开窗，冷风如刀割般疼，他微微侧耳，认真而又虔诚的倾听。
深冬萧瑟猎猎的风声，人群纵情享乐的狂欢声，堵车时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眼前的世界热闹灿烂，他什么都听不到。
时栖意兴阑珊的关上了窗。
窗户上的水汽凝结，很快就形成了一颗颗小水珠。
时栖欣赏着它们短暂的一生。
晶莹剔透的水珠落下来，在透明玻璃上留下长短不一的水痕。
斑驳窗户成了静谧的河面，外面的世界像水下的倒影，微风轻簇，变得朦胧摇曳。
裤子被什么晈住了，他低头，饭桶正趴在他脚边，眼巴巴的看着他，旁边还有一袋昂贵的狗粮和一个精 致的陶瓷碗。
是饭桶用嘴叼过来的。
时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饭桶，把你给忘了。”
他蹲下来，摸它胖乎乎的脑袋，
把那袋狗粮撕开倒进了碗里。
饭桶没吃，用毛绒绒的前蹄把碗推到了时栖面前。
时栖知晓它的用意，呼吸轻颤，顿时潸然泪下。
饭桶钻进时栖怀里，它一反常态没有乱拱，只是轻轻蹭着，仿佛是在安慰他。
时栖心里彻底溃散，他紧紧的抱着饭桶，委屈而惶恐的哽咽：“饭桶，我听不到了。”
本
“夜未央”特定的VIP包间里，裴纵跟一个长相艳丽的男孩打的火热。
江云舟坐在离他们不远处，把昂贵的红酒当白开水一样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裴纵瞥了江云舟一眼，随后在男孩耳边笑着诱哄了两句，男孩不好意思的锤了他几下，干脆利落的从他 身上下来，走了出去。
裴纵叹了口气，
第76章你不是时栖
他这个表弟真是情路坎坷，沈知衡当初不告而别差点没把他气死，现在又来了个时栖，看他这样，似乎 爱时栖要远远超过当年的沈知衡。
他表弟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了这俩兄弟。
裴纵坐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江云舟周身冷气缭绕，眼神阴鸷的可怕。
但他俩是兄弟，别人怕他，他可不怕。
他按住江云舟的酒杯：“别暍了。”
江云舟无视他，二话不说的拿过旁边的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裴纵急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江云舟猝不及防的被呛到，咳嗽起来。
从小到大，在裴纵眼里，他这个弟弟一直都是冷静自持，清高冷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即便 是沈知衡不辞而别的时候也未曾有过。
咳嗽渐歇，江云舟瘫在沙发上，醉成了一滩烂泥，眼神却分外清明。
他眼角渗着泪，不知是咳嗽咳出来的还是其他原因。
“哥，你让我暍吧，我难受。”
那样的眼神和语气，让裴纵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裴纵怒其不争，愤愤幵口 ： “看你那点出息，暍暍暍，暍死你算了。”
爱情这什么狗屁玩意儿，把那样一个矜冷贵气的小少爷活生生折磨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醉汉。
包间里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必须得出去透透气，他实在不想看到江云舟这副样子。
裴纵刚出来，就看到离他们包间不远处有两个人影贴在一起，两人忘情的热吻，偶尔溢出一两声微弱的 嘤咛。
他实在没有欣赏别人现场的癖好，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微微喘息，还带着些许孩子气的傲娇：“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去包间。”
男人猴急的答应：“行行行，小祖宗，别说去包间了，就是去天堂我也愿意。”
男孩眼里的讥讽被魅惑的笑意覆盖，明艳的脸蛋美得勾魂夺魄。
他用食指轻点男人的嘴唇：“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天堂的。”
听着两人调情的话语，裴纵心里大骂了句我■H■，真他妈日了狗了。
刚刚还在他身上软的跟烤化了的棉花糖似的，才十分钟不到就跟别人打的如此火热了。
他不是说让他出去等他的吗？
裴大少爷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胆大，敢不听他的话。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裴纵看上的人在还没玩腻之前怎么能爬别人的床。
于是，他二话不说的走了过去，粗暴的把男孩从那个男人怀里扯了出来。
男孩差点没站稳，他拢了拢被扯歪的衣服，没好气的说道：“你干嘛？”
第76章你不是时栖
很好，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裴纵咬牙，眼睛里发出危险的光：“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男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等了啊，等了八分钟呢。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八分 钟又够我接一单了。”
裴纵怒极反笑，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嘲讽，他问旁边那个男人：“你就八分钟？”
男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完了完了，这小婊子竟然是裴纵看上的人。
他赶紧赔笑：“对对对。”忽又赶紧摇头：“不对不对，我八分钟都不到，八秒钟。”
他扭头对男孩说：“我八秒钟，我不行的，我先走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
男孩翻了个白眼，切，没用的东西。
裴纵气势汹汹的拽着男孩往包间走去，男孩脚步趔趄，软着嗓子撒娇：“呀，你慢点，人家好痛啊。” 尾音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又甜又腻，黏在了裴纵心上。
裴纵停了下来，漂亮的桃花眼笑的不怀好意：“这就受不了了，一会儿还有更痛的。”
男孩忽然凑到裴纵耳边，吐气如兰，眼神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好啊，最好能让我痛到受不了。”
“小妖精。”
裴纵眼神幽暗，呼吸粗重的抱起男孩往就近的包间走去。
包间内，江云舟暍多了，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喊着时栖的名字。
“时栖，时栖！”
裴纵刚走了没一会儿，言期便进来了。
他忍着心痛，蹲下身子把江云舟胳膊揽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企图把他扶起来。
结果不但没起来，两人又双双跌了回去，言期吸了口气，皱眉，揉了揉摔疼的脑袋。
猝不及防的，江云舟把言期拽到了自己怀里，两个人身体紧贴着，
言期僵着头不敢躺下。
他小心翼翼的唤他：“阿舟......”
虽然他说过不让他这样叫他，但是他现在醉了，便可以容许他小小的放肆一回吧。
果然，江云舟非但没有生气，还特别大声的回应他：“嗯！”
言期心里抹了蜜一样的甜，胆子也因为江云舟的回应愈发大了起来。
他试探性的把头靠在江云舟的胸膛，对方没有推开他。
他贪恋的倾听着江云舟强有力的心跳，想象着这颗心是在为自己跳动。
他在给自己编织一个短暂的美梦。
第76章你不是时栖
江云舟脸色酡红，声音含糊不清又如泣如诉：“时栖，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以前是我不对，我混 蛋，我不是人，我那样对你，我不得好死，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可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竟然愿意为他去 死。”
说到这儿，江云舟忽然沉默下来，睁着惺忪醉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隐匿在鬓发里。
他痛苦的自言自语：“你怎么可以说那种话？怎么可以？”
言期心里嫉妒的发疯，他抬起头，才发现江云舟哭了。
江云舟心疼的抚摸着言期的脸颊，声音温柔到心尖尖上都是蜜水。
“疼吗？”
言期泪中带笑，脸往他手上贴的更紧：“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江云舟错把身上的人当成了时栖，因此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愧疚懊悔的恨不得立刻去死。
“对不起，我错了，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时栖，你别生气，别不理我。我跟你说的都是气话，我最爱 的人是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没有跟别人发生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永远都是你的，他走了之后我 就把床单被罩都换了，时栖，我错了，我以后不限制你的自由了，我答应你帮许灿治病，我什么都答应你， 骗我没关系，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留在我身边就行，好不好？”
这一大段情动的表白，忏悔，让言期面如死灰，他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肯定没机会了。
可是，就这样放弃他实在不甘心。
于是，他继续假装成时栖，骗江云舟，也骗自己。
他近乎痴恋的摸江云舟俊美的脸：“好，阿舟，我不离开你，我一辈子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江云舟忽然抓住言期正在抚摸他脸颊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言期心里惴惴不安：“......阿舟。”
话音还未落，江云舟便毫不留情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从地上站起来，语气肯定：“你不是时
栖。”
言期苦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爬到江云舟腿边，哭的梨花带雨：“阿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江云舟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把言期踹到一边，怒吼着：“滚，给我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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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怪的cp又增加了，裴纵这俩对着渣，玩的花。
第77章耳膜穿孔
江云舟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时栖宁可他别回来，也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带人回来折磨他。
那已经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和噩梦。
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从小到大的悲惨遭遇让时栖学会了接受人生中的所有苦难，是以在最初的害怕过后，他已经渐渐的接受 了自己听不到的事实，反正他的人生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围绕在他耳边的全是侮辱和咒骂，听不到了反而 会更好。
他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这两天耳朵还是会很疼，导致他的失眠愈发严重，有时候甚至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昨天晚上又是一宿没睡，天大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而且睡得极不安稳，还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
梦。
他梦见自己掉进了海里，头顶暗无天日，海水无边无际，浓稠的像化不开的墨。他浮浮沉沉，拼命想抓 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冰冷刺骨的海水漫过他的嘴巴，鼻子，耳朵，眼睛，直到把他完全吞噬。
那种窒息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他醒来之后都气喘盱盱，头昏脑闷。
噩梦后劲散去，时栖下意识的去摸手机，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机早被江云舟没收了。
他苦笑了下，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指针指向九点半。
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时栖又躺了会儿才从沙发上起来，他把客厅整理好，给饭桶和饭兜准备好狗粮和猫粮。
去卫生间洗漱完之后，时栖就开始画画，这是他这几天唯一能做且最喜欢做的事情，可他在电脑前呆坐 了半天，却连一根线都画不出来。
他把鼠标扔到一边，心里烦躁不堪，他已经被江云舟囚禁了快一个星期了，他发了疯的想出去，想去看 看许灿，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去看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可是，要怎样才能出去啊？
时栖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厚重的窗帘上。
不一会儿，他便把所有的窗帘都弄了下来，除了江云舟卧室，他实在没办法进去，他只要一靠近那间屋 子胃里就感到恶心。
江云舟家在五层，不算太高，好在这些窗帘也还算够用。
可即便这样，也还是在快落地的时候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时栖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起来，抚着差点被摔成八瓣的屁股，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欢喜。
只要能从那个牢笼里逃出来，多痛都值得。
他终于重获自由了。
第77章耳膜穿孔
他好像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认真的打量着他曾经透过窗户看了无数遍的街景。
街上到处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流窜进他的四肢百骸，路上的行人是那么可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 自内心的笑意，连带着时栖心里的烦闷也消散了不少。
他身上还有一点现金，于是他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医院。
时栖站在许灿病房外，病房门开着，他却没进去，只是在外面偷偷的看着病床上的那个瘦弱的少年。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如果进去，许灿一定会知道的，他不想让许灿担心。
少年似乎累极了，一副恹恢欲睡的样子，果然很快便沉沉睡去。
时栖等了半天，确认他睡稳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少年脸色比上次见面更加苍白，尖瘦的下巴也愈发明显，一看就没好好吃饭。
时栖心疼不已，温柔的帮他掖好被角。
“小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猝不及防的，许灿无意识的抓住了时栖的手，神色痛苦，发出喃喃呓语：“时栖哥哥，对不起，时栖哥
哥……”
时栖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还是轻声细语的安慰他：“小灿不怕，没事的，我在，时栖哥哥在。”
时栖的话仿佛一剂良药，许灿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半晌，时栖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来，把许灿胳膊放回被子里，悄无声息的离开病房。
从许灿病房里出来，时栖又去了耳鼻喉科。
给他看病的医生姓徐，是个胖的圆圆的中年男医生，戴着副金丝框眼镜，笑的时候脸上的肉全堆在了嘴 角两侧，看起来憨厚可爱。
时栖跟他说明了情况。
徐医生检查了下他的耳朵，又坐回椅子上，打好字，把手机递给时栖：你以前左耳是不是受过伤？
时栖答案脱口而出：“没有啊。”
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神色僵硬的回答道：“我六岁的时候被......我妈打过，也是跟这次情况一样耳朵出
了血，但当时除了出血什么异常也没有。”
医生又低头打字，递到时栖面前：你这些年就没有感觉自己听力有所下降吗？
时栖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以前沈知衡也幵玩笑的吐槽过他耳背，好像有时候他真的听不大清楚别人说话，因为不是很明显，所以 被他刻意的忽略了。
现在想来，原来一切早有暗示，是他自己大意了。
时栖忐忑的问：“医生，我的耳朵能治好吗？”
徐医生：不好说，你这是外力导致的耳膜穿孔，本来你的耳朵以前就受过伤，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导致 耳膜比别人要脆弱许多，这次又伤的很严重，有可能三四个月自愈，不过你这种情况，自愈的可能性很小， 也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第77章耳膜穿孔
最后一句话重重的击在了时栖心上。
一辈子都好不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可能再也听不到了。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医生亲口告诉他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害怕难过。
徐医生安慰他：你也别太担心，我只是说有可能，往好处想，也许会自愈呢，再不济还可以做手术，别 太有压力，我现在帮你清理一下淤血，清理过后可能会好一点。
医生的话让时栖得到了些许安慰，他点了点头，感激说道：“谢谢你，徐医生。”
“不客气。”
清理完之后，时栖感觉耳朵里面轻松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可以听到一点点声音了。
虽然很微弱，但时栖还是很激动。
他不可置信的对徐医生说，脸上笑意即将绽放。
“我......我好像能听到了。”
“恭喜恭喜，以后可能会渐渐恢复。”
时栖听的很吃力，只捕捉到了恢复两个字，脸上顿时笑意更浓。
“谢谢，谢谢你徐医生。”
看他这样，徐医生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但他是医生，好的坏的当年都要跟病人实话实说。
“不过，后续也有可能会逐渐彻底丧失听力，我最好的建议是尽快手术。”
看时栖一脸迷茫，徐医生又选择在手机上打字，然后递给时栖。
时栖看了，笑意凝结在脸上，半晌他才落寞的说道：“我好好想想，谢谢你，徐医生。”
做手术一定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时至今日，他是断不会再去求江云舟了，他就算一辈子当个聋子也绝不会去求他的。
他可以为了许灿去求他，但他绝不会为了自己去求他。
时栖恍恍惚惚的走在医院里，耳边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絮絮声。
忽然，肩膀猝不及防的被人拍了一下，时栖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才回头看，言期正站在他身后。 言期脸上略带抱歉：“对不起啊，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回应我，吓到你了吧？”
时栖只听到了后面几个字，他神色淡漠的说道：“没有。”
他恶心的是江云舟，对言期，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他，他是欢欢的哥哥，他不怪他，也不恨 他，甚至也可以心平气和的同他讲话。
因为时栖听不到，所以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音调会比平时要高，再加上他冷淡疏离的表情，实在很难让言 期认为他没有生气。
而且，他上次还和江云舟在他面前那样刺激他，虽然是假的，但时栖不知道啊，他不信他可以宽容大度 到一点都不生气。
言期笑的单纯无害：“你不用说那么大声，我可以听到的。”
第77章耳膜穿孔
时栖一个字都没听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且，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时栖刚走了一步，言期的声音便急切的传来：“你一点都不好奇阿舟这两天在哪儿吗？”
他说得又快又急，有许多人望向了他们这边，时栖自然也听到了，虽然声音还是很小，但至少是听清 了。
时栖笑了笑，原来是来向他炫耀的，他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他爱在哪儿在哪儿，喜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这话在言期听来，委实有点儿吃醋意味。
他心里恨不得时栖越吃醋越好，这样，他接下来挑拨离间的谎言才越有效。
“其实，我觉得阿舟还是很喜欢你的，他这些天经常跟我说你的优点，说你长得好看，做饭打扫房间也 很厉害，连雇保姆的钱都省了，他还说你听话又乖巧，在床上也懂得迎合他，比夜未央的那些男孩强多了， 是个不错的情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时栖的神色，本以为对方会很难过，没想到时栖只是淡淡的回了个哦。
“说完了吗？ ”没等言期回答，他又接着说道：“我先走了啊，再见。”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快线好暍的五张月票。 时栖马上就要离开了。
第78章忏悔
言期说了那么多，时栖一个字也没听清。
无非就是想要在他面前故作炫耀罢了。
他已经无所谓了。
那样撕心裂肺的痛他都经历过了，没有什么能比那次更痛了。
耳朵忽然又开始疼了。
时栖眉头紧锁，左手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像是有人拿了电钻在他耳朵里钻一样，牵扯着脑袋也疼，很快 额头上渗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幸亏旁边的言期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跌到地上。
“你......没事吧？”
好在疼痛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短暂的疼痛过后，时栖发现自己又彻底听不见了。
言期看他没反应，又试着问了一遍，等了将近一分钟，时栖才答非所问的回应他：“谢谢你。”
言期很疑惑，想到时栖今天的种种反常，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不确定的原因。
他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时栖，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是不是......听不见了。”
时栖听不到，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轻轻的拂开言期扶着他的手，小声的说了句谢谢，脚步虚浮的往前 走去。
言期若有所思的看着时栖的背影，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他真的听不见了。
恰巧这时，楚弈星的电话打了过来。
言期犹豫了半晌，才慢吞吞的接起来，好像给他打电话的是个凶神恶煞一样。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带有警告意味：“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不想救你妹妹了？”
不远处的时栖走的很慢，背部稍微佝偻着，一只手捂着耳朵，虽然才二十出头，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行 将就木的老人。
不知怎的，言期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楚弈星越发的不耐烦：“没死就吭气。”
言期欲言又止，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纠结，即便答应了楚弈星，心里也还是会摇摆不定。
如果他真的诬陷时栖猥II亵他妹妹，那么受伤害的远不只是时栖一人，还有年幼无辜的言欢。
到那时，他真的能独善其身吗？他真的能逃过良心的谴责吗？
就算最后做了手术又怎么样，如果言欢长大了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恨他的。
还有江云舟，他那么爱时栖，如果他真那样做了，江云舟不会放过他的，那么他也离死不远了。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想让江云舟更瞧不起他。
他不傻，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楚弈星一颗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罢了。
第78章忏悔
言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了皮肤里，松开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楚先生，我想......终止跟你的合作。”
楚弈星以为自己幻听了 ： “你说什么？”
说出那句话之后言期心里忽然无比的轻松，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他越发笃定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于是他又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又接着说道：“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阿......江云舟知道了会恨你
的，你不知道他有多爱时栖。”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无法相信，那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豪门公子竟然会说出那么卑微的话 来。
最后一句话仿佛触到了楚弈星的逆鳞，透过电话都能听出他有多愤怒。
“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管。”
楚弈星愤怒的挂断了电话，岂有此理，他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时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尽头，言期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时栖来到了陵园，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沈知衡了。
墓碑上，照片里的男孩永远都定格在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他笑的那么灿烂，时栖也被感染了，嘴角 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不过很快，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他站在沈知衡墓前，面无表情的质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呢？”
他低下头，极短的笑了下，怅然自语道：“我死了，你活着，多好啊。”
他抬头看沈知衡，照片上的沈知衡依然笑的没心没肺。
忽然间，时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就是照片上这个人，就是他让自己活的这么痛苦的。
好奇怪，明明他都听不到声音了，这句话却一直盘旋在他耳边。
他紧紧的捂住耳朵，可这个声音却像魔咒一样越来越响，嘈嘈切切，越来越多。
时栖终于受不了的崩溃了，他想大吼大叫，想大哭一场，可他抻破了喉咙才发现，自己好像连最基本的 发泄都不会。
他连崩溃都是克制的。
从小到大一味的隐忍和顺从，让他连怎么放声大哭都忘了。
眼泪疯狂往外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沈知衡的笑脸。
他像个神经病一样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每天活的有多痛苦，是每天！”
他委屈的哽咽：“好像每个人都在怪我，怪我为什么还活着，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放过自己，我多希望， 那天被撞死的人是我。”
“小的时候，我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快乐，长大之后我所有的快乐都是裹着砒霜的，我活的好累，更可笑 的是我连解脱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这儿，时栖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不伦不类的笑挂在泪痕遍布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诡异。
他靠近墓碑，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的沈知衡，瞠圆了眼睛，近乎自虐的说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救， 你多管闲事，你昝由自取，你活该！”
话音刚落，时栖便痛苦的抱住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忽然跪了下来，头不怕痛似的，疯魔了般不停的往地上磕。
他像个犯了错的信徒一样，在沈知衡坟前虔诚的忏悔。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太痛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对不起哥，对不起。”
他重重的磕头，眼泪越流越多。
他好像只会这一个动作，没有痛觉一样重重的磕下，抬起，磕下，抬起......
每磕一下，便说一句对不起。
终于，不知道磕了多久，久到额头上的血模糊了视线，他才停了下来。
他抬手抚摸沈知衡的照片，将脸轻轻的贴了上去，混着泥土的血沾在了照片上，时栖抬手去擦，结果越 擦越多。
有泪滚滚落下，落在了沈知衡脸上，显得那张照片越发肮脏。
他哽咽着说：“哥，我听不见了，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要 怪我，也不要不见我，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哥，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哥哥，这辈子是我拖累了你，下辈子我当你哥哥，我保护你。”
他顿了顿，苦笑着说道：“还是算了，我已经害了你一辈子了，下辈子还是别遇到我了。”
时栖感觉自己生病了，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天很快黑了下来，偌大的陵园里除了时栖一个人都没有，排列整齐的墓碑在漆黑的夜里泛着森冷的寒
时栖靠着沈知衡的墓碑，像小时候靠在哥哥怀里那样，呆呆的坐了一整晚。
江家主宅。
“啪！”
名贵的古董青花瓷花瓶被江云舟当作玻璃杯一样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江云舟被他爸关禁闭了，风水轮流转，前几天他刚囚禁了时栖，这才几天他就被囚禁了。
而且，手机和一切可以通讯的设备都被没收了，跟时栖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江云舟手不怕痛似的狠狠的拍着卧室门。
“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看时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急的都快发疯了。
拍了半天，外面也无人回应。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现在是体力不支，喉咙干涩，很快声音便越来越微弱。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
江云舟看到季向晚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妈，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季向晚叹了口气，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你爸和你爷爷不会同意的，小舟，你这 次真的把他们气的不轻，你知不知道本来公司里那些董事们就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倒好，居然为了一个 男人在夜未央那种地方醉生梦死，连公司也不去，江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饶是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被江云舟气到了。
“要不是你爸把你抓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待在那儿什么也不管了？”
江云舟赶紧解释：“不是的，妈，我就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回来，我就看他一眼，就_眼。”
他要去向时栖道歉，向他解释清楚，他跟言期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怕再不去解释的话，就真的要失去时 栖了。
季向晚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儿子很陌生，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小少爷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既心疼又生气。
“我们让你住在外面，是尊重你的决定，不是让你胡来的，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出去的，你乖乖 的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别再惹你爸爸和爷爷生气了。”
第79章准备离开
临近春节，街上人山人海。
时栖没有地方可去，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衣服脏乱，额头血迹已经凝固，结成一片骇人的血痂。 商店的橱窗崭新明净，时栖站定，枯槁的面容清晰的映射在上面，身后是热闹的人山人海。
因此越发显得他死气沉沉，空洞阴郁。
时栖自嘲，也不怪周围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还是去处理一下伤口比较好，影响市容不说还容易吓 到人。
他刚从诊所出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时栖还未说话对方便直接开门见山：“时先生你 好，我是江家的管家，我们家夫人想跟你谈谈？”
时栖的听力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什么也听不见，有时候也只能听见一点点微弱的声音，需要盯着对方的 口型努力的去听，才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字眼。
而此刻，时栖什么也听不见。
他略带抱歉指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我耳朵听不见。”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把刚刚说的话打到了手机上，递给了时栖。
时栖心下了然，他是江家的管家，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口中的夫人应该就是江云舟的母亲。
江夫人找他应该是为了江云舟，毕竟他们之间除了江云舟也没什么可谈的。
时栖静默几秒，答应道“好，我跟你去。”
高级餐厅里。
时栖拘谨的坐在椅子上，手指紧张的绞着衣服边缘，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
入。
旁边的管家不知在季向晚耳边说了句什么，季向晚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他竟然听不见？
在来之前她已经派人调查过时栖了，也没说他听不见啊。
她和秦筝是闺中密友，因此也知晓一些她过去的事情，对秦筝以前的那个丈夫和儿子也算得上是深恶痛 绝。
况且，那个孩子还害死了阿衡，是以，她心里对时栖越发的厌恶。
这样的人怎么配跟她儿子在一起，一定是贪图他们家的钱。
毕竟，有那样一个爹，养出来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以为时栖一定是个特别难缠的狠角色，可见到他之后她才发现，面前这个男孩跟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 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为了钱才跟她儿子在一起的人，更不像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害人精。
季向晚心里有些许的不忍心，她把那些强硬的说辞咽了回去，转而语气平和的说道：“我跟你妈妈是好 朋友，你可以跟阿衡一样叫我阿姨。”
第79章准备离开
一旁的管家把季向晚说的话打在手机上，递给时栖。
时栖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叫了声：“阿姨。”
季向晚温柔的笑了笑，话锋一转：“阿姨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到了几分，我就不拐弯抹角 了，阿姨希望你能离幵小舟。”
时栖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上季向晚说的话，睫毛轻颤，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才喃喃道：“阿舟......会同意吗？”
他要是走了一定会连累许灿的，而且江云舟肯定轻而易举就能找到他。
季向晚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孩子也是想要离开的。
这样就好办许多。
为了打消他心中的疑虑，季向晚接着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其他的你不用管，我可以帮你们离开，任 何地方你们都可以选择，不过最好是离这儿越远越好。”
“我们？”
季向晚点头，毫不避讳的幵口 ： “我查过了，你有一个朋友叫许灿，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只要你答应 我，我可以帮他找最好的医疗团队，还可以帮他找心源。”
“真的吗？”
时栖不可置信，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季向晚点头。
时栖：“好，我答应你，我会走的远远的。”
季向晚一愣，她本以为时栖会犹豫很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看来那个许灿在他心里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季向晚心里忽然有点儿为自己儿子不值。
他已经不吃不暍好几天了，今天早上还晕了过去，现在全靠营养液维持着，昏迷中竟然还喊着时栖的名 字。
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刀割般的疼。
想到这儿，季向晚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
“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想想准备去哪儿，想好了告诉我，我会找人帮你安排的。”
“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阿姨，您有阿舟房子的钥匙吗，我想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季向晚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时栖。
这个钥匙还是以前江云舟好不容易才答应给她的。
时栖接过钥匙：“谢谢。”
季向晚看了管家一眼，一旁的管家很有眼力见的掏出一张卡，放到时栖面前的桌子上。
第79章准备离开
“卡里有五百万，往后，你和小舟再也不要见面了。”
不愧是江家，出手就是大方，五百万都够时栖花几辈子了。
时栖盯着手机屏幕，自动忽略了前面那句话，只看着最后一行字，怔怔的出神。
连管家把手机从他手上拿走他都没有察觉。
季向晚坐在车里，心里挂念着尚在昏迷中的江云舟，催促司机开快点。
车子刚走了没多久，时栖奔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后视镜里。
季向晚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命令道：“停车。”
管家嫌恶地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时栖。
“夫人，看来是嫌咱们给的钱少了。”
季向晚心里有点失落，原以为时栖不是那样的人，没想到是他看走眼了，也罢，有什么问题一次性解决 完，省的日后再缠着他儿子。
车子停了下来，季向晚按下车窗，露出她淡漠的脸，时栖弯着腰气喘盱盱，额头上的白纱布隐隐渗出了
血迹。
他气还没喘匀，就把刚刚那张卡递给了季向晚。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这张卡您还是收回去吧，您放心，我既然答应了您要离开，就断不会再跟阿舟 见面了。”
季向晚呼吸一顿，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惭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没有要收卡的意思，神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这笔钱我既然给了你，它就是你的，往后你们还有很 多用钱的地方，你就收下吧。”
时栖虽然听不清她说话，但看对方没有接卡的意思，时栖着急的开口 ： “我不能......”
季向晚一心记挂着江云舟，无心与他多言，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让你收你就收下，这是你应得 的。”
没等时栖说话，季向晚便关上了车窗，很快车子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时栖拿着那张薄薄的卡，心里却仿佛有千斤重，他知道这点钱对江家来说是九牛一毛，可他也有他的尊 严，他曾经那样热烈而无望，不顾一切的爱过他，他不想让江云舟以为他是为了钱才离开他的。
季向晚回到家里，便迫不及待的去了江云舟卧室。
江云舟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皱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江清淮坐在床边，时不时的拿毛巾擦去江云舟脸上的虚汗。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气归气，心里终究还是心疼的。
季向晚叹了口气，把江清淮手里的毛巾拿了过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季向晚一边给儿子擦汗，一边回应道。
江清淮冷笑，没好气的对昏迷中的江云舟说道：“哼，那种人为了钱随随便便就答应离开你，你倒好在
第79章准备离开
这儿半死不活的给谁看。”
季向晚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清淮越说越气，索性不看那个让他生气的源头，他忍着怒火对季向晚说道：“你看着这个不争气的， 我先去公司了。”
‘‘嗯”
江云舟又开始说梦话，梦话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时栖。
季向晚从来没有见他儿子这样喜欢过一个人，连从前的沈知衡都不曾让他这样，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她儿子醒了之后会不会怪他们？
“小舟，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我们。”
时栖回到江云舟家，一进门就赶紧给两个小家伙准备狗粮和猫粮，他昨天走的匆忙，都忘了这两个小家 伙了。
“不好意思啊，你们饿坏了吧？”
饭桶抬起头，轻轻的蹭了蹭时栖，时栖抚摸它温暖的背：“饭桶真乖！”
饭桶好像比以前听话了许多，不会像以前那样调皮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再也见不到它了，时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饭兜也不甘示弱，讨好的舔了舔时栖的手心。
时栖也同样摸了摸它的背，小家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吃碗里的猫粮。
深夜，时栖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袋昏昏沉沉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到现 在他都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可茶几上那张卡很明显的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可以离开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 江云舟，更没想过当这一天快要来临的时候心里竟然会期待多过不舍。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催更票的宝宝：要成为人间可爱、狗的英文是dog 感谢投月票的宝宝：丢失灵魂的猫、林用、要成为人间可爱、之予
第80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天空碧蓝如洗，几片薄薄的白云仿佛被晒化了的棉花糖，随着风缓缓浮游着。
病房里，言欢踩着小凳子，乖巧的趴在窗户边，托着腮羡慕的俯瞰着楼下人来人往。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去了。
言期为了她的病每天都拼命赚钱，所以也不能经常陪在她身边。
许灿哥哥虽然经常会来看他，但是他也生病了。
唉。
“欢欢。”
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言欢刚刚还孤闷的心情瞬间转晴，她惊喜的回头，时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 一个超大号的哆啦A梦。
言欢顿时间喜笑颜开，时栖走了过去，蹲下来轻轻的抚摸言欢的发顶，脸上漾着温和笑意。
“不错不错，欢欢真棒，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要好许多，时栖哥哥奖励你一个大玩偶！”
小孩子都喜欢可可爱爱的东西，尤其是这些玩偶什么的，言欢也不例外。但是她知道哥哥每天都很累， 为了她的病已经花了很多的钱，所以她很懂事的从来没有要过这些东西。
时栖把玩偶塞到言欢怀里，超大的哆啦A梦顿时就占了她满怀。
“喜欢吗？”
言欢爱不释手的抱着它，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时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起来。
“欢欢，我们做个约定吧。”
言欢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哥哥马上要走了......”时栖刚说了一句，言欢着急的看着他，她嘴唇蠕动了半天，似乎想要说什么，却
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栖知道言欢想要问什么，他笑了笑：“哥哥要去一个离这儿很远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回 来，但我希望等我再见到欢欢的时候，欢欢已经痊愈了，可以答应哥哥吗？”
言欢心里难过，眼眶里蓄满了泪，许久才点了点头。
时栖抬手帮她擦脸上的泪珠，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言欢吸了吸鼻子，忍住即将夺眶的泪意，把小拇指伸了出来。
时栖勾住，然后两人大拇指盖章。
“好了，盖了章就生效了，欢欢要说到做到。”
时栖哥哥是很好很善良的人，他要这一走，他们这辈子恐怕都再也见不到了。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要想治好是不可能的了，一想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面，言欢终于忍不住的扑到
第80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了时栖怀里，眼泪汹涌而出。
离别本来就是伤感的，他本想静静的离开，可毕竟心里还是有所牵挂，时栖轻轻拍着言欢的背，心里也 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伤感。
医院走廊里。
“欢欢，哥哥走了，再见。”
言欢站在走廊里，目送着时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默默说道：时栖哥哥，再见了。
病房里两个女人的风言风语清晰的传进言欢耳朵里，她停下了回房的脚步。
“哎，你知道吗，六号房那小姑娘她哥哥，竟然是个卖屁股的。”
“呀！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亲眼看见的那还能有假，上回我跟我闺蜜去那家夜总会捉奸，那男孩就躺在他老公床上，别提有多 恶心了。”
“看他长那样儿，一个男生生的唇红齿白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可不是嘛，你看那主任医生格外关照他妹妹，说不定也是他卖屁股换来的。”
“要我说他们家也是造孽，妹妹是个哑巴不说还生了那种病，哥哥是个卖屁股的狐狸精，指不定染上了 什么脏病，以后咱们离他们远点，那种人看一眼都嫌晦气。”
言欢紧紧的攥着手掌，指节发白，指甲在苍白的掌心刻下一道渗人的红痕。
后面她们说什么言欢已经听不清了，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呆呆的走回病房。
许灿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时栖了，打电话也没人接，发微信也不回，看来，上次他真的把他伤的不轻。 许灿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怎么可以说时栖自甘堕落，怎么可以那样说他呢。
现在好了，时栖哥哥不理他了。
许灿越想越气，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他烦躁的把被子蒙过头顶，又嫌闷似的一脚把被子踢到地上。
“你拿被子撒什么气？”
许灿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门口赫然站着那个让他这两天寝食难安，心烦意乱的罪 魁祸首。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人还在，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是幻觉！
许灿激动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时栖。
他在他耳边哽咽着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时栖推他：“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许灿赶紧放开他，又笑又哭，语无伦次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时栖哥哥，我......我太高兴了。”
时栖虽听不清他说什么，但看他那表情也能猜出个差不多。
第80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笨蛋。”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满满的宠溺。
许灿睫毛上沾着泪滴，他小心翼翼的问：“时栖哥哥，你不生我气了？”
这句时栖听懂了。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啊，我早就不记得了。”
许灿听了，立刻高兴的扑进了时栖怀里，时栖差点被撞倒。
妈呀，差点闪了他的腰，多大的人了怎么跟饭桶一样样的。
许灿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某人比作了狗狗，深深地汲取着时栖身上的温暖，不仅是温暖，还有一种可以让 他心安的味道。
时栖叹了口气，让他从自己怀里出来。
他斟酌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小灿，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儿吗？”
许灿一愣，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哦，我明白了，时栖哥哥要跟我私奔。”
不得不说，时栖还是很会听重点的。
他赏了许灿一个很轻的脑瓜栗。
“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你。”
许灿失望的耷拉眼皮：“不是私奔啊？”
时栖拉着他坐到床上，把季向晚跟他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许灿听了，心里无疑是高兴的，并不是因为自己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而高兴，而是因为时栖终于决定要 离开江云舟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可是这巨大的喜讯下面也隐藏着一股不被人察觉的哀伤。
许灿眼睑低垂，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你带我离开只是因为怕连累我？”
言外之意就是，你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带我离幵。
时栖很努力的看许灿的嘴型，耳朵也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字，勉强的凑出了个大概意思。
他不明白许灿问这句话的意思，他以为许灿不愿意跟他离幵。
“小灿，如果你不跟我一起走的话，我怕江云舟伤害你，他那种人我们惹不起，而且，就算江云舟不找 你麻烦，我也还是放不下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弟弟，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的走。”
亲弟弟，许灿心里反复咀皭着这三个字，罢了，亲弟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也是家人。
“我跟你走。”
时栖没听清：“你说什么？”
许灿抱住时栖，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跟时栖哥哥走，在这个世上我也没什么亲人，你就是 我唯一的家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许灿心里感激时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谢谢你愿意带我离幵，谢谢你让我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还能
第80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陪在你身边。
我知你只把我当家人，我也不求能在你心里占据除家人以外的位置，现在这一刻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 荣幸了。
他深深的明白就算时栖不喜欢江云舟，但最后要跟他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他。
他这副病躯残体，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争取的资格。
但至少在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里，他们将会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他会加倍努力的对时栖好，让他忘掉这里 发生的一切，忘掉那些让他伤心的人和事。
不管是以什么名义，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时栖回抱住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谢谢你，小灿。”
许灿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
时栖思索了半天，慢慢的推开许灿，欲言又止的说道：“小灿，我耳朵听不见了。”
反正他迟早都要知道的，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他。
果然，许灿脸色骤变，他站起来，气到发抖，声音不自觉拔高：“谁干的，是不是江云舟？”
“不管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其他的就不要在追究了，况且，也不是完全听 不见，有时候还是可以听到一点点的。”
许灿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乖乖的听时栖的。
他没用，什么也做不了。
许灿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恨不得耳聋的是自己。
他呼吸颤抖，轻抚时栖的左耳：“疼吗？”
时栖如实回答：“刚开始很疼，现在好多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马上就可以离开了，应该开心才 对，你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想好去哪儿之后告诉我，离这儿越远越好。”
“嗯。”许灿重重点头，他也巴不得时栖离江云舟越远越好。
最好是能出国，脑子里刚萌生出这个想法就立刻被他否决，还是算了，语言不通，时栖哥哥带着他这个 病秧子一定会很辛苦。
他一定要好好想想，好好规划一下他们不久之后的新生活。
作者有话说
阿梦：舟舟别睡了，你媳妇快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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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江云舟不见了
沈宅。
这是时栖第一次在没有打电话的情况下主动来到沈家。
程叔站在院子里，远远的就看见时栖走了进来。
“程叔。”
程叔微不可察的嗯了声，竟然主动说道：“夫人在阳台浇花。”
时栖听到了浇花两个字，心下了然，对程叔感激的笑了笑：“谢谢程叔，哦对了，这个给您。”
时栖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程叔。
程叔接过来疑惑的打量，还未等他开口问，时栖便先回答。
“这个是护腰的，我上次来的时候看您总是扶着腰，就想着给您买一个，您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 体。”
程叔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这几天确实腰疼的厉害，连他亲儿子都不怎么关心，时栖竟然看出来了，而且还放在了心上。
他以前因为沈知衡的原因，没少对时栖挖苦嘲讽，后来经过住院那段时间，他才对时栖有了那么一点点 改观。
但更多时候他还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这个孩子从来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反而还以德报怨，这样善良懂事的孩子，夫人当年怎么忍心抛下他 呢。
如果她没有狠心抛下他，那后面的惨剧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了？
秦筝着了件墨绿色旗袍，低着头正在浇花，洁白的水仙花开的芳菲幽淡，气味芳香馥郁。
“妈。”
秦筝浇花的手微顿，被这声妈叫的鼻酸眼涨，五味杂陈，她抬起头，时栖正站在门口。
眼前的时栖跟六岁的小时栖重叠，让秦筝有种错觉，好像她从来没有抛下过他，他们也没有分开那长长 的十几年，时栖只是出去玩了会儿，玩累了，回来找妈妈了。
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不是时栖跑出去贪玩，相反的他一直都很听话，是她狠心的不要他了。
当初，他就是这样站在门口，目送着她抱着沈知衡渐渐走远。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几秒钟便可以走过去，他们之间又那么远，中间隔了十几年。
一连串悔恨的泪水从秦筝眼眶里无声落下，她嘴唇翕动，喃喃低语：“小栖。”
时栖急匆匆走过来，不敢贸然帮她擦眼泪，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妈，你别哭，我，我对不起，我不该来的，你别哭了。”
时栖心里陷入深深的自责，都怪他来的太唐突，又刺激到秦筝了。
第81章江云舟不见了
秦筝泪眼婆娑，她轻柔的抚摸着时栖的脸，眼神里有他读不懂的复杂情感。
“你没有对不起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
不知不觉，她的小栖都长这么高了，她还得踮起脚才能摸到他的脸。
而她这么些年来对时栖的所作所为，已经没脸让她在清醒的时候去面对时栖了。
时栖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妈妈没有生气。
经过这几天，时栖已经习惯了去辨认对方和他说话时的口型，伴随着微弱的听力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秦筝刚刚那句话，时栖听懂了，他下意识的以为那是对沈知衡说的。
晚饭过后，秦筝非要让他留下来住一晚，时栖想到自己不久就要离开了，心里不舍，便答应了。
房间设计简单大方，纯白色的墙壁上镶嵌着几张风景相框，银灰色的窗帘遮住了巨大的落地窗，也遮住 了繁华的夜色。
这里是沈知衡的房间。
时栖躺在柔软的银灰色床上，身上盖着同色系被子，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在床上睡过觉了，身体刚一沾床，铺天盖地的困倦瞬间把他吞噬。
真好，这是哥哥从小到大住过的房间，他现在躺在哥哥睡过的床上，身旁是妈妈温暖的陪伴。
好幸福啊，他还没睡，怎么就做梦了。
时栖耷拉着眼皮，困顿不已，半梦半醒的小声嗫嚅：“妈，你回去睡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话音刚落，最终还是抵挡不了困意，沉沉睡去，很快就传来时栖均匀的呼吸。
秦筝坐在旁边，眉目安然。
她恋恋不舍的抚摸时栖的脸颊，眼睛里有细碎的星光：“妈妈不累，妈妈陪着小栖。”
时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睡过觉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有哥哥，有妈妈，有家。
那个梦太美好了，他沉溺其中，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完了，丢人了。
时栖从床上骤然坐起，愤愤的锤自己脑袋，他怎么睡了这么久。
他快速的穿好衣服，收拾好房间，才不好意思的下了楼。
秦筝一直等着时栖，等他下来了，两人才开始一起吃早餐。
时栖受宠若惊，他宁愿秦筝对他不好一点，这样他走的时候才不会舍不得。
他要是离幵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筝。
哥哥走的时候好歹还有个他聊以慰藉，如果连他也走了，妈妈该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秦筝还有沈鹤彰，沈叔叔那么爱她，妈妈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第81章江云舟不见了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早饭过后，秦筝像往常一样把时栖送到门口。
时栖竭力压抑着眼泪，走了没两步，又突然返了回来，紧紧的抱住秦筝。
“妈，再见。”
本
时栖从沈家出来，去手机店买了个几百块钱的手机，顺便补办了张电话卡。
眼下，先回江云舟家收拾收拾东西，然后跟许灿确定好要去的地方，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时栖蹲在地上，刚把衣服放到行李箱里，门外便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门催债的。
时栖拉好行李箱的拉链，走过去，把门打幵。
待看清来人之后，时栖傻眼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他爸关了好几天的江云舟。
不过让时栖震惊的不是因为门口站着的是江云舟，而是因为江云舟身上穿的竟然是医院的病号服。 手背上也鼓出来一个明显的大包，很显然是拔针的时候弄的。
他生病了？
“……阿舟？”
江云舟没回答他，脸上瞬间露出虚弱到不堪一击的笑容。
他声音沙哑饱含委屈的说：“时栖，我终于见到你了。”
话音未落，江云舟便晕了过去。
“哎......阿舟！”
幸亏时栖扶住了他才没摔到地上。
时栖吃力的扶着他，把他扶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江云舟双目紧闭，眉宇成川，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英俊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苍白的 没有一丝血色。
时栖抬手触摸他的额头，温度烫的惊人。
时栖又气又急，都病成这样了，还乱跑什么。
而且这么冷的天，身上只穿了个病号服，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
平时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变得这么傻？
江云舟那么大的块头，缩在小小的沙发里，他现在还生着病，看起来着实有点儿可怜。
江云舟似乎被噩梦餍住了，他痛苦的呓语：“时栖，你不要不理我，对不起，对不起。”
时栖听不清他含糊不清的梦话，他低下头去，把耳朵贴在他嘴边，刚好听到了江云舟的那句：“时栖，
第81章江云舟不见了 我爱你。”
时栖有片刻的怔愣，他极轻的笑了一下，笑容更像是自嘲。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清楚过沙发上的这个人。
他已经分不清江云舟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了。
如果真的爱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伤害他的事情来。
如果真的爱他，怎么忍心让他承受那样残忍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如果那样都可以称之为爱的话，那被江云舟爱上还真是不幸中的大不幸。
他已经被江云舟伤怕了，不管他现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很快他就要离开这里了，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心软动摇了。
江家私人医院内。
医生护士一个个皆敛声屏气，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的挨训。
江云舟不见了，江清准又气又急。
“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病号，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吃干饭的。”
一旁的季向晚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心急如焚的说道：“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当务之急赶紧把舟舟找 到，他还发着高烧呢。”
说到这儿，季向晚也顾不上什么气质形象了，一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个病号服，还发着高 烧，便忍不住的小声哭了起来。
江清淮何尝不着急，他心烦意乱，却还安慰季向晚：“你别担心，儿子我立刻找到，你快别哭了，别儿 子没找到，把自己哭坏了。”
医院里乱成一锅粥，时栖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江云舟昏迷中还下意识的紧紧拽着时栖胳膊，像个滚烫的铁钳一样，时栖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明明都 病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大劲。
上次离开的时候季向晚给了他手机号，时栖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江云舟在这儿。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__你别让他乱跑，我们马上过去。
沙发上的江云舟看起来很难受，时栖想到刚刚季向晚的那条短信，心里失笑，他倒是想跑，关键是也跑 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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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阿舟，再见
时栖探了探江云舟的额头，温度比刚才还要烫，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季向晚他们过来，人就已经烧傻 了。
“阿舟，我去卫生间接点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江云舟不满的小声嘤咛了声，不但没松开，反而抱的更紧，灼热的脸颊紧紧的贴着时栖手臂，滚烫的温 度灼的手臂微微出汗。
时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云舟，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他被自己这个比 喻逗笑了。
时栖拂开江云舟汗湿的头发，额头上的汗越渗越多。
他浅浅的叹了口气，在江云舟耳边低言劝哄：“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只是去卫生间拿毛巾给你敷 一下额头，阿舟听话，放开我好不好？”
江云舟睁开猩红的双眼，湿漉漉的看着时栖，小心翼翼的确认：“不走？”
时栖心里涩然，心虚的移开视线，半晌，才低哑的回应：“不走。”
得到了让自己安心的回答，江云舟才不情不愿的把手松开了些，时栖慢慢的抽出手臂，袖子被汗浸湿一 大片。
他打开水龙头，晔晔的水流声中忽然清晰的传来一声闷响，时栖胡乱的湿了下毛巾便赶紧跑了出去。 客厅内，江云舟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头不偏不倚的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头上很快就鼓起了一个大包，凝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他顾不上被撞疼的额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时栖不见了，他要去找他。
江云舟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绵软无力，脚刚站稳，便又重重的跌了下去。
时栖迅速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还未开口说什么，便被江云舟迫不及待的狠狠的抱住。
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仿佛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时栖被他勒的发疼，都病成这样了哪儿来这么大力气。
他艰难的开口 ： “阿舟......”
江云舟像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小孩，把头深深地埋在时栖颈窝里，后背微微颤抖。
时栖知道，他在哭。
江云舟的泪全部滚落在他颈窝里，比他的体温还要灼烫。
他一直不断重复着那个镌刻在他心底，让他痛不欲生，又让他甘之如饴的名字。
深情的，低哑的，破碎的，绝望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时栖，最后哽咽着说道：“你不要不理我。”
时栖眼皮微动，任由江云舟抱着，因为出来的太急，卫生间的门大开着，他又想到了那个黑暗绝望的夜 晚，他一个人在那扇门内，重复的数了无数遍一到九十九。
第82章阿舟，再见
从含着渺茫的希望，到彻骨冰冷的绝望。
江云舟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睡着了，时栖侧过头，终于在他耳边小声的数出了 ： “一百。”
阿舟，我原谅你了，但我不会再继续爱你了。
时栖把江云舟扶到沙发上，额头上的那个包越发明显。
这个人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时栖抚摸着他绯红的脸，眉眼垂敛，轻声开口 ： “阿舟，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就骗你这一次，我们以 后互不相欠了。”
明明不想哭的，忍了一晚上的眼泪还是决堤了。
“以后，你要变回以前那个清冷孤傲意气风发的江云舟，要是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要再让他这 么伤心了。”
他用胳膊胡乱的擦掉眼泪，低下头，闭上眼睛，蝴蝶般的吻伴随着最后一滴泪栖在江云舟额头。
“阿舟，再见了，以后我们都要活的比现在快乐。”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江家的人来了，时栖吸了吸鼻子，擦干净眼泪。
门还没彻底打开，季向晚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昏睡中的江云舟，心疼的直掉眼泪。 几个医生七手八脚的把江云舟抬到了车上，季向晚紧随其后。
走到楼下，她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哀求时栖：“孩子，阿姨求求你了，你快离开吧。”
时栖脸上挂着干了的泪痕，他僵硬的笑了下。
“阿姨放心，我很快就走，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他了。”
季向晚流着泪欣慰的笑，朝时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小栖，你是个好孩子。”
饭桶也被江家的人抱到了车上，它要被接回江家了，时栖从头到尾都没看它一眼，是不敢，他怕看一 眼，心里越疼，就越舍不得。
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他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目送着江家的车渐渐走远。
他们走了，他也该准备离开了。
时栖正欲转身，余光不经意瞥到了那只正向他飞奔而来的身影，顿时脚底像沾了胶水一样，动弹不得。 饭桶跑到他面前，立起身子，毛茸茸的小胖腿沾在他身上，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
好像在说，时栖，你不要我了。
时栖抿着唇，眼泪又模糊了视线，他蹲下来，饭桶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扑进了他怀里。
时栖回抱住它，眼泪泛滥成灾。
这个胖家伙一直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陪着他，于他而言，饭桶不是宠物，是家人，是孩子。
哥哥去世的时候全世界都在指责他，只有饭桶愿意陪在他身边。
没人知道，沈知衡出事那天晚上他原本是想要一死了之的。
第82章阿舟，再见
他都拿起刀了，只要割下去他就可以解脱了，是怀里的这个小家伙拼尽全力把刀子抢了过去，刀子划破 了它的腿，它却还颤颤巍巍的用爪子把刀子藏到了身下。
当时饭桶看向他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时栖紧紧的抱着它，恋恋不舍的亲它背部，饭桶小声鸣咽着，一下又一下的蹭着时栖。
江家的人很快追了上来，时栖心里虽有万般不舍，却还是把它松开。
他摸饭桶的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饭桶听话，跟他们回去吧。”
饭桶支棱着耳朵，舔时栖的手心，舔他的脸。
它最喜欢时栖了，它有时候真的特别恨自己是只狗狗，如果它是人的话它就可以在时栖难过的时候抱抱 他，跟他说说话，帮他擦眼泪，告诉他，你特别珍贵，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眼光特别高，可我 还是最喜欢你。
我跑过来不是让你留下的，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虽然我有万般不舍，但我知道你在这儿一点都不快乐， 我会听话，所以你安心的离开吧。
可它是只狗狗，它什么都不能说，最后也只能跟着江家的人恋恋不舍的回去。
房车里，江云舟躺在床上，手上输着重新扎好的液体，眉头紧锁，嘴唇小幅度翕动着：“时栖，时
栖……”
季向晚小心翼翼的摸他青紫的额头，心里既心疼又生气，气他儿子怎么这么不争气，为了个男人把自己 变成这副模样，自从昏迷之后，好像只会说这两个字一样，句句不离时栖。
江云舟的声音越来越大，大有得不到回应不罢休的趋势。
他睁开迷蒙双眼，待看清眼前景象之后不顾季向晚的阻拦疯了似的从床上滚下来，拉扯间，针头滑落， 手背上很快渗出一小滩血。
季向晚泣不成声的哀求他：“小舟，你别这样。”
江云舟趴在地上，艰难挪动着身体，时栖是他的执念，他嘴里固执的喊着那个名字，额角青筋凸起。
随行的医生护士迅速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他按住，给他注入了一支镇静剂，很快，江云舟便安静 了下来。
他沉沉睡去，季向晚给他往上拉了拉被子，眉间凝重，陷入深深的担忧，但愿她做这个决定是对的。 离开的那天，天空阴暗，正下着小雪。
最终，他们选了一个离浔江很远很远的小镇。
两人坐了很久的飞机才到，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彼时，天上正下着轻柔细雨。
小镇有个很美的名字，名曰青黛。
地如其名，青石黛瓦，朦胧静谧，宛若一幅浓墨浅彩的水墨画。
这里山水秀丽，四季如春，生活节奏很慢，适合停下来，适合养病，适合安度余生。
直到坐上飞机那一刻时栖心里还有种不真实感，现在踏上这片土地他才相信，他真的离开了。
那里让他伤心难过的人以及发生过的事就全当作一场年少时少不更事的梦，噩梦也好，美梦也罢，梦醒 了，就全忘了，他要开始好好的生活了。
第82章阿舟，再见
不得不说江家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他们刚下飞机，许灿便被接到了提前安排好的医院里。
虽然医院很小，但里面全是医学界的精英，只有许灿一个病人，许灿在这里养病，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 到合适的心源，也暂时要不了命。
医院里，许灿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从上飞机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时栖哥哥，我们真的离开了？”
时栖把倒好的水递给他，无奈的拉长声音：“嗯，离开了，你都问了我好几十遍了。”
许灿皱眉：“有吗？”脸上笑容又很快堆积：“哈哈哈，我太高兴了，时栖哥哥开心吗？”
时栖眉眼恬淡，沉静温柔：“开心。”
作者有话说
感谢狗的英文是dog的催更票，感谢大家的推荐票，你们都是我的小祖宗，阿梦真的超爱 你们。
这章是一边哭一边码的，码字的时候手机里放着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哭成狗，结果最后码出 来的也不是阿梦想要的那种感觉，我还是太菜了，卑微的我想要亿点点安慰。
第83章跪了一夜
言期没想到自己还能站着从包间里出来。
这次几乎丢了他半条命，刚刚那个客人实在是变态至极，竟然喜欢拿鞭子抽他，而且还是往死里抽的那 种。
现在身上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
不过好在客人给的小费非常可观，这顿打也算没白挨。
还记得他刚来夜未央那会儿，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儿，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反抗过，为此没少受 苦。
呵，都当了婊子了还立什么贞节牌坊。
现在他明白了，与其最后结果都一样倒不如学会顺从，自己也少受些苦。
只要欢欢的病可以好，让他怎样都行。
把他们这些有钱人伺候好，让他们开心了，他们就会像逗小猫小狗一样随意的赏他点小费，就够他的欢 欢坚持好几天了。
洗手间里，言期对着镜子，脖颈处那条鞭痕分外明显。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一定不能让欢欢看见这些痕迹，不然她又要担心了。
言期拿出粉底涂涂抹抹了半天，疼的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把那条红肿的痕迹遮挡住。
他对着镜子又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才满意的离开洗手间。
下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寒风刺骨，言期站在金碧辉煌的夜未央门口，冷的瑟瑟发抖。
刚坐上出租车，医院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里说言欢不见了。
言期脑内轰的一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医生还在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乱想，欢欢不见了，她还生着病，大半夜的天这么冷，她能去哪儿？
怎么办？
怎么办？
他快要急疯了。
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是楚弈星打来的，言期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哆嗦着手好不容易才按 下接听键。
刚接通，对方的声音便不紧不慢的传了进来。
“你妹妹在我这儿。”
第83章跪了一夜
言期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包围，他慌乱的央求他：“我求求你，你不要伤害她。”
楚弈星坐在复古的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好整以暇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浅红色的葡萄酒晕在杯壁 上，让人赏心悦目。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那就要看你表现了，半山公馆，限你十分钟给我滚过
来。”
楚弈星利落的挂断电话，眼底寒意森冷。
言期啊言期，是你反悔在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要让你知道我楚弈星可不是好惹的。
言期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语不成调：“师傅，去半山公馆。”
楼上卧室里，言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皮微动，随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房间内贴心的幵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她适应了一会儿，才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眼前的环境很陌生。
她记得，为了不再拖累哥哥她一个人从医院里出来，走了好长好长的路，她太累了，最后好像晕了过 去，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知道她不见了应该会很担心吧。她是个拖油瓶，不能再连累哥哥了，没有了 她哥哥会活的更好。
她不想让哥哥再过得那么苦了。
玩了一把游戏后，楚弈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距离刚刚跟言期打电话，刚好二十分钟。
他还没有来。
恰好这时，佣人告诉他言欢醒了。
楚弈星来到二楼卧室，言欢看到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眼神怯怯的。
楚弈星坐到床边，语气温和，平易近人。
“你别害怕，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晕倒在了路边，我才把你带了回来，你叫言欢对吧，你哥哥给我看 过你的照片。”
眼前的这个大哥哥救了她，又是哥哥的朋友，因此很容易就博得了言欢的好感，心里渐渐对他卸下防 备。
“你为什么从医院里跑出来？”
言欢咬着唇，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
楚弈星心里大概猜出一二。
“是不想连累你哥哥，对吗？”
半晌，言欢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楚弈星心里发笑，真是一对可怜的蠢蛋兄妹。
第83章跪了一夜
但他面上却还是装的很友善：“既然这样，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哥哥的。” 听他这样说，言欢猛然抬头，感激的抓着楚弈星的小臂，用口型不停地说着谢谢。
既然他是哥哥的朋友，那她在这儿住下，以后也许还能再见到哥哥。
她不贪心，只要能偷偷的看看他就好了。
楚弈星掩饰住眼里的嫌恶，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语气也懒得伪装：“天色不早了，赶快休息吧。” 言欢心里高兴，也没听出楚弈星话里的不耐烦来。
卧室里只剩下言欢一个人，她乖巧的躺回床上，心里感激不尽，这个大哥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楚弈星从卧室出来，脸上伪装的笑容骤然消失。
昂贵的衬衫被他脱下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别墅外，车还没停稳，言期便连滚带爬的跌下了车，他顾不得被摔疼的身体，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楚弈星 家。
楚弈星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悠哉悠哉的吃着摆盘精致的果盘。
言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压制住想大声质问楚弈星的冲动，近乎哀求的问他：“楚先生，我妹妹 呢？”
楚弈星抬眼，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过来帮我剥个橘子。”
言期心急如焚，哪还有什么心思给他剥橘子，可他妹妹在他手上，他不敢忤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 去。
橘子的香味很快弥散开来，萦绕在两人鼻尖。
言期低头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楚弈星面前，等了好半天对方都没接。
他疑惑的抬起头，楚弈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满的戏谑。
“刚从恩客床上下来吧，小婊子。”
冷汗冲刷了粉底，脖颈上的鞭痕若隐若现，落在楚弈星眼里，倒更像是一个香艳的吻痕。
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言期本来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更加惨白，身体因为楚弈星最后那三个字， 屈辱的颤抖。
言期维持着递橘子的姿势，他剥的橘子很漂亮，连上面的白茎都褪的干干净净，圆润饱满，像金黄色的 小灯笼。
楚弈星讥笑了一声，终于开恩般接过了那个橘子。
言期刚松了口气，脖颈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楚弈星把剥好的橘子准确无误的按在了那个红肿鞭痕上，橘子被揉烂，敷在了那条鞭痕上，酸甜的汁液 淌了下来，沿着领口流进身体里，融进皮开肉绽的鞭痕上，言期痛的差点坐不住，冷汗一波一波的往出冒。
“喲，口味挺重啊，原来是鞭痕。”楚弈星嘴角的笑残忍而又天真，像一个不懂事喜欢恶作剧的小孩
第83章跪了一夜 子。
头发被冷汗淋湿，紧紧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虚弱的问：“我可以见我妹妹了吗？”
楚弈星用湿纸巾把手擦干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迟到了八分钟，滚出去跪够八个小时，我一高兴了，也许会大发慈悲让你见见她。”
他俯身，戏谑的拍了拍言期苍白的脸。
“相反的，你要惹我不高兴了，我可不敢保证对你那个宝贝妹妹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我楚家财大势 大，没什么事情是摆不平的，更何况是你们这种人，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人关心。”
言期被那个死字吓到了，他赶紧跪下来拽着楚弈星裤腿，哀求他：“我跪，我跪，我求求你，不要伤害 我妹妹。”
楚弈星一脚把他踹开，斜睨着他：“听不懂人话吗，我说去外面跪。”
此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雾重霜冷，寒气袭人，呼吸间惹的肺里都是一片冰凉。
言期跪在外面，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天上飘起了雪花，夹杂着细小的霰粒，拍到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言期双膝早没了知觉，砭骨森冷的寒意如潮水一般顺着骨头缝渗进四肢百骸，他抖作一团，全身的骨骼 都在颤抖，身上又冷又疼。
意识逐渐分崩离析，眼前的场景也变得昏昏默默，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天渐破晓，雪下了一夜，院子里仿佛铺了层洁白的雪毯，毯子下面覆盖着一个很明显的人形轮廓。
言期紧闭着双眼，身上落了层厚厚的积雪，眉间结了层清凌凌的寒霜。
仿佛冻死了一般。
一盆冷水泼到言期身上，他眯幵一条窄缝，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
楚弈星乜斜着眼，冷嘲热讽：“没死就赶快给我起来，少爷我还没玩够呢。”
言期凭借着那么一点微弱的意识，艰难的撑开眼睛，嘴唇艰难的碰撞，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妹……妹，我妹……”
楚弈星吩咐旁边的人：“把他抬回房间里去，还有。一会儿把那个言欢送到私人医院。”
此举并不是他善心大发，他只是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他当个无聊时消遣的玩物也不错。
况且，言期还说话不算数，没有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易，他必须得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现在死了可就一 点都不好玩了。
至于那个言欢嘛，不过就是个用来牵制住玩物的工具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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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期对时栖说：我不比你惨？
楚弈星对江云舟说：我不比你渣？
本来没想写这俩货的，忽然脑洞来了，觉得好带感，就写了。
楚是超级超级超级渣的那种渣攻。
下章写我们主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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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他的报应来了
“阿舟，再见了。”
“时栖，不要，不要走，不要不理我......”
梦里太痛了，江云舟躺在病床上，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自己的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心里的痛。
季向晚心疼的制止住江云舟，哭着哀求他：“孩子，你别这样，别这样，妈妈求你了。”
自从那天见了时栖，江云舟回来以后便又陷入了深深的昏迷，期间高烧一直反反复复，意识也是断断续 续的，季向晚一直守在他身边。
挣扎了一番之后，江云舟的力道越来越小，渐渐平静下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视线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眼前是季向晚哭的梨花带雨的面容。
“孩子，你终于醒了，都快急死妈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云舟脑子还不甚清醒，他蠕动了下皴裂的嘴唇，喉咙里又干又痛，半晌才发出一缕微弱的嘶哑：“时 栖呢？”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时栖走了，不管他怎么苦苦挽留，他都不为所动。
季向晚沉默不语。
江云舟慌乱的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热切含着隐隐期盼：“妈，时栖呢？”
季向晚不忍再看儿子的眼神，她心虚的把手抽出来，试图转移话题：“你才刚醒，先好好休息，其他的 什么也不要想。”
江云舟心里的不安愈发扩大，一想到刚刚那个梦他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样。
不，绝对不能让时栖离开。
他迅速掀幵被子，脚刚沾地，便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季向晚赶紧把他扶起来：“小舟，妈妈求你了，你别这样。”
江云舟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推开季向晚，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去。
季向晚又气又心疼，终于还是残忍的把真相告诉了他。
“时栖走了。”
江云舟停住脚步，他僵硬的转过头，表情茫然无措：“你说什么？”
季向晚吸了口气，平静的开口： “他走了，离开你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季向晚的话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准确无误的插进他的心脏，江云舟身形一晃，差点跌倒。
“不可能，时栖不会离开我的，”
他可是时栖啊，他那么爱他，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季向晚擦干净眼泪，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答应帮他救那个叫许灿的男孩儿，他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再
见你。”
第84章他的报应来了
江云舟瞬间如坠冰窟。
许灿，又是许灿！
原本以为刚刚就已经够痛了，没想到还可以更痛。
“小舟，小舟！”
江云舟对季向晚的呼喊充耳不闻，瞳孔失去了焦点，涣散的看着四周，嘴里念念有词。
“我不相信，时栖一定是生我气了，我去找他，我跟他说清楚，他答应过我不会走的，我去求他，我去 求他，他肯定不会不理我的。”
季向晚紧紧拽着他胳膊：“小舟，你别吓妈妈。”
江云舟仿佛魔怔了般自言自语：“我去求他，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他留在我身边就行。”
此时，江清淮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江云舟这副模样，心里恨铁不成钢，怒火中烧的吼道：“别管他， 让他去，让他彻底死心。”
冬夜寒冷，江云舟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
他来到他在外面居住的房子，季向晚紧紧的跟在后面：“小舟，妈求你了，把衣服穿上。”
江云舟什么都听不见，他迫不及待的上了楼，站在门外疯狂的拍门。
“时栖，时栖。”
他自欺欺人的想，时栖一定在家，他会给他开门的。
可他拍了好久好久，手拍到红肿，喉咙也喊到腥甜，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幵。
最终，江云舟脱力般跌坐在地上，身体贴着门。
季向晚把衣服披到江云舟身上，心都快要碎了： “小舟，听妈妈话咱们回家吧，时栖已经走了，他离幵 你了，你也放下吧，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江云舟撑着门站起来，衣服滑落，他跌跌撞撞的下了楼。
他坐进车里，沙哑的开口： “去第一人民医院。”
那里，是他最后的希望。
很快，他最后的希望也迅速破灭，许灿不在了，医生说，前两天被他家人接走了。
家人是谁，不言而喻。
江云舟面无表情的站在幽暗的走廊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时栖真的走了，那个每天围着他转，爱他如命的时栖真的走了。
他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许灿，还有他的一颗心。
许灿！
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从嘴里喷了出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俊美的下半张脸，有种极致的病态 美。
时栖为了许灿......不要他了。
第84章他的报应来了
“呵呵。”江云舟忽然笑了起来，配合着滚滚落下的热泪，显得滑稽又可怜。
他摔倒在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大群人，可他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看不见季向晚的担忧害怕，听不见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容讥讽，大快人心的对他说道：“你以前那样对时栖，
你活该。”
江云舟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是啊，说的对，他活该。
他的报应来了。
木
时栖暂时住在一家客栈，客栈名字很独特，就叫做有一家客栈。
他收拾好房间，下了楼，手里提着保温盒。
“小时又去给弟弟送饭啊。”
时栖配了一个助听器，因此对方说什么他都可以听到。
说话的是客栈的老板，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奶奶姓叶，他们都叫她叶阿婆。
时栖也入乡随俗，叫她阿婆。
叶阿婆慈祥和蔼，是土生土长的水乡女子，因此说起普通话来平翘舌音不分，总让时栖想起远在家乡李 奶奶，所以，时栖特别愿意同她亲近。
“对啊，阿婆又在练绕口令昵，冬冬呢？”
冬冬是叶奶奶的孙子。
“快别提了，那小兔崽子早早的就跟小白出去了，问他去干什么他也不说，小白你见过没，那孩子不爱 说话，但是长得顶好看。”
说到这儿，叶阿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骄傲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白才是他的亲孙子。
原来那个男孩叫小白啊，那样的长相根本都不能用好看，漂亮这样的平乏的词汇来形容，应该是任何词 汇用在他那张脸上都是亵渎。
时栖自认为见过的帅哥不少，像江云舟裴纵之类的更是凤毛麟角，没想到那个小白长得比他们还要逆 天。
那绝对是时栖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叶阿婆惋愔的说：“唉，可惜小白是个男娃，要是个女娃多好，给我们家冬冬做媳妇，不过，长成那样 的女娃也不一定能看上我们家那小兔崽子。”
时栖心里失笑，阿婆还不知道他家孙子早被那个叫小白的男孩惦记上了。
非是他有意窥探别人隐私，只是有次他无意撞见，那个叫小白的男孩偷吻熟睡中的冬冬，小心翼翼的带 着试探，想吻嘴却又不敢，最终只浅浅的落在了脸上，像极了他曾经无数次想要偷吻江云舟那样。
江云舟。
时栖才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过他了。
第84章他的报应来了
明明他才离开两三天，可再次提起这个名字，遥远到仿佛就像上辈子遇到过的人一样。
原来，只要决心放下，忘掉也并没有那么难。
“阿婆我先走了，回来再跟您聊。”
“哎，去吧，我在练会儿绕口令。”
出了客栈，阿婆四是四，十是十的声音还若隐若现的传来，语调别扭却带着几分可爱。
病房里，许灿面色红润，脸上笑意盈盈，背靠着枕头半躺在病床上，乖乖的等着时栖投喂自己。
时栖把粥盛了出来，许灿刚刚还带笑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
他不满的哀嚎：“啊，怎么又是白粥啊？”
他可怜巴巴的瞅着时栖：“每天都这么清淡，嘴里都淡的发苦，时栖哥哥，我想吃辣的。”
时栖坐到床边椅子上，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安慰他：“清淡点好，有助于你的病情，听话。”
许灿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晶亮的眼球仿佛藏在蚌里的黑珍珠。
他小心翼翼的撒娇：“那时栖哥哥喂我，可以吗？”
时栖失笑，在他额头上极轻的弹了一下：“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喂你一次
吧。”
许灿眼睛顿时弯成两座小桥，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很快，一碗白粥就见了底。
时栖收了碗，拿过纸巾，认认真真的帮他擦嘴。
许灿眼神专注的盯着时栖，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幸福时光。
他软声开口 ： “时栖哥哥，我还想吃。”
还想再享受一下刚才的服务。
时栖帮他擦干净嘴巴，抬起头打趣他：“也不知道是谁嫌弃口味清淡的？”
许灿装傻充愣：“是谁，谁说的，反正不是我。”
时栖失笑，揉他毛绒绒的发顶，温柔的说道：“好了，今天早上已经吃了很多了，不能再吃了。”
随后，故作神秘的说道：“把手伸出来。”
时栖哥哥还学会卖关子了，许灿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颗糖，草莓味的。
“奖励你的，没有辣的但有甜的。”
“谢谢时栖哥哥！”
许灿剥开糖纸，香甜的草莓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甜吗？ ”时栖问他。
许灿脆声回答：“甜！ ”甜到了心里，这是他吃过的最甜的一颗糖。
第84章他的报应来了
时栖也被许灿笑容感染了，他们都很快乐，这样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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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他是命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照进屋子里，温暖惬意。
时栖坐在病床前认真的削苹果，光影在他身上脉脉浮动。
许灿看着他，目光沉醉，温柔似水。
他太幸福了，可越是幸福他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他害怕，害怕忽然有一天老天爷会把这一切都收回去， 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人都是这样，一旦尝过了甜头便再也吃不了一点苦。
苹果很快就削好了，竟然一次都没有断。
时栖把苹果递给许灿。
许灿慌乱的移开目光，心跳砰砰不止，真要命，时栖哥哥太好看了。
时栖丝毫没有注意到许灿的的反常，他拿起长长的苹果皮，带有孩子气的炫耀。
“看，一次都没有断。”
许灿夸张的捧场：“哇！时栖哥哥好厉害啊！”
时栖笑容愈发灿烂：“戏有点过了啊。”
许灿从来没有见时栖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眉宇间浸染着平静洒脱。
这样的时栖比以前更加讨人喜欢。
许灿咬了口白白胖胖的苹果，汁液溢入口中，甜的滋味怡到好处。
一个苹果很快就被他消灭了。
他接过时栖递过来的纸巾，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指，立刻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他低着头擦手，掩盖住心里的震荡，小心翼翼的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时栖哥
哥，你还……”
想了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喜欢他吗咽了回去，转而试探性的开口： “你还会想起他吗？”
时栖沉默良久，许灿的心也随着时栖长久的沉默一点一点的下沉。
半晌他才听到时栖缓缓开口 ： “会。”
许灿神色瞬间僵硬，用纸巾不停的擦着同一个地方。
时栖逆着光，半明半昧中，他继续平静的说道：“毕竟是曾经那么深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圣 人尚且不能做到，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逃避，我有时候确实还会想起他，可每次我想起他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平静
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对他别无所求了。
从今往后，他只把他当成是一个生命中的过客，是自己少不更事深爱过的某某。
第85章他是命
时栖直视着前方，秋水无尘的杏眸里无欲无爱，无恨无求。
许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他忽然觉得，这场痛苦不堪的爱情虽然没有要了时栖的命，但他好像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这两天刚安顿下来，时栖也没顾得上好好欣赏一下这座风景如画的小镇。
他从医院出来，没有回客栈，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悠闲的逛了几圏。
时栖站在拱桥上，波光粼粼的河面夹在水墨色的房屋中间，像一条翠绿色的绸缎，娇巧的乌篷船泛在碧 波中央，上面坐着三三两两的游客。
淳朴的水乡女子在岸边捣衣，隐约传来几声吴侬软语的方言，暖风微曛，在他指尖停留嬉戏。
这里，是真正的人间，他早该来看看的。
以前他以为自己离开江云舟就会活不下去，可真正离开了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的。
时栖抚摸左耳的助听器，自嘲的笑了笑，留在他身边才会真正的活不下去。
本
江家书房。
江云舟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额头上的淤青还未彻底消散。
季向晚试图把他拽起来，无奈又担忧的说道：“小舟你身体还没好，这是在干嘛，快给我起来！”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江云舟无动于衷，跪在原地岿然不动。
江清准站在书桌前，厉声打断季向晚：“别管他，他喜欢跪你就让他跪。”
季向晚扭头，眼眶里噙着泪，没好气的对他说道：“你少说两句吧。”
“舟舟听话，咱们起来。”
江云舟神色倔强：“你们不告诉我时栖的下落，我一辈子都不起来。”
季向晚又气又心疼：“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江云舟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的苦笑：“为了我好？”
他直视着季向晚，神色破碎：“好一个为了我好，妈，你们所说的为我好就是要了我的命吗？”
季向晚一怔：“妈妈什么时候要你的命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江云舟移幵目光，不愿再看自己的母亲，他轻飘飘的开口：“时栖就是我的命。”
季向晚恨铁不成钢：“小舟，你也不想想，咱们江家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允许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退一 万步来说，就算是要选一个男人，也绝对不可能是时栖。”
江云舟喉咙里堵的厉害，他哑声质问：“为什么不能是时栖，就因为我是江家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愿不当这个金尊玉贵的豪门少爷。”
他只要时栖。
江清淮被他这话气的不轻，颤抖的指着江云舟：“混账！有本事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第85章他是命
季向晚跑过去，摩挲着江清淮的胸口，帮他顺气，失望至极的对江云舟说道：“小舟，为了个男人你怎 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你让爸妈听了有多伤心。”
江云舟仿佛存心要跟他们对着干，他直视着江清淮，目光如炬：“为了时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江清淮气红了眼，盛怒之下把刻着翠竹的砚台掷了出去，扔到江云舟额头上。
额头瞬间血流如注，鲜血模糊了视线，染红了半张脸。
江云舟只恨扔的不够狠，为什么不砸死他呢，死了就不会痛了。
没有时栖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江清淮气的理智全无，他眸子里闪着怒火，晈牙切齿的吼道：“棍子，把棍子给我拿过来，我今天非打 死这个畜生不可。”
季向晚早已泪流满面，她心急如焚的劝自己儿子：“小舟，快给你爸道歉，快呀！”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江清淮怒极反笑，滔天的怒火快要快要把他吞噬：“好！好！这就是我引以为傲的好儿子，为了个男人 把自己弄的不人不鬼，竟然还敢这样跟父母说话，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季向晚狠狠的抱住江清淮，哭着哀求他：“不，你不能打他，他还生着病呢。
“小舟，小舟，妈妈求你了，你跟你爸道个歉，妈求你了。”
江云舟背挺得笔直，他抬手胡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血，笑的挑衅。
江清淮挣脱开季向晚，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我江家没有你这样的混账东西，我今天非打死 你不可。”
棍子划破空气，重重的落到江云舟背上。
江云舟眉头紧锁，忍不住闷哼出声。
季向晚扑到江云舟背上，把他护在身子。
她声泪俱下的央求自己的丈夫：“清淮，别打了，别打了，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求你别打了。”
江清淮气的理智全无，他怒气冲冲恶把季向晚拽了出去，锁在门外。
江云舟额头上的鲜血又淌了下来，棍子一下比一下重的落在后背上，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他想到了以前 两人情浓时，时栖跟他说过的话。
“江云舟，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我会去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这辈 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找不到我。”
血和着泪落了下来，身后的棍子还在继续，可他却没有一点知觉，唯有心脏处的疼痛才是最真实的。
他的时栖那么好，可惜他太糟糕了，总是让他这么伤心。
他这么坏，时栖生他气也是应该的。
等他找到他了，他一定不要轻易原谅他，要把他曾经受过的伤加倍还给他，他可以折磨他，打他骂他， 但是最后请一定一定要原谅他。
眼前昏昏暗暗，恍惚中，耳畔又想起时栖温软柔和的声音。
他怯怯的唤他阿舟，看向他的眼神卑微又带着讨好。
“阿舟，阿舟，阿舟......”
四面八方都是时栖的声音，无孔不入，于是他更加思念成狂。
他开始出现幻觉。
大雪初霁，旭日东升。
时栖站在厨房里，眉目间皆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正在为宿醉的爱人熬一锅香甜的粥。
锅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他用勺子慢慢的尝了一口，因为太烫了，小脸微微皱起。
时栖刚盛好粥，他看到自己出现他身后，目光鄙夷，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时栖发现了他，被吓了一跳，开口的语气小心翼翼又带点卑微的讨好：“阿舟，我给你熬了点粥，你暍 —点吧。”
他看到自己不紧不慢的拿起了那晚粥。
江云舟目眦欲裂，血泪滚滚落下，心里绝望的怒吼：不要那样对他，我求求你了，你不要那样对他。 最终，他亲眼看着当初的自己残忍的将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尽数倒在了时栖手上。
江云舟怔住，再也承受不住眼前的折磨，彻底陷入了黑暗。
伴随着江云舟倒地的那一刻，江清淮也终于恢复了理智。
只见江云舟后背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衣服也被打烂，粘在后背上，怵目惊心。
江清淮心脏瞬间跌倒谷底，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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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噩梦
时栖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便又去了医院，天擦黑的时候才回到客栈。
刚走到砖瓦参差的屋檐下，便听见大堂传来清晰的争吵声。
“我就是把他卖了，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什么也比不上他，自从他来了之后，你们就都喜欢他，尤其 是你，阿婆，明明我才是你相依为命的孙子，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捡回来。”
话音刚落，时栖便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他还未来得及进去，温予冬便顶着巴掌印跑了出来，经过 大门的时候还撞了他一下。
时栖被撞得侧过身去，着急的唤他：“冬冬......”
可对方却早已跑远。
叶阿婆心里后悔不已，眼神里布满了担忧：“小时，快帮我去看看他。”
夜凉如水，白日暄闹的小镇此刻静谧的像个熟睡的姑娘。
温予冬坐在岸边的青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
那张卡里有整整一千万。
是小白的父亲给他的。
他盯着那张卡愣愣的出神，连时栖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也不知道。
面前突然多出一只手，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巾。
温予冬顺着视线看过去，时栖也正看着他。
他赌气的偏过头，用手背胡乱的抹干净眼泪，装作无所谓的开口： “我才没有哭昵，我没有哭，我终于 摆脱那家伙了，我特别开心。”
这话听到时栖耳朵里，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他语气温和的劝道：“回去吧，阿婆很担心你。”
时栖好心的一句话，却让温予冬像点燃的小炮仗一样瞬间就炸了。
“她才不会担心我呢，我把她最疼爱的小白卖了她现在恨死我了。”
说到这儿温予冬忽然哽咽了，他委屈的继续高声说道：“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喜欢他，我暗恋的女孩 子喜欢他，我阿婆也喜欢他，就连我从小到大的死党都替他说话。”
半晌，时栖才浅浅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温予冬听不懂的怅惘。
“那你知不知道，小白喜欢你。”
时栖与他对视，仿佛要通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内心。
温予冬呼吸一窒，心虚的移开目光，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现在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时栖心里发凉，忽然替那个叫小白的男孩感到不值。
他喉咙酸的难受，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所以你知道他喜欢你，对吗？”
温予冬沉默不语，手里还攥着那张银行卡，锋利的边缘轻而易举的在他掌心刻下一道划痕，把姻缘线切 割成了两段。
时栖继续打抱不平：“他是人，不是你想捡就捡回来想扔就扔掉的东西。”
他眼帘低垂，曲长的睫毛随着激动的情绪轻轻颤动，掩盖住眸底复杂的神色。
时栖低低的开口，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嘲讽：“有时候我真的特别佩服你们，竟然可以做到这么狠
心。”
说到这儿，他极轻的笑了一下，复又重新看向温予冬：“我希望你以后想到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千万不 要后悔。”
时栖转过身，就着月色渐渐走远。
身后的温予冬陷入了沉思。
他伸出手，那张卡安安静静的躺在手心里。
眼眶微热，他仰起头，望着天穹中的婵娟。
今晚的月亮很亮，光华流转，与周围的星星交相辉映。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温予冬默念这句诗的时候，脑海里响起的是小白的声音。
如朝露般清冷，又如皓月般温柔。
真的很奇怪，明明那首诗特别简单，可他总也背不下来，因为他一想到这首诗，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小白 念过的这两句，以至于其他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凝望了许久的月光，才缓缓抚上自己窒闷的胸口，欲盖弥彰的自我安慰：“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后悔 的。”
清冷皎白的月光铺满了青石长街，这条路小白背着他走了无数次，从今往后他要习惯一个人走回去了。
月光经过窗户洒进来一地斑驳陆离的白霜。
时栖躺在床上，手捂着胸口，似乎被餍住了，睡得极不安稳。
他眉宇紧皱，从床上骤然做起，心跳加速，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做噩梦了。
他梦见江云舟浑身是血，流着泪求他别走。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醒了之后心都是痛的。
他坐着平复了一会儿，便又无力的跌回床上，明明累极了，却再无半点睡意。
本
医院里，手术中那三个字红的分外刺眼。
医生进进出出，带血的纱布一盆一盆的往出端。
手术已经做了快一天了。
季向晚脸色苍白的坐在长椅上，眼眶发肿，眼泪几乎也要流干了。
江清淮颓丧的低着头，仿佛老了好几岁，高级定制的白色衬衣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红的触目惊心。 长长的走廊里，昏暗晦朔，寂静的让人害怕。
江老爷子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江清淮抬起头，面容疲倦，一声爸还没叫出口，便被江老爷子一记耳光打的偏过头去。
他不过才走了几天，他的宝贝孙子就被打进了手术室，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吓晕过去。 江老爷子气到发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仇人：“小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江清淮着急的扶住被气到摇摇欲坠的父亲：“爸，您注意身体。”
江老爷子挣开他，季向晚赶紧过来扶住：“爸，您别生气了，小舟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您别把自己 气坏了。”
江老爷子看着江清淮，冷笑一声：“把我气坏了，他越高兴，连对自己儿子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我这 个当老子的又算得了什么。”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儿子。”
江清淮自知自己现在是罪人，说什么都是错的，索性闭嘴不说。
时间再焦灼不安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中那三个红字才终于变绿。
医生出来，江家人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毕恭毕敬的说道：“老爷，先生夫人，少爷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再观察两天才 能转入普通病房。”
江老爷子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好，太好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季向晚也喜极而泣，长时间的神经紧绷一旦放松下来让她差点跌倒在地，幸亏旁边江清淮眼疾手快的把 她扶住。
季向晚心里高兴，索性也忘了挣开他。
医生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了出口 ： “少爷手术中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十七，如果可
以的话，最好还是把这个人找来，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对少爷的病情恢复会有很大的帮助。”
监护室里，江云舟趴在柔软的病床上，身上监测着各种医学仪器，额头上缠了好几圏厚厚的纱布，干净 的病号服下是处理过的狰狞伤口，他睡得极不安稳，额头上汗流不止。
天色已晚，老人家身体不好，江老爷子陪着在了会儿，好说歹说才被劝回去。
季向晚这两天眼泪几乎就没断过，眼睛肿成了两个大核桃。
她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可真舍得下狠手，虎毒还不食子昵，你干脆把他 打死算了，也省的他半死不活的受这些苦。”
说罢，眼泪掉的更汹涌。
江清准想要反驳，他当时真的是气疯了。
可看到刚刚从鬼门关回来，被他打的不成人样的儿子，心里又悔又疼，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话 也没说。
季向晚冷笑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也别在这儿假惺惺了，我把门都快拍碎了你也不为所动，多狠 的心哪！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啊，左右你看我们娘俩不顺眼，等舟舟好了我们立刻回娘家，再也不碍你的 眼。”
江清淮自知这次真的做的太过了，心里的自责都快把他淹没了，一向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商界传奇竟然 颓丧的低着头，乖乖的任由自己媳妇教训。
季向晚越说越委屈，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江清淮心疼的揽住他肩膀，温柔有耐心的劝哄：“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等小舟好了，你们娘俩一人一 棍轮流打我行不行？乖，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季向晚挣开肩膀上的手，阴阳怪气的讥讽他：“我们可没你那么狠心。”
江清淮欲言又止，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忽然被推开，楚弈星慌乱的走了进来。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江云舟赫然闯入眼中，楚弈星竟也忘了跟季向晚和江清淮打招呼，心急如焚的走到了 床边。
他担忧的打量着狼狈不堪的江云舟，眼神里的心疼几乎都快要溢出来。
“痛……痛……”
江云舟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抬手想要扯掉身上的仪器，季向晚赶紧抓住他的手。
“舟舟乖，妈妈在，一会儿就不疼了。”
“时栖……时栖……”
江云舟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这个名字，伴随着他低沉的哭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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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有人想看温予冬和傅砚白的故事吗，我打算下一本写他们，来个追夫火葬场， 哈哈哈！
第87章我没骗你，我只是在玩你
时栖时栖，又是时栖，都成这样了，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楚弈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眼里被恨意和嫉妒所占满。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过来看阿舟，你们也别太担心，好好保重身体。”
季向晚：“哎，好孩子，时间也不走了，你路上慢点。”
“嗯'〇 ”
他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江云舟还在无意识的念着那个名字，如泣如诉。
季向晚心酸的 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想到手术室外医生说的话，再看看如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儿子，本来就后悔的她心里愈加后悔。 虽然对丈夫还是有气，但为了儿子她暂时忍了下来。
“清淮，实在不行我们就告诉舟舟时栖的下落吧，你也看到了，你儿子为了他命都快没了。”
江清淮刚刚还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瞬间变得严肃，又变成了那个不怒自威位高权重的领导者。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他喜欢男人也就罢了，浔江多少名门望族的男孩任他挑，可就这个时栖是绝对 不行。”
季向晚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被他彻底激起，她不甘示弱的回怼：“江清淮，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用来巩 固权利地位的联姻工具。你也听到了，他说时栖是他的命，你不让他们在一起，是想要了你儿子的命吗？再 说了，以我们江家现如今的地位还需要用联姻这样低级的做法去巩固吗？”
她爱怜的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江云舟，恨不能代他忍受一切痛苦。
可她也知道，江云舟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其中也有她的功劳。
她继续声泪俱下的说道：“你听，你好好听听，你儿子现在喊着的是谁的名字？”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我儿子的命更重要，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是她低估了江云舟对时栖的爱。
“早知道那样做会让小舟这么痛苦，我说什么也不该让时栖离开。”
江清淮欲言又止，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心里又何尝不痛，可要让他同意他跟时栖在一起，他又 实在做不到。
病床上的江云舟仿佛是要存心给他添堵似的，不停的唤着那个名字。
于是江清淮更加心烦意乱，烦躁的的叹了口气。
楚弈星怒气冲冲的回到家，脸色阴沉如水，佣人们个个皆敛声屏气，尽量能离他多远有多远。
第87章我没骗你，我只是在玩你
楚家这位小祖宗，从小母亲便去世了，父亲又对他疏于管教，是以从小就养成了傲慢不逊，乖张暴戾的 性格，而且更是不把佣人当人看。
有一次，他心情不好，好端端的竟然让两个正在擦楼梯的小姑娘互相扇耳光，原因竟然是两个小姑娘笑 了。
因为他不高兴，所以全世界就都得陪着他一起不高兴。
过了许久，两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已被打的看不出原本样貌，其中一个甚至还晕了过去，他才大发慈悲的 摆手，兴致缺缺的撇了撇唇，语调漫不经心：“两个废物，没意思。”
诸如此类的事件在楚家更是数不胜数。
可他在长辈朋友面前就又换成了另一副与之截然不同的模样，虽然有时候有点小任性，但更多时候是乖 巧可爱的。
而那点小任性也显得他的乖巧可爱更加真实起来。
楚弈星斜睨着眼问：“那个小婊子昵？”
佣人战战兢兢的回答：“在......在屋里躺着呢。”
楚弈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底玩味盛浓。
佣人房里，言期躺在床上，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了，身上的伤口再加上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期间一直 高烧不退，体温甚至飚到了四十度。
楚弈星意兴阑珊的冷哼了声，本来想拿他寻个开心，没想到竟然还昏迷着，没用的废物。
他命令一旁的佣人：“去，把贺老头找来。”
贺远山是楚家的私人医生，虽已年过半百但医术精湛，手下名医高徒不计其数，且皆是业内翘楚。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贺伯伯过来，那个......我朋友没事吧？”
楚弈星又变回了那个人见人爱的乖乖少爷。
“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你这朋友不死也得被烧成个傻子。不过小弈放心，毕竟你朋友还年轻，身体底 子好，醒了之后好好保养保养，并无什么大碍，”
他说了这么多，楚弈星只在乎最后一句，看来这小婊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这就行。
第二天天还未亮，楚弈星便被楼下乱七八糟的声音吵醒。
“吵什么吵，都不想活了？”
楚弈星穿着银色的真丝睡衣，站在楼梯口，一脸的不耐烦。
言期被一群人拽着，看见不远处的楚弈星，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束缚，但无奈对方人多，他病初愈，身体 绵软无力，只能做无用的挣扎。
楚弈星笑他自不量力，缓缓的步下楼梯。
他坐在富丽堂皇的欧式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
“放开他。”
佣人们得了令，松开了言期。
第87章我没骗你，我只是在玩你
言期迅速跑到楚弈星旁边，苦苦的哀求他：“我求求你了楚先生，让我见见我妹妹吧。”
楚弈星不紧不慢暍了口佣人递上来的咖啡，一派慵懒闲适。
言期心急如焚，半晌才听到楚弈星不屑的嗤笑了声：“你说见我就让你见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言期急了，眼眶红红的，他焦急的拔高声音：“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在外面跪够八个小时你就让我见我妹 妹的。”
楚弈星无所谓的摊手：“对啊，我是说过，可是你跪够八个小时了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早上你是躺 在院子里的吧？”
言期如坠冰窟，愤愤的看着他，咬牙说道：“你骗我？”
楚弈星挑了挑眉，十分欠揍的说道：“不，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在玩你。”
话音刚落，言期便把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尽数泼在了楚弈星脸上。
身后的佣人们一个个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
完了完了，这言期胆子也太大了，
褐色的咖啡顺着楚弈星线条锋利的下巴流了下来，滴在了昂贵的睡衣上。
佣人眼疾手快的赶紧把毛巾递过去，楚弈星随意的擦干净脸，眼里的怒火快要把言期燃烧殆尽。
言期毫不畏惧，目光如炬的与楚弈星对视。
楚弈星挑起他的下巴，阴恻恻的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希望接下来你也可以这么倔气。”
他很快拨通电话，冷淡戏谑地看着言期，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凉薄的笑：“从现在开始，把言欢所有的 药都停了。”
言期被这这个命令吓得魂飞魄散。
楚弈星晃了晃手机，玩味的开口 ： “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言期慌乱无措的跪在楚弈星脚边，不用他说他便自动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楚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求求你别伤害我妹妹，我求求你。”
楚弈星很满意眼前所看到的，他鄙夷的看着言期，像在欣赏一个滑稽的小丑。
他俯下身，忽然狠狠的抓住言期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言期吃痛的皱眉。
他的五官生的很漂亮，有种雌雄莫辨的精致。眉间因为头顶突如其来的疼痛微微蹙着，眼泪把睫毛沾 湿，根根分明，瞳孔璀燦，像浸在霜雪里的琉璃。
妈的，不愧是小婊子，长成这副模样，天生就是被人cao的。
只可惜额头上的淤青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楚弈星心里假惺惺的惋愔，抓着他头发的手微微放松了些许。
言期以为楚弈星准备放过他了，头皮的疼痛感还没彻底消散，下一秒头发突然又被狠狠拽住，力道之 大，仿佛要把他的头皮扯下来。
楚弈星在他耳边如鬼魅一般低语：“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言毕，言期的头被楚弈星拽着狠狠地撞在了茶几角上。
撞击的声音把佣人们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恨不能挖个地洞赶紧钻进去。
言期眼前黑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入目的红色。
楚弈星粗暴的把言期从地上拽起来，脚步踉跄的被他扯到了卫生间，拉扯间身上的鞭痕若隐若现。
言期被扯到水池边，水池里蓄满了水，不算烫，但也足够让人感觉到疼。
他昏昏沉沉的，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模糊，他想在瞧仔细些，头却被楚弈星粗暴的按进了水池里，清 澈的水迅速变红。
楚弈星神色狰狞，把昨天去医院里激发出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无辜的言期身上。
“妈的，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竟然还敢往我脸上泼咖啡，你他妈活腻了。”
灼烫的水刺激着额头上的伤，像无数针扎一样锥心刺骨的疼，水流顺着鼻子口腔涌入肺里，导致肺内的 空气越来越稀薄，死亡的感觉如此真实，言期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鸣咽，他像一个溺水之人一样拼命的挣扎 着，可头却被一只手狠狠地按着，断了他所有生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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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你去找他吧
言期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大脑中的意识被汹涌而来的水淹没。
死神正紧紧的勒住他的脖子，缓缓用力。
楚弈星没真想让他死，他发泄的也差不多了，大发慈悲的把言期拽出了水面。
肺内重新涌入了新鲜空气，言期下意识的张大嘴急促的呼吸。
楚弈星嫌恶的松开他，没有了支撑，言期狼狈的摔倒在地，脸色青紫，呼吸急促，像条搁浅在岸边的 鱼。
楚弈星的心情意外的不错，他
一只脚踩在言期脸上，额头上的伤口被泡的发白，鲜血流下来隐匿在他脚底。
他笑着警告他：“以后乖一点，你和你妹妹也能好过点。”
随后拨通电话善心大发的懒懒启唇：“继续给言欢治疗。”
本
夜幕深沉，黑灰色的天空中云压的很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室内灯火昏黄，温暖如春。
江云舟从病床上悠悠醒转，长时间的昏迷导致他嗓子仿佛要冒烟了一样。
他垂眼，发现季向晚正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他不想打扰妈妈，轻轻的挪动了下胳膊，牵扯到后背上的伤，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季向晚一向浅眠，再加上担心江云舟，所以一有点风吹草动她便立刻醒了过来。
“妈……”
季向晚喜极而泣，心疼的抚摸着江云舟消瘦的脸颊。
“哎！妈妈在，妈妈在这儿。”
江云舟浅浅的笑了一下，虚弱的开口：“妈，我想暍水。”
季向晚擦了擦眼泪，高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妈妈给你倒。”
果真是渴极了，一杯水很快就被暍光。
干涩的喉咙瞬间舒服了不少，嗓音也不复刚开始的沙哑。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落雪，喃喃自语：“下雪了。”
也不知道时栖在的那个地方有没有下雪，他那么畏冷，有没有多穿点衣服。
以前他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时栖对他的爱，时栖走了之后他才终于明白，爱而不得有多么痛苦，也愈发的 明白自己曾经有多么过分。
第88章你去找他吧
他到底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啊，才会让那么爱他那么能忍痛的时栖选择离开他。
想来他一定是痛极了，失望极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江云舟心里想，他恐怕又要让时栖失望了，因为他做不到乖乖的放弃，不管付出什 么代价，他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再求得他的原谅。
如果他不原谅他，他就对他死缠烂打。
他们要像所有正常情侣那样，重新开始恋爱，这次换他来追他。
他是他的珍宝，他们的名字并列在月老的姻缘簿上，是死了以后也要葬在一起的。
所以时栖，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三天后，江云舟出院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医生当然是不建议他出院的，但江云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公司，像一个工作机器一样每天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不能停下来，因为他一停下来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时栖。
由于他过于出色的表现，轻而易举的就堵住了悠悠之口，每个人都对这位年轻有能力的领导者心悦诚 服，谁见了都忍不住要称赞一句青出于蓝。
没过多久江云舟便顺理成章的从江少爷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江总。
随之而来的他的失眠也越来越严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服用安眠药，他想 睡着，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见到时栖，才能得到片刻的欢愉。
虽然醒来之后是更大的绝望和空虚，即便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他快被疯狂的想念折磨疯了。
季向晚觉得儿子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喜怒不形于色，对谁都冷淡疏离，只有再对她的时候才会稍微露 出一点点笑容。
虽然他已经不再提起时栖，但她知道江云舟的心已经死了，只有时栖才能让他死而复生。
可是她又觉得现在这样好像也挺好的，时间会冲淡一切，也许最后他会彻底放下也说不定。
她到底该不该告诉他时栖的下落，季向晚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没有一丝浮絮，蓝的透明，瑰丽的熠熠发光。
江云舟沿着长长的山石台阶拾级而上，那上面有一座沉寂肃穆，庄严宝相的寺庙。
名曰南隐寺。
他是一路步行过来的，他走了好久，久到双腿发困，额头上开始出汗，后背上还没愈合的伤撕心裂肺的
疼。
他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刚巧撞钟小和尚响了晨钟，此时此刻万物都沉默寂静，只余钟声杳杳，回音悠
悠。
今日来上香的人很多，寺庙里香火缭绕，游客络绎不绝。
江云舟虔诚的跪在庄严的佛像前，佛陀神态祥和，怜悯的看着他。
第88章你去找他吧
他摇动手中的签筒，签子落下。
下下签！
大师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江云舟恭敬把签递给他：“大师，此签乃何意？”
他看了签语，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一念放下，万般自在，缘来缘去，不可强求。”
江云舟忽然站了起来，不服气的冷笑，全然忘记这里是佛门净地。
他执拗的开口，眼神亮的可怕：“什么缘来缘去不可强求，什么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一派胡言，我偏不 放下，我偏要强求。”
江云舟心道晦气，早知道就不来了，本来是想求个心安的，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添了个堵。
果然不靠谱！
他转身准备离开，大师的声音虚无缥缈从身后的传来：“相见争如不见，施主，抓住过去而不愿意放 手，你会害了他的，阿弥陀佛！”
江云舟越听越烦，没一句他爱听的，索性迅速下了山。
下山之后，江云舟派了车来接他，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夜未央。
一个人暍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是被司机抬回去的。
季向晚嘴上埋怨了几句，然后亲自去厨房给他熬了醒酒汤，江云舟一口都没暍，红着脸怔怔的盯着那晚 醒酒汤出神。
随后，趁季向晚不注意，把那碗汤全部倒在了自己手上。
所幸汤不算太烫，但手还是被迅速烫红。
季向晚眼泪立刻流了下来：“你这是干嘛呀？”
江云舟抱住季向晚，把头埋进她颈窝里，哽咽的说：“妈，我难受。”
季向晚心疼不已，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妈妈告诉你，你去找他吧。”
本
今天是除夕。
许灿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情况维持的还算稳定，医生特许他出院过年。
许灿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差点蹦到天上去，早早的就收拾好东西和时栖回了客栈。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叶阿婆俨然把时栖当成了一家人。
往年过年只有她和温予冬两个人，虽然祖孙俩心里很知足，但免不了还是会感觉到冷清。
今年有了时栖和许灿，这个年过得也比以前更有年味了一些。
阿婆的年夜饭异常丰盛，许灿像饿了几辈子一样，要不是时栖拦着说不定能把盘都啃了。
温予冬则是魂不守舍的，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吃，跟风卷残云的许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婆心里有气，还是不怎么愿意同他说话，自然这几天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第88章你去找他吧
自从小白走了之后他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精神恍惚，好像那个叫小白的男孩连同他的魂魄也一并带走 了。
他有时候会下意识的喊小白的名字，吃饭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多加一副碗筷，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盯着自 己旁边的位置愣愣的出神。
时栖想，那一定是小白的位置。
这才几天，这么快就后悔了。
时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靠分开后的痛觉来辨别爱的深浅。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猝不及防的，时栖又想到了前段时间的那个梦。
梦里的江云舟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的跪在他面前，向他忏悔，求他别走。
时栖心里发笑，自己是有多想看到江云舟后悔的样子啊，竟然给自己编了一个那样的梦。
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江云舟啊，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更别提什么下跪忏悔了。 果然是个梦。
院子外的大门被人咣当一声推开，嘎吱作响。
温予冬激动的从凳子上坐起，脸上大喜过望：“小白，小白回来......。”
话尾的“了”字还没说出口，张乔炜迫不及待的大嗓门便从院子里传来。
“冬，快点，出去放炮去。”
不是，不是小白。
对啊，怎么可能是小白呢，那个会帮他剥桔子，背他回家，给他补课，替他背黑锅，哪怕自己再怎么无 理取闹他都不会生气的小白已经被他亲手送走了。
温予冬苦笑着，整个人失落的跌回凳子上，双目毫无神采。
此时张乔炜已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虎头虎脑的，手里还拿着一堆仙女棒。
他急匆匆的跟众人打过招呼，
随后去拽温予冬：“冬冬，快走，大家就等你了。”
对，小白还等着他呢，他得去找他。
温予冬忽然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一旁的张乔炜吓了一跳。
随后，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阿婆虽心里有气，但毕竟是自己的孙子，怎么能不着急。
“快，小炜，快，快帮我把他追回来。”
“阿婆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
第89章时栖，新年快乐
小镇的除夕夜灯火通明，繁光缀天，千户城镇，船连成巷，皆挂着大红灯笼，如星如雨。
时栖背着许灿走在古老的青石街 上，街道亮如白昼，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许灿心猿意马，悄悄的把头靠在时栖背上，心里异常满足。
他不奢求什么，只求这一刻的美好能停的长久一点。
许灿乖巧的询问：“时栖哥哥，我们不找冬冬了吗？”
时栖侧过头，眉目比月色温柔。
“先把你送回去再找。”
许灿急切的抬起头，眼睛因为激动而微微睁大：“我可以的。”
时栖轻笑，无奈又宠溺：“知道你可以，但是你已经和我们找了好长时间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我不
放心。”
许灿一愣，随后心里涌进汩汩暖流，咕嘟咕嘟的冒着甜滋滋的泡泡。
他复又低下头，轻柔的月色揽着温暖的灯火落在时栖脖颈处，显得那儿越发莹白温润，像上好的羊脂 玉。
许灿强忍住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转而小心翼翼的秉着呼吸，用脸轻轻蹭了一下，看时栖没什么反应，复 又得寸进尺的把脸贴了上去。
脖颈清凉，却让许灿的心更加滚烫。
他情至深处，压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爱意，音调暖软：“时栖哥哥，你真好，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时栖没往深处想，笑的恬淡，拉长语调：“好，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许灿孩子气的开口，眼神清亮透着呼之欲出的期待：“不分开。”
时栖笑的眉眼弯弯：“不分开。”
许灿如愿以偿，开心的攀着他脖子，心里愈发坚定：“为了时栖哥哥这句话，我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的。”
“嗯！”
许灿目光停滞在时栖左耳处，他心疼的抚摸他左耳的助听器，说话语调都不自觉的放柔了些许。
“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反应过来他问的问题之后，时栖好像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往事，心里一阵钝痛。
整个世界都是无声的，怎么能不害怕呢？
痛苦很快就被他掩饰，他若无其事的开口：“不害怕，都过去了。”
许灿知他不愿意再提起那些痛苦的往事：“时栖哥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一个人扛了，你身
第89章时栖，新年快乐 边还有我，虽然我什么都做不了。”
时栖失笑：“谁说我们小灿什么都做不了的。”
他偏过头去，敛了笑意，看着许灿亮晶晶的眼睛，正色道：“只要小灿好好活下去，于我而言便是最大 的快乐了。”
许灿一愣，几乎掉下泪来，他吸了吸酸涩的鼻子，闷声闷气的回应：“好。”
他乖巧的伏在时栖背上，任由时栖背着他，走过长长的青石路，来到拱桥上。
桥两侧的柱子上缠绕着小花灯，流光溢彩，倒映在光滑如镜的河面上。
微风轻簇浪，摇碎满河星。
许灿虽然私心的想让时栖背着他久一点，但是他更心疼他的时栖哥哥。
“时栖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时栖非但没听他的，还把他往上托了托，说话已带上微微的喘气声：“没关系的，马上就到家了。”
许灿被时栖不经意的话里的那个家触动了。
对，他有家了，时栖哥哥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们要一直在一起，往后要过很多很多个像今晚一样幸福的除夕夜。
困意说来就来，许灿眼皮沉重，眼前一片朦胧，却还执拗的不愿闭上眼。
他无意识的喃喃低语：“时栖哥哥。”
“嗯？”
“我们永远不分开，你答应我的。”
“不分开。”
得到了让自己安心的答案，许灿大脑意识彻底被浓重的困倦击败，沉沉的睡了过去，唇边挂着一抹浅淡 的笑意。
小镇的早晨雾霭朦胧，安静婉约。
许灿人还未醒，便迷迷糊糊的从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东西，人瞬间清醒过来。
是红包，是时栖哥哥包给他的。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压岁钱。
许灿开心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他兴致勃勃的来到时栖房间，房间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是早就起 床了。
他下了楼，新年第一天，大家都起的很早，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睡到现在，因此脸上越发不好意思。 大堂里，夜阿婆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张纸，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时栖站在旁边轻声劝慰着。
许灿赶快跑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时栖看了眼叶阿婆，眼里写满了担忧：“冬冬离家出走了。”
许灿一愣：“昨天......没有找回来吗？”
时栖叹了口气：“找回来了，他是今天早上才走的。”
叶阿婆忽然咳嗽了起来，时栖坐下来，急忙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阿婆，您也别太担心了，冬冬纸上不是写了吗，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婆听了，眼泪反而流的更汹涌：“大过年的，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他死去的爸妈交代
啊。”
时栖和许灿对视了眼，两人眼里皆是满满的担忧。
整整一天了，温予冬杳无音信。
许灿不能出院太久，下午便又回到了医院。
叶阿婆一天都没吃没暍，加上年纪又大了，很快便病倒了，时栖把她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建议住院。
春节都还没过完，便弄成了这样。
时栖准备回客栈拿点阿婆的换洗衣物，他心事重重的走在街上，连前面巷子里突然出来的车都没注意 到，直到听见身后有人声嘶力竭的喊自己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然而已经晚了。
他闭上眼睛，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时栖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由于对方太用力两人齐齐摔 倒在地上，车辆堪堪从两人身侧擦过。
江云舟脸色惨白不似活人，因为护着时栖所以后背重重的摔到地上，背上的伤差点没让他疼晕过去。
脚踝处也传来钻心的疼，肯定是崴了脚了。
江云舟心里自嘲，这才刚见面，他就变成了这样，接下来还怎么追媳妇啊。
时栖睁幵眼睛，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江云舟还是因为刚刚 差点死于非命。
助听器也在慌乱中不知道被扯到哪儿去，世界又变成了无声的。
江云舟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顾不得后背上的伤，心里既着急又害怕时栖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生 气，想问又不敢问的幵口 ： “小栖，你没事吧？”
时栖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一样，骤然从江云舟怀里起来。
他怔怔的，脑子乱成一团，江云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好不容易才决定放下过去，好不容易才活 的像点人样，他不要再见到他，他为什么要来打扰他，他不想再变回以前的时栖了。
江云舟也撑着身子坐起来，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抚摸时栖的脸颊，就这么一个抬手的动作，额头上的冷汗便又涔涔泛起。
时栖忽然慌乱的站起来，下意识的动作表情都充满了抗拒，江云舟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他受伤的望着他，眼眶迅速变红：“时栖，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晚，季向晚刚告诉了他时栖的去向，江清淮便出现了，他冷着脸给江云舟下任务，只要他拿到城东那 块地皮，他就允许他去找时栖。
第89章时栖，新年快乐
江云舟顿时便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好歹父亲松口了。
不到三天他便拿下了这个案子，在百般煎熬中，陪着家人吃了年夜饭，便连夜赶了过来。
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已经有四五天没好好睡过觉了，这几天统共加起来睡了也不到五个小时。
直到踏上这个小镇那一刻，他的心里才逐渐安定下来。
他去了妈妈告诉他的那家私人医院，医生告诉了他时栖住址。
他还没来得及去到那家客栈，便在半路上看到了时栖。
他欣喜若狂，恍若隔世。
他跋涉千里，明明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可他却忽然不敢上前。
他像个变态的跟踪狂一样，悄然无声的跟在时栖后面，眼神痴迷的勾勒着时栖的背影，走他走过的每一 条路。
于是，潮水般的思念终于得到了一丝丝的缓解。
时栖看起来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走路也不像以前那样低着头了。
离开之后，他好像过得比以前要好许多。
他低头苦笑，抬起头时便看到了刚刚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的一幕。
他不敢想象，要不是他一直跟在时栖身后，时栖恐怕现在已经......
一想到这儿，他就心里发慌，浑身冰凉。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他有千言万语要同时栖说，可话到嘴边，却也只说了句：“时栖，新年快乐！”
时栖终于回过神来，竟然连助听器也顾不得找，转过身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这儿。
江云舟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么可能会再一次让他离幵。
他忽视掉脚踝处钻心的疼，一瘸一拐的跟在时栖后面。
第90章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时栖心乱如麻，前面的路长的仿佛走不到尽头。
他以为他已经可以很淡然的面对江云舟，可当他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明白他还远没有想象中 的那么强大。
时栖不明白，为什么江云舟会来找他，是忽然发现他这个替身还有点用，所以又想带回去继续打一巴掌 又给个甜枣？
他是不是到现在还信誓旦旦的以为只要给他一点点施舍他就又会屁颠屁颠的像从前一样上赶着过去找 他。
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时栖知道江云舟还跟着他，明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可他就是知道。
罢了，既然决定了要彻底放下过去，就不能一味逃避，既然躲不掉那就学会面对。
他停了下来，强迫自己转过身，江云舟脚步踉跄，走的很急，似乎没料到时栖会回头，他受宠若惊，脸 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下一秒便受伤的僵在脸上。
“江云舟，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时栖眼神平静无波，声音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有多用力。
江、云、舟。
以往时栖也这样叫过他。
可都没有这次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名字这么陌生，陌生到可怕，可怕到足以把他体内所有的勇气和信心都 击溃。
时栖就站在离他不远处，他只需要再走两步就可以走到他面前，然后珍而重之的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告 诉他这些天来自己泛滥成灾的思念和悔恨。
可他不能，他不能再那么霸道专行，不能再让时栖伤心了。
江云舟止住了即将迈出的脚步，眼神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
他无措的咽了咽口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叫时栖的名字，饱含深情又含着小心翼翼不易被人察觉 的期待。
像极了犯了错的孩子。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时栖声音平淡的像一阵虚无缥缈的风，轻飘飘的吹过江云舟耳 畔，沉甸甸的坠落在他心里。
“江云舟，你回去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这三个字更是沉重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不可以！
第90章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江云舟心底被巨大的恐慌所吞噬，他刚向前走了一步，时栖像受了惊一样，激动的拔高声音阻止
他：“你别过来。”
江云舟似乎不想再忍下去了，于是他离时栖又更近了一步：“......小栖。”
时栖伪装出来的镇定轻而易举的就被江云舟击碎。
他故意靠近河岸边，翠绿色的河面波光粼粼，仿佛铺了层闪闪发光的碎银。
他看着江云舟，眼神决绝：“你要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江云舟心如刀割，眼眶迅速变红，他晈着牙，忍住即将涌出来的眼泪，哑声质问他：“你就这么不想见 到我。”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时栖面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抓着时栖胳膊，眼球里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分外明显。
他迫不及待的幵口：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活得有痛苦。
江云舟惨然一笑，显得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病态，再开口时声音已变的哽咽：“时栖，我病了。他们狠心 把我的药藏了起来，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才发现原来不是他们把你藏起来，是 你自己不愿见我？”
时栖既是医他的药，也是伤他的疾，他的生死，痛苦和幸福，悲伤和喜悦皆是因他而起。
时栖听不见他说什么，他也不想听。
身体和心里的伤痛都在时刻提醒着他，他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
时栖拼命的挣扎，江云舟非但没松开他，反而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
“我就抱抱你，我什么都不做，时栖，你不要这样。”
说到最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可是他不知道，不论他再怎么忏悔认错，时栖都听不到了。
江云舟身体上的伤
再加上一路劳乏困顿，时栖难得的从他怀里挣脱开。
流再多眼泪又怎么样，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时栖盯着江云舟，一字一顿，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话音刚落，时栖便不顾一切的跳进了河里。
光滑如镜的河面被激起巨大的水花。
江云舟吓得肝胆倶裂，他想也没想便跟着纵身跳了下去。
木
除夕夜，窗外爆竹声不断，烟花成海，夜空中亮如白昼。
第90章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言欢乖巧的躺在病床上，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外面的暄闹声显得病房里越发冷清。
过年了吗？
真好，她又长大了一岁，又多活了一年。
窗外的烟花齐齐冲到天上，然后陆陆续续的绽放，
绚烂至极。
往年过年都是哥哥陪着她的，哥哥会给她买仙女棒，特别便宜但够她玩好久好久，小小的烟花在她手里 绽放，哥哥的笑容比烟花还要灿烂生辉。
她真的好想好想哥哥啊。
可是今年他不能陪哥哥了，可能以后也不能再陪着他了。
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是个累赘，早点死了也好，哥哥就不用活的那么累了。
外面热闹嘈杂，可言欢眼皮沉重，只想睡觉。
她刚闭上眼，便听见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欢欢！”
哥哥？是哥哥的声音！
她一定是太想念哥哥，所以出现幻觉了。
似乎有人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紧接着言欢露在外面的小手就被包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掌心里。
言欢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哥哥的脸近在咫尺。
不是幻觉，是真的。
长时间的分离让言期很快就湿了眼眶，他哑着喉咙唤她：“欢欢，是哥哥。”
言期额头上的伤疤已经结了一道厚厚的痂，言欢心疼极了，抬手想要触碰但又害怕弄疼哥哥。
噙在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滚落下。
言期叹了口气，帮她擦干净眼泪，温声安慰她：“哥哥不小心碰的，一点都不疼，欢欢别哭了，你看哥 哥给你带了什么？”
言期把手里提着的蛋糕放到床上，蛋糕很小，粉色香甜的奶油上面还缀着一个鲜红欲滴的小樱桃。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言欢七岁的生日。
自从父母过世以后，兄妹俩过生日便再没买过蛋糕。
言期赚的钱都用来给妹妹看病，自己恨不得一个馒头掰成三顿吃，
对他们而言，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哪儿还有什么富余的钱买生日蛋糕。
言欢眼睛里发着光，她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盒，言期把七根蜡烛插在上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病房里温情脉脉流动，言期唱着生日快乐歌，烛火摇曳中，他的笑容越发迷人，歌声顺着细细的门缝一 直飘到了门外。
第90章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楚弈星站在外面，神色冷的骇人，兄妹俩脸上幸福而又满足的表情让人恨不得狠狠撕碎。
许完愿，兄妹俩一起把蜡烛吹灭，言期把蛋糕附赠的小叉子递给言欢。
言欢叉了一块，又递到言期嘴边。
言期只是浅浅的碰了一下，嘴唇上刚沾了一点点奶油。
他宠溺的揉着言欢发顶：“哥哥吃过了，该欢欢吃了。”
门外的楚弈星冷笑，眼神里写满了嘲讽，一块破蛋糕还让来让去的，穷酸至极。
今天晚上他之所以会大发慈悲的带言期过来，只是觉得，应该适当的给他点甜头尝尝，这样这个玩物才 会更听话，更好控制。
小蛋糕很快就被吃光，言期把盒子放到床头柜上。
言欢比划手势：哥哥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言期不解的看着她：“欢欢要干嘛？”
言欢皱眉，示意他快点。
言期无奈，只好乖乖的照做。
他刚微微启唇，嘴巴里便放进去一个小小的东西，樱桃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睁开眼睛。
言欢问：甜吗？
言期笑着点头：“特别甜！”
半晌，他止了笑意，伸长胳膊把言欢抱进怀里：“欢欢，以后不要再离开哥哥了，你知不知道哥哥差点 被你吓死。哥哥知道你的用意，你是不想连累哥哥对不对？”
许久，言欢才缓缓点头。
言期泪意上涌，心里酸涩，他心疼的把言欢抱的更紧，说话时胸腔震动：“你不是哥哥的累赘，从来都 不是，你是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最最珍贵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言欢紧紧的抱着哥哥，眼泪无声的浸湿哥哥的衣服。
楚弈星不屑的冷哼了声，转身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冲进去划烂言期那张格外欠揍的脸。
他见不得别人那样幸福。
过了一会儿，言期迟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欢欢，你觉得那个......楚哥哥怎么样？”
言欢用他衣服擦了擦眼泪，才从他怀里出来，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一一那个大哥哥是很好很好的人，他救了我，还帮我看病，给我买玩具，病房里这些玩具就都是他买给 我的，哥哥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言期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脸色苍白如纸：“那......欢欢喜欢他吗？”
言欢笑了，
第90章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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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别害怕，我不打你
言期局促不安的坐在车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怒旁边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车内隔音效果很好，热闹的鞭炮声隐隐约约传来。
楚弈星坐在他旁边，后脑勺仰靠着真皮座椅，昏暗的光影中，他的神色有种与性格完全相反的沉静。 经过这几天，言期总算是见识到了旁边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暴戾乖张，性格反复无常。
就像今天一样，他竟然破天荒的主动提出来让他见他妹妹。
言期摸不准他的心思，以为他又想什么法子折磨自己。
直到见到言欢他才确定，楚弈星没有骗他，也不是要折磨他，只是真的单纯的想让他见见他妹妹。
最重要的是欢欢还说了喜欢他。
小孩子没那么多复杂心思，谁对她好她肯定就喜欢谁。
可想而知，楚弈星应该对欢欢还是不错的。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楚弈星救了欢欢，她的情况肯定只会比现在更糟。
欢欢是他的命，所以即使楚弈星那样对他，他的心里还是对他保留着一点点感激。
至少他救了他的命。
手机铃声打断了闭眼假寐的楚弈星。
他睁幵眼，眼底一片清明。
电话刚接通，裴纵的声音像大喇叭似的传了进来。
“阿弈你干嘛呢，大过年的也不出来玩，一个个的真是没劲透了。”
裴纵那边背景音纷乱嘈杂，他扯着嗓门，听起来似乎暍多了，说话还带点口齿不清。
楚弈星盯着眼前的座椅靠背，目光幽深，仿佛在想什么。
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他就再没见过江云舟了，直到前两天他问了季向晚，这才知道江云舟已经出院 了，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些。
“阿纵，阿舟跟你在一起吗？”
裴纵大着舌头说话：“快别提了，那个不省心的，刚刚离家出走了，电话也不接，大过年的差点没把我 舅舅气死。”
楚弈星呼吸一窒，语速急切：“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裴纵语调漫不经心：“能干嘛，还不是去找那个时栖。”
时栖时栖又是时栖，他竟爱他爱到如此地步了吗？
细想来，其实自从上次他差点撞到时栖以后，他和江云舟的关系好像就变得越来越远了。
第91章别害怕，我不打你
他是真的没想到江云舟竟然爱时栖爱的那么深。
从小到大的兄弟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连一个替身都比不过。
为了时栖他不惜和自己父亲顶嘴，结果被打的遍体鳞伤，就连昏迷中他下意识喊着的都是时栖的名字。 现在大过年的竟然还抛下家人去找他。
楚弈星心里又气又恨，嫉妒的烈火熊熊燃烧，他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似乎要把它掰成两半。
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
楚弈星的表情太过骇人，周身都仿佛冷了好几度，言期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楚弈星察觉到他的害怕，他看向言期，阴恻恻的笑着，眸底冷若寒潭。
“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抬手抚上言期的脸颊，指腹若有似无的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狎昵：“别怕，我 不打你。”
言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楚弈星的手指仿佛一条森冷的毒蛇，危险而又冰凉的划过他的脸颊。
被抚摸过的地方迅速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楚弈星的手指停留在纤细的脖颈处，玩味的细细摩挲着，言期脸色惨白，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他戏谑的靠近言期，吐着淬了毒的蛇信，像情人一样在他耳边低语：“我说了我不打你的，怎么还抖成 这样？”
言期并没有因为楚弈星的这句话而放松下来，心脏反而越跳越快。
楚弈星嗤笑，还挺有自知之明。
下一秒，楚弈星脸上笑容彻底消失，放在言期脖颈处的手骤然收紧。
当初要不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婊子反悔，时栖恐怕现在已经千夫所指了。
楚弈星瞳孔幽深，嘴角上扬起残忍的弧度，他越想越气，掐着言期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强烈的求生欲让言期拼命的掰楚弈星的手，可对方的手就像个铁钳一样，撼动不了分毫。
言期翻着白眼，额头上青筋凸起，脸涨成了青紫色，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身上冷汗一波接一波的往出冒，很快就浸湿了全身。
楚弈星冷笑着透过后视镜和司机对视，司机害怕的迅速移开目光。
他漫不经心的警告：“好好开你的车，不该看的别看。”
司机点头如捣蒜，竟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言期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肺好像要炸了一样，强烈的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眼前朦朦胧胧。
其实，他的童年是很幸福的。
他的家庭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也可以勉强算得上小康。
父母恩爱，衣食无忧。
第91章别害怕，我不打你
他们也曾是别人眼中羡慕的一家。
他也曾是父母捧在手心的珍宝。
可愔，所有的幸福都在他十二岁那年消失了。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给了不少赔偿金，结果一分都没落到他手上，全被黑心的舅舅拿走了，不仅如 此，他还霸占了他们家的房子。
大冬天的，父母尸骨未寒，兄妹俩就被赶了出来。
“那个，小期啊，不是舅舅不收留你，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这情况，连自己孩子都快养活不起了，哪儿还 能再多添两张嘴。”
“舅舅，我会很听话的，我可以干活，你们只要给我妹妹一口吃的就行，她还这么小，我求求你了舅
舅。”
外婆家重男轻女，所以妈妈死了他们反而一点也不伤心，甚至还因为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而暗自窃 喜。
人心竟凉薄至此。
而父亲这边却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大冬天，他只穿了件单衣，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实在没有办法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抱着尚在襁 褓中的妹妹走进了孤儿院。
他也曾幻想过，考一所好大学，找一个好工作，然后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平淡而又幸福的过一辈 子。
还有言欢，她会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会找一个没有那么帅但是对他很 好的人，他这个做哥哥的会帮他披上婚纱，挽着她的手送她出嫁，亲手把她交给除了他之外最爱她的那个人 手上。
可愔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一天太遥远了，遥远到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无数变数。
言欢生病了，血癌。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炸响在他耳边。
为了给言欢治病，他不得不放弃学业早早地就出来赚钱。
运货员，搬砖，发传单，甚至还有扫大街，他什么工作都做过。
因为舍不得吃导致身体营养不良，免疫力下降。
他经常生病，但却舍不得买药，除非实在撑不下去了，怕耽误工作才会买几个拆零的小药片。
可即便这样，老天爷也从来不会怜悯他们分毫，他赚的那点钱跟言欢的巨额医药费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 车薪。
医院天天催，言欢的病情也越来越重。
他在走投无路之下，
去了夜未央。
跟他在同一个西餐厅打工的一个服务员告诉他，这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就这样，他把自己卖了。
果真如那个人所言，来钱真的很快，没过多久他就把欠的医药费全都补上，他的欢欢终于有救了。 刚开始，他看那些培训视频的时候会恶心的把胆汁都吐出来。
他的第一个客人是江云舟，他还记得那晚他好像很生气。
如今想来肯定是因为时栖，当时的他还傻乎乎的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表现才生气的。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他却给了自己一张卡。
也许对他们那样的有钱人来说，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施舍，跟可怜路边的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 可对当时的言期来说，那却是雪中送碳，暗室逢灯。
那样好的人，被他这种人看一眼都是在亵渎。
他真的好羡慕好羡慕时栖啊。
江先生那么爱他，他却不知好歹，让他那么痛苦。
他羡慕到嫉妒，他替江云舟打抱不平，所以才会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故意说那些话刺激时栖。
他刚刚听见电话里的人说江云舟去找时栖了，时栖什么时候离开的，是因为他吗？
他的思绪飘到好远，眼皮沉沉，他多想好好的睡一觉，就什么都不想，不管不顾的好好睡一觉。
最终还是没能如他所愿。
楚弈星忽然松开了他，脖颈恢复了自由，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肺内。
言期弓着身子拼命的咳嗽着，咳嗽声如同重重的金属音，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弈星懒懒的命令：“停车。”
司机胆战心惊的把车停在了蛋糕店门口，擦了擦脸上吓出来的冷汗。
妈呀，怎么以前没发现他家少爷这么恐怖。
楚弈星俯身上前，打开言期旁边车门，乜斜着眼看着奄奄一息的言期，开始发号施令。
“下去买个蛋糕。”
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言期一动不动，头无力的抵着前面座椅，呼吸间可以听到不甚明显的气音。 楚弈星耐心告罄，一脚把言期踹了出了车门外。
刚好有辆车从言期身旁擦身而过。
楚弈星：“没撞死就赶紧起来去买蛋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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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我的小栖
大过年的，楚家大宅内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烟火气。
偌大的客厅里，昏暗沉沉，只有沙发一角那儿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典雅古朴的红木茶几上，放着一个十二寸的大蛋糕，上面插满了二十三根蜡烛。
今天是楚弈星的二十三岁生日。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他就再没过过生日了，想来已经有十八年了。
他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中间，唇边浮着意味不明的笑，烛火摇曳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他孩子气的问坐在离他不远处的言期：“下一步是不是该唱生日快乐歌了？”
言期摸不准他的心思，惴惴不安的低着头：“......是。”
楚弈星倾身靠近他，轻佻的抬起言期下巴，微眯的眸子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好，那开始吧。”
今晚的楚弈星反常的让言期有种他是不是吃错药了的错觉，他不敢忤逆他，只好艰难的唱了起来。
语调破碎，气息不稳。
一听就是被逼的。
明明在病房里给言欢唱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存心是要触他霉头，楚弈星烦躁的打断他：“行了别唱 了，难听死了，今天是我生日，不是祭日。”
言期吓得立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
楚弈星吹灭蜡烛，房间变得比之前更加昏暗，借着轻柔的月光，彼此的面容才不至于更加模糊暗淡。 楚弈星把切好的蛋糕递到言期跟前：“给你的。”
他越这样，言期的心里就越害怕。
他的脖颈上仿佛悬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他胆战心惊，因为他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落下。
言期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手还没触到纸盘边缘，楚弈星忽然把手一松，那块蛋糕便准确无误的掉在了地上。
言期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颤抖的更加厉害。
楚弈星后背随意的靠着沙发，眉毛上挑，语气漫不经心：“舔干净。”
言期猛的抬起头。
楚弈星拿出手机，在手里把玩，似乎是在警告他什么。
言期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最终慢慢把头低下了下去。
他屈辱的趴在楚弈星脚边，眼泪簌簌落下，滴在那块摔碎了的蛋糕上。
言期松开被晈破的嘴唇，张开嘴吃了一大口地上的蛋糕。
第92章我的小栖
血腥味，眼泪混着奶油，怪异的口味让他的嘴里变得更加苦涩。
楚弈星居高临下，一边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边拿起小叉子优雅的吃了口面前的蛋糕，浓浓的奶油香 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言期刚咽下第一口蛋糕，正准备吃第二口，后脑勺忽然被一只脚踩住，楚弈星狠狠地踩着言期脑袋，迫 使他整张脸都重重的陷进了那块蛋糕里。
好半晌，楚弈星才松开了他。
他无意瞥了眼手机，还差一分钟就十二点了。
言期脸还埋在蛋糕里，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
这么不经玩，大过年的，晦气！
楚弈星抓住言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此刻怡好窗外烟花轰然绽放。
露出一张极狼狈的脸。
楚弈星冷笑，原来是在装死啊。
言期脸上全被奶油霸占，已看不出原本样貌，就连曲长的睫毛都被奶油粘成了两把小扇子。
但眼睛却特别的红。
楚弈星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语气带着些许情人间的亲昵：“小婊子，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恩客多
多。”
言期面无表情，仿佛一个奶油雕塑，眼睛却红的更加骇人。
木
时栖缓缓的睁幵眼睛，入目皆是一片刺眼的白。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脑子迷迷糊糊的，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医院。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记得他本来是要回去给阿婆拿换洗衣服的，结果半路上遇到了 ......江云舟！
对，就是江云舟，然后自己为了逃离他，所以跳进了河里。
他......人呢？
回去了吗？
时栖脑子一团乱，正胡思乱想着，门忽然被推开，许灿走了进来。
看到时栖醒了，他脸上顿时喜笑颜幵：“太好了，时栖哥哥，你可算醒了。医生说了，你醒了就没事 了，现在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时栖一言不发，坐在床上愣愣的出神。
许灿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疑惑的在他面前摆了摆手：“想什么呢你时栖哥哥？”
时栖很快回过神来，他问许灿：“谁......把我送过来的？”
第92章我的小栖
许灿没回答他，而是转头打幵旁边的保温盒，把买来的皮蛋瘦肉粥拿了出来，才回答道：“镇上的一个 好心人。”
没有了助听器，时栖听力变得十分微弱，且时有时无。
看时栖一脸不解，许灿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刚刚说的话打在手机上，递给时栖。
一个好心人？
时栖接着问：“就我一个人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时栖的心里还带着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担忧和忐忑。
他依稀记得，江云舟好像也跳下去了。
许灿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粥，缓缓的点头。
时栖扯了扯嘴角，果然，是他想多了。
许灿舀了一勺碗里已经晾好的粥，喂至时栖唇边。
时栖吃不下，他轻轻推开许灿的手：“小灿，哥哥现在不想吃。”
许灿掩饰住眼底的失落，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一点。
“没关系，一会儿再吃也可以。”
他看得出来，时栖现在心神不宁。
许灿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安全感，此刻更是所剩无几。
那个人真的很厉害，不管对时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只要一出现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就牵动他的心。 其实时栖只要静下来就能发现，许灿其实是在说谎。
因为，他没有问时栖为什么会掉进水里？
许灿那么关心他，怎么会不问这个问题呢？
因为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他没有问，也没有告诉时栖，其实是江云舟把他送过来的。
恰巧那会儿他正在院子里散步，远远的就看见江云舟抱着昏迷中的时栖一瘸一拐的跑了进来。
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活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时栖哥哥怎么了，江云舟怎么会在这儿，他为什么会抱着时栖哥哥，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疑问在他脑子里不断上涌。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许灿心疼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时栖，愤愤的诘问江云舟：“你对时栖哥哥做了什么？”
江云舟内心极度恐慌担忧，他一心只在时栖身上，哪儿还注意的到旁边的许灿。
医生很快就出来了，一群人把时栖抬到了担架上，许灿担心时栖，也无心再与他多做纠缠。
他刚一转身正准备跟上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的回头，江云舟早已晕倒在地上。
第92章我的小栖
说他自私也好，贪心也罢。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那么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幸福，他不想这么快让它消失。
时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继续问许灿：“冬冬回来了没？”
许灿颓丧的摇了摇头。
温予冬还没回来，可想而知，阿婆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年还没过完，便走的走，病的病。
再想到江云舟，时栖的心里愈加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病房里，江云舟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背上的伤口感染导致体温直接飚到了四十度。
期间也醒来过一次，一开口便询问时栖的情况。
医生告诉了他没事，才如释重负的昏睡过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江云舟的体温虽然还很烫，但好歹是降下来了。
时栖本来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医生非让他在住院观察一天。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既担心下落不明的温予冬，又担心生病没人照顾的阿婆。
还有......江云舟。
他为什么忽然出现，还在他面前装作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
为什么要来打乱他平静的生活，心里的痛还没彻底消散，反而因为江云舟的出现又开始变本加厉，他已 经不敢再去爱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好不容易才浅浅睡去。
走廊里幽暗寂静，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冰冷。
这里原本不是医院的，但因为江家答应了时栖要帮许灿治病，所以便临时修改成了一个小型医院。
医院虽小，却卧虎藏龙，医疗设备都是最好的，医护人员在医学界也都是出类拔萃的。
因此，这里一点也不比那些大型医院差。
走廊里，江云舟站在病房门外，里面床上躺着他朝思暮想的人。
时栖背对着他，似乎睡着了。
江云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的爱一个人，爱到就这样远远的看他一眼，便足够支撑起他一切信
念。
他痴痴的看着睡梦中的时栖，眼神贪恋，温柔似水。
什么时候，他连好好看一眼时栖都成了一种奢望了。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江云舟吓的立刻从窗户上移开。
时栖看到他会不开心的，他不想让时栖不开心。
至少现在，他不想再刺激时栖。
第92章我的小栖
但是，他不会放弃的。
好半晌他才又重新看向时栖，时翻过了身子，脸正对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江云舟很容易就能看清楚 他的面容。
他把手贴到玻璃上，他红着眼眶，无声的蠕动干裂的嘴唇：“小栖，我的小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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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时栖便出院了。
他去看了看许灿，便迫不及待的去了昨天那个巷子里。
上天保佑，千万别让人捡走他的助听器。
他低着头认认真真找了半天，终于在墙角处找到了那个助听器。
时栖松了口气，幸亏找到了，不然又得花钱再配一个。
随后他去了镇上卫生院。
叶阿婆躺在床上，输着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明明也不过才一天没见，时栖却感觉她老了好几岁。
这么大年纪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孙子突然离家出走，搁谁谁也受不了。
时栖心里想，冬冬真的太不懂事了。
自从他来到这儿，阿婆就一直都很照顾他，现在阿婆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时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坐到床边，握住阿婆那只没输液的手，阿婆的手微凉，指腹因为干活的缘故生 出了不算厚的茧，落在时栖掌心，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阿婆，您好点了吗？”
阿婆转动浑浊的双眼，半晌才回答道：“好多了。”
连声音都苍老了很多。
时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您放心，冬冬一定会回来的。”
阿婆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担忧，她握住时栖的手，眼眶湿润：“嗯，一定会的。”
时栖从卫生院出来，回到了客栈。
客栈和他们离幵的时候一模一样，院子里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和各种各样的小彩灯，地上还有放爆竹没来 得及清理的碎红。
节日氛围特别浓厚。
可时栖心里却一点儿也喜庆不起来。
他心乱如麻，烦躁不堪。
本来温予冬的事情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偏偏又来了个江云舟。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这段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江云舟轻而易举的就搅 乱了。
不行，他不能闲下来，他必须得找点事做，这样自己才不会一直胡思乱想。
时栖把客栈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第93章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江云舟在门外犹豫了许久，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走了进来。
时栖正在擦楼梯。
江云舟深情脉脉的站在原地，眼神细细的勾勒着时栖忙碌的背影。
心口被塞的满满的。
还有最后一段楼梯就全部打扫完了，客栈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时栖扶着酸困的腰，欣赏自己忙碌了一上 午的作品，心里非常有成就感。
时栖口渴，正准备倒点水暍，刚一转身，便看到了楼下离他不远的江云舟。
江云舟下意识的想躲，可是他能躲到哪儿去呢。
他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找回时栖的吗，所以不管他有多么不想见到自己，自己也要厚着脸皮让他回心转
没有时栖的那种日子，暗无天日，痛苦不堪，他一秒钟都不想再过了。
时栖看到他，脸上有瞬间的错愕。
江云舟......竟然没离开？
时栖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他也不想知道。
他无奈的对江云舟说话，眼神凉薄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你 到底要干嘛？”
江云舟被时栖陌生的眼神刺痛了，他正准备开口，忽然看到了时栖左耳戴着的东西。
那是......助听器？
时栖为什么会戴那种东西？
江云舟慌乱迈上楼梯，他紧紧攥着时栖胳膊，颤抖着声音问：“你耳朵怎么了？”
时栖先是愣了一下，才缓缓抬手摸那个助听器。
然后低下头，笑声凄凉，轻飘飘的话落在江云舟耳畔，如惊雷炸响：“如你所见，聋了。”
江云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脚下的楼梯差点踩空。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告诉他时栖听不见了。
江云舟久久没回过神来，时栖轻而易举的掰开了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时栖累极了，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的纠缠，转身欲上楼去，刚抬起脚，江云舟便急急的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愤怒到想杀人，晈着牙问时栖：“谁干的？”
时栖侧过头，轻笑了一声，悠悠的幵口： “不管是谁干的，江云舟，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是不是 我死了你才甘心？”
江云舟眸子里溢满了痛苦：“不是的，时栖，我爱你，我爱......”
话音未落，时栖便像踩了猫尾巴一样厉声打断他：“你不要再说爱我这样的话了！”
时栖转过身，下巴紧绷，居高临下的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傻子！”
第93章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说完时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落在江云舟耳畔格外刺耳。
他红着眼眶自言自语的自嘲：“人可以傻一时，但不能傻一世。”
“江云舟，你知不知道从前的我有多爱你，因为爱你，我可以忍受你身边的人对我随意的欺辱践踏，我 心甘情愿在你身边当别人的替身，我小心翼翼，诚惶诚恐，我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
“每次我想要放弃的时候，你随意施舍一个甜枣，我就又会眼巴巴的上赶过来，然后再把之前的伤痛重 新经历一遍。”
“从小到大，我就没得到过什么爱，所以我也从来没奢望过你会爱我，只要你稍微对我不那么凶一点 点，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跟你做的时候有多痛，明明都快要痛死了，我还要假装很享受的迎合你，因为我想 让你开心，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用。可你呢，你从来不会顾虑我的感受，你只把我当成一个不会痛的玩具， 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你还拍下那种视频威胁我，你甚至还，还带别人回来 在我面前上演活春宫。”
时栖眼泪终于决堤，那一晚的记忆成了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种痛撕心裂肺，深入骨髓，没有什么会比那晚更痛的了。
经历了那样惨烈至死的痛之后，他还怎么敢再去爱他。
“我知道我有罪，我害死了我哥，害死了你这辈子最爱的人，你恨我是应该的，可我是人，我是活生生 的人哪，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时栖随意的抹干净脸上的泪，唇边笑意讥讽，他红着眼眶反问他：“江云舟，这就是你说的爱我，这就 是你他妈说的爱我？”
时栖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反复的翻搅，让他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不是的，时栖，我没有跟言期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还有那个视频，我早就删了，第二天我就删 了，我当时只是想吓吓你。”
时栖无所谓的笑了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江云舟着急的抓着他，仿佛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用的，有用的，时栖，我只跟你一个人做过，我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时栖把胳膊从江云舟手里抽出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眼睛如一滩死水，再不会因为江云舟动听的情 话激起一点点涟漪。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现在说这话只会让我感到更加恶心，从今往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 了，你回去吧，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时栖不相信他，他竟然不相信他！
这个认知让江云舟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绝望，明明爱的人就在眼前，他却感觉好像已经彻底失去他了。
这种彻骨的绝望包围着他，让他快要发疯。
不，他不会放弃的，不管时栖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弃的。
时栖已经筋疲力尽，再无多余的力气与他纠缠。
第93章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他现在只想回房间一个人静一静。
可身后的人却偏偏不如他的意。
他不死心的从身后抱住时栖，像个耍赖的小孩子。
时栖面无表情的幵口 ： “放开我。”
江云舟非但没放，反而把他抱的更紧。
时栖耐心快要告罄，他皱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我让你放开我！”
江云舟脸贴着时栖后背，眼泪无声的流在上面。
“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说什么也不放，你打死我我也不放。”
时栖心里咒骂，无赖，混蛋！
他挣扎着掰江云舟圈在他腹部的手，对方的手箍的紧紧的，他掰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
时栖无奈，没个好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江云舟声音闷闷的：“我要你跟我回去。”
时栖冷笑一声：“做梦！”
他说了那么多，他怎么还不明白。
江云舟什么时候变这么傻了，又傻又幼稚。
他到底怎样才肯放开他啊，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许灿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江云舟从身后抱着他的时栖哥哥，时栖哥哥看起来极不情愿，奋力 挣扎。
许灿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他去掰无赖江云舟：“你放开时栖哥哥，他不会跟你回去的。”
江云舟本来就视许灿为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不会跟他回去，难道要跟他在这儿过一辈子吗？
他做梦！
“小灿，算了，你掰不动他的。”
许灿不顾时栖的劝阻，不死心的掰江云舟，江云舟因为两人之间的熟稔亲昵，心头妒火中烧。
他烦怒的一推，许灿脚下失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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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不想变回以前的时栖了
许灿重重的摔在地上，额头凝成一片骇人的青紫，脸上血痕清晰可见。
他皱着眉，痛苦的缩成一团，手紧紧的抓着胸口，张大嘴用力的喘息着。
时栖吓得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就往下跑，脚步差点踩空，幸亏旁边的江云舟扶了一下。
“小栖……”
时栖反应激烈，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立刻狠狠的推开他：“你别碰我！”
江云舟猝不及防的被推到楼梯扶手上，后背狠狠地磕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
腰差点被撞成两半。
时栖注意力全被许灿占据，他脚步慌乱的跑至最后一级台阶，结果还是踩空了，连滚带爬的到了许灿身
边。
“小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时栖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全部滴在了许灿脸上。
许灿嘴唇青紫，看向时栖的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
时栖像个神经病一样，心急如焚的在许灿身上翻找着什么，嘴里还不停的喃喃着：“药昵，药昵，你的 药呢！”
江云舟站在楼梯上，还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他眼眶红红的看着楼下的时栖，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在乞 求大人的原谅一样。
他红着眼小声的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时栖压根就没听到，他现在全部心思和注意力都在许灿身上。
他靠着楼梯，自虐般的看着楼下让他疼的撕心裂肺的一幕。
心里太疼了，反而显得后背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江云舟抬起胳膊胡乱抹了把眼泪，随即大步走了下去。
时栖把许灿紧紧抱在怀里，愤恨而又戒备的看着面前的江云舟。
“你还想要对他做什么？”
江云舟低着头，时栖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凄凉的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与时栖对视，唇边的笑比哭还难看：“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没想对他做 什么，不想他有事的话就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说完，江云舟便背对着他蹲下了身子。
时栖也分的清轻重，迅速把许灿放了上去。
江云舟背着他，把他放到了自己车上。
许灿坐在后座上，头靠在时栖怀里，胸口虽然还是很难受，但最初的不适感已经渐渐减轻，他眼皮沉重
第94章不想变回以前的时栖了
只睁开一条浅浅的缝，意识还处在半梦半醒之中。
“小灿，你千万不能有事，你答应了我要一直陪着我的。”
他听见时栖哥哥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他好像哭了。
许灿心疼极了，他着急的想开口，想告诉他，别哭，他没事。
可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帮他擦掉眼泪，可胳膊沉得仿佛上面压着两座大片，他拼尽全力，才堪堪的抬起一点点。
时栖急忙抓住他的手，低下头，脸紧紧的贴着他的头发：“小灿，没事的，你别害怕，时栖哥哥陪着 你，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许灿累极了，唇角却还努力的绽开一抹浅浅的笑。
时栖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放心，于是眼泪掉的更加汹涌。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忽然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许灿喘着粗气，心脏超负荷的跳动让他吸入肺内的空气越 来越少。
时栖害怕极了，他紧紧的攥着许灿的手，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企图他能给他一点点的回应。
江云舟早已发起了高烧，眼前也是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后背当初被打的皮开肉绽，期间一直不好好配 合治疗，反反复复，始终还没好，此刻他感觉背上一片黏稠，好像伤口裂开了。
他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想要确认一下后背是不是流血了，手刚离开方向盘，时栖便哭着哀求他：“我 求求你了，再幵快点。”
后视镜里的时栖哭的那么伤心，怀里抱着的好像是他的第二条命。
直到这一刻，江云舟才终于明白，时栖真的变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的时栖 了。
现在，就算他像许灿一样昏过去，时栖恐怕也不会再把目光分给他分毫了。
手又重新握住方向盘，江云舟一咬牙，猛踩油门，速度飚到最快。
所幸没过多久，怀里的喘息渐渐停了下来，许灿衣服已全被冷汗浸湿，就连时栖胸口也未能幸免。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气若游丝的开口，唇边浮着虚弱的笑：“时栖哥哥，你......你别哭，我
没事，我......喜欢......看你笑，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时栖把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唇角刚刚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便再也忍不住的耷拉下来，眼泪止不 住的滚滚落下，尽数隐匿在许灿掌心里，烫的他心口越发的疼。
他移幵空洞的双眼，不忍再看时栖，转而怔怔的盯着前面的座椅靠背。
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他幽幽的开口，带着几分懊悔和无奈：“早知道遇见我让你这么难过，我就不遇见你了。”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声音已带上了哽咽：“我希望，我的时栖哥哥永远都是开开心心的。”
时栖咬着牙，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只是眼泪依然不停的往出涌。
第94章不想变回以前的时栖了
他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语调听起来不那么破碎：“小灿，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小太阳，是我最亲最 亲的家人，如果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我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时栖拼命压抑着的哭腔再也忍不住的泄露出来。
“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快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去玩蹦极，一起去鬼屋，我会陪着你，一起去做 一切你想做但是现在又不能做的事。”
时栖一个人自说自话着，许灿已经昏睡了过去，被时栖攥着的手苍白而又冰凉，指尖还泛着病态的紫 色。
如同他的主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时栖把他抱的更紧，泣不成声的哽咽：“小灿，你不要丢下我，除了你，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江云舟心如刀割，却什么都不能说，此刻，他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外人。
所幸，医院离客栈不算很远，江云舟一路飙车，很快便到了。
许灿被推进了抢救室，时栖不明白，明明他刚刚还跟他说话，怎么会严重到需要进抢救室呢。
时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泪仿佛快要流干了。
他太痛苦了，他不敢想，如果连许灿也离开了，那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细细想来，许灿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难受的一面，他似乎永远都是笑着的，他不说，他就想当然的以为 许灿的病真的快好了，他甚至还想着也许可以不用换心脏了。
殊不知，他的病竟严重到如此地步。
他怎么不说呢？
怪他，对许灿的关心一直不够，明明说好了要放下过去，却还一直陷在自己那段绝望的感情里而不愿意 真正走出来。
从而导致他忽视了许灿。
一想到这儿，他就心如刀绞，他懊悔自责，一下又一下的锤着自己脑袋。
手忽然被人攥住，强迫他停下这种自虐的行为。
“小栖，你别这样。”
天知道，看见他这样，江云舟有多心疼。
时栖听见他的声音，迅速站了起来。他挣脱开江云舟的手，用尽全力把他推到一边，江云舟一个趔趄， 差点被推到地上。
时栖愤恨的看着他，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江云舟的心脏。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江云舟因为发烧，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手却是一片冰凉。
他慌乱的抓住时栖的肩膀，察觉到时栖冰冷的眼神，又急忙松幵。
江云舟的眼神小心翼翼，又带着卑微的讨好：“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时栖现在一秒钟都不愿再见到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说。
“时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怕你再离开我，怕你不愿意跟我回去，对不起，时 栖，你想打就打我吧，对我怎样都可以，只是求你......”
江云舟顿两三秒，才流着泪说道：“别这样折磨自己。”
时栖终于受不了了，他狠狠地捶打着江云舟，声嘶力竭的冲他怒吼：“滚，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滚哪！滚——”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时栖滑着墙瘫坐在地上。
他瞳孔涣散的看着某一处，怔怔的流泪，哑着嗓子绝望的哀求江云舟：“我求求你了，你走吧。”
江云舟心如刀割，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帮时栖擦掉眼泪，可刚伸出去，便又僵硬的收了回来，手指紧 紧攥成拳头，在掌心刻下一道血痕。
而后，流着泪转身离幵。
过了好久，许灿还没从抢救室出来，时栖依然维持着江云舟离开时候的那个姿势，眼神空洞，如一口破 败不堪的枯井。
不知怎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哭的原因，就像他不愿意承认此刻的心痛并不 是因为躺在抢救室的人。
时栖头撑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如破旧风箱：“阿舟，我真的不想再变回以前的时栖
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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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
江云舟脚步踉跄的从走廊里出来，眼前忽明忽暗，脚下像踩着棉花。
衣服已经被血和汗完全湿透，紧紧的贴在后背上，他扶着墙壁微弱而又快速的喘息着，身上冷汗涔涔， 鼻尖充斥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无力的抬手，摸了一下后腰，手指很快被鲜血染红。
鼻尖血腥味也变得越发浓重。
江云舟意识涣散，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顺着墙壁往下滑。
“少爷，你没事吧？”
路过的医生急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江云舟即将陷入昏迷，嘴唇无意识的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在说：“小栖，对不起。”
本
经过抢救，许灿终于转危为安，在重症观察室观察了一下午便转到了普通病房。
期间也醒过一次，看见时栖守在床边，便又放心的睡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医疗器械发出的冰冷的滴滴声。
时栖坐在病床边，手握着许灿的手，心里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慌感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点。
可随即，更多的不安铺天盖地而来。
这次抢救过来了，那下次呢？
时栖看着昏睡中的许灿，眼里满是心疼。
他怎么变得这么瘦了，原本还有点肉的脸颊已经凹陷进去，皮肤苍白到透明，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 见，眼皮上青紫色的细小血管若隐若现。
现在的许灿跟以前那个活泼阳光的少年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的病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充满了不确定性，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要想彻底治好他的病，必须得尽快找到心源。
可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心源谈何容易。
时栖掏出手机，手指在那串陌生的号码之间犹豫不决，最终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拨了出去。
电话那段传来冰冷机械的嘟嘟声，时栖内心忐忑不安，就在他认为对方不会接了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 接通了。
时栖心里松了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阿姨。”
季向晚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要亲近许多：“小栖，给阿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时栖刚准备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向晚便又接着问道：“对了，你见到小舟了吗？”
一提起江云舟，时栖心里变得更加郁闷。
时栖把刚刚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闷闷的回答道：“......嗯，见到了。”
季向晚现在已经看开了，只要她儿子能开心，让她怎么做都行。
况且，她儿子爱人家爱的死去活来的，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哪还敢去阻拦。
她虽然跟时栖接触的不多，但她打心眼里觉得时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比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虽然她不知道他和自己儿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他从离开之后儿子的表现中可以看出来，一定是他儿子先对不起人家再先。
所以她忍不住担心，如果时栖不愿意跟她儿子回来，那该怎么办？
毕竟，当初时栖是没有片刻犹豫就答应了要离开的。
可想而知，他当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季向晚心里思绪万千。
时栖接下来小心翼翼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姨，小灿的心源还没找到吗？”
季向晚一愣，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来他给她打电话是为了那个叫许灿的男孩，她还以为是要问她阿舟的身上的伤昵。
也不知道他儿子怎么样了，她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说很好。
季向晚叹了口气，平静的开口 ： “你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很努力的在找了，你也知道，要想找到一个合 适的心源并没有那么容易。”
床上的许灿似乎被噩梦餍住了，皱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时栖眼睑低垂，指甲紧紧的切着自己掌心。
半晌沉默不语。
季向晚：“小栖，你有在听吗？”
‘‘••••••嗯、。’，
“你放心，既然阿姨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帮你办到的。”
时栖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给季向晚打电话。
他忧心忡忡的幵口 ： “阿姨，麻烦您尽量快一点，我能等，小灿不能等了。”
许灿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时栖真怕他坚持不到那会儿。
时栖好像真的非常在意那个许灿，当初同意离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许灿。
季向晚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替自己儿子鸣不平。
她不管他们之间以前发生了什么，当妈的总是会偏袒自己的儿子。
第95章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
“小栖，你不要一门心思全在许灿身上，你也多关心关心小舟，你知不知他伤的有多严重。”
时栖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抓住了一样。
江云舟受伤了？
伤到哪儿了，怎么伤的？
短暂的担忧过后时栖很快反应过，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时栖啊时栖，你这是在干嘛，他怎么样都跟你 没关系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阿姨，我跟他，已经......结束了，您劝劝他，让他回去吧，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季向晚一听时栖这话就知道自己儿子还没把人哄好，心里不禁越发担心起来。
“小栖，阿舟被他爸爸打的很严重，他伤还没好就一一”
时栖心里忽然害怕起来，他怕听到季向晚那些话又不争气的心软。
于是，他迅速打断她：“阿姨，我这儿信号不好，就先这样。”
不等那边有所回应他便迅速的挂断电话，带着一丝慌乱的狼狈。
江家大宅内。
卧室里，季向晚对着手机屏幕欲言又止，可对方却已经挂断电话。
她忧心忡忡的半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江清淮刚刚开完国际会议，掀开被子上了床。
虽然他心里对江云舟除夕夜的不辞而别还是很气，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嘴上说着生气，心里却是 最关心他的。
对于那个叫时栖的男孩，他要是实在喜欢那就由他去好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投降了。
他手臂一伸，把季向晚揽进自己怀里。
他问：“儿子怎么样了？”
季向晚浅浅的叹了口气，语气怅惘：“这次，你儿子遇到大难题了，恐怕还有非常艰难的一段路要 走。”
江清淮低头轻吻季向晚头顶发丝：“再难走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季向晚靠着江清淮胸膛，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着，久久无话。
第二天。
许灿艰难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窗外的阳光射进来，太过刺眼，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时栖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到现在也不过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他又做噩梦了。
他梦见江云舟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被打的浑身是血。
第95章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
他怎么又梦见了那个奇怪的梦？
许灿抬手准备扯掉了脸上的氧气罩，时栖才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抓住许灿不安分的手。
“小灿乖，不要乱动。”
许灿苍白如纸的脸上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他抽出被时栖抓住的手，缓缓的抬手帮他拭去脸上的泪滴。 时栖一怔，他竟然......哭了。
是因为刚刚的那个梦。
许灿在他愣神间，抬手取掉了氧气罩。
他虚弱的安慰时栖：“时栖哥哥，你别哭，我......已经没事了。”
时栖愧疚的偏过头去不敢看许灿，只是脸上的泪越流越多。
许灿慌了，赶紧笨拙安慰。
“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
说着，便要撑起身子往起做。
可刚刚起来一点，便又不争气的咳嗽起来。
“小灿！”
时栖
慢慢的帮助他躺回床上。
许灿摆手，一边咳嗽一边说着没事。
咳嗽声渐歇，许灿接过时栖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全部暍完，躺在床上微微喘气。
他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怔怔的开口 ： “时栖哥哥，我会努力活下去的，你不要伤心，不要哭，我答 应你，我不会死的。”
只有许灿自己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时栖罢了，他的身体他最清楚。
大约是快要走到尽头了。
时栖眼眶里热意又开始上涌，他竭力忍住，抬手帮许灿擦掉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嗯，我们小灿还这么小，人生还没真正开始，老天爷不舍的收你的，小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的。”
许灿重重的嗯了一声。
时栖帮他掖好被角，许灿看着他恬淡的眉眼，有光落在他身上，越发显得温暖静好。
许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叫道：“时栖哥哥......”
时栖抬眼看他：“嗯？”
第95章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
他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因此显得非常清澈透亮，像雪水融化后的琉璃。
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单纯又无辜。
许灿几乎是想都没想，差点把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爱意宣之于口。
可最后一刻，还是被理智打败了。
他不能说。
他知道时栖哥哥只把他当家人，说了时栖哥哥会尴尬，他们可能连家人也做不了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时日无多，无需再说出来给时栖哥哥添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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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
第96章余情未了
时栖去卫生院看了看叶阿婆。
阿婆身体已经逐渐好转，但每天还是以泪洗面。
身上的痛能好，但心里的痛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现在，只盼冬冬能快些回来。
时栖同她聊了会儿天，说了些宽慰的话，便又回到医院。
阳光慵懒，照的人好眠。
许灿躺在病床上，呼吸浅浅，睡得安稳。
时栖收拾好床头柜上许灿吃剩下的半碗南瓜小米粥，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迅速把音关掉，生怕吵醒熟睡中的许灿。
确认许灿没醒，时栖才松了口气。
手机屏幕上季向晚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季向晚给他电话话干嘛，难道是找到合适许灿的心源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外，走廊里分外安静，时栖按下接听键。
他刚动了下嘴唇，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季向晚带着哭腔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传了进来。
“小栖，我求求你救救小舟吧。”
时栖心里一紧，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用力：“阿姨，他......他怎么了？”
看来，江云舟什么都没跟时栖说。
季向晚重重的叹了口气，把这些天江云舟所受的苦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时栖。
“你还没离开的前一段时间，我们为了阻止舟舟见你，狠心的把他关了起来，可他为了让我们放他出 去，好几天都不吃不暍，没多久便进了医院。在医院里高烧不退，昏迷了好几天，全靠营养液维持着，可即 便都已经这样了，他在半梦半醒间喊着的依然是你的名字。
“那天，他去小区找你，其实是从医院里偷偷跑出来的，我们谁也不知道，当时他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身上还发着高烧，好不容易有片刻的清醒，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找你。”
时栖记起来了，那会儿他快要离开了，正在收拾东西，江云舟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神志不清，发着高
烧。
原来，那会儿他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时栖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季向晚擦干净眼泪，接着说道：“你走了之后，小舟整个人都快疯了，大冬天晚上刺骨的冷，他却只穿 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就跑去了你们住的那个小区，狠狠地拍着那扇永远不会开的门，
直到手心通红，胳膊再也抬不起来，才终于停止。
“后来，他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又不死心的去了医院，可当他看到许灿病房里空无一人的时候，眼神里 是死气沉沉的绝望，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那是我第一后悔让你离幵。”
“你没见他当时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虽然已经过去了，可当季向晚再提起来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会像刀割一样的疼。
于是，刚刚忍住的眼泪又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季向晚尽量让自己语调听起来正常，可其中还是夹杂着几声破碎的鸣咽。
“他为了让我们告诉他你的下落，不愔和他爸爸顶嘴，被他爸狠狠地打了一顿，整个后背都快被打烂 了，抢救了好长时间，带血的纱布一盆一盆的往出端，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时栖呼吸一窒，被季向晚的那句整个后背都快打烂了吓得不轻。
“他在昏迷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身上的伤还没好，心不在焉的陪我们吃了几口年夜饭，连一个完整的 年都还没过完便迫不及待的跑去找你。”
说到这儿，季向晚终于泣不成声。
“小栖，阿姨做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亲手把你从他身边赶走，我低估了他对你的爱，他对我们说，你 是他的命，我们......差点要了他的命。”
时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怔忡的站在原地，脸上不知该摆出各种表情。
季向晚口中的那个江云舟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江云舟吗？
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一直都把他当成一个替身吗，怎么会为了他变成季向晚口中那个样子。
怎么可能呢？
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让人不可思议。
季向晚的这番话带给时栖的冲击力太大，激的他心头一片震荡。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胳膊。
胳膊被掐出了淤青，他才感觉到疼。
疼，钻心的疼。
那是不是说明这不是梦，季向晚应该不会骗他，那么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时栖联想到江云舟这些天的种种表现，
第96章余情未了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细节又重新被拾起。
那天他愤怒之下推了江云舟，江云舟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手扶着腰，表情看起来很痛苦，额头上冷汗涔
涔。
其实他当时注意到了，只是被他忽略掉了，因为当时的他所有心思都在心脏病发作的许灿身上。
还有江云舟开车的时候，现在想来，显然是痛极了，才会伏着身子趴在方向盘上。
当时，他颤抖的手一定是想去摸一下后背。
而他呢，当时恨极了他，嫌他开的慢，一直催促让他再开快点。
殊不知江云舟受伤了，而且伤的很严重，还都是因为他。
他早该察觉的。
时栖紧晈着嘴唇，极力压抑着，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滚滚落下。
为什么他这么没出息，知道了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心里还是会难过的要死。
他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人，被他那样伤了之后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担心他。
季向晚听见时栖压抑着的哭泣声，心里渐渐有了点安慰。
他在哭，说明他还是在乎她儿子的，那么江云舟也就还有机会。
季向晚心里松了口气，对时栖越发喜欢起来。
不止喜欢，还有愧疚和心疼。
“小栖，他是爱你的，也许他以前做过一些对你很过分的事情，让你很伤心，但经过这次这么惨烈的教 训之后，他已经知道错了，他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阿姨不敢奢望你还愿意原谅他，只是求你别再那样残忍 的对他，你帮阿姨劝劝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一直没怎么好好治疗，现在你们那儿的医院给阿姨打电话，说 阿舟的伤口又严重了，他任性的不肯好好治疗，阿姨求求你，你去见见他，让他好好配合医生，好吗，他肯 定会听你的话的。”
季向晚等了好久，时栖始终没有给他答复。
半晌，她才听见时栖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季向晚感激涕零的对时栖说道：“谢谢，小栖，阿姨谢谢你，你救了阿姨的命。”
时栖是江云舟的命，江云舟又何尝不是她的命。
电话挂断，时栖胡乱的擦干净眼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推开病房门，许灿躺在床上，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时栖走过去，倒了杯水，递给许灿：“小灿什么时候醒的？”
许灿暍了一口，水温有点微微的烫，是他最喜欢的温度，暍下去，四肢百骸都被暖流涤荡。
“我刚醒，你就回来了。”
随后，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时栖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哭了，怎么眼睛红红的。”
时栖顿了一下，莞尔一笑：“没有，路上风大，沙子眯眼睛了。”
第96章余情未了
这个理由也太烂了吧。
许灿很浅的笑了一下，比平静水面上的波纹还难以看见。
时栖一说谎眼睛就会很明显的不自觉乱眨，恰如此刻。
看来，他的时栖哥哥真的很不适合说谎。
他其实早就醒了，是被那通电话吵醒的，但他没有睁开眼睛。
时栖出去之后，他鬼使神差的贴在门上，季向晚和时栖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越听到最后，他的心便越凉。
他一直都很清楚的明白，时栖对江云舟还是有感情的。
说白了就是余情未了。
当江云舟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的幸福就开始进入了倒计时，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这样也好，给他个痛快，他不用每天都活的患得患失了。
其实，也不能说失去，时栖哥哥肯定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至少，他还可以以家人的名义陪在他身边。
医院另一间病房里。
“我说了我不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滚！ ”江云舟侧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不管不顾的 便扔了过去。
护士被吓了一跳，心里虽然很害怕却还是战战兢兢的劝道：“少爷，您伤口发炎，体温也超过了正常 值，遵医瞩，您必须得输液，这样才有助于您伤口恢复。”
江云舟心烦意乱，烦躁的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都拢在被子下面。
愤怒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来：“我说让你滚，我不输，你滚！”
护士一脸为难，杵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时栖刚走到门外，便听到江云舟的怒吼声，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
时栖站在门外，纠结了几秒钟，深吸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爷，要是不输液的话您的伤口会感染的更加严重的。”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滚，都给我滚，我不输！”
时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
作者有话说
时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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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你一来我就不疼了
江云舟以为是护士过来了，心中怒火更盛。
他一把掀开被子，愤怒的吼道：“我让你滚出......”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眼前的人，江云舟当场愣住了。
眼前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痛不欲生又让他朝思暮想的时栖，他离他那样近，近到只要一伸手便可 以碰到。
江云舟的第一反应就是，原来不睡觉也是可以做梦的。
时栖尴尬的站在原地，心里后悔不已。
怎么一时冲动就进来了？
昨天才让人家滚，今天就主动找了过来。
脸真疼。
护士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抬眼看江云舟，后者眼睛好像粘在了那个青年身上一样，一秒都不曾移开，眼 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
她觉得江少爷一定很爱面前的这个男孩，爱到了骨子里的那种。
因为他眼神里的深情那样浓烈，浓烈到让人不容忽视。
这是装不出来的。
时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江云舟，索性不看他，转头对杵在不远处的护士温声说道：“麻烦 你，过来帮他输液吧。”
护士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自己这个电灯泡该不该过去。
江云舟似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不可置信，眼睛里带着受宠若惊的狂喜。
他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着急的问时栖：“你能看见她？”
明知故问，他是聋了又不是瞎了，怎么会看不见。
时栖原本不想回答他这么愚蠢的问题，可江云舟看他的眼神盛满了热切的期待，时栖微不可闻的嗯了 声。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这个认知让江云舟欣喜若狂，心脏激动的怦怦乱跳，心跳声在他耳边放大了无数倍。
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向时栖解释：“我......我刚刚......不是让你滚出去。”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的把被子收到一边，腾出一个地方。
“你......你坐！”
因为高烧的缘故，他的脸红红的，平时凌厉的凤眸此刻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时栖心里一酸，竟不忍再看。
第97章你一来我就不疼了
他错开视线，抬眼间，不经意看到了江云舟的后背，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映出了隐隐血迹，灼的他眼睛
疼。
时栖又想到了季向晚电话里告诉他的话。
一一他为了让我们告诉他你的下落，不愔和他爸爸顶嘴，被他爸狠狠打了一顿，整个后背都快被打烂 了。
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还没好，还会流血，可想而知，当时伤的有多重。
时栖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他语气平和，像在关心一个普通朋友：“你的背......没事吧？”
江云舟愣了一下，低下头很轻的笑了声。
半晌才闷闷开口 ： “我妈跟你说的吧？”
时栖缓缓的点头：“......嗯。”
江云舟心里失落，他就知道是这样，不过没关系，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时栖愿意过来就说明心里还是 有点在乎他的。
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江云舟抬起头与时栖对视，眼神格外明亮，他认真的看着时栖，里面漾着浅淡的笑意。
“本来是很疼的，但你一来就不疼了。”
时栖移开目光，心跳的厉害。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配合治疗，别让你妈担心了。”
江云舟得寸进尺，他想问问时栖你会担心吗，可他还没问出口，时栖便离幵了。
走路的背影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出了病房，时栖靠着墙，摸着自己怦枰乱跳的心脏。
太厉害了，江云舟真的太厉害了。
也许，不是他厉害，是自己不争气，被人家随口的一句甜言蜜语就搅的乱了心神。
时栖啊时栖，你忘记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吗？听说人家受伤了就赶紧眼巴巴的上赶着过去，记吃不记 打的东西。
时栖越想越气，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江云舟依然维持着时栖离开时的姿势，痴痴的看着门口。
护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江云舟终于舍得收回目光，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
木
楚家大宅内。
言期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莹白色的身体鞭痕累累，影响了原本的美感，皮肤香汗淋漓，光滑的像一尾 刚上岸的鱼。
第97章你一来我就不疼了
言期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丨丨红，眼神迷离魅惑，眼尾像抹了层上好的胭脂。
身体里仿佛有把烈火，要把他燃烧殆尽。
他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地上，可身上的燥热却没有丝毫的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体内空虚难耐，迫使他忍不住的扭动身体，痛苦的呻yin从被晈碎的唇边溢了出来。
不远处的摄像机把言期的一举一动都摄了进去。
楚弈星懒懒的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欣赏着眼前香艳的一幕。
言期已经忍到了极限，他仰躺在地上，小声的啜泣。
随后，他软趴趴的爬起来，哭着膝行至楚弈星脚边。
芳菲色的脸上泪痕遍布，表情迷乱，他满足的贴着楚弈星裤腿磨蹭着，身上的燥热有了些微的消退。
楚弈星眼神戏谑，唇边挂着玩味的笑意。
此时的言期在他眼里就是一条摇尾乞怜求着人■H■的母丨丨狗。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被人玩烂了的货色，给他提鞋他都嫌脏。
啧啧啧，别说，裴纵给的这药药效还挺大的。
在裴纵眼里，楚弈星顶多就是有点儿被宠坏的小脾气，问他要这种药的时候他也没多想。
反而还深感欣慰，他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终于长大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爱玩是很正常的，像他们这种纨绔子弟比这玩的疯的大有人在。
下yao算什么。
不过助助兴而已。
所以他也没多想，爽快的把药给了楚弈星。
临走时还瞩咐他，这药少用一点就可以，别把人玩得太过火，容易落下后遗症。
楚弈星压根就没把裴纵的话放在心上，给言期下的量是正常人的十倍。
药效渐渐全部涌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体内更大的无尽的空虚。
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
言期眼眶通红，他不再满足于这种隔着衣服浅浅的触碰。
他彻底被欲望吞噬，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疯狂的情丨丨欲让他做出一些平时根本不会也不敢做的事情。
濡湿的泪痕尽数流在了楚弈星昂贵的裤子上，楚弈星事不关己的脸色霎时变了，像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 一样，愤怒的一脚把言期踹了出去。
不知好歹的东西，让他碰他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竟然还敢把那么廉价又恶心的眼泪沾在他 身上。
真是恶心至极。
言期后背狠狠的撞到了茶几上，他痛苦的皱眉，理智短暂的回笼。
“好疼......”
疼痛只维持了一瞬间，便很快又被滔天的情丨|欲覆盖。
他又爬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楚弈星的小腿，像个大型的腿部挂件。
楚弈星欣赏够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再度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把他踢了出去。
言期被踢到很远，身上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他只觉得他好像快死了，快被烧死了。
楚弈星斜睨了他一眼，信步走到摄像机前，按了停止键，结束了这场录制。
但言期体内的空虚并没有因为结束了录制而消退，反而越来越厉害。
他不停的抚摸着自己，全然不顾羞耻二字。
楚弈星冷笑了一声，蹲下来，眼角蛰伏着凛冽的寒意。
他慵懒启唇，声音凉薄：“你敢跟我反悔，我就敢让你身败名裂。”
他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身败名裂，千夫所指，人人都知道你是个荡夫。”
他故作惊讶：“哦，对了，还有你妹妹，瞧我这记性，怎么把最重要的人给忘了，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 视频发给她，让她看看自己的好哥哥有多么淫丨丨荡。”
“你说，你妹妹会不会被你气死啊。”
“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楚弈星故作神秘的说道：“算了，还是以后告诉你吧。”
其实很久以前时栖给他妹妹做过骨髓配型，而且非常合适。
后来，楚弈星让医生改了配型结果。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言期知道呢。
当时是想让他诬陷时栖，现在是单纯的不想告诉他。
他要等言欢死了再告诉这个小婊子。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呢。
言期仿佛溺水一样，在欲海中浮浮沉沉，什么都抓不住，只能被滚烫的情潮吞没。
在即将漫过头顶的时候，他听见有人提起他妹妹。
他听不清是谁在说话，但那个人的声音本能的让他感觉到恐惧。
不可以，说都不可以伤害他妹妹。
楚弈星站起来，从言期身上跨了过去，刚走了没几步，腿就被人拽住了。
“别......伤害......我妹妹，我求你，求求......你了。”
言期红着眼，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和泪水淌了一脸，狼狈极了。
他从情II欲中短暂的回过神来，哀求的看着楚弈星，嘴唇伤口被晈的更大，鲜血把两片薄唇染成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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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你一来我就不疼了 色。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我......求求......你了，我......妹妹还......那么小，别......伤害她，别......伤害......我的……欢欢。”
楚弈星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细微的疼痛短暂到可以被忽略。
他眼神凉薄，唇边笑意讥讽：“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妹妹的，至于你嘛，本来就是个婊子，我只是帮你 坐实了婊子这个名声而已。”
第98章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楚弈星悠闲的走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言期一个人，门大开着。
佣人们站在门口，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场景，一个个的都放下手里的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嘴里吐出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人堆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用肩膀碰了下旁边另一个同样岁数的男人，猥琐的在他耳边低 语：“哎，你过去满足一下人家呗。”
被打趣的男人登时脸色一变：“你怎么不去，你想害死我，这种的指不定有什么脏病呢，我可不想这么 早死。”
猥琐男人眼神滴溜溜的转，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过去，老子这辈子还没操过男人呢，听说 这小浪货是夜未央的，那儿的mb能不干净吗，可惜啊，这小浪货是少爷的人。”
听他这么说，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起了那种心思，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哼，少爷只把他当个玩物罢了，呸，连玩物都不如。”
猥琐男人咽了口口水，一双三角眼里冒着跃跃欲试的光：“那要不，我们......一起？也算拯救他于苦海
之中。”
没了顾虑，另一个男人色心大起：“既然干净，那何乐而不为呢。”
“行了行了，都散了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各自散去，两人迫不及待的跑进去，猴急的把神志不清的言期拖到了院子里隐蔽的一角。
言期躺在地上，强烈的药效让他即使在寒冬也仿佛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忽然，有具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火烧般的炙热稍微得到了一点纾解。
言期贪恋的环住猥琐男人的脖颈，嘴里发出舒服的低昤。
“哈哈哈，这小婊子真他妈浪，不愧是mb。”
另一个人男人也已经有了反应，粗喘着催促：“你快点。”
“着什么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放心，等我爽完了，随你玩。”
“玩什么？”
身后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如鬼魅一般，让两人情欲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两个中年男人吓得汗毛倒竖，脸色惨白像活见鬼了一样，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楚弈星面前。
“少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你们这手也太不老实了。”
顿了几秒，方才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剁了吧。”
楚弈星语气平和，唇边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单纯的笑，但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胆战心惊。
两人齐齐跪在地上，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不停的给楚弈星磕头，声泪俱下的求饶：“少爷，饶了我们这
第98章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楚弈星讥笑了声，对他们的求饶充耳不闻，拿起对讲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两人立刻吓得抖若筛糠的瘫坐在地上，眼底一片灰败。
没过多久，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走了过来，两人早被吓得魂飞魄散，软成一摊，轻而易举的就被抬走 了。
言期被抬进了房间里，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小声啜泣着，身体难耐的磨蹭着床单。
楚弈星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愤怒不已，他狠狠地抓住言期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赫然撞进他的眸子里，言期温柔的大眼睛迷离的半阖，唇瓣被鲜血染红，明艳聩丽， 睫毛上缀着清透的泪滴，如纯洁清丽的木芙蓉，可眼尾的潮红却偏偏又沾着石楠花的腥气。
言期脸上挂着清凌凌的泪，微张着唇，香艳的小红舌若隐若现，粉红色的唇瓣上皴裂的血珠滚滚而出。
楚弈星眼神幽深情不自禁的用拇指狠狠的按上他的唇，鲜血被彻底抹开，像为他涂了层朱红色的唇脂。
猝不及防的，楚弈星下腹一紧，他竟然有反应了。
这个认知让他怒火中烧，他嫌恶的迅速松开拽着言期头发的手。
妈的，他怎么能对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起反应。
言期把脸埋进被褥里，低低的啜泣，呻呤声绵延不绝：“啊......难受......哈啊.啊......”
言期的呻吟仿佛上好的催qing药，楚弈星身体越发不正常起来，
他晈牙咒骂了几句，烦躁的摔门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快被情欲折磨疯了的言期。
本
青黛小镇。
叶阿婆今天出院，时栖早早的就去了卫生院，把阿婆接回了客栈。
温予冬依旧没回来。
经过这次住院，阿婆仿佛老了好几岁。
她半坐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握住时栖的手，眼里满是期待：“小栖，冬冬打过电话吗？”
时栖不忍骗她，低垂着眼摇了摇头。
他回握住阿婆的手，温声劝慰：“阿婆放心，冬冬不是不听话的孩子，他说过他会回来就一定回来的， 您别太着急，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阿婆无力的笑了笑，眼眶红红的：“小栖，谢谢你，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我。”
“阿婆不要这样说，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是您一直在照顾我，我照顾您也是应该的。”
阿婆摸了摸时栖发顶，手掌粗糙却异常温暖，她眼神慈爱的看着时栖：“小栖，你是个好孩子，你会幸 福的。”
时栖笑了，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第98章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借阿婆吉言。”
阿婆身体初愈，跟时栖说了会儿话便又浅浅睡去。
时栖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楼下坐着一个人。
江云舟！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自从上次主动看了他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见过面。
算来，也差不多快半个月了。
江云舟坐在木椅上，看到时栖从楼梯上下来，他头也没抬，随手拿了本旁边书架上的书，低着头假装看 的入迷，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的有多么厉害。
上次时栖主动去病房看他，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鼓励，也导致了他今天格外的紧张，他怕时栖不愿和他 说话，像那天一样让他滚，他怕自己又被打回原形，重伤而归。
没有什么比给了希望又平白的让人失望来的绝望。
时栖疑惑，看什么书呢，看的这么入神。
他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不是吧，少女漫画？
江云舟......竟然喜欢看这种。
随即，时栖感觉到了不对劲，书好像拿倒了。
时栖低低的咳嗽了声，江云舟顺势装作回过神来。
时栖故意打趣他：“书好看吗？”
江云舟眼神毫不掩饰，痴痴的盯着时栖，凤目含情，眉目间爱意流淌。
嗓音像暍了酒一样低醇绵软：“好看。”
也不知道他回答的是书好看，还是人好看。
时栖忍着笑：“可是，你书都拿倒了。”
江云舟回过神来，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书也在慌乱中掉到了地上。
时栖唇边的笑愈发扩大，江云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他讨好的看着时栖，小声的叫了声他的乳名：“小栖......”
这些天，他想时栖想的都快发疯了。
明明有好多话要同他说的，可真正见了面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栖忽然想到了什么，敛了笑意，转过身不看江云舟，背对着他整理着柜台上的东西。
他低垂眼睑，问道：“你来干什么？”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淡疏离的时栖，江云舟心脏被他的语气刺痛，他还反过来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能 听到时栖的声音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时栖还愿意跟他说话，没有让他滚，这已经是一个特别大的进步了。
第98章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他伤时栖伤的那么深，不能怪时栖这样对他，慢慢来，他有耐心，也有信心，时栖一定会重新喜欢上他 的。
江云舟看着时栖忙碌的背影，把一早就想好的理甶说了出来。
“我是来住宿的，我要订房间。”
他总不能把顾客赶出去吧。
时栖正在擦酒瓶的手一顿，不明白江云舟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没好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房间满了。”
江云舟不死心，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现。
“那......我来应聘。”
时栖想都没想的就回绝他：“我们这儿没有你可以干的活。”
江云舟急了 ：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大公司的总裁，怎么就没有我可以干的活了。”
时栖无语，转过头看他。
“我们这儿只是一家小小的客栈，不是你的大公司，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请回吧。”
“别这样嘛，我什么都可以干的，时老板再......考虑考虑？”
时栖没好气的扔掉毛巾，眉头紧锁，无奈的质问江云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云舟受不了时栖那样陌生的眼神，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一样。
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再也没有一点点从前的矜贵傲气。
他委屈又小声的嘟囔：“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时栖呼吸一窒，心里有个地方正在慢慢塌陷。
同时心底也有个声音不断响起，似乎是在警示他。
你不能再回头了，这么快就忘掉他带给你的那些痛苦了吗？
没忘，他当然没忘，那些痛苦根深蒂固，成了他心里经久难愈的疮疤，一碰还是会钻心的疼。
他怎么可能会忘呢。
时栖压制住心底的不忍，强迫自己直视江云舟，一字一顿的说道：“可是，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越远 越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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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残忍的回忆
他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时栖，唯独这一点他实在是做不到。
他这辈子注定是离不开时栖了。
江云舟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时栖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时栖刚刚还冷漠疏远的表情瞬间变得温和，眉目间浮现着浅淡的笑意。
江云舟彻底被无视，时栖背对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到他耳边。
“今天中午啊，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不用说，电话肯定是许灿打来的。
江云舟颓丧的站在原地，心里像吃了无数棵柠檬一样，酸的厉害。
时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又变成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时栖。
“我有事要出去，你还不走吗？”
江云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定要对他这么冷漠吗？
他强颜欢笑：“是要去医院吗，我送你吧。”
时栖立刻回绝：“不用了。”
江云舟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不自然。
“冬冬，我要去找我的冬冬。”
阿婆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边着急的说着一边步履蹒跚的往楼下走。
时栖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阿婆，您怎么出来了？”
阿婆浑浊的眼里布满了不安和担忧：“小栖，我刚刚做噩梦了，我梦见冬冬......”
话还没说完，阿婆不经意间看到了楼下的江云舟，混沌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她推幵时栖，迫不及待的下了楼。
“冬冬，我的冬冬......”
时栖愣住了，竟忘了扶她。
同样愣住的还有站在不远处的江云舟。
阿婆脚步不稳的小跑至江云舟面前，缓缓的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掌，颤颤巍巍的抚上江云舟俊朗的脸颊, 眼眶迅速湿润。
他把江云舟误认成了是自己的孙子。
江云舟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向时栖，后者哀求的看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拆穿阿婆。
第99章残忍的回忆
自己唯一的孙子不见了，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担忧，终于让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精神崩溃了。
江云舟理解了时栖的意思，他弯下腰，让阿婆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
他生涩的安慰面前的这位老人：“阿婆，你别哭了，我回来了。”
阿婆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还哭的越伤心。
“你个傻孩子，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阿婆快担心死你了。”
江云舟不会安慰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求助的看向不远处的时栖。
两人目光有短暂的交汇，时栖先移开视线，走到江云舟和阿婆面前。
“阿婆，冬冬回来了，您也该放心了，这些天您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让冬冬扶您回房间，您好好歇会 儿，好不好？”
他对江云舟使眼神，江云舟立刻会意。
虽然江云舟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顺着时栖的话说总是没错的。
“阿婆，从今往后我哪儿也不去了，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也要听话，咱们回去，我陪你歇会儿。”
果然，阿婆最听他的话，乖乖的任由江云舟扶着她上了楼。
时栖心里的大石头越来越重，很明显，阿婆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她竟然把江云舟当成了温予冬。 要是温予冬还不回来，他真怕阿婆会永远好不了了。
时栖打开手机，编辑好短信，给那个早已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发了过去。
阿婆很快就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江云舟手指，睡得安稳。
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是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
一一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阿婆，我很快回来。
江云舟失笑，唇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他终于知道时栖的新手机号了。
“谢谢你，阿婆。”
他知道这样不应该，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窃喜，因为他有正当理由可以留在时栖身边了。
医院里。
时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阿婆怎么会把江云舟认成是温予冬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天天见到江云舟。
时栖欲哭无泪，特别想放飞自我哀嚎两声，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忘了他，现在却兜兜转转的又到了一 起。
要不离开这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迅速否定，小灿的病情实在不适合再辗转颠簸了。
第99章残忍的回忆
离开那家客栈？
可是这镇上就只有这一家客栈啊，而且他也实在放心不下阿婆。
烦死了！
许灿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忍不住问道：“时栖哥哥，你怎么了？”
时栖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许灿什么都明白，他叹了口气：“是因为那个人吧？”
时栖没说话，算是默认。
许灿喉咙发紧：“时栖哥哥，你忘了吗，他带给你的那些伤害，你的耳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些 你都忘了吗？”
时栖心烦意乱。
“小灿，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忘，我也已经很努力的去忘掉他了，可是......可是......”
时栖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灿替他说了出来。
“可是你还爱着他，只要他一出现，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你饿决心彻底溃散，对吧？”
时栖低下头，间接默认了他的话。
许灿的心也在他长久的沉默中一点一点的变凉。
半晌，时栖才抬起头来。
“你放心，我不会再变回以前的时栖了，也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是不会，亦是不敢。
许灿扯了扯唇角，但愿吧。
本
楚弈星去了夜未央，挑了个干净的雏发泄了一通，被言期撩起的欲火才渐渐平息。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楚弈星坐在车里，望着深沉的夜色，心里竟也生出几分矫情来。
从前，他为江云舟守身如玉，甚至做好了当零的准备。
今天也算是为这场多年来不敢言说的暗恋画上了个句号。
去他妈的守身如玉，去他妈的为爱做受。
做个猛一他不香吗？
人家一门心思都在时栖身上，他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到头来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楚弈星又回到了那个冰冷到可怕的家。
自从五岁幵始，他就再没享受过一天家庭的温暖。
父母在人前是模范夫妻，但没人知道，其实他的父亲特别爱玩。
第99章残忍的回忆
母亲受不了，割腕自sha 了，他是第一个发现母亲尸体的。
而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母亲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她睁着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年幼的楚弈星。
这一幕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其大的打击。
父亲对母亲的死没有半点难过，反而还感到如释重负。
也是从那个时候幵始，楚弈星的心理开始变得阴暗，扭曲。
要不是因为江云舟，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因为那段煎熬的如同噩梦般的时光，是江云舟陪 他走过来的。
所以，他对他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感。
父亲因为母亲的死，对楚弈星感到万分愧疚，因此对他越发的宠溺，人人都说楚家这个小霸王是楚老爷 的命根子，大家都很羡慕他，虽然小小年纪没了母亲，但他生在楚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没人知道他家那点破事，更没人知道他母亲的真正死因，除了江云舟和裴纵。
楚弈星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还是先去看看那个小婊子怎么样了。
要是死了就趁早扔了，省的放在房间里晦气。
他饶有兴致的上了楼，光滑锃亮的皮鞋踩在上好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走廊里没有一丝响动，安静到可怕，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幽寂清冷。
楚弈星在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站定，轻轻转动门把手，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借着轻柔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认出地上躺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种味道勾起了他童年残忍的回忆。
楚弈星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故作镇定的开开灯，光线太过刺眼，他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
眼前渐渐适应了光亮。
只见言期浑身赤裸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嘴唇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得整张脸有种诡异的苍 白。
不知怎的，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楚弈星心跳加速，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儿，可脚下却像沾了胶水一样。
于是，他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神顺着言期伤痕累累的胳膊往下移，最终在手腕处停住。
纤细的手腕被划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其中有一道特别明显，似乎要把整只手割下来，鲜血还在顺 着那道伤口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旁边随意的扔着一个水果刀。
地上的一大摊血迹不停的往外延伸。
第99章残忍的回忆
整个房间里血腥味特别浓郁。
眼前的_幕和母亲自sha的场景慢慢重合，地上躺着的人不是言期，变成了自己的母亲。 楚弈星浑身发软，腿脚使不上一点力气，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把言期抱了起来。
守夜的佣人被楚弈星和他怀里的言期吓了一跳。
楚弈星白色的衬衫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言期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出冒血，沿着楚弈星的路线留下一条血色轨迹。
楚弈星额角青筋凸起，他血红着眼怒吼：“司机呢，司机！”
作者有话说
楚狗着急并不是因为言期，而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他现在还是个纯种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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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还没玩够呢
言期很快被送到了医院，推进了抢救室。
专门的豪华等待室里，楚弈星坐在沙发上，弯着身子，头埋得很低，整个人笼罩在浓浓的阴霾之中。 刚刚那一幕跟母亲自sha时的场景渐渐重合，勾起了他心底最痛苦最恐怖的记忆。
楚弈星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渐渐变成了红色，大量的血迹不停的蔓延，他 站在一片血泊之中，脚下一片黏腻。
楚弈星慌乱的把桌子上的东西通通都扔到了地上，闭着眼睛怒吼：“滚！滚开！ ”
司机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
“少爷您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从噩梦中拉了回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血迹已经消失了。
楚弈星惊魂未定的瘫坐在沙发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轻轻的按压跳动的太阳穴，漫不经心的问：“他怎么样了？”
难得的，他没有用小婊子这个称呼。
司机觑了楚弈星一眼，战战兢兢的回答：“还在抢救，医生说......凶多吉少。”
今天晚上他亲眼目睹了少爷抱着言期时的慌乱与恐惧，况且，他还为了言期剁了两个花匠的手，想来也 并不是全然不在乎他。
他本以为楚弈星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对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知道了，你出去吧。”
司机如获大赦，擦了擦额角淌下来的冷汗，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地上一片狼藉。
楚弈星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茶几，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长本事了，竟然敢割腕敢自sha。
等那个小婊子醒了，他一定要让他尝尝让他痛苦的下场。
经过两天一夜的抢救，言期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对于他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楚弈星刚和一群纨绔子弟从风月场所出来。
司机立刻迎了上去。
“少爷，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言期已经抢救回来了。”
楚弈星这两天一直泡在夜未央里，沉迷声色，早把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言期忘了个干干净净。
司机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
这两天玩的太疯了，怎么把这小婊子给忘了。
楚弈星跟那些富家子弟道了别，慢悠悠的上了车。
第100章我还没玩够呢 “去医院。”
言期命虽然救回来了，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因此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楚弈星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听旁边的医生恭敬的跟他汇报言期的情况。
“病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因为伤口割的太深可能会导致左手终身残废，再加上服用了大量的......催
qing药物。”
医生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楚弈星，看他神色如常才放心的继续说道：“身体会落下很严重的后遗症，比如 神经衰弱，记忆力减退，严重的甚至各项器官可能会慢慢衰竭，从而导致......”
“你就说他现在会不会死。”楚弈星懒得听他说废话，不耐烦的打断他。
医生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小少爷还真不把人命当回事。
那是种烈性药物，市场上明令禁止的，服用一点便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他竟然给言期服用了十倍，而且 还没得到及时的缓解。
能救回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医生如实回答：“只要醒过来就应该暂时不会。”
重症监护室里，安静的只有冰冷的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言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胸口微弱的起伏着，瘦骨伶仃的身体连接着各种管子。
左手手腕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楚弈星走到床边，脚步悄然无声。
他弯下腰，如鬼魅般在言期耳边喃喃低语：“你可一定要挺过来啊，我还没玩够呢。”
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言期耳蜗里，楚弈星眼神一转，看向言期瘦削的侧脸，嘴角戏谴盛浓。
本
叶阿婆把江云舟当成了温予冬，因此江云舟自然而然的留在了客栈。
本以为可以天天看到时栖，没想到时栖整天整天的往医院跑，很晚才回来，两人连好好说说话的机会都 没有。
江云舟愁眉不展，很显然时栖在躲着他。
窗外夜色漆黑，此时已是深夜，阿婆已经睡着。
江云舟一直守在大堂，时栖还没回来。
他很少在医院过夜，江云舟不放心准备出去看看。
镇上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睡了，小镇的夜晚静谧祥和，少了大城市的暄嚣繁华，却让人感觉异常安心。 怪不得时栖喜欢这儿，就连他都有点儿流连忘返了。
他想，等他们老了，他就带着时栖来这儿，安度余生。
他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中，忽然被不远处的呼叫声打断了思绪。
“救命啊，救命__”
第100章我还没玩够呢
江云舟几乎是立刻就听出来这是时栖的声音。
他遇到危险了。
小巷子里。
时栖被四五个暍的酩酊大醉的小混混围堵在墙角，为首的男子长得凶神恶煞，眉尾处有一条很长的伤 疤，愤怒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时栖脸上：“妈的，有本事再叫啊。”
时栖被打的眼冒金星，脑袋昏昏沉沉。
他的手机也早被他们踢到了一边。
“老大，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扒了让弟兄们爽爽。”
时栖内心极度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风景如画的小镇上竟然还有这等穷凶极恶之徒。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就算自己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
“各位大哥，我已经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刀疤男色眯眯的眼神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时栖。
“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兄弟说想爽爽，不如，你帮帮我兄弟。”
“不行的，我有艾滋。”
时栖心跳到嗓子眼，想着待会儿要是实在不行，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刀疤男显然没有相信，他弯下腰，一把抓住时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时栖长得好看，朦胧的月光下他的面容更显得唇红齿白，柔和清丽。
饶是刀疤男不好男色，也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少他妈糊弄老子，就算真有艾滋老子也不怕，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话音刚落，一群人便猥琐的笑了起来。
笑声格外刺耳，时栖恶心的想吐。
江云舟心急如焚的循着声音跑到巷子口。
巷子里，四五个人围在墙角，透过人堆缝隙，借着路灯，时栖的脸不甚清晰的映入江云舟的眼帘。
江云舟目眦欲裂，愤怒到恨不得把那几个人剁成肉酱。
此起彼伏的笑声还在时栖耳边继续环绕，他绝望的想，看来今晚是躲不过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许灿的病还没好，他真的不想死。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是会爆发出无限潜能的。
时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用尽全力把刀疤男推到了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奋力向前跑去。
可他刚跑了没几步，便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堵住了去路。
刀疤男站在他面前，像欣赏猎物一样看着眼前的时栖。
“跑啊，怎么不跑了？”
第100章我还没玩够呢
时栖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撑着胳膊不停的往后退。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一群小混混一边狞笑着，一边居高临下慢悠悠的靠近时栖。
看来，今晚是躲不过了，为什么什么倒霉事都让他遇上。
时栖面如死灰，绝望的闭上双眼，耳边的笑声却突然停止，紧接着便传来痛苦至极的哀嚎声。
时栖疑惑的睁开双眼，眼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愣住了。
只见江云舟动作利落，潇洒敏捷，三两下就把那些小混混全都打的趴下。
一群流氓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丝毫不见刚才的嚣张气焰。
江云舟赶紧把怔愣的时栖从地上拉了起来，眼神紧张的上下打量。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时栖心里又惊又喜，连一句完整的说都不出话来，只是流着泪不停摇头。
江云舟心疼的把他揽进怀里，如获至宝，不停的亲吻着他的发心。
“别哭，没事了，小栖，没事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这一刻的时栖特别依赖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任由江云舟抱着，乖乖的偎在他怀里。
好像他的怀抱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刀疤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起来，他摇摇晃晃的站在时栖身后，目露狠光，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啤酒 瓶。
时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刀疤男用尽全力的把手中的啤酒瓶狠狠的砸在了江云 舟背上。
“你他妈找死。”
江云舟眼底隐隐有了杀意，他转过身一脚把刀疤男踹到墙上，紧接着便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刀疤男面色惨白，疼的冷汗淋漓。
江云舟神色骇人，像一尊凶神恶煞。
刀疤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江云舟强大的气场震到了。
他抖若筛糠，身上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身子。
江云舟蹲下身子，拳头毫不留情的一拳又一拳的狠狠招呼在他脸上。
每一下都是下了死手。
刚刚如果他反应再慢一点，那么时栖现在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他只要一想到这儿，就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刀疤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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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失火
鲜血溅到墙上，刀疤男早已被江云舟打的晕了过去，可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打越狠。
周围的那些小弟早被失去理智的江云舟吓跑了。
“江云舟，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打死他的。”
他不想让江云舟背上人命。
时栖带着哭腔的劝阻声让江云舟迅速恢复理智。
于是，即将要落下的拳头被他及时收了回来，堪堪的停在了对方青紫色的鼻尖。
他转过头，时栖站在他面前，眼眶里噙满了泪，瞳孔湿亮。
江云舟骤然站起，背上的伤口让他打了个趔趄。
“对不起，吓着你了吧，你别哭，我......我不打他了，不打了。”
他紧张的语无伦次，下意识的想要把时栖拥入怀里，可手上的血迹又让他望而却步。
时栖吸了吸鼻子，拼命忍住即将上涌的泪意。
他以为他是被吓哭的，他有那么胆小吗，竟然会被他吓哭。
傻瓜江云舟。
时栖不想告诉他此刻自己哭的原因，其实是源于心底对他的担忧以及自己都快要压抑不住的死灰复燃的 心动。
十八岁的时栖因为长得像江云舟的白月光，所以被对方救了下来，为此他毫无保留的付出了自己全部的 爱，可结果不仅把自己弄得遍体鱗伤，还落了个残废。
现在，二十三岁的时栖又在最绝望的时候被同一个人所救，兜兜转转，缘来缘去，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这次，江云舟不是为了别人，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是时栖。
可时栖却不敢再爱了。
两人回到客栈。
房间里，江云舟脸色苍白的趴在床上，眼皮无力的耷拉着，衣服被鲜血染红，粘在了伤口上。
外面天色暗看不大清楚，所以时栖没想到原来他伤的竟然这么重。
江云舟偏过头看向时栖，强打起精神佯装无事：“小栖，你不用管我，一点小伤而已，我没事的，快回 去睡吧。”
时栖没搭理他，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掀他后背的衣服。
因为疼痛，江云舟额头泛起了细密的冷汗，说话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但他依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 子。
“我真没事，你不是巴不得我离你远一点吗，乖，快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胡扯，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睡一觉就好，当他是三岁小孩啊，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时栖不顾江云舟的阻拦，一点一点的把衣服往上掀，饶是他动作再轻柔也还是牵扯到了伤口，江云舟疼 的忍不住倒吸冷气。
伤痕累累的后背瞬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就算时栖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场景震住了。
江云舟慌乱抬手想要挡住后背，那些伤痕又丑又恐怖，会把时栖吓到的。
时栖轻而易举的把他的手拿开，怔怔的凝视着那些伤痕。
后背原本漂亮有力的肌群上被腐肉覆盖，其中还夹杂着刚刚长出来的粉嫩新肉。
肩胛骨处刚刚被打的伤口还有血源源不断的往出流。
新旧斑驳，鲜血淋漓，看的人胆战心惊。
时栖心口疼的厉害，眼底情不自禁的泛起了水汽。
他又想到了季向晚电话里的那句话，原来她丝毫没有夸张，江云舟的背真的快被打烂了。
即使隔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不难想象出当时伤的有多么严重。
而此刻，旧伤还未愈，便又添新伤。
他这个背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而他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自己。
时栖抬手，想要轻抚那些恐怖的伤痕，可刚抬到一半，便又停了下来，他手指蜷缩，连呼吸都不自觉变
浅。
“疼吗？”
唉，到底还是被他看到了。
时栖的关心让江云舟的心脏仿佛浸泡在甜甜的蜜水中，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他嘴角牵起盈盈笑意，眼底爱意赤忱。
“比起失去你的痛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越这样说，时栖心里越难受。
他忍着眼泪小心翼翼的帮江云舟清理伤口，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时栖还是喜欢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江云舟能真切的感受到。
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愧疚，他何德何能，在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以后，竟然还能得到时栖的喜 爱。
如他所想，时栖的确还爱着他，可是虽然爱意还残存，但信任却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中被消磨殆尽。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和不规则的心跳声。
半晌，时栖处理好伤口，帮他盖好被子，走至门边，江云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柔而又虔诚。
“时栖，我爱你。”江云舟下巴抵着枕头，目视前方，自嘲的笑了下。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最爱你，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那种
爱，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臝家，因为我对你的爱要比你对我的多的多，具体有多少，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用尺度去衡量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因为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会输。”
回应他的，是关门声。
时栖几乎是落荒而逃，他靠着门，摸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江云舟的那番剖心置腹的表白让他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但他很清楚的明白，他还爱着江云舟。
从江云舟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坚定的心就开始变得动摇起来，此后更是越来越不坚定，而现在已 经彻底土崩瓦解。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为什么一定要让两个人都这么痛苦呢。
反正，他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不如就再不争气的吃一次回头草。
大不了，就当再给自己一次彻底死心的机会，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
想通了之后，时栖眼前豁然开朗，心里如释重负。
那些被自己刻意压抑的情感如滚烫的岩浆一样喷涌而出，时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江云舟自己内心的真
实想法。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他要矜持，要装作思考了一晚上，然后明天早上再装作无所谓的告诉他。
他做好了要和他纠缠一生的准备，也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
江云舟睁着眼睛清醒了半宿，后半夜才浅浅睡去。
刚睡着不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光在眼前晃动，鼻尖还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他皱着眉，眼睛刚眯幵一条浅浅的缝，眼前的景象让他迅速下了床。
江云舟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立刻反应过来，完了，着火了。
房间里大火连成一片，火势蔓延十分迅速。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时栖。
江云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随意的扯起一块枕巾，捂住口鼻，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外。
门外的情况让他心里彻底发凉，到处都是火焰，火光冲天，把客栈照的亮如白昼。
江云舟一路有惊无险的跑到时栖房间，房间内火势比外面还要大。
江云舟迅速跑进了屋里，屋内浓烟滚滚，他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头上，血很快流了下来，流到了眼睛里，他抬手胡乱的擦了擦，以免挡住视
线。
心里的恐惧比这火势还要大。
枕巾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大量的浓烟吸入肺里，江云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小栖！小栖！ ”他一边走一边用尽全力大声的呼喊着，可始终没有人回应。
“时栖......咳咳......咳咳咳！”
身后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房梁塌了下来，幸亏江云舟走的快，要是他再走慢一步，就会狠狠地砸到他 脑袋上。
“咳咳咳......时栖......咳......时栖......时栖！”
江云舟狼狈的已看不出原本样貌，声音被浓烟熏的沙哑，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淌下。
屋内的火势越来越大，他的心也一点一点的下沉。
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他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阿舟......阿舟......咳咳咳......”
江云舟欣喜若狂，他蹲下身子，把昏迷不醒的时栖抱进怀里，沙哑着嗓音安慰他：“小栖，别害怕，我 在这儿，我带你出去。”
他抱着时栖，把他紧紧护在怀里，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背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小灿……小……灿……”
时栖呼吸微弱，无意识的喃喃着那个让他最放心不下的名字。
江云舟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低头温柔的劝哄：“乖，你坚持住，我带你去见他。”
“……小灿……小灿……”
江云舟眼泪越流越多，他身体摇摇欲坠，却把时栖抱的更紧。
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外面围了好多人，救护车此时也已经赶到。
江云舟抱着时栖从火光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身后是漫天火海。
医护人员立刻迎了上去，把时栖从他怀里接了过来。
江云舟眼里含着泪，在时栖额头印上一个蝴蝶般的吻。
消防人员还没到，阿婆还在里面，他得把她救出来，不然时栖会伤心的。
他不想让时栖伤心。
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他带着时栖冲了出来，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还没转过身，便再也支撑不 住，彻底倒了下去。
第102章你不要不识好歹
残冬将尽，春日迟迟，二月份的白日不似深冬那样短暂。
六点钟的天空并不阴暗，金乌不肯彻底沉默，尽力散发着最后一点光芒，明艳的赤金色从天际漫来，整 座城市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红晕里。
雪白的病房里，半开半阖的淡蓝色窗帘随着浅浅的煦风轻飞曼舞，光影透过窄窄的缝隙斑驳的落在病床 上苍白如纸的脸上。
言期闭着眼，秀眉微蹙，眼皮不着痕迹的动了一下，随后，艰难的撑开眼睛。
此时，换药的小护士正好过来，看见病床上的人醒了，立刻跑去通知主治医生。
不多时，医生们便赶了过来，认真的检查言期的情况。
言期意识淡薄，还没完全清醒，眼前的世界混沌而又寂静，
他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听不见，只依稀看见人影憧憧，来往不定，仿佛在上演一出晦涩难懂的皮影
戏。
他想开口说话，可嘴唇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无力开合。
过了一会儿，影子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言期眼皮无力的合上，又沉沉睡去。
当天晚上，他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天将破晓，晨雾消散，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言期睁开眼睛，意识一点一点的开始恢复，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豁然开朗。
这里......是医院？
紧接着，身体上的各种不适也随之而来。
言期身上绵软无力，仿佛全身的水分都被抽干了，即使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五脏六腑依然还残留着微微 的灼烧感。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被楚弈星下yao 了。
可下yao之后发生的事，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如何不知羞耻的求楚弈星，不记得自己差点被人侮辱，更不记得自己受不了药性的折磨一刀 又一刀的割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他只记得当时那种水深火热的痛苦和毁天灭地的空虚。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呆滞的眼神不经意的转动，定格在自己受伤的左手手腕上。
上面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连最简单的动一动手指他都做不到，唯有手腕处的 疼痛那么真实，钻心刺骨。
第102章你不要不识好歹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大脑神经，强迫他想起了那些痛苦的记忆。
他记得，他被楚弈星扔在了房间里，过分强烈的药性使他不堪折磨，于是他跌下了床，一点一点的挪到 茶几旁，拿起盘子里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当时的他理智全无，但是他没有想要自sha，他只是太难受了。
现在看来，这只手，怕是已经废了。
言期并没有多难过，对他来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喉咙里干的冒烟，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壶，言期艰难的撑起身子，这个动作耗尽了他全部力气，身上
顿时冷汗涔涔。
他瘫靠在床头，急促的喘息着。
歇了一会儿，方才费力的抬手把保温壶上的盖子取了下来。
门慢慢的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言期心里咯噔一下。
光滑锃亮的皮鞋映入眼帘，对方脚步不紧不慢，走路的声音在言期耳边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步都踩在了言期紧绷着的神经上。
言期吓得面如土色，那种从心底逬发出来的恐惧，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缩回墙里。
仿佛前面的人是洪水猛兽，是厉鬼凶煞。
“眶当......”
保温壶盖子掉到了地上，滚到楚弈星脚边。
楚弈星抬眼看了眼吓得抖成一团的言期，眼底笑意渐深，弯下腰把盖子捡了起来。
他信步走至床边，把保温壶里的水倒进盖子里，好心的递到言期面前。
言期内心惶恐不安，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像只受到惊吓的小仓鼠。
他戒备的看着楚弈星，迟迟没有接过那杯水。
楚弈星竟然没恼，唇边甚至勾起浅浅的笑。
“怎么不暍，你不是渴了吗，放心，没给你下yao。”
言期心底毛骨悚然，内心筑起的防守因为楚弈星轻飘飘的一句话迅速坍塌。
他抖若筛糠，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用尽全力退至床边，左手手腕因为用力迅速渗出了血迹，渐渐扩大， 洇湿了纱布。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硬抻出来的，让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更是难听至极。
楚弈星意兴阑珊的收回手，故作惋愔的看着手里的那杯水。
“我长这么大，还没给谁亲手倒过水呢。”楚弈星慵懒的抬眼，嘴角挂着笑，眼神却瞬间变得冷若冰 霜，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第102章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倾身靠近言期，两人挨的极近。
言期的脸色比雪白的墙壁还要白。
楚弈星忽然敛了笑意，食指和拇指狠狠的掐住言期脸颊：“所以，你不要不识好歹。”
干裂的嘴唇被迫张开，言期仰着头，漂亮的眸子因为恐惧而瞠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尖叫。
楚弈星很满意言期现在的反应，于是脸上又重新漾起了笑，缓缓的抬手把那杯水灌进了言期半张着的嘴 里。
水温很烫，言期的嘴唇和舌头立刻被烫的肿了起来，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喉咙和胃此刻更是被烫的萎缩， 火烧火燎般的疼。
身体被冷汗湿透，言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楚弈星的手拂开，滚烫的水溅到了楚弈星手背上，钻心的疼 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剩下的水全都倒在了言期穿着病号服的大腿上，紧接着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言期脸 上。
言期被打的摔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左手手腕上的纱布变成了暗红色，血迹从纱布下面渗了出来，流到手心里。
言期狼狈的蜷缩在地上，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分外明显。
楚弈星蹲下身子，细长的眼尾蛰伏着冷冽的寒意，眼底戏谑盛浓。
“正好你妹妹也在这儿，你不是一直都想见她吗，走，我现在带你过去。”
不可以！
他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可以去见言欢。
言期拼命的摇头，湿漉漉的眼神哀求的看着楚弈星，喉咙被烫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微弱 的鸣咽。
楚弈星粗暴的扯起言期受伤的手臂，不管不顾的拖着他往前走。
言期软成了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那点最后的挣扎对于身强体壮的楚弈星来说简直就是蚍蜉撼 树，手腕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出流，顺着行走路线，在地上蜿蜒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走廊里的人们见此场景，个个皆敛声屏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楚弈星拖着他，很快便来到了言欢病房门口，他把不人不鬼的言期从地上拽了起来，凑至他耳边，坏心 眼的低语：“马上就可以见到你心爱的妹妹了，你开不开心？”
这个姿势太暖昧了，如果让不远处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楚弈星在亲吻言期的侧脸。
言期眼泪源源不断的往出涌，内心生出铺天盖地的绝望来。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哀求楚弈星，他都不会放过他的。
楚弈星一脚踢幵病房门，言期跌跌撞撞的被他拎了进去。
病房里，言欢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没醒，睡得酣然。
言期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下一秒，楚弈星粗暴的把他拽到床边，故作惋愔的摇头：“啧啧啧，你妹妹怎么还没醒，不过没关系， 我帮你叫醒她。”
第102章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利落的松开言期，没了支撑，言期瞬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他伏在楚弈星脚边，仰起头，右手扒着他裤腿，苦苦哀求的望着他，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薄薄的，浅 浅的。
楚弈星看着他，竟然有片刻的失神，不知怎的，忽然就没了兴趣，只觉得言期哭的让人心里烦躁。
病床上的言欢无意识的嘤咛了声，言期紧张的赶紧擦干净眼泪。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言期坐在地上，长长久久的凝视着言欢的睡颜，眼眶渐渐变红。
他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应该赶紧离开，可是一看到言欢，他就什么都忘了。
病床上的小姑娘是他最亲的家人，是他的珍宝，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见她一面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言期努力的抬起手，想要像从前那样抚摸她毛茸茸的发顶。
可抬起手才发现，右手也不知何时沾上了血，于是，他只好停了下来。
欢欢，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言期在心里默默的同妹妹说话，他知道，即使在梦里，他的欢欢也一定会听到的。
楚弈星心里忽然有点嫉妒床上的这个小女孩，因为他没有，所以才嫉妒。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毫无保留纯粹的爱着他，更没有人会为他付出这么多，就连自己的妈妈，都不管 不顾的扔下了他。
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才五岁。
但凡她多替他想想，再多爱他一点点，她也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他。
说到底，还是不够爱他。
所以，言期越是愿意为了言欢承受一切折磨，楚弈星心里就越是愤怒。
凭什么他没有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拥有。
第103章我们分开吧
干净偌大的病房里，江云舟躺在病床上，怔怔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瞳孔涣散，毫无焦距。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医生站在床边，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您的眼角膜由于长时间大量浓烟和火光的刺激所以有 点损伤，不过您也别担心，只是暂时的失明，只要后期做了手术还是有可能恢复的。”
有可能会恢复？
那是不是代表也有可能不会恢复。
江云舟面无表情，仿佛医生说的话无关痛痒，只是沙哑的问了句：“他呢？”
医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您放心，他被您保护的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江云舟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就好。”
只要时栖没事，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
江清准和季向晚得到消息，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就飞了过来。
门外传来季向晚急切的呼喊：“小舟，小舟！”
是妈妈的声音。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季向晚迫不及待的推开门，看到病床上的儿子，脚下像粘了胶水一样立在原地，喉咙里仿佛堵了棉花一 样，哽的难受，眼泪滚滚而落。
江云舟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门口，眼神却与季向晚擦肩而过，落在身后同样红了眼眶的江清淮身上。
他疑惑的叫了声：“......妈？”
医生退了出去。
季向晚走到床边，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泪。
她坐在床边，心疼的抚摸江云舟樵悴的脸颊，刚刚忍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她极力的忍耐，可还是有破碎的哽咽声泄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江云舟浅浅的叹了口气，他想帮母亲擦眼泪，可刚准备抬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看不见了，于是只 好作罢，苍白无力的安慰自己的母亲。
“妈，我没事，你别哭。”
一旁的江清淮被儿子嘴里的那句我没事气的不轻，平时不怒自威的脸上全是痛惜。
“你看看你，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对得起你妈妈吗，对得起你自己吗？”
江云舟低垂着眼，母亲的眼泪滴在他手上，烫的他生疼。
他不孝，一直让妈妈担忧难过，也一直惹爸爸生气。
第103章我们分开吧
他不是个好儿子。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停顿了两三秒，才慢慢的说道：“可我对得起我自己，我救了他，不管他愿 不愿意跟我回去，这一趟都算没白来。”
如果他没来，时栖很有可能就会丧生在那场大火里。
那么，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用自己的眼睛去换心上人的_条命，
值得了。
看不见没关系，只要他最想看见的人还活着，于他而言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时栖的样子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他会想像的。
季向晚再也忍不住，抱着江云舟泣不成声。
火灾原因已经查明，是煤气泄露导致的爆炸。
阿婆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焦黑的手里紧紧攥着半张残相。
那是刚满一周岁的温予冬。
没人知道，煤气之所以会泄露，是因为这个神志不清的老人半夜失眠，看着乖孙的照片，她错乱的以为 今天是孙子的一周岁生日。
她想给他做碗长寿面，结果却造成了天人永隔的人间惨剧。
时栖还没醒，许灿不听医生的劝阻一直守在病床前。
虽然医生说了没事，但他还是要亲眼看着时栖醒过来才放心。
他全部心思都在时栖身上，丝毫没有发现门外那两人。
季向晚扶着江云舟在时栖病房门口站定，却迟迟不进去。
“妈，他看起来怎么样？”
江云舟眼神胡乱的落在某个地方，紧张而又担忧的问自己母亲。
季向晚如实回答：“时栖看起来气色很好，只不过还没醒，你......要不要进去？”
江云舟下意识的往后退。
“不，我不进去。”
万一时栖醒了怎么办，他不想让时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如果他知道了，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愧疚的要死，说不定会立刻答应跟他在一起，他不想让时栖愧 疚，更不想让他因为愧疚而跟他在一起。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换做以前，也许他会那样做，甚至还会故意在时栖面前卖惨，只要时栖愿意留在他身边 就行。
可现在他不会那样做了，他不想让时栖不开心。
许灿从病房里出来，猝不及防与两人打了个照面。
第103章我们分开吧
他不认识季向晚，可他认识江云舟。
“你来干什么？ ”许灿戒备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把身后的门关上。
虽然江云舟救了时栖，但许灿还是对他友善不起来。
江云舟自然也听出了他的声音。
“我来......看看时栖。”
他再也不复往日的嚣张气焰，在许灿面前宛若一个战败的雄狮。
许灿觉得，今天的江云舟与平日里有很大的不同，他的眼神怪怪的，一片灰败，没有焦距，像是一个盲
人。
难道江云舟......瞎了？
许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整理好思绪，语气不善的说道：“你现在也看到了，可以回去了，你知道的，时栖哥哥不想看见
你。”
许灿的这句话仿佛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江云舟心里，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他痛。
他凭着直觉看向许灿，眼神只稍微错开了一点点，声音比刚开始还要沙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灿冷笑：“可我不想回答你。”
季向晚看不下去了，他几时见自己儿子这样低声下气过，心里难受的要命。
“小舟，我们回去吧。”
江云舟站在原地没动，开口问出了那个一直让他疑惑的问题：“时栖的耳朵，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许灿忽然笑了： “你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江云舟呼吸一窒：“你什么意思？”
季向晚也猜到了肯定是因为自己儿子的缘故，她不想让江云舟再听下去，她怕他受不了。
“小舟，听妈妈话，咱们回去吧。”
江云舟抽出被季向晚搀着的手，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灿怒极反笑：“什么意思？都是因为你时栖哥哥耳朵才会听不见的。”
虽然心底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但听到许灿亲口说出来，江云舟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向后一晃，差点跌 倒，幸亏季向晚扶了一下。
他自虐般在脑海里快速的回想着自己曾经对时栖做过的事，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样，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他们最后一次吵架，也是他带言期回来的第二天，他在盛怒之下打了时栖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_定就是那次。
江云舟心里悔恨交加，他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他都对时栖做了些什么啊？
第103章我们分开吧
口口声声说爱他，结果呢，打着爱的名义做尽了让他伤心痛苦的事情。
江云舟瞬间泪如雨下，他摸索着跌跌撞撞的趴到门边，颤抖的手紧紧的贴在玻璃窗户上。
他努力的睁大眼睛，想再看看时栖的样子，可一切都只是徒劳，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眼前的世界不是黑色，也没有一丝光亮，空洞洞的，一片虚无。
对不起，时栖，对不起。
他绝望的想：如果爱我让你这么痛苦，那我们分开吧。
时栖醒来的时候，江云舟已经离开了这座小镇。
“时栖哥哥，你醒了！”
时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
他虚弱的对许灿笑了笑，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从床上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快，脑袋有短暂 的眩晕。
他抓住许灿胳膊，血液倒流回输液管里，却浑然不觉。
“阿舟，阿舟呢，阿舟没事吧？”
许灿还没高兴了一分钟又难受了起来。
他心里酸的要命，语气不自觉的有点冲：“放心，他一点事都没有，已经回去了。”
没事就好，时栖心里还没彻底放松，突然又察觉到了许灿后半句话。
“回去了？ ”时栖不解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
“对，回去了，回浔江了。”
时栖脸色唰的变白，抓着许灿胳膊的手慢慢松幵，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靠在床头，嘴里喃喃着：“回去
了。”
他笑了下，笑容里有多少苦涩，他自己也说不清。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这次他没有急着问许灿，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可最终，他还是问了。
“……阿婆呢？”
许灿把头偏过一边，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他的表现和长久的沉默让时栖心脏一点一点往下沉，而许灿接下来的回答，更是让他那颗心迅速沉入谷 底。
“阿婆......死了。”
时栖呆住了，嘴唇半张着，眼泪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冬冬，回来了吗？”
许灿流着泪，摇头。
时栖忽然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了。
第103章我们分开吧
许灿赶紧抓住他想要继续的手，哭着安慰他：“时栖哥哥你别这样，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时栖瘫在床上，晈着唇小声的哭泣，眼泪模糊了视线，心底的痛让他的悲伤彻底爆发，再也压抑不住的 哭出了声。
第104章活不长了
阿婆出殡那天，天上正下着绵绵细雨。烟雨蒙蒙，为这座黛色小镇披上了一层稀薄的纱。
温予冬至今下落不明，阿婆也没什么亲人，葬礼冷冷清清的，前来吊唁的人也不多。
轻烟非雾，细雨如丝。
人群散去，时栖独自站在墓碑前，一双眼睛早已哭成通红。
这个老人到死都没能再见到孙子一面，带着遗憾一同埋进了土里。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有些人，也许一个转身，就再也见不到了。
镇子很小，就那一家客栈，眼下客栈也不能住了，时栖只好又回到了医院。
他竟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了院了。
窗外夜色浓稠，病房里，许灿半坐在床上，时栖陪着他，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他低头搅拌着碗里微微发烫的南瓜小米粥，许灿只能看到他卷长的睫毛和清俊的鼻梁，暖黄色的灯光照 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愈发温和静好。
时栖思绪早就神游到了天外，无意识的一直搅拌着手里的那碗粥。
“时栖哥哥。”许灿叫了声，时栖没反应，于是他又拔高了声音：“时栖哥哥！”
“啊？ ”时栖猝不及防的回过神来，手微微一抖，粥洒到了手上。
许灿赶紧把那晚粥放到床头柜上，着急的查看时栖的手。
“没事吧，疼不疼？”
时栖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没事，一点都不疼，粥已经不烫了。”
看到时栖手上没有被烫伤的痕迹，许灿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和烦忧。
自从那个江云舟走了之后，时栖哥哥就总是神思恍惚，心不在焉的。
许灿心里酸酸的，可能连时栖哥哥自己都不知道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那个人。
其实，除了那次，江云舟还来找过他。
他还是像那天一样，被他妈妈扶着，来到时栖病房门口。
许灿依然是没好气：“你来干什么？”
江云舟：“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时栖......就拜托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再伤心了。”
江云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许灿说话。
可许灿对他却像刺猬一样，浑身带着刺，他冷笑了一声：“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那你算白来了，因 为不用你说我都会好好照顾时栖哥哥的，”
第104章活不长了
随后，他瞥了眼目光呆滞的江云舟，毫不留情的继续开口： “只要你不出现，时栖哥哥就不会再伤心 了，他所有的伤心难过都是你带给他的，你不知道，他离开你的那段日子过得有多轻松。”
江云舟尽力的忽略掉心里的痛：“我知道，所以我很自觉的要离幵了，从今往后，他就只属于你一个人
了。”
如果没有那场大火，江云舟到现在可能还觉得时栖喜欢他，可经历了那场大火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时 栖真的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喜欢上别人了。
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下，他想到的是许灿，他嘴里无意识念着的也是许灿的名字。
很明显，他喜欢的人是许灿。
江云舟强迫自己放下，他现在已经别无所求了，不管时栖喜欢谁，他只要他快乐就好。
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配和时栖在一起了。
况且，他还对时栖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在知道他失聪的真想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时栖面前。 从此以后，他将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时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江云舟。
他已经离幵快一个星期了。
想起出事那天晚上，他还对他深情款款的说了那样一番话，时栖当真了，想要回头了，可他却连招呼都 不打一声就离幵了。
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他当成什么了。
别指望他会主动联系他，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时栖了。
可很快，他就打脸了。
时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漆黑的房间里，屏幕的光尤为刺眼。
他打开短信页面，酝酿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缓的打出四个字。
--你睡了吗？
不行不行，这么晚他肯定睡了，时栖把字删了又思考了半天，重新打了一行。
__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随后，又被他快速否决，这个更不行，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被拋弃的怨夫一样。
时栖心烦意乱的捶着自己脑袋，忽然灵光一现，把想到的话编辑到对话框里。
__江云舟，谢谢你。
这个不错。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自己恐怕早就葬身火海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一下。
他找到了一个无比充分的理由，想通了之后，屏着呼吸按下了发送键。
然后迅速放好手机，盖好被子，睡觉。
第104章活不长了
动作一气呵成。
时栖侧躺着，脸枕着枕头，
眼前不算太黑，模模糊糊能看清个大概。
真的好奇怪，每次他在最绝望的时候都是江云舟救了他。
这是什么孽缘啊。
那场大火中，他虽然昏迷了，但也不是全无印象。
他记得江云舟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不顾一切的把他护在身下，那样浓烈的爱，比大火还要炙热，时栖是能真切感受的到的，他实在没有办 法相信江云舟会不告而别，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他，不要再爱他，可偏偏情之一字最不由人，不然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痴男怨 女。
江家私人医院里。
江云舟并没有睡着，季向晚守在床边。
“时栖发来的短信，你要听吗？”
江云舟惊喜的从床上坐起，开心的语无伦次：“他......他说什么了？”
季向晚叹了口气：“他说，谢谢你。”
江云舟笑了，原本灰败的瞳孔竟显得有了几分光彩：“小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季向晚心疼的问他：“要回吗？”
江云舟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半晌才闷闷的回应：“不用回了。”
季向晚：“哦，好吧。”
虽然嘴上答应了，可手指却快速的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话。
发送成功！
时栖惦记着江云舟的短信，睡得不怎么安稳，刚睡着便又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拿过床头柜上的手 机，时栖惺忪的睡眼瞬间恢复清明，一条暖昧又宠溺的短信内容映入眼帘。
一一小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时栖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他
擦干净眼泪，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编辑好心里那个一直想问又拉不下面子去问的问题。
__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想了想，后面又配了个炸弹表情。
可他等了半晌，那边都迟迟没有回应。
也是，这都两三点了，他肯定睡了。
时栖看着江云舟的那条短信，越来越笃定他的不辞而别一定是有原因的。
木
言期出院了，其实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根本就不适合出院。
医生战战兢兢的告诉楚弈星言期出院的危害，以及身体残留的一些后遗症，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弈星不 耐烦的打断。
他丝毫不顾及言期的面子，当着他的面说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本少爷用来消遣的一个破玩意 儿罢了，怎么，我玩他还需要等他病好？”
“可是，言少爷的病......”
楚弈星打断了医生的话，皱着眉问道：“言少爷，你说他啊？”
他瞥了眼病床上虚弱的言期，随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让医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说得对，他还真是个少爷，不过，是夜未央的少爷。”说罢他又不怀好意的看向言期，阴阳怪气的 说道：“而且还是最廉价，最玩的幵，给钱就让上的那种。”
言期瞳孔涣散，破裂的嘴唇无力的张合，嗓子由于严重的灼烧，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除非特别用力才 能发出一点极其难听的沙哑声。
楚弈星斜睨了他一眼。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下来。”
言期僵硬的转动了下眼珠，随后撑着身子艰难的坐起，医生见他可怜，过去扶了他一把。
楚弈星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医生搭在言期身上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走过去，粗暴的把言期从床上扯了下来。
楚家，佣人们都在井井有条的做着各自的工作。
楚弈星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言期站在他旁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楚弈星懒懒的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这个小婊子就交给你了，你把他带下去给他换身衣服，顺便安排 点活，我们楚家不养闲人。”
“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带他下去。”
自从下yao过后，言期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走两步路就会喘，有时候还需要歇一会儿才能继续 走。
不仅如此，脑袋总会无缘无故的疼，记忆力明显感觉变差了。
明明刚做过的事情，他却需要想好久才能想清楚。
甚至有时候，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心跳还是会忽然加速。
身体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活不长了。
第105章善心大发(副cp)
少年情动的喘息飘散在房间各个角落，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两声让人筋酥骨软的暖昧呻yin。
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特别清晰。
楚弈星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电脑里的录像视频。
视频里的少年浑身赤裸，正被滔天的情丨丨欲折磨的生不如死，身体不受控制的摆出各种羞耻而又诱人的 姿势。
视频拍的太清晰了，少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一览无余的落在楚弈星眼里。
视频里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被下了 yao的言期。
言期身软成泥的趴在地上，眼角泫然欲泣，似在欲说还休的娇瞋，身体瘦的雅致，上面铺着一层淡淡的 粉，像一株开的稠丽的春睡海棠。
楚弈星刚刚还玩味的表情渐渐变了味道，他不由自主的从椅子里坐起来，目光如炬的盯着视频里的言 期，刚刚还清冷镇定的眸子此刻亮的可怕。
视频里的言期还在情不自禁的做出一些yin荡勾人的动作，清亮而又痛苦的呻yin声自屏幕溢出，放大了 无数倍扩散在楚弈星耳边。
楚弈星听的口干舌燥，全身上下都燥热起来，血管开始扩zhang，喘息渐渐急促，下shen已隐隐有抬 头的迹象。
仿佛言期身上的药效，隔着薄薄的屏幕传到了他身上。
他不再隐忍，开始纾解迅速升腾起来的情丨丨欲。
言期的shen昤声越来越高，渐渐带上了哭腔。
楚弈星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快感如潮，伴随着眼前一阵眩晕，他无力跌回椅子里，喘息未定，瞳孔涣 散的盯着视频里的言期。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把手上刚刚沾到的液体戏谑的抹到言期迷离的脸上。
身体刚刚消下去的情yu又卷土重来，楚弈星手指缓缓的勾勒着言期潮丨丨红的脸颊，眼神变得幽深。
哼，不愧是个婊子。
楚弈星拿起旁边的电话，薄唇轻启：“让那个小婊子赶紧过来。”
言期干了一上午的活，身体又酸又疼，刚准备坐下偷懒一会儿，就看见有个女佣人大老远向他这边的跑 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害我一顿好找，少爷找你呢，让你赶紧过去。”
刚刚还是春风和煦的中午，却因为佣人的这句话瞬间变成了冰天雪地的三九寒冬，从身体到心里都冷的 让人发抖。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去，要是惹少爷不高兴了，我们都得跟着你遭殃。”
谁不知道他们家少爷简直就是个活阎王，稍有不顺心就会拿他们出气。
第105章善心大发(副cp>
要是只折磨言期也就算了，关键是还会牵连到他们。
言期心里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他只要一想到楚弈星，想到他的那张脸，他说话的语气，他看自己的眼 神，身体就会害怕的瑟瑟发抖。
可是，如果他不去，言欢......怎么办？
木
卧室里，言期同那天一样脱得一丝不挂，乖巧的跪在地上，头埋在楚弈星腿间，卖力的吞吐。
楚弈星仰靠在沙发上，身下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眸子迷离的半阖，眼角眉梢皆被浓浓的情丨丨欲浸
染。
言期嘴角都快破了，楚弈星才终于释放。
真爽！
妈的，不愧是夜未央出来的，这张嘴一定伺候过不少人吧。
楚弈星心里没来由的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俯下身，修长纤细的手指粗暴的抬起言期下巴，强迫他把那些东西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言期被呛到咳嗽，声音嘶哑嘲哳，嘴角旁还沾着一点点石楠花的腥气。
但他的眼神却无悲无喜，空洞又麻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主人交给自己的任务。
明明眼前的人跟视频里的是同一个，可楚弈星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轻轻的拍了拍言期苍白的脸颊，语气有种怪异的温柔：“乖乖的在这儿等我一 下。”
楚弈星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离开了沙发。
言期悬着的心终于有片刻的放松。
可还没过了两分钟，楚弈星便悠闲的走了过来。
手里还端着杯红酒。
言期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脑海里最恐怖的记忆又涌了上来，他惶恐无助，眵嗦着身子不 停的往后退。
“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抻着喉咙，声音沙哑的不成调。
楚弈星站在他面前，从容不迫的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洇在杯壁上，像极了鲜血的颜色。 他蹲下来，欣赏着言期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有种变态的满足。
言期额角还有前几天被他狠狠撞到茶几上的伤，已经结成了痂，
伤疤在头发的遮挡下不甚明显，但到底还是破坏了整体美感。
楚弈星抬手抚了上去，手指冰凉，像蛇的温度。
言期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发抖。
第105章善心大发(副cp>
楚弈星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想请你暍个酒而已。”
言期因为心底的恐惧，不停的摇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湿漉漉的望着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瞬间，楚弈星感觉心头好像被人放了把火，热的他浑身难受。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用力的捏住言期脸颊，不管不顾的把酒灌了进去。
反抗间，红酒顺着言期嘴角流了下来，流过纤细的脖颈，在胸口止住，蜿蜒出一条暗红色的线，衬的皮 肤越发莹白。
上次的药还剩了点，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楚弈星把药全倒了进去。
药效很烈，很快就起了反应。
言期理智迅速被吞没，他忘了害怕是什么，忘了所有的感觉，唯有身体里无尽的空虚是那么真实。
他又变成了那天的言期，被情丨丨欲逼疯了的言期。
他趴到楚弈星面前，主动的不像话，楚弈星心情大好，竟然把言期从地上抱了起来。
“乖，我这就满足你。”
两人从中午一直疯到了晚上，言期早已晕了过去，楚弈星发泄完，没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言期是被踹醒的，醒来的时候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
他动了动手指，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身体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疼的要命。
后面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就更别提了。
而此刻，腰部的疼痛尤为明显，因为那里刚被楚弈星踹过。
昨天晚上太疯了，竟然让一个mb在自己床上睡了一夜，一想到这儿，楚弈星脸色立刻变得跟吃了老鼠 屎_样。
好像昨天晚上把人家做晕的不是他一样。
言期忍着身体上的各种不适，艰难的从地上趴了起来。
身上到处都布满了令人脸红的暖昧痕迹，腰间被踢过的淤青分外明显。
楚弈星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起来心情不错。
“昨天晚上表现不错，今天让你去见见你妹妹。”
言期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怔怔的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
楚弈星被他反应逗笑：“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收拾，给你半个小时，不然就不去了。”
“不，不要，我这就去。”言期着急的说，生怕楚弈星会反悔。
楚弈星不屑的冷笑置之。
言期一瘸一拐的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似乎都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楚弈星嫌他走的慢，大发慈悲的把他抱进了浴室，期间又强迫言期做了一次。
第105章善心大发(副cp>
两人收拾好已经快中午了。
此时的言期坐在车里，眼角眉梢都漾着发自内心的笑。
他终于又可以见到欢欢了。
楚弈星坐在他旁边，对他的反应嗤之以鼻。
言期很害怕楚弈星，尤其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还挨的极近。
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楚弈星喜怒无常，言期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原路返回。
楚弈星明知故问：“你抖什么？”
言期脸上的笑意消失，他尽量克制自己，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小幅度颤抖。
看来这个小婊子真的很怕他，楚弈星傲慢的瞟了他一眼，懒得多言。
言期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偏过头，视线被外面商店橱窗里的一条公主裙所吸引。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记得有一次，言欢拿着他手机看电视剧，剧里的小姑娘穿了一条特别漂亮的公主裙。
明明过了那个剧情，言欢还总会倒回去，为的就是想多看看那条裙子。
言期当然注意到了，他纠结了半天才开口问：“欢欢喜欢这条裙子吗？”
言欢放下手机，笑着摇头，听话的让人心疼。
言期心里难受，他知道妹妹是不想让他乱花钱，可他却也没再说别的。
他当时想的是，言欢看病需要很多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心里虽然还是很害怕，但为了言欢，他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楚弈星的袖子，楚弈星转过头，皱着眉，语气 不算好：“干嘛？”
言期吓得瑟缩了一下，确定楚弈星不会打自己，方才战战兢兢的求他：“能停一下车吗，我想下去给欢 欢买条裙子。”
楚弈星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命令司机：“停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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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去夜未央(副cp)
买好裙子之后，两人很快便到了医院。
言期站在病房门口，心里突然间有点犹豫不决，不敢进去。
他现在这个鬼样子，万一欢欢看出来怎么办？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
楚弈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言期有所察觉，立刻警惕起来，全身上下都紧绷着。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听在言期耳中更像是一种嘲讽。
楚弈星把浑身僵硬的言期掰了过来，让他正对着自己。
言期又不受控制的开始瑟瑟发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渗出浓浓的恐惧。
楚弈星忽然抬手，言期下意识的以为他又要打他，害怕的闭上眼睛。
纤秀的眉毛微微蹙起，曲长睫毛簌簌颤抖，煞白的小脸衬得他愈发弱不禁风。
好像楚弈星随便大叫一声都能把他吓死。
楚弈星被他的反应逗乐了，骨节匀称的手指轻轻的落下，落在言期受伤的额角。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他随意的拨弄了下言期垂下来的头发，说道：“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两人挨的极近，说话间呼吸可闻。
言期极不情愿的缓缓睁眼，楚弈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俊朗贵气，一等一的好看。
可不管他长得再怎么好看，在言期眼里始终都是个披着人皮的不折不扣的恶魔。
他并没有因为恶魔突如其来的温柔而放下心里的戒备，反而愈发的警惕。
楚弈星的手来到言期腰间，转而摸上他身后的门把手，轻轻转动，推开了病房门。
浅睡的言欢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醒，她睁开惺忪睡眼，朦朦胧胧间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竟然是她的哥哥。
言欢顿时睡意全无，撑着身子从床上了坐起来。
言期赶紧跑过去扶她。
言欢开心的不得了，眼角眉梢漾着浓浓的笑意。
虽然心里希望哥哥再也不要来看她了，最好是能把她忘了。
可是哥哥一来，她便高兴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言欢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瘦了，病号服穿在她单薄的身上，宽大的像个袍子。
言期心疼不已，他抚摸着言欢消瘦的脸颊，眼眶泛红，渐渐湿润。
“欢欢，哥哥……”
第106章去夜未央(副cp)
一出声，他便后悔了，止住了后面没说出口的话。
他的声音早被楚弈星用开水烫坏，沙哑至极，难听至极。
果然，言欢听了之后，表情立刻变了。
她着急的打手语：哥哥的嗓子怎么了？
言期心里堵的难受，脸上却还要强颜欢笑。
他揉言欢发顶，笑着安慰她，声音依旧难听：“没事，哥哥没事。”
言欢显然不相信言期的话：胡说，你在骗我。
言期浅浅的叹了口气，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妹妹的小手：“哥哥真的没事，只是最近感冒了，也不算很 严重，嗯......就成这个样子了，哥哥这两天一直没来看你，就是怕把感冒传染给你。”
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喉咙里难受，言期弯下腰忍不住咳嗽起来。
言欢心里着急，坐在床上，小手拍着哥哥的背，帮他顺气。
过了一会儿，咳嗽声渐歇，言期方抬起头来，不停的喘气。
他揉言欢发顶：“欢欢别着急，哥哥没事，只是感冒还没好。”
言欢半信半疑，过了会儿才打手语：那哥哥要像欢欢一样，乖乖吃药哦。
言期笑了 ： “好。”
随后，他拿出买好的裙子，递到言欢面前。
“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
言欢打开包装盒，眼神瞬间变亮。
好漂亮的公主裙！
到底是小孩子，对这些漂亮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
她爱不释手的把裙子放到胸前比划，笑意盈盈的看着言期，似乎在问他好不好看。
言期：“我的欢欢最好看了，简直就是个小公主，快去卫生间穿上试一下。”
言欢笑了，单纯又可爱，她心里异常开心，开心到对未来充满了一点点信心。
__不，我要等我好了再穿。
现在她身上全是病原体，她不舍的弄脏这条宝贵的裙子。
“好，那就依欢欢的。”
言欢困意袭来，眼皮沉沉，却倔强的不肯合上。
“欢欢是不是困了，睡吧，哥哥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最终言欢还是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在哥哥的陪伴下闭上眼浅浅睡去，小手还紧紧的攥着哥哥右手 大拇指。
过了一会儿，确定言欢睡熟了，言期才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
第106章去夜未央(副cp)
他得赶紧走了，不然楚弈星又该生气了。
言欢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言期帮她盖好被子，弯下腰在她额头印上一枚浅浅的吻。
“欢欢，再见。”
他们谁也没有预料到，这是兄妹俩的最后一次见面，言期最终也还是没能看到言欢穿裙子的样子。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言期紧紧的贴着车门，尽量让自己离楚弈星远一点，车窗外的景色飞驰倒退，他只来的及看见一些残
影。
言期收回目光，心脏猝不及防的又开始快速跳动，还带着一丝丝的疼。
眼前的场景重重叠叠，言期用力摇了摇头，使劲的眨了几下眼睛，再睁开眼时一切又恢复了清明。 心跳也渐渐平静下来，言期靠在座子上，不停的喘息着。
楚弈星没察觉到言期的反常，正不知在和谁打电话。
“少爷我有事耽搁了，等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边的纨绔子弟问他：“到底是什么事让我们楚大少爷爽约啊？”
楚弈星不动声色的瞥了言期一眼，下午他本来是想要让言期看看言欢就赶紧离开的，可当他在门口看到 兄妹俩的相处时，他居然心软了，妈的，他居然对这个小婊子心软了。
这个认知让他非常恼火，好像对他来说这是一件极为丢人的事情。
他愤怒的挂断电话，冷冷地对司机吩咐道：“去夜未央。”
他要去证明，他才不会对这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小婊子心软。
天还没黑，夜未央金碧辉煌的大门口便已经开始人来人往，明星大腕，商界名流，随处可见。
楚弈星一进去，便立刻有人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
言期认得他，来人正是他们的大堂经理。
经理显然也认出了楚弈星身后的言期，明显的愣了一下，
心想道：好小子，这么些天没来上班，原来是傍了棵这么粗的大树啊。
很快，经理脸上又堆满了褶子，笑的谄媚。
“楚少爷，周少爷他们都到了，在二楼包间等您呢。”
楚弈星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向前走去。
言期还愣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不明白楚弈星带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楚弈星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侧过头，不满地开口： “杵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怎么，以后不想 见你妹妹了？”
想，当然想。
言期心里惴惴不安，却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第106章去夜未央(副cp)
一推开包间门，浓烈的烟味刺激着言期忍不住咳嗽起来。
两人站在门口，楚弈星斜睨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
言期低下头，咬着嘴唇，拼命的压抑住，可还是有一两声微弱的咳嗽声溢了出来。
他似乎明白楚弈星带他来这儿的目的了。
昏暗的包间内，烟雾缭绕，酒瓶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沙发上坐着一堆男男女女，光怪陆离的灯光下， 他们的面容不甚清晰。
楚弈星走了过去，言期也紧随其后。
“楚少，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可都等了你......”
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的他看到了楚弈星身后的言期。
顿时，眼睛都直了，毫不掩饰的露骨眼神在言期身上暖昧的梭巡。
这男孩长得真他妈勾人，只可愔是楚弈星的人，虽说他周家在浔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跟楚家比 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
他现在是有色心没色胆。
言期远远的见过他几次，此人正是经理刚刚口中的周少爷，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不仅如此，为人还心 狠手辣，玩的特别疯，男女不忌，据说还玩死过一个mb。
言期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那个男人的视线强烈而又灼热，让他很不舒服，仿佛自己被当众扒光了一 样。
楚弈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怀着看好戏的心态坐到沙发上，拿起旁边昂贵的红酒，一边慢悠悠 的往杯子里倒，一边命令站在一旁的言期：“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给周少爷敬杯酒，就当替我给周少爷 赔罪了。”
言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过去，用右手颤抖的接过楚弈星倒好的酒。
姓周的听楚弈星这么一说，顿时色心大起。
原来这男孩儿也不受宠嘛，也是，要是真心喜欢怎么可能带来这种地方，摆明了就是带来让他们玩的。
姓周的像一只流着涎液的饿狼，而言期就是被他看中的猎物。
言期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恭敬的把酒递到姓周的面前：“周......周少爷，您请。”
言期亲眼见过那个被眼前这位周少爷玩死的mb。
那个男孩是被人用担架抬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块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布，布已经被鲜血染透，血 流顺着边缘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这个人比楚弈星还可怕，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落他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第107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副cp)
姓周的色眯眯的眼神紧紧的黏在言期身上，右手已经伸了出去，却没有接言期递过来的红酒，而是改抓 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用力，言期就被拽到了沙发上。
手里的红酒由于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撒了出来，姓周的白衬衫顿时被暗红色的酒渍浸染，红白相映，尤为 显眼。
言期吓得魂飞魄散，喉咙仿佛失声了般，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胆小怯弱的样子更加激起了姓周的体内的兽欲，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无数种折磨言期的办法。
他不紧不慢的抽出茶几上的纸巾，递到言期哆嗦的手里，随后拽着言期手腕，迫使他的手来到自己小腹 处，那儿一片暗红，饿狼般的眼神一刻也未从言期脸上移开过。
“来，帮本少爷好好擦擦。”
言期脸色惨白，他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楚弈星，像在看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楚弈星事不关己的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自然而然的搭在茶几上，旁边还偎着个长相艳丽的男孩。
男孩把剥好的荔枝递到楚弈星绯色的唇边，他微微启唇把白润透明的荔枝吃进了嘴里，舌头不经意碰到 了男孩粉嫩的指尖，惹得男孩一阵娇羞，脸红的躲进他怀里。
楚弈星唇边挂着隐隐约约的笑意，眼神漫不经心的瞟了眼向他求助的言期，随后便彻底无视，唇角的弧 度凉薄而又残忍。
言期心如死灰，缓缓的收回目光，彻骨的绝望仿佛汹涌澎湃的潮水，迅速把他淹没。
他忍不住
嘲笑自己，言期啊言期，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会想到像那个恶魔求助，就是他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这一 切都是他默许的，他怎么会救你，他怎么会救你？
那个姓周的还攥着言期的手，渐渐的往下移动，身下的欲望已隐隐有抬头的迹象。
言期皱眉，用力的把手往出抽，可男人的手指仿佛五根铁丝，牢牢的把他捆住。
姓周的yin笑着：“嘿嘿，少爷我就喜欢这样的，够味道！”
说话时再配上他那个猥琐迷离的眼神，言期只觉得恶心，挣扎反抗的动作也渐渐加大。
楚弈星低头逗弄了会儿怀里的男孩，随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低头拂了拂衣领，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天生的贵气。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打扰周公子了。”
包间里的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也都自觉的站了起来，讨好的附和了几声，便都出去了。
姓周的跟磕了yao—样，喘着粗气，言期白皙的手腕被他攥出了红痕。
“多谢楚少爷，我回去就把城东那块地皮让给楚氏。”
楚弈星挑了下眉，这倒是个意外惊喜，看来言期这个小婊子对这个姓周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他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楚某就先在这儿谢过了。”
第107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副cp)
姓周的被欲火烧红了眼，眼里冒着火光。
“楚少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送来这么大一个美人呢。”
楚弈星看了眼还在挣扎的言期，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的确算是个美人，只可惜叫的难听了点儿，不过不打紧，我相信周公子应该不会介意的。”
姓周的此刻魂儿都快被言期勾走了，哪儿还能听清楚弈星说什么。
挣扎间，言期已经被姓周的压在了身下，他涨红着脸粗暴的去扯言期身上的衣服。
楚弈星已经走到了门口。
言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用尽全力把姓周的推下了沙发，跌跌撞撞的向门边跑去。
姓周的额角磕到了沙发上，突然间的钝痛让他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他晈着牙，眼眶怒张，愤愤的盯着言期踉跄的背影。
言期慌乱无助的跑到门边，楚弈星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言期心急如焚的去推他的背影，眼眶里蓄满了眼泪，沙哑的声音尖锐的嘶吼：“你让开，让开！让 幵！”
楚弈星纹丝不动，片刻之后，他不屑的转过身，言期梨花带雨的面容毫无预兆的撞进他深黑色的瞳孔 里。
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缩了一下，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痛的很真实，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人感受到。
楚弈星刚刚还镇定自傲的心情忽然变得心烦意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还是因为言期。
他怎么能对这个小婊子心软，他算个什么东西。
而且那个姓周的还承诺了他一块地皮，那可比这个小婊子重要多了。
楚弈星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缓缓抬手，眼神一变，狠狠地把言期又推回了地狱。 伴随着胸前一股重力，言期被推出好远，随后脚步不稳，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心口传来尖锐的刺痛，言期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服，低下头不停的咳嗽。
咳嗽声渐歇，言期慢慢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变了，心底逬发出的恨意让他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门口的楚弈 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一般，开口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楚弈星，如果今天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还给你，我要让你生不 如死。”
说话时，言期的眼神亮的可怕。
楚弈星内心慌乱，可表面却强装镇定，
他轻轻挑眉，唇边甚至还挂着一丝哂笑。
“好啊，我等着。”
言期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楚弈星把门关上，也关上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第107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副cp)
姓周的看楚弈星出去了，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粗暴的拽住言期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随后，重重的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言期脸上，言期被打的偏过头去。
“妈的，不知好歹的动西，竟然敢推本少爷，我看你他妈是活腻了。”
话音刚落，又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言期脸上，这一下更狠，言期的头又偏到另一边，口中的鲜血自唇角溢 出。
姓周的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直接拽着言期头发把他拖到了茶几旁边，紧接着，言期的头狠狠的撞 了上去。
砰的一声，言期眼前一阵发黑，他痛极了，皱着眉，嘴里溢出一两声痛苦的呻昤。
这样还远远不够。
姓周的狞笑着，眼里闪烁着骇人的怒火，拽着言期头发的手更加用力，一下又一下的撞在茶几边缘上。 言期意识涣散，眼前时黑时亮。
姓周的疯了般粗暴的抬起言期的头，而后又残忍的撞上去。
言期耳朵里乱哄哄的，身体的疼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掉。
可是，他不能死，他还有妹妹，他的欢欢那么小，还生着病，如果他不在了，他的欢欢怎么办，谁来照 顾她？
鲜血自额角淌下，染红了精致的脸颊，言期艰难的移动右手，捡起地上躺着的红酒瓶，抬手用尽全力的 砸在了姓周的头上。
姓周的惨叫了一声，迅速松开了言期，言期赶紧站起来，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门口太远，他一定会被 抓回来的，他用所剩不多的意识快速思考，随即脚步虚浮的跑到窗边。
二楼，不算高，跳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很大。
言期一晈牙，闭着眼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楚弈星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言期站在窗边，身上染满了鲜血，他被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止，言期便没有一丝犹豫，毅然决 然的跳了下去。
本
重新踏上浔江这片土地，时栖心里感慨良多，兜兜转转，最后他还是回来了。
就在前不久，他给季向晚打电话，电话里，季向晚跟他说，江云舟看不见了。
那一刻，时栖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他为什么会失明，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好傻，江云舟真的好傻。
时栖以为自己已经够傻了，没想到江云舟比自己还傻。
时至今日，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相信了，江云舟是爱着他的，如他所言，他的爱果真不比他少。
时栖刚从机场出来，便接到了许灿的电话。
“时栖哥哥，你到了吗？”
虽然许灿心里很难过，但比起他的难过，他更希望时栖哥哥快乐，况且他一直都很清醒的知道时栖还深 爱着江云舟。
他迟早会回到他身边，只是早晚的问题。
况且经过这次火灾，他也意识到了江云舟对时栖的爱，他们两个是那样深爱着对方，他这一辈子注定都 只能在时栖身当个家人。
“嗯，我到了，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许灿身体经不起折腾，所以时栖让他留在了小镇上。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许灿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时栖去花店买了几束茉莉花，然后打车去了陵园。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来看沈知衡了。
“哥，我来看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沈知衡当然不会回答他，时栖把花放到墓碑前，语气轻的像一缕青烟：“可是，我很想你，你要是活着 该有多好。”
时栖擦干净脸上的泪：“哥，阿舟看不见了，还有小灿，他马上就要做心脏移植手术了，你在天上要保 佑他们。”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尘缘风墨的催更票，感谢雾散有雾、别闹，乖一点、萌友26818168991、子夏宝贝、白 拜拜一只小白兔的月票。
特别感谢那些一直陪着阿梦，每天给阿梦投推荐票的宝贝们，阿梦爱你们！
第108章重逢
时栖从陵园出来，打车去了沈家。
自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秦筝了。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沈家大门口。
时栖下了车，按了门铃，黑色镂空的雕花铁门顺着轨道缓缓打幵。
“时栖？”院子里的程叔看见时栖迅速走了过来，一脸惊讶的问他：“这么些天你去哪儿了？”
“我......我出去散了散心。”
时栖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试图转移话题：“对了程叔，我妈昵？”
见他不愿多说，程叔也没再多问。
“夫人在房间里，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开心的。”
时栖没去多想程叔话里的意思，他下意识的认为秦筝之所以会开心，肯定是因为把他当成了沈知衡。
“小栖！”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来自于自己的母亲，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唤过自己的乳名，甚至就连他的名字她 都很少叫。
毫无意外的，时栖愣住了。
妈妈刚刚......是在叫他？
很快，他心底的疑问有了答案。
秦筝着急的走到时栖面前，脚步太快，她差点跌倒，幸亏时栖手快扶住了她。
“妈，你没事吧？”
秦筝眼眶红红的，里面溢满了泪水，她没有回答时栖，而是抬手小心翼翼抚上他清瘦的脸颊，仿佛在抚 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眼泪簌簌落下，情至深处，秦筝声音颤抖的又叫了一遍：“小栖。”
他没有听错，妈妈真的是在叫他。
时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妈，你......”
秦筝泪眼婆娑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小栖，从前是妈妈不对，是妈妈对不起你，从今往后你哪儿都不许 去，你留在妈妈身边，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时栖这次的不辞而别对她的打击很大。
沈知衡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再失去时栖了。
时栖嘴唇幵合，心跳骤然加快，他不确定的问：“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不是哥哥。”
秦筝心疼的无以复加，眼泪越掉越多：“傻孩子，妈妈当然知道，你不是衡衡，你是小栖，你是妈妈的 好儿子，你那样懂事，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秦筝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带着无尽的悔恨和遗憾，她的母爱迟到了二十三年。
不是二十三天，是整整二十三年。
时栖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以至于这一天突然到来的时候，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怔怔的流着泪，喉咙堵的难受：“妈，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怕这是秦筝意识错乱说出的胡话。
秦筝不停的点头，已经泣不成声：“我的小栖这样好，是妈妈不配，妈妈不奢求你的原谅，妈妈只希望 你不要再不辞而别了，你只要能经常来看看妈妈，对妈妈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时栖弯下腰，着急的帮秦筝擦眼泪：“妈，我......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我害死了哥哥，这是不争
的事实，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秦筝忽然用力摇头，脸上泪痕遍布：“不，妈妈早就不怪你了，这一切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的错，如 果妈妈当初没有丢下你，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你知道吗，离开之后，妈妈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梦里，小小的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怯怯的叫我妈 妈，每次，妈妈都是哭着醒来的，妈妈很想很想你，可是妈妈不愿意承认，妈妈太自私了。”
从她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她就把肚子里那条无辜的生命视为生命中的耻辱，她一次都没有抱过 他，更没有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过一句话，可她的小栖是如此的善良，他从来不记仇，只记别人的好。
但是她
这个母亲做的实在是太糟糕了，连半分好都未曾分给他，他却从来没有丝毫怨言，对她孝顺到了极点。
这样好的孩子，她当初怎么会舍得狠心的丢下他呢。
时栖吸了吸鼻子，嘴角挂着笑，泪水把曲长的睫毛粘成好几小缕。
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语气却异常平静：“妈，上次不辞而别是我不对，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了，我会留在你身边好好孝敬你，连同哥哥那份，你别哭了。”
时栖的这一番话让秦筝哭的反而更加厉害，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小 栖。”
一旁的程叔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样好的孩子，他们以前对他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晚饭的时候，秦筝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全是一些清淡养胃的。
沈鹤彰从公司回来的时候看见时栖也没多惊讶，倒是时栖局促不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怯怯的叫了 声：“沈先生好。”
沈鹤彰拉幵椅子坐下，旁边的秦筝看起来很高兴，体贴的用公筷给他碗里夹了个红烧排骨。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红烧排骨。”
说话间，整个人眼角眉梢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小栖也吃。”随后她又挑了块最好的递到时栖碗里。
第108章重逢
时栖：“谢谢妈妈。”
秦筝紧张的问他：“好吃吗？”
时栖尝了口，如实回答：“好吃。”
秦筝笑了，眉目慈爱的凝视着低头吃饭的时栖，
心里异常满足。
自从衡衡去世之后，这还是沈鹤彰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
饭毕，沈鹤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时栖也迅速站起来。
沈鹤彰准备上楼，走到第二个楼梯上，他忽然停了下来，侧过头，对时栖说道：“以后就叫沈叔叔 吧。”
时栖呼吸一窒。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明白哥哥为什么那样善良，那样招人喜欢。
因为他有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父亲。
沈鹤彰上了楼，来到书房，打开抽屉，取出那张他已经看了无数次的照片。
他跟时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没有办法做到彻底不恨他。
可是，逝者已逝，不管他再怎么恨时栖，他的儿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况且，沈知衡是为了救时栖才死的，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了他们这么对他舍命救下来的宝贝弟弟，他 的衡衡该有多难过。
第二天早上，时栖早早地起了床，去了江家医院。
由于那场大火，房梁塌下来正好砸在了江云舟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背上，伤及了内脏，导致他现在动都不 能动，甚至连下地走路都费劲。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微风吹来，全是春天的味道。
江云舟坐在轮椅上，季向晚推着他到楼下透透气。
“妈，我是瞎了，又不是瘸了，坐这个破轮椅干嘛？”
季向晚又气又心疼：“那你倒是起来走两步啊，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时栖又不在这儿，你就别太 在意你那......”
说曹操曹操就到，季向晚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时栖便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他似乎走的很急，还微微的 喘着气。
轮椅停了下来，季向晚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忽然的安静让江云舟面露疑惑：“妈，怎么了？”
季向晚立刻反应过来，装模作样的假装咳嗽：“咳咳咳......咳咳，没什么，只是妈妈嗓子忽然有点不舒
服。”
江云舟没多想，说道：“最近天气干燥，您回去多暍点水。”
季向晚应付着回答：“嗯嗯，妈妈知道了。”
第108章重逢
千万不能让舟舟知道时栖过来了，他最不想的就是让时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之所以告诉时栖自己儿子失明，纯粹是因为心疼儿子，她想要时栖知道他儿子有多爱 他，为他付出了多少。
此时时栖已经走了过来。
自从江云舟眼睛看不见之后，他的听觉反而比以前更加灵敏，他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他没多想， 以为是过路的。
虽然时栖在来的路上设想了无数遍江云舟现在的样子，可当他真正看到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心如刀割，眼 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他擦干净眼泪，冲季向晚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季向晚也回以同样方式。
他接过季向晚手里的轮椅，慢慢的推着失明的江云舟，更多的眼泪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他紧紧的咬着唇，方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声来。
时栖知道江云舟不想让自己看到他这副样子，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江云舟沉默了几分钟，忽然开口 ： “妈，时栖......今天早上有没有发短信？”
旁边的季向晚看了眼无声流泪的时栖，心里不由自主的也难过起来。
她回答道：“还没有发过来。”
时栖每天早晚都会给他发短信，然后季向晚便会偷偷的回复过去，江云舟不知道，时栖自然也不知道， 还一直以为回复他的是江云舟，后来，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给江云舟打电话没人接，不得已给季向晚打 过去，这才知道了真相。
而季向晚为了让自己儿子开心，就如实的告诉他时栖会给他发短信，只不过告诉他的时候把有些短信内 容改了 一下。
“这样啊。”江云舟语气失落，随后他又说道：“妈，你说我每天都不回复他，他为什么还会给我发？”
他茫然的扭头，空洞涣散的眸子与时栖相撞，可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依旧一片虚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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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失忆
时栖泪流满面，江云舟空洞的眼神让他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他想抱着江云舟放声大哭，可他不能， 他只能狠狠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泄露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哽咽。
江云舟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常，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黯淡的瞳孔里竟生出一丝光亮来：“妈，你说， 他......会不会还喜欢我？”
江云舟的表情太可怜了，季向晚不忍再看，流着泪偏过头去。
时栖心如刀割，他松开被咬的鲜血淋漓的嘴唇，缓缓的点头。
江云舟看不见，他垂下头，极轻的笑了下，仿佛是在嘲笑自己异想天开。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我那样伤他，他肯定恨死我了，他不想见到我，更不会再喜欢我了。”
时栖眼前一片模糊，他哭着，不停的摇头。
忽然，江云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的抬起头来，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了，眼睛却准确无误的盯着流泪 的时栖。
时栖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秉住呼吸，连眼泪都忘了落下。
江云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妈，好奇怪，明明时栖不在这儿，我却感觉 他就在我身边一样。”
季向晚看了眼时栖，红着眼眶回答道：“可能，是因为你太思念他了。”
“也许吧。”
江云舟移开目光，失神的落在医院某一处，语气难掩失落。
时栖默默的松了口气，可下一秒江云舟忽然抬手，准确无误的攥住了时栖推着轮椅的右手手腕。
他不可置信的幵口： “时栖？”
时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可以释放，他蹲下来，蹲到江云舟面前，哽咽着唤他的名字。
“阿舟……”
江云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呆坐在轮椅上，眼泪因为时栖的这一声阿舟，瞬间落了下来。
“阿舟……”
江云舟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松开时栖的手腕，鬼使神差的想去触摸他的脸庞。
时栖把脸凑过去，贴在江云舟温热的手心里。
手心一片濡湿，江云舟知道，那是时栖的眼泪。
忽然，他仿佛烫到了般，迅速把手收了回来，然后拼命的把自己往轮椅里缩。
“你来干什么，你走，你走！”
他不想让时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更不想让时栖因为同情和愧疚而选择留在他身边。
时栖泣不成声：“阿舟，你别这样。”
第109章失忆
江云舟茫然四顾，无助的喊：“妈！妈！快推我回去，我不要让他看到我，我要回去！”
季向晚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心疼不已，可她不想让儿子以后都活在痛苦的思念当中，所以她这次 没有听江云舟的，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默默流泪。
因为她知道，只有时栖才能让她儿子幸福。
况且，他们两个彼此喜欢，只要把话说清楚，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她低估了江云舟对时栖的爱，因为太爱他，所以宁愿自己一个人痛苦的活在黑暗中，也不愿意连 累他，更不愿意让他因为同情和愧疚而不快乐的在他身边过一辈子。
江云舟太了解时栖了，时栖那么善良，要是知道他因为救他而瞎了，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答应留在他身 边的。
那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时栖能够快乐。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把人绑在身边的江云舟了。
爱是放手，不是自私的占有。
江云舟睁着空洞的双眼，干裂的嘴唇小幅度的蠕动：“我求求你了，你走吧。”
他恍惚想起，时栖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当时是在医院，他把许灿推下了楼。
许灿......
时栖现在喜欢的人其实是他吧。
江云舟从椅子上站起来，后背的伤口已经裂开，病号服上透出隐隐的血迹。
时栖和季向晚赶紧扶住他。
“阿舟！”
“舟舟！”
江云舟想拂开时栖的手，可到底还是舍不得。
后背上的伤疼的他冷汗涔涔，随后，他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本
颇具情调的总统套房里，精致艳丽的少年被楚弈星压在身下，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海蓝色大床里。
少年意乱情迷的环住身上男人的脖颈，痛苦又甜腻的娇吟随着男人粗暴的动作，毫不做作的自唇角溢 出。
楚弈星粗喘着调侃：“小妖精！”
身下的动作突然加快，随后，一阵春水消融烟花绽放的快感在头顶炸开。
楚弈星翻下身，高chao余韵未消，他微微喘着气，男孩光溜溜的身子立刻贴了过来。
楚弈星乜斜着眼，冷笑了声，把人推开了。
在最后毁天灭地的快感中，他竟然想到了言期那个小婊子。
第109章失忆
他用那样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还说什么要让他生不如死。
楚弈星不屑的嗤笑出声，不自量力的东西。
他是真没想到那小婊子会跳楼，一个mb给谁玩不是玩，竟然还寻死 哼，假清高，典型的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现在的他全然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返回去，也忘了自己听到言期还活着的消息时松了口气的感受。
其实，不是忘了，是被他刻意忽略掉了，他不愿意承认，他已经开始有一点在乎那个被他一口一个一口 一个叫作小婊子的言期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乱了楚弈星的思绪，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快速按下接听键。
“少爷，言期醒了，只不过......他，他......”
管家欲言又止，楚弈星不耐烦到了极点：“别他妈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
管家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才战战兢兢的说道：“他脑子好像摔坏了，不仅傻了，而且什么都不记得 了。”
楚弈星从床上坐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什么意思，失忆了？
“行，我知道了，让人好好看着他。”
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昏暗的病房里，医生护士站在空无一人的床边，一个个的都一脸为难的看向不远处的窗帘。
天蓝色的窗帘全被拉上，遮挡住了宽敞明亮的落地窗，窗帘下面，明显可见一个凸起的矮小人影。
言期蹲在窗帘后面，双手紧紧的攥着两片窗帘的交界处，生怕有人忽然上来给拉开。
管家已经苦口婆心的劝了好长时间了，言期依然蹲在里面一动不动。
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 “那个......你出来吧，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言期腹诽，废话，坏人怎么会说自己是坏人呢，这个怪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紧接着，言期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
不知为什么，来人的脚步声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言期好奇的拂开窗帘，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中间，脑袋上还缠了好几圈厚厚的纱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崭新锃亮的皮鞋，言期视线顺着那双皮鞋慢慢往上移，最终定格在楚弈星俊美无俦的 脸上。
言期眼神瞬间发亮，心里忍不住惊叹，这这这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随后视线又落在外面那些穿白衣服人身上的，他们表情那么严肃，手里还拿着那么粗的针管，言期松开 窗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屁股，心里一阵后怕。
第109章失忆
他伸出右手，拽了拽楚弈星裤腿，小声的对他说道：“你蹲下，我有话跟你说。”
楚弈星搞不懂言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看起来好像还挺有趣的。
管他真傻假傻，陪他玩玩也不错，权当给自己找乐子了。
楚弈星慢悠悠的蹲下来，言期赶紧郑重其事的开口 ： “我跟你讲，外面那些人都是坏人，很危险的，我 刚刚醒来的时候，他们居然说要抽我的血，太可怕了，快，我这儿还有位置，你快进来，别被他们抓了
去。”
难道真的摔傻了？
楚弈星被他这番言论逗笑了，脸上竟也漾出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你就不怕我也是坏人？”
言期笑了，清澈明净的大眼睛弯成两座小桥，粉色的牙肉若隐若现：“不能够，你长这么好看，一定不 是坏人。”
楚弈星心跳猝不及防的漏了一拍，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睡沫，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随后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会意，领着众人出去了。
楚弈星站了起来，说道：“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你可以出来了。”
言期长长的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走了，哎呀......”
转过身的楚弈星又停了下来，回过头问他：“又怎么了？”
言期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我蹲时间太长，脚麻了。”
他本以为这个长得顶好看的小哥哥会把自己抱到床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懂得怜香愔玉，抓着他的衣 领跟提小鸡仔似的直接把他拎到了床上。
太浪费他那张脸了。
不过，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光看脸的话，面前这个小哥哥可信度还比较高一点。
于是言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他：“小哥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作者有话说
蠢萌蠢萌的言期上线了，他是真失忆了，连带着智商也下降了，不过后面肯定会想起来的，失 忆的言期给了楚弈星最好最好的一段人生，楚狗后面会痛不欲生的，没有什么比得到又失去更让人 痛苦了。
第110章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楚弈星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锋利目光仿佛要把什么刺穿似的。
“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言期如水墨画般的眉毛拧成一个结，他努力回想了半天，可大脑里面依然一片空白。
最终只得作罢。
言期失落的摇了摇头。
看来不像是装的。
楚弈星语调平缓的说道：“你叫言期，语言的言，期待的期。”
“言__期。”言期喃喃着自己的名字，读来只觉得陌生。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我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跟公鸭嗓似的，是天生的吗？
还有还有，我的左手为什么不能动了，对了，我跟你什么关系，很熟吗？”
楚弈星不动声色的低垂眼帘，笑容很淡，像平静湖面上漾开的一道浅浅波纹。
这个小婊子不仅傻了，还失忆了，现在的他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任他涂抹颜色。
楚弈星轻飘飘的开口，为言期编造了另一种人生。
“你被绑匪绑架了，你的伤都是绑匪弄得，还有你的嗓子也是被他们烫的。”
言期语气急促：“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楚弈星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为了钱。”
“那，我的家人呢？”
楚弈星沉吟片刻，毫不心虚的和言期对视：“你没有家人，你从小就被我们楚家收养了。”
言期对楚弈星随口捏造的谎言深信不疑，他喃喃自语：“这样啊。”
楚弈星的眼神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言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哼，小婊子变成了小傻子，可真是好骗。
思考间，言期忽然大声喊道：“不对！”
楚弈星眼神一变：“怎么不对？”
“你刚刚说，我从小被你们家收养了，那我们两个一定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这样的话，谁说我没家 人的，你就是我的家人啊。”
楚弈星呼吸一顿，他直直的盯着言期，眼神里的东西意味不明。
言期也不甘示弱的瞪大眼睛：“怎么，我......我说的不对吗？”
楚弈星突然笑了，他抬手抚摸言期清瘦的侧脸，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对，你说的对极了， 我就是你的家人，唯一的家人。”
第110章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江云舟坐在病床上，眼神一眨不眨落在某个地方，说话的语气故作疏冷。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吧，我救你是自愿的，你不用愧疚。”
时栖坐在床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又酸又疼。
他抓起江云舟的手。
江云舟越往出抽，时栖就攥的越紧，最终理智战胜了心底的渴望，江云舟放弃了挣扎。
“阿舟，我回来并不是因为同情或者愧疚，你要相信我。
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没出息的喜欢着你，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实话告诉你，在离幵的那 段日子里，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想你，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不能再变回以前的时栖，可是你一出 现，我的理智就全乱了，我是这样的喜欢你。
时栖握着的手又紧了些：“人生短短数十年，不过须臾之间，我不想再浪费了。”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江云舟手背上，烫的他生疼。
江云舟心底生出巨大的狂喜，时栖喜欢他，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滚烫的眼泪自眼角落下，江云舟哽咽着说道：“可是......可是我看不见了，我是个瞎子。”
时栖吸了吸哭红的鼻子，笑着安慰他：“没关系的，会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笑着自我调侃：“你是瞎子，我是聋子，咱俩挺配的。”
一句无心的玩笑话，让江云舟的心又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时栖之所以看不见，全是他害的，
他心疼的无以复加：“时栖，你的耳朵，对不起，对不起......”
他流着泪，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时栖心里一紧，阿舟......知道了？
“阿舟，你别这样，都过去了，我现在不也和正常人一样吗，你无需自责。”
江云舟眼睛哭的通红：“时栖，不只是你的耳朵，还有以前我对你做的所有事情，对不起，我知道我说 一万遍对不起都不能弥补我对你的伤害，我那么过分，何德何能还能再得到你的爱。”
时栖轻柔的帮他擦去脸上的泪痕，随后，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两人呼吸相闻：“所以，我再给你一次好 好补偿我的机会，你可不能再让我伤心了。”
“嗯，不会了。”
江云舟如蒙大赦，紧紧的把人抱进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如果失明能换回时栖对他的爱，那他宁愿一辈子当个瞎子。
江云舟睡了，手还紧紧的攥着时栖。
时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蹑手蹑脚的出了病房。
正好与即将推门而入的季向晚不期而遇。
因为江云舟的眼睛，时栖对季向晚是有愧疚的。
他不好意思的叫了声：“阿姨。”
季向晚笑的温和：“哎，小舟睡着了？”
‘‘ ••••••嗯、。’，
季向晚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睡熟的江云舟，心里很是安慰。
她向时栖深深地鞠了一躬：“小栖，谢谢你。”
时栖赶紧把她扶起来：“阿姨，您这是干嘛，如果不是因为我，阿舟眼睛也不会变成这样。”
“孩子，不怪你，小舟跟我们说过，你是他的命，他做这些都是自愿的。”
说到这儿，季向晚渐渐红了眼眶。
“小栖，你要相信小舟，他真的真的很爱你，或许以前他确实做过一些让你难过的混账事，但我跟你保 证，他真的知道错了，你这次的不辞而别对他打击很大，他已经深深的明白了他对你的爱，阿姨求你，别再 离开他了。”
时栖：“阿姨，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离开他了。”
两人刚说完话，时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刚按下接听键，脸色立刻就变了 ： “什么，小灿不见了？”
时栖失魂落魄的挂断电话，脸色苍白不似活人。
“怎么办，他还病着，他跑什么呀。”
时栖心里又气又急。
季向晚赶紧安慰他：“你别着急，他肯定是回来找你了，我这就派人去查一下许灿有没有坐今天的飞 机。”
“谢谢，谢谢阿姨。”
江家的办事效率很快，许灿的确乘坐了今天的飞机。
时栖一整天都忐忑不安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期间江云舟醒过来吃了中午饭，便又睡去了，好像这两天缺的觉都在今天补起来一样。
时栖估摸着飞机落地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许灿打个电话，江云舟醒了。
“阿舟，你醒了？”
时栖扶着他坐起来，把倒好的水递到江云舟手中。
杯子很热，冒着袅袅热气，江云舟的手心暖暖的。
他暍了一口，才不情不愿的说道：“你要是担心他，就去找他吧。”
时栖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江云舟低着头，假装暍水，水蒸气熏得他的脸红红的，声音闷闷的：“你跟我妈在外面说的时候我听到
第110章我是你唯一的家人
时栖情不自禁的拔高声音：“你没睡着啊？”
江云舟不好意思的小声嗫嚅：“本来睡着了，你一离开我就醒了。”
时栖心里猝不及防的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真的就这么喜欢他吗？
这在以前，时栖想都不敢想的。
江云舟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我没关系的，你去找他吧。”
他面上虽然故作大方，但别扭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时栖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笑意，毫无预兆的把江云舟的杯子抢了过来，江云舟猝不及防，茫然的看向某 -处。
紧接着有人环住了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
时栖从江云舟黯淡无光的眼神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他目光下移，停留在江云舟线条分明的薄唇上，而 后鼓起勇气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生涩，毫无技巧可言。
江云舟有片刻的怔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化被动为主动。
一时间，病房内全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江云舟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他。
时栖平复了下抨抨乱跳的心脏，在江云舟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许灿只是弟弟。”
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浅浅的啄了一下。
江云舟还没平息下去的欲望又被时栖轻而易举的撩起。
他把人揽进怀里，让他紧紧的贴着自己胸膛。
“那天晚上，我跟......那个什么期真的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我。”
时栖抬头，坏心眼的在他性感的下巴上晈了一下，不算重，但上面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人家叫言期，不是什么期。”
江云舟低低的笑了： “是吗，没印象，我只记得他名字里有个期字。”
时栖从他怀里出来：“哼，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原谅你了，就算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也还是给我的心灵 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这一关你别想过去。”
江云舟急了 ： “可是......”
时栖忽然惩罚似的，捏住江云舟的脸向两边扯，英俊的脸立刻就被扯得变了形。
时栖憋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许再说了，我不想听。”
不过说到言期他倒是想起来了，自从他回来，还没去看过言欢呢，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样了，有时间一 定过去看看他。
第111章我不会丢下你的
许灿下飞机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平时人来人往的机场此刻变得冷冷清清。
他不经意的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正看着他的时栖，他周围还站着三四个人，应该也是来接机的。 许灿喜出望外，赶紧飞奔过去：“时栖哥哥！”
直到听见这声时栖哥哥，时栖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不过他没有回应许灿，而是抬手在他脑门上不算轻的敲了一下，带着怒气的声音引来周围人的的侧目。 “长本事了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许灿揉着被敲红的脑门，眼巴巴的瞅着时栖，委屈的小声嘟囔：“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儿嘛，我怕，我 怕我一觉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时栖顿时如鲠在喉，心里好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在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这也是时栖没带他回来的原因，许灿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来回折腾了。
许灿抬起头，被时栖敲过得地方还红红的。
“没事的，我带了药，况且，就算出事了，我也是死在去见时栖哥哥的路上，总比死在冷冰冰的病床上 要好的多。”
时栖脸色一变：“呸呸呸，不许瞎说。”
不是，都二十一世纪了，时栖哥哥怎么还这么迷信。
许灿心里虽然那样想着，但嘴上却很听话。
“好好好，呸呸呸。”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的去拽时栖的袖子，带着点讨好意味。
“时栖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栖心里就算再有气，也被许灿撒娇又可怜的语气弄没了，说话的语气较之前也平和了不少。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听见时栖关心自己，许灿立刻眉目舒展，笑的没心没肺。
“没有没有，我这一路身体好着呢。”
时栖抬手，许灿以为他又要打他，赶紧先捂住自己还红着的脑门。
他可不想变成个老寿翁。
时栖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抬起的手落在他直起的衣领上，动作温柔的帮他卷了下去。
许灿后知后觉的松开手，原来不是要打他啊。
“想什么你？”时栖接过许灿手里的行李箱：“走吧。”
第111章我不会丢下你的 “嗯！”
两人出了机场，江家的车早在外面候着了。
司机赶紧出来，从时栖手里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上。
时栖：“谢谢您。”
司机对这个有礼貌的男孩颇有好感：“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天色不早了快上车吧。”
时栖回头，许灿还站在机场门口，一动不动，朦胧的夜色中，他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
“小灿，愣在那儿干嘛呢，快上车呀。”
许灿心里很不舒服，比心脏病犯了还难受，这个车一看就价格不菲，不用想也是江家的。
时栖站在不远处，正冲他招手，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可许灿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好 远好远。
时栖哥哥终于还是跟那个人走到一起了。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到了江家私人医院。
医生给许灿做了非常全面的检查，等一切都安顿好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许灿侧躺在病床上，把脸朝向坐在旁边的时栖。
“时栖哥哥……”
“嗯？”
许灿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他以前那样伤害 你，你全忘了吗？”
时栖沉默半晌，似乎在酝酿该怎么说。
“以前，我不相信他对我的爱，现在我确定了，他是爱我的，小灿，人不能只活在过去，我爱他，他爱 我，那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这是第一次，时栖明明白白的跟他说他爱江云舟，即使在他那样伤他以后，他还是爱着那个人。
这样浓烈的爱，任何人都动摇不了。
时栖把许灿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小灿，我相信，现在的阿舟一定不会让 我们失望的。”
“可是……可是……”
时栖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怕我以后不要你了？”
许灿愣了一下：“什么？”
时栖笑意温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就多虑了，不管我在哪儿，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的弟弟， 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
许灿急促的开口 ： “可是时栖......”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他时栖哥哥。
第111章我不会丢下你的
时栖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没大没小，连哥哥都不叫了。”
“我......我不想......我......”
我不想当你的弟弟。
时栖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想什么？”
他的眸子澄澈清明，丝毫没有往许灿喜欢他那个方向想。
忽然间，如一盆冷水浇在许灿头上，冷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讪讪的笑了下，不再多言。
时栖替他掖了掖被角：“好了，你今天也累了，快睡吧，不许说话了。”
‘‘ ••••••嗯、。’，
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许灿很快便睡了过去，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的清晰。
时栖怕吵醒许灿迅速按下接听键。
“阿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时栖小心翼翼的抽出被许灿攥着的手，背过身子捂着嘴巴小声说道，生怕吵醒刚刚睡着的许灿。
江云舟略带撒娇的声音混合着温暖的电流声传到时栖耳朵里：“时栖，你回来好不好，你不在我睡不
着。”
刚接许灿回来的时候，时栖本想过去看看江云舟的，可他和许灿病房不在同一楼层，许灿又缠他缠的 紧，他哪儿走得开。
江云舟继续攻略时栖内心，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小栖，我都巴巴等了你一晚上了，你也知道医生说 过的，我不能熬夜，对眼睛不好，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时栖回过头，看了眼病床上睡得安稳的许灿，电话那端的江云舟还在一直软磨硬泡。
时栖心一软：“......好吧。”
“好，那我等你。”
就算看不见人，凭声音也不难想象出江云舟有多高兴。
时栖挂断电话，唇边浮着浅浅的无奈的笑意。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帮许灿盖好被子，刚转过身走了没几步，病床上的许灿便开始说起了梦话。
“时栖哥哥，你别走，别离开我，我就只有你一个家人了，你别走......”
许灿带着哭腔的梦呓让时栖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又重新坐到床边，握住许灿苍白消瘦的手。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小灿睡吧，我陪着你。”
许灿刚刚的那句话深深点醒了时栖。
对啊，小灿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他回来不就是想让自己陪着他吗？
他要是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小灿一个人了。
可阿舟不一样，他有父母，有兄弟，有朋友。
第111章我不会丢下你的
而且，他已经跟阿舟说的很清楚了，许灿是他的弟弟，阿舟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时栖犹豫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离病床不远处，把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
“时栖，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再不回来天都亮了。”
时栖斟酌着开口： “......阿舟，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江云舟有片刻的沉默，随后才缓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说话时的语气难掩落寞，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你生气了？”
江云舟故作大方：“没有，他刚回来，你陪陪他也是应该的。”
时栖忍着笑：“你嘴还挺硬的哈。”
江云舟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下：“我别的地方也挺硬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时栖反应过来江云舟话里的意思之后，脸立刻臊的通红：“臭流氓，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你也不怕阿 姨听见。”
江云舟：“放心，我妈在卫生间呢，不然我哪儿敢这样逗你。”
时栖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可是我现在发了疯的想跟你说话，怎么办，时栖哥哥？”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刚转过身，江云舟的短信便发了过来。
__明天早上醒来，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晚安，我的小栖。
这条短信一定是江云舟让他妈妈发过来的，一想到这儿，时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更红了。
他平复了下心跳，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低下头认真的在对话框里编辑好内容，犹豫了两三秒，按下 了发送键。
一一晚安，我的江先生。
许灿睁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时栖，他正在低着头打字，可即便如此，他脸上的笑意还是清晰的映入许 灿眼底。
他其实早就醒了，从他们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就醒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许灿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变凉。
那些梦话其实是他情急之下故意说的，他不想让时栖走，果然，时栖心软留下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又听到了时栖和江云舟更加浓情蜜意的对话。
苦涩在心底蔓延滋长。
时栖哥哥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好像真的只有那个江云舟能让时栖哥哥这么开心。
第111章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一刻，他无比嫉妒那个男人。
如果时栖哥哥脸上的笑容是因为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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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标题被我吃了
江云舟昨晚很晚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时栖，时栖？”
人还没彻底清醒，便下意识的叫着时栖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室寂静。
时栖......还没回来吗？
他摸索着下了床，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心不稳的摔在地上，头不偏不倚的磕在了旁边椅子上。 季向晚进来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儿子扶起来。
“没事吧孩子？”
江云舟抓住季向晚胳膊，迫不及待的问道：“妈，时栖还没回来吗？”
季向晚把他扶到床上，叹了口气说道：“没有，许灿病又犯了，小栖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对了，刚刚医生说了，明天你就可以做手术了，你爸爸给你请了最厉害的眼科专家，只要做了手术你 的眼睛就可以看到了。”
本以为江云舟听了会很高兴，结果他只是
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配上他那毫无光彩的眸子，整个人显得落寞而又悲凉。
他现在看不见了，时栖还是选择陪着许灿，他要是好了，时栖更不会再陪着他了。
心里巨大的恐慌让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时栖，他现在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谁 也不能把他从他身边抢走。
病房里，许灿刚刚从鬼门关抢救回来，身上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 要消失不见。
时栖一直守在床边，半步都未曾移开。
许灿呼吸微弱，眼皮无力耷拉着，只眯开一条细细的缝，
他看见，时栖哥哥在哭。
“小灿，你醒了？”
时栖看见他醒了，赶紧擦干净眼泪，但眼睛依旧通红。
许灿蠕动了下干裂的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于是，他抬手去扯脸上的氧气罩。
时栖急忙制止住他的动作：“小灿，你别这样。”
许灿紧皱着眉头，铁了心要把那个氧气罩扯下来。
时栖拗不过他，只好帮他拿开。
许灿眉头立刻舒展，缓缓抬手，青紫色的指尖轻轻的擦去时栖脸上的泪滴。
“时栖哥哥，你别哭，我......我没事的。”
第112章标题被我吃了
时栖流着泪，抚摸他消瘦的脸颊。
“嗯，我们小灿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许灿把脸往时栖手心里贴紧，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时栖哥哥，你别再丢下我了，我已经......没有
力气......再去找你了，你......别不要我。”
许灿的眼泪尽数隐没在时栖手心里，时栖眼泪也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心疼的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一切痛 苦。
“对不起，小灿，哥哥错了，哥哥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许灿眼泪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出流，他哽咽着说道：“你要说话算话。”
时栖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抬手帮许灿擦掉眼泪：“嗯，说话算话。”
许灿看着时栖，心满意足的笑了，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滴。
“时栖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我多想能够一直陪着你。”
本来他这颗枯竭的心已经走到了尽头，却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而生出鲜活的爱意来。
时栖忍着泪，强颜欢笑：“我也喜欢小灿，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许灿笑了下，不再看时栖，转而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时栖哥哥，你好傻，我的喜欢跟你的喜欢不一样。
但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傻下去。
江云舟由护士扶着站在病房外面，他虽然看不见，但两人的对话轻而易举的传进了他耳朵里。
特别是时栖的那句我也喜欢小灿，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江云舟耳边炸幵，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满脑子都是时栖喜欢上了许灿这个事实。
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抢走他的时栖。
木
夜未央的vip包间里，言期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放在腿间的小手因为害怕而紧紧的攥着，稚气未脱 的大眼睛战战兢兢的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环境昏暗压抑，仿佛一个危机四伏的魔窟，言期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野兽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把他 一口吞下去。
他越想越怕，突然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可刚一站起，便又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坐了回去。
楚弈星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言期也是无意间听家里的佣人们说他在夜未央。
在这个家里，只有阿弈愿意跟他说话，虽然他大多时候都凶巴巴的，但从他醒来之后他对这个世界的认 知都是阿弈告诉他的。
他对他充满了信任。
于是，他用身上仅剩的二十块钱，一个人打车来到了他们口中的夜未央。
到了门□，那些人竟然不让他进去，要不是那个胖大叔领着他，他恐怕现在还在门口呢。
第112章标题被我吃了
此时，胖胖的中年男子刚从卫生间出来，眼神不怀好意的看着沙发上的言期。
他猴急的坐到言期旁边，肥胖油腻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言期胳膊，色眯眯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紧张的 言期。
言期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说话结结巴巴：“大......大叔，你不是说阿弈在这儿吗，他人呢，我......我
怎么......看不见他？”
中年男人不知道言期口中的阿弈就是楚弈星，嘴角的笑容极其猥琐。
“你先让爷我爽一爽，我就带你去找你的阿弈。”
言期惊讶的睁大眼睛，快速从沙发上站起来：“你骗我！”
中年男人已经忍到极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朝言期扑了过去。
一瞬间，言期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中年男人压在了身下。
言期害怕极了，用尽全力对他拳打脚踢：“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骗子，阿弈不会放过你的。”
精虫上脑的中年男人对言期的反抗视若无睹，直接一把把他的衣服撕开。
言期害怕的哭了起来：“阿弈，阿弈救我！”
言期的眼泪更加刺激了中年男人想要狠狠蹂躏他的欲望。
男人油腻腻的脸让言期恶心不已，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男人脸色一变：“妈的，竟然还敢嫌弃老子。”
男人举起的手即将落下，忽然，门被一股大力踹开，把中年男人吓了一跳。
“谁他妈找死，敢坏老子好事。”
他愤怒的抬起头，在看清门口的来人之后，顿时面色如土。
“楚......楚少。”
而言期接下来的那声阿弈更是让他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完了，这小男孩儿口中的阿弈竟然是楚弈星。
言期看到了救星，喜极而泣，跌跌撞撞的扑到楚弈星怀里。
“鸣鸣鸣，吓死我了，阿弈，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楚弈星原本正在包间跟人打的火热，忽然管家打电话跟他说言期不见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去了夜未 央。
突然被打断的楚弈星很是火大：“不见了又不是死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他愤怒的挂断电话，看着身下生涩艳丽的雏儿，忽然就没了兴致。
那小婊子现在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会倒替人家数钱。
他越想越乱，于是打了个电话让人调了监控。
果然，傻乎乎的小婊子真被人拐了。
言期紧紧的环着他的腰，以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躲在他怀里。
楚弈星被言期的哭哭啼啼弄得更加心烦意乱，他本来要推开他，可他忽然察觉怀里的人在发抖，于是大 手僵在了半空中，而后缓缓的落在他后背上。
他不算温柔的安慰：“别哭了，难听死了。”
言期听了，反而哭的更加伤心，甚至拿他的衣服擦起了眼泪。
楚弈星忍无可忍。
“你他妈要是再哭，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了。”
他的声音太严肃了，不像是开玩笑，言期被唬住了，赶紧止住了哭泣，小声的抽噎。
楚弈星懒懒的瞥了眼吓得屁滚尿流的中年男人，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把六号包间这头肥猪的手脚剁了，然后给我扔出去。”
中年男人听了，登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这也太狠了吧，言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的楚弈星让他感到害怕。
他从楚弈星怀里出来，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弈，其实，他也没对我做什么，你......不用这样的。”
楚弈星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替你出气，你少自以为是了，我只是嫌他恶心而已，至于你，你算个 什么东西？”
言期水雾弥漫的眸子里顿时蓄满了眼泪，湿漉漉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弈星，像某种初生的小动物。
楚弈星眉头皱起：“不许哭！”
于是即将落下的眼泪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玫瑰色的唇瓣委屈的微微嘟起，楚弈星的心忽然被什么撞了 一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轻柔了许多，只是他没察觉到。
“你要是再不走就留在这儿过夜吧，可别想我再管你。”
言期吓得赶紧拽住楚弈星胳膊：“别，别丢下我，我害怕。”
这个地方本能的让他感觉到恐惧。
楚弈星看了眼紧紧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心情大好：“放心，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我不会不管你的，相 反，你要是再像今天这样不听话偷偷跑出来，那我可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作者有话说
失忆的言期：阿弈，你别不理我。
恢复记忆的言期：楚弈星，你怎么不去死？
言期失忆时的楚弈星：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永远都不理你？
言期恢复记忆后的楚弈星：你再不理我信不信我把言欢从地里给你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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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我等阿弈回家
一听楚弈星不理他，言期心里害怕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弈不要不理我，我不是故意要偷偷跑出来的，我只是好几天没见阿弈了，我想让阿弈回家。”
回家？
已经好久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了。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那个没有一丝人气的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这小婊子竟然跟他说回家？
楚弈星对言期傻里傻气的回答嗤之以鼻。
言期浑然未觉，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楚弈星胳膊。
“阿弈玩够了可以回家了吗？”
楚弈星嘲讽的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开口：“谁跟你说我玩够了？”
言期眉心立刻皱起：“可是......可是天都这么晚了......”
楚弈星忽然笑了，意味深长的对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言期说道：“有些游戏就是要天黑才可以玩。”
言期压根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玩游戏。
“我也可以陪阿弈玩的。”
楚弈星懒懒的扫了他一眼，面带嫌弃：“我嫌你脏。”
他楚少爷玩的都是些干干净净的雏儿，像言期这种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
上次要不是一时冲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碰这个小婊子的，他楚大少爷怎么可能会用别人用过的，况且 还是个被好多人用过的烂huo。
可怜的言期根本不明白楚弈星话里的意思，还傻傻的为自己辩解。
“我不脏的，阿弈，我每天都有洗澡。”
楚弈星被言期无知的言论逗笑了，忍不住反唇相讥：“我说你脏你就是脏，蠢货。”
言期心脏瞬间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水光潋滟的圆眸可怜巴巴的望着楚弈星，仿佛只要轻轻眨一下眼 皮，眼泪就会滚滚落下。
不，他不能哭，阿弈不喜欢他哭。
言期用力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他强忍难受，小脸上又强行露出没心没肺的笑。
可微微哽咽的哭腔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我......我不哭，我在这儿，等阿弈，阿弈去玩吧，什么时候想回家了我们再一起回。”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家里，家里的佣人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说话也凶巴巴的，而且还会在 背地里骂他傻子，最重要的是还不给他吃饭，还让他干一些很重的活，他左手动不了，右手也快废了。
现在的言期什么都忘了，自然也不记得佣人们之所以会那样做全是面前这个男人授意的。
第113章我等阿弈回家
言期刚刚的话和他强忍眼泪的样子让楚弈星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绪，涨涨 的，酸酸的，他竟然有种想把言期揽进怀里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吃错药了。
楚弈星逃避似的移开视线，声音故作冷淡：“等我？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害怕吗？”
言期下意识的立刻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又赶紧摇头。
楚弈星皱眉：“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沉默了会儿，言期才慢吞吞的回答：“是有点怕的。”
随后又不假思索的说道：“不过我相信阿弈会来救我的。”
楚弈星眼神变得幽深，一眨不眨的盯着言期：“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救了我两次啊！”
楚弈星疑惑：“两次？”
“刚刚那个油腻大叔和上次的绑匪，加起来可不就刚好两次吗？”
楚弈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上次的绑匪是我救的？”
言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漂亮的眼睛弯成两轮小月牙，说话的语气难掩得意：“我就是知道，肯定 是阿弈把我救出来的。”
楚弈星呼吸一顿，言期纯净诚挚的目光让他无处遁形，他心虚的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发现身后没 动静，他停下来回过头，言期还一动不动的杵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望着他，楚弈星刚刚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 冒了出来。
“你不走杵在那儿是要当门神吗？”
言期刚刚还愁眉苦脸的表情立刻眉目舒展，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扩大。
“我走我走，阿弈等等我。”
话还没说完，便像个小炮仗似的跑了过去。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大堂里的人还是络绎不绝，衣香鬓影，歌舞升平。
楚弈星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言期的呼喊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淹没。
“阿弈，等等我，咳咳咳......”
言期才走了一会儿，便感觉心跳加速，身体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不停的喘着气，声音虚弱的不堪一击：“阿弈......”
他想追上面前那个颀长的背影，可脚下无力，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弈星离自己越来越
远。
“阿弈......”你不要走那么快好不好，我追不上你了。
耳边的音乐声变得虚无缥缈，眼前的人影渐渐重叠，言期喉咙仿佛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不适感才渐渐消失，心跳趋于正常，眼前也变得渐渐开朗。
第113章我等阿弈回家
楚弈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言期面前，脸色不虞：“你能不能走快点，我没时间等你。”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言期奶凶奶凶的为自己鸣不平，眼泪在眼眶打转：“我又不是故意要走那么慢的，你干嘛那么凶，是你 走的太快了，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理我。”
说着，眼泪便委屈的掉了下来。
周围人都认得这位楚家小少爷，忍不住为言期捏了把冷汗。
谁料楚弈星只是没好气的说了句：“行了别哭了，难看死了。”
刚刚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再加上楚弈星凶巴巴的语气让言期越想越难过，眼泪也掉的越来越凶。
楚弈星被他哭的心烦意乱：“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让你天天陪那些肥头大耳的糟老头
子。”
这样的威胁毫无用处，言期眼泪像夏汛似的流也流不完。
楚弈星气的压根发麻，晈着牙警告言期：“你他妈要是再哭，我就一辈子不理你。”
这招果然奏效，言期就和按了暂停键一样，立刻止住了眼泪。
他红着眼抽抽噎噎的乞求楚弈星：“我不哭了，不哭了，阿弈别不理我。”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楚弈星不理他。
楚弈星一愣，这样的言期让他感到害怕，他好像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而言期就是沙漠中的流沙，正一 点一点的把他吞噬。
可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是一个清醒理智的主导者，他甚至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从吸人的流沙中 挣脱出来，因此短暂的害怕过后便是深深地不屑。
他把言期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他看不起言期，他把心里所有异样的感觉都归结为是因为言期 失忆了而生出的一种短暂的新鲜感，用不了多久就会厌烦的。
他怎么可能爱上这样一个一无是处，人尽可夫，蠢笨如猪的婊子。
楚弈星走在前面，言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连楚弈星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步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初春的夜晚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两人上了车，言期紧紧的抱着楚弈星胳膊，以一副完全信赖的姿态，楚 弈星冷冷的斜了他一眼，当作无声的警告。
言期直接视若无睹，不但没移开，反而靠的更近。
楚弈星懒得跟他废话，轻轻一用力，言期就被推到了一边。
言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随后又不死心的贴了上来。
楚弈星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恶声恶气的低吼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言期被吓了一跳，像鸵鸟似的缩了下脑袋，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没完，我就是要抱着阿弈，”
第113章我等阿弈回家
楚弈星怒极反笑，他忽然抬起手，言期害怕的缩着脖子，闭上眼睛，像只极易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楚弈星的怒意轻而易举的被言期的反应平息，抬起的手没有落下，他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胆小的言期，眸 子里漾着戏谑的笑意。
言期战战兢兢的睁开一只眼。
楚弈星的手刚好落下，不过没有打他，而是把他再度推到了一边。
他像在警告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不许再靠过来。”
言期睁着又大又圆的葡萄眼，正欲张嘴说些什么，忽然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咕瞻瞻.咕晴瞻..’
楚弈星眼底玩味的笑意更浓，言期赶紧捂住自己肚子，红着脸说道：“不许笑，笑什么笑，你没饿过 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肚子叫两声怎么了？”
楚弈星脸色一变，眼底笑意骤然消失。
“你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言期点头如捣蒜，赶紧和楚弈星告状：“嗯嗯，家里佣人凶巴巴的，都不给我好脸色看，还不准我吃 饭，我都快饿死了。”
话还没说完，肚子很配合的又响了几声。
此时，刚好经过一家蛋糕店，楚弈星对司机命令道：“停车。”
司机车还没停稳，言期便迫不及待的往下跑。
楚弈星赶紧把他拉了回来：“你不要命了！”
随即，他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冷着脸开口： “你死了不要紧，别给我车添晦气。”
第114章哥哥，晚安
言期一门心思都在蛋糕上，压根就没听清楚弈星在说什么。
“阿弈，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
言期明眸善睐，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晶亮的瞳孔全被楚弈星占据。
楚弈星忽然就说不下去了，他偏过头，车窗上映射出言期不甚清晰的面容，把他的心搅的更烦躁，于是 他怒气冲冲的幵口： “你管我说什么，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时间。”
言期快饿疯了，快速的点头：“买买买，阿弈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可随即，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探出去的身子又返了回来。
楚弈星不耐烦的皱眉：“又怎么了？”
言期低垂毛绒绒的小脑袋，不好意思的小声嗫嚅：“我......我没钱。”
楚弈星无奈的捏了捏疲惫的眉心，随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不苟言笑的扔到言期怀里。
言期猛的抬头，脸上的笑容灿烂生辉：“谢谢阿弈，阿弈最好了。”
楚弈星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过一张卡而已就高兴成这样，他给外面那些小情儿动不动就别墅跑车，比 这张卡里的钱多了百倍不止，这小傻子还真是容易满足。
言期欢天喜地的下了车，可还没走两步便又不放心的转过头，丝毫没有震慑力的冲楚弈星喊道：“阿弈 不许走，要等我哦。”
楚弈星懒得搭理他，缓缓升起了车窗。
车内视线昏暗，楚弈星闭着眼假寐，朦朦胧胧的光影照在他脸上，为他凭添了几分神秘。
这家蛋糕店和上次他让言期去买生日蛋糕的蛋糕店是同一家。
当时他随心所欲的把言期推下了车，导致他差点被路过的车撞到，而如今言期只不过是下车下的急了 点，他竟然会忍不住担心他。
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变化，而他却浑然未觉。
言期进去以后速战速决，很快便买好了。
他右手提着好几个包装袋，明明就几步路的距离，却还小跑着过去，生怕楚弈星丢下他。
言期上了车，脚下顿时全被放着蛋糕的包装袋占满。
楚弈星任务可忍：“你是把整个蛋糕店都搬过来了吧？”
言期注意力早被这些甜品勾去了，哪儿还能听得见楚弈星说话。
他像饿了几辈子似的，迫不及待的拆开一个芒果盒子，芒果和奶油的香味立刻窜入鼻尖，言期把即将流 出来的口水吸了回去，舀了一勺子递到楚弈星唇边。
“阿弈先吃。”
第114章哥哥，晚安
楚弈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言期会先喂他，他举着勺子，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笑意。
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楚弈星嫌恶地偏过头：“我不吃这种东西。”
言期不死心的把勺子递到他唇边：“阿弈吃一口嘛，很好吃的，嗯？”
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不矫揉造作，反而有点憨憨的可爱。
见鬼了真是，他竟然会觉得这小傻子可爱。
心里越这样认为他就越是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失去他掌控一样。
“我说了我......”不吃。
话还没说完，言期趁机把蛋糕猝不及防的塞进他嘴里。
淡淡的芒果清香搭配浓郁绵密的奶油，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这小傻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楚弈星一把拂开言期的手，冷冷的说了两个字：“难吃！”
“哼，难吃我自己吃！”
言期吃的又急又多，玫瑰色的唇边沾上了奶油，他时不时的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一舔。
楚弈星想到了言期上次帮他kj时的场景，眼神渐渐加深，身下也有了反应。
“喂，别吃了。”
“什么？ ”言期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眸子单纯无邪，嘴里还晈着那个勺子。
楚弈星眼神变得更加幽暗，他情不自禁的倾身向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言期耳蜗里，言期手一软，勺子 掉到了地上。
他忘了去捡，呆呆的听着楚弈星在他耳边不怀好意的低语：“回去给你吃别的。”
此刻的楚弈星全然忘了今天晚上在夜未央还嫌弃人家脏来着。
言期原本想问回去给他吃什么，恰好楚弈星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楚弈星若有似无的瞥了眼正在吃蛋糕的言期，最终按下了挂断键。
他心里下意识的不想让言期知道过去的事情，他不想让言期想起来，
可手机还没放下，电话便又不死心的打了进来。
言期已经解决了那个芒果盒子，他擦干净嘴，对楚弈星说道：“阿弈快接吧，也许人家是有很重要的事 情呢？”
楚弈星犹豫了几秒钟，接起了电话。
言期又打开了一个榴莲班戟，正大快朵颐的吃着，丝毫不关心楚弈星电话里的内容。
第114章哥哥，晚安
是啊，他已经什么都忘了，忘了过去楚弈星带给他的那些伤害，也忘了那个被他视若珍宝命不久矣的妹 妹，现在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楚弈星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楚弈星心情大好，连看言期的眼神都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他要让言期永远离不开他，要让他把他看的比言欢还重要。
车子很快到了楚家。
言期刚下了车，车门便又重新关上，而楚弈星还在车里。
言期急了，拍着车窗，眼泪说来就来。
“阿弈，你又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楚弈星精致完美的侧脸。
言期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连带着心里竟也生出几分耐心来。
他伸出手帮言期擦掉眼泪，第一次用温柔的语气哄他：“乖，我还有点事，办完就回来，你先回去睡
觉。”
言期右手紧紧扒着车窗，有种孩子气的耍赖：“我不，我要跟阿弈一起去。”
“你要是再不听话，以后别想要我理你，快回去睡觉。”
言期急了，湿漉漉的眸子泫然欲泣：“别，别不理我，我听你话，但是，你一定要回来啊。”
楚弈星施舍的点了点头，警告的眼神落在言期紧紧扒着车窗的右手上，最终言期只得不情不愿的松开了 手。
电话里说言欢快不行了。
楚弈星刚到医院，今年的第一场雨突然下了起来。
漆黑的夜空乌云密闭，伴随着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仿佛弹射般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晔晔作响。
抢救室里，言欢身上的机器已经全部撤去，脸色煞白，眼睛只眯着一条浅浅的缝，眼眶下面已经开始发 黑，瘦骨嶙峋的身体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病房外狂风怒号，似乎下起了冰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
楚弈星走到病床前，言欢艰难的扯起一抹虚无的笑。
她下意识的蠕动了下嘴唇，却忘了自己是个哑巴。
她现在真的好想说话，可她抻破喉咙也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楚弈星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哥哥的。”
言欢停止了挣扎，感激的看着他，眼泪自眼角滑落，隐匿在洁白的枕头里。
楚弈星对言欢没什么感情，可这一刻，他的心里也开始难受了起来。
因为那双眼睛让他想到了言期。
第114章哥哥，晚安
他鬼使神差的开口： “你，要不要见见你哥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言欢并没有打算让哥哥见自己最后一面，楚哥哥告诉过他，哥哥不小心受伤失忆了，现在过得很开心。 她缓缓的摇头。
不见了。
忘掉她也好，她不想让哥哥伤心了。
她用尽全力抬起胳膊，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楚弈星会意，打开柜子，里面赫然放着言期给她买的裙子，裙子下面还压着一封信，他一并拿了出来。 他把裙子放在言欢怀里，言欢紧紧抱着，眼泪源源不断的往下掉。
饶是他心再硬，也忍不住跟着难过起来。
他们兄妹一直都在为彼此着想，他们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牵绊，而这也是楚弈星最羡慕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牵挂他。
言欢把那封信又重新交给楚弈星。
楚弈星声音艰涩：“这是给你哥哥的吗？”
言欢点头。
虽然哥哥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还是想要给哥哥写封信。
要是哥哥有一天想起来了，发现她不在了，肯定会很难过的，她要把自己想对哥哥说的话都写在那封信 里，她希望哥哥可以好好活下去。
言欢抱着那条裙子，瞳孔开始涣散，毫无焦距的盯着某个地方。
眼前的一切渐渐隐去，她的意识飘到很远很远。
忽然，在无尽的黑暗中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斑，光斑越来越大，她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夜已深，孤儿院里的小朋友都已经睡着，外面电闪雷鸣，下着瓢泼大雨，言欢害怕极了。
哥哥把她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嘴里唱着那首她从小听到大的歌谣：
高高的青山上 萱草花开放
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 把它别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 陪着你长大了再看你做新娘 遥遥的天之涯萱草花开放 每一朵可是我牵挂的模样
第114章哥哥，晚安
让它开遍我等着你回家的路上 好像我从不曾离开你的身旁
哥哥的歌声和怀抱有种神奇的魔力，好像可以抵挡所有妖魔鬼怪，言欢偎在哥哥怀中，不知不觉响起了 鼾声。
“欢欢别害怕，哥哥一直陪着你，睡吧，明天醒来的时候肯定是个好天气。”
哥哥，晚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床上的小姑娘唇边浮着浅浅的笑意，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言期唱的歌是电影《你好，李焕英》里面的歌曲，歌名叫《萱草花》
第115章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雨势急骤，电闪雷鸣，病房里忽明忽暗。
言欢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楚弈星站在病床前，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说道：“把她怀里的衣服给她换上吧。”
“嗯。旁的小护士回应道。
楚家客厅里，
言期睡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精致繁复的水晶灯灯光调成了昏黄色，为这个凄凉的雨夜平添了几分温 暖。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皱着眉，嘴里不知在喃喃着什么，右手紧的攥着胸口，额头上全是细密的 汗珠。
“欢欢！”
轰隆的雷声乍然惊响，言期噌的从沙发上坐起。
他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脸上一阵濡湿，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摸，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他做噩梦了。
梦里有个小姑娘甜甜的叫他哥哥。
小姑娘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他非常肯定那一定是自己特别重要的人。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死心的狠狠地锤打自己的脑袋，可终究一无所获。 怎么办，想不起来，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记不起她的样子，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他的心却仿佛被人生生劈开了一般，好像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消失了。
他胡乱擦干净眼泪，可更多的眼泪又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阿弈呢，他怎么还没回来，他好难受，他想让他抱抱他。
耳边忽然又响起一道惊雷，言期被吓了一跳，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下了地。
外面雨下的这么大，阿弈没有带伞，他要去找阿弈。
言期拿了把伞，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
他推幵门，一股强劲的冷风叫嚣着迎面扑来，闪电撕裂漆黑的夜空，大雨滂沱，又急又猛。
言期身体打了个趔趄，随后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大雨中。
狂风暴雨中，打开的雨伞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东拉西扯着向一边歪去。
第115章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言期身体瞬间被雨水湿透。
伴随着电闪雷鸣，雨下的越来越大。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到雕花大门口，楚弈星坐在车里，满脸疲惫。
言欢死了，曾经他把她当成是用来牵制言期的工具，可现在这个工具死了。
楚弈星除了在病房里有那么短暂到几秒钟的难过，除此之外他的心里竟然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言欢死了，言期以后眼里心里都真的只会有他一个人了，他会不会也会像对言欢那样对他。
他不爱言期那个小傻子，可这并不妨碍他想成为他的独一无二。
他要他的世界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楚弈星想着想着，自己便先笑了。
抬眸间不经意的一瞥，竟让他看到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隔着密密的雨幕，他看见言期无助的坐在积水的地上，雨伞被孤零零的扔到一边，雨水顺着他清瘦的脸 颊不停滑落，他像个孩子一样绝望的在大雨中哭喊着什么。
楚弈星心里一紧，难道......他想起来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害怕，但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害怕。
他惊慌失措的下了车，司机拿着伞赶紧跟了上去。
雨水很快打湿全身。
言期还坐在地上，沙哑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的哭喊而变得更加嘶哑。
楚弈星脚步越来越近，言期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在喊，阿弈。
楚弈星脚步一顿，耳边忽然响起了妈妈温柔的声音，她说：“小弈，天亮了，你看，太阳出来了。” 一瞬间，楚弈星眼中阴暗的世间万物好像都有了光热。
在这个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夜晚，言期用最狼狈的姿态把整个人间又重新捧到了他面前。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防线，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足以把他淹没。
楚弈星如鲠在喉，脚下像沾了胶水一样，怔怔的站在原地。
他忽然间变得不敢面对言期。
“阿弈？阿弈，真的是你！”
言期看见了他，立刻停止了哭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楚弈星怀里。
他紧紧的环住楚弈星的腰，信任而又依赖。
这一刻，言期无比的安心。
“鸣鸣鸣......阿弈......鸣鸣......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雨水冰冷，但言期的身体是温热的。
楚弈星强压住心里异样的情愫，恶劣的吼道：“大晚上的你出来发什么疯，你不知道外面下雨吗？”
言期把头埋在他怀里，委屈的抽泣：“我......我等了......阿弈一晚上，阿弈......还没回来，外面......雨大，
我想给阿弈......送伞，阿弈，不要......生气。”
听了言期的解释，楚弈星眼眶渐渐变红，心口细细密密的疼，他粗暴的把言期从自己怀里扯出来，冲他 怒吼道：“你傻吗，我那样对你你找我做什么？”
言期痴痴的望着他，雨水冲刷过的眸子晶莹透澈，楚弈星从他的瞳孔里面看到了同样狼狈的自己。
“我喜欢阿弈，阿弈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
心里的紧绷着的那根线终于崩断，如岩浆般滚烫的情感喷涌而出，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
楚弈星晈着牙，把言期狠狠的按进了怀里。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以后你要是想起来了，不许寻死觅活。”
怀里没了动静，言期已经晕了过去。
医院里。
天刚蒙蒙亮，言期皱着眉头，悠悠醒转。
身上干净清爽，湿衣服已经被换掉了。
病房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阿弈呢，他又去哪儿了？
本能的，他不喜欢医院，甚至是有点惧怕，他害怕这满屋的纯白，害怕那张冷冰冰的床，更害怕这里的 消毒水味道。
没有楚弈星陪着他，他尤其害怕。
言期拔掉针管，着急的下了地，脑袋突然一阵眩晕，幸亏他扶住旁边的床栏才不至于跌倒。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眩晕感才渐渐消失。
言期出了病房，天还未大亮，阴郁昏暗的走廊里寂静无声。
从他醒来，他的心就一直慌乱不安，他加快了脚步，恨不得马上离幵这里。
他只顾着低头走路，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结果就是他不小心撞了上去。
言期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未说完的话被言期咽了回去，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台担架所吸引。
担架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只有一条瘦小的胳膊耷拉在担架外面，其余身体全部用白布盖着，言期看不到 她长什么样。
心口忽然猝不及防的疼了起来，跟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言期又想到了那个梦。
鬼使神差的，他竟情不自禁的走到那台担架前。
他一点一点的走过去，停顿了几秒，才抬手把那条瘦小的胳膊放回担架上，然后用白布盖住。
第115章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不知怎的，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右手不停的颤抖，慢慢的靠近那块白布。
忽然有人出声制止了他：“麻烦让一下，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言期突然回过神来，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
本
江云舟的手术做的很成功，他的眼睛也恢复的很好，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重见光明，他本应该是高兴的，可现在，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时栖了。
时栖只在他做手术的时候出现过，其余时间都在陪着那个许灿。
他听季向晚说，许灿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源，过几天便可以做手术了。
时栖一定很开心吧，许灿做完手术就可以永陪着他了。
虽然时栖告诉他他只把许灿当弟弟，但是他心里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况且，那天他还在病房外亲耳听到了时栖说喜欢他。
他忍不住乱想，结果就是越想越气，直接给时栖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阿舟。”
时栖的声音温和暖软，江云舟本来是有一肚子气的，可一听到他的那声阿舟，他就什么气都没了。 他忍不住自嘲，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这一辈子算是栽到时栖手里了。
他正准备说话，忽然听见了时栖着急的呼喊。
“小灿，小灿！”
“阿舟就先这样，小灿现在不舒服，我改天过去看你。”
随后电话便挂断了。
改天，哼，改天他就出院了。
江云舟悲哀的发现，他对时栖来说固然重要，可时栖的世界里好像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江云舟讪讪的笑了两声，落寞而又凄凉。
许灿吃了药，心跳渐渐平息，他冲时栖虚弱的笑了笑：“刚刚......是江云舟打来的吧？”
时栖帮他盖好被子：“嗯。”
许灿将目光迟缓的移向一旁：“对不起啊，时栖哥哥，都是因为我，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陪着我的, 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时栖心疼极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因为你，你不要乱想，放心，再过一两天你就可以做手术了。” 许灿又重新看向时栖，脸上漾着一层浅浅的笑，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时栖哥哥，如果我死了，请把我葬在你的故乡吧，时栖哥哥的童年很苦，我不想让时栖哥哥想到故乡 的时候心里全是苦，我想让你记得那里还葬着一个爱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没有重新看这一章，有什么错明天再改，困死了，睡觉，宝宝们晚安。
第116章我爱你，是个秘密
许灿的这番话把时栖给震住了。
葬在他的故乡？爱他的人？
一直以来时栖都把他当弟弟看待，这一刻，他忽然发觉这个弟弟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忍不住细想认识许灿以来的点点滴滴，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慢慢浮出水面。
不是不一样了，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是他自己一直都没发现。
许灿......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时栖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在时栖心里，许灿是他最亲的家人，在他最难过最绝望的时候一直都是他陪在他身边，他一直把他当成 自己的亲弟弟，他的分量不比江云舟轻。
可他跟江云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江云舟是爱人，爱人只能有一个，这辈子他只爱江云舟一个人， 再容不下其他了。
时栖低下头，把许灿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看着他青紫色的指尖，心有不忍，却还是缓缓开口： “小 灿，你马上就要做手术了，等做完手术，你的病就可以好了，你会长命百岁，会娶妻生子，往后你的人生还 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许灿笑了，他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懂时栖话里的意思。
娶妻生子。
这四个字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他心里，沉甸甸的，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欲反驳，可看到时栖低着头的样子，忽然间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让时栖哥哥为难了。
他好像一直都在让时栖哥哥难过。
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时栖哥哥希望他是弟弟，那他就当他一辈子的弟弟吧。
许灿反包住时栖的手，敛去眸子里爱而不得的痛苦，装作若无其事的幵口： “我就随口说说嘛，我是个 孤儿，从小便被父母抛弃，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故乡在哪儿，时栖哥哥把我当......亲弟弟，那时栖哥哥的故乡
当然也是我的故乡了，我死后自然是要葬在那里的。”
时栖半信半疑：“你真是这样想的？”
许灿看着他，笑容坦荡：“嗯。”
时栖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如释重负的抬起头，轻轻弹了下许灿额头：“你个小屁孩，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现 在不要想那么多。”
许灿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可眼眶里的泪却越聚越多。
“嗯，时栖哥哥说的对。”
第116章我爱你，是个秘密
时栖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帮许灿擦掉眼角的泪滴：“好了，别哭了，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我们应该幵
心。”
“……嗯”
时栖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要害怕，哥哥会陪着你的，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他不怕死，他怕的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时栖了。
但时栖的那句会陪着他，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许灿重重点头：“嗯！只要时栖哥哥在，我什么都不 怕。”
时栖欣慰的摸他的发顶：“嗯，这就对了。”
两人聊了会儿天，主治医生过来说要找时栖谈谈许灿现在的情况以及手术注意事项，时栖一听立刻便跟 着出去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许灿眼眶立刻泛红，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最终也不过就是那三个字。
他告诫自己，许灿，你的爱是枷锁，注定只能是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你要忍住，别让时栖哥哥为难。 医生说许灿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得尽快做手术，而且已经安排好了手术时间，就在两天后。 时栖跟医生道了谢，出了办公室。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窗户，里面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
江云舟怎么会在这儿？
时栖推开门：“......阿舟，你怎么在这儿？”
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即使穿病号服也掩盖不了一身的贵气。
江云舟冷着脸抱怨，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你不陪我，还不允许我来找你了？”
时栖对他本就愧疚，听他这么说心里更不是滋味，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
江云舟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着急的说道：“不信你问他。”
说完，还顺便给了许灿一个警告的眼神。
许灿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缓缓的说了三个字：“没什么。”
时栖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可一想到他俩平时一向不怎么对付，也就没再多想。
“阿舟，天色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吧？”
江云舟一直视许灿为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他这两天一直陪着他，更是引起了他强烈的不满，时栖生怕 江云舟大少爷脾气一上来欺负许灿。
医生刚刚才说了许灿情况不容乐观，眼看就要做手术了，可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
江云舟很听话的答应了。
“小栖，你送送我好不好？”
第116章我爱你，是个秘密
自从他回来两人就没有好好在一起说过话，江云舟想他，时栖又何尝不想他呢？
许灿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善解人意的开口 ： “时栖哥哥，你去吧，我没事的。”
时栖走过去，扶着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温柔的说道：“我很快回来。”
许灿浅浅的笑了 ： “嗯。”
旁边的江云舟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瞎子，两人一副依依不舍情意绵绵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忍到极限，松幵紧紧攥着的拳头，不管不顾的拽着时栖走出门外。
“阿舟你放开我！”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时栖被江云舟抵在了墙边，他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墙壁，江云舟居高临下，把他 牢牢的困在自己怀中。
“你放开......晤……晤晤……”
后面的话被江云舟用嘴狠狠的堵住了。
时栖用力推他，可江云舟仿佛铜墙铁壁般，纹丝不动。
“晤晤......阿舟，你......冷静……晤......”
江云舟一只手护着时栖后脑勺，一只手撑着墙壁。
他的吻霸道不容喘息。
他张开嘴，重重的吮时栖的唇，时不时地小晈一下，舌尖不停的顶弄着时栖的舌头，睡液从时栖嘴角流 了出来，被江云舟快速吮去。
时栖眼前一阵发黑，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缺氧而死的时候，江云舟终于大发慈悲的结束了这个激烈的热 吻。
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咬了下时栖通红的唇珠。
他把头埋在时栖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时栖耳边，时栖大口的呼吸，身子没出息的发软。
随后，江云舟别扭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我不许你那样看他，不许你那样对他说话。”
时栖呼吸渐渐平稳，听了江云舟的话顿时恍然大悟，故意拉长语调：“好大一股醋味啊。”
江云舟贪恋的汲取着时栖身上的味道，带点生气的撒娇：“对，我不仅吃醋了，我还吃了很多很多柠 檬，你要再不哄哄我，后果很严重。”
时栖忍着笑：“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好了，别闹了。”
江云舟呼吸一窒，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受伤的眸子直直的看向时栖：“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 时栖偏过头装无辜：“我可没那样说啊。”
对方长久的沉默让时栖疑惑的把头扭回来，发现江云舟竟然......哭了。
不是，他说什么了，他就哭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哭就哭，从前的傲骨都去哪儿了？
时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云舟，赶紧道歉：“对不起阿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啊，你一哭我都不知
第116章我爱你，是个秘密 道该怎么办了。”
江云舟低下头继续装可怜：“你别管我了，你去管别人吧，反正我怎么样你都不会关心我的，你的眼里 心里都只有许灿一个人。”
时栖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的，阿舟，不是那样的。”
越着急就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懒得辩解，直接用行动表示。
他踮起脚尖，吻上了江云舟的唇。
江云舟唇边浮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立刻化被动为主动，这个吻没有刚刚那个激烈，却多了几分缠绵悱恻。
一吻结束，两人皆是气喘盱盱。
江云舟心满意足的把时栖抱在怀里。
时栖乖乖的靠在江云舟胸膛，享受着这难能可贵的温暖。
时栖不经意的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小护士。
他瞬间石化，完了，没脸见人了。
他羞窘的躲进江云舟怀里，狠狠的锤了下始作俑者的后背。
“江云舟，都怪你，都被人看到了，丢死人了。”
江云舟低低的笑了，笑声透过胸腔一阵一阵的，他抬起头，锋利的眸子像一把剑冷冷地警告不远处的小 护士。
小护士被江云舟强大的气场吓到了，端着无菌盘迅速逃离了现场。
江云舟安慰时栖：“好了好了，没人了，把脸露出来吧，小心闷坏。”
时栖把脸狠狠的埋在江云舟怀里，瓮声瓮气的说道：“闷死也比羞死强。”
江云舟心声一计，忽然喊道：“哎呀，不行了，我眼睛好疼啊。”
这一招果然奏效，时栖立刻抬起头来，心急如焚的去看他的眼睛：“怎么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事？” 江云舟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你看，哪儿有人，没有人嘛，别害羞了啊。”
时栖顿时恼羞成怒，一拳狠狠地杵在江云舟胸口 ： “你骗我！”
第117章活不过一年
许灿躺在病床上，怔怔的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病房外，江云舟和时栖打情骂俏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来。
他以为他可以试着接受的，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那么深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看他和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而假装若无其事呢。
太残忍了。
没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让人痛苦。
可只要一想到江云舟今天跟他说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被爱着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没安全感。
他料到江云舟迟早会过来找他，可他怎么也没料到一向骄傲自负的江云舟竟然会过来求他。
他求他离开时栖。
他低下高傲的头颅，没有了以往的盛气凌人，爱情让他变得卑微，变得患得患失，让他完完全全变了一 个人。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时栖哥哥，而时栖哥哥也很爱他。
从始至终，他都是最多余的那个。
本
手术那天很快就到了。
这场手术做了将近十个小时，时栖一直守在门外，一刻也没有离开。
江云舟也一直陪着他。
“小栖，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熬不住的，多少吃点吧。”
江云舟打幵精致的饭盒，里面是江家大厨做的各色菜肴。
时栖看着手术中那三个红字，心里焦灼担忧到了极点，哪还有心情吃饭。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阿舟，我吃不下。”
江云舟也不逼他，把饭又放回饭盒里，温声安慰他：“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时栖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他抱住江云舟，坚定的说道：“嗯，小灿一定会好的。”
江云舟抬手轻抚着他的后背，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了。
手术室门推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栖赶紧从江云舟怀里出来，跌跌撞撞的走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面容慈祥和蔼。
第117章活不过一年
“放心，手术做的很成功，不过还需要在监护室观察观察才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后面的话时栖没听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医生的那句手术很成功。
手术......成功了。
时栖握住医生的手又哭又笑，激动的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激动的攀住江云舟脖子，竟也忘了害羞。
“太好了，阿舟，小灿手术成功了，他得救了！”
江云舟被时栖感染了，竟也露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笑容：“嗯。”
他忽然觉得，不管时栖脸上的笑容是因为谁，只要他是开心的，于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经过几天的观察，许灿情况良好，排异反应也不是很严重，是以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时栖守在床边，双手握着许灿的手：“小灿，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 许灿喜极而泣，脸上的笑容灿烂生辉：“我也开心。”
他已经准备要接受死亡了，他甚至觉得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可当他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刻，当主治医生 告诉他手术成功了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竟生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来。
他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惧怕死亡的。
这场手术让他重获新生，也让他的心境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不会再去强求什么，更不会每天沉浸在爱而不得的痛苦当中。
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难能可贵的事情了，他要珍惜自己，要活得自在，要学会放下，虽然放下很 难，但他会努力的。
今天天气很好，碧蓝色的天空无边无际，万里无云，微风吹过，送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时栖坐在江家车里，正在去往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
他要去看看言欢。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言欢已经不在了，护士告诉他言欢已经转院了，转去了楚家的私人医院。
时栖不解：“哪个楚家？”
小护士斜了他一眼：“还能哪个楚家，楚弈星楚少爷家呗。哼，不知道他那个哥哥有什么本事，竟然能 勾搭上楚少爷。”
时栖脑子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言欢为什么会去了楚家医院，而且听小护士话里的意思，言期和楚弈 星在一起了？
怀着一连串的疑问，时栖又去了楚家医院。
可他刚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了一对熟悉的人影，楚弈星和言期刚好从医院门口出来。
时栖有一瞬间的惊讶，原来，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第117章活不过一年
他远远的叫了声：“言期。”
楚弈星看到时栖，警惕的把言期护在身后。
时栖走了过去，言期眸子里盛满了疑惑：“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时栖愣住了，什么情况，言期不认识他了？
“你不认识我了，你失忆了？”
楚弈星冷笑了声，打断了时栖接下来的话：“你不去陪着阿舟，来这儿干嘛？”
时栖没理他，他也并不怎么关心言期是真的不认识他还是装的，对言期他算不上讨厌，但也绝对谈不上 喜欢，他现在只是想见见言欢。
于是他问：“欢欢呢？”
楚弈星急了，立刻厉声打断他：“你有完没完，快点给我滚。”
他今天带言期过来是来复查的，结果医生告诉他言期身体因为之前被下了两次药的缘故已经出现了器官 坏死的现象，最多活不过一年了。
他现在对言期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应该是把他当个玩物的，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 候，他还是被惊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心脏密密麻麻的疼。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一种陌生的感觉。
自从上次雨夜过后，他对言期的感觉就越来越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他心里正烦着呢，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时栖。
不得不承认，再听到言欢两个字的时候楚弈星慌了。
他竟然感到害怕，他害怕言期想起来，万一他想起来了，发现言欢不在了，他......会怎么办，会不会恨
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弈星就浑身发冷。
不，绝对不可以让言期想起来。
于是，他拽着言期二话不说就往车那边走去。
时栖拦住他们的去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言期，欢欢昵，她在这儿吗，我想见见他。”
楚弈星忍无可忍，直接把时栖推到了一边，由于太用力，时栖被推到了地上。
楚弈星恨恨的看着地上的时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去拉言期，可言期傻傻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楚弈星心脏一沉，内心的恐惧渐渐加深，他慌乱而又粗暴的拽着言期往前走去。
他心虚的吼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言期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脸色惨白，迷茫的看着周围，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什 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画面快速闪过，言期努力的回想，可他越是努力的想，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117章活不过一年
忽然，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言期头疼欲裂，好像有人再用电钻钻他的脑子一样。
他蹲下来，紧紧的抱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的鸣咽。
楚弈星急忙把言期抱了起来，他狠狠的瞪了眼时栖，把言期抱进了医院。
时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来，言期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病房里，言期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刺激昏过去了，一会儿 就会醒过来。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刺激他，不能刺激他，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说话的是个老医生，和楚弈星爸爸是故交，因此一点儿也不怕楚弈星。
楚弈星不耐烦的辩解：“我没有刺激他，他到底有没有事？”
老医生看了眼病床上虚弱到不堪一击的言期，忧心忡忡的幵口： “目前没有事，但不保证以后也没事， 你也都知道了，他由于服用了大量的烈性药物，身体各个器官已经开始出现了衰竭，大概活不过今年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听老医生这么说，楚弈星心里还是感到一阵难过，除了难过还有恐惧。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活下去？”
老医生叹了口气，看着楚弈星希冀的目光，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除非时光倒流，阻止他暍下那些药，不然就是华佗在世也恐怕无力回天了。”
楚弈星脸色刷的变白，脚下不稳差点跌倒。
怎么阻止，那些药就是他逼他暍下去的。
医生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言期慢慢的醒了过来。
“阿弈……阿弈……”
言期的呼喊让他迅速回过神来，他压制住心底的不安，强装镇定的开口 ： “你醒了？”
“嗯，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白，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快让医生看看。”
言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却被楚弈星不算温柔的按了回去。
他喉咙发紧，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你......想起什么来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前面一章做了点修改，大家可以返回去看看
第118章再痛也爱你
言期失落的垂下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没有。”
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楚弈星立刻松了口气，他难得温柔的对言期说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也是些无关紧要的回
忆。”
无关紧要的回忆？
言期忽然抬起头，拽着楚弈星胳膊：“阿弈，刚刚那个人是谁，还有，他口中的欢欢是谁，我认识 吗？”
楚弈星想也没想的立刻否认：“你不认识。”
言期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他慢慢松开手，楚弈星的衬衫袖口被拽的微微发皱。
“阿弈，那天晚上，就是雨下的很大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有个小女孩叫我哥哥，我努力 想看清他的样子，可我怎么也看不清楚，梦里的我很难过，醒来之后脸上全是眼泪，你说她是不是就 是 ”
楚弈星心里一紧，从床上站起来厉声打断他：“够了！我都跟你说了你不认识什么欢欢，怎么，你不相 信我？”
言期着急的解释：“不......不是的，阿弈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
这句话让楚弈星心情大好，他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倾身靠近言期，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 量：“既然如此，以后你只能听我的，不是我告诉你的，任旁人怎么说你都不要相信，听见了吗？”
言期僵着身子，陷入了迷茫：“可是......可是......”
楚弈星眼神一变，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如果不听话，从今往后休想让我再理你。”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转过身愤怒的往门口走去。
言期急了，瞬间从床上坐起，拽住楚弈星胳膊。
“我不问了，阿弈，你别不理我，我相信你，我什么都相信你。”
楚弈星回过头，把胳膊抽出来，转而抚上言期头顶，深沉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在这个世界上你只能相信我，知道吗？”
言期不停的点头，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楚弈星很轻的笑了下，随后把他揽入怀里，声音低沉：“他们都是坏人，都是骗子，只有我不会害你， 言期，你要相信我。”
这是他第一次叫言期的名字。
言期紧紧的环着楚弈星的腰，仿佛抱着全世界。
夜色如墨，乌云把天空压的很低，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伴随着一阵轰隆巨响，豆大的雨点噼里 啪啦从天而降。
第118章再痛也爱你
言期是被雷声惊醒的，他睡觉的时候喜欢留一盏小灯，那样比较有安全感，可现在屋子里却漆黑一片。 他害怕极了，战战兢兢的探出手去按下开关，结果灯竟然没亮。
言期这才反应过来是停电了。
他迅速把被子盖过头顶，严严实实的把自己缩在里面，身体不停的发抖。
瓢泼大雨把窗户打的啪啪作响，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言期脆弱的神经。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霹雳声，把言期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闪电把窗户照的亮如白昼，言期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退，直到把自己逼到墙角。
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言期直接被吓得哭了出来。
“阿弈......鸣鸣鸣......我害怕……鸣鸣......”
闪电把黑暗的走廊照的忽明忽暗，楚弈星站在门外，他推开一条浅浅的缝，言期无助绝望的哭声隐隐约 约的传来，在这狂风暴雨的夜晚听起来好不可怜。
“阿弈......你在哪儿啊......我好害怕......鸣鸣......”
今晚这场雨下的真是好。
楚弈星觉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的推门而入。
他就是要在言期最害怕最绝望的时候进去，这样他才越会离不开他。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言期停止了哭泣，看着不远处的高大黑影，他不确定的问道：“阿弈，是阿弈 吗？”
楚弈星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语带调侃：“不是我难道是鬼？”
言期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哭着不管不顾的躲进了楚弈星怀里，眼泪汹涌澎湃：“鸣鸣鸣，阿 弈，外面雷声好大，还停电了，黑黑的，我好害怕，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用力的环着楚弈星的腰，以一种完全依赖的姿态。
楚弈星心里得意，这小傻子还真以为是停电了，他肯定想不到其实是他故意让人关了电闸。
他就是要让言期害怕，要让他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
效果很不错。
楚弈星慢慢的回抱住言期，但语气却装作很不耐烦：“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吗，哭的难听死 了。”
言期把头埋在楚弈星怀里，眼泪鼻涕全抹到他胸口。
他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不哭了，阿弈不要生气。”
楚弈星心痒难耐，突然有点后悔停电了，他很想看看言期湿漉漉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像上好的黑 曜石，此时此刻里面装的一定全是他。
他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下腹的欲望渐渐升腾。
他强迫言期从自己怀里出来，声音紧绷而又沙哑：“言期，我们做个游戏吧。”
第118章再痛也爱你
言期刚哭过，声音瓮瓮的，有股孩子气的单纯。
“阿弈要玩什么游戏？”
楚弈星下腹火热，眼睛在漆黑的夜晚亮的可怕，像一匹饿到极致的野狼。
言期猝不及防的被抱起，他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环住楚弈星脖子。
“阿弈，你要干嘛？”
楚弈星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玩游戏。”
下一秒，言期便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楚弈星倾身而上，把言期牢牢的困在身下。
言期动弹不得，身下有什么东西硬硬的，顶的他难受。
他挣扎着推楚弈星胸口 ： “阿弈，你先起开，我下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顶的难受。”
这句话对处在情yu中的楚弈星来说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楚弈星哑着嗓子，像哄小孩一样：“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闪电乍然亮起，楚弈星的眼睛又黑又亮，他迫不及待的要把言期吃干抹净。
言期咽了口睡沬，他好像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糯糯的唤了声阿弈。
这声阿弈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楚弈星所有理智，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言期的嘴唇。
忽然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说，楚弈星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言期啊，人尽可夫的婊子， 你平时砰一下他都嫌脏，怎么现在竟然还吻他。
很快，心底逬发出的情感渐渐淹没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楚弈星渐渐加深了动作，他的吻激烈而又缠 绵，带着浓重的qing色味道。
言期身体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嘴里发出情动的嘤咛声，左边支撑着他身体的那个东西跳的越来越 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他不想哭的。
楚弈星终于舍得离开了他的唇，言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密密麻麻的吻便又落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吻他 的唇，而是落在了他清秀的脸上。
他吻他的脸颊，额头，眉毛，眼睛。
吻到眼角的时候，唇边一阵濡湿，他下意识的吮去言期的泪滴，状似不经意的问：“怎么还哭了？”
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言期心里闷得难受，眼泪越掉越多，他问楚弈星：“阿弈，你喜欢我吗？”
楚弈星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黑暗中的言期，不屑的笑了声，他以为他可以很轻易的说出不喜欢这三个 字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冥冥之中，有些东西早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牵挂他，在乎他，爱他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现在这个傻乎乎的言期。
第118章再痛也爱你
他纯粹真实，爱恨分明，像个孩子。
面对楚弈星长久的沉默，言期也不急着要答案。
他抬手，细长的手指在黑暗中慢慢划过楚弈星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在菲薄的唇边停住。
言期笑了，从他失忆开始，他一直都在遵从自己的本心，他十分肯定的说出那句他已经说了无数遍的告 白。
“阿弈，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可是好奇怪。”言期皱眉，“我每说一遍喜欢你，我心里的痛就加深一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黑暗中，言期的笑容明媚且坚定：“但我不怕，就算喜欢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我还是喜欢你。” 窗外雨势急骤，拍打窗户的声音又急又猛。
楚弈星觉得他似乎也被言期传染了，心脏竟也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
他强装无所谓的笑了下：“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一直喜欢我，你要是敢变心，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 哪儿也不去了。”
言期不服气的反驳：“不公平，凭什么只有我喜欢你，我也要你喜欢我。”
他又软又糯的向楚弈星撒娇：“阿弈，说句喜欢我嘛，求求你了。”
楚弈星不怀好意的晈了下他的指尖，声音饱含情yu的喑哑：“叫声老公听听。”
言期心里甜的冒泡，红着脸极小声的叫了声：“老公。”
楚弈星脑子里那根线彻底失去崩断，猴急的把两人蒙在了被子下面。
作者有话说
主cp差不多快要完结了，接下来大部分都是副cp了。
失忆的言期：就算再痛苦我也还是喜欢你。
恢复记忆的言期：脸真疼！
第119章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许灿术后适应的很不错，那颗心仿佛就是为他专门打造的一样，就连医生都说做完这么大手术能恢复的 这么好的简直是世间少有。
时栖大喜过望，笑着说是我们小灿福大命大。
人间四月芳菲尽，转眼已是两个月后。
时栖不喜欢豪华奢侈，江云舟就随随便便在郊区买了栋小别墅，整体装修偏中国风。
房间干净雅致，每一处都是时栖精心布置的。
屋内灯火温馨，客厅里传来电视机说话的声音。
时栖窝在沙发里，饭桶懒洋洋的卧在时栖旁边，它暖软的怀里还窝着个橘色的胖猫咪。
时栖当初走的时候把饭兜送到了流浪猫救助站，没想到江云舟竟然把它找了回来，还把它养的这么好。
现在的饭兜一点儿也不怕人，跟以前那只可怜兮兮的小流浪猫简直是天差地别，完全就像只富养的千金 喵少爷。
电视里，电影已接近尾声，年迈的露丝安详的闭上了双眼，镜头在她年轻的照片上一一掠过，照片上的 她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是她和杰克曾经的美好约定，紧接着画面一转，时光倒流，泰坦尼克号又变成了 1912 年的样子，伴随着大家的掌声，电影在杰克和露丝的拥吻中渐渐结束。
时栖看的泪流满面，心里正伤感着，厨房里却传来隐隐约约的争辩声，十分破坏气氛。
江云舟和许灿对时栖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他本意是想让他们两个缓和一下关系，现在看来他真是 脑子进水了，竟然会想到让这两个祖宗一起做饭。
“喂，糖醋排骨明明就是需要放盐的。”
江云舟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微微卷起，整个人愈发清俊挺拔。
许灿笑了声，不服气的反驳：“你懂什么呀，糖醋糖醋，当然是放糖和醋了，这你都不知道，亏你还是 个跨国公司的总裁呢。”
江云舟从没这么无语过：“我没说不放糖和醋，算了，不与傻瓜论短长，我觉得你脑子也该换换了。”
说完，他赏了许灿_个白眼：“智障。”
许灿急了，瞪大眼睛：“你说谁智障呢，就算我智障，时栖哥哥也不会丢下我的。”
江云舟胸膛剧烈的起伏，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时栖会不高兴的。
“行，你一个人做吧，我不跟你争了，你想放什么放什么。”
哼，他带时栖出去吃。
江云舟气呼呼的转过身，许灿缓缓开口，语气十分欠揍：“怎么，说不过就逃，手下败将。”
江云舟快要忍到极限，他转过身，愤愤的盯着许灿，晈牙切齿的说道：“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时栖的 面子上，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许灿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哈哈的干笑了两声：“要不是因为时栖哥哥，你以为我愿意待在 这儿，你心里肯定巴不得我赶紧滚对吧，我告诉你，我就不走，我就是要天天缠着时栖哥哥，我气死你。”
第119章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时栖哥哥心软原谅了他，并不代表他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就是要让江云舟时时刻刻都充满危机
感。
江云舟气的张口结舌：“你......你找死。”
许灿笑了，两颗调皮小虎牙若隐若现：“好啊，有本事你弄死我，你看时栖哥哥会不会原谅你。”
他三句不离时栖，轻而易举的戳中江云舟软肋，让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此时，时栖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人一看到他立刻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时栖又无奈又好笑：“怎么不吵了，两个幼稚鬼？”
江云舟讪讪的笑了两声，欲盖弥彰的说道：“我们没吵架。”一边说还一边给许灿使眼色。
许灿压压根看都不看他，赶紧抱住时栖装柔弱：“时栖哥哥，我好难受。”
时栖脸色一变，心脏迅速提到嗓子眼：“哪儿难受，是不是心脏，快，咱们赶紧去医院。”
一旁的江云舟肺都要气炸了，粗暴的拉扯许灿胳膊：“你少装了，不许你碰他，你给我出来！”
许灿非但不出来，反而抱的越发的紧，脑袋紧紧的贴着时栖胸膛，还给了江云舟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江云舟怒气冲冲，更加粗暴的去扯许灿。
他红着眼眶低吼：“你给我出来！”
许灿脸埋在时栖怀里，闷闷的说道：“不出不出，我就不出去。”
“哎呀，行了！”时栖一把拂幵江云舟手臂，没好气的说道：“你都多大了，还跟他一般见识。”
江云舟的眸子有一瞬间受伤的错愕，他怒极反笑：“好，好，我走！”
随后便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紧接着卧室传来砰的关门声。
厨房里趋于安静，许灿舒了口气，恋恋不舍的从时栖怀里出来。
时栖看着他，冷冷地问：“你不是难受吗？”
许灿眼观鼻鼻观心，有种心虚的底气不足：“现在突然......又不难受了。”
时栖累极了，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许灿用食指试探性的戳了戳时栖胳膊，低着头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就是看不惯他嘛，谁让他以前那样 对你的，时栖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灿这样，时栖哪还生的起气来，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许灿说道：“小灿，以前的那些都过去 了，哥哥现在很幸福，阿舟是我爱人，你是我弟弟，你们两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
处。”
许灿强忍住心底的酸涩，声音闷闷的：“好吧，我以后会努力和他好好相处的。”
时栖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才对嘛。”
到了晚饭的时候，江云舟还不出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时栖敲了敲卧室门：“阿舟，出来吃饭了。”
第119章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门内毫无动静。
时栖又不死心的敲了几下：“阿舟，你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
这怎么还弄得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许灿用筷子狠狠的戳着碗，仿佛要把眼底戳出个洞来。
“哼，不知好歹。”
时栖耐心终于告罄，他气呼呼的说道：“有本事你永远别出来。”
等了会儿，门还是没开。
到底是被宠爱惯了，时栖竟觉得委屈起来，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不会有这种情绪。
“哼，死江云舟，有本事这辈子别出来。”他气呼呼的自言自语，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抬脚狠狠的踢 向了门。
恰好这时，门幵了，抬起的脚准确无误的踢到了江云舟小腿上。
时栖愣住了。
江云舟疼的脸色煞白，却还笑着对时栖说道：“没事，我不疼。”
时栖心虚的偏过头，偷偷的瞄了眼江云舟小腿，嘴硬的说道：“我管你疼不疼，哼，舍得出来了？”
江云舟看了眼不远处的许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不出来不正好称了某人的心意吗，我才没有那么 傻呢。”
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媳妇，可不能再让人抢了去。
许灿自然听到了江云舟的话，夹起一块红烧肉狠狠的晈了下去，仿佛晈的是江云舟。
深夜，轻柔的月光如薄雾般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地上仿佛一层斑驳的白霜。
江云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旁传来时栖均匀的呼吸。
明明他就躺在他身边，只要伸手就可以碰到，可他还是特别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今晚发生的事，如果许灿以后成心要挑拨离间，时栖肯定会偏向许灿的。
爱情让他变得患得患失，变得越来越爱胡思乱想。
江云舟撑着头，像以前时栖偷看熟睡中的他那样，认认真真的看着时栖，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就这样 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不做于他而言就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江云舟手指轻柔的划过时栖恬淡的眉眼，随后轻轻的点了下他的鼻尖，细长的丹凤眼含着宠溺的 笑：“小东西，你倒是睡得挺香。”
时栖不满的皱眉，无意识的说了句梦话：“阿舟别闹。”
江云舟有片刻的怔愣，眼睛因为时栖的一句梦呓而迅速变红。
这句话比时栖亲口说一百遍我爱你还要管用。
江云舟不争气的哭了。
时栖浅眠，他极不情愿的从睡梦中睁开眼，
第119章你永远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人还没清醒，便听到了某人极小声的抽泣。
那是努力克制不住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哭腔。
江云舟背对着他，弓着身子，背影落寞又可怜，时栖立刻清醒过来，噌的从床上坐起，心急如焚的去掰 江云舟。
“阿舟，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江云舟赶紧擦干净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摸着时栖的脸强颜欢笑的说道：“我没事，对不起 啊，吵醒你了。”
时栖着急的打断他：“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到底怎么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哎呀，对不起，你别哭了，我也有错，我跟你道歉，你别哭了。”
江云舟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声音沙哑：“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小栖没错，错的是我。”
作者有话说
从我写这篇文开始本来就想着要be的，但后来写着写着忽然舍不得让他们分开了，就he吧， 让他们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好了。
第120章登记
时栖回抱住江云舟，脑袋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阿舟，你到底怎么了？”
江云舟温柔的亲吻时栖的发顶，说出了那句他早就想说的话。
“时栖，我们结婚吧。”
时栖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思议的从江云舟怀里出来。
“你……说什么？”
说出来之后，江云舟心里轻松了不少，他看着时栖，一字一顿的重复：“我说，我们结婚吧。”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放心。
时栖大脑一时转不过来，语无伦次的说道：“可是，可是你爸爸还有你爷爷，他们不会同意的。”
江云舟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心：“我只要你同意就行了，至于我爷爷和我爸爸，他们一 定会同意的。”
经历过上次江云舟被打事件之后，他们俨然已经知道了时栖对他的重要性，就算有再多的不愿意，也只 能咽回肚子里去了。
江云舟的话让时栖心里甜的冒泡，但面上却还强装嘴硬：“你说结就结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怎么 着也得来个下跪求婚什么的吧？”
他只是随口 _说，
江云舟却当了真，二话不说的下了地，双膝没有一丝犹豫的跪了下去。
时栖有一瞬间的惊愕，很快他反应过来，赶紧走过去拽江云舟胳膊，企图让他从地上起来：“阿舟，你 干嘛呀，快起来，大晚上的发什么疯呢，人家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江云舟背挺的笔直，
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看着时栖，眸子深情而又虔诚，他自嘲的笑了下，才缓缓说道：“小栖，我不是 在求婚，我是在忏悔。”
忏悔？
时栖愣住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江云舟红着眼继续说道：“以前，我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肆意的践踏你，欺辱你，害你伤心难过痛不欲 生，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时栖，我不相
信你是真的原谅我了。”
空气中一片安静，钟表指针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栖叹了口气，蹲了下来，江云舟的眉目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长得极好看，眼皮呈内双，眼睛细长，眼尾平滑略微上翘，是标标准准的丹凤眼。
时栖看着他，缓缓幵口： “小镇发生火灾的那晚，我真的以为自己活不成了，你知道，我闭上眼睛的那 一刻想的是什么吗？”
江云舟声音艰涩：“......什么？”
时栖抬手抚平他凝成川的眉宇，语气平缓：“我当时想到的是，阿舟，恭喜你得偿所愿。”
江云舟呼吸一窒，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了下来，掉在他心上摔得粉碎，那些摔碎的玻璃碎 片狠狠地全部扎进了他的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他痛到失声，竟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知衡出车祸那天，恨意如熊熊烈火烧的他理智全无，他恨极了时栖，血红着眼诅咒他不得好死。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更恶毒了。
江云舟脸色煞白，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时栖抱住他，流着泪继续说道：“我已经做好了被烧死的 准备，可你来了。”
“残存的意识让我感觉到，是你把我抱在怀里，跟我说别怕，你会把我带出去，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怨 恨都消失了。”
“其实当时你的房间离楼梯口很近，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可你却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了，我还 怀疑什么呢，如果这还不能说明是爱的话，那我真的就是傻到无药可救了。”
他紧紧的抱着江云舟，眼泪顺着清俊的下巴滴到江云舟颈窝里。
“阿舟，我想告诉你，如果当时我没有晕过去，我也会跟你做一样的选择，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宁 愿跟你一同葬生火海，也绝不会独自苟活，因为，我也是那样的深爱着你。”
“所以......”时栖吸了吸鼻子，温柔的安慰他：“你不要那么没有安全感，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要我说多
少次你才肯相信，我真的真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时栖的眼泪那么烫，烫的江云舟心口细细密密的疼。
他紧紧的回抱住时栖，仿佛要把他溶入自己的骨血。
他在时栖耳边小声而又讨好的说道：“我以后不会和他吵架了，我会和他好好相处，不会让你为难 的。”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时栖笑了 ： “嗯。”
他推幵江云舟，从地上站起，向江云舟伸出手：“快起来睡觉，大晚上的还得安慰你，我快困死了。”
边说还边打了个哈欠。
江云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心满意足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时栖便又沉沉睡去。
江云舟却依然毫无睡意，他看着时栖孩子气的面容，忽然才反应起来，时栖还没答应跟他结婚呢。 他迫不及待的推时栖：“小栖，你先别睡，你还没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结婚呢？”
时栖困极了，摸着江云舟脸无意识的胡乱敷衍：“结结结，明天就结，快睡吧。”
江云舟如愿以偿，搂着时栖不到五分钟便睡着了。
走廊里，黑暗寂静，许灿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似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手里端着的水已经冷了。
时栖哥哥很幸福，于他而言，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云舟便把尚在睡梦中的时栖从床上拎了起来。
第120章登记
时栖眯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乱毛没好气的说道：“江云舟，你要干嘛？”
江云舟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乖，别睡了，赶紧洗漱吃饭，一会儿咱们去民政局。”
时栖瞬间清醒：“民......民政局？”
江云舟脸色一变，急切的拔高声音：“你昨晚答应我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锁在床上做的下不来
床。”
时栖小脸迅速通红，他随手拿起旁边枕头，狠狠的砸向江云舟那张十分欠揍的俊脸。
“再敢胡说八道，下回砸你的可就不是枕头了。”
江云舟笑的不怀好意，慢慢凑近时栖的脸问道：“不是枕头是什么，小栖快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 准备。”
时栖得意的挑眉，伸手在江云舟脸跟前比划了几下，干脆利落的说道：“拳头！”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春风和煦，适合春游，适合约会，适合......结婚。
今天来民政局登记的人有很多，江云舟自然是不需要排队的。
刚下车便有人迎了过来，
江云舟紧紧的拉着时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两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路人们纷纷表示实在是没见过这么高颜值的夫夫。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时栖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云里雾里的。
他看着手里的小红本，上面有他和江云舟的合照，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名正 言顺的合法夫夫了。
回想过去种种，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时栖扭头看江云舟，发现江云舟也正在看他，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的爱意不言而喻。
江云舟去了公司，时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刚推开门，饭桶便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时栖弯下身子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圆脑袋：“饭桶真乖！”
随后，他向屋内走去，刚走到楼梯口，便碰到了刚下楼的许灿。
许灿穿着整齐，手里还提着个大号行李箱。
他看见时栖，自然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结婚证，眼神瞬间变得暗淡。
他强颜欢笑的叫了声：“时栖哥哥。”
时栖不明所以，疑惑的问：“小灿，你这是要去哪儿？”
许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时栖急了 ： “你才刚做完手术，你要去哪儿，为什么要离开？”
许灿按压住心里的难过，脸上的笑容装作没心没肺：“你都说了我已经做了手术了，那我自然是要出去 走走看看，把以前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通通做一遍。”
许灿的话让时栖想到了以前他和许灿做过的约定，他答应过他，等他好了，要和他玩蹦极，去鬼屋，把
第120章登记
游乐园所有刺激的项目都玩一遍。
可是，他好像食言了。
这两天他有点忽视许灿了。
时栖把许灿手里的行李箱抢了过来，说道：“你想去哪儿，想玩什么，哥哥陪着你，我和你去。”
许灿没说话，时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结婚证。
他还未来得及幵口，许灿便笑着说道：“恭喜你，时栖哥哥，你终于和他在一起了。”
明明他在笑着，时栖却觉得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时栖叹了口气：“小灿，不管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的弟弟，对不起，哥哥这两天对你的关心不够, 你想去哪儿，你跟哥哥说，哥哥陪你去。”
“我想去旅游，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你也能陪我去吗？”
时栖哑口无言。
“你现在成家了，不能只顾我了，你放心，时栖哥哥，我只是出去走走，又不是不回来了。”
第121章离开
时栖说什么也不让许灿走，最终许灿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回了房间。
毫无疑问，他当然舍不得离开时栖，可是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儿了。
这里是时栖和江云舟的家，不是他的。
他不想待在这儿，某人更不想让他待在这儿。
时栖哥哥现在很幸福，江云舟对他很好，他也没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了。
夜已深，万家灯火早已熄灭，整个城市都笼罩在迷蒙的夜色之中。
春已过半，晚风熏熏然，吹的人越发清醒。
阳台上，江云舟悠闲的坐在竹椅里，长腿随意交叠。
他瞥了眼站着的许灿，眼神透露着几分不确定：“你真的要走？”
夜色浓稠，许灿回过头来，打趣江云舟：“对啊，这下你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
江云舟不屑的嗤之以鼻：“哼，我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你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
死鸭子嘴硬，许灿懒得戳穿他。
“我警告你，以后好好对时栖哥哥，你要是敢让他伤心难过，不管我在哪儿，我一定会回来把他带走
的。”
这句话成功戳到了江云舟痛处，他永远都忘不了时栖上次离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灿。
江云舟眼神坚定，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许灿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最好是这样。”
江云舟利落的起身，把手里的卡递给许灿。
“这张卡里面有两千万，你拿着吧。”
许灿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两千万哪，有钱人都这么任性的吗，管他呢，江云舟的钱多，不要白不要。 他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江总真是大方，谢谢啦。”
江云舟没理他，自顾自说道：“票已经买好了，去了机场之后会有人帮你打点好一切。”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灿，语气算得上真诚：“你多保重。”
对许灿，江云舟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有敌意了，他已经深深地明白了时栖爱的人一直都是他。
现在，许灿马上就要走了，他是时栖的弟弟，不管怎么说，江云舟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许灿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假惺惺了。”
江云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脾气瞬间荡然无存。
不知好歹的东西，算了，反正他也快要走了，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许灿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到江云舟面前：“这个是我之前在小镇的寺庙里求的平安符，你帮我把他交
第121章离开 给时栖哥哥吧。”
停顿了几秒，江云舟才接过来。
许灿脸上又重新漾起笑容：“我走了，再见。”
客厅里，时栖卧室的门紧闭着，许灿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那扇门，眼圈一点一点变红。
江云舟站在他身后，斟酌着开口 ：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许灿擦干净眼泪，摇了摇头：“算了，看了就更舍不得了。”
他看着那扇门，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时栖哥哥，再见了。”
许灿下了楼，不一会儿，楼下便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江云舟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渐渐隐匿在茫茫夜 色中。
许灿走了，他心里本应该是高兴的，可一想到时栖，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等他醒了他要怎么跟他说呢？
江云舟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生怕吵醒熟睡中的人。
刚一躺下，时栖困倦模糊的声音便突然响起：“阿舟，你干嘛去了？”
江云舟心里咯噔一下，说话因为心虚而变得结巴：“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时栖很自然的钻进他怀里，抬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刚醒。”
江云舟松了口气，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刚刚上了个厕所。”
时栖含糊不清的嗯了声，似乎困到了极点，没过几秒便又睡着了。
飞机已经起飞，夜晚头等舱里的人寥寥无几。
许灿毫无睡意，他说谎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平安符。
那其实是姻缘符，是他花了很多钱买来的。
寺庙里的老和尚告诉他，只要让自己喜欢的人戴上那个符，这辈子求而不得，下辈子就一定可以在一 起。
老和尚说的天花乱坠，神乎其神，轻而易举就说服了许灿。
他知道那是假的，但他不愿意戳穿，就当给自己留一个念想吧。
第二天，时栖一大早就发现许灿不见了。
“阿舟，小灿呢？”
江云舟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闻言，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对上时栖担忧的神情。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没打算隐瞒，实话实说道：“昨天晚上走了。”
时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江云舟曾经出去过，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还是说，是你让 他走的？”
江云舟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让他走，是他自己要走的，不过你放心，我给了他一笔钱，帮他 打点好了一切，你不用担心。”
第121章离开
许灿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怎么能不担心。
“他去了哪儿？”
还好，时栖还愿意同他说话，江云舟松了口气。
“他说他想先回小镇看看。”江云舟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进怀里，“公司最近有点忙，等我忙完这 阵子，我们就去看他。”
时栖偎在他怀里，声音染上了哭腔：“嗯！”
“对了，许灿临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从兜里把那个符拿出来，递给时栖：“说是什么保平安的。”
时栖接过来，珍而重之的戴到了脖子上。
早饭过后，江云舟迟迟不愿离开，时栖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他才不情不愿的去了公司。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灿的电话打了过来，时栖迅速按下接听键。
许灿轻快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时栖哥哥！”
时栖本来是想狠狠教训他一番的，可一听到这声时栖哥哥，他心里的气便全消了。
“时栖哥哥，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我会回去的，你也别怪江云舟，是我自己非要走的，他还 给了我一笔钱，两千万呢，要是他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带你离幵，我用他的钱养你，我气死他。”
时栖忍不住破涕为笑：“好啊。”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笑意：“小灿，你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赶紧去医院，别总 想着自己能扛过去，哥哥不在你身边，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对这个弟弟，他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放不下。
许灿心里酸酸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时栖会关心他，他强忍住不断上涌的泪意，装作不耐烦的说道：“知 道了，婆婆妈妈的，我以后叫你时栖妈妈算了。”
时栖笑着回他：“一边儿去，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之后时栖阴郁的心情才渐渐好转。
一周之后，江云舟已经深深地意识到，当初让许灿离开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本以为除了根肉中刺，没想到还不如就让他待在这儿呢。
他白天在公司，晚上回来本以为可以好好的和时栖说说话，顺便做点喜欢做的运动。
没想到时栖无时无刻都在和许灿聊天，不是打电话就是在视频，他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会有那么多的 话说。
“时栖哥哥，我给你的平安符你有戴着吗？”
时栖把脖子上的符露出来：“戴了戴了，除了洗澡我从来没把他摘下来过。”
江云舟被时栖彻底无视，颇具怨念的躺在旁边，被迫听两人聊天。
一个破平安符，怎么搞的跟传递相思的定情信物一样。
第121章离开
早知道当初就不给时栖了，他越想越气，故意重重的冷哼了声来表达心里的不满。
时栖自然听到了，他用余光看了眼江云舟，对许灿说道：“小灿，已经很晚了，你早点睡，我们明天再
聊。”
“好吧，时栖哥哥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时栖凑到江云舟面前，眼含笑意：“怎么，生气了？”
江云舟不说话，倔强的把头扭到一边。
时栖坐到他身上，环住他脖颈，讨好的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时栖这样，江云舟哪儿还有气，心里早就软成了糖水。
他双手捧着时栖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眼神认真且坚定：“时栖，我才是你的全部。”
时栖笑了，圆圆的杏眼如两汪清泉。
“嗯，知道了，你最重要，行了吧，大醋精。”
江云舟看着他，眼神渐渐变了味，下面硬硬的，时栖也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
“阿舟……”
他的声音软的不像话。
江云舟的理智瞬间被吞没，一个翻身把时栖压在了身下。
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做了，江云舟的眼神亮的可怕，里面有两簇烈火熊熊燃烧。
时栖已经预测到今晚的结局，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两人折腾到快天亮才结束，时栖很争气的竟然没晕过去，不过也离晕过去不远了。
他现在累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江云舟把他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两下，温柔的说道：“明天下午我妈让我带你回主宅。”
时栖瞬间睡意全无：“什么？”
第122章见家长
晨光熹微，天还没亮，时栖便早早的醒了。
一想到今天要和江云舟回主宅，他紧张的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反观旁边的江云舟睡得酣然，时栖心烦意乱，抬手推他：“阿舟，快别睡了，赶紧起来！”
这人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江云舟皱着眉，嘴里含糊不清的不知说了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时栖气呼呼的从床上坐起，更加用力的推他：“快起来，别睡了！”
江云舟不情愿的睁开慵懒的睡眼，半梦半醒的说道：“小祖宗，这才几点，乖，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便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时栖气不打一处来，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睡得着，平时也没见他这么能睡。
“不许睡，你起来，快给我起来。”时栖趴在江云舟身上，双手捏住他的脸颊狠狠地向两边拉扯。
脸上的闷痛让江云舟被迫睁眼，
这小祖宗大清早的这么有精神，看来一定是他昨天晚上还不够卖力。
一个翻身，时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人压在了身下。
“睡不着是吧？ ”江云舟此刻已完全清醒，脸上还有时栖刚刚捏的红印。
时栖动弹不得，声音发虚：“阿......阿舟，你想干嘛？”
江云舟笑的不怀好意，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句什么，时栖脸色刷的变红。
两人胡闹了一番，时栖最后受不了，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都怪你，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时栖坐在车里，不算轻的锤了下旁边闭目养神的江云舟，“这下好了，你家里人本来就不喜欢我，我竟 然还迟到，怎么办阿舟？”
江云舟浅浅的叹了口气，拿起时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别紧张，妈妈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况且，我们已经领了证了，他们再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要是实在不 行，大不了我让他们再打一顿。”
江云舟情难自抑的亲了亲时栖的手背：“你放心，他们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时栖心里感动不已，眼眶红红的，说话的语气有种别扭的可爱：“可别，我可不想刚领证就守寡。”
“阿舟，我喜欢你，我想得到你家人的同意和祝福，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江云舟心口被感动涨的满满的，他把时栖抱进怀里，语气坚定而又温柔：“会的，我会办一个最盛大豪 华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祝福我们。”
第122章见家长
时栖抬起头，眼神清澈透亮，像被霜雪浸透的琉璃。
“阿舟，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云舟又何尝不懂他的意思，他知道，他的小栖根本不在乎那些，他只想两个人一颗心简简单单的在一 起。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时栖的额头，把他又重新抱进怀里：“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我是这个意思。” 他要给时栖明目张胆的偏爱，他要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时栖面前。
时栖刚下了车，就被眼前所看到的壮观景象惊呆了。
中式园林别墅坐落在风景如画的半山腰上，隐秘而又雅贵。
时栖觉得沈家就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了，可来到江家他才知道什么叫叹为观止。
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一时间竟也忘了紧张。
时栖摸着走廊里的红木柱子，不由的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壕无人性啊，阿舟，你家也太有钱了
吧。”
江云舟揉了揉他脑袋，笑着纠正他：“是咱家。”
时栖笑了，心里甜甜的：“这儿好是好，但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我们那栋小别墅。”
江云舟正要说话，不经意看见了正向他们这边走来的季向晚。
她今天穿了件紫色旗袍，看起来既富贵又端庄，不一会儿便走了过来。
江云舟上前给了季向晚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几天不见，你怎么越长越年轻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你。”
季向晚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笑容宠溺：“去，少在这儿给我贫嘴。”
江云舟脸上笑容熠熠生辉：“我这是实话实说，不信你问时栖。”
季向晚从没见他儿子这样开心过，因此心里对时栖越发的感激，越看越喜欢。
“小栖才不像你，嘴里没一句正形。”
时栖抿嘴浅笑，轻松的氛围让他也放松了下来，他乖巧的和季向晚打招呼：“阿姨好。”
季向晚慈爱的调侃他：“证都领了，还叫阿姨呢？”
时栖脸红，看了眼春风得意的江云舟，缓缓的启唇：“......妈。”
季向晚眉眼带笑：“哎，好孩子，待会儿进去别紧张，一切有妈妈和你爷爷呢，你爷爷早就同意了，你 就是阿舟的命，为了他宝贝孙子他哪还敢不同意，至于你那个老顽固爸爸，他不重要，别管他。”
时栖心里着实放松了不少，对季向晚充满了感激：“嗯，谢谢妈妈。”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要真谢的话也应该我们谢谢你，行了，不说了，饿了吧，赶紧进屋吃饭。”
事实证明，的确是时栖想多了，今天在江家的一切都要比他预想的好很多。
江爷爷慈祥和蔼，平易近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跟公园里逗鸟遛狗的老大爷没什么两样，还给时栖包 了个大红包。
第122章见家长
江清淮的态度较之前也有了转变，上次他差点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打死，所以他现在看开了很多，只要儿 子能够幸福，他也就没什么理由不同意了。
以他们江家如今的地位，确实也不需要搞什么劳什子联姻。
从江家出来，时栖的心情和来之前截然不同，他现在走路都感觉是在飞。
直到坐到车上，他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美好的不真实，
“阿舟，我感觉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你家人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呢，你掐掐我，快掐掐我。”
江云舟轻轻的捏住他一侧的腮畔，唇边笑意明显：“是我们小栖太优秀了，他们一看到你就认定你是我 们江家的媳妇。”
时栖脸皮薄，不好意思的拂开江云舟的手：“谁是你媳妇，油嘴滑舌。”
江云舟刮了下他鼻子：“结婚证都领了，你可别想赖账啊。”
时栖不服气的哼了声：“不赖账，赖你行了吧？”
江云舟敛了笑意，眸子里柔情似水：“嗯，赖我，赖我一辈子。”
时栖心跳加速，这个人真是，说起情话来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江云舟去了公司，时栖不想回去，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商场里闲逛。
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弈星？
他怀里还揽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言期在一起了吗，怎么还抱着别的男孩？
很快，他又想到，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哪个不是随便玩玩的，他们哪有什么真心。
时栖想到了言期，上次在医院门口看见他，他的脑子好像出了问题，失忆后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极度 依赖楚弈星。
虽然他不喜欢言期，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为言期鸣不平。
他毕竟是欢欢的哥哥。
楚弈星显然也看到了他，他走过去，阴阳怪气的和时栖打招呼。
“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对了，阿舟呢？”
时栖冷冷地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把言欢藏哪儿了？”
楚弈星愣了一下，随后不屑的冷哼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凭什么告诉你？”
时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等回去了让阿舟帮忙查一下。
“我只是想看看她，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就当为了言期。”
楚弈星立刻反驳：“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帮他照顾那个病秧子。”
虽然失忆的言期比起以前确实来有那么一点可爱，他也承认，自己动心了，他是有点喜欢他，但是他永 远都不可能会爱上他的。
第122章见家长
死鸭子嘴硬，时栖虽然不知道言期为什么会失忆，但在医院门口，他看的出来，楚弈星特别害怕言期想 起来，因为在乎，所以才害怕。
时栖也懒得戳穿他：“你们慢慢逛吧，我先走了。”
走了没几步，时栖又转过身来，看了眼他怀里那个男孩，斟酌着幵口 ： “好好对言期，他很喜欢你，别 让他伤心，也别让自己后悔。”
楚弈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怎么对他用不着你来管，假好心。”
时栖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随后便离开了。
楚弈星努力维持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神阴鸷的可怕。
怀里的男孩被他吓到了，战战兢兢的叫了声：“......阿弈。”
这两个字仿佛刺到了楚弈星的某根神经，他几乎是立刻推开了那个男孩。
“阿弈也是你叫的，给我滚。”
男孩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在行人的围观中哭着跑了出去。
楚弈星站在原地，脑海里全是时栖临走时的那句话，别让自己后悔。
呵阿，他楚弈星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他不会爱上言期的，一定不会。
第123章我会永远喜欢阿弈的
暮色四合，天渐渐暗了下来。
楚家灯火通明，偌大的客厅里奢华精致，装修摆设都蕴含着一种贵气的清冷。
言期蹲在楼梯口，擦拭着复古的紫擅木台阶，他擦的极认真，一个台阶要擦好几遍。
因此，过了许久，才终于擦完。
他扶着酸疼的腰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一尘不染的楼梯，心里有种别样的满足。
小棠说了，阿弈不喜欢娇气的，喜欢勤俭持家的，他这么能干，等阿弈回来了一定会夸奖他的。
心里这么想着，腰也不觉得有多疼了。
他扶着楼梯歇了会儿，刚准备要下楼，忽然间听见走廊里传来了女生的窃窃私语。
“小棠，你真行，敢让言期那傻子替你干活，你也不怕少爷回来活剥了你。”
被叫做小棠的女孩一脸的不屑：“怕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少爷以前怎么对他的，一口一个小婊子，压 根就没把他当个人看，他现在是失忆了，少爷才有了点新鲜感，用不了多久就腻了，你也不想想，要真喜欢 的话能舍得好几天不回来还对他不闻不问，咱们少爷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就算喜欢，等八百辈 子也轮不到言期那个小傻子。我跟你说，他是真的傻，只要说是少爷喜欢的，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话音刚落，两人便偷偷的笑了起来。
另一个女孩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待会儿我就让他把我的那份也干了。”
“这就对了，不用白不用，放心，大家都不喜欢他，没人会告诉少爷的。”
二人的说话声渐渐消失，言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
小婊子？
他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透过她们刚刚的语气可以判断这肯定不是什 么好话。
阿弈以前是这样称呼他的吗？
他想象着楚弈星说这三个字时的表情和语气，心脏猝不及防的一阵刺痛，渐渐的越来越疼，仿佛有人拿 着剪刀不停的在翻绞。
言期脸上血色全无，他抓着胸口，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了下来，手心也沁出了冷汗，不停的发抖。
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疼痛消失了。
言期踉踉跄跄的瘫坐在沙发里，张大嘴不停的粗喘。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不止心口，身体各处总会无缘无故的疼，但没有哪一次疼的有这么强烈，时 间这么漫长。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第123章我会永远喜欢阿弈的
这个念头让他止不住的发慌，恐惧如黑暗的潮水，一波又一波的向他涌来，他溺在水中，什么都抓不 住，只能不断下沉。
他越想越害怕，终于忍不住给楚弈星打过去电话。
那边想了好久才接通。
“……阿弈。”
不需要仔细听都能听出来言期声音在发抖。
楚弈星那边环境嘈杂，他压根就没听出言期的异样。
他一想到时栖今天下午的话，心里就来气，因此对言期也没什么好脸色，语气更是恶劣：“干嘛？”
言期紧紧的攥着电话，眼眶又红又湿，他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楚弈星不高兴：“你......什么时候回
来啊？”
楚弈星冷笑了声，混合着机械的电流，说话也显得越发冰冷刻薄：“我很忙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每天跟个废物似的闲的没事做吗？”
言期红着眼小声辩解：“我......我不是废物，我今天下午......”
楚弈星残忍的打断他：“我说你是你就是，又傻又残疾的废物。”
言期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连眼泪都忘了落下，听筒从手中滑落，孤零零的垂在半空中。
楚弈星早已挂断了电话。
言期目光呆滞的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处的疤痕恐怖骇人，像盘着一只长长的蜈蚣，连他自己看了都觉 得恶心。
夜未央的VIP包间里，光怪陆离，楚弈星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不知在想什么。
楚弈星自以为可以控制自己的心，爱和不爱都是由他说了算的，对于言期，他可以坦然的承认，他是喜 欢他，
可这点喜欢跟喜欢一个好玩的玩具，一个可爱的宠物没什么两样。
跟爱这个字更是完全不沾边。
可渐渐的他发现，他对言期的态度早已超出了他可控制的范围。
他会忍不住的对他心软，有时候会突然间想听他甜甜的叫他阿弈，只要一想到他，他的心都跳的比平时 快了许多。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正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他没忘他以前是怎么对言期的，他让他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一晚，他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狠狠地往茶几 上撞，他把他踹下车让他差点被车碾死，他逼他着暍烈性chun药害得他割腕自杀，他还把他送人让他变成 现在这个样子，他最是瞧不起他，他对他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呢？
“楚少爷，想什么呢你，都不理理人家。”
旁边的男孩身子软成了水，水汪汪的眸子似嗔非怒。
楚弈星回过神来，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未达薄情的眼底。
第123章我会永远喜欢阿弈的
男孩撑起身子，眼角眉梢风情妖娆，他故意很慢的解开楚弈星的皮带，然后坐了上去。
男孩技巧很好，把楚弈星伺候的很舒服，在极致的快感中他的心里竟涌上了一股悲凉，他拼命的告诫自 己，不能爱上言期，爱上谁都可以，绝对不能爱上他。
半夜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电闪雷鸣。
言期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一有点风吹草动便醒了。
他睁幵惺忪的睡眼，待看清眼前人之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猛的扑进楚弈星怀里，语气难掩惊喜：“阿弈，你终于回来啦！”
楚弈星任由他抱着，并没有回抱他的打算，语气有种欲盖弥彰的恶劣：“大晚上不回房间在这儿干 嘛？”
言期从他怀里出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亮晶晶的眸子里爱意纯粹：“我在这儿等阿弈回来。”
楚弈星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面对这样的言期他竟然有点心虚。
他咽了口睡沬，声音故作冷淡：“以后不用等我了。”
言期又把头埋进他颈窝里，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不，我就是要等阿弈，不管你多晚回来我都
等。”
楚弈星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迅速坍塌，把那层冷硬的外壳剥去以后里面藏着的是一颗火热的鲜红的心 脏。
一颗枯竭许久的心，因为言期又重新有了人的温度，变得鲜活了起来。
他眼睑低垂，声音轻的像一阵虚无缥缈的烟：“我那样说你，你还愿意等我？”
言期像小狗一样磨蹭着他的脖子，说话瓮声瓮气的：“你说什么了吗，我记性不好，早就忘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楚弈星的心也和那弹射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雨点一样，乱了节奏。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他缓缓的抬手，抱住了言期。
外面风雨大作，屋内温暖如春。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言期让他知道了，在这个浮华冰冷的世界里，他还有一个家，家里有人为他留着一盏灯，言期是他唯一 的家人，这个家就是他给的。
他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越来越贪恋言期带给他的温暖。
他拼命的克制自己，警告自己，他要尽量远离言期，可最后还是逃不过。
他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可他一想到言期，这样的天气他一定很害怕。
那一刻，他才忽然发现他好像真的爱上言期了，他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怀里的人温暖炽热，像发着光的小太阳。
这一刻，他比谁都希望时光可以倒流。
他想给言期一个不那么不堪的过去。
他会对他好，会帮言欢治病，会把他从夜未央那个魔窟救出来。
可愔，这一切都太迟了，他害得他这样惨，害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言期就快要......
楚弈星不让自己继续再想下去。
不，不会的，谁都不能把言期从他身边带走，老天爷也不行，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言期治好的。 言期在他怀里微微挣扎：“阿弈，你抱我太紧了，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楚弈星不但没松开他，反而把他抱的更紧。
言期感觉到他的不寻常，他疑惑的问：“阿弈，你怎么了？”
楚弈星把他松开了些许，自顾自的问道：“言期，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你还会不会.... 我？”
言期笑了，亲了亲他的侧脸，双手十分依赖的环住他的腰：“当然会了，我会永远喜欢阿弈的 不，你不会的，楚弈星很清醒的想。
他抱起言期，言期环住他脖子，乖乖的任由他抱着自己回了房间。
楚弈星动作轻柔的把他放进柔软的床铺里，转身准备离开。
言期赶紧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阿弈，你要去哪儿？”
楚弈星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手，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去......洗个澡。”
以前，他嫌言期脏，现在他嫌自己脏。
作者有话说
楚弈星：啪啪啪啪脸真疼。
这么喜欢
第124章小婊子是什么意思
楚弈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言期已经睡着了。
他的眸子轻轻闭合，一整条被子全部被他抱在怀里，一侧的脸颊由于睡姿不当而微微嘟起，时不时的还 发出轻微的鼾声。
楚弈星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熟睡中言期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
“言期，现在这样挺好的，过去的事情既然忘了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了。”
他俯下身，在言期腮畔落下一个蝴蝶般轻柔的吻，他没有立刻离开，转而他耳边暖昧低语，说话时眼神 里闪烁着和语气截然不同的疯狂。
“言期，我不会让你想起来的。”
“阿弈......”言期皱着眉揉了揉发痒的耳朵，嘴里发出无意识的梦呓。
楚弈星眼神一顿，紧接着唇边浮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小心翼翼的抽出压在言期胳膊下面 的被子，帮他盖好。
清晨，楚家餐厅里，楚弈星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晨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了层脉脉浮动的金色光 泽，说不出的矜贵优雅，与对面的言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期不会用刀叉，再加上他左手也不方便，拿筷子夹着吃了几口之后，觉得不尽兴，索性放下筷子直接 把牛排拿在手里，像吃面包一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嘴里塞的满满当当，两侧脸颊鼓鼓的，毫无形象可言。
楚弈星瞥了他一眼，眉宇微微皱起。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言期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含糊不清：“阿弈，你不知道我有多饿，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楚弈星切牛排的手忽然停住，他抬头看向狼吞虎咽的言期：“你好几天没吃饭？”
言期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倒不至于那么严重，就是......有点吃不饱。”
说到最后他羞窘的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他这样说，阿弈会不会觉得他是个饭桶啊？
旁边站着的佣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楚弈星的眼神让他们遍体生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收回目光，看向言期的时候，刚刚还阴冷可怖的眼神瞬间消失。
言期没心没肺，专心致志的对付着手里的牛排，忽然眼前多出来一个盘子，鲜嫩美味的牛排被切成了方 便入口的小块，整整齐齐的躺在里面。
他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刚刚咬下来的牛排。
“……阿弈？”
楚弈星把手伸过去，不算温柔的擦掉言期嘴边的酱汁，语气故作嫌弃：“吃相跟野人没什么两样，又脏
又蠢。”
第124章小婊子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样说言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笑的眉眼弯弯。
他也学着楚弈星的样子，笨拙的拿起叉子吃了块盘子里切好的牛排，眼睛立刻放光：“眭！这样吃真的 好好吃啊，阿弈好厉害！”
楚弈星从容悠闲的暍了口鲜榨的果汁，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傻子。
不一会儿，言期把盘子里的牛排消灭了个精光。
他咕嘟咕嘟的暍完果汁，还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楚弈星嫌恶地瞥了言期一眼，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言期忽然想到了昨天走廊里小棠和另一个女生的对话，他酝酿了半晌，才纠结着开口： “阿弈，小婊子 是什么意思啊？”
刀叉划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楚弈星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切牛排，可微微慌乱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你听谁说 的？”
言期下意识的看向楚弈星身后的小棠，后者脸上血色全无，哀求的冲言期摇头。
言期移开目光，不经意的说道：“我看电视剧里有人这样说，我好奇嘛。”
楚弈星和他身后的小棠都齐齐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凶巴巴的警告言期：“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言期越发肯定那不是一个好词，他强压住心里的不舒服，闷闷的回了个哦。
饭后，有人把药递了过来，言期脸色立刻变得跟吃了苍蝇一样。
他忍不住哀嚎：“哎呀，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吃药啊。咦，阿弈，今天怎么少了一种药啊？”
楚弈星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医生说那个药不用吃了。”
少的那个药恰好是有助于言期恢复记忆的药。
言期不但没怀疑他，反而还十分高兴：“太好了，终于少了一样了，你不知道我每天光吃药都快吃饱 了。”
楚弈星心脏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他轻柔的抚摸着言期的脸颊，眼神和语气都不自觉的变得柔软：“你 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这些药就都不用吃了。”
言期笑了，重重的点头：“嗯！”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是三天后。
夜幕悄然降临，卧室里开着盏昏黄的小灯，江云舟在书房，正在开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时栖一个人躺 在床上，也正在和许灿视频。
“时栖哥哥，我最近又长胖了好多，再这样下去，等我回去的时候你都认不出我了。”
时栖眉目恬淡，笑容宠溺：“不会的，不管我们小灿变成什么样我都能一眼就认出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许灿忽然正经起来：“时栖哥哥，我很想你。”
时栖心里也变得酸酸的：“哥哥也很想你，玩够了就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不管哥哥跟谁在一
第124章小婊子是什么意思
起，在哪里，你永远都是我最亲最亲的弟弟。”
许灿眼眶渐渐变红，他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你也永远是我最亲最亲的哥哥。”
这辈子，也只能是哥哥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时栖跟个老妈子似的对许灿千叮咛万瞩咐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挂断视频。
书房里，江云舟还在开会，这场会议开了长达三个小时，直到现在还没开完。
时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只探进来一颗小脑袋，江云舟穿着银灰色的真丝浴袍，坐在桌子旁，神情严肃 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嘴里还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语速太快，时栖什么也听不懂。
他正准备关门，江云舟却挂断了视频，他走到门口，眸子里含着醉人笑意，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这么 晚了怎么还不睡？”
被发现了。
时栖刚从门外进来，就被江云舟横抱了起来。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光脚，多大了还这么不听话。”
时栖讨好的环住他脖子，白嫩的脚丫调皮的晃荡。
“没事，这都快夏天了，地上又不冷。”
江云舟与他额头相抵，暖昧的调侃：“等地毯回来了，你光着身子我都不管你。”
这人真是，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流氓。
时栖任由江云舟抱着回了卧室，
动作轻柔的把他放到床上，还帮他盖好被子。
江云舟站在床边十分没有震慑力的说道：“不许再光脚下床。”
时栖赶紧拽住他胳膊：“你去哪儿？”
江云舟笑声低沉，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去取电脑。”
夜已深，江云舟躺在床上，时栖躺在他怀里，看他处理文件。
公司的所有机密他从来都不避讳时栖。
房间里静谧无声，岁月静好。
时栖玩着他的浴袍带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猝不及防的叫了声：“阿舟。”
江云舟一边打字一边回他：“嗯。”
时栖从床上坐起来：“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就言期的妹妹，那个叫言欢的小女孩她在哪儿， 怎么样了，你查到了吗？”
江云舟打字的手变慢，心虚的吞吞吐吐：“没......没查到。”
说谎！以江云舟的能力，他不信能查不到。
时栖二话不说把江云舟的电脑合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查到了没？”
第124章小婊子是什么意思
江云舟捏了捏疲惫的太阳穴，自然而言的把时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我跟你说了，你别难过。”
时栖心脏咯噔一下，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欢欢......怎么了？”
江云舟硬着头皮说道：“言欢死了。”
时栖脸色唰的变白，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
江云舟心疼极了 ： “小栖，你别难过。”
时栖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我问你什么时候？”
江云舟叹了口气：“三个月前。”
“言期知道吗？”
问出口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果然，江云舟回答道：“不知道，当时他已经失忆了。”
时栖睁着眼睛，眼泪滚滚落下：“意思就是，欢欢到死，都没能再见到他哥哥一面，意思就是，她走的 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江云舟坐起来，心疼的把时栖抱进怀里，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弈星知道吗？”
沉默片刻，江云舟才缓缓回答：“......嗯。”
时栖闭上眼睛，气到发抖：“他为什么不让他们见最后一面，他怎么能那么残忍，言期是欢欢唯一的亲
人了。”
“这也不能怪阿弈，可能他是怕言期伤心，你也知道，他已经失忆了，言欢的死是不可逆转的，既然他 忘记了，又何必要去触碰那些伤疤，让他想起来呢。”
时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从他怀里出来。
“那他有没有想过，如果言期想起来了，该有多难过。”
第125章我不会让他想起来的
“算了。”时栖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只顾自己享乐开心，根本不会去在意别人的喜 怒哀乐。”
江云舟知道他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心里既愧疚又心疼。
“时栖，我……”
“行了，你别说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是你的兄弟，你替他说话也是应该的，我只是觉得，他们兄 妹很可怜，尤其是欢欢。”
他还记得他上次走的时候去见言欢，跟她约定好，等他回来，
她的病一定已经好起来了。
可现在他回来了，守诺的小姑娘早已经不在了。
江云舟叹了口气，把他抱进怀里：“别乱想了。”
时栖很轻易的推开他，
自顾自下了床。
江云舟急忙抓住他胳膊，生怕他离开：“你去哪儿？”
时栖看着他，把他手从自己胳膊上拽了下来，语气疏离：“我去客房，你别跟过来。”
江云舟欲言又止，还说不怪他，这摆明了就是在怪他嘛。
他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看着时栖离开房间。
他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一大清早，言期便早早的起来了，他站在阳台，认认真真的摆弄着花瓶里的紫色桔梗。
这花是楚弈星买给他的，被他视若珍宝。
小小的桔梗花开的清雅别致，在一众浅淡的花里面分外引人注目。
“言期……”
身后响起一个试探性的女声，言期下意识的回头。
“小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棠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昨天早上......谢谢你啊。”
言期想了会儿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
他越这样小棠越觉得自己过分，心里因此越发愧疚：“言期，对不起，前几天我们不该那样对你，还 有，我们说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那些话都是我们嫉妒你瞎说的。”
言期不明所以：“嫉妒？”
小棠心虚不敢看言期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对......对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少爷一直都
第125章我不会让他想起来的
对你很好，我们实在是不服气，才故意那样说给你听的，其实我们当时知道你在楼梯口的。”
她心里安慰自己，这不算说假话，她们确实是有点嫉妒面前的这个小傻子。
言期恍然大悟：“这样啊。”
这么些天来一直郁结于心的心事终于解开，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他就说嘛，阿弈怎么可能会那样对他，还说什么不把他当人看，想想都是不可能的，阿弈那么爱他，才 不会那样对他呢。
言期没心没肺，语气特别豪爽：“没事，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告诉阿弈的。”
他依依不舍的抽出一只桔梗递给小棠：“这个送给你，祝你以后也找到一个爱你的人。”
小棠接过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真的是个小傻子，这么好糊弄。
“言期，你是个好人，我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这次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以后需要我的话我会还你 的。”
言期笑的眉眼弯弯：“好呀，我记住了，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切，你放心，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我还说话算话的了。”
后来，这个叫小棠的姑娘，为了能让他离开楚弈星，不愔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今天楚家来了两位稀客，江云舟和时栖。
彼时楚弈星和言期刚吃完早餐。
楚弈星一看到江云舟，立刻惊喜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阿舟，你怎么有空过来，眼睛好些了吗？”
这些天他一直被言期搅得心烦意乱，也没时间去看看他。
江云舟微微颔首：“好多了。”
他虽然对江云舟已经没有了别的想法，但两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要好，江云舟用那样冷淡疏 离的语气同他说话，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许的难过。
他的眼神落在江云舟和时栖十指紧扣的手上，面上云淡风轻：“听说你们领证了，恭喜啊。”
江云舟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栖先冷冷的开口： “不客气。”
一旁的言期看不下去了，声音陡然提高：“不许那样对阿弈说话。”
他认得他，他就是上次在医院门口对他说胡话的那个人，阿弈说他是骗子，是坏人。
楚弈星温柔的对言期说道：“乖，我跟他们有点事，你先上楼去玩会儿。”
他迫不及待的想让言期离开，因为他生怕时栖会说出什么刺激他记忆的话来。
在楚弈星的诱哄下，言期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卧室。
他刚一离幵，时栖也不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言期为什么会失忆？”
楚弈星窝在沙发里，长腿交叠随意的搭在茶几上。
他也索性懒得伪装，不屑的冷哼了声：“跟你有关系吗？”
第125章我不会让他想起来的
他眸子微眯，似乎在思考什么：“哦，原来是来替情敌兴师问罪来了，这气量，我们这等凡人怎么能 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言期也算是情敌吧，阿舟以前可没少用他气你，啧啧啧，都这样了你还帮他， 不愧是圣母白莲花。”
江云舟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他：“楚弈星！”
楚弈星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道：“那次我就是故意要撞你的，可愔阿舟反应快踩了刹车，让你逃了一 劫，没被我撞死。”
说到这儿，他好像还很惋惜似的。
江云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听他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楚弈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由于从小家庭的缘故，他们一直都很宠他，把他当亲弟弟看待，江云舟以为他只是有点被宠坏了而已， 可没想到他的心里竟如此阴暗。
江云舟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弈星，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对他失望至极。
时栖倒没有多大反应，冷冷地问他：“你为什么要让医院篡改我当初的骨髓配型结果？”
楚弈星一怔，面上难掩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阿舟已经都查到了。”
楚弈星垂眸，忽然很轻的笑了下，似乎是在挑衅，随即他坦然自若的承认：“对，没错，是我干的，那 又怎么样？”
时栖气到发抖，他用尽全部意志才忍住扑上去把他掐死的冲动，他红着眼，一字一句的控诉他：“你知 不知道，你害死了言欢，也毀了言期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如果言期以后想起来了，你让他怎么活，怎么 活？”
楚弈星从沙发上站起来，眸子里闪烁着扭曲的光：“我不会让他想起来的，他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时栖怒极反笑：“恐怕不会如你所愿，我现在就过去告诉他这一切。”
楚弈星不但不着急阻止他，反而还不甚在意的说道：“去啊，他现在除了我可是谁都不会相信，你上去 告诉他啊，你看他会不会相信你。”
时栖上楼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胸中怒火翻滚：“你......”
他从没有这么愤怒过，除了愤怒还有深深地无奈，不得不承认，楚弈星说的都是实话，言期不会相信他 的。
楚弈星慢悠悠的走到时栖面前，脸上的笑容十分欠揍：“去啊，怎么不去了，去告诉他啊。”
时栖气的牙根发麻，咬着牙说道：“你不要太过分。”
江云舟快步走过来，把时栖护在身后，
眼里透露出明显的敌意。
楚弈星刚刚还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你的时栖做什么 的，但也烦请你们，别在我家对我指手画脚。”
他随意的整理了下衣领，俨然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我还有事，不能陪二位了，你们请回吧。”
第125章我不会让他想起来的
时栖愤愤的盯着他：“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
楚弈星唇边的笑玩世不恭：“那你可要失望了。”
时栖和江云舟刚一离幵，楚弈星面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坐在沙发上，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仿 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他揉着疲惫的太阳穴，
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这些日子以来和言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想到这些，身体和心理上的不适也渐渐消 失。
房间里，言期趴在桌子上正在看电视，这是最近刚出来的一部电视剧，幼稚又脑残。
可言期却很喜欢看，还感动的泪眼潸然。
正看到精彩处，忽然后面伸出一只手啪的一下把电脑合上了。
言期生气的转过头，待看清眼前人之后，即将发作的脾气瞬间消失。
“阿弈，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
楚弈星：“嗯。”
他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没好气的嘲讽他：“看个电视剧都能哭成这样。”
说着，还不算温柔的帮他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滴。
言期吸了吸鼻子，说话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太感人了，阿弈，男女主角经历了那么多，最后终于走 到一起了。”
楚弈星难得没嘲笑他，很认真的问他：“大团圆结局吗？”
言期重重点头：“嗯嗯。”然后又惋惜的说道：“人家正看到主角结婚呢，你就啪的一下给我关了。” 作者有话说
估计马上就快想起来了。
第126章突如其来的刺激
楚弈星蹲下来，把言期的双手拢在手里，他左手手腕上的那道伤成了一条清晰可怖的疤痕，虽然已经愈 合，但不难想像出当时伤的有多么严重。
楚弈星细细摩挲着那条疤痕，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的轻吻。
这道疤伤在言期手上，却成了他心里经久难愈的沉疴。
言期觉得，楚弈星变了，变得温柔，变得越来越在意他了。
他应该觉得很幸福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觉得很痛，这种痛跟平时那种刀劈一样的痛不一样，像是 有人拿着小刀在他心口一点一点的往下切，不致命但疼痛更甚以往。
言期忍着心里的不舒服，从椅子上站起来，很郑重的清了清嗓子：“楚弈星先生，你愿意娶言期先生为 妻吗，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都永远爱他，信任他，支持他一生一世吗？”
言期沐浴在阳光里，像个逆光而来的小神父，有光影在他身上脉脉浮动，
眉眼笑意盈盈，
仿佛春雪消融，竟比落在他身上的阳光还要耀眼。
楚弈星强忍住心里的悸动，站起来轻轻的弹了下他的额头：“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言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额头，声音软软糯糯：“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阿弈，你愿不愿意嘛？”
楚弈星沉默，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晦暗，似乎在想什么。
言期眼底的笑意随着楚弈星漫长的沉默一点一点消散，他皱着眉，漂亮眸子里泛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水 汽：“阿弈，你是不是......”
不愿意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楚弈星沉声打断。
“我愿意，言期，我愿意。”
一连两个我愿意让言期心里重重的舒了口气，但面上却还装作不在意的把头扭过一边：“哼，这还差不
多少。”
随后他又把头转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的灿若星辰：“好了好了，该轮到你问我了。”
楚弈星看着言期，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明明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他却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言
期……”
“等一下丨”
言期忽然打断他：“不行，这样也太草率了，得准备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便像个小炮弹似的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束花，是楚弈星送给他的紫色桔梗。
他微微喘着气，把花递给楚弈星：“这下就可以了。”
哪有人结婚用桔梗的，楚弈星心里这样想着，但手还是不情不愿的把花接了过来。
“言期先生......”
第126章突如其来的刺激 “不对不对。”
楚弈星耐心即将告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又怎么了？”
现在的言期一点儿也不怕他，语气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你应该单膝下跪。”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是结婚时候神父的誓词吗，怎么又变成求婚了。
楚弈星渐渐回过味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竟然和言期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可一对上言期眼巴巴的眼神，楚弈星就心软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单膝跪了下去，把那束花递到言期面前，嘴里说着结婚时候神父说的誓词：“言期 先生，你愿意嫁给楚弈星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都永远爱他，信任他，支持他一生一 世吗？
神父的誓词从楚弈星嘴里说出来显得有几分别扭，可言期却十分感动。
他眼眶红红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要说出那三个字：“我......”
可下一秒，言期不经意看到了不远处的摄影三脚架，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他惊恐的睁大眼睛，脸色变得煞白。
楚弈星察觉到了他的不寻常，迅速站起来：“言期，你怎么了？”
言期赶紧躲在他怀里，身体不停的发抖，他指着不远处的三脚架：“那......那是什么？”
楚弈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感觉如坠冰窟。
他当初就是用那个三脚架摄影，把下了药的言期录了下来。
他刚刚趁言期出去的空隙，把它拿了出来，目的就是想把言期说我愿意的那一幕录下来，却没想到会刺 激到他。
他现在心里的恐惧并不比言期少。
“言期，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言期脑子里有许多零星的画面快速闪过，可他什么都抓不住。
头好疼，好像有人拿电钻在他脑袋里不停的钻一样。
终于，他受不了的抱住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仿佛是痛到极致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楚弈星把他抱紧，语气慌乱不堪：“言期，你不要去想那些事情，我求你，不要想起来。”
这一刻，这个声音，这个怀抱让他本能的感到恐惧，于是他拼尽全力的推开了楚弈星，声嘶力竭的吼 道：“你别碰我！”
言期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豪华的病房里，言期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像个病态的睡美人，嶙峋的手背上扎着针头，青 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液体顺着细长的输液管一点一点的流进他身体里。
楚弈星一直守在他身边，一整晚都没合眼。
第126章突如其来的刺激
他怕言期想起来，但他更怕言期想起来之后会离开他。
他抚摸着言期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眼里带着某种疯狂：“言期，我的人生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温暖， 你别想我放开你。”
旭日东升，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前直直的射了进来，在言期眼皮上跳舞。
他迷迷糊糊的睁幵眼睛，光太刺眼，他下意识的眯了下，慢慢的才适应了眼前的环境。
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阿弈呢，他去哪儿了？
言期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左手手背处传来轻微的钝痛。
他看了眼左手，没有一丝犹豫的拔掉了手上的针头。
言期下了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没走了几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卫生间传来的。
“死就死了呗，关我什么事，本来就是玩玩而已，是他自己当了真，现在竟然还敢跟我玩自杀那一套， 没用的东西。”
“张家小公子怎么了，我外公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名门大户，你还不是照样把我妈逼死了，我跟你比起 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楚弈星口中的张家小公子就是上次碰见时栖时候哭着跑出去那位。
“如果张家那个废物没死的话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以后别再玩这么低劣的把戏，要真想死直接从十楼跳 下去，保证他死的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良心，你也好意思说，我没良心还不是遗传你的。”
言期越听越害怕，里面的人是......阿弈？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可怕。
不可能是阿弈，也许是他听错了，阿弈不可能会说出那种话的。
可下一秒门开了，露出那张他极为熟悉的脸，彻底打碎了言期自欺欺人的幻想。
楚弈星看到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你醒了。”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言期脸色苍白如纸，缓缓的摇了摇头。
楚弈星松了口气，把他抱回床上，看到他手背上的血迹，眉头紧皱起：
“怎么把针给拔了？”
言期如实回答：“我看见你不在，我想去找你。”
这一句话很受用，楚弈星眉目立刻舒展，眼神温柔似水。
“乖，我一直都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没去。
第126章突如其来的刺激
言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他刚刚在卫生间说话的时候听起来残忍又 薄情，那样的楚弈星让言期从心底里感觉到可怕，可现在他却又变成这样一副温柔深情的样子。
自从失忆后，这是言期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很陌生，好像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一样。
“想什么呢？ ”楚弈星帮他盖好被子，“你先躺会儿，我让医生过来再看看。”
他刚转过身，言期虚弱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阿弈，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楚弈星脚步一顿，声音不自觉发紧：“你都听到了？”
言期眉目垂敛：“......嗯。”他抬眼，着急的问楚弈星：“阿弈，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楚弈星没回答他，很轻的笑了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怕？”
言期的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阿弈，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楚弈星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凉，他慢慢的俯下身，轻轻的抚摸着言期的脸颊，声音好听的像是在说缠绵的 情话：“言期，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是你从没了解过我就傻乎乎的跑过来跟我说喜欢我，现在说不认识我 了，我告诉你晚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楚弈星的手仿佛一条森冷的毒蛇，言期的脸颊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这样的楚弈星让他感到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言期觉得他醒来这一小会儿见到的楚弈星比他失忆以来见到的楚弈星要真实，脑海里一 直有个声音在说，现在这个楚弈星才是真实的他。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想起来了，不是下章就是下下章。
第127章最后的幸福
言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下意识的不愿意承认楚弈星是那样的人。
“阿弈……”
楚弈星唇边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光束中有微小的尘粒，落在他身上，为他笼了层浓浓的悲伤。
“刚刚跟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是我......父亲，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是我的父亲。”
说到这儿，楚弈星眼神渐渐变得怨毒，不过被他很快掩饰，又恢复了黯然。
“我外公是当地的豪门大户，我妈自然也是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她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可她却偏偏 看中了那个当时还穷的一无所有的人渣，我外公自然不同意，可我妈当时鬼迷心窍，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 甚至不愔以死相逼，我外公没有办法，最后只得答应。”
言期听的认真：“后来昵？”
楚弈星坐到床边椅子上，言期手腕上的疤痕映入眼底，他不动声色的移幵目光，继续说道：“后来，两 人结了婚，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算是个好丈夫，我四岁那年，外公去世了，我妈是个蠢女人，爱他爱的没了自 我，他要什么我妈都给他。”楚弈星惨然一笑，像是在嘲讽。
“毫无意外，我外公的遗产和公司都落到了他手里，没过多久，他就原形毕露，不仅对我妈不闻不问， 还和各种各样的女人暖昧不清，我妈还傻傻的以为他在外面忙工作，渐渐的，他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把我 妈放在眼里，我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只是她不愿意戳破罢了，因为她的心里还对他还保留着一丝希望，可 那个人渣根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把外面那种贱女人带到家里，还说要把我妈撵出 去。”
“当时我妈已经怀孕了，我亲眼看见他搂着那个女人，把我妈......推下了楼，那么多的台阶，不论我跑
的有多快，都抓不住她，而那个人渣从头到尾都只是冷眼看着。”
楚弈星越说越激动，眸子血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平静了一会儿，才轻飘飘的说道：“孩子自然是没了，我妈抱着我哭了好长时间，当天晚上她就自杀 了，那么多的血，言期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流那么多血。”
他语气平缓，脸上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言期却觉得他的心一定在流血。
这样的楚弈星让他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说了，阿弈......”
楚弈星忽然把他紧紧的抱住，仿佛要把他融进骨血里。
“言期，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楚弈星语气近乎哀求，有泪落在言期颈窝里，烫的他生疼，连同他的心也一并疼了起来。
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言期，不要心软，他是个魔鬼。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言期忽然发现，那竟是自己的声音，
他被吓了一跳。
楚弈星还在继续说着：“我刚刚是故意气他才那样说的，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我跟那个张家小公子什 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言期，我只有你了，我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第127章最后的幸福
骗子，言期，你不要相信他，千万不要相信他。
言期还是相信了，他努力的甩幵那个烦躁的声音，抬手回抱住楚弈星，语气温柔有力量：“我不会离幵 你的，阿弈，你别害怕。”
楚弈星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下午，言期便出院了。
楚弈星没有着急带他回家，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墓园里人迹罕至，一座座墓碑排列整齐，肃穆沉寂。
楚弈星的妈妈便葬在这里。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特别年轻，眉眼跟楚弈星十分相似。
言期把百合花放到碑台上：“阿姨，我会好好照顾阿弈的，我会努力让他忘掉所有的不幸，您就放心
吧。”
从墓园出来，两人又去商场逛了逛，楚弈星给他买了手机和好多衣服。
言期看着身后保镖拎着的大包小包，小声的开口 ： “阿弈，我......我穿不了这么多的。”
楚弈星弹了下他的额头，心情格外的好：“我想给你买。”
言期揉着额头，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楚弈星公司还有事。最近，他已经开始着手管理公司里的事了，他要把原本属于她 母亲的一切都夺回来，要让那个人渣沦为身无分文沿街乞讨的乞丐。
他耐心的瞩咐言期：“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就在外面逛逛，我让保镖跟着你。”
身后的黑衣保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言期有点儿害怕。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不习惯有人跟着我。”
楚弈星不放心，但看言期殷切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逛完了给司机打电话，会打电话了吗，我再教你一遍。”
言期不服气的反驳：“哎呀不用了，我有那么笨吗，你都教了我好几遍了。”
楚弈星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发顶：“那好，在外面逛逛就早点回家，知道吗？”
楚弈星的温柔让言期陷得越来越深，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
“嗯，知道了。”他低下头又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你，也要早些回来。”
明明以前在楚弈星面前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怎么现在反而还害羞了。
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阿弈了。
今天是双休日，街上人来人往。
言期口渴，可又不敢过去买饮料，站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你......你好，我要一杯......橙
汁。”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的热情礼貌让言期放松了不少。
第127章最后的幸福
从今往后，他要学着跟人交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傻，阿弈那么优秀，他要努力配得上他。 “您的橙汁，一共十二块钱。”
言期掏出楚弈星给他的卡：“我......我刷卡。”
服务员一脸为难：“这个，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不能刷卡。”
言期心里咯噔一下，羞窘的说道：“我没有钱。”
楚弈星只给了他卡，没给他现金。
慌乱间，有人走了过来，时栖扫了二维码，把钱付了过去。
“你好，钱我替他付了，帮我也来一杯吧。”
“好，您稍等。”
服务员把橙汁递给言期，言期犹豫了几秒钟，伸手接了过去。
“谢谢你啊。”
时栖笑了笑：“不客气。”顿了会儿，他说道：“你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另一杯橙汁已经做好，时栖道谢接了过来。
言期皱着眉，似乎在纠结什么。
时栖晃了晃手里的橙汁，不禁失笑：“我不是坏人。”
言期咽了口睡沬，不情不愿的说道：“那好吧。”
下午的街心公园慵懒闲适，有下棋的老人，放风筝的小孩和牵着手散步的情侣，人间烟火十足。 黄昏渐渐，晚霞把天空染成了火红色。
时栖和言期坐在鹅卵石小路边的长椅上，微风吹拂，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
时栖拿出随身携带的画本和笔，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笔尖在画纸上随意勾勒，不一会儿，人间烟火便跃然纸上。
“眭！你好厉害啊。”
时栖把那页撕的整整齐齐：“送给你。”
“给我？”
‘‘嗯”
言期快速暍完最后一口橙汁，把画接了过来。
“谢谢！”
时栖眉眼温和：“不客气。”
言期把画高高的举起，落日余晖落在他身上，单纯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时栖越发的觉得，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年真的很可怜。
没了记忆，自己视若生命的妹妹也不在了，那个楚弈星对他也不知道有几分情意在里面。
也许，就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虽然，言期曾经让他和江云舟产生了巨大的隔阂，甚至让他心灰意冷远走他乡，但细说起来那些事情也 根本不能怪他。
时栖只是不喜欢他，从来没有怪过他。
言期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戒备，相反眼里全是敬佩：“你好厉害，等你有时间了，可以帮我跟阿弈画一张 吗？”
时栖顿了顿：“可以。”
言期现在不能受刺激，时栖也没敢同他多说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想要......离开他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画纸右下角的那串数字就是我的电
话号码。”
言期这才注意到右下角的那串数字，他放下那幅画，目视前方，不远处的喷泉已经开始喷水，在余晖的 折射下，水柱变得晶莹剔透，外层聚集了好多人。
喷泉真好看，下次他要带阿弈一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时栖，眼里漾着柔柔笑意：“我不会离开阿弈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 的。”
言期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楚弈星打电话告诉他不用等他吃晚饭了。
他不在，言期也没胃口，只是随便吃了点便上了楼。
他打开电脑，准备看完上次没看完的电视剧。
屏幕上，一个文件夹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言期？他的名字？
他上次看的时候还没有，很显然是楚弈星刚刚创建的。
言期心里甜的冒泡，他打开文件，竟然还要密码。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随意的试了下楚弈星的生日，竟然被他解开了。
他点下了其中一个视频，内容是他那天让楚弈星向他求婚时的场景，只不过后面他受刺激那一段，被楚 弈星剪掉了。
言期看完之后，眼底笑意盈盈，接下来他又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作者有话说
紫色桔梗的花语是永恒无望的爱
第128章恢复记忆
视频里的内容猝不及防映入眼帘，言期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光亮明净的客厅里，暗红色的门大开着。
男孩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耀眼的光落了他满身，显得身体越发晶莹润白，像一尊上好的玉像，只可惜 身上红肿的鞭痕破坏了原本的美感。男孩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纤秀的眉毛微微蹙起，洁白的贝齿狠狠 的晈着粉红唇瓣，彤彤血珠衬的那张脸更加艳丽。
男孩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他似乎忍到了极点，终于，双手不知羞耻的抚上了自己的身体，嘴里还时不 时的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yin，似痛苦，似极乐。
男孩的身体渐渐染成了桃花色，声音也由最开始的小声啜泣变成了很明显的哭泣。
他软趴趴的从地上爬起来，膝行至沙发处，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镜头只照的见他的小腿和一双崭新锃亮的皮鞋。
男孩把脸紧紧的贴在西装裤上，饥渴难耐的磨蹭着，俏丽的小脸哭的梨花带雨，弥散着引人堕落的艳红 金粉，湿漉漉的头发盖住意乱情迷的琉璃目，潮红的眼尾像薄薄的金鱼尾巴。
这个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被下了药的言期。
电脑屏幕前的言期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漆黑的眼珠怔怔的盯着视频里的另一个言期。
有什么东西好像即将要冲破束缚，言期知道那一定是自己丢失了好几个月的记忆。
他害怕极了，他下意识的不愿意想起来。
所以他选择自欺欺人的不愿意承认视频里的男孩就是自己。
他慌乱的抓住鼠标，想要把视频关掉，结果却不小心点了放大。
恰好这时，楚弈星弯下了腰，他冷冽英俊的眉眼清晰的猝不及防的撞进了言期黑白分明的眸子里。
言期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脑海里有无数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快速闪过，零乱又稀疏。
视频里，楚弈星施舍般轻挑起言期的下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眼底却透着冷若冰霜的寒意。
他看着言期，像在看着一个肮脏不堪的垃圾，像在看着一个下贱卑劣的婊子。
楚弈星笑着，露出森森白牙，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只要我把这个视频发出去，你就会身败名裂千 夫所指，人人都知道你是个荡夫。”
“对了，还有你妹妹，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人给忘了，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视频发给她，让 她看看自己的好哥哥有多么淫丨丨荡。”
言期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脑子里轰隆隆乱响，楚弈星残忍又骇人的声音仿佛魔咒，放大了无数倍在他耳 边不停回响。
他迅速合上电脑，可那个声音还是从四面八方不停的传过来，他受不了的蹲下去，抱着头痛苦的哀求 着：“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似乎存心要与他作对，楚弈星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你迟到了八分钟，出去跪够八个小时，也许我一高兴就会让你见见你妹妹。”
第128章恢复记忆
于是，他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一晚，结果他连妹妹的面都没见着。
“没死的话就赶紧起来给我去买蛋糕。”
他为了让他买蛋糕把他推下了车，害他差点被车撞到。
“小婊子，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恩客多多。”
他狠狠的踩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整张脸都陷进掉在地上的那块蛋糕里。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给谁倒过水呢，所以，你别不知好歹。”
他掐着他的脸，不顾他的挣扎，狠心的把滚烫的水毫不留情的灌进了他嘴里。
“你本来就是个婊子，我只是帮你坐实了婊子这个名声而已。”
“妈的，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被人操烂了的货色，竟然还敢往我脸上泼咖啡，你他妈活腻了。” 他把他的头往茶几角上重重的磕，往蓄满热水的浴缸里按。
他还把他送给那个心狠手辣的周少爷，他好不容易跑到了门外，却又被他绝情的推了回去，断了他所有 生路。
他还给他下yao，不止一次。
言期把受伤的左手伸到眼前，手腕上的疤痕恐怖至极，是他自己当初一刀一刀划的。
他发了疯似的，狠狠地拽着自己头发，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不堪重负的脑袋。
他悔恨至极，恨不能立刻死掉。
他都做了些什么，他怎么会爱上楚弈星那个魔鬼，他怎么就相信他了呢？
言期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绝望的哀嚎，声音凄厉的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声声啼血。 楼下的小棠听到了动静，赶紧跑了上来。
眼前的一切把她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言期，你......你没事吧？”
忽然，言期想到了什么，推开小棠，疯了般跑了出去。
虽然已是深春，但一到夜晚还是会感觉到丝丝凉意。
言期从楚家跑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脚上的拖鞋也不知道丢到了哪儿。
他边跑边拦出租车，却没有一辆肯停下来。
欢欢，他的欢欢，他把她忘了那么长时间，她一定很难过。
言期越想越心如刀割，前面又有辆出租车，他想都没想的冲了过去拦在了车面前。
司机一个急刹车，有惊无险的把车停了下来。
“我去，吓死人了，不想活了你上别处找死去。”
言期不顾司机的骂骂咧咧，快速打开车门上了车。
他流着泪乞求司机：“我求求你，去楚氏医院，求求你了。”
司机看了言期一眼，把后面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第128章恢复记忆
刚到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言期便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哎，你还没给钱呢？”
言期一心只在言欢身上，哪还听的见司机说什么。
“算了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
夜晚的医院，来看病的人并不多，医生护士都已下班，各科室都只留下几个值班的。
言期一口气跑到言欢病房门□，他推开门，由于太用力，门被拍到墙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病房被整理的干净整齐，
原本言欢躺着的床上现在空无一人。
言期站在门口，心里忽然涌上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您好，请问您找谁？”小护士站在言期身后问道。
她新来不到一个月，因此并不认识言期。
言期转过身来，紧紧的抓着小护士胳膊，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欢欢呢，我的欢欢呢？”
小护士被吓了一跳，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期眼神里的痛苦十分明显，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言欢呢，她是我妹妹，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求求
你。”
小护士听科室里的人说起过这个言欢，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懂事的让人心疼，可惜小小年纪就得了白 血病，最后由于没找到合适的骨髓而去世了。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如实回答：“言......言欢早就去世了。”
钳制着胳膊的手骤然松开，言期脸上的表情戛然而止，小护士被言期吓到了 ： “你......你没事吧？”
言期睁着空洞的双眼，眼泪源源不断的往下掉：“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欢欢不会死的，不可能......”
忽然，他脑海里快速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那天早上，在医院走廊里碰到的那个担架，担架上的尸体用白布盖着，有只小手耷拉在外面， 那只手苍白消瘦。
他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那是......言欢的手。
怪不得，当时他心痛如刀割，怪不得他会毫无预兆的流眼泪。
原来，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被他遗忘了许久的妹妹，言欢。
言期眼底一片漆黑的死寂，心脏仿佛破了个大洞，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往里灌，又冷又疼。
言欢是他的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现在她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楚弈星刚开完会，正准备给言期打电话，家里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身体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他笑着接起电话，可对面却并不是言期的声音。
第128章恢复记忆
“少爷不好了，言期不见了。”
楚弈星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小棠着急的又重复了一遍：“言期不见了。”
“行，我知道了。”楚弈星迅速挂断了电话。
短暂的着急过后，很快又冷静下来，言期离家出走一定又是来找他了，他心里除了着急还有一丝丝欣 喜。
可毕竟言期不知道他公司在哪儿，楚弈星不敢怠慢，立刻让司机备车出发去找言期。
言期面无表情的走在街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脚底早已不知被什么东西割破，所经之处留下 一条长长的血痕。
周围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或同情或怜悯。
渐渐的，夜已深，街上行人越来越少。
暗夜沉沉，江流寂寂，言期站在桥上，桥下是暗流涌动的江水，头顶明月高悬，黑暗的水面上泛着粼粼 波光。
夜风吹起了他单薄的衣裳，全都灌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冷。
心脏痛到了麻木，原来痛到极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欢欢，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怎么能把你给忘了，你一个人一定很害怕吧，别怕，哥哥马上就来陪你。
第129章爱意荡然无存
后半夜的时候天上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
一个凄凉萧瑟的身影缓慢的行走在密密的雨幕中，路旁的店铺早已关闭，只有零星几个路灯亮着清冷的 光。
他没有伞，浑身都湿透了，昏暗幽冷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
楚家灯火通明，楚弈星找言期还没回来，佣人们人人自危，不敢去睡觉。
言期站在雕花的铁门前，半晌，才抬起僵硬的手指按下门铃，大门顺着轨道缓缓打幵。
小棠从屋里出来，跑到言期跟前，把伞举过他头顶。
“祖宗，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快被你吓死了。”
言期呆呆的站着，雨水顺着他清瘦的下巴流了下来，平时明澈灵动的双目此刻毫无神采，有的只是无限 的空洞，好像灵魂被掏空了一样。
小棠终于注意到了言期的不同寻常：“言期，你怎么了？”
言期沉默着，光着脚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真是个祖宗，小棠举着伞赶紧跟了上去。
楚弈星一接到家里的电话，便迫不及待的赶了回来。
他一口气跑上楼，带着一身风雨，推开了卧室门。
房间里没开灯，黑暗中一片岑寂，言期一言不发的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了的睡
衣。
楚弈星只依稀看得清一个人形轮廓，但他很确定的认为那就是言期。
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地，但心里的气却并没有因此消散。
都跟他说了好多遍了，不要乱跑，不要乱跑，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长长记性。
楚弈星走到他身后，佯装生气：“以后你要是再敢乱跑，休想我再跟你多说一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理
你。”
他以为言期会很害怕的跟他说不会了，不要不理他。可从头到尾，言期都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好 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楚弈星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灯，言期湿漉漉的身体赫然映入眼帘。
楚弈星顿时又气又心疼：“怎么湿成这样，下这么大雨你不知道躲躲吗？”
说着，便转身去给他取新的睡衣。
窗外雨势越来越猛，雨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窗户，惹人心烦。
第129章爱意荡然无存
玻璃窗上反射出言期死灰般的脸，他与自己对视，声音艰涩沙哑：“欢欢走的时候，痛苦吗？”
楚弈星脚步一顿，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
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彻底方寸大乱，脸上惨白，强撑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假装没听见言期的话，自欺欺 人的转移话题：“你想穿哪件，还是你想先去洗个澡？”
外面雨势骤猛，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玻璃上，言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着：“她肯定很痛 苦，但是她很懂事，明明每次都痛的要死，却还努力的对我笑，还告诉我一点都不疼，我知道，她是怕我担 心，怎么会不疼呢，怎么会......不疼呢。”
楚弈星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他不敢回头，不敢面对言期，甚至都不敢叫他的名字。
言期声音轻若云烟，却承载着五内俱崩的悲伤。
“楚弈星，你害得我好惨，你让我现在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他睁着麻木的双眼，粗砺的声音仿佛是抻破了喉咙硬挤出来的，铺天盖地的绝望压弯了他的腰，他弓着 身子，自虐般用指甲狠狠地抠着左手手腕上的疤。
恐怖的伤痕被重新撕幵，鲜红色的血萦绕在纤白的手腕上，像月老错牵的红线。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言期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楚弈星转过身，紧张的拍着言期的背，却被言期拼尽全力推开。
“你别碰我！ ”他血红着眼怒吼，眼底是足以把人吞噬的浓烈恨意。
楚弈星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消散。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个成天围着他转，全心全意爱着他，依赖他，会甜甜的叫他阿弈的没心没肺的 小傻子不见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甘心，楚弈星不甘心。
既然已经忘了，为什么又要让他想起来，为什么在他爱上他之后又要让他想起来。
这样对他太残忍了。
楚弈星眼眶血红，渐渐湿润。他不顾言期的挣扎，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对自己。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是你每天粘着我甩都甩不掉，言期，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不能。”
言期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越是笑，楚弈星心里就越是害怕。
“你别笑了，我不许你笑！”
笑够了之后，言期停下来，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神瞬间又变得冷若冰霜，他靠近楚弈星，与他四 目相对，一字一句的控诉他：“是你害我成了那个样子，是你先骗我的，是你让我们兄妹分别，是你让我连 我妹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说到这儿言期忽然阴恻恻的笑了下，混合着眼底未来的及落下的眼泪，显得有几分诡异。
“楚弈星，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我怎么可能会爱你。
第129章爱意荡然无存
他睁大眼睛，愤恨的盯着楚弈星，额角青筋怒起：“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楚弈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把刚刚的话收回去，我不许你恨我，你不可以恨我。”
言期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眼神充满了挑衅。
“楚弈星，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有人爱，活该你妈死的早。”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下，言期脑袋被打的偏过一边。
楚弈星眼神亮的可怕，里面燃着熊熊烈火：“你他妈再说一次？”
言期转过头来，语调阴阳怪气：“没听清啊，那我就再说一次，我说，活该你妈死的早。”
“啪！”
又一记巴掌狠狠落下。
楚弈星手掌被震到发麻，言期左脸迅速肿起来。
他心疼不已，痛苦的哀求言期：“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看楚弈星这样，言期心里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你越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怎么可能放过让你痛苦的机会，你听好了，你活该孤苦一辈子，像你这种 人渣就该生在不健全的家里。”
“闭嘴！”
楚弈星的手高高举起，言期倔强的抬起头，脸上刚刚被打的指痕分外明显：“打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打 死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楚弈星快被气疯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言期，你别逼我。”
言期存心要跟他对着干：“那你最好现在就打死我，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楚弈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言期，你就这么恨我？”
“不，我对你的恨远比现在表现出来的多的多。”
楚弈星不是没想过言期想起来之后会怎么样。他以为言期再怎么恨他，心里也还是对他有几分爱的，可 现实总比想象要残酷许多，他高估了言期对他的爱，或者说，那份纯粹热烈的爱其实是那个失忆的小傻子 的，跟面前这个把他视为仇人的言期根本就是两个人，从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 傻子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言期对他没有一丝爱意，有的只是彻骨浓烈的恨。
可是怎么办，他爱上他了，不管是现在的言期还是失忆的言期。
言期坐在地上，身上忽然冷的厉害，他用双臂环住自己，不停的瑟瑟发抖。
楚弈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赶紧把他抱进怀里。
“言期，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
第129章爱意荡然无存
言期牙齿上下打颤，在楚弈星怀里拼命的挣扎：“你别碰我，滚，别碰我！”
反抗间，手腕上猩红粘稠的鲜血越来越多的流了出来。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嘴里一股腥甜，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的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下半张脸被迅速染红，浓浓的血腥在周围蔓延开来。
楚弈星吓得肝胆倶裂，他横抱起言期，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跌回地上。
言期还在往外不停的吐血。
楚弈星抱着他跑出门外，他绝望的的用手捂住他的嘴唇，可根本无济于事，鲜血从指缝溢了出来，沾了 他满身。
楚弈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言期，没事，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楼下的佣人被吓了一跳，楚弈星白色衬衫被血染红，像极了雪地里盛放的红梅。
他怀里的言期看起来更可怕，身上全是血，手腕上也在流血，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楚弈星大声吼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还是小棠先反应过来，打了 120。
言期奄奄一息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当初......你把我送人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我
还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现在......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这也是他为什么最终没有跳海的原因，他要报复楚弈星。
有泪落了下来，滴到言期沾着血的脸上，他听见楚弈星说：“如果仇恨能让你活下去的话，那你就恨我
吧。”
第130章你找我我也不见你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言期这条命算是暂时捡回来了。
刚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能活过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靠他强大的意志力。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他要让楚弈星付出代价。
等一切都结束了，他会去向欢欢请罪的。
楚弈星罪无可恕，可他也不无辜。
办公室里，楚弈星坐在沙发上，头仰靠着靠背，凌乱的发丝遮住了黯淡无光的双目。下半张脸脸色极其 惨白，平时干净清俊的下巴竟长出了细小的青茬，身上的那件白衬衫皱的不成样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 变成了暗红色。
他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软弱又狼狈，
像一滩了无生气的死水。
老医生皱着眉头，一脸凝重，酝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小弈，言期现在的病情急剧恶化，身体各项功 能也正在快速衰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房间里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楚弈星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老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既是无奈也是无力。
医者父母心，他无比希望言期可以活下去，他还那么年轻，才不到二十岁，可他也深深的明白，不管他 们再怎么努力，言期的病真的无力回天了。
“你很清楚的，言期他不是一个器官衰竭，他是身体各个器官都在衰竭，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小弈，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好好对他吧，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以后不要再刺激他了，让他幵 开心心的走吧。”
开开心心？
楚弈星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言期恢复了记忆，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言期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面碧蓝如洗的天空。
阳光明媚，晒的人温暖，却照不进他冰冷破碎的心里。
门被推幵，不用看肯定也是楚弈星进来了，失忆的时候他听到这个脚步声心里就会特别满足，特别有安 全感，可现在，他除了害怕之外，还有绝望和彻骨的恨意。
楚弈星走到床边，言期背对着他，单薄立体的肩胛骨在宽大的病号服下面很明显的凸起。
楚弈星想抱抱他，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只好颓丧失落的把手收了回来。
楚弈星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打你。”
第130章你找我我也不见你
言期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他看着窗外，恰好有只蝴蝶停在了玻璃上。
言期忽然很羡慕它。
他要是能像蝴蝶就好了，来去自由，想飞到哪儿就飞到哪儿，虽然寿命只有短短几天，但对他来说这就 够了。
活的长也未必是好事，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譬如现在的他，他在惩罚自己，他要清醒痛苦的活着，现在的他根本不配去见他的欢欢。
蝴蝶一动不动的贴在窗户上，像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窗花。
言期收回目光，说话的声音沙哑不堪：“我不想待在这儿。”
楚弈星有一瞬的怔愣，言期竟然还愿意同他说话。
这个认知让他高兴的不知所措：“好，好，我们不待在这儿，我们回家，我把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都……”
“我想回夜未央。”
楚弈星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僵硬的定格在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夜未央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你现在身体......”
言期把身子平躺过来，他不愿再看楚弈星一眼，只是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我在那里工作了两个月，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有我的恩客，那里才是我这种婊子该去的地
方。”
他没打算回去，只是故意那样说给楚弈星听，语气凉薄还带着一丝嘲讽。
言期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他心里。
太疼了，疼的他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俯下身，与言期额头相抵，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言期，你不是，你不是婊子，你不要那样
说。”
言期被逗笑了： “是我说的吗，这些都是你以前说的，你忘了？”
楚弈星眸子里的痛苦溢了出来，全都变成了聚在眼眶里的眼泪。
呵阿，真是世界奇闻，楚弈星居然也会掉眼泪。
言期心里没有半点不忍，只是感觉到恶心，他目光清醒的直视着楚弈星，缓缓低语：“我要是想走，你 拦不住我的。”
楚弈星心里生出巨大的恐慌，他紧紧的抱着言期，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我不会让你走的，不管你去哪 儿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那我要是死了呢？”
楚弈星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你。”
言期眼神一顿，随后垂下眼帘，唇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你找我我也不见你。”
楚弈星压在他身上，上半身与他紧密相贴。
第130章你找我我也不见你
言期浑身没力气，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挣扎。
沉默了许久，他突然问道：“欢欢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楚弈星极温柔的亲了下他的侧脸：“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再带你去。”
言期微微侧过头，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顺着眼角藏进了鬓发里。
“她是我妹妹，我现在就想去看看她。”
楚弈星叹了口气：“好。”
墓园里，言期在楚弈星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墓碑前，碑上面连一张遗像都没有。
言期蹲下来，紧紧的抱住那块墓碑，源源不断的眼泪尽数流在上面：“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楚弈星如鲠在喉：“不痛苦，欢欢走的时候一点也不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言期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问道：“那她有没有找哥哥？”
楚弈星心里涩然：“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言期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看来，你把欢欢骗的很好。”
“言期……”
言期不想听他说话：“你出去吧，我想跟欢欢说会儿话。”
楚弈星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乖乖答应：“......好。”
言期轻轻拂掉墓碑上的灰尘，他努力挤出一个可以算得上自然的笑容，只是脸上滚滚而落的眼泪还是出 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欢欢，哥哥来看你了，当时一定很害怕吧，原谅哥哥没能陪在你身边，哥哥出了点事，把你给忘了， 哥哥很笨，竟然把我的欢欢给忘了。”
说到这儿，他早已泣不成声。
言期平静了会儿，随意的抹了把脸上的泪，继续说道：“欢欢，哥哥现在很幸福，楚弈星对我很好，你 放心吧，放心的走吧。”
他松幵抱着墓碑的手，珍而重之的吻了上去，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滴。
言期刚走到墓园门口，没看到楚弈星，倒是看见了两个熟人。
时栖和江云舟。
时至今日，他早已对江云舟没有了喜欢的感觉，其实从一开始也就谈不上有多喜欢，更多的是仰慕，是 好感。
时栖和江云舟是来看沈知衡的，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到言期，相对旁边一脸淡定的江云舟来说，时栖满 脸的惊讶：“言期，你怎么在这儿？”
言期没说话，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时栖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好意思的想把手收回去，却被江云舟攥的更紧。
时栖脸红，无奈的拉长声音：“阿舟......”
第130章你找我我也不见你
看他们这样，言期心里的愧疚也减轻了不少。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
自从很早以前在医院碰到耳聋的时栖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不过幸好，他没有拆散他们。
言期脸上漾着浅淡的笑意，真心的祝福他们：“时栖，江先生，恭喜你们啊。”
时栖脸色迅速变了 ： “言期，你想起来了？”
言期点点头：“嗯。”
时栖大脑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那......那......”
言期知道他想问什么：“对，我是来看欢欢的。”
他眼睛肿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很显然刚哭过。
时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倒是言期平静的先开口： “时栖，对不起，我欠你一句道歉。”
“那天晚上，我和江先生什么都没有做，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是他故意气你的，他很爱你，很爱很爱 你，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分开了。”
“言期，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这样说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没有怪过你。”
言期笑了，可眼眶却渐渐变红：“谢谢你时栖，你这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
“谢谢你。对了言期，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你如果要离开楚弈星的话我可以让阿舟帮你。”
言期心里充满了感激：“不用，我暂时还不想离开，等我哪天想离开了，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
时栖虽然不知道言期和楚弈星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但是楚弈星隐瞒了他和言欢骨髓相符这一真 相，间接导致了言欢的死亡，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言期真的爱上楚弈星了，那么他还要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他？
第131章别折磨自己
时栖正犹豫不决，楚弈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很颓废，跟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走到言期旁边，后者一脸淡漠的往左走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抗拒意味很明显。
楚弈星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他强扯出一抹笑容对江云舟说道：“阿舟，你们怎么在这儿？”
随即他又想到他们很有可能是来看沈知衡的。
果然江云舟说道：“我们来看看阿衡。”
楚弈星淡淡的嗯了声，一时间两人无话。
言期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幸亏楚弈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他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蛰到了一样，猛的推开楚弈星，大叫道：“你别碰我！”
楚弈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他落寞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伸出去的手想扶言期却又不敢扶，只得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看起来可怜又 卑微。
时栖过去扶住言期，关切的问道：“言期，你没事吧？”
言期虚弱的咳嗽了两声，面色较之前更加苍白：“咳咳......咳咳咳......我没事。”
他拂幵时栖扶着他胳膊的手，弯下腰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时栖，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你不计前嫌，谢谢你愿意帮我。
时栖赶紧把他扶起来：“你别这样，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都说了我没怪你，要怪也是怪江云舟。” 对面的江云舟很没底气的小声反驳：“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到我了。”
言期笑了，笑容很轻很淡。
“江先生，时栖这么好，往后你可不能再气他了，要好好对他呀，我祝你们两个白头偕老。”
江云舟看着时栖，眼里藏着款款深情：“我会的。”
时栖也心有灵犀的看向江云舟，两人眼中爱意盛浓。
言期忽然很羡慕他们。
从墓园出来，时栖坐在车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云舟叹了口气，把他揽到怀里：“还在想言期呢？”
时栖点头，闷闷的嗯了声。
“阿舟，如果他要离开楚弈星的话，你可一定要帮他，你不能因为楚弈星是你兄弟你就助纣为虐。”
江云舟低头吻了下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哪儿敢啊，一切都听我们家小栖的，我唯小栖是 从，小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第131章别折磨自己
时栖被他逗笑了，心脏像裹了层甜甜的蜜：“这还差不多。”
看见他笑，江云舟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温柔而又宠溺。
“好了，别想了，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应该穿哪件礼服，我选了半天都没一件好看 的。”
时栖抬起头，笑容狡黠：“明明你穿哪件都好看，还非挑来挑去的。”
江云舟把他抱的更紧：“小栖，我想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可是我怕自己弄不好。”
他非常不想承认，自己紧张了。
时栖心里软成了滩水，他贴着江云舟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心里对上苍充满了感激。
“在我心里，阿舟永远都是最好看的。”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谁都比不上的好看。”
时栖瞳孔清亮，光华流转：“阿舟，我不需要多么盛大，多么隆重的婚礼，只要新郎是你，对我来说 就是最好的婚礼。”
江云舟呼吸一顿，鼻尖酸涩：“你，你真是......”
他强忍住想吻时栖的冲动，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时栖，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那样的深爱着你。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言期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楚弈星不敢上前，只敢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商店的橱窗崭新明亮，上面悬挂展示的公主裙格外漂亮，跟言期给言欢买的那条一模一样，他不自觉的 停了下来，盯着那条裙子愣愣的出神。
他就那样看着，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妹妹穿这条裙子的样子。
她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苹果脸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头上扎着两条可爱的羊角辫，身上穿着那条他新买的公主裙，蹦蹦跳跳的 从幼儿园出来，身上的小书包随着她的跑跳一晃一晃的。
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四处张望，看见他之后，立刻笑着扑进他怀里，甜甜的叫他哥哥，讨好着跟他撒娇要 冰激凌，他会竖起哥哥的威严，严厉的警告她不可以吃，可是看到她委屈的眼神和可以挂油桶的小嘴之后， 他一定会立刻就心软。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言期的思绪。
女店员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看您一直站在这儿，所以就出来问问您，您......没事吧？”
言期眼睑低垂，眉目间仿佛蕴藏着巨大的哀伤，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谢谢你，我没事。”
女店员欲言又止，把手里的纸巾递给了他，言期不明所以，顺着女店员的视线，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睛， 才发现，他哭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人们挤破头都想扎根的城市。
高楼林立，人声鼎沸，一派暄闹繁华的景象。
第131章别折磨自己
这条街道长的仿佛没有尽头，言期忽然很害怕。
他什么都没有了，从此以后，他只能一个人在这偌大的世间踽踽独行，他今后过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 一种残酷的折磨。
言期紧紧的抓着心口，心里的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
他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楚弈星吓得血色全无，赶紧跑过去，却被言期狠狠推幵。
“滚__”他声嘶力竭的怒吼，额角青筋凸起。
楚弈星再不敢上前，生怕刺激他，他甚至连说句话都不敢。
言期脱力般重重跌坐在地，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木
楚家，言期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楚弈星蹲在他面前，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
他舀了一勺，吹凉递到言期唇边，言期忽然冷笑了声，把头偏过一边。
楚弈星强忍住心里的痛，柔声劝哄他：“言期，你多少吃点，你这样，欢欢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言期把头扭了过来，愤恨的看着他：“你别跟我提欢欢，你不配！”
他还好意思跟他提欢欢，言期越想越气，抬手打翻了手里的那晚粥。
热气腾腾的粥尽数撒在了楚弈星手上，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烫的红肿，甚至起了水泡，可他只是皱了下 眉，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第一时间查看言期的手。
他着急的说道：“你手没事吧，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言期对楚弈星的烫伤视若无睹，他看着地上的那晚粥，眼神薄凉带着嘲讽。
他难得主动的凑近楚弈星耳边，开口的话却分外残忍：“楚弈星，你现在的真心就跟地上的这碗粥一 样，都是垃圾，让人恶心。”
楚弈星眼眶泛红，下面的黑眼圈分外明显，他苦笑着说：“你知道吗言期，我来这世上二十三年，跟你 在一起的短短几个月我才算是真正活过，自从我爱上你以后，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偷来的， 我无数次想让时光倒流，我想让我们的曾经不那么不堪，可一切都只是妄想而已，我对不起你，你说什都没 关系，你想怎么样也没关系，只是请你，不要折磨自己。”
楚弈星把脸埋在言期小腿间，肩膀微微颤抖。
言期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这个痛哭的男人，他本想嘲讽他一通，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 字。
他恨楚弈星，可比起楚弈星，他更恨自己。
安静的卧室里，只亮着盏昏暗的小灯，
言期闭着眼睛躺在柔软的床上，呼吸安稳。
楚弈星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搬了过来，还把主治医生和护士都安顿在了楚家。
这里与其说是卧室，倒更像是一个豪华的病房。
第131章别折磨自己
护士一直守在床边，等言期输完液才放心的回了客房。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护士离开了。
本来睡着的言期忽然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
墨色渐浓，万籁倶寂，清冷的月光洒在黑暗的走廊里，映照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言期站在楚弈星房间门口，门没关，竟然大开着。
他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光着脚踩在昂贵的真丝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月光下，楚弈星的五官显得有几分朦胧，他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言期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睡衣袖子下面泛着凛冽的寒光，不停颤抖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弈星，逼着自己回想那些最痛苦的回忆，回想以前他对他的所作所为，想到没能再 见最后一面的言欢，心里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闭上眼睛，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刀。
可刀尖却在楚弈星心口处堪堪停了下来，只要他刺下去，他就必死无疑。
言期犹豫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
最终他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他做不到，他下不去手。
楚弈星把他害的这么惨，他却还是下不了手。
言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
此时，床上的楚弈星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32章杀了我，放了你自己
言期没有料到楚弈星会突然睁眼，他被吓了一跳，慌乱的把刀藏在身后。
楚弈星看到他并没有多惊讶，他从床上坐起来，意味不明的看了下言期的右手，而后双手缓缓的覆上他 冰凉的脸颊，手上由于烧伤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指腹轻轻的摩挲着言期的脸颊，声音有种刚睡醒的沙哑：“言期，我刚刚做梦梦到你，醒来就看到你 了，真好！”
最后两个字像是一种走到穷途末路的叹息。
言期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拒绝楚弈星的亲近，他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可如果靠的近了就会发现， 他在发抖。
楚弈星小心翼翼带着试探轻轻的吻了下言期的侧脸，看他没有反抗，得寸进尺的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贪 恋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一边亲吻他的脖颈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 “言期，你在抖什么？”
言期紧紧的攥着那把水果刀，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颤抖：“没......没什么。”
楚弈星忽然很轻的笑了声，看来他的小傻子真的很不适合说谎。
他松幵言期，猝不及防的打开了床头的灯。
昏黄的灯光下，言期的脸有种诡异的苍白。
楚弈星指尖轻挑起言期的下巴，眼神早已看透了一切：“言期，你不该心软的。”
他......没有睡着？
“咣当！ ”言期手里的刀应声落地。
楚弈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漆黑的眸子墨色渐浓，似乎要把言期裹挟进去：“你舍不得，你不忍心， 你......还喜欢我？”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言期忽然厉声打断他：“闭嘴！”
言期愤恨的看着他：“我恨死你了楚弈星，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楚弈星无视他的眼神，他捡起地上的刀，把它递到言期手中：“刀给你，我的命也给你，言期，你杀了 我吧。”
言期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你不要逼我！”
楚弈星唇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他红着眼：“傻子，我没有逼你，我是在成全你。”他用食指指着自己 心口，“很简单的，你只要把刀插到这儿，我们就都解脱了。”
言期拿着刀的手不停的颤抖，刀尖正对着楚弈星。
“言期，我从来没有被人爱过，你是第一个。”
楚弈星陷入了美好的过往中，眼神怀恋，眉目情浓：“你知道吗，下大雨的那天晚上，你猝不及防的出 现在我眼前，你在大雨中喊着我的名字，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都是我，我对你凶巴巴的，你非但不生气， 还哭着叫我阿弈，让我不要生气，你说雨太大了，你想要给我送伞......”
第132章杀了我，放了你自己 “不要再说了！”
言期只要一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楚弈星没有停止，继续说道：“你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待你最好的人，你还说你会永远喜欢我，明明知道 那是不可能的，我比谁都明白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拼命压抑自己，可是言期，你太厉害了，那一刻，我 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我才忽然反应过来，我爱上你了。”
言期紧紧攥着那把刀，红着眼低吼道：“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楚弈星吸了吸鼻子，眼眶里噙着泪：“言期，我爱你，我不想看你这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 你变得开心，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泄恨的话，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放了你自己。”
话音刚落，楚弈星倾身抱住了言期，两人亲密无间的面对面相拥，言期手里的刀准确无误的插进了他左 边胸口。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周围迅速蔓延。
言期愣住了，眼睁睁看着楚弈星从他身上无力滑落，摔到地上。
他的胸口还插着那把水果刀，鲜血不停的往外涌，红的刺眼。
楚弈星躺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看着言期，心满意足的笑了。
“你别......害怕，我......是......自杀的，跟你......没关系。”
说话间，被血染红的牙齿若隐若现。
言期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迅速从地上站起，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救命啊！救命！”
木
豪华精致的房间里，一男一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女人枕着男人胸膛，丹蔻轻轻的在男人胸口随意的画 着圈，高丨丨潮余韵未消，香艳的红唇还微微喘息着。
“敬之，你那个心狠手辣的儿子不会真的把你赶出公司吧？”
男人的脸跟楚弈星长得十分相似，显然是亲生父子。
楚敬之深深地吸了口烟，老谋深算的面容在烟雾缭绕之中显得有几分朦胧。
他不屑的嗤笑了声：“你都说他心狠手辣了，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女人放在胸口上的手指一顿，眉毛因为担忧微微蹙起：“他要真把你赶出来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啊？” 楚敬之又吸了口烟，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怕什么，他压不倒我的，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女人不明所以：“什么王牌？”
楚敬之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胜券在握。
他掐灭烟头，又把女人压在了身下，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清晨的墓园里，雾霭朦胧，一片寂静，空气湿润，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芳香。
言期坐在地上，身体斜斜的靠着言欢的墓碑。
第132章杀了我，放了你自己
他在这儿坐了整整一晚，絮絮叨叨的同言欢说了很多话，时哭时笑。
楚弈星被送到了医院，现在生死未卜。
言期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他将脸紧紧的贴在冰冷的墓碑上面，抬手轻轻 的抚摸。
他迷茫而又绝望，声音艰涩沙哑：“欢欢，哥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毫无疑问，他是恨着楚弈星的，可这份彻骨的恨里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恨不得，爱不得，这份矛盾纠结让他更加痛苦不堪。
没人能给他答案，回应他的是吹过耳畔的微风，和一座沉默的墓碑。
言期从墓园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他不想回楚家，更不想去医院。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弈星。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小棠打来的。
言期犹豫了半晌，才缓缓按下接听键：“......喂。”
小棠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听筒里迫不及待的传来：“言期，没事啦，少爷脱离生命危险了。”
‘‘哦。，，
言期不愿意承认，这一刻他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地。
刚挂断电话，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看样子像是保镖。
“言先生您好，我们家先生想找您谈谈。”
言期警惕的看着他：“你们家先生是谁？”
黑衣人冰冷而又客气地说道：“您去了就知道了，我们家先生主要是想跟您聊聊您妹妹。”
言期疑惑，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妹妹？”
黑衣人公式化的笑了笑：“我一时半会儿跟您说不清楚，您见了我家先生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言期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的，可一想到妹妹，他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明明他都有了不好的预感，可他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人总是这样，越好奇越想探个究竟。
高档的中式酒楼，言期在黑衣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包间里。
黑衣人毕恭毕敬的对沙发上的楚敬之说道：“先生，人带来了。”
楚敬之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黑衣人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言期和楚敬之。
言期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看向楚敬之的眼神充满戒备。
椅子上的男人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实际年龄，五官立体，轮廓深邃，眉眼更是英俊的过分，这张脸跟楚 弈星长的像极了，言期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第132章杀了我，放了你自己
他就是楚弈星那个渣男父亲。
楚敬之从红木椅子上站起来，信步走到言期面前，友好的向他伸出手：“言期你好，我叫楚敬之，是楚 弈星的爸爸。”
男人手指白皙修长，言期并没有打算跟他回握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楚敬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随意的挑了挑眉：“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你的一切我全都知道。”他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言期犹豫了三秒钟，走了过去。
楚敬之很绅士的帮他拉开椅子，言期坐了下来。
“……谢谢。”
“不客气。”
男人的眼神让言期很不舒服，眉眼间全是算计。
言期不想久留，直接跟他幵门见山：“楚先生，我们也不用在这儿假惺惺的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就直说
吧。”
楚敬之倒好茶，递到言期面前：“这么着急，是急着回去看我儿子吗，放心，他死不了。”
最后四个字，言期竟然还听出一丝丝的失落。
男人眼里的愤恨一闪而过，但还是被言期捕捉到了。
“言期，你做的很好，但很可惜他命大，阎王爷不收他。”
言期听的心惊肉跳，就算他再恨楚弈星，这一刻也忍不住为他鸣不平：“楚先生，楚弈星可是您的亲生 儿子啊。”
楚敬之紧紧的捏着杯子，眼神也彻底懒得掩饰：“亲生儿子，呵呵，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见过 有哪个亲生儿子把自己父亲赶出家门的，现在，他竟然还想要把我的公司占为己有。”
“他这样也是因为你没有做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活该！”
“啧啧啧，他害得你这样惨，你还这样维护他，该说你犯贱呢，还是我儿子魅力大。”
突然，楚敬之话锋一转，他看着言期，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你妹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作者有话说
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Be预警！！ ！
第133章真相
“你什么意思？ ”言期看着他，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楚敬之不紧不慢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撇去表层的茶沬，轻啜了口，而后缓缓放下。
他坐回椅子里，长腿随意交叠，若有似无的扫了眼言期。
“很久之前，有人和你妹妹做过骨髓配型。”
楚敬之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言期耳边炸响，有人和他妹妹做过骨髓配型？他怎么不知道？ 言期怔怔的坐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楚敬之满意的欣赏着言期此时的反应，他倾身上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与他挨的极近：“你猜，配型结 果怎么样？”
言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答案让他绝望到浑身发冷。
胃楚敬之很轻的笑了下，复又坐回椅子里，杯子里的茶早已凉透，他重新倒了一杯，茶香袅袅，雾气氤
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若有似无的观察着言期的每一个表情。
“结果就是，两人的骨髓完全相符。”
言期仿佛跌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里，周遭全是浓重的黑暗，楚敬之的那句话放大了无数倍，不 断在他耳边回响，嘈嘈切切，此起彼伏。
“说起来，那个做配型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叫什么来着。”楚敬之微微皱眉，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
“对了，他叫时栖，瞧我这记性，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楚敬之唇边挂着得体优雅的笑意，可眸子里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本来嘛，毕竟父子一场，我也希望他能幸福，有些话也就没必要说了。”
楚敬之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绝情。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挂念 什么狗屁亲情，他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见不得他好过。”
“言期，楚弈星他不止把你害得你这么惨，让你没见到你妹妹最后一面，他更是害死你妹妹的杀人凶 手。”
“他买通了医生，改了配型结果，不信你可以去问当时你妹妹的主治医生，不过他应该不会告诉你，或 者，你也可以去问问时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看，到处都是证人。当初他这样做本意是想牵制你，让你冤枉时栖。可我 那个好儿子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有一天竟然会爱上你，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还蚀把米，报应，真是大快人
心啊。”
“闭嘴！”言期血红着眼，即将崩溃的他将桌子上上好的茶具全都扫到地上。
楚敬之非但没听他的，反而还继续刺激他：“你不恨他吗，本来你妹妹可以不用死的，只要她做了手 术，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了，她还那么小，还有大好的人生，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言期，你不恨 他吗？”
“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说了 ......”言期痛苦的抱着脑袋，狠狠地拽着自己的头发，绝望的哽咽着。
楚敬之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言期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这几天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楚敬之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好心的把他的手掰开：“言期，我们都有共同的仇人，我需要你的帮 助，你帮了我也是帮了你自己，难道，你不想为言欢报仇吗？”
报仇？
言期突然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胡乱交错，红的骇人，脸上泪痕婆娑，下巴还缀着未 落的泪滴。
楚敬之眼神一转，看来他的目的达成了。
他站起来，把烫金的名片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的名片，欢迎你随时打扰。我还有事，就先失陪
了。”
楚敬之关上门，满地狼藉的包间里只剩下言期一个人。
他动作迟缓的掏出手机，电话簿里只存了两个号码，他轻轻的摩挲着第一个名字，眼泪不受控制的滴在 了上面。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的擦干净眼泪，按下了第二个号码。
嘟了几秒之后，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你好。”时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暖干净。
“时栖……”
对面有三秒钟的沉默，随后不确定的叫了声：“...言期？”
言期面如死灰，声音干涩沙哑：“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和我妹妹的......骨髓......配型？”
言期用了好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个字都破碎不成调。
时栖听出了他的不寻常，担忧的问：“言期，你怎么了？”
言期紧紧的攥着手机，哭着央求他：“告诉我，我求求你快告诉我。”
忽然间，时栖什么都明白了。
言期终究还是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时栖叹了口气：“没错，我的确给欢欢做过骨髓配型，几天之后医生 告诉我……”
时栖顿了一下，继续艰难的开口 ： “说我俩的配型结果......不相符，直到一个月前我才知道，那个结果
是假的。”
时栖眼眶湿润，喉头酸涩，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我其实可以救欢欢的，可一切都太迟了，欢 欢已经不在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楚弈星的名字，但言期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右手无力的垂下，手机滑落到地上，时栖急切的声音不停的传来。
第133章真相
但言期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面如死灰的坐在椅子里，双眼失神的看着头顶复古的天花板，眼角泪如雨下。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楚弈星的名字，每念一遍，心里的痛就加深一分，沉寂了一晚上的恨意也 来势汹汹的卷土重来，且愈演愈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楚弈星为什么要这样，他怎样对他也可以，为什么要伤害他的欢欢？
胸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言期紧紧的抓着胸□，急促的喘息着。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这一刻的言期，心里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恨意如熊熊烈火，让他恨不得把楚弈星燃烧殆尽，连同心底那 点残存的爱意也一并吞噬。
重症监护室里。
楚弈星刚抢救过来，目前昏迷不醒，还处在观察中。
他躺在床上，身上布满了各种管子，空气中一片安静，只有医疗器械冰冷的滴滴声时不时的传来。
言期走了进来，在床边站定。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楚弈星，黑白分明的眸子淡漠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玻璃窗外面只剩下了一个护士，她正在低头不知写着什么。
言期缓缓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靠近楚弈星脸上的氧气罩。
床上的人毫无察觉，依然睡得安详。
言期的手离得越来越近，只要他把那个氧气罩轻轻的往下一摘，用不了多久，楚弈星就会没命。
停顿了几秒钟，他还是把手收了回去，并不是因为他心软下不去手，而是觉得就这样让他轻而易举的死 掉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他活着，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活着。
言期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他弯下腰，在楚弈星耳边低语：“阿弈，你好好睡吧，往后可不会有这 么轻松的日子了。”
他已经答应了楚敬之的要求，帮他偷楚弈星的印章，听他说，只要他有了那个印章再加上他手上现有的 股份就能重回公司，让楚弈星成为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那样一个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突然变成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那场景还真是很难以想象呢。
不过，应该会很爽。
“你看看你活的多糟糕，你说你爱我，我却想置你于死地，你的亲生父亲也在算计你怎么让你从高处摔 下来，楚弈星，你身边一个可亲可信之人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你昝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阿弈，其实，你现在这样死了挺好的，死了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了。”
言期忽然低低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他看着楚弈星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眸子里爱恨分 明：“我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是你让我没有爱，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第133章真相
鼻子下面一阵湿热，言期随意的抹了下，指尖一片血红。
床上的人眼皮微动，随后艰难的睁开眼睛。
言期看着他，鼻子里的鲜血越流越多，下半张脸和衣领很快就被染红。
“阿弈，说实话，我比谁都希望我可以不要想起来。”
他这样说着，寒凉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里面蕴藏着毫不掩饰的眷恋：“要是能当一辈子小 傻子该有多好啊。”
楚弈星看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大颗大颗的眼泪自眼角滑落，很快又消失在鬓发。
他艰难的抬起手臂，颤抖着想要帮言期擦掉脸上的血，可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无力的垂下。
言期泪如雨下，混合着鲜血滴在楚弈星脸上：“可是阿弈，老天爷偏偏要让我想起来，既然我想起来 了，我知道了一切，就不能再继续没心没肺的当你的......小傻子了。”
第134章醒来
江云舟和时栖结婚了。
婚礼盛大热闹，整个浔江市的媒体都在争先报导。
多少名媛淑女对时栖又羡慕又嫉妒，说他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厚重的窗帘拉的密不透风，遮挡住了本该照进来的阳光，房间里一片昏暗。
因此，电视屏幕发出的光显得越发刺眼。
言期盘腿坐在地上，电视里正在播放江云舟和时栖的婚礼现场。
现场高朋满座，鼓乐齐鸣，隆重而浪漫。
神父在上面宣读着誓词：“江云舟先生，你愿意娶时栖先生妻吗，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都永 远爱他，信任他，支持他一生一世吗？”
江云舟看着时栖，眉目款款，好像他的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好像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愿意！”
“时栖先生，你愿意嫁给江云舟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都永远爱他，信任他，支 持他一生一世吗？”
时栖停顿了几秒钟，才缓缓的说道：“我愿意。”
猝不及防的，言期想到了他失忆时让楚弈星向他求婚的场景，当时的自己真的是愚不可及，如今想来， 全是笑话。
他意兴阑珊的关了电视，房间变得越发黑暗。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言期整理好情绪，语气仿佛一滩死水：“进来。”
小棠推开门，房间太暗了，她把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到地上，走到了窗前。
她的手刚摸到窗帘，言期突然出声阻止：“别拉开！”
小棠被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钟，乖乖的把手收了回来。
她走到言期面前，坐下来劝道：“言期，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我给你端了点，你多少吃点吧。”
那晚，言期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嘴里还大喊着救命，她以为是言期受伤了，没想到那血竟然是 少爷的。
她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言期这两天的表现，她也大概能猜到，言期很有可能已经恢复 记忆了。
言期心里暖流涌动，难得的，在这个家里还有人关心自己。
他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温声道：“谢谢，我不饿。”
小棠语重心长的劝解他：“我知道你担心少爷，但你也不能不吃不暍呀，医生说了少爷会醒过来的。”
第134章醒来
一个星期了，楚弈星除了那天醒了几分钟，其余时间一直昏迷不醒。
小棠以为即使言期想起来了，心底对楚弈星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爱的，所以他才会看起来这样难过。 黑暗中，言期极轻的笑了下，笑声微不可闻，小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是担心他，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做的。”
言期以往干净纯澈的眼神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麻木和冷淡。
他语气淡漠随意，小棠却听的胆战心惊。话音未落她便迅速捂住了言期的嘴，紧张兮兮的看向门口，发 现门紧闭着，心里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祖宗，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本来大家就已经都在怀疑你了。”
这件事已经成了楚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只不过都没有证据，而且言期是楚弈星的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 动。
片刻之后，小棠松开手，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言期，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言期顺势躺到昂贵精致的地毯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累极了。
“小棠，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棠心下了然，她欲言又止，浅浅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言期一个人，和已经冷掉的饭菜。
一个星期了，他找那个印章找了整整一个星期了，终究还是_无所获。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有预感，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别印章还没找到，自己就先挂了。
他要在有生之年，看到楚弈星一无所有，痛苦不堪。
这些跟他对他所做的一切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
天很快黑了下来，房间彻底变成黑暗，言期维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今晚也不例外，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言欢的样子。
她怨恨的看着他，责问他为什么不来看她。
于是，言期一直睁着眼睛，好不容易才挨到了天亮。
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寂静，言期看了眼来电显示，电话是楚敬之打来的，现在的言期并不想跟他说话， 于是，他想也没想的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没过几秒钟，手机又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大有一种要是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趋势。
言期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对面的楚敬之似乎很着急，破天荒的没有和他寒暄，直接幵门见山的说道：“言期，我们的时间的不多 了，楚弈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他马上就会醒过来，等他醒过来，要想偷到印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 你千万要抓紧时间。”
他不是没想过弄死楚弈星，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那样做的。
言期腹诽，说的轻松，有本事他自己来找，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他轻而易举的找到。
第134章醒来
言期从地上站起来，他慢慢走至窗边，窗帘下面的阳光若隐若现。
“我倒是觉得等他醒来也未必是件坏事，他对我心里有愧，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补偿我，到时候我会想办 法从他嘴里套出来的，那样总比我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来的强吧。”
晔的一声，窗帘被拉开，金灿灿的阳光直直的射了进来。
对方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
许久，他才听到楚敬之缓缓的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那枚印章。”
末了，还假惺惺的说道：“言期，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想想你的妹妹吧。”
言期仰起头伸出手，阳光透过指缝照在他脸上，光太刺眼，他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好的阳光了。
他挂断电话，尽情的沐浴在阳光下。
客厅里，佣人们都在井井有条的坐着各自的事情，看见言期从楼上下来，立刻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言期视若无睹，他根本不在乎。
他强迫自己吃了两口早餐，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又回到卧室，准备换身衣服，去医院。
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挂着，都是楚弈星给他买的，价格贵到令人咋舌，他一次穿都没穿过，上面的 吊牌都没摘下来。
他随意的取了一身，忽然，胃里忽然一阵痉挛，随即便是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言期赶紧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了起来。
早上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东西也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吐到最后，竟连胆汁也吐了出来。
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言期无力的坐在地上，双臂搭在马桶边缘上，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落下， 嘴里苦的厉害。
他歇了会儿，不适感才渐渐消散。
他正准备往起站，忽然，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不断上涌，他拼命压抑，结果依然无济于事，哇的一声 —口鲜血自口中喷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还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容让沾着血的脸上显得更加可怖。
楚弈星啊楚弈星，你看看你把我害的有多惨。
医院病房里，楚弈星已经撤去了医疗仪器，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和言期说了说楚弈星现在的情况，按理说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早就应该醒过来的，可楚弈星到 现在还没醒过来。
他不是不能醒过来，而是不愿醒过来，不敢醒过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多陪陪他，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会有好转。”医生拍了拍他肩膀，随即走了出 去。
接下来的两天，言期一直都在医院里，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无论医生怎么劝，他就是不肯配合治疗。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好不了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何必把自己困在冰冷的病床 上。
下午的阳光温暖舒适，懒洋洋的晒的人昏昏欲睡。
楚弈星慢慢醒了过来，大脑还不甚清醒，眼前也是一片朦胧。
胳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垂眼，发现言期正趴在床边，睡得香甜，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楚弈星以为自己在做梦，言期怎么可能会来看他呢，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守着他了。
他亲口说过的，他恨死他了。
正胡思乱想间，沉睡的人皱了下眉，而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楚弈星，并没有多惊讶，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你醒了？”
这短短的三个字，让楚弈星眼眶一热，恍惚间他以为，失忆的言期好像又回来了。
一时间，他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不管不顾的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被言期又按了回去。
“你才刚醒，不要乱动，我去找医生。”
楚弈星着急的赶紧抓住他的手，言期心里冷笑，
此时的楚弈星像极了当初的他。
他强忍住想要拂开他的手的冲动，温言道：“我不走。”
第135章言欢的信
楚弈星的身体底子好，在医院待了半个月，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期间，言期一直陪在他身边，虽对他不像失忆时那样，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恨意了。
楚弈星天真的以为，言期终于原谅他了。
夜色如墨，卧室里开着盏昏黄的小灯。
楚弈星半坐在床上，在言期的注视下乖乖的把药暍了个精光。
“好苦。”楚弈星五官皱成一团，把杯子递到言期面前。
言期站在床边，接过杯子，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你都不知道？”
楚弈星小心翼翼的去牵言期的手，看他没有反抗，才牢牢的握住。
“你就是我最好的药，只要你还愿意理我，对我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言期顺势坐到床边，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内心毫无波澜。
虽然言期现在对他的态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但他还是迫切的想让言期变回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 他，依赖他，纯粹且热烈的爱着他的小傻子，
他深谙，要想让言期变回以前那样，需要一个很漫长艰苦的过程，他虽然着急，但不强求。
只要言期愿意再一次对他打开心扉，变回以前那样，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言期的右手放在楚弈星温热的手掌中，拇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手背，昏黄的灯光下，楚弈星的面容温柔 且美好。
那是言期从没有见过的楚弈星。
他看着言期，爱意在眉间脉脉流淌：“你的药吃了吗？”
言期唇边笑意加深，镇定的说谎：“早吃了，那么大一把，连晚饭都省了。”
楚弈星心里一阵刺痛，他紧紧的攥住言期的手，语气坚定且急切：“言期，你的病一定会好的，我会帮 你找最好的医生，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你相信我。”
言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定定的看着楚弈星，忽然就笑了，唇边笑意悠远：“如果......老天爷一定
要带我走呢？”
言期一副对生死无所谓的样子，让楚弈星心里生出巨大的恐慌，他不管不顾的把言期抱进怀里：“谁也 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老天爷也不能。”
言期乖乖的靠着楚弈星的胸膛，耳边传来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阿弈，你傻不傻，我们斗不过老天爷的。”
他比谁都明白，他的病已经无力回天了。
楚弈星把他抱的紧紧的，生怕他会消失不见：“言期，我不准你离幵我，我说过的，如果你死了，我就 去找你。”
言期空洞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衣架上，早已麻木的心里涌上无尽的悲凉。
第135章言欢的信
他自嘲的想，他付出多大的代价才把这颗心捂热。
也许，楚弈星是真的爱着他的，他病态且恶毒的想，这样挺好的，他现在越爱他，往后便会越痛苦。
夜色深沉，万籁倶寂。
黑暗中，言期睁着眼睛没有半分睡意，耳边是楚弈星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他睡熟之后，言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脚步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没有一丝 声响。
他走到衣架旁，小心翼翼的翻着楚弈星的衣服，时不时的还扭头看一下熟睡中的楚弈星。
楚家上下他几乎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楚敬之口中的那枚印章。
除了锁着的书房，想来一定就是在那里无疑了。
趁楚弈星住院的时候，他也找过书房的钥匙，可怎么也找不到。
言期仔细翻找着，忽然指尖触到一阵冰凉，他动作轻柔的把钥匙拿出来，紧紧的攥在手里，蹑手蹑脚的 出了门。
书房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
言期蹲在地上，在抽屉里不停的翻找。
他把书房的抽屉柜子都找遍了，除了些看不懂的文件之外什么都没有。
“啪！”
灯突然被打开，房间顿时被照亮。
言期心脏轰的一下坠到谷底，在灯光的照射下，脸色苍白的像只鬼。
楚弈星不紧不慢的向他走来，他离得越来越近，言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楚弈星在他面前站定，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大开着的抽屉，他蹲下来，倾身靠近言期，语气有种瘆人的温 柔：“言期，这么晚了你在找什么？”
言期害怕的跌坐在地上，他不敢看楚弈星，眼神胡乱瞟。
“我......我睡不着，想找本书看看。”
楚弈星不拆穿他拙劣的谎言，轻声细语的问他：“找到了吗，用不用我帮你找。”
言期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钥匙，钥匙边缘在掌心刻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让人不容忽视，他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不......不用了，我现在不想看了。”
楚弈星沉默不语的盯着言期，忽然他从地上站起来，伸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个 薄薄的信封，把它递给言期。
面前突然多出一个信封，言期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楚弈星。
“这是你妹妹临走的时候让我转交给你的，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一听说是言欢给他的，言期的紧张害怕通通都消失了，他迫不及待的从楚弈星手中接过信封。
第135章言欢的信
明明只是一个轻薄的信封，言期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楚弈星继续说道：“她跟我说，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言期胡乱抹去不停涌出的眼泪，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的拆开了那封信。
言欢歪歪扭扭还带着拼音的稚嫩字迹映入眼帘，上面还印着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
oT *aT
--可可，
欢欢马上就要走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因为我终于可以不连累你了。
我来这世上一遭，都没能开口叫你一声哥哥，你却为我做了那么多，哥哥，你不要难过，你要是难过的 话，欢欢会走的不安心的，听楚哥哥说，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不记得欢欢了，这样也挺好的，哥哥忘了欢 欢就不会难过了，可是，我还是害怕哥哥有一天想起来，发现欢欢不见了会难过，所以我写下了这封信，如 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哥哥一辈子都不要看到。
哥哥，欢欢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天上有爸爸妈妈，所以，哥哥放心吧。
言期紧紧的晈着嘴唇，眼泪模糊了视线，滴在了那封信上。
“言期，你想哭就哭吧。”
言期把那封信珍重的贴近胸前，湿漉漉的脸上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我不哭，欢欢让我不要难过，我 会努力的，我不想......让我的欢欢，走的不安心。”
楚弈星也被言期感染了，眼眶渐渐湿润，他蹲下来，心疼的把言期抱进了怀里。
当天晚上，言期做了个梦，梦里言欢脆生生的叫他哥哥，他在梦里泣不成声，抱着言欢狠狠地哭了一 场。
第二天早上，客厅里，餐桌上摆着各种精致的早餐，言
期没有胃口，被楚弈星逼着好不容易才吃了几口。
刚从餐桌上站起来，刚吃进去的东西便开始在胃里不停的翻涌，言期迅速跑到卫生间，很快便传来撕心 裂肺的呕吐声。
楚弈星赶紧跟过去，着急的拍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言期，我不该逼你吃那么多的，对不起。”
许久之后，呕吐声才渐渐停歇，言期抬手示意他停下来。
他按下抽水器，在晔晔的水流声中，他转过身，对楚弈星露出一抹虚弱的笑：“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没 事。”
楚弈星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
言期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真没事，你先出去，我上个厕所。”
楚弈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言期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把他往出推：“你行行好 吧，我快憋不住了。”
楚弈星忽然抬手抱住言期的脸颊，言期很有先见之明的捂住嘴唇，楚弈星的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言期的声音闷闷的，一脸的嫌弃：“我刚吐过。”
楚弈星猝不及防的笑了，在他额头轻轻的弹了一下：“我不嫌弃你的。”
第135章言欢的信
言期懒得跟他废话：“我求求你了，你赶紧出去吧，我快憋坏了。”
楚弈星唇边笑意明显，在他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随后大发慈悲的出去了。
他刚一出去，言期喉昽里的腥甜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客厅里，佣人们都在井井有条的忙着各自的事情，楚弈星坐在沙发上，眼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 电话号码，指尖在快要按下的时候又收了回来，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秒很快就被接通，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他是楚弈星最得力的助手。
楚弈星长腿随意交叠，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扶手：“我要你帮我查一查言期这一个月以来都见了些 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准确无误的都给我查出来。”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言期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楚弈星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他想，只要言期不是和那个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会 怪他。
第136章你帮我保管
楚弈星将近一个月没来公司，总裁办公室里堆了一堆文件，楚弈星坐在办公桌前，认真且快速的检查着 面前的文件，确认无误后才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不得不说，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天，就把言期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轨迹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他恭恭敬敬的站在楚弈星身侧，小心翼翼的向他汇报。
“总裁，据调查，言期十五号从墓园出来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便被人请去了泾宣阁。”
楚弈星笔尖停顿：“被人请去？”
助理观察着他的表情，酝酿了一会儿，如实向他汇报：“是......楚敬之。”
昂贵的钢笔在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助理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赶紧低下头，吓得大气都不敢 出。
虽然自己是楚弈星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但他还是打心底里惧怕他。
自家老板性格阴晴不定，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沉默，半晌他才听见楚弈星开口： “你出去吧。”
仔细听，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悲凉。
助理如释重负，匆匆离开了办公室，最后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楚弈星一个人，他似乎累极了，后背靠进椅子里，闭上眼睛，抬手按压着挺直的鼻梁。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楚敬之，言期，楚敬之，言期......
想来，楚敬之肯定是想利用言期，帮他偷他的印章。
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爱如生命的挚爱，他们两个都想置他于死地。
楚弈星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言期失忆时的样子。
他单纯爱笑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天真纯粹的话语清晰的萦绕在他耳边。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样好的言期，再也不会回来了。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楚弈星倏地睁开通红的双眼，而后把桌子上的钢笔狠狠地扔了出去。
昂贵的钢笔被摔得四分五裂，他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整个人陷进椅子里，胳膊遮住了眼睛，却 遮不住落下来的眼泪。
夜未央的VIP包间里，
烟雾缭绕，酒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光怪陆离的灯光把房间照的昏暗迷离。
楚弈星暍的酩酊大醉，脸颊上的红晕让那张平时冷漠疏离的脸上凭添出几分缱绻温柔来。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左右各偎着两个面容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男孩。
楚弈星低下头，眼神迷离，他轻挑起其中一个男孩的下巴，含糊不清的问道：“你知道......言期吗？”
第136章你帮我保管
男孩被他问的猝不及防，想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软着嗓子回答：“知道，他以前也在这儿干过。”
楚弈星忽然笑了起来，他靠近男孩，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低语：“我告诉你，他是个没良心的小坏 蛋。”
说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他松开男孩，又重新倒回了沙发里。
以前言期在这儿的时候，男孩儿就很看不起他，都出来卖了，每次进包厢的时候还跟上刑场一样，典型 的当了婊子想立牌坊，
恶心又做作。
男孩也是缺根筋的，听不出楚弈星话里更深层次的语气，他为了讨好他立刻开始贬低言期。
“楚少爷，我也不喜欢他，他在这儿的时候我就看不起他，哼，明明就是个婊子，还装什么贞洁烈
男。”
他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楚弈星越来越冷的神色。
右边的男孩拼命给他使眼色，他却视若无睹，还因为能讨好楚弈星而沾沾自喜。
“听说，他还有个病秧子妹妹，也不知道死了没，算了，还是别说了，晦气。”
男孩把倒好的酒递到楚弈星唇边，眉眼间脂粉气浓厚：“楚少爷，您别为了那种人生气，小心气坏了身 子，来，我敬您......。”
“啊——”
另一个男孩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楚弈星突然掐住话还没说完的男孩的脖子，狠狠地把他掼到了地上。
另一个男孩儿赶紧捂住嘴巴，他吓得脸色煞白，瘫坐在沙发里。
楚弈星蹲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欣赏着眼神惊恐万分的男孩，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你以为你很聪 明是不是，蠢货！”
男孩脸色涨成青紫，眸子不停的往上翻着白眼，双手下意识的胡乱掰着楚弈星铁钳般的手腕。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那样说他，我警告你，你连提他的名字都不配。”
“信不信我现在掐死你，夜未央老板看见了照样得给我点头哈腰赔不是。”
男孩已发不出一丝声音，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楚弈星忽然松开了。
算了，他有什么资格说他呢，他以前不也是这样看言期的吗？
其实，他才是最没良心，最该死的那一个。
可是，言期千不该万不该与楚敬之合起来对付他，这比亲手杀了他还要让他难过。
楚弈星到家的时候，言期刚输完液，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却毫无睡意，最近，他的失眠越来越 严重了。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言期侧躺着，背对着门，不用回头，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楚弈星。
第136章你帮我保管
身后床铺塌陷，楚弈星上了床，将他从身后抱住。
言期周围顿时全都是浓重的酒味。
他叹了 口气，看来是没法装睡了。
他侧过头，语气温柔：“你回来了？”
楚弈星紧紧的抱着他，他半撑起身子，脑袋贴着他的脸，闷闷的嗯了声。
以前，不管他回来多晚，言期都会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为他亮起一盏小灯。
可现在，言期已经不是那时的言期，他再也不会等他了。
言期用肘关节推他：“快去洗洗再睡，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
楚弈星非但没听他的，反而还把他抱的更紧了些，他的语气可怜巴巴的，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言 期，你关心关心我好不好？你问问我去哪儿了好不好？”
楚弈星快要疯了。
他想用这样来证明言期还是在乎他的，虽然只是自欺欺人的假象，但总比他现在这样淡漠疏离，对什么 都看淡来的好。
没人知道，他有多害怕面对这样的言期。
言期像个听话的木偶，他温声问道：“阿弈，你去哪儿了？”
不一样，终究是不一样了。
楚弈星惨然一笑，慢慢松开言期：“我去洗澡。”
卫生间传来关门的声音，言期翻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楚弈星很快便洗好了，他从卫生间出来，言期定定的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在想怎么对付他吗？
楚弈星敛了眸底的伤心神色，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指甲剪，言期还没反应过来，手便到了楚弈星掌中。 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好长时间没剪了。
楚弈星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帮他修剪着指甲，他全神贯注的样子仿佛在做一个实验。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面容勾勒的英俊又温柔。
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言期乖乖的任由他动作，若不知情的看见了，一定认为他们是一对相知相爱的 情侣。
他左手不方便，右手指甲都是佣人帮他修剪，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他还记得，他曾经央求过楚弈星让他帮自己剪，可回应他的是楚弈星的冷笑，以及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 东西。
他傻，并不代表他没有心，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提过让他帮自己剪指甲。
“阿弈。”
指甲已经剪完了，楚弈星正在_个_个的磨平。
第136章你帮我保管
他低着头回应：“嗯。”
“公司最近很忙吗？”
楚弈星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还好。”
指甲被修的圆润饱满，言期笑容平淡，像刚绽开的白玉兰。
“谢谢。”
楚弈星刮了下他的鼻子：“言期，不要跟我说谢谢。”
言期心不在焉的笑了下，他在想怎么把那枚印章从楚弈星嘴里套出来，可他太笨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
该怎么说。
楚弈星很聪明，如果问的太明显的话，他一定会怀疑的。
就在言期纠结该怎么说的时候楚弈星开口了： “其实公司的事也不算太累，主要是公司里的那些老东 西，我刚坐到这个位置，他们嫌我太年轻，很不服我，一个个的都在想着怎么把我拉下来。”
楚弈星松幵言期，从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盒子。
随后，在言期的注视下，用钥匙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放着的，竟然是楚敬之说的那枚印章。
言期之前也找到过这个盒子，他下意识的认为楚弈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到这儿，况且他也没有钥 匙，就被他简单的忽略了。
不，言期忽然反应过来，他是有钥匙的，这个卧室的钥匙只有他和楚弈星有，那上面除了一个大钥匙之 外还挂着一个小钥匙，只不过也被他忽略了。
言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言期，我只有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愿意相信，我身边对这枚印章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说不定家里 哪天就出了叛徒，我最相信你，你帮我保管好不好？”
第137章帮帮我
言期盯着楚弈星手里的那枚印章，有种不真实感。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言期低着头：“你不怕我背叛你？”
楚弈星把印章放到言期手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你不会的，对吗？”
言期抬起头，唇边笑意纯粹：“嗯，我不会的。”
才怪。
他恐怕要辜负他的信任了。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若有似无的传来。
安静的房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两个人闭着眼睛，却都心照不宣的一夜未眠。
下了一夜的雨，清晨的天空碧蓝如洗，上面缀着一层薄淡的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气，沁人心 脾。
楚弈星早早地便准备出发去公司，言期一反常态的把他送到门口。
这待遇自从他恢复记忆以后就再也没有过。
楚弈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他捧着言期的脸颊，在他额头落下浅浅一吻：“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好了，回去吧，我把药都给你弄好 了，你要记得吃。”
“阿弈......”言期欲言又止。
楚弈星脸上漾着一层浅浅的笑：“嗯？”
言期眼睑低垂，地面上的小水坑倒映出他木讷平淡的脸，他想对楚弈星说几句话，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也只是说了句：“路上慢点。”
楚弈星眼神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有耀眼：“遵命！你要乖乖 在家等我回来。”
‘‘••••••嗯、。’，
对面的青桐已经长出了新叶，不知名的鸟儿蛰伏在上面啾啾叫着。
言期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楚弈星的车渐行渐远，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他的眉眼愈发苍白。
“楚弈星，再见了。”
做完这一切，他就要离开了。
楚弈星刚走，言期便紧随其后从楚家出来，打了个车去了上次那个酒楼。
安静的走廊里，充斥着淡淡的擅木香，言期站在包间门口，却迟迟不推幵那扇门。
垂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指甲被楚弈星磨的光滑平整，绵软的掌心才不至于被刻出红痕。
第137章帮帮我
言期犹豫了。
他问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痛苦纠结的闭上眼睛，心底忽然逬发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你不想为妹妹报仇了吗，想想欢欢，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再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人不 人鬼不鬼的样子，这一切都是楚弈星造成的，他害死了欢欢，还害得你这样惨，你不恨吗，你不恨吗？”
恨，怎么不恨？
自从知道真相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恨不得把楚弈星千刀万剐。
言期倏地睁开眼睛，心底的那个声音骤然消失，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扇门。
包间里弥漫着一股清雅的茶香，金灿灿的阳光被镂空的雕花窗棂切割成细碎的斑斑点点，青竹色的纱帘 半开半阖，随风而漾。
男人坐在上好的檀木椅上，低着头用手中的红木勺舀起几片茶叶，放进面前的青瓷杯中，然后再动作轻 柔缓匀的将紫砂壶中的沸水淋到杯中，氤氲的水蒸气携带着袅袅茶香缓缓上升。
他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公司的楚弈星。
言期心脏瞬间沉到谷底，脸上血色褪尽，有种骇人的苍白。
“你来啦。”楚弈星抬眼，缓缓的落下两个字：“言期。”
他应该立刻转身逃跑的，可脚下就像沾了胶水一样，动弹不得。
楚弈星从椅子上站起来，信步走到言期面前：“怎么不说话，看到我很惊讶吗？”
言期面如死灰，嘴唇僵硬的蠕动：“你早就知道了？”
楚弈星与他擦肩而站：“也不算早，就在昨天。”
言期侧目而视，看向楚弈星：“所以，你是在故意试探我？”
“我在和自己打赌，我赌你还有一点点在乎我，我赌你不会这样做。”楚弈星低下头，很轻的笑了 声：“结果，我赌错了，输的......。”
他不想听楚弈星继续往下说，出声打断他：“楚敬之呢？”
最初的害怕过后，言期渐渐平静下来，反正他也只剩下这一副残躯病体，他没什么好怕的了。
楚弈星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又变得云淡风轻，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去晚了一步，那老东西早就跑 了，连他的姘头都没来得及带上，想来一定是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
楚弈星阴恻恻的笑了下，忽然狠狠捏住言期的脸颊。
他的眼睛里闪着点点碎碎的流光，声音紧绷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言期被迫仰起头，他怒极反笑，眼神凉薄带着嘲讽：“为什么，楚弈星，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楚弈星无力的松幵钳制着言期的手，眼里的痛苦显而易见：“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 奢求你原谅我，但我以为你至少没有那么恨我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的确是你想多了，怎么可能不恨你昵，你害死了我妹妹。”言期突然大声吼道：“你让我怎么可能不恨 你？”
楚弈星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言期。
他......知道了？
他急忙按住言期肩膀，慌乱无措的质问他：“谁告诉你的，是谁告诉你的？”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不受控制的狠狠地抓着言期肩膀，眼神里杀意波动：“楚敬之，我杀了他！”
肩膀处传来剧痛，言期却感觉不到疼似的，嘴角旁甚至还挂着轻飘飘的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 为，你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让别人帮你忙着，你害死了欢欢，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楚弈星失神的松开言期的肩膀，眼里一片死寂。
言期看着不远处的红木桌子，继续说道：“这些天我跟你虚与委蛇，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楚弈星， 我不想再装下去了，我想离开，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他把目光移向楚弈星：“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的话，就放我离开吧。”
如果楚弈星真的爱他的话，那他的离开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报复。
楚弈星目眦欲裂，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言期，我不会放你离开的，你想都不要想。”
本
言期被软禁了，他像个囚犯一样被楚弈星关在了楚家这个精致豪华的牢笼里。
看，这就是他说的爱，真搞笑。
言期每天无所事事，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更多时候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楚弈星对他比从前还要好，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每天变着法的哄他开心。
言期看都不想看他，更别说跟他说一个字了。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天气才终于放晴，言期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鸟，心里说不 出的羡慕。
他想起了三毛的一句话，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烦恼。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下辈子也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只是不知道，变成鸟之后还能不能再遇见他的欢欢。
他就这样呆坐了一天，佣人们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但没一个人敢在背后议论。
暮色四合，空气转凉，言期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像一个没有灵魂的雕像。
忽然，肩膀上多了件衣服，言期迟钝的扭过头，小棠正无奈的看着他。
“言期，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小心感冒。”
言期僵硬的笑了下：“没事，我在坐会儿，里面太闷了。”
“那你总得先吃点饭吧，你一天不吃不暍，身体会吃不消的。”
沉默片刻，言期才虚弱的说道：“小棠，我不想吃。”
这几天，都是小棠在照顾言期，每天定时定点的把饭菜端到他房间里。
第137章帮帮我
楚弈星每天中午都会往家里打电话询问言期的情况，小棠按照言期的吩咐，对楚弈星撒谎说言期已经吃 了饭了。
唉，要是让少爷发现了，她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左右两头都是祖宗！
“那我给你倒杯水去，暍水总可以吧。”
不等言期回应，她便径自朝屋内走去。
忽然，言期想到了什么，急急唤住她：“小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棠停下脚步，无所谓的说道：“说吧，什么忙？”
言期枯寂眼神瞬间有了一丝丝光彩，他看着小棠，仿佛看到了救星，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
他观察了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示意小棠蹲下来。
小棠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的蹲了下来。
言期装作和她聊天的样子，只是把声音刻意的压的很低，把时栖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
“记住这个号码了吗？”
小棠点点头：“嗯。”
“你打通这个电话之后。告诉他我现在的处境，他会帮我的。”
小棠犹豫了，一脸为难：“言期，不是我不帮你，我怕少爷，他......他不会放过我的，他要是知道了，
会杀了我的。”
言期急切的说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会让那个人帮你的，你可以去江家，你知道江家 吗，城北那个江家。”
小棠不说话，心里在剧烈拉扯。
“扑通__”
言期给她跪下了，他声泪倶下的央求她：“我求求你了，小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帮我吧，我 不想死在这儿，我不想看见楚弈星。”
小棠心软了。
“你起来，我答应你。”
第138章逃跑未遂
“谢谢你，小棠，谢谢。”
言期感激涕零的看着她，
灰败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小棠刚说出口，立刻就反悔了，她怎么一心软就答应了呢。
可再看看言期现在这样，她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烦躁的扒了扒头发：“你快起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言期胡乱擦干净眼泪，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格外透亮。
“打完电话之后今天晚上我们在这儿集合，你一定要记住！”
他一时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了。
披在肩膀上的衣服早已滑落，小棠弯腰捡起来，没好气的说道：“行，这下可以回去了吧，本来身体就 差，别到时候走不出这大门。”
言期唇边挂着悠远的笑意，眼里透着坚定的光：“不会的，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出去。”
忽然，不远处响起一个如鬼魅般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两人身体倶是一僵，紧接着，小棠腿一软，幸亏旁边的言期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楚弈星？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听到了吗，听到了多少？
言期紧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扶着小棠的手不停的冒着冷汗。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楚弈星，言期下意识的把小棠护在身后。
楚弈星走到二人跟前，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眸子一沉，快速把衣服脱下来披到言期身上。
脚下忽然腾空，言期还反应过来就被楚弈星霸道的横抱起来。
楚弈星皱起眉头：“怎么越来越轻了，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说罢，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快要把脑袋埋进脖子里的小棠。
言期偏过头，一个字都不想同他说。
楚弈星也不恼，抱着他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小棠一个人，她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重重的舒了口气。
晚饭的时候，言期暗中观察着楚弈星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神色如常，与往日并无什么区别，心中的不安 才稍稍放下。
楚弈星把剥好的虾递到言期盘子里：“接下来的几天我暂时不去公司了。”
言期心里咯噔一下，他低着头搅拌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为什么？”
第138章逃跑未遂
空气中有短暂的沉默，言期疑惑的抬起头，正对上楚弈星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温柔的说道：“我想在家多陪陪你。”
言期声音冰冷：“我不需要。”
楚弈星不到不生气，反而还嬉皮笑脸的撒娇：“可是我需要，我想每天都看着你。”
言期低下头，强迫自己暍粥，他不敢说太多，他怕说的多了引起楚弈星怀疑。
卧室里，言期一动不动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外面浓稠的夜色，干净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他淡漠 死灰般的脸。
怎么办，楚弈星是不是听到了他和小棠的对话，他做不去公司这个决定真的只是巧合吗？
言期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他真的太想离开楚家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可他不知，他的这种侥幸心理竟然会害了另一个人。
卧室里，言期站在窗边，从这儿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路边的青桐树。
卫生间门被推幵，楚弈星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
他走到言期身后，把他圈进自己怀里。
“怎么还不睡？”楚弈星把头埋进言期脖颈里，细细密密的吻尽数落在上面。
言期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卧室里一片安静，言期乖乖的任由楚弈星动作，他反抗不了。
楚弈星渐渐不满足于此，轻柔的吻变成了色qing的吸shun舔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言期的浴袍带 子轻轻松松就被他解幵，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
楚弈星的手在言期胸前随意作乱，呼吸也变得粗重滚烫。
他抬起头，把衣衫不整的言期掰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言期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与楚弈星灼热的视线刚好错幵，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好像所有的灵气 都被抽干了。
楚弈星吻上他冰凉的嘴唇，含糊不清又深情款款的喃喃着他的名字。
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又像是走到穷途末路的哀求，哀求他能给他一点点回应。
可言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呆呆的样子，他已经彻底心如死灰了。
楚弈星恋恋不舍的离幵他的唇，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绵厚：“我命人在花园种了你最喜欢的紫色 桔梗，今年秋天就可以开花了。”
言期依旧面无表情。
楚弈星讪讪的笑了笑，他一点一点的松开言期，眼神里的绝望和痛苦渐渐浮现。
“言期，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沉默片刻，言期终于有了反应，他僵硬的转动眸子，一字一顿的对楚弈星说道：“我要你放我离开。” 楚弈星漆黑的眸子仿佛蕴藏着巨大的风暴，他晈着牙警告：“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想都别想！”
第138章逃跑未遂
言期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那我也告诉你，你是拦不住我的，我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这儿。”
楚弈星气的牙根发麻，手高高的扬起，可一对上言期倔强的目光，举起的手终究还是不舍得落下。 胸中的怒气不停翻涌，全部变成了他手下粗暴的动作。
言期后背抵在冰冷的窗边，身上的浴袍被楚弈星蛮横的撕成好几片，随意的扔到地上。
楚弈星血红着眼，把言期的腿圈到自己腰上，言期身体瞬间腾空。
紧接着，楚弈星急不可耐的cha 了进去。
身下一阵剧痛，言期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楚弈星肩膀上，血腥味很快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可楚弈星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言期牙齿死死的晈着楚弈星肩膀，口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他睁着空洞的双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 掉。
楚弈星的动作又快又猛，言期咬着肩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闷哼。
耳边是楚弈星粗重滚烫的喘息，眼前是一阵又一种的黑暗，身下已经痛到没了知觉，言期觉得他好像快 要死了。
他们从窗边转战到了床上，楚弈星没完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做了几次，最后伴随着身下 一波又一波的滚烫，言期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安静的房间里，楚弈星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似乎累极了，睡得很熟。
言期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开，然后动作轻柔的下了地。
他浑身散架般的疼，双腿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刚下地，差点跌倒。
浴袍已经被楚弈星撕烂了，言期打开柜子，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深夜的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言期来到和小棠约定好的地方茫然的环视着四周。
忽然，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小棠压低声音的呼叫。
“这边，言期，言期__”
言期面色一喜，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小棠！”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了，很容易让人误会两人的关系。
“怎么样，打电话了吗，时栖怎么说？”
小棠面色为难，不好意思的说道：“下午少爷突然出现，把我吓得魂都差点没了，哪还记得什么电话号 码啊。”
言期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过你别担心，我把手机拿了过来，我现在打通你和他说，反正现在也没人监视你，放心的打吧，动
第138章逃跑未遂
作快点，小心少爷一会儿醒来。”
说话间，小棠把手机递到了言期手里。
“谢谢你，小棠，如果我能出去的话，你跟我一起走吧，你帮了我，楚弈星不会放过你的。”
“小棠？小棠？”
小棠像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一样，她脸上血色全无，惊恐的睁大双眼，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 字。
言期如鲠在喉，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强烈的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秉着呼吸，缓缓的转过头，楚弈星赫然站在他的身后。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浴袍，领口半敞幵，露出精致的锁骨，像蛰伏在暗夜里的吸血鬼。
楚弈星不紧不慢的向他们走来，唇边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笑意。
小棠躲在言期身后，无助又害怕的抓着他的胳膊。
现在这个楚弈星跟以前那个暴戾乖张的楚弈星渐渐重合。
又勾起了言期埋在心底的恐惧。
言期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但愿不要连累小棠才好。
楚弈星在他面前站定，抬手轻轻摩挲着言期的侧脸。
“言期，你要带她去哪儿啊？ ”说完，他忽然看向小棠，眼神锋利如刀。
小棠吓得站都站不稳，身子不停的颤抖。
言期张开双臂，把小棠护在身后：“是我求她帮我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楚弈星眼帘低垂，很轻的笑了声，再抬起头时，眸子里杀机毕现。
“谁要是敢帮你逃走，谁就是死路一条，言期，我不会放过她的。”
第139章疯了
小棠吓得瞬间跌坐在地。
言期急忙抓住他袖子，不可置信的喃喃着：“不，你不能这样做。”
楚弈星手臂一伸，轻而易举的把言期勾进了怀里，他低下头，唇边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言期，不听 话就得付出代价，我提前警告过他们的，谁让她不听呢。”
言期心里后悔不已，他仰着头，泪如雨下：“是我逼她的，你放过她吧，我求求你了。”
楚弈星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他好整以暇的打了个电话，很快，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便出现在了他们面 前。
不需要楚弈星吩咐，他们便自觉的走过去，把吓懵了的小棠从地上拽了起来。
小棠立刻像受到刺激一样惊叫起来：“啊啊啊啊，不要碰我，言期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言期！”
言期心急如焚，却动弹不得，他被楚弈星紧紧的箍在怀里，不管他如何苦苦哀求，楚弈星都不为所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棠被那两个保镖拖进房子里。
卧室里，清冷的灯光照的人脸色苍白。
小棠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褴褛，后背被保镖毫不留情的狠狠踩着，嘴角旁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言期，救救我，救我......”
她似是痛极了，求救声越来越微弱。
言期悔不当初。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楚弈星磕头。
“我错了，楚弈星，我求求你，你放过她吧，我求求你了，这一切都是我逼她的，跟她没有任何关
系。”
楚弈星蹲下来，轻挑起言期尖瘦的下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楚弈星强忍住心底的疼痛，冷声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了？”
言期赶紧摇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哪儿也不去了，你放过她吧。”
楚弈星把言期从地上扶起来，大发慈悲的抬手，保镖立刻会意，松开了小棠。
背上的压制一消失，小棠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楚弈星不紧不慢的走到小棠跟前，
言期刚放下的心又迅速提了起来。
眼前的皮鞋光滑锃亮，小棠害怕的顿时瑟瑟发抖。
言期被保镖按在沙发上，他拼尽全力，也撼动不了分毫。
他红着眼声嘶力竭的怒吼：“楚弈星，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就死给你看。”
第139章疯了
楚弈星冷厉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言期，你就这么在乎她？”
言期忽然冷静下来，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聊天：“楚弈星，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敢动她，我也不活 了。”
楚弈星气到发抖，他晈牙切齿的说道：“言期，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话音刚落，楚弈星便抬脚狠狠地踩在了小棠柔弱的右手上。
“啊——”
卧室里，传来小棠凄厉的喊叫。
言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拼命的挣脱肩膀上的钳制：“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一一”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楚弈星用力的碾着小棠的手，脸上甚至还浮现出恶毒的狞笑，不一会儿，鲜血便自他脚下流出。
撕心裂肺的疼让小棠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额头上的发丝全被冷汗打湿，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言期仿佛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不死心的挣扎着：“放开我__”
他晈着牙，用尽全部力气，终于摆脱了肩膀上的钳制。
他眼疾手快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命令楚弈星：“放了她，你放了她！”
一旁的保镖蠢蠢欲动，准备抢下刀子。
言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把刀子又抵的深了几分，脖子上立刻被划出一道血痕：“都别过来！”
楚弈星吓得魂飞魄散，迅速松开了小棠。
他双腿发软的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言期。
“言期，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放了她，你冷静点。”
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抖。
言期慢慢的走到小棠面前，与楚弈星面对面，脖子上的血痕分外明显。
楚弈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言期......”
言期反应特别激烈：“别碰我！”
脖子上有鲜血流了下来，蜿蜒成一道不算长的血迹。
楚弈星呼吸一窒，吓得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言期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警惕的看着楚弈星，命令道：“把她扶起来。”
楚弈星依言照做，把小棠从地上扶了起来。
言期看向小棠，通红的眼眶里有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说之前她对言期还有怨，那么在听了言期刚刚那些话以后，她的怨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第139章疯了
他真的太苦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比言期还要可怜的人。
她想说没关系，想让他把刀子放下，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远处的保镖突然趁言期不注意的时候迅速 跑了过来，利落的把他手里的刀抢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言期始料未及，他用尽全部力气推开旁边的楚弈星，急切的喊道：“快跑，小棠，快 跑！”
小棠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强撑着不适，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楚弈星从地上站起来，急切的把言期拥入怀中：“言期，你别紧张，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言期拼命地挣扎哭喊着：“你滚开！别碰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楚弈星心如刀割，不顾言期的挣扎把他抱的更紧。
“言期，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你离开我，对不起，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请你别离开我。”
言期抓着他的衣领，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放了小棠，你放了她。”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
楚弈星话还没说完，卧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言期心跳慌乱不已，他迅速推开楚弈星，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言期站在门口，走廊的不远处站着刚刚那个保镖。
他好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顿时面如死灰。
楚弈星也紧随其后跑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保镖战战兢兢的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汇报：“少爷，小棠她......她掉下去了。”
楚弈星心脏极速下沉：“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追她了？”
他暗道不好，急忙看向一旁的言期。
言期仿佛收到了巨大的打击，失神的喃喃着：“不，不可能的。”
他连滚带爬的下了楼。
楼下，小棠闭着眼睛，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的从身下渗出。
他在离小棠不远处忽然停下脚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说 话。
他们都在指责他。
是他，是他害死小棠的。
他突然跪了下来，膝行至小棠面前，疯了般不停的给她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139章疯了
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却感觉不到疼似的，磕的一下比一下重。
楚弈星赶紧跑过去，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
“言期，你别这样......”
言期顿时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碰到了一样，在他怀里大喊大叫的挣扎：“啊啊啊啊啊，你别碰我，别碰
我。”
反抗间，右手无意识的打在了楚弈星脸上。
言期顿时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停止了挣扎，僵在楚弈星怀里一动不动。
楚弈星又心疼又害怕：“言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忽然，言期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双眼睁大，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给你磕头。”
说完，他迅速从楚弈星怀里出来，重重的把头往地下磕。
额头瞬间磕破，鲜红色的血从上面流了下来。
楚弈星试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声音染上了哭腔：“言期，言期你别这样，你起来！”
他的手刚碰到言期胳膊，言期便又幵始大喊大叫起来：“我错了，你别打我，别逼我暍那种药，我再也 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紧紧拽住楚弈星袖子，哀求的看着他，语速急切：“还有我妹妹，你让我见见她 吧，我求求你了，让我见见她，我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小裙子，你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了楚弈星，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妹妹呢，欢欢昵，你把她藏哪儿了，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言期眼神渐渐变得凶狠，配上额头上的鲜血更是显得十分可怖。
他想狠狠地掐住面前这个男人的脖子，可他的左手却使不上一点力气，于是他只好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 他。
“你是坏人，你把我妹妹还给我，还给我！”
只要楚弈星动动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言期推到一旁，可他没有挣扎，只是乖乖的任由言期捶打着他。 保镖从楼上跑下来欲阻止言期，却被楚弈星一个眼神制止住。
言期毫不留情的打着楚弈星，巴掌用力的扇在脸上，头顶......
楚弈星坐在地上，怔怔的流泪。
言期疯了，被他逼疯了。
第140章绑架
春去夏至，言期的病变得越来越严重，再加上小棠的死更是让他彻底一病不起。
突如其来的大雨为夏季减去了些许燥热。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言期终于又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这短短一个月，都数不清进了多少次抢救室了。
天大亮的时候他才转回普通病房。
楚弈星也憔悴了许多，他推掉了公司的所有事情，每天都守在医院里。
言期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尤其是一见到他，就像受到某种刺激一样尖叫颤抖，眼神里的恨意如刀子一 般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楚弈星心如刀割，却也无可奈何。
所以，这一个月来他也只能趁言期睡着的时候才敢偷偷的进去，更多的时候他只能从门口的玻璃窗里眼 巴巴的望一眼。
言期躺在病床上，他似乎累极了，眼睛浅浅的闭合，氧气罩下的面容枯瘦苍白。
楚弈星守在床边不停的搓着他冰凉的手，企图带给他一丝温暖。
“言期，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这么残忍。”他急切的说着，
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身后的老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楚弈星肩膀，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言期时日无多了，让他们两个人好好待一会儿吧。
房间里只剩下楚弈星和言期，不管他怎么努力，言期的手始终一片冰凉。
他害怕极了，紧紧的抱住言期，绝望又破碎的哭腔隐隐约约的飘出了病房外。
所有医生都告诉楚弈星言期快不行了，可他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花重金为言期寻找名医，废寝忘食的查找和言期病症有关的资料，他甚至去寺庙求神拜佛，短短一个 月，他的两鬓竟生出了星星点点的白发。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个名医被他找到了。
据说，此人隐居在某处深山老林里，可以起死人肉白骨。
当然这也只是传闻，可楚弈星却像抓住了莫大的希望，只要能救言期，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刚离开，言期便出事了。
彼时，他正前往机场的路上，电话铃声响起，是医院打来的。
楚弈星心里一沉，他以为言期又病重了，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幵口，医生颤颤巍巍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电话里说，言期被绑架了。
第140章绑架
楚弈星耳边轰的炸响，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啪的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捡手机的手还是止不住的哆嗦。
很快，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上那串号码让楚弈星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放了言期！”
楚敬之轻笑了声，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做作的亲昵：“小弈，现在可不是你命令爸爸的时候。”
楚弈星晈着牙，眉间杀机毕现：“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楚敬之不以为意，命人狠狠的在言期脸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隔着听筒清清楚楚传进楚弈星耳朵里。
楚弈星血红着眼怒吼道：“你别伤害他，我不许你伤害他。”
楚敬之无奈的撇撇嘴：“你这个小情儿打死也不睁眼，不会是死了吧？”
随即，他话锋一转：“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限你半个小时之内赶过来，对了，别忘了带上你的印章 哦，你要是敢报警......”
说到这儿，他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下，后又继续说道：“就等着给言期收尸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楚弈星幵口，楚敬之便挂断了电话。
楚弈星一秒钟都不敢耽搁，身手敏捷的坐到副驾驶上，命令司机：“滚下去！”
司机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木
昏暗破败的烂尾楼里，烟尘四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言期闭着眼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
“晔......”
一盆冷水迎面扑来，言期皱着眉痛苦的嘤咛了两声，随后艰难的睁开眼睛，窗户射进来的光束太刺眼， 他下意识的抬手挡在眼前，手背上还有输液留下的针眼。
言期狼狈极了，脸上的巴掌印清晰红肿，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不舒服，冰冷的水滴 顺着尖瘦的下巴不停的往下滴。
这里是哪里？
他记得他被护士推着正在晒太阳，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言期强撑起身子，茫然的环顾着四周，此时他才注意到面前还站着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人，他像堵墙一样 挡住了他所有去路，言期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言期战栗着对他说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沉默着，直到对讲机响了起来，他才有所动作。
“把他带出来。”
言期瞬间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楚敬之？
第140章绑架
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他被绑架了，被楚敬之当作了威胁楚弈星的筹码。
不容他多想，一阵天旋地转，便被黑衣人粗暴的扛在肩上带了出去。
果然，他猜的没错。
空旷的仓库里，楚敬之坐在不远处，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
刚刚那个保镖把言期带到楚敬之跟前，而后随意的扔到了地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之后，言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楚敬之懒散闲适的坐在椅子上，
唇边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言期，我们又见面了。”
咳嗽声渐歇，言期狼狈的躺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着，淡粉色的血沫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好像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楚敬之脸色一变，迅速命令一旁的保镖给言期体内注射了一种药物。
不消片刻，言期像回光返照一样，眼睛蓦地睁大，像一尾濒死的鱼一样急促的呼吸着。
这种药物对身体危害极大，对现在的言期来说更是无异于死亡加速剂。
楚敬之蹲下身子，拍了拍言期枯瘦的脸颊，戏谑的说道：“现在你还不能死，再坚持一会儿，等我事成 之后我会厚葬你的。”
言期怔怔的望着破败的头顶，空洞的眼里没有一丝焦距。
紧接着，有个保镖进来在楚敬之耳边说了几句，楚敬之脸上很快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随意的使了个颜色，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动作粗鲁的把言期从地上拽了起来。
大门被推开，言期死水般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楚弈星走了进来，逆着光，站在朦朦胧胧的光束中，言期看不大真切。
他就那样看着，看着楚弈星从光里向他走来，他的面容也渐渐变得清晰。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言期觉得，一定是光太刺眼的缘故。
楚弈星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被保镖拦了下来。
言期在他们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站在原地。
“言期......”他心疼又急切的唤他，心里恨不得把楚敬之碎尸万段。
言期眉眼低垂，偏过头去，选择不看他。
身后的两个保镖不顾楚弈星的挣扎，用力压制住他肩膀，迫使他跪到了地上。
楚敬之缓缓向前，在楚弈星面前站定：“小弈，东西带来了吗？”
不等楚弈星回答，一旁的保镖便立刻会意，开始搜他的身。
第140章绑架
那枚印章很快就被找到了，保镖恭恭敬敬的递到楚敬之手中。
楚敬之内心难掩激动，早知道绑架言期这么管用，当初他费那么多力气干嘛，还不如早点将人绑了来， 他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楚弈星仰着头，眼神狠厉的看着他，额角青筋暴起。
“小弈，不要这样看爸爸，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他那副虚情假意的恶心嘴脸，让楚弈星看了只想吐。
楚敬之弯下腰，与楚弈星四目相对：“爸爸也不想这样对你的，可你太不听话了，处处都要跟我对着 干，甚至还把我逼到绝路，既然你一点都不顾念父子之情，就别怪爸爸心狠手辣。”
楚弈星不屑的冷笑，这一口一个爸爸，听的他真想撕烂楚敬之那张嘴。
楚敬之站起来，冷冷地命令旁边的保镖：“放开他。”
保镖得到命令，听话松开了他。
肩膀上的
钳制消失，楚弈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楚敬之的声音又冷冷地响起：“我让你起来了吗，给我好好跪 着，小心擦枪走火，让你的小情儿脑袋开花。”
只见言期站在不远处，太阳穴上赫然抵着一把手枪。
楚弈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结了，他什么都顾不上，快速膝行至楚敬之脚边，拽着他的裤腿哀求 他：“爸，我求你不要伤害言期，我求求你了，不要伤害他。”
楚敬之唇边浮着戏谑的笑，这都多少年没听楚弈星叫过自己爸爸了，看来他这个儿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 在乎言期呢。
楚敬之蹲下来，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楚弈星脸上，楚弈星被打的偏过头去。
“只要你听话，不反抗，我保证不会伤害他的”
作者有话说
卡文卡成谢广坤秘
第141章杀了他，放了你
楚弈星浑身血污的趴在地上，身上外套散乱，露出里面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衬衫。
楚敬之毫不留情的踩在他的脸上，狠狠的碾着：“我的好儿子，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楚弈星晈着牙，唇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
“不许......伤害......他！”
言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楚少爷被自己亲生父亲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言期不但不害怕，反而还低低的笑了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何曾相识，想当初他也是这样被楚弈星狠狠的踩在脚下，
当时的他脸深深的埋在蛋糕里，连呼吸都是奢侈。
再看看现在的楚弈星，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楚敬之把脚从楚弈星脸上移幵，身后两个保镖很自觉的把受伤的楚弈星从地上拽了起来，迫使他重新跪 在地上。
楚敬之饶有兴趣的盯着言期，漫不经心的命令持枪的保镖：“放开他。”
枪口移开，言期失落的叹了口气。
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楚弈星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鲜血顺着某个地方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很快就汇成了一小滩血迹。
他的意识一片混沌，眼前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耳边像有无数个直升机一样在轰隆隆乱想，身体上的剧痛 和疲倦如黑暗的潮水般排山倒海的向他涌来，欲把他吞噬。
沉重的眼皮渐渐合拢，他多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可是他不能，言期还在他们手上。
楚弈星晈紧牙关，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脸上还有狼狈的巴掌印和鞋印，他看着言期，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可言期冷漠的 表情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到了嘴边也不过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言期......
言期心里生出竟一种报复的快感，这样的楚弈星，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眉间冷冽如皑皑白雪，说出的话如风刀霜剑：“谁用你来救我的，你活该！”
旁边的楚敬之点了支烟，持看好戏的态度。
楚弈星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僵硬，青紫的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小期......”
这两个字仿佛触到了言期的某根神经，让他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不要这样叫我，你不配，你不 配！”
只有最亲的人才可以这样叫他，而楚弈星根本不配。
第141章杀了他，放了你
楚弈星如鲠在喉，他看向楚敬之，眼神狠厉：“东西我已经给你了，你放了他。”
楚敬之深深地吸了口烟，重重的吐出一口烟圈，呛人的烟味在四周扩散。
“放心，只要他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我肯定会放了他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吹了吹枪口，然后递到言期面前。
言期怔住了。
楚敬之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开枪杀了他，我就放了你。”
言期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把枪，垂在身侧的右手攥的紧紧的，许久没有动作。
楚敬之不屑的嗤笑了声：“怎么，舍不得了，没用的东西。”
言期没理会他的嘲笑，他深吸了 口气，缓缓的抬手，
拿起了那把枪。
楚弈星跪在地上，肩膀被狠狠地压制住，他拼命的挣扎着：“言期，你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
楚敬之瞥了眼言期，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很简单的，只要对准他的心口，按下扳机就 可以了，我这也算是给你一个为言欢报仇的机会，你不想为你妹妹报仇了吗？”
不得不说，他很会利用人心，牢牢的抓住了言期心里最在意的东西。
言期犹豫不决的心终于坚定起来，他举起手枪，按照楚敬之教的，对准了楚弈星心口。
楚弈星还在不死心的挣扎：“言期，你不能相信他，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言期握紧手枪，眼神冷的可怕：“我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吗，我不是没有相信过你，可结果呢，楚弈 星，你好好看看，我今天变成这个样子是拜谁所赐。
说到这儿，他唇边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还有欢欢，你明明知道她有救你 却改了配型结果，眼睁睁看着她离幵这个世界，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是你害死了她。”
言期冷笑了声，停止了哭泣：“反正我也没几天可活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言期的声泪俱下的控诉让楚弈星停止了挣扎，他的眼神渐渐黯然，却还依依不舍的看着言期，似乎要把 他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言期，有一个老医生他可以治你的病，我已经托我的助理去找了，你回去以后要听话，要好好治疗， 你要长命百岁，要忘了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忘了那些伤痛，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楚弈星微笑着，眼眶里的泪却越聚越多，全都源源不断的落了下来。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希望还可以遇见你，我想跟你好好的，完完整整的走完一辈子。”
说罢，他又把目光移向楚敬之，明明是有血缘关系的两父子，却偏偏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这一点他们还真是不约而同的相像。
“我希望你可以说话算话，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敬之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儿子，你还是不够心狠，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我会每年给你烧纸 的，你就安心的下去陪你妈妈吧，至于言期嘛，我不会为难......”
第141章杀了他，放了你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楚敬之后面没说完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胸口一片血红。 言期举着枪，手不停的颤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弈星和保镖都愣住了，还是楚弈星先反应过来，他这次轻而易举的就松开了肩膀上 的钳制。
他一把夺过言期手里的枪，下一秒，仓库里枪声四起。
楚弈星虽然受了伤，但人在关键时刻是会爆发出无尽潜能的，尤其他身边还有一个言期。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活着出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的一章，从明天开始梦梦就会早下班，就可以恢复以前的更新了。 预计还有三四章完结，也有可能我小宇宙爆发一晚上码完^
再说一遍，副cp是be, be, be。
不过我可能会写个下一世的he番外。
第142章我愿意
楚敬之的势力都被楚弈星削减的差不多了，身边只剩下几个为数不多的保镖，虽然不多，但个个都对他 忠心耿耿。
楚弈星护着言期，凭借那把手枪，好不容易才从仓库里逃了出来。
两人跑了很久，确认没有人追了才终于停下来。
这里地处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楚弈星的手机又被他们没收了去，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 了。
楚弈星顾不得流血的手臂，一门心思全在言期身上。
他抓着言期肩膀，急切的上下打量：“有没有哪儿伤着，快让我看看。”
言期靠着墙，呼吸渐渐平缓，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
这句身体已破败不堪，而他也早已学会了忍痛。
他看都没看楚弈星，冷冷地拂开了他。
“别碰我！”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楚弈星没忍住闷哼了声。
言期下意识的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胳膊上。
楚弈星快速捂住骇人的枪口，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僵硬的笑了笑，脸色苍白如纸。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把子弹取出来就好了。”
言期移开目光，天边残阳如血，他的声音也变得虚无缥缈。
“楚弈星，我下不去手杀你，可我也不想再看见你，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语罢，他又把目光移向楚弈星，眼里无波无澜：“如果你真的对我感到愧疚，就放了我吧。”
楚弈星的笑容僵在脸上，鲜血很快染红整条手臂，可他却浑然未觉：“我不会放你走的，言期，你想都 别想，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得同我葬到一处，咱俩就是烂了，也得烂到一个坟墓里。”
金乌西沉，天渐渐暗了下来，黑夜即将来临。
言期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楚弈星，我真后悔刚刚没开枪杀了你。”
“现在也不晚。”楚弈星把手里的枪递给他：“给，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言期心里生出无限悲凉：“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下不去手。”
他要是能下得去手，楚弈星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伤口处的疼痛让楚弈星渐渐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了下来：“所以你舍不得我，你还是爱着我 的。”
言期唇边笑意讥讽：“你凭什么这样认为，我只是不想杀人罢了。”
楚弈星话赶话接道：“可你刚刚还杀了楚敬之。”
第142章我愿意
言期脸色一变，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
楚弈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言期，你......”
伤口处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稍作停顿，他皱着眉，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你刚刚......做的......很好。”
“你不要再说了！”言期弯下腰，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他晈着牙，声音仿佛是抻破了喉咙硬挤 出来的：“楚弈星我恨死你了，我真的好恨哪！”
楚弈星心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被言期一把拂幵，他情绪激烈的吼道：“我说
了你别……”
“砰—”
话音未落，电光火石间，言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楚弈星，紧接着，胸口处传来一阵撕心裂 肺的疼痛。
楚弈星回过头，一切都仿佛慢镜头一样，他眼睁睁的看着中了枪的言期摔倒在地上。
铺天盖地的恨意让他迅速捡起手边的枪，疯了般的射向不远处的那个黑衣保镖。
保镖身中数弹，当场身亡。
楚弈星快速爬到言期跟前，手足无措把满身是血的言期抱进自己怀里。
“言期，你不能死，言期......”
言期胸口一片暗红，楚弈星慌乱的用手去堵，结果根本无济于事，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指缝汨汩流出， 一片黏腻。
晚风吹过，四周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楚弈星紧紧捂着言期伤口，手不停的颤抖：“怎么办，救命啊，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好吵啊，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脸上，言期艰难的睁开眼，蠕动了下嘴唇：“我想......回家......”
他想家了。
想念家乡的那栋老房子，想念欢欢出生时他亲手埋在树下的那坛女儿红，还有儿时爸爸为他修的秋千 架。
人要是不用长大该有多好啊。
楚弈星把他抱的更紧，下巴抵在他头顶，红着眼哽咽着回应：“好，我带你回家。”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言期呼吸变得急促：“我......想回......我的家乡，还有......欢欢，把她......迁回
去，同我……_处。”
落叶归根，人也一样，死了自然也是要葬回家乡的。
可是他不但肮脏，还没能照顾好妹妹，不知道爸爸妈妈见了他之后会不会埋怨他。
“言期，你不能丢下我，你走了让我怎么活。”
言期想抬手帮他擦掉眼泪，可胳膊上仿佛压了千斤重一样。
第142章我愿意
天色暗了下来，藏蓝色的天幕中没有一丝浮云，满缀着无数颗繁星。
言期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顺着眼角藏匿进鬓发里。
“楚弈星，我......恨你，我......恨......你呀。”
他睁大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喉昽里涌了出来，染红了言期下半张脸。
楚弈星抱着他，早已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言期，你不要说了 ......”
言期眼神已经幵始涣散，他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中，忽然眼前亮起了一个小光圈。
是欢欢来接他了吗？
光圈渐渐扩大，眼前场景变得越来越清晰。
不是欢欢，是楚家。
卧室里，楚弈星半跪在地上，仰着头，手里还拿着那束被言期临时拿过来的紫色桔梗。
“言期先生，你愿意嫁给楚弈星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健康，都永远爱他，信任他，支 持他一生一世吗？”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容英俊又温柔，虔诚的爱意在他眉目间流淌。
言期的泪越流越多，可唇边却浮着淡淡的笑意。
“阿弈……”
楚弈星紧紧的握住他冰凉的手：“言期，我在！”
“我......我......”
话未说完，怀里的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楚弈星带给言期的伤害那么大，这辈子是不能在一起了，只能等下辈子了。
真的是，越到结局越卡。
第143章我来给你送花(大结局）
夏夜闷热，偶尔有窸窸窣窣的昆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楚弈星坐在地上，双目毫无神采，灵魂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抱着言期，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变冷，他觉得自己也随着言期去了。
“言期，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楚弈星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他慢慢的把脸贴在言期僵硬的脸上，撕心裂肺的哽咽声里匿着铺天盖地的 哀伤。
他不顾受伤的胳膊，把言期横抱起来，踉踉跄跄的走进漆黑的夜里。
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四周全是浓重的黑暗，他怀里抱着的是早已熄灭了的光。
楚弈星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浑身血污的躺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个冷透了的言期，着实把路过的好心人吓了一跳。
好心人打了 120，救护车很快把楚弈星拉到了医院。
楚弈星一直昏迷不醒，期间高烧不退，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直到第三天才悠悠醒转。
醒来之后的他很平静，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言期下葬那天，天上正下着绵绵细雨，灰蒙蒙的天空让人心情格外压抑。
楚弈星遵从言期的遗愿把他葬回了他的故乡，连带着言欢也一并迁了回去。
那天晚上，他靠在言期的坟头坐了一晚，把言期埋在桃树下的那坛女儿红暍了个干干净净。
他在那个落后的小村庄里待了三天，言期还没过头七，他便又回到了属于他的灯红酒绿的大都市。
言期的死似乎对他并没有产生多大影响，他依旧过得风生水起。
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强大，人人都夸他商业奇才，青年才俊，多少名媛淑女都梦寐以求要嫁给他， 却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楚家的佣人私底下都说楚弈星变了，变得沉稳内敛，变得温和宽善，对待他们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喜怒 无常了。
他变得洁身自好，不再去那些歌舞升平的风月场所，每天下班回来就是专心致志的打理那片紫色桔梗。 言期曾经生活过的卧室被上了锁，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在楚家成了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禁忌。
漫长而炎热的盛夏即将过去，八月中旬院子里的紫色桔梗如期盛开。
楚弈星站在他和言期曾经居住的卧室门口，站了许久，才终于掏出钥匙。
他双手不听话的颤抖，把钥匙掉在地上两次，那扇尘封已久的门才被打幵。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言期的味道，楚弈星慢慢走至床边，他趴在床上，脸深深地埋进床单里。
连同眼泪也一并渗了进去。
这里，有他和言期为数不多算得上美好的回忆。
第143章我来给你送花(大结局）
他们在这里耳鬓廝磨，抵死缠绵。
那是他人生中鲜有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是言期给他的。
可如今故人归去，鸳鸯瓦冷，翡翠衾寒。
楚弈星来到窗边，刚好可以看到院子里那一片紫色花海，花期未过，紫桔梗开的清幽淡雅。
日薄西山，楚弈星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仿佛窥见了自己的余生。
他静默的伫立着，落日余晖把他勾勒成一个孤独的 剪影，像是沙画里朦胧的意像。
他从黄昏站到了深夜，又从深夜站到了天亮。
唯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落叶萧萧下，秋风夜渐长，言期离开后的第一个秋天悄然而至。
傍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帘外雨潺潺，楚弈星半坐在床上，电脑屏幕发出的光很微弱，显得整个 房间更加幽寂。
屏幕里，言期孩子气的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一点点的娇嗔：“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阿弈你愿不愿意 嘛？”
屏幕里的楚弈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回过神来：“我愿意，言期，我愿意。”
言期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却还假装傲娇的把头扭过一边：“哼，这还差不多。”
楚弈星就像饮鸩止渴一样，明明知道会痛不欲生，却还一遍又一遍的看这个视频。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描摹着言期娇憨而又生动的面容，唇边浮着浅笑，可视线却已模糊。 视频播放完毕，定格在言期红扑扑的小脸上，他的眸子灿若繁星，里面装着的人，是他。
楚弈星把电脑紧紧的按在胸□，像在抱着已故的爱人。
压抑不住的哽咽声自喉咙溢出，饱含着绝望和无助：“怎么办，言期，我见不到你了。”
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到了连安眠药都不管用的地步。
这意味着他连做梦的权力都没有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渐渐转凉，楚弈星病倒了。
超负荷的工作量以及长时间的夜不能寐，让他的病情来势汹汹。
曾经意气风发的楚少爷短短几个月就变成了一个缠绵病榻的病秧子。
老医生知他症结所在，非医者所能医治，他浅浅的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逝者已矣，你这样言期会走的不安心的，他是为了你才死的，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才是。”
他当然知道言期是为了他才死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去找他了。
这人间太苦了，他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第143章我来给你送花(大结局）
楚弈星病了大半个月还不见好，反而日渐颓势。
期间，江云舟来看过他。
言期的死让楚弈星看淡了许多，他告诉了他他从小到大对他有过喜欢，也告诉了他当年下yao的真相。 他本以为江云舟会很生气，没想到他只是说了句好好养病便离开了。
看来时栖真的让他变了好多，就像言期之于他一样，可到底又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是幸运且幸福的。 深夜，楚弈星跟往常一样睡不着，他记挂着院子里的桔梗花，连外套都没披就出去了。
夜凉如水，清丽皎洁的月华未同月色沉沦，
紫色桔梗沐浴在月光之下，更显芳菲幽淡，像童话故事里静谧而温柔的插画。
这花开的这样好，要是言期在该有多好。
此时，他才恍然想起，他应该折几只拿给言期去看看的。
静谧漆黑的荒郊野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行进着。
楚弈星出来的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他开着车，副驾驶上放着几只刚掐下来的紫色洋桔梗， 水润清新。
行至半途，天上突然下起了雨，雨势又猛又急，脚下的路顿时变得一片泥泞。
道路越走越艰难，楚弈星的体力也渐渐消耗殆尽，他开始发起了高烧，但他没有停下来，依然固执的往 前开。
暴雨急骤，越下越大。
楚弈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副驾驶上的桔梗花放到了自己怀里，眼里流露出无尽的缱绻温
柔。
言期，我来给你送花了。
行至转弯处，他忽然猛踩油门，方向盘却纹丝未动。
下一秒迈巴赫瞬间腾空，直接飞了出去。
车子翻转了好几下，最终停在了泥泞的山坡上。
猩红黏腻的血迹顺着雨水从车里流了出来，楚弈星浑身是血，那几支被他护在怀里的紫色桔梗也无一幸 免的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楚弈星气若游丝的趴在地上，眼皮沉沉无力睁开，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暴雨声，
恍惚间，他又想到了以前言期对他说过的话。
“你别来找我，我不见你。”
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楚弈星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言期，不是我故意去找你的，要怪就怪你家的路太难走 了，所以你不能不见我。
你走的慢点，我不打扰你，就在身后悄悄跟着你好不好？
他这样想着，眼泪混着鲜血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第143章我来给你送花(大结局）
好困啊，他终于可以睡觉了，睡着了就可以见到言期了。
真好。
耳边一切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眼前的场景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楚家客厅里，只在沙发旁开着盏昏黄的小灯，言期缩在沙发里，身上盖了条毯子，他睡得很浅，轻轻的 推门声就把他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阿弈，你回来了。”
楚弈星笑了： “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今天我终于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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