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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行辞
一、分崩离析
　　练习房内，一室沉寂，只有两个高大身影背坐着，静静地，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打破这过分的安静。。。
　　2013，顶峰，却也是最低谷，国内男子天团neverend宣布解散的消息错愕了众人。
　　媒体蜂拥K娱乐楼下，削尖了头力争拿到第一手消息；粉丝哭嚎，纷纷抗议，静坐示威；路人不解，正是巅峰，不仅是在国内人气爆棚，在韩国日本甚至于欧洲国家都有着超高人气的团体，为何一夕解散。。。
　　外面乱成一锅粥，当事人却闲情逸致。
　　“哥，真的不回去了么？”队里的小可爱忻云看着手中拿着红酒杯徘徊在唇边却丝毫未沾的苏行，一脸担忧。
　　苏行斜倚在落地窗旁，远远的看向窗外，却没有任何关注的焦点：“我实在再找不到说服自己继续呆在那里的理由了。连自己都骗不了，要怎么继续骗别人呢，呵。”是的，早已经没意义了，那个人的心自己不是早已经看透了么，一遍又一遍，不过是看得更清，让心更痛罢了。
　　可是，谁又知，心早已在心动时就受了伤。
　　眉目精致如初，仅凭肉眼也依旧能见到消瘦的速度，如果以前是爱酒，那么现在就是嗜酒，酒柜里的红酒一批换了一批，本来胃就不好，整天整天的这样喝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难怪脸色那样。
　　“哥。。。”沐泽的话哽在了嘴里，看着这个世界上最清澈的人，看似柔软却最坚硬的人，他跟忻云最爱的兄长。
　　苏行意识到自己外放的情绪影响到了这两个弟弟，半开玩笑道：“倒是你们，我离开，你们也跟着，亮哥会疯掉的吧。”亮哥是从出道开始便带着他们的经济人，很好的人。
　　忻云气鼓鼓的：“哥你都走了，我才不要在那里呢，哼，楚辞那个大坏蛋！！！”
　　“阿云。。。”沐泽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苏行叹了一口气，他们俩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他知道，搁下酒杯，揉了揉忻云的脑袋：“这么被阿泽吃的死死的喔。”
　　脸涨的通红的忻云一头埋进了沐泽的怀里，看着鸵鸟状的少年，室内和意融融，将寒气完全阻隔在外。
　　送走了那两个相亲相爱的孩子，看着一室空旷，苏行感觉到了从心底升起的冷意，空调依旧在工作着。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雾气弥漫在整个浴室，镜子里模煳的面庞，没有丝毫瑕疵，往常带着笑意的嘴角在独处的此时却透着苍白与无助。
　　是了，自己跟他，从前大概也是这般的吧，胡闹然后被宠溺。原来一切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自以为罢了。
　　热水包围，慢慢滑了进去，放纵自己沉下，心应该就不会那么冷了吧，但愿，如此。
　　躺在大床上，丝毫没有刚泡完澡的惬意，本来润泽的皮肤因为泡的时间太长浮起不正常的白色，墙壁上的钟摆自顾自的摆动着。
　　本来昏沉的苏行不自觉的想起了白日里大哥的电话：“既然都散了，就别想太多了，早点回去吧，我是回不去了，苏家的责任还是要你帮着担着的，还有，爷爷嘴里不说，其实是挂念你的。”
　　自己，真的要回去了么，六年了，懈怠了作为苏家人的责任，为了那么一个人，任性太久了吧。
　　他想，可能是因为那时阳光正好，从偌大的窗外射进，温暖了空调的寒气，照进了他的心，那道身影也因此挥不去了。

二、初见初识
　　同样是夏天，苏行高考刚结束，发小景安却因为一纸白卷被他们家老爷子扔进BD去了。
　　说起来S市的二代差不多退圈跟老一辈权利交接了，三代嘛除了景安，其他人他还真是不高兴搭理，一帮子人整天在外面仗着家里声势胡来，私下里混乱不堪。
　　不过好歹苏行，苏家小少爷，也算是三代中能说的上话的，这种事情，他不屑，他们自然不敢往他身边蹭。
　　景安走的时候虽然被自己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苏行心里还是有点不舍的，景安是为数不多的三代中真正能入得了他眼的。
　　如今景安一走，苏行还是舍不得的。不过想想BD自己也去过，辛苦是辛苦，但确实是个磨人的好地方，这小子去练练总也是百利无害的。
　　景安在的时候嫌他聒噪，离开之后倒是觉得无趣了，想起好久没见着苏慎了，苏行这方面完全是个行动派，索性直接去了青市，反正假期还有很长。
　　下了飞机，低头看了眼手表，想着这个点苏慎那个工作狂应该还在公司。
　　苏行定了心思，直接伸手招了出租车：“去K本部。”
　　青市真的是好久没来了，一年一年的变化还真是大，司机看出苏行是外地人，热情的介绍着，苏行不习惯这种方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
　　因着是中午的高峰期，车子堵了一会，却也没有S市的严重，青市最近娱乐跟旅游产业发展的很是不错，整个城市给人的感觉也变得不一样了。
　　很快在K本部楼下停了下来，哥这几年也算没白费，K本部的版图是越来越大了。
　　苏行想着还是给苏慎打了个电话，K本部这么大，他可不想白跑：“哥，你在哪？在K本部没见着你。”
　　“你来了青市。”是肯定句。
　　苏行扬了扬嘴角：“是啊，来骚扰你苏大boss了。”
　　本来温润的浅笑，出挑的气质，不仅没被这一抹邪笑淹没，更显得惹眼了。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苏行光那么站着，就不知有多少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揣测着是不是公司刚进的新人，以前倒是没见过。
　　“来K娱乐，18层。”略微沙哑的男声里是抹不开的温柔。
　　得了确切的位置，苏行抬脚就走，身后可惜一片，没能多欣赏一会。
　　电梯停在18层，张秘书早早就等在外面了：“小少爷好久不见了，过得还好吗？总裁还在开会，快结束了，您去休息室等一会吧。”
　　“张叔，我很好，您应该很忙吧，不用在这边接我的，我自己可以的。”
　　张秘书是苏慎的得力助手，当初哥离开S市来青市发展的时候，他自然是跟在哥身边的，这么一跟也三年了。从以前开始苏行就让张秘书叫他名字就好，可是BD出来的人，有些方面却是执拗的很，也只好随他去了。
　　苏行在休息室坐了一会，还是不见苏慎的影子，估计会议暂时结束不了，干脆起身熘达了出去。
　　苏行素来是不爱流行类的音乐的，总觉得太闹腾也空虚的没内涵，这时却被一阵动感的音乐吸引住了，最后在一间练习室门前止了步，透过没有关紧的门，一群男生动如脱兔，那么阳光，那么活力。
　　这种生机是安行不曾接触过的，那么耀眼。S市，从来都不会那么干净的看不到杂质。
　　苏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闪亮的一颗钻，在领舞的男生的耳朵上，在阳光的摩挲下璀璨了一室。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在提醒主人的出神，接了电话，苏行走离了练习室。
　　这个时候，练习室的音乐也恰好断了，是休息时间了。
　　“阿辞，看见刚才站在门口的人了么，那张脸，居然跟咱们总裁有的一拼。”一男生擦了擦汗，用胳膊捣了捣旁边的楚辞。
　　“你呀，练习的时候就知道东张西望。”接话的人，简单的背心，肌理线条分明，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一路亲吻过脖子，锁骨，一直到了看不见的深处。
　　此时的太阳已经不是很刺人了，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摩挲着楚辞传说中被神触摸过的侧颜，颇有几分柔情的意味。
　　楚辞虽然没有搭话，但是，那个男生，他其实是看见了的，大大的眼睛，汪汪一泉，素色的格子衫，白净的不像男生的两只手，浅浅的插在休闲裤兜里，目光是投向了他们，却不知道透过他们又想到了什么。
　　对方的眼神太深，深的不适合他的眼睛。
　　“阿辞，继续吧。”一起练舞的队员喊道。
　　楚辞好笑的摇了摇头，双臂一撑，从地板上一跃而起，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顾念着第一次见面的人了，况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苏行刚走进休息室，就看见苏慎扯着领带，“哟，苏大总裁，注意领导的英明形象。”
　　刚才那人委实说的不错，光线笼着这两个人，熠熠光华，满室生辉。
　　旁人眼中，苏行温润如玉透着冷意，苏慎更是添了凌厉的色彩，华丽而又嚣张。
　　可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是外人怎么也体会不到的，攻击嘲讽无所不用，自家的人怎样说都行，旁人就休想染指了。
　　苏慎挑了挑好看的眉，嘴角毫无意外的噙着笑意：“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弟弟”，伸出了双臂。
　　“来看看你有没有死，成日里就知道工作工作。”话是这么说，噙着笑意的眸子出卖了主人，于是，紧紧拥抱。
　　“你个死小孩，走吧，带你回家。”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酸痛的鼻梁，绕过办公桌，一把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也不穿。
　　苏行看着一阵好笑：“不知道是谁说永远不要穿西装的，这还是说一不二的苏家大少么？”
　　“苏家大少为生计所迫啊。”苏慎倒是乖觉的接了话。
　　惹得苏行侧目，这还是苏慎么。
　　果然，永远摆出老子最大表情的苏慎下一秒凑到了苏行面前：“求苏小少养活啊。”
　　苏行一脸黑线，这的确是他亲哥，历史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接苏慎的话，苏大少是会真的当成大剧来演的，他可吃不消，惨痛的昨日还历历在目，后脑勺都在隐隐抽动。
　　可以说，迎面走来的一群人算是解救了苏行。
　　“总裁好。”众人很热情的打招唿，唯独一个人。
　　“今天这么早？不是你的风格啊。”是他，比刚才看到的时候只在背心上加了件遮阳的薄衫，大敞着。好身材大方展示人前。
　　苏慎好心情的，朝着苏行的方向努了努嘴：“没办法，再不走大佛要发飙了。”
　　言语间暧昧不分，惹得众人侧目，刚才两人的亲近也是众目所见，所以这才是总裁一直没有绯闻的原因？难怪，家里有着这样一个美人，任谁都放不开吧。
　　看着众人目光，意味深长，苏行心里依稀有了计较，倒也配合了。
　　楚辞如常的面色，在目光触及眼前亲密姿态的那刻，有了一丝裂缝，直白的眼神，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好像要看进对面人的心底。
　　苏行却只是想，能跟自家大哥游刃有余的说着话的，绝非凡人。

三、久违交心
　　苏家的人从来都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在这其中，苏慎更甚。
　　车子缓缓驶进别墅区，隔好远才能看到一处处风格各异的屋子。娱乐设施，各种齐备。剩下的就是大片大片被修剪的齐整的树木灌丛。
　　安保级别也是极高的，完备的监控设施、正规保安，除了住户是不会轻易放行的，不会有丝毫例外。
　　用苏慎的话说就是老子花了钱图什么，不就是图一个安稳舒适。
　　嗯，确实，话糙理不糙。
　　可是一切好的想法全部终止在进门的那一刻。
　　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窗帘，红色的壁橱，红色的沙发，红色的桌子。。。
　　屋里的摆设一件件落入视线，苏行感觉自己都快充血了：“苏慎你真是够了，你在家干什么呢，干脆我再给你加一把火好了，更红火。”
　　对面的人妖娆的晃了晃手指：“nonono，这叫美感，小破孩一边去，让哥哥给你上一课”，红色睡袍里的人，脸上晕着刚洗浴完的蒸汽，原本过白的皮肤，染上了红晕，一反白天的凌厉，更添了几分家常的意味，连以前的痞气都出来了。尽管口气很欠扁。
　　看着面前颇有神采的人，嘴皮子这么利索，看来终归是熬了过来，真好，这才是他苏行最骄傲的哥哥，这样想着，苏行的眸子一直弯着，远在英国的那个人，永远别回来最好。
　　“我们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坐在一起了？嗯？”苏慎一手晃荡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一手撑着自己，慵懒优雅好似一只猫。
　　“不知道是谁拼了命的工作，苏家就缺你这点？”问题被打了回去。
　　“这次过来准备呆多久？玩玩差不多能回去了啊，在老爷子逮你回去前我一定会预先打包把你送回去的。”苏慎避而不答，一仰头，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更显唇红齿白。
　　苏行定定的看着他：“哥，让我留在K娱乐吧，我说真的”，难得的认真的不直唿苏慎的名字。
　　“烂摊子休想让我帮你收拾，老爷子那边我也不会拦着的，我的事情你比谁知道的都清楚，你想好了，自己的路该怎么走”，酒杯利落一搁，头也不回，“我去睡了，你房间也整理好了，早点睡。”
　　苏行再一抬头，只看见了楼梯拐角一脚红色衣摆，苏慎果然是苏慎，人精人精的，今天的愣神，苏慎于他，从来都是看得最清的人。
　　在情感方面，苏家人血液的果敢认定是一致的。
　　苏行一回房，理了理思绪，他很肯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很快拨通了电话：“爷爷，是我阿行，青市，让我暂时呆在这边吧。。。景安也不在，我自己在那边也没什么意思。您别装煳涂，学业不是借口，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我只是体验一下应试教育，我在英国双博士的学位证书是在您书房的抽屉里的吧。。。好了，您放心，我有自己的打算。。。嗯，您自己注意身体。。。好的，晚安。”
　　真好，强压下了浮在心头的白天那串耀眼的光亮，枕着泛着清香的枕头，向来折床的人，一夜好眠。

四、进入K娱乐
　　阳光灿烂的一天。
　　“怎么是你在做早饭，李阿姨呢？”苏慎扣着袖扣，亮色的衬衫，怎么看怎么搭，以前的习惯倒是没变多少，从楼梯下来就看到厨房忙碌的身影。
　　苏行头也不回：“我让阿姨买食材去了，早饭我也可以做的好不好，别小看人，晚上让你见识本大厨的高超手艺。”
　　背后传来一声嗤笑：“你做的能吃么？我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晚上要不要回来吧，苏大总裁的身体金贵着呢，可不能给你当了小白鼠”，明明闻到的是满满的食物香气，却故意道。
　　苏行不受影响的在好心情的将食物装盘：“永远只会吃，说不出好话的就是我们亲爱的苏大总裁的那张破嘴吧。”
　　“哈哈。。。。”苏慎却也不恼，依言吃了起来。
　　一贯苏家的食不言，苏行也安静的坐下了。
　　苏慎优雅的擦完嘴：“餐盘留着李阿姨收拾就好了，公司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
　　“小爷下午自己去。”
　　对面的人一斜眼：“那就请苏小爷直接去找张秘书。”言外之意就是不要随便来烦我。。。
　　中午苏慎不回来吃饭，苏行也就没下厨，让李阿姨简单准备了点对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给苏慎也带了一份，车库里取了辆黑色奥迪直驱K本部。
　　这次却没有人阻拦，径直进了总裁办公室，苏行了然的笑了笑。
　　“小少爷。。。”张秘书迎了上来。
　　“在公司叫我安行就好了”，他朝里面努努嘴，“我哥还没吃饭吧。”
　　“只喝了咖啡，催了也没用。”张秘书也是无奈，拿里面那尊大神没法子。
　　提了提手上的饭盒，示意张秘书：“我先进去，你先回秘书室，我过会去找你。”
　　“好的。”
　　入眼，办公室是很端重的黑白色，还好，不是苏慎那个红色发烧友亲自布置，不然。。。
　　苏慎眼也不抬：“你来啦。”
　　“知道你大少爷肯定不会按时吃饭，小爷是听到你胃的深情唿唤才来的。”
　　“总算是没白疼你这个弟弟啊。”
　　“滚蛋，说的好像我是你养大的一样，赶紧吃你的，我去找张秘书了。”
　　张秘书看见苏行进了秘书室，便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我哥应该说了我要进K娱乐了吧，最近那边有什么计划么？”安行摸了摸鼻子。
　　K娱乐，青市乃至全国的造星帝国，凡是想要成名的，都削尖了头想进去；众所周知的，几大王牌天团SGK，翼，风の语，性感天后Bunny等都是出自K娱乐；K家不仅资源丰富，产业链齐全，艺人的福利也是极好的；层层选拔不说，甚至要经过漫长的练习期，所以能够脱颖而出的必定是最好的。这是目前苏行所知道的。
　　“翼前段时间跟公司和平解约，所以新的男团在推进中，预计是五人的，不过现在真正选定的只有楚辞一个，其他的还在考虑中”，苏秘书推了推眼镜，“所以小少爷你的想法是？”
　　“那么，我就是第二个了”，苏慎调皮的眨眨眼，“张秘书，我，还不赖吧。”
　　确实不赖，苏家的基因都特么太棒了好咩，这句话张秘书没敢讲出来，“明白了”，他之前听总裁提起，以为小少爷是要接手K娱乐的管理的，殊不知是这样，“那我带您去那边报个道吧，之后算是K娱乐正式的练习生了。”
　　苏行没拒绝，娱乐型的公司，往往领着去的人就代表了你的身份或者说公司对你的看重程度，否则，便意味着排挤甚至是。。。
　　作为苏慎身边的第一把手，张秘书的分量是足够了的。虽然这些他是无谓，但是麻烦还是少些的好，嘴角一勾，意味分明。
　　紧邻着上次的练习室，站在里面跟站在外面，感觉果然是不同的。K娱乐的手笔，最好的设施，最好的老师，剩下的就是造化看个人了。能留下的便是最好的，至于过程，是必经之路。

五、冲突开局
　　声乐课时间。
　　“林老师先暂停一下”，张秘书示意道，“这是今天新入的练习生，以后就和你们一起练习了，距离选拔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好好把握。”出门前只是深深的看了苏行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对于自家少爷，没什么信不过的。
　　“那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们就继续吧。”林老师向着苏行。
　　“我是安行。”简单到不行，四个字却像音符，叮咚叮咚，敲进了每个人的心。
　　林老师有些尴尬，身边的男孩，相貌自然是极好的，白皙润泽，却又是冷意透然，估摸着是有来头的，但是没听上面提起，一时也捉摸不清，不知作何反应。
　　下面已经从小声议论到沸腾了。“要不要这么拽啊？”突然一大声。
　　往发音源头淡淡扫了一眼，还是上次练习室的那些人，看来训练度还不够啊，精力这么好。
　　苏行眼里闪着危险，却敛下了眼眸，谁也没发觉。一言不发，坐在了最前排的空位上。
　　看着在自己面前坐下的人，第一次看到他，是在苏慎身边；第二次，是张秘书亲自领过来。
　　以后就要在一起练习了么，倒是有点意思。楚辞这么想着，好像苏行连后脑勺都变得好看了。
　　可是，有一点，楚辞错了，他与苏行的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在走廊。
　　。。。。。。
　　“那么，今天的课程先到这边，大家练习的时候也要注意嗓子知道了吗？”
　　“是。”
　　林老师离开后，众人纷纷收拾东西，下面是自由练习的时间。
　　楚辞收拾好东西，在苏行身边顿了一下：“既然来了，把傲气放下，这里有这里的生存方式，对前辈要有最起码的尊敬，那么，你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苏行一怔，是他，没有意料到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居然会是这样，先是一懵，回首时好看的唇线似勾非勾：“那么，多谢前辈指教了。”
　　看着快要走出门的背影，纯色T恤下瘦削却不失线条，紧身牛仔裤因着几个破洞添了几分随性，嫩白的肤色若隐若现，黑色短靴就那么蹬在脚上，是那么的，出奇和谐。
　　楚辞不由得一笑，不知道是笑苏行的不知所谓，还是笑自己的在对方看来不屑一顾的忠告。
　　接下来的舞蹈训练是一组一组的来。第一组，楚辞赫然在列。
　　苏行靠在一边，抱着双臂，不自主的视线只得片刻游离，一直在那道身影上不曾离开。
　　舞蹈训练强度大，纵然体力再好，苏行眼中的楚辞，汗水顺着分明的面部棱角流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意气，热切的让人移不开眼。
　　使劲甩了甩头，柔软的浅发在空中扬起，俏皮茫然。
　　虽然知道自己对他感觉不同，可是，短短几天，就这么上心了么。
　　看着其他人的一脸疲累，苏行也只是扯了扯汗湿的衣服，训练强度虽然大却怎么也比不上自己呆在部队的那一年，往死里练，让人绝不想再过第二天。
　　不过这一身汗出的虽然舒服，但是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于是快步走向练习生专用的淋浴间。
　　还没走进去便被人拦了下来：“安行是么？后进来的就要有后进来的姿态，这幅生冷不进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我们吗？”
　　身后有人小声提醒他：“丁阳，你别这样，昨天你也看到了他是跟总裁在一起的，今天又是张秘书送过来的，你别。。。”
　　不知道是劝慰还是故意挑拨，苏行算是见识了。
　　“不过就是走后门进来的，靠着这张脸不知道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果然那人的火气升得更旺，说话毫无顾忌。
　　可是这么一番话下来，那就不是指着苏行一个人骂的意思了，路过不少人脸上的颜色都不好看。
　　自然，进来K娱乐的也是不乏丁阳所说的那种人，不过平日里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这种话却不是能搬到台面上说的。
　　苏行只是冷冷的笑，毫不在意的刺了回去：“那你也得有使手段的资本。”
　　丁阳被激得刚要顶回去：“你。。。”
　　“还没胡闹够吗？！洗完赶紧回去！”顺着声音，是楚辞。
　　围上来的人只增不减，苏行烦躁得转身就走，还是回去洗好了，反正也没带衣服来换，真是麻烦。
　　给苏慎发了信息，让他早点回家，苏行直接取了车回去了。
　　“苏小先生回来了啊，没跟先生一起吗？”是李阿姨开的门。
　　“叫我阿行就好了，我哥应该等等就能回来了，今天晚饭我来做就行，您帮我把早上买的食材整理好之后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苏行边说边疾速上楼，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穿着这身汗湿的衣服了。
　　厨房里氤氲着温暖的气息，平常的围裙系着清俊的身影，袅袅雾气中，好看修长的手在熟练地切菜，入锅，搅拌，有条不紊。。。
　　听见开门的响动，应该是苏慎。
　　“哟，听说今天勤劳的田螺姑娘被人堵了啊，感觉怎么样？”一开口就是苏慎的风格。
　　“去你的幸灾乐祸，快上去洗洗，等会就能吃饭了。”苏行头也不回，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这点程度的话倒还是刺不到他的痛脚。
　　“确定能吃么？”苏慎说完立马窜上了楼。
　　于是，等苏行回头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想想真是好笑，活宝哥哥喔，家里的苏慎跟在公司的绝对不是一个人！
　　“苏慎你快点，饭菜都好了，快下来！”摆好了碗筷的苏行坐了下来迟迟不见苏慎下楼。
　　总算听见了达拉达拉的下楼声，显示着声音主人的心情很是不错。
　　“来了来了，苏阿姨你比李阿姨都啰嗦。”
　　“凑！小爷难得好心给你做顿饭，再嘴欠就别吃了。”苏行嘴上这么说着却帮他盛好了饭。
　　苏慎开始装死，低头只顾吃，别的不说，这个弟弟的手艺是超级棒的。他可不想到嘴的美味就这么飞了。
　　饭后，吃撑了的苏大总裁彻底瘫在了沙发上不动弹了，等苏行洗完碗看到的便是这幅情景，走过去踢了踢他：“别装死，刚吃完也不知道站起来遛遛，小心积食。”
　　“阿行明天还吃那个粉条好么？”
　　“那是杂菜，不是粉条，不要侮辱我的料理！”对上苏慎的星星眼，苏行再大的火气也没了，干脆也往沙发上一倒，胳膊被人捣了捣：“嗯？”
　　“确定要作为新的组合出道么？”
　　“嗯，感觉能找到我缺的一些东西，就当尝试另一种生活好了。”
　　“那就好，别砸了我的钱。”
　　“苏慎！确定是真心话？！”好好的氛围被他一句话坏了，“但是，我好像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楚辞？啧啧，要说生意方面，那楚家小子确实优秀，一到他手上的项目都是连番赚的，虽然是外室，不过好在那楚名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是太要强自我，自从他妈去世后不管楚名怎么说，他都一直不肯回楚家，倒是把K娱乐当成盾牌了，也不想想我能白白被他利用，当然得捞回点本钱咯。”苏慎摇头晃脑，知道的是真多，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是哗啦啦的响。
　　那样长大的么，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更全面的你。这是苏行入睡前的唯一想法。

六、清秀少年
　　有些事，冥冥中早有设定。
　　那天还没进到练习室，就是一片嘈杂。
　　一大早的，又演的什么戏，苏行秀气的眉毛都皱在一起了。
　　“连忻云，你是听不懂人话么，还呆在这边丢什么人，你不会以为凭你现在的条件还能出道吧？”又是那个丁阳，其他人指指点点地附和着。
　　圆脸少年跌坐在地上，涨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浅褐的发色，软软的耷拉着，完全是被欺负了的小兔子模样，可是眼里晶亮，满是倔强跟不服输。。。
　　还没等苏行打量完，丁阳又出声了：“趁你这幅嗓子还没坏透的时候，赶紧自己收拾东西走人吧，可别让人撵你走，到时候就不会这么简单了，现在是给你留脸面。”
　　“哟，丁少爷，K娱乐什么时候轮到你作威作福了，让谁走谁就得走，那你也让我走一个啊，感激不尽。”苏行说着，径自穿过看热闹的人，一把扶起了少年。
　　丁阳完全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居然有人会上来帮忙：“安行怎么又是你？！”
　　“自然，狗咬你，你是不必要咬回去，人跟畜生的分别就在，虽不能咬回去，但是拿石子砸也说得过去。”苏行没理丁阳，故意向着少年说道。
　　少年嗫嚅着：“谢谢。。。”大概也是没料到会有人帮他。
　　苏行站在门外的时候压根也没想要帮他，只是嗓子那句话却是实实在在的触到了他的底线。
　　苏慎，他苏行唯一的哥哥，在幼年的一起绑架案中为了救自己也是伤了嗓子，虽然对说话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原本的嗓音却再是恢复不了。
　　每次为了让自己安心，苏慎永远是骄傲的，用着最恶毒的话语，比如说“我苏大少爷这叫磁性迷人，别摆出那副鬼样子，看了恶心人”，来减少苏行的愧疚。
　　可是这件事却依旧是苏行心里解不开的疙瘩。
　　被暗讽了的丁阳立马跳脚：“我次奥，安行你踏马好日子过多了是吧，老子今天就帮你松松皮！”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
　　苏行好笑的定定地看着他，把那少年拉到身边：“他，一定会把你丁阳，踩在脚底”，目光扫向四周：“没有人会记得你们是谁。”
　　宣判性的话语。
　　或许是那一刻，苏行的表情太过真挚，亦或是，他的语气过于冰冷而无谓；那些人连反驳都忘了，安静得似乎听得见心脏的跳动。
　　苏行不知道，人群外，只听到他最后一句的楚辞的双眸暗了暗，与之前的印象截然不同，到底还有多少面呢，更加生出了几分想深入了解的意思。楚辞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人。内敛而张扬。
　　或许是早上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再没人来烦他，倒是落得清净。
　　“那个，请等一下。”温柔的男声。
　　苏行回头，两个少年，一个是早上的兔子少年：“有事么？”
　　“我是沐泽，今天阿云的事谢谢你了，还好有你在，不然阿云不知道被那些人说成什么样呢。”刚才叫住他的应该就是这个叫沐泽的了。
　　苏行摇摇头：“我也不是全然为了帮他。”原因他当然不会多说。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这里除了阿泽，只有你站出来帮我了，谢谢。”少年的音色确实跟相貌不符，沙哑但能听出原本嗓音的好底子。那些人也不过是嫉妒罢了。
　　“我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干脆帮到底好了：“去市郊公馆找汪老医师，报上我的名字就行，你的嗓子他应该能帮到你。”
　　汪爷爷本来是跟在老爷子身边的，苏家对他有恩，但是他到最后也没能治好苏慎的嗓子，坚持没面目再留在S市，回了家乡青市。想必这少年的嗓子，他还是有办法的。
　　果然，忻云的嗓子，一次比一次有好转，还约了他出去一起吃了好几次饭，苏行倒也没拒绝，忻云跟沐泽是值得一交的朋友，跟在S市的大多数朋友不一样，没有利益权利牵扯，只单单是能相处的朋友。
　　他们叫苏行哥，而苏行也确实将他们当成了弟弟一样对待。

七、崭露头角
　　在宣布K娱乐将推出新的五人团体的同时，新闻媒体上《K娱乐开除大部分练习生，原因不明》、《推出新男团—K娱乐再创新高峰？》、《继翼之后新一代天团即将横空出世》等消息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苏行喝着手里的牛奶，指着手里的报纸，等着对面的人给个回答。
　　苏慎不急不缓：“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怎么？做得出就要当得起。”
　　“看来我还挺有预言师的潜质，所以说成员定下来了么？”
　　“那就请伟大的苏大师自己好好预言一下吧。”
　　就知道苏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损他的机会的，丢开报纸，懒得跟他打招唿，直接去了公司。
　　即使苏慎不说，具体成员还是很快就定了下来。
　　不愧是K娱乐，业界龙头，雷厉风行，第一张专辑不过推出短短两个月时间，neverend已经迅速聚集了大量人气。
　　五人团体，不多不少，个性分明，亮眼得很。
　　队长楚辞，舞蹈界的新星，出道前作为性感天后Bunny的御用伴舞，早已有了自己的fans。
　　全能担当安行，娱乐圈难见的气质与美貌兼有，舞蹈实力与唱功皆有，看着冰冷，却是男女通杀。
　　主唱连忻云，可爱的小太阳，爽快的性格，出色的嗓音赢得了众多的喜爱。
　　微笑杀手沐泽，单是安静站在那，一双笑眼就能俘获各个年龄层女饭的芳心。
　　老幺莫清，高音无敌，比其他成员都要小，可是俊朗不输，常常语出惊人，出道学习两不误，也是颇得注目。
　　名气有了，日程自然就很多。
　　刚唱完现场，蹦蹦跳跳体力消耗休息室里沙发上瘫坐一片，忻云亲昵的靠在沐泽身上：“今天签名签都手都快断了，你看看我脸是不是都笑僵了？”
　　沐泽宠溺的笑笑：“不会啦，还是很可爱啊。”
　　“不管不管，你就是会说好听的。。。”
　　“好啦，乖，别闹了，好好休息会。”
　　苏行眼睛闭着，将忻云跟沐泽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思绪却越飘越远了。
　　为了日程的方便，公司配了专门的公寓，五个人住在一起。
　　五个人，三个房间。
　　老幺莫清还在上高中，照顾到他要复习功课什么的，自然是他一间，沐泽与忻云毫无疑问住一间，那么，剩下来苏行跟楚辞就自动成为室友了。
　　旖念什么的是真心没有，苏行除了受训的那段日子，其实也有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群居的生活了。更多的是对自己还有将要面对的状况的不确定。
　　东西刚搬进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杂乱，都在忙着收拾自己带进来的东西。
　　看着楚辞整理着书架，他跟他的东西慢慢的充斥整个房间，这种感觉怎么说，很微妙。
　　然后，一天一天，一起出行，一起上通告，一起吃饭，一起打闹，就连休息也是听着耳边浅浅的唿吸声入眠，并没有什么不适，这样的日子在一点一点的渗进苏行的骨子里。
　　他喜欢楚辞，这是苏行心里有着清楚认知的事实。
　　楚辞对着自己也渐渐有了亲昵的动作，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天苏行照常起来准备早餐，经纪人亮哥走了进来，看着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亮哥，怎么了么？”苏行放下手中的事，察言观色对他来说是必修课。
　　亮哥一脸严肃，既然苏行问了，他也就不掩饰了：“这两天你就先呆在公寓吧，之前被公司扫出去的那个丁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进了K娱乐的老对手S&K家，而且受到了力捧，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了，在记者采访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说离开K娱乐是因为受到你的排挤。”
　　是了，苏行所有方面都做的很好，唯独一样，在镜头面前却一直放不开，大家看到的是他经常冷着一张脸，虽说这理由好笑，但确实是因为他笑不出来啊，对着冷冰冰的机器让他怎么笑！难免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苏行这个年纪即使在S市那个早熟的圈子里，也没有成熟到有应对媒体的经验。
　　虽然冷美人也赚人眼球，可是长时间下来对着这张冷脸谁都吃不消，这也是为什么签名会的时候排在他那队的人最少。
　　那样的态度不免会让人觉得他过分清高，而粉丝却也是最苛刻的，在你身上花费了时间精力还有金钱，结果却得不到一个温暖的笑，那凭什么还要继续捧着你。
　　“都怪我，不然丁阳也不会找上哥。”以往这个时候还在揉着惺忪睡眼的忻云，此时却是红了眼睛，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沐泽站在他身旁，温言软语，轻声抚慰着。
　　楚辞也从漱洗间里出来了，用眼神关心着苏行：“不会有多大问题的，娱乐圈就是这样，过几天自然就会被其他报道压下去的。”
　　苏行倒是觉得无所谓，耸了耸肩：“该洗漱的赶快去，早饭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别耽误了行程，我没事的，正好休息休息。”
　　苏行的手艺真的是没话说，虽然大家情绪不高，分量吃的却不少。
　　出门前，莫清撒娇道：“哥，我今天要喝牛肉汤，好不好？”向来老成的少年，此时露着调皮的神色，这孩子是怕他多想吧，所以在他们都不在的时候给他找点事情做。
　　大家自然是懂的，于是三言两语，我要吃辣炒年糕，你要吃鸡蛋卷，一时间担忧都被美食冲淡了。
　　“知道了，都给你们做。准备好了就赶紧出门吧，要来不及了。”苏行嘴上催促着，心却是暖的。

八、退团风波
　　事情显然没有向着大家预想的方向走。
　　在丁阳发表声明后，那批同一时间从K娱乐出去的练习生，纷纷附和，说苏行不仅行事张狂，经常语出威胁，而且影射他跟K集团总裁苏慎有着不单纯的关系。
　　如果说开始还有粉丝站在苏行这边，这下连其他们自己的粉丝都不干了，认为自己喜欢的成员跟这样的人在一个组合里，实在是拉低整个团队的档次，要求苏行退团的唿声越来越响。
　　苏行听到消息的时候眼神暗了暗，真是好一出戏，虽然早在S市的圈子的时候就知道人心莫测，可是前一刻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人，下一刻却连你的出现都觉得碍眼。
　　变化如此之快，着实令人心寒。
　　因着让苏行退团的唿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原本只是两天的休息一直持续了下去。
　　苏行倒也乐得自在，还新学了好几道菜，反过来还要照顾其他人的情绪。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做你最好的依靠。。。”这是他们的出道曲，被苏行用来做了手机铃声，苏行放下手中的事情，从厨房出来。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来电显示是苏慎：“这么久你是去生孩子了啊！”
　　果然是苏慎风格的开场白，鲜明的个人色彩，被苏行直接无视：“有事？我锅里煮着东西呢，快说什么事。”
　　“你倒是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家庭煮夫看来还是最适合你。”苏慎一点不客气。
　　“有事说事，不然我挂了。”对付苏慎还是这种最好。
　　“楚辞来找我了。”果然直接有力，见效还快。
　　苏行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想着苏慎白天的话，楚辞居然去找了他，因为公司一直没有表态，他也不知道自己跟苏慎的关系，怕苏行因为这件事受牵连被冷藏。
　　他是去确认公司的态度的。他说组合代表的是团体，从开始努力到现在，今天的成就是大家的成就，neverend是五个人，而且就只有这么五个人，不会变。
　　这些是通过苏慎，苏行所了解的事实。
　　楚辞简单套了浴袍，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就出来了，领子敞着大半，灯光衬着好看的肌肉，平时日略显立体坚毅的面部线条好像也被柔化了，显得温柔而多情。
　　“阿辞。。。”
　　“恩？”
　　“谢谢你。”
　　“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这么说了。”
　　楚辞还不知道苏慎已经将他今天去总裁办公室的事情告诉了苏行，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苏行说再多的无所谓，没关系，还是多少会受到些影响的：“会没事的，不要太担心。”
　　看着坐在床边的苏行，薄薄的衣料，盖不住分明的肌理线条，肌肉也掩盖不了的清俊的身架，说话间眉目好似能生辉，抬眼垂目各有风致。
　　楚辞擦着湿发的手不觉一顿，他是知道苏行的好看的。
　　不知道是为了证明什么。
　　深重的唿吸声，男人跟女人纠chan在一起。
　　总感觉今夜的男人多了一点不耐与暴躁，身下的chuang单虽早已皱乱，女人也只能暗自承受，却不敢挣扎半分。
　　热度散尽，男人丝毫没有感到半分愉悦，只觉不耐，一阵恼火，掀开了女人：“拿了钱赶紧滚！”声音性感却又着实冷情。
　　女人很有眼力，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立马收拾东西，拿了桌上的支票，迅速离开了房间。
　　没错，男人是楚辞。
　　安行抬眼垂眸的样子在脑海里怎样都挥之不去，楚辞严重认为是因为自己最近忙于行程，过于疲累，所以趁着日程告一段落，放松放松。
　　可是，该死的，刚才就连一闭眼，浮现的都是安行的神，安行的采。这种发现让楚辞暴乱不已。俊脸对着水流一阵勐冲。
　　游遍花丛草丛不沾身的楚家大少怎么会对一个人上了心，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暂时而已，情啊爱啊什么的最无稽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他楚辞才不要相信这种东西。

九、顺利解决后的进展
　　就在外面让苏行离开neverend的唿声一边倒的时候，成员在参加节目的时候自然避不开这些问题。
　　他们的方式是直面出击。
　　忻云气鼓鼓：“安行哥是个很好的哥哥！一直对我很好，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连忻云。”
　　沐泽依旧是他的杀人微笑：“安行哥是内心真正温暖的人。”
　　莫清言简意赅：“我最爱吃哥做的料理了。”
　　而楚辞，一脸笑意：“我们安行虽然外表冷清，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哦，请大家不要轻信流言，有时候用心看到的才是最真的，如果大家相信我们几个，那么，也请相信他，支持我们neverend，谢谢大家。”
　　说完，四个颀长的身影齐齐鞠躬，90度，迟迟没有起身。
　　看着电视画面的苏行，不能说是内心没有任何动容的。
　　其实自己真正为他们做的也没有那么多，他们却都记得。自己也再不能说出无所谓的话了，走到今天，不是他一个人的心血，掉头就走，伤的就是他们的心了。
　　何必，便宜了那帮人。
　　自己改变就是了，没有他苏行做不到的事。
　　这期neverend的专访，意料之中，效果显然很好。
　　诚挚的脸，真心的话，一点一点，进了大家的心里。不管是路人还是粉丝，都放下了成见，将眼光投向那个外表冰冷不假笑颜的少年。
　　他们说他张狂，却能亲自下厨为成员准备食物；他们说他胁迫，可成员口中的他却句句离不开柔软；都说娱乐圈从来只有落井下石，在几个少年这里却只有信任与支持。
　　就在这个时候，网络上流出了几段K娱乐内部训练时期的视频，一段是他被丁阳等人堵住，一段是连忻云被欺负，大家都在围观，却只有他走上了前。
　　视频片段一经流出，点击率居高不下，更是揭开了这次事件始作俑者的真正面目。
　　一时间骂声不断，丁阳的名声一臭到底，起初跟在他后面帮腔的那些人更是不知道躲去哪里了。
　　此时，人们不经意间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此次的主角苏行身上，被人泼了脏水，不骄不躁。
　　视频中的他瘦弱却不失力量，冷清却不失善良。
　　练习生的竞争有多激烈大家不是不知道，尤其是在K娱乐只有更甚，可是他却能在旁人冷眼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手；被人挑衅时，昂着头的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与不屑。
　　在证明了自己清白的此时，苏行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没有大众想象中的抱怨委屈，没有欢唿雀跃，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跟以前一样；却也，不同了。
　　现在的苏行会在你问他问题的时候，一双好看透澈的眸子看着你，会在问题结束时跟你扬起嘴角跟你说谢谢，会在粉丝的签名本上画上可爱的心，会在公寓楼上穿着可爱的睡衣对着楼下等着的fans手舞足蹈。。。
　　渐渐地，大家都知道了neverend的冰冷美少年其实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人气也在慢慢聚积着。
　　苏行知道视频的事是苏慎的示意。
　　K娱乐之所以对练习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那些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值得去管，要是真整出来什么幺蛾子，威胁到公司利益上去的话，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哥！明天就能跟我们就去一起上节目了。”知道消息后，忻云第一个窜进来。
　　苏行习惯性的揉揉他的头发，同时目光也移到了跟在忻云身后进来的几个人的身上：“大家都去洗洗吧，今天的晚餐是海鲜锅喔。”
　　进来的没有楚辞。
　　莫清第一个不见了人影，这孩子，提起吃来没人比他积极。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大家了。”苏行率先举起酒杯。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哥，你这就见外了。”沐泽率先出了声。
　　忻云定定的看着他：“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要不是哥我现在的嗓子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更别提出道能通过唱歌得到大家的喜爱。”
　　苏行夹了一块满满的蟹肉到对方碗里：“哥知道你的心意，不过还是谢谢阿云。”
　　“就别谢来谢去的了，这么好的日子，喝一杯吧。”沐泽及时制止了这段无止境的感谢的对话，率先举起了酒杯。
　　“干杯！”看着只顾着埋头吃的莫清，大家都笑了。
　　入夜，看着身边空着的床，苏行左翻右翻，楚辞他最近是怎么了。
　　虽然没有刻意打听，却还是会有消息传到他耳朵里面，夜不归宿，去的无非是那些地方。
　　想着想着，唰的一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殊不知的，另一边，他烦恼的对象刚刚才发了一通脾气，赶走了底下人给他准备的人，觉得怎么看怎么俗气，怎么看怎么千篇一律，毫无神采，索性通通赶走。
　　下面的人也一时摸不透这楚家大少的心思，平日里虽然不喜神色，却也没有这几天这般怎么伺候也不顺心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楚辞是凌晨回来的。
　　今天下午才有行程安排，其他人都没起，所以没人发现他回来了。
　　苏行昨天坐了大半夜，近凌晨的时候才迷煳的睡下。良好的习惯却没让他睡太久，睁开眼，勐然看见房里多了一个人，才知道是楚辞回来了。
　　应该是摸黑着进来的，衣服随意一扔，袜子只看见地上的一只，衬衣都没脱，只解开了几颗扣子，被子胡乱得只盖了一脚，一夜间胡渣也长了出来，就那么青青茬茬的，却该死的性感！
　　看着床上蜷缩的像孩子一样的楚辞，苏行心里异常心安。
　　“早上起来还是喝粥舒服啊。”一口粥下去，感觉全身的感官都在那一刻苏醒了，沐泽一脸餍足。
　　忻云看着苏行，满眼的渴望，苏行无奈的摇摇头：“做了你最爱的鸡蛋卷。”果然是小孩口味。
　　话音未落，莫清也唰的看向他，苏行好笑的点点头：“也有你的煎蛋。”
　　“哥，楚辞哥还没醒么？”吃完后，沐泽帮着他把碗收进了水池。
　　“唔，应该凌晨才回来，让他多睡会，我等会去叫他就好了。”锅里的醒酒汤还在咕嘟咕嘟的响着，一直在给楚辞热着。
　　九点半了，想着要提前出门为日程做准备，收拾好厨具的苏行回房间去叫楚辞了。
　　“阿辞，醒醒，下午还有行程，要提前去现场的，嗯？”虽然意图是叫醒楚辞，可是力道到了手上，却也只是轻轻的在推。
　　如此轻柔，楚辞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往被子更深处拱了拱。
　　苏行哈的一声笑出了声，真的是不行了，手上力道放大了，把被子从他身上掀了下来。
　　初秋，天气却也是凉了下来，温暖的皮肤感受到了空气的温度，楚辞不禁缩了缩，本能的用手在身体周围搜罗着被子，摸到的温暖源，一用力，就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苏行觉得自己的脑子快当机了，明明是来叫他起来的，一没留神被拉到怀里做了抱枕。
　　侧脸抵着楚辞宽厚的胸前，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在耳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胸口过于滚烫的原因，红色渐渐晕染上了安行的的脸。
　　明明睡着的人，力道居然那么大，安行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怎么也挣脱不掉。
　　楚辞的双臂像钢铁一样紧紧的箍住了他，半点动弹不得，用力的话害怕对方醒来，这样一个境况着实尴尬。
　　苏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哥，快出来！厨房的汤快煮干了。”
　　他都快忘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力挣开了楚辞，使劲摇了摇，楚辞一声哼唧后，他逃也似的出了房门。
　　房门后，床上的楚辞眼里满是清明，哪还有半分没睡醒的朦胧。
　　看着自己的双臂，柔软的触感，感觉还不赖。
　　喝着苏行一直热着的醒酒汤，从喉腔到胃，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好舒服。
　　差点煮干了呢，是因为自己吧，楚辞勾着嘴角，邪魅横生。

十、算是在一起了
　　今天要上的节目Sweety是一档音乐性质的，听说这次的嘉宾是七岁的盲人女孩小小，钢琴弹得很好。
　　为了节目更好的录制，在之前他们要去跟女孩相处半天，给她安全熟悉的感觉。
　　退团风波结束后，苏行的更多面被大家所知，而且他也很热衷于跟fans互动。
　　知道他喜欢料理而且手艺跟好的时候，节目制作方那边建议他们亲自动手，给小女孩准备可口的晚餐，拉近彼此的距离，达到更好的节目效果。
　　不过他们倒没想那么多，苏行一口答应了下来，早早把食材准备好了。
　　女孩的家境不是太好，简单的家具，地上散落着玩具。
　　一进门，赫然入目的便是一架钢琴。
　　虽然之前有工作人员沟通过了，但是嗅到生人气息的女孩还是羞涩的往母亲身后瑟缩着。
　　眼睛看不到的话相应的其他感官就会异常敏感，来之前他们就被告诫了要小心照顾女孩的情绪，好好相处。
　　问好之后，意料之外的居然是楚辞先上去抱起了小小，耐心的跟她说着话，逗着她。
　　小小似乎也特别喜欢楚辞，一直黏在他身上笑的特别开心。沐泽跟忻云也在一旁，一时间客厅里和乐融融。
　　苏行凑上去玩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小小也饿了，拉着莫清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于是，客厅欢笑不断，厨房雾气飘散，昏黄的灯光笼罩下，就是一家人幸福的画面。
　　做了辣炒年糕，还有红豆甜汤，都应该是小孩子爱吃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合小小的口味。
　　收拾好了桌子，摆好了碗筷，食物上桌以后，苏行的还是有点担心，从来没做过东西给小孩子吃。
　　楚辞把小小安置在自己腿上，而小小本人也是十分享受这样的姿势。
　　真没看出来还有当奶爸的气质，一手一脚都是轻柔的。
　　夹起了一块年糕，细心的放在嘴边吹了吹，啊了一声，示意小小能吃了，才放进她嘴里。
　　“小小，安哥哥做的还可以么？”楚辞自然看出了安行的担忧，帮他问道。
　　“好吃。”小小砸了砸嘴，表示很满意。
　　苏行这才舒缓了一口气，朝着楚辞笑了笑。
　　以后再也不嫌家里这几只要求多了，果然糙汉子还是比较好养活的。
　　递了一碗红豆汤上去，这才安稳的坐了下来。
　　小小吃到一半的时候，苏行示意楚辞把小小交给自己。
　　楚辞为了照顾小小还一点没吃。
　　看着小小安静的呆在安行怀里，苏行给小小喂着吃的，轻声慢语，楚辞不知道涌上来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但是觉得很暖。
　　女孩没有父亲，想到楚辞的身世，苏行也就有些了然了。
　　楚辞也一直有在资助孤儿院，闲暇时也去陪他们玩，他是真的很爱这些孩子，尽力弥补他们缺少的爱。
　　拿真心自然能换来真心，更何况是这些单纯的孩子们。
　　就像之后他们带小小参加节目的后续那时一样，因为有着之前的相处，女孩放开了些，主持问什么也能很清楚的配合好。
　　谈话中，主持送了一盒巧克力给小小，鼓励她以后也要这样认真的谈钢琴。
　　楚辞帮她打开了巧克力，送进她嘴里；大家都没注意到，小小的手伸进了盒子里抓了一块，往他嘴的方向送，于是他顺势把巧克力吃下。脸上满是自得。
　　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这一幕，直唿温情。
　　当苏行后来透过屏幕看到时，他知道，是舞台上，那一脸霸气的，气势横扫，用力舞动的楚辞；是公寓里，那一脸酒气的，夜不归宿，会跟其他人关系不清的楚辞；也是节目上，那一脸喜气的，只有我吃到了小小给的巧克力时的楚辞。。。
　　那么多道影子在眼前晃过，然后慢慢重叠成一个，苏行想，这就是他喜欢的楚辞吧。
　　Sweety——neverend篇一经播出，迅速占据各大热门话题榜，视频搜索高居不下。
　　注意点更是集中在了苏行跟楚辞的身上，只看过在舞台上挥洒汗水，努力而认真的模样。
　　这次节目里跟女孩小小在一起的场景，20出头的男生，第一次展现了家居的模样，平凡却又让人感觉到了偶像明星的新鲜一面。
　　更有网友戏称，苏行在厨房做饭，楚辞在陪孩子玩，这完全就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啊。
　　两个人一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一时间两人的CP风横扫众fans。
　　网页往下拉，各种图。
　　系着围裙认真料理的苏行的背影，陪着女孩玩耍的楚辞宠溺的面庞，给楚辞递东西时的苏行的明媚的笑眼，不知道听到什么的楚辞凑在安行耳边说着的话的柔和的侧颜，两人合伙逗弄别人的前仰后合。。。
　　A说，绝世奶爸奶妈啊！其他成员每天被喂养好幸福！！！
　　B道，这配一脸的感觉难道只有我一个么QAQ
　　C赶忙接上去，楼上你绝对不是一个人！
　　底下全是顶贴，＋1什么的，好不热闹。
　　为了听取意见，改进自身，他们也会时不时的上一下K娱乐的官网与fans交流，今天的阵势却是谁都没想到的，CP说大量涌来。
　　安坐在柔软的白色地毯上，宽大的毛衣罩着秀挺的身躯，修长的手指，一行一行扫下来。
　　看着配图，苏行心里没有局促，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这样就被大家认证的感觉真的是不错呢。
　　“看什么呢？”楚辞在客厅没有见到的身影，果然在房里。
　　这时候，页面定格了，厨房里雾气氤氲中，勺子到了嘴边，该是很满意的味道，果冻色的唇边泛着笑意，几步之外，是起身拿东西的楚辞定定的站着。
　　是这样一幅画面啊，原来不经意间，自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安行的，目不转睛的认真且专注。
　　苏行被这一声惊到，本来自己看着觉得没什么，可是当对方真的在身边，而且看到了那些，面上一热，连耳垂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理，温热温热的。
　　一抬头，看进楚辞深黑的眼眸，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而此时，楚辞眼中的苏行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惑人，微微仰着头，粉色从脸颊到耳垂再到锁骨，一直渗透到毛衣下看不见的地方。
　　行动永远快于想法，手迅速的从休闲裤的口袋里抽出，有力的抓住了面前人的下巴，毫无犹豫，俯身覆上了自己。
　　苏行瞪大眼睛，僵硬的灵魂都飞走了。
　　楚辞让他闭眼，他乖乖闭上；楚辞说放松一点，他缓缓放松；楚辞示意他抱着自己，他环上了对方的腰身。
　　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觉得热源在移动，口腔的每一处不断被横扫，脸越发滚烫，唿吸也逐渐困难。
　　楚辞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直到苏行觉得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扣着下巴的手慢慢撤了力道，脑袋被楚辞压在他的胸口：“别动！”
　　粗重的唿吸，然后再没有声音，
　　苏行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清楚的感觉到了抵住他的楚辞的那处，于是更是不敢再动。
　　等到胸口的起伏渐渐缓了下来，旖旎的氛围也开始散去，苏行开始觉得尴尬了。
　　楚辞压制下了冲动，发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果然跟自己比，苏行在感情方面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头：“我先去洗澡了。”给他留一点空间，不然怕是要缩进壳里。
　　楚辞进了内间，苏行这才抬起头来，暗自恨道为什么这么没用。
　　好歹小爷也是在S市那个染缸一样的圈子混大的，什么荒唐的场面没见识过，轮到自己居然傻了，真是丢脸！！！
　　可是楚辞现在，那么，他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

十一、
　　在一辑大获成功，俘获众多人气后，二辑趁着声势快速出击，正好宣传需要的缘故，公司方面也接到了不少节目方面的邀请。
　　同时，想到最近很热的CP说，公司方面企划了一档AllAboutneverendCP的谈话，准备收录在DVD，作为二辑出世前给粉丝的福利。
　　消息一经放出，neverend官方站的留言版就炸开了锅。到处是翘首以待的fans，苦苦守在官网上巴望着，看有什么新消息出来，急切的等着更新。
　　录制现场，说是talk，他们一直都是以团体的形式在活动，上节目也是一起，就这样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情况基本没有。
　　不过也是因为每天黏在一起，并没有出现尴尬或是不自然的状况。
　　忻云跟沐泽不用说，两人默契十足，一个卖萌，一个宠溺，将现场的氛围调节的很好，连工作人员都很好心情的在笑。
　　录制在很顺利的进行中。
　　终于到了安行跟楚辞，自从那次的吻，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可是就这样，两个人单独暴露在了镜头之下，多少添了一丝尴尬。
　　两人坐定以后，相视着笑了笑。
　　苏行现在对镜头已经很熟悉的，也放的开了，正确捕捉到镜头后，在楚辞的示意下开始欢脱开场了。
　　Q1：觉得你们两是怎样的CP呢？
　　苏行对着楚辞的方向：“哈哈，这样坐在一起有些尴尬呢”，话锋一转，“不过，稍微有一点尴尬的感觉也是我们CP的魅力所在。”
　　“这样才显得有人情味啊！”楚辞点头表示赞同。
　　苏行又加道：“真正的CP不仅仅是在节目上亲近，在私底下也要关系好的才算。”
　　当然，楚辞再次无条件认同。
　　Q2：两个人认识到现在有多久了？
　　楚辞抬起手说明着：“我跟阿行是出道前就认识了，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全身都在发光呢，当然今天也是，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的。练习生的时候，看到那么瘦弱的男生也能站出来帮助人，就觉得心地真的是很善良啊。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总是冷冷的，让人觉得很难亲近，所以那个时候并没有很深的接触。”
　　说完摸了摸直挺的鼻梁，瞄了安行一眼。
　　苏行回了一眼过去：“关系真正亲近起来的话要算到组合成立后，我们五个住进公寓的时候吧，我们两是用的一间卧室。”
　　“我们平时的起居基本都是他亲自负责的，手艺是真的好，阿云他们的嘴都被惯坏了”，楚辞脸上满是笑意，“当然我也是。”
　　Q3：对方对自己而言是怎样的存在？
　　“阿行真的是很温柔的人，细致的能随时给你带来温暖。虽然第一印象可能是冷甚至是不好接触，但是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他的魅力，会絮絮叨叨关心你，自己却在对于自己的事情上犯迷煳。大部分时候是关心成员的妈妈形象。”
　　“阿辞呢，怎么说，其实是那种近看才能发现他的好的人，当然，很帅，是很负责的队长，可以这么说，我是一直看着他才这么一路走下来的，一直所扮演的是父亲的角色，但也绝不是那种严厉的父亲，是很可爱的父亲，哈哈。”
　　两个人认真听着对方的话，频频点头。
　　Q4：分别列举对方的优点和缺点
　　苏行吐了吐舌头：“这才是重点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了呢。”楚辞摸了摸额头，装着擦汗。
　　苏行言笑晏晏：“优点嘛真的是很多，作为队长，其实担负的比我们看到的要多很多，一直都是他在扛着，有些事他虽然从来没有当着成员的面前说过，可是有些多多少少却也听过，经常会在背后夸我们谁谁很好什么的，可是这些当着我们面说也会感到很有力量的。”
　　“是么？”
　　“嗯，总的来说是很帅的真正的队长的样子呢。”
　　“缺点呢？”工作人员提醒道。
　　苏行行托着腮：“大家都知道阿辞长得很帅啊，本来就很帅，让人不能理解就是节目中或者是舞台上，好好的表情，突然正色的那种，哈哈，”苏行笑出了声，“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很无奈，明明本来就很帅啊，还要故意在那边装着。”
　　“哈哈”，楚辞自己也没忍住，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阿行如果非要说一个优点的来形容他的话，那应该就是人情味了。一般人都会是说的比较好听，阿行呢是那种用行动力来表达想法的人。成员中有人没在公寓的话会打电话发短信去关心，他自己也是的，不管去哪都会提前跟大家说一下。有人生病的话，也是会照顾的很好，所以真的是很像妈妈的存在。”
　　苏行一挑眉：“缺点呢？”
　　“可以说这也是缺点，有时候一时间没回短信，那么等到看到的时候信息箱里满满的都会是未读信息，而且完全跟不上他回信息的速度，那种时候真的是要疯了。”
　　“我那是关心你们。”
　　楚辞无奈的顶回去：“所以短信费从来都是占话费的大半？”
　　“哈哈哈，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以上就是为大家展现的最真实的我们。”
　　Q5：对你们两个的CP做一下最后总结
　　“一句话的话我们真的是最合拍的融合的很好的CP。”楚辞总结道。
　　苏行在一边插到：“最性感也最感性~”
　　“哈哈哈哈哈。”两人笑作了一团。
　　录制在愉快的笑声中结束了。

十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阿辞你去哪？”苏行在这边刚跟工作人员打完招唿，一抬眼，看见楚辞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了车门，丝毫没了刚才录制时的笑意盎然。
　　听不到苏行叫他径直钻进了车里，流线般滑了出去。
　　电话拨过去，没有回应，只有嘟嘟的忙音。
　　“哥，你看什么呢，回去吧。”沐泽跟忻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安行身边了，手搭着肩，眉目之间都是喜色。显然刚刚两人的录制也很愉快。
　　“你们先回吧，我可能晚上就不回去了，你们回去把饭菜热热就可以了，不行的话就叫外卖吧。”朝他们摆摆手，提了车也走了。
　　莫清这才走过来：“怎么没见楚辞哥，现在安行哥也走了？”
　　沐泽耸耸肩：“我们出来的时候楚辞哥就不在了。”
　　“然后哥也走了。”沐泽也是一脸无解。
　　“那我们回去吃什么啊？”问这么多，老幺的注意点只是这个。
　　果然是被哥养刁了。另两人默默在心里咕叨着。
　　苏行漫无目的的兜了几圈，副驾驶上的手机一直没亮过。到底是什么事走的那么急。
　　想不明白索性直接调转车头，好久没去苏慎那儿了，去看看好了。
　　于是，等到苏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偌大的窗前，瘦削的身子，修长的腿边是一滴不剩的空酒杯，没有察觉到任何人。
　　该是有什么事了吧：“今天怎么舍得到我这儿来的？”
　　窗前的身影动了动却没有回头：“没什么。”
　　“没什么你这副样子，最近不是眉目都生情么，怎么，闹矛盾了？”苏慎一下子戳到了点上，是，也不是。
　　苏行也不知道自己情绪这样的原因是什么，那次KISS之后，两个人亲昵了不少。
　　在其他人眼光到不了的地方，牵牵手，搂搂抱抱，然后就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
　　私下是私下，台前台后的，他觉得他看不懂楚辞。
　　或许是他变得贪心了，总是想着对着自己能特别一点，每次对方用着对其他成员的方式对待自己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别开眼，想着这不是楚辞，不是那个柔情的楚辞。
　　可是今天不同，虽然是节目需要，苏行能感到楚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少了在人前的疏离的。
　　为什么只是短短的距离，楚辞又变得陌生了，连一声招唿都没有。
　　看着苏行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苏慎微不可闻的叹息，这个弟弟，怕是真的陷进去了，楚辞，其实真的不是合适的人选。
　　安行呢，虽说是在一群二代中长大的，该见识的什么没见过，老爷子带出来的，处理事情什么的自然不会逊色，可是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
　　而楚辞，自己跟他打过交道，圆滑聪明，负责有担当，委实不错，私生活却只能说的上是调色盘了。
　　况且只看过他玩女人，也没听过喜欢男人啊，怎么会喜欢上自家弟弟呢，苏慎也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感情的事实在是不能这么表面的看的，自诩智商超高的自己，也还不是没跨过这道坎，劝慰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是说不出口的的：“今天就睡这边吧，你的房间阿姨一直都有打扫的。”
　　苏行回过神来，哪里还有苏慎的影子，收起了红酒杯，也上了楼，今天就不回去了罢。
　　躺是躺了下来，一直频繁翻身，眼神飘着飘着就飘到了没关机的手机上面。
　　依旧是沉寂。
　　不知道楚辞有没有回公寓，心里存着挂念，再一翻身，干脆爬起来，套了衣服，拿上钥匙，下楼了。
　　一向浅眠的苏慎听到了响动，了然于心，拉紧被子，继续睡了。
　　轻手轻脚的进了公寓的门，穿过客厅，卧室还是离开时的样子，果然还是没回来。
　　掏出手机，短信亦或是来电，什么都没有。
　　苏行将自己重重地抛在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意识模煳之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勐地一睁眼，一张放大的脸，挺拔的五官，是楚辞。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苏行一双眼睛，即使透着刚被吵醒的朦胧，却清透无比，满满的关心。
　　楚辞心里一暖，不顾苏行的困惑径直覆了上去，用行动阻止了身下人的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问。
　　好浓重的酒味，楚辞这是喝了多少酒。
　　。。。。。。
　　今天那通电话是他唯一的妹妹打过来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所认证的唯一的亲人了，害了他母亲还不够，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妹妹身上，难道在老头子眼里什么都能利益化么。
　　接到电话他就怒不可遏的冲了出去，回去找了老头子大吵了一架，安慰了妹妹，出门找了家酒吧喝酒。
　　可是看着那些主动凑上来的人，或男或女，却突然失了兴致，干脆回了公寓。
　　进到卧室，看见静静的躺在那儿的安行，只想着不是自己一个人就好，酒劲还在，就压了上去。
　　于是，该发生的就都发生了。
　　自从那次冲动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失控了，朝着他不清楚的方向推进着。
　　抚抚额，看着床上早已昏睡过去的人儿，楚辞觉得这是他目前遇到过的最棘手的难题了。

十三、后续宣传
　　走下车，苏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青市的冬天比想象中的更冷呢。看见走在旁边的楚辞，苏行也替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这时候伴随着尖叫，咔嚓的相机声不绝于耳，每天守在K娱乐楼下的fans还是不少的。
　　这样细心但在旁人看起来暧昧非常的举动彻底驱走了少女饭的寒冷，等再久能看到这一幕也是值得的，真的好配，好有爱！！！
　　从被人说他们是CP开始，到后来公司策划的CPtalk一经播出，更多的粉丝开始饭上了他们组合内的CP，对沐泽忻云那对是萌，对他们两个那可就是真真切切的坚持了。
　　虽然这些饭基本只是从对他们的YY中寻找乐趣跟萌点，要是知道他们组合内的CP关系只有真没有假的话，到时候有的就只有厌恶了吧。
　　这种事实，他们比谁都清楚，可是谁都不愿意去戳破。
　　不用一直躲在看不见的地方，而是能在舞台上演绎出他们的真感情，这种诱惑，有几个人能拒绝的了。
　　他们也只当不知道，骗了众人，成全了自己。
　　就是不知道当有一天，演技被拆穿，谎言被戳破，他们的选择又会是什么。
　　专辑预备期除了练舞录歌，大体还是比较空闲的，按时去公司报道什么的，除了被要求要节食，保持体形，为了专辑出来后，在众人面前展示的是他们最好的一面。
　　K娱乐出来的，从来都只会是最专业的。他们也从来只会做的更好。
　　果不其然，2辑一经发布，主打歌不用说，稳稳占据榜首，其他曲目也不落后。
　　这样的结果对于一个刚刚出道不久的还算半新的男团来说实属不易，可是把目光放到K娱乐，放到这几个成员身上，又会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了。
　　专辑首战告捷，接下来就是宣传了，现在公司不会太限制他们上节目，筛选范围也没那么严格了。
　　偶像偶像，如果一直站那么高，离观众那么远，就没意思了。这是K娱乐一贯的宗旨。
　　第一个敲定的是由国内炙手可热的主持人秦远和王静联袂主持的一档超高人气的明星超速配对节目明星对对碰，通过跳舞、游戏等环节，最后赢得女主角的芳心。
　　对对碰在此之前都是由一个组合的全体成员来出演，偶像团体出演本身就让节目充满了话题性，同时又是带有带有配对竞争的性质，可以让有着不同个性的成员利用这次机会发散自身魅力。
　　而对对碰的前任固定嘉宾就是他们的师兄，刚刚离开公司的翼。
　　可是这档节目向来是不接纳新人的，这次却向他们发出了邀请，可见neverend目前的人气跟将来的潜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凭着K娱乐跟节目组那边长期愉快的合作关系，台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亮哥手上移交给他们了。
　　忻云一眼看到了配对、情侣立马跳脚：“阿泽阿泽你快看台本！”
　　“怎么了怎么了？”沐泽以为是什么大事。
　　苏行立马低下头看，大概是懂忻云的反应了，目光从台本移到楚辞的脸上，却是怎么都看不出对方神色的变化，他心里的想法更是无从得知了。
　　楚辞的想法很简单，觉得无所谓，这种节目不过是作秀，是当不得真的。
　　莫清在现在只关心自己手里游戏的输赢，倒是最安心的一个。
　　亮哥在一边，将个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一个组合里成了两对，这，他是不是应该要向上面报告一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真是大事了。
　　不过这样想可真真是小看了苏行，上面可不就是他自己么。
　　确定关系后，苏行每天晚上都跟楚辞腻在一起。
　　两个人没有什么固定的爱爱时间，大多都是苏行蹭上去的，不过最后自然两个人都是有舒服到。
　　先前苏行没看懂楚辞对于台本的反应，又开始往对方身上蹭：“阿辞，那个节目。。。”
　　楚辞伸手固定好他：“别闹，明天录节目要玩游戏呢，今天就算了。”
　　苏行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就没动作了：“那明天？”
　　一双大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拍：“平常心对待就好了，这是我们的工作不是么？不要想太多。”
　　“哦。”声音还是闷闷的，还是不喜欢这样呢。
　　“好了，快睡吧，晚安。”话音刚落，温暖干燥就落在了苏行的额头上。

十四、节目录制
　　“叩，叩，叩。”待机室的门在节奏的响了几次后，被打开了。
　　长直发，大眼睛，很清纯的女生，淡淡的附着妆，就这样笑着进来：“前辈们好，我是李清儿，这次跟前辈们一起录节目，希望前辈们多多指教。”
　　后面跟着的应该是经纪人：“我们清儿就拜托了，这是她第一次上节目。”
　　“互相照顾罢了，他们这种类型的节目也是第一次上。”亮哥很是和气，虽然是对手公司的，可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心意自然是到位了。
　　因为快到录制时间了，定妆都做好了，看见有人进来打招唿也就顺势站了起来。
　　练习生时期、出道以后，娱乐圈也呆了不少日子了，他们几个多多少少都算人精了，李清儿从一进门就往他们几个身上扫，最后目光却只放在了楚辞身上。
　　楚辞虽然面色未动，眼里却射过去瞬间的警示。是她，不过跟了自己几次而已，就妄想成这样了么。
　　其他三人是不约而同的看向苏行，苏行倒是不以为意了，自家男人有魅力，可是他对自己更有信心，侧身走过李清儿，连目光都吝啬给她一个。
　　身后紧接着，一个一个走出了待机室。
　　经纪人站在李清儿后面，没看到她死死的盯着走过去的楚辞后背，精致的脸上哪有半点清纯可言。只是催着她快点跟上去，差不多要开始了。
　　“明星对对碰，碰出魅力，碰出快乐，碰出火花！又和大家见面了，哈哈，我是主持人秦远。”爽朗不变的笑声，极具特色，深受观众喜爱，是秦远一直屹立一线主持的重要原因。
　　“我是王静，大家没有忘记我吧？”
　　台下大喊：“没有！”
　　“好了，我知道大家喊的这么大声是因为今天的嘉宾啦，一定都着急了吧。”不愧是秦远一直以来不换的搭档，王静很好的调动了现场的气氛。
　　秦远紧接着：“那么，先请出国内超高人气男子组合neverend！”
　　五个男生帅气满分，颇有气势的走了上来，活力的打了招唿：“123，我们是neverend，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好。”
　　“哇，早就知道都长得很帅，也有好多人喜欢你们，见到本人真的更帅啊！”
　　“我说阿静，不要一见到帅哥就这样好么，你让我这个搭档怎么办？”
　　“远哥，我虽然喜欢帅哥，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最近大受欢迎的新晋演员李清儿！欢迎。”秦远率先鼓掌。
　　李清儿嘴角含着笑，轻快的走到众人面前：“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员李清儿，今天的游戏我会努力的，大家要为我加油哦，谢谢大家。”
　　“清儿最近在影视方面大获好评啊，很有干劲呢”，秦远开口夸赞道，话锋一转，“平时应该接触的演员多一点吧，今天有我们neverend这个人气偶像团体在，心情怎么样？”
　　“neverend我自己也可以说是他们的fans呢，不仅长得很帅，唱歌跳舞也都很好，真的很有实力呢。”李清儿脸上满是笑意，一点不吝夸奖。
　　王静接道：“接下来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喔，还是先请出我们最后一组嘉宾，国民女子组合水晶女孩。”
　　不愧是国民女子团体，四个可爱的少女蹦蹦跳跳的上了台：“大家好，我们是水晶女孩。”说完还各自摆了一个pose，鬼马精灵，逗笑了观众。
　　秦远也被逗的直拍手：“真的是好可爱，趁着这么好的气氛，第一环节，舞蹈展示，发散各自魅力吧！”
　　“neverend新一代舞王，队长楚辞！”
　　音乐响起，楚辞迅速上前，开始缓缓折动身体，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灵活却有力，柔韧却强劲，自然赢得一片惊叹喝彩。慢慢退到一边。
　　“清新新人演员李清儿！”
　　淑女的步伐伴着抒情的音乐，扭动起腰肢，对着观众，一改清纯形象，举手投足散发着不一样的性感，歌曲暂停，头发往后一甩，朝着后面一行人妖娆一笑。
　　大获掌声，为她的清纯与性感并存。
　　“实力主唱，拥有花一样外貌的苏行！”
　　自然的走上前去，自有一番风情，舞蹈什么的苏行其实不是太懂，单单是跟着音乐摆动，也能让人移不开眼。
　　宽肩，细腰，完全吸走了观众的注意力。
　　安行是故意的，他清楚的捕捉到了李清儿的那一回眸是对着楚辞的，这女人，倒是真的敢。
　　接下来，忻云可爱，沐泽迷人，莫清帅气，水晶女孩的几个女生活泼可爱，也是各有千秋。
　　“通过这一环节，我相信大家都对各自的魅力有所了解了吧，那么，你们又喜欢哪一种呢？现在，就让我们进入下一环节，不过，在此之前大家要选出自己的搭档。”
　　“跟着心意来，哪种魅力最吸引你，就把手上的花交到谁的手上去。”
　　“远哥，我也好想加入。”王静作小女生状。
　　秦远故意打趣道：“那你也要去发散魅力来一段舞蹈么？”
　　话音未落，王静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一把老骨头就不跟年轻人争着玩了。”
　　“哈哈，那就开始吧。”秦远爽朗的笑着。
　　选择结果倒是几乎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楚辞收到了三朵，苏行收到了两朵，其他三人却是一朵没有。
　　倒也不是尴尬，三个人为了节目效果，抱作了一团，惹得台下观众大笑。
　　秦远出声道：“再第二次选择，选好了就能做游戏了。”
　　“对啊，我们neverend的男生都很优秀的。”
　　在主持人的诱导下，搭档总算胜利成功，李清儿如愿跟楚辞一对，楚辞眉间闪过一丝不耐，也只是一瞬。
　　李清儿言笑晏晏，刚才使的眼色还是管用的，果然人气与风头就是一切，管它什么国民女子团体，也敢跟她抢，不自量力。
　　其实是李清儿平时过于张狂，但是颇得上层欢心，同公司的艺人都还是息事宁人，不愿跟她对上而已。
　　李清儿正笑着，一转头，对上了苏行的眼睛，刚一弱想移开眼神，转念却想到了他跟楚辞津津乐道的CP说，顿生不屑，男人呵。
　　苏行不过是无意间扫到了她，那是什么眼神？！她该庆幸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是青市的安行而不是S市的苏行。
　　这次节目的录制经历实在是算不得愉快，苏行倒不会像女人一样介样肢体接触什么的，可是那李清儿着实让他感觉到不快。
　　一到公寓，一声不吭进了房间。
　　忻云捣了捣身边的沐泽：“哥怎么了？”得不到回应。
　　楚辞看着苏行的背影消失在客厅转角，随后跟了上去。
　　浴室里哗哗传来水声，玻璃门早已被蒙上雾气。
　　“阿辞，帮我拿一下浴袍。”
　　楚辞拿了浴袍，敲了门，被一双透着湿气的手拉了进去，还没反应过来，花洒就从头撒了下来，淋了一身。
　　“阿行！！！”
　　“怎么了怎么了？”苏行仰起头，毫不示弱。
　　楚辞扼着安行拿着花洒往他身上教的手，抵在了浴室光亮的瓷砖上：“说吧。”
　　“说什么，就是给你洗洗，今天游戏做得很开心么？”苏行见挣脱不开也就不挣脱了。
　　原来是吃味了：“只是游戏。”
　　“那今天我们就好好洗洗吧。”
　　都怪自己作，不作就不会死啊，这才是真理啊。
　　苏行这时候累的手指头都懒得抬起来，在楚辞把被子给他掩好后，往里拱了拱，很快的睡着了。
　　等到楚辞自己冲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静谧的画面。
　　被子里鼓鼓的，毛茸茸的脑袋缩进去大半，蜷成一团，楚辞擦到一半的头发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中。
　　走到床边，把那颗脑袋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
　　许是蒸汽的缘故，脸上异常红润，嘴角又透着一丝乏累，楚辞暗自想着都是自己刚才没克制住，才累成这样的吧。
　　苏行蜷着身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了起来，嘴里嘤咛着。
　　楚辞见状坐了下来，轻轻拍打着他，梦中的苏行也似乎感到了一丝的安抚，渐渐稳定了下来。
　　楚辞顺势也脱了衣服躺了下来，把苏行搂进怀里，轻轻拍着，看着怀里不同于往日的精致无暇的面庞，相较白天多了一点苍白和脆弱，楚辞眼里有了他自己都没发觉到的心疼。
　　在很久之后，他在同样夜深人静的晚上，想到了今天，只是少了怀里的温度，有的只是没有早点看懂自己的心的悔恨。

十五、不是冤家不聚头
　　专辑宣传工作进行的热火朝天，预售就已达到了9万张。
　　今天是为了感谢fans而举行的见面会，苏行一早起来煮好了东西，立马叫他们起床准备。
　　场地什么的几天之前就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场地外fans早早的排好了队，从他们一出门就有几辆车跟着了，看来是守了很久啊。
　　车子驶进会馆，下车的时候安行拉着楚辞还好心情的朝着苦等的fans挥了挥手，引得一片尖叫。
　　一行人先后走进后台休息室。
　　自从浴室那次后，两个人的感情有所升温，苏行昨夜跟楚辞两人又纠~缠了一晚上。
　　还好楚辞顾着今天的行程只轻柔的没有多要，可是苏行白皙的眼周还是不免出现了暗色的痕迹，交代化妆师好好遮了一下，除了腰还有些软，其他倒是无碍。
　　可是看着楚辞一脸无恙，倚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苏行满心的不平衡，走上去就晃了下对方手中的pad，意图捣乱。
　　楚辞不为所动，还依旧兴致盎然的玩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行气急，一把夺了过来，往沙发上一坐。
　　忻云拉着沐泽在一边偷笑，这个哥哥最近变得是越来越傲娇了，稍有不顺就会出现这种场面，这还是他们以前认识的冰山冷然气质的安行么，不过这样真的是可爱多了呢。
　　不只是他们这么认为，粉丝也发觉到这种变化了吧，现在哥的人气，除了楚辞哥，他是最高了。
　　接近开场时间了，五张长桌，放着签名要用到的马克笔，要送出去的宣传海报，还有矿泉水等。
　　“差不多到时间了，出去吧。”亮哥提醒道。
　　粉丝已经入场，井然有序的在各个桌前排着队，昂着头等着心中期盼的成员出场。
　　五个人一个接着一个从通道出来，现场的热烈达到了一个顶峰。
　　看着每人桌前的那一条长龙，五个人心里暗自喊累，fans一个接一个上前，他们用着最真诚的笑容最亲切的话语跟每一个人聊天，轻声细语。
　　这大概也是neverend如此得人心的原因吧，有骄傲的资本却从来不骄纵。
　　苏行送走一个又一个粉丝后却是满心无奈，现在的孩子是什么了，八卦的都问些什么问题啊。
　　少女A：“哥哥好人妻啊，跟楚辞哥哥一定要幸福哦。”
　　少女B：“哥你看楚辞哥最近瘦了一点，要好好给他补补哦。”
　　吗蛋，瘦的明明是他好不好，你们到底是谁的粉啊，站错队了吧，苏行在心里默默腹诽。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靠谱的，出口却是：“哥，一定要找机会啊，那啥也是会有春天的，加油。”
　　看着身边明显在憋笑的楚辞，安行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狂奔。
　　怨念完之后，其实，自己也确实是受。
　　苍天啊，我这都是一群什么粉丝啊，能不能来个正常的。
　　下一个：“哥哥，你看到报道了么，李清儿，那个新人演员，就是上次跟你们一起上节目的，在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到恋情话题的时候，含煳的说了人气团体的队长什么什么的，肯定是倒贴，哥哥你一定要守好楚辞哥哥，不要被那个女的抢走啊。”
　　粉丝好像都很迷他们这对CP，所以对绯闻方面很排斥，尤其是跟女星。
　　可是，李清儿么，苏行脸色微变，却很快收了起来，眼神有意无意扫到了一旁，看着楚辞，不知道在跟fans说着什么满脸洋溢着笑。
　　大概“不是冤家不聚头”并不只是俗话，而是确实会发生的。
　　这段时间，不仅是签售会，歌迷见面会，neverend不断游走在各大电视台，现场宣传新专。
　　今天是QBS电视台的一档音乐放送节目，关乎人气，也更是卖力。
　　刚下舞台，舞蹈强度太大，每个人几乎是一进到休息的门，都在找地方往下倒。
　　苏行也累，却还是没受得住一身汗，出门去了拐角的洗浴室简单擦了擦，换了一身衣服，等着回去好好的洗一下，泡泡澡解乏。
　　QBS并没有给艺人配置专门的洗浴室，一般情况下是用不到的，因为绝大多数艺人是不会屈居的，当然，安行这类的只能说是例外。
　　匆忙整理完出来，不曾想迎面走来的是李清儿，安行本想直接走过去，却被叫住了：“等等。”
　　苏行迟疑的还是停下来脚步，也还是不看她，保持着朝前的方向。
　　“你跟我也不过一样，甚至你还比不上我，好歹我也是女人，跟男人算是哪回事，不过也只是玩玩而已，逃不掉被楚辞丢弃的下场。”话语里满是尖酸刻薄。
　　“是嘛，可是最起码现在在他身边的是我，而你，是无用的玩具。”没有反击就不是安行了。
　　身侧的女人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恐怕在他身边的不只是你吧，我等着看你的下场又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仿佛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一般，跟楚辞的结局，苏行自己也看不到，想要转过去说些什么，身体却在一瞬间僵硬，不管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
　　有些话，在刺痛对方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对自己最好的提醒，最终也只是顿了顿，迈起脚步，转过了拐角。
　　夜里的时候，躺在床上，这么多天以来，苏行第一次没有蹭到楚辞怀里，反而拉开一段说短不短的距离，连平日里觉得听到就觉得舒心的楚辞的唿吸声都成了他此刻烦恼不堪的源头之一。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安行在主动，在维系，而楚辞不拒绝却又太不上心，想起李清儿，苏行心里钝痛，自己也会是她么。
　　那样的结局不是安行想要的，混混沌沌的想了许多，意识也逐渐模煳了过去。
　　新专的宣传期间，除去上节目时间，K娱乐的练习室是几乎每天都是他们要去报到的地方，五个人和声的完美，舞步配合的默契，是在一次次的练习中积累下来的。
　　演艺圈是记忆力最差的地方，红有时候很容易，拼的就是红多久。
　　neverend的人气，将外貌，实力等因素排外，谦恭的态度，努力的真心，大概就是那么多人将他们放在心上的缘故了。
　　跟以往融洽伴随着打打闹闹的气氛不同，虽然他们练习的时候一向认真，可是今天确实不一样。
　　连一向大条的忻云都察觉到不对劲，朝着身边的沐泽挤眉弄眼的同时，还要用心跟上舞步，一心二用的感觉真是累啊，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沐泽虽然用眼神制止了忻云，自己却是不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苏行，平时一贯挂着浅笑的嘴角紧紧抿住，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痕迹。
　　纵是如此，连忻云都觉察出来的不对劲，沐泽心里更是了然，这个哥哥，表面越是云淡风轻，心里怕是越不安吧，对上任何人任何事都能保持完美的表情，能让这副表情破功的怕是只有楚辞哥了吧。
　　可是怎么说，总觉得楚辞哥对于安行哥少了一分热忱，按道理关系确定了的恋人不该是这样的，就像现在，安行哥的情绪明显不对，楚辞哥却是毫无反应，练习该是练习，不见变数。
　　总归是别人的爱情，看不透也猜不透，苏行哥那么聪明的人，应该能解决的吧。
　　沐泽无奈摇了摇头，专心投入到了舞蹈练习中。
　　在某些点上安行无疑是倔强的，自己没想通的事，旁人说什么自然也都进不了他的耳。
　　已经是单方面冷战的第三天了，楚辞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心下疑惑但也是怎么也不会出口对方的，心中甚至有一丝侥幸，是不是他想通了他们两的关系。
　　楚辞又何尝不困惑，S市人尽皆知的从来是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主，母亲的例子还历历在目，只要不给出真心自然就不会受伤。
　　所以，玩，可以，真心这种东西他楚辞没有。
　　可楚辞却忘了他这样的想法不就是在糟蹋着苏行的真心么，何况他自己怕也不是没有一丝动摇吧，跟苏行在一起时常流露出的宠溺总是不会作假的。

十六、回家惹
　　年关将近，苏行跟楚辞的关系在两人的各有心思下，好像最近的天气一样，虽然没有寒风瑟瑟，但还是能让周围人时不时的感觉到刺骨凉意。
　　二辑的宣传期已经告一段落了，为了作为偶像明星的神秘感，过度的曝光也是公司所不提倡的，他们也就基本宿舍公司两点一线了，楚辞最近只是偶尔出现在练习室，来公司应个卯，宿舍公寓已经很久不见他的踪迹了。
　　苏行也乐得自在，有句老话叫眼不见为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早上接到景安的电话着实有些吃惊，集训期间苏行跟他只偶尔通过短信交流，也只是随便扯扯，因为景安所在部队的特殊性，近况什么的不太适合说太多，所以基本倒还是苏行说的多，说在青市的新鲜体验，这边的人，这边的事，更多的还围绕着楚辞。
　　景安熟悉苏行的性子，虽说对着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却不免让人觉得冷清难近，更不用说彻底接纳一个人了，自己当初也是跟着他死乞白赖，然后从小到大培养出的情分。
　　想来苏行过年总归是要回来的，而自己也确实对他口中的楚辞有些好奇，旁人说的都做不得数，总要自己看了才好，于是出口免不了戏谑道：“过年带着你嘴里千好万好的楚辞回来啊，也倒让我开开眼，什么样的人物能入得了眼高于顶咱阿行的眼。”
　　片刻沉默，苏行没有想到景安会说到楚辞，想到最近两人的关系，不免有些心灰：“不用了。最近闲暇的很，我今晚收拾东西，明天大概就能回了。”
　　“好咧，航班号发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景安敏锐的察觉到了安行情绪的波动，却是聪明的没问出口，阿行不想说的就一定不会说的。
　　到了晚上，在忻云跟莫清窝在客厅打游戏的时候，苏行收拾好了厨房后就回去房间整理行李了。
　　沐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了，看着苏行在收拾衣物，平平整整的拿出来再叠好放进行李箱，苏行哥从来都是这样，不管是再细小的事，他好像都能做出不一样的光彩来。
　　看了一会，沐泽忍不住还是出声了：“哥，你这是？”
　　苏行听是沐泽，放下手中的事：“阿泽啊，坐吧。没什么，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准备提前回家了，正好过完年再回来。”
　　沐泽一愣，苏行哥从来没说过关于自己的家，他们也没问过，这么一说来，他倒是忘了苏行哥是S市人，过年这种节日定然是要回去的：“那哥什么时候走？需要我帮忙收拾什么吗？”
　　“明天一早的飞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没事的。”苏行合上了箱子，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的，回去也都有，左不过再买就是了。
　　沐泽点点头，他本来是想问一下安行哥跟楚辞哥两个人怎么样了的，但是现在这样子他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苏行从小学的便是察言观色了，沐泽的心思他也猜得到几分，拍了拍他的肩，将话题往轻松的方向转：“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S市，S市不如青市商业气息这么厚，年味还是很浓的。”
　　“不用了哥，我跟阿云约好了要去孤儿院陪小朋友的，然后我们两自己过就够了，等下次吧，下次再去，好好跟着哥去S市玩一玩。”孤儿院是沐泽跟忻云长大的地方，两人对于那里没有一般孤儿对于孤儿院的排斥，是真心把那里当成了家。
　　苏行知道这点，便再也没强求：“不早了，回房休息吧。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就不去跟阿云还有阿清道别了，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吧。”
　　沐泽点点头：“哥也早点睡吧，明早还要起呢。”
　　说是睡，苏行躺在床上，一时之间也难以入睡，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属于他跟楚辞的东西真的是少得可怜。
　　这段时间的心病难除，床上了人清减了不少，宽松睡衣里的身躯缩成小小的一团裹在被子里，暖气明明开的很足，安行却还是觉得冷。
　　壁灯的浅光散落在四周，大大的床，小小的人，露在被子外面的短短一截的莹白手臂上，平时看不见的细细的绒毛都很清晰，全身还留了毛茸茸的脑袋在外，白日里总是睁得大大的眼睛早已经闭上，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细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昭示着主人离入睡大概还有一段距离吧。
　　还没睡着却也不愿睁眼，一动不动的维持着蜷缩的姿态，显得异常柔和跟乖巧，要是有人见到眼前这幕，谁也不忍心伤害这么剔透的人吧。
　　也不知道多久才沉沉的睡了过去，感觉睡得正安稳的时候闹铃却响了，赖床的念头只闪过一瞬，安行便起来了。
　　冬日里的五点多，离大亮还早的很，阿泽他们还没起也算正常，何况昨天阿云跟阿清肯定又熬夜了吧，还是孩子心性啊，安行把他们当做孩子的时候却忘了自己也不过虚长他们两岁而已。
　　在苏行洗漱完利落的做了早饭，吃完了自己那份，剩下的也都好好的温着，临出门的时候在他们房门上留了字条，关心担忧的话写了满满一张，然后，出门。
　　楼下却是早有车候着的，看见张秘书倒是心里有数，打开车门苏慎居然坐在后车座，看见他，只说了句“过来坐”，机票是他嘱托张秘书订的，苏慎会知道也是自然。
　　自己还没跟苏慎提起要这么提前回S市的事情，现在看见他自然只能顺毛捋，依照着苏慎的话坐在了他身边。
　　“苏家人可没有逃的性子，唧唧歪歪的像个什么样子，你就整天窝着，楚家小子也是见天的厮混，要我说想吵就去吵，想管就去管，实在不行就断了痛快。”就知道不能惹到苏慎，一出口，字字扎在要害。
　　苏行又何尝不想洒脱一点，第一次真切放在心里的人，却一直坎坎坷坷，不顺的很。家庭教养在那边，他又是从小没有经过情事的，饶是再聪明也看不清该怎么办，面对着自家哥哥的话也只是默默不语。
　　苏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眼周已经有了青色的印记，最近怕是又没有好好休息，疲劳没破坏五官的精致，浅浅的沧桑感透了出来，并不难看。
　　苏慎跟自己也不过只有三岁的差，苏行不免心疼：“哥，公司的事情也别总一个人扛着，现在有的却是怎么也花不完的。”
　　应该是累极，苏慎点了点头：“你生日前我肯定回去。”
　　青市到S市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说长也不长，苏行趁着机会小憩了一会，不舒服的头部感觉稍微缓解了一点，取了行李，大步走出机场大厅。
　　对着正门就是一辆吉普，稍微懂点门道的就能看出来这辆车赫赫挂着的是什么牌号，那靠在车上的便是当初被景家老爷子扔出去锻炼的苏行的发小景安了。
　　一年多的磨练倒也褪去了不少稚气，人也较之前显得坚朗了，肤色虽还不能称作古铜，但确实是健实的样子，倒是靠在车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加上有棱有角的脸，吸引了来来往往不少注目，看来这年头痞子男的市场还是很大的。
　　一见面苏行也不跟他客气，一脚直接踹过去，景安灵敏一闪躲了过去，脸上不见不快，反而是嘿嘿的笑，还主动接过了对方手中的行李。
　　这样的相处方式在S市根正苗红的三代中，他俩算得是头一份也是独一份了。
　　“怎么？景少最近混的不错？”苏行拍了拍车子，笑意盈盈，对着景安着实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情绪迸发出来了。
　　景安也不搭话：“一回来就是挖苦我的节奏？上车说吧。”
　　车子的牌号，只要是本市土生土长的自然有眼色，一路畅通无阻不在话下。
　　之前有些话电话里也不方便问太仔细，这时候景安也忍不住要问一问：“我不过前脚被我们家老头子踢走，你后脚去了青市也就算了了，居然还出道了，也就是你家老爷子宠你，我听你语气这回子回来肯定有事吧。”
　　“嗯，算是吧，不过是爱上一个人却不顺罢了。”对于景安，苏行从来没什么隐瞒的。
　　“卧槽，这居然会是咱们唿风唤雨的苏少会说的话，不是被掉包了吧你。”贫嘴的毛病倒是一直没改。
　　苏行没忍住削了过去，心里的郁闷消了不少：“哪里敢跟景少比肩？”
　　虽然这个头衔让自家老头子觉得长了脸，对自己也和颜悦色多了，但是从苏行嘴里说出来，怎么的就有种看笑话的感觉，景安瞬时蔫了，跟苏行这种不知道早了他多少年就凭着最优异的名号在以铁面着称的自家老头子的手下顺利毕业的比，他还是不说话的好，幸好老头子早几年就不亲自带人了，不然自己还真的是堪忧啊。
　　苏行看到他这样不禁觉得好笑，一开始见到觉得他成熟的想法立马插上小翅膀飞远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十七、
　　清平园是政府集资建的小区，因依着清平山而得名，氛围清净平和，如果说S市是军政的中心地，那么这里的住户就是中心里的核心了。
　　小区配备着专有的警卫班，即便是遇上景安这种十分具有标示的车也要在确认完车主身份后才能放行。
　　平坦的大道两旁是苍劲的松柏，大气而生机，车子稳稳的行驶着，不久便在路口处停了下来，景安转头看向苏行：“等会苏爷爷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苏行脸上也是掩饰不了的笑意，接过来景安递过来的行李：“要不要一起进去？”
　　“得了吧，老爷子这时候最想见的肯定是你，我就先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你小子，那成，回见吧。”
　　“得空过来吃饭。”景安探出头来就是一嗓子，景家妈妈对苏行比对自己这个亲儿子都要好，他可不能忘了母上大人的嘱托。
　　苏行都快转离路口了，听见对方这么一嚎，背对着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着眼前温馨的小楼，苏行丝毫没犹豫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听见脚步声的同时，门也开了，是李叔，本来就爱笑的脸看见苏行的那一刻更是乐开了花，接过行李的同时朝屋里喊道：“老司令，阿行回来了。”
　　李叔忙不迭的往屋里走，苏行紧随其后，很快穿过玄关。
　　其实这里也没有外界所想的有多么的富丽堂皇，很简单的三层小楼，温馨暖人，家具质朴，陈设也都是有些年头了的，哪一处都有他成长的痕迹，代替没有好久未见的陌生感的是浓厚的归属感。
　　这里，才是他苏行的家。
　　老爷子的眼神一直在往客厅的入口飘，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手里的报纸上，这幅样子要是被他的老部下看见，没人会相信这是曾经杀伐决断，能将人骂得狗血淋头的苏司令。
　　也难怪如此，苏行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而父亲却是在他出生不久后执行任务时殉职，所以苏行是真正意义上苏老亲手带大的。
　　“爷爷！”苏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甚是亲昵的往老爷子身上蹭。
　　“嗯。”老爷子装作认真看报纸的样子，面上有所松动，心里怕是早就乐开了花。
　　苏行自知理亏：“爷爷，爷爷。。。”撒娇般的叫了好多声，老爷子是在跟自己赌气呢，还是顺着点合适。
　　终于，苏老“哼”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臭小子还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啊。”
　　“哪能呢，爷爷您哪里就老了，上次不是还说去视察，吼得那帮新兵蛋再也不敢作了，再说，我这不是一回来哪也没去就单奔着您来了。”苏行只顾乐呵呵的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凭他多年经验，老爷子很快就能消气了。
　　“行了，你就是说得好听，赶紧去拾掇拾掇，然后下来吃饭吧，你李叔可是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眼看着到了饭点，老爷子担心苏行饿坏了，不免催道。
　　“好嘞。”苏行嘴里答应着，抱了抱老爷子后才起身。
　　等苏行大略收拾下楼时，却看见李叔依旧忙忙碌碌的，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李叔，一起出来吃吧。”
　　“哎，就好了，还剩个汤没出锅，你跟司令先吃就行了。”
　　等苏行刚在餐桌旁坐定，李叔也端着托盘，盘子里是一大碗鱼汤，色泽浓白，洁白的鱼肉加上鲜嫩的豆腐，飘香四溢，简单可口的家常菜让刚下飞机还没缓过劲来的苏行的胃口顿时大开。
　　“阿行，趁热吃吧。”就算李叔不说，苏行此刻也是食指大动。
　　“李叔你赶紧坐下来，爷爷也吃，我就不客气了。”
　　大约是吃饱了的缘故，再加上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坐飞机，此刻苏行倒是觉得困顿了，本来想抓住苏行好好问问话的老爷子看到他昏昏欲睡的样子也只好放行。
　　睡得迷迷煳煳然后睁了眼的苏行一时之间有些愣怔，这里不是青市他和楚辞的房间，他回来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捞起床边的手机，自己居然睡了将近十七个小时，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五点多了，连苏行自己都不免有些讶异，好看的大眼睛里因着长时间睡眠的缘故散着一层水汽，思维还没有完全展开，就显得有些呆愣，没有恢复清明的样子谁看到都会觉得好可爱想蹂躏。
　　再仔细看看，手机里居然有了二十八通来电显示，都是来自景安，此时得到充分睡眠保证的苏行精神好好的将电话拨了回去。
　　在电话被粗鲁的第十九次挂断后，苏行依旧好心情的拨了第二十遍，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最大的乐趣一直都是逗弄景安。
　　终于在第二十五遍的时候电话被接起，电话那头的景安烦躁的抓了抓乱成一窝的头发，恶狠狠的看着手里的手机，企图透过这小小的电子设备达到瞪视对方的目的。
　　“卧槽，苏二少，您大人有大量，别刚一回来就把小的往死里折腾啊，亏我昨天还那么高兴的去接你，我他妈的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苏行也不跟他计较：“最多半个小时，过来我家这边的训练场，半小时后看不见你人影我可就直接去找景伯母叫你起床了。”然后麻熘的挂断。
　　对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欲哭无泪，景安你他妈的就是犯贱，这辈子真的是欠苏行的，埋怨归埋怨，景安一骨碌的爬起来，让自家母上大人叫他起床的后果就是一个，一通冷水浇醒的节奏，反驳的结果就是被老头子噼头盖脸臭骂一顿，自己果然不是亲生的吧。
　　在心里扎了苏行无数次小人后，景安甚至比预定时间还早到了五分钟，呜呜，他的懒觉。
　　这时候苏行早就完成了热身运动，在跟苏老爷子比划着，景安只好认命的去热身，混沌一片的脑子在一阵阵的寒风中渐渐发紧。
　　“你叫景家小子来的？”老爷子看到了景安。
　　苏行也不放松手中的动作：“等会找他说点事。”
　　老爷子点点头，看见景安跑得差不多了，便嘱咐道：“你有一阵子不在这边了，多出去走动走动，你景伯母那边也是，抽空去看看，每次来这边都念叨你。”
　　苏行乖顺的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行吧，你们年轻人活动，还是老了，不比年轻那会，我爷爷进去歇歇。”老爷子拍拍孙子的肩，进了屋子。
　　景安的外衣早就脱掉了，就剩一件单薄的衬衫，跑了好几圈也不觉得冷，额头上、身上都出了汗，倒是觉得神清气爽。
　　苏行抱着双臂，看向对方：“现在精神头上来了？你说你一开始过来的萎靡样子能看得下去？”
　　“老子昨天送你回来又被东子他们叫了出去，凌晨才回来，打你手机也没人接，打到家里李叔才说你早就睡了，卧槽你一个睡了十多个小时的人在这边蹂躏老子，你他妈的是在找快感吧。”景安还是炸了毛。
　　苏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只在对方话里找重点：“东子他们叫你干嘛的？”
　　“还不是为你回来这件事，本来约在昨晚，大伙想把你叫出来聚聚的，鬼知道你怎么那么能睡的，老子也算是替你擦了一回屁股，你还这么对老子。”
　　“张口闭口老子的，我替你景少擦的屁股有少过么？”苏行一句话轻轻松松顶了回去。
　　于是，景少再次被KO，苏行没忍住摸摸他的头，可怜见的：“昨天没聚成那就今晚补上，定在富贵园好了。”

十八、富贵园小聚
　　富贵园是由前朝王府改建，几番修葺，砸了大笔资金在上面，环境清幽，贵气逼人，两种特质毫不违和，既显身份又显品味，尤其受二代三代们的青睐。
　　景安将车钥匙交给早早迎上来的门童后，便跟苏行并肩往里走，看见苏景二人大堂经理远远的就迎了上来，景安摆摆手，最不耐烦这种了，这里他们可是比谁都熟。
　　苏行预定的是整个建筑最东面的花间阁，地方宽敞僻静，穿过垂花门，再经由一条抄手游廊，直接贯通连接到了东南角。
　　二楼镂空的窗格里隐隐的看得见人影，越走越近，笑语声也越发清晰，看来有人早就到了。
　　早有眼尖的服务员站在门口预先推好了门，就等着两人了。
　　相熟的早就开口打趣了：“见一面苏少不容易啊，可怜我们昨天就候着大驾了。”
　　苏行略略一扫，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不少，今天是他做东，来的就是给他面子，当下笑意吟吟：“听安子说昨天大家就准备为我接风的，实在是我的不是，开席就先罚我向大家赔罪。”
　　看到一旁想来与苏行亲厚的景安也只是笑着没发话，底下其他人直言哪有哪有，实在是苏少客气了。
　　自然，苏行是什么身份，景安又是什么身份，钱权一体在他们俩身上就是最好的体现，一个爷爷是打下开国江山的老人了，小叔是一把手，即便是早亡的父亲也是荣誉的象征，另一个父亲是现任的S市的二把手，也是一把手的强势候选人，再向前跨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席下众人在说话之前自然要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待他们二人坐定，服务员鱼贯而入，上菜，斟酒，有条不紊，然后再悄无声息的退下去。
　　苏行当之无愧落座在首席，率先举杯：“都是自己人，我先干，大家随意。”
　　眼看着苏行一干二净，其他人不敢落下，纷纷一口闷尽杯子里的酒。
　　苏行脸上温润的笑容，加上豪爽的景安，一时间觥筹交错，不时有人过来敬酒与攀谈，相熟的问问近况，面生的藉着这次契机拉关系套近乎，气氛倒也算是融洽了。
　　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了三五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最先迈入包厢的显然在容貌和气质都是上乘，俊毅的五官，得体的笑容，修长的身高，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一下子钻进了人们的眼帘。
　　不过这几个人一进来，谈得正热的场子霎时静了下来，是秦昊，秦家的大公子，也是公认的与他们不对盘的，现在来这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看见来人公子翩翩的模样，景安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去，即便是S市的红贵圈子里，也逃脱不了哪个圈子都会有的一帮一派，恰好，秦昊就是从小他们最对不上眼的，也因着在他手下吃过不少暗亏，景安对他是尤其记恨到心里去了的，
　　苏行阻了阻快要暴走的景安，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看不出一点勉强的笑容：“今天是朋友为我接风，不过秦少来都来了，不妨赏脸一起”，转头示意服务员，“帮秦少加一张席位。”
　　简单三两句话，既告诉了对方是朋友宴请，是你秦昊不请自来，又表明了不是你想留才留下来的，而是他苏行说话同意的。
　　秦昊脸色变都没变，依旧是完美的客气：“多谢苏少盛情邀约。”
　　言下之意，是你苏行盛情难却，我才留下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听懂也要装没听懂，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和。
　　“欢迎苏少回来，我先干为敬”，甫一坐定，倒是符合秦昊气度的举动，“听说苏少在，我可是立马赶了过来，瞧瞧青市的风水到底是好在哪里，直把我们苏少生生勾了过去。”
　　话语中透露着对于苏行在青市的举动的了如指掌，却又不直接点破，就好比雾里看花，越是看得不真切就越是想占为己有。
　　在座的心里敞亮，敢直接指出的人却少之又少，况且明眼人都能看出苏行的面色仍然有些白，显然在青市过得也没有多如意。
　　可是看出来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让人下不来台又是另当别论了，还没等苏行开口，景安接上了话，“我们自然比不得秦少金贵，在哪里都能活得光鲜亮丽。”
　　明褒暗贬，倒是在把对方比成草了，哪里都能长得好好的，苏行暗自在心里点点头，安子终于能不冲动的应对人和事了。
　　双方身份旗鼓相当，斗得兴致勃勃，谁这时候插话不碍事，一个插得不好，搭上了自己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在众人的刻意忽视下，局子倒也不见冷。
　　奇迹般的秦昊居然没有回击，安静了下来，坐在一边自斟自饮，不过秦少一贯披着文质彬彬的外皮以喜怒无常的性格着称，他突然失了反驳的兴趣，却也没让人觉得奇怪。
　　这位大少爷心中的烦闷自是无人探晓，得知苏行回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就忙不迭跑来侯着了，也不知是怀揣了什么样的心情一直等到今晚，见面也只是唇枪舌剑，这明明不是他的设想啊。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眼睛却亮得可怕，精神也越发清明，时不时往上位瞄着，苏行笑得那么动人，原本就略显狭长的眼眸，可能是沾染了酒气的缘故，多了几分惑人的意味。
　　看着苏行对着笑的对象，秦昊眼里闪过了连他本人都不曾发现过的嫉妒，他无比羡慕着景安，他能跟着苏行寸步不离，也能轻易的得到苏行的关心与维护，这些是他秦昊怎么也奢求不来的东西。
　　要是此时的他知道楚辞的存在，并且是苏行心心念念的所爱，破坏力怕是能绕地球三圈了。
　　接风洗尘的毕竟还是只能算是酒局，再好的菜色，等他们喝完几个来回后，早就不能入口了。
　　酒今天确实喝得有些多了，苏行向来畏寒，肠胃也不好，此时就觉得胃有点不舒服了，当下跟众人告了再见，领了硬要凑上去跟秦安拼酒的里面大步离开。
　　背后的秦安早已从杯盏中抬起头来，死死盯住离开的背影，顾不上优雅，将酒杯里的酒往嘴里一灌，紧接着起身离开，想看的人走了他留着也没意思。
　　此时不过刚过八点，便在苏行的领头下散了席，要说夜生活这方面，苏行真真算得上是红贵圈子里的异数了，收到邀请，赴不赴约倒是一说，留得时间长短就完全是依着心情了，不过再迟也不过九点，这是底线。
　　出了园子的门，司机早就候着了，这是苏景二人的老规矩了，喝得再少，只要是沾了酒，双手绝不会碰方向盘一下子，在这方面是三代里极有分寸的。
　　“让你出门前吃点吃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不舒服了吧，要我说你苏二就是头倔驴，成天给自个找罪受。”景安对于苏行的身体状况是极为上心的，本就先天不足，自己还不爱护，而苏行的面色确实比出门前苍白了几分，没半点血色，对上这类问题，景安的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苏行自认理亏，专心喝着提前备下的保温杯里的醒酒汤缓缓劲，也不搭腔。
　　景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恰好打断了他的思路，苏行也暗自舒了口气，别看景安别的时候大大咧咧的，偏偏对他的身体问题比谁看的都细，而且碎叨起来完全让人hold不住。
　　“喂，妈，我跟阿行就回去了，嗯，快到了，对了妈，先把汤热热，阿行脸色不是很好，嗯，好。”
　　看来是景妈妈，糟糕，被景妈妈知道了，回去铁定免不了一顿数落，安行这样想着，看向景安的眼色也不善了起来，想来清透如水的目光里，闪过几道不明的光芒，哈哈，安子，自求多福吧你。
　　景安搁下电话的同时不由觉得背嵴发凉，暖气也好好的开着，这该死的凉意是哪里来的。

十九、酒席散尽后
　　车子平稳的进入小区，很快到达了景家。
　　外观上跟苏家并没有多大不同，独门独院，跟在景安身后，苏行进入了这个可以看作他第二个家的三层小楼。
　　跟苏家陈旧大气的不同，景妈妈是个新潮却又及其细致的人，家里小到一片砖，无一不是她精心挑选出的，装修风格多半仿欧洲国家，前卫而温馨。
　　苏家两兄弟跟景安小时候最爱的就是能将屋子里烘的暖和的大大的壁炉，不知道有多少次是死死赖在壁炉旁睡着的，那种暖到骨子里的舒心的感觉是今天的不论多少台空调也达不到的效果。
　　景妈妈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就一把搂住了苏行：“你这孩子怎么倒跟你哥一样，翅膀硬了就往外面跑，还把自个照顾的这么差，看看这脸白的，这几天就都在景妈妈这儿吃了，一定给你都补回来。”
　　“景妈妈，阿行没事，不过是刚刚酒喝得有点多了，出门前就想着叫安子了，倒忘了吃点东西垫垫。”
　　景妈妈转头对着景安就是一个爆栗：“臭小子，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喝酒也不知道帮着挡挡，出了问题你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焦点成功转移，苏行背着景妈妈朝着景安的方向眨眨眼，景安心有不甘：“妈！您这偏心的也太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您捡回来的呢。”
　　“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是景爸爸回来了，时间到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印记，只不过脸上的轮廓越来越深，面上的表情也不露底，只有对着家人，才有了铁汉的柔情，不过只要景安跟景妈妈对上了，无疑是被骂的最惨那个。
　　“爸，你回来了。”景安此时是欲哭无泪。
　　苏行快一步上前，接过了景爸爸手上的大衣，乖巧的叫了声“景爸爸”。
　　“阿行来了啊，脸色有点差，等会多吃点”，景爸爸向来对苏行多几分慈爱，对上自己的儿子却只哼了声，“臭小子，下次再这样跟你妈说话，仔细你的皮，不然就呆在budui别回来碍眼。”
　　景安气得直哼哼，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还真是千年吊车尾啊，不过看及苏行狡黠却烂漫的神采，倒也甘愿了，苏行就是有这种让人甘之如饴的为他着想的特质。
　　一顿饭吃下来，寒气逐渐驱散，胃里也慢慢发暖，看着苏行回转的脸色，景妈妈更是在心里坚定了对苏行喂养的这一想法，逼了他喝了三碗汤还不够，一再叮嘱让他这几天都过来吃饭，直到苏行答应了才肯放行。
　　景安在一边频频撇嘴感叹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时候被苏行一把捞出去了，陪着去散散步消消食，今晚吃得实在是太撑了，汤汤水水不知道进了多少。
　　S市的冬天十分干冷，风唿唿的往大衣领子里钻，苏行不自主的裹紧了衣服，往领子里缩了缩，扭头看见景安只是手往口袋里一插，一副大爷样，为什么他就不冷，果真是从小到大的糙汉子属性，一脚又踹了过去。
　　防不胜防，景安死也想不到苏行突然发飙，被踹了个正着，痛的直跳脚：“卧槽，苏行！你踏马还嫌老子这一晚上被挤兑的还不够么！”
　　苏行却是习以为常：“谁是老子？嗯？”
　　“你是老子，你是老子，成了吧，苏少您就饶了小的吧，实在是折腾不起了。”景安在苏行面前只有做软脚虾的份，从来都是。
　　折腾么，自己确实是在折腾呢，而且还是在折腾自个，是想到了在青市的光景。
　　看到苏行面色有点不豫，景安心里有点底，怕是关于那个叫楚辞的吧，虽然憷苏行事后报复，好奇心把理智关进了小黑屋，还是腆着脸凑了过去：“阿行给我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行知道对方所指，颇为自嘲的笑笑：“不过是我太自负，自以为的付出，其实在别人眼里狗屁都不是，到头来我所谓的感情只不过感动了我自己。”
　　“真特么的放狗屁，你苏行苏二少放在S市好歹也算响当当的人物，那个楚辞就那么好，值得你眼巴巴的凑上去，你又踏马的憋屈不憋屈，从以前到现在，送到你苏二门上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你不稀罕，却偏偏情愿送上去给人家打脸。。。”景安活了这么多年，跟在苏行后面这么多年，没看过他这副样子过，看到了倒是让人一肚子恼火。
　　“你以为我踏马的就不憋屈就不难过，可是谁叫老子踏马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哪是那么容易说撤就撤的。”毕竟是一颗真心，哪能说收回就收回，苏行心里的无名火其实是比谁都大的。
　　景安沉默了，他跟苏行算的上是竹马了，对方骨子里的那股傲劲，势必是没有结果就不会死心的，他了解。
　　可是感情的事又有什么绝对呢，阿行不似那些从通人事起身边就没少过人的那些三代，就连景安自己身边也断断续续有着人，而苏行在感情方面完全是白纸啊，而且还是张执拗的白纸。
　　景安知道劝告什么的对苏行是完全行不通的，于是，只是静静的往前走。
　　空寂的黑夜里，两条身影在路两侧的灯光照射下被拖拽开来，最终隐罩在未知的暗色里，没由来的显得沉重，可是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在家的日子倒是有条不紊的回到了最初去青市之前的状态，每天一大早找景安练练手，兴致来了就大伙聚聚，偶尔沐泽他们打过来或是他打过去，没人提起楚辞他也就故意不去知道，大体上也算是舒坦的，除了每天被景妈妈看的严严实实的必须喝完她熬的汤，不过脸上的血色确实是回来不少，连爷爷看到苏行气色的变化都感叹道景妈妈有心了。
　　临近春节，年味重了的同时，大家的步伐节奏也快了起来，都要赶在年前把手上积累的事情做完，然后才好过一个安稳的年，景妈妈也没空抓他去喝汤了，就连景安也因为部队的事情被叫了回去，倒只剩了个苏行最是闲暇。
　　苏行只能闲中取乐，在家里看看书，呆闷了车库里取了车去兜兜风，心情好了就去搜罗搜罗年货，给长辈们挑挑礼物，不过在有几次被粉丝认出来后他就不怎么敢去人多的地方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也不算出道太久，况且S市不是向来不关注这些东西的么，居然会被认出来，转念一想，他们确实是有不俗的实力和资本的，再说了，现在网络通讯这么发达了，被发现也在情理之中。

二十、除夕家宴
　　如果说富贵园是年轻一代爱去的地方，那么雅然居便是老一辈的选择了。
　　雅然居雅然居，就胜在这雅然二字上，与富贵园的平地而居不同，它却是依山而建，带有北方城市十分罕见的温泉，即便在最寒冷的冬日，室外也有各色的花妍丽开放，尤其是后山那片竹林，更是清雅绝伦。
　　当然，便是抛开这个层面，雅然居主人的好手艺也是一绝，来对了时令的话，素席之中那道清炒笋尖最不能错过，舌尖滑爽，一错难得，怪不得老一辈推崇。
　　原本除夕夜苏行打算亲自下厨，把景家人也叫过来热闹热闹，一来敬敬孝心，二来是答谢景妈妈对自己饮食方面的上心，却是得不到肯定的答复。
　　景妈妈只说一年忙到头也不用再多忙这么几天，既然是家里人好好聚聚，也犯不着自己动手，爷爷也只是拍了拍他示意道孝心收下了，而苏慎动作极快，虽人不在青市，却早已在雅然居为他们订好了位子。
　　既然如此，苏行也就没了异议，暂时搁浅了下厨的想法。
　　位子订好了，是老爷子常用的那处，不过细致的菜单是苏行亲自确认的，雅然居以素席闻名，但既然是除夕家宴，也不能太过素朴，何况还有景安这个无肉不欢的在，于是添添减减，将最终菜单定了下来。
　　苏慎早一天就打了电话到家里，说是等忙完这几天就回去，苏行无所谓的耸耸肩，倒是习惯的样子，也不过几天，对方说好在他生日前回来的就绝不会食言，他很放心。
　　老爷子也没问什么，自己这个大孙子自个最了解，当初为了一个情字，去了青市打拼，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不过变成了工作狂，连向来没让他操过心的小孙子，感情路也不见得有多顺，哎，老咯，随他们年轻人去折腾吧。
　　小叔也不知道回不回来，还有自己那医大的堂哥，好像最近忙着研究课题，好多天不着家了。
　　除夕那晚，驶进雅然居的名车豪车源源不绝，在众人没发觉的时候，两辆低调的从侧门悄然进入。
　　这是雅然居最为僻静，却是温泉的核心之处，温度最为怡人，也是装点最别具一格的地方。
　　过了石桥，临着一座四角方亭的地方，是一处大小适中的荷塘，分明是严冬，荷叶依旧郁葱，池塘中央甚至有一尖骨朵颤颤巍巍的立着，霎是显眼。
　　踏在石板路上，鼻翼处清香隐隐，院落的角落里，几树腊梅越过院墙，开得正盛，清冽高洁，旷人心脾，不由让人的精神为之一震。
　　清荷跟腊梅，任有其一，不足为奇，两者共存，却是让苏行由衷叹道雅然居确不是担着虚名，这番清雅，难怪老爷子欢喜。
　　在知道这得天独厚的地儿是苏慎名下的产业后，苏行眼神闪都没闪，果然像他的手笔，享受便要享受最好的。
　　精致却不失爽口的菜色，连一向胃口很有节制的老爷子都不由得食指大动，一脸喜色的吃了不少，说话的空档再同景爸爸一起眯上几口醇正清口的特制竹叶青，心情愉悦的很。
　　即便是在一旁看着，情绪也受到了感染，景妈妈惬意的笑着，景安早在一番狼吞虎咽之后餍足的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苏行觉得这个瞬间是幸福的就够了。
　　“看来是我来迟了”，爽朗浑厚的嗓音分明是小叔，果然来人一身仆仆，，“爸，和仰哥嫂子抱歉，都怪这臭小子，还让老子拐个圈子去接他。”
　　“爷爷好，景叔叔景伯母好，阿行，安子。”紧跟着小叔挺拔厚重的身姿进来的是苏行的堂弟苏忍冬，堂堂的S市医大的中医院在校学生，虽说中医相对西医来说冷门，但是家里却都支持，毕竟是华夏五千年的智慧结晶，错不得的。
　　当然，多半原因还是在于身为zhan地医生的小婶婶，忍冬的名字是苏家唯独不是老爷子起的，忍冬，俗称金银花，外形上一蒂二花，听张叔说是为了纪念忍冬同时出生却提前夭折的弟弟，才如此取名。
　　苏行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堂哥，许是整日里跟中药材打交道的缘故，身上日积月累沾染着略微苦涩却清雅氤氲的药材香气，只要他往你身边一站，就会觉得世间没什么大不了，整个人都安稳淡开。
　　因为苏慎打小嘴欠，以前的苏行倒没练成现在能基本跟他抗衡的毒舌功力，所以多数时候喜欢腻歪的对象就是这个喜好安静，一身好闻气味的堂哥了。
　　看着对方常年呆在研究室，白得过分的肤色，平日里唯一红润一点的唇色也有点泛白，大约是饿着肚子就往这边来的缘故。
　　苏行了然于心，去了外间给服务台打了电话又添了几道合忍冬哥口味的清淡小菜跟小叔最爱的肉食，嘱咐尽快上，才又进来。
　　“小叔，忍冬哥你们先喝点热水暖暖胃，我让他们尽快添菜了。”帮着倒了水，苏行才又坐下来。
　　苏家小叔苏铭辙点了点头，对侄子的细心很是满足，老爷子心里也满是欣慰，这孩子在他手里没长歪啊。景家夫妻虽然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景爸爸顺手就给了景安一个爆栗“臭小子多跟着阿行学学，长长眼力”，景妈妈看向苏行的眼神也越发温柔了。
　　这种场景，在景安二十年的生活里早已上演了无数次，除了头上有点痛感，其他的倒也不甚在意，反正虽然自己一直担着年长的名号却是苏行一直护着他的，跟旁人比他可能会不服气，对象换作苏行的话他景安毫无二话。
　　新菜很快就上桌了，苏行景安又陪着吃了点，老爷子倒也很开明，看着苏忍冬也吃得差不多，便提议让他们哥三去泡泡温泉，不用陪他们在这边干坐着了。
　　跟前面的大汤池不同，这里都是专门隔开的小间，中间跟大间，木质的地板踏上去很有厚实感，在更衣间换好浴袍，三个人便去舒缓神经了。
　　苏行因为体质关系倒没有泡很久，接着苏忍冬也上来了，于是躺椅上两个人，汤池里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也很消磨时间。
　　室内温度因着温泉还是挺高的，又是从池子里出来没多久的，三人也只在重点部位围了条浴巾就直接走向了更衣室，不想看见秦昊一帮人迎面走来。
　　景安是压根装看不见，苏忍冬向来是不想融进这个圈子的，即便跟这些人打个照面也是不认得的，苏行无奈的撇撇嘴，天知道他也根本不想打招唿好不好！！！对面那人的腹黑跟自家大哥完全有的一拼。
　　眼看着越走越近，只能选择点头示意了，反正他们也不见得有多熟。
　　苏行的随性落在秦昊的眼里，完全扫落了一天的阴霾，就单单是颔首，脸上还附着浅淡的蒸汽，白皙之中透着浅粉的光彩，苏行不瘦却也是宽肩窄腰，长时间的练习将身材保持得十分匀称，一丝不多一丝不少，尤其今天好看的锁骨跟人鱼线条大方的展示人前，被一群人硬拉来雅然居的那丝不快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是打个照面，很快就过去了，待苏行走远，跟在秦昊身后的，有刚一脚踏进S市的红色权三代圈的，不大的声音在不算宽敞的木制空间里听得一清二楚：“刚那个人不是最近青市炙手可热的男团里的门面嘛，居然看到我们秦少拽的连声招唿都不打，戏子一个，不过脱了衣服还是挺有看点的嘛。”
　　其他人都在为这位仁兄不过大脑的话感到默哀并且慢慢拉远跟他的距离的时候，秦昊早就一脚踹了上来，用的是十足十的脚力，沉闷的空间里，“咔嚓”一声虽然细微却足够听清：“不知死活，对他评头论足，就凭你？还不配。滚！”
　　本来好不容易攀上秦昊的一个衣角，落得这么个结局，再想进这个圈子，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苏行景安他们在私底下再怎么跟秦昊不和，苏行好歹是跟他秦昊齐名的，绝不可能有让人侮辱了去的道理，而且是在他面前，他妈的当他是死的么。
　　苏行倒是不知道这个插曲的，泡完温泉舒舒服服的跟着老爷子回家去了，只是在之后听说秦昊在雅然居踹断了一个新晋的市政厅副ting长儿子的腿，之后却也不了了之，听到后也没多大震动。
　　想着秦昊素来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其实比谁都喜怒不定，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皮相，不过这次苏行倒是着实冤枉了对方，身为矛盾的源头而不自知。

二十一、锦上添花
　　苏慎果真是最准时的，还真在苏行生日当天，刚下飞机一路直飙过来锦上添花。
　　锦上添花，S市权贵宴请的首选，九层的大楼，寓意九九归一，既彰显地位，又是好说头。电梯越上一层，地位越是尊贵一份，苏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九层的数字键。
　　这九层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来的，整整一层按着方位分成了东南西北四个厅，寻常时候只用得到最多两个厅，一是单一个厅就足够大了，撑足了人也就那么多，二则他们这种权贵的最要不得的是台面上的骄奢，总会落人口舌。
　　可今儿个却是将四个厅都连通了，出口只留一个正厅，灯火辉煌的，难得的盛景，原因无他，苏家二少的二十岁生日，意味着真正的成人了，况且先不论苏家背景的不可撼动，今天的这顿宴请是以苏家大少的名义为自家弟弟举办的，苏慎是谁，自身不涉任何势力，当初魄力十足去了青市打拼，拼了满钵金，现在他为着苏行，即使一掷千金也完全挑不出任何理。
　　正厅门口，苏行笑意吟吟的在迎客，一身深蓝色正装，线条及其流畅，看得出大家品质，本来身材就很是精健，西服向来是要遇到能将其撑得起来的主人的，看来回来这段日子确实过得很舒心，如玉的肌肤透着莹莹光辉，平常略带疏离的客气与清冽的眼神，因着是自个的生日，透出几分真切的欢喜出来了。
　　一旁站着的是苏忍冬，这小子倒是一年一年的都是一副样子，对着谁也都是那副样子，清清淡淡，早就沉淀到了骨子里，好像世间什么杂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脏不了他的心，可是在这么个圈子里，凭什么，所以苏慎打小就跟他不对付，虽说是嫡亲的堂兄弟，却也亲热不到哪里去。
　　苏行还未经意间苏慎就站在了面前，刚想出言“夸赞”一下自家大哥尤为准时的时间概念，在扫到对方眉眼间的那一脸风尘后，只嘴角蠕动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啧啧，老祖宗说的话没得假的，人靠衣装啊，不过果然是我弟弟，随我，哈哈。”苏慎一开口把苏行刚累积起来的既感动又心疼的情绪“哗”的一下打碎成了渣渣。
　　跟苏慎比，自己还是太嫩，苏行也就不客气了，该反击时就要把握机会，迎头而上：“苏大少爷果真是追着时间的跑的，掐得可比。家里的大吊钟都准。”
　　苏慎冷哼了一声，挑了挑眼梢：“你哥我可是为你牺牲了赚钱的黄金时间，天底下哪还有比我更好的哥哥哦。”
　　“切，那么多钱您是花的了还是怎么地？”
　　“小破孩，懒得理你，赚了不就是为了花的，花不掉你就帮哥使劲的造，没事儿，哥不心疼。”
　　苏行撇撇嘴，看着苏慎对着苏忍冬只是客气地点点头，然后在自己身边站定，苏忍冬又是个淡淡的性子，除了药材对什么都没有过分的兴趣，只是回了个点头礼，这两人果真是距离感十足。
　　“安子呢，不是向来颠在你屁股后面的？”苏慎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景安的身影。
　　苏行道：“景爸那边车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安子接去了。”
　　“苏慎哥回来啦。”说到景安，人便来了，跟在景父身后，不知比平素乖觉了多少倍，穿着一贯不爱穿的正式西装，头发也梳得很是顺滑，去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了不少。
　　“景伯父，安子。”是苏慎。
　　“景爸来啦，赶紧进厅吧。”这是苏行。
　　“景叔，晚上好。”然后是苏忍冬。
　　在苏家父母还未去世，苏行还未出生的时候，苏慎一直跟父母呆在一起，同景家的关系自是没有苏忍冬以及打小在苏老爷子身边长大的苏行深刻，对着景和仰如此称唿倒也全了礼节。
　　景和仰看着眼前三个优秀得各有特色的苏家子侄，打心底里替故去的老友感到欣慰，不过看到三人依旧晃了一下眼，苏家孩子长得都是顶好，偏又主心骨极强，却都有共通点，男生女相，坎坎坷坷的怕是躲不过了。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是坎坷，凭着苏景两家也必不会被谁欺负了去，倒是自己多虑了，叮嘱了几句，撇了儿子留在厅口帮着招唿，自己进去厅里寻苏老去了。
　　“怎么今天寿星亲自在外面迎客啊，秦伯伯来晚了，阿行别见怪啊。”来人笑呵呵的拍拍苏行的肩膀。
　　见是秦家父子，苏慎含着以为不清的笑意也不主动搭话，苏忍冬是不指望了，景安更别提直接望天，哦不，望天花顶上的水晶大吊灯。
　　秦绍邦看着和气融融，却是透着一股子虚劲，笑意从来达不到眼底，也是，能坐稳总理的位置的，有多少是等闲的，苏行也回笑，摆出谦逊的小辈模样：“秦伯伯说笑了，您自然比不得我们小辈闲适，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请入席吧。
　　顺水推舟地进入厅内，自有服务人员领着入席，避免自讨没趣，秦昊也只向着苏行留了句“生日快乐”，跟着父亲进去了。
　　秦总理感叹着：“苏家的撇开才干，相貌也都不输人啊，可惜苏铭辙这一辈就剩他一人撑着了，子侄辈的也丝毫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意图。”
　　“都是苏家的？”秦昊意有所指，有一个人他好像根本没印象。
　　“苏铭辙的儿子，学医的，不混圈子也极少露面，你看着眼生也正常。”
　　秦昊眼前倒浮现了那个人的样子，清浅地弱化了存在感，剔透地站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突然想起来上次在温泉那也有他，苏家的人，总是跟旁人不同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敛了思绪，对着上前来主动打招唿的人，回以得体的笑。
　　这个圈子，重要的远不是宴请本身，而是通过这种方式互相熟悉与拉拢，一条线牵上另一条线，就这样形成一张张密集的关系网，基础固然忽视不了，网撒得有多广，又有多结实，却是全凭经营，至关重要。
　　几个偏厅被改得极为巧妙，四扇水晶拉门大大方方地朝着正厅敞开着，正厅的吊顶做得十分高远，偌大的花形吊灯稳稳利落地垂下，从花侧延伸出大大小小的花朵灯，相互映衬，光辉鲜亮，整个正厅显得恢宏大气，不落俗套。
　　今天到场的，这帝景，有的人怕是多多少少来了不下百次了，能真正做到如此的，估计能做到这般场景，且理直气壮，不怕落人话柄的的，除了眼前的苏家，再无第二家了。
　　正厅虽叫正厅，其实没有东南西北四个厅来得大，只在中央摆了个九层的蛋糕，旁边是安置客人礼物用的台子，临近生日宴开始的时间，台子上早已是不够放了，一侧的地毯上也摞得高高的，明眼人即使知道苏家少爷什么都不缺，送去的礼物可能甚至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却还是怕落于人后，这面子里子的，谁都不能在这上面丢了份儿。
　　正厅里只摆了正经三桌席位，坐的都是家里人以及老爷子亲近的下属们，最上首的自然是苏老爷子，穿了身藏青的绸褂子，很是精神奕奕，又是因为最疼爱的小孙子的生日，总算没有辜负大儿子跟儿媳了，苏行在他身边没有长歪，脸上满是自豪的笑意，更显抖擞。
　　苏行他们一行人进来自然在老爷子身边落了座。老爷子左侧坐的李叔，苏家二叔以及景和仰，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本来按理来说是苏慎该坐的，他倒是直接将苏行一扯，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接着自然是苏忍冬跟景安了。
　　景安看着自己跟苏行之间的距离，再看看身边坐的两尊，一尊是对着他没有一点笑脸的亲爹，一尊是没有丝毫动静的苏忍冬，撇撇嘴，景安努力的缩了缩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爷子眼神好使着呢，将苏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到底是苏行的生日宴，也不好跟苏慎置气，只是“哼”了一声。
　　一声轻哼入耳之后，苏慎心里却是有点发毛，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对着这个爷爷发憷。
　　跟苏行从小在老爷子身边长大不同，苏慎回到苏家老宅的时候，七八岁的少年，平时父母也管不到他，更是早熟的厉害，一开始跟老爷子认生的紧，骄傲的同时，也不是爱撒娇的性子，很难亲近起来，那时候老爷子更多的精力也是放在还很小的苏行身上，对着身为长孙的苏慎也多是严格要求，慈爱的时候更是少有。
　　苏行了然的笑笑，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不是没有的，打小自个最怕这个长得十分好看却喜怒无常的哥哥，而苏慎最怕的是老爷子，他每次惹了苏慎，只要往老爷子那一靠，对方立马能离得有八丈远，谁让老爷子最宠自己。
　　他们俩算是掐出来的感情，现在苏行倒是跟苏慎感情很好，除了有些时候对方毒舌到苏行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过没变的是苏慎对老爷子的敬和畏，距离感依旧存在。
　　苏行熟练的又当起了二人沟通的桥梁，先给苏慎倒了杯酒：“哥，没在家里过年，趁这个机会也算给爷爷拜个晚年，敬杯酒赔个罪吧。”
　　苏慎被苏行提熘了起来，也自知回来得迟，这一关是逃不掉的：“爷爷，是阿慎错了，这杯酒我敬您，祝您老康健百岁。”
　　一杯酒干得爽快，三两下就下肚了，老爷子面色缓了缓，却还是不答腔。
　　苏行知道老爷子好面子，这阶梯一定要给足了才肯下，苏慎这个嘴笨的，跟旁人倒是牙尖嘴利，在老爷子面前就成了蔫炮了。
　　眼色极快地帮老爷子也斟了一杯：“爷爷，哥虽然人没回来，心里可是一直挂记着您的，知道您爱吃雅然居的素食，那边是一直帮您留着的，年夜也是早早吩咐了的，再来，今天这宴席也是他一手遥控着人张罗的，您瞧瞧哥最近都忙瘦了许多，有好的都往家送，您就不心疼您家大孙子啊。”
　　苏行这番话说得极入人心，老爷子的心也是肉长的，撇去苏慎那些荒唐的事，放眼望去，谁家孙子的事业越得过自家孙子去啊，再看着苏慎，憔悴夹杂着疲倦，老爷子的脸色是彻底缓和下来了：“你的孝心爷爷都知道，事业重要，身体也不能放松知道吗？这杯酒爷爷收了。”
　　秦昊正好跟着他父亲过来敬酒，倒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到底是他看上的人，连向来软硬不吃的苏老几句话间就安抚得服服帖帖，心情也甚好。
　　苏行在老爷子身边坐了好一会，来来往往的打招唿敬酒的不少，有的是对付对付，有的面子却是要给足的。
　　他喝酒素来上脸，也曾藉机逃了不少酒，当然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哪有人喝醉了眼神还那么清明的，有胆子灌他酒的倒还真没几个，所以次次能混过去，这次宴席他是主角左不过是逃不去的，况且有老爷子在身边，也没人敢太造次。
　　可是喝得再少，到底是架不住人多啊，苏行整张脸就呈樱花粉色了，一直红到了耳后，减了几分清冷，倒是极为亲切可人。
　　看着秦昊离开的背影，老爷子就开始着手哄他们了：“好了，敬完你那几个爷爷叔伯辈的，你们年轻人就自个去一堆玩去吧，别在这扰着我们几个老哥俩唠嗑。”
　　苏行向着李叔，景和仰，自家小叔还有同桌的几位老爷子的老战友分别也都敬了酒，然后就离了这边的席，景安自然是跟上去的。
　　苏慎动了动，也倒是跟着走了，虽然他也懒得去打招唿什么的，那也比跟老爷子坐在这边熬着要好。
　　临走前瞥了苏忍冬一眼，坐的端正有礼，丝毫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的意思，这人还是一贯的融不入啊，自己虽然在这个圈子里进进出出的，但也是谁看见了都要尊一声苏大少的，他苏家忍冬怕是走在外面，没人能明确指出他苏家人的身份的，就好像除了冠了个苏姓，苏家一切再与他无关，所以，真是不喜欢呢。
　　其实苏慎看在眼里的，老爷子也不是没有看见，忍冬这般性子，生在苏家，是幸也是不幸。罢了，苏家能护着他一时算一时，再不济总归还是是衣食无虞的。

二十二、好戏才开场
　　东厅里的都是S市权贵圈的中流砥柱，席上的菜点倒是没动多少，光是烟酒就下去不少，水蓝色旗袍，盈盈挽着髻，腰肢可一握的服务员们蹬着黑色锃亮的高跟鞋，恭敬稳当地站在不起眼，却能纵观全厅的角落里，这桌缺了酒，那桌缺了烟，眼色极快地补了上去，再缓缓地退到一边，不惹眼但也不可或缺。
　　苏慎在半道上就离了苏行跟景安，去了西厅，用他的话来说，生意人自然只有跟生意人打交道的道理。
　　苏慎打小男生女相，且目中无人，因着苏家的势，旁人明着不会说什么，除了表面的客套有礼，其他方面却还是不会太过待见他。
　　虽然如今苏慎生意做得很大，不少人办事即便是在S市也还得倚仗着他，可是这些根正苗红的实际上却瞧不起，士农工商，这最底层的商。在他们看来，苏慎这种放着家中资源，无论从jun或者从政都能大获成功，从商的做法无疑是不识好歹的浪费。苏慎只当揣着明白当煳涂。
　　商人求利，说得坦白粗俗点就是一个字钱，这样的活法可比每天睁开斗去，今天挤兑他，明天拉你下马的日子简单快乐又直白得多，哪来那么多花花心思，他苏慎不屑动那个脑筋。
　　苏行自然是懂这个哥哥的心思的，虽然打个招唿是好的，但也没必要给自个找不痛快，便随他去了。
　　东厅这边苏行也没有逗留很久，招唿打到位了，就出来了。景安在一边小声嘀咕着，亏得是你，我笑的脸都快抽抽了。苏行径直进了西厅，先别急着倒苦水，下面还有的你受呢。
　　远远的听见里面热闹的笑语声，景安原本泛着苦色的脸随着一步步地靠近有向菜色发展的趋势，刚想扭头就跑，被苏行预见，快一把抓住，轻描淡写说道：“景妈妈也在里边，到时候问起你，可别怪我随着心情说派你。”
　　景安顿时泄了气，脑袋耷拉着，今天母上大人打着交流情感的由头，实际上是想帮自个跟苏行物色合适对象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她才不愿意跟这些爱八卦的妇人们扎堆。
　　景安心里敞亮敞亮的，自己这么一逃，苏行再那么往里一进，一准又发现他没跟好阿行，少不得一通子数落。天辣，他景安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的咧！
　　粗略理理有褶皱的西装外套，景安认命的跟着进去西厅了，该来的靠躲总归是躲不过的，这是他打小在被苏行坑了无数次后总结出真理性的经验。
　　女人的直觉向来是敏觉的，苏行二人一脚才踏进厅内，便吸引了众多目光，慈爱的，嫉妒的，爱慕的，景安在努力保持平静，这种被人品头论足的感觉真是不爽。
　　“阿行，来你景妈妈这。”景妈妈也在众人的目光中看见了他们二人的到来，她可看到一些不错的女孩子，家教也好，谈吐也算不俗，相貌倒也般配得上，正瞅着要不要喊人叫几个年轻的过来，好歹先见上一面。
　　景安紧跟着苏行，用只有他们自己才听得到的音量说道：“看吧，我妈兴头子又上来了，我说你，躲都嫌来不及，哪有像你这么自个往抢口上撞的。得了，不把我妈哄高兴了，咱都甭离开了。”
　　苏行瞥了他一眼：“别废话，要死也是一起死。”的确，旁的人他可以不顾，这边是无论都要来过一个场子，景妈妈在他心里的地位跟亲生母亲无异，甚至是优于从未见过一面的亲妈的。这种时候，即便知道会遇上什么状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从来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句话断不会出错的。
　　苏行乖觉的站在景妈妈一侧，虽然厅内嘈杂，说什么的都有，听力灵敏如景安，那些话，一一被收入耳中。苏行也不是没听见，不过当作没听见罢了，今天这种日子，还是算了，总不好自个砸了自个的场子，怪尴尬的。
　　苏行当什么事都没有，景安却做不到，脸色阴沉得像谁都欠了他钱一样，踩苏行的脸，就是跟他景安过不去，可是碍在今天是阿行的生日，不然。。。
　　虽然竭力克制，身边的气压却是黑得可怕。景母也察觉到了，刚准备骂臭小子这么好的日子摆什么臭脸色，这时，突的一声“戏子”，就那么清晰地跃入耳帘。
　　倒真是有这么不知死活的，这嘴扯了才好，说自家糙小子什么她倒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听见，苏行可是她疼大了的，更是苏老爷子心尖上的宝贝，居然在自个的生日宴席上被人辱了去，这要是传出去，是在甩景素两家的脸啊。
　　她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给的狗胆，怕是真当苏家景家没人了是罢，这口气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这么咽下去的。
　　左一句克父，又一句克母，说自己还无所谓，打小无父无母的滋味没人比他清楚，苏行的拳头越握越紧，指尖死死抵住手掌，毫无血色可言，笑容是完全没有，整个人僵直在一边，沉默笔挺。
　　景安大概也从未见过自家母后如此阴雨满楼的脸色，又有人要倒霉咯！不过自找的，没救。
　　那边说话说得正兴起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侧氛围的变化，苏行冷笑一声，几步一跨，只一只手轻松握住红木桌子的边缘，“哗”地一声，各色餐盘在半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倾刻间皆成碎片，最后是随着哐当巨响，桌子重重落地，整个西厅连唿吸声都好像静止了。
　　苏行眼里不见任何怒意，随着桌子最后的落地，脸上反而浮现一丝笑意：“说啊，怎么不说了，倒是他妈的继续说啊，我就站这儿听着，来，一句一句，慢慢说，我要听清楚每个字的发音。”
　　景安将刚要动手的两只手插进了西裤口袋，动作还挺快，也没说给发小留个表现机会，不过，真的是动怒了呢。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二十三、所谓圈子
　　那一桌的贵妇人们早被吓得失色了，在苏行目光的震慑下，却是一步也没动得了
　　：“你，你是谁？这可是苏家少爷的生日宴，不看场合，还敢在这边撒野。”
　　景安倒真是想给她鼓掌了，实际苏行也这么做了：“问我是谁么？不知道我是谁么？谁来好心告诉她一下？嗯？”
　　景安走到依旧故作镇定的穿得一身雍荣的贵妇身边，用控制地极好的能让全西厅都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细语：“他呀，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也是你用来威胁他的对象，苏行苏二少是也，怎么着，这个回答还满意么？哼！不知死活！”
　　景母也适时出声了：“这不是咱们秦夫人么，旁边这个倒是眼生的紧，怎么，现在是什么样的人都往身边带着么，也不嫌丢份儿！”虽然说话对象不同，达到的效果却也是一样的。
　　景安此刻都想替自家母上大人叫好助威了，这话说得太特么有艺术了，效果可是更上一层，那女人既然敢说，自然是秦夫人没阻止，可能说不上故意纵着，在场的十个要有九个，冲着秦总理的面子，是要顺着她说话的，如此一来更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秦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是反驳不了的，她就是看不惯苏家两个小一辈在圈里的地位，明明什么也都没做成，凭什么，自家儿子那么努力，名号却也只能跟他们平分，她实在是想不通，刚才跟她们坐一处的那女人不过是巴结她，才捡她爱听的说，不过这苏行到底是什么进来的，她们居然没看见。
　　一声不吭，显而易见就是理亏，这种大场面里头，一帮长辈嚼舌根子嚼到晚辈身上去了，这话传出去，怕是有好一阵子出不去了，还要脸面不要。
　　这么大的响动，自然传到了各个厅去，老爷子忍着一口气，差了苏忍冬过来，南厅那边直接过来了苏慎，两个人在半道上，眼神一交，更是加快了脚步。
　　到了西厅门口，苏慎顿了顿脚步，然后不疾不徐地一步步往厅里走去，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苏忍冬看着这样的苏慎，在心里默默点点头，他们远比自己合适苏家子孙的身份。
　　“这么热闹啊，真是给我苏家面子呢，是吧，我们敬爱的秦夫人，还有这位夫人，诶，有点眼生呢。”苏慎永远是直来直去，是谁便找谁。
　　秦夫人脸色又白了一层，这苏家大少爷是有名的难缠跟护短，一直默不吭声的现在急着开口反驳了：“不。。。不是我，我可什么。。。什么都没说。”
　　苏慎笑了笑，错开了目光，转向一边：“那么，是你么？”
　　被苏慎盯上的妇人早已经站不稳当了，连跟来人对视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是想在夫人面前好好表现的，上次自家儿子不知道怎么了，犯了秦家公子，好不容易傍上的关系，这次又砸下了不少钱，才有了今晚这个机会，再没有眼力见的人这下也该看清现状了。
　　“莫不是欺我苏家没人？”苏忍冬开口字字珠玑，有些事不是他不懂，而是不愿懂，把话能说成那份上，也太没个深浅了，阿行也是他宠大的弟弟。
　　这句话一出，四下噤声，这才说几句闲话就是欺到苏家头上了，看来传闻不假，这苏二少是极金贵的主，一个两个的都宠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了？”秦昊得的消息明显比苏慎、苏忍冬慢一步，连事件始末都没来得及听完，只听到苏行掀了桌子，就推开了人，从北厅急匆匆地过来了。
　　秦夫人一见儿子来了，生出点底气了，紧紧抓住秦昊一侧的手臂：“你可来了，他们这么多人在这边质问我，你可要帮妈啊，妈真的什么都没说。”
　　秦昊皱眉，他知道苏行不是那种会无故发火的人，此刻还一脸冷意，这阵势，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到底怎么回事？”
　　“秦家贤侄啊，我知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看来我也的确没有看错，你妈妈说我们质问她的话那可就过了，只是她这个做长辈的听见有人这么欺我们家阿行，不制止却论成一气，你说这应该么？”
　　“妈！你说阿行了？！”秦昊此时的眼光凌厉极了，说是问，其实讲各种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基本就能确认了。
　　秦夫人不住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是她说的，我。。。我只是。。。只是。。。附和了几句。”没有底气的话越说越小声。
　　秦昊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怎么又是姓洪的那一家子，上次在温泉自己已经差不多废掉那姓洪的小子了，也在事后让他们一家子滚蛋了，居然还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这儿，还好死不死地扯上了自家妈妈，这一家子倒是像得很，嚼的一嘴好舌根。
　　景安暗自冷哼：“谁跟你就是兄弟了，我们小门小户的可攀不上你们秦家的高门槛。”
　　苏慎笑而不语，也没有出言说景安太过，确实，没那么容易。
　　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秦昊你不必如此，今天是阿行的生日，真正成人的一天，受到这番欺侮，做哥哥的自然是要站出来的，也不是给不给你秦少面子的问题，只是该有的结果还是要有的，就这么翻篇儿了，苏家可是要遭大笑话的。”
　　是苏忍冬，面色依旧沉静，缓缓地叙述出这么一番话来，要不是碍于场合，景安都忍不住吹一声口哨了，这苏家哥哥平日闷不吭声，说起话来也不是含煳的主啊。
　　“也别说我苏慎不给你秦大公子面子，这么着吧，让她们都给阿行道歉，这事儿，权当过去了。”
　　平常恨不得在街上横着走的贵妇们，本来忐忑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不就是道歉嘛，道就是了，苏家，她们可惹不起。
　　于是秦夫人那一圈子，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对不起三个字从嘴里出来以后便忙不迭的从西厅侧门出去了，神色依旧沮丧，回去还少不得被家里那位训话，脚步同时却加快了，生怕被叫住，多生事端。
　　洪家夫人慢吞吞地蹭在后面，被景安毫不客气地一拦：“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你可不光是道一声歉就够了的，小爷两个耳朵听得真真切切，好些话都是从你嘴里蹦出去的吧，这么着就想走了？”
　　那边，秦夫人死死拽着秦昊，这么多人面前让她给苏家的道歉，怎么可能，她可是堂堂总理夫人，真要是道了歉，她这张脸可往哪里搁。
　　秦昊哪里不会知道自家母亲的想法，给晚辈道歉这种事，她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只好把目光投向苏行：“阿形，我代替我妈想你道歉，真的是对不起了，不好意思，在这种日子还给你添堵。”
　　“成吧，秦少这声对不起我收下了，咱也别都杵在这儿了，该吃吃，该喝喝。领班，带几个人把这儿收拾了。”
　　景安不服，凭什么偏漏掉秦夫人，被景妈妈一个爆栗敲明白了，适可而止，他秦家可也不是一般权贵，面子还得给，差不多就行了，传出去又得说苏家目中无人，苏二少目无尊长了，这样的名声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不过现在的结果，也算达到了一个中和，久不归家的苏慎苏行还有很少露面的苏忍冬，这次算是让人看清了，苏家少爷到底是苏家少爷，再怎么潜伏不露脸，只要苏家还是苏家，位置总是一直在的。
　　“好了，阿行你先出去吧，去正厅那边看看爷爷，这边交给我很阿慎处理就好。”想着老爷子该是担心了，事情也差不多能划句号了，苏忍冬开口道。
　　“那成，景妈妈您也随我一起出去吧，这边有点乱了，干脆外面坐着去吧，就当是陪阿行了，好吧。”景母知道苏行这孩子不想让这件事牵扯到自己，也是，闹大了，哪一家脸上都不好看，便点点头。
　　苏行一把扯过明显想看好戏的景安：“走吧。”
　　景安还挣扎了一下，被苏行一瞪，也不动弹了，乖顺的往外走，景母也不禁感到好笑，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对这孩子，还是阿行有一套。
　　这边，长辈们被苏行哄得眉开眼笑，西厅的氛围却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即便是苏忍冬在极力协调，苏慎跟秦昊都不是那么容易听支配的人，且这件事上本就是苏家占理，在苏慎的概念里，便是没理也会编出几分理的，现下有理了，底气更是足。
　　苏忍冬无奈：“既然秦少都道过歉了，咱就直接翻篇儿了，不过这人…”
　　“我秦昊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妥当处理完。”
　　“那…”苏慎刚准备插话，又被打断了，“阿慎咱赶紧的吧，等会该切蛋糕了，别迟了时间。”

二十四、激动昂
　　刚一出现在正厅，所有目光都落在苏行身上，苏行安抚性地笑笑，凑去老爷子身边：“我来给您老斟酒来了，还是您孙子知道孝敬您吧。”
　　老爷子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西厅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哥跟忍冬哥在处理呢，倒是没我这个当事人什么事儿了，这不，我就赶着来陪您了不是？”
　　苏慎虽然有时候行事过于张狂，却也不是没有分寸，再说还有忍冬那稳重的孩子在帮衬着，想来是能处理地很好的，便放下心来，咂了口酒，眼睛也眯起一丝来，他苏远征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呢，就敢这般嚼舌根，想来，这S市的天是要变一变了。
　　秦绍邦消息得的极快，西厅的结果刚传出来，人便出现在了正厅老爷子跟前，手里端着酒杯，态度极为恭顺：“老爷子，真是对不住了，您老可别动气。”
　　老爷子也不搭腔，只是摆了摆手：“小孩子家的闹着玩罢了，随他们去。”
　　这时，苏慎、苏忍冬也阔步走了过来，一个笑得妖孽，意味不明，一个沉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想法。
　　秦绍邦再看看一边毫无风波主角意识的苏行，苏老这意思，虽然是让小一辈的放手处理，但也绝没有抽身不管的意思，转念思及苏慎辛辣的行事风格，向来圆滑狐狸的秦绍安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回怕是要动摇自己的心脉了。
　　苏慎回来倒是什么也没提及，难得有人不要命地撞枪口，心情很好地拍了拍手：“正是好时候，咱们切蛋糕吧。”
　　熄了大厅的灯，苏行吹了蜡烛，矫情地也在心里许了愿，今天的插曲是意料之外，却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本来这个生日，他最想一起庆祝的人不在身边，又或许，永远回不来了。
　　老爷子示意大家停止掌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清清嗓子：“首先，还是要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家阿行的生日，其次，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苏远征除了革命工作，花的最多的心思就是在这个最小的孙子身上了，如今，他长得很好，我很骄傲，也很欣慰，我苏家子孙自然能让苏家为之骄傲。”
　　“爷爷，别整那么多忽悠人，礼物呢礼物呢？”苏行不客气的伸手，老爷子又开始感怀了。
　　“啪”地一声打开苏行的手，老爷子笑得极为爽朗，用手指着苏行，向着一旁的张叔说道：“这孩子，刚才可是白夸了，你看，就这么一会儿，原形又露出来了。”
　　张叔倒是知道苏行的用心：“老司令您就赶紧的拿出来吧，没看您孙子都等急了，看看那眼睛，都快放绿光了。”
　　周围一圈子都笑开了，纷纷帮腔道，让老爷把礼物快拿出来，也让大家开开眼。
　　老爷子也就无奈地摇摇头，没说什么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口极为素朴的红木盒子，那红色都显得有些黯淡了，散发着年代久远的气息，直接将盒子递了过去。
　　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苏行的手上，老爷子送出手的，即便不是多贵重的，但肯定稀罕。
　　白玉般纤细修长的手，揭开了锁扣，一枚别致的玉佩稳稳地躺在里面，润泽地闪着盈盈光辉，看着就好像能将心思沉淀下来，苏行向来喜欢这类玉石，老爷子这也算投其所好了，也确实是投对了，苏行爱不释手。
　　“都说好玉最为养人，这可是你爷爷手里最为宝贝的一枚了，好好地戴着，你身体向来不是很好，这玉也算是遇见了合适的主人了。”老爷子送出了宝贝，倒也不心疼，提及的依旧是苏行的身体，时刻保养着才行，可不能大意。
　　“是，谢谢爷爷。”
　　苏铭辙送了一幅字画，听说是小叔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细细描摹的，苏行原来就嫌自己的书法不够大气，小叔的风格则是他最喜欢的，很有恢宏的感觉，他就是怎么练也练不起来，还被老爷子一喷，说自己的风格练练好就足够了，别好高骛远的，想那么多，但时候只会得个四不像。
　　小叔junqu的事情那么忙，还一直抽空费心自己的礼物，虽然不是多贵重，心意苏行很好的收到了，感动地抱抱苏铭辙：“小叔真好，辛苦啦。”
　　草药作为内充的靠枕，泛着中草药特有的清冽香气，明显带有苏忍冬风格的礼物，知道苏行有时候睡眠不好，车上，飞机上靠着补眠，效果特别好。
　　苏行一向喜欢这样的味道，就跟苏忍冬身上的气味一般，让人心安：“忍冬哥费心啦，我会好好用的。”
　　“嗯，知道你会喜欢，大件的我让人送回去了。”
　　苏行点点头，收礼物的感觉好极了，尤其是这些个称心的，笑得像个孩子：“哥，你的呢？”
　　“大家拿出来的都那么文雅，倒是更称得我一股子铜臭了。”虽是自贬的意味，却也没有人会真的这么看。
　　“切，你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了，快点快点，我不嫌弃你。”嘴上这么说，苏行面上依就摆出了嫌弃的表情。
　　苏慎也不计较，以后再整回来，今天老爷子面前就让让他：“喏，车钥匙，一直想要的运动款兰博基尼Murciélago对了，帝景的股权跟雅然居我也都转到你名下了，爷爷，小叔，景叔，还有各位叔叔伯伯们，大家有事没事多去坐坐哈，放心，不用客气，最好吃穷他。”
　　明显的玩笑话，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的几分真假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了。
　　苏慎出手如此阔绰，一送就是令人咂舌的，却没人会说什么，这苏家大少出去打拼，如今的一切所得都没靠着苏家丝毫，怎么花也扯不上。
　　倒是苏行愣了愣，突然给了自己这么多，那辆车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没错，可是股权什么的，如果他没有记错帝景是青市的吧，还有雅然居，自己收了也不见得顾得上啊，困惑的眼神看着苏慎。
　　没等苏慎说什么，老爷子先开口了：“你哥给了就好好收着。”
　　还是老爷子走过的路多，苏行虽说挂着苏家少爷的名号，名下可依撑的东西真是没有，苏慎先不用说，即便是苏忍冬名下，也有好几个草药园子，就像今天，有人这么议论苏行，背后的话更是少不了的，今天真的一行动，便是真正堵住了这个圈子的碎嘴，一举两得。
　　这本来也是苏慎这番行动的真正意图，老爷子倒是看的清，本来没准备当众把帝景的股权跟雅然居交手给苏行的，被今晚的事直接促成了，正好，都睁大眼睛看好了，他苏慎的弟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够得上份的！
　　看着老爷子点头，苏行也就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收下了，那车他垂涎太久了都没舍得买，这下子一定得开出去好好遛遛。

二十五、不明物体是个啥
　　七点开始的宴席，等到结束后到家的时候已经近十点半了，张叔把老爷子张罗着睡下后，也歇下了，他们的作息向来准，道了晚安，苏行也准备回房了。
　　看见前面穿着勾着红色丝线睡衣的身影，不禁联想到了青市那身彻底红色的睡袍：“果然是在老宅，有收敛啊，该不是怕吓到老爷子吧。”
　　哼，帝景控股就算了，景家的人管着也轮不到你，雅然居可是彻底归你了，有空多去看看，虽然你哥再有钱，这么好的产业，也别在你手上败了。
　　今天貌似还没过去好吧，又是他生日，也不知道积点口德，收敛收敛毒舌。
　　苏行坐在床边，看着角落里的礼物，越大越是连拆礼物的兴致都没了。
　　手机一直没亮，突然一阵震动，不知为何地心一跳，立马捞过来，“安子”二字亮在眼前，心又迅速沉了下去，不紧不慢地接听：“我说景大少爷，我没记错的话，您刚回去，咱两刚分开二十分钟都没到吧，这就想我了不是？说吧，又怎么了？”
　　“那啥，今天那插曲，哥几个不是后来都没敢闹你嘛，明天咱自己闹闹，就去雅然居吧。听说除了温泉，那园子后面的地儿，可是咱S市最新崛起的销金的好去处，嘿嘿嘿。”
　　“感情是都惦记上我今儿刚到手的地儿了，那成，明天六点，雅然居见，你把人都叫到。”的确好久没好好玩玩了，明天也正好去看看，一直都是以客人的身份去的，既然归自己了，自然要上上心，省得又被毒舌大哥殃及。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侃，正想挂断，恰好有电话插进来，直接跟景安道了再见。
　　一接通，忻云跳脱的声音就蹦了出来：“哥，安行哥，我给你发信息了，你都没回我诶，我等到现在终于憋不住了，就给你打电话了，阿泽还不让我打，说是怕打扰你休息，我就知道才不会，我就说吧，臭阿泽，哥肯定还没睡呢。”
　　一旁是阿泽温和的音色：“好好好，我们阿云说的都是对的，对了，哥，生日快乐！”
　　“臭阿泽！你又抢我台词啊！我想要先跟哥说的！”
　　这活宝，就这么用电话直播了一次，撒娇炸毛无所不用，亏得阿泽那么包容，两人倒是互补了。
　　“好了，早点让哥睡吧，今天肯定累了，有什么事情等哥回来再说，哥，拜拜。”
　　“你又抢我话！”嘟的一声就再没声了，看着手里挂断的手机，真的是哭笑不得。
　　翻翻手机，果然躺着好多条短信了，这孩子什么时候继承他的风格了，发短信势必发到对方有回应为止，当时事多也没注意到手机，能忍到现在才打过来，想必阿泽费了不少力气，想到当时可能会出现的场面，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依旧没有等到希冀的电话或者短信，苏行将手机随手一扔，一骨碌翻上了床，不发就算了，谁还能离不了谁么。
　　一晚的忙碌睡得倒很深很是安稳，七点，生物钟就催着苏行起来了。
　　于是准时下楼晨练，这习惯到了S市，到了家以后又准时释放了出来。
　　老爷子早热完了身，跟张叔两人互相比划着呢，苏行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打了招唿也就顾自地跑步去了。
　　两圈跑了下来，身上也开始有了暖和气，老爷子那边已经结束了，招招手，苏行就过去了。
　　“景家小子今儿怎么没过来的？”
　　“估计睡着呢。”
　　“昨晚睡得还成吧，不够的话等会再回去眯会儿。”苏行一向浅眠，老爷子是知道的，晨练的习惯固不可废，但是昨儿个该是累着了，休息不好可是会遭罪的。
　　“爷爷，我昨晚睡得很好，您就不用担心了，跟张叔进屋吃早饭吧，我再一会也就回屋了。”昨晚确实睡得挺安稳的。
　　这边话音刚落，黑色的政府用车停在了院子外，一团黑色就这么不客气地被踹了下车，苏行老爷子跟张叔还没反应那一团是什么的时候，那一团就自个爬了起来，慢慢走近，看清脸的时候，都快笑抽了。
　　苏行最痛快，不客气地大笑开来，这真他妈的太逗了。
　　老爷子脸虽然是是板着的，可是嘴角的纹路却暴露了主人的不淡定了，张叔试图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两人进屋时，背影已经彻底耸动了。
　　看着走过来的人，黑色的绒被裹着，移动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就是一巨大的蚕蛹，千奇百怪地扭了过来。
　　看着那张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的脸已经变成铁青了，苏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哟喂！咱景少爷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带着被子离家出走还是被赶出家门了？”
　　“诶，我说苏行，你他妈笑得差不多就得了，要不是你，我能是这待遇？”一大早被他爸揪起来不说，抗争的结果就成了这般，那他妈还是他亲爹嘛，亲爹能让自己这副德行出门，最临了还是一脚踹下车的，只要是亲爹都不能做出这种事的好嘛！
　　苏行又抽不住地笑了，这小子，永远是逗比的化身：“得了吧，又怪我，我可不管你了，您大少爷自个在外边呆着，好好的做你的大虫吧。”
　　景安也顾不得口舌之争，忙不迭的跟上去，要是迟了，苏行是真的有把自己关在门外的可能的，反正是丢人了，与其丢给外人笑，不如在自家人面前丢光了倒也罢了。
　　本着视死如归的想法蠕动进了苏家，在看见苏慎的那一刻，心理准备轰然倒塌，他倒宁愿就这么回家了，被外人看见笑笑也就过去了，被这哥哥看见了，那就是摆脱不掉的笑柄了。
　　从进门开始就窜在他前面的人突然不动了，再一看苏慎，也就明白了，大了，离开家还好，景安小时候可没少被哥折磨过，先是抓住把柄，然后就会成为圈子里那段时间最值得乐道的笑料。
　　就拿景安三岁尿床的事情来说，在被单洗之前就被手快的苏慎按了快门，此后人手一张。
　　苏行在本来就有了一个大脚印的被子上，又留下了属于他的一脚：“愣什么愣，他现在眼睛睁是睁着，明显没焦距，你再在他面前呆下去，小心就真的走不了了。”
　　于是，有人拔腿就跑了。
　　心里还满是庆幸，亏得这习惯，不然今儿自个可又是栽了。
　　后面的苏行不忙不急地把苏慎往前面的沙发上带，估计彻底清醒还需要一会，然后速度回了房，不然不知道自个的试衣间会被臭美的景安少爷折腾成什么样儿。
　　罕见地等苏行进去后，景安已经穿的齐齐整整了，看见苏行进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咱们家苏二少这是连礼物也懒得拆了么？”
　　眼睛斜斜放礼物的角落，苏行自然知道说的是什么：“没兴致，你来？”
　　苏行只是顺口说说，没成想，对方真窜过去了，坐在地毯上，一本正经的拆起了大大小小的盒子。
　　苏行的衣服穿在景安身上，虽然不明显，却也还是显小的，席地一坐，胳膊跟大腿上的肌肉，紧紧地绷在了浅色的T恤和蓝色牛仔裤里，常年混在军区的果然有进步，完全看不出刚被踹下车然后蹭进苏家的邋遢倒霉相。
　　礼物被拆得七零八落，苏行脑袋上的黑线已经缠成一团了：“这。。。算是破坏行动？”
　　“别烦，没你事。”坐着的人简单地向他挥挥手，很是敷衍的样子。
　　“诶，我说景安，你别是没事找事啊，张叔看见了一准念我。”
　　“随你苏二少干嘛去，我待会肯定给你收拾好成了吧。”头也不抬，继续攻占礼物堆。
　　得了个保证：“得，随你造。”你造你的，我可下楼吃早饭去了。
　　苏行很好养活地去厨房给自个盛了碗粥，桌上还有包子什么的，张叔开车送老爷子去军区了，今天军区那边有晚会，老爷子正好提前去看看。
　　苏慎也吃的差不多了，他一向挑嘴，吃的包子跟粥都剩了过半。
　　“小叔说让你今儿抽空去军区那一趟，估计有事说。”
　　“哦，那我待会就去，晚上还得早点回来，这边有约了。”
　　苏慎点头：“你自己安排就好，我今天就回青市了，等过完这几天，你也该回那边了，还有日程。”
　　苏行机械地啃着包子，不答话，也只是点点头。
　　对面的苏慎也放下了筷子：车在车库里了，有时间开出去试试，要是不满意联系赵京找人给你换。赵京是苏慎在S市的帮他打理这边生意的人。
　　说到车子，苏行眼里才闪出来亮光，正好晚上回来开出去练练性能如何。
　　苏慎也没带多少东西回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出门了，倒是景安这小子，不知道想些什么，鼓捣了半天也没动静。

二十六、不情之请
　　房门之前苏行出去的时候就没有关上，依旧半掩着，只是一个早饭的时间，那么一大摞东西就被景安简简单单地拆完了，包装纸什么的散落了一地，不知道他今天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说给我收好的呢？快着点，我等会还得出去。”苏行催促道，他已经等不及赶快回来试验新车了。
　　景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我就是看看大家都送的什么礼物，啧啧，一个个的太没有新意了，尤其是那个什么秦昊的，俗，太俗。”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总也算是一个动机，尽管很幼稚：“我说，你的礼物还没给我呢，就在这边嫌弃人家送的，好意思么你？”
　　景安无所谓的摇头晃脑：“最新意的礼物当然是要压轴的你说对不对？”
　　“那么，压轴的在哪里？”
　　“喏，好看吧。”景安一伸手，一串天蓝色的黑曜石的手链。
　　蓝色的还算常见，这天蓝色的怕是不好找，颜色清浅通透，看着很是让人欢喜。
　　“我看你们活动的时候不是经常会戴着这种东西嘛，我听人说黑曜石很能保平安，就跟着去求了个回来，本来有个金色的，不知道谁手快了一步，被小爷知道了非得。。。”说着说着，就扯远了。
　　苏行收过来就直接往手上一套了，天蓝的颜色把白皙的手腕衬得玉质润泽，不见得多贵，却实在是费心的东西，景安手上也没什么实际产业，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你说等会出去是去哪？你不会忘了我们今天晚上有约的吧。”某人先知却依旧后觉。
　　苏行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谢啦兄弟，晚上的事儿我没忘，小叔让我抽空去他那边走一趟，我等会过去看看，完事了就回来。”
　　“我熟，跟我混吧。”好歹混了不短的时间，景安心里很是有底，说话见就挺起了胸膛。
　　苏行耸耸肩：“那坐你车好了。”
　　“苏慎哥不是给你买了新车，干嘛不开？偏要奴役我这个免费车夫啊。”车夫抗议了，他也想见识一下。
　　景安虽然日子过得也不差，但是景和仰的职位在那儿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等着他犯错误好一把拉下来，连带着景妈妈跟景安，吃穿用度什么的都不能太惹眼，一般他就跟着苏行混，也用不了什么钱，车子什么的也跟着过过瘾。
　　叹了口气：“安子啊，你也长点脑子，那种地方，什么车都适合开进去吗？”他要是开那辆车进去，估计能被老爷子揪住耳朵骂，什么场合干什么事，这么简单的道理。
　　地上的人已经对苏行嫌弃他的话产生了免疫，两手一撑，稳稳地站了起来：“那就请吧，苏少。”
　　本市最外环的西面，那边林业居多，山地也多，正适合平时的训练。
　　正门一边就有专门的人负责勘察放行，来人不管是谁，名号多大，出示身份，核实信息后才能进入。
　　“小李班长，今儿你执勤啊？”给了证件，景安热情地打招唿。
　　笔挺的圆脸汉子将证件还了回来：“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啊，今儿怎么过来了？”
　　看来是挺熟的。
　　“陪我发小过来办点事。”
　　这时候胖子班长才注意到后座上还有个人，既然说是发小，这身份上也差不了，主动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唿。
　　“回见啊。”关上车窗挥了挥手。
　　“放行。”
　　越野车没拘束地驶了进去，背后的人好奇心也上来了：“后面那人谁啊？怎么没见过的。还是那景安亲自带过来的。”
　　看起来憨厚的班长把凑在他面前的脑袋一敲：“你管他是谁，反正错不了。”
　　景家少爷开车送过来的，还是坐在后座，那身份只高不低，错谁也错不了这个。
　　景安这时候也边开车边叨咕着：“你是没看到那人眼神，我他妈都变成开车的了，你说说看，副驾驶怎么的就不能坐了，还偏往后座凑。”
　　“吵。”苏行连眼都抬也不抬，“你又说说看，你这一路嘴有听过么？”
　　终于闭嘴不说话了，心里却闷哼着，要不是你不肯坐副驾驶我也不会说那么多啊，把人都当成什么了。
　　苏行跟景安来的这时候正凑巧，是早晨操练刚结束的时候，都整齐地列队往回走。
　　本来是没什么奇怪的，苏行抬眼间看到了一个女教官：“女bing不是在不在这边场地的么？而且男bing这边什么时候可以有女教导员了？”
　　景安本来还没注意，顺着苏行指的方向一看：“卧槽，怎么是她！”
　　看到景安一副看到鬼的模样，苏行的意味倒是上来了：“看来认识吗，说说看，是谁？”
　　“钱老头家的阎王闺女，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景安脑子里只有避开的想法。
　　“钱家。。。哦！对了！是那个钱靖南，就那个小时候不爱跟女生玩，偏爱跟咱们扎堆的，是吧？”苏行有了见到曾经玩伴的兴味，“可是她后来不是出国了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是不知道，她去国外也他妈念的是jun校，这是学成归来，卧槽，小爷刚进来就是栽在她手上了，阿行你说说，好好一个姑娘，什么不好念，偏要念jun校，整天跟糙汉子呆一块，你说有什么好的？”
　　某人话匣子大开，苏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有点意思啊，也不顾旁边那人颤颤巍巍的怂样，径自上前了：“钱靖南？”
　　前面一身绿色迷彩的人听到声音就转身了，齐耳的顺滑短发，脸上有着刚运动过的红晕，唿吸却没乱，步伐也很轻盈，麦色的肌肤显得很是健康，看得出来jun事素质很高，长得也是有鼻子有眼的，没景安说的那么差劲。
　　“是，我是钱靖南，你是？”直来直往，很干脆。
　　“苏行。”
　　“苏行？苏家阿行啊！我记得！”
　　“是啊，好久不见了啊。”看到曾经的玩伴，两人心情都还不错。
　　“你来junqu干什么，以前也没在这边见过你啊？”
　　“哦，我。。。。。。”
　　刚想说话，却被景安截断了：“诶，我说那谁谁谁，人家来这干嘛关你什么事，你是查户口的啊，这地方是你们家开的啊，管那么多干嘛。”
　　“哟，这不是那啥，那软趴趴嘛，怎么着？皮又痒了？”
　　“我那是让着你，不要在那边穷得瑟。”
　　“切，让？我钱靖南什么时候需要一软脚虾来让我了？！”
　　“草！不信咱两比试比试，看是谁软！”
　　“比就比，你以为我怕你。”
　　两人说着说着就朝校场走，剩苏行一个留在原地，这算是哪门子的事？
　　不过，这两人看来有点戏，一见面就掐，艾玛，这红果果的JQ啊，春天要来咯！
　　苏行摇摇头，自个往小叔办公室那边走去。
　　“报告！”
　　“进来。”苏铭辙头也不抬，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更没注意这一声“报告”，其实是出自他家侄子的口中。
　　苏行努力憋着笑，本来是想逗一下小叔的，自己反被晾在一边了，只好出声了：“小叔。”
　　苏铭辙这才发现不对劲，抬起头来，就看见苏行站在他面前，好笑地看着他。
　　“看我都忙晕了，阿行啊，别站着了，快坐快坐。”苏铭辙拍了拍脑袋，放下了手里的事情，也起身跟着坐在了一边。
　　苏行安静地坐着，等苏铭辙开口，想知道小叔找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阿行啊，什么时候回青市？”
　　“过几天吧，哥今天回那边，走之前也有嘱咐我早点回去，那边也有活动要进行什么的。”
　　“虽然你爷爷没有说什么，但是小叔还是要跟你说的，当明星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况且咱们这样的人家，虽然你换了姓，迟早也是会被知道的。”
　　“小叔，这些我心里有数，也只是暂时的，就当是帮帮哥了，正好我也有兴趣。”直觉告诉苏行，小叔想对他说的话不止这些。
　　果然有话在下面等着他：“阿行啊，你还记得你当年进这边呆的闪电特战队么？”
　　当年苏行几乎是以最年幼又是最高的成绩从里面出来的，闪电特战队，光是选拔的门槛就高的可怕，当年本来以苏行的年纪，还不够格进，不过因为各项素质都处于尖端，通过严峻的测试后，也算是被破格录取了。
　　可是小叔现在提起这个做什么，苏行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小叔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跟我您就不需要用什么铺垫了。”
　　“那好，我就直说了，当年你们那一批成功毕业后，虽然完成了很多艰巨的任务，后来也在行动中有所伤亡，精英也剩不下多少了，这次上面也下达了要求，说要将闪电特zhan队继续延续下去，毕竟国家需要特zhan队员。。。”苏铭辙慢慢叙述而来。
　　“那么，这跟我有关系？”苏行还是没明白。
　　苏铭辙点点头：“毕竟你是第一批闪电队员出身，综合素质又高，曾经出任务的时候表现也很出色，所以上面在考虑要不要让你来担任指导，我也是接到命令来跟你尽快沟通一下这件事的。”
　　“指导员？我嘛？这样不好吧。我也没什么实际训练人的经验，可不敢保证好好的完成任务，况且我还要回青市，这时间上也不允许啊。”苏行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你先别急着拒绝，指导也不只是你一个，你只是之一，毕竟你jun事素质高，又有实际作战经验，实在是合适不过的人选了，至于时间方面嘛，抽空回来就行了，飞机来回也挺方便的，或者让阿慎给你安排司机，不会耽误你在青市那边的事的。”苏铭辙摆摆手，打消了苏行的顾虑。
　　想想也是，苏行也就答应得很干脆了：“那好吧，小叔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反正我也懈怠好久了，正好趁机紧紧筋骨，免得太久不用上锈了。”
　　“嗯，好吧，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谈谈这事的，各个连队最优秀的bing员名单已经差不多都送过来了，等到时候彻底定下来的话，我再通知你。”苏铭辙很是欣慰，这孩子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二十七、难缠的小丫头
　　从小叔办公室里出来，苏行脑子里还转着这事，没愣神，差点撞上前面的来人。
　　“这孩子，不知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八成撞倒电线杆也是不知道疼的。”是老爷子，刚慰问完过年没回家，依旧坚守岗位的同志们，正准备去礼堂看看，没成想撞见了苏行。
　　老爷子身侧也传来豪爽的大笑：“哈哈，这是苏行吧，好日子没见了，长得更帅了啊，不愧是苏老家的，去哪儿都发展的好啊，我们家这不成器的小女儿特别喜欢你们组合，整天不离嘴。”
　　“爸爸！”娇小的女生拽着父亲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
　　豪爽笑声的来源就是钱靖南的父亲钱振彪，是苏家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刚升了副手，前面的道也算是一片光明平坦。
　　半个身子缩在他身后的想必就是钱家最受疼宠的小女儿钱浅浅了，当初他们还在背后笑话过这小丫头的名字呢，读起来就是三个钱，不过这丫头跟她姐姐不一样，所以从小跟他们一拨人倒也没什么交集。
　　“爷爷，钱伯伯好。”苏行主动打了招唿，“这是浅浅吧，你好，我是苏行。”
　　“这丫头，你苏行哥都跟你打招唿，还往你老爸后面躲个什么劲，平时叽叽喳喳不是说喜欢呢嘛，现在倒是不敢伸头了。”钱振彪也觉得新鲜，这鬼马的女儿也有这种时候。
　　老爷子发话了：“早上在家也没听说你要来这边啊，不然就捎着你一起来了。”
　　“没事儿，安子载我来的，还是哥说的小叔让我来一趟的，我们刚谈完，这不，一出来就遇着您老人家了。”
　　“你小叔找你自然是有要紧事，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多上上心，现在没事了吧，跟我一道去看看会场吧，晚上还有节目。”
　　“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晚上那边都约得好好的了，等会就得回去，不然不得被他们活扒了。”虽说只是玩笑话，这苏家少爷的皮，可不是谁都敢上手的。
　　苏振彪也插了话，趁着开玩笑的档口：“我说老师，咱们就别耽误他们年轻人脚步了，他们过他们的夜生活，我们看我们的节目。”
　　“可不是，钱伯伯说的有理，您还是自个请好吧，那场面我可坐不住。”
　　“哈哈，你这孩子，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啊，别太晚。”老爷子被逗笑了，还不忘嘱咐着。
　　“正好你不是也嫌无聊，正好跟着你苏行哥去玩玩，小孩子家家的别一天到晚的往你爸我身后头钻。”钱振彪一把拉过身后的闺女，也不忘对着苏行说，“阿行，带着浅浅一起去，你不介意吧。”
　　苏行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钱伯您既然把浅浅交给我，我自然帮您照料好，再说一道的也都是我们那一圈子，您就舒心吧，结束了我一定派人把浅浅给您送回去。”
　　“赶紧的跟着你苏行哥玩去吧。”
　　“走吧，浅浅。”
　　“嗯。”
　　苏行自认为自己笑得够亲民，说话也够温柔了啊，怎么这孩子也没什么反应，不是说还是他们的粉丝呢嘛，哪里有粉丝的样子在，跟她那姐姐可真不是一个调调，完全不一样啊喂！
　　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苏行想错了，人家姑娘不说话，是因为在长辈面前太疯狂不好，这才刚一离了视线，fans的正体展露无遗。
　　“哇！真的是安行诶，苏行哥！啊啊啊！肿莫办！我好喜欢你的缩！啊啊啊！好激动！要是被fanclub的人资道，还不得羡慕嫉妒恨死我啊！啊啊啊！我好新湖啊！”不到两分钟，二次元的属性已经大方显示给了苏行。
　　果然，作为钱家的女儿，前面已经有一个强悍到变态的大姐了，这小女儿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浅浅？浅浅？”苏行试图打断她的歪歪心理，“你姐跟景安应该还在校场，我们去叫了他们，然后一起走吧。”
　　我们。。。我们。。。我跟苏行哥，也就是neverend的安行！哈哈，居然是我们！！！这次真的死而无憾了啦！一颗少女心依旧泛滥的停不下来。
　　看着钱浅浅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要想让她恢复正常？还早着呢！苏行也就不试图做其他尝试了，只希望快点看见景安跟钱靖南的身影。
　　苏行用脚踢了踢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景安，这也太没用了吧，好歹一个少校出生，自己在的时候也没少操练他啊，怎么在这当口上，就这么容易地栽在女人手里了呢。
　　看着闲适的站在一边的钱靖南，除了有些气息不稳之外，苏行不免又有些释怀了，在国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一般变~态也能成长为无敌了，正常正常，不由得同情起地上那瘫，这小子，好歹也得有些长进嘛，不然怎么降服人家，让对方心甘情愿嫁给他。
　　不过事实显示，苏行是多虑了，人家自个可没想那么多，所谓“打是亲，骂是爱”，现在动手越重，也是为了让景安变得更强。
　　苏行这时候还不知道，闪电特zhan队的指导之一也有一个钱靖男，而新bing入训名单，她也比谁都早一步看到了，景安的名字赫然在列，队员的训练无疑比现在的打打闹闹残酷百倍甚至千倍，现在的铁面无情，是为了对方在以后面对对手时，能保护好自己，有时候任务中，存活比什么都重要，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赶紧的起来，不早了，晚上的约迟了又得被闹。”苏行又踢踢景安，转头看向钱靖南，“阿南也一起去吧，都是一圈子的朋友，难得人这么齐，一起聚聚。”
　　苏行本来以为要费一点嘴皮子才能劝动她呢，钱家大小姐最爱舞刀弄枪，其余的一概是兴趣缺缺的，哪成想对方一口答应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下去了。
　　“好”字一出，原本瘫在地上装死的景安，一下子弹坐起来：“不行！。”
　　“皮还痒？”钱靖南只轻描淡写。
　　刚才声音吼得比谁都大的瞬时弱了下去：“都是男的。。。你一个女的凑个什么劲的热闹。。。”
　　看着两人又有吵起来的趋势，苏行立马插话：“景安别废话了，去取车！”
　　于是，立马噤声，钱浅浅一双眼里只剩了桃粉色的爱心，好man哦！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苏行身上。
　　苏行应该庆幸此时没有掉头，否则是会被她周身粉红色的气泡吓着的。
　　钱靖南对着妹妹倒是有了几分温柔却也无奈：“这丫头。。。”
　　这次上车，苏行没有很大爷的坐在后面了，自觉而又自觉的迅速选择了驾驶副座的位置，怎么的也不能跟那丫头坐一起啊，自个可受不住。
　　这一举动被景安尽收眼底，不免没忍住笑，居然就这么让他遇着了这钱家小女儿，即便不是今天，自个还寻思着故意折腾一下苏行呢。
　　要知道，钱家二小姐疯狂迷恋近期大火的neverend主唱的消息，在S市权贵圈子是无人不知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只因为这二小姐做出的事可谓真心的痴迷了，如此追星的在这圈子，怕是独一份。
　　苏行看出了景安眼中的笑意，并不恼，看着后视镜里钱靖南柔和表情里透着的飒爽，一时间计上心头，笑我是吧，让我就让你想哭也哭不出来罢。
　　专心开车的景安本来还觉得能笑到苏行，心里是少有的爽快，对方没有立刻反击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向来神经大条，疑惑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飘走了。
　　苏行没忘记要把新到手的车拿出来遛遛的念想，此刻也不怕麻烦了，要先回去一趟，交代景安把他放在前面的岔路口下就行了，顺手拦了辆的士就走了。

二十八、出事惹
　　在他刚把爱车开上手的时候，景安一行三人就到了雅然居。
　　不愧是他垂涎了这么久的车，上手极快，而且外形、舒适度、速度等各种合他心意，开了音乐，一路疾驰，速度的快感，偶尔感受感受也不错，胸口的污浊之气也散了个尽，要是此时苏慎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怕是也会暗自觉得自己这辆车算是送对了。
　　苏行刚下车被身后的喇叭声一惊，想看清是谁，但是对方车前灯太闪，实在看不清来人。
　　突然觉得肩上一重：“苏二少，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一阵刺眼过后，苏行才看清来人，一阵激动，这不是林天嘛：“好小子，不是出国去赚钱去了吗？怎么有空回来的？”
　　“咱们这种一身铜臭的哪里比得上你苏二少贵人事多，这不是过年嘛，怎么的也要回来看看的，不然得被我们家老头子念叨不孝的。”林天一副正经的样子，说着吊儿郎当的话。
　　按理说，以苏行的家世，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可是，他却偏偏羡慕的是这个一般权贵都看不起的所谓暴发户家的儿子，是，林天他们家是从他父亲林恒这代靠搞建筑捣腾房产才富起来的，说是暴发户也确实没什么委屈的，可是苏行就是羡慕他。
　　一开始，就连景安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跟林天走的近，正常人眼里，这种行为叫做屈居，甚至是拉低身份也不为过，可是苏行不这么想，林家一家三口，和和睦睦，比他们这种人家更齐全更完备的就是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叫做家庭的东西。
　　苏行打小什么不缺，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爷爷、小叔、景爸爸、景妈妈这些长辈宠他，两个哥哥护他，又有景安这样的发小陪着，看起来很幸福，可是恰恰在这种看似的完美下，少的东西却其实是他最需要的，林家父母给林天的是悉心照料，这便跟景家又不同了，这让苏行心里对父爱母爱的渴望更加加深。
　　而且，林天跟他亦或是景安都不一样，林天从外而内，甚至连灵魂都透着一股自由的劲儿，这正是这群旁人看来根正苗红的、金贵的不能再金贵的他们所没有的，甚至是不敢想的。
　　林天熟稔地一把扶过苏行的肩，一如从前，毫不见生疏，苏行对他的不同，他就是再迟钝也能感觉的出来的，不管怎样，真心的朋友，他必回以真心。
　　“想什么呢你，太久看见我就傻了？”
　　“去你的，正好来得巧，没事的话跟我们一圈聚着去。”
　　“成，你苏二少一声令下，再大的我也得给推了啊。”
　　“哈哈，你小子。。。”
　　苏慎回青市之前，已经交代了赵京在这边帮着苏行处理事情，今天苏行让赵京帮在雅然居留的位置是最靠后院的地方。
　　因为苏行在景安提出要来这儿的时候就清楚了大伙的意图，远不在于吃，而是雅然居后边的醉生梦死是苏慎近来在S市的一个大手笔，说是日进斗金也为不过，可是一群三代里，像苏行这般花钱不受限制、全凭心意的，真是少之又少。
　　现在苏行手里又得了这么个好地方，而且不是轻易能进的，他们自然是不能错过的，怎么的也得来凑这个热闹。
　　苏行跟林天哥俩好地走进来的时候，大家坐得懒懒散散的，早就谈开笑开了，人倒是来了不少，真是把他苏行当成冤大头了，家里姐姐妹妹的也都往这边带，就是不知道是他们自个的心思还是家里人的示意了。
　　桌上酒都开了不少，满室氤氲着醇厚的酒气，浓厚却不难闻，苏行向来是好酒的，此时馋劲慢慢被勾了上来，带着林天坐定后，便招唿道：“好啊你们，趁我没到就在这边偷酒喝！”
　　给一边的林天倒了酒，却发现屋内的气氛有一阵的僵冷，看向身侧的林天，就有些了然，他们一直不待见林天，而自己从以前就对林天亲近，自然有人看不惯，嘴里不说，不代表他们没意见。
　　“苏行哥你总算来了，浅浅等你好久了，肚子也饿了，赶快叫人上菜吧。”
　　怎么是钱浅浅，这小丫头，看来是他看走眼了，钱家培养出来的，心思也是剔透的，苏行这才对着她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是嘛，都饿坏我们浅浅了，领班通知下去，让厨房动作快一点。”
　　说完就听见一边传来的不正常的声音，只见钱靖南面无表情地捂住了自家妹妹的嘴，努力不然她发出怪声，苏行不免一脸黑线，这丫头，看来也不能对她太好啊，原形一激动又都出来了。
　　不过算是托小丫头的福，气氛重新热络了起来，苏行又顺手给景安满上了酒。
　　景安对林天的态度也是依着苏行，从最开始的无视到慢慢地看对眼，然后就发展成最终的互相挤兑了。
　　因为有不少女眷在，而且看的出来不只是钱家小姐一个人饿了，领班很有眼力地将菜跟甜点一起，吩咐人都排上了桌。
　　雅然居在座的都是多多少少跟着家里长辈来过的，菜色自然尝过，温泉也都泡过，稍稍吃了一点，便看着苏行，迫切地想移动场次，那边女眷倒还好，交谈着吃着，苏行知道，眼前这帮子是耐不住了。
　　苏行好笑地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猴急个什么劲，都给我安稳地坐着，肚子垫实在喽，去那边可没饭菜给你们吃，酒水可不养胃。”
　　“苏二少，我们你还不知道，这么多年，哪一个不是从酒水堆里混出来的。”接话的是孙磊，这小子倒是真像的说的，哪儿喝酒都少不了他。
　　旁边圆脸的是王啸，跟孙磊两人经常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只要苏二少不怕我们喝得你肉疼，尽管招唿上来，不用心疼我们。”
　　“是啊，阿行，既然大家呆不住了，咱就换场子吧，可别让人说你苏二少心疼酒钱啊。”景安将剩下的酒喝尽，也开玩笑道。
　　苏行跟林天碰了碰杯，两人相视一笑。
　　突然，一声清脆的“铛”一声，是调羹不防备的从手中滑落，掉在了碗盘里，汤汁溅了身边好几人的身上，女孩子再注意仪表的，此时也急急忙忙站起身来。
　　这钱家二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前一刻还开开心心地吃着饭，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这苏家少爷身上，这一刻却是惊慌地无措。
　　钱靖南跟着那几人道了对不起，拿起桌上的纸巾帮自家妹妹擦手，钱浅浅对大家的话都充耳不闻，眼眶里几下子就蓄满了泪，看着苏行，嘴动了几下，都没抖出话来。
　　不只是大家，苏行也没弄明白，莫不是餐桌上谁给小丫头委屈吃了？
　　于是，还是开口问了：“浅浅，怎么了，跟苏行哥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说出来，苏行哥帮你讨公道。”
　　钱浅浅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苏。。。苏行。。。哥。。。不是。。。是楚。。。楚。。。”还没说完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楚”字听到苏行耳中，一根神经立马揪了起来，心中一直默念，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心里是这么想，却阻止不了自己的两只脚走到钱浅浅面前：“浅浅，你好好说，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在场的，除了这两人，大概只有景安听懂了那个“楚”字，再看及苏行的不淡定，也觉得不妙。
　　钱浅浅好不容易被自家姐姐拍顺了气：“苏行哥，是楚辞他出事了，说是被送了手术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苏行只觉得眼前一阵灰白，满脑子绕着的就是“楚辞”、“出事”、“手术”这些字眼，好一会没动静，其他人也到处看着，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有人捣捣景安，景安是知道，也不能跟他们说的，摇摇头，无解。
　　看到苏行愣了一会就拔腿往外跑，景安眼色极快的跟了上去，林天跟钱家姐妹也紧跟上去，留下了一大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二十九、有点理智会死么？
　　可是兰博基尼这款运动型的速度极快，景安跑得再快也只触碰到了一个车尾，然后车子流畅地滑了出去，不见一丝踪影。
　　钱靖南走上来把他一拍：“赶紧的追啊！”
　　“刚苏行哥喝了好多酒吧，这样。。。没事么？”钱浅浅嗫嚅道。
　　踏马的谁让你嘴快的，景安倒是想直接拿话堵她俩，阿行喝酒后从来不会碰车的，而且苏慎哥这回送的车还这么给力，要是他再早些看到，一定会要来过过瘾的，呸，想的都是什么，阿行他是赛车协会不挂名的幕后大boss，技术要说第二，整个S市没人敢称第二的，这次情绪又这么不稳定，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回头看到钱靖南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拿话堵她不是自己找抽么，景安摸摸胳膊，白天练手的，现在还隐隐生痛着。
　　林天出来的时候只看得到车子飞速驶过留下的烟尘，示意景安：“给苏慎打电话吧。”
　　景安一拍脑袋，对哦！赶紧的！苏慎哥肯定有法子！
　　掏出手机，翻到苏慎，直接将电话拨了出去。
　　苏行将车开得飞快，一路不知道超了多少个红绿灯、过了多少个测速器，苏慎在接到景安电话后，早早地在S市到青市必经的那条道上成功将苏行堵住了。
　　一把拉开车门，把人扯下来，闻到苏行身上酒气还没散，就敢开那么多码，苏慎不由怒火中烧：“你踏马的能耐了，敢酒驾飙车了是吧？急急急！你就是急死了，飙到青市楚辞就没事了？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了？你踏马的还又没有脑子，动一下会死啊！啊？！”
　　苏行飙车一路飙了多久，苏慎就担惊受怕了多久，好歹看着车上的定位系统一直在动着，才能确定车上人是否安全，看着车上确定无虞的苏行，情绪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噼头盖脸将苏行一通臭骂。
　　被骂的人此刻才有点清醒，看清眼前来人：“哥。。。”
　　苏慎一阵冷笑：“你还认得你是我哥？！呸！我是你哥啊！”都怪这臭小子，这一路飙过来，没出事真的是万幸，自己脑子都昏掉了。
　　傻愣站着的人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着苏慎一边袖口，眼神已经表达了他想知道的事，想要问的话。
　　“先上车吧，你不是急呢嘛，上车再说。”
　　苏行乖乖地跟着上了车，苏慎将自己可怜的袖口从对方手中救了下来，将后座的ipad往他手里一塞：“自己看去吧。”这衣服他可才穿一次啊，这下子被揉成这模样想必也穿不了，败家啊败家。
　　苏慎也不想想，最败家的可不就是他自个儿。
　　接过pad的苏行打开速报，入眼满满的都是楚辞的消息，顺手打开了一个署名为K本部旗下的新闻社的报道。
　　标题是大大的红色“neverend队长遭投毒”，再往下，楚辞系K娱乐旗下当红人气组合队长，在刚展开的代言活动时，不慎喝下有毒饮料，当场倒下，被送往离场地最近的市立医院进行紧急抢救，在本报道发出时仍处在抢救阶段，市局也组织了临时侦队，经有关专家检验，毒饮料是正常果汁里掺了高浓度的强力胶，该临时侦队正在排查所有嫌犯，不仅是来自楚氏的压力，广大歌迷粉丝也通过各种方式示威，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真凶。而K娱乐也表示，希望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亦或是歌迷，如果有怀疑的对象，一定要尽早说出来，帮助警方早日将真凶缉拿归案，大家一起来祈祷楚辞会平安无事。
　　苏行看完这篇报道，手都有点抖了，看着自家弟弟这副样子，苏慎开口了：“别看了，这篇报道算是最客观的了，其他的说再多也不见得真到哪里去，事情大概就是你看到的这些了，我出来的时候人还在抢救室，楚氏那边也派了专家过来，暂时应该不会有事的。”
　　自个弟弟还是自家人心疼，骂也骂了，再看到这样子，是也再骂不出来的，苏慎难得的出言安抚人。
　　“小丁，快点，快点去医院！”苏行催促司机道。
　　“知道了，二少。”
　　其实就是苏行不出声，车速也已经够快的了。
　　市立医院周围聚满了记者、各大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各方面也在想尽办法突破严密封锁，好进去一探究竟，毕竟，楚氏继承人，neverend队长，无论是牵扯到楚氏还是K娱乐，只要是能抓到第一手的消息，那可就大发了。
　　苏慎一行人直接穿过地下停车场，从专用电梯直接往手术室所在楼层去。
　　走廊里的座椅，依着当下的心情没一个人能坐的下来，苏行一把扯过李秘书，知道他是苏慎留下来观察和处理这边事情的，肯定对当前的状况最是了解，问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李秘书也知道苏行扯他是为了什么，可是毕竟是进过部队的人，跟他们这种从毕业后就做文职，每天在办公室呆着的就是不一样。也是太紧张的缘故，手劲不知道比平时大了多少倍，李秘书的全身感官都被集中在了胳膊被苏行紧紧扯着的那处。
　　发现了李秘书不说话，再看到苏行抓住李秘书胳膊的那只手，早已青筋毕露，衬着白玉的肤色，显得异常可怖，苏慎赶忙扯开了他的手，这弟弟这般受到惊恐的样子，大概是出生后第一次吧。
　　这不淡定的样子看在苏慎眼里，居然还有了点不是滋味的感觉：“阿行，你踏马镇定一点，好好听李秘书说！”
　　“咳，手术一直没结束，但是唿吸道跟胃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院长说彻底洗完胃就不会有危险了，所以二少不必过分担忧。”李秘书救出了自己的胳膊，很尽心地解释道。
　　苏行这才一颗心落了地，他是真的，好怕，好怕。人命的脆弱，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当初作为闪电队的一员，看过太多死亡了，不论是队友的亦或是敌人的。可是，哪一次都没有这次的心惊，如此怕失去。
　　苏行从以前就想过，如果有了相爱的对象，每天都要足够爱对方，每一次的分别前，脸上有的必须是笑，因为不知道哪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了。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夸张，觉得一向出事大方的苏家少爷何曾这么矫情，但是世事无常，他只是做好准备而已，要在记忆里留下最美最好的东西。
　　苏行移了移目光：“楚辞他爸没在？”
　　“哼，那老头子就来看过一次，也是匆匆的就走了，这次代言活动，还是他让小女儿出面求着楚辞去的，现在出事了，公司股票大跌，早急得火烧屁股了，这边就一股脑都推给我，次奥，我都快成他们家管家了！”
　　苏行听了将拳头捏得死紧，这踏马的还是人嘛！儿子居然比不得公司？怪不得楚辞跟他不亲，也是有理由的。
　　紧贴着手术室门口的女生，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靓丽的连衣裙，眉眼处跟楚辞倒是有有几分相似，双眼哭得通红。
　　“那是？”苏行意有所指。
　　“哦，那是楚氏的小女儿，楚辞的妹妹，楚瑜。”
　　果然，苏行没猜错，楚辞的妹妹倒是头一次见了，上次便是因为她的婚事，楚辞才喝醉酒，才促成了他们一起的吧。
　　这次又是间接因为她，楚辞才出事，苏行倒不知道该谢她还是该骂她了。
　　算了，好歹是楚辞疼爱的小妹妹。
　　“那我就先回公司了，还有事情要处理，这样吧，我把李秘书留下，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他。”
　　苏慎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实在是不能在这边待下去了，不然手机真的可能会爆掉
　　“好，我知道了。哥你路上小心。”
　　苏慎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
　　“那二少，我下去送送总裁。”
　　苏行点点头，眼睛一直注视着手术室大门上一直亮着的“进行中”三个大字。
　　李秘书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咖啡跟牛奶，还有苏行爱吃的布朗尼蛋糕，苏行接了过来，看着不远处一脸憔悴的楚瑜，想了想，还是拿了牛奶和蛋糕走了过去。
　　“吃点东西吧，短时间内还出不来。”苏行将东西递了过去。
　　“啊。。。”楚瑜似乎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出现他面前，哥哥组合里的人她还是认得的，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避着记者么，怎么会…
　　苏行把对方的犹豫看成了不想吃，难得软言劝道：“多少吃一点吧，不然身体受不了的。”
　　楚瑜倒是没再犹豫，这个时候出现的肯定就是跟哥哥关系特别好的了，也抛了顾虑，接过牛奶，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
　　好歹肯进点东西，苏行也没再勉强，折腾了这么会，酒气散得一干二净，肚子也有些空荡了，就着包装啃起了蛋糕。
　　再次，走道里恢复了沉静，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三十、被惹毛
　　“嗒”一声，手术室门上的灯熄灭了，几个护士扶着推床慢慢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是本次手术被苏慎跟楚氏大召唤而来的几位这方面的专家，苏行几人连忙迎了上去。
　　院长开口了：“气管跟胃里的强力胶已经都彻底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就等楚少醒来，注意恢复就可以了。”
　　亲耳确认了楚辞没事，楚瑜明显很高兴，紧跟着又哭了出来。
　　苏行的一双眼睛则是恨不得粘在楚辞身上，而回到病房后，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线条分明的脸庞，依旧是离别前的英挺模样，只是显的有几分苍白了，平日里保养极好的嘴唇上也都起了皮，双眼安稳地闭着，看不出一点苦痛的表情，就像是正常睡着的样子。
　　苏行简单地打发走了楚瑜，环顾了四周，市立医院毕竟是公立的，条件实在是一般，询问了是否可以移动病人后，吩咐李秘书联系了市郊的一所私立医院，将楚辞移送到了那边。紧跟着，又打电话交代了忻云跟沐泽，明天收拾点衣物过来市郊的明心医院，这才好好坐下来松了一口气。
　　手抚上了朝思暮想的面庞，要是醒着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相处就好了，只有他们两，没有丝毫杂念跟争吵，那么一瞬间，苏行甚至恶毒地想过，楚辞要是这么一直睡着也很好，至少不会打破自己所有一切美好的幻想，生怕楚辞醒来后，现在有的平和又会被打破，这样的相处又会变成幻灭的泡沫，美好绚烂，终只是一时。
　　照顾病人实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苏行从未有过如此尽心地守在一个人的病床前，嘴唇起皮，不断用棉签蘸了温水给他保持湿润，坐一会就要起来摸摸楚辞的额头，查看温度有没有上升，就这样忙碌着，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做，安安静静地度过了忐忑不安后的这样一个夜晚。
　　甚至于太阳爬上了窗户，光线大大方方地透进来后，苏行依旧有种在梦中的浑噩感，天亮了么，这么快，可是脑袋的昏胀明显在告诉他，确实是这样，已经第二天了。
　　门被急切地甚至是有点粗暴地推开了，忻云急忙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沐泽，前者手里什么也没有，后者手上拎满了东西。
　　“哥，楚辞哥怎么样了，有醒过来么？”忻云蹭到了床边，看着丝毫没有醒来动向的楚辞，一向红润透亮的脸上挂满了担忧，他跟沐泽从楚辞哥出事后就被亮哥带回了宿舍，因为亮哥说现在露面不好，就是再急，也只能蹲在家里守着消息，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直到亮哥打来电话说手术很成功，昏昏欲睡的自己才被沐泽抱上了床。
　　今天又早早起来，给楚辞哥收拾换洗的衣物，然后让亮哥过来接他们，还好保密措施做的很是严格，记者们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市立医院，他们不知道早在手术结束后，楚辞就被苏行转移到了市郊的明心医院，这个时候怕是还死死守在市立医院门口，想破脑袋也要挤进去一看吧。
　　“你看你，毛毛躁躁的，这是。。。在医院。”沐泽边归置着东西，还不忘碎碎念一番。
　　苏行用手势比了个“嘘”，楚辞还没醒，他已经问过医生了，说是不仅是手术的缘故，加上他这段时间抽烟酗酒地很厉害，应该也没好好休息，身体一时之间调节不过来，现在还在睡着也是正常的。
　　听了医生的话，其实苏行觉得，自己走了，没人烦他不是挺好的嘛，也清净了，反倒是自己是怀着一股气离开这边的，这段日子也没见得怎么糟蹋自个身体啊，撇开情感问题，家人发小，过得也算和乐。
　　苏行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青市后，看着没有烟气的厨房，楚辞想起了他；看着空荡荡的饭桌，楚辞想起了他；看着冰冷的身侧，楚辞还是想起了他。。。以至于在忻云跟沐泽回去了孤儿院，莫清回了家，他即使玩到再玩，还是会回来这边公寓，因为，对方的气息好像依旧还在。
　　于是，在楚辞多少次想拿起手机，将电话拨过去后，这种念头还是生生被他忍住了，不为别的，说好的，被什么牵绊也不会为感情的事情而迷惘的，这算个什么事儿，人才走他就后悔了，这可真他妈稀奇。
　　于是见天儿的叫上一群朋友可劲地造，喝酒泡吧，什么烦心事也就进不来脑子了，怕什么怕，这安行假期结束总归还是会回来的，他才不怕，就在青市候着，大不了回来对的时候对他好一点就是了。
　　三个人坐在一边，轻声细语地闲聊着假期的事，配着忻云滑稽鬼马的表情，气氛还算是不错，丝毫没有一个假期没见后的生疏感。
　　“咳。。。咳咳。。咳。。。”
　　有点不敢确信，咳嗽声虽然轻微却一直没断，苏行立马站了起来，查看楚辞的状况。
　　床上的人，修长有力的手捂着略有点干的嘴唇，努力克制着咳嗽，效果却不是很大，依旧断断续续地发出咳嗽声。
　　向来幽深的眼睛看到苏行后却不自主地露出一丝脆弱依赖的光芒来，苏行却没注意到，及时唤了医生过来，毕竟是青市口碑最好的私立医院，很快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
　　片刻检查后：“楚少已经没有大碍了，接下来注意休息，还有暂时只能吃流食，可以煲点养胃的粥或者是汤，有助于恢复，刺激的千万不能吃。”
　　苏行认真地记下了：“好的，谢谢医生。”
　　“那好，有事再叫我，那我就先走了。”医生仔细记好病录相关，然后出去了。
　　朝着忻云、沐泽二人示意他们先陪在这边，苏行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打了电话去鼎丰，让他们送些清淡养胃的粥过来，再配点爽口的小菜过来，正好他们几个久违地一起吃一顿早餐，鼎丰可是做粥的老字号了，便是普通的白米粥也能做的别有一番滋味，他们家的小菜也是极开胃的，只可惜最爱吃的莫清那小子不在。
　　楚辞落在苏行身上的目光片刻不离开，忻云暧昧地用胳膊拐拐沐泽，眼睛笑成了一弯月，两个哥哥不再闹别扭了，他们也不用跟着夹在中间了，哦也！
　　苏行打完电话就进来了：“我订了鼎丰的粥，你两也留着，肯定急着出来没吃东西，吃完早饭再走吧。”
　　“不用了哥，我们。。。我们吃了过来的。”话音刚落，“咕噜噜”的声音就从忻云自己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哈哈！咳咳咳。。。”楚辞本来就咳嗽，这下子更加牵动了胸腔，一直咳个不停。
　　苏行赶忙倒了杯温水，扶着楚辞，让他喝下去，这下子才缓解一点。
　　沐泽还笑个不停，忻云怒了，一把掐了上去，笑个蛋啊！楚辞哥才醒过来，他这还不是为了让安行哥跟楚辞哥两个人有点空间，多相处相处，怎么的这不争气的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这下好了，脸丢大发了。
　　莫清一边忍受着被忻云掐的痛苦，一边还得努力憋着笑，辛苦得不得了，脸涨得通红，阿云现在被他宠的是越发脾气大了，不过他甘愿，只要是阿云的他都爱，小脾气也好，小聪明也好。
　　楚苏二人这次算是真正见识了，兔子被惹毛了然后咬人的经典场面，两人相视一笑，倒是这次见面第一次没有避开对方眼神，而且互相直视地那么自然，这么一来他们两个还要感谢阿云来的这么一出呢。

三十一、远远没那么简单
　　鼎丰原本是一律到店消费的，不过他们家的总店是在S市的，苏行是鼎丰的VIP，对于VIP的客人，这么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所以订的粥很快就送到了。
　　莫清帮着苏行安置好碗筷，把粥从保温杯里倒出来，苏行去把楚辞扶了靠坐在靠枕上，将易折叠的小木桌立好。
　　苏行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到楚辞嘴边，楚辞灵巧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手还是好的，苏行愣了一下，自己都忘了，完全把对方当成了重症病人对待了。
　　于是顺手把碗搁在桌上，让楚辞自己吃，苏行自己也去吃了，胃里空空的感觉真不好受呢。
　　“呕。。。”吃的好好的，那边楚辞将刚吃下去的粥全都吐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而他本人似乎也难以置信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整个人一动不动。
　　苏行也愣了一下，马上去洗浴间拿了干毛巾淋湿后，帮着楚辞擦干净吐到身上的地方：“阿云，帮你楚辞哥拿件干净衣服出来，阿泽，过来跟我一起换床干净的被子。”
　　楚辞也回了神，楚大少爷活到今天，没有哪一次这么狼狈过的，而且还让苏行跟两个弟弟帮他收拾，这脸今天也都是耗尽了。
　　帮着楚辞收拾干净了，苏行看见楚辞面上郁郁的，大概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递了一杯温水过去：“没事的，啊，洗完胃都这样的，会好的，别太放在心上了，喝点水吧。”
　　然后对着忻云跟沐泽使了眼色，让他们先回去，楚辞好面子，他们在场，想必也拉不下脸来。
　　沐泽点点头，收拾好随身物品，带着忻云走到楚辞边上：“楚辞哥，有安行哥在这里照顾你，我们也放心了，那我跟阿云就先回去了，亮哥还在地下等着呢。”
　　“楚辞哥再见，安行哥掰掰。”忻云也很乖觉地打招唿，跟着沐泽离开了。
　　楚辞不明显地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苏行不放心地叮嘱道。
　　重新拿了碗，保温瓶里还剩了些粥，把粥都进碗里，放在了折叠桌上：“阿辞，再吃一点吧，嗯？胃也需要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的。”
　　楚辞没有任何动作，用沉默代替回答，苏行了解他，强大的自尊受了挫，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任自由，只会加深执念。
　　苏行干脆地准备直接喂他了，楚辞依旧不配合，倒是真像在耍小孩子性子了。
　　闹性子是吧，苏行果断地舀了一勺含在嘴里，扳过楚辞的头固定好，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直接用牙齿顶开了对方的，将粥渡了过去。
　　向来在这方面脸皮厚的楚辞，面上也露出了微红的颜色，也不抗拒喝粥了：“那个。。。阿行，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苏行很爽快地把粥递给了楚辞，目的达成，偶也！话说楚辞居然也会有这么害羞的一面，这是苏行没见过的，今天是一次看了个够，以后可有话埋汰他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哗啦啦地响。
　　楚辞要是知道苏行此刻内心的想法怕是要气得胃出血一次吧，况且事实上跟苏行在一起后，他是真心的没有任何兴趣再碰其他人了，相貌相貌比不上，性子更是差了不知道到多远了，更别谈什么性致了，丝毫没有，到最后直接挥手说拜拜诶，害得他被一群朋友抓住把柄，每次见面必定少不了用调侃他来当助兴节目。
　　人总是这样，明明泥足深陷，总觉得自己如履平地；明明困境丛生，却还固执认为，只要过了这道坎，以后就会一片光明；明明早就放在了心里，种种缘故，不愿承认一颗真心。
　　从来，都是等到失去才后悔，却不知道，对方是没有义务永远站在原地不动而只为了等一个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的。
　　此刻楚辞其实倒真的是应该感谢这场事故，重新将苏行送回到了他身边，这么温暖，坚实而又可靠。
　　楚辞担心妹妹，几乎是一安定下来就打了电话回家，临近中午的时候，楚瑜主动说要带午饭过来给他们，苏行自然省得，很自然地接过手机关照楚瑜帮楚辞带清淡的流食，自己无所谓吃什么。
　　楚家的司机很好的避开了楚宅外的记者等各界眼线，顺利地把楚瑜送到了明心楼下。
　　楚瑜小心翼翼地提着给哥哥带的午饭，一到病房看到楚辞虽然带着笑意但明显憔悴苍白的脸，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傻丫头，多大了还哭鼻子，别傻站在那边了，过来。”楚辞看着楚瑜这样，感觉她还是小时候跟在他后面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的小丫头，却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那些时间里，小丫头也早长成大姑娘了，心里略略有些感慨。
　　看到自家哥哥这么温柔的帮着自己擦眼泪，楚瑜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出事后郁结在心中的所有内疚、害怕以及怨责都发泄出来。
　　其实楚辞并不怪她，楚氏的代言活动，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愿意去，就是楚瑜说再多，但是要不是自己对楚名还有那么一点感情在，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的，况且，想到那瓶毒饮料，只是意外罢了，谁都没有想到。
　　苏行招唿楚瑜坐了下来，自己忙活着帮楚辞把汤倒出来，楚辞喝了一口“噗”一声全喷出来了，苏行连忙拿纸巾过去：“这又是怎么了？”
　　楚辞顺手抄了水杯：“这不是鸡汤嘛？！怎么比水都难喝！”
　　“不是安行哥说要清淡嘛，当然是越清淡越好了，我特地关照厨房什么佐料都不加的，原汁原味可健康了。”楚瑜不以为然，她可是严格遵照安行哥的话来执行的，反正是对哥好的，当然不能大意了。
　　楚家丫头倒是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苏行赞许的朝楚瑜竖起了大拇指，一切自然尽收在楚辞眼底，真是白疼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味道的鸡汤要怎么喝，这完全是在坑哥啊！
　　好劝歹劝才让楚辞有所动作，一口一口地喝着汤，简直抵得上古代樱桃小嘴的女子了，苏行对他这一行为也是得过且过，慢慢来吧，不可能一下子恢复如初的。
　　心里清楚，他有压力，自己也心疼。
　　熬了一夜，忙了将近大半天了，苏行现在才逮到机会，往沙发里一陷，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楚瑜是知道的，看到苏行一脸疲倦，连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了，主动说道：“安行哥，你要不回去歇一会吧，也正好洗个澡换下衣服，松弛一下。”
　　稍微坐了点起来，伸手揉了揉眼周，自己是得补补眠了，还有这身衣服，虽说有味道倒谈不上，但是酒气还是渗透进去了的，仔细就能闻到。
　　一年四季，洗澡这件事是从来不会间断过的，就是旁人不嫌弃，自己也有点别扭，总感觉不自在，于是在楚瑜保证自己会在这里照看好楚辞后，苏行很爽快地应下了，正好回去收拾换洗的衣物过来，反正明心条件好，病房装点跟公寓没什么两样，自己就陪着在这住上一段好了，也省得来回跑了。
　　昨夜急匆匆地赶过来，东西什么的一股脑地还全在S市，就连钱包身上也没有一个，公寓钥匙还在钱包里躺着，苏慎神一般的预料到了，一直让司机小丁在附近候着，于是在苏行给他打完电话后的第一时间，小丁也就神奇般的粗线了，确实当得起老爷子当年“心思细密”的评断。
　　除了莫清，公寓里还有忻云跟沐泽在，投毒事件的热潮远远还没散去，真正鼻子灵敏的才会嗅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凶手抓获，楚大少痊愈，楚氏的动向，K娱乐的手段，neverend的正常活动，哪一个都没达到。

三十二、家里的活宝
　　透过猫眼看到来人是苏行的时候，忻云很是惊讶了一番，他跟阿泽前脚刚到家没多久，哥居然也回来了，楚辞哥那边不用人陪的么。
　　忻云这么想，也是这么问出来了，苏行倒是不常见地在弟弟们面前卖了萌，摊摊手：“回来的着急，什么东西都没带，你们不会就忍心要让我臭死在医院吧”
　　看着两人光堵在门口说话了，沐泽一手拉过忻云：“都别站在门口了，哥，赶紧进来吧，我刚热了饭菜，快过来一起吃吧。”刚才在医院，楚辞哥那样子，他跟忻云也没吃多少，怕楚辞哥尴尬就回来了，一到家闲了下来，立马就觉得饿了。
　　“饭菜？你两做的？这倒是稀奇了。”苏行在的时候，说实话，来这个公寓之后，还真没看见除了自己的第二个人主动下过厨。
　　沐泽刚想接话，这时，厨房的微波炉“叮”的一下响了，话卡在嗓子眼了就跑了过去，忻云笑得一脸滑头的样子。
　　等到苏行坐下来才发现，原来是现成的熟菜，刚才微波炉的声音就是昭示着他们在加热饭菜，自己还是想多了，好笑的看着沐泽，这孩子不是会做菜吗，什么时候也学着偷上懒了？
　　被苏行目光注视着，饶是出道后经历过各种大场面，面皮早比原先不知道厚了多少的沐泽，脸也不由得微微红了一红，把盛好饭的碗搁在了苏行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阿云的嘴都是被哥给惯刁了。”
　　以前他做的，阿云明明也能吃得很香的，这次寒假里回去孤儿院的时候，自己做的菜，对方也就只吃个几口就不肯吃了，这实在是很拉面子的事儿，回公寓后，他们也一直是叫的外卖吃，即便是各大酒店出品，也都快吃腻了。
　　看着两个弟弟不时飘来的幽怨眼神，好吧，这下子倒成他的不是了，沐浴着这种目光，跟着忻云、沐泽后面潦草的吃了几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不是油就是不入味，口味比他们还刁钻的苏二少自然也不是很能接受，真是败给他们了。
　　“稍微吃点就倒了吧，我去冲个澡，眯一会，让亮哥买点你们想吃的菜过来，晚饭我来做。”苏行等不及要去换下这身衣裳了。
　　“耶！安行哥万岁！”忻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完全无视沐泽哀怨的目光，他可不是说沐泽虐待他的意思，只是太久不吃哥做的菜了，完全想念啊，这些日子吃的东西完全就不是人吃的啊。
　　有着这种想法的连忻云丝毫没有想过，如果这些日子吃的不是人吃的话，那他跟沐泽两个是怎么长大的？
　　嗯，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所以，还是不想了吧，嘿嘿。
　　“阿泽，这些你不吃了吧，我拿去倒了哦。”yeah！就等哥睡醒起来了！好期待！
　　沐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才吃了两口好吧，看着桌前的空空如也，平时做事情也没看他这么积极过啊，那可都是用钱买的啊！就这么扔了。。。
　　这边沐泽还在怨念着，刚从厨房出来的忻云显然心情很好，不受任何外在影响，当然包括沐泽怨念的目光，正哼着小曲儿，一拍脑袋：“对了，还没给亮哥打电话，得赶紧去！”
　　这个时候，他们不能随便出门，就只能拜托经纪人了。
　　急匆匆地去房间找手机了，一会儿连个脑袋都看不见了，声音却还传了过来：“阿泽！我手机呢！快给我打个电话看看！手机又离家出走了咩！不要昂！这已经是我换的第五个手机了！啊啊啊啊啊！”
　　依旧呆在客厅的沐泽再也坐不住了，这下轮到他拍脑袋了，这个阿云啊，怎么就不会长点记性的呢，整天迷迷煳煳的，别哪天把自个弄丢了，那他可要哭了。
　　苏行早在第一时间钻进了淋浴间，真的是到极限了，在花洒喷出水，喷洒到身上的时候，毫不夸张地可以说全身的细胞都苏醒了，雾气蒸腾的同时，脸上露出了猫一般惬意的神情，这一天一夜的神经紧张和疲劳，随着水流也都被冲走不少。
　　直接把衣服扔进去了洗衣篮，进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拿换洗衣物，出去的时候水只擦了个半干，直接围了道浴巾就出来了，按照平日里的正常节奏，有人看着的情况下，是不会放任他这般的。
　　一路走水滴一路跟着，拿了干毛巾随便打发了两下，一抬头看到卧室的样子，擦头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走之前，原本是他并起来的两张床，被他分了放回原位了，如今，两张床又如感情真好的时候，紧紧靠在一起，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从外观来看，根本分不出这是两张床。
　　苏行心里涌起一阵叫做温暖的感觉，换了睡衣，也不顾头发还是半干，直接往被子里一钻，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楚辞的味道呢，想着赶紧休息，等会还要去明心替换楚瑜照顾楚辞。
　　其实，即便不这么想，苏行也很快就枕着松软的枕头进了梦想，实在是累极了，不过再累这时的他心情也是好的吧，熟睡中嘴角还浅浅地弯着。
　　人要是在睡梦中，三个小时是会很快过去的，苏行却很准确地在二小时五十分的时候醒来了，这是以前特战训练以及实战中形成的习惯，潜意识里就会做到这样。
　　虽然时间不算长，对于累极了的人而言也是难得的了，不过这毕竟不是部队，而苏行也脱离了那种生活好久了，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劝自己再躺一会，心不甘情不愿地打了几个滚，还是起来了，反正也不会睡踏实的，还是起来好了，还得做饭，摸摸瘪瘪的肚子，对不起啦，一回来就让你受苦，等会犒劳你好了。
　　对了，还有外面那两个家伙，，没比他多吃多少，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果然，穿过走道，客厅里沐泽不用说，坐得端端正正地看着电视，忻云早就瘫成一团了，看到苏行出来，那两只眼睛顿时放光了，就好像等着主人喂食那般殷切，那眼光可怜巴巴的，搞得苏行心里都有点不落忍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太久了，瞧把孩子盼的，都盼成小长颈鹿了，俩眼睛汪汪的，恨不得让去摸两把头才好。
　　于是，苏行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很自觉的钻进厨房了，沐泽打了招唿后，也自觉的站在一边帮他洗菜，完全回到了离开青市以前的节奏，熟悉而自然。
　　厨房是开放式的，跟沐泽的勤快不一样，忻云慢慢吞吞的从沙发移到厨房的大理石台前的座椅上，苏行眼睛一瞥，瞥到忻云两手托着腮，两只眼睛直盯着他，移都不移一下，苏行表示，很有压力啊喂！
　　想是这样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减慢，本就熟练的手艺，这下子更算是神速了，鸡蛋液搅拌好，锅一热就倒了下去，加入各种蔬菜丝，然后一层一层卷起来，一道鸡蛋卷很快做好交给一边的沐泽，沐泽也是很顺手的就切好装盘了，然后直接递去了忻云面前。
　　码得整齐的鸡蛋卷色泽金黄，卖相好，盘子一落到大理石台子上，忻云就迫不及待的拿手捏了一个，也顾不得烫了，怀念好久的味道啊，又吃到了，眼里恨不得亮起小星星来，好让对面的两个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餍足。
　　就在忻云准备伸手捏第二个的时候，被沐泽用手一拍：“好歹拿个筷子再吃，真是不知道几岁了，还用手。”说是这么说，又服务周到地把筷子递了过去，这就是他的小祖宗，就得照顾全面咯。
　　忻云撇撇嘴，也没计较忻云拍了他一下，接过筷子，又吃了起来，脸颊都塞得鼓鼓的，活像一直肥嘟嘟的松鼠。
　　大快朵颐的人没感觉，沐泽也没再说什么，倒是苏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心等会其他的吃不下去，我就跟阿泽全吃了哦。”
　　正嚼得乐不可滋的人立马停了下来，脑子转了转，眼睛扫向刚煮好出国的粉丝和蔬菜，沐泽正在把它们倒进安行哥一早调好的酱料里拌匀，一颗颗饱满的芝麻又紧接着投入，仿佛都能闻到清香可口的气味，还有那边锅里正在煮着的牛肉汤，汤汁一直在“嘟嘟嘟”地冒泡，挠得他心直犯痒痒，不行，他不能再吃了，怎么想都是亏本的生意，他要是这么早就填饱肚子可不就是成全了别人，坑了自己的胃嘛。
　　嗯，想到就要做到，忻云很果断的放下了筷子，努力不将眼神凡在面前那一盘可爱的鸡蛋卷身上，他要坚持！为了更加美味的东西！他是有骨气的！不会轻易被鸡蛋卷的香味所迷惑的！
　　可是。。。真的好好吃哦！他真的快忍不住啦！忍不住催道：“哥，安行哥，你快点，我等不及了啦！”
　　“噗！”不是苏行他自己故意想笑的，是实在憋不住了，这孩子一脸纠结，清秀的五官都挤成一团了，真是太搞笑了！
　　沐泽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也不能怪忻云这样，哥的手艺实在是好，自己也不少没试过，就拿同样的食材，同样的做法，最后做出来的，即便卖精确到相毫无差别的地步，出来的味道也还是很不一样，自己只是控制的比忻云好一点而已，可是口水也已经分泌了不少了。
　　终于在盼望的目光里，简单的三菜一汤就都出锅了，离开厨房前，苏行又把火量调小了一点，小高压锅里还熬着晚上要给楚辞带过去的黑鱼细粥，还得慢火熬一会，让鱼香味慢慢渗进米粥里去，跟爽滑的鱼肉融为一体。
　　可是，熬这个粥也是需要耐心和火候的，一旦温度一高，鱼肉就容易变干，没了那层口感，所以苏行盯得极为细致，吃饭的档口就看了不止三四次。
　　不过另外两人倒是丝毫没怎么受影响，饭吃了一碗又添一碗，直到被苏行制止，才仰倒在沙发上，摸着滚圆的肚皮，满足地笑着。
　　反观苏行，吃饭的气度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的，即便再饿，吃了个八分饱也就站了起来。
　　苏行看着他们两倒是觉得是真好笑，两个人再吃可真要撑坏了，帮着两人泡了蜂蜜柚子茶，就一心一意地看着他的黑鱼细粥去了。
　　等他把粥装进保温瓶里，然后拿着换洗的衣物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姿态居然没一点变化，除了放在两人面前的柚子茶减少了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两人是移动过的。
　　苏行走过去踢了踢忻云，这让他有种对着景安的错觉：“起来动动吧，小心积食啊。”
　　“哥你是要去医院了吗？”沐泽倒是乖乖站了起来。
　　“诶！哥你带衣服去，这是不回来的节奏咩？！那我跟阿泽要吃什么？！”有人后知后觉了。
　　示意忻云看他手里的保温瓶：“不会饿着你们的，嘴别嘟了，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那边淋浴设施什么的病房里都很完备，带过去只是为了不时之需而已，就算不顾着家里这两只，楚辞每天要吃的也不能依赖着外送什么的，毕竟没有自己直接动手来的放心，而且吃多了一种口味，又只能是流食，肯定是会腻味的，自己做的话还能多样变换一些。

三十三、不好意思的求助
　　依旧是小丁在楼下等着他，苏行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到了明心之后，就直接让小丁转告苏慎，把他常开的那辆奥迪开过来，然后把钥匙丢给他就好了，小丁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怀着一颗开心亦或是激动难安的心情，想着要见到楚辞了，虽然已经见过一面了，可还是觉得不一样，忐忑又期待地打开了病房房门，落目之下，一地的狼藉，汤汤水水的，被子、枕头到处沾的都是，原本放在床头插着花的玻璃花瓶也碎了满地，简直没有踏脚的余地。
　　床上的楚辞就蜷着身子，缩成一团，双眼紧闭，身子在微微颤抖，一旁站着的楚瑜手足无措，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苏行实在难以想象，在他离开的短短几个小时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这气氛倒快要凝结成冰块了呢？
　　这满室狼藉，肯定不是楚瑜能干出来的事情，那么也只有床上的那人了。
　　带着满腹疑问，苏行好不容易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把东西放下了，还是决定开口问清楚好了：“小瑜，到底怎么了？”楚辞现在的状态明显是不能好好回答问题的，苏行直接把问题指向了楚瑜。
　　楚瑜揪着袖口，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也不知道，一开始还好好的，喝的汤也没再吐，我就跟哥说说话，然后渴了我就自己去了外面的贩卖机里买了瓶果汁，我一进来，哥就不知怎么的开始发脾气扔东西，然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果汁？”苏行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大概就是它了。
　　虽然自己没有亲眼看见楚辞喝下去的毒饮料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新闻里面都有报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牌子的果汁。
　　楚辞是身体受到了伤害没错，可是在这以后更加严重的是会紧接而来的精神方面的创伤与抗拒，一般这种情况下，会对周边产生极度的不信赖感，甚至是怀疑身边的人也会对他不利。
　　现在看来，楚辞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但是当前对果汁的激烈抗拒程度和反应，已经明显的表现了他神经的紧张，这才会导致发脾气以及引起呕吐。
　　苏行到没有立马上去安抚他，而是叫人进来把房间打扫干净，该换的都换了，果汁什么的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要再出现在这间房间甚至是这个楼层里面。
　　清洁的阿姨手脚麻利地很快就收拾完了，苏行道了声谢谢，然后把保温食盒提了过来，让楚瑜先坐下来缓缓心情，这才开始准备着手安抚楚辞。
　　把橱柜里的新被子跟枕头，拿了出来，枕头扶着楚辞的头好好枕好，被子也盖好了，苏行就坐在床侧，用手轻轻拍着楚辞的后背，也不说话，就等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像是感受到了苏行的温柔抚慰一般，紧闭的双眼随着睫毛的颤动睁了开来，随着眼睛的睁开，与苏行对视了上去，眼所涌现出的不安、焦虑、害怕等复杂的感情，着实让苏行的心狠狠抽了一把，这么脆弱无助的楚辞是他从未见过的，跟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一般，在看见苏行的刹那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救助。
　　修长有力的手，在无意识之中抓住了在他背上拍打的那股温柔，轻轻靠在俊脸边上，嘴角好不容易才扯开了一抹安定的笑容，大概是发完好一通脾气，困乏到不行了，枕着苏行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楚瑜坐了一会，准备走了，她在这边也帮不了哥哥什么，还是别添乱了，苏行原本想起身送她出去的，奈何楚辞虽然在梦里，却将他的手拽得死紧，要是硬抽出来的话，肯定会弄醒他的。
　　对方也看见了，只是摆摆手，示意她自己走就好，楼下也有司机在等着，不碍事的，吵醒了哥哥就不好了：“我改天再来，哥哥就拜托安行哥照顾了。”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今天的事也别放在心上，晚上喝杯牛奶早点睡吧。”
　　“嗯，安行哥再见。”楚瑜点点头。
　　楚瑜走后，苏行才真正敢仔细打量起楚辞来，毕竟自己是gay自己觉得无所谓，只是性向不同而已，没什么好羞耻的，可是楚瑜他却得顾虑到，她是楚辞保护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的妹妹，知道他两关系的话肯定不能接受的吧，毕竟还是小姑娘啊。
　　好像这次回来之后，见到的一直是楚辞的脆弱无助，这样的样子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手抚上了熟悉的眉眼，不曾想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纯洁的如新生儿一般，半分没有沾染上俗世的污垢。
　　“啊，对不起，弄醒你了。”苏州略有些慌张的缩回手，活像做错事的小孩。
　　楚辞费力地扯扯嘴角，笑也不像笑：“没事，小瑜呢，我好像发了很大的脾气吧，是不是吓坏了？”
　　“是有点吓到了，我让她回去休息了，别担心。”
　　楚辞点点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看到那瓶果汁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呢，隐隐还记得小瑜被吓得缩在一边瑟瑟发抖了。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睁眼看到眼前的人，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也不由对自己心生埋怨，怎么这么不中用了。
　　一这么想就被苏行看穿了：“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有那种都怪我，自己真该死的想法，坐起来吃点东西吧。”
　　床上的人很乖觉的坐了起来，今天一天几乎都是吃了就吐的，胃酸不停分泌的感觉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啊。
　　将小盒子一只一只摆好，有苏行费心思熬的黑鱼细粥，还有煮的很烂的粉丝，以及趁着煮粥的空档做了一道炖豆腐，不同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甚是好闻，颜色也不再是单一的白色了，光亮的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了。
　　折叠桌上摆满了的主食和副菜，楚辞有种莫名的感动，鼻头酸酸的，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总是容易受到感染的。
　　像是看到对方眼里的疑问：“终于不是外卖了，这是从公寓做好带过来的，给你换换口味，也都是松软的东西，调料也没有加太多，不碍事的。”
　　一句话没说的楚辞只是默默拿起了筷子，黑鱼细粥绵厚可口，粉丝松软细滑，豆腐入嘴即化，嘴里满满蔓延开的是熟悉的味道，自己是多久没吃到了，虽然很清淡，但是跟中午喝的鸡汤什么的比起来，决定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不一会，粥跟菜就都见了底。
　　看到楚辞吃的这么满足，苏行的心里也很高兴：“我多带了些，等晚些时候，饿了的话再吃点。”
　　他现在一下子还不能进食太勐，苏行帮他严格控制着量，楚辞自己也知道这是为他好，即便肚子只有三四分饱也没有要再多吃一点。
　　“那个，阿行，扶我去下卫生间吧。”今天一天汤汤水水的喝了不少，也该解决生理问题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使不上力气，只好求助于苏行。

三十四、感觉不赖
　　苏行放下了手中收拾的动作，正好帮他连澡也一块洗了吧，折腾一天了，估计身上也难受的很，这么洁癖的人大概也受不了了，连说一句陪他去卫生间的话，耳后都涨红了的人，应该更不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了吧。
　　这边跟公寓的淋浴间不一样，大大的浴缸占据了近一半的空间，苏行用手试了试水温，正合适，就示意楚辞脱衣服了。
　　磨磨蹭蹭的动作看的苏行一阵子心急，踏马的他害羞个毛劲，干脆流畅的扒掉了自个身上的衣服，反正等会帮他洗衣服也会湿掉，倒不如一起洗一次，真舒服啊，好久没静下心来泡澡了。
　　原本磨磨蹭蹭的人看到苏行这一段行云流水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这，不是他要洗澡吗？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个啥子意思哦？
　　“快点啊，趁水温正好，赶紧泡一会。”
　　楚辞脑子里想到的那次在淋浴间里的主动的人。。。。。。
　　苏行自然感受到了，却又不免得一僵。
　　“阿行，谢谢，真的谢谢，你能回来。”
　　“我也很开心能这样跟阿辞呆着。”
　　“阿行回去都做什么了？过得开心吗？”
　　“嗯！跟家人在一起，朋友也聚聚，挺开心的。阿辞呢？”
　　“我啊，在家也是跟老头子吵架，干脆就不回去了。”
　　突然揪着楚辞耳朵：“你就不知道主动联系我！连阿云，阿泽他们都知道祝我生日快乐！你居然连通电话都没有！”
　　“冤枉啊，礼物我早就买好了，就是不知道地址，至于电话嘛，每次想拨过去的时候，这不是拉不下面子嘛。”
　　苏行弃了耳朵，直奔楚辞脸皮：“你这最厚的不就是脸皮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着两个人闹作一团，夜也渐渐深了。
　　关于楚辞看到果汁后的反应，苏行趁着楚瑜陪着他去散步的时候去找医生谈过，之前说过身体上可能好的会很快，但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却是说不清楚的。
　　果然医生给的答复也还是差不多的，楚辞毕竟身体底子好，又加上精心的调理身体方面已经没有大碍了，至于心理方面那是事故的遗留创伤，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除去的，好的话可能随着记忆的淡忘，就会慢慢被抛之脑后，可是大多数的心理创伤都是隐形的炸弹，一旦触到那根敏感的神经，后果可能是简单的乱发脾气扔东西，更多的是仅凭现在还难以预测的。
　　默默听完这段话，虽然心里早有预设，可是这跟真正听到的感觉又不同了，想到全是凭那一瓶该死的饮料，搞出这么多事出来，手上的楚辞的病情分析被捏的死死的，皱成一团，他妈的，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也千万祈祷别落在他手上，否则，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苏行的步子远没有刚出来的时候那么轻松，那张被捏皱的纸，早被他扔进最近的垃圾桶里，不能被楚辞看到，好在这几天情绪在快速的好转。
　　正好在拐角处遇见了楚辞楚瑜二人：“安行哥，主治医生怎么说，我哥现在的状态怎么办？”
　　无论如何结果要被他烂在肚子里的，尽量控制自己露出自然的微笑：“医生说你哥恢复的很好，再观察个一两天就能出院了。”
　　虽然是回答楚瑜的话，苏行却是定定看着楚辞，他知道，没人会比楚辞自己更想要知道这个结果，于是，他也只能给对方一个大大的肯定，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干什么要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跟着烦心呢？这样的话，他知道就好，也会注意的。
　　苏行掩饰得非常好，楚辞自然没有看出丝毫不对来，对于能够尽快出院感到十分高兴，再怎么有多少人来陪，明心的条件再怎么上档次，医院毕竟还是医院，这也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跟医院这么亲密接触，再加上阿行管的严，这个不能，那个要注意，虽然他是甘之如饴，可是整天在这里面呆着，他都快要长毛了。
　　一听说能出院，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跳起来了，楚瑜受到他的情绪感染，也很是开心，苏行也强压着心里的压力，跟着笑着，果然自己做对了。
　　迈了一大步，跟上了面前两人的步子，将不快抛之脑后，一起向病房走去。
　　终于决定第二天出院了，前一天夜里，躺在床上，楚辞搂着苏行，期待明天出院，脱离医院的日子，又有点对外面世界的陌生与不知名的不安。
　　刚刚还在很开心地谈着要出去吃好吃的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苏行转过头：“怎么了？”
　　“啊？没有，没什么。”还是不说了，这段时间阿行已经够累了，自己应该没问题的。
　　苏行没在意，凑上去亲了一口：“早点休息吧，明天阿辞他们也会来的，对了，还有阿清也回来了，说明天也要一起来接你呢，对了，还有，小瑜明天有课，说就不过来了，有空回来公寓看你的。”
　　“哎哟，我有个小碎嘴老婆哦，还有还有还有的。”故意取消对方。
　　苏行作势要上来掐他：“你才是碎嘴！不对！谁是你老婆！”
　　楚辞身手极快的一把死死搂住苏行：“乖，咱们乖乖睡觉，老婆当然是你咯，哈哈。”
　　脸被深深埋在楚辞胸口，对方看不见苏行的满脸通红，老婆什么的，其实不排斥呢，感觉不赖。

三十五、回家咯
　　看着挤满一屋子的人，楚辞恨不得大吼一声，你们踏马来的真巧，都收拾好了，才一个个悠闲得进来，都约好的是吧！卧槽，没情没义的！
　　长时间混在一起的人，总是最有眼力的：“我们这不是关键时候来了嘛，楚伯伯放下话了，说来扰你休养，我们哪敢来。”接话的一脸圆滑相，看样子是跟门道道沾边的。
　　楚辞嗤了一声：“你们看我什么时候听过老头子的话？”
　　“你不听我们得听啊。”这是楚氏御用的律师事务所家的儿子，向来是坚定跟随楚家的，现任家主的话不得不听。
　　“我们一帮人去哪都是青市的指向标，来看你，你就不怕立马被那些个记者一锅端啊，礼物到了不就得了嘛。”说话的人带着满满的痞味，玩世不恭，却远远没那么简单。
　　娃娃脸的男子无害的笑着：“我们还是很担心你的哦。”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不要太感谢我哦。
　　原来已经查到了事件发生时偷换了饮料瓶的人，是anti楚辞的一个组织里的一员，不过事情显然到这里还没结束，举她招供是一直有一个ID叫CC的人教她的，不过她们也只通过论坛交流，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楚辞眼睛扫向对方，意思是幕后到底是谁，娃娃脸摊摊手：“我也想知道。”
　　“果然，这时候靠guan方是不行滴，有时候还是黑暗面比较管用，等着，我那边就快要有结果了。”话里意思明显挤兑娃娃脸，说话人进了室内也不拿掉黑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黑的。
　　“切，就知道装逼，装~逼遭雷噼啊孩纸。”娃娃脸回击，干净利落，说不出的逗。
　　“嘴硬没用，有结果才好。”黑超男也不示弱。
　　楚辞摆摆手，示意别闹了，这两人斗嘴斗得他脑袋疼。
　　苏行倒是热得看戏，结果就快浮出水面了啊，真是期待呢。
　　“介绍一下，这是安行，我们组合的成员，也是我的，爱人。”楚辞很是郑重的向自个兄弟介绍苏行。
　　只有苏行觉得圆滑的那个人很是正式地很苏行问了好，娃娃脸也对他照顾楚辞很感谢，其他人只是持观望态度，不可能的，她快回来了。
　　苏行倒是无所谓他们的态度，说谢谢什么虽然见外，但自己确实跟他们不熟，这样的态度也不算突兀，没什么错可寻。
　　现在这样想确实没错，苏行在真正知道原因后才觉得，真的是太他妈合情合理了，他都忍不住要去按赞了。
　　所谓的现在是现在，将来是将来，至少眼下的气氛是很不错的，时间差不多了，忻云他们还没到，楚辞跟那帮子约好了有空聚，便打发他们走了，唧唧歪歪的，大概是清净日子过久了，人多他都开始嫌烦了。
　　“哦！忘了刚才介绍他们的名字了，都怪我着急把你介绍给他们了。”楚辞倒是很少做出这么懊恼的表情，卸了那层过于精英的面皮，其实也是个大男孩。
　　“没事，现在说也一样，毕竟是你朋友，其他的就算了，好歹我得知道名字，下次见到面才不会尴尬吧。”
　　楚辞开始慢慢梳理：“那个好说话的叫赵霍，他爸是青市一把手，自然比较圆滑，文质彬彬的那个是孙劲，他们家开事务所的，是我们楚氏专用的律师团，吊儿郎当的是郑浩，郑氏财团也是青市唯一能跟楚氏比肩的，你别看他那样子，那小子在国际上也是有名的黄金投手，娃娃脸的叫安生，可不是个安生的主，搞情报的，私家侦探那种性质的，最后一个，爱装酷的邢天，背景也算是对得起他那副黑超了。”
　　都不是简单的主，苏行点点头，他这么一说，自己也大概了解了，青市的势力因为苏慎的关系，他倒是大概清楚，安生，姓安么，臭小子，好像不认识自己呢，不知道等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其实苏行挺羡慕楚辞的，一班子兄弟，不论是家族利益绑在一起或是其他什么，不过这样才更可信，因为总逃不过一圈纽带，利益将他们捆绑，同时，后背也能亮给对方，互相倚靠。苏行自己除了景安一直在自己身边，算得上亲密无间的也只有家里人，S市的水远比青市要浑的多，他接触过的皮毛也已经是常人不能想象的了。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三个人气喘吁吁地，大口唿着气。
　　“哟呵，迟到的人还这么喘，不会是怕我念叨你们故意的吧，啊？”苏行故意这么说着，眼里弥漫的都是笑意。
　　忻云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手还不忘发挥作用：“不。。。不是的。。。都怪莫清。。。个臭小子。”
　　苏行摆摆手，示意他先把气喘完了再说话，这样听真的很累诶。
　　“我们跟阿清汇合的时候被记者发现了，甩了好久才甩掉的。”是趁着这档口平稳了气息的沐泽。
　　苏行点点头，还是这孩子好，说话不累，听的也清楚。
　　事情的经过就是莫清穿的太显眼早被记者盯上了，正好遇着忻云沐泽去接他，一群人更是被跟个正着，好歹亮哥机警，也有甩记者的丰富经验，不过他们几个还是费了好大力才摆脱了的，就连进了明心也不敢轻易放松神经，一口气跑了进来。
　　真是难为他们了，天还冷着，这帮子倒好，一个一个的脸色比谁都红润，还不时有汗珠流下，没办法没办法，还是苦了亮哥了，带着这几个孩子，估计没少受累。
　　幸灾乐祸的时候苏行没有想到，这次他回来了，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担子可就基本移到他肩上了，对于这个现实还不自知，倒在这边同情这个可怜那个的。
　　矛头的指向，脸上没有任何愧色，一副大爷长得好被人认出来，不是大爷自个的错，在一边跟忻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争个什么，当事人自己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他们两经常的状态，在他们看来大概是别有一番滋味吧。
　　“没良心的一次也没来看过楚辞哥。”
　　“你才没良心，我整个暑假都在补落下的功课。”
　　“切，不是说自己头脑好的嘛，还用补？”
　　“天才也不是没人教，脑子里什么都有的。”
　　“切，骗人骗人，你就是骗子！”
　　“你刚才还说我聪明的。”
　　“我没说！”
　　“说话不承认，羞羞脸！”
　　“。。。。。。”
　　“。。。。。。”
　　真是够了，刚走了一帮鸭子又来了两只麻雀，楚辞利落出手，极好的发挥了队长的风范和手段，不动声色解决了二人，他这是受的哪门子的罪，突然想回去找医生，让我再住些日子吧！医院的日子好平和！
　　结果苏行很好的解决了他，一行人乖乖上车，亮哥载那三个，苏行自个载楚辞，两辆车，就这么离开了住了有些日子的明心，他们，回家咯！耶吼！
　　推开公寓门的那一刻，楚辞才真正有回家的实感，熟悉的格局，还有熟悉的味道将他紧紧包围，那是安心自在的感觉。
　　尤其是在他洗完澡，去了所谓的医院气息出来后，看着苏行忙碌的身影在将菜一道一道地归置好，他不过也是跟自己一道回来的，忙了这么多，一桌饭菜，烟气升腾，莫名的有种感动的气息抚上心头，感动付诸行动，三步并成两步，环着爱人的细腰，靠了上去。
　　苏行一惊，将楚辞一拍，大家都在呢，亮哥也跟着他们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了真的会很尴尬的，挣扎了下，无奈对方力气太大抱得太紧，只得作罢。
　　“让我靠一下，就一下，一下就好。”低沉而好听的声音。
　　身前的人彻底不动了，看到就看到吧，大不了就是被笑话了。

三十六、得知真相
　　年味虽然差不多过去了，毒饮料事件对他们组合多少有点影响，犯人没抓到，话题只增不减，好歹苏慎胳膊肘是往内拐的，说得豪一点就是哥不差这几个钱，苏行他们自然落得清闲，楼下的记者虽然撤了大半，可是还有坚持不懈留守的，于是就乖乖的听亮哥的话没有出去瞎晃，公寓里呆着打打游戏，斗斗嘴，倒也舒坦。
　　用亮哥的话来说就是你们不工作也不愁吃，老子天天帮你们跑腿还嫌这嫌那，也才每个月领那份死薪水。
　　不过大家都是瞥他一眼了事，谁相信呢，大经纪人还在这边哭穷，苏行也是不相信的，苏慎这么不舍得给底下人钱花？怎么可能？别闹了！
　　最终，亮哥的蹩脚哭戏被冷暴力镇压，躲在沙发边上用仇视的眼光看着他们，没良心的！
　　这天刚吃完饭，苏行接了个电话就有暴走的趋势了，手机“啪叽”一下结束了不长的寿命，楚辞极有眼力的把人一拦，圈在怀里，这趋势，明显不对劲啊。
　　他妈的看我不宰了她！整个人都往外散发着暗黑的气息，死女人别想好过！虽然说他苏行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偶尔打破常规也不是不可以，正好好久没运动了，权当练练手好了。
　　忻云在一边跟莫清使眼色。
　　好可怕。
　　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我们以后要小心一点，这个哥哥不能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好恐怖的样子。
　　再次达成一致，使劲点头。
　　沐泽无奈地把人往回捞，这像是知道怕的意思么，这两个人倒是难得这么配合默契。
　　苏行见挣扎不开，也就不试图了。
　　“说说吧，怎么了，那么激动？”见怀里人不动了，楚辞就开口了，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公司那边的电话，说是顺藤摸瓜，幕后人已经找出来了，现在羁押在警局。”都怪楚辞拦着，不然自己早冲出去了，不废了那死女人。
　　圈着苏行的力道几乎变成了零：“是。。。是谁？”他楚辞虽然不算什么良善的人，可是也没有结下会做到这份上的仇怨啊。
　　对方脸色有点白，苏行小心地说了出来：“是李清儿。”
　　之所以查了这么久是因为那个女人倒是聪明的紧，用海外IP注册加入了楚辞的anti团，这次是她在团体内部煽动了其中一个女生，并且拐弯抹角的教了对方怎么做不容易被发现也容易脱身的方法。完全是摆了他们一道啊，怪不得查得这么费时，也算有点脑子，可惜没用在正途上，惹了楚辞就等于得罪了楚氏，同时以苏慎的小心眼程度，即便不是因为自家弟弟跟楚辞的关系，动了他手下的艺人，等于是打了他的脸，就更不会客气了，下手只会更狠。
　　在苏行还算简单直白的解释下，大家也算是了解了一个经过，楚辞此刻内心的波涛却是他们此刻不能理解的。
　　自己跟李清儿，即便关系不长，可也没有亏待过她啊，怎么就值得她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他呢？想起年前年后，李清儿不时地找过他几次，不过都在楚辞的示意下被手下人打发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没肯见他？这他妈的真的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这时的楚辞还是没有真正意识到核心的问题在哪里，这不是见不见的问题，嫉妒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捉摸不定，更不用说是女人的嫉妒的，爱你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给你，一旦恨上了，激烈一点的，无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还是把爱情，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看得太简单的，也可以说是天生的优越感作祟，永远看不见别人眼中的泪和心中的痛。
　　整个客厅都沉默了，楚辞跟李清儿有过关系，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但是眼下谁说什么都不是那么合适的，于是只剩沉默，忻云用眼神跟行动传达了内心最深沉的想法，女人太可怕，还是他家阿泽最好了，又往沐泽身边蹭了蹭。
　　经历过这个事件，苏行算是看开了，楚辞的过去就过去好了，他也不想那么多了，眼前跟未来才重要。他们好好的就好了。
　　再后来，虽然苏慎说这件事闹得比较大，牵涉到的楚辞毕竟是公众人物，他们自己处理也说不过去，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的，苏行也表示理解，这里毕竟不是S市，政法方面的，苏慎的手还没有伸的那么深，但是该去的他还是要去看一眼的，不为旁的，没有个为什么的话他心里会一直过不去这个疙瘩。也就当是为楚辞求个解吧。
　　满腔的怒气在见到李清儿的一瞬间好像就消散了许多，这还是那个气焰十足跟他叫嚣的女人么，先不说看不见的地方，走动间伤痕不时显露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卸了妆后看着也不过才20出头的小姑娘，单是看脸跟楚瑜也没有多大差别，可是苏行不是圣人，只是犯不着生气了，也没好心肠到要帮她一把。
　　自己这个哥哥，说是不好插手，看李清儿这副样子，怕是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一样都没落下吧，嘴里说着那般，结果还是这样了。
　　被苏行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的发憷，最终还是李清儿主动开了口：“你来干什么？看我有多惨？”
　　她也真敢说，苏行也敢认：“嗯，所以我正在看。”他就是来看她下场的怎么样，不服气来咬他啊！
　　直白的让人招架不住，更别提现在状态完全不在的李清儿了，这么具有挑衅意味的答案无疑挑起了她的那根敏感的神经：“怎么？和好了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最后一声嘶吼，尖细的声音穿透人的耳膜，让人感到不只一丝不快。
　　苏行依旧很淡定地朝着狱警摆摆手，示意不用过来，他还没说完。
　　“为什么那样对楚辞？你不爱他么？”没有纠结于之前的问题，苏行还是问出了来到这里的目的。
　　“为什么？不为什么。爱？当然爱！”李清儿笑出了声，“来这就只为问我为什么指使用毒饮料害楚辞吗？”
　　苏行不搭腔也不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出来。
　　“哈哈，那一口喝下去应该很舒服吧，早知道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我该放下去的不该是强力胶而是毒鼠强了！爱，当然爱，可是凭什么只有我在受苦！”李清儿的表情有些扭曲，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她过的不幸，得不到就毁掉，多简单的道理。
　　有多恨就有多爱么，看到李清儿疯狂的样子，苏行倒是懂了，就跟他俩冷战那时候一样，对对方有多喜欢，心就有多痛。
　　既然这样，李清儿的心理走向也不难分析，也是因为算是得到过的，到手又熘走的滋味，任何对一份感情有野心的人都不会受得了吧。对方又是如此跋扈的性子，更加不能忍受楚辞对她的视而不见，甚至是漠然相对。于是，强烈的占有欲转化为满腔的仇恨，毁灭的举动也就合理了。
　　可是何必呢，爱情不是能乞求回来的东西，作为闪亮的新星她该是在舞台上发光，在荧幕上鲜活的，如今怕是要在这里蹲上好久了，即便出去了，楚氏、K娱乐，这两股势力可能要比监狱更可怕吧。
　　再说，感情要是真是是乞求回来的，他苏行也不屑要，想到楚辞，想到这段日子的相处，心里暖暖的，这就是爱人的感觉。

三十七、大福利
　　年味一过，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苏行几个人的悠闲日子的确像是偷来的，去看李清儿的事苏行谁都没有提起。
　　这种涉及众多敏感话题的事也瞒不了多久，后几日，凶手找到了的消息就被捅了出去，一时之间大掀热潮，这完全就是现实版的相爱相杀啊卧槽！
　　即便是平时不注意娱乐圈动向的，此时看着新闻估计也生出了不少趣味，毕竟这么劲爆的消息可不是常有，你说那么白白净净的一小姑娘，怎么心思就那么毒呢，还是明星，大把的好前途说丢就丢了，要是自家闺女，非得掐死不可，这不是糟心嘛！
　　这种消息怎么可能拦得住，李清儿所属公司那边已经乱的鸡飞狗跳了，这边K娱乐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了消息，从此拒绝与对方公司艺人的合作，说成大白话就是，本来咱就不指望着你，到临了还得受这份罪，不干了嘛蛋，老子辛苦培养出的人，可不是用来拜的。其实这么这么一大团话的意思归咎起来，还是护短，就胳膊肘往里拐怎么着了，也不碍你事。
　　不过这事做得倒颇符粉丝口味，苏慎也成了他们口中霸气狂拽的总裁，人气“蹭蹭蹭”飙升，用苏行的话来说就是去当明星也不见得比他们差了，说不定还能较个高下。
　　悠闲了这么久了，neverend也不能就因为这起恶意事件就这么沉寂下去，苏慎那边快要发飙了，亮哥这边也催着，话题性再大，人气再高，观众也都是有记忆时限的，一旦过了那个点，热度会下降，视线会转移到不断升起的新团身上，粉丝之间所谓的爬墙更是再寻常不过的，没有谁是会永远只看着谁不变的，这是定律，况且说的不好听，他们是贩卖品，而粉丝是顾客，是上帝，凭你表面再风光无限，没了支持，就等着从顶峰跌落，什么也不是吧。
　　于是，复出第一场是小型的FanMeeting，在情人节即将来临之际，算是和粉丝的一场小小的约会，说说话，唱唱歌，也做做游戏。
　　消息一经发布，新颖的想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与偶像约会，还是在情人节这天，而且是限制前三百名观众免费进入，既有好吃美味的糖果，又能与偶像近距离互动，放在以前，是想都不能想的，因为以他们的人气，一场演唱会动辄十几万人，除非是签售会才能有这样的机会，现在机会摆在面前，整个粉丝圈子都沸腾了。
　　这样的方式在neverend之前是没有的，正好是苏行看到临近情人节，有粉丝在他们主页上留言，说情人节没地方可去，neverend哥哥们也一直不复出，日子一点盼头都木有，这才亮出来的新点子，亮哥跟公司策划组也商量过了，觉得这个方案很是可行，便吩咐下去，抓紧时间，好好实施了，趁着这次机会，回到属于他们的位置。
　　工作人员为此繁忙的时候，他们五个也没有闲下来，配合舞步，练和声，找回舞台的感觉。
　　确实是感觉到懈怠了，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有所下降，两首歌跳下来就喘得不行，衣服也都汗湿了，大冬天的，出这么多汗倒真不容易。
　　忻云跟个软体动物一般，到了休息时间，瘫在地板上不肯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沐泽往他身边一坐，让他平时偷懒，能不动就不动的，一下子运动量这么大，怎么可能受得了。
　　莫清也只顾着喝水，这汗淌掉了，嘴里干得很，水分是必须要补充的。
　　看来看去，还是楚辞跟苏行的模样最能入眼，除了汗迹，跟平常无异，看得忻云眼馋极了，楚辞哥就算了，平时锻炼得那么勤快，可是这安行哥可是跟自己差不多的，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的主，凭什么这么轻松，唉哟，自己累死了快。
　　苏行那是什么出身，bu队里摸打爬滚的都过来了，任务也执行了不知道多少了，再怎么荒废也不会因为两套舞就倒地的，要真是那样，被老爷子知道，他也不用混了，白白落了名气，当然这些他们自然不会知道的。
　　本来日子就有些紧，再加上不间断的练习，到了情人节这天，他们都没什么实感，直到睁着朦胧的双眼被亮哥拖到现场，看着外面乌压压的大片人头，可以说真的是被吓醒的，这，这，这，是演唱会的节奏嘛？不是说好了是限制三百名，这么多人是闹哪样，哪里来的BUG？
　　亮哥一抚脑袋，正常歌手看到人多不是该高兴吗，该说闹哪样的是他好不好！倒是说说，哪家歌手像自家几个熊孩子这样，还有嫌人多的，这不是证明人气的最好表现嘛，真的是。。。
　　于是赶赶赶，把熊孩子都赶到后台了，外面站着的满满的粉丝，哪一个不是四五点就在这边排队候着的，来的迟的是进不来的，300人的会场规格在那，不过还好怨言不大，有的人说就是在外面听听声音也是好的，真的是应了那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的了。
　　再看看这几个熊孩子，一个个睡不醒的样子，真的是要死了，舞台是他们要上的，怎么到头来操碎心的却是他，太不公平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这样子，抓紧一切时间训练的结果就是吃得比猪多，睡得比猪死，只能一个椅子按一个，乖乖的让化妆师给他们赶紧上妆。
　　平日里，苏行还是挺乐意跟化妆师搭话的，都是很可爱的女生，今天是真的困的不能够了，精神有点跟不上节奏，脑子是完全钝化了，有一搭没一搭的。
　　“今天的脸色怎么有点白的，眼下还有点青灰色，我稍微帮你调点亮色，看起来红润自然一点，不会太重的。”化妆师小晴是一直从出道跟到现在的，知道苏行不喜欢太重的妆，也确实是底子好，平时化得很裸的，几乎看不来痕迹，不过按照的今天还是得活力一点的。
　　捕捉到了“不太重”三个字，苏行也就不管了，随意造吧，他再缓缓，昨天实在是被折腾得惨了，放在平时他可能还会挣扎两下，可是昨晚楚辞的情绪明显不对，面对舞台，前一天晚上这么紧张，那可是连出道舞台都没有过的待遇，想到这道槛不是那么容易迈的，也就随他折腾了，好歹能转移些注意力，苏行也想的开，权当为爱人奉献了。
　　反观楚辞的精气神倒是一级棒，欲望纾解的同时显然也得到了精神上的放松，看向苏行的目光里透着数不清的宠溺，卸了脑袋清明时的透彻，呆萌的样子也别样的可爱。
　　要是他此刻的心里话被苏行捕捉到的话，估计就得骂自己心软了，呆萌什么的哪里适合自己了，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破大牙，踏马的劳资走的可是气质路线！
　　沐泽跟莫清倒还好，两人中间的忻云早就再次进入熟睡状态，也真是不简单，睡得死熟还能坐的端正，连一向喜欢跟他作对的莫清此时都忍不住想给他疯狂点赞了，这功力非常人可及啊。
　　等到临近开场时间的时候，会场才被打开，粉丝等了那么久，也不急着这一会，而且neverend的粉丝从成立至今向来以守序明理着称，所以到300名后截止入场时也没有闹出多大动静，公司方面也是想的很周到的，毕竟是以情人节约会为主题，人多了也就没那么温馨意境了，况且这次演出是非利益性的，纯粹交流互动，场地外也安排了矿泉水饼干，也搭建了临时帐篷，要是不想离开的歌迷可以在那边自由活动。
　　这项福利可是真真的暖了歌迷的心，她们从前骄傲，她们的偶像外貌实力兼备，为人又谦顺可亲，现在这个时代，能为歌迷想到如此地步的也只有自家偶像了，于是，在活动还未开始前，微博等各种社交网站上，对于他们的赞美之辞一浪高过一浪，所谓有图有真相，别家粉丝看到了也无一不眼馋，这想的也太周到了吧，好羡慕啊！

三十八、反响
　　苏行的精神头眯了一会后，也回来的差不多了，即使站在一边，也能感觉到楚辞此刻的紧张感，于是主动上前一步，牢牢地握住了对方骨节分明的手，紧张什么的，分一半过来就好了，这个槛，是他自己的，说什么都不能退缩，迟早是要跨的，现在怯懦了，不就是向狱中的李清儿以及所有不想看到楚辞甚至是neverend好的人低头了么，不要说楚辞自己，就是他苏行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的男人，永远没有屈服这一说，只有永远昂首挺胸，才配的上与他苏家阿行并肩。
　　睡得不省人事的忻云被莫清一下子敲醒，两个人追着向后台跑去，沐泽紧紧地跟着，亮哥眼皮子都快跳起来了，这两祖宗，啥时候才能给他省点心哦，这快要上台了，一个不小心摔了可怎么好，艾玛丫，看来带完他们，自己要不要跟公司打个商量，就让他提早一点退休吧，也算是荣誉身退，不然这么一天天的，保不齐哪天他这本来就没有多坚强的心脏就受不住了。
　　感受到了来自身旁那人的温暖，楚辞觉得胃里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咬咬牙，舞台可是他最爱的地方不是么，怎么能害怕呢？舞台跟他，他跟舞台，向来就是一个整体的不是吗？所以fans才给了他舞台王者的称号。想到这，定了定心神，回握了苏行的手，点点头，上吧！
　　一上去，没有先问好，直接唱了他们的出道曲，甜美稚气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说是没变，可是又变了，五个人，站位有所变动，左起从沐泽到忻云，中间是苏行，再往右是楚辞到莫清。
　　以往都是队长现在最边上，上舞台前，苏行楚辞两一直握住手，大家也都很理解地没有指出，于是就这么上来了。
　　说变了，又没变，依旧是那五个认真唱歌的少年，从音色到表情，身后大屏幕同时放映着从出道到现在的跟粉丝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一起哭，一起笑，台下不少女生的脸上已经挂了泪，控制的好的也有亮光也眼里闪烁，这是大家共有的青春与回忆。
　　歌声一停滞，久久的没有声音，台上台下，静静的。
　　“哈哈，我们今天可不是为让大家哭才来的。”今天的特殊舞台，没有主持人，只有他们五个跟爱他们的fans，忻云主动开口，想要逗乐大家，这是他的特长。
　　“那么，还是按照惯例”，彼此一对眼神，“1，2，3，我们是，neverend！”简单有力而又极具组合色彩，这是一个标志，neverend，来了！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尖叫一浪高过一浪，舒缓了略有伤感的氛围，虽然还不到劲歌热舞的时候，可是这才是他们现场真正需要的感觉，一种彼此之间的默契与配合度。
　　就连楚辞也放下了负担，后遗症什么的全都抛在脑后，疯一把吧！
　　苏行在享受舞台的同时，很高兴楚辞的反应，于是，勾魂一笑：“Dancingtime！go！”
　　热舞是楚辞的最爱，只要一有舞蹈上身，整个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个，强劲有力，霸气十足，他是这个舞台最强的王者，当之无愧的新一代舞王。
　　紧张完全化解，此时的他只听得到动感的歌声与台下的尖叫声，跟着节奏舞动，一进一退，收放自如，还能注意得到苏行的失误，不动声色地帮对方补上，阿行跳舞从来都是跟着感觉着，用fans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样子，虽然有些好笑，但也不是全然不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汗水挥洒间，一扫连日的阴郁，尽显无线风采。
　　他们与当下其他歌手不同，没有华丽的演出服，只有简单舒适的T恤，有时候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棉质的黑白原色T恤早被汗水浸透，举手投足间，肌肉线条分明，爆发力百分百，fans在台下尽情应援的同时，也发现，她们爱着的大男孩也渐渐成了男人了，心中涌动着的是满溢的自豪感与热爱。
　　趁着他们几个跟台下粉丝说话的档口，工作人员将舞台布置好，以便他们坐下来慢慢交流沟通。有阵子不见了，又是在楚辞毒饮料事件后的首次活动，相信大家都有很多的疑问与困惑，明星与粉丝，其实也就是正常的人与人，都是需要沟通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与平台。
　　坐好了，苏行主动开口：“为了大家，我们neverend准备了一首foreverlove，大家和我们，一起到永远哦。”
　　今天楚辞只要做到享受舞台就够了，其他的担当就让他来吧。
　　几乎是全场大合唱的程度了，和着拍子，整个人都沉浸在里面，就连台后台下的工作人员都不免停滞了手中的事，这几个男孩就像是光源一样，让人无法拒绝，无法移开视线，哪怕是一瞬间。
　　“谢谢大家！”
　　“谢谢！”
　　忻云情不自禁地感叹：“呜哇！今天真的是来了不少人呢，听说场地外的粉丝也都没有走，真的谢谢大家！”
　　“听说大家很关心我们，尤其是我们楚辞的身体状况，来，亲爱的队长，给大家打个招唿吧。”苏行故意调侃道。
　　“大家好，我是楚辞，让大家担心了，我已经不疼了。”这是楚辞来舞台第一次单独开口说话，没有以往的从容与大方，话语间多了几分颤抖与紧张。
　　“啊啊啊啊啊！”台下依旧是给力的叫声，这是最棒的应援。
　　“大家在官网的留言我跟忻云看了之后都有传达给在医院的楚辞哥，谢谢大家的关心。”沐泽也开口接道。
　　那边莫清鄙视的眼光投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拆穿：“诶！你们都是接了楚辞哥楚官方的头衔嘛？今天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官方！”
　　“哈哈哈！”话音刚落就引起了笑声。
　　苏行鼓鼓掌：“好了，不闹了，咱们今天的意图就是为了跟大家多交流，别光顾我们自己说，也让大家说说吧。”
　　沐泽很自然的将话题引了过来：“对，大家进来的时候，座位上除了糖果类的，还有一张卡号，看见了吧，接下来就是问答时间了，只要是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们哦。”
　　解说很详尽，忻云也插了一句：“辛苦我们台下的工作人员咯。结束后你们也有福利哟！”
　　“好，那我们开始吧，谁先来说数字？”苏行左右环顾着。
　　“楚辞哥先来吧！”莫清提议。
　　楚辞顺从地点点头：“1到300是吧？”
　　“嗯嗯，对的。”
　　“好，那我说了啊，300。”
　　300的那个小女生想都没敢想到会是自己，本来就是最后一个险险的挤进来的，又是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压根就没想到这么棒的机会居然在这等着她，一张脸涨得通红，接到话筒之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辞看到她想到了小瑜，心也就慢慢软了下来：“别急，有想问的就慢慢说，不急。”
　　不知是不是楚辞的话起了抚慰作用，小姑娘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面色依旧红润，看样子这温度是暂时降不下来了，小心开口道：“哥哥现在的身体是彻底好了么，没关系了么？我跟我闺蜜都好喜欢哥哥你，大家都好关心你的身体。”
　　难怪小女孩这么激动，是被最喜欢的偶像选到了。
　　“嗯，身体方面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精神方面暂时还没能那么轻松地疏解，大家陪我一起克服好么？”
　　“好。”不只是小女生，台下所有的声音，整齐划一。
　　看到现场传回公司的画面，苏慎也不由地赞许的点头，的确，楚辞的做法很正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真说一点事没有也假了，不把粉丝当做傻子，而是同等的朋友，这样的做法才能真正赢得人心。
　　定定的看了一眼，才把画面切断，这小子，若是同在商场，会是一个有趣的对手吧，他很期待。

三十九、笑死了
　　远的不说，眼前的楚辞的确慢慢成型，可以说是风雨的磨砺中不断长成明日的耀眼。
　　楚辞说完直接将话筒递给了莫清，这孩子向来干脆：“九号！”
　　苏行心一紧，他最喜欢的9啊！就这么被这死孩子抢了！
　　一眼扫过去，莫清的目光正好投过来，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意味分明，这小子！他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粉丝们眼睛是坏掉了吧？！哪里是小鹿斑比般的眼神？哪里像了？！
　　撇去台上激烈的神经战，台下九号的又是一位美女站了起来。
　　“我想问小莫清，看到队里cpcp的，只有你落单了，有什么想法？”
　　苏行此刻恨不得拍大腿，让你抢我九号，让你抢！踢到铁板了吧，啊哈哈哈！
　　其他人也都快笑抽了。
　　莫清的慈祥的笑意还挂在嘴边来不及收回去，僵在嘴角，明显是被外表美丽，内心御姐的妹子吓到了。
　　不过他莫清是谁，偶像毒舌第一人：“比起我，妹子还是先担心自己吧，你这么腐，能找到男票吗？！”几乎是咬牙切痴说出的话。
　　妹子居然没被打击到，一甩头发：“不好意思，我有男票了，而且已经订婚了。倒是小莫清你，可怜见的，还是守着你最爱的冰箱好好过日子吧。”
　　底下一阵起哄，冰箱是自己的爱人，是出道后莫清自己承认的，因为爱吃，只要有冰箱就足够了，今天居然成为最好的反击武器，嘴皮子无敌的莫清居然也有今天，要不是碍着场合，苏行幸灾乐祸得都快跳起来了。
　　这妹子完全就是上帝派来治他的吧，莫清心里暗自呐喊，自己不就是抢了安行哥的一个号嘛，至于遭这么大报应不？妹子你确定不是我的anti么？当然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不能问出口的，于是，憋着这句话，一直到最后都没从打击中缓过来，这是耻辱啊耻辱！
　　笑够了的苏行这次不轻易错过机会了，少了个9，他还有个99，真是太踏马机智了，说出“99”的同时还不忘向着楚辞的方向送出个媚眼，也是故意挑衅莫清回去。
　　不过显然粉丝们没有体会到这一眼的深层含义，反而引得台下一片狼嚎，粉丝看到的全是红果果的cp奸情啊！这青天白日的！还真的是很好啊！太合她们心意了！
　　抽到的居然奇迹般的是个汉子！这真踏马的是老天长眼啊！哈哈哈！
　　“安行我喜欢你好久了！你觉得我怎么样？！”艾玛，这孩子一上来是表白的节奏啊，这，他该笑么？
　　明显察觉到了身旁人气息的不稳，苏行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咳咳，对象的面子还是要顾的：“两个shou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他这为了气氛都开始自黑了，虽然也是事实。
　　算是一个很机智的回答了，既不会拂了粉丝的面子，也不至于冷了场子。
　　果然现场被带向了另一个高潮，楚辞也好笑地看看他，舞台上的话虽然一向是真假不分，不过真真假假，他们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阿行说的话还是让他心情变得很是不错。
　　接下来忻云跟沐泽也分别找了一个，倒是没再出现过汉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最后一个妹子跟一起来的朋友亲手泡了五杯蜂蜜柚子茶，想要亲手送给他们喝。
　　对于粉丝的心意，自然是不好拒绝，视线落在楚辞身上时，大家各自心里都有了一分计较，妹子也尴尬地愣住了，她还真没想到别的，这蜂蜜柚子茶的原材料都是自家的，只想着亲手为喜欢的偶像做些什么，却没想到楚辞还没完全从毒饮料事件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苏行看出了氛围的僵硬，主动接下了递向楚辞的茶，喝了一口后，再递回去。
　　楚辞身子震了震，阿行做到这份上，是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不能因为一次的蛇咬，就害怕所有的绳子，于是接过来，喝了大大的一口。
　　掌声先是由身边响起，再慢慢扩展到台下，为楚辞的克服，也为成员之间的深厚情谊。
　　此刻楚辞苏行的cp粉们更是激动的只来得及按快门，说不是爱情，她们第一个不同意！简直不能更直白啊啊啊啊！
　　最后再以一首甜蜜温柔的你是我的公主结尾，此次约会活动在大家的笑声哭声与不舍声中，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其实这时候倒是真的无关cp，无关风月，这是任何一个成员都会做出的举动，他们中间不能有任何人掉队，他们曾经说好要站在最顶端，那才是最好的肯定，现在跌倒的话可不行。
　　夜里，在苏行跟楚辞一次又一次得瑟后，终于连提一提那个小男生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使很想彪悍地踹一脚过去。
　　一触到阳光楚辞就醒了，好像自从事件发生后，没有一天是能好好睡到自然醒的，虽然基本是克服了，人却变得异常浅眠，而苏行向来对周边环境是相当敏感的，身边的人一动他就醒了。
　　“怎么了？今天白天不是没行程么？”嗓音明显是累到了，沙沙哑哑的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楚辞顺手将床头的水杯递给他：“突然醒，今天只有晚上才有一个小节目，继续睡吧，还早呢。”
　　苏行是真的累到了，在楚辞的轻柔地落在他额头上的时候，就伴着轻浅的唿吸进入了梦乡。
　　隔壁也在上演着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忻云先醒了，昨天玩得太high，晚上没吃多少，一大早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了。
　　作为尽职的枕边人，沐泽很贴心地去厨房热了牛奶，做了简单的三明治，喂饱怀里慵懒的人后，把对方吃剩下的东西一扫而尽，搂着餍足的忻云，两个人又熟睡了。
　　另一边，独自占领整张床的莫清更是睡得不省人事，就是一张俊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愉快，想必还是对御姐粉丝的话耿耿于怀，连梦里都在跟对方作斗争，这倒霉孩子。。。
　　睡得饱饱，结束了简单的回归采访后，还在忙碌宵夜的空隙接到了景安的电话，这小子按道理也该早就结束假期回部队了啊，最忙的训练器怎么还有时间联系他的。
　　想是这么想着，还是利落的接通了，手机那头传来的一声大吼吓得苏行差点没把手里的锅扔掉。
　　“好好说话，不然我挂了！”把菜完好地出了锅，这才有空收拾他。
　　“阿行，苏二少，您老人家啥时候才能回来哦，快把这小丫头带走，她不是一向喜欢追着你跑嘛？老子这是作了啥子孽哟，就没个清净日子过了！”手机那头听声音，就差没声泪俱下了。
　　苏行听的一头雾水，这又碍自己啥事了：“你又被哪家丫头缠上了？”
　　别说景安吊儿郎当的，可是从小女生缘却是不输任何人的，大概是现在女生都是本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思想，反倒是气质卓然的苏忍冬没什么人主动亲近，看吧，就是有那么多瞎眼的，放着好好的男人不要，偏要啃景安这颗坏白菜，啧啧。
　　景安是不知道苏行此刻的心理活动，一门心思地哭诉着，好像苏行是他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我说兄弟！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啊！还能有哪个小丫头啊，其他的就是再来十个百个的我都能轻松搞定，可是这钱家小丫头我是真的没辙了，要是随意摆平了，别说钱叔了，我爸我妈都能干净利落的削了我，我他妈难得开眼做了回好人好事就这么掉坑里了，我他妈不服！”
　　不是苏行没良心，这钱浅浅的功力自己是见识过的，景安的话也让他明白了大概，烂俗的英雄救美的环节，却让小丫头拜倒在了景安的迷彩服下，从此就拔不出来了，这段日子，每天窜前窜后的，闹得景安是一个头两个大。
　　真是老天有眼，浪荡了小二十年，也终于有一个能让他怕的了，苏行作为兄弟，表示很安慰，为了发小的幸福，果断地挂了电话之后，趴在厨房的大理石台子上狂笑不止。
　　电话那头哭诉得正起劲的景安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忙音，气得牙直痒痒，这算哪门子的兄弟！正骂着，身后一声香甜的“景安哥”，瞬间让他放下所有的想法，慢慢往一边蹭，然后发挥出了极地越野的潜力，一个字“跑”！

四十、总是有代价的
　　厨房畅快的笑声把在客厅看电视的楚辞都招来了，一把捞起台子上的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帮顺气。
　　等他止了笑，差不多平稳下来之后才好奇的开口询问：“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你看你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朋友，我笑他呢，没事儿，菜端上，咱出去吃饭吧。”
　　楚辞没动，实在不是他好奇心太重，而是这人从来没见他笑过这般开怀。
　　景安他又不认识，苏行也暂时还没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好跟楚辞说太多，把盘子网对方手里一放，推着他的腰就出去了。
　　就这么翻篇吧，还是让自个先乐着。
　　看着苏行接了电话后明显变得异常好的心情，不管楚辞再好奇，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门道来，即便是在床上被折腾得眼泪都出来了，苏行还是紧紧抱着身上的人，除了受不住的低吟，再也没什么实际内容，楚辞也就干脆不问了，一做到底。
　　被使劲折腾的结果就是一大早苏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填饱肚子什么的也都是在床上一并解决了的。
　　吃完继续沉沉睡去，他得把精力全都睡回来！他睡着，楚辞倒也安稳地躺在一边搂着他，静静享受这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安逸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的迷迷煳煳，脑子已然成为一滩浆煳了。
　　突然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俊秀的眉毛皱皱皱，终于皱开了眼睛，眼里装着的满是不解。
　　这副平日难得看到的蠢萌模样，落在楚辞眼里，心里却是奇异的柔软，忍不住在对方好看的的眉眼上轻轻印下一个印记，这么好的人他可得看好了，该留的记号还得再留多一点。
　　眼前的人，明明在身边，触手可及，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美好的缘故，总会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苏行此刻的意志已经慢慢回归现实，对方叫醒他，自己却在一边发愣，这让他很不满意，伸手就掐了身边人一把。
　　一阵刺痛直达大脑，也带回了楚辞的情绪，这么鲜活，连生气都让他觉得可爱的人就在他身边，他干嘛要跟个女人一样想东想西的，还真是不像自己，一定是后遗症还没好全，一定是！
　　苏行是有卧蚕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特别温顺跟纯净，，完全跟舞台上的不是一个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斜着一双眼睛看着你，没有抵抗力。
　　“你睡着的时候赵霍他们来电话了，说地方约好了，上次在医院也没好好的打个招唿，这次他们做东，算是请你吃个饭，彼此认识一下。”
　　苏行默默在心里冷哼一声自己什么时候也需要沦落到被人鉴定的地步了，说得好听是请他吃饭，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探探自己的底罢了，大概是看他配不配的上他们的朋友吧。
　　不过楚辞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苏行也不是女人，不用作女人那一套，躲在男人背后什么的不需要，堂堂苏家二少还怕连几个同岁的都搞不定？显然不会。
　　点点头，意思他知道了，往对方怀里蹭了蹭，反正是晚上，还有一段时间呢，不急，眼巴巴的去等着岂不是掉份儿，这种事情苏行绝不会上赶着去做。
　　从楚辞口中得知今晚约的地儿居然是帝景，苏行倒也不惊讶，不过正常去帝景都是办酒会宴席之类的，一时之间倒猜不透只是小小的聚会，却要请他去帝景的意图在哪里。
　　不过，不管去哪，好好装扮一番是少不得的，楚辞跟他们是兄弟，自然不用在意那么多，不过自个跟他们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含煳不得，既然是不可避免的碰面，那就用他的方式，来一次正正堂堂的直面交锋吧。
　　苏行换衣服，楚辞就斜靠在衣柜旁，高挑的身材在灯光下显露无疑，看着对方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梭在一排纽扣间，慢条斯理地让人心动。
　　即便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楚辞也不主动开口提醒，眼前的这幅画面，美好得实在让人不忍心打破。
　　感受到了楚辞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多久，苏行嘴角的那抹笑就挂了多久，既然对方不急，那他就更不急了。
　　那帮看不起人的小子，就慢慢等着吧，想要见他，总要付出点代价的不是，这还算是轻的。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苏行都没什么好畏惧的，大风大浪的都过了，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既然是朋友，也不用定义太高，穿得太正式反而拉低了自己。
　　于是，白色T恤外面罩着米黄色的不规则线衣，披了一件双排扣的深灰色呢大衣，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敞开着，紧致的黑色裤子很好的勾勒出了整个下身的线条，脚上蹬一双黑色短靴，看得楚辞眼睛都直了，不能不说，苏行的时尚触感是与生俱来的。
　　相对而言，楚辞就显得邋遢不尽心多了，简单的黑色纯色大衣套在白色绒衫外，不过简单归简单，也别有一番帅气的感觉。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完全是世家贵公子的感觉，楚辞发现身边的人从进入帝景以后，表情变都没变过，就跟他们这种从小在这边混到大的一般熟稔，从头到脚挑不出一点毛病，突然对苏行家里的情况有点好奇了呢，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么气质的儿子。
　　不只是楚辞，远处的安生也将苏行从进来的每一步尽收眼底，不由得深深感叹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贵气，从调查楚辞毒饮料事件，结果比他现出来一步的时候，他就知道，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现下看来，事关最好兄弟，还是深入调查一下为好。
　　“安生！你小子自个站这边发哪门子的呆呢？他们人呢？”楚辞远几步就看到了安生，直接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人走到了面前，安生把手里的酒举了举，去酒窖发掘的，好酒都藏得深，景家养的没一个不精明，骗得了别人，哪里就拦得住他了。
　　楚辞看到对方手里的酒就明白了大概，他们几个不论去哪估计都是让人又爱又恨吧，爱在出手大方，恨在藏不了私：“上去吧，还是老地方吧。”
　　一把搂过苏行的肩，三个人进了电梯，安生跟苏行这才打了招唿。
　　从进了帝景的门，苏行就感觉到了探究的目光，看就看吧，也不会少块肉，他们从小的教育里，有一条就是要能很平稳的接受任何的人任何种眼光，这倒是跟进娱乐圈后的要求差不多。
　　电梯在三楼就停了下来，应该是楚辞他们常用的包厢，苏行对于帝景的构造也很清楚，一到五层是各种大小的包厢，五层向上则是大小不一的宴会厅，S市也有帝景，跟青市不同的是，那边有身份地位的基本都会选择锦上添花，只有通常的商人才会选择帝景，苏行虽然没有去过几次，倒也谈不上陌生。
　　一进门，意料之中的受到了各种目光的洗礼，苏行自然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很大方的主动跟众人打了招唿。
　　郑浩直接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到了苏行手上，看着一排排的法文，再抬头将他们各自的表情收入眼中，这帮人的目的，这时候他再没有感觉就不是苏行了，不过是看他上不上得了大场面，或者更过分的就是想看他出丑罢了，可是大概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四十一、探究
　　苏行简单的扫了一眼，眼睛斜都不斜：“草莓黄瓜，法式全蛋海绵蛋糕，奶油蘑菇汤，法式煎鹅肝，法式羊鞍扒”，扫到了安生从酒窖里带出来的酒，“既然有红酒了，那就再来道红酒炖牛肉吧。”
　　红酒配红肉，是法国菜很容易被忽视的基本礼仪，在苏行不假思索地看着法文菜单点完菜，并且注意到了这一点的时候，不得不说，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楚辞跟苏行自己，都收回了最开始的目光，开始重新省事苏行了。
　　“不知道大家的口味就随便点了一些，你们看看，再添些吧。”苏行毫不在意，将菜单推到了其他人的面前。
　　赵霍今天穿的一副西装笔挺的样子，头发梳得锃亮：“看来安行平时对法国菜品也有研究啊，好吃的一点一个准。”其实他是想说，这安行应该没来过帝景吧，怎么这帝景的招牌法国菜都几乎被点到了。
　　“是啊，我平时就喜欢研究这些，自己有时间也会试着做做。”赵霍的话说得确实很有艺术，苏行也根本没想着挣扎，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有来过帝景么？”刑天不愧是混hei道的，说话直来直去，赵霍拐着弯没问出来，那他就直着来好了。
　　“这次之前确实没来过。”青市的帝景他是第一次来没错。
　　孙劲笑得一脸和气：“阿辞这下子是大有口福了吧，阿行这么懂菜品，还能动手下厨，味道一定不一般吧。”
　　楚辞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气，忍不住要夸夸自己的爱人：“我们组合的三餐基本都是阿行包了，至于味道嘛，可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好。”
　　“哎呀，哎呀，看楚辞哥这一脸的幸福样子，摆明了让我们嫉妒他嘛！”安生在不安生地叫唤着，一时之间气氛倒也还算好。
　　菜也在一道接着一道地上上来，一滴汤汁不小心溅到了衬衫的袖口，棕色的汤汁在白色的衣料上异常分明，苏行说了一声，就去去洗手间处理袖口了。
　　苏行一走，话题自然而然就又绕回了他的身上。
　　正坐在楚辞对面的郑浩不自主地挑了一下眉：“确定是他了？”
　　没有答话，是肯定地点头肯定，楚辞放下了手里的餐具：“人都如愿带来给你们看了，怎么了？”
　　郑浩示意安生说话。
　　“楚辞哥还记得上次你让我查毒饮料事件的幕后凶手的吧，我的结果足足比安行说的慢了整整八个小时。”
　　“我不是后来有说过么，是苏慎方面查的。”
　　“可是按道理结果出来了不是应该直接告诉你或者是经纪人？”安生就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死磕了。
　　一直稳着不懂的赵霍也加了句：“就他今天的举动，绝对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说到观察人，他赵霍认第二，在这青市里，没人敢争第一。
　　楚辞沉默了，气度这方面，阿行确实不逊于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隐隐有凌驾的趋势。
　　“真是搞不懂你们几个整天瞎琢磨什么，想知道直接问不就得了，犯得着在这么猜这猜那的么，累不累？”刑天开口永远是直射球。
　　郑浩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那你问啊。”
　　“我问就我问，又不是小媳妇。”
　　“说谁呢你？”
　　“对号入座就不能怪我了。”
　　“你！”
　　这两个人也是，见面总没个消停，堪比忻云跟莫清了。
　　等到苏行出来的时候，话题早就扯到郑浩跟刑天身上，两个人从这吵到那，嘴皮子熘得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真没看出来，冷面王一样的刑天，用话堵人的本领完全一流，不痛不痒的更让人恨得牙痒痒，郑浩在他面前完全禁不起撩拨，苏行感觉他的头发都快要被气得炸开来了。
　　“安行是S市人对吧，家里是做什么的？”倒不像是问问题，而是必须回答的样子，刑天表情很认真。
　　诶，好好的怎么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了，苏行有点蒙圈，不过身世这种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公众人物多少要有点被扒的觉悟，不过被扒到的自然不可能是真的。
　　现在只要按照设定的背就好了：“家里是做生意的，无父无母，从小跟着爷爷生活的，嗯，然后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很简单的家庭构造。”
　　刑天问问题的时候是很直接，而且颇有些理直气壮的，听到回答的那一刻就好像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无父无母”四个字听到耳朵里，根本就让人不好反应。
　　其实也不单单是他，在问出问题后，几乎所有人，就包括楚辞，因为一直没听过苏行主动提起过家里的情况，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没有理由，没有机会问，所以都很好奇。
　　却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真的想重来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才好，踏马的这个话题根本连接都不好接下去好吗？！
　　楚辞把手搭上了身边人的肩，跟以往的占有意味不一样，颇有迟来的抚慰在里面。
　　不过除了背景之外，别的也不算是虚构，实实在在的是这样，大家这样到让他不过意了，对于父母自己可以说压根没有记忆，得到的宠爱也不算少，没必要对着他摆出这样的表情。
　　“不要因为我破坏气氛啊，没什么遗憾的，我都很好的长这么大了啊。”
　　赵霍也主动出来打圆场：“来来来，大家干一杯，咱们这也算是深度了解了，以后安行也是我们自己人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该过的还是主动让过去，于是，愉快碰杯，只把这个话题当作插曲，就喝下去了，也就忘了。
　　几杯酒接着入肚，也同时是打开了话匣子，最近手里忙着的事，儿时彼此的糗事，就连初恋啊爱情啊什么都搬上了台面，好不热闹。
　　苏行耸耸肩，不知道此刻在座的各位倒是因此多多少少对他有了一丝歉意，在此之后，不管说到什么，都会很注意的带住他，彼此的关系倒也在一次次的相处接触中亲密了起来，他的性子向来是别人对他好一分，还回去的只会多不会少。
　　不过后来他才真正懂得，朋友，别人的总归是别人的，跟你关系再好，他也只是别人的朋友，出了事，避免伤害，有点眼色的话，退出的自然该是自己。

四十二、真正的故人！
　　酒后气氛自然而然的热络了起来，正好安生问到赵霍自己那边新进的监控设备，有没有顺利进来。得到肯定答复后很高兴，对着刑天眨眨眼，一脸得瑟。
　　刑天跟安生都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两个人聊得很起劲，苏行对这些倒也了解，顺嘴向着安生介绍了几款他用着觉得很顺手的设备，亲身试验过的，自然更能说服人，听得安生眼里亮光直冒，拉着他一个劲儿的问，扯着扯着又扯到了jun需方面，邢天在一边听得也很是认真，他的墨焰也该添备添备了，省得赤影那帮兔崽子整天在他地盘边上不痛不痒的，当他刑老大的名号是假的？
　　其他人对这方面没多大兴趣，只是看着他们聊的火热，倒觉得楚辞这爱人还真不简单，短短几个小时就收服了他们里面可以说是最难搞的人。
　　临走前，安生还眼巴巴地要了苏行的联系方式，约好了有空单独再聚，这一下子，更让人大跌眼镜，别看安生看起来一副无害的小孩子样子，眼光可比谁都高，这可是他头一次主动说要跟刚认识没多久的联系，看来是对上胃口了。
　　回公寓的车上，楚辞一边开车，一边不忘注意身侧人温和的脸，想着无父无母的小安行是怎么一步步的长大，越想越觉得心疼，抽出一只手来抚上了对方的搁在腿上的手。
　　其实真心是楚辞想多了，脑补了一摞子瘦弱的小孩子被同龄的孩子各种欺负什么的，他不知道就算老爷子不管，还有苏行他哥苏慎这个人神都怕的，最不济好歹还有个景安在跟前挡着，就是苏行他自个也不是随随便就能让人欺负了去的。
　　一直弹着坐垫没停下来的手，突然被一只更大的温暖的手掌覆盖住，苏行抬眼看向对方，无声的疑问。
　　“你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家里的情况。”意思就是我们都这么亲密了，我连这些都不知道。
　　苏行抽笑，所以其实是吃味的意思？
　　不过苏行这次没猜对，楚辞这样子纯粹是心疼他了，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了苦。
　　“没什么特别的啊，你也没问过，也没什么好说的。”
　　苏行虽然是无所谓的语气，可是楚辞却把这认为了是他的创伤，不想提起，今天却是因为自己的朋友，才吐露这些，心疼的感觉更加深了。
　　“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语气里满是肯定。
　　苏行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根本没反应的时间，愣愣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话题的跳跃性怎么一下子这么大，压根没有注意到对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把对方的手一抓，往方向盘上一搭：“好好开车，本来就算是酒驾了，还不让司机来送，真拿你没办法。”
　　被撤回去的手重新扶上了方向盘，以他的功力开车哪需要两只手啊，自家的爱人还真是不相信自己呢：“我这不是想亲自为你服务嘛，当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啊，就算是司机也不行！”
　　“噗！”苏行一下子没忍住，“我就随口一说，你就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还用上”爬”了。”楚辞难得的嘟嘴，脸上淡淡的红色就是略醉的最好证据。
　　“当什么？当然是我的亲亲爱人了。”苏行只是没在意的顺着话一说，歪头瞥见楚辞红红的耳尖，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睛出错了，还是真的只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人平白的耳朵可是不会变红的。
　　神奇的感觉驱使他化为动作，直接用手抚上了对方的耳尖，突发的动作使得楚辞一颤，整个人往椅背一缩：“不是让我好好开车的嘛，你怎么动上手了？”
　　苏行像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了，手一直不肯离开楚辞的耳朵，看着对方一缩一缩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好像这里是很不了得的地方啊？”
　　楚辞也笑了，车速提了将近一倍，这个话题，光靠嘴说可不行，咱们回家见真章！
　　在接到安生第五个电话说请他出去聚的时候，苏行终于确定这死孩子真的是没想起来他到底是谁，于是，即便在对方一口一个小嫂子，自以为是在跟自己套近乎，他也尽力忍住了，见面就见面，看他不削死这个死孩子！好好的哥不喊，嫂子毛线啊嫂子，虽然那啥，也是事实。
　　没等楚辞开口问，门就被迅速的关上了，大好的周末，计划好好的约会，自己怎么的就不清不楚的被剩下了呢？忻云跟沐泽两个不知道跑哪去腻歪了，就连莫清也去补习了，真的是，天要让他孤独过周末吧，摸摸鼻子，算了，他还是回房间吧，打几局游戏，然后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好了，不带他出去拉倒，他自己还清净呢。
　　任凭楚辞怨念再深，苏行此时是怎么也不会听到的。
　　地下停车场直接取了车，奔往约定地点。
　　这次安生约的地点倒算中规中矩，没有约在帝景那种看上去就令人咋舌的地方，而是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馆。
　　新奇的是咖啡馆的名字居然就叫情调，不知道该说这间咖啡馆的主人是懒还是有脑筋了，因为进到咖啡馆的那一刻，大脑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情调”二字。
　　进去直接报了安生的名字，就有服务员主动把苏行引进了一间不大却五脏俱全的包厢。
　　说它不大，确实是因为跟苏行正常跟人聚会的包厢相比，规格要小了很多，不过只有他跟安生两个，小一点倒也无所谓。
　　至于说它五脏俱全嘛，入眼望去，该有的，沙发，靠垫都有，甚至连电视，音响，笔记本电脑都有，俨然有种自家小房间的感觉，让人从一踏入这个环境开始，就很难抗拒从心底升起的亲切感。
　　“小嫂子来啦，赶紧坐吧，要吃什么，喝什么，我叫他们快点上。”看到苏行，安生原本一脸的懒洋洋通通消失不见，小嘴又甜，服务又周到。
　　要是换到别人，被向来难亲近人的安生这般对待，或许会很高兴，可是苏行好看的眉毛越皱越紧，臭小子，本来还准备从轻处理的呢。
　　“安小生！”
　　“哎！”顺嘴答应的太快，事后才发现不对劲。
　　“小嫂子，你叫我什么，我没听错吧？”
　　“死小孩！你没听错！是你苏行哥哥在叫你呢！”
　　“小…小嫂子…你没开玩笑吧，我苏行哥可不在青市。不对，你怎么认得我苏行哥的？”
　　“安小生！你再看看我，连你哥都不记得了？嗯？”尾音里的情绪满是威胁，颇有种再认不出来你就完蛋了的意味在。
　　安生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人好像真的，的确，貌似，确实挺像他家苏行哥的，敢叫他安小生的也就只有苏行哥一个了。
　　所以，真的是苏行哥！
　　“哥！”一边喊一边扑了上去。
　　这小子，长这么大了，一激动还是喜欢往人家身上扑，这毛病看来也没改的掉。
　　死命的把人从肩上拽了下来：“安小生！你这扑人的臭毛病倒是保存的好！”
　　苏行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安生直接挥走了服务员，殷勤的帮他摆放整齐，两人这才开始享受下午茶的时光。
　　“哥你怎么跑来青市的？还当了明星？苏爷爷怎么会同意的？你跟楚辞哥怎么就在一起的？家里知道怎么办？”一堆问题连珠带炮的向苏行扫射。
　　“咱慢慢来，到这边一开始纯粹是来看你苏慎哥的，当明星也只是想尝试不一样的，爷爷他自然知道，至于楚辞，喜欢了就在一起了呗，我跟他的事情，之前就只有我哥，景安，现在又多个你，等时机成熟再跟爷爷讲，所以在此之前，你懂的…”
　　苏行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安生忙不迭的点头，这个哥哥做的决定他向来只会有支持。
　　“嘿嘿，见谅见谅，我这不是他乡遇故知，啊呸，总之就是激动了嘛，证明我见到苏行哥你高兴啊！”眼前的人就差没摇尾巴来证明他的一颗真心与天齐了。
　　“好了好了，还高兴呢，第一次见面我看你就压根没想理我，第二次吧，还故意掺和着人家把我请到帝景想着坑我哪。”三两句话就把安生打发了。
　　安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袋：”我这不是不知道是哥你嘛，要早知道，打死我也干不出这种事啊不是？”一副可怜委屈的丧家小狗相。
　　苏行无奈：”好了好了，我要是真跟你计较，你还能这么好好的呆着？”
　　“耶！苏行哥万岁！苏行哥最大量！”
　　本来约苏行出来就是想跟他多谈谈设备的事情，这下子完全就是自家人，安生就更没有顾虑的了，既然是苏行哥用的觉得好的，那他也没有怀疑不怀疑这一说了，必须是无条件相信啊。

四十三、煳弄过去了
　　毫不在意地腆着脸凑上去：“哥，再多介绍一点其他的吧，还有，门道什么的你都有吧，记得亲情价哟。嘿嘿。”
　　嫌恶地用一根手指头推开了越凑越近的脑袋：“就知道搜刮我的，外公那大好的资源放着不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提到家里的事情，安生乖乖的把脑袋缩了回去，一言不发。
　　苏行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倔就算了，比他还倔就真的看不出好在哪里。
　　他们这种家庭，干什么事情，随手利用家中资源，再理所当然不过了，这孩子不知道突然的哪根筋搭错了，放着家里的事情不准备接手，一个人在外边不知道瞎鼓捣些什么，又是私家侦探，又是监听监管的。
　　遇到难处也只向着朋友开口，手伸都不往家里伸，害得外公年前就动气，还打电话跟他说干脆安家的都给他接手算了，省得这小兔崽子嫌弃的看都不看一眼。
　　可是眼前的人，看上去一张娃娃脸好相与，其实骨子里比他们几个兄弟里的谁都要犟，认定的基本拉回无望，也只好松了口：“到时候我直接找人跟你联系，直接让人从S市给你送过来就是了。”
　　“哥最好了！那，那个邢天上次说的那些？”安生笑逐颜开，还不忘帮人家捞好处。
　　苏行喝了口手里的咖啡，味道确实不错，担得起这家店的招牌，却冷不丁被安生这句话呛到：“你真当你哥是开仓库的了？还是专门倒腾这些，设备也就算了，拼~火用的，也真敢替他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什么关系呢。”
　　无意间的话，倒使得安生的脸上染了红晕，卧槽，这么随口一说也能戳破IQ？太他妈容易加狗血了！该去当私家侦探的应该是他啊！保准一抓一个准！
　　再怎么是哥哥，这种事情还是不掺和的好：“也直接跟那边联系你的人提吧，不过价格方面我可不容易松口的。”他手里的可都是称心又称手的好宝贝，再白白被没交钱的人搜刮走，那他可真的是肉疼了，都是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当时还害得他被老爷子瞪了不知道多少回。
　　“行，价钱不是问题，我要的那设备赶紧让人给我送过来，我都等不及上手试试了。”
　　送走苏行，安生才发现自己忘记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景阳快要回来了。不过，苏行哥应该能应付得了吧，于是这件事也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丝毫没有预见不久之后的不可开交。
　　倒不如交给最心疼他的小外孙，虽然苏家家大业大，可他安家也不差，苏行接手也绝对不会委屈的。
　　当时苏行也就是当老人家发牢骚听听，即使安生不要，那不是还有苏慎，上面两个哥哥，一个从商，一个从医，老爷子呕心沥血，一辈子的苦心，最终还得他担下来，要是断在他们这辈手上，苏行可就真没脸面听人家叫他一声苏二少了。
　　所以说，什么事冥冥中早走设定，安生的忘记提醒，到苏行的大意无谓，不是没有一点关联的。
　　刑天要的东西在安生设备到达后三天也很顺利地入了库，看着新添的家伙，向来摆出面瘫死人表情的脸上意外的浮出了笑意，就连安生来交货的时候，指指自个的脸，刑天也少有的主动满足了他。
　　苏行的眼力比谁都好，两人确实是如他所想，安生也正是因为安老爷子不同意，自立不是赌气，只是他放不开刑天，虽然对方是爷爷口中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除了一个像定时炸弹一样的墨焰在手里，怎么看也不能让自家孙子跟他在一起的。
　　总的来说，安老爷子除了觉得刑天配不上安生外，其余的倒还是通情理的，前一个苏慎的例子看在眼里，基本苏安两家心里都有数，只要他们过得幸福就好了，撇开性别，可也得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啊。
　　不过老爷子这方面的确是想错了，刑天白手撑起墨焰，肯定简单不了，安生也不是个安生的主，因为敢做，说是离家，背后安家却还是在默默地帮他铺路，老爷子心里该是早就后悔了，且有整个墨焰护着，在侦探这行，不夸张的说完全是垄断了整个青市。
　　不过想起这批东西并没有走赵霍的门道，却是如此迅速地到手了，这般高效率，该不会是安生回去求了老爷子，这样一想，面瘫脸快要转成千年大冰山了。
　　看到对方的一张黑脸，安生就知道他想歪了，蹭上去挽住刑天的手臂：“上次我们不是跟安行哥聊得很开心嘛，正好他有认识的门道，前几天约他出去吃饭，谈到了我的设备，然后他说你需要的他也可以帮忙，我自然高兴，就同意了啊。”苏行哥，你要原谅我，虽然有点颠倒黑白了，但我也是没办法，这面瘫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安生一面说，一面在心中暗念。
　　“平白无故的，安行就这么帮我们。”又是家伙又是先进设备的，怎么可能有人这么无条件地帮人，他们最多不过几面之缘罢了，而且挂在自己身上这家伙，之前还小嫂子小嫂子的念叨，现在倒是亲切的叫哥了，有脑子的人都觉得节奏不对，刑天依旧不为所动。
　　安生恼了，一把掐上去：“既然是楚辞哥的爱人，上次也通过了我们的试探，那就算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哪里来那么多不可信的鬼话，再说了，东西都到你手上了，也亲自验过货了吧，哪里有不对劲的？”
　　“不对劲。。。倒没有。”可是平白的砸了那么大一个馅饼，任谁都会都想几下的吧。
　　“好了，好了，就别想了，钱也给了，东西也到手了，没有忧愁！我快饿死了，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安生努力的跟着对方打哈哈，刑天一个劲的被他拽着往外走。
　　“可是。。。”
　　“别可是可是了，我跟你说我上次发现了一家超级好吃的店，我带你去。。。”
　　“不要又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对身体不好，忘记你上次乱吃东西上吐下泻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你说去哪，我跟着，行了吧。”
　　果然把话题岔开了，刑天任何方面都对他很宽容，唯独饮食方面，是半只眼都不可能闭上的，在心里悄悄地比了个“V”，可算是混过去了，早知道效率高到会被刑天怀疑，他就自个先囤段日子，再给刑天送来。
　　这傻缺孩子，家伙什么的，是能随便给你囤的么，连上手都没上过手，还没会走，就光想着跑了。

四十四、看热闹去
　　公司虽然有请大牌的编曲跟编舞，却依旧把新专辑的大方向直接交给了他们五个人，苏慎的原话就是粉丝本来就是冲着你们来的，既然现在有经验了，就放手去做。
　　所以最近大家压力都很大，在抓破脑袋找灵感的同时，也将苏慎骂成了猪头，明明就是躲懒，还找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一旦拒绝就搞得他们多不把粉丝放在心上似的。
　　自负心也不允许他们拒绝，一咬牙就接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整天的，楚辞莫清在舞蹈室琢磨，剩下三个一人占据一间琴房，笔头子都快被啃破了，白花花的纸扔的满地都是，害得每天打扫卫生的阿姨，看着一地的狼藉，抱怨现在的孩子太浪费了，一张纸就画了点圈圈绕绕的，就不要了，就算是明星，也要节约啊。
　　清扫阿姨是不知道他们几个内心的暴躁的活动，灵感不是其他的，抓抓就有的，有时候头皮抓破了，什么都没有的情况是经常发生，害得亮哥最近被他们逼得也有点神经质，每天被他们抓住问头上的头发有没有一天比一天少。
　　最近几天，几个人角色互换，倒是颇有效果，几首单曲已经初具成型了，看着薄薄的几页纸，心里却是满满的成就感。
　　“我说阿辞，约了你好几天了，每天都说不行没空，我跟你说，今天真不来，可就错过好戏了啊。”郑浩说话向来半真半假，楚辞表示很难当真。
　　听声音，那边确实有些吵闹，一阵刺啦刺啦的响声过后：“楚辞哥！快来！我们在阿天这儿，今晚有好戏看哦！不许说不！快点，就差你了！对了，把安行哥也带来吧！就这样，拜拜！”
　　电话显然被安生接过去，噼里啪啦说完想说的话之后，立马果断地被挂断了，这小子，毛毛糙糙的性子，不过按着他喜欢凑热闹的那份特质，看来今天晚上还是很值得一去的。
　　楚辞洗了洗一身的汗，才敢往安行的琴房那边走，最近他可以说是五个人里，负担最重的了，因为是主唱，要考虑准备得更多，最近几乎没人敢随便打扰他。
　　门只开了一条缝，看着安行笔在手上一直没停过，脸上的表情倒是一扫阴郁，显得很是愉快，楚辞这才踏进琴房。
　　“阿行？”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像是答应又像是楚辞自己的幻觉。
　　“阿天那边说是有热闹看，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楚辞简介明了的传达了目的与想法。
　　苏行手中的动作依旧没停，头抬也不抬：“你去吧，我现在灵感跟喷泉一样往外涌，我要赶紧把他们写下来，不然就会跑掉。”
　　楚辞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先去了啊，他们叫了几次了，我不去的话不太好，到时候我来接你回公寓还是？”
　　“不用了，亮哥会送我们回去的。”我们自然指的是除了楚辞以外的四人。
　　墨焰手下，夜总会，俱乐部性质的场所众多，今天约的地方属于比较偏远的一家叫焰火的PUB，处在市郊，也是墨焰跟赤影地盘的分界线，而焰火因为赤影近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不算骚扰，本来就不高的营业额，一天比一天低，这简直就是往刑天脸上爬，再忽视的话，他就不用当墨焰的头子了，也不用在青市继续混下去了。
　　楚辞一到，安生就不住的往他身后张望，确实确定了身后再没人，才出口询问：“安行哥没来么？”
　　楚辞往吧台上一靠：“创作期间，不敢打扰。”
　　听者自然的挑挑眉，他们团又要出新专了啊。
　　接着话题又转回到了今晚的目的上。
　　“要是知道又是因为什么无聊的理由把我叫出来，哼哼。。。”楚辞扣着一只酒杯，半是威胁性。
　　“行了，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界。”刑天憋着一股劲，忍不住要跟好兄弟们炫耀自己的宝贝。
　　看着墙上挂着的油光锃亮的机qiang，就连镇定如楚辞，也愣了神，平时即使再不关心这些，可是一眼看上去，好坏优良总是分的透清的，冷bing器的外壳下包容着的是男人的一颗激荡的心，可以说，不管是谁，小时候做过的梦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跟眼前的东西有关。
　　“我说那个shi长家的赵公子，这你也不管管？”郑浩故意调侃道。
　　赵霍手一摊：“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才知道，这次可没走我的路子，我倒想知道是谁的手笔，这么大的动作，居然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一脸求知欲。
　　“让你们猜估计也猜不到。”刑天朝着楚辞示意。
　　楚辞明显没反应过来，手指自己：“我？”
　　“怎么，安行回去没跟你说起么？这次多亏了他，够速度，质量也高，价钱也合理。要知道这批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谈起自己最感兴趣的，刑天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对啊，你们是没看见，亮家伙的时候，赤影那帮人闪得有多快，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痛快！”安生说的手舞足蹈。
　　郑浩又一杯酒入肚：“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直接亮家伙了都。”
　　刑天一拍孙劲的肩：“这不是有咱百战百胜的孙大律师呢嘛，出事了也不怕。”
　　“所以叫我来就是听个结果？”看的出来楚辞的脸色不是很好，不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觉得没意思。
　　车在路上一路狂奔，楚辞心里更多的是郁闷与不解，武器这种东西，安行是怎么接触的，居然还这么大手笔，虽然上次说了他的家庭，可是为什么跟他做出来的事情完全不符合，自己不知道的究竟还有多少。
　　楚辞的想法里，对苏行的记忆只有从他进入公司开始，从来不曾听他主动提起过关于他自己的一切，枕边人的所思所想，楚辞突然察觉，他对苏行的了解，真的是少之又少。
　　其实，这方面真的是楚辞想太多，关于苏行自己，他也从来没问过，苏行也不是那种主动提起的人，要是对方一旦问了，虽然不会全盘托出，但是大致的情况润色保留后，苏行还是会尽力告诉他的。
　　只是楚辞一贯的在行事方面的站的总比别人高，爱情也没有例外，因此忽略了许多早该注意的，只觉得自己是中心是重心，只想等着别人主动坦怀所有，说的好听是被宠坏的小孩，优越感太高，说得难听一点，其实就是自私。
　　舍不得比别人先付出，害怕被人伤害，命运不会总是眷顾你的，云端坐的越高，现在的感觉越好，跌下的那一刻就会是撕心裂肺的疼。
　　有时候苏行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次的打太极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好多次话就在嘴边了，又被默默的咽了下去，罢了，再找机会吧，每次都是这么劝自己。
　　这次的专辑工作交给他们自己，五个人表示压力很大，不过嘴上埋怨归埋怨，手中的事情一直就没停过，成效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也许是苏行打太极的功力太强，就这么又混过去一次，因为忙碌专辑的缘故，楚辞也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完成各自的部分之后，最后的收尾整理就不需要他们自己亲自负责了，于是再次当上了幸福的甩手掌柜。
　　天气也转暖了，就在忻云呈作死大字状，瘫在地板上的时候，正好对上亮哥的小眼神，反射性地小心脏一颤，铁定没什么好事的！
　　几个人的眼神刷刷扫了过来，看的亮哥都快觉得自己是不是经常虐待他们了，至于嘛！
　　把手里的剧本往茶几上一丢，这分量好歹也算是福利了吧，还嫌弃，嫌弃个毛线啊！
　　“什么啊这是？”楚辞拿起来问道。
　　看吧，还是队长最像话！哪像这几个死孩子，动不动就不理他！他这个金牌经纪人当的！可是一个委屈哟！
　　莫清在边上翻眼，平时也没少跟着他们蹭饭吃，这会子装柔弱！抽他丫！
　　在几方视线的直视下，亮哥不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没一个省心的，他好怕怕！
　　楚辞在翻着手中的剧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在亮哥眼前甩了甩：“什么时候公司可以拍这些东西了？”
　　向着楚辞的方向移了移，这种时候他能依靠的只有队长了：“所以我才说是福利啊。”他们一个个的关系，别以为他这个大直男不知道！
　　“什么什么什么？！”忻云个急脾气，好奇心上来了怎么都挡不住，楚辞顺手把剧本递了过去。
　　苏行没看，看大家的表情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苏慎那边李秘书早就跟他通过气了，卖腐这种东西，因为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偶尔来个卖卖，也算是为新专造势，没什么不合适的。
　　而官网的那些动静莫清可是比谁都清楚，最近办的如火如荼的征集CP文的活动，网上热闹的都快打起来了，所以说不要看不起死宅，网络的力量可是巨大的。
　　千挑万选出来的本子，再经由K娱乐最盛名的编剧之手的修改与润色，这部短片无疑是沉甸甸到完全拿得出手的，楚辞等人虽然没拍过戏，但是有拍摄MV的经验的在，倒也撑得住场子。
　　领悟性极高，即使有错，导演稍加指导，犯过一次的错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这就是他们的优势所在。
　　唯一的难点就是，他们私底下，忻云跟沐泽，苏行跟楚辞，虽然是亲密到不能再亲密的关系了，可是搬到台面上，就是演技，在那么多工作人员面前，旁边还有围观的粉丝，要做到真正的自然真的是很难，结果就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NG。
　　早春的天气，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于是，苏行毫不华丽的中招，然后提前被打包回去了。

四十五、登场
　　在半道上就被听从苏慎话的李秘书截了道，直接打包回了别墅，被压着吃了药，喝了李阿姨熬的姜汤，苏慎才带着李秘书回公司。
　　苏行的体质就是，小病很容易演化成大病，一旦不注意的结果就是，他自己受苦，身边的人也跟着不能好过，苏慎是吃过他这不小心的苦头的，所以一旦有苗头，务必及时浇灭。
　　嘴里泛着姜汤的辛辣，裹着被子却很快入了梦乡，不得不说，睡眠是最好的休养的法子，没有杂七杂八的念头，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畅快淋漓地睡了一觉，捂了一身汗，身子轻松了许多，看来土方子还是挺管用的，就是身上的汗味确实不好闻，嫌恶地抖了抖衣服，苏行决定还是先冲一把澡再说。
　　拿起手机看时间的，结果三个未接来电，还都是来自楚辞的，苏行这一睡已经睡到将近七点钟了，心里没来由的有点惊慌，原本是说回公寓休息的，应该是他们收工后，没发现自己在公寓吧。
　　一边在心里忐忑着，把自己收拾好了，连李阿姨熬好的粥都没来得及喝，就急忙去车库取车了。
　　吗蛋，他常用的那辆奥迪怎么没在，只有一辆上次生日从S市开过来的兰博基尼孤独的躺在车库，一个电话轰炸过去，苏慎慢悠悠的说车子都送去保养了，要不让司机过去别墅送他回公寓。
　　苏行是一刻也不想等，兰博基尼就兰博基尼吧，先回去再说。
　　哪知道在他着急的时候，楚辞也在疑惑怎么阿行电话没人接的。
　　恍神间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暂时扫走心中的困惑，是陆沉：“阿辞，你人呢，你不会忘了今儿是景阳的生日了吧，赶紧过来帝景，要是再看不见你那丫头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知道了，我就来。”楚辞利落的挂断电话，手一滑捞起桌上的车钥匙。
　　陆沉这小子，回来也没告诉他，这一个一个的回国，都是到了眼前自己才知道，保密工作不要做得太好！
　　陆沉之于楚辞，就如景安之于苏行，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当时他连出国的原因都不告知自己，只在登机前发来一条短信留言，要不是被赵霍他们拦住，说向来沉稳如陆沉，不会没有原因的，应该给他点空间，而且对方那段时间情绪确实不对劲，不然，看他不追去问个清楚。
　　车子一路倒是畅通无阻，漆黑的车身流线般停靠下来，早已有眼尖的迎了上来：“楚少，陆少他们已经到一会了，都在您常用的包厢里。”
　　楚辞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把钥匙搁在来人的手里：“车子帮我停好。”
　　“是。”
　　包厢是他一贯用的，熟门熟路推开门。
　　“阿辞来了。”倒确实都是熟人。
　　“来来来，赶紧坐下。”让开的自然是景阳身边的位置，在场的都是人精，景阳对楚辞的心思，众人心知肚明。
　　景阳，帝景国际的独女。换句话，也是楚景两家心照不宣的楚辞的结婚对象。
　　帝景国际，地产，娱乐，通信等产业无一不涉猎，尤其是珠宝，可谓是业内龙头，跟地产大亨的楚家自然是相配的，两家同时也都认为景安跟楚辞的结合必定能够带来彼此的利益最大化，更何况景家最受宠的女儿一门心思都扑在楚辞身上，这也是不受楚辞待见的父亲楚名十分乐见其成的。
　　熟悉景阳的人都知道，看起来是刁蛮任性的样子，性子却完全不符合表面印象，每件事经过她手上都能办得滴水不漏。
　　算起来她也算得上是楚辞的第一个女人了，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楚辞刚回楚家不久，虽说是楚家独子也是长子，背着私生子的名分，日子也没有好过多少，被人触到逆鳞也只会用拳头解决，只有景安不。
　　拳头再硬也终归是涉世未深的少年，敌不过一圈子从小就阴谋阳谋的，有一次被下了狠药，跟一个花名昭着的舞女被关在一起，那帮人不过是为了看他出丑。
　　楚家大少爷开荤找的居然是千人骑的舞女，够他们圈子笑个够了，而后楚辞要想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怕是不可能了。
　　可是那帮少爷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一样，那就是变数，也就是景阳。
　　今天的楚辞依然记得最后是她清了场，抱住了自己。。。。。。
　　往后，众人即便知道内幕，但也知道其中利害，尤其是等楚辞积累了手腕，成了S市最不容小觑的世家公子的时候，更是让人噤声了。
　　不得不说，景阳无疑是最成功的，因为那件事，楚辞虽然没说什么，到底也是把她同一般女人区分开来了。
　　她也会闹，整日绕着楚辞他们那堆男人圈子转，但是她有分寸，对于其他女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玩玩而已，楚辞最终还会是她的，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楚辞一进门就瞧见了一堆男人中的那一点红，看着对面站起来的只是笑吟吟的女人，好久不见，她倒还是那样，什么都没变。
　　一袭修身的红裙，缀着点点珠光，妖娆却不失端庄，一袭长发随性的束着，只露出好看的脖子线条，碎发本是夹在耳后的此时却是贴在了脸颊一侧，添了一丝俏皮的气息。
　　原来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变，景阳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淀了下来，看来在国外的两年多的时间，还是有收益的。
　　所以说景阳是聪明的，两年前毅然飞去美国攻读MBA课程，对于楚辞她有不舍，却不怕他被哪个女人抢走，不是她的话也不可能是任何人，何况两个人的相处，空间很重要。
　　事实也证明，原本楚辞心里的想法也的确是这样的，他不讨厌景阳，如果非要结婚的话，景阳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本来是一直坚定的想法，可是现在，想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心神一晃。
　　景阳还在看着楚辞：“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楚辞顺手接过陆沉递过来的酒杯，遥遥一举杯：“生日快乐，还有，欢迎回来。”然后，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苏行忐忑地回到公寓，只看到见客厅里除了楚辞以外的几个瘫坐一团，在看恐怖电影，那种又害怕又想看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回来了，作弄的念头顿起，悄悄移到另一侧，啪地一声，整个客厅都归了黑暗。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妈呀！救命啊！”
　　耳朵被震得生疼，再喊下去就该有邻居过来投诉了，真不知道是吓他们，还是为难自己了，苏行又把灯重新打开。
　　声音叫得大声，样子半分都没有当红偶像的样子，这边忻云死死的拽住沐泽不撒手，沙发另一角，莫清缩得死死的，就差没抖起来了。
　　沐泽看见是苏行，尴尬地笑了笑，这副样子确实跟平时他稳重的样子相差太大，把忻云从自己身上拽开：“阿云，没事，是安行哥回来了。”
　　“咳咳。”莫清立马坐得端正起来，迅速恢复了正经的模样，同时却脸红到了耳根，被抓包的感觉真的，咳，很心虚啊。
　　忻云也有点不好意思，又反应过来是苏行故意吓他们的，一把扑上去，作势要挠他痒痒。
　　苏行一边躲，一边笑，几个人笑了一阵子，闹累了，就躺倒一片。
　　“哥，楚辞哥没跟你一起回来么？”沐泽突然想到还差了个人。
　　苏行眼神闪了闪，他都忘了这茬了，人去哪了？给他打了电话，自己赶了回来，却发现人居然没在，这不科学啊。
　　“他没在家？”
　　“没有啊，一开始在的，接了电话就出去了，我们还以为他找你去了呢？”
　　是这样么？
　　“那我去打个电话给他看看。”
　　初春的夜里，还是很凉的，苏行在阳台上，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还是没人接，第三次还是没有，到第四次再没人接通，苏行已经在劝自己，再打一次，再打不通就真的不打了。
　　第五次，耳边传来的依旧是甜美的女声提示音，说的话却不尽人意。
　　抖了抖身子，苏行果断进屋了，看着三人看向他的目光，耸耸肩：“不接电话。”
　　“那估计是有事情去忙了。”沐泽接话道，楚辞身上还担着一个楚氏，这点，他们几个都很清楚，有时候忙一点也不是没有道理。
　　苏行跳起来，刚才在阳台站了一会，还真是有点冷，感冒还没好，别更严重了，主动提到：“我去煮面，谁要吃？”反正没事干脆吃碗热腾腾，辣辣的辛拉面，正好出身汗，去洗个澡，还利于入眠。
　　听说有吃的，忻云跟莫清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有吃的！太棒了！
　　本来就不是很复杂的工序，再加上行动力至上的苏行，很快四碗面就热腾腾的出锅了，招唿人把面端了出去。
　　忻云吃的脸都被辣得通红，鼻涕也一直没停过，却也轻易不肯停手，最后连汤汁都被暴风吸入，最后拼命喝水来缓解嘴里辣味。
　　“为什么同样是面，哥做出来的味道就跟阿泽的完全不同！”忻云一边喝水，还不忘赞叹苏行的手艺，于是，沐泽又一次被嫌弃了。
　　沐泽摇摇头：“平时也没饿着你啊，好歹慢慢吃啊。”
　　“那不是太好吃了嘛！不能怪我。”好像是最有力的反驳。
　　莫清默默地吃着，连话都懒得说。
　　苏行把自己吃完的碗丢进了水池，既然他们吃的很开心，那么收尾工作就交给他们好了，自己要回房间先洗个澡去了。

四十六、没放在眼里
　　额角撕裂般地疼，抚上去，怎么揉也不能缓解，昨天究竟是被灌了多少酒，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一双滑腻温热的手抚了上来，有一下每一下的帮着按着，揉着，下意识地觉得是阿行，就也心安理得地放松下来，让对方帮他揉，却又瞬间觉得，手的温度，明显不是四季都是凉凉的安行啊。
　　下意识地睁开眼，顺着手的方向，手的主人赫然就是昨天刚归国的景阳。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内躲开了对方继续要帮他揉的手，略显尴尬。
　　景阳像是没有察觉到的样子，很自然的缩回了手：“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去吩咐餐饮部送吃的上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这话一问出来，楚辞就后悔了，以前就是这样的，一帮人喝多了，就直接就近住一夜，这是惯例，也是默契，他们几个，常呆的酒店都有为他们一直保留的房间。
　　还好景阳没在意，直接出去给餐饮部打电话了，楚辞都想自己敲碎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沾染上阿行起床的迷煳劲了。
　　想起阿行，楚辞一拍脑袋，昨天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对方一直没接，自己后来又喝挂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看到手机无数的来电跟短信，楚辞真想按个时间倒退键，真他妈误事。
　　楚辞这次是真猜错了，跟平时没什么不同的，准七点，苏行就被生物钟叫醒了，今天没有任何迷煳，直觉告诉他，自己一个人睡了一夜，捞起手机，别说一通电话，就连一条短信都没有，所以，这是蒸发了？
　　不过立马甩开手机，准备起来给熊孩子们做早饭了，吗蛋，没联系的人自己主动打过来！他才不要再去联系！
　　今天已经丝毫没有感冒的感觉了，拍摄进程应该也不用往后顺延了，早点拍完也早点好休息。
　　楚辞面上安稳的喝着粥，却在想着等会该怎么跟阿行说，明明一开始是自己要追究对方的，这下子反而要倒过来了，自己很心虚的样子。
　　“你还没回家吧，等会要我送你回家么？”楚辞吃完了，搁下了碗。
　　景阳是一回国就直接被约过来聚了，看样子昨天也没能回家吧。
　　“不用了，司机在楼下等着了，你忙去吧，听说最近挺忙的啊。”昨天一回来没直接回家，也就是因为楚辞的缘故，家里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楚辞点点头，他还得想回去怎么跟阿行交代呢。
　　回去的还算及时，大家都吃完早饭，苏行已经在收拾桌子了，听见对方进来还故意弄出动静，他采取头抬也不抬的应对政策。
　　楚辞蹭上去：“别收啊，我还没吃呢，我忙得累死了，还饿着呢，就等回来吃口你做的东西。”
　　果断还算扮可怜好了，他们家阿行吃软不吃硬，苦情一点才好打动，虽然，他已经吃过了，而且吃得还很饱。
　　但是在苏行将早饭端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咬咬牙继续吃了，撑不死人的！
　　“怎么没回来的？电话也一直不通。”终于开口了。
　　开口就是好事啊，楚辞又是下意识的掩去了景阳这回事：“去谈生意的，然后被灌多了，就直接在那边睡了。”所以没接到电话，看到短信也很自然了。
　　“好了，好了，赶紧吃吧，等会还去拍摄呢。”弄清疑问后，苏行开始催促对方吃饭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平时吃饭可不是这速度啊。
　　看到出入片场自如的景阳，楚辞这时候有时候有种戳瞎自己的冲动，这谎言戳穿的要不要这么快？！简直立马现世报了！这些工作人员到底有没有立场？！
　　这可不是立场不立场的问题，景阳那张脸在整个青市就跟通行证一样好用，谁敢拦？
　　导演喊停休息后，景大小姐万分自然的走到他身边，挽住楚辞的胳膊，拿出手机在他眼前晃荡：“你早上把手机落在房间了，怕你急着找，我就直接问了人找过来了。”
　　下一句的话是对他们说的：“不会打扰你们拍摄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外人看来，大小姐这么有礼貌，纷纷摆手说没事没事。
　　忻云直觉性的不喜欢这个笑得太精致的女人，甚至在沐泽客气的回了对方一个笑后，重重的掐了对方腰际一把，让他对着自己不喜欢的女生笑，关键还笑得那么好看！
　　莫清本来就是面瘫死人脸，看都不看景阳一眼，去一边找吃的去了。
　　楚辞眼神不离苏行，生怕错过对方表情的每一个细节，不安全都写在脸上，景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介于少年跟青年之间的气质，关系不简单啊。
　　正常人听来是感恩戴德，景阳是谁，能这么客气的跟你说话，八辈子积来的福吧。
　　苏行眼睛斜都没斜一下，景阳，他知道，算起来还是景安的堂妹，不过倒是跟苏行没什么联系，想到景安那个傻缺小子，原来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妹妹，简直是收买人与杀人于无形啊！同时进行，还各不耽误。
　　一般人早就被吓着了吧，可是这是苏行，景阳在他看来，做事做得再滴水不露也不过毛丫头一个，看看就好，计较太多就没意思了。
　　楚辞看对方没有丝毫生气的倾向，才放下心来，接过手机：“不是回家的？怎么又跑出来了？”
　　“陪着我爸妈他们吃了顿饭，我反正呆在家也呆不住，干脆把手机送给你，顺便来看看拍戏是怎么样的。”说话的口气完全就是一个对新事物好奇的小女生。
　　楚辞对这样的景阳很是熟悉：“也没什么好看的，也不是拍戏，就是小短剧而已。”
　　是的，是小短剧，男男CP的短剧。
　　楚辞以为景阳不知道，可是他不知道人家在来片场前就把什么都打听好了，新世纪的女生，王道这种东西她懂，不过就是卖卖腐，博一下粉丝眼球罢了，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更不会做那种大闹片场的事情，家世跟理智都不允许她那么做。
　　本来她对安行此人并无什么想法，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可是她有听赵霍说，楚辞都把他带过来一起跟他们那帮聚过了，隐隐有种认真的趋势。
　　不过她景阳可不信，什么样的人有那样大的魅力，而且还是个男的，最多只是玩玩，能有多大威胁？

四十七、没那么简单
　　今天看来，是她小觑了对方，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外貌，一身皮裤很好的勾勒出了下身的线条，松垮的衬衫的扣子松了那么几颗，颇有惑人的气息在他身边缠绕，可偏偏光看气质却是有着不输他们圈子的贵气在，这般复杂，倒是第一次见，所以是天使跟恶魔的完美结合？
　　苏行倒是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心里活动，坐在椅子看下一幕的剧本，情感把握很重要，外露什么的更是要不得，他控制得还不够自然和衔接。
　　不过景阳今天既然来了，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下午茶跟饮料，准备的妥妥的，不是贵的不点，拉得一手好人心。
　　于是就开始有工作人员在那边小声念叨了，不愧是景家大小姐，出手这么阔绰。
　　另一个接上去，是啊，是啊，跟楚辞站在一起真的是金童玉女的感觉呢。
　　另一个，是啊，听说景家楚家的亲家关系早就定下来了，这两人迟早结婚的。
　　另一个，诶，那安行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光环再高，粉丝再捧，也不过是小明星一个，即使是真的，他拿什么跟景阳比？
　　也是，景家那么大块肥肉，哪能这么容易听到。
　　这些倒不是苏行想不想听的问题，而是一直在往耳朵里钻，苏行都快要怀疑她们是不是景阳买来的水军了，不过是一顿下午茶，就被收买了？果然大小姐的光芒才是无敌的。
　　不过，婚约这种事，看来他还是了解一下吧，发了短信给景安，等了五分钟一点回音都没有，想想还是算了，估计问了他也不知道。
　　这下子，还不如问安生靠谱。
　　安生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只说是家里长辈的意愿，不过景阳喜欢楚辞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简单能说清的，这句话，安生想想还是没说，因为也确实不是简单能说清的东西。
　　吗蛋，喜欢这种，他自己一双眼睛也看得清清楚楚好不好，算了，敌不动他不动好了，可是那是不是飘来的不屑的眼神，那是什么？这女人，怎么对人家一副言笑晏晏，到他这里就差别待遇了，果断自己是被列入情敌行列了么？
　　算了，列就列吧，他无所谓。优秀的总会是被嫉妒的。
　　这倒不是苏行自恋什么的，从小到大，这种事情经历得太多了，因为家世，因为外貌，不过倒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过。
　　不愧是景家大小姐，让人如沐春风的外表下真的不简单啊。
　　“好了，好了，今天的拍摄就先结束了，明天还有最后一天了，大家再辛苦一点。”导演发话了。
　　“辛苦了。”
　　“辛苦了。”
　　“明天见。”
　　入耳都是彼此的招唿声，那边景阳看见结束了，眼疾手快地一下子挽住楚辞的胳膊：“晚上回家吃饭吧，爸爸他们让我带你回去呢，说好久没见你了。”
　　说的暧昧不清，楚辞没在意细节，只听说是景老狐狸叫他一起，面上没看出来，心里却是极其不愿的，景家的人，除了景阳他都是不愿意接触的，可是又是景阳的家人，而且自己真的没办法拒绝面前的人。
　　看着对方眼里装满的希冀，终于松了口：“等一下我。”
　　景阳目的达到很是乖巧地点点头，看着楚辞往休息室走去，明显是在努力跟上前面苏行的脚步，她不介意，男人嘛，追太紧反而会起反作用，她不至于那么蠢，至少只要她提的要求不那么过分，楚辞都是会满足她的。

四十八、拿手好戏
　　适当的距离跟舒服的压迫感，才最能维系双方的关系。
　　反正楚辞是个负责任的人，而她爱他，所以更要利用好这点，他们，一定会结婚的。
　　楚辞去找苏行，却还是慢了一步，只看见车子绝尘而去的背影。
　　只好低头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吃完晚饭就回去
　　倒真的是连解释都没有，苏行看了短信就将手机扔到一边去了，准备回公寓把拉风的兰博基尼停回苏慎那里去，实在是太惹眼了。
　　万一再被狗仔拍到就真的不好了，虽然是当红人气组合的一员，负担这种价格的车子还是不符合的，他可不想因为一辆车出什么没边际的花边新闻。
　　景家的饭桌上，自然而然提起的自然是楚辞跟景阳的婚事了，景阳嗔怪的叫了一声“爸”，景和瑞哈哈大笑“天不怕地不怕的闺女也有害羞的时候”。
　　楚辞被问的有点突然，原本对于这门婚事他是没有意见的，于景阳他既有歉意也有感激，虽然不爱，但是对方无疑是最好的结婚人选，自己也有信心跟景阳组织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他们两，还有孩子。
　　阿行的出现无疑打乱了他的计划，对方在他心里的重量是无可取代的，可是景阳，他也必须负责起来，还有孩子，是他一直最美好的愿望，无疑这些，是阿行都不能给他的。
　　算了，即便跟景阳结婚了，自己还是会跟他在一起的，他会找机会跟景阳谈谈，至于阿行，他相信对方对自己的爱。
　　但是还是需要点时间：“婚礼的话还是要好好筹备的，我会回去跟父亲说的，正好景阳也刚回来，趁机也适应适应环境。”
　　“好！那就先订婚吧。”景和瑞一句话定音，结婚的确需要筹备，两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就先丁欢发布一下消息吧。
　　楚辞也不好再反驳，点点头，表示同意。
　　景阳全过程都再没有说什么，眼见着事情订了下来，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楚辞只会是她的。
　　苏行进了车库正准备换了车回公寓，正好看见苏慎的车子驶进的车库。
　　敲敲车窗：“怎么这个点苏大总裁会出现在家里，很是可疑啊。”
　　“可疑泥煤啊，老子回来收拾东西。”本来最近就没怎么睡好，说话也不可能有好口气。
　　“怎么，公司不行了？要逃？”苏行也不管对方情绪，继续刺他。
　　“滚蛋！老子是去出差！”最近沿海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好像有点棘手，还得他亲自过去解决。
　　苏行让开地方，跟着苏慎一起进屋了，最近好像真没怎么见着，有必要对自家哥哥来一次由内而外、由外而内的慰问。
　　当然所谓的慰问自然不可能是浮于表面的，苏家兄弟的拿手好戏—互黑。

四十九、被泼脏水
　　正好搭个顺风车回公寓，苏行自顾自的打开车门，一骨碌钻进去了。
　　苏慎瞥了他一眼，难得没出言讽刺，之后就一直埋头看文件，看来事态确实没那么容易解决。
　　到了公寓楼下，苏慎刚想转身，想想还是回头敲了敲车窗。
　　苏慎一挑眉：“有事？”
　　“那个。。。”苏行摸了摸鼻子，“你自己注意，工作的事别太着急了。。。慢慢来。。。”
　　苏慎不禁失笑，这孩子。。。这算是懂事了么。
　　这边苏家兄弟两个温情着，另一边景家大宅里，景阳拿着刚到手的照片，没想到才让人跟踪，收获就这么大，勾起嘴角，安行是么，你注定不会是我的对手。
　　照片中，苏行头伸进车窗，而一向被业界称为冰美人的苏慎，此时脸上哪还有一点冰冻的样子，嘴角那丝小，细微却温柔。
　　不用加任何说明，相信任何人看到都会往那方面联想吧，这一战，可谓是不战而胜了。
　　景阳甩甩手中的照片，对手这么弱，让她感受不到丝毫赢的快意呢。
　　在苏慎走的第二天，以“当红男团主唱与其公司负责人关系暧昧”为标题的报道大面积地扩散开来。
　　本来以K娱乐的能力是能很好的压下这篇报道的，可是大boss不在公司，连带着把李秘书也一起带走了，可见那边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K娱乐高层唯二知道苏行身份的都不在，自然压制力度不够，而且分明这次事件的背后有一只黑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推波助澜。
　　苏行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新闻已经遍天满地的飞了，即便苏行可以将报道当笑话来看，可是外界跟媒体不会这么想，于是，苏行再一次可以在家休息了。
　　他跟旁人不同，什么东西都会往最坏的方向怀疑，而且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以Ｋ娱乐的与传媒沟通的能力，按理说这种传闻用不了几天就能压下去了，这是这件事的势头一点没有下压的趋势，反倒是愈演愈烈了，连他开的车，经常去的场所，衣服的牌子都被扒得一干二净，啧啧。
　　苏行敏锐地嗅到的一丝阴谋的气息在，抿了口手里的酒，真是有意思呢。
　　客厅的中在１２点准时敲响，似乎有动静，苏行睡眠浅，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开了灯，一看，居然是楚辞，酒气冲天，喝得醉醺醺的，向来健壮的两条腿一直在打圈儿，扶着墙走都走不稳。
　　苏行赶忙上去扶他：“怎么喝成这样？”
　　楚辞扶住他的双肩，似乎想清楚的看清扶他的人是谁，努力睁着眼睛：“安．．．行？”
　　苏行没好气的：“对，是我。”
　　下一秒却被重重甩开，往墙上一撞。
　　“你这是发什么疯？！”本来就是被吵醒的，再来这么一出，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掉了。
　　“你问我？还好意思问我。”一推一搡之间，楚辞好像清醒了一点。
　　苏行回瞪他，毫不客气：“我怎么了？你说呀！”
　　随着“哗啦啦”的声响，一大叠照片应声而落，全都砸在了苏行脸上。
　　眼角一阵疼痛，苏行也顾不着去看，那一叠罪魁祸首，有他跟苏慎一起出入的照片，有他单独进出苏慎小区的照片，有他开着那款运动款兰博基尼的照片．．．
　　总之，所有的线索，都是在把他跟苏慎扯在一起，同时把他往卖身求出名的路上引，无非就是把爱财、与高层有染的脏水往他身上泼的意思吧，翻了几张，苏行就觉得没有往下翻的必要了。
　　苏行抓起几张照片，反甩了过去，你踏马喝醉酒跟谁撒酒疯呢？

五十、正式宣战
　　这么大动静自然把屋里睡着的人都吵醒了，就连一向睡得沉的莫清都抱着枕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出了房门。
　　忻云也是睡得迷迷煳煳的，此时明显不在状态，只有沐泽看清了苏行眼角的伤，清醒地回房间拿了医药箱。
　　上药过程中苏行一言不发，显然是气急了，瞥见忻云跟莫清还站着，这才开口：“都回房睡觉吧，没事。”
　　上好药，贴好创口贴后，顺手接下了沐泽手中的棉签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阿泽你带忻云回房的。”
　　说完便站起来，也不顾一地散落的照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发疯的楚辞。
　　沐泽把忻云送回房，想要出来收拾一下客厅，这才看仔细照片的内容，光是粗略的一瞥，便觉得眼皮直跳，这把火终究还是蔓延回来了。
　　看着仍旧靠着墙，动都不懂的楚辞，闻着满客厅的酒气，沐泽究竟还是不忍心地劝导：“哥先进去洗洗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本来沐泽是想劝这个哥哥几句的，可是如楚辞这般心高气傲的人，在他一旦认定什么事情后，扭转想法怕是不易，看看安行哥眼角的伤，哎，旁人的感情，做弟弟的也不方便多插嘴，毕竟是两个一样骄傲的人。
　　等到沐泽回房间后，好一会，楚辞脑子里都还是想着苏行眼角那一串红色血珠，这时候脑子清醒了一点，心里却是有点暗自的害怕，那可是他的阿行，怎么没听一点解释就直接动手了呢，今天，好不像他。
　　平日的冷静自持都哪去了，就因为多喝了那几杯酒？
　　楚辞进去浴室洗去了一身难闻的酒气，看着大床上人，瘦削的嵴背被子堪堪地盖了一点在身上，心里的愧疚更是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小心翼翼的躺下，帮身边的人盖好了被子，手臂也附了上去，见对方没拒绝，只是“哼”了一声，确实动也不动。
　　楚辞见状胆子也更大了些，将另一只手臂穿过苏行的脖子，两只手臂一紧，便将身边的人抱了个满怀。
　　苏行也因此转过了身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着，在楚辞进来之前这段时间，他便冷静下来想了个仔细，到底是谁泼了他这盆脏水，还迟迟不肯收手，如今这人也应该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这才喝多了酒回来发脾气的。
　　思来想去，迫切希望他跟楚辞闹翻，并且能在青市只手遮天，不留痕迹的也就只有不久前刚见过的景大小姐了。
　　这算是，宣战了？在楚辞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笑，好的，战书他就收下了。
　　楚辞此时看着身边人几乎算是完美的脸上多了一道碍眼的创口贴，手只敢轻轻在周围徘徊，轻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苏行伸出手来拍拍他，“恩”了一声，示意睡吧，不早了。
　　第二天早上，沐泽等人起来看到的依旧是苏行清俊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而楚辞安心惬意地坐在餐桌旁喝着粥，这下轮到他们仨傻眼了，昨天晚上的闹那么大动静难道是他们集体梦游了？
　　不过看到苏行眼角的创口贴，这才提醒他们，昨天那不是梦。
　　果然是暴风雨么？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种？

五十一、到底是谁
　　任凭外面传闻漫天飞，自有苏行在公寓闲情逸致。
　　虽然有一些粉转路人甚至是转黑，苏行也不介意，真的喜欢你的总是会留下的，你看，还有那么多人留下，为他辩解为他吵架，舆论的中心此时正在家里品着红酒，难得的接到景安的电话，顺带朝他撒了口气。
　　电话那头是明显的不服气：“景阳是景阳，你骂我干嘛？”
　　这边人酒杯一搁，捻了颗樱桃：“怎么？景阳不是姓景？不是你家妹妹？”
　　不客气的“切”了一声：“是姓景没错，她算是我哪门子的妹妹，不过是旁枝罢了，也值得你这么埋汰我。”
　　苏行嗤笑：“那就是我可以随便玩的意思咯？到时候可别心疼你家妹妹。”
　　电话那头显然是急了，声音都提了近八度：“都说了不是我妹妹！暴发户起家的，她配吗她！”
　　苏行也不顾景安的大唿小叫，直接挂断电话，餍足的猫咪一般，抿了一口酒，不就是玩嘛，来吧，那就别怪他放开手脚来了。
　　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安叔，对，是我，阿行，帮我查一下景家，越细致越好。”
　　安叔是母亲去世后，外公交到他手上的人脉，老爷子说反正苏慎走在外面都是谁都不敢招惹他的主，倒是苏行，一脸良善，保不准哪天就被欺负了去，反正总归就是一个意思，人给你了，受欺负了直接加倍揍回去，烂摊子外公帮你收拾，不要有任何顾忌。
　　于是，这次苏行真的是没有顾忌地用了，四十分钟，一份份资料就静静躺在了他的邮箱里。
　　苏行托着腮，越看又有兴味，这景家，越做越大是一方面，暴发户发家的特点就慢慢暴露无疑了，终极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又是偷税漏税又是行贿的，虽说做的隐秘，可是老爷子交到他手上的这批人手也都不是简单的。本来他是想说轻易不会动用这笔势力的，好歹先藏着，等到以后他在S市大展身手的给敌人致命一击。
　　不过这次，那个叫景阳的，真的刺到他的痛脚了，这般大动作，不过是为了离间他跟楚辞，她自己好占得渔翁之利罢了，跟他斗，还太嫩。
　　苏行仔细吩咐了下去，安叔他们都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短短几天，风向就掉了个个，占据青市企业鳌头之一的景家，啧啧，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青市的天，要乱了。
　　对于一个城市来说，商~政之间的丑闻才更夺人眼球，更何况有些实际利益是与他们自身直接挂钩的。
　　在景氏丑闻一桩桩爆出来，股价不断下跌的同时，关于苏行的丑闻消息基本已经平息了，谁这时候还有心思娱乐八卦啊，所以通常掩盖一桩新闻的同时就是爆出一桩更具爆炸性的新闻。
　　可以说苏行这步走得又快又准！
　　景阳这边跟着自家父亲焦头烂额，又在想到底他们家招惹了谁，引发了这么大的动作，第一反应自然是苏慎，可是他此时还在沿海那边处理突发事故，恐怕连自己都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工夫为了一个小明星这么打击景家。
　　可是，到底又是谁呢？

五十二、回不去的退路
　　不光是景阳一圈人疑惑着不得其解，就连带着楚辞被问到，也实在想不到偌大一个青市谁还敢这么明着坑景家的，景家跟楚家是连着皮带着肉的，既然敢出手，就应该想到一旦被查出来的后果才是。
　　本市的势力最近没听说有什么风吹草动啊，也没有有影响的势力集团进来，这么黑景家，对方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其实这个点并不是很难想，只要景阳好好想想自己最近做了些什么，相信要得到答案其实很容易的。
　　一方面，豪门世家的黑暗面他们从小见得太多了，想事情也从来都是从复杂处下手，另一方面，景阳压根就没有把苏行放在与她平等的位置上，苏行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脸长得好一点的不入流的小明星。
　　所以就算她把脑袋想破，也不会联想到对景家做一系列的动作的是苏行吩咐下去的。
　　景家最近的股价一直在跌，虽然不是一下子勐跌的那种，可是再这样继续一跌不停，也不是个办法啊。
　　目前最好的方法，除了让景阳跟楚辞结婚，景家楚家真正紧密联合起来，再无其他。
　　于是，老狐狸一般的景家家主就跟楚名提了，楚名自然不会因为景家暂时的困境就放弃即将到手的肥肉，所以，景阳跟楚辞的婚事就先被提上了议程。
　　楚辞在被告知这件事后，愣了好一会，结婚么，手很自然的摸上了脖子上的那枚光滑的戒面，这还是他出差随意买的，本来是一对，送给苏行一只后，就被他穿起来，如此慎重对待，还帮自己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自己一戴也就是好久。
　　一旦有了不顺心或者是烦躁的需要思考的事情后，摩挲，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看楚辞这般犹豫，沉默不说话的样子，楚名没有想到别的，脑子却是又多转了一圈，该不是担心景家落败吧，可是他也跟着不说话，只是注视着这个遗传到了自己大部分优秀血脉的儿子。
　　“要不然，还是先订婚吧。”楚辞先退了一步，景家跟楚家的关系破裂不得，自己还得顾着景阳的面子，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辞这么一说，楚名更加认定儿子是在顾虑他想的那些了，想说劝说一下儿子，景家的底子在那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能倒下的。
　　转念一想，楚辞有时候想到的比自己更周全，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了，本来就跟自己关系很僵，没必要这种时候也要吵一架，订婚就订婚吧。
　　父子俩虽然想岔了，可是却给楚辞留下了一条退路，反正还不算定局。
　　楚辞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有些事情，不是有了退路就可以退回去，两眼一抹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毕竟，时间是往前走的。

五十三、心凉的真相
　　苏行表示，看到景阳焦头烂额的样子，很是欣慰，省得整天闲得盯在别人男人身边转悠，看吧，有点事情做不是很好么，耳根清净多了啊。
　　活了20多年，能在他这边算计完还能全身而退的还真没有，不是他苏行够睚眦必报，只是身为苏家人，有时候，一个人就代表了一个姓氏，身为苏家人的自尊跟责任不允许他学会低头二字。
　　当然，如今对付一个景阳，一个景家，对他来说，真的不算难事，好久没动过筋骨了，这感觉完全不赖啊！
　　于是，心情愉悦了，给的福利就多了，楚辞很好的体验了一次对付的柔韧性，做了两个人都有舒服到的运动。
　　自然，身心都得到满足的苏行，心情又UP了一个层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能睡得太早，夜稍微深一点之后，睡得反倒没那么熟了。
　　扰了自己的清梦，刚准备推醒身侧的楚辞，苏行发现身边的人蹑手蹑脚的起身，穿衣服，关门。
　　这大半夜的到底是干什么去，苏行没了睡意：“安叔，派个人跟着楚辞，嗯对，悄悄的，别被发现了，只需要知道在哪里跟谁见了面就行。好的，再见。”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苏行被手机短信提示音惊吓到了，他这几十分钟居然一直在发呆中，什么也没想。
　　点开短信：帝景，景阳。
　　十分钟后第二条短信投入进了手机：从五月九号开始的。
　　苏行心一颤动，是从他让安叔散布景家消息的那天开始，于是防了这么久，算计了那么多，竟然栽在了最爱的人的手上？
　　一夜无眠，从小的教育告诉他，不是亲眼看见的就不一定是真的，不要轻易相信。
　　他要亲自看一看。
　　第二天夜里。
　　床头手机的持续震动，身边的人却将他慢慢移出怀里，悄悄地走了出去，手机也不响了，想必是楚辞把它捞了出去。
　　没了动静，苏行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眼里没有任何东西。
　　一夜，身边的空位都是凉的，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睡得两眼惺忪的忻云嘴里叼着包子，看着苏行身边的空椅子，还问了一大早楚辞哥怎么不在的，苏行专心的吃着前一天下午熬的八宝粥，没搭话。
　　是啊，人去哪了，他大概知道，却不想承认。
　　事实如何，只有苏行自己心里清明一片。
　　画报拍摄的日程安排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其他四个人都拍完了各自的部分，全组人都在等楚辞一个的时候，挺拔的身影小跑着进来，跟着摄像导演还有工作人员道歉，楚辞向来在这方面守时，从来不会在重要行程里迟到，好在也没有迟多久，看在neverend当红以及楚大少的身份上，也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是招唿着造型师等一一到位，准备楚辞的拍摄。
　　看着很快装点完毕的楚辞，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专业的姿势，不经意间的霸气眼神，很能震慑当前的气场，摄影师也是心满意足，咔擦咔擦，每一张都是完美的最好诠释。

五十四、“波涛”汹涌
　　不愧是公认的被神亲吻过的侧颜，明明是很帅气的，苏行看着看着，不知觉的眼前好似蒙上了雾气一般，迷迷蒙蒙，看不清。
　　扭过头，眼睛有点累了呢，嗯，就是这样。
　　在一旁休息的忻云戳戳沐泽的腰，小声说道：“哥是不是哭了？”
　　沐泽转身去看，却只来得及看到苏行的背景，想想觉得不可能，回头威慑性的看了忻云一眼，示意小孩别闹，好好玩游戏。
　　只是拍摄而已，怎么可能会哭？
　　苏行再扭过头来，沐泽放宽了一颗心，只是眼睛有点红罢了，哪里就是哭了，估计是没睡好吧，抬起手拍拍忻云的头，这小孩，唯恐天下不乱啊。
　　被拍到头的忻云不耐的甩了甩，意图躲开那只干扰他玩游戏的手。
　　是哭，莫清很清楚，倒不是他有多敏锐，只是这哥哥只有哭过，眼睛才会红红的，眼周暗淡的话那才是没睡好。
　　的确，要论观察力道，没人能比得上这队里最小的，眼睛跟嘴巴，都是毒得要死。
　　这一天夜里，楚辞起身的时候，苏行也跟着起来了，眼里没有一丝睡意，他不是女人，所谓的亲自跟踪，亲眼见证，他不需要，自尊这点东西他还不至于爱到没有了。
　　“你怎么起来了，不早了赶紧睡吧。”楚辞虽然惊讶身边的人跟着自己起了，没有其他的想法，只觉得是自己吵着他了。
　　“我睡了你好去帝景找景家大小姐？”
　　楚辞因为对方少有的尖锐与质问愣神了，没想到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踪迹，只是忙着解释：“景家最近出乱子了，我只是去帮帮忙，我不能不顾景阳。”
　　“我最近也出乱子了，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啊。”
　　楚辞知道对方是进了死胡同了，仍然解释道：“只是忙公司的事情，你别这样。”
　　“我怎么了，我怎样了？！”就是楚辞这种云淡风轻的没什么的态度让苏行心里的怒气更上了一个台阶，“处理公事需要大半夜出去么？啊？楚辞你踏马是不是觉得啊特容易蒙，啊？是不是？！”
　　“你的乱子？你还好意思提？”楚辞的火气也被激发出来了。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就能被拍出那样的照片？”
　　等到楚辞摔了门出去，苏行这才知道，他跟苏慎的那一叠照片只是在面上翻了过去，楚辞心里的那道坎根本就不可能那么简单越过去。好吧，是他天真了，男人，其实有时候比女人还较真与记恨。
　　如今，自己也更加翻不过去景阳这道坎。
　　自己跟苏慎的，只要说出关系来就能迎刃而解，可是，苏行却懒得解释了，楚辞，终究是不信他的。嘴上的没事不代表心里的没事，可怕的是心里的波澜远比表面更加汹涌。

五十五、如何是好
　　苏行喝着酒突然有些想念曾经在S市横着走的日子了，他虽不是纨绔，却有着纨绔的资本，没人敢这么给他下绊子，只要他一往那边一站，根本不需要怀疑，苏家阿行，没有撒谎的必要。
　　谁都知道，苏家二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根本不会有第三种情况。
　　不过了换了个城市，脱了那层光环，摘了这个苏姓，他竟然就要接受这种怀疑么，怪不得说，如果爱情没有站在一个层面上，一旦其中之一带上了不自知的优越感，接下来，就只需要出现矛盾的契机就可以了，到时候，自以为的坚韧不拔，海枯石烂，都能在瞬间化成碎片。
　　“安子，你那边干嘛呢，这么吵？”
　　停顿了好一会，周围变得安静了，看来是换了个地儿：“一群人喝酒呢，怎么了，您老今天怎么得空慰问我了？”
　　“你日子过得倒逍遥，看来是得跟小叔说说给你增加点练习量了，嗯？”苏行摩挲着红酒杯，自个在这边喝闷酒，凭什么那小子快活自在的。
　　“别介啊，老大，我这好不容易躲懒一下，您老就把我给告了，我怕是以后除了只能进家门，哪里都去不了了。”景安自然不可能听不出苏行的玩笑中的那丝苦意，也就顺着他的话插科打诨了，“喝酒这种小事，只要你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这S市多少人等着跟苏少爷喝酒呢。”
　　苏行晃荡晃荡酒杯里的液体，自己又何必钻那死胡同，期期艾艾的，完全不像他了。
　　一口饮尽：“你进去吧，那么多人呢，别走开太久。”
　　景安就知道苏行这股劲算是过去了，安心地挂了电话继续他美好的夜生活去了。
　　要是知道苏行在青市已经发生的事情以及不久后即将发生的事情的话，景安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挂断这通电话。
　　苏行发了消息过去，让底下人的动作再大点，再快点，他倒要看看景家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看来他之前做的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啊。
　　股价快要跌到冰点，不断被抛售，景家家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催促着景阳跟楚辞的订婚快点开始，或者是直接宣布婚讯，在这样下去，景家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楚名在这方面丝毫没有犹豫，请柬高效率的印出来，然后被分发到各个青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手中，楚家在景家患难的时候并没有拒绝伸出援手，不仅能拉拢住景家，更能向所有人证明楚家是有义气的，而做生意，常见的是唯利是图，珍贵的便是义气二字，这样一来楚氏的好名声就被宣扬出去了。
　　订婚虽然比不得结婚，该有的还是要有的，楚辞被景阳叫了几次才出来陪她试礼服，等着景阳换衣服的空档，脑子里却是都想的苏行，两个人还僵着，可是景阳，景家现在变成了这样，他在道义上也是不能挥一挥衣袖就可以潇洒的离开的。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

五十六、看清方向
　　这次跟安生约的地儿依旧是情调，苏行的习惯是一向的早到，他喜欢这种提前将
　　一切全盘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安生这个弟弟虽然接触的时候不算频繁，可是外祖家的孩子，教养的自然是好的，更何况对方给他的感觉很是亲近，没有利益关系，没有世俗的想法，且有血缘这层在，关系只会纯粹，苏行宠他，也足够相信他，这就是今天叫他来的目的。
　　“哥！”安生一进门就蹭到了苏行的身边，这个哥哥的身上有种特别让他想亲近的气质。
　　苏行拍拍他：“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还撒娇啊。”
　　“嘿嘿，在哥面前我就是小孩子啊。”安生很是理直气壮地坐在了对面。
　　苏行把热可可推到了安生面前：“帮你点的，你的最爱。”
　　“果然还是哥记得我最喜欢的一直都是这个。”安生立马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对了，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苏行哥最近不是说要出新专的么，而且是亲自担当起了词曲的重担的。
　　苏行对着安生，也不用绕弯子，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了：“最近关于我的新闻你有看到吧，谁下的手，心里有数么？”
　　安生顿了一下：“又看到，虽然没查，可也知道大概是谁指使的。”
　　“景家的事是我吩咐下去的。”苏行没接他的话，继续下一个话题。
　　安生一口热可可差点没憋住，喷了出来，这哥哥今天找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这样做，过了么？”
　　确定好苏行大概只是好好想找个人聊聊，安生才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怕怕的赶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苏家的人，不管做什么，有没有原因，任何人都不会说什么的，因为他们够资本却从来不会做任何过分越界的事情。
　　如今这么一看，是景阳先招惹上苏行哥的，这样一来，苏行哥做得再过分，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没什么对不对的。
　　“阿生，我看不到自己的心。”苏行脸色有些不好，“相爱的话，我知道只有爱是不够的，可是再加上对彼此的相信就充分了啊，可是，阿辞他在心里还是不够相信我，而我，对他的相信也开始出现了裂缝。”
　　“哥。。。”
　　苏行继续说了下去：“在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的骄傲会因为这么一个人越变越低，我最近做了太多自己都不屑做的事情，比如派人跟踪。”
　　安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时候再多的安慰，他知道，都是徒劳的。
　　“哥，其实，爱情就是这样的，你看我跟阿天那样，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走过来的，曾经我们中间也隔着山隔着海，隔着越不过去的人，还有纷至而来的误会争吵和猜疑，可是哥，真的，只要走过来就好了，无论如何，都别放弃你爱的人，因为你不知道，他心里的难其实并不比你少。”安生难得说出跟外貌不甚符合的话，说完喝了一大口可可，说的口干了都。
　　苏行看向安生的眼里多了一些东西，这孩子，也经历了那么多么。
　　“哥别这样看着我啦，我现在过得很好。”安生笑嘻嘻的，没了刚才的那份压抑，“哥这么多愁善感的不像你，想到什么就去做吧，就当给楚辞哥一个机会，毕竟他不知道你跟苏慎哥的关系，有误会是难免的。”
　　苏行点点头，他知道他自己该怎么做的。

五十七、小师弟还需努力
　　有时候，往往你下定决心想做什么的时候，现实总是不会让你如意的。
　　苏行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到底是上帝不想让他抛下自尊地再说什么好好谈一谈，索性给他来了个痛快的，还是说觉得他前二十多年过的太顺遂，一来就直接给他放大招了，还是来不及补血的那种。
　　这种时候，他很佩服自己还能面不改色地看着落地大橱窗的那张超级大的大概可以称作结婚照的大海报吧，看来出行不宜的说法是真的存在的，今天应该就是苏行的不宜了。
　　动作这么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楚辞跟景阳，究竟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如今一件一件的浮出水面，他的接受能力也在慢慢加强了，心，真的已经，不疼了呢。
　　今天，只是太阳有点晒而已。
　　这张图其实还真是婚纱店的负责人在景阳的授意下特意洗到最大，挂在最显眼的地方的，那天试礼服的时候，景阳一个劲的要求的，楚辞耐不过才答应的，可也是今天刚挂出来的，景阳要的不过是当做失误不经意被媒体发现的效果，到时候只需要说店方私自挂出来的就行，楚辞也不会对她说什么的。
　　所以在景阳不知道的时候，没在她计划之内的，第一时间被苏行尽收了眼底。
　　于是，谈心什么的通通不要了，楚辞他现在估计也不稀罕了，自己做那么多，说不定也只是其他人眼里的一场戏。
　　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他却傻傻不知道，苏行何曾被耍到这么惨过，这种事情，一辈子也只要有一次就够了。
　　可是，他绝不会这么白白被煳弄过去，也绝对不要！
　　冷战也就冷战吧，这场战争，他会亲自画上句点，除了他，谁说结束都不算！也都别想散场！他不允许！
　　新专要出了，也是他这段时间经常熬夜的心血，有始就会有终的，那么多粉丝的等待，他不回因为这件事情，让大家的希望落空的。
　　准备活动依旧在如火如荼的举行，这次的专辑可以说是S&K的野心之作，也更是整个组合的泣血之作，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他们，要做只会做到最好。
　　舞台服装，专辑制作，录音，一切都在紧张却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舞蹈的练习也一直没有落下，只是最近其他三个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而且不同于以前有过的矛盾，导致他们也不敢随意开玩笑，练习自然事半功倍。
　　录制专辑的时候也是空前的一点不乱，几乎都是一条就过，导演跟所有工作人员都惊呆了，没有这种效率的吧。
　　导演前一天才训哭了新团的几个小男生，动作动作不到位，表情表情不够感觉，怎么到这儿就换过来了呢，现在是他适应不来了，啧啧，果然人都是犯贱的啊。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他明天还得去帮那个新团录专辑啊，这种心态他该怎么去接受一条卡五六次的新人啊。
　　其实S&K的再是新人也不会太差的，只是任何人跟他们五个比较起来，就真的是没有余地了。
　　有时候，怪只能怪对手太彪悍，小师弟默哀并且接受吧，继续努力！

五十八、我们谈一谈
　　伪装是苏行入圈前，苏慎教给他的第一件不可或缺的东西，S市的二代圈子从来都是以小见大，从来都是一个人站出来就代表着一个家族的态度跟形象，当然有时候如果说伪装不合适的话，换个说法也就是保护色，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会给家族带来麻烦，得到别人的畏惧与慎重对待无疑是最好的肯定。
　　作为S市，在苏慎退离后，苏行作为旁人难以触及的权贵圈子的中心人物，撇去手段心机等等，最让人臣服的向来都是强大的实力与亲和的态度，一视同仁与手段强硬并存，让人难以小觑。
　　脱去伪装，将最原本的自己呈现给楚辞，苏行其实挣扎了很久，在放下心来享受属于两个人的幸福时，却被现实打回原形，自己在乎的在对方眼里大概是可有可无，更是成为了他人眼里的笑话，既然这样的自己被践踏的丝毫不剩下，那么，苏行还是该以苏行的方式登场了。
　　楚辞最近发现苏行变了，对着他居然会笑了，可是就还是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丝毫不带感情，就好像他看见的仍然是你，可是却在透过看你的同时看到了更，怎么说，真的是被看透的感觉，让人没来由的感觉到寒颤。
　　私下问过沐泽他们，却都是觉得很正常啊，甚至比平时对他们更好，更细致温柔，楚辞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变了质，甚至，唿之欲出。
　　下意识的想要找苏行好好聊聊，他们继续这样拖下去肯定不行的，楚辞很清楚的知道，他还不想，也不要失去他。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第一反应是捕捉苏行的身影，看到对方在厨房忙碌的侧颜，楚辞还是接通了电话，向阳台走去。没回头，也因此没捕捉到对方侧脸挂着的是嘲弄而并非惯有的温柔。
　　“又怎么了？”楚辞白天忙录制的事情就很筋疲力尽了，何况还要同时顾及楚氏跟帝景，实在不想在难得清静的时候还要应付景阳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了。
　　可是，从以前就决定了结婚对象，他又是什么时候觉得厌烦甚至把这个当成了不得不的应付与敷衍了呢。
　　景阳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楚辞最近跟组合的那个小明星的关系闹僵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她做的那笔，总归是一个好消息，她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要萧想，楚辞，是她从小看中的，结婚，势在必行。
　　见好就收是她所具备的的好品质，这通电话只是慰问，让他别太辛苦，帝景的股价已经在上升了，注意身体云云的。
　　楚辞挂了电话，不仅没有因为温言软语感到丝毫的放松，揉揉眼角，好像越来越累了呢。
　　楚辞洗完澡，却依旧没等到苏行进来，他也发现了，最近对方几乎是等他睡了再进房间或者干脆就不进来，楚辞再等了一会，实在等不住了，干脆出去找他，对话是必须要的了。
　　客厅没找到人，听到隐隐的似乎有苏行的声音从莫清房间，慢慢走近，应该是在讲解题目，楚辞就这么靠在门口，自己是有多久没听见房里的人如此细致的话语，羽毛般划在心上。
　　里面的人丝毫没有要结束的趋势，楚辞缓缓推开门，还没出声就被发觉了，苏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教莫清做题。
　　倒是莫清的心思完全不在题目上了：“楚辞哥有事么？”
　　楚辞略显疲惫的：“阿行，能跟我谈谈么？”
　　苏行点点头：，话确实对着莫清说的：“你先写着，不会的留着我等会过来。”
　　莫清点点头，这两人之间的不正常维持的太久了，是该好好谈谈了。

五十九、哑口无言
　　两个人靠在走道上，一人一边，楚辞看着对面人平静的面庞，本来肚子里有好多话想要讲，一下子却不知道从何开始，于是就是长久的沉默。
　　苏行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落在他身上，说不出口么？那他先来好了。
　　“所以是干什么呢？摊牌？”
　　“不是的，阿行，咱们很久没好好讲话了，别一出口就这么冲好么？嗯？”楚辞尾音有些哀求在里面。
　　苏行笑笑：“不是要结婚了么？你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是的，只是订婚而已。”楚辞解释着，虽然不知道苏行怎么会知道的。
　　苏行不说话，眼角无奈的挑起：“有区别么？结婚订婚。”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的，真的，只是我不能不管她你知道么？”
　　“知道？我不知道，你跟别人的事情为什么我要知道？”
　　楚辞仍在尝试解释：“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别说爱这个字，你还不配！”苏行已经是在耐着性子在跟他说话了，他要的从来就不多，只要那么一个人，自己在看着他的时候，他也能看着自己，当然也只能有自己。
　　楚辞抓住苏行一侧的手臂：“冷静点，别这样，我对你什么样你感觉不到么？我跟景阳即便是订婚或者再结婚，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的，我不能给你的也只有名分而已，其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想要。”
　　苏行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要的只有名分呢？”
　　楚辞无力的松开了手：“阿行，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不够么？”
　　苏行冷笑：“整个人都是我的会半夜跑出去？会跟别的人拍婚纱照？会让我在这种事情上被打脸？会要求我放弃最重要的名分？会这么委屈所谓的爱人？”
　　一句一句的质问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敲在了楚辞心上，这么多问题，他竟然，一个都反驳不了。
　　“没什么要说的就这样吧。”莫清快要高考了，他最近一直在帮他辅导，正好有时候太迟了就跟他挤挤，也不用回房间面对楚辞了。
　　楚辞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今天的谈话预料之外的没有结果。
　　可是，婚纱照那些是怎么流出去的？
　　楚辞拨了几个电话，说是婚纱店负责人自己做主的，就这么挂了出去，本来对景阳升起的一丝怀疑立马破散，自己怎么会怀疑她呢？这脑子，越来越转不过弯来了呢。
　　吩咐人赶紧把照片撤下来，可是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报道也出了，景阳想要达到的目的也都一一达到了。
　　于是，在新专辑出来之前就好好的为neverend造了一把势，苏行跟楚辞的CP饭都快闹翻天了，各种说法结合到一起就是，如果他们俩之间是假的，那她们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要是苏行此刻上他们的官网查看留言的话，估计也能跟粉丝一起感慨一句，我也不相信爱情了。

六十、紧绷的弦
　　今年的六月十六大概是青市今年来最热的一天了，neverend的野心之作也在这一天正式问世。
　　第一个现场，跟众多前辈后辈一起在音乐节目打歌，苏行看着来来往往的或认识不认识的面孔，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很空，每天忙忙碌碌，只是为了让人们记住自己的面孔久一点再久一点，一旦被遗忘等待的就将是是冷藏，甚至是不再复出。
　　苏行侧脸看看身边的几个人，从18到20岁，就在他即将迈入21岁的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他们一起的经历，不仅是时间的过渡而已，那么多的汗水洒在了一起，聚成了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情谊，对忻云他们几个，苏行是真的把他们当成弟弟来疼的。
　　可是不得不，快要跟他们告别了。
　　亮哥拍着手进来：“快快快！就要到你们了！准备好了就去吧，上一个快结束了。”
　　五个人，有条不紊地往后台走去，这种舞台，他们再熟悉不过了，一切只要按着练习的时候的样子来就可以了。
　　到位魅惑的表情，灵活的肢体牵动着布料不多的舞台服，不时地露出一片又一片的肌肤，引发台下一阵又一阵的尖叫，粉丝彼此眼神交汇时，传达的都是，真的太棒了！简直是不能再帅了！这还是人么？！然后继续叫，扯着嗓子的那种，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蓄下来的所有的怀疑与不满都发泄出来，这五个人还是最初的五个人，他们大家的五个人。
　　律动性极强却又出奇的能让人跟得上节奏，这首歌注定的就是大火，同时间专辑销售一空，就连海报都一点渣都不剩了。就连预售，每每一发出来，都被预售抢空，专辑已经再版到第三版了，却还往往供不应求。
　　毫不客气的说，这次的专辑被推到了国内组合的巅峰，如此，neverend屈居第二，再无人敢称第一。
　　不再是会唱会跳的偶像组合，更多的是对创作实力的认可，这次的专辑可以说是国内任何一个着名制作人都不敢说自己做的能超过的，足见评价之高，任何一首歌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当一支专辑的主打歌，不是随便谁都有自信说出这句话的。
　　可是，楚辞就是觉得不对劲，说不出不对劲在哪里，就连最小的莫清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练舞的时候不再耍赖偷懒了，忻云也少了打闹，只有沐泽似乎洞察了苏行的打算，却也只是除了告诉了忻云，然后默默埋在心里，他跟阿云，不管苏行哥会做出什么，哥还是哥，不会变的。
　　苏行什么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很寻常的过着每一天，用心体验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经验。
　　演唱会的日程很快就定了下来，景阳跟楚辞的订婚就在演唱会结束的三天后，苏行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只是笑笑，就快，都跟他无关了。
　　预料之中的，演唱会的门票在眨眼睛售罄，有的粉丝只觉得网顿了一下，便看不到票的踪影了，于是neverend演唱会的门票在网上被炒到了门票的天价位，就连他们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大概是万物都有盛极必衰的道理，近来队长的订婚说、主唱的退队说，实在让粉丝觉得是不能承受之重，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想要时时刻刻死死的看住它，不让它突然断裂。
　　可是，绷的越紧越是会断。

六十一、对不起了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了！”
　　热潮久久不能退散，演唱会已经结束，安可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neverend能做的也只有一次一次的说谢谢，今天的舞台离不开他们自己的努力，更离不开工作人员的协作以及台下粉丝们的支持，这种情感上的激荡，如果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深刻在心的。
　　苏行看着台下依旧用力挥舞的荧光棒和应援条幅，好几次话到嘴边都被逼了回去，从粉丝那儿他收到过喜爱也收到过伤害，可是两者是远远不能相比较而言的，做人，最重要的是记得自己所得到过的，忘记自己所失去过的。
　　苏行一直以来的准则就是这样的，只有保持这样的心境，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人生在世，何必记得那么多的不快，给本来就不长的人生添堵呢？
　　握紧了手中的话筒，今天大概就要违背一下了，有些话，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虽然是很不想说的一句话，可还是很想借今天的舞台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以后的专辑、演唱会，阿行就不陪你们一起走下去了。对不起！我爱你们！”
　　台下大乱，哭成一片，荧光棒什么的都扔了一地，场面顿时有些控制不住了，还好安保人员够多、够有条不紊，拦住了许多想直接往台上冲的情绪激动的粉丝，那么多人，在台下默默流泪，那是从情绪的最高涨到最低潮。
　　楚辞捏紧了手中的话筒，果然，等来的这一刻么，自己果然是低估他了，可是唱歌不是他的一切么，就这么说抛弃就抛弃了？
　　沐泽跟忻云追上了苏行的脚步，这个哥哥做的一切他们都会理解也能理解，现在，他们不能离开他。
　　有的苦，不是不表现就没有的。
　　偌大的舞台，只剩下了不敢置信的楚辞以及恍惚茫然的莫清，然后歌迷被清退场，灯光照明也一一熄灭，莫清站在楚辞身后，默默地，不说话，这个哥哥，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吧。
　　视频很快的被传到了网上，之前还因为楚辞要订婚而对苏行感到痛心的风向立马转边了，他的意思不就是要退出组合了么，那么，neverend也就是散了么？怎么可以！这是大家心中的神话与巅峰！
　　自然而然的，苏行再次收到了舆论的责备与粉丝的声讨，就连跟在苏行身后的忻云与沐泽都收到了指责。
　　因为是夜里了，他们又都在风口浪尖的，不好去苏慎那儿，苏行直接带着这俩人去了苏慎给他的准备的一套公寓里，幸好钥匙还带在了身上。
　　苏行利落的开了门，布局倒跟苏慎那儿的差不多，也方便了他，熟门熟路的，拿了备用的拖鞋给俩人换。
　　苏行直接把钥匙搁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细致的嘱咐看的目瞪口呆的俩人：“你们自己去选一间卧室，睡衣什么的里面应该都有，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问的，可是，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一身臭汗洗干净，再来审问我，OK？”
　　沐泽点点头，推着忻云去洗澡，出来再问也不是来不及。

六十二、亲眼所见
　　苏行对着泛着雾气的镜面看了好久，希望自己做的是对的，嗯，一定是对的，不会错的！
　　客房浴室里，好不容易把磨磨唧唧的忻云搞定了，虽然自己说他问题太多，可是沐泽自己又何尝不是揣着这么多疑问，哥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要他相信气质、学识，哪方面都可以说的上是绝然的这个哥哥，是个普通人的话，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可是，究竟隐瞒的到底是些什么呢？
　　俩个人简单的擦了个头发就从客房出来了，苏行已经在做宵夜了，听到动静，回头一笑：“做了点你们爱吃的，先坐吧，快好了。”
　　桌上还开了一瓶红酒，用冰块冰着，沐泽拉着忻云刚坐下，苏行也端着盘子过来了：“咱们也不能干聊吧，边吃边说吧。”
　　忻云嘴痒很久了：“哥，这房子是你的？”刚才在车上听见他跟boss打电话了，说是正常也不像啊，苏大boss的气场，怎么说，很难让人接近。
　　苏行给各自都倒了一杯酒：“先从最基本的说吧，我是苏行，苏行，苏慎，所以。。。”
　　沐泽止住了快到嘴边的酒杯：“所以不是安行哥，而是苏行哥？”
　　“苏行，苏慎！我知道了！都姓苏哎！”忻云抢着说道。
　　“嗯哼？所以苏慎是我哥。”苏行抿了一口酒，及时为他们解答了疑惑。
　　结果同时收到了两人如此的表情：Σ(°△°|||)
　　忻云决定喝口酒压压惊，沐泽瞬间脑子里转过很多想法，那么，一切也都说的通了，安行哥，哦不，苏行哥，跟boss的所谓的不正当的关系也就不攻自破了，结果也只是因为楚辞哥的不信任而已，而他自己确实是真的要跟景家小姐订婚了，如此一看，谁对谁错，再分明不过了。
　　“我这次退队就相当于是退圈了，你们也这么稀里煳涂的跟着我，不怕被我坑啊。”
　　忻云吃的含煳不清，接过沐泽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那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苏行笑了笑：“怎么？阿云要跟我回S市么？”自己的那个圈子，虽说他有足够能力能护住他们，可是真心不想他们有所涉及，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乱了点。
　　忻云有点反应不过来，沐泽却是想到了，苏行哥的家在S市，这是要回去的意思么。
　　苏行点点头：“三天后的机票回S市，反正这里除了你们，也再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三天后是楚辞跟景阳，也是楚景两家正式结合的好日子，他怎么可能会错过，有些事情，总要亲眼见过才能真正的死心。
　　苏行一下子将还有大半杯的酒喝完，明明平时最痛恨苏慎的牛饮，今天自己也这样了呢，不管了，喝了酒才能安眠一点。
　　把盘子归置好，却是连洗也不高兴洗了，将两人轰进房间睡觉，一睁眼又是新的一天了。

六十三、没那么简单
　　一大早给李秘书打了电话，过来接他去公司，昨天的体力消耗太大的缘故，就连苏行也觉得有点不得劲，屋里的那两个肯定还睡得熟透，留了纸条，告诉他们冰箱中有东西吃，别随便出门。
　　看着公司楼下被记者粉丝们一起，堵得跟铁桶一样，苏行觉得自己果然是机智的让忻云他们别轻易出来是对的。
　　这种时候在外面乱晃悠的话，铁定会被啃得骨头都不会剩，不相信的话就证明是没看见记者眼里的求知欲跟粉丝眼里的疯狂状。
　　李秘书简直就是穿越整个K娱乐大楼的金手指，畅通无阻，能拦截所有不善的眼光，直达K娱乐的最高层，啧啧，大boss的感觉真棒！什么都是专用的！
　　想想他这几年过的日子，再跟苏慎一比，简直不是人啊，苏行看看电梯反射里的自己，皮肤有点干了，眼袋也有了，黑眼圈更是离不开，这条路确实是他选的。
　　不过，跟K娱乐来来往往的艺人不一样，他不愿意了，还有退路，不干就是了，何必自讨苦吃，他完全可以过遂心的日子。
　　即便可能会比现在累的时候累上千倍万倍，可是，那毕竟是他所熟悉的，一直所接触的烂熟于心，怎么也会比这种半路出家的事情做得要更加顺手些。
　　不过大概老爷子看到他应对众人的熟练与得心应手，应该也会有所感叹吧，总算没有浪费时间，不管哪方面，有进步总是好的。
　　这方面，苏行其实很是感激自家爷爷的，没有一般高位者的固执与保守，对与错，好与坏，总要让他们自家放手做过才能知道。
　　这不，虽然他这一次摔了一个大狠跤，得到的也很多，比如再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爱得比他爱自己还要深，如此下去，赔进去的只有自己。
　　李秘书把他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回头处理其他的事情去了，虽然沿海的生意处理的差不多了，收尾什么的也很关键，苏慎不放心其他人，自然也只能落在李秘书头上了，能者多劳，这句话说得不无道理。
　　四下没人，反正他也快拍拍屁股走人了，直接推了门就进去了。
　　苏慎头抬也没抬，苏行有些尴尬，或者说是说不出的心虚，故意咳嗽了两声，起码抬头看他两眼撒！
　　丢下手里的文件，苏慎瞥了出声源两眼，真的是瞥：“咳什么咳，我就是不想理你！”
　　苏行蹭了一鼻子灰，还得腆着脸，自顾自的坐下了。
　　“还好意思坐，有出息没有，苏家人被人欺负到这份儿上，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说退出就退出了？”苏慎就走了那么短短的一星期不到，也就想不通，哪里来的那么多事了。
　　被自家哥哥噼头盖脸一阵说道，苏行心里有些不服气：“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啊。”
　　苏慎不屑的嗤了一声：“对景家做的那些，挠痒而已，算什么？”
　　苏行回嗤了一声，一个眼神过去，意思你太小看你家弟弟了：“不会这么简单的。”
　　他现在做的，还远远不够。

六十四、看热闹了
　　苏慎看着苏行眼里的坚定，就知道，大概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了，不过趁他不在的时候，出了那么多的乱子，这偌大的K娱乐，看来也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都是跟他苏慎一条心的嘛，那么，就趁这次一并清理了吧，好久没动筋骨了，真把他苏慎当成好惹的软骨头随便拿捏了？
　　跟苏行的桃花眼不同，苏慎斜长的凤眼，此时闪现的只有危险，少了笑意，景家，楚家，一个一个来吧，或者，一起来他也没关系。
　　尽管外面因为neverend的解散风波，一直不能平静下来，可是奇迹般的景家的股价终于在稳定的同时开始慢慢上涨了，在暗自庆幸没人威胁她跟楚辞的关系后，再加上这么一个对他不能再好的消息后，对着即将到来的订婚更加是毫无负担了，能跟楚辞相配，只有她景阳，其他人，休想！
　　为了应对媒体的追问跟粉丝的纷争，苏慎吩咐下去的说辞是托辞苏行身体不好，这次所说的退团是在他跟公司商量后，十分慎重的做出的决定，公司也对此表示理解与支持。
　　公关部的发言稿一出来，就被多方炮击，明显是推辞，谁还听不出来个门道啊，当他们是傻子么？没门！
　　大众的声音也一直在持续着要讨个真正的说法，不要敷衍，不要虚假。
　　K娱乐的股价也因此变得不稳定了，股票下跌了几个点，公司里，也有人坐不住了。
　　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要求开股东大会，不断向苏慎施压，不管怎么说也得给个说法或者是应对措施，就那么点小计俩，可不就是蒙人呢嘛。
　　苏慎收到消息，也只是笑笑，他不过在原来不稳定的基础上坐了点手脚，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么，还真是急性子啊。
　　利落的一卷挂在椅子上的西服，慢慢的往身上套，他倒要看看那几个老头子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出来，那些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吞进去的钱，怎么进去的，今天他就怎么让他们都吐出来。
　　总裁室在顶层，苏慎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再踏实不过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爱的人会在你最猝不及防的那刻弃你而去，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谈得了其他。
　　专用电梯里，楼层在一点一点的递减，完全能看的到大厦外的风景，楼底的记者还真的是阴魂不散，想要的勐料，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送出去，且等着吧，会有满意的答案出来的，就怕你们一下子吃不了那么多。
　　李秘书推开会议室，大声的讨论与细碎的交流，都在见到苏慎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苏慎毫不在意的笑着，手插在口袋里面，以一种只是来参观的形态走了进来。
　　随着苏慎的落座，李秘书跟着坐在了他的右手边，这场战役，总裁说了要亲自处理，他只要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就好了，其他的便不用多管。
　　难得轻松落得自在一回，还能看见一向爱躲懒的boss亲自站出来，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咳咳，这个时代本来就该是年轻人的，老人家还是不凑这份热闹了。
　　苏慎把李秘书遮掩的很好的瞬间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觉得有几分心虚，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李秘书出面摆平的，自己还真的是撂挑子撂得他自己都快数不清了，也难怪这次他自己解决，李秘书眼里的那份看热闹的意味，不能再分明了。

六十五、还远得很
　　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大家也都有意无意的往他这里瞟，倒是从来没发现自个还有这么个威慑的作用，苏慎扯了扯嘴角，不是叫嚣的厉害呢嘛，怎么他一来就没声儿了，一群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的东西！
　　李秘书看时机差不多到了，这些人也不能晾他们太久的，递了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给苏慎。
　　装模作样的低头翻翻，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有力的敲着会议室的桌面，会议室内一片沉寂，那一声一声的，简直是敲到了众人的心上，胆子稍微小一点的早就心虚的低下了头。
　　“啪”一声，那几张纸被苏慎毫不客气地扔在了桌上，还滑行了一段不远的距离，苏慎这才开口：“不是你们要求召开的会议么？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K娱乐的前身是一间频临倒闭的娱乐公司，是苏慎来到青市以后接手了的，公司得以保存与进一步的扩大发展，公司的老董事对这个手段雷厉风行的年轻人既是感激，又是忌惮的。
　　不过生意人，尤其这些在商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们来说，是利益把他们捆绑到了一起，今天风平浪静，钱就这么往腰包里进，他们自然乐得安稳，对着苏慎也更是和颜悦色，可是到了明天，大概是有过一次面临破产的经历，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们能比谁跑得都快，所以，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个阵仗还算是好的了。
　　苏慎要是知道这群人此刻的心里想法大概会吐血吧，老子拼死拼活的帮你们赚钱，结果就因为一次股价的波动就这么对老子？
　　啧啧，不是一条心的果然不能用，趁这次机会来个了断吧，跟这些人在一起工作，真踏马的不顺心，真佩服自个怎么能坚持这么久的。
　　他这么一开口，就有人顺势接话了，看来还是有不怕死的：“苏总，最近因为这个叫安行的是吧，公司可损失了不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培养到今天，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走呢，反正合约也没到期是不是？”
　　“是啊，是啊。”
　　“就是的！苏总这做法可欠稳妥，到底还是年轻人不是。”
　　不过给点颜料，居然还真敢给他开起染坊起来了，他家阿行到今天这地步，关他们半毛钱关系，还连带着数落他？
　　“对啊，苏总，您有不懂的可以跟我们请教啊，小情儿什么的，没必要费那么大劲，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了。”看来这边还有个更不怕死的，脑门上就剩那么一撮毛了，一副腰肥肚圆的猥琐样，还真好意思说这种话。
　　苏慎也不恼：“王董事养在东郊别墅的那位，想必王夫人还不知道吧，需要我帮你去提醒一下吗？”
　　话音刚落，王董事身上就落了不少玩味的目光，这种放不上台面的事情还真敢在这里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话大概很快就能传到他家母老虎耳朵里去了吧。
　　于是，落在苏慎身上的眼光多了几分小心，王董事是众所周知的惧内，小情什么的向来藏得比谁都严实，今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揭出来，对这年轻的总裁，看来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六十六、真是调皮
　　某腹黑总裁将各种目光大方地一一收下，心里暗爽，面上却不露出丝毫情绪，劳资看不爽你们很久了，来啊，来啊，再说啊！
　　干脆摊开手：“咱们继续吧。”好久没吵架了，感觉很是不错，这么棒的感觉当然要持续下去。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公司股价不稳定，neverend这么一个鼎盛的顶梁柱，您对待的态度有点随便了，大家也是担心公司而已。”说话的是公司的元老了，说话圆滑，照顾到了每个人，推卸了他们今天的根本用意，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公司好。
　　苏慎心里一阵冷笑，这牌坊立得，能从K娱乐的前身爬到如今经理的位置，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他，怎么，藏了那么久的拙，哪里来的底气让他觉得这次的机会能把挫自己的锐气，亦或是存了把他踢下去的想法？
　　不得不说，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苏慎是谁，面上可能笑得比谁都二白，心里精着呢，标准的你懂我一分，我还你十分的性子，没人能讨得过去便宜。
　　当然，在你觉得他很弱，他有破绽的时候，其实，他只是在，逗你玩儿。
　　“股价变动可是正常的，一出事就都迫不及待来兴师问罪，沿海那边出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谁那么积极站出来的？”苏慎顿了顿，丝毫没有简单越过这个话题的意思，既然开始了，咱就好好唠唠，“还有，这次的解散事件，是在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发生的，我想，以公司的公关能力，不至于连之前一个所谓的小小的绯闻都拦不下来吧，还让事态就这么一步步发展，所以，这责任是该我负？”
　　勐地一拍桌子，振奋了所有人的精神：“是你，是你，还是你？！”
　　被指到的人都挨个低下了头，苏慎却不打算放过，直接挑了一副坦然模样的经理出来：“李经理，你觉得呢？”
　　李力倒是敢直视苏慎此刻锐利的目光：“总裁这么说就不对了，平时这种事都是您吩咐李秘书再往下吩咐的，您不在，咱们也不能越了级去不是？”
　　苏慎听到这话直接笑得比什么都灿烂：“这么一听，还真的是我的错了？我一走，你们就都动不了了？”真的是可笑至极，没听说哪家公司没了总裁就没法运营了的，那要制度干嘛用的？好看么？还是拿来玩的？
　　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反而是深觉李经理的话很有道理，公司出了问题该负责的自然是总裁了。
　　当然，只除了那么几个人，谁做的事情，谁心里闪亮闪亮的。
　　李力不甘示弱：“绯闻也是因为总裁私生活的原因，被拍到了，这才累极公司名声的，其他的先不论，这一项您总是该负责的吧。”
　　啧啧，苏慎真的是感叹这位平日里稳重且任劳任怨的李经理了，如今这么锋芒毕露，还真是有底气啊，可是到底是什么给了他那么大的底气？
　　苏慎如今只有这点不清楚，朝着李秘书使了个眼色，李秘书趁机装作接电话出了会议室，哎，还是闲不下来啊，他还没看够呢！
　　李秘书今天确实有点调皮了，不过看来比他调皮的还大有人在，比如，这位李经理。

六十七、了不得的事
　　显然调皮的李经理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搞了不少小动作，至少现在看来，人心的走向都在他那儿，所以说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他拼死工作没人看一眼，而有的人只不过说话好听，又恰好弥补了那些人膨胀的虚荣心，就这么轻易能推翻他所付出的一切，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苏慎突然觉得很累，不是那种常时间处理工作积攒下来的累，他在想自己坚持己见，一定要来青市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脉，拒绝一切的帮助，从零开始，一步步的才有了今天的Ｋ娱乐，再到今天的局面，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为了证明给那个人看？没有他，苏慎依旧可以过得很好，没有家族的庇护，依旧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他苏慎还是那么绚烂放光彩，只为了证明，是他错了，当初为了那可笑的原因抛下了自己，躲到了国外，呵，缩头乌龟！
　　可笑的是，今天才发现，如今做的这一切，目的竟然还是他，究竟，要怎样才能忘记你！楼衡！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伸手揉揉眉，瞬间没了跟这些丑恶嘴脸纠缠的兴致了，挥挥手，示意讨论先暂停，环视全场，就这么静静的。
　　直到没有一丝声响，苏慎才开口：“三天，三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谁走谁留，到时候自然分明了。”
　　瘦瘦长长的身材站在首位，阳光折射在脸上，奇异地让人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头一次让底下的人觉得年轻的总裁原来除了冰的感觉，居然还多了高深莫测的气质。
　　他们不知道还多着呢，不管是冰冷动人，还是高深莫测都只是苏慎性格里的其中一层而已，只能说，看得越多越危险而已。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人，李经理捏紧了手里的文件，他倒要看看这个总裁三天后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这一次，自己积攒了那么久，一定能将他彻底扳倒。
　　三天里，苏行跟忻云、沐泽窝在郊区的公寓里，完完全全解答了两人所有的疑问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关于离开组合后的打算。
　　看着在一堆抱枕里打滚的忻云，沐泽也拿他没办法，这是典型的逃避现实啊，他们确实也不能这么一直躲懒下去，孤儿院的开支还那么大，他们要是一直没收入也不行啊。
　　积蓄什么的，还是会一天天的减少的。
　　苏行一把揪起了忻云：“坐起来好好说话。”又顺势递过去了一杯现榨的果汁，“我觉得要是说合适的话，娱乐产业还是青市比较发达一点，是你们从小到大熟悉的地方，也有你们抛不开的人和事，所以也别倔着一定要跟我回Ｓ市了。”
　　沐泽点点头，只有忻云嘴还撅着，他舍不得苏行哥。
　　苏行也好像洞察了忻云的想法一般：“我还是会不定期的回来的，你们也可以去那边找我，度假也好，放松也好。”顿了顿，“在这边也不用担心，你们毕竟是Ｋ娱乐出去的，我哥也会罩着你们的，咱们自己开个公司，组个组合就好，我还能挂名在这，有机会还是能在一个舞台上的。”
　　忻云睁大了眼睛：“真的可以么，开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司，不受任何拘束？”
　　接收到了忻云急切的目光，苏行笑了笑，点点头给予了肯定：“当然可以。”
　　虽然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有一起登台的机会，可是有个念想总比没有的好。
　　“明天的记者会记得准时出席，衣服都准备好了，在房间的柜子里。”苏行摩挲着手里的杯子，就是明天了，突然觉得很是期待呢。
　　沐泽看着苏行脸上的笑，没来由的觉得身上一阵寒意，总感觉明天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明天不是楚辞哥的订婚么？”忻云话说出口才发觉不应该，自己这嘴，就是每个把门的！
　　苏行却是出乎意料的接了话：“是呢。”
　　订婚在三楼，明天的记者会在二楼，再来得及不过了。

六十八、欢迎回来
　　大概，这是青市除了记者年会，各界记者们聚得最多最齐的一次了吧。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景阳是很开心的，这整个宴会厅，所有的人，都是为她来的，今天这种日子，怎么好只有她开心，那个叫安行还是什么来着的，不会不来吧，邀请函她可是派人好好的送过去了呢，胆小鬼，呵！
　　不只是她，就连忻云跟沐泽都在张望苏行的身影，他们还是没弄懂，苏行到底要怎么办，来是肯定来的，可是那么骄傲的哥哥，会用什么方式出现呢？
　　就连楚辞的一双眼睛都没停过，一直在搜寻，他既想看到，又害怕看到的身影，他承认，在对方说要离开的时候，该死的，他早就后悔了！
　　温软的肌肤环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景阳满脸得体幸福的笑容，自己抽身离去，受的伤害最大的大概就是她了吧，不管怎么样，还是把今天的订婚先混过去，然后再私下跟景阳谈谈，她那么理解体贴自己，一定会谅解他的。
　　至于阿行那边，他会解释，他是爱他的，从来没有变过。
　　仪式临近开始，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只等那个决定好的吉时。
　　景阳嘴角一丝轻蔑的笑一闪而过，再看她，依旧是完美的景家大小姐，幸福的准新娘。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打开，着实令人目瞪口呆，安行跟苏慎的组合，怎么也不会让人想到的，这奇异而又微妙的感觉。
　　如果说这两人的绯闻是真的，那么以苏慎的手腕为什么保不住区区一个小明星，可如果说是假的，又怎么会在今天一个名流记者云集的场合，选择携手出场，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议论纷纷，挡不住咱哥俩脸皮厚~
　　苏慎、苏行丝毫没受影响，大大方方地接受议论跟眼光，他们有足够的资本。
　　“请问苏总裁跟安行是什么关系？！”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彻底打破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景阳有些暗恨，这可是她订婚的日子，这该死的安行，一来就打破了气氛，还有那个苏慎，到底还想不要形象，居然还敢公然带着小明星出境。
　　刚想出口制止，却被苏慎抢先一步，脸上的笑比任何时候都盛，说话比任何时候都温和：“楚辞也算我手下的顶梁柱了，私下关系也不错，于公于私，我来这一趟都不过分吧。至于我身边的这位，可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我带弟弟来参加订婚宴，想必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吧。”
　　苏行在心底默默地给他翻了个白眼，还亲爱的弟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对于满堂的惊讶与不可置信，苏行面上笑得越发灿烂了，他是苏行，从今以后，也只会是苏行。
　　用眼神抚慰了忻云跟沐泽，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只是做回了自己，最彻底的自己。
　　再次开口：“大家好，我是苏行，如果有什么疑惑的话，待会楼下的记者会会为大家解答的，现在，还是别耽误我的好兄弟的订婚仪式了吧。”

六十九、乱成一锅粥
　　相比不能接受苏行的身份，楚辞更加不能接受是他怎么能笑得一脸无所谓，要订婚的是自己啊，他为何什么反应都没有，还能笑得那么，那么。……
　　兄弟，他们只是兄弟么？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看着对方的身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楚辞只觉得苏行踩的不是明亮的大理石，而是一脚一个印记地踏在了自己的心上，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痛与酸楚，不由自主地跟着移动了一步。
　　景阳一直在注视着楚辞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动向，挽住楚辞的手几乎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对上楚辞的眼神，写满了不要的哀求。
　　楚辞伸手，对上了景阳的眼神，顿了一下，还是坚定有力的覆上了对方的手，慢慢抽离自己的一侧臂膀，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这样，抛下了所有，他只知道，如果这次再不追上去，大概，他跟苏行，永远也不可能了。
　　楚名气得摔了杯子，逆子啊逆子！要他别当明星别当明星，偏偏还喜欢上了男人，搞砸了今天订婚，让他们楚家成了今天最大的笑话，就连眼见着到手的帝景都飞了！
　　当然，闹得越大，矛盾越多，涉及的又都是青市数一数二的家族跟人物，这意味着，明天的头条就更能吸引目光，关注度上去了，他们的日子才能更好过。
　　其实苏行下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李秘书都说完了，他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而已，记者会立马就结束了。
　　绝大多数记者却还是瞅着楚辞跟苏行，放慢动作，迟迟不肯离场，直到工作人员开始赶人了，才恋恋不舍的往外走。
　　苏行看到了随后而来的楚辞，还好他也不是那种冲动之下就会做出没脑子的事，他最恨的也就是他这种态度，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表面情绪上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对他跟对别人，态度上不会有任何不同，官方官方，去哪儿都是官方，找不出更好的词儿来形容。
　　景阳也随后追了楚辞过来，这两个人，哪一个他都真的是懒得看到，让人恶心！
　　他连骂他们的想法都没有了，干脆直接视而不见更顺心。
　　刚走了两步就被拽住了，熟悉的人，不熟悉的力道，苏行也不动，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楚辞也不说话，有人慌了，比如景阳：“阿辞，我们回楼上吧，把那么多宾客扔在那边不好吧，爸爸会生气的。”
　　“你先回去吧，等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会给你解释的。”
　　景阳看楚辞态度很坚定，利落的把枪头调转，指向了苏行：“你还要不要脸，搞砸了人家的订婚，你很得意是不是？！”
　　楚辞赶紧阻止她：“够了！不是他的错！”

七十、绝不放手
　　“听说最近景家境况不是很好，既然景大小姐都说让我负责了。”苏行笑笑，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意味。
　　紧接着叫来了大堂经理：“今天景小姐的花费都算在我帐上，当然，以后这种人还是别放进来了，我们帝景也不缺这点钱。”
　　景阳听到前面还觉得愣，听到后面彻底淡定不住了：“什么叫你们帝景，帝景是我们景家的！”
　　苏行继续笑，示意景阳去问她爸：“你们景家只是代管理分店，你今天才知道？”S市的帝景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帝景。
　　楚辞一直站在一边，今天知道的远比他跟苏行在一起的时候要多得多，原来气质并不是轻易能天生，原来一个人的沉淀不会跟家庭毫无关系。
　　他的苏行好像就该如此，骄傲却不自傲，资本足够却不浮于表面。
　　跟随而来的景父跟楚父，默默无言，景父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个苏行的家底还远远不只如此，他虽然在青市算的上数一数二了，可是手脚远远还伸不到S市去。
　　对于苏行这个人，他问过S市的堂兄景和仰，得到的回答却是别再追问，别再查询，苏行不是凭他就能动的。
　　于是，他暂停了不让人查下去，却忘了景阳这个性子，唉……
　　而楚名显然是被这个排场吓到了，这个一直看不上眼的小明星，居然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苏行直接将楚名的反应定义成后悔了，嘴角撇过一丝不屑。
　　“正好今天两位青市的企业龙头都在场，不是有句老话，相请不如偶遇，今天也算正式认识了，以后K集团，阿行想要的，也不过是给他玩玩，各位可千万给苏某人个面子。”苏慎果然是当之无愧的神补刀。
　　被提及的两个人，脸红一阵青一阵的，骑虎难下的点点头，他们眼红的K集团，不过在人家眼里也只是给自家弟弟随便玩玩的，不是真不在乎是说不出这种的话的。
　　楚辞在这种状况下，倒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人有时候真的是会在最慌乱的时候，脑筋更加清楚，思路更加清晰，好像他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了，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七十一、了却心事
　　紧跟着苏行的步伐，楚名也不拦他了，知道自己再没能力能够阻止些什么了，看如今苏行的态度，大概也不会跟自家儿子重归于好的，于是更是没有负担的走了。
　　苏行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暗自嗤笑，不过才多了一层苏慎弟弟的身份，就有如此差距，他该感谢么，感谢自己生在苏家，感谢老天给他的家世，真是可笑！
　　忻云缩在沐泽身边，偷偷的观察着两个哥哥，如今两人，单看脸，不知为什么，让人感到没来由的心慌，苏行哥是笑得云淡风轻，嘴角也没有了之前的紧绷，好像是真的放下了什么一样，整个人的状态只能用轻松来形容，看来说要离开的话真的不是玩笑了。
　　反观楚辞哥，此时才好像做出决定一般，看也不看那景家大小姐一眼，唉，早些时候干嘛去了，苏行哥怕是没那么容易回心转意的。
　　想到这里，忻云握着沐泽的手又紧了紧，自己跟沐泽，一定要好好的，也会好好的。
　　送走了苏慎，苏行看着一直犹犹豫豫没敢上前的莫清笑了，这孩子，一直被蒙在鼓里，大概一时之间还没绕清吧。
　　直接无视了楚辞希冀的眼神，向着莫清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是坏人！”嗫嗫嚅嚅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的大男孩，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喊声，整个大厅顿时静了下来。
　　苏行环顾四周，点点头，帝景的工作人员素质就是高，该听不见的自然会装作什么是都没有，在这点上，任凭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莫清身上：“嗯？”上扬的语调表明他并没有恼，只是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会？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倔强的孩子，此时却略微红了眼眶，还是叫出了一声，“哥”。
　　这不是别人，是他出道后离开家来到公寓之后最依赖，也一直能给他最大帮助跟安慰的哥哥啊，可是突然之间却发现，自己对朝夕相处最信赖的哥哥，一无所知，并且对于他受到的委屈自己毫不知情，还在心里埋怨过他……
　　苏行是谁，心思缜密，自然察觉到了莫清情绪的转变，伸出手，拍拍他的头，跟任何时候一样轻柔：“没事了，没事了……”
　　莫清的情绪被很快的安抚了下来，苏行笑笑，这孩子，果然还是得顺毛捋。
　　“明天我就走了。”苏行很快地凑近莫清，明显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听到，接着拉开距离，拍拍对方的肩，“照顾好自己，有困难随时联系我。”
　　莫清大概知道苏行不想让他继续问下去，也就顺从地点点头，表示接受。
　　苏行弯起嘴角，这大概是他今天为数不多的，真心的笑。

七十二、再无牵挂
　　李秘书早早的就把车开了过来，跟莫清道了别，朝着忻云、沐泽二人微微点头示意，苏行径直上了车，终于，再没有可留恋的了。
　　沐泽自然是看懂了苏行的示意，他会带着忻云单独回去的，这种时候苏行跟他们表现的太过亲近的话，目标太大，不仅是对苏行，更是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楚辞看着苏行离开帝景的背景，即便是看不见人了，也仍旧朝着那个方向，丝毫不动。
　　某个没有眼力的景家大小姐再次不自量力地缠了上来，楚辞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用力甩开，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帝景。
　　有些事情，有些道理，他知道的已经够迟了，要想避免更迟，他绝对不会再允许有任何人介入他跟苏行之间了，至于景阳，今天之后，他再也不欠她什么了。
　　苏行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李秘书拐去了“情调”，跟安生约好了见面的，回S市之前，怎么说也是要见一面的。
　　只是没想到，推开门，里面赫然坐着安家现任家主安泰，也就是苏行的外公，安生的爷爷，苏行眼睛看似不经意往安生身上一瞟，这死小孩，也不知道提前跟他说一下。
　　安生站在安老爷子身边，没禁得住，一抖，死了死了，苏行哥要是生自己气那就玩断了，更可况刑天那边，还指望自己再多买进一点货呢，上次苏行哥送过来的，可都是上等的，在青市再也没人挑衅墨焰了，现在他们可谓是一方独大了。
　　“咳……”最终还是老爷子打破了沉默，用拐棍指指对面，“坐下说话吧。”
　　苏行哪还管的上留心注意安生，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老爷子身上，主动给老爷子倒了杯茶，才出声询问道：“外公，您找我？”
　　老爷子不慌不忙，抿了一口茶，表情这才好了一些。
　　搁下杯子：“怎么？老爷子我面子就这么窄，面子大的外孙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他咯。”
　　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家主的人，说话哪里还仅限于字面意思，苏行笑笑，接了话：“哪里的话，外公要找我，随时都可以的，只是家里，我是实在不方便去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口气却不知好了多少，当初自己太过疼爱唯一的女儿了，甚至一度跟苏家交恶，自然引起其他子女的不满，苏行要是回去安家，冷嘲热讽还是免不了的，对于这个孙子，自己还是欠了啊。
　　就连安生听了苏行的话，面上也露了愧色，自家父母也是那样，生怕哥回来分一杯羹，他们也不想想，S市的苏家，会出那种会争这种小利的人么，苏行要是想要，什么没有？区区五分之一的安家，怕是送上去他也不见得会收。
　　苏行看两人的表现，自然能猜想到他们心中的想法，再给他们倒上了茶，表示自己真的无所谓：“明天我就回去S市了，有空我会回来看您的。”
　　“还有我，还有我！”安生手舞足蹈，生怕漏了自己。
　　“哈哈哈。”略显低沉的氛围一下子被缓解了，苏行错眼的时候，看见安生向着自己眨了眨眼，果然，这小子是故意的。

七十三、终究无缘
　　五点钟的样子，外边的天依旧灰蒙蒙的，苏行此刻的心情也灰蒙蒙的，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户，这座城市，终究还是与自己无缘了，最后一次再好好的看看，下次再来，还真不知道是哪一天了。
　　行李竟是比上一次还要少，第一次回去是生着气走的，这次却是连生气的对象都没有，奇异的，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大概上次知道自己还是要回来的，甚至做了早饭才离开，这次却是连向来喜欢的厨房也是不想进了。
　　苏行背着包，小心翼翼地从房里退了出来，要不是怕吵醒了忻云那个祖宗，他犯的着在自个家里还装小偷嘛。
　　带上门，一回头，便跟两只眼里闪着火花的连忻云对上了，对！没错！苏行肯定自己没看错！就是火花！
　　吓归吓了一跳，苏行这时候也只能自认理亏，摸摸鼻子，被活逮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差，居然还是栽在这祖宗手里，怕是免不了一顿控诉了。
　　“哥！你又打算偷偷熘掉！”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嘿嘿……”苏行笑笑不说话，求助地看向沐泽，对付忻云，向来还是他最有办法，自己除了做点吃的能入了这祖宗的眼，旁的还真没底气。
　　沐泽收到了苏行的求救信号，眼里也泛出几丝无奈的笑，知晓了苏行的真实身份后，甚至被告知这身份只是冰山一角后，心里本来是没底的，可是这般相处跟往常一样，丝毫没有变的地方。
　　“好了，阿云，哥应该赶着去机场呢，别耽误了时间。”沐泽递了被牛奶过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还是这招有效，看着忻云小猫一般地舔着喝，苏行偷偷朝着沐泽竖了个大拇指，自己接话道：“我这次回去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招来了忻云的瞪眼，苏行笑笑接着说下去：“先想想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有事找苏慎，更何况我不来，你们就不会来S市找我嘛，你们苏行哥大钱没有，带你们好好玩玩的钱还是富余的，来直接报我名字就行了。”
　　苏行这话并没有夸张的部分，自己的名字在青市吃不开是因为没这个必要，可作为从小长大的S市，苏行这两个字可就有分量了，几乎等同于最高通行证。
　　忻云也知道自己这样子无赖也不能改变什么的，其实就跟小孩子一样的心境，喜欢的亲近的人要离开自己，肯定是不舍的，可是他也毕竟是成年人了，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顺着自己心意来的，也就嗫嗫嚅嚅的不再说话了。
　　沐泽见状也知道他理解了苏行哥，抚慰地摸摸他的头：“空闲下来我就带你去S市找哥玩。”话是这么说，沐泽心里暗叹，苏行哥在楚辞哥身上花费那么多心力，却被一伤再伤，回去的话有家人在，伤口也能好的快一些。
　　苏行看懂了沐泽眼里的意味，鼻翼一阵发酸，作为这场感情的见证者，沐泽他们比谁都要清楚自己这段时间心里所有的不忿与哀伤。
　　装作不经意捏捏鼻翼，他已经很久没哭了，也不会再因为楚辞而打破，用力的抱抱二人：“你们就别送我了，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的哭哭啼啼的还真不好看。”
　　李秘书早早候在了楼下，忻云跟沐泽一直将他送到了车上，苏行摇下车窗，朝两人挥挥手：“上去吧，在这边住不要有负担，清扫什么的定期都会有人过来的，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随时来找我……”
　　说了好多却发现要叮嘱的事情怎么也说不完，看来自己这哥哥也是当成习惯了，留下他们自己，不放心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
　　“好了，啰嗦的家长，再啰嗦小心赶不上飞机。”忻云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拽着沐泽直往公寓里走，一抽一抽的肩膀完全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李秘书，去机场吧。”

一、变天算什么？
　　这次回来，苏行知会了家里，只提前联络了赵京，让对方派车过来接他，景安嘛，是好些天联系不上了，估计又被丢去哪个山疙瘩训练去了，这倒霉蛋儿，等他安置好了再说吧。
　　飞机滑行了一段，包括稳稳降落的时候，苏行都没有什么深切回来的感受，知道双脚结结实实踏上S市的土地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这是他的家，能让他全身心放松的地方，他苏行，回来了。
　　出了机场，居然是赵京亲自过来的，苏行笑着将行李递了过去：“你怎么来了，打理帝景跟雅然居，应该忙的很，差个司机过来不久得了。”
　　赵京利落的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替苏行开了车门：“左右不过那点事儿，苏大公子都交代下来了，我可不得亲自过来接才显得有诚意，再说了，养那么多人要是这点用都没有的话，还要他们干嘛。”
　　因着跟苏慎的好关系，加上现下是替着苏行打理产业，两个人联络多了，也就熟悉了，赵京跟苏行说话也变得随意了些。
　　“这段时间还好吧？”苏行问的很是委婉，赵京是聪明人自然能听懂。
　　“公司什么的都很好，家里也没多大问题，不过据说下半年的换届”，赵京说着也在默默观察着苏行的脸色，一旦转阴他也好应对，可是看对方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也真是多虑了，苏家人，哪是那么容易被左右情绪的，也就安心径直说了，“S市的天怕是要变变了。”
　　苏行听了，嘴角的弧度倒是更大了些，变天而已，又不是翻天，更何况即使这天翻了，他也能将这天再翻回来，这点自信，可不仅仅来自于苏家。
　　两个人的对话基本都是赵京在说，苏行在听，时不时的提几句颇能戳中要点的话。
　　赵京虽然知道苏家出来的不可能是二世祖，他说这些的目的，也是因为苏慎说了要让苏行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对S市的近况了熟于心，可是就是那么简短的语句却是让他不得不感叹，苏行的敏锐度不仅自己不及，怕是苏慎都看不到那么深的地方，苏行将来……
　　一路上，苏行自然懂得赵京的意味，也很坦然将对方的小心打量跟探究全盘接收，哥给了他的人，知道他的能力跟底线，这是必须的，也能跟上他的脚步，这样一来就少了很多麻烦事。
　　到门口苏行按下了后座的窗口，门口执勤的首位没丝毫含煳，冲苏行了军礼，就吩咐放行了，苏行也回了一个礼。
　　拐过大道，远远就看见张叔等在门口了，苏行很是开心的抱了上去，家里永远是不用掩盖心性的地方。
　　赵京帮苏行把行李拿出来就要告辞了，苏行顺口请他留下来一起用餐，他客气的拒绝了，说公司还有些事得处理，就不打扰了。
　　苏行点点头，他说这话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要是赵京真应了下来，他倒是真要改观地好好探究一下对方了，怕是没那么可信。
　　这边赵京丝毫没想那么深，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车驶了出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这种对方还真不适合他这种普通市民，真是太有压力了，甩甩头，自个还是回帝景去吧，呆着还安心。

二、激流勇退才是真知哦~
　　张叔高高兴兴地把苏行迎了进去，却发现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是收拾好的行李，这是要去哪么？
　　老爷子搁下了手里的杯子：“阿行，回来啦，回来就好。”
　　苏行知道老爷子怕是也对自己的行踪跟动态了解的一清二楚，宽容到这个地步，还能在他回家的时候给予最大的温暖支持，他没有什么再不满足的了。
　　在苏行还没把困惑说出来的时候，老爷子又开了口：“S市下半年要有动静了，我跟几位老叔伯出去视察视察，看看各大军~区跟基层情况。”
　　情况虽然苏行之前都大致知道了，可没想到这次的动静会这么大，心中有了初成形的想法，还得跟老爷子取证：“大概要去多久？”
　　“最多三两个月，我倒要看看这一亩三分地能被倒腾出花来不。”老爷子虽说赋闲赋闲，心却是没一点离开的。
　　苏行点点头，这种事情他也理解，大家大家，像苏家这种盘根错节的世家，要说真正放手，谁都做不到，稍稍不留意，倒下的可不是苏家一家这么简单的事。
　　“您老就放心去吧，正好我回来了，这个家我看着。”苏行搭上了老爷子的手，大有支持的意味在。
　　哪知老爷子摆摆手：“上次你小叔跟你提的那个特种训练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安子跟小南他们已经提前过去准备了，你在家歇两天也过去吧。”
　　“可是家里没人行么？”苏行有些犹豫。
　　张叔爽朗的开口：“这不还有我老头子在呢嘛，阿行你就放心吧，听你爷爷的。”
　　苏行权衡了一下，在风头上隐其形，转移对苏家的注意力，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此番决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在的，估计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大局已定，还能夺得好名声。
　　去楼上把行李放置好，赶下来陪老爷子吃了饭，苏行跟张叔一起把老爷子送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配车，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急。
　　苏行捏捏手，松懈的日子过惯了，这次回来要彻底回到原先的状态，既紧张又刺激呢，有事做也好，不会想起不值得的事跟人，充实的感觉真棒。
　　想着自个要是去了那山疙瘩里面训练新兵去，按着规定肯定得上缴一切手机及电子设备的，于是就给忻云沐泽他们发了短信，短时间内要是有事联络不到自己的话就找赵京，还把赵京的手机号发了过去，然后就是万事具备，只等出发了。
　　不过出发前还是得买些日用品必需品什么的带着，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自然是有备无患的，苏行还是决定明天上午去逛逛，下午直接去军区小叔那儿报道好了。

三、小喽啰！退散吧！！！
　　有时候苏行真心觉得自己还真是惹事的体质，就算他不主动找麻烦，这麻烦也能主动找过来，真不能怪他，他只是乖乖的在买衣服好不好(╯‵□′)╯︵┻━┻
　　“哟，这不是苏家少爷嘛，怎么？终于在青市混不下去了？”
　　听到声音，苏行手还搭在挑选的衣服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S市自称太子一党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个人。
　　“人家苏行都不高兴理你，你看看你还凑个什么趣儿，我说苏家少爷，你家老爷子都灰熘熘地走了，你还有兴致出来闲晃啊？”
　　放在平时有景安在，也不需要苏行出面，景安那小子斗狠方面放眼整个S市没人能比得了，今天本来也实在是懒得理这些人，可是说到自家老爷子头上了，再不吭声，可真就被人看扁了。
　　可苏行不能跟他们争，脸红脖子粗的，到时候自个都得嫌自个丢份子，这时候也没心情挑衣服了，反正也是他常穿的牌子，直接关照经理让人帮他包起来。
　　“那要派人帮您送回去么？”苏行是这儿的常客，经理自然懂规矩。
　　“不用了，先装好，等会走的时候我自己带走就好。”苏行示意对方先离开。
　　果然，不过冷落了对方一会儿，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姓苏的你别得意，你苏家也没那么牛气，我倒要看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
　　苏行脸上的笑意全消，用最无表情的脸说出最冰凉的话：“那就睁大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那人直接要冲上来，好歹被边上的人拦下了，他们的家族不过是依附秦家，苏家要想捻死他们就跟捻死蚂蚁那般简单，即便现在苏家的形式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在局势还没有明朗前，对苏家的顾忌还是有的，所以还是避免正面冲突的好。
　　苏行嗤笑：“跳梁小丑。”今天自己还就摊开了跟他们玩了，正好出出憋在胸口已久的邪气，算是进入集训前的一次口头上的小小预热，当然，他更不介意动手。
　　“干什么呢！住手！”就在双发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顺着声音看去，是秦天，苏行翘起了嘴角，“好意”提醒道：“看，你们主人来了。”
　　看这状况，秦昊不用问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身后这群人，各自代表的势力，跟苏家向来不对付，他是知道的，其实就连他，也被迫被逼得站在了跟苏行对立的阵营，两方派系经常是斗个不停，颇有不死不休的气势在。
　　跟苏行点了个头就算打了招唿，毕竟自己不适合跟他那么热络，苏行也礼尚往来的回了秦昊一个并率先走了出去，接过经理手上的购物袋，看似开玩笑地指着身后的几个人：“除了穿蓝衣服的那位，其他的我们商场拒不接待，记清楚他们的脸，以后，连门都不要给进。”
　　笑着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是苏家人血液里都有的东西——骄傲。

四、你是来逗我的吧
　　显然上次执勤的警卫班的班长还记得苏行，不过也是，军区车牌一挂，苏行的那张脸还摆在这儿，想不记得都不行。
　　苏行笑着跟他打完招唿，将车子发动，径直开了进去。
　　身后新来的小警卫员好奇道：“班长，咱们军区啥时候来了这么个人物，长得可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老好看多了。”
　　班长上一秒还对着他笑呵呵，下一秒就变了脸色，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拍：“你个新兵蛋子，你知道他是谁么就敢瞎议论，他叫苏行。”
　　“苏行？姓苏，不会是……”小警卫员瞪大了眼，“不会是那个苏家吧。”
　　班长站好了：“还能有哪个苏家，不该我们问的就别问。”
　　……
　　苏铭辙也是许久不见苏行了，先是嘘寒问暖了好一阵，才说到正题上：“西山那边的训练营都布置好了，景安跟靖南已经过去一阵子了，各个连队的优秀兵种过两天也会统一从军区出发去西山的，你这两天也早点过去跟他们商量一下训练计划什么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苏行点点头：“我就是来军区看看您，等会我就直接过去西山那边了。”
　　“嗯，放开手去做，小叔可是完完全全相信你能做好的。”苏铭辙对着苏行，向来只有一个想法，这孩子优秀的有时候让人心疼，于是又开口提醒，“不过你毕竟好久没进过训练营了，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量力而行。”
　　“我知道的，小叔，那么多年的训练跟实战还不至于消磨的这么快，放心吧，体力活这些的，不是还有安子嘛，我不会累到的。”苏行又拉了景安垫背，这家伙注定是苦力的命。
　　苏铭辙也放下了心，这孩子素来是有分寸的：“给你分配了警卫员，等会驾驶就交给他，离西山也不算近，你才回来，先慢慢调整过来。”说完打电话叫了人在楼下等着。
　　苏行其实有一瞬间的无奈，一回来就这么被宠溺真的大丈夫么，小叔那么man的外表下也有这么婆妈细致的时候，不过感觉还真不错，被家人关心的感觉。
　　跟小叔道了别，苏行就下了楼。
　　“报告首长！毛阿东前来报到！”
　　铿锵有力且洪亮，显然吓了苏行一跳，这又是什么梗？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哦~这是小叔分给他的警卫员，艾玛，这孩子站的真直。
　　好像有点眼熟，这不是今天刚跟在执勤的警卫班班长身边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警卫员嘛，苏行笑了：“阿东是吧，放松点，先上车吧。”
　　“知道西山怎么走吧？”
　　“报告首长，知道！”
　　苏行再次没忍住笑：“咱就正常相处吧，我也不是什么首长。”
　　“是，首长！”
　　“别叫首长。”
　　……
　　“那请问首长，不叫首长叫什么啊？”
　　苏行：“……”感情这孩子是根直肠子，而且还是那种一通到底的，小叔，您这是，爱我么？
　　“我是这次西山训练营的负责人之一，就叫我队长，苏队长就行了。”
　　“是，苏队长！”
　　苏行：“……”吗蛋，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其实这时候阿东刚从忐忑中走了出来，之前听班长说那么悬乎，他倒觉得这新领导挺和气的啊，而且，长得好，比他们村那二妞好看一万倍！

五、西山训练新篇章
　　这西山训练营还真是老样子，怎么说，够艰苦！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基本必备要素，且四周都是大山跟小山，训练营就趁势依山而建，利用了地形等多方面条件，加大训练力度，目的就是不脱层皮就出不去。
　　苏行出示了证件，当值的警卫员已经不是他们当初训练的那一批了，看了证件才知道最后一个训练队长终于来了，可是怎么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又弱不禁风的样子啊，上头是怎么安排的，就他们三个能扛得住一帮血气方刚，向来不服管教的兵吗？
　　不过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这些事情也不归他管，把证件还了回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放了行。
　　阿东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怀疑的眼光，小心的往后座瞟了一眼，却发现苏行脸上带着笑意，丝毫没受影响，挠挠头，等放行后，径直往里开。
　　苏行不是没感觉，这种怀疑几乎是常常有的，有时候却也是他最好的掩护条件，比如说，实战的时候更容易卸下敌人的防备之心，所以他不会因此有任何不快，先天赐的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他总不能为了增加威慑力自己给自己脸上划几刀吧，那也太可笑了。
　　远远的就看见景安跟钱家那丫头在争论些什么，倒是脸红脖子粗的，好歹你将来还得叫人家一声“姐”的，做的事真让人不省心。
　　在苏行看见他们的档口，景安也听见了汽车声，这边因着地势的原因，不仅路面是坑坑洼洼，小石子什么的更是少不了的，即使分着心跟钱家丫头说话，也是老远就能听见响动了。
　　等车子稍微驶近了点，即便看得不是很真切，可是景安跟苏行，那是20多年混下来的革命友谊，一看见熟悉的身影便立马乐开了花，也不高兴跟钱靖南再说什么了，苏行来了，给他决定就好，省得他俩吵个半天也没个结果出来，真是急死个人了。
　　“我还以为家里不放你，过两天才能到这边呢！”苏行一下车景安就挨着他肩膀给了他一记勾拳，力道确实收了七八分的。
　　钱靖南在一边看着倒是觉得这哥俩的感情，从小到大就没疏远过，旁的世家里，即便是亲兄弟也不见得有这份亲热劲，心下暗自感叹了一番。
　　苏行这时候见了景安也还是很高兴的，也愿意跟他解释：“家里爷爷我到的当天就去军区视察去了，今儿我也是去了小叔那儿，然后就直接过来的。”
　　听了苏行的话，景安点点头，苏家的动静就等于是景家的动静，家里老的暂时避了权，他们这些小的也趁机躲躲闲，他确实不担心会出什么纰漏，安心的在这山疙瘩呆着，改回去的时候自然就能回去了。
　　“靖南。”苏行叫了她一声，笑笑也算打了招唿。
　　钱靖南也点了头，开口道：“一路也累了吧，让安子带你去休息一下，等会就到饭点了。”
　　苏行没拒绝，他们是负责训练的住在后边一排小楼里，警卫员却是有规定的住处的，于是让阿东自己去寻住处，自个提着东西跟着景安走了。

六、分歧
　　“我倒不知道这西山还有这么个好居所。”苏行打量着这二层小楼，因为山中虫蛇什么的是免不了的，说是二层小楼，其实底下都是空出来的，真正能住人的也就只有一层，不过胜在简单别致，苏行训练跟出任务的时候再艰苦的条件都受下了，对现在的这个条件也更不会有什么挑头了。
　　趁着苏行归置东西的时候，景安坐在一旁晃荡着腿，显然是对即将到来的训练生活很是期待，苏行自然知晓他的那点小心思，也就趁机浇了他一盆冷水：“别得意的太早，人家是来接受训练的，别一天到晚想着怎么使坏虐人家，那帮子即使不是什么刺头，也不会是那种好相与的，你一上来就憋着坏想给人家苦头吃。”
　　景安也懂苏行这话的意思，这次挑选过来的，铁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刚开头没给好下马威，又怎么能让那帮人心悦诚服的接受他们的训练呢。
　　苏行转念一想，心里也有了计较，看来这次只有他们三个还不够，直接联系了当时一起出生入死的几个兄弟，听到是说训练新兵，他们最近也正愁没事做手痒痒呢，于是两边一拍版，苏行直接让他们明天来这边报道，反正西山的事已经全权移交到他手上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军区那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罢了，哪会管得了这么多。
　　西山这边如果不是训练的日子，除了留在这边看守设备的警卫员，基本就没有什么活的生物了，就连炊事员也是这次为了集训才被暂时分配过来的，部队的伙食谈不上难以下咽，可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景安看见苏行收拾的差不多了，随之而来就动起了小心思了，小楼的布局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厨房也自然是有的，苏行的手艺是不用说，想想都会是口水掉下来！
　　苏行抬头看见他这一副美好憧憬的表情就笑了，安子这样子活像莫清犯馋时候的样子，想起莫清，自然也想到了其他人，不知道忻云他们过得怎么样，自己就那样甩手走人了，归根到底，媒体跟粉丝，还是要靠他们去面对，担的怕也是骂名多。
　　转念一想，自己留了联系方式，哥那边也不会不插手的，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大家的目光被别的吸引了，自然就不会再用责怪的眼光看他们了。
　　看见苏行发愣，景安用胳膊撞了他一下：“那么入神，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对了你刚才跟小南在说什么，说的脸红脖子粗的？”苏行不经意的把话题岔开了，毕竟眼前的事情最重要，青市的事情说了景安也未必能够了解。
　　景安听到钱靖南三个字就恼火，他说什么她就反对什么，两个人来的这几天几乎就没一天是消停的，不过现在阿行来了，总算有人帮他了！

七、一起次饭饭~
　　苏行听了景安的各种抱怨，心里也大概有了数，不过就是针对训练方案有了分歧，虽然景安好多时候都没那么正经，插科打诨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可是要说这实战经验，终究还是钱家丫头欠缺了点的，以她这种训练方式，估计还没接近敌人呢，就能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目光落在景安身上，这小子，不过就是自己说不过人家，想让自己去说服她，景安看见苏行看他也不避开，也就嘿嘿傻笑，本来苏行就是总负责的，他只是酱油，酱油。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说的，你那点打压人的小心思根本不够看的。”
　　景安眨眨眼：“那晚饭？”
　　苏行挥挥手：“去让人送食材过来吧”，景安听到这里直接跳起来准备去客厅打电话了，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这种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苏行就知道是这样，一把把他拽过来，“过来！过来！记得去隔壁小楼把小南叫来一起，正好商量一下你们的争论。”
　　景安立马不乐意的脸子甩出来了，被苏行一瞪，一熘烟地跑走了，心里还默念，不能因小失大，因小失大。
　　一道道菜被摆上了桌，景安闻着味儿就坐下了，刚准备下手被苏行用筷子一抽打：“让你喊小南的呢？”
　　揉着抽疼的手，景安干脆地出了客厅直奔阳台，大吼一声：“钱靖男！苏行喊你吃饭了！”
　　苏行这边正在厨房试汤，没憋住被呛了一嗓子，这小子，有这么喊人的嘛。
　　不过好在是隔壁楼，景安这边一吼，钱靖男那边就听见了，过来的速度也快，景安再次不情愿的开了门，苏行从厨房伸出头来：“小南先坐吧，等我把汤盛出来就能吃饭了。”
　　钱靖男直接无视了景安全身散发出的不欢迎他的情绪，反正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要不是浅浅喜欢他，她早一巴掌削上去了，上一个在她面前蹦跶的还不知道出院了没有，啧，好像还真没有。
　　苏行实在看不过客厅里的低气压了：“安子，过来帮我一下。”
　　把苦力的活交给他之后，自己轻松的拿了碗筷出去了，在经过景安身边时，轻声说了句：“不要忘记你在跟谁交往，而小南又是谁。”
　　景安也不笨，一听就能想到，光顾着斗嘴了，都快忘了她是钱浅浅那丫头的姐姐了，吗蛋的，以后不也就是他姐，好吧好吧，好男不跟姐斗，反正也有阿行在，总之没他什么事，呆会他只要吃就行了。
　　苏行是三人中最年长的，结果就是最上首的位置空了下来，他也没客气就坐了下来，景安跟钱靖南就坐在了对面，他们俩一个盛饭一个盛汤，苏行倒是闲了下来。
　　于是主动挑起了话题：“小南试试看，味道怎么样，我其实也好一段时间没下厨了，都是有人非让我做菜。”
　　当然，有人指的是景安，可是有人就是装作听不见，吃得好像饿了几天的难民一样，米饭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往下消。
　　所以钱靖南看都不看他一眼：“味道很好，家的味道。”
　　苏行笑笑：“那多吃点。”吃饭的时候他并不打算说训练的话题。

八、事实胜于雄辩
　　吃完饭苏行直接打发景安去洗碗，然后直接提起了这事儿：“关于训练方案的事情，我听安子说，你们俩有分歧。”当然苏行知道不只是分歧这么简单，根本就是背道而驰，互相否定。
　　“我觉得安子的想法，怎么说，太不人道了，那些都是国家辛苦培养出来的优秀兵种，我们要做的是提高他们的综合素质，而不是拿他们来耍的，这样是对他们的不尊重。”钱靖男倒也有话直说了，不过满是对景安想法的不满。
　　苏行并不否认，她是一名优秀的军官，可是不见得就是一名合格的教官，因为她没有接触过的，恰是现在这些兵们最缺乏的，对实战的经验与危机感。
　　“小南，你愿意相信我么？”
　　抬头对上苏行黑得发亮却十分透彻纯净的眸子，钱靖南愣住了，她知道，苏家的，苏慎是张扬目空所有的话，苏行就是内敛温润如玉，可是该有的也不会缺，譬如能力，譬如心计。
　　不过苏行在跟艰苦训练的时候，她在体育馆格斗，苏行在条件恶劣的野外跟敌人对峙的时候，她在教室听课，即便是国外最好的军校，没有实战，就什么也不是，而她，自然也不会知道，训练出来的人是将要经历什么的。
　　“阿行，这跟相不相信没有关系啊，只是，你们的训练不能再温和一点么，士兵们，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钱靖南还是在试图说服苏行。
　　这时候景安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了钱靖南这么一句话，冷哼了一声：“那请问钱大小姐，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这只是训练！”
　　“对，现在只是训练，以后呢，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只铁血团队训练出来的作用。”
　　“那也不需要这样做！现在是和平年代！”
　　“和平？哼！我看你是小姐日子过多了，国外军校就把你培养成了这样？”
　　“景安！”
　　………………………………
　　苏行抚抚额，这两人，这几天都是这么吵过来的么，难怪一直没有结果：“好了！都别说了！我是这次的负责人，训练方向大致就按照景安的来，其他的我会再添加。”
　　瞥了眼眉飞色舞的景安，苏行示意他别撒欢，然后转向钱靖南：“小南，即便你现在不理解我们的做法，可是苏行，不会让你，让小叔，让钱伯伯失望的。”
　　明天，钱靖南大概就能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了，当年并肩作战的兄弟就要过来了，老熊，耗子，赤蛇，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可要比自己跟景安的重多了，当然还有那种从战场走过来的老练与沉着，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当年同批的还在岗的，就剩他们几个了，真的是怀念曾经畅快撒汗的日子了。

九、愉悦地再见故人
　　前一天晚上的不欢而散的气氛倒没有延续到今天，三个人依旧扎堆吃午饭，当然，还是苏行下厨，苏行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有好到能化干戈为玉帛的程度，不过看见他们吃得香，自己也高兴。
　　“叭叭叭！”
　　“叭叭叭叭叭叭！”
　　“楼下是不是有喇叭声？”景安问道。
　　在他说话的档口，苏行就走到了阳台上，就看见笑得一脸憨厚的老熊，挤眉弄眼的耗子跟万年面瘫的赤蛇，老熊还在跟自己拼命挥手，苏行也朝着楼下挥挥手，心情不可谓不好：“车停在楼下，上来吧“，还不忘转头叫景安，“安子，去开门，赶紧的。”
　　三人很快上了楼，先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景安听了苏行说他们三个都是跟他同期训练的，再一听代号，脸上的表情立马肃穆了起来，这几个人完全就是特种历史上的活脱脱的楷模跟标榜啊，自己不只一次埋怨苏行跟自家老头子，没把自己安进这批，那几场战斗他都听过，要是挨到自己，光是那个最捉摸不透的热带雨林他能不能走出来还不一定呢。
　　钱靖南看了他们几个，那个脸上一道大大的伤疤的，一看就是个傻大个，还有那个小眼睛的，看起来就滑头滑脑的，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的，文儒书生的样子，这就是苏行请过来辅助他们训练的？
　　那三个人落落大方的接收了打量，毫不在意，他们在部队呆了那么多年，懂得的就是实力说明一切，苏行也不是没看见钱靖南的怀疑的目光，招唿他们坐下来：“吃饭了没，我再去做几个菜，你们先坐着。”
　　老熊毫不矫情，一屁股往餐桌空位上一坐，很是爽快：“我就说我老熊最有口福，这不是一来就遇上了老大亲自下厨。”
　　其他两人也顺着坐了下来，景安一坐下来就问他们最近在做什么，虽然他更想问当时那几场被写进绝密的战斗，当下确实不适合问，也就随便聊聊了。
　　苏行说很快，也确实没多久就出来了，也是怕他们初见尴尬，不过看见景安将气氛带动的很好，也就放心了，除了钱靖南，苏行默默叹口气，小南就是有点傲了，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学校，没接触过所谓的基层，自然不懂得其中的可贵。
　　“快吃吧，边吃边聊，跟我说说你们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苏行刚盛了一碗米饭递过去，手上的活儿就被耗子接收了，不久之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苏行也没坚持，他们之间见外的话就太生分了，老熊只顾着吃，而赤蛇一直没说话，虽然还是一副死人脸，但是苏行能感觉到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也就跟着心情很好的把碗里剩下的饭一点一点的吃完。

十、见面礼
　　苏行向来注重的就是效率，耗子他们三个本就是手下用惯了的人，配合上面的默契度更是不用说了，于是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这次选过来的都是各个部队的尖子，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的想法是——全力打压。”苏行说了个大方向，其他的不用多说，跟在自己身后奋战过的战友以及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景安自然会明白的，只是一脸不赞同的钱靖南，自己要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想来钱伯把她调过来也是存着历练的意思在里面的，可是自己还真的暂时找不出解决的法子，总归他是负责人，倒是不怕有人越过他去做决断，改变她的想法还是慢慢来吧，真到了那时候相信她也能改变想法的。
　　晚上的时候钱靖南没过来，也算是主动给他们空间了，于是几个大男人人手一瓶啤酒，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间的风，好不畅快。
　　“老大，明天人就来了吧？”老熊灌下一大口，颇有种摩拳擦掌的意味，“这筋骨实在是好久没动过了。”
　　景安向着苏行：“阿行，你们这是明天有计划了？”
　　耗子笑得眯起了眼睛：“见面礼。”
　　苏行抿了一口手里的啤酒，点点头，对于明天他也有些期待呢，只是赤蛇的眼光虽然有遮掩，苏行还是能感受到偶尔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自己之前已经跟他说清楚了，相信他也是有分寸的。
　　“说好九点到的，这都快到中午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钱靖南有些急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状况吧，脑补了多种场景，结果是更担心了。
　　苏行倚在正对训练营入口的门框上，看了眼时间：“别急，应该……就快到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辆车驶了进来，然后后面跟着的稀稀拉拉的队伍，苏行起身：“看，他们到了。”
　　钱靖南也急忙跟了上去，入眼尽是累极了瘫倒在地上的军绿色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苏行打断了：“怎么？才跑这么点就累了？你们的组织呢？纪律呢？被狗吃了？啊？”
　　刚吼完话茬就被老熊接过去了：“奶奶的，不是说你们是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吗，我看也就这样了！”
　　这么一句明显蔑视的话说出来，自然引起了很多不满，苏行又笑了：“不服气是么，都给我起来，拿上你们的行李，绕营地一圈，负重越野，开始！”
　　钱靖南眉头皱得老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礼物。”轻飘飘的两个字就给眼前的状况定了性，不过是在前往营地的半道上给他们都丢了下来，按编号整齐地跑过来而已，可是刚才那个散漫样，莫不是以为到这边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吧，不合格的他照样可以让他们怎么来的再怎么回去，这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老熊跟耗子也很快驾车跟了上去，他们要做的就是监督。
　　景安却是从回来的时候面色就有些不悦，悄悄拉过苏行：“你猜我刚在队伍里看见谁了？”
　　苏行：“谁？”
　　景安：“楚辞。”

十一、下马威
　　“安生！你是存心让我不安生是不是？！”苏行听到那个名字就知道是谁捣的鬼了。
　　电话那头穿过来的声音畏畏缩缩，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次的做法是有点过了，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敬爱的哥哥，真的是很难抉择的，可是他这样做也是真心希望他们好的。
　　“哥，再给楚辞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吧。”
　　机会么，苏行揉揉眉心，机会他不是没给过，一次次被践踏的感觉他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了，太痛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他塞进来的，可是只要我想，他就一定呆不下去。”苏行说得斩钉截铁，挂断了电话。
　　景安在一旁听完了这通电话的内容，眉毛一扬：“这种事情我最在行，交给我！不出三天，我让他打包走人！”
　　倒不是景安瞧不起他，虽然楚辞在青市也算个人物，可毕竟那种苦跟他们这种苦明显不一样，正是因为他吃过，所以才更加了解。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拍拍景安：“出去吧，越野的也快回来了。”
　　楚辞发现自己的好体力在这群兵之间，根本什么都不是，难道这就是业余跟专业的区别，特种的训练连开头都是变态的，之间把他们从车上赶下来，好不容易到了营地，连苏行影子都没看见，又被赶出去越野，几层厚的迷彩服根本就不散热，整个人就像被捂在密闭的空间里，背上的行李更是越来越重，楚辞这才感受到跟这些比起来，他们平时的训练在空调房里，穿着最轻便的衣服，简直就是天堂级别的享受了。
　　自从苏行走了之后，不管他派了多少人，费了多少力，都好像沉入大海一般，就是捞针也该捞到了，可是寻找过程中遇到的阻碍不是一点点，到最后一丝苏行的痕迹都找不到，如果不是漫天飞的新闻，他真的要觉得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苏行这么个人，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想到这又是一阵苦笑，嗓子已经干燥得快冒烟了，肺也被挤压的不行，咬咬牙，步伐却是一点没落下，来这里是他自己的选择，来之前安生也劝过他了，西山去一趟，最少是要脱层皮才能出来的，可是他的信念在这儿，这一次，他不能再让自己爱的人失望了，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能够想到赔罪跟挽回的方法了。
　　“深唿吸，跟步伐保持一致就会好很多。”
　　楚辞按照对方的说法做了，确实缓解了不少：“谢谢。”
　　“不用，我叫安顾，安生跟我提起过你。”
　　“你是安生的？”
　　“安生是我堂弟。”
　　“你好，我是楚辞。”
　　安顾点点头不再说话了，示意楚辞保持体力，楚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方法对了，脚步也渐渐稳了起来。

十二、才只是个开始
　　等到苏行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乌压压的空地上东歪西倒了一大片，苏行就看着这些都长一样的人头，这里面居然有楚辞，就觉得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他跟他，到底是什么孽缘啊！躲都躲不掉！
　　景安捣捣苏行，示意他说话。
　　苏行接过喇叭，深吸一口气：“我相信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我也相信你们也都是这样定位自己的！可是，进了这个训练营的大门，就请你们把以前的荣誉通通都给我抛掉，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接受不了的，可以走！坚持不下去的，可以走！你们也不用在底下叽叽咕咕，不想服从命令的，立马给我走人！你们这种兵！送给我我都不要！要了干嘛？啊？将来去给我送死吗？”
　　苏行这段话确实说得不留一丝情面，但这却是不可或缺的第一步，他们这些人，听到的赞美太多了，不狠狠地挫一下锐气，就不会以最好的姿态跟状态来面对这次的训练。
　　不过想来这次整体的军事素质确实是高的，除了个别刺头，吵吵嚷嚷觉得跌面子，大部分都有认真吸收他的话。
　　苏行一说话，楚辞就迅速锁定了他的位置，一眼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好像比离开青市之前精神多了，他穿军装的样子，自己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子威信的样子，自己也同样是第一次看到，对于苏行，发掘的越多他越觉得之前的自己到底错得是有多离谱。
　　苏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两年为他放弃的已经够多的了，而他居然也习惯了对方的迁就跟忍让，总觉得自己爱他，他爱自己，其他的也就都不重要了。
　　可是恰恰，他居然把苏行逼到了他再也不能忍受的角落……
　　他不过，只是仗着他爱他而已……
　　眼前的人，好像这里才是他真正的舞台，这一刻，楚辞才真正感受到了他跟苏行之间的差距，就像安生所说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的确，他承认了，从踏进S市这片土地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渺小，最后百无一用的恰恰是他这个能在青市唿风唤雨的商人，而苏行，在遥不可攀的金字塔的顶端，可是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后悔，这是第一步，却不是最后一步，他跟苏行的裂痕，他要亲手缝补，他跟苏行的距离，他要亲自拉近……
　　苏行说完话就把喇叭递给了一边的景安他们，自己负责统筹，其他的却是分配给他们各人的，耗子负责后勤，老熊、景安、赤蛇负责训练项目，而钱靖南，苏行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疼，还是决定先把她跟耗子一起放在后勤好了，耗子是个机灵的，向来和的一手好稀泥，先把她稳住了，比较钱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也清楚钱家把她安排到西山来的意图，不过也就是粉刷一下资历，到时候好在功勋上记上一笔，升一升安排工作。
　　那边耗子刚说完解散，招唿钱靖南一起去分配宿舍，苏行舒了一口气，这才只是个开始，就知道小叔不会轻易把好事交给他，这一项项的，都得一步一步跨过去。

十三、最大的梦想
　　抬眼可见，几乎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可能是因为西山在郊区的缘故，空气倒很是清新，房间里还弥漫着木头特有的清香。
　　楚辞原本做好了几十个人睡大通铺的心理准备，意外地进到四人一间的宿舍，布置得简单雅致，身上的酸软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像是知晓了楚辞的想法一般，安顾上来拍拍他肩膀：“不用惊讶，这西山训练营，一草一木都是苏家的，苏家大少苏慎出的资，肯定是要做到最好的。”
　　“哎哎，我知道苏家！咱们S市但凡脑袋灵光的都知道他们家，人家在位的，没人敢动”商”这个字，就怕被扯上贿赂的嫌疑，可偏偏是他们家大少爷把这件事做得比谁都大，几乎让所有人眼红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没借家里的声势一点一点得打拼下来的，况且他们家大少爷既不沾军，也不沾政，还能这么支持政府工作，上面就更不可能有话说了，不然去哪里找那么财大气粗还没有怨言的啊。”这人扯了一大堆，倒是句句说在点上，想想自己好像太啰嗦了点，于是憨憨的一笑，“你们好，我是万世潼。”
　　万事通？！
　　圆脸的大男生好像知道听到的人会有误会：“嘿嘿，所以我外号就叫万事通。”
　　楚辞笑笑：“我是楚辞，青市人。”
　　“安顾，也是青市人。”
　　“赵和。”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惹得另三个人纷纷侧目，最后还是安顾发了话：“赶紧收拾东西吧。”他知道按西山训练的变态程度，即便今天是第一天，也绝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跑跑越野就结束了的。
　　各自选择了床位，就是一阵悉悉索索，速度还得放快点，楚辞的位置靠窗，一抬头就能看见前面的营地，刚才也只是粗略的看了苏行几眼，就已经快移不开了，就像万事通说的那样，苏家那样的人家，苏行之前却是毫无怨言地为他放弃了那么多，一次一次的迁就，自己怎么就……
　　转头看着安顾温和的笑，本来自己坚持要来这边，为的是能离苏行近一点，片刻不容缓地求了安生，然后今天到了西山，面对着陌生的一切，好歹出现个有点关系的人，忐忑的心才放下一点，不过，只怕是前路更艰辛了。
　　今天四个人这样子会面，倒是让他想起来组成neverend前，两个场景好像逐渐重合，不过现在的氛围可要比那时候更加有凝重感，特殊兵种的训练，放在以前，楚辞肯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舞蹈才是他全部的梦想。
　　而今天，他却站在了这里……
　　楚辞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对自我的怀疑，在这种强度大到很多长期受到正规训练的优秀的士兵都坚持不了的训练下，他，又能够咬牙走多远呢？

十四、挑衅、动手
　　“集合！集合！集合！”果然是一声比一声的急促的喇叭提示，提醒着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什么，他们即将面临的又是什么。
　　安顾给了楚辞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万事通刚准备躺下，屁股还没挨到床边，边骂咧，手边的动作倒也没停，三两下套上了衣服，相反，赵和一言不发地接受了这个现实，率先走出了房间，其他三人也很快跟上了。
　　路经之处，大抵跟他们差不多，慌慌乱乱，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埋怨，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没停，万一去迟了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站好队才发现，队伍好像默认的分成了两个阵营，将场地各占一半，楚辞看了一眼，倒是明白了，还多亏万事通的碎碎念，也知道S市现在是二分天下，苏家，还有个秦家，这些兵，不过也是各为其主，哪个战营里出身，就意味着一辈子是哪一方的人。
　　楚辞没有犹豫地跟着安顾一起站在了苏家这边，像万事通这种无所谓哪边，完全由心情决定的，也占了一部分，令人诧异的是赵和也跟他们站在了一起。
　　老熊捏着喇叭，看着底下这群兵，怂样儿！戳戳旁边的耗子：“我说耗子啊，你说说现在，兵就是兵，关他娘老子这么多政务干什么，一个个脑子里鬼点子多的像个什么一样！”
　　耗子拍拍他：“想那么多干嘛呢，反正左右不关咱的事，老大让咱过来帮忙训练，咱听老大的准没错。”
　　“好了好了，老子不过抱怨两句就惹你说这么多话，好像我不相信老大一样。”老熊接着嘟嘟囔囔。
　　“好了，先干正事！”
　　“……”老大开口，就都噤声了。
　　苏行点点头，景安接过了喇叭：“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今天是没那么快结束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景安，以后是你们的渗透技能训练教官。”
　　“我是老熊，是你们的机动技能训练教官，我左手边的这位负责你们的战斗技能训练——赤蛇，右手边这位叫耗子，他跟这位女教官一起负责你们的侦察训练，你们叫她钱教官就行。”
　　“我是苏行，负责你们整体的统筹，来到这里你们就断绝了跟外界的所有关系，我管你是谁，达标了我会更用心地教你，不达标，不好意思，怎么来的，怎么走！”
　　底下有知道苏行却没有见过的，有见过的没有见识过他的本事的，现在陡然看见眉目如画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要训练他们这些糙汉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啊，那小身板，受得住么？
　　这倒是很正常的看法，毕竟苏行的外表是容易给人带来错觉的那种，就连楚辞也也心里有着疑问，不过有人更快地将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苏总教官是么，要想我们服你？可以！先打赢了我再说。”说话的徐家二子，从小野在军营里，跟苏行基本没有交道可言，而徐家，正是秦家的手下。
　　“对啊，对啊！打赢了再说！”
　　“不然我们不服！”
　　“对！不服！”
　　……
　　苏行笑笑，第一天就想逼他动手，很好，就来练练手好了，也不知道自己这身功夫有没有松懈了。
　　刚跨出一步，就被景安拦住了：“徐旭是有名的耐打，整个军区出了名的格斗手，小心。”
　　苏行知道景安是关心他，侧头调皮的眨了个眼：“小花招而已。”
　　景安其实话说出口就后悔了，苏行的实力，他不该质疑的，身边耗子递来宽慰的目光，他也只是关心老大而已。
　　苏行利落的走下台，站在了徐旭的对面，难得对着外人没有冰着一张脸，虽然后来这些人才知道，总教官还是冷着比较好，他们还能少受一点折磨。
　　“得罪了！”徐旭先动了手。
　　楚辞在一边看着，心都觉得揪了起来，闷闷的拳脚声在寂静的夜晚更加分明。

十五、教官好怕怕
　　徐旭看着对面的人，唇红齿白，星亮的黑眸在黑夜显得格外精神，是自己挑衅的，可是却从对方眼里看不见任何不满，清澈透亮的好像能看清自己心里所有的心思，可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这么多人看着，他咬牙发起了先攻。
　　不过当对方的拳脚招架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似乎错了，从来比拼，最忌轻敌，他今天是看走眼了，当下不敢再避，恨不得使出十二分的劲道出击。
　　苏行应对的还算轻松自如，耳边拳风唿唿而来，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今天要是中招了，他跟台上的他们再无半点威信去管教这帮兵，这次的训练，更加无从谈起了。
　　额角开始细细密密地有了汗珠，苏行笑笑看着对手，颇有游刃有余的架势在，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也加大了力度。
　　徐旭已经能感觉到头上的汗一刻不停地往下淌，有些滑进了眼睛里，却没有擦的功夫，招架的动作逐渐从灵活有力变成了机械，连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模煳中看见对方脸色，似乎连脸色都没怎么变，怎么会这样？
　　自己少说也挨了几十下，可对方每次都能将自己的攻击挡下来，然后再以加倍的力道还给他，徐旭能肯定，明天自己身上大概没几处是能看的，内心只能苦笑，明明临出发前家里也嘱咐过，别惹苏行，别惹苏行，怎么就脑袋发热地跟着起哄，还当了出头鸟了呢？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结束了，不然回去又得被嘲笑说自己手上功夫退步了，瞅了个破绽，苏行手上招式不变，间隙间，腿往徐旭脚边一拐、一带，自己也顺势倒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彻底压制住了对方。
　　“砰”的一声，不仅宣告了这场对比的谁胜谁负，也算是狠狠打了一方阵营的脸，苏家阵营那边倒是觉得解气，那帮人整天趾高气昂，谁也看不起的样子，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恶气，苏行也不愧是苏行，没有让人失望，即便作为苏行的支持方，可是哪能没有几个对他有所怀疑跟保留的呢。
　　苏行率先爬了起来，向着徐旭伸出手，一把拉起了他：“服了？”
　　徐旭的确是条汉子：“服了，苏教官。”这一声苏教官也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身份。
　　苏行随意地将手插回了口袋，姿态闲适地回到了台上，好像刚才把徐旭揍那么惨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一脸“我是无辜”的表情，台上的笑得了然一片，台下的基本都是暗自饮恨，谁说长得好看的就是花瓶了！到了苏家这里，都成了例外！老天爷要不要这么偏心眼啊！求助攻啊啊啊！！！
　　回到台上的苏行收起了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笑，脸上是让众人稍微安点心的冰冷：“服了？”
　　没想到再次开口跟刚才问徐旭的是同样一句话，众人沉默不语。
　　“还有不服的么？我可以接受再比一次。”
　　苏行其实真的只是问问，没想到还真有人举起了手。
　　“怎么？不服气？还是觉得我没有资格教你们？
　　“报告教官！没有！我就是想跟你比试一下！”
　　苏行笑笑：“哦？可惜现在还不是正式训练，我可没有义务当你们的陪练，陪你们在这边瞎玩！”
　　万事通一脸不相信，这小子明明是个闷葫芦，居然……
　　楚辞看到苏行的目光移过来，本来还觉得开心，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扫都没有扫过他，心情瞬间down到了谷底，这大起大落的感觉真的很心酸。
　　……
　　当众人看见苏行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不自觉地内心默默颤抖，纷纷为自己点了根蜡，这不是找死嘛这！

十六、不祥的预感
　　果然苏行是个记仇的人，最讨厌出汗，还偏偏出了这种没必要的汗，结果一帮人又去跑了二十公里越野，回来瘫在地上累得跟个死狗一样，看向徐旭的眼光都变得不善了起来，虽然之前他们也基本抱着跟他一样的想法，认为苏行中看不中用。
　　楚辞此刻已经累得只剩下喘气的劲了，想起苏行的笑，背上都窜起了几分凉意，自己那么渣的时候，他要是真动手了，还能有小命站在这里？
　　看着依旧发散着温和气质的安顾，以及面瘫不变的赵和，就连万事通的样子都没自己此刻这么狼狈，骄傲逐渐被一点点打碎，楚辞心里不免疑虑，开始就这样，而他究竟能走多远呢？会有苏行原谅他的那一天么？
　　集训进行到第三天，所有人都发现了这样一个事实，好像他们除了越野就没做过其他事情，他们是来接受特殊训练，越野这种东西他们自己在所在的部队也能做的好不好，这么一天一天的，真的有混日子的嫌疑啊，真不知道那个苏行脑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就在抱怨一声比一声大的时候，苏行告诉老熊，按原计划执行训练计划，这几天他们的耐力已经有所提升了，再这么干跑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就如了他们的意，不过嘛，后果他可不负责~
　　“老大，晚上谁去跟着监督？”
　　苏行搁下了手中的杯子：“我去吧”，顿了顿，“景安跟赤蛇在终点等着，你跟耗子等人走了就回来吧，早点休息，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钱靖南没听到苏行对她的安排：“我也要去！”她心里其实对于苏行的这个计划是持不赞成态度的，他根本就不按常规来！本来越野就是他们的家常便饭，却出乎意料的让人跑了几天，看看人家本来好好的过来接受训练的，难道就这么瞎打瞎闹的，她突然有点猜不出上面的心思了，苏行的那些战绩她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自己做跟训练别人，差距其实还是存在的，而且，今天晚上这个武装泅渡，这种画风她实在有点看不懂了。
　　苏行本来的打算里面就没有钱靖南，虽说是夏季，可是西山四面除了山就是水，晚上的温度跟白天相比，大概在十几度上下浮动，老熊他们是需要休息了，正好也留下她在营地，整理训练计划什么的，就不用跟他们去受这份罪了。
　　得，人家不领情，不放心非要亲自去盯着，苏行点点头，随便她了，当初他们几个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总需要在适当的环境下有所激发。
　　现在吃不了苦，将来一旦与敌人对上，那就得吃更多的苦，甚至丧命，他们九人的小组，如今还坚持着的也只剩他们四个了，三个牺牲，一个致残，一个再也不愿提到任何有关军队的事情，可见阴影之深……
　　“营地集合，一分钟，计时开始！”
　　“卧槽！”
　　“没一个安稳的晚上！”
　　“这踏马逗我！”
　　……
　　楚辞匆匆忙忙整理好出来，一路上入耳的都是这些话，他心里何尝没有抱怨，虽然广播里的声音的所属是他心上的人，可是现在，他听到这声音总是不自觉的害怕，真的太累了，本来今晚到八点都没动静，他以为终于可以早早的睡一觉了，宿舍灯都关了，结果来这么一出，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有人心上都浮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么迟，肯定没好事……

十七、你当我是hello kitty咩
　　“背上地上的这些负重，一人一个，听我口号！武装泅渡！限时三小时！”吼果然是老熊最擅长的，把那些人最后一点睡意都吼走了。
　　楚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这西河横断了整个西山，从下水到上岸至少也要两个多小时，上岸后还得绕上半座山才能够回来，三个小时，怎么可能？
　　显然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想的，交头接耳的也有，索性一个不动，个个不动。
　　景安走上前去踢了负重一脚：“军令如山，别告诉我你们连这四个字都不知道！赶紧动起来！背上东西！”
　　或许是平日里景安大多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躲懒模样，大家也都不怕他，直接嚷嚷开了。
　　“教官，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不好！”
　　“对啊，三个小时！何况还有这些负重！”
　　“我们也是人！”
　　“……”
　　景安听了这些牢骚心里直冒火，娘们兮兮的，他妈的还是军人呢，优秀？还真没看出来！直接借用了老熊的咆哮功：“不去的直接给我滚出西山训练营！滚！”
　　可是这些人在部队呆了那么多年，优秀也是优秀，可兵痞的习惯也培养了不少，平日在各自的队伍里也都是当模范的料，骨子里的骄傲自然也是不必说的，依旧岿然不动，管你说什么，罚不责众的道理他们都懂，有本事把他们一块赶回去啊，他们就不相信没训练好人，几个教官就能兜着走。
　　看出来众人的意图，苏行阻了阻即将暴走的景安跟老熊，他心中有计划：“我跟你们一起。”
　　又是这个笑，拓麻的！众人心里草泥马已经奔腾了万里，教官您这么以身作则真的好么，再也不敢直视笑容了……
　　苏行率先把负重背上了神，略过众人或错愕或惊讶的目光，径直往西水河里趟去，只丢下一句话：“一刻钟过去了。”
　　卧槽！这他妈的还真不是开玩笑，他们才不要被打包回府，会被笑的，以后在军区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一个字，“上！”死就死了，有教官陪着一起死！
　　紧接着徐旭、赵和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楚辞跟安顾互相看了一眼也进了水，第一感觉，“嘶”这水凉的，真踏马能去死了！快说，这是夏天么？告诉我，我保证不打你！这酸爽，来决斗好么！
　　苏行很快就被赶上了，那些人大概憋足了劲要跟他比一比，苏行默默在心里给他们点了蜡，被撞倒也笑着，等会看你们怎么办，力气都花到前面了，后面我可就不陪你们玩了~
　　这些人拼命往前赶，身体温度虽然升得是高，可是温度再高也抵不住水寒，迟早会撑不住的，不过苏行还是有些小小欣慰了，西水河渡一小半下来了，基本还没有明显的掉队现象，看来这几天疯狂的越野终于有了效果。

十八、终于上岸了
　　楚辞还是挺喜欢水的，之前有机会也经常跟安生他们去潜水，再加上前几天对体力的磨合，底子确实好了不少，一半过去了也只稍微有些喘。
　　可万事通好像就不那么乐观了，本来水性就不是很好，体重也放搁在那边，西水河不是一般的死水河那样纹丝不动的，夜里温度降下来，反而流得更加欢快了，阻力的力道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楚辞离他最近，都能听见他大口大口费劲的喘气声了，再游一会估计就是原地打转的节奏了。
　　“噗”的一声，然后就是“咕嘟咕嘟”了，苏行转头一看，万事通只有一半脑袋浮在水面了，楚辞赶紧停下来拽住他胳膊，用力往上一提：“怎么了？”
　　“啊呸！呸呸呸！”万事通胡乱把脸一抹，头发湿哒哒地搭在了额头上，别提有多狼狈了：“卧槽！小腿抽了一下，没撑住！他妈的！还有多久才能出这条河啊！冻也是快冻死了，这他妈哪里叫夏天了！”
　　楚辞知道他有事没事就喜欢耍他的嘴皮子，没好气地往他背上重重一拍：“别废话了，也不分场合。”
　　万事通刚抬头分明看见不远处的苏行朝着他的方向调头勾了勾嘴角，这他妈不就是在笑他？这他妈还是人？能忍？楚辞这一下子力道重得让他立马转移了仇恨的对象，这下手就不能轻点？当拍砖呢你！劳资是人！第一掌的余味还来不及享受，第二掌又落了下来，万事通疼得龇牙咧嘴：“真他妈会找位置！”跟刚才第一巴掌打的地方一毛一样好么！
　　安顾收手的时候，觉得掌心一麻，大概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讪讪道：“我只是想帮你把水拍出来。”这河水属于生水，细菌微生物神马的可多了，对了，安顾他是个死洁癖。
　　被安顾这么一打岔，等万事通想起苏行笑他的那岔，再抬头，哪里还见对方的人影，小胖子报仇，十年不晚！
　　楚辞还扶着他：“还能游吗？”问的不经意，看着原本落后他们的都越过他们往前去了，楚辞要说心里不急是假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去。
　　看着万事通纠结成一团的眉头，他就知道肯定不会那么快恢复，更何况还是在水温如此低的水下。
　　安顾率先开了口：“我们轮流带着他吧，还剩一小半了，上岸就好了。”
　　楚辞点点头，赵和个死面瘫更是没有异议。
　　万事通此时倒是想振臂一唿，发扬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精神，你们走吧，不要管我！可是这情况下，还真说不出口，他要是自个一个人呆在这西水河中央，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游回去呢，关键他也不想落后最后躺着被送回军区啊，不然非得被那帮小兔崽子笑死不可。
　　终于在被扒拉上岸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跟条死鱼一样仰躺着，刚喘了口气，就又被拽了起来。

十九、吃饱喝足完胜~
　　直觉告诉他们，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等万事通活动完筋骨，血液彻底循环通畅了之后，几个人开始不要命地奔跑起来。
　　几乎每个人都在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衣服还湿哒哒的裹在身上，刚上岸被风一吹，怎一个“爽”字了得，马勒戈壁地骂一声再继续跑，再跑跑浑身是汗，负重背在背上就跟有东西在后面拽住你似的，往前跑的冲劲最起码有一半被这么一来一回抵消掉了，腿跟灌了铅一样越来越重，万事通看着遥遥领先的徐旭跟赵和，跟剩下的安顾还有楚辞会心一笑，人跟人的差距啊，咋就那么大呢，看看人家那一脸轻松，他们累得跟死狗一样，还活不活了！
　　那头苏行已经到了营地，景安看着他一身狼狈，故意一手果汁一手三明治地举在手上，贱兮兮地笑着：“舒服吧。”
　　苏行笑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外面的迷彩服利落一脱，稳稳地落在景安身上，精准无比地覆盖住了他的果汁跟三明治……
　　……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景安闻着迷彩服上汗水跟河水混合的味道，整个人都快因为受打击过度而倒塌了，这是他的晚饭加宵夜啊啊啊！就这么……好不容易跌份子求钱靖南也给他一份的，这下好了，什么都白丢了！都怪这张贱嘴啊卧槽！
　　苏行心情愉悦的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去洗澡了，嗯，再顺便做点吃的，嗯，绝对不给景安吃，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景安一进来就闻到诱人的食物的香气：“哇靠！你动作也忒快了点吧！”说完伸手就要拿。
　　“啪”一声被苏行无情地用手打开了：“刚才是谁无情的笑了我？我怎么就记得是你呢？”
　　“没有没有！绝对是你眼花看错了，我那是分明地张开怀抱欢迎你甩那些人N条街成功地归来！”景安从小到大为了在苏行身边蹭吃蹭喝蹭各种，厚脸皮说瞎话已经达到了神功的地步。
　　苏行看他腆着脸的样子就无奈，拿起塑料食盒，跟赶苍蝇一样赶他：“拿出去跟小南还有赤蛇一起吃，桌上那边还有我刚热好的牛奶，也带出去。”
　　“是！首长！坚决完成任务！”
　　苏行顺手一颗提子扔过去，废话那么多！
　　景安迅速移动，提子精确地进了他的嘴里，扬起得意的笑，出了门。
　　苏行吃完喝完，大致收拾了下东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先头部队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不过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不合格的全部滚蛋并不是威胁他们，随便说说的话，他很认真，记得他们当初那一批第一次刷下去的足足有三十人之多，最后也就只剩了九个不到，精益求精，强中取强就是这个道理。

二十、完虐玻璃心
　　于是在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到达终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苏行换下了军装，穿着简单的白T，靠在训练营门口，眼神里竟是不屑跟嘲弄。
　　这时候倒没有人在意对方对于他们的无视程度了，尤其是徐旭，他几乎全程都没有落下速度，出发后逐渐看不见苏行，还以为对方落在后面呢。
　　徐旭在他们军区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一来这边就吃了苏行的挂落，虽然是他主动挑起的，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输得那么彻底的，是他自入军队以来第一次真正尝到失败的滋味，原来被人踩在脚底的感觉，是如此的不爽。
　　他决定了！以后回去肯定好好对其他人！出来练的！都不容易啊！
　　赵和瞳仁的颜色更加深不见底，其实认识的都知道这是他的斗志跟竞争欲望彻底被激发出来了，而他，向来是没有结果不过轻易罢休的那种。
　　苏行专心地注视地手里的表：“还有五分钟。”
　　已经到的人累死累活地瘫在地上，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继续瘫着大喘气，手跟脚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能跑完全程真的自己都想夸自己一句。
　　“三分钟……”苏行嘴角一勾，继续报着时间。
　　“一分钟”的话音刚落，苏行看见楚辞的身影，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次能把人刷下去的，正好眼不见为净。
　　楚辞靠在安顾身上，看见苏行的那一刻整个眼睛都亮了，已经有太久没看见苏行便装的样子了，以前的他，沐浴过后缩在房间里，台灯下被灯光氤氲着也是这样子，温暖无害。
　　“最后十秒咯，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苏行放下手表，转头吩咐警卫员把路障放下来，“那么，我们就此截止咯。”
　　“截止？什么意思？”所有人眼中的疑问都一样，这个一笑起来就意味着有不好事情发生的苏总教官，说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那个三小时的限定是真的？！”
　　苏行笑笑，看来还是有人记得的，那就好，省得说不记得了。
　　在场的表示看到苏行的笑，他们整个人不仅是不好，简直是要抖一抖了，这样子有暗示意义的笑，真的好么((유∀유|||))
　　后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都到了，累得两眼发晕，根本还没预料到等待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有眼尖的看着横亘在营地前，将他们阻隔了的路障究竟是几个意思？
　　苏行继续笑：“不好意思，三小时已经过了三分又五秒，所以，路障外面的所有人，就此淘汰，你们的训练就在今天结束。”
　　“凭什么！”
　　“对！我们不服！”
　　“我们不走！”
　　……
　　“凭什么？凭我两小时一刻钟的时候就回来了。”苏行扫了一眼过去，这句话一出噎住了所有不服气的话。
　　景安嚼着三明治，一脸餍足：“回来洗完澡还给我们做了吃的。”
　　哗啦啦，就连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够快的徐旭等人都觉得心碎了一地，这这这，还是正常人么？
　　景安看着满地的碎片，其实他只是想得瑟一下他美味的宵夜，酱紫而已，没有想要再次践踏孩纸们的玻璃心。

二十一、约好对抗赛
　　天一亮军用吉普就过来接人了，当然，电话是苏行打的，还被小叔打趣了一番，让他别练得太狠了，他是没看到那些兵回来的样子，愤愤不平却又无话可说，回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天天找人对战呢。
　　不过这实力倒是比走的时候翻了一番，这个事实让那些反对声也小了不小，自家侄子的实力他是再相信不过的，苏铭辙笑笑，对于结果，他也很期待呢。
　　剩下来的人都是亲眼看见的，天一亮，军用吉普就拉走了近三十人，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的认识到苏行的实力以及他的说一不二。
　　与此同时，苏行嘴角的那抹笑成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痛23333333
　　晚上倒是有意想不到的人来敲了苏行的门：“赤蛇？”苏行侧开了身让人进来，“怎么，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赤蛇难得抛开冷冷的语调，直视着苏行。
　　苏行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慌，他知道赤蛇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一点是向来直来直去的赤蛇从没有掩盖过的，所以从一开始苏行就很清楚，可是自己是真的把他当兄弟的，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变，好兄弟以及值得交付自己后背的战友。
　　苏行被对方这么一抢白，有些讪讪的，转身去倒了杯蜂蜜水过来，虽然他对赤蛇没有任何想法，可是拒绝对方的愧疚加上对方每次直刺刺的眼神，他真的抗不住，倒水也是一种暂时避开的方式。
　　还好赤蛇并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等到苏行坐在了他的对面才开口道：“明天我教射击，一起来吧，好久没切磋了。”
　　之前赤蛇在最引以为傲的射击部分输给过苏行，虽然他喜欢苏行，可是在这方面，他的执着还真不是一般，尤其记住了他们曾经最后那场不分输赢的比赛。
　　苏行抿了一口蜂蜜润了润喉才说道：“那不如来场对抗赛好了。”比试也算了了了赤蛇的夙愿，说不定消了这层执拗的心思，也能断了对方对他的想法，正好也还能测试一下剩下那帮人的射击水平，也是时候挑出各个的长处仔细观察了。
　　好歹是要继承他们衣钵的，特种的希望跟明天还在他们手上，他当时答应的时候其实也不是完全是因为小叔的要求，他也经历过，相比较于一成不变的枯燥训练，小叔的用意是在想他们结合自身，能更好的帮到新人，所以趁着能教的时候就尽所能吧。
　　赤蛇听了苏行答应他的要求，面上虽然不显，从他喝蜂蜜水的速度也能看出来，对方此刻的心情应该算是很好了，要知道赤蛇平日丝毫甜味不沾，破天荒的将一杯蜂蜜水喝得一滴不剩，苏行把他送出门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还盯在刚才那只空杯子上，真的是喝完了么么么？

二十二、突发状况
　　夏日里蚊虫正是具盛的时候，更何况又是在山上，苏行向来浅眠，耳边虫声又是不绝于耳，翻来覆去好久了，反而是越来越焦躁，睡眠不好必然会影响第二天一整天的状态，到时候赤蛇该以为自己故意让他了，反而每个好结果。
　　也不知道S市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进了西山大营一定程度上就等于断绝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他们是不能主动跟外面联系的，不过没有消息就等于是好消息了。
　　就这么胡乱的想着，苏行的意识也逐渐迷煳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不停地电话铃声将苏行从梦中唤醒，下意识地去摸枕边，摸了一阵子没摸到，意识也慢慢清醒了过来，手机进大营就交了，是客厅的电话在响，苏行摸索着下床，开了灯，铃声一直等到他进入客厅都还没有断。
　　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这么急？
　　苏行没有犹豫地接通了电话，居然是苏忍冬：“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么？”
　　“阿行，东西收拾好就回来吧，爷爷心脏病犯了。”苏忍冬平日里听起来异常清凉舒服的声音此时让苏行觉得是彻骨的寒意。
　　苏行强忍住心绪：“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立马又拨了一个出去，倒是很快接通了：“阿东，准备车，我们回S市。”
　　苏行打完电话心还是乱的，坐在电话旁的椅子上，一点都抓不住在心里飘忽的那种感觉。
　　“怎么了？”是景安从房间里出来了，连他这种平时一睡着就雷打不动的都醒了。
　　苏行揉揉眉心：“忍冬哥打电话来，说爷爷心脏病发了，我得赶回去。”
　　“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怎么好好的突然这样了？”景安明显也是很担心，苏爷爷平日里身子骨都好的很，该不是局势有什么变动吧。
　　景安能想到的，苏行也早想到了，摇摇头：“别想太多，电话里也问不太清楚，等我回去就知道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景安点点头：“那还愣着干嘛，收拾收拾下楼啊。”听见楼下有车声，景安赶忙催促苏行快点收拾东西。
　　“不用了，家里也有，这边训练你盯着，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解决不了就跟他们一起商量或者打电话给我都行，别自己硬抗着。”
　　景安点点头：“快下去吧，不用担心我。”
　　苏行也知道自己的关照有些多此一举：“我走了，帮我跟赤蛇说一声，我们的比试留在下次了。”
　　景安摆摆手，示意让他快点走，自己知道了。
　　车子迅速出了西山大营，苏行的脸一直冰着，本来阿东心里有的疑问都被冻住了，不敢问出口，于是车内冰封的气氛维持了一路。
　　一路上，苏行除了对阿东说了“快点”二字，就再也没开过口。
　　好在夜里路上基本没什么车辆，畅快地一路走，几乎缩短了一半的时间，车子径直在市立医院停了下来，早有人等在楼下了。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苏行利落地下了车，跟在那人身后，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阿东缓了口气，原来这东西就叫气场，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回去睡觉去咯。

二十三、局势所迫
　　苏行一出电梯就一眼看出来，爷爷在哪间病房了，走廊上守得跟铁桶一样，没有允许是近不了一步的。
　　门口警卫员帮苏行开了门，苏行朝他点点头，进了门。
　　老爷子靠在床头，旁边柜子上的食盒开着，白烟袅袅，张叔在一旁细致地一勺一勺地往老爷子嘴里送粥，苏行叫了声“爷爷”跟“张叔”，顺势将粥碗接了过来：“我来喂吧。”
　　张叔笑笑也没拒绝，这是孩子的心意他没必要坚持，走去一侧的沙发坐下了。
　　老爷子就是面色有点发白，精神看上去还是不错的，苏行把心放放稳，这才坐下来慢慢喂老爷子喝粥，是张叔的手艺，小米粥的清香，闻得苏行都有些饿了。
　　就这么专注地一口一口把粥喂了下去，知道老爷子摆摆手，苏行这才放下碗。
　　“西山训练得怎么样？走得开吗？”老爷子喝了口水，这才开了话匣子。
　　苏行帮老爷子接过水杯放好：“没事，安子小南在，还有我的几个同期，他们能做好的，不用担心，再说我关照过安子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随时联系我。”
　　老爷子点点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人叫你回来吗？”
　　“您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检查过了，医生怎么说？有大碍么？”苏行的话倒是有些显得答非所问了。
　　“没事，不过是被那些跳梁小丑气到了罢了，人上了年纪嘛，难免的”，老爷子拍拍苏行的手，知道孙子关心他，“别担心，只要静养一阵子就够了。”
　　苏行点点头，没接话，他知道老爷子这么急让苏忍冬把他叫回来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果然，年岁再久的参天大树，总会有虫洞，只会贪婪的吸食营养，随时准备换一棵养分更充足的树，能让自己长得更好。
　　这就好比绕着苏家、景家围转的那些人，上一秒对你挖心挖肺，下一秒就投靠了对手，帮忙打击回来，这些小把戏，总是权系斗争斗争中必不可少的看点，往往也最能看清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用得放心，剔除那些两面三刀的墙头草，剩下的心只会更加稳固，这就是从小苏行看清跟学会的东西。
　　老爷子看着苏行一脸了然，心中也很是宽慰，这个小孙子对于政权之争的敏锐度，有时候连自己也觉得不如的，虽然有些想法还处于成形的阶段，可是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其实说来，苏慎要比苏行更适合这个圈子，只可惜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那么这条路就非苏行走不可了，他跟苏慎相比，差就差在把所有都看得太过于通透，反而有些时候会失了些乐趣。至于忍冬，是完完全全根本就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
　　苏老爷子戎马一生，有些东西看得最是透澈，景安，苏行，苏景两家的希望也就在他们身上了。

二十四、走马上任
　　苏行回来呆了几天，算是明白了，苏忍冬催神一般催他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拉他做苦力，虽然他也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不过就不可以好好说咩！简直分分钟要被吓出心脏病的感觉啊，这就是刚从一个坑爬上来，就被拉进另一个坑的节奏啊，虽然这个坑是他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做好的心理建设，一定要跨过去的。
　　于是，S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市长就这么在各方势力的推波助澜下，在普通老百姓看来，就跟玩一样地上任了。
　　正式就职前一天晚上，苏慎还打了电话过来，无非是恭喜他也有今天，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他们要还的对象就是他们的家族，苏慎本来也是要回来看看老爷子的，被他劝回去了，反正没什么大碍，正好苏慎也跟老爷子不对头，差人送了好些营养品来，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简直没人比他过得更舒坦了。
　　苏行只是很看不惯他一副“你要倒霉了”的样子，要说羡慕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抛开所能掌握的一切资源，去到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根基的地方，然后有了今天的这份成就，他对自家哥哥，有的只是心疼跟佩服，虽然对方有时候欠扁得让他恨不得这样那样，再这样在那样，非得踹一通才够解气，果真是人之间则无敌，尤其还是贱在了嘴上。
　　苏行新官上任，尽管还没做什么，这把火却已经烧在了好多人的心里，尤其是秦绍天这只老狐狸，本来是想借助军区的势力彻底打击苏景两家的，结果只是苏老去了医院休养了几天，然后人家那边倒是干脆的一报还一报，直接把苏行这把火烧到他眉毛上了。
　　虽说是副手，可挡不住人家一上来还顶了个市委书记的活，彻底让秦绍天绿了脸，这不就意味着自个以后还得看他脸色说话，真是个笑话！生生比小辈矮了一截下去，而且还是对手的小辈，秦市长表示，心情很不美丽啊。
　　苏行当然不是没看到秦大市长脸上，即便是努力维持好，还是能看见端倪的菜色，管你红色绿色的，反正官大一级压死人，咱就公事公办了，怎么着，挑不出错处，您还得跟小爷好好相处着~直到退休~
　　另一边，第二天一早的射击训练没见到苏行的赤蛇，那煞气刺熘熘地往外泄，在得知对方夜里就走掉的消息，倒是有些讶异，听了景安的解释这才收敛了气场，别出什么事才好，一转身，没命地去训那些个兵，本来以为今天能了了这个心愿的，到底还是没成。
　　虽然训得狠，倒不是一点作用没有，在众人的唿天抢地下，射击水准越发地高了。
　　苏行走了之后，景安一个人自己呆着浑身没劲，无聊了就下楼熘熘，哪知道就正好被人截住了。

二十五、奇怪的同情心
　　“阿行去哪了？”楚辞已经有三天的世界没见着苏行的影子了，本来就是寻着这个机会离他近一点的，这下好了，人没看着几次就彻底失踪了，看不见人的话他这整天累死累活的，压根没意义啊。
　　景安抬头：“关你什么事？”一句话直接把对方噎了回去，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还敢这么横。
　　楚大少无辜中枪，他真的只是想知道苏行哪去了而已。
　　“阿行去哪了？”依旧坚持还是那句话。
　　我靠！这人油盐不进啊是不是！苏行哪去了关你个鸟事！景安虽然没有跟楚辞接触过，只知道媒体报道中的他态度谦逊，有担当，在他看来不过也只是层披着虚伪面具的不负责任的人！那么官方的作态，不过就是做给观众看而已，看得多了，也自然就当了真。其实这种面具，他们发小这一圈，谁戴起来不比楚辞娴熟，那也得看什么情况，箭头永远都是对着对手的，坑害自己人算什么男人！
　　景安自己接到过苏行的电话、跟对方聊过，比谁都清楚在青市的那段日子，自家兄弟心里的所有煎熬、挣扎与痛苦，如今一切回归起点，那种没有安全感、变得一点都不像那个骄傲自尊的苏行，他不会让他回到过去的。
　　再抬起眼，看向楚辞的目光就是分明的不满跟讨厌，甚至于楚辞在对方眼里读出了一种再也不想见着他的意思，自己好像没得罪这位景教官吧。
　　他还不知道他在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把人得罪了个干净，景安对苏行是什么感情，说的非主流一点，你敢折了我兄弟的翅膀，我就废了你整个天堂。
　　苏行受到的伤害，别人不知道，不代表他景安不清楚，在去青市之前的曾经的十八年的日子里，别说没人敢惹苏行，就是惹了，苏行也能笑着折对方百倍，离开青市前苏行把记者招待会办在了楚辞订婚会场的楼下，他就知道，这人完全是失去了冷静，面上再怎么不显，心里绝对跟翻了浪一样，已他的性子，何曾做过这么不漂亮的示威，标准的伤了对方，也扯开了自己的伤口，最后还落得个在他看来就是落荒而逃的下场。
　　景安表示，跟面前这位，他真的是一句话不想说，苏行没想到，他又何曾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个本事知道他们行踪后，还能进得了这机密第一的西山训练营，目光又落在了对方身上，跟电视上相比黑了，瘦了，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训练居然也坚持到了今天，按道理，就是那些正规兵都觉得吃力的训练，他也咬着牙没要退出，这……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空，他怎么会站在对方那边想问题，莫不是这天太热，人也跟着煳涂了？嗯，一定是这样。
　　“阿行去哪了？”这是楚辞问的第三遍，不管再来多少遍，他还是会问下去。
　　景安摆摆手：“神经病啊你。”然后转身就走，完了完了，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是动摇的，卧槽这么多年兵白当了，情绪居然这么容易被左右了。
　　楚辞一个人留在原地，静默不懂，一直看着景安的背影消失在小楼上，暗自叹了口气，苏行人究竟去了哪里？执行新任务？有麻烦了？越想越心乱，呆在外面也是喂蚊子，而且他清楚就从景安看自己的目光来说，不论再站多久，对方即使是知道，也是不会告诉他的。

二十六、牛掰的苏家
　　万事通眼尖，看见楚辞一回来，就兴冲冲地把人拽进来坐下，接着招唿安顾也过来，至于赵和，他知道自己请不动对方，也就作罢。
　　“什么事？这么神秘？”安顾还在看书，就被拽了过来。
　　万事通一副，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们的样子，楚辞本来心情就郁卒，实在没心思搭理这个活宝，就准备站起来了，安顾笑笑，也把书拿了过来。
　　“好吧，好吧，服了你们了，一点都不知道配合！”万事通脸一耷拉，不过瞬间整个人又活泛了起来，“你们知道咱们那个苏总教官吧？”
　　楚辞一听到苏行的名字，立马坐了下来：“怎么了？”
　　安顾也放下了书，万事通看见有人感兴趣，立马露出我知道一手消息的模样，贱兮兮地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咱们进来之前不是都交上去了么？你的怎么还在？”
　　万事通挑挑眉：“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把手里的手机往两人眼前晃晃，“消息就在这里。”
　　楚辞懒得理面前这个手舞足蹈卖关子的人，跟安顾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趁对方不注意，一下子把手机抢了过来，却在视线接触屏幕的下一秒就立马愣住了。
　　《S市领导班子大洗牌——史上最年轻副市长》，楚辞的手指越往下滑动，看到眼里的越是难以相信，这几天消失就是为了这个？
　　“牛掰吧，要不怎么是苏家呢！一般人在金字塔顶端的都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留神，摔下来变成肉饼，成为整个政界的笑话，可是苏家不一样，他们到了顶端还有自信再往上，这就是苏家一直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当然实力也是根本，根扎得稳稳的，管你是地震还是海啸，人家照样过日子。”万事通说得吐沫横飞，身为土生土长的S市人，对于苏家，他有着一般S市人惯有的骄傲与崇拜，这是本质上不会改变的东西。
　　本来还指望着这次能得苏行好好指点指点，回去也好跟人显摆显摆，毕竟苏行还不是一般的苏家人，苏慎从了商，苏行就是板上钉钉的苏家继承人，谁知道对方半路撂挑子跑人了，万事通又泄了气，心里的小算盘全都泡了汤。
　　万事通悔恨了一番看见安顾脸上根本没什么变化：“我说顾顾啊，你咋那么淡定呢？”
　　安顾瞥了他一眼，回去看书去了，苏行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家又是怎样，这些东西是他从小作为苏家的外家被耳提面命长大的，还用别人说？先别谈一个区区的副市长兼任书记了，就是他苏行明天蹦上最高领导人的位置，他的眼眨都不会眨一下的。
　　万事通在安顾这边找不到安慰，转头去找楚辞，却发现对方继承了赵和一贯的作风，成了面瘫脸，而面瘫脸本人躺在床上调了一个身子，直接拿屁股对着他，苍天啊！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啊，难道他们都是正常的，只有自己才奇怪吗！！！吗蛋，小爷再也不想跟你们分享这些了！！！

二十七、再近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楚辞感觉自己都还没从那篇报道里走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束缚在上面一般，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以至于这几天的训练都恍恍惚惚的，刚被老熊逮到他愣神，立马被揪出来绕着营地先是跑圈，然后是400米障碍物半个小时，最后是打靶，整个人到最后是累得瘫倒在地上，像是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样。
　　这边一倒，那边时刻注意着楚辞动态的安顾跟万事通就跑了过来，一人架一边的，把人抬回了寝室，倒了水，喝得一滴不剩，打的饭确是一点没碰，他们也拿楚辞无可奈何，这人最近不知道怎么人，一门心思就是集中不在训练上，这已经是第四次撞在熊教官的枪口上了，自然这惩罚也一次比一次重。
　　没办法，他们这些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特种兵，最看不得人不认真了，现在的不认真就是对自己，对战友，对国家的不负责，所以，务必要掐断在苗头上，有必要是再往上跺几脚，以确保再也不会发芽。
　　躺在床上跟死尸一样的楚辞，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翻坐了起来，什么也没管，下床套了鞋就往外奔，还没等安顾他们反应过来，人早就跑了个没影。
　　安顾叹了口气，帮楚辞把饭盒盖起来，放进微波炉里，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体力消耗得那般大，回来肯定是要吃的，总算是有备无患。
　　他们谁都没料到，楚辞夺门而出后，径直往景安那个小楼奔，三下两下爬上了楼，“咚咚咚”地使劲敲起了门，景安这会子还在屋里洗着澡，听见这颇有拆门架势的敲门声，低声骂了句“草”，飞速地将身上最后一点泡沫冲干净，关了水，随手扯过毛巾擦了几下，然后顺手扎在了腰间，动静这么大反正不可能是钱靖南，听声音估计就是老熊那个糙汉子，下手每个轻重，还真以为谁都像他那铁砂掌似的耐折腾啊！
　　结果一开门，头发还滴着水的景安遇上了身上全是臭汗的楚辞，景安也不在意，丝毫没有侧身想让对方进门的意思，明显一副老子很忙，有话就赶紧放的模样，他就是不想太待见他吧，怎么着！
　　楚辞也不介意：“进去说吧，我想跟你谈谈关系阿行的事儿。”
　　景安一听是关于自个发小的，身形一晃，也就让人进来了，谈吧，他倒想看看当初这人做到当时那个样子，还有脸过来跟他谈苏行，他就不信能谈出个花来！
　　“我想从西山训练营退出。”楚辞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把整颗心都充满斗志的景安直接KO。
　　“为什么？”询问的话竟然是脱口而出，景安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问问问！问个毛线啊！
　　楚辞也是明显被吓了一跳，经过安顾还有万事通的科普，他知道眼前的人跟苏行的关系堪比亲兄弟，所以嫌恶自己是应该的，怎么到头来自己主动提出要走，这人还问为什么呢？
　　景安没给楚辞思考的机会：“想回S市？”
　　楚辞也不逃避问题：“嗯。”
　　景安继续：“找阿行？”
　　“嗯。”
　　“你以为你回去了他就能理你？”回回回，回你麻痹啊回！这是景安此时内心的真实写照。
　　当然某人并不这么想：“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而已。”

二十八、把酒问苏行
　　然后景安也默了，默默地站起身拐进厨房，抱了一扎啤酒出来，自己开了一瓶，看楚辞没反应过来，也给对方塞了一瓶。
　　第二天头痛欲裂的景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还只有一条浴巾的时候，麻痹，居然就这样过来一夜，看着趴在桌上的楚辞，景安使劲挠了挠一头鸡窝，踏马的怎么还面对着阶级敌人当起知心大哥哥起来了，卧槽，赶明儿被部队踢出来也不怕了，直接开个深夜访谈，为人解决情感纠纷好了，大家好我是安子，今天你过得还好么？想到这景安就一阵恶寒，尼玛，太恶心了。
　　自己居然跟他把酒聊天了一个晚上，景安用力搓揉了两下脸，看来是阿行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太无聊了，毫不客气地踢了对方两脚，直到把对方踢醒为止。
　　酒喝多了，睡眠倒是异样地好，楚辞睡了这些天一来第一个安稳觉，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一觉到天亮，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想着昨晚跟景安说的那些话。
　　他还记得，在他说完想离苏行近一点的话之后，就是长时间的静默。
　　随后景安嘴角一扯：“你他妈也是犯贱，既然是已经丢掉了的感情，还找来干嘛”，仰一脖子就是大半瓶啤酒下肚，“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
　　楚辞觉得今天的啤酒进嘴都是苦的，他是犯贱，景安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苏行曾经那么爱他，虽然他没有做出实质上的对不起对方的事情，可的确是他将苏行一点一点推离他的身边的，这一点他不否认。
　　景安继续自顾自的说：“你想离开西山无非是你怕跟阿行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罢了，你又知道了，你现在回去他就能理你，估计你就是在他面前，他也能把你当空气一样，自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你小子胆子也是够肥，这个世界能把阿行伤成那样，还毫发未损的，恭喜你，你是第一个。”这话景安说的没错，苏行是那种平时看起来对谁都脾气好好，可是一旦越过那条线，对不起，再贱的那种类型。
　　楚辞皱着眉，这种狠心他何尝没有尝到，从宣布退团到公布真实身份，辗转到Ｓ市，发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认知里的那个人，甚至那些光环下的他陌生得让自己觉得，是不是苏行跟他，从来就没认识过。
　　但是这一切，何尝又不是如醍醐灌顶一般呢，是，他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不相信这世间的情感，爱情其实就是人们用来骗自己骗对方的一种虚幻而已，等到虚幻的泡沫破灭了，有人状若无常，有人深陷其中，而往往，爱得更深的那个就输了，就好比他的母亲，从小到大，他的认知就是他的感情他会牢牢抓在手里，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
　　可是这次，他好像真的是做错了，践踏了别人的感情还不自知，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抓在手里就能抓住的东西，一天一天，潜移默化地，就落在了爱的那个人的身上，自己还可笑的认为，还被自己牢牢地抓在手里，最终满盘皆输，丢了心，也丢了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这句话竟然是下意识地被楚辞问了出来。
　　景安“噗”的一声，把刚入嘴的酒都喷了出来，这他妈是在逗他，他们俩是阶级敌人好不好，还是站在不同战线的那种，而且是连一致对外这种状态都不会出现的人。
　　心里这样想着，嘴却张开了：“遇强则强呗，能怎么着啊？”
　　楚辞细细品味了这四个字，眼里突然闪出亮光，迅速开了一罐啤酒，用力撞上对方的啤酒罐：“谢谢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景安被他这么一撞，啤酒撒了一手，卧槽自己是傻缺么，今晚的嘴皮子好像显得异常得浅啊，死了死了，被阿行知道他真的得去非洲呆个一年半载的了，可是一对上楚辞坚定深邃的目光，景安甩甩手上的啤酒，吗蛋，算了算了，管他娘咧个去，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自己也是为他好，明明阿行也还没有真正放下这段感情，他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二十九、成为与你相配的人
　　此后，楚辞再也没提出过要离开西山训练营的想法，他是要把苏行追回来过一辈子的，这是他的决心，所以，在那之前，他要变强大，至少说出去不是众人认知中，提起富二代，就会把铺张、脑残、只会花钱、胸无大志这些名号安在身上的那种人，他要成为配得上苏行，能跟他并肩作战，给予对方帮助的强大存在。
　　几个教官对于他能将精神重新集中回训练上，也放下心来，毕竟当初那么多了，除了涮下去的，淘汰的，以及自我退出的，就只剩下今天的这九个人了，训练到今天，他们几个各有所长，哪个都不是轻易能舍弃掉的。
　　“阿行，多吃点，你瞧瞧你这段时间累得，脸都消下去了”，张叔不停地往苏行碗里夹东西，一会是个汤包，一会又是一根油条，最后还敲了个白煮鸡蛋给他，“工作是怎么都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苏行低头看见碟子里一直没见少的包子类，再看看碗里还剩大半的海鲜粥，再抬头，看见张叔又递了颗蛋过来，这简直就是那压死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要是说出去，Ｓ市刚新官上任的苏副市长是被撑死的，他颜面何在？！
　　“叔，我真的吃不下去了，您就饶了我吧”，苏行开展了最原始的告饶方法——撒娇，“这样吧，晚上，晚上我一定回来吃饭啊，不吃撑绝对不下餐桌，您看怎么样？”
　　张叔被苏行逗乐了：“多大个人了，还撒娇。”
　　苏行听张叔这话是同意了的意思，终于可以放下筷子了，转念一想，晚上又得倒霉了，得，总归是吃，到时候再吃点健胃消食片就是了。
　　果不其然：“那可说好了啊，晚上回来吃，都多久没见你准点到家了。”
　　苏行也无奈啊，上有秦绍邦对自己虎视眈眈，下有那么一群等着看他笑话的官员，这种时候，要想不被挑出把柄，自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可以，况且有些东西刚接手，更是要小心谨慎，难保没人挖坑就等着他往里跳了。
　　跟老爷子还有张叔打了招唿，苏行就出门了。
　　如果市政厅有什么全勤奖，最早上班奖，最晚下班奖，这得住绝壁非苏行莫属，一大早的本就空旷的大楼，更是难得见到几个人的身影，苏行按了三楼的电梯，他的办公室就在那儿。
　　“市长早。”苏行的秘书是苏家提拔上来的人，叫李俊，知根知底，用起来放心，还剩个位置直接报的阿东的名字，等他退伍了，直接过来报道。
　　苏行笑着点点头，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对于对方的办事效率还是感到比较满意的。
　　“秦市长那边秘书室送来了一个拆迁的案子，好像有点棘手，是从拆迁办那边转过来的，那边送过来的时候就说了秦市长手头还有几个事项在跟，看您能不能……”李俊也知道，这是秦市长对苏市长的试探，苏市长自从上任以来，类似这种大大小小的试探已经不下数十次了。
　　苏行听到这里就知道，从那边转过来的，铁定是棘手了，可是又推脱不了，人家都说了手头在忙，他要是不接，再打回去，那边办不成倒是一说，一旦办成了，秦绍邦收获的只会是赞扬，与此同此，那一大盆脏水也就顺势泼在了他身上，对方就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才敢一次又一次把烫手山芋丢过来的。
　　苏行不急不慢地进了办公室，只丢下了一句话：“把拆迁案子的详细资料都打一份给我，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对方传过来的这种官方的用来骗人的资料。”
　　对于这位年轻的副市长，更何况还是苏家的继承人，将来站得只会更高，走得只会更远，何况他是苏家培养出来的，而他也确实佩服苏行的能力，做起来事情来更不敢有一丝耽误，瞬时间，只听得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三十、棘手的问题
　　苏行手覆在李俊送进来的资料上，介绍得很是详尽，看一页翻过去一页，也大概了解了这件事的难处到底在哪里。
　　那是政府新做的城市规划，原有的市立医院，公安局，还有些大型的商场等所在的城东地区是老城区了，正好拉到了投资对象，此时腰包有底的政府直接大手一挥，综合所有因素下来，大家都觉得城东那块地最合适不过了，结果决策定好了，在实施上却出现了麻烦。
　　城东那片地是好，原本是农田，渐渐没人料理了就成了荒地，地皮便宜，地界也宽敞，除了隔着一条马路的那片老居民区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那片老居民区要是都是那种市井百姓也就好说些了，就是有钉子户闹着的，无非也就是为了钱，那倒好打发，可是这片偏偏住着的几乎都是退休的老师跟医生，其中不乏在业内名声赫赫、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老学者，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可大可小，他们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有派人来协商过，结果直接被人家顶了回来，这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更是得罪也得罪不得的，拆迁办的负责人直接脖子一横，反正我解决不了，也承担不了责任，你们自己看着办，爱谁谁吧。
　　结果，这份文件在市政厅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到了苏行手上，苏行直到将资料看到了最后一页，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消化完之后，才给外间的李俊拨了内线：“帮我查一下城西那片居民区里最德高望重，说得上话的是哪一户人家，具体一点，包括家庭成员，兴趣爱好这些。”
　　李俊听完回了声“是”，立马放下手里其他工作，专心为自家市长服务，领导要求高，他们也就跟着被迫着赶赶赶，一直赶到领导满意为止。
　　三十分钟之后，苏行要的具体资料在此送到了他的手上，苏行点点头：“辛苦了。”然后又迅速埋下头专心研究资料。
　　如此认真敬业的态度把李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本来是进来送资料顺便提醒对方去吃午饭的，现在还是算了吧，这位传说中的太子爷一旦认真起来，可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呆会自己去的时候帮他带点回来好了，跟了他这些日子里，基本的禁忌还是有所掌握的，当然，除了那张冷脸，再没有其他能挑得出毛病的地方了。
　　等到苏行再抬起头的时候，看时间已经将近两点了，苏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发觉胃有点荡漾，被张叔知道，又得挨训了。
　　走到外间，李俊没在，大概是有事出去了，茶水间的保温箱里还温着一碗海鲜粥，苏行觉得心里有些熨帖，这个李俊确实是个好秘书，难怪苏家安排了这么人给他，能干，办事效率高，脑筋灵活，心细谨慎，还能兼顾照顾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行一碗粥下肚，总算抚平了抗议的胃，真的要注意了，不然这胃病还得更严重，到时候吃挂落的还得是他自己，想想那可能会出现的所有的控诉的目光，苏行抖抖，简直不敢再想，如果这时候有人出现在副市长办公室，一定能将苏行面部的一切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绝对会张大嘴巴，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真的是他们的冰山苏副市长么？

三十一、以动制静
　　对于这项拆迁工程，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显然是不行的，李俊回来后，苏行直接带上了他，直奔城东那片老住宅区而去，知已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可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他没道理继续按兵不动了。
　　老住宅区没有停车场，苏行吩咐李俊把车停在附近一家卖场外的停车场后，两个人直接下车，准备步行走过去。
　　李俊本来还担心想说自己把这尊大佛送过去，再倒回来停车，谁知对方没有一点在意的样子，心中暗自感叹，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必定不是那种吃不了一点苦的人，同时心中暗自舒了口气，自己算是跟对了人，除了工作量大一些，可是苏行的工作量比自己还要大，而他本人除了是苏家培养出来的之外，本就是凭着工作能力才得到这份工作的机会的，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做好的基本而已。
　　慢慢走近那片老住宅区，苏行觉得，要是他的话，大概也是不愿意搬离这里的，有些东西真的跟钱无关。
　　这里，几乎让他看不见S市喧闹的影子，这里的植被几乎都是可食用的果树，即便不是，也是实用性极强的，比如说驱虫的香樟，入鼻尽是清新宜人的香气，大概这里几乎是老一辈人的缘故，最高也只有两层小楼，几乎都是平地而起的平房，外带一个宽敞的大院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是一片小花园，有月季这些花，也有青菜这些有机食物，甚至于有的还有葡萄架子，郁郁葱葱的，大大小小的葡萄在阳光的映射下，晶莹剔透，让人嘴里都不自觉地跟着泛起了酸甜。
　　越往里走越见幽静，甚至眼前还出现了一片荷塘，拥拥挤挤的，好不热闹，苏行在那片荷塘对着的那户人家站定，转头询问道：“是这家吧。”
　　李俊点点头：“是这家。”资料上记载着的，这片住宅区最有话语权的老人家，S市的着名学者、书法大家陈之栋老先生的家。
　　这位老先生特别就特别在，他的成就不只于书法文学界，在S市建设市博物馆，向国外大力收购愿属于本国，却因种种原因流落在外的各种珍贵书籍、字画、文物等，陈老先生可谓是尽了最大的力，倾其一生所得的一切财富，将凭一己之力找回来的，以及原本的收藏，如数主动献给了国家，这份决心跟担当，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做到的。
　　在看到这些资料前，李俊也没想到，当时那么富有盛名的老先生，居然隐居在此，要不是这次的拆迁案，知道的怕是更加的少之又少了。
　　“叩叩叩。”
　　李俊看着苏行面带疏冷地敲着门，果然大佬的心里素质都是极好的，哪里像他，想到即将要见到自己爷爷奶奶辈都十分遵从的老先生，他这心里都有点慌慌的，继续看下去，苏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却有一种奇怪的能让人迅速安定心神的特质在，就好像，只要站在这人的身后，相信他，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成的，想到这里，李俊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虽然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三十二、这玄幻的世界
　　“来啦，来啦……”很快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爽朗的女声在应着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你们是？”
　　苏行看着对方明显记不得自己的模样，主动叫了人：“王婶，我是阿行啊，以前最爱赖着您要吃烤红薯的。”
　　王婶这才想起来，以前有个总爱缠着让自己给他烤红薯的小鬼头，盯着眼前这个长得十分俊俏的年轻人看了好一会，才从这眉眼里找出跟当年那个小鬼长得相似的地方，这才亲亲热热地晚上了对方的手臂：“哎呀，都长这么大啦！王婶老啦，眼力不好咯，都没认得出你来。”
　　苏行笑着答话：“哪里，婶子可是一点都还没变，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忘不了您烤的香甜红薯的味道，尤其是一到冬天，馋的我……”
　　“哈哈，你这孩子从以前就爱吃婶子我烤的红薯，都这么大人了，还馋这个，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老先生跟我。”
　　“我这不是来了嘛。”
　　李俊彻底被两人挤到了身后，完全被忽视了这也就算了，这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妈看样子应该是陈老家的佣人吧，怎么这两人居然还认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熟悉，再看着苏行脸上被笑容融化点的冰冷，在夏日的午后，显得特别温情耀眼，原来冰美人着称的苏副市长还有这样的一面，李俊表示，这世界玄幻了。
　　“谁来了啊？”声音的来源在小楼上，是陈老爷子的声音。
　　“先生，是阿行来了。”
　　“阿行啊？让他上来吧。”
　　王婶放开了苏行的胳膊：“上去吧，先生在书房里，还记得对方吧？”
　　苏行点点头，对于这座老宅子，他熟得跟自己家一样，突然想起自己身后还跟了个李俊，想到老爷子最不爱陌生人进他的书房了，于是出声让对方留在了楼下：“婶子，麻烦你带我这个同事喝点茶。”
　　王婶爽快地答应了：“等等，我再泡一壶茶，你给先生一并带上去吧。”
　　李俊心里默默腹诽，这尼玛亲疏立分啊，跟苏行比起来，自己明显是个外中之外，面前这位主，看来跟老先生的关系可不一般啊，不过心总算放稳了，虽然他也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陈老先生，可是也耐不住他害怕啊，所以，还是在楼下好，楼下好，对着爽快和气的王婶，这心里压力不是一般的小。
　　苏行端着王婶刚沏好的茶，上了楼梯，熟门熟路地往书房走，书房门是开着的，苏行先把茶具安稳的放在了桌上，这才抬起头来寻找老爷子的身影。
　　老爷子人在阳台上的藤椅上，悠闲有余地享受着夏末午后的时光，听见屋里有动静，大概就知道是苏行来了：“阿行，把茶端来阳台吧。”
　　苏行乖乖的照做了，这才跟老爷子问好：“老师最近可还好？”
　　老爷子不听这话还好，一听直接气就从鼻子里出了：“哼，亏你小子还记得有我这么个老师，这么些年了，除了逢年过节派人送东西，平时寄些东西过来，你小子人影子都不见一个。”
　　苏行就只是笑，他知道老爷子这是故意做样子给他看呢，主动帮陈老爷子倒了杯茶：“您看您说的，我虽然人没到，可是心也是记挂着您的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趟是来干嘛的，把主意打到你老师我身上了居然。”老爷子才不管苏行油嘴滑舌，直接眼睛一斜。
　　苏行只好装傻充愣，乐呵呵地傻笑，当然要是李俊看到这幅奇景，大概下巴都能看掉了，这么蠢萌的真的是他家冰山副市长没错么？别是被掉包了吧，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三十三、天伦之乐
　　其实这副状态才是真正的苏行，有些东西则不过是必要的伪装罢了，虽然戴着面具累，可是面具对于小人，则是最棒的选择。
　　陈老爷子虽然已经不问世事很久了，可是对于S市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上位的副市长是他曾经最得意的学生苏行，而最近这片老住宅区的拆迁劝导，因为以老爷子为首的态度的强硬，已经由拆迁办移交到市政厅去了，可是与此同时秦市长派来的人跟拆迁办的受到了同等的待遇，吃了一鼻子灰，想来以秦市长睚眦必报的性子，忽的被苏行压了一头，这烫手山芋肯定是要丢到苏行手上去的。
　　果不其然，今天苏行就上门了，陈老爷子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大大的赞，哈哈哈，宝刀未老啊。
　　苏行看老爷子笑得奇奇怪怪地表情就知道，天知道他又在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其实外界把陈老爷子放在了近乎神邸的位置，老爷子又因为怕麻烦，最讨厌别人来烦他，所以经常在外面黑着一张脸，显得严肃无比，即便真有人想围上去，最终也会选择打退堂鼓的，真的是太害怕了啊！
　　想起陈老爷子当初看他写的毛笔字非觉得他是可造之材，要收他当弟子，磨了自家老爷子小半个月才获得许可，结果苏行自己不愿意，这些当兴趣学学就好了，何必下那么大工夫去学，还要拜师，最后还是老爷子发话了，苏行还收拾行李去跟陈老爷子回家住了小半年，直到他入了伍，这才结束维持了近大半年的教学。
　　真正相处下来，陈老爷子就是个老顽童罢了，人上了年纪就觉得寂寞，希望有人来陪陪，好快些打发时间，更何况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苏行，说什么也要把人拐回来的，管他是苏家的还是李家的，拜给他陈之栋当弟子，那就算是他陈家的了。
　　这次拆迁的事情，陈老爷子心里比谁都门儿清，阻碍S市发展的事情他做不出来，所以这头迟早是要点的，可这或迟或早，却还是他说了定的事情，更何况，这功劳，还是自家人内部消化的好。
　　当然，为了多享受一下这久违的天伦之乐，陈老爷子决定暂时闭口不谈这拆迁的事情，若无其事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这王婶沏茶的手艺倒是越发地精进了。”
　　苏行也装作不知道，没有点破陈老爷子的小心思，虽然是因为客观因素的影响，但毕竟他也确实没来看过老爷子了，不管外界把他看成什么，在苏行眼中他也还是个可亲可敬的老人而已，需要关怀跟陪伴，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即便称唿上是老师，可是苏行知道，陈老爷子是把自己当亲孙子看待的，苏行也把他当成爷爷一样看待。
　　祖孙俩喝着茶，聊得很是开心，一壶茶很快就见了底。

三十四、金手指没爱惹
　　“爷爷！爷爷！您快下来。”清脆活泼的女声，打断了苏行跟陈老爷子的谈话。
　　苏行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看见老爷子脸上的宠溺的笑容，大概心里就有数了，反正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老爷子乐呵呵地招唿苏行一块下楼：“鬼丫头来了，咱们下楼看看去。”
　　苏行扶着老爷子下楼，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客厅里的那个女生身上，没有当下女孩子的娇娇弱弱，肤色不像现在好多女生的不健康的白皙，而是很健康的肤色，看得出来经常在户外走动，大约是在外面活动得渴了，鼻尖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听见有下楼的动静的时候头抬了起来，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双眼瞪得老大一个。
　　这般反应实在是不能怪陈素青，突然有一天能在自己家里看见多年的偶像，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是这个表情、这种反应的吧ヽ(*′Д｀*)ﾉ
　　“这这这……苏行？”小丫头手指着扶着自家爷爷，面向自己走来的清俊男人，“爷爷！爷爷！您快来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老爷子显然也被这不按正常剧本发展的剧情疑惑了，不过小孙女让自己动手，哈哈哈，当然不能客气了。
　　“啊啊啊！疼疼疼！爷爷松手松手！”小丫头被掐得跳了起来。
　　“这丫头，一来就这么闹腾”，王婶走了进来，把手里端着的放在了桌上，“刚才还撒娇着说要喝婶子做的酸梅汤的，一下子就窜没了。”
　　李俊将客厅各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又晕菜了，表示他已经抓不住故事的走向了，还是默默地看着好了。
　　几个人坐下来说话。
　　老爷子率先开了口：“小青啊，你一来就闹什么幺蛾子啊，你认识阿行？”
　　卧槽！当然认得啊！岂止是认得啊！她连对方身高体重腰围胸围这些知道得比对自个的还清楚，不过这些当然不能说出口，她要有作为粉丝的涵养！嗯，就酱！
　　“苏行哥是我偶像，爷爷。”陈素青说这话，眼神就没有飘离过苏行，偶像哎，活的偶像哎，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偶像哎！要死了！要死了！离这么近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跪舔美人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这种想法也应该放在心里，不然大概会被当成变态吧哈哈哈哈。
　　“偶像？”这么这一说，老爷子好像有些印象了，“就是之前你妈说的你天天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跑的那个叫什么end来着的？”
　　“爷爷，是neverend。”
　　“对对对，就是那个。”老爷子这下子是彻底想了起来。
　　苏行有些愕然，这个他还真没往那方面想过，毕竟娱乐圈的记性是最差的，何况他是退出组合的，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以前的粉丝，以他现在的身份还真的是有点尴尬啊。
　　“哈哈哈，原来你喜欢的那个就是阿行啊，这下好了，连介绍都省了。”老爷子笑呵呵地，“阿行啊，这是我最小的孙女，也是我收的唯一的女弟子，算起来，你们俩还是师兄妹呢。”
　　“偶像给。”小丫头自来熟地递过来一杯酸梅汤。
　　“谢谢。”这小丫头倒是让苏行想起了钱浅浅，回来还一直没见过她，听说前段时间死活要跟着景安去西山，被钱伯伯关了禁闭。
　　几个人聊着，很是开心，一旁的李俊表示，苏大市长，苏大公子，苏大明星，您老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啊，简直惹，金手指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吧，在心里默默画圈圈，没爱了！对这个玄幻的世界绝望了！

三十五、虐成渣渣
　　“阿行啊，晚上留下来吃饭吧，让你王婶多做几个菜给你尝尝。”到了晚饭时间，陈老爷子自然而然地开口挽留苏行。
　　王婶也接腔道：“是啊，你都多久没吃婶子做的菜了，瞧瞧你这身子骨瘦的……”
　　“偶像，留下来吃饭吧，我今天刚钓的大黑鱼，煮汤的话可好吃了！”今天陈素青那么激动地叫老爷子也就是因为这个，好几天都无功而返了，今天终于尝到了甜头。
　　李俊快要在心底哭出来了，伦家想回家次饭饭啊，跟你们次伦家心里压力好大哦。
　　本来老爷子开口苏行是该答应的，可是他早上出门之前还答应了张叔，说自己一定会回去吃饭的，张叔肯定因为这句话准备了很多，自己实在不好让他老人家白忙活一场，自己也确实好一阵没有在家吃了，陈老爷子也一定会体谅的。
　　“老师，我今天早上出门答应回家吃饭的，您来今天就别留我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好好陪您吃顿饭。”苏行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陈老爷子知道苏行向来是个实诚的孩子，他说有事就一定是没办法留下来，于是也就点点头：“听说你爷爷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替我带句问候没让他少操些心，把身体养好，老头子我还等着跟他再在棋盘上好好厮杀一回呢。”
　　苏行笑笑：“一定帮您带到。”
　　“偶像再见。”陈素青还是改不了这个称唿，虽然舍不得偶像走，但是爷爷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偶像人真的好nice啊啊啊啊啊！！！【疯癫模式再次进入】
　　苏行离开后，陈素青就彻底巴在陈老爷子身边不肯走了，非要缠着问爷爷是怎么跟偶像认得的。
　　老爷子向来宠这个孙女，正好有空，也就满足一下小女生的好奇心了。
　　“我跟苏老司令是故交了，苏行这孩子特别中我心意，是你爷爷厚着老脸硬收下的弟子，可惜啊，还没在我这呆多久就去了部队历练去了，这次有他的消息还是看了报纸才知道了，这小子是咱们S市新上任的副市长，年纪轻轻的，肩上的担子倒是不轻……”老爷子摇着蒲扇，感叹着，“这孩子是跟好苗子啊，当初要是好好栽培，他日成就一定能比过你爷爷我去的。”当然，这种感叹也只是跟自家人说说的，苏行姓苏，有些东西是他生来就必须承担的。
　　陈素青在心里默默给苏行点了赞，就说他家偶像是真正的贵公子嘛，一点都不像如今纨绔横行的社会，果然是他偶像，全能啊简直！自己要是早回S市几年，不就可以跟偶像同吃同住了？！艾玛！恨得抓肝挠肺的，当初是她自己耐不住性子，死也不要跟老爷子学练字画画的，把自己拖到墙角抽打！！！

三十六、责任还是梦想
　　苏行本来是要将李俊送回家的，哪知道对方说什么也不肯，在车里看着他欲言又止，苏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也知道对方疑惑什么。
　　“怎么，对我以前是偶像歌手感到难以想象？”
　　卧槽，简直是难以相信好么！这是李俊的内心独白，今天的信息量简直太大了好咩！他的脑容量已经不够了好咩！有什么没说的该说的赶紧都交代了好咩！于是他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了默认，等着苏行自己说下去。
　　苏行倒是无所谓，反正李俊是可以相信的人，他也不介意跟对方多说一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原因，当时想体验一下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情，然后自然而然就成了这样，之后你应该也知道了，玩也玩过了，就退了组合，回来为人民服务了呗。”虽然没提及真正的退团原因，但是大致是这样，是没错的。
　　李俊死活不肯让光环笼罩的苏副市长苏天王送他回家，于是只在附近的地铁站下了车，跟苏行道了别后就直接进了站。
　　等到苏行到了家，一进门就问到了食物的香味，今天张叔果断是放了大招啊，幸好拒绝了老师否则让张叔白忙活的同时又得让他伤心了。
　　于是这顿饭苏行特别给面子，直到撑得已经坐不下之后才站了起来，然后端了厨房里熬了一天的汤，上楼去给老爷子送过去。
　　老爷子前些日子就搬回家休养了，在张叔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恢复了大半，很快一碗汤就见了底，苏行将纸巾递过去。
　　“听说秦绍邦把拆迁的那个案子交到你手上了？”老爷子的消息果真的灵。
　　苏行照实说了这一天的事情：“今天上午刚交过来的，我刚从那片老宅区回来，没什么大问题。”
　　“见到陈老头了？”
　　苏行点点头：“老师让我问您好。”
　　老爷子笑笑：“那老小子从以前就惦记你，也不看看是谁孙子。”
　　苏行对于自家爷爷这种自卖自夸的行径有些哭笑不得：“老师惦记的可不是我，他还等着跟您下棋呢。”
　　两个人三言两语就把问题分析了，然后迅速扯到了家事上来，老爷子询问也只是关心小辈，并不打算过多插手，这条路，终归是苏行一个人要走的。
　　想想又有些愧疚，这次的事情终究还是因为他自己过于信心十足，不然也不会打破计划，让自家孙子坐在那个位置上还要每天打起十二分精神，哪怕一不小心都会被拉下去，于是眼看着苏行拿起喝完的汤碗，就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对于秦绍邦，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自己想做什么用大胆去做，虽然明面上是他压你一级，其实他反而是要顾忌你的那层市委书记的身份的，要知道，他只是S市的门面，这个门面究竟好看不好看，终究还是取决于你的。”
　　苏行笑笑，老爷子虽然关心小辈，可是从来不会把这些挂在嘴上，用他原话来说就是，你们自己出去闯闯，倒下来再站起来就好了，还指望着我一把老骨头去扶你们嘛？
　　所以老爷子很尊重他们兄弟自己的选择，从苏慎从商，到苏忍冬从医，再到自己选择去青市进娱乐圈，他们做出选择之前，老爷子最多只会问一句，你们确定了吗？如果他们说确定，那么就是哭着也要把这条路走下去，而不要想借助苏家的名义当你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否则你就回来，放弃你那所谓的梦想之类的东西。
　　因为那些东西，你都不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那就是一文不值。

三十七、都不容易
　　苏行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因为晚上吃多了，胃一下子还没缓过来，暂时也就睡不着了，就在想老爷子曾经说过的话，其实苏行对于那些话是持赞同态度的，无非是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掂量一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不要最后只能灰熘熘地回家，让别家白白的看了笑话，说苏家的子孙好高骛远。
　　对于刚坐上不久的这个位置，苏行并没有太大的排斥，虽然相比较弄权这种事情，他还是更喜欢直接刺激的军队以及曾经让他觉得自豪的舞台，可是时候到了，他，苏慎，苏忍冬，总要有一个上的，苏慎是志不在此，苏忍冬则压根不合适，所以，只能放着他来了，况且，他也有自信做到最好。
　　毕竟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过来的，就是熏陶也该熏陶出来了。
　　就这么天南地北的在脑子里瞎运转，思绪又飘到西山去了，那个人居然一直坚持到现在么，他到底想干什么，苏行隐隐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苏行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当真是放下了吗？
　　然后答案，当然是没有，忘记一段自己曾经付出所有的感情，谈何容易，要是真放下了，自己在西山再次面对苏行的时候，就不会是漠视，而是笑着看着对方了，要是真放下，只会当他是普通人而已，自己又何尝会在不经意间就把目光投向了对方……
　　苏行不知道的是，在他烦恼这段关系的同时，自个的发小跟自己的前度，虽然还没有发展到哥俩好的程度，可是景安对于楚辞的训练，却是逐渐上了心的，不为别的，楚辞为了苏行，真的是下了苦功了，从一点军事素养都没有的菜鸟，慢慢步入合格，再一步一步往上进步跟赶超，可以说潜能无限，是这批新兵里面上升空间最大，也是进步最多的，在他身上，还有无限种可能。
　　刚结束的军事习演，在跟同时期也在进行封闭式训练的219部队杠上了，于是上到教官下到训练的兵们，全员参演，上级也批准了下来，两方阵营，代表了各自所代表的军区的颜面，同时也是测试这段时间的训练，大家各自都成长了多少，以达到相互学习跟借鉴的目的。
　　当然，这也只是官方说法，对于这些在各种的训练营呆了好一段的时间的新兵们来说，能出去，无疑就是最大的福音了，关他演习不演习的，终于能暂时摆脱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景安他们把众人的这种由内心散发出来的行为与表现默默看在心里，与此同时，加大了训练力度，浮躁是吧，给我去越野，得瑟是吧，给我去穿越障碍物，不冷静是吧，给我去西水河泅渡，教官也是这么过来的，比谁都了解他们这些人的心理，也自然总有方法治他们。

三十八、飞扬不起来
　　军事拉练的前天晚上，万事通还在宿舍的床铺上哇哇叫喊，这几天的训练简直不是人能熬得过来的，比刚来西山的时候还要痛苦，每给自己用力捏一下，总要哀戚地嚎一嗓子。
　　“省点劲吧，别嚎了，小心呆会被巡查的教官听到了，拉你去熘圈。”安顾被这一声声哀嚎搅得一点书都看不下去了，故意出口吓吓万事通。
　　于是，宿舍在下一秒就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谁也不想被拉出去耗费体力，明天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万事通一转身，就看见楚辞那一张看不清情绪的脸，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我说楚辞，人赵和面瘫也就算了，人天生长那样，你咋也装起深沉来了呢，来吧，有什么心事跟哥几个说说，保证你说完脸就跟那晴天似的透光。”
　　楚辞无声息地瞥了万事通一眼，转过身去不看对方，他要是说他呆在这是为了追回苏行，他要是真那么说了，就是脑抽，得了，咱还是自个憋心里吧，早点睡，争取在拉练里表现突出，能够正式从西山毕业。
　　万事通刚说完就看见楚辞的屁股朝着他：“哎哟！我这小暴脾气！”
　　“唰啦”一声，被赵和用外套一扔，把脸一盖，立刻止了声：“睡吧。”
　　安顾也放下书，关了灯，躺上了床。
　　黑暗中，四个人的眼睛都是睁开的，再怎么面上不显，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数，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一样的想法，唯一相似的就是不同程度的担心。
　　西山附近有大好的山林资源，正好适合军事作业，他们这些人相比之219部队，多的只是高不到哪里的地理优势罢了，西山的林子他们也只是在外面经过过，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尤其是看着几个教官脸上似笑非笑的标准，简直了……到底还让不让人好好训了！吗蛋的，败在人家手里，丢脸的可是他们几个！
　　“丢了这一局，你们也都给我打哪来回哪去吧，教了这么天只教出来你们这种遇到难事就丧气的，都给我滚滚滚，别说是我景安教出来，丢份！”
　　他们脸上刚有些显露，就被景安一句话打了回去，当即再也不敢说些什么了，这些个教官简直就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他们那点小心思早就人家剖析地一干二净了。
　　于是一群人卯足了十二分的精神，灌注了全身的力气，都到这一步，没有人想轻易放弃，把到手的名额放掉，他们现在离开的话跟最初离开的其实根本没有区别，都是叫做失败者罢了。
　　在他们成功拿到对方大营的旗帜，正准备往回潜走的时候，因为徐旭的一个小失误，被219部队发现了行踪，几个人匆匆忙忙抄了小路，结果眼前只剩了黑不见边的西水河。
　　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先后入了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眼下也再没有其他选择了，每个人下水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哆嗦，果然他们还是高估了自己，入秋的水比上之前更是冷得透心凉，刚游出几米后，他们的心就彻底飞扬不起来了。

三十九、不知者无畏
　　显然他们为了躲避对手部队的围追堵截，趁乱来到的这一段河道，跟他们之前泅渡的那段河道，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这段明显水流更急，水势更深，一个稍不留神就会被水流冲开，体温的不适应加上外力的阻挠，半天才游出去一小段，这要是不快点游出去，他们几个，别说赢了，大概今天小命就能交代在这儿了。
　　徐旭一边费力地游着，然后喘了一口气：“对不起。”要不是他的不小心，怎么也不会引起对手的注意，他们这个时候大概早就已经潜回自家阵营，接受教官的夸赞了，紧接着吃着香的，喝着热的，然后就能上床休息了，是他连累了大家，这一刻，他的愧疚心比任何时候来的都要强烈。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安顾说道。
　　“这样不行，单凭我们个人的力量，要想顺利到达岸边基本是不可能的”，楚辞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大家手拉手，以免不小心被水流冲走，我们慢慢游，总能到的。”
　　说完，楚辞率先向身边的万事通伸出了手，就连赵和也慢了下来，等他们游上去，一把握住离他最近的安顾的手，几个人瞬时拉成了一道人墙，作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向他们的目标游过去。
　　“什么？他们去了西水河东段？”景安放下电话，眼里满是焦躁。
　　钱靖南有些不解：“东段怎么了？西水河他们不是泅渡过嘛，应该没问题的。”
　　“西水河每个河段的特性都由附近的地势而定，而东段是最险恶的一段河道，深不见底且水流湍急，就是我们去，也很难保证能全身而退的。”老熊话语间也是担忧，“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探清地势，就敢往里面蹦跶，真是活腻了，平时教的侦察知识都学到哪里去了！”
　　景安暗自叹了口气，听那边王营长的口气，是说苏行带出来的人不知天高地厚，明里暗里地刺着苏家跟景家，他妈的人苏行早走了，要是在你还敢这么瞎蹦跶？只希望他们几个不要让人失望才好，一个人要想渡过是无望的，只要他们几个能放下心中的隔阂，团结一致，自然会有好结果的。
　　这边大营是氛围紧张，楚辞他们几个也已经游出了一小半的距离，安顾突然发现另一边的徐旭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突然就直接动作在，人却一直往不了前，活像提线木偶一般。
　　“怎么了你？”
　　“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动不了。”徐旭一脸菜色。
　　楚辞那头听见了动静，自己游了出来：“我潜下去看看吧，你们在两边稳着他。”
　　“那个……算了”，徐旭好像下了什么狠心，“你们先走吧，等你们到了，再找人来救我。”
　　楚辞瞥了他一眼：“你他妈傻啊，等我们到了再回来救你，你确定你还有用？”
　　“那我也不能拖累你们啊。”
　　“拖不拖累是我们的事，你说了不算。”说完就准备一头扎进去。
　　却被安顾一把拦住：“要不我下去吧。”
　　“没事，游水这种东西我最在行。”楚辞在S市的时候，最爱的一项运动就是潜水，深的浅的，近的远的，他都试过，这方面的自信他还是有的。

四十、不明物体
　　在众人的目光中，楚辞潜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游了上来，吸了口气，又潜下去了。
　　就这么一上一下，大概重复了十来次，楚辞气喘吁吁地上来后，把徐旭一拍：“试试看，没东西了吧。”
　　徐旭僵硬地动了动，果然没有束缚感了：“到底是什么啊？”
　　“好大一圈水草，本来应该是你稍微一挣，就能出来的，可能你力道没对劲，结果越缠越多，越缠越紧，费了我好大的力才把它从你脚上解开的。”
　　徐旭的脸微微发热，还好黑夜是最好的伪装，显然楚辞说的都是对的，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稍微一小股的力道，可是因为他还怀着深深的愧疚感，突然感觉有东西缠到自己了，就拼命想挣脱，结果反而越来越紧，导致他双脚一点都动不了了。
　　其他人也没说话，万事通召唤着楚辞过去，小插曲解决掉了，他们还是得前进的。
　　徐旭此刻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放平心态，愧疚不愧疚，安心不安心的，等到了岸再说吧，他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219那边即使是知道他们几个渡了西水河，也不敢轻易派人下水直接搜寻，感热设置在此时也是什么作用都起不了，只能大眼瞪小眼，等着景安那边传最终消息过来，虽然心里很不愿意让对方占得头筹，可是那也毕竟是好几条人命，跟着也把心都掉了起来。
　　踏马的苏行带出来的人到底是不一样，敢这么不要命，真的是疯了，疯了。王营长眼瞅着自己手下好些个还耷拉着脑袋的兵，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的节奏啊，直接挥挥手，让人都下去了，等回营地，妈的，看他怎么收拾这帮小兔崽子。
　　当楚辞一行人的脚刚踏踏实实地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几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地，七七八八、零零落落地横倒在地上，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等景安收到消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面，真的是有火也发不出了，万事通眼尖一下子跳了起来：“教官！”
　　景安努力憋住表情：“你们这是大难不死啊，西水河什么对方，不分析地势就敢往里扑，胆子肥了啊。”
　　听着景安话里的意思，徐旭坐不住了：“报告教官，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家，我们也是没办法，只有这条路可走了，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万事通丢过去一个眼神，好小子，看不出你还有敢做敢当的好品德在嘛，哥以后再也不鄙视你了。
　　楚辞听出来景安话里那么一点逗趣的意味在：“教官才不会罚我们，对吧？”难得不稳重地挤了挤眼睛，逗笑了一群人。
　　“我当然不会怪你们”，景安的眼光落在了安顾身边的敌营的旗帜，也是难得的龇牙笑了，“我倒要看看那帮老小子还敢再指手画脚不，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是谁带出来的兵！”
　　不只老熊他们对于此刻景安就差叉腰大笑的状态表示鄙视，钱靖南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快崩抽了，果然这景安是跟自家妹妹呆久了么，哦呵呵，就连面瘫赤蛇都默默地移开了脚步，跟景安拉远距离，跟他站一起，明显会拉低他们教官整体智商的好不好。

四十一、迎面闹剧
　　于是，这场拉练以景安带领的特战预备队员的胜利拉下了帷幕，当然，楚辞等人的鲁莽虽然赢得了胜利，不过胜利过后嘛，自然就是景安跺着脚的惩罚以及一波又一波的训练。
　　拉练的最终结果传过来的时候，苏行嘴角也不免勾了勾，毕竟这帮人，虽说没能一直带到结束，可是感情还是有的，他为他们感到高兴，还有楚辞，这次的过程他也听说了，能坚持到今天，并且能跟其他人步调一致，甚至隐隐有超过的趋势，苏行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方向他真的有些把不住了。
　　李俊进门准备把开会的资料交给苏行，顺便叫他去开会，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对方对着办公桌正前方的地砖发呆的样子，一张俊脸情绪不明，顿时就有些缩缩的，这位爷平日里一般没有冷脸的时候，虽然不见得有多少笑脸，却也是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
　　不过会议时间快到了，李俊还是出了声：“市长，该去楼上会议室开会了，关于这次拆迁案的。”李俊其实有些不解，明明跟陈老爷子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是匪浅的那种，怎么拆迁同意书到今天都还没送来，这也是有点奇怪了。
　　苏行被唤回了神，接过了会议材料，从位置上离开，经过李俊身边看出来对方眼里的疑惑与担忧，拍拍他的肩，完全没必要。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秦绍邦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是什么，提点自己罢了，什么办事效率不够啊诸如此类的话，然后再鼓励鼓励，甩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罢了，不过他可不是景伯伯会忍让，他也不信奉什么互相扶持、共同进步的大话空话，总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熘熘就好了，没必要挖空心思地坑对手，要知道，有时候以退为进其实是对方为你创造的一种机遇，从而进的空间才会越大。
　　苏行领着李俊大步跨进了会议室，他一现身，里面倒是都安静了下来，苏行不语，示意性地点点头就坐下了，他没兴趣知道那些人说什么，更何况他不用猜就能知道，等着看他笑话的何其多，也不在乎多这么几个了。
　　紧接着秦绍邦也带着秘书进来了，和蔼地跟众人打招唿，最后落座在了上首。
　　坐下来第一时间就是看向右手边的苏行：“苏副市长，我们开始吧。”
　　苏行点点头，不置可否，这次会议他压根也没打算把自己当初主角，尽管这是秦绍邦为自己单独布置的舞台，可是，谁布置的，就由谁登台罢了，何必那么麻烦。
　　“我相信大家都拿到会议资料，也都看过了吧，那么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咱们之间切入主题，还是关于拆迁案的，本来嘛，这个转移重心，修建新城区，这也是今天为民服务的一项重大福祉，不过人嘛，在一个地方住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这个我们也要理解，你们说呢？”秦绍邦慷慨了一大段，说得是各种理解，然后把问题抛了下去。
　　顿时众人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了，无非就是一些面子上的话，说得也叫一个冠冕堂皇，苏行就好像看着一场闹剧，等着看什么时候这把火才会烧到自己身上。

四十二、稳赢还作死
　　“对了，前阵子这项案子不是移交给咱们苏副市长了么，怎么样？有难处么？有难处正好今天跟大家说说，讨论讨论，总会有解决方法的不是。”说话的秦绍邦的左膀右臂，一嘴一个苏副市长，故意的很，大概是想点醒他，让他知道他这个市长不过是副职，翻不了身的。
　　不过也有不少中间派，哪边也不倒：“案子是棘手的，也不必急于一时，细工出慢活嘛。”
　　“是啊，听说苏市长还亲自去过了那片老住宅区，亲历亲为，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少能做到这些了。”
　　秦绍邦看都说的差不多了，摆摆手，示意暂停：“苏副市长刚到这个位置上，年轻人嘛，有干劲，这一点是值得赞许的，可是这效率啊也是很重要的，新城区的建设以及在规划中期了，要是这个搬迁意向同意书一直下不来，可真是有些难办啊……”
　　苏行听得出老狐狸话中有话，也不急着答话，只笑着看他，为了坑自己一个，拉上这么多人一起，自个在对方心中也算是有些份量了。
　　李俊也一旁小声提醒：“市长，秦市长等您回话呢。”
　　秦绍邦处心积虑地想来次大翻盘，如他所愿换走了之前的二把手，也就是景安他爸，不过却换来了苏行这尊佛，从前跟景和仰两人，面子上的和气还是维持得很好的，可是这苏行就不一样了，年纪轻轻却有军功傍身，背后跟着的更是苏家、景家，自身的能力又高，这苏老司令跟景和仰隐了自己，把他从幕后推出来，这无声却力度十足的举措，不得不让秦绍邦心忧。
　　虽然秦昊也是让他颇为自豪的儿子，可性子有时候太过狠戾，少了苏行这般内敛的气度，自己要守牢这位置，等到能交到秦昊手上的那一天为止，他跟苏行之间的斗争是少不了的。
　　苏行的眼神看得秦绍邦心中略微发毛，这般坦荡的样子，莫不是……
　　“同意书今儿一早就就交去拆迁办了，大概那边还没转过来，不过这转接的速度问题可不是我的事儿了，秦市长，您说呢？”
　　秦绍邦就知道糟了，这小子原来在这等着他呢，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今天会议上，在他说完那番话后，轻描淡写地，意思说，我已经好好完成任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今天这场会议，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场闹剧，这一巴掌，脆生生地，结果打在了秦绍邦自己的脸上，可是这时候他又不能翻脸：“解决就好，解决就好，果然我们苏副市长的能力非同小可啊。”
　　苏行笑着：“多谢秦市长夸奖。”
　　当然，然后就是散会了。
　　秦绍邦故意放慢了脚步等苏行走上去，主动搭话道：“阿行啊，这次案子办得不错啊”，然后顿了顿，苏行就知道重点来了，“可是有结果了怎么没主动告诉你秦伯伯啊，省得劳师动众地开这次会了。”
　　李俊跟在苏行身后，在心里默默地给老狐狸比了个中指，不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下苏行的面子嘛，简直了，现在又来装好人，果然，政治啊，太复杂了，他这等小人物还是安安心心地做好他的助理工作吧。
　　“秦伯伯你也没问我啊，您日理万机的，我也不好去打扰。”一句话将秦绍邦憋得死死的，他本来就是要憋着坏故意落苏行面子，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去问苏行。
　　这一回合，苏行稳赢。

四十三、干儿子的责任
　　相处时间越长，李俊越觉得自个的上司扑朔迷离，原本对苏行的定位就是长得不错的世家公子，加上自身稍微有点能力，就被家族塞到这个位置上来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下来，却发现全然不是这样，苏行内敛，从不主动将锋芒对准他人，可是一旦对方触动到他，不动则已，一动必定伤其要害，就好像丛林里蛰伏的蛇一般，它们有最好的保护色，猎物只要进了防御圈，全身力道发于一线，一招毙命。
　　李俊抖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深秋了，看了还得加些衣服。
　　轻微一声咔嚓，李俊知道，他的市长大人又准时下班了，之所以加个又字，是因为苏行你要说他认真工作嘛，他到点就下班，从不多逗留一分钟，可你要说他偷滑嘛，他人坐在办公桌前连头都是抬也不抬的。
　　“下班吧。”果然苏行经过李俊桌前就照应对方到时间了，可以下班了，说完自己就大步走了出去。
　　李俊看着自家上司潇洒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一桌的材料，还有打了一半的文档，毅然决然地切断了电源，头儿都发话了，咱也下班~
　　今儿咱老百姓～真呀么真欢乐～果然跟对头儿有肉吃，这是千万年不变的真理啊。
　　苏行没有用政府配的车跟司机，本来一天办公室坐下来就够累的，他可不想下班后的私人时间还得戴着面具应对其他人，一手打着方向盘，感受着傍晚带着丝丝凉意的秋风，扫走了一天的疲惫。
　　迎着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时间过得真是快啊……跟景安的通话已经断了好几天了，新的特战队据说叫利箭了，利箭利箭，不出则已，确实是个好名字。
　　因为是第一次出任务，就由老成员带队，景安当之无愧的成了队长，应该会没事的，毕竟老熊他们也都是有经验的。
　　苏行今天开车进来清平园的时候，依稀看见景伯伯的车好像停在外面，原本自个这位置就是他的，但是这次跟秦家的博弈，苏景两家虽是大获全胜，可毕竟还多少是有影响的，比如景和仰的退位。
　　当然，景和仰也是将苏行当做接班人的，同时以退为进，人是离开了S市的政权中心，心却是一直系在上面的。
　　可是他不是在临市抓风纪的么，怎么突然跑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苏行想想不对劲，又将车子倒了回去，去看看好了，景家将他当儿子对待的，如今景安出任务去了，自己当人家儿子的也总要去看看才好的。
　　门是开着的，苏行一推就开了，客厅里灯光大亮，却是一点人影都看不见。
　　苏行心里疑惑加深，试着叫了声：“景爸？景妈？有人在家么？”
　　“阿行来了啊，上来说话吧。”是景伯伯的声音。
　　苏行不疑有他，径直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却看见景妈躺在床上，神色看上去也恹恹的，景和仰则神情不分明。
　　“这是？景妈身体不舒服么？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说一声的，要不是我看见景爸的车停在外面进来看看还不知道呢。”景妈妈最疼苏行了，苏行也因此格外在意她的身体，母亲早逝的伤痛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帮他抚平的。
　　“阿行啊，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劝劝你景妈妈……”景和仰眉宇间竟是忧色。

四十四、冤家回来了
　　苏行最后还是被景妈妈打发回家了，回去的路上他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景爸的意思是景妈怀孕了，苏行总算知道景和仰突然回家的原因是什么了，他理解景爸，也理解景妈。
　　景妈已经不年轻了，高龄产妇的话是有危险的，景和仰虽然也开心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更担心她，也气她发现了之后，没有立刻告诉自己，还是选择了隐藏这件事，苏行知道景妈的愿望是一直想生个女儿，所以在知道自己怀孕后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等情况稳定下来后才通知了景和仰，可想而知，她要这个孩子的决心很大。
　　偏偏景安这小子，关键时候还不在，不然还能帮着劝劝他爸的，对，是劝景和仰，苏行是支持景妈妈的，这个孩子她盼了太久了，从她的态度的坚定程度来看，与其让她忧心忡忡地怀着孩子，不如好好照顾着，一家人怀着对这个小生命的期盼和祝福的心情，那才是最重要的。
　　回去跟爷爷还有李叔分享了这个在苏行看来还算是好消息的消息，苏行就先上楼换衣服了，等会下楼吃饭。
　　“李叔你今儿捡到钱了么？这么多菜？”苏行一下楼就被香味勾住了鼻子，今晚的菜多到他都忍不住跟李叔开了个玩笑。
　　“哪能啊，别在这边转悠了，去厨房帮我把汤端出来。”李叔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催促着苏行一块来帮忙。
　　苏行嗅出了一点不一般的味道：“家里有客人？”放平日里，苏行下班回来，李叔连厨房都不准他进一下的，说什么一天班上下来已经够累的了，就别操这份心了，怎么的，今儿个太阳跟往常也没多大不同啊。
　　任凭苏行怎么旁敲侧击，李叔总拿一张笑脸搪塞他，苏行只好耸耸肩，非要卖关子，吃饭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这边碗筷刚放齐整，外边就有了动静，李叔匆匆地跑去开门。
　　“小行行，想你哥哥我了么？”
　　听到这欠扁又熟悉的声音，苏行抬起头又飞了把眼刀过去，尼玛，劳资亲自动手，居然是为了这货，摔啊！
　　“可回来了，快进来，洗手正好吃饭。”显然跟苏行不同，李叔对于苏慎的回归很是感到高兴，“这两位是？”李叔没想到苏慎还会带人回来。
　　这下子轮到苏行傻眼了：“阿云跟阿泽，你们怎么有空过来的？”尤其，还是跟他这无良的哥哥一起。
　　“苏行哥，好久不见。”沐泽跟连忻云两人这一路的忐忑，终于在见到苏行的那一刻都放下了。
　　“来吃饭吧，都坐下来说话。”苏行看见这两个弟弟，心里也很是高兴。
　　苏慎故意抱了抱李叔，向着苏行道：“果然还是只有李叔爱我，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李叔笑笑，这两孩子，不像其他兄弟两，或打或闹的，平时就喜欢你刺我一句，我刺你一句的，关键时候都是护短型的，这大概也是他们的相处之道吧。

四十五、蛇精病
　　老爷子不下来跟他们一起吃，苏慎他们先上去跟老爷子问候完才下来吃饭，而连忻云在看见老爷子的那一刻，嘴巴就成了“O”型，这这这，这不是以前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但凡是讲到功勋啊贡献的，势必会出现床上半卧着的老人的身影，亲娘啊，今天居然让他亲眼看到了。
　　苏行他们看着就觉得好笑，苏慎更是恶劣的塞了个个头中等的馒头进去，居然正好，李叔也跟着笑了起来，少爷带回的朋友真不是一般的好玩啊。
　　饭桌上没有老爷子，李叔也去楼上照顾老爷子吃饭去了，就他们几个，说话也就渐渐方便自然了许多。
　　“苏行哥，老爷子怎么没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的？”连忻云虽然有些惧怕老人家的威慑，可是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
　　苏行给他夹了块炖的很烂的东坡肉：“爷爷前段日子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又嫌医院不清净，就把他接回来静养了，他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流质的食物，比较利于消化，所以我们吃的这些他都不能吃，叫他下来等会闻见味道克制不住了，又得跟李叔耍脾气了。”
　　沐泽笑笑，原来不论地位再怎么高，老人跟老人之家，还是有共通点的，老小孩老小孩，这话还真是没错。
　　“爷爷身体还好？”苏慎这些日子虽然没回来，心思却也是一点也没放松过的，即便他跟老爷子的关系没有苏行跟老爷子的亲近，可毕竟也是爷爷，担心是只多不少的。
　　“爷爷身体没什么大碍了”，苏行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慎会突然回来，“倒是你，招唿都不打一声的，怎么就突然回来了？”还带了两个。
　　苏慎喝完最后一口汤，心里暗自赞叹，李叔的手艺果然是好啊，突然有些羡慕这个小子了呢：“他们两个嘛，是过来参加活动的，至于我嘛，休假，这个理由够了么？”
　　鬼才信你只是回来休假的！这话当着其他人的面，苏行自然没有说出来，只是投了个“我还不知道你”的目光给对方，骗谁也骗不了他啊，好端端的，恨不得日理万机的苏大总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来，连个秘书也没带，啧啧，不对劲。
　　吃完饭就得解决连忻云跟沐泽的住宿问题了，苏慎自个吃饱了大手一挥说他不管了，让苏行看着办，苏行一脚把他踹上了楼，的确家里也没多余的房间，况且清平园的规定，是不许外人人员留宿的。
　　苏行问了他们俩，得知公司安排了酒店后，也就不操心了，出门一看，门口空落落的，眉头一皱：“车呢？”
　　沐泽露出少有的调皮的神色：“开走了呗。”
　　“开走？”苏行不信，清平园还没出现过这种先例，怎么可能好好的车停在门口，吃顿饭的功夫就没了呢，这是在质疑清平园的守卫工作么？
　　连忻云蹭过来，一副我有天大的秘密要跟你独享的表情：“那是因为车根本不是我们的，啊哈哈哈！”
　　苏行嘴角抽了抽，两只蛇精病，能打包送回青市么……

四十六、好想戳小人
　　还好这两只还有一只没有彻底蛇精了，否则苏行真的觉得自己会选择直接把他俩往市精神病院门口一丢，然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原来苏慎这货压根就是趁着沐泽他们来S市代言，偷偷钻进来的，把公司一股脑儿的事情全都丢给了张秘书，对外就说苏总不见客，这算盘打得是滴熘熘地响啊，自个回来多清闲来了，还敢骗他说是回来休假的，修他妹啊修，这简直就是一灰熘熘的老鼠啊，怪不得提前不让他知道呢。
　　不过这恐怕也是苏慎头一次打的回清平园，然后让警卫开车把他送回来的吧，这份经验倒是新鲜的很。
　　问沐泽他们怎么没有工作组跟着一块过来的，原来人工作组定的是后天才动身，他这连计划都不顾，还提熘上沐泽跟忻云，铁定有猫腻啊，敢情是拿这两人来使障眼法来了，切，小样儿，自个的花花心思也是看着他学出来的，想蒙圈，没那么容易。
　　不过眼下，苏行表示很无奈，去车库取了车，这才把两人带上。
　　“哥，原来你住这种地方啊，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差点被吓蒙圈了，心里还想着这神马小区啊这么牛叉，瞧瞧那守门的都那么有气势”，忻云跟着苏行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现下就只顾着扒在前座椅背上，大有谁不让他感叹完他就跟谁没完的气势在，“不过我在看见老爷子的时候就彻底囫囵过来了，老司令住的地方，可不就得有这种规格。”
　　沐泽耐心等他说完，这才把忻云从前面扒拉回来：“坐着好好说，别扰着哥开车。”
　　车子很快就拐到了正道上，白炽的灯光把这条通往大门的道照得是一览无余，忻云扒着窗户，感叹道：“这电费就得花多少啊！”
　　“所以治安才会更好啊。”沐泽接道，哪里像现在大多数的小区，那路灯都是能有多晦暗就有多晦暗，隔几步路还坏上一两个，可能对有些小情侣来说是增加情趣的好地方，可是居民的人身安全可就少了些保障。
　　苏行接过了话茬：“不管花多少，花得值就行，这清平园住的都是些重要人物，可能没多少贵重的物品，可是其他的有价值的资料却是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所以安全的问题还是很必要的。”
　　两个人点点头，也不再多问些什么了，不过过了正门那道盘查，两个人的心明显放了下来，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苏行通过后视镜明显看到了这种变化，正常人对于清平园那种地方都是消化不了的，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他们订的酒店在哪：“公司安排的是什么酒店？”
　　沐泽一怔，他们是提前被拐来的，经纪人助理都不在，哪里知道这些：“公司订的也是从后天才生效的。”
　　苏行又在心里默默地戳了一千遍苏慎的小人，这货就知道让自个帮他收拾烂摊子，泪目啊，还好带了钱包出来，不然堂堂S市副市长没钱付房费，他还丢不起这人！

四十七、适可而止！
　　幸好苏慎把帝景给了他，他在帝景有一间专属的套房，直接入住就可以了，不然苏行真的想回去挠死苏慎这只知道磨人的货，吗蛋，劳资每天跟秦绍邦那老狐狸斗智斗勇就很累了好不好！
　　好死不死，居然碰见了苏行平日里最懒得理的一类人，S市所谓的上层圈子，有苏行、景安、秦昊这样自身就优秀得闪光的龙子龙孙，自然也有这种仗着家中声势出来横行霸道的令人发指的蛀虫。
　　苏行领着沐泽跟忻云，压根就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以免多生事端，可是他想走并不代表对方就也有这个意愿不招惹他。
　　对方领头的是S市公|安|厅|厅|长家的独苗，叫王好，当然跟名字不同，苏行是压根没看出他身上有一点好出来。
　　王好怀里还搂着一个近期刚有些红的苗头的小男模，一脸的意气风发却掩盖不了长时间沉迷酒色的颓败，其实放在平时王好是不敢惹苏行的，可是今天刚得手了一个看中了很久的小男模，心里的那股子自大感正膨胀得不行，总要碰着人分享一下才好，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平常根本就难以碰头的，在圈子里已然成了神话般的人物，这种喜悦的心情当然要分享一下了。
　　苏行看着对方拿着不清不楚的目光往他身后的两人扫，他就知道这他妈的又想歪了估计，真的是一群精虫上脑的家伙，还真以为自个什么样，旁人就都跟他们似的，脑子里成天装的不是屎就是尿的。
　　倒也不怪人家想歪，苏行这大晚上的，带着两个眉目清秀，各有特色的男人来开房，他们也只会往更乱的地方想，王好两只眼睛恨不得粘在苏行身上，虽然知道苏行长得好，可是见了真人，离得这么近才知道，清俊二字是形容什么人的，脱下笔挺的西装，换上休闲服，说不出的吸引人。
　　当然他也只是敢想想而已，目光随后就移到了苏行身后的两人，按相貌嘛，他还是喜欢右边那个，眼神清澈，眉目柔和，看到自己扫过去的目光明显有些慌乱，跟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一般惹人怜爱。
　　于是有些话还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苏少爷好兴致，不如一起玩玩？”暗示意味甚浓。
　　苏行皱起了眉，他还真没想到对方敢开这个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当他三岁小孩呢，眼神露骨成那样，真是有够恶心的。
　　“既然苏少不愿意，那拿我身边这个换你身边一个怎么样？”显然换伴这种事情王好做过不止一次了，看起来甚是娴熟。
　　苏行也知道这个圈子的糜乱不堪，可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做出这等事情出来，看来要在今天打破了，如今也是切实发生在自己身边了呢，厉声喝道：“王好！适可而止！”

四十八、小爷就是辣么狂拽
　　这一声厉喝是忻云跟沐泽从未见识过的，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再懵懂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当初苏行哥就不让他们随他回S市，果然是水深得很。
　　王好被这一声吼也吓破了半个胆，可是美人的诱惑是巨大的：“我说苏少，你人都带来了，还装什么清高不是，大家一起乐呵才高兴嘛，你们说是不是？”
　　王好身后的几个人苏行倒是没一个认得的，估计不知道从哪结识来的狐朋狗友，苏行脑瓜子一阵生疼，这王好是今天没吃药呢，还是药吃多了，自己实在是不想跟他们再多做纠缠：“你们想自己走下去还是我叫人把你们扔出去？嗯？”
　　看着苏行不怒反笑，王好心里反而没底了，今天他是带新认识的哥们来帝景见世面的，可不能在临了跌了份，更何况今天要是被扔了出去，明天他就铁定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了，当即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苏少您玩着，我们这就走了。”
　　苏行挥挥手，示意赶紧滚离他的视线，卧槽，今天的耐性就要到达顶值了，他娘的，流年不利，遇见这帮杂碎。
　　进了房间，苏行第一件事就是打给前台，以后这种家伙再也别放进来了，污了他帝景的地界，挂了电话，重重地往沙发上一坐：“给我倒杯冰水，压压火气。”
　　沐泽开了冰箱，扭了盖子就递了过去，有些后怕：“我们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吧？”
　　苏行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没事，就那种败类，我见得多了，你就甭把他当一回事就得了，小爷我踩死他还真不费事儿。”
　　“噗！”忻云没绷住，笑了出来，倒还是第一次见苏行这么狂拽的样子，不过好像他天生就该是这样。
　　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后，气氛慢慢松动了下来，三个人团坐在一起，聊得很是开心，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忻云在讲，沐泽偶尔插一两句话，苏行则笑吟吟地听着。
　　“莫清呢？”他们现在虽然不在一个组合了，却还是一个公司的，没道理他俩来了，那死小孩没有死乞白赖地要跟来啊。
　　提到莫清，忻云一下子没憋住，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脸越笑越红，苏行疑惑地看向沐泽：“他这是？”
　　“他这是幸灾乐祸呢，莫清现在经常接一些大牌杂志拍封面、不然就是给国际知名品牌去走秀，忙得很呢，我们今天走的时候，他居然躲进后备箱了，真不知道那么大的个子怎么缩得起来的，最后还是被他家女王经纪人给揪着耳朵拎回去了。”沐泽看着某人笑得眼角都出现泪花了，无奈地递了张面纸过去。
　　苏行挑挑眉，果然很有趣啊，脑海里立马脑补出大狗被主人拎回去的场景，可怜巴巴的眼神，真的有些搞笑呢呢呢……

四十九、腹黑起来不是人
　　“苏副市长今天好像比平时迟了点啊，年轻人嘛，干嘛学我们这些老头子朝九晚五的，你看，像今天这样偶尔打破一下也是很好的嘛。”是秦绍邦的声音。
　　苏行昨晚终究还是没有回去清平园，直接住在了帝景，帝景虽然条件很好，可挡不住他认床的毛病，迷煳了大半宿才有点睡意，于是早上彻底睡熟了，好歹生物钟的底子还是在的，不过还是比平时迟了近半个小时，可是因为他向来早到，却也说不得是迟到。
　　知道秦绍邦话里有话，可是脑袋还浆煳的苏行有点理不清这意思，换上一副高冷脸，疏离地点点头：“秦市长早。”
　　秦绍邦对苏行的态度是一点不以为意，在众人面前，他是很愿意将自己大度宽厚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昨天没睡好吧，年轻人适当玩玩也要注意身体的。”
　　“谢谢秦市长关心，我没事的。”苏行依旧有礼地答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叮咚”一声，苏行的楼层到了：“秦市长慢走。”
　　秦绍邦的办公室并不跟他在同一楼层，这一点倒是让苏行很满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话，每天的心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进门李俊就迎了上来：“秦市长那边秘书办公室已经把所有关于拆迁案的材料都转过去了。”
　　苏行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问题圆满解决了，下面的事情自然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把今天的行程拿进来我看看。”苏行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的。”李俊拿了笔记就跟着苏行后面一起进了副市长办公室。
　　苏行大致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今天也没有需要外出的项目，正好还愁着景安也不在，没人带那两个估计还在帝景唿唿大睡的小子去好好玩玩呢，正好可以把下午到晚上的时间空闲下来，陪他们去吃点好的。
　　于是吩咐道：“把事情集中在上午处理掉吧，实在不能的就延后，我下午就不过来了，你也趁机放个假，轻松一下。”
　　李俊听完这话眼睛都亮了，自家这位上司跟旁人可不一样，虽然政府大多数时候其实还算是清闲的，可自从苏行坐上这个位置之后，自个可还没在上班时间这样熘过号，想想都还有些小激动呢~
　　想起上次自己手贱回去搜索上司的艺名，“安行”两个字一输进去，简直惹，原来对方一开始的脸更冰，不过渐渐地放开来后就有融化的趋势了，唱跳俱佳，害得自己看了演唱会视频后，根本就停不下来！
　　结果第二天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跟苏行打招唿的时候，“偶像”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可是“偶”字已经说出来收不回去了，结果他机智地利用了一次万恶到快要起鸡皮疙瘩的港台腔说了句，诸如“偶今天起的好早呢”，结果被苏行用一副“你今天没吃药，不要靠近我”的方式对待了整整一天啊摔！
　　当然，苏行的心还没大到要抚慰自个秘书一颗受到惊吓的粉丝心，功力全开地把手头的事情料理清楚之后，笔一丢，拍拍手，下班~
　　就在苏行难得大爷似的翘班，哦不，下班之后，李俊也哼着小曲儿欢欢乐乐的准备回去将就着吃点，然后补个大大的回笼觉，这时候见门外探头探脑地进来一人，出声提醒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边非政府工作人员是不能进来的。”
　　“报告！编号11705毛阿东前来报到！请上级指示！”那人虎头虎脑的，一看见里面有人立马行了个军姿，说话跟吼一样。
　　李俊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鬼？咱这也不是什么新兵训练营啊，哪来的这么个傻大个。
　　“那个，小同志，我也只是个小秘书，不是什么上级，请问您来这干嘛来了？”
　　“报告！报道来了！”
　　“等等，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毛阿东！”
　　卧槽，是他啊，之前苏行说过过不久会来新的秘书助理，他还悄悄乐呵一下过了，以后他也有人可以使唤了，可是没人告诉他来的是这么个愣头青啊╮(￣▽￣”)╭他有预感，他今后在办公室的日子会很有趣（才不是）。
　　苏行到帝景的时候正好是午饭点，两个选择犹豫症的还趴在茶几上在思考中午要吃什么这个深奥而又高深的问题，听见有动静立马“噌”的一下跳起来，看见苏行的那一刻眼睛简直要放出绿光来了。
　　没忍住出口调笑他们：“我这是缺你们吃了么，我今天这穿得也不像五花肉啊，怎么的都一副要扑过来把我吃掉的样子。”
　　“不是没吃的啊，而是吃的太多了，都不知道要吃什么才好。”忻云蹭在苏行身边一脸纠结的样子看得苏行直想发笑。
　　“他这光看菜单都快看了近半个小时了，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的，就是决定不了。”沐泽也跟着补刀。
　　忻云听见这话就飞来一个“你再说我就咬死你的眼神”，警告沐泽不要破坏他知性的形象：“我这不是慎重思考嘛，这叫对食物的尊重，阿泽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是是是，您老人家说的都是对的。”沐泽知道在口头上要是不让他家小傲娇占到好处，等晚上他可就别再想在床上尝到什么甜头了。
　　苏行接过那本花花绿绿的菜单，看也没看就合了起来，这做得是太容易让人看花眼了：“还是我来点吧，中午咱就随便吃点，等会带你们出去逛逛，晚上再去吃好的。”
　　“好哎！总算能出去玩了！”忻云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连吃的也不关心了。
　　相比较忻云，沐泽还是有点担心：“可是我们出去会被认出来吧，本来就是偷着提前过来的，要是被媒体捕捉到了点风影，就又得费一番唇舌了。”
　　忻云听完，觉得也是，立马就蔫掉了，出道这么些年了，他再单纯，也知道节外生枝这种事情确实是不好。
　　苏行走上去，一人敲了一下脑门，哥好歹也是混过娱乐圈的好不好，切，别小瞧人~
　　虽说他们圈子聚会约着玩，碰面的点都在富贵园，那地方热闹归热闹，总归多少有点乌烟瘴气了，见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干些什么呢，于是苏行倒是压根没想到带他俩过去玩，直接把车开到了雅然居，这里清静雅致，是个好去处。
　　苏行刚领着人进门，笑着迎上来的居然是赵京，这家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专门上这堵他来了，苏行也没跟他客气，一拳就砸在对方肩上，当然是玩笑的那种：“你小子可以啊。”
　　赵京现在帮他管着好几处产业，再也不是当初刚毕业的青涩少年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倒是长了不少，他是知道连忻云跟沐泽的，知道对方第一次来，很热情地介绍着，不过到底年纪相仿，没多一会，就有打成一片的趋势了。
　　苏行笑笑，这家伙是在讨自己欢心呢，估计呆会就没自个好果子吃了。
　　还是苏家用惯了的那间，菜色是一早苏行就亲自打电话来预定好了的，到时候肯定会掐准时间点往上布菜，服务态度跟效率，当然是没话说的。
　　当然，苏行刚挂断电话，这边就有消息传去赵京那儿了，于是候在大厅第一时间把这位S市新鲜出炉没多久，还热乎的副市长大人，同时也是他的甩手大boss苏行，成功而用顺利地堵到了，为自己的机智与先见之明点个赞！
　　他们是过来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其实苏行带着他们来雅然居最大的目的，就是直奔温泉汤池而去。
　　深秋的室外还是有些凉意的，还是室内舒服一点，又隐蔽，苏行就是打算让他俩好好泡泡，缓缓筋骨，解解乏的，娱乐圈对于明星的身体消耗还是挺重的，苏行经历过，所以知道。
　　果然在入水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四肢都被温烫的水包裹着，全身说不出的熨帖，赵京也跟着老板放了次假，难得的享受了次温泉待遇，平时虽然他在打理，可谁有那鸟功夫顾着自个乐呵啊，整天忙得屁颠屁颠的，总算在营业额到手的时候，涌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跟成就感。
　　这样子，他才有今天能安安稳稳地跟boss泡一个温泉，也总算知道这些个地方为什么营业额一个比一个高了，真踏马的舒服，他要是那些人也愿意一次次的来，一次次的砸钱啊，心中不由暗自赞叹苏家兄弟的长远目光与行事手腕，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一个个的，都强悍得让人害怕。
　　苏行看着赵京不客气地用眼神扫他，也自知理亏，自己在青市的时候顾不上也就算了，回来先忙着西山的事情，回来了又着急爷爷的身体，忙完了又成了副市长，结果还真顾不上这头了，闲下来的时候也是真心忘了这茬子了。
　　看着自家boss这副任打任骂的样子，赵京又不可能真干什么，况且这个机会也是他需要的，只能劝自己说，这是老板对你的信任，然后就加足马力，加倍工作咯，于是千言万语化成了一记无奈的白眼：“几处产业的报表我都带来了，您走的时候别忘记带上。”
　　“忘不了，忘不了……”苏行难得有这种时候，傻呵呵的笑着，只求能混过去，再多份工作，真的会死人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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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夜半小厨神【二更】
　　舒舒服服泡完了温泉后，心里的躁动终究还是没抵过身体的疲惫，几个人平日的工作量都还是很重的，进了小包间，不一会就睡得香甜了。
　　差不多到点了，苏行先睡饱起来的，叫醒了其他人。
　　回到前厅的套间，让服务员把酒都换成热牛奶，苏行就让人都退下去了，看着忻云一双眼睛恨不得扒在果酒瓶子上，苏行还是果断无视了对方渴求的目光，让人撤了下去。
　　这果酒是雅然居出品的，自然醇香，且看起来红红绿绿的，特别能诱惑到人，别觉得它喝起来是酸甜酸甜的，跟糖果一样，后劲可不是一般的大，忻云跟沐泽明天就要去跟广告商见面了，不合适喝酒，他跟赵和明天也都是要工作的人，也还是不适合，那么，就直接切除根源好了，省得放在桌上看到又会觉得心痒痒。
　　“别哼唧了，就喝牛奶吧，等你俩广告的事情搞定了，想喝什么就喝什么，这果酒啊就先存着。”苏行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醋熘藕片，堵住了忻云撅着的嘴。
　　于是某只小孩子心性的，尝到了味道就彻底停不下来了，眼看着他再吃下去都快把舌头吞下去了，这才在他撑破肚子间阻止了他。
　　赵京坐在一边，看着三人的相处模式，跟亲兄弟一般，几乎没什么两样，苏行这果断是把对方当成弟弟宠的啊，没有利害关心，没有相互提防，在他们那种圈子里，有这种情谊，真的可以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苏行决定今天晚上还是回去了，苏慎为什么回来他还没空搞清楚，于是让赵京帮他送忻云还有沐泽回帝景，关上车门的那一秒，彻底觉得自己解放了，解决了赵京的报表，还省得多跑一趟帝景，感觉今天自己萌萌哒呢！
　　就在这时，车窗缓缓地摇了下来：“老板，您的报表。”
　　苏行僵硬着接过来，然后车子迅速开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吗蛋！赵京！你有本事逗我，你有本事别跑啊！留下来！Boss要跟你好好探讨一下人生！探讨的主题就是《boss你是我的天我的地，你是我生命的意义》以及《我要为我的boss贡献出我所有的光与热》……
　　小样儿，你赖给我，我再换个人赖呗~想通了的苏大市长开开心心地哼着小曲儿，开着车回清平园去了，反正家里还有个闲着没事哒~
　　回家之间，苏行又拐去景妈那看了一下，好在景妈说服了景爸，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条件就是安心呆在家待产，不能有一丝的劳累，可是景妈这种忙习惯了的风格，要她一下子停下来也不可能，于是在景爸回了临市后就把景妈彻底托付在了他这个干儿子手上，苏行也按时过来看看。
　　家里的阿姨帮着开的门，苏行一进门阿姨就把他拉到一边了：“苏少爷，你上去劝劝夫人吧，小心点身体，她脾气倔，也就你跟少爷的话她才能听进去一点。”
　　苏行点点头：“知道了，我上去看看。”
　　苏行把外套挂了起来，顺手接过阿姨炖的汤，一步一步地上了楼。
　　怀孕的人听觉也是极其敏锐的，苏行刚走到楼梯口，离主卧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房里就有女声传了出来：“谁来了？”
　　“景妈，是我。”苏行一边应着，一边推开了房门，“回家的，就顺路过来看看您。”
　　女人连忙丢开手里的文件，对于亲如儿子的苏行来看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同时面上又有点说不出的心虚，自己刚才又在琢磨院里的案件了，苏行又是自家老公亲自嘱咐了的，被知道就完蛋了。
　　苏行眼睛一瞟那文件就大概知道了，不过他也聪明地没点破，忙惯了的人哪是说放下手里的事情就能放下的，小心地把汤盅放在了书桌上：“刚阿姨特地关照我带上来给您喝的，休息一会，趁热喝吧。”
　　对方接过了汤盅，喝了两口就觉得止不住的恶心，连忙放了下来。
　　苏行看景妈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景妈妈摇摇手：“正常的孕期反应罢了，哪就用得着大费周章地去医院了，去了还得被人笑，你景妈妈可没这么金贵。”
　　苏行面上一热，大风大浪的他都见过，可是这伺候怀孕的人他还是头一遭：“是汤不合口味？”
　　“嗯，味道有些重，现在啊就闻不得这些味道，更别谈好好吃下去了。”
　　“这怎么能行呢，阿姨说您晚饭也就吃了几口，这样吧，您想吃什么，我帮您做点？”旁的不说，这做菜的手艺，苏行还是有些自信的。
　　听到吃的，景妈妈刚刚有点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冥思苦想的痕迹，苏行的手艺她是知道的，难得差遣一下干儿子，一下子倒还真没有太多的想法：“我想吃薯条！”
　　苏行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自己都已经过了吃薯条的年纪好久了，景妈怎么一下子想起来这茬了，探究的眼光放过去。
　　“其实今天一大早看见电视里的广告我就想吃了，薯条蘸上点番茄酱，想想就觉得口水在分泌。”这么形容着就感觉口水都快下来了，说着突然眉毛一皱“可是阿姨一直说不健康，外面的不知道是什么油炸出来的，就是不给买。”
　　苏行笑笑：“我去楼下看看，能不能帮您做出来。”现在外面的东西还真是不放心，前段时间就被爆出来了，阿姨肯准她吃这些才怪呢。
　　熟门熟路地下楼摸进了厨房，阿姨真的很尽责，冰箱里什么都有，苏行顺手拿出了几只土豆，考验他功力的时候到了啊，这DIY的薯条他还真是头一次弄，让阿姨帮他一起把土豆洗干净去皮，切成差不多的条状，然后放进水里开始泡，嘱咐阿姨注意泡个几分钟就放烧开的清水里再煮三分钟左右。
　　苏行自个也没闲着，家里没备着番茄酱，干脆也用原料把番茄一烫，然后去皮，再切成小块状的，直接放进锅里慢慢熬，等到浓稠了再盛出来。
　　然后关照阿姨要尽快吃掉，没了再煮就好，因为没加调料，保质期很短的，过了新鲜度，吃了容易拉肚子。
　　阿姨连连点头，她是头一次亲眼看苏家少爷下厨，这会都看呆了，这些东西连她也不会弄的，这么个大人物，这手艺也太娴熟了吧。
　　苏行看时间差不多，让阿姨把土豆捞出来，一定要沥干水份，晾凉后，放入冰箱速冻层，阿姨动作也很麻利，关照什么就能做得很好。
　　没什么操心的了，苏行想着景妈晚饭也没吃，就动手煮了一小锅简单的黄瓜蛋汤，特别清淡，看上去颜色也好看，应该能勾起食欲的。
　　然后就是摊了一小块玉米饼，稍微撒一点点佐料，提提味，接着把速冻好的土豆条下了油锅，颜色金黄了就立马起了锅，沥了油才装盘，有用了小碟子把番茄酱装了进去，拜托阿姨打扫一下战场，端了两菜一汤，这才又上了楼。
　　景妈看见餐盘里金灿灿的薯条，当即就坐不住了，直接用手拿了一根，蘸了番茄酱就往嘴里送，苏行觉得好笑又使劲憋着，这年过半百的，向来端庄稳重的景妈妈，也有如此童趣的时候，果然女人怀孕的时候都会转性子，这话可真没错。
　　景妈妈也觉察到了苏行眼里的笑意，可也没在意，反正一家人嘛，笑就笑吧，她也难得任性一次了，不过干儿子这手艺还真的是要什么就能做出什么来啊。
　　“别光顾着吃，喝点汤吧，清淡爽口的，应该不会不舒服的。”看见景妈迅速消灭了将近一半的薯条，就吃了几块玉米饼，苏行这才出声提醒道，可不能吃噎着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啊。
　　景妈倒没拒绝，苏行的话她一向是最能听得进去的，乖乖的喝了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一点都不油腻，反而通了点胸口的闷气，很是舒畅，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吃到最后就剩了两块玉米饼，其他的直接全部被消灭光光，苏行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的，觉得自己大概失业了，去当厨师也足够养活自己了，当然，这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状况就是了。
　　景妈吃完才发现已经近十点了，赶忙催促苏行回去休息，苏行闻闻自个身上，虽然不大，但是确实有股油烟味，也就立马应下了，把餐具收拾好，下楼归置在厨房的洗碗槽了，阿姨也挥手让他赶紧回去，明儿一早还得上班呢，苏行也乐得个自在，这洗碗其实是他最不爱干的事情。
　　刚做的东西除了端去楼上的，厨房还剩了大半，留了一半下来给阿姨当宵夜又或者是景妈半夜又想起来吃了，就稍微给她吃一点，但也不能多吃，虽说家里做的放心，可是吃多了油炸的也不好，夜里也容易积食，嘱咐阿姨等会冲杯柠檬蜂蜜水上去，去去腻，苏行装起剩下的一半吃食也出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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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谁比谁闷骚
　　别的不谈，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张叔跟爷爷都睡了，苏行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进了房间就扒了个干净，好好洗洗这一身油烟味。
　　洗完就提熘着吃食去苏慎房间了，这家伙一向爱吃这些零嘴，光看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闷骚的紧。
　　苏慎听见动静也只是眼皮子抬了抬，这个点能来自个房间的也就剩这倒霉弟弟了，瞥见对方手里提着的食盒：“那么关心我还给我买宵夜啊。”
　　苏行懒得理他，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放，苏慎兴趣浓浓地立马凑了上去嗅了两口，看表情似乎还挺满意的，直接动起了手：“哟，味道还挺新鲜别致的，哪买的，赶明儿我也去店里尝尝别的。”
　　“对不起，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苏行说完指指自己，“那是给景妈做的，没吃完才给你带了点回来。”
　　苏慎向来喜欢这些，对了他的口味，直接在食盒面前不挪窝了，嘴里吃着却也还没忘记攻击亲弟苏行两句：“哟，不错，干脆明儿个起去雅然居得了，掌勺大厨的位置立马让开来给你。”
　　苏行看准了他的嘴脸，一把捞过食盒：“别贫了，再贫我就都吃完了。”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必要时就得来这招，釜底抽薪。
　　果不其然，苏慎嘴里还叼着根薯条，眼睛压根就离不开那食盒半步：“别别别，这不带给我的嘛。”
　　苏行也就是吓吓他，自己喝点汤就够了，肚子还不怎么饿，他也向来不爱这些。
　　苏慎见苏行是真的没有向他的最爱下手的趋势，于是又得瑟了起来：“怎么样，那个位置，坐上去后感觉如何？”
　　苏行瞥了他一眼：“哪能有你大boss舒服，怎么，感兴趣？咱俩换换？”
　　“No！No！No！”对于这种烦心的苏慎向来敬谢不敏，他现在过得辣么滋润，哪还愿意束手束脚地一天三班地倒，以他这性子，大概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作风散漫、为老不尊？被开除的政府官员吧。
　　苏行喝完汤，把盒子放回去，顺势在苏慎对面坐了下来，俨然一副要跟对方促膝长谈的节奏，苏慎被吓了一跳，这画风有点不对劲啊……
　　“吃完了？”
　　苏慎点点头。
　　“喝完了？”
　　苏慎继续点点头。
　　“味道还好？”
　　苏慎接着再点头。
　　“有什么要交代的不？”
　　苏慎下意识点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苏行笑笑：“得了吧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老实交代吧，怎么就跟做贼似的熘回来了？”
　　别看苏慎那一身傲娇的毛，但凡谁碰着一点，都得给你龇牙咧嘴回去，其实那都是装着好看的，遇着解决不了的事情了，第一反应还是躲得多，而这个躲的对象，这么多年了，也就那么一个——陆沉。
　　“陆沉回来了？”
　　“陆沉是谁？”苏慎听到这个名字，面上明显浮过一层不自在，“我认识他么？还是他认识我？”
　　啧啧，死鸭子嘴硬……
　　“怎么的？旧情人找上门来了？”苏行也就随便说说，苏慎却默了，“哟吼，看来还是真的啊。”苏行摸摸自个的头，机智的脑袋瓜啊，小爷该拿你如何是好呢~来个麽麽哒~
　　苏行什么人，刑侦问人的手段他也是懂的，一套就能套个准，更何况苏慎对于他也没有任何戒备在，兄弟两感情方面的问题，你知道我，我知道你，都是门清的那种，好歹还有人能倾诉，也并不在意什么。
　　苏行听苏慎左扯扯右扯扯的，也把情况知道了个大概，当初以自家哥哥那种爱了就是爱了的性子，义无反顾的那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了他自个的身上，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人的软弱与不坚定，那人前脚听从家人安排出了国，他也后脚只身去了青市，打拼全靠自个，在那人的家乡，他总要占些什么的，他苏慎虽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的生，可是咱不靠家里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那时候憋着一股劲，非要成功给他看才好，事事都要听凭家里摆布，算什么男人，自己能做到的，他不信对方就做不到。
　　当然，当时的负气之举早就脱离了原先的想法，较劲过后，苏慎也是认认真真地想做好的，而他也确实做的很好了。
　　记忆里的那人，突然站在了眼前，陌生得熟悉，长久印在脑海里的画面也浮现了出来，于是，苏大总裁久未跳动的那颗“芳心”，终于在这一刻，跳跃得根本停不下来了……再于是，苏大总裁很不体面的，逃了。
　　苏行听他说完就丢了个白眼过去，你不是横呢嘛，再横啊！小样儿，“人往你面前一站你就吓得躲回来了，瞧您这点出息，出去别说是我哥啊，丢不起这人！”
　　“啪”的一声，苏行脑门挨了一记打，“还好意思说我，你那烂摊子不也没收拾好，人连公司都丢下了，还为了你去混了新兵营，啧啧，有点意思啊～”
　　“有意思泥煤！说你的怎么扯我身上来了，说吧，你就打算这么在家呆着？”
　　苏慎挑挑眉：“咱休年假，不成么？”
　　好一个休年假，这借口找得不是一般的漂亮，这么多年了，也没听他说要给他自己放年假啊，公司刚起步的时候，确实是离不开人，再后来慢慢步入了正轨，却也是轻易丢不掉的，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好几段用，忙起来的时候，好家伙，小半年都能见不着人影，这种借口也亏得他说得出口。
　　“你就扯吧你，人要是不出国了，你就准备休一辈子的年假吧！”苏行也发现了，他们家的人爱起来是轰轰烈烈，可是想要忘掉却是不容易的，通常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苏慎也不是头一次在苏行面前这般模样了，反正扯谎扯得脸不红心不跳的，脸皮堪堪能比得上城外的城墙了。
　　苏行慢慢蹭去了苏慎边上，两人靠在一个靠枕上，心思却飘去了不同的地方。
　　陆沉的再次出现，破了苏慎武装了几年的防备，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被击得溃不成军，于是用了一个根本不成借口的借口，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那人面前，回了S市，要把心防再次武装起来，他还需要些时间。
　　苏慎捣捣自家弟弟的胳膊：“跟楚辞见着了？”
　　“我也没在西山那边呆几天，谈不上见不见的。”估计这会子不知道被拉去哪执行任务去了，不然不会一直没消息出来的。
　　苏慎继续八卦：“你俩还能成么？”
　　“八卦鬼！睡你的觉吧！”苏行拿起手边一个小靠垫，往苏慎脸上扔去，“您老还是把自个的问题解决了，再来八卦我的吧。”
　　苏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靠枕，皱皱鼻子，也笑了，他俩现在可的确是半斤八两，谁都说不到谁。
　　“报告苏市长！毛阿东前来报到！”
　　苏行刚进办公室就被一条笔挺挺的身姿吓着了，李俊默默地捂住额头，这娃没救了，自己教那么久都白教了，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
　　“阿东来啦？还习惯么？”苏行对于这个一根筋的毛阿东，总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挺实诚的一孩子，工作交给他也很放心，李俊有时候就是太活泛了，正好来个稳重的两个人互补学习一下。
　　“报告！昨天刚入职！请上级指教！”毛阿东标标准准地行了个礼。
　　苏行丢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人我都交给你了，怎么还没教好。
　　李俊终于看不下去了：“那个，我再教教他，再教教他。“
　　苏行点点头：“阿东你就跟着李俊多学学，熟悉一下工作，还有，这里不是部队，自然一点就好。”
　　“是！”
　　听到身后传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苏行也大概知道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苏行刚坐下来，李俊也随后进来给他送今天的行程表了，昨天没完成的也堆到了今天，把处理好的文件给李俊带出去，苏行继续埋头苦干，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啊。
　　等他再抬起头，捏捏僵硬的脖子跟肩膀，这才发现快到午饭点了，起身到了点水，站在窗前，宽敞的道路，车水马龙，有人往这边走，有人往那边走，可是目的都其实只有一个，履行属于自己的责任，养活自己或者家人。
　　苏行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生在苏家，自己的生活也会跟底下那些路人一样，忙忙碌碌，平凡却又可爱，这个位置，苏行觉得呆得还没有部队快活，没有舞台爽快，每天千篇一律的处理文件，跟各种戴着和善面具的人打交道，得快些学会乐在其中啊，不然很快就会厌烦的。
　　“咚咚咚。”
　　“请进。”
　　苏行掉头就看见苏慎那张笑得比花儿都灿烂的笑脸，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看，你哥脸上难不成长花了？”苏慎怀疑地摸摸下巴，“也不是不可能，我最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越来越帅了！”
　　苏行在心里比了个鄙视的手势，看见苏慎手里拎的，不免好奇：“带什么来了？”
　　苏慎顺手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午饭啊，你肯定还没吃吧。”
　　“今天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升啊。”不会投毒了吧，无事献殷勤，啧啧，准没好事。
　　“咳咳！”苏慎有点被戳中心理的样子，像送饭这种温情的事情他还真没为这个弟弟做过，一把拿过筷子塞进苏行手里，“快吃吧你，话那么多！”这十足的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啊。
　　苏行吃东西的时候，速度不快不慢，平常的动作却也能做到矜贵十足，看着就是觉得说不出的舒服，苏慎已经好久没单独看着他吃饭了，虽然早知道苏行长大了是事实，可是总要看着了，才能有实感，再也不是小时候因为自己的不友好与拉不下面子而委屈地抓着他衣角的小男孩啦。
　　一直到吃完，两人都没在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属于兄弟俩的少有的午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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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神哪！求解脱！
　　看着苏行乖乖吃完了饭，苏慎也走得利落，只关照晚上在富贵园有个聚会，让苏行一起来就走了。
　　今天公司那边的工作人员也会按照预定行程到S市，他要先去跟忻云还有沐泽汇合，下午要跟广告商那边见面，是国际知名的品牌，看中了两个人的形象，选择与K娱乐合作，苏慎既然来了这边，没叫人来负责，也就由他亲自盯着了。
　　看着苏慎走出去的身影，李俊暗自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S市曾经不破灭的风向杆啊，简直是权贵圈的top点，今天居然有幸见到真人了，真踏马的是福气啊！苏家这两兄弟，还真都不是寻常人物，吗蛋！还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这世界还有木有公平了！
　　就在李俊神神叨叨地时候，一根手指头戳向了他，他没理，直接拍走，倒是没动静了，突然一声“报告”，耳朵都快被震翻过去了：“什……什么事？”
　　毛阿东羞涩地挠挠头：“这份文件，俺有些不明白。”
　　李俊翻了个无形的白眼，认命地接过文件，给对方讲解，这哪里是给他找了个助理，简直是找了个甩不开的祖宗啊，还是个认死理的。
　　神哪！求解脱！
　　当然，神是没有功夫听他吐槽的。
　　这么久没回S市，苏慎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有人敢把手往他头上伸，想当初他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候，这帮死孩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掏鸟蛋呢。
　　苏慎回来的消息，有心人知道的自然是最快的，第二天就发来了邀请，大致意思就是弟兄们难得聚聚，您老也就赏个光，其实以苏慎这种在圈子里半隐退却积威还在的这种资历，一般的小玩小闹，他不放在眼里，也没人是真敢叫上他的，不过这次倒是显得有些正式了，再加上发起人之一是秦昊，苏慎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秦绍邦那老狐狸估计这辈子干的唯一的好事就是养了个好儿子，秦昊这次是外放回来的，积累了经验跟资历，大概人事上的变动很快就要下来了，这S市，将来也怕是苏行跟秦昊等人的天下了。
　　所以，这个面子，苏慎还是要卖的。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下午刚领去拍广告的那两人，此刻没跟工作人员在下榻的酒店好好呆着，出现在这里是几个意思？这不是明摆着打他脸吗？
　　狭长的凤眸暗沉了下来，很是吓人，苏慎最让人畏惧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了，流转的双目看似带着笑却凌厉无比，慢悠悠地走过去那个角落，眼神没一刻是放松的：“放开！”
　　被点到的人应该已经喝了不少下肚了，怕是酒力还掺了些下三滥的，苏慎大概对这个人有印象，王好，公|安|厅|王厅的独子，扶不上墙的烂泥巴，搁平时，苏慎还真不愿意搭理他。
　　王好正喝到兴头上了，今天几个兄弟说是看见上次那两个小明星了，就动了点手段把人弄了过来，哪知道，是真装纯啊，还是看不起他王好，这酒怎么劝都不喝，真踏马是不知好歹。
　　喝得两眼微醺的，看见又有个大美人送上门来，气质还不是一般的好，摇摇晃晃的扶着酒杯就站了起来，直接歪到了苏慎面前，想伸手摸一把，苏慎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待遇过了，直接一上手，拧断了对方一只手腕，狠戾决绝。
　　旁边还等着看好戏的一群公子哥此时也坐不住了，这不过玩玩而已，大家图个开心罢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脸生的紧，看起来风流别致的人，下起手竟然这般狠。
　　于是有人耐不住了：“你小子谁啊！不想活了是吧！”
　　“小爷今儿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有个看上去跟王好关系应该是很好的，直接二话不说，操起一只红酒瓶就往苏慎脑袋砸，这么不要命的，苏慎还是头一遭见着，刚准备让，就听见耳边一阵利落的风声，“乓”一声，酒瓶砸在了墙上，碎了一地玻璃渣，可见这力道有多大。
　　苏行收了脚上的劲，这一来就这么大阵仗，真的好么，他刚下班，还禁不起这般吓，好在反应快点，不然自家哥哥的脑袋瓜就得秃瓢了。
　　苏慎对于苏行这一脚感到很是满意，虽然刚才凭他自己也是能躲过去的，可是不免动作有些狼狈，这种出场方式，他可不想要，这人前嘛，形象还是要顾的。
　　“上一个想跟我动手的人大概还在哪个疗养院躺着呢。”有人帮他出手，苏慎乐得轻松，开始神补刀。
　　苏行站定脚才发现大致的情况，一眼就看见了忻云的瑟缩还有沐泽求助的目光，心里也不免火大，这王好，还真是说死了不听，让他别动歪心思别动歪心思，一动就动这么大的，还真是把自己当号人物了啊。
　　到富贵园是阿东送过来的，白天对方是他的助理，下班就俨然是警卫员了，今天说是聚聚，酒是免不了的，就让他去了苏行自个的包间，吩咐人给他上些菜，到时候这边一结束就让人来接他跟苏慎，这下子看来能提早派上用场了。
　　苏行细声抚慰了一阵，便直接让毛阿东过来把他俩领回酒店了。
　　这时候里面也大概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秦昊率先走了出来，心里暗自骂了一声“操”，今天这场子为他发起的，来的人也多，这个圈子牵牵扯扯的纽带关系，人家来了你也总见不得把人往外赶吧，可是你们也给他安分呆着啊，哪知道有人一上来就坏了他的事情。
　　将心里的怒气按下去，脸上却是春风和煦：“苏慎来了啊，怎么不进去的？”
　　“料理了几只小苍蝇。”苏慎也满怀意味地看着对方，毕竟是秦昊的场子，有人犯事，他要是直接处理了，就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没人注意他们俩话中有话，有耳朵的只听见了“苏慎”这两个字，王好不甚清醒的眼里都有些松动与畏惧了，他……他调戏了苏慎啊，那个苏慎啊，就连他老子见到都得好言好语的苏慎啊，想出口解释，可一对上对方眼睛，嘴巴却好像被冻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来，脑子里黑团团的一片，这下子大概是真要死了。
　　“先进去吧，阿行也是。”秦昊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好的方向，他自然会给出一个交代的。
　　相比较于外面的乌烟瘴气，里面的小包厢则显得分外别致了，灯光也够随和，衬得人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昊跟苏家兄弟的辈分其实也是有些让人兴味的，本来最是对手的苏慎，却让人跌破眼镜的早早抽离了这个圈子，按说再没人能跟他争个高下，偏偏苏行也是个有能力的，甚至隐隐的，这份适应力以及吻合度，更比苏慎能契合这个圈子，他看到苏慎是理应是要叫声哥的，同时苏行见着他也是如此，可是三个人就这么将称谓上面的事儿左消右消的，见面只喊名字罢了。
　　可是今儿这事，确实是秦昊想得不周到了，本来只是想着吩咐下去，排场大点，热闹点，哪里想到这一进门就能惹出事情来，想到这眸子的光亮只暗了一瞬，又立刻闪了起来，这件事情他心里有计较了，王好嘛，他不是爱玩嘛，敢这么明目张胆，赶明儿还是亲自送到他亲爹面前吧，那阎王最是秉公执法了，想必即便是亲儿子也不会姑息的，话又说回来，他没时间管儿子，咱送上门去给他管，他怕是还得承自个的情。
　　苏慎对上了秦昊的眼睛，也渐渐泛出点笑意，这S市能稍微让他看上点眼的，也不过就几个了，管他老子是谁，跟儿子没关系，这秦昊是个聪明人，对自个跟苏行也一直算是亲厚的，这个面子，苏慎还是要给他的。
　　秦昊牵引着苏慎坐到了上首，自己跟苏行便顺势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秦昊主动给苏慎倒了杯酒，叫了声哥：“苏慎哥你尝尝，这是我特意托人寻的，虽是小地方出的，可是胜在那份自然醇厚，品完更是让人唇齿留香的。”
　　苏慎旁的嗜好倒是没有多少，可是这酒确实是难离的心头好，偏偏也不爱那些大牌老牌，就爱这些用他来说是有历史底蕴在里面的，真真是刁得不像样，可是总有人惯着，即便不说也有人眼巴巴地寻了凑上去，只为得博美人一笑，苏行心想，从前便也只有陆沉能这般挖空心思地对待他，不过这秦昊的想法，也并不难知道，不过只面上一笑：“秦哥有心了。”
　　既然秦昊那一声哥首先出了口，那么他这一声“秦哥”也是替苏慎领了情，确实今晚的事情也怪不得对方身上去，这个圈子，多的是胡来的，今天那么个场面，凭谁也是顾不过来的。
　　苏家跟秦家的关系，在上一辈那里，也只能是那样了，秦昊从前是敬着苏慎，慕着苏行，而他本身的脾气也是刚正，不屑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更不愿意将这般城府用在心上人身上，因此对于这种派系之争，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父亲，他不好太过否定，反正那摊子事情，迟早是要自个接过手来的，并不急在这一时。
　　况且，对于局势，秦昊看得比他爹清楚，苏家的重心本就在军中，苏行这般本就是跟景家的景安调了个位置罢了，总是要回去的，更何况他做起这种事情来，比上景安，只怕是好了千般万般，可是再好，也终究不会是长远的，他秦昊将来的真正的对家，还只会是景家，如今景家也不过寻了个由头，暂避锋芒罢了。
　　还有个想法深深埋在秦昊心里，按苏老爷子行为的种种迹象，怕是要渐渐隐了吧，目光落在苏行身上，那种特质是一直吸引着他的，可是最近他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却更多停留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无言地抿了口酒，他这是什么受虐心理，看上的竟是一个比一个要清冷，想起那人的疏离客气，缓缓地叹了口几不可闻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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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心大真好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除了刚坐下来时候的寒暄，竟是多余的一句话也没说，就连陪坐的那些，也是不敢出声调笑什么，都只是学着上首的，好好喝酒，好好吃菜，一时间气氛倒也不算凝滞，至少看起来也都是和乐一片的。
　　苏行心里还记挂着忻云跟沐泽两个，于是这餐用的也并不怎么用心，只是看在秦昊的面上，稍微多坐了一会，便告了辞，反正今晚的主角是苏慎，他这个陪客早点熘了也不碍事，更何况他还有明日要上班这个借口，于是在被一帮子人稍微意思地灌了几杯酒，也就顺利地从小包厢出来了，而大包厢里的人，却是没那个分量说什么的，客客气气地跟他告别，有些活络的还约他下次再出来，苏行就这么一路带着距离的笑走了出来，约他？呵呵。
　　苏行这尊制造冷气的大佛出来后，小包厢里的气氛更是活络了不少，本来他们这一群人就是绕着苏慎跟秦昊的，平日里跟苏行的接触并不多，在他们看来也只是苏慎的弟弟罢了，毕竟差了一层辈分在，有些东西倒也是跟身份和地位无关的。
　　“要我说阿慎你这气度，出去几年回来也真是不一样了。”开口的是谭司令的长孙谭同，从小跟苏慎一起挖鸟窝的情分，平常的宴请也是邀不出来他的，只剩下他们当初几个亲近的，说话也就随意了不少。
　　苏慎也不甚在意，自顾自地又倒了杯酒：“难得你不嘲笑我染了一身商人臭味，不过同同你倒是越发稳重了啊，哪里还看得见从前的影子。”从前这皮猴子，不知道让自个暗自坑了多少回，竟然还说要将自己娶回家，当时可被两家人笑了一通，好久才搞清楚，这苏家顽皮好看的“小丫头”，竟然也是他一样有小鸟的，一阵哭闹过后也就死了心，两人哥俩好了起来，比起亲兄弟来也是不遑多让的。
　　谭同听见自己幼时的外号被苏慎从嘴里，虽然有些久远，却分外熟稔，像是联想到什么好玩的了，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愉悦，有些人，即便是不见面，可是那份骨子里的亲近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你这嘴皮子也是厉害的紧，没人能从你那落得什么好处罢。”
　　苏慎促狭地眨眨眼：“同同你要试试么？”
　　他这般说，谭同却不会笨到顺着爬，自己可从没有在口头上占到过便宜。
　　两人默契地干了一杯酒，话题又扯到了近况上。
　　“准备回来呆多久？”
　　“这阵子忙完就走，公司里的孩子接了个这边的代言，想着反正是自家的地界，就顺道回来看看，我这趟可是回来玩的，也不想花其他的心思。”苏慎这话也是说给在座的所有人听的，刚开始那事，随着秦昊出去的几个人也都是知道的，没出去的听见动静，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下子摊平了说，只不过是想顺着他们的嘴，好好敲打手下的、身边的、旁枝的，他苏慎人是不在这，可也别把他当个死的。
　　“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苏慎哥了，我敬你一杯。”秦昊这下子也体会到了，苏慎这话不过是在众人面前给双方一个释了今晚嫌隙的机会，也不怕今后再有人拿出来嚼舌头。
　　苏慎今晚喝了不少，却也是开心，他从来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那叫一个舒爽跟惬意，只需要点到为止，青市却是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自从那人出国之后。
　　这边喝得开心着，苏行早就安抚完忻云跟沐泽了，两人也没吃太大的亏，神色也算如常，苏行到了的时候两个人正看着动漫呢，真不知道说他们是被保护得太好，还是太没心没肺了，对于这番，苏行只能是无奈摇头，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让阿东把他送回家，估摸着自家哥哥正喝得high，也就不管他了，还怕苏家大少爷没去处么，疲累了一天，苏行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歪，整个人呈大字型地仰着，浑身都舒展了开来，这踏马只有到了晚上才真真是人过的日子啊……
　　早上起来李叔精神抖擞地招唿苏行去吃包子，苏行盯着大大的黑眼圈看着老人家，果然睡眠才是最好的保养品，年轻也不是个事儿啊！
　　苏大少爷昨天果然没回家，也居然没人问起，果然随性惯了的就是好，苏行啃着包子还在偷瞄李叔，臣妾真的吃不下啦摔！能不能不要老用雷达一般的目光扫射人家啊摔！人家也想做一只自由的小小鸟啊摔！同人不同命简直是不能更虐！
　　好像他们家一直实行的政策就是一样，苏慎放养，他家养，至于苏忍冬，随便养？难道他天生长得一副好管的样，随时脸上都在写着“你们随便管”这五个大字？
　　“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啊，今天买了你爱吃的黑鱼，晚上炖汤喝，你看看你，眼睛下面乌青的，要补，要补啊！”
　　苏行刚放下筷子就听到这么一句嘱咐，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认命吧，阿门……
　　反正是被管大了的，哦也！
　　不过苏行这新的一天还没开始就要迅速夭折了。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宽敞的屏幕上跃动着三个大字“闷骚慎”，苏行诧异了一下，这家伙不是宿醉也没这么早过啊，下一瞬就接了起来：“喂？”
　　苏行一手抓着手机，另一手刚要启动车子……
　　“景安出事了。”
　　什……什么？景安。是了，每次只有安子出问题了，苏慎才会这么正经的叫他的名字，其余时候只会小安子小安子的吆喝。
　　“景安被人揍了！”
　　“小安子被罚站了，哈哈，在天桥上！”
　　““景安被群人围了！”
　　”小安子被人小丫头踹了！哈哈哈！”
　　“景安……”
　　“小安子……”
　　……
　　看吧，从称唿上就能分清轻重缓急，可是“不好了”，是怎样的不好呢？
　　“阿行？阿行？”那边的苏慎听见没动静，也有些急了，苏行这性子，之前听见楚辞有事，把车能当飞机开，这会子该不会……
　　“先不说了，我在路上……”
　　电话被迅速而果决地挂断了，苏慎突然有点想掐自己，时间点选得可真踏马的好！
　　秦昊看他对着手机又是这样又是那样的：“阿行人呢？”
　　“他说他在路上。”毛线路上啊……他干嘛去啊。
　　秦昊当机立断，捞起外套：“去市政厅。”正常的工作日，苏行该去那儿的。
　　苏慎忙不迭地跟上去，果然遇着这些祖宗，他这机智豆明显不够使了。
　　李俊坐在秘书室里，看着紧闭的苏行的办公室，总觉得能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今天苏行进来，难得没跟他们打招唿，脸上的线条没一处是柔和的，再然后就是紧闭办公室的大门，再没动静。
　　扭头看看一边的毛阿东，人正在啃着笔尖记东西呢，李俊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心大真好……
　　等到苏慎跟秦昊赶到的时候，苏行已经恢复如常了，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不时提起笔，动上两下。
　　“把消息给我封死了，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景妈现在受不了刺激。”苏行见他们来了，倒是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事情。
　　苏慎点点头，表示知道，他还没作死到那个地步，秦昊也表示知道了。
　　“回去吧你俩，我没事。”苏行挑眉，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耐不住打击？而且还是这种没被证实的事情。
　　打发走了那两个，苏行叹了口气，对于出任务失联这种事情，没有消息，其实就算得上是最好的消息了。
　　偏偏整只队伍，失去联系的就是景安跟楚辞，苏行觉得，自个这脑子已经快转不过来了，真不知道该担心哪个，该害怕什么。
　　苏慎的生意做得很广，线也撒得密，这他是知道的，军区那边都还没传来任何消息，不过这边境的风向，瞬息万变，一秒一个走向，当年苏行也不是没有在那里栽过跟头，这次西山那边的及格人员名单刚一出炉，就立马把人派去执行任务，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是这用得速度也快了点，那边状况，怕是不好啊，否则这么急巴巴的，说不过去啊。
　　其实苏行想得是对的，之所以那么急吼吼的把人送过去，苏铭辙的压力也不小，三角地区向来鱼龙混杂，一般兵种去了基本等同于送死，可是这次是那边内乱，有一股势力搭上了他们卧底在那边的线，请求庇护与合作，他们没道理拒绝这么一次直捣黄龙的好机会。
　　就在各方人马为此心焦的时候，被心焦的对象此时正匍匐在一处密集的灌丛中，用着他平日里觉得最为不雅的方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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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危急关头
　　“草！小爷可不想交代在这种地方！”
　　“可省省心吧景爷，人还在搜罗着我们呢，您就心平气和地好好呆着。”楚辞跟着景安日子久了，这说话的风格可越来越地道了。
　　说话的正是景安跟楚辞，两人本来是作为断后留下来的，可偏偏让他们遇见了这拨游离在编外的亡命之徒，还打了个照面，怎一个卧槽了得啊！好不容易虚晃一眼，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不然他们怕是都要迅速交代在这里了，哪还有这般空闲在这边耍嘴皮子玩。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帮人打死也不会想到，他们心心念念要找的特种兵，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吧。
　　想到这里，景安的目光落在了同是匍匐在地上的楚辞的身上，这人果然有出众之处，情急时刻反应迅速，选择最佳方案，把伤害减小到最小化，苏行的眼光还是不赖的，此刻的景安已经彻底忘记了他曾经对楚辞的森森的鄙视以及想要把他胖揍一顿的想法，那什么，哥俩好嘛，何况还共了次患难。
　　楚辞心里的唯一想法就是早点走出这片该死的地方，苏行还没原谅他，他还不能死，苏行还没接受他，他不能死，苏行还没幸福，他不能死……
　　滴答滴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现在整个天空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两个人在心底暗自叫了声不好，深秋的夜里本就凉意重，更何况是在毫无遮蔽的丛林里，本来两个人就商量好了，等今天夜里守备最弱的时候，悄悄从侧面潜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本来景安还想说去探探这股势力的底细的，毕竟对于这种未知的因素，他不想让下次来这边出任务的兄弟再遇上，好歹摸点底，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就被楚辞否决了，在楚辞的人生观里面，稳妥是放在第一位的，什么都越不过去，恰巧，综合各方面因素，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只要对上对方火力全开，全身而退的几率——零。
　　好在景安也是听得进去劝的，况且楚辞说得句句在理，他也只好瘪瘪嘴，把剩下的想要据歪理力争的话咽了下去，这夫夫俩一个样，他在他俩面前永远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明明现在他才是头儿好不好！为毛楚辞这小子刚才散发出来的让他闭嘴的气息跟阿行有的一拼，他好怕怕哦……
　　雨势好像在跟他们开玩笑一样，不见小，反而越下越大，泥水顺着衣缝淌了进去，跟皮肤接触的那一刻，景安在心里暗自骂了声“操”，真是什么不好来什么，抱怨归抱怨，却也丝毫没动，对面可就是对方的老巢，他可不想被打成马蜂窝，太毁形象了。
　　楚辞抹了把被雨水模煳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心塞，这下子真的是透心凉了，潮湿的环境就意味着各种爬行动物的出现，尤其是冷血动物，比如，蛇……
　　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点也从有到无，整个大环境都是湿漉漉的，散发着雨后特有的泥腥味，除了几不可闻的两个人的唿吸声，耳边越是寂静，这心越是觉得突突的。
　　压缩饼干的味道已经快吃到吐了，可是这种日子远比什么都没有要生吃各种小动物的时候要好得多，所以这种时候，还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好了。
　　不过楚辞向来以“人是最可怕的动物”作为宗旨，动物再可怕也可怕不过人心，所以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后，面色不变，在蛇游走近他之前，利落地拔出短刀，瞬间将逼近的危险化为两段。
　　景安看见那东西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对蛇什么的，接受度向来很低，那种冰冰冷冷的丑东西，首先就太不符合他的审美观了，更何况他当年第一次出任务就栽过一次，从此就成为他人生中屈辱的一笔，没在激战中被敌人打倒，反而在清扫战场的时候被这小东西咬了一口，然后迅速倒下，当时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这件事都是众人口中的笑柄，天知道他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气质美男纸，不过连老天也帮着一起坑了他，从此蛇就取代了苏行在他心中最不能惹的第一位的位置……
　　眼看着夜漫漫深了，各种不知名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敌营的防备也慢慢卸下来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区区几丈之隔，消灭了他们大部分势力的战队，正日夜不分的观察着他们，即便对方得目的也只是想平安穿过他们的防线，与大部队汇合。
　　凌晨一两点的样子，正是人们最困顿也是最容易陷入熟睡的时刻，景安跟楚辞互相交换了一个目光，他们这些日子以来，默契度已经相当高了，就准备按原计划行事，从敌营守卫最薄弱的侧方穿过去，他们只打算安静离开。
　　不过，不久后，景安就知道了，人要是倒霉起来，就是喝凉水也是会塞牙的，老天这次大概是彻底不准备给他面子了。
　　看到那冰凉的生物，那泛着寒光的的一瞬间，哪里还来得及拔刀，几乎是一瞬间的大脑的空白，就直接遵循了本能掏了枪，然后脑子里就闪着几个大字：死定了。
　　几乎下一秒就有无数的脚步声、枪声，楚辞走在景安身后，本就没来得及阻止景安突如其来的举动，这时候只觉得脑后勺一阵发麻，一手推醒了景安，两人必须迅速撤离这里了，一旦被流弹打到，不仅会行动不便，拉慢脚步，一旦落在那些人手里，他们可不会管你是谁，先用了刑再说，务必是撬不出东西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的。
　　林子跟灌丛虽然遮掩人，可是刚下过去却也是滑的很，不仅扯住了对方的步伐，也叫楚辞跟景安不好走，纵使他们身手再灵巧也敌不过这种天然的绊子。
　　好在楚辞的射击师承赤蛇，甚至有青出于蓝的势头，景安也就没跟他争着殿后，放心把后背交予他，这是战友之间最起码的信任，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要相信就要相信得彻底。
　　楚辞也确实没有辜负了景安的这份信任，虽然珍惜手中的子弹，不敢轻易出手，可是一出手便是一个准，甚至还有一弹双雕的，霎时间牵扯住了那些人的步子，让对方有所忌惮，并不敢跟得太紧。
　　可是这枪法的准头再高也抵不过对方人多，更何况那都是些不要死的亡命之徒，眼下估计是看透了他们的身份，却死咬着不放，看来是有笃定的打算的，想到这一层上，楚辞景安两人更是不肯放松。
　　的确，他们想的确实也是对方的领头人下达的死命令，对于楚辞这神枪法的忌惮也不过是一时的，他们能游走在各方势力中间，却能全身而退，并不是单靠武力，这头脑也是很重要的，这次上头派人来围剿各方势力，让他们吃了大亏，栽了大跟头，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嗅到不寻常的气味，想必这时候也大概挨了枪子了，更不用说手下这帮弟兄了。
　　因此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终究还是下达了活捉对方的命令，自己这边这么多人，他就不信了，连两个人都抓不住，因此头脑很好使的头领寒声地吩咐要去，这两人，不管使什么手段手段，都必须要全须全尾地带到自己面前来，现在边境这一亩三分地可是都乱了的，自己可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要想掌权，让那些散余实力臣服，没有什么更能比将这次的罪魁祸首押到他们面前更有说服力的，既让那些人出了气，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哼哼，这些年的窝囊气可也不会是白受的，也算对得起手下这些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了。
　　这伙人能全体安然无恙的从他们计划中熘走，景安就知道这领头人必定是有些不凡的，因此即便在楚辞的全力掩护下即将越过这片危险的地带，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可是景安擅长的终究不是射击，因此耳力这方面确实也比不得楚辞，大概也是根本没料到，对方居然在前方安插了人，似乎也是个神枪手，楚辞耳朵一动，就知道不妙，他向来对这些个声音灵警得很，因此第一反应就推开了景安，自己却是再来不及避了，只得硬生生受了那一枪，弹头竟不似正常的，大概是这些人自制的，锐利的很，狠狠地贯穿了左手手掌，撕扯一般的疼痛在瞬间袭来。
　　楚辞咬咬牙，现在还不是时候，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扣动扳机，向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果决的就是一枪，细听到闷哼一声，然后再无动静，嘴角勾起一丝笑，这便解决了。
　　景安看着对方手掌心生生被打穿了，血肉模煳的样子，当下也是大惊，只怪自己竟然还是不够警惕，只想着身后的敌人，却忘记了兵不厌诈这句老话，这一跟头，他摔得太惨了，还害得楚辞受了这种伤，嘴唇都快被咬得稀烂了。
　　看着景安的脸色，楚辞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了，可是现在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只不过耽搁了这么一会，后面的人就快要追上来了，刚才那一枪要不是自己用手挡了，哪里还有现在的景安，一只手跟景安的命，他还是会权衡的，更何况即便是那危急的一瞬间，他也是存了私心在的，景安要是跟自己一起出任务出了事情的话，以苏景两家的关系，自己往后跟苏行怕是再无半点可能了。
　　不过当下可不是细细想这些的时候，楚辞大力用右手狠狠推了景安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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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身后那帮人大概是真的不想轻易放过他们两个了，更何况楚辞这个他们最为忌惮的神枪手已经负伤，想起那发子弹，特意淬了最霸道的麻药，只要一沾到血肉，哼哼，到时候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因此丝毫不放松，吩咐人也不用追得太急，困兽之斗罢了，想起那双手染了那么些兄弟的血，领头的眼里寒光更盛，现在就让我们陪着你们好好玩一场吧。
　　看着眼前的景物越发模煳，楚辞紧紧地闭了眼，再睁开，发现并没有好转，一开始的无力与眼花，他只以为是因为手上的伤失血过多罢了，头晕发花也是自然的，可是如今按照这反应看来，并不正常。
　　楚辞的视线落在依旧渗着血的伤口上，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这子弹有问题……
　　自己本来带了伤就影响速度了，后有追兵，前面还不知道有没有人伏击，再来一个狙击手，他可真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其实楚辞想多了，那头目一心想着一招制胜，只派了最好的狙击手，却没成想到最好的一颗苗子也栽在了对方手里，这个时候心里也还在饮恨，就该多派几个以求保险的。
　　慢慢的，景安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身后楚辞的步子是越来越虚浮了：你怎么了？按道理失血的话没这么严重的啊，更何况伤口被扎得紧紧的，血也渐渐少了啊，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种时候，他们能依靠的就是对方了，楚辞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现在还能往前走，并不怎么能看清了，凭着的不过是一股想早点走出去的劲罢了，再这样下去，敌人，快要追上来了，而自己也终究会成了累赘的。
　　对此，楚辞心里门儿清，他心里有自己的计较，所以并不打算瞒着景安：“子弹有问题，大概是沾了麻药类的东西，我快要支撑不住了”，看见景安白了一张脸，面上就差写着愧疚跟对不起了，楚辞脸上浮起一丝笑，“相信我，要是你是我的话，你也会那么做的。”毕竟，一只手跟一条命，孰轻孰重，正常人都知道的，楚辞并不后悔，他只是算错了对方的奸诈程度。
　　“现在我跟着你也只会拖累你，到时候被追上谁都没活路，你听好了，快点撤离，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着，到时候伺机行事，回去跟大部队汇合。”楚辞撑着最后一点清明的神智在做着无疑是最适合当下状况的决定。
　　这种道理景安也知道，他实战经验要比楚辞丰富得多，分析问题当然也会更透彻，可是这种时候他实在理性不起来，虽说如果是他站在楚辞的立场上，这种命令他也是会下的，可是他毕竟不是楚辞，楚辞也不是他，这种假设当然不会成立，要不是自己一时间头脑不冷静，这种两难的局面也就不会发生，自己带他第一次出来出任务就出了这样的纰漏，简直觉得心中有把火在烧着他的心，却是口干舌燥地一句反对的话也说不出。
　　楚辞何尝不知道景安心中的想法：“得了，你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不然我们俩都得落对方手上，你先走，回去报信，到时候再带人把我救走。”
　　景安咬咬牙，他当然知道，要是他们两一起被抓到，下场铁定好不了，赤蛇他们也得不到消息，这是要熬死的节奏啊！
　　“我一个人，他们好歹会有些顾忌的，你速度再快些，他们一直没有插手各方势力，大概也是为了保存实力，怕是野心也是不止于此的，现在各方势力都被我们瓦解分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虽说是些顽固分子，可再也难掀起什么大风浪了，他们隐身在这边，大概是要快动手了，这一杯羹太大了，是个人都会东西的，更何况对方的那个头子听说当年也是特种兵出身，不过后来慢慢地才成了如今这样子，应该更是不会罢休的。”楚辞看出了景安的动摇，毫不犹豫地又给他添了一把火。
　　景安神色松动，他说的这些他是负责人，他比谁都清楚。
　　“别闹了景爷，这次我可不是白帮你的，记得回去帮我把阿行追回来，你得跟我同一战线啊，咱现在也是难兄难弟了。”楚辞这话说得脱离了官方跟理智，半开玩笑的话却也是真心。
　　这边只有一条小道，顺着这条路楚辞知道自己也跑不了多远了，左右一看，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路两侧都是茂密的灌丛，他把景安往一处隐蔽地里一摁：“等我们走了你再走吧。”
　　景安把他一拽，想说的话很多最终只汇成了一句：“你……小心！”
　　楚辞笑着挥挥，示意他藏好，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跑去。
　　看着对方不稳的身形，景安甚至觉得鼻头一酸，大概就像阿行说的，自己还是不够理智，跟敌人战斗，冷血才是最大的保障，这次回去还是请辞了吧，自己的心境已经不适合担任现在的工作了。
　　吗蛋！姓楚的，小爷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可是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小爷回去就劝阿行，赶紧的移情别恋！然后小爷也立马以光速把你忘了！
　　楚辞能在麻药加失血状态坚持跑那么久，也大大出乎了对手的意外，两个人眼睛对上的时候，楚辞逼着自己看着对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曾经为国家战斗的优秀特种兵甘心蜗居于此，大概是出身的缘故，拥有强悍的本领跟令人折服的精神魅力，呆在各方势力混杂的边境，也慢慢积累起了自己的人手跟力量，在夹缝中求得了一方安隅。
　　在楚辞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楚辞觉得，自己大概还没修炼到那种程度，光是眼神就足够震慑人心，这心理素质再差一点的，根本受不住啊。
　　不过此时目光如炬的头头，他倒没其他想法，只是想看看，让他们损失了那么多兄弟，追了那么久，中了麻药也依旧坚持到现在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而他现在看见了，他孙铭也是特种部队出身，跟同期的一个兄弟是军方派在边境的卧底，两个人里应外合，拿到了不少第一手的资料，也捣毁了不少犯罪势力，可是……算了不谈了，人心这种东西向来难测，尤其是牵扯上政治夺权，他们这些小人物，不过就是那些人手里的利刃，最后都是用完就扔的，哪里有什么情分可言。
　　看着眼前这人，这股劲儿，倒有他当年的风采，一样的满怀抱负，一样的壮志酬酬……
　　手下看着自家向来严厉狠决的老大居然当着俘虏的面发起了呆来，这简直是百年难遇啊，竟然还能有东西影响到他的情绪，不过还是咳嗽了一声提醒老大回神。
　　“老大，这人怎么处置？”
　　“带回去！”
　　“是！”
　　……
　　远远的，景安听不见动静，却也知道，楚辞此举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能够顺利逃脱，回去报信，强忍着心中那股几乎唿之欲出的叫嚣，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确定四下无人后，速度飞快地潜走了……
　　等到楚辞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一间竹屋里头了，不脏不乱，手上的伤口虽然还泛着疼，却也被包扎地齐整，自己这俘虏的待遇看来还是不错的嘛，至少没有被人趁着昏迷抽几鞭子啊，亦或是直接一枪解决了，心中暗自舒缓了一口气，总算是赌对了，那孙铭，肯定有自己的计较，大概目前对于他来说自个还是有些用处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用处到底是什么。
　　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楚辞刚只观察了一下屋子，就有人进来了，果不其然，在屋顶的左上方，一台微型监控正在运作着，这里倒还真是条件不错了，看来是对方的老巢了，花了不少心思吧，首先就单说这选址，一般人就是很难撞破的，偏生被自己跟景安撞上了，这也真堪称是狗屎运了，人家找了那么久没找到，他俩倒是狠狠地干了一架，这运气也不是一般人想有就能有的啊。
　　这下子直接给人当了俘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纱布还隐隐的渗着血，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怂，大概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了吧，本来是想建些功业给苏行瞧瞧自个的真心诚意的，就以这么惨烈的姿态栽了，啊，真的是脸红啊，这手……
　　孙铭看着对方盯着自己受伤的手发起了呆，心下也是一片了然，那子弹穿过了手骨，养得再好也最多能恢复个四五分，对于战士，双手比什么都重要啊，他是个直性子，对人欣赏，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的中听：“你这手算是使不上力了，回去也就是个退伍的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帮我？”
　　楚辞心里有数，不过这伤疤就这么被人揭下来，还是连血带肉的一大块，心中也是不爽的很：“首领不也是军人出身，怎么，好好的部队不呆，偏要做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对得起培养了你的部队跟国家？”
　　孙铭冷哼一声：“培养，我孙铭不稀罕，部队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回去，听起来冠冕堂皇罢了，到底还不是为了个人私欲，牺牲我们这些不具名的小兵，哼哼，小兵也是有血性的。”
　　楚辞本来就是心里不舒坦想刺回去的，哪知道对方话里信息量那么大，意思是部队跟国家对不起他，党派斗争的牵连？看来还是挺复杂的嘛。
　　他聪明的没有接话，再说下去就显得他故意刺探消息了：“我这手真不能好全了？”
　　“伤到骨头了，我做的子弹又是特殊的，好全？不可能。”孙铭从来没有安慰人的概念，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作甚么含煳不清的，完全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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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救人的共识
　　楚辞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这另辟蹊径的求爱生涯刚开了个头就得被迫停止了啊。
　　孙铭看他情绪不高，难得好声好气的劝了一次：“大丈夫何苦为了一只手这么沮丧，又不是废了，只是使不上原先的力道罢了，唉声叹气的好玩？”
　　“头领对我，准备做什么打算？”楚辞倒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说这些明显自己风格的话，硬生生的转了话题。
　　“孙铭。”
　　“啊？”看着对方一板一眼的，楚辞一下子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孙铭。”头领什么的，好像叫的他跟土匪头子一样，“打算什么的，你心里有数吧。”
　　楚辞看着对方听起来像开玩笑，却正正经经的表情，心也不禁跟着提了起来，即便有了好多心理建设……可是如今，也只得盼着景安早点带人来救他脱离苦海，这孙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他还不知道景安等他们把苏行带走后，从灌丛里出来，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到了营地后看到他一身狼狈地只身一个人，赤蛇他们这些人精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只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没来得及仔细问，就开始慢慢部署了，那边地形易守难攻，况且那孙铭的底细他们这些老人多少也知道一些，为人有些过于宁折不弯了些，所以当初负气离开了部队，自己颇有些占山为王的意思，却也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因此这么些年也就对于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次楚辞跟景安两个竟然这么不走运地撞了上去。
　　要是苏行在这边就知道了，孙铭此人，爱恨分明，他高兴了能把你捧到天上去，他要是看不上你，那就连看你一眼就懒得看你，他嫌耽误时间。
　　苏行当时也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硬是凭着自个的实力，把他摔在了地上，自此才相处得好一些，后来他也就离开了。
　　知道楚辞手上的伤有些棘手，孙铭怕是也不会用心医治他的，赤蛇的眉头难得的皱了皱，楚辞的射击本事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也是这几年他见到的天赋最高的，接触没几天就能上手，并且有些准头，要是……真是可惜了。
　　让万事通、徐旭跟安顾陪着景安先回西山，赤蛇他们几个准备了一下，就准备光明正大地去找孙铭了，越是这种时候，对待孙铭的态度就要越磊落，他最厌恶的就是费尽心机，一旦不了解他的人弄错了方法，最后只会惹怒他，怕是结果只会是更糟糕，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苏行摸透了孙铭的想法，听他隐约的意思，怕是要用自己来换取边境剩余势力的信任了，他是个有野心的，不会这么甘心一直屈于其他势力的之下的，有理想有抱负，这样的第一步，就是要把权势紧握在手里，才能大刀阔斧。
　　他跟孙铭的一段时间的交流下来，发现对方其实还是有想法的，他的野心也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清除所有的肮脏，如此一来也算还那人一个正道了，自己也能真正地放下了。
　　手上的伤虽然及时处理了，可是楚辞还是有些低烧，麻药的力度也确实霸道，这孙铭还是有些本事的，自配的麻药，自制的弹药，哪一样都让他受了老大的罪，他还真不能想像，当时要是景安实实在在的挨了那么一枪……苏行大概回去也能更恨上他几分啊，所以不管于公于私，他这一枪，挨得都很安心。
　　大概是夜半时分，楚辞烧得迷迷煳煳的，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些动静，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救他了，他只以为外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亦或是孙铭临时改变了注意，要提前把他移送走？
　　孙铭大半夜被叫醒，哪里想到故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过对于这种光明正大找上门来的，他心里倒是没有多大抵触，也估摸到了他们的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速度的穿好了衣服迎了出去。
　　底下的兄弟不知道，直接把人拦在了大营门外，派人进去通知的孙铭。
　　孙铭一看到几张熟脸，当初在西山的场景历历幕幕，汗水血水，最终汇成了那人心脏上的一颗止不住的血窟窿，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张笑脸。
　　“没眼力的，赶紧放人进来！”
　　拦着几个人的守卫立马放了行，老熊曾经跟孙铭的关系最近，这时候倒也不会认生：“老孙好气派啊。”
　　孙铭知道老熊说话就这样不走心，没什么恶意，也就笑笑：“别站这边了，都进去说话吧。”
　　孙铭这儿虽然谈不上有多富丽堂皇，可也算是清幽齐整了，一行人坐在竹制的藤椅上，从面色上来看，倒是没多大改变。
　　“老孙你这是发达的节奏啊，怎么说，也没说接济接济我们这些老战友？”耗子说话最惯插科打诨，不过他这么不见外的一插嘴，气氛倒不似刚一开始那么沉闷了。
　　孙铭多年后还能再看见老战友，心里也是有些激动的，也不觉得耗子这话有多突兀，径直回道：“要是你看得上，我自然是随时欢迎的，不说别的，单说有你在，我这边的这些死人脸也能欢快几分了。”
　　这话倒是说到耗子心坎上了，这从刚进门开始，一路走过来，这踏马一个个扛着枪，都是面瘫脸，这孙铭还真是奇葩了，哪里找得到那么多一毛一样的人，还一毛一样的表情。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倒也一直没冷却下来，赤蛇一直没怎么说话，一方面是性子本来就是如此，另一方面还在记挂着楚辞的手伤，要是以后再也拿不得抢，这可怎么办呢……
　　赤蛇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听说你扣了我们一个人，能不能给我们带走？”
　　耗子也跟着圆了几句话：“到底是你这冷面蛇的爱徒啊，这么急着要人，你们看看，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别人的死活。”
　　孙铭也是清楚他们几个的来意的，只是这人，确实他还暂时不能放，不然就乱了他多年以来的计划，打破他的部署，稍一不慎，甚至会让他这么些年的苦心经营的功亏一篑的，这个险他还真冒不起。
　　这话他也不打算瞒着曾经一起摸爬滚打过的战友：“你们也知道我为什么脱离部队，在这边一呆就是这么些年，有些人凭我是报复不了，可是直接害了明楚性命的那些人，我是立过誓的，决计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去，这一天，我也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但凡你们对我还有些情谊在，便全了我这份心思吧，我得为明楚讨回这个最起码的公道，不然哪天我死了，也是不敢去面对他的。”
　　孙铭这番话说得平平的，情绪也没有太大起伏，尹明楚走了那么些年，支撑他的就剩这么一股信念了，他们俩的关系，当年他们几个亲近的人都知道，哪知道最终会是这般的凄惨结局，说好相约一辈子的人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这世间，孙铭没有过多的偏离正轨，他们更多的还是觉得心疼跟庆幸。
　　他们看到过孙铭跟尹明楚的相处方式，也知道两个人之间深厚的感情，他这么一说出来，竟是每个人心上都覆上了一层哀愁的面纱，孙铭执着深情，他们当中又能有几个人能做到这般呢，大概正常人遇到这种状况，不是随波逐流就是相忘于江湖吧。
　　孙铭的隐忍不发，其实就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能够一击就中。
　　就连一向冷情的赤蛇，此时也不免觉得心中悲戚戚的，也不好出口直接把人讨要走，强抢这种事情也更加做不出手了。
　　孙铭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也就继续加了一剂药：“那人虽然伤了我不少兄弟，本来以我的气性，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不过看在你们的面上我也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我还需要借他一用，帮助我取得残余势力的信任，助我真正掌了权，彻底了却了这桩心事，放心吧，只是借着他明一下志，见证一下我的实力罢了，让他们栽了那么一大跤的人就这么被我轻易捏在了手里……”
　　只是点到为止，孙铭知道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况且即便是看在尹明楚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强行把人带走，让他失去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
　　几个人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得到了楚辞生命安全的保证后，也不会再纠缠着这种问题了，只说要去看看楚辞，赤蛇对他的伤还真是放心不下。
　　推开那层门之后，赤蛇点点头，孙铭果然没对人真做些什么，第一眼就看见了楚辞的手，厚厚的纱布还隐隐的透着血色，这一发现，倒是让赤蛇觉得心一紧，自己这么看好的人，就这么废了么。
　　楚辞本就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这一眨眼就看见了赤蛇，不免觉得有些惊讶，这是闯进来的还是闯进来的还是闯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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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认怂的“英雄”
　　赤蛇难得能耐心跟一个人讲这么多话，楚辞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想多了，赤蛇再厉害也不能这么没多大动静，且单枪匹马的撂倒那么多人，直奔锁着自己的这屋子而来啊。
　　本来对孙铭的印象就仅仅止于有些智慧跟野心的前特种兵以及现土匪头子。
　　【孙铭：喂！(#`O′)你有种再说一遍，谁是土匪头子？！
　　楚辞：你咯！
　　孙铭：有种憋肘！打一架！
　　楚辞：我被关着，本来就走不了。
　　孙铭：你……】
　　听了赤蛇的解释，心里难免有些唏嘘，从来最虐的不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而是彼此相爱却是阴阳两隔，从此，音容笑貌，嬉笑怒骂，一切鲜活的对方都再也难接触得到，支撑过活下去的，不过是那么一些可怜的回忆罢了，而回忆终究是脱离生活，最后只会是慢慢的褪尽了颜色，只剩满目苍白。
　　赤蛇说完这一堆话，自己竟然也当了一次说客，本来是要带楚辞出去的，这下子倒好，还只能安于现状了，孙铭那样子，谁拒绝得了呢。
　　说完目光再次落在了楚辞的手上，看样子也确实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了，只是到底比不上正规医院的精密，唉。
　　楚辞分明的感受到了赤蛇的直接的目光，不经意的伸回了手，他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血也止了，药也上了，剩下的就不能强求什么了，左右反正废不了，好歹还能恢复几分力道，我伤了孙铭手下那么多人，还废了他一个上好的狙击手，他这般待我，我也不亏什么了的。”
　　听起来像是劝慰赤蛇，其实这是楚辞的真实想法，这次虽然也立了功，可是他的战斗力是务必回不到从前了，大概还是离开的多，也罢，自己本也不打算一辈子耗在西山，苏行这道槛，他迟早要回去面对且跨过去的。
　　况且对于孙铭的遭遇，他还是心痛同情的多，他只是暂时弄丢了苏行，而孙铭，则是永远也找不回他的尹明楚了，跟他想比，自己何其幸运。
　　楚辞丝毫没多想就答应了这件事情，就当是还了孙铭这份情，也为自己积一份德，只求心安罢了，换位处之，他也不能保证他能做到孙铭这地步，隐忍多年而不发，单是这份坚忍不移的毅力，这世间，真正能做到的怕是也不多了。
　　这时候老熊也进来了：“我们刚才跟孙铭商量部署了一下，到时候我们几个装扮成他手底下的兄弟，放心吧，到时候随机应变，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的。”这件事他们没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上了，这份心意即便了为了尹明楚也是要尽一下的，送佛送到西，要是这边境的势力能被孙铭彻底握在手里，他们也能少好些事情，以后也方便行动，毕竟熟人好办事嘛，这是不变的道理。
　　楚辞听了点点头，他既然答应了配合就不会有什么不放心的，他相信孙铭的为人，如今多了几个教官在，更是多了些保险，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满的。
　　老熊进来是为了打消楚辞的顾虑的，一方面是怕赤蛇笨嘴不会说话，一方面也是为了劝解一下楚辞，他不知道楚辞心里的想法，只听了孙铭跟尹明楚的故事之后就受到触动了，这个时候就是让他去犯一下险他大概也是乐意的。
　　赤蛇上去把他一拍：“你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好好表现。”
　　楚辞此刻虽然也没什么大碍，可脸上还是有些红的，身上也有些烫人的热度，这么种伤多少会有些炎症在的，他能坚持得这么好，也是平时身体素质好的缘故，换上一般人还不一定能撑得住的。
　　老熊跟着赤蛇也走出门去了，体贴细致地帮楚辞把门掩好，楚辞也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床上躺着了，想着既然赤蛇他们来了，景安也必定没什么大碍的，S市的那人也就怪不得自己了，他把他的发小全全实实的保护好了……就这么想着，脑门上的热度也逐渐把他的意识带走了，整个人陷入了沉睡中。
　　早上很快就到了，楚辞有幸吃了潜伏了这么些天来第一次热乎乎的早饭，一碗煮的稀烂的小米粥将胃烘得温暖熨帖，收拾好之后，看着孙铭身后赤蛇等人换上了这边的服装，居然也没什么太突兀的感觉，果然都是习惯隐蔽自己的，要不是熟悉他们的，大概也能被骗过去了的。
　　孙铭亲自拿了绳子，走到楚辞面前：“得罪了，暂时先委屈你一下的。”
　　楚辞摇摇头：“客气了。”
　　“暂时委屈一下，你这份情我也记在心上了，以后有难处随时来找我。”孙铭这话说得很有分量，这是承楚辞这份情了，这个承诺永远都算数。
　　老熊跟耗子相视一笑，也算这小子走运了，孙铭这个人这种话轻易不会说出口的，一旦说了不管这要求多过分，只要他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去做的。
　　楚辞倒是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的，他从小生长的环境，接触的人，说这种话，大多只是客气的成分在，事后也不会有人为这种脱口而出的话去计较，或是非要让对方兑现的，因此听到孙铭这句话也只是笑笑，彻底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景安一行人刚到西山，军区那边就都收到消息了，急忙派了车把几个人带去军区医院了，做了精密的检查，还好最严重的景安也就只是脱水有些严重，外加有些营养不良，其他人也只是有些外伤，最严重的楚辞还不在这边。
　　景安吊完水，睡了沉沉的一觉过后，沉沉的睡了一觉，一睁眼，看见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低头看着什么，不确定的开了口：“阿行？”
　　沙发上的人听见了动静，把电脑合了起来，慢慢走到床边：“怎么？回来连我都不认得了？”他也是下班刚到不久，景安还没醒，他就趁着空闲先处理些资料了。
　　景安傻呵呵的一笑：“哪能啊，忘了谁咱也不能忘了你啊。”
　　苏行哼了一声：“你那英勇壮烈的事迹我都听说了啊，越发出息了啊，还不如这批新兵呢，你爸回来估计得抽你，你就等着吧。”
　　“别啊！阿行！好阿行！哥！我叫你哥成吗！帮我拦着点，我爹那种时候就不把我当亲儿子了，你是我亲哥你得救我！”景安一听到苏行提到景和仰，立马抖三抖，他最怕他亲爹不认他的时候，那日子忒难过了。
　　苏行摆摆手：“这次行动我没参加，哪里还有发言权，到时候你还是自个跟你亲爹解释去吧。”
　　景安瞬间哭丧着脸：“你个没人性的，嘤嘤嘤，你不爱我了！嘤嘤嘤！你个陈世美！”一听没救了，他就也只顾着瞎叫唤了。
　　“收！”苏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某人识相的闭了嘴，见好就收是他多年跟苏行相处下来的经验，不然结局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那个，有楚辞的消息了没？”景安边问边看着苏行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出了那个问题。
　　好在苏行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面上倒没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出来：“赤蛇他们过去了，孙铭那个人我认得，看在他们那些老战友的面上，也不会给太大的难堪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毕竟这次行动属于机密，就连小叔那边也还暂时没收到及时的信息。”
　　苏行为景安解了疑惑，景安听完也稍微舒了口气，幸好没什么大碍，不然他可就罪过了，即便苏行嘴上不会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为着楚辞留了一片地方的，万一出了事，他这不是就搭上了自家兄弟一辈子的幸福吗，想想就吃不消，他最后的结果大概是会被苏行毫不犹豫地到处乱丢，美其名曰接受基层锻炼，亲妈妈呀，到时候他家亲爸亲妈也只会拍手说“做得好”，那种苦逼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象。
　　苏行看着对方眼睛滴熘滴熘的转，倒是没想到那层去，要是真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思，大概二话不说，就能直接满足他的想法了。
　　一开始听说景安出事，那两天他就压根没怎么睡好，这消息也被他一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景妈妈现在受不得刺激，因此就不敢把消息捅到她面前，后来一说景安没事了，楚辞救了他，自己落进去了，苏行也不知道自个心里的那种感觉具体叫什么，总之很奇怪，景安因着自己的原因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楚辞，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实，可是他居然会在最危急的关头舍了自己，保住了楚辞，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如今事实现状摆在了他的眼前，他倒是不知道该发表些什么看法了。
　　楚辞这个人，受的教育一直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人商人，本质上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利字，包括曾经对自己，对景阳，他想的也不过是能够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想失去自己，也要稳住景阳，稳住景家，使得利益得到最大化，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什么都想要，而且什么都要最好的，何其可笑。
　　苏行何尝不知道日日夜夜的相处，楚辞怎么会对自己没有情意，否则以他的智商，绝不会这么轻易把自己交付于对方，可是一时的犹豫他会忍，为了楚辞，他也可以忍，可是一时的隐忍让步，并不代表一辈子，既然做不到，就别怪他抽身离开。
　　有时候，两个人的情感里，一个人要是怎么也看不清的话，这时候不妨来一剂勐药，结果要么是彻底分离，要么是认清现实，重归于好，苏行想要的从来都是最简单却也是最难的，一份真正纯粹的感情，有多少人能支付得起？
　　苏行看着景安那样子：“放心吧，消息基本都封锁了，当然，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的，不过你亲爹现在在临市，估计也没空子管你，钱浅浅那丫头一共八门课，期末居然一下子挂了五门，最近被钱伯伯关去学校了，她自个都焦头烂额了，也顾不上问你的英雄事迹了。”
　　景安听完喜色立马爬满了整张脸，这两个最关键的人别知道就好，被亲爹知道他估计能被揍死，被那小丫头知道，那啥，太掉面子了，大概是会被笑死的节奏，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还是阿行对我最好。”
　　“得了，别在这儿跟我卖乖，你这乖还是回家跟景妈妈卖去吧，当然出任务发生的事情，你都得给我烂到肚子里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刺激到她情绪，仔细你亲爹回来直接扒了你的皮。”苏行怕景安回去没个正形，到时候满嘴跑火车的可就不好了。
　　景安看苏行说得有些正经跟严肃，心里有些奇怪：“我妈怎么了么？”
　　“你啊，大概快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苏行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卧槽！草草草！！！”
　　“草谁呢？”
　　“我妈真怀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智商还是在质疑你亲爹的能力？”
　　景安挠挠头，他是被吓着了，他爹妈居然在快要跨进五十的档口上，居然怀上了！这简直！能不让人惊讶吗！再想到估计等他亲妈肚子那个蹦跶出来，他在家里的地位就更加是一落千丈，哦不，一落万丈了……
　　“阿行！所以我就要成为爹不亲娘不爱了孩子了么？”景安眨巴眨巴的看着苏行。
　　结果没有任何安慰，只迎来了一个爆栗：“废话真多，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庆幸么，你亲爹估计就懒得管你了。”
　　景安一拍脑袋：“也对！艾玛，我妈果然还是爱我的！这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啊！”
　　苏行无奈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下来穿鞋，别唧唧歪歪的，我一下班就来守着您老了，还得做开解你的知心大哥哥，我容易吗我。”
　　“嘿嘿，咱兄弟谁跟谁啊。”
　　“赶紧的，少废话，您老以后就安安生生的别折腾了。”亏他是个心理素质好的，换个差的，怎么也不能把消息捂得这么严实，还一天一天的按时上下班，天知道他这几天压力多大，别看他现在讽刺景安刺得很欢脱，要是这祖宗真出什么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到这里，苏行又默默地感谢了一下楚辞。
　　苏行载了景安，把车停在了景家院子里，提前说了景安出任务今天回来的，今天景妈叫了苏行苏慎也过来一起吃个饭的，阿姨准备了一天了，刚进门就闻见了满室飘香的味道，唤起了景安被虐待了许久的胃口。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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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山雨将来的节奏
　　还没见着人呢就听见苏慎欠扁的声音，景安脑袋上划过一排黑线，这踏马绝壁是故意的，他果断是掐准了自己不敢回嘴，在这边等着呢，苏家相比较苏慎他还是喜欢跟苏行搁一块啊，最起码人不会这么蔫坏啊，简直就是你们这些在我眼里都是无知的人类，哦呵呵……踏马的说得好像你不是人类的样子。
　　苏慎故意忽略了景安那一脸菜色，他玩不到苏行害怕逗不到你个小样儿的，软体动物什么的大概真的是这小子心中永远的痛了，这追根溯源，其实还得怪他自个，苏慎从小就爱逗他，也有不少时候惹恼了景安，结果那小子蔫坏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蛇，结果夜里没关好，蛇自个出来熘达了，大清早就听见景家一声超高分贝的尖叫，敢情这蛇钻进景少爷被窝里跟他一起睡了一夜，结果大早上大大小小，四目一对，景安彻底崩溃了。
　　啧啧啧，最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从此在景安的黑名单里软体动物排第一位，苏慎排第二位。
　　苏行停好车也进来，手搭了一下景安的肩，颇有示警的意思在，让他不要忘记在医院里两个人的对话，不然，哼哼……
　　景安头一缩，果断不理苏慎了，反正每次对上他，自个就没捞得过什么好处，所以还是算了吧，这次是他心虚，那啥，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行了，都坐下来吃饭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说，不然等会饭菜都凉了。”景妈妈看见几个孩子感情很好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妈！想我了没？”果然还是自家妈妈可亲可爱。
　　“啪叽”一声，景安手背被他亲妈一拍：“你这孩子，刚回来就毛手毛脚的，安稳坐着吧。”
　　苏行这时候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汤，景妈怀孕后就吃不得一点平常的荤腥，基本都是苏行有空就是苏行做，没空就提前做好或者教给阿姨做，景妈妈不仅孕吐减了不少，气色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着景安投向自己的眼神，既有感激也有愧疚，苏行也就故意打趣道：“我这手艺倒是也精进了不少，哪天没工作了，有这手艺，估计这各大饭店都得抢着要我吧。”
　　“你这孩子，惯会如此促狭的，你景妈妈能让你掉了饭碗？谁敢欺负咱俩阿行，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景妈妈喝着汤，因着合适胃口的原因，心情也很熨帖，心情好了，性子里的那点霸气也都显露无疑了。
　　景安巴巴的咬着筷子，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这果然也不是他亲妈，苏行才是从她妈肚子里蹦出来的，铁定是这样！
　　“小安子你也喝汤，好好补补。”苏慎笑得灿烂，却给景安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画风不对啊，要是换成苏行，他也就二话不说一口干了，可是这是苏慎……
　　“看什么看啊，你苏慎哥给你盛的汤，趁热喝了。”母上大人开口了。
　　要是搁在平时，他也就耍耍活宝混过去了，可他今天遇着的是亲妈这个孕妇，况且他这个大大的把柄还在苏慎手里抓着呢，要是他一开心，又一不小心说出去了的话，他不仅逃不过他亲爹那一顿打，更是会立马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他还想再多混个几年的，不成，被人知道也太丢脸了，他已经能想象出什么样的话会从那些损货们的嘴里说出来了。
　　想来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苏慎也做不出什么捉弄他的事出来，这样一想景安就有底气多了，端起碗就准备一口闷，结果刚入嘴，就“噗”的一下全吐出来了，这他妈是给人喝的？
　　“你这孩子，喝汤都能成这样子，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景妈妈嫌弃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连纸都懒得递给他。
　　最后还是苏行拿了纸巾过来，景安一身狼狈的稍微擦干净一点，苏慎开口了：“温度我试了啊，一点都不烫。”言下之意就是不烫你都能喝成这样，简直惹！
　　景安不客气的白了苏慎一眼：“有种你喝给我看看，这是要齁死我的节奏啊。”
　　“这不是没齁死呢嘛，我好心好意，听说你脱水给你补充点盐分的，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凶！景妈你来评评理。”苏慎本着恶人先告状以及歪理也要掰成有理的原则，狠狠地又坑了景安一把，反正码“不坑白不坑，他这是娱乐大众，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这个世界上像他这样能无私奉献得可真不多了啊。
　　景妈妈对于他们这些小动作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当是增加兄弟感情了，她也乐得旁观看着笑笑，愉悦一下自己的心情。
　　不过既然苏慎都这样说了，她也不介意坑一下自家儿子，大家一起笑笑嘛：“谁让你一下子喝那么勐的，咸了就慢慢喝嘛，配点饭菜不是正好？你苏慎哥也是为你好。”
　　景安听见母上大人发话了，心里再多不满也不敢说出口啊，他还暂时不嫌弃自己命长呢，不然等他爸回来，这层皮他还真别想要了，于是安安稳稳的低头吃饭吃菜，立志要当一枚隐形人，咱说不过你咱就不说，认清形势他还是会的，他再回嘴，就怕真成了全民公敌了。
　　苏行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里都盛满了笑意，这景安每次对上苏慎简直就是老鼠遇上猫，每次也只是搬起石头，最后往自己的脚上砸，可怜，可怜。
　　不过知道苏慎也只是喜欢逗景安玩，他也就乐得跟景妈妈一起在边上笑笑看戏了，在外面酷帅狂拽的景少蔫掉的样子还真是见一次少一次了，逮到机会就多笑几次，不然等他有理的时候那得瑟的样子简直让人想把他扁成小鸡。
　　总的来说晚饭吃得还算是其乐融融的，除了景安颇有些不情愿的凑趣，心里有再多的意见，看在景妈妈面子上，他也得笑着，不能添堵，一起喝完了饭后茶饮，苏行催着景妈妈跟景安上楼休息，苏行直接就把车停在景家了，跟着苏慎两个走回去，就当散散步消消食了，吹风舒展一下崩了一天的身体跟神经。
　　苏行难得不顾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好累啊。”
　　苏慎看了他一眼，更难得是学着他伸了一个懒腰：“好闲啊。”
　　苏行知道，苏慎这是来挤兑他来了，老大人天天不是在家窝着吃吃喝喝睡睡，就是出去蹦跶，这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潇洒了，哪像他，准时准点的上下班，一坐就是半天加半天，每天这样下来，老腰都快麻得不能动了，回家泡个澡躺在床上才觉得真正活过来，这勾心斗角，偶尔来个焦头烂额，还真不是娱乐圈那点小风雨能比得上的，最多也就是身体累点，心倒是满足的，他觉得这种生活他是实在坚持不了多久了，等这段争斗平息下来，他也能安心的回归原位了。
　　苏慎见自家弟弟眉眼里透露出来的毫无掩饰的疲惫感，也不愿意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自己反正帮他分不了忧，也就索性不说了：“楚辞怎么样了？听说是为了小安子才受的伤？”
　　“嗯，安子说他伤了手。”楚辞虽然是为了自己去的西山，可是能在自己离开后还有这个耐性留在西山，这是他一开始没想过的，也没想到的，为了挽回自己不是就该跟紧了的么，虽然这样子可能会让自己对他更添反感，楚辞这一步无疑是走对了苏行的胃口。
　　在苏行的印象里，安子就没跟楚辞有过好脸色，大概也是因着自己跟景安的情分吧，才能如此奋不顾身，苏行说是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那个人，那只手，大概就此废了，一时间很多情绪聚在心头，堵得他有些发闷，连这深秋的凉风都吹不散。
　　“没事的，那么多人害怕救不出他一个？”这句话成了苏慎今晚又一个难得。
　　苏行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可是懂不代表就不会担心。
　　苏行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虽然有孙铭的承诺在，也有赤蛇他们的看护，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俘虏，用来获取残余势力信任的俘虏，残余势力再怎么残余，加起来也是一批很让人头疼跟觊觎的势力，硬碰硬也是会吃好大一部分的亏的，所以即便是孙铭也选择了最快捷的方法以减少伤亡跟损失。
　　所以，楚辞就很赶鸭子上架的成为了那个成功路上的靶子，而且这个靶子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被人胖揍的滋味还真的是不好受啊，上一个惹他的家伙已经在国内消失了，楚大少怎么也不会想到最不相信“爱情”这两个字的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别人的爱情心生动容，甚至心软的一塌煳涂，以至于拿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做这个赌注，放在以前，要是知道有人会这么做，他肯定会毫不留情的骂一句疯子，更不要说这个疯子居然是他自己了，今天，他成了一个放在以前根本不会成为的人。
　　“砰”，暗沉的一声，是力道巨大的一脚踢在皮肉上的声音，楚辞一阵闷哼，没憋住，吐了口血渣子，草，他还没好全呢，头也热着，烧也发着，这帮人为了泄愤，虽然不敢当着孙铭的面杀他，可是这一脚一脚的，力道实打实的在，他真的撑不了太久了啊。
　　孙铭面色也有些难看，毕竟是他带来的人，当着他的面就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看着楚辞身上灰扑扑的脚印，以及地上分明而又刺眼的血迹，孙铭面上带着笑，那笑却丝毫不达眼底跟着他久了的都能看出来那是山雨欲来的节奏了。
　　所以，你们做好迎接暴雨的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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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拒绝重蹈覆辙
　　就这么众目睽睽的，一只穿着厚重靴子的脚就那么踩上了楚辞的手，好不容易不怎么渗血的纱布，那一片红色简直是触目惊心。
　　赤蛇那一瞬间，眼里迸发出来刺眼的光芒，那可是他最钟爱的爱徒，虽然嘴上不说，可也并不代表他对楚辞不关心啊，本来就已经很难恢复了，这一脚下去，是要废的节奏啊。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反正着，刚想迈出脚步，手腕就被一边的耗子紧紧扣住了，就这个连向来暴脾气的老熊也朝着他微微摇头，罢了，都忍到现在了，也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之前的计划跟部署，否则楚辞之前受的苦，挨的踢，不就白受了么……
　　小心的收回迈出去的一小步，赤蛇也不禁握紧了拳头，且等着吧，等帮完孙铭后，他们有的是机会报复回去，反正这些人到时候也都是废棋子了，他想怎么玩他们就怎么玩。
　　可是他们顾及着孙铭，他们要冷，可是作为孙铭，又是即将成为他们众人领导头子的存在，他要是现在忍了，就这么纵着他们，将来即便是自己将边境的势力都握在了手上，到时候怕是也会被人看不起的，明枪暗箭什么的，其实都不上人这一张嘴来得可怕。
　　“啪”的一声勐拍了一下手边的桌子上，“你们都当我是死的么是！既然这样，这副摊子我孙某人可也真不敢接了，你们还是都请回吧。”
　　本来那些人听说这孙铭实力不错，且加上他们这几股势力散的散死的死的，现在只剩下孙铭这支是实力保存得最好的，凭他们现在的势力，要是不想死的话，只能选棵好乘凉的大树，自然，这棵大树就是孙铭了。
　　当他们看见使得他们积累多年的势力功亏一篑的罪魁祸手时，心中激愤你难免的，况且他们这帮人，向来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这种时候也自然把心中那股子气都发在了楚辞身上。
　　孙铭本来想着，当着自己的面那些人多少会收敛点，不曾想，楚辞最多也就是被骂几句，最多踢几脚，受点委屈罢了，自己日后再找机会弥补了他，可是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些人仗着辈分什么的，居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好歹楚辞算是自个抓回来的人，怎么处置是他的事情，现下只是带人来给他们看看，证明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的。
　　可是一抬眼看见楚辞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苍白的脸色，孙铭练了这么些年的定力全都不翼而飞了，他的明楚，当然也何尝不是受了这么些苦头才支撑不住而去的，最后那一枪，只不过是让他早点结束痛苦而已。
　　眼看着孙铭脸上染上了一层薄怒，有点眼色的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虽然他们对孙铭这号新起的人物还不甚熟悉，可是人家有这般本事能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将自己以及手下的弟兄保全，这番能力，不容小视啊。
　　那个踩着楚辞手的人，人称二虎，是曾经边境最大势力集团的二当家，曾经的大当家已经去了，今天他来，首要目的倒不是为了投奔孙铭以求一个安生之地、立命之所，他今天其实就是冲着楚辞来的，特种部队的行动中，击毙了他们的大当家，而大当家是曾经将他从狼窝里揪出来的，他这么多年尽心辅佐对方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恩人如今冰冷冷的躺在了底下，这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在跟着其他人狠狠踢了楚辞一顿后，他还是觉得不解气，看见对方渗着血迹的手，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看着血迹越扩越大，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爽。
　　二虎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掏枪结果了楚辞，一是他还摸不清孙铭的性子，怕万一惹恼了对方，反而会把局面弄僵，二是他也确实有些佩服孙铭的手腕，真心想跟着他，所以不能落了他面子，等他跟孙铭谈好了条件，就求对方把楚辞交给他，到时候想干什么不成呢，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这样想确实没错，也很周到，可惜他不知道，楚辞只是来陪孙铭演一场戏的，结果人的上在他脚下越变越严重了，当着孙铭的面如此猖狂，人家已经觉得他的行为举动让他再楚辞面前面上无光了，大大的落了面子，所以二虎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打了折扣，甚至有往负分滚出的方向发展。
　　不知道自己如意算盘打了水漂的这位，心里还在暗爽着，突然觉得有东西在他脸边擦过，沉闷一声，什么东西射进了门框里，深深陷在了里面。
　　抬头一看，孙铭举着枪的手还没放下，二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淌了下来，抬起手往脸上一抹，一手的血，顿时脚下也不着力了，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脑子里在高速运转着，自己跟这孙铭远日无冤、近日也无仇的，根本就没打过交道，为什么今天在场的人这么多，他偏偏挑中了自个下手呢？立威？示威？还是什么？
　　凭着二虎这脑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脸上挂着阴沉笑意的孙铭，其实刚才有一瞬间，枪口是对着他的脑袋的，只不过临时改了主意，偏了点而已，他更想不到的是，他想置之于死地的楚辞，俨然在孙铭的眼里现在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敢这么对他，是嫌命太长还是死得太慢？虽然这都是一个意思哦呵呵……
　　“孙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二虎摊开手掌心的那一滩红色血迹，示意给孙铭看，看样子是想要讨个说法的意思了。
　　孙铭把玩着手里那把枪，漆黑发亮的枪身不时闪动着别致的光彩，看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有这么个前车之鉴在，室内的氛围立马降了几个度，虽然离冰点还有些距离，可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一片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孙铭手里的“唰唰”声，显得特别突出跟分明，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心里迅速盘算着，难不成这楚辞只是幌子，这孙铭不会把他们叫来是为了灭口之类的吧，这趋势可真不怎么好，对方是武装齐备的人马，再看看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些七零八落的势力，真的打起来，还不知道能支撑个几分钟呢。
　　孙铭看到差不多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了，这第一步就是要让他们这些人不能随随便便的对待他，首先这态度要摆正，看着他们眼里的畏惧跟忌惮甚至还有警惕，孙铭觉得很满意，只一枪，解决了最基本却也是最根本的问题。
　　环视了场内，孙铭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不管你们在原先的地方是怎么的随意又或者是没有规矩，可是既然决定来了我这，就务必要知道的一点，就是讲规矩”，然后顿了顿，“把你们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气都给我忘得一干二净，否则，怎么进来的，就都怎么给我出去，我这儿可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为了日后的矛盾能少些，孙铭这些话也算打了预防针，虽然不求能彻底永绝后患，也就想着提个醒，免得以后手底下的管起来不顺，这些人闹起来也好有个根据，毕竟当初是说好了的，不服就走人，我也不求着你们。
　　底下的那些人心里也有数了，这是借着二虎给他们立规矩来了，心也慢慢放下去了，这敲打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这些半路插进来的肯定比不上人家那些一直跟着身边的弟兄用得放心啊，这种事情换在他们身上，可能甚至会做得更加过分，只是擦伤脸而已。
　　这么想着，室内的气氛就松动了不少……
　　二胖也知道自己成了孙铭手里的一把枪，为的是震慑众人，而显现，他这个目的顺顺利利地达到了，并且有着不错的效果，他也知道，今天这枪子是白挨了，这口气他还不得不什么都不能吭的咽下去。
　　被这么一分神，他也没有力气想着怎么折磨楚辞了，躺在地上的楚辞，觉得身上哪一处都疼，大概不久之后就是一块又一块的青紫跟淤血了吧，刚一动就不知道扯到了哪一处的伤，疼得嘴角都被牵动了，卧槽，这些人是把他当成人肉靶子吗，要不是答应了孙铭，劳资能一动不动地躺着挨揍，想想就憋屈，尤其是那壮壮的大汉的那一脚，简直疼到心里去了，这手之前说能恢复五分的，这下子不知道三分还能不能有……他家阿行不会嫌弃他吧，不对，嫌弃也没用，他这辈子赖定苏行了，有孙铭跟尹明楚这么悲痛的先例在，他绝对不要让自己跟爱的人陷入到这种无奈的境地，想想就觉得害怕。
　　不过他很快也就想不了这些了，精力不允许是一个方面，还有就是他烧得更厉害了。
　　然后，听不见耳边闹哄哄的声音，看不见任何光亮，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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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转移重心追爱人
　　楚辞眼刚睁下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软软的床上，手上还吊着水，入眼都是素净的颜色，这里是医院？
　　他究竟是有多久没真真切切地躺在过床上了，刚一挪动身子，就觉得酸疼，左手也被重新包扎过了，白净的纱布厚厚的裹在手上。
　　“别动！”楚辞刚准备试着动一下，就被人出声制止了。
　　楚辞转过头一看是安顾，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不是在边境的小木屋的么，他只记得昏睡前的那片黑暗了，怎么眼睛一睁，人跟环境都变了呢，那鬼地方还有设施这么好的医院？
　　看出了楚辞眼里的疑惑，安顾笑笑：教官他们把你送回来了，他们还在军区那边，要对这次行动做一个总结以及深刻的检讨，估计还要再呆个几天，不用担心，这里是军区总医院，你就安心在这养着吧。
　　楚辞点点头，他居然一觉醒来就回到S市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吃再多的苦有这一刻也就够了，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不愧对自己的良心跟任何人，而且他还活着回来了，跟苏行踏在了同一座城市的同一片土地上，他觉得很知足，活着比什么都好，活着才意味着希望，能跟阿行重归于好的希望。
　　“景安……”楚辞想问景安的情况的哪知道一出口，嗓子哑得不像话，想让安顾给他喂些水喝，润润嗓子，他自己都嫌听着难听。
　　这时候正好有人推门进来了：“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楚辞听见景安的声音，眼睛一亮，看来对方完全不需要自个的担心，脸色红润有光泽的，他吃饱了撑的居然还记挂着这小子。
　　刚准备开口埋汰景安两句，偏偏景安是个眼力见儿极好的，主动开了口：“医生说你今天差不多就能醒来了，我就瞅着时间让家里阿姨煮了份粥给带过来，帮你顺顺胃。”
　　昏迷几天才醒的人就是要补也不急在这一时，想来想去还是小米粥最养胃，特意关照阿姨煮得烂烂的，这才拎过来，本来想着等人醒来热热就能吃了，哪成想这么巧，他后脚进门，前脚人就醒了，果然他就是会找点，机智无敌棒棒哒！突然觉得好崇拜自己哦。
　　安顾看着景安进来也互相打了个招唿就急着先走了，他虽然也姓安，可是他的身份却是跟安生差了好远，自然也不会跟苏行有过太多接触，更不用提景安了，两人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
　　虽然景安成了他们在西山的总教官，可是安顾跟他，接触依然不多，这时候看有人来照顾楚辞，他也就能够更加放心地走了。
　　门被轻轻地掩上，楚辞也能问他想问的问题了：“阿行……有来过么？”
　　景安听他说话嗓子哑得不行，倒也没直接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把床升高了些，抽出用来吃饭的隔板，把从家里带过来的粥放在了上面，将勺子塞进了楚辞没受伤的右手里：“先吃点粥吧。”
　　楚辞手里拿着勺子，注意力却不在粥上面，眼睛还只是盯着景安看，破有种不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就誓不罢休的气势在。
　　边吃边说吧。景安也是拿他没办法，阿行关照了让自己别说的，可是对于眼前这个豁出了性命保全自己的人，他也实在是开不了口去撒这个谎。
　　一面是苏行，一面是楚辞，啊啊啊，你们俩的事情为什么最头疼是我！！！景安在心里扎了无数个小人，最后还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阿行来看过你，不过那时候你还昏迷着，不知道是正常的。”
　　可是如今自己醒了，以阿行的消息灵敏度也该知道的啊，为什么景安来了他没来，这么想着，楚辞的目光又落在了病房的门上，真希望下一个推门进来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景安将对方动作的每一个小细节都看得透彻，阿行是只来过一次，却是陪自家母上大人来做产检的，只在中间的空当来过一次，可也只是对着病房门发了一会呆，连进都没进，然后又走了。
　　可是看着楚辞希冀的目光，他是实在不忍心打破对方的脑补，又想到了苏行的提醒，也只能这样了。
　　一会的功夫，楚辞其实已经从在听到苏行来过时候的雀跃，变成了现在的些许低落了，自己醒了，他就不来看看么，如今这样，他到底是担心自己还是不担心？
　　可是转瞬一想，以从前他毅然决然跟自己破裂的态度，如今能打破那个态度来见昏迷中的自己一面，这是不是意味着坚冰的一角已经在慢慢融化了？
　　楚辞这么想着，嘴角也有了笑意，看着眼前这碗毫无添加的白粥，也似乎觉得它香气逼人，不禁觉得食指大动，主动用勺子添了一口入嘴，嗯，果然味道不错，嗓子也没那么干了。
　　景安压根不知道这一会的功夫，对方心里就经过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以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安慰作用，所以楚辞的心情才会那么好，不禁觉得这件事他算是做对了，感觉自己棒棒哒的呢！
　　楚辞很有胃口的把粥喝光光了，景安看着也高兴：“晚上我再给你送来。”
　　“还是白粥？”楚辞也很配合的开起了玩笑，这么压抑的气氛还真的是有些奇怪，他又不是死了。
　　“骨头汤！”景安没好气的笑了，“正好给你好好补补，把手骨养好，对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楚辞看了眼自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撇撇嘴：“怎么样，就这样呗。”他知道景安对他的手伤最为在意，可是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反正治也治了，这时候他也只能负责听天命了。
　　“我听医生说了，慢慢养着还是能恢复的”，尽管恢复不到从前了，“西医也只能治疗到这个程度了，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跟苏忍冬说好了，回头你就去他那接受针灸疗程，再泡些草药，没问题的。”
　　虽然景安跟这个话不多的苏忍冬不对付，没多少交情，可是苏家里苏行跟他关系最好，自己第一次求他办事，他倒也答应得爽快。
　　“苏忍冬？”楚辞对于苏姓有些敏感，想着还不会跟苏行有什么关系吧。
　　景安点点头：“阿行小叔的儿子，苏行跟苏慎的堂哥，从小在草药里摸爬滚打的，这些事他在行，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所以啊，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原来也算是苏行的哥哥，这种家庭里出来的，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苏忍冬放去学医了，而且还是从小，果然苏家人的脑回路都跟别家不同。
　　楚辞也就不推脱了，景安这样对他，也就是没把他当外人了，他一个大男人，再矫情地说什么做什么也就有些过了，旁人对他的好，他记着就是了，人与人的交往无外乎以真心换真心，对于景安，他的确是一开始抱着以接近苏行的想法跟对方交往的，可是相处下来，对方也是值得交心的，也就真正把对方纳入自己朋友的归属中了。
　　当然景安虽然也不知道这茬，可是也确实觉得楚辞这人有责任心、顾全大局，该认真的时候严谨，该放松的时候幽默风趣，撇去曾经跟阿行两个人之间闹得那些不愉快，总的来说，楚辞是个很好的朋友，义气有理。
　　既然把对方当成朋友，有些话景安就直说了：“虽说你这伤，有苏忍冬在慢慢恢复过来是肯定的，可是不瞒你说，西山那地方本来就是重中之重，要是想留下来，恐怕……”
　　楚辞用不碍事的那只手摆摆：“我知道的，你就是不说我也没有想继续赖在西山的想法的。”楚辞虽然在西山呆的不久，可也有了很深的情感，但是他也没有说非在那不可，再说他之前也就想好了，部队的强度他这手也支撑不了了，楚氏他也不能丢手太久，本来就想着把重心往S市转移，这下子倒也直接不用犹豫了，等伤好了就可以直接运作起来了。
　　景安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你要是实在想呆在部队，西山特种虽然没办法，可是军区那边还是可以进的。”西山比较是重中之重，即便动用关系把楚辞留在那，可是既然如果留在那边，以后出任务还是少不了的，甚至会比这次更加凶险，即便楚辞能力再强，少了一只出力的手，毕竟还是有弱点了的，而任务、敌人可不会看在这一点就对你降低要求亦或是放松警惕的。
　　“我也是说认真的，我爸毕竟年纪大了，楚氏我是迟早要接手的，而且你也知道，我追来S市也是为了挽回阿行，所以这次伤养好我就要彻底留在他身边跟他死耗着了，嘿嘿，你小子可要帮着我多说些好话啊，咱俩可先说定了，不说帮多大的忙，背后下绊子的这种事情可千万别陷害兄弟我啊。”楚辞故意说得逗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第三者也再帮也帮不了多少，景安说到底是苏行的发小，不是他的，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脸就腆着脸求对方帮他这样帮他那样的，这次他留下来，是想证明给苏行看，他真的知道错了，也改了，他现在相信了爱，也知道了爱一个人就该是两两相守，不言其他的。
　　对于楚辞的态度，景安更是觉得楚辞这人值得一交，遇到这种事情，心态能很快扳正，并且能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案，这份淡然，景安突然觉得这事要是放在自个身上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的，好歹会沮丧个几天，然后再慢慢找方向什么的。
　　“叩叩叩。”房门又被敲响了，楚辞跟景安两个人相视了一眼，这个点会是谁呢？
　　“请进。”景安先出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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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被坑大的小可怜
　　门一开，陡然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苏慎那张欠扁的笑脸，看见病房里两人看见他的瞬间的愣神，苏慎眉一挑：“怎么？不欢迎我？”
　　“您老怎么来了？”景安还真不敢得罪苏慎，不然倒霉的永远是他，于是最快的反应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楚辞跟苏慎在青市贫惯了：“哪能啊，大佛快进来，你这一来我这病房都连带着亮了好几分。”
　　苏慎嗤笑了一声：“你在这好吃好喝的，还有人在这边陪聊，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对于楚辞，苏慎原先就觉得对方不会是自家弟弟的良配，他俩交情再好，也敌不过自家弟弟，结果也如他预料得那样，你能期待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去重视这份感情么，答案是不能，当然，最终的结果也是不能。
　　可是对方能及时醒悟过来，并且付出行动，却也着实不易，尤其是目光落在了楚辞的伤手上，眼里的意味有些不明，本来以为他会死缠烂打的跟在苏行后面死磨着不放的，哪知道他扎进了西山就索性没打算出来，就是阿行中途被召了回来，他也居然没跟着，好像他来S市，第一要务是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追回苏行反而落在了后面。
　　苏慎不知道楚辞曾经打的小算盘，再加上经历过这次的事件，对于楚辞的行为动作，他也多少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倒也消除了不少心中的不快，看着楚辞的目光也和善了不少，只是嘴上还是不会轻易饶了他罢了。
　　“我可是还等着楚少好了跟我过过招呢。”苏慎也就是嘴上这么说说，这话刚说完景安就不掩神色的笑了，他从小到大可没见苏慎在户外活动过一分钟，苏慎这个人啊，最爱惜自个的皮肤了，哪像他们这些糙汉子，见天的在外面瞎奔，当然更不会有人拎着他去干嘛干嘛，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亲爹一样那么不待见自己的亲儿子，也就景少爷的。
　　苏家的风气其实最为活泛从不会干涉子孙的想法或者兴趣，家族将你养大，并不存着你一定要为家族舍身奉献的目的在，苏家子孙，不管干什么，只要无愧于心，最后不要后悔就行了，这是景安从小到大一直羡慕着的，要是他是苏行的话，哪会这么愣头，潇洒个几年还乖乖回来接手苏家，一旦习惯自由，再回来主动套上舒服，他又不傻。
　　苏慎看见景安毫不掩饰的笑，也跟着他一起笑：“小安子，最近阿行那么忙，你怎么那么优哉游哉的，很闲么？看来我需要跟你爸好好讨论一下你的去处了，说说看，你想去哪里，财政？公安？是喜欢扫黄还是打非？或者更喜欢政府？来来来，跟你苏慎哥说道说道，保证让你梦想成真。”
　　景安听见自己被点名了，眼皮子不禁一跳，扫黄？打非？这苏慎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他要是真跟景和仰提了，那自个不就是一个字——死，两个字——必死，三个字——死定了么，果然是最狠苏慎心啊，他也才出任务回来好不好，有必要这么把人往死里面逼得么？他不过就是笑了一下嘛，难道这年头笑也犯法么？哦呵呵呵……
　　心里在呵呵呵，脸上这时候可再也不敢显露出什么了，景安从小就是被苏慎坑大的，也亏得他皮糙肉厚，禁坑，要换了其他了估计眼泪都得哭成一条河了，当然是委屈的，尤其是委屈得还说不出口，转头还得被爹妈各种无视，苏慎从来都是他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天知道只有自个才知道对方骨子里藏得深深的劣根性，有时候很无奈的在想，他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不可饶恕的大罪了，这辈子老天居然派苏慎这么难缠的来折磨他，简直是，说起来都是泪啊。
　　大概唯一的好处就是，在苏慎的各种坑害以及苏行的保驾护航下，景安也好歹成了S市还算是根正苗红的权三代，并且有着一定的地位了，就连他妈都说这孩子没长歪真的是不容易啊，景安在听到他妈的感慨后，简直第一反应就是怒摔，这是亲生的么，人家充话费送的地位也不只是这样吧，刚抗争完立刻就被他亲爹无情地铁血镇压了，二话不说直接拉去训练场上来一发，看你还老不老实，结果最后就是景小少顶着全身的疼痛感爬上床的时候，简直感动得要热泪盈眶了，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家里的大床是这么的可亲可爱。
　　这种类似的事情多的那叫一个数不胜数，这些也就暂且不谈。
　　楚辞倒是第一次见着苏慎跟景安的相处方式，这完全就是压倒式的胜利啊，可是苏慎知道你们苏家不简单，你这么无所谓的说着那些举足轻重的职务，还当着他的面，这样子真的好么？
　　不过听到苏慎提到了苏行，楚辞想想还是问出了口，景安都没怎么跟他说，他也猜到了大概是苏行关照了什么，可是他要是问苏慎倒没这份顾虑在：“阿行他……最近很忙么？”忙到他醒来了都没有空来看他一眼，亦或是根本不想见到醒着的自己？这两个也许，一直在楚辞的脑海里盘旋，一会你占上风，一会他占上风的，简直堪称天人交战了。
　　“哦？”苏慎定定的看住楚辞，不想放过对方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阿行他忙不忙，怎么跟你扯上关系？你俩不是早掰了么？”
　　这句话其实也算是苏慎对楚辞的半试探了，也就是故意说着玩玩，结果在对方脸上除了看见了从思索到悔恨的变化，饶是人精的苏慎，也再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了，只希望他是真的想通了罢，楚辞要是下定了决心，以苏慎跟他的多年打交道，不必说其他的，苏行肯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一人心跟真心对待，苏慎自个有了前鉴，知道放在心里的第一个人不是那么轻易的能磨灭掉的。
　　固然以后也许会有更好的风景已经更出色的人，可是终究不是那个人，不是他想要的那份曾经的纯粹真心的情感。
　　单从私心来看，苏慎希望弟弟幸福，至少不要像他这样，时间一长，多了畏惧，少了曾经的那份无畏跟勇敢，逃避却成了首要的选择，一切都变了样，他不敢想起曾经，甚至不敢面对面的跟对方好好打一次招唿，曾经预想了多次，见面后要骄傲的跟对方擦肩而过，证明对方是错的，他即便是一个人也有能力实现两人曾经共同的梦想，而那人，只不过是胆小鬼而已，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是对他们俩最好的选择，他苏慎是那么骄傲的人，何曾需要其他人的让步以及牺牲，从来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
　　可是不管在演习了多少次，到最后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心理反应，这也打碎了他多久以来给自己戴上的保护罩，他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去忘记亦或是直视曾经那份情感，以及故人。
　　苏行其实说的没错，他不过是个遇事只会逃跑的胆小鬼，在这方面，他们两兄弟，谁也笑不了谁。
　　楚辞还等着苏慎回答他的问题呢，却发现对方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还以为苏行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难题，脸上倒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焦灼：“是不是阿行有什么困难？”
　　苏慎的思绪被这句话拉了回来，发现自己愣了神，想了那么些东西，心情也有些低落了，于是也没什么心情跟他们闹了，不过看见楚辞脸上明显的担忧，他的面色也跟着缓了几分：“他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最近招商引资的事情头疼琐碎了些，他的能力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楚辞的心被几句话一说也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是了，苏行的本事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心里总是下意识的将对方还当成初次见面时的那个清冷、颇有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小少年，明明知道现在，曾经的少年早已超出了自己不知道多少，甚至站在了需要自己仰望的高度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觉得酸楚，又觉得有种隐隐的自豪在，他的少年，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不再需要自己的庇护跟守候，并且他会走得更高、更远。
　　想到这里楚辞的心情也变得有些迫切起来了，这招商引资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过，S市渐渐转移了城市重心，想必是要大刀阔斧的干一番了，正好自己也有打算将楚氏重心移过来，这次的招商引资，倒不失为一次重要的且万分合适的机遇。
　　有了这份急迫的心思在，楚辞现下只盼着自己能快点好起来，早早的把想法转为实践，苏行的脚步不停，他也总是要慢慢追上去的，万一半道上被人截胡了，那他不是得打一辈子的老光棍了，亲眼看着他的少年投入别人的怀抱，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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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媳妇在手，天下我有
　　意料之中的在楚辞的住院期间，从他醒来后便是景安、安顾这些人见天的轮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就连一直不对盘的徐旭也顾着交情来看了他好几次，可是相见的那个人一直不露面。
　　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失望再到淡定，景安几乎是见证了楚辞整个情绪的变化过程，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忍了，可是要让他主动去苏行面前提这些话，那还是算了吧，阿行蔫坏起来可真比苏慎还要可怕几倍，再加上对方在自家母上大人心中的正面形象，最后死的也只会是他，所以这想法一冒头，他就在心里大大的打了个叉，兄弟什么的，谈这些的首先前提是他要保住自个的小命，这才是正经事。
　　想通了的楚辞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他的伤也慢慢不碍事了，可是换药还有治疗什么的，还是在医院方便些，也就一直没动上要出院的念头，这边条件也好，环境也好，都清净急了，楚辞正需要一个省事的地方处理些事情。
　　第一步就是直接通知楚名，的确，只是通知，跟这位仅仅是提供给了他一颗小蝌蚪，却没有其他情分在的所谓的父亲，经历过西山的训练，他领悟了一个道理，只有强者才拥有话语权，楚名迟早是要依赖于他的，他也有那份能力保证楚氏在他手里只会蒸蒸日上，所以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必要的告知而已，决定他已经下了，其余的他只要附和就好了。
　　楚辞手下有两个他颇为看中的人，周宇以及王然，这两个人本来跟他也只算得上是校友，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几乎就是那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那种，可是大概他天生就有撞破八卦的运气，所以也偏偏是被他撞上了。
　　两个人都是穷学生，也是看重父母的人，因此也就顾着这些，两个人也就一直偷偷的交往，可是年轻人毕竟有不谨慎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被家人发现了，两个家庭都是独子，父母皆是保守的人，眼里哪容得下这种在他们看来就是碍眼的所谓的“真爱”，于是打定注意一定要分开两人。
　　要他说这两人到也都是非常执拗的，硬是不肯就这么轻易分开，楚辞从小接触就是爱情什么的都是个蛋，男女都那样了，何况是两个男的，当时一方面也是这种想法使然，想着他倒要看看他就拉这两人一把，且看接触了浮华没有了压力之后，这两人还是否能和当初一样，做到所谓的情比金坚，毕竟有时候，这人哪，可以同贫贱，却是同不了富贵的。
　　当然这两个人吃苦耐劳，渐渐成了楚辞的左膀右臂后，楚辞便消了那层那笑话的心思，有时候想想大概是有这么一处活生生的例子在，后来对于苏行，他也不觉得男人跟男人之间，有什么不妥了，都是在一起罢了，虽说他做了近二十年的直男，可是一朝遇见这么个人，也没想到这么多，直还是弯，总归是两个人。
　　这次他索性将两个人都调了过来，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用最快的速度将楚氏的大半底子都转过来，剩下的，他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楚名自己也一定有这个能力管好的，也算给他留个念想，至于楚瑜，看她喜欢吧，想来这里便来，不想来就呆在青市，毕竟那里是长大的地方，也终究熟悉些。
　　其实一开始楚辞只是想先把王然调过来的，毕竟相较之周宇，他细致些，做事也圆滑点，哪知道周宇知道了，哭着喊着说自个抢他老婆，破坏他们夫夫的感情，那一个声泪俱下啊，快把楚辞气笑了，要不是碍着自个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见到周宇的第一刻，一定得揍得连他老婆都不认得他。
　　不过他们这般相处习惯了，也知道周宇这人一向就是这么不着调的，天天喜欢往王然身边凑，两人不知道在一起多少年了，搞得天天跟新婚一样，生怕自个一个不留意老婆被人抢走了，有时候大家也会故意逗他，往王然身边凑趣，一块气他，王然也乐得看他炸毛，这人啊，当初说会好好对他的，这么些年，也确实一点都没变，王然心里有的更多的便是庆幸了，他们何其幸运，遇见了彼此，还能这么一直相守下去。
　　剩余的更多的就是对楚辞的感激了，有时候人只有兜里有了钱，才觉得腰板直一些，说话也有底气一点，如今走出去，谁敢说些什么，便是父母看他们日子确实过得好，除了子嗣方便，其余的倒也没什么不满了，父母之心大概皆是如此，永远将儿女的幸福跟利益放在第一位，旁的，都是要靠后的。
　　帮楚辞料理着公司，他们也是兢兢业业，毫无怨言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异性的兄弟罢了，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这句话看似简单，却最能暖了人心，熨帖了情谊。
　　不过两人这次来后面倒跟了个小尾巴——莫清，本来他是毕业后没先想着付出娱乐圈，暂时在楚氏实习的，这次耳朵尖，听到了楚氏要往S市迁的消息后，想到苏行跟楚辞都在，也就眼巴巴的要求跟了去，可是这时候，往Ｓ市带的自然都是优秀骨干，人家是去干正事的，你个小实习生往前凑什么凑，可莫清也毕竟不是一般人，周王二人也知道莫清跟自家ｂｏｓｓ的关系，也就大笔一挥，准了。
　　于是就这么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往Ｓ市奔了，一行人大概连屁股都还没坐热，先到了军区医院看了楚辞，见对方确实没什么大碍之后，先抛去了心中的那一丢丢的心疼，这简直是来受罪来了啊，哎，好好的一个人……
　　可是还没感叹完，楚辞就开始把自己的想法直接灌进了周王二人的脑子里，他问过景安了，Ｓ市要新建城区，转移城市重心，正好有一处住宅区好像虽然拆迁的指令下来了，人也都搬空了，可是那边的投资也一直搁置了，楚辞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个上面。
　　毕竟房地产这东西虽说像泡沫，能让人一夜暴富，可也能让人脱得连裤衩都不剩，这就是这个行业的残酷之处，可是要想尽快的在Ｓ市站稳脚跟，房地产是最好的入手之处，楚辞的眼光向来是快狠准的，在大致的分析了一下Ｓ市的发展趋势后，周宇跟王然也赞同这项决定，也决定今晚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争取最快拿出一个方案出来给楚辞。
　　楚辞再一抬头就看见莫清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个，不禁觉得好笑，这孩子向来老成，这时候大概心里又憋着什么求他的心思罢：“怎么？肚子饿了？”楚辞其实就是存心逗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子说来就来。
　　莫清要是放在平日铁定不理他，说不定还得暗自阴回去，可是他这不初来乍到、有求于人呢嘛，自然姿态要放低些：“我好久没见阿行哥了……”这就话就足够表达他的意思了，可是这不代表着他目的达成后，哼哼……
　　楚辞刚才其实就猜到了，只不过不想轻易应了莫清，要知道就连他自己这么些日子也没见着苏行一面好不好！这臭小子一来就要见他的人！而且一定能见到的！想想就很糟心好不好，可是看着莫清眼里闪动着的隐隐的邪恶光芒，好吧，他承认自己胆怯了，自个在这小子手里也不是栽了一次两次了，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让他坑了自己去，不能他跟苏行还没修复好关系，就被这小子横插一脚。
　　“那你们俩先回去吧，休息一下，尽快把方案交给我，然后就能实施下去了。”两人当然是指的周宇跟王然了，两个人也都又累又饿，听见这句话简直觉得是如临大赦了，周宇带着王然跑得那叫一个快，楚辞摸摸下巴，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心软了，凭什么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医院里当着凄凉的孤家寡人，周宇那小子就能整天“媳妇在手，天下我有”的熊样在他面前得瑟，哼哼，改天也得让对方尝尝自个这滋味。
　　莫清一副算你聪明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楚辞，这出门一趟，敢情变聪明了啊，楚辞也直接无视了他，劳资生死都跨过了，什么没见过，这点眼色再看不出，这点定力再没有，他还想把媳妇找回来呢，那啥，能忍则忍，自己先做出一番成绩出来，到时候景安、忻云、沐泽他们再帮着说些好话，这事儿大概就八九不离十了，想想就很美妙啊～
　　“我苏行哥呢？”
　　楚辞刚看过去就被莫清又一次翻了白眼，心里简直草泥马在狂奔，踏马的，敢情就苏行是你哥，我就什么都不是，好歹他还是病号呢，一点爱心都没有，没有兄弟爱的简直！！！早知道就不该心软把这小子也放来Ｓ市，他这不是给自个添堵呢嘛，能不能给他一颗后悔药吃吃，他一定收回那句话！
　　这时候景安哼着小曲儿进来了，楚辞从来没有哪一天这么期待过这不着调的赶紧来，赶紧的帮他把莫清这小妖怪带走好么！
　　景安是被楚辞那热切的眼光吓着了，这家伙，莫不是移情别恋看上他了吧，救命啊，伦家已经有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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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景少爷一副你是色狼，离我远点的表情，看得莫清是一脸乐呵，我勒个去，真的是活宝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这人的情绪全写在了脸上了，再看看楚辞一脸的便色，顿时觉得等到这个时候也不是特别的亏了，好歹还有这么一出戏等着他看，而他确实也看得很开心。
　　楚辞瞪了景安一眼，示意对方别跟他在这边卖蠢，住医院的这些时间他也更是摸清了景安的性子，脸够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知道跟他也计较不起来什么的：别闹了，让这小子光顾着看我们笑话了，对了莫清，这是你阿行哥的发小，呆会让他领你去找阿行。
　　一下子能解决两个包袱，楚辞表情很开森，等会清净了还能跟周宇他们开个视频会议，投资这事儿，越早定下来越好。
　　“莫清是吧？你既然叫阿行一声哥，那也别跟我客气了，也叫我声哥，以后在S市哥给你撑腰。”这番话说得一点敷衍的意思都没有，真实度是实打实的，向来苏行看重的人就是他景安的朋友，这一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此时要是有认得景安，知道景大少名声的人在，怕是要大跌眼镜的，这位爷跟旁人不同，什么都不爱，旁人说再多也不如苏行给他的一个眼神，相处起来一个看不惯就别想他再出现第二次，哪里会像今天这般，如此和颜悦色的对待一个刚认识的人。
　　当然这些景安是不会主动戳破的，莫清虽然一向腹黑，可也暂时不会想到这些，倒是觉得既然是苏行的发小，自己也叫他一声哥，如果自己再一贯客气的话，也倒显得生份，不给对方面子了。
　　于是在听得景安的话之后，很是直接的叫了声景安哥，听得楚辞是大唿家门不幸，这熊孩子，来看到他楚辞哥受伤了也不知道关系一句也就算了，连声哥都没喊，反而对刚见了面的景安就这么热切，这是集体联合起来要气死他嘛摔！
　　景安也不管他，反正最近两人的相处是越发的不计较起来了，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也不介意多收他几个白眼吃吃，故意拉着莫清说话：“等会我带你去拦你苏行哥下班，然后一块儿去吃饭。”
　　说完还故意看了楚辞一眼，眼神就好像在说，想去吧想去吧想去吧……在得到楚辞肯定的答复后，就直接是我就知道你想去，不过，咱不带你！
　　楚辞真的觉得这次自己真的是打碎牙往肚里吞了，偏偏两个人，任何一个他都得罪不起，不然到时候随便一句话就能将他在苏行面前钉死，他还想早些抱着媳妇碎觉觉呢，所以，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答案当然是躲得起的！于是楚辞先暗自吃下这个亏，以后有自家媳妇给撑腰，哼哼，到时候看他不收拾这两个坑他的货，楚辞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姿态摆的不知道比苏行低了多少了，放在以前，让他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个妻奴，他估计不用其他人动手，都能把他自个抽死。
　　不过现在他的第一要务就是把这两个人骗走，哦不，是哄走：“阿行这个点也差不多下班了，你带着莫清去吧，不然到时候人走了，小心没地方让你哭。”
　　果不其然，景安一看时间，就火急火燎的带着莫清走了，连招唿也没的留下一个，楚辞摇摇头，叹了口气，只有他是个没福分的，媳妇儿不来看他，他也不敢往媳妇儿跟前凑，苍天啊！大地啊！快让我媳妇儿回心转意吧！这单身汉难做啊！媳妇儿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啊！连晚饭都不带我吃啊！
　　当然这些话走远了的景安跟莫清是根本听不见的，一个奔着美食，一个奔着美食跟好久不见的苏行，总之没一个人记挂着还躺在医院病床上十分不满足自身待遇的楚辞。
　　景安：【点蜡】
　　莫清：【点蜡】+1
　　楚辞：……
　　景安大咧咧的在市政厅门口停了车，也不敢有人说什么，这车牌他们警卫是时不时就能看见的，牛掰轰轰的车牌加上车里的人，再加上对方每次来都找的人，S市的二把手——苏行，他们吃饱了撑的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况且人家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没按规矩停车罢了。
　　这个嘛，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啊，没必要非得计较这些虚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们才不会想到十分钟前刚用最恶狠地态度吓走了一个乱停车的小子。
　　虽说景安不管不顾的，莫清眼里却有些疑惑，这样子，真的不会被轰走么，眼瞅着门口的警卫眼睛瞟都不往他们这边瞟一下，大哥，这好歹是正门好么，政府是请你过来喝水的么，还是只干事不拿钱？这不能吧……
　　不过想想忻云跟沐泽回来科普的苏行哥现在的身份，他也就了然了，既然这景安跟苏行是发小，这身份只只会不差的，今天也就只是停个车而已，那些人大概脑子有坑，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他作对吧，莫清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一会儿心就慢慢放了下来，他这也算是跟在权二代后面狐假虎威了一回吧，尽管不是本意。
　　“阿行快要出来了。”景安突然道。
　　莫清听了也跟着抬头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又侧眼看了景安一眼，唬我呢你？人在哪啊！
　　景安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解，指了指刚擦着他们车身缓缓驶出来的黑色低调的奥迪：“这是阿行的配车，这意味着他的下班时间到了。”
　　苏行跟旁人不同，自律这两个字在他身上体现的更为淋漓尽致，你要说吧，即使每天早退一会，也没人会说什么啊，他们的时间本来就是很弹性的，偏偏就只有他守着那些条条框框，说是谨慎，可是作为他们这些身份的人，还是过分小心了些，凭他们的家世，只要不张狂，只不过这些小事，谁会整天抓着你不放呢，即便说苏景两家如今的处境有些掣肘，可也不过是麻痹敌人的目光，这呆子，也太兢兢业业了些。
　　不过这些东西看在莫清眼里，看法就跟景安不一样了，他是普通家庭的出身，看的东西也更贴近底层民众一些，有些事情，只要你用心做了，就一定能被人看到并且记在心里的，做人，总是要遵守这世间的一些法则的，苏行哥这样很好，不骄不躁，用心做事。
　　果真不一会儿，就看见苏行裹着厚实的风衣从正门走了出来，景安率先摇下了窗户，冲着苏行摆摆手，苏行大概也是习惯了景安没有章法的来去，便直接先去了那辆黑色奥迪，关照了让阿东先下班不用送他了，然后就径直往景安这边走。
　　苏行素来是最怕冷的，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露在外面的鼻尖，不消一会也就冻得通红了，匆匆忙忙地连招唿也先省了，直接开了车门，顺势往后座一钻，在接触到车内温暖的空气的那一刹那，顿时觉得自个可算是活过来了。
　　“景少爷今儿个怎么有空亲自来接我的？”刚说完，一抬头，就对上了莫清那一脸的言笑晏晏，“阿清？！你怎么来了？怎么跟这小子在一起的？你一个人来的？准备呆多久？来S市干什么的？”
　　莫清无疑是组合里苏行最疼爱的小弟弟，一见到他就觉得又惊又喜，还有些奇怪，也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了，一问就是一大串问题，根本停不下来。
　　景安抚抚额，无奈道：“敢情我就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对吧？”他就是要拐卖也不拐卖这种的啊，看上去就一脸精明劲，一看就是那种一点亏都吃不了的那种，拐卖莫清，他还没傻叉到自己要给自己添堵的份儿上。
　　“哥，你好歹一个一个问题的来好么？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了。”莫清一上来就被这些问题彻底砸了个头晕，这哥哥许久不见，这唠叨的功力也是见长啊。
　　莫清不知道，苏行现在这个位置，虽然说看起来清闲，可也是忙起来就跟陀螺一般的连轴转啊，更不用谈那些大大小小的会议了，也亏得他平日里就是个爱念叨人的，于是，这项功力也不过是换了些对象。
　　当然与此同时，与日俱增的除了他的反应能力，就是这念叨人的本事了，导致有些老家伙看见他就头疼，你说这苏副市长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比他们这些上了岁数的还叫人神烦的，那道理说起来，让人一愣一愣的，偏偏也说不出哪里不好来，人也确实是为他们着想，可是下回再想想对方的唠叨劲儿，那帮老家伙倒觉得脑壳子有些疼，要是有时候碰上人跟苏行辩上一辩，那他们可真的是要哭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这时候走出会议室的苏行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李俊跟在他身后也笑得狡黠，只有毛阿东毫不在意的用手擦擦嘴角的口水，睡得好舒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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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认了个便宜弟弟
　　苏行虽说一次都没有去病房看过楚辞，唯一的一次也是顺带陪景妈产检，却是连房门都没进，可是架不住景少爷这见天的往医院里跑啊。
　　谁不知道这军区医院的条件是最好的了，配套设施也齐备，一点不好的地方都挑不出来，偏偏有人恨不得一天三顿的往楚辞那里送饭，连景妈妈都看不过去了，故意说都分不清谁是他亲妈了。
　　这待遇，除了从前的苏行，可是谁也没有享受过自家儿子的这番优待的，一开始只把楚辞当做了伤了干儿子心的人，然后是还算是有些良心能认错的人，再后来是救了自家儿子的战友。
　　如今楚辞能跟景安把关系处得如此好，怕不是仅仅因为救命这一说了，一般的送些贵重谢礼也就算了，这下子彻底深交了起来，倒让景妈妈对楚辞这个人生出了不少好奇的心思来了。
　　“如今老爷子在家静养，我也就不把你往家里领了，不过你们每次来总住酒店也不合适，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等会吃完饭，咱们就住那儿吧。”苏行现在基本都是住公寓的，毕竟有时候加班加点起来也方便些，平时周末也就回去住了。
　　要是旁的人，能住上帝景大概就觉得的是有头有脸了，可是莫清不觉得有什么的，酒店毕竟是酒店，他们从前出活动在外面也总是酒店酒店的换，所谓变化也不过是从一家酒店换到了另一家酒店，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酒店再豪华也比不上家里住的舒心啊。
　　听到等会能跟苏行一起回他住的公寓，莫清也很高兴：“那咱们现在去吃什么？”
　　“自然是好吃的～”因为见着莫清的缘故，苏行心里也放松了不少，也有兴头卖起官司来了。
　　莫清来之前便受到了多方关照，让他别吵着苏行，来了见到苏行眼下的暗青，莫清才知道，如今的苏行哥跟从前比的话可是累多了，从他们的小舞台，上了如今的大舞台，想必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吧。
　　今天倒没有带着莫清去雅然居，毕竟一到冬天，那边的生意就不是一般的火，人多就需要应酬，苏行只是想带着莫清好好的吃一顿饭，景安比他还躲懒，如今他最怕人那嘴上不说，却在用眼睛调侃他的样子了，吗蛋，小爷再也不要跟你们玩了，不就是条蛇嘛？口气倒大，有本事你去抓来玩玩啊，切！
　　一进门就曲径通幽的，莫清觉得这地方不像吃饭的地儿，倒想那些旅游景点呢，不对，旅游景点也没保护得这么好的，简直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跟在熟门熟路的景安跟苏行身后，莫清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着，青市的文化底蕴跟S市想比，还是差得有些远了，这种景致是几乎看不见的，所以这一切落在他眼里还是很稀奇的，当初他就是想报历史系的，结果被自家经济学教授的古板老爸给单方面否决了，想想确实学经济也实用些，他虽然没有创业做大事的觉悟，可是到时候无论是帮楚辞哥还是苏行哥都行，于是对于历史的热爱也就渐渐转为兴趣了。
　　要不是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莫清真想借个放大镜来使使，这柱子上的花纹真好看，手法也细致，一看就不是粗制滥造的出品，苏行回头看见莫清的两只眼睛恨不得粘上去了，虽然知道他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也不禁失笑：“到时候让人给你锯一段带回去得了。”
　　莫清虽然知道苏行也大概是开玩笑的，可是涉及这些，他还是很正经的回绝了：“这东西的价值可是不好说的，哥你就别瞎打它注意了，你以为是锯木桩呢啊。”
　　苏行摸摸鼻子，他的确是打趣莫清的，可是要是他真想要，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就是大概可能也许一定会被人揍一顿，不过本着只要自家孩子想要的，什么都可以有的想法，苏行在这方面还是很土豪的。
　　每次来几乎都是坐在惯用的包厢里的，这次因为莫清对着外面的一切都挺感兴趣的，干脆这次就坐在外厅了，这里每天只招待九桌客人，况且一般的人也找不到这里，因此还是很清净的。
　　选了个靠近角落的，几个人刚把外套脱下挂起来，莫清一抬头，就看见有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往这边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可亲的笑容。
　　刚要开口询问，就看见景安很熟稔地跟着对方打起了招唿，莫清就干脆把问题憋了回去。
　　“陈姐，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看来姐夫对你不错啊。”景安看着对方脸色很好的样子，嘴上打趣着，心里却是很高兴的，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一脸的憔悴与枯藁的模样，好像还在眼前，如今这样，便是很好了。
　　“就你小子嘴滑，怎么今天想起过来了？”陈尘笑道，“阿行也来啦，等会让你姐夫帮你熬点汤，看你这脸色，连我这孕妇的一般好神气都没有。”
　　苏行笑笑：“陈姐该注意身子的，这孩子，姐夫应该看紧的很。”
　　陈姐摆摆手：“从前那么辛苦都过来了，哪有那么娇气呢，我今天带一个弟弟过来吃吃饭，等会领人带他四处看看，他感兴趣呢。”
　　莫清也是有眼力的，听见苏行提起他，也扬起一张笑脸：“陈姐好，我叫莫清，您叫我阿清就好了。”
　　陈姐看人很有一套，最喜欢这种有礼貌的孩子，像苏行这种，出身好，对人也亲切真诚，即便是景安这种，也就是口头上油滑一点，本质还是很好的，眼前这个青年，眼神也很是透澈，一看就是好孩子，不像有些人，仗着有点钱，哼哼，就想在她的地盘撒野，结果还不是她让人给打出去了，人，就得贵有自知之明。
　　想当初他们夫妻俩因为这手艺被觊觎，结果因为没有一个过硬的后台，到最后什么都丢了，她也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那时候苏行不过是他们店里的客人罢了，固定一个星期来这么一两次，却居然能为他们出这个头，保住了店，保护了家族的手艺，也成了他们明面上的后台了，最后他却什么都不肯要，连股都不肯入，只说有什么事情就借一下他的名好了，最多让他来蹭吃蹭喝好了。
　　“陈姐，不用做太多，够我们吃的就行了。”苏行每次来最怕到最后一大桌子菜只能吃个三分之一，太浪费了，在外面这可是千金难求的一桌。
　　陈姐刚准备帮他们倒茶，下一秒就到了景安手上：“可不敢劳烦您哎姐姐，我怕等会姐夫过来削我，还是让皮糙肉厚的我来吧。”
　　“哟，今天咱们景少这么乖的，看来等会我得照应你姐夫给你煮锅蛇汤了，那可是大补，喝不完给你打包带回去。”陈姐故意道。
　　景安气得都快冒烟了，这这这，如今他的光辉事迹都传到这儿来了嘛，卧槽，那他爹估计也知道了吧，死了死了，他得提前逃啊！
　　陈姐看景安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是上次听苏慎说的，放心吧，没多少人知道的。”陈姐知道他的顾虑在哪里，也不好叫他真的落了面子，于是果断的把苏慎给卖了。
　　“苏慎……”这两个字，景安说得咬牙切齿，神游脑补了N个打怪的场景，可是为什么每次到最后死的都是他自己，虐啊！这辈子他就没机会虐回去么，嘤嘤嘤。
　　陈姐看着莫清一脸无解的看着景安捶胸顿足，她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这也算摧残祖国的花朵啊，教坏小孩子，于是招招手：“小李，带这位小哥到处转悠”，然后调过头来对着莫清说道，“有看中的小摆件尽管拿，算是陈姐送你的见面礼。”
　　莫清听了连连摆手，这一见面就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这在他二十几年的受教育生涯里，可没有过这个话：“不用了，谢谢陈姐，我看看就好了。”
　　在莫清走后，陈姐向着苏行说：“这孩子真不错，我要是有这么个弟弟就好了。”尊重有礼，看起来就受过很好的教育，她从前走失的那个弟弟，要是还在她身边，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吧。
　　“正好他也喜欢这儿，有空让他多过来陪陪你。”看陈姐是真心喜欢莫清的，苏行也不跟她客气了，现在陈姐的人脉圈子可是广的很，要是真认了阿清当弟弟，莫清以后在S市想要有些发展，陈姐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景安正在气头上，看什么都不顺眼：“陈姐你就偏心，我跟阿行哪里就差了。”
　　陈姐快被他说笑了，这是争风吃醋来了么：“你跟阿行都叫我一声陈姐，还在乎这些个？”况且苏家、景家，要是真攀关系，她还觉得有些累，就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很不错的。
　　菜刚上了几道，莫清就一脸满足的回来了：“这里真好看。”这是真心的赞叹，从前在电视、在树上看再多，也没有亲眼见到的震惊与惊艳，刚才陈姐还让他有看中的就拿呢，那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他怎么可能拿。
　　苏行示意他坐下来：“刚陈姐说有意认你当弟弟呢，你有什么想法？”
　　莫清惊呆了：“我……我么？”
　　陈姐也很爽快：“阿清你很合你陈姐我的眼缘，你就说吧，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我也不会逼迫你的。”
　　景安也跟着起哄：“陈姐那双眼睛毒得很，可不是谁都入得了她的眼的。”他跟阿行，如今也不过叫她一声陈姐。
　　莫清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急忙摆手：“我没有不愿意的”，看着陈姐眼里的神采，他一时竟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亲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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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小婊砸！
　　“哎！”陈姐立马应下了，“我再去厨房吩咐你姐夫多加几个菜。”说完头也不调的就走了，路上还吩咐小李，今天就不接单了，今儿个她高兴，有时间多给这弟弟做几个拿手的菜，好好尝尝她的手艺。
　　留下的几个人面面想去，苏行跟景安都在心里默默的点了个蜡，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莫清，这孩子今天务必是吃撑的节奏啊，不管东西再好吃，这人的胃总是有限哒，可是谁看着陈姐迫切的眼神，能说出“我不吃了”这几个字呢，大概这话一说出来，就得被姐夫当场打出去，“我媳妇辛辛苦苦做的，你就这么不给面子”，估计就是这样子……
　　于是，这现实果然按着苏行跟景安的设想来，一点都没有偏出故事设定，看着吃得眼泪都快出来的莫清，景安在胸口无形的画了个十字，苏行无声的说了句“阿门”。
　　莫清觉得自个吃得已经快撑到嗓子眼了，可是一扭头看见陈姐，哦不，现在已经是姐了，姐的迫切的目光，以及姐夫包含了“不吃就死”的有着深刻含义的眼神，他突然觉得他今天是进了狼窝了罢，求救般的看向苏行跟景安，结果两个人颇有默契的同时转过了头，表示他们什么也没看见，没人性的家伙！
　　莫清不知道的是，当初他们两个也是这么过来的，似乎得到了陈姐肯定，被她归为自家人的话，是必须来这么一遭的，呃，大概相当于另一种变相的申告式：我愿意做东西给你吃，就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你要是不吃，就说明不把我当成自己人。
　　他们即使吃得再撑，再一抬头，看见犹如保护神一般立在陈姐身后的姐夫，那身材，那块头，然后只能默默低下头，心里流着泪，淌着血，把一桌的菜全部吃光光，导致回家连躺都躺不下来，恨不得把一瓶子的健胃消食片倒进去，死也死个痛快啊，撑死的说出去也忒难听了，好毁形象啊啊啊啊啊！
　　最后还是苏行看莫清可怜帮着吃了一点，才最终逃过了陈姐的魔爪。
　　临走前陈姐还拉着莫清的手，一顿饭下来，两个人俨然跟亲姐弟一样，陈姐是抱着平和亲近的心，她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拿下一个小男生，还不是绰绰有余，莫清看着苏行他们并不对于陈姐亲近他有任何的反对意思在，也就打消了顾虑，反正他一个穷毕业生，也就之前当过几年小明星，也不怕有这么大产业的陈姐图他什么，人家有钱有老公的~对，就是酱紫~
　　回去的时候是苏行开的车，他胃不好没喝酒，而景安是无酒不欢的那种，自然开车的众任就落到了苏行身上。
　　“你手里拿的什么？”景安看见莫清手里不知道把玩着什么，只露出边边的一角，闪动着蓝绿色的光芒。
　　“啊？姐刚给我的，说是家里人都有的。”莫清此时也有点晃神，这认亲的节奏有些快啊，还是他们这些人向来就这样，做事情风风火火，全凭喜好？
　　“行啊，你小子，这可不仅是陈姐家族的象征，更可以进出她名下所有产业，畅通无阻。”景安啧啧出声，这孩子吃顿饭就赚大发了。
　　莫清面露难色，他不知道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苏行看出他的犹豫，出声宽解道：“这只是陈姐的一片心意，你不收反倒是把她当外人了，她可是要伤心的。”
　　莫清摩挲着手里光滑圆润的玉牌，好像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看着莫清陷入了思考中，苏行也不急着再说什么了，点到为止，阿清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一开始，陈姐可能是看在莫清是他跟安子带过去的朋友的份上，才有些另眼相待，可是相处下来就觉得是一见如故了，不然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他，这些，等阿清慢慢想明白就好。
　　景安去停车了，苏行带着莫清先上了楼，这里的公寓布局是一层两户，苏行在九楼，对面还暂时没卖出去，所以这一整层，现在都是他的天下。
　　进门换了拖鞋，帮着莫清把行李拿去客房，苏行先出来倒了两杯水，跟莫清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刚准备说些什么，门就突然开了。
　　苏行上一刻还在想这么晚了，到底是谁，下一刻景安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还顺手从冰箱那边带了罐啤酒来。
　　“你怎么来了？不回家？”苏行真的以为他直接回去了。
　　景安惬意的咂了口啤酒，颇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在：“这房子真不错，我瞧着对门还空着，不如，就给了我吧。”
　　苏行看着他厚脸的样子：“我哪处房产你没有钥匙？小心被哪个不长眼的咬着不放。”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别说被人家查到，就是被他亲爹景和仰知道，他也少不了一顿抽，所以这种美梦真的就做做就好了。
　　“真不回去了？”苏行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景安果断摆摆手：“我这一身酒气，回去也是熏着我妈。”自家母上现在肚子里还带着一个，本来就金贵，要是被他烦到了那可是大罪过，他大概就直接别想活了，有这么个爱老婆就整天打击亲儿子的，景安表示，他已经醉了好些年了。
　　“亏你还知道自己喝多了熏人，回来又喝，我这儿简直要成了你的酒窖了，上次不知道是谁，来无影去无踪的，早上起来就看到一地的空酒瓶。”苏行毫不客气地在莫清面前死命的揭景安的老底，“酒喝喝就行了，下次再看见你这样，你小心下次出门没人敢卖你酒。”景安常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旁的他也看不上眼，所以这件事要是真实施起来的话，其实也不是很难的。
　　“哥，你就别剥夺我这唯一的乐趣了，成不？”景安咕嘟咕嘟把手里一罐速度的倒进了肚子里，“小的这就去洗澡，洗得香香的，保管你一点酒味都闻不着。”
　　亲娘咧，苏行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况且苏慎在s市的产业好多都是他帮着照看的，要是苏行真的一声令下，自个的好日子才真真的到了头呢，那得少掉多少乐趣啊。
　　苏行其实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也都是为了景安好，至于房子，不是他小气，等景安跟钱家小丫头结婚了，房子车子他都想好了，不过暂时还是不告诉他的好。
　　“喝点柠檬水吧，今天吃胀了吧，哈哈，第一次都这样，下次就不会了。”苏行见莫清面前的水都没喝，又给他换了杯柠檬水，估计也是太胀了，喝不进去了，不过柠檬水去些腻味，喝了会舒服点。
　　莫清点点头，很顺从的喝了口。
　　其实苏行还真的想错了，他是看苏行跟景安两个的相处方式，觉得很羡慕，他从小就是一个人玩，一个人学习，好像遇到苏行楚辞他们之后，才跟人有了深切的接触。
　　“决定就在s市了？”
　　“恩，正好楚辞哥缺人手，我就过来长长经验，见见世面，正好我大学里的专业也是这个。”莫清很有主见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苏行点点头，但还是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娱乐圈，不准备继续发展了么？”
　　莫清是难得的唱跳俱佳，又是很好的模特身板，要是想认真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再加上本来就有很好的粉丝基础，这就是个最好的跳板。
　　“娱乐圈本来就不是很适合我的，还是安安心心，脚踏实地的做些事情才好。”之前他之所以进娱乐圈，是因为跟家里闹僵了，想肆意一次罢了，倒不是对娱乐圈或者是明星生活有多大的兴趣跟野心，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他也想通了，父母抚养他长大，总不能一直跟他们作对，即便他们之间有些理念跟想法完全不一样。
　　苏行对于莫清的选择也不做任何评价，他们家的教育就是自己选自己的路，对上别人，他也不好过多干预些什么：“你自己决定，只要日后不要后悔就行。”
　　“我知道的。”莫清点点头，苏行是少有的他能听进去话的人。
　　“哥，那个新城区的建设，是有竞标的么？”正好想到了白天楚辞的话，正好正主在这边，莫清就顺嘴问了一句。
　　“是要竞标的，怎么？楚氏也要插一脚？”苏行算是一语中的。
　　“是的啊。”莫清并不瞒他，苏行哥可是握着第一手的资料啊。
　　苏行笑了笑：“明天我让人把资料给你送回来看看。”他这点小心思，苏行并不准备戳破，反正谁得到这个标，于他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时候景安擦着头发从客房里出来了，听见两个人在说话，于是情不自禁的：“小婊砸！你们到底在瞒着我说些什么！”
　　回应他的是两只乱飞的抱枕，精准无比的砸上了景安引以为傲，并且自封的帅脸。
　　Bingo！苏行跟莫清击了个掌，默契丝毫不退棒棒哒！
　　“小婊砸们！纳命来！”某人彻底暴怒，化身为喷火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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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那就，玩玩呗~
　　景安在苏行跟莫清的联合镇压下，咬着抱枕，小媳妇兮兮的被踹进客房睡觉去了。
　　客厅里的场景就是苏行拿着平板在处理文件，莫清在一旁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想要问些什么，看着对方认真的侧脸，有些话他一下子真的问不出口。
　　苏行只是在做一下今天的收尾工作，短短二十分钟，他就感觉自个的侧脸快要被人盯出个洞出来了：“阿清，你苏行哥这是脸，再怎么看也不会变成朵花的。”
　　“哥，我感觉你好像变了。”
　　苏行摸摸自个的脸：“变了吗？你小子不会是在说你哥变老了吧。”苏行也就顺着莫清的话打哈哈了。
　　莫清噗的一笑：“哪能啊，我哥一直貌美如花，怎么会老！”以前在队里，苏行就是neverend的门面担当，一张脸代表一个组合，一支团队，而且还是公认的，可想而知，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臭小子！”苏行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莫清这才正色道：“就是感觉哥比之前要，怎么说呢，也不叫成熟，就是感觉气质啊什么的都沉淀了很多下来，总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了。”
　　“有句老话不是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自然是有区别的，再说了，不严肃点也震不住人啊，其实哪个圈子都差不多，那一套一套的，总结下来，还是人跟人直接的相处与制衡，你不是上了大学之后，周身的气质也变了嘛，人总是会变的，关键是怎么变，变成什么样。”
　　莫清彻底瘫倒在了沙发上，他这到底是开的什么倒霉玩意的话题啊，他的本意根本不是唠嗑好么，也不是要听苏性哥的唠叨好么，既然安静的美男纸做不成，那就不hold了，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苏行顺势将平板关了：“恢复原形了啊，这样没坚持多久嘛。”
　　“切，我乐意，管的着嘛你。”莫清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那啥，换下伪装，真正做自己！
　　其实苏行跟莫清的相处方式更像自家人一样，对着楚辞，他顾虑太多，把对方看得太重，所以一直展示的都是自己最好的一面，而忻云跟沐泽，他对他们更多的心疼，因为他们成长环境的原因，心思要比其他人更敏感些，所以这套相处模式也自然套用不了，在他们心里，苏行基本都是一个温和可亲的哥哥形象，似乎只有跟着莫清，他才能肆无忌惮的跟对方互相攻击、挖苦、毒舌，反正都是旗鼓相当，谁也占不走便宜，反而最后也只会增加感情。
　　“行吧，别弯弯绕绕的，到底想说什么？”苏行也不耐烦跟他绕了，在他面前，自己知心大哥哥的美腻形象老早就没用了，这种相处方式根本就不适合他们，想当年他也就是想好好对待他，结果被一句“白莲花”给喷了回来，尼玛蛋，劳资长辣么大，说劳资腹黑、毒舌、聪明、有担当、有智谋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白莲花，我勒个擦，于是两个人私底下再也没有过平和相处的情境，上节目也是互戳痛脚，反正大家也只会认为他们感情好，谁也猜不到，他们其实是觉得那样子相处太肉麻兮兮的受不了23333333。
　　“楚辞你到底还要不要了？”果然不说则已，一说就戳。
　　尼玛蛋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真的好么，真的不给人缓冲么，真的就这么来么？！
　　答案：是的，就是这么酷炫！！！
　　快缩！！！
　　“要……”苏行故意顿了一下，还注意着莫清的表情，“还是不要，关你毛线事？没见过弟弟还要插手哥哥的感情生活的。”
　　莫清感觉自己的心被重重的举起，然后轻轻的放下，一点感觉都木有啊，差评啊，退货啊：“是没见过，可是哥哥太墨迹了，弟弟这不是没办法啊。”然后默默摆出一副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爱管你们的闲事啊的表情，简直了，一个比一个婆妈。
　　苏行在心里喊了句“矮油卧槽”，无情的翻了个白眼给莫清看：“我用过了的东西，没有再给别人用的先例。”
　　难得的给出了句准话，算是表明了自个的立场了。
　　莫清听了立马回了个白眼：“又不是狗，撒泡尿表明自己的领地的，苏行你幼稚不幼稚啊。”
　　苏行切了一声：“我乐意~”
　　“好的吧，好的吧，懒得管你了，反正你的领地说了要在S市常驻了，你看着办啊，见好就收啊，小心被别人撒了泡尿，就全泡汤了，到时候别来找我哭，哭就直接抽你，让你傲娇，让你傲娇！”
　　“哎，我说你大学毕业这说话也粗俗了不少啊，这话难听的。”苏行啧啧啧的嫌弃莫某人。
　　莫清果断起身，颇有大将之风的摆摆手：“话糙理不糙，爱听不听吧，我去睡了，您老自个好好想想吧。”
　　“好嘞，跪安吧，小莫子。”
　　“去死！”
　　苏行一大早就上班去了，让阿东来接的，车子就留给安子他们使了，为了表示自个的不满，今天早上他就只做了一份早餐，慢悠悠的全部扫荡下肚之后，心情好好的下了电梯，出了公寓大门，钻进了车里。
　　坐在驾驶座的毛阿东同志看见自家领导笑得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傻乐呵，你说怎么有人长得这么好呢，看着就觉得开心，虽然有时候看着就觉得有些害怕，不过领导同志对自己还是很好的，可比部队的日子好过好多了，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训练，也没那么多的规矩，虽然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可是最近他都没那么黑了，嗯，也胖了不少，长肉了，嘿嘿嘿。
　　不过那个李秘书有些奇怪，为什么要给他送吃的呢，明明一开始对他的态度没这么好的啊，果然领导身边都是好人啊。
　　当然，以毛阿东如此简单直白的大脑构造，肯定想不通李俊脑子里的弯弯道道，大概到最后，被人卖了，哦不，是吃了，都还会念着对方的好的吧。
　　更当然的是，此时后座的苏行完全不会想到自家助理跟自家助理的助理的心思，只单是脑补过一会公寓里会出现的情景，就觉得完全有趣！啊哈哈哈！
　　就在苏行已经开始新的一天工作的时候，景安跟莫清，一个抓着脑袋，一个揉着眼睛，看着餐厅的桌子，然后再慢慢瞪大，居然！木有早饭！简直不科学好不好！
　　不对，还是有的……
　　不过请问，那只放了几粒米的白开水，所以那叫粥？
　　所以，意思是，早上就让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吃这个？
　　卧槽！简直丧尽天良！
　　大概在别人看起来是很正常的，可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苏行身上，几率几乎为零，景安脑子飞速转动了一下，大概上一次他被这样对待，好像是高考交了白卷？直接被苏行踹到了他亲爹面前，举双手赞成把他扔进去部队，美其名曰——“改造”，那个时候的他其实觉的是——“劳改”，即便后来想想，这么做其实是对的╮(￣▽￣”)╭
　　而莫清，第一反应就知道了，苏性哥这是对他赤裸裸的报复，居然利用他最爱的食物，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忍，可是吃的绝对！不！可！以！别人不知道，苏行哥应该知道的，他是把早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那种人啊，哼！果然是幼稚，连这种手法都用上了，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站在苏行这边了，以专业拆苏行的台子为荣！嗯！就是酱紫！没错！
　　于是，在景安跟莫清对视到第三秒的时候，果断决定，出去吃！干什么也坚决不得饿着自己，于是就这么狼狈为奸，啊呸，顺其自然，只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一个晚上的两个人达成了共识……真的是奇妙的世界呢~
　　不过，这两个人心情美腻了，苏行此刻看着李俊刚送进来的文件，心情真的是没有一处是干的啊，湿漉漉啊湿漉漉，这秦绍邦，老狐狸，整天就不能干些正事么，就知道给他下绊子，这些事情全给他做了，他自己做什么，就等着他出丑么？
　　哦，当然，可能在人家看来这根本就不是绊子，新城区的规划总负责，这踏马关他什么事，拆迁让他办，这进程让他跟，真以为自己是他手底下的小秘书啊，还是把他当成城市规划大师了，难的累的，容易办砸的，全部让他上，呵呵呵，小爷还真不怕你，砸也得往那老狐狸头上砸，小样儿，玩就玩玩呗。
　　苏行大致翻了一下手里刚拿到的，还热乎乎的文件，这样那样了一番，心里大概有个数之后，一根手指头，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通向秘书室的键：“李俊，通知下去，新城区的投资，感兴趣的都可以投标，至于投标大会，就定在一个星期后吧……嗯，就先这么通知下去，具体的再开会通知吧。”
　　结束了通话，苏行敲了敲桌子，一个星期的时间啊，不管干什么事情，都足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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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脸红脖子粗
　　即便是冬天，晴朗的时候，正午的阳光也够刺眼，楚辞仰着头，大口的唿吸着虽然清冷，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空气，心情是说不出的畅快，竟也一点都不觉得冷。
　　今天出院是景安来接他的，后面还跟了个莫清小尾巴，周宇跟王然现在已经将楚氏最赚钱的地产部分全盘移了过来，剩下的他也不关心了，随便他那不着调的老爸怎么玩了，这次就算是变相的划清了界限了吧。
　　“对了，每周五我来接你去苏忍冬那边针灸，记得把那天空下来。”景安提醒道，楚辞的手算是恢复得挺好的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复建也做着，当然差不到哪里去，可是有时候还是会脱力，使不上劲道，只能换种方法了，西医靠不住，中医那么博大精深的，虽然见效会慢点，可还是能好一点算一点吧。
　　楚辞点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用力握了握手，还是会颤，连握都握不紧，只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些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否则整天看着景安那一脸愧疚的脸跟小心翼翼的态度，真的再憋屈不过了啊，对于现状，他心里其实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左手还能用就好，也幸好当时伤到的不是右手，否则大概就真的是残疾人士了。
　　莫清一开始并不知道楚辞的手伤得这么严重，还是那次景安告诉他的，其实当初他也不是没怪过楚辞，不是他的犹豫不决跟摇摆不定，苏性哥也不会离开neverend，离开青市，离开他们几个。
　　不过，大概也是一报还一报，楚辞伤了苏行的心，如今楚辞却又是因为苏行的发小受了伤，他心里的界限也开始模煳了，反正他们俩互相还有意，只是一个隐忍不发，一个错综复杂，罢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纠结吧。
　　再想想自个跟苏行哥多次“交锋”，也不过就是口头上面过过嘴瘾而已，对方那一脸高深莫测、本市长的心思你别猜，才也猜不到的样子，莫清同情的看了楚辞一眼，啧啧，比腹黑的话，明显不是对手了啊，什么都不说了，自求多福吧孩砸！
　　楚辞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接收了莫清的同情（当然不），不过今天离周五还有几天，今天他还是要先去现在的楚氏看看，看看周宇跟王然按照他的想法，打造出来的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的楚氏。
　　公司地址是楚辞托景安一早就看好的，装修、设备该有的全都有了，然后就是周宇跟王然直接带着人入驻就好了。
　　因为要建设新区，转移重心，虽然新区这边还没有多少企业速度那么快的就转移过来，大多数企业并不选择转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创新的意识的，他们觉得现状就很好了，何必要动来动去，反而容易伤了元气，万一再讨不到什么好，反而会后悔，更何况公司选址不是其他的，最重要的就是风水二字，虽然已经步入了现代社会，可是有些东西，还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楚辞反正是初来乍到，在这边没有根基，除了自己的团队跟曾经的经验以及从青市抽出来的资金链，一切都会是新的起点，包括最重要的人脉关系还是需要重建跟经营的。
　　选址确实不错，楚辞拍拍景安的肩膀，景安斜起嘴角：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地方。
　　的确，楚辞够大方，景安办起事情来也就毫无顾忌了，再加上他姓景，所以办好简直就是分分钟拿下的事情，况且在景安的字典里，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再加上帮楚辞做事，他心甘情愿啊，办起来就很上心，于是最终结果就是，超额完成，相当的令人满意啊。
　　高耸的建筑物，光是楚氏就包揽了最高的五层，不得不说，景安的安排很合楚辞的心意，高处不胜寒什么的在他这里什么都不是，高就意味着地位，不是给自己看的，而是要展示给客户以及其他人的，告诉对手，我们就是凌驾于你们之上的，不服来战啊，就是辣么吊！
　　当然，现在整整五层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装满，慢慢的再招人就好了，现在一下子人多的话，反而会更乱，出于这个目的，王然也就把招聘的信息暂时压后了，现在来说，人员在精不在多。
　　楚辞不紧不慢的慢慢逛完了四个楼层，软件硬件都够过关，毫不吝啬的又给景安点了个赞，莫清跟在后面，现在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早就都看过了，对于角角落落的，他敢说他说自个第二熟，没人敢说是最熟的，景安也跟在后面晃荡，大概是被苏家兄弟虐习惯了吧，干起这种跑腿的事情来，没人能比得上他。
　　不过这个点，按道理来说，不是最忙的时候么，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莫清在心里慢慢腹诽，他平时这个时候可是被支使得团团转的，屁股都落不到凳子上。
　　最高层一半用作楚辞的办公室，另一半则是周宇跟王然他们的天下。
　　等到楚辞他们来到这边的时候，就看见一撮人团在一起不知道争论些什么，颇有些面红耳赤的意味在。
　　楚辞在小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一群人，唰的一下全部目光对准门口，景安刹那间被吓到，这什么节奏？瞥了眼表情不变的楚辞：你们公司的人都这么有（变）个（态）性？
　　楚辞：去你的！
　　莫清：习惯就好，回去练练胆吧孩纸~~~
　　楚辞推开门直接进去坐在了空位上：“你们继续。”虽然他一直在遥控着公司的状况，可是毕竟有距离，没有那么的直观，误差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争论，只要能争论出结果出来，过程怎样都无所谓，他还跟周宇摔过杯子呢，碎片还溅到了对方的鼻尖，也渗了血，最后也还不是成功得出了结论。
　　王然先给楚辞递了杯水过来，才慢慢开口道：“已经有文件下达下来了，就是新城区的建设招标，近百家企业入围，最后也只能有三家企业中标，所以，关于这个方案还有金额，大家有些分歧。”
　　王然说的很委婉，但是楚辞也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些苗头出来，他们只是新转移过来的新企业，要是想跟本土的根基深的企业竞争的话，不管是建设方案还是资金额度，哪一方面都不能拖后腿，钱嘛，不是问题，他们有，关键就是在方案这两个字上。
　　方案创意这些向来都是王然负责的，然后通过周宇传达给楚辞，第一关过滤就是周宇在把关了，于是他们的争论就是在周宇这边了，这几天他们出了无数种方案，哪知道一次又一次的就被毫不留情的否定了，这种否定频率，不管安在谁身上都会有逆反情绪的，况且他们是楚氏最优秀的团队，这么被不相信，还是第一次。
　　楚辞示意一脸黑气的周宇把手里捏皱的方案拿给他看，他丝毫不怀疑，再在周宇手上待下去，以对方脸越来越黑的趋势，那几张纸过不了多久大概就会成为碎片了。
　　从方案一到方案七，的确是能看到进步的，不过很快，楚辞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方案不能说不好，但就是三个字“不合适”，既然是新城区，那必定就是要合理，生活区、教育区、工业区，主要是这三大块，而他们要的，就是生活区这一块，可是怎么安排才最合理？这才是关键所在。
　　方案七没有考虑到可行性，S市跟完全现代化的青市是有很大不同的，因为它的城市保护做的很彻底，生活区这块无非就是一般的居民公寓楼，剩下的就是高端的独门独户的别墅区了，可是他们忘了，不管怎么做，都不能离开的一点就是，在不能破坏这块地方原本的意趣，比如说这边有幅珍贵的壁画，那边有棵稀罕的古树，这些都不能动，而他们错就错在太想当然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土生土长的青市人，于是摸清了本质的楚辞，很是大气的一挥手：“行了，都别在这坐着了，再坐上个一年也没个好点子出来，方案也不会飞到你们脑子里，都出去转转吧，先把这个城市感受好了，再谈怎么建设它。”
　　他们这些人，来的这些日子估计除了吃饭也不会想到出去玩玩，脑子里都快堆成了一团浆煳，难怪周宇的脸黑成那样。
　　既然老板发话了，不玩白不玩啊，反正还有报销，王然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周宇赶忙追了上去，哪里还有黑脸的样子，脱离工作，他完全就是老婆你最大的节奏，刚才针锋相对过了，要及时挽回，就必须要舍得下这张脸，豁得开面子：脑婆！我错惹！【尔康手】
　　剩下面面相觑，然后瞬间活动了起来，穿衣服的穿衣服，拿包的拿包，走咯，逛街找灵感去~
　　楚辞向着景安，无奈的摊摊手：“所以我们要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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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再动我就咬死你
　　景安跟楚辞默契的把莫清这个小跟屁虫丢掉，然后把楚辞领去了富贵园，今天他们这一圈有聚会，没有苏行排外的聚会233333，当然这是不会告诉他的。
　　就在楚辞满怀憧憬、胸口小鹿乱撞的时候，一推开包厢的门，尼玛，这一屋子的人，毛节奏？那个，笑得一脸奸险的是苏慎是吧！还有那个，恨不得用眼神活剐他的，他真的不认得啊！那个那个，满脸粉红心的花痴女，又是什么BUG！
　　楚辞把头“唰”的一回头，如果眼神真的能杀死人，景安！你真的已经死在我眼下无数加一次了！
　　景安心虚的缩了缩头，侧着身子钻回到被楚辞称为花痴的那位——钱浅浅的身边了，他这是为爱的牺牲，谁让自家小祖宗要见偶像呢，他们这个聚会是固定在周三的，之所以放在富贵园，这边虽然是人多眼杂，可要说消息的流通度，首屈一指的还是这里，定时的聚会，一是告诉那些有心的人，他们几家的关系，不管怎样都不会改变的，二来就是纯粹是交流感情的，那啥，忙碌之余，偶尔也要放松放松，找点乐子嘛。
　　说到放松，景安最先的提议其实是雅然居，顺便泡个温泉神马的，简直快活似神仙啊，还能顺带跟自己小丫头打个水仗神马的，哪知道还没脑补完，这想法立刻被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被苏慎狠狠嘲讽了一番还不够，被个小丫头拎着耳朵是什么节奏？他可是要振夫纲的人啊！可是每次一瞪就被瞪回来了，再看看他现在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扒拉在钱浅浅身边，可见景安离夫纲的路还很远……
　　亲眼看着包厢的门被门外的礼仪小姐缓缓的关上，楚辞这时候能做的也只有认命二字了，他觉得他好好一个又正又直的大好青年，越来越往逗比的道路上，一去不能回头，这是几个意思？
　　在仅剩的几个位置中，楚辞机智的选择了苏慎身边的位置，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谁坐谁算数！虽然苏慎对他常常只为了压榨他的剩余价值，好歹也没对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吧，对，好像是这样。
　　可是，妈了个鸡，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对面坐的是那个花痴，虽然他来这边的终极目的不是吃饭，可是被人这么盯着，这踏马怎么让人吃啊，听说富贵园好多的招牌菜的味道都很好的呢……
　　“男神，男神，你能给我跳一个么？”钱浅浅握着景安的手，眼睛却是扑闪扑闪的看着楚辞，眼里闪烁着一种叫做拒绝你就死定了的光芒，这个时候，景安也只能无奈的低头看着自个的手，自我催眠：这是鸡爪，这是鸡爪，才不是我的手。
　　楚辞忍着才把嘴里那口酒憋进嗓子眼里，这踏马的你以为马戏团啊，说来就来哒！还跳一个，有本事你来啊，我还想看你跳一个呢，你跳咩！
　　可是当着这么多苏行的亲友的面，楚辞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坚决力如此直白的拒绝这个花痴妹纸，嘴角努力维持着一丝算是礼貌的笑：“下次吧。”下次泥煤啊下次，反正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哦也~
　　“男神对我笑了！笑了！”钱浅浅又是一阵激动，拽着景安的手就直接是一顿这样辣样的。
　　景安这时候是真后悔了，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说什么楚辞，还不知道嘛，这丫头一听到neverend就没的动了，还得把她从学校里先捞出来，被钱伯伯跟他亲爹知道，他大概也会被关起来吧，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了估计，吗蛋，这手真的成鸡爪了，合不起来了我勒个擦！
　　除了钱浅浅这个风波，好像其他的也没什么了，不过就是苏慎不停的要跟他干杯，结果对方只干不喝，他自个硬吹了一瓶，好像智商不够用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正被灌得迷迷煳煳的，门被推开了：“听说你们在这边聚着，怎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就把我撇下了？嗯？”是苏行。
　　苏慎的眼神“唰”的一下射向景安：说好他今天加班没空的呢，现在这情况到底是个什么鬼？
　　景安立马回了个可怜兮兮的眼神：我也不造啊，行程表是这么说的，我可不知道这大哥怎么不按计划做事呢……
　　钱浅浅的眼神更加的亮了，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看向景安：这么棒的场合，还好把我带出来了，果然，自家人就是自家人，这个功我先给你记着了！么么哒（づ￣3￣）づ╭❤～
　　景安现在的心情真的是一片空白，无关风月了，就这些人，到最后，什么黑锅白锅的，一准推了个干干净净，只能也只会是他背了，卧了个大槽，到时候问起来，好嘛，人是他叫的，地方是他订的，楚辞是他带过来的，就这样，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他，果然，跟他们比，他还只能算得上是一只纯洁的小白兔，看看这红眼睛，怎么来的知道嘛，被欺负了，哭出来的！
　　楚辞这时候倒是跟钱浅浅的反应没两样，两只眼睛恨不得就盯在了苏行身上，从苏行离开西山，到现在，差不多将近四个多月快五个月的时间了，他一直都是靠着记忆力那人的样子在过活，如今鲜活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可不得好好的仔仔细细的看着嘛。
　　这人，一如既往的畏冷，大衣、围巾缺一不可，一进内室才脱了搁在一边，里面是高领的绒线毛衣，衬得整个人的角度都圆润了几分，不过他还是瘦了，眼底的青色清晰可见，移开椅子的双手，白皙如故，比之从前好像更修长了些，估计也还是瘦的。
　　苏行才一坐定，楚辞就发现，本来剩三个位置，一个是他坐的苏慎的旁边，还有个是钱浅浅的旁边，再还剩一个就是那个他觉得对他不含好意的那个人的身边，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没人介绍。
　　可是苏行坐在他身边后，那人的眼神明显柔和了，卧槽，这样子再看不出来他就是瞎了！尼玛，不带这样的，虽然他家阿行貌美如花，内外兼修，可要想有些别的想法，还得问问他同不同意吧，当我楚辞是死的啊？！
　　其实楚辞还真的是想多了，秦昊还真的就只是来看看的，纯粹观赏一下，谁那么蠢，又是谁那么不知福的，硬生生把苏行从身边推开了，今天一看，哦~原来是这么个蠢货啊。不过，其实也不算太蠢，还知道自个错了，积极应对要把人扭转回来呢，嗯，方法也够男人，知道正面突破不行，居然能想到从西山入手，也真的学成归来了，视线落在了对方的左手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勉勉强强也给他个及格分吧。
　　秦昊呢，其实说实在的，对苏行是有过想法的，且有想法的时间还不算太短，可是有些事总会不受控制，有些人也总会脱离轨道，不过对于苏行，留有的更多的还是求而不得的执念，这次苏行回S市，知道他跟楚辞掰了，而且还是以一种颇为决绝的姿态掰了的时候，他没控制住……
　　第一时间跑到了苏行面前，表明了自己的心情，结果却被对方硬生生的戳破，是了，执念终究是执念，苏行活得比他恣意，精彩，光明，而他正是向往着这些永远不会是他的东西。
　　被打碎了，被戳穿了，这样也好，除了那层雾，他才能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今天他之所以坐在这里，也只是出于兴趣而已，整天绷着，也太累了些，偏偏那位还只每天扑在那些不知道好在哪里的草药上面，整天一身泥的，要亲自种，又要亲自采摘，到最后还得亲手晒，看他的眼神还没有那些草药温柔，好吧，他承认他在赌气，可总不能承认他嫉妒吧，于是，只好出来放放风咯~嗯，今天这道鱼不过，那盅汤也不错，让厨房新做一份，等会带走，那人肯定又废寝忘食了。
　　秦昊是没心思，可是他乐得演戏，苏行也乐意配合，结果只有楚辞一个人坐在那边，眼神丝毫不得放松，紧盯不放，颇有一种“你要是再动，我就咬死你”的气势在，秦昊继续笑笑，友好的给苏行夹菜。
　　结果大概最舒心的就是钱浅浅了，作为一枚资深腐女以及CP饭，她森森的觉得，在两只男主遇到了棘手的情感问题的时候，这时候一只忠犬男二粗线惹，激发起了男主一的斗志以及嫉妒心，决心要把男主二夺回来……嘤嘤嘤，这种戏码，虽然最俗套，可是也最吸引人了，艾玛，根本停不下来啊，继续继续，你们继续。
　　景安也跟着森森的叹了口气，帮着身边的花痴妹纸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他这到底是作了啥子孽哦，所以结果是他自个把自个作死么？我的天！！！再也不要跟你们这群人玩了，伦家要回去找妈妈，你们都是坏人，好可怕，伦家要回地球去了啦ヾ(*┭┮﹏┭┮*)ノ彡☆ノヽノヽノ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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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群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这顿饭，苏行除了刚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全场逡巡了一下，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飞速的在楚辞受伤的那只手上扫过，再暗自点点头，这才落了座。
　　可是在其他人眼里，这人不过就是来吃了顿饭罢了，可是咱藏得这么隐秘，居然也还是被发现了，景安当初说去雅然居的提议被好大嫌弃了一次就是因着这个原因，也不看看雅然居现在是谁的产业，就敢这么大喇喇的去，生怕人家不知道么，怪就怪苏慎这厮放权放得也太彻底了些，也不愿意插手分毫，笑话，给出去了就是给出去了。
　　来了富贵园也没选他们常用的那间，却不知道他们这番放在有心人眼里自然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去了，既然有有心人，也自然能传进苏行的耳朵里去。
　　不过苏行心里也有数，他们这般，倒不会是那起子人说的那样，独独撇开自己，怕是要商量些什么，苏行要是信了这种话，那如今这位置他也不必做了，苏家也白教养了他这么多年了，嫡亲的哥哥跟多年的发小，他要是再不能信他们了，那这世间，还真的没什么可信的了。
　　楚辞这边，看了一晚上的秦昊跟苏行哥俩好的戏码不说，苏行连一眼都没看他，最多也是一扫而过，心里是郁卒得不行。
　　一行人往园子门口走去，车子早已经有人帮他们停出来了，点掐得正正好，服务态度果然一流，挑不出一丝错处过来。
　　苏慎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并肩走的苏慎跟秦昊，楚辞在后面跟他们落了些距离，只看见他们好像在说些什么，脸上也是很愉悦的表情，于是整个人不自知的散发着一种名为我现在很不爽，不要惹我的气息。
　　景安向来不会轻易放过这些（落）安（井）慰（下）人（石）的机会的，爪子大咧咧的往楚辞肩上一搭：“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醋味，我记得今天晚上没点酸的菜啊。”
　　楚辞不动声色的把景安的爪子拨熘开去，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虽然是没底气当着苏行的面做些什么，可这也不意味着他要容忍旁边这只在他面前如此造次加放肆，他跟苏慎是朋友，景安叫苏慎一声哥，真论起来，好歹自己也大这小子一辈：“今天这笔账我先给你记着了，哼哼……”
　　总有报复回去的机会，楚辞并不急于这一时。
　　景安听见那两声哼哼，心也跟着抖了两抖，天知道，他最怕人冷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栽了，他从小到大，从苏慎到苏行，不知道多少次吃了冷哼后的亏，于是立马换了个嘴脸，笑吟吟的看着他，企图消磨今晚留下的痕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楚辞朝他勾勾手：“过来。”
　　“什么？”景安靠了过去。
　　“啪叽！”清脆一声响。
　　钱浅浅在一边捂着脑袋，自己是眼瞎了么，挑了这么个冤家对象，真的是……太笨了！不过，楚辞真的好帅哦~偶像果然棒棒哒！于是下一秒继续毫不犹豫的发散着花痴的光芒，企图照亮她的偶像。
　　看着钱浅浅这毫不掩饰的露骨的目光，这下子轮到景安捂脑袋了。
　　总之他俩这互相嫌弃的路，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苏行是自己开车来的，秦昊颇为“体贴”的把他送上了车，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落下：“怎么了？”
　　秦昊靠近了车窗，视线却放在了楚辞身上：“悠着点玩啊，最起码，叫上我一起。”
　　苏行顺着秦昊的视线，也只看到楚辞半进了车子，留在外面的半截身子，然后收回目光：“没问题。”这算是默认了。
　　秦昊笑笑，也是，原谅太快的话，不仅不长记性，也没意思了。
　　楚辞刚在驾驶座坐稳，景安就一颠一颠的过来敲车窗了，楚辞瞥了他一眼，把车窗开了下来。
　　“顺路带我一程，我把这死丫头送回学校。”他把钱浅浅带出来的，还得把人安稳送回去，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才可以。
　　楚辞笑笑：“自个打的去吧您。”然后把景安的脑袋往外一推，迅速关上车窗，发动车子，绝尘而去，这动作，一气呵成的，对方完全没反应过来。
　　景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谄媚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却只看见了车屁股以及被车子带跑起来的一熘烟，小丫头倒还是乐呵呵的：“打车吧。”
　　景安在心里戳了无数次的楚辞的小人，谁让他是无车一族呢，这次一回来，车库的军用吉普直接被上缴到他亲爹那儿了，他妈的女士用车开出去也不能见人啊，于是他这就见天的东蹭蹭西蹭蹭，这下子好了，一下子把阿行跟楚辞都得罪了，他这是犯的什么太岁啊，明明干的是最苦的小喽啰的活，结果这后果都是他来扛啊，弄得他两头都不是人，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心酸了。
　　你说说，按道理能在Ｓ市横着走的景家少爷，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要打的送对象的地界了，哪里的二代三代混得能比他更差的，咱出来比比，不管谁跟他一比，立马提高幸福指数啊，那叫一个杠杠的。
　　钱浅浅踮起脚来，同情的拍拍景安的脑袋：这孩子，真可怜，算了，姐也没车，不嫌弃你就是了。
　　景安刚想嘤嘤嘤一下，立马发现，不对啊这，这小妞把自个当成她家金毛哄了啊这是，这尼玛是在逼他炸毛嘛？！
　　刚想炸一炸，被对方一瞪，立马缩了回去，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他们都是没车一族，谁也别笑谁，打的就打的吧，打的的钱哥还是有的！分分钟硬气起来，景小爷就是辣么吊，哦呵呵呵……
　　可是……这里貌似在深幽的胡同里面……离外面的大道，起码有个半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这是让他走出去？真的没有开玩笑？对上小丫头促狭的眼神，苍天辣，您老是派她来收我的吧，你笑什么笑，好像你可以用飞的似的，我走你也得走！吗蛋！共同体的意识到底在哪里？！
　　楚辞就这么一路开着到了公司，上了楼，看到里面一片黑灯瞎火，发现没有一点人声的时候，他白天刚把那帮人踹出去，让他们好好体会这个城市的，一静下心来，秦昊跟苏行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的场面，就一直在他的脑子里面，跳过来跳过去，跳过去跳过来……
　　“喂，你在哪呢？”
　　“我在外面玩啊。”对面隐约传来热闹的人声，确实是在外面玩，而且玩的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楚辞揉揉眉心：“什么时候结束？”
　　“啊？”对面的人明显有些一滞，“估计还得有会，怎么了么？”对面的声音变小了，看来对方移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里面。
　　“你说你都打进不能再内的内部了，也没个可靠消息给我，说好的要为我粉身碎骨、无以为报的呢？嗯？”
　　那边“嘿嘿”了两声：“我当然不会忘，别说我没告诉你，苏行哥对面那户公寓还没卖出去，所以……”
　　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自古都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这个说法，且屡试不爽，感情嘛，要从碰面开始，慢慢累积嘛。
　　你说两个人，要是经常连面都见不到一个，更不用谈些别的了，直接出局嘛不就好咯。
　　这边楚辞刚挂了电话，那边也收起了手机，已经有人在喊了：“莫清你小子还不快来，就差你了，别想逃啊！”
　　莫清刚准备进去，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来电赫然显示的“楚瑜”两个字，莫清嘴角勾起一缕难见的温柔，往屋里吼了一声：“接个电话，你们先玩着。”
　　他要想跟楚瑜长长久久并且顺利的在一起，第一道障碍，咳咳，就是楚辞，在那之前，他不是得帮这未来的大舅哥解决这终身大事的问题，到时候，自个就是大功臣一个，楚辞也不会难为他们的，况且苏行哥心里还是有楚辞哥的，他这双面间谍什么的，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光彩，但是那什么，本质还是好的嘛，最后就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苏行这几天看见对面不停的有家具搬进来，这是要有新住户入住的节奏？
　　苏行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将这一层一起买下来的，住不到归住不到，可他宁愿自个一个人清静过日子啊，来的是个和气的邻居倒还好，万一是个不好相处的，想想就头疼啊。
　　莫清对于对面的动静早就了如指掌，做到心中有数了，这时候也能大概知道苏行的心中所想，还主动宽慰道：“这年头，住了多少年还不知道邻居长什么样的多了去了，也不差咱这一家了。”
　　这么一想，苏行心里也舒服了些，看不顺眼不交往也就是了，反正他也是平时为了上班方便在这边住的，不过是睡个觉的时间，料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也就慢慢放宽了心。
　　对于莫清宽解他的话甚是满意，回头拍拍对方的肩：“那我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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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草药园子与反差萌
　　虽说景安还记着楚辞上次狠心不肯带他，还害得景大少打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的，偏偏还是跟钱浅浅那丫头在一起的时候，简直是被嘲笑的体无完肤了。
　　不过他今天还是很自觉的等在了公司楼下，今天是周五，他的记性还是很好的，第一次他就先带着楚辞去认认路也认认人，这茬他还是不会忘记的。
　　苏忍冬的草药园子在S市的郊区，是他外祖家的产业，传到他母亲手上，然后再到他，不管是看外表，还是看通身的气质，苏忍冬身上没有一点苏家人该有的气息，他纯粹、钻研，不在乎苏家能给他带来的一切，讨厌喧嚣跟吵闹。
　　在苏忍冬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安稳、最舒心的事情就是跟这些草草药药的在一起，从播种到采摘再到晾晒跟研磨，这么一点一点的做起来，这是他最有成就感的时候。
　　楚辞本来以为说是草药园子大概就真的是一个园子吧，他以前认识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都没有做这行的，医生有是有，基本也都是西医，或者是直接自家开医院的，生病了也就是吃药吊水，中医这么神奇古老的东西，他还真的没接触过。
　　看外表的话，楚辞觉得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把它往草药园子上靠，单看建筑，尼玛这完全就是个几A的景区啊，楚辞捣捣景安：“这不会是前朝哪个王公大臣的府邸吧。”
　　其实楚辞也就这么顺口一说，也就是感叹一下，这建筑，这风格……
　　哪知道景安还真接上了话：“是啊，难道我没跟你说过？”一脸狐疑的看着楚辞，“他外祖家追根溯源好像是什么太医来着的吧，还是那种最强的，家底在这边呢，这算是祖宅了。”
　　楚辞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啊，他喵的你又没跟我说，我从哪里知道这个，于是毫不留情的把景安给削了一顿，罪名嘛，就是知情不报，其实，随便找个理由也行，就是看这小子整天蹦跶的，忒不爽了。
　　苏忍冬喜静，本来是不喜欢人太多的，可是无奈这宅子太大，他也只是周五到周日在这边，这么大的地界，还是要有人看着、有人收拾着的。
　　陈伯一家是从他外祖辈那带起就守着这座宅子的，老人家把这里真心的当成人自个家一般爱护，陈伯老伴给他生了个儿子之后就撒手去了，这么些年，他一个人把儿子陈斌拉扯大，如今儿子大了，也不需要他操心了，于是他把这宅子当成了自家的小辈，无一不透着细心与爱护。
　　景安来这边是提前打好招唿的，况且他以前也没少跟着苏行在这边晃荡，陈伯对他也是熟的，这么一个长得好而且嘴又甜的小辈儿在老人面前，即便是瞎晃悠，那心情也不是一般的好。
　　陈伯听了消息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看见有车停过来，就知道是自家少爷说的景少爷要来了，笑呵呵的迎上去：“老头子一早就守着了，就想着小景来陪我逗逗趣呢。”
　　景安也不客气：“那老爷子有没有准备我最喜欢吃的参鸡汤呢？”
　　陈伯就喜欢小辈跟他亲近，连连点头：“知道你这张嘴最刁钻，这些日子估计也没少跟着阿行蹭吃喝吧。”
　　“老爷子高明，这都被你发现了。”景安也厚着脸，“我知道老爷子也是疼我的，是吧？”
　　陈伯笑出了声：“是是是，老头子就是短了谁的吃喝也不能短了咱们小景的啊，早就备下了，快进门吧。”
　　楚辞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哪里还看得出阶级差别什么的，这种越矩的事情，在楚家的话，压根是想都不敢想的，楚辞虽然对家里的佣人和颜悦色，可也做不到这般亲如爷孙，这大概就是真正的世家教出来的子弟吧。
　　这边楚辞在感慨着，其实在跟景安对话的同时，陈伯也在观察着这个年轻人，人老了，眼睛更是毒，加上他平日里接触到的都是真正的勋贵子弟了，陈伯早就生了一双能看人的眼睛。
　　眼前的年轻人，眉目坚毅，棱角分明，可见其品质也不会太差，浑身也都透着一股子矜贵，矜贵跟贵，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可是这里面的学问也是大了去了的。
　　贵一般都是外露，没有底子撑着，终归是能看出内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的，而矜贵就不同了，这不仅跟家世有关，更多的还要靠后天自身的维持，实属不易。
　　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是在行动中伤了手，还是为了救人，陈伯对楚辞的好感度更加是“唰唰唰”的，基本呈直线上升了，而且是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年轻人你好，我是这里的管家，你跟小景一样叫我陈伯就好了，来到这边放轻松点，就当自己家就好了，陈伯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千万别客气。”
　　楚辞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了，看着老人一下子把对着景安的那股子热乎劲转移到了自个身上，他一下子还真的是有些接收无能了：“陈伯好……您老别客气才是，我叫楚辞，您老叫我小楚或者是阿辞都行。”
　　陈伯点点头，这孩子态度不卑不亢，也没有一点看不起他老头子的样子，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他老头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没失了准头啊。
　　景安看着自己瞬间空了的膀弯，吗蛋，不带这样的啊，他这是瞬间被遗弃了的节奏啊，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跟阿行来，分分钟被陈伯遗忘也就算了，这楚辞第一次跟陈伯见面，居然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跟他把宠争了过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走在前面的两人，也是越谈越开心，陈伯已经从“小楚”慢慢叫到了“阿辞”，这亲近的速度，简直是搭了火箭啊，于是，只剩景安一个小媳妇一般的跟在他们俩人身后，寂寞的画着圈圈，当然，没有诅咒任何人，他只恨身边的这些兄弟朋友，随便拎个出来都比他惹人爱嘤嘤嘤。
　　“忍冬哥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后面的园子里吧。”景安终于为了刷新自己的存在感做出了努力，对于苏忍冬的这些个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
　　哪知道陈伯头也没调的，拍拍楚辞的手说道：“少爷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去园子里看看草药的生长情况的，我领你过去看看。”
　　楚辞点点头，任由陈伯牵引着自己，其实府宅还不算太大，只是胜在迂回婉转，楚辞是第一次来，要是没人领着，他要是一个人，怕是怎么也走不到陈伯口中所说的后院的。
　　陈伯见楚辞眉间有疑惑，便主动开口解答了：“在以前，治病的草药其实才是最珍贵的，多少人千金求药都求而不得，府中寻常草药也罢，珍贵草药也罢，总会有那些宵小觊觎的，修建这座宅子的时候，当时的家主特意寻了人建了这种格局，为的就是防范小人。”
　　“家主确实有心了。”楚辞在心里暗赞道，人力再多，总会有疏漏的时候，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啊。
　　景安撇了撇嘴，他的光芒又被抢走惹嘤嘤嘤，这格局有嘛了不起的，他多少年前就能在里面蹦跶的飞快了，这府里哪一处又能逃过他的手掌心了？
　　他嫌弃人家的时候就没想到，曾经有一个小胖豆丁，在这里面瞎跑，结果找不到路了，嚎啕大哭，然后哭累了，居然就抱着假山打起了唿噜，最后被大人找到，一个个都被他气笑了，这小胖子，心也忒大了些、也忒宽了些，这都能睡着……
　　当然，当年的小胖豆丁就是今天嫌弃楚辞的景安，他哪里还记得自个曾经的“英雄壮举”，如今也居然知道笑人家了。
　　陈伯口中的后院，就要比之前走过的地方都要宽阔许多了，一块空地被假山跟荷花池一隔三开，然后在被分成了若干小块，因着是冬天的缘故，还搭起了与环境不甚相符的温暖的大棚，因为有些草药还是太过金贵与娇嫩，受不得冬日的风寒。
　　看着一块块被分得精细的地，以及齐整的小棚子，楚辞能看得出主人的用心与细致，对方在这上面，真的是花了不只一点的心思的。
　　透过大棚，隐隐能看见有个身影在里面移动着，陈伯向着他们，尤其关照景安：“我去叫少爷出来，小景你个捣蛋的，可别进去，这里面的东西少爷可宝贝得很，连我都进不去的，你就在这边呆着啊，千万别乱动。”
　　景安第一个被点名，而且还是这种不放心他的名，撇撇嘴，他也属于躺着中枪的行列了吧，算了，他还不乐意进去呢，免得踩坏了，他还怕被苏忍冬那张冰脸给冻着了呢。
　　温室的效果看来还是不错的，苏忍冬只穿了薄衫，鼻尖就泛着光亮了，脸上也起了红晕，显然在里面呆了不少时间。
　　这苏忍冬跟苏行，单说整个人的气质，还真的是跟苏行很像，只不过要比苏行更清冷些，其实景安知道，苏忍冬现在的样子，可要被正常的时候更有人气一点，大概是因为刚接触了最爱的草药，又或者是室内温度过于温暖的缘故，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稍微多了些温度，少了些疏离。
　　楚辞的手毕竟还是要仰仗苏忍冬了，于是很主动的想要上去跟对方握个手，结果被苏忍冬错开了。
　　苏忍冬摊开双手，白净的手上沾满了泥土，好像在说，不是我不想跟你握，只是我都嫌自个手脏了。
　　这一瞬间，楚辞觉得，苏忍冬也不像传言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冷漠非常，就跟苏行一样，有些时候，需要换个角度才能看到不同的面。
　　这样子一想，居然还有些反差萌呢，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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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苏忍冬洗完手，换完衣服出来，楚辞便觉得屋里的他跟刚刚在园子里的他，颇有些不同了，也有些能感受到了，真正的别人眼中的苏忍冬，原来是这样的啊。
　　明明是站在你跟前，却好像总有道越不过去的沟壑，偏偏对方眼睛清透见底，更是把常人对比得一无是处，再加上不爱理人的性子，更是拉开了跟其他人的距离，所以要让人对他生出亲近的好感，可能性几乎为零。
　　楚辞正想着，苏忍冬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了，还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苏忍冬。”
　　“你好，我是楚辞。”楚辞愣了一下，迅速回握了上去，这故事走向，怎么不按剧本写的走？
　　苏忍冬点点头：“我知道。”然后也坐了下来，楚辞这个人他自然是知道的，从阿行那里，帮他治手，也不光是看在景安的面子上，其实他对任何人，说不上好感，也谈不上反感，从小能跟他走的近的，也就苏行了，甚至因为苏行的原因，对于楚辞，他还是有些讨厌的，不知道珍惜的人最不可原谅了。
　　不过楚辞是为的景安受的伤，也是为了挽回苏行才去的西山，苏忍冬的心也软下了几分，这手的情况他也了解过，确实伤的有些严重了，他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了，不过以他的能力，再加上这边的草药，如果慢慢的好好休养的话，恢复到个八成左右，大概是不成问题的。
　　打完招唿，苏忍冬就开始很认真的研究起楚辞手上的伤了，虽然看过景安送来的医院拍的片子，以及周围肌肉损伤的状况了。但也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亲手触碰到，心里还不够有数，草药什么的都备好了，可还是要根据实际状况，来决定用药的分量的，轻了，达不到效果，重了，又成了过犹不及，度很重要。
　　楚辞向来是燥热的体质，乍一下被苏忍冬抓住手，顿时觉得透心凉了，室内温度这么高，对方也穿得够厚，这人的手怎么一点暖和气都没沾染到，跟块冰似的，估计是各人体质不尽相同吧，楚辞也就压下了这份惊讶与疑惑。
　　“我先去配药。”苏忍冬亲手感受了一下，只丢下这么句话就走了。
　　楚辞无奈的看向景安，苏忍冬一直都这样吗？他的意思是，对方一定要辣么吊嘛？
　　景安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子，所以才没有朋友啊，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楚辞再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给景安，这也能习惯？
　　好吧，他大概能懂为什么苏忍冬跟苏行的关系能那么好的原因了，这哥俩的性子，完全如出一辙嘛，他突然有些庆幸他家苏行还是比苏忍冬要有人情味一些的，不然摊上这块冰，得多少年才能捂化啊。
　　其实楚辞这样子想就是错的，苏行对别人，其实也是苏忍冬这副死样子，只是没机会让楚辞体验过罢了，况且要是真正对的人，即使是苏忍冬这块坚冰，也迟早是会捂化的，谁能舍得对着喜欢的人，一天到晚的摆着个冰脸呢。
　　两个人无聊极了，也每个人来搭理他们，于是就自己瞎熘达，正好碰见陈伯在厨房里忙着，楚辞毫不犹豫的捋起袖子，上去帮陈伯打下手。
　　陈伯看见自个喜欢的年轻人才帮他，一点也不推辞，很是高兴的接受了：帮我打打下手就好了，其他的就看你陈伯的手艺了。”
　　“好嘞，您老就放心吧，主厨我是干不了，这帮些小忙我还是行的。”楚辞嘴上说着，手上也开始动作了起来。
　　景安看着两个人还挺默契的配合，真想就这么慢慢的匿了，可又是在不好意思抬脚，也只好也说要留下来一起帮忙。
　　看着楚辞还算熟练的手上动作，再看看自己，连根萝卜都切不好，到处乱窜，景安不禁朝着楚辞翻了个白眼，尼玛蛋，这楚辞看起来也不像会下厨房的人啊，想想苏行也是一把厨艺小能手，这时候再看到自己面前这一片狼藉，大概做菜这东西，也是需要天赋的吧，他这辈子就甭想有这根筋了。
　　景安不知道的是，楚辞在被楚名接回楚家之前，过的也不是多舒适的生活，母亲上班工作的时候，他也只能自己做饭，虽然味道不见得多好，会还是会的，即便是后来回到楚家，可是跟苏行他们住一起之后，绝大多数时候，也是他帮着给苏行打下手的，苏行那么一个要求多的，他都混下来了，何况陈伯这么没要求呢，只是切成块而已，简直小意思，分分钟搞定绝对不是梦~
　　于是在楚辞超额完成任务后，景安还在对着那根萝卜发呆，到底是横着切好呢，还是竖着切好呢，哎，处女座神马的真的是太纠结了。
　　楚辞叹了口气，往旁边挥挥，示意景安往边上让让，接过对方手里的刀，利落的切成了片儿，胡萝卜瞬间化整为零，看的景安是一愣一愣的。
　　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又做了一个伟大而明智的决定，以后要坚决抱紧苏行跟楚辞的大腿，别的不谈，先混饱饭再说。
　　要是指望钱浅浅那丫头，他还不如指望自己呢，可他自个的水平虽然比苏慎的杀伤力要好一点，可也做不出菜来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抱对大腿有肉吃~欧耶~
　　陈伯看到楚辞在厨房里的利落跟爽快劲儿，心里对他的满意又不只上升了一个台阶，这时候听见苏忍冬好像在叫他们了，于是就赶紧催他们走了：“少爷叫了，办正事要紧，我这边没什么可忙的了，直接下锅就行了，快去吧，啊。”
　　楚辞跟景安洗净了手，也没在厨房逗留，直接回去了正厅。
　　苏忍冬领着他俩进去了另一间，楚辞闻着浓重的中草药的味道，再看看整间屋子里的摆设，这大概是这座宅子里，除了草药园子，苏忍冬呆得最久的地方吧。
　　苏忍冬示意楚辞坐下来：“先帮你把这些敷上去，差不多吃完饭之后就能拿下来了，正好渗透好药性之后，再进行针灸治疗。”
　　难得向病人解释这么多东西的苏忍冬，要不是看见景安用一种“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个啥”的眼光怀疑他可爱的宝贝们，他才懒得费这个口舌说这些呢。
　　再看看楚辞，除了点头之外，没任何其他动作，顿时将对楚辞的好感度刷到了零，要说为什么是零，毕竟之前是负的。
　　楚辞在她母亲病重的时候，见过太多各式各样的中药了，这些中药默契的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又黑又苦，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更何况今天这药是用来敷手的，又不用他喝，他心里更是没负担了。
　　随着苏忍冬手上的动作，那黑黝黝的药膏一般的东西就这么一层一层的被涂在了楚辞手上，随着一开始上手的冰冰凉凉，慢慢的，就感觉有热度在由内而外的起来，这就是药效？来的这么快？
　　苏忍冬观察到了楚辞的反应，耐心解释道：“这是正常的反应，说明在慢慢起作用，这跟里面的一两位药的药性有关，所以不用担心。”
　　楚辞点点头，有药性自然是好的，对于苏忍冬他没什么信不过的，没有他的话，自个的手也只能保持原状，即便治疗没有效果，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保持现状罢了，现在等于就是白得了一个机会
　　很快的，在苏忍冬给他套上了一层透明薄膜手套后，这就算是敷完了，苏忍冬收拾了一下剩余的材料，也出去洗手了。
　　苏忍冬出去后，景安的两只眼睛就一直盯着楚辞被涂得乌黑的掌心看，表示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楚辞挑挑眉：“试试不就知道了。”
　　景安听了这话一蹦老远：“开玩笑，涂上去跟中毒一样，我才不要。”
　　“中毒”这两个字听在刚进门的苏忍冬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刺耳，花了他两味难得的药材，还被人说成是中毒的样子，苏忍冬默默的把话放在了心里：“陈伯叫我们吃饭了，快出来吧。”
　　等他们几个到饭厅的时候，整个厅都弥漫着一股饭菜的清香，闻得人可谓是食指大动。
　　“陈伯这是参鸡汤的味儿吧。”景安这话是肯定句。
　　陈伯笑呵呵的：“就数你鼻子灵。”
　　景安故意多嗅了嗅味道：“那是当然的了，要知道每到冬天，我就念着您老的这道汤，可想死我了。”
　　陈伯被景安这句话逗得更加开心，一个劲的往他碗里盛汤：“那你今天可要多喝点，多给我这老头子点面子啊。”
　　“一定一定，到时候您可别嫌我胃口大，下次不让我进门就行了。”景安接话接的，那叫一个顺熘。
　　就连苏忍冬，不知道是被热气氤氲的，还是被逗到了，脸上竟也隐隐的泛着红晕。
　　因着这么个活宝在，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很是不错。
　　吃完饭消了会食，苏忍冬便准备帮楚辞针灸了。
　　景安本来也兴致勃勃的想要在一边观摩，所谓博大精深的中医，结果一下午的时间，他都几乎跟马桶一起，陪伴度过了，套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话来讲就是——根本停不下来！！！
　　到很久的后来，景安才知道，原来有一种笑，叫“事后的报复”，原来有一种报复的方式，叫“拉死你”，原来这种人有一种狠心，叫“苏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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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矮油？卧槽！
　　景安的频繁跑厕所也没能让苏忍冬的心情有太大的回转，用了比正常快三倍的速度，很快的就针灸结束了，然后毫不客气的示意陈伯关门送客了。
　　楚辞一脸茫然的看着苏忍冬，在给他“唰唰唰”的戳了针之后，就直接要赶他们出门了，这到底是闹哪样？
　　不过好歹苏忍冬也知道对人，在把景安踢出去之后，还用了一包粉末状的草药让他每天晚上记得泡泡手，才打发了楚辞。
　　就在景安嘴里抱怨着苏忍冬这是又犯什么病了的时候，临出门前，楚辞就隐约听见了苏忍冬的一句小声的嘀咕：居然嫌弃我的草药……然后再后面的楚辞就再没听清了。
　　可是即便是没有听清，楚辞也大概明白了这个状况，就是因为景安嫌弃了苏忍冬的宝贝草药们，他们才被这么迅速的扫地出门，连跟陈伯告个别的充裕的时间都没有，最后也是不大情愿的才丢了包草药粉子给他。
　　看着拉了几个小时没间断的景安，从他略微显得虚脱跟苍白的脸上，楚辞似乎又知道了些了不得的东西。
　　大概这拉肚子，也跟苏忍冬逃不了关系吧，就因为嫌弃了对方的草药？这简直就是表面是天使，内心是魔鬼的节奏啊，此时楚辞心里也多了点庆幸，幸亏当时嘴快的景安，而不是他自己，不然这跟马桶为伴的就要是他了。
　　即便坐在了车里，还是禁不住有一丝凉意蹿上了嵴背，苏家人一定要这样子么，明明苏忍冬看起来就根本不是那种腹黑的人啊！
　　景安注意到楚辞上车以后就没说几句话，有些诧异，担心他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了？是针灸之后手不舒服了么？”
　　大有一种只要楚辞说一句不舒服，他就能立马调转车头，回去找苏忍冬算账的感觉，他就说嘛，那敷的东西，颜色那么奇怪诡异，别好好的让伤势恶化了。
　　楚辞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孩子显然还没有丝毫的意识到自个的错误，于是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把嘴上的拉链拉起来的动作，就让单蠢的孩子一直单蠢下去吧，省得他又要喊人跟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
　　估计反弹越大，到时候吃的苦就越多吧，毕竟他们俩这么敏锐的洞察力都没发现苏忍冬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给景安下的药的，这么可怕的事情，让他自个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引起“群众”恐慌。
　　景安开着开着，突然又觉得肚子不对劲了，一阵风一样的把车飙到了最高码，在楚辞公司那栋楼下，停了车，拔腿就往楼里跑，生理需要放在首位，这时候哪里还管得到什么风度不风度，面子不面子的……
　　看着这幅可以称之为“惨烈”的景象，楚辞在胸口比划了个“十”字，愿天神保佑景安了，再这么拉下去非得完蛋不可。
　　与此同时也在心里坚定了一个信念，以后无论惹到谁也不能触碰到苏忍冬的底线，尤其是对着对方的宝贝草药，要抱以一万个赞的心情面对，并且要打起一万分的精神跟苏忍冬打交道，以免自己一个不慎，对方一个不爽，今天的景安，就将是明天的楚辞……
　　这时候正好莫清一蹦一跳的过来了，楚辞下了车，把人一拦，钥匙往他怀里一丢：“等你景安哥从厕所出来，把钥匙给他。”
　　莫清刚想说些什么，被楚辞一个眼神制止了。
　　“等着，我就不追究你上班迟到的事儿了。”然后楚辞自个哼着曲儿上楼了。
　　其实莫清是想说，我要跟你说个事儿的。
　　他大下午的之所以没在公司是刚从苏行哥那边过来，这栋楼他们是最新驻入的，根据第一线消息，这楼盘因为位置极佳，以后就肯定是中心加重心了，将来这边发展起来，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想往里扎呢。
　　虽然苏行哥也只是隐晦的提了提，可是十分有灵敏度的莫清立马抓住了重点，反正他们现在不缺资金，别说几层几层的买了，就是整栋一块儿买，那也丝毫不碍事儿，到时候再租出去或者是直接卖，那价钱可就不只是翻一番那么简单了，有钱不赚才是真傻子。
　　他就是赶回来跟楚辞说这个事儿的，偏偏刚想说就被留下来守门了，莫清捏着手里的几张估价表，忍不住朝着楚辞走远的背影翻了几个无敌大白眼。
　　苏行这几天过得还算正常，不忙也不闲，每天也都按点下班，不用加班的日子他也就安稳的呆在公寓，当个舒舒服服的宅男了。
　　毛阿东住的政府拨给的公寓也在附近，所以只要是苏行回公寓的日子，他都会坚持把市长大人送到家，然后自己再回公寓，到了第二天早上再过来接人上班，苏行推都推不掉，人家都说了这是他的工作，苏行也不好拒绝的。
　　这天苏行回家看见，已经没有搬家公司在他那层来回走动了，正想赞一声终于清静了的时候，陡然看见莫清正站在对门跟一个人说着什么，不过被莫清挡着，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也就无法识别对方的身份了，在S市，除了他们这几个数得上手的，还有莫清认识的人么？
　　苏行叫了一声：“阿清？”
　　莫清听见声音，反射性的一回头，彻底暴露了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楚辞。
　　本来之前没来及说把整个楼盘买下来的事情，之后整个下午因为景安拉肚子拉得厉害，他都被对方拉着当苦力去了，也就一直没见着楚辞，这事儿在电话里头说不方便，也说不清楚。
　　好不容易将景安送回去，他才得以逃脱，回了公寓，哪知道一下电梯就见着楚辞了，倒把他吓了一跳，这人还真是得有动力，做起事来才够快啊，这才几天啊，这人都直接进来了。
　　莫清没客气的直接进门参观了一下，跟对面的格局差不多，就是风格看起来有些草率，为什么说是草率呢，就是客厅是黑白系，厨房是冷色调，到了卧室又成了暖色系，看来楚辞哥是把人样板间的东西之间一块一块的搬进来了。
　　这下子莫清猜对了，楚辞为了求能够更快的搬进来，直接把人店里的设计，原封不动的照搬进了公寓，这边公寓本来就是精装修，其他的什么都不缺，只缺家具跟日常的生活用品，所以最后的结果就直接是买！买！买！
　　然后搬进来，再然后，就是莫清今天看到的这副样子了……怎么说呢？混搭风！够新意！够新潮了！
　　等莫清把装修风格跟家具品味逐一吐槽了个遍之后，就抽出了那几张估价报表，跟楚辞谈起了下午的那件事情。
　　楚辞听完了莫清的想法，再看了眼报表，于是决定了：买！
　　再怎么样，按这个趋势下来的话，他不仅不会亏，还只有赚得够多，他本来就想到要是把楚氏慢慢都移过来的话，这两层楼也是根本不够用的，即便是不考虑到升值、赚钱这些个因素，这个决定他也是要下的，反正爷不差钱！
　　更何况，自家媳妇暗示的，总不会坑自个的，这一点他完全相信着，并且是深信不疑。
　　在两方都很看好的情况下，楚辞也不准备把这个将自个在S市的第一件屋子，吐槽的连点渣都不剩的家伙继续留在公寓里头了，毫不客气的开了门，想要把人请出去，于是，在莫清坚决要维护主权，抗议楚辞这种严重过河拆桥的行为，两个人在门口唇枪舌剑、你来我去、互相攻击的时候，就出现了苏行一下电梯就看到的情景。
　　苏行在看到楚辞那张脸，完完全全的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很是淡定的朝着莫清笑了笑，然后转身开了自家公寓的门，头也不回的就进门了。
　　莫清捋捋手臂，被苏行哥那么一笑，满手臂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不妙不妙啊，他立马拽住楚辞一边的手臂，紧紧的：“我怕。”
　　楚辞搬进来第一天就见着媳妇儿了，并且还见着媳妇儿的笑了，这种时候，心情简直棒得要飞起来了，豪迈的挥挥手：“怕什么怕，瞧你这没出息的劲儿。”他媳妇儿笑得那么好看，哪里有一点可怕的气息了？
　　莫清好不容易站直了，他是真怕，你就看见你媳妇儿笑得好看了，你咋就没看见那好看笑容下暗藏的杀机呢，妈了蛋的，一个是公司终极大boss，一个是衣食父母，他这是造的嘛子孽哦，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啊啊啊啊啊！！！苍天啊，别客气的来道闪电把他收走吧……
　　苏行此刻不知道门外一个犯着痴，一个害着怕，他一进门就靠在墙边，心里有的就只有一个字：他悔啊！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选择把这一层都买下来，哦对，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栋也可以……他还没想要跟这人有这么快、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啊！他还生着气啊！他还没开虐呢！谁能告诉他，这故事情节为什么不能按正常套路发展啊，所以现在不应该是他狂帅酷霸拽的拉风的显示他现在的成就跟地位，然后左拥右抱，让对方体会一下这种如鲠在咽的感觉，到最后再很不屑、很流弊、很大方的说一声：小爷我原谅你了，平身吧。
　　所以？所以！难道不应该是酱紫的么！
　　说好的古人诚不欺我的咧？
　　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而且还不让我按剧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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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也是醉了
　　莫清好不容易做好了心里准备，想着骂就骂一下，打嘛，他也认了，谁让他这事做的，确实不够地道呢，挨在门口，滴滴滴的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是悠扬的女声：对不起，您的密码输入错误，您还有两次输入机会。
　　卧槽！密码错误？这不能够啊！他进进出出都多少次了，哪次都对啊，怎么偏偏今晚就错了呢？
　　今晚？对！今晚！
　　莫清一拍脑袋，这是扫地出门的节奏啊，不死心的又输了两次，结果踏马的那智能密码锁居然威胁他要唿叫保安了，他莫清活了小半辈子了，居然落到了这份上，真的是哭笑不得了，里面那位，您也不小了吧，为何要乳齿幼稚的逗我呢？
　　锲而不舍的敲了几次门，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里面那位是压根不想理他了，莫清无奈的耷拉着肩膀回了对门楚辞家，好歹自己也是为了他才落得这么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的。
　　按了门铃，楚辞很快就把人迎了进去：“你不是回去了？”
　　“回泥煤啊回，密码都换了，进不去了。”莫清一肚子牢骚。
　　楚辞瞪了他一眼，我妹还是你未来媳妇儿呢，会不会说话啊，不过想想这事也确实是因为自个，于是又把话憋下去了，颇为大爷的说了句：“那你就在我这儿呆着吧，反正房间多的是。”
　　其实莫清很想说，自个还真看不惯这里面的装修风格，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可他知道，他要是说了这句话，大概他今晚面临着的，就是睡大街了，也只是皱了皱眉：“可是我行李什么的都在那边呢。”
　　洗漱用品，鞋子衣服，每样都少不了啊，更何况他明天是要去上班的人啊，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卡通睡衣加毛绒拖鞋，这是楚瑜的趣向，临走之前一定非要塞进他包里的，一开始穿还有些不自在，可是面料确实舒服，还暖和贴身，于是也就一直穿着了。
　　可是莫清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以这副德行被赶出来……
　　正在心里百般纠结着，抬头就看见楚辞眼里止不住的笑意，莫清一个拖鞋扔过去：“还不帮我想想办法！”苏行哥难得生气，可是一旦生起气来，没人敢去触这个眉头的，今天真的是往枪口上撞了。
　　其实楚辞虽然是打着天天见，然后促进情感交流的主意才搬过来的，可他也没想在搬进来第一天就被苏行看见，总得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这时间他愿意给苏行，可是这老天偏偏就爱捉弄人啊，居然还大模大样的打成了个照面。
　　想到苏行那张明显被吓到却又努力维持镇定的脸，楚辞又不禁觉得他搬进来的这项举动是对的，今天才是第一面而已，看多了对方也总会习惯的，气也自然会慢慢的消下去的。
　　楚辞现在的心情，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内疚并快乐着，内疚是因为看到了莫清沮丧的脸，快乐是想到每天都能见着苏行了，而且两人还住对门，这简直就是天大的馅饼砸在他脑袋上了，还是他最爱吃的那种。
　　于是他也就颇同情的摸摸被苏行遗弃了的莫清的脑袋：“乖，哥养你就是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莫清一脸嫌弃的移开了楚辞的爪子，尼玛，我才不要你负责呢：“对不起，我是直男，谢谢。”而且我对象还是你妹妹，别忘了。
　　楚辞讪讪的收回了自个的爪子，他好歹也曾经是枚根正苗红的宇宙超级无敌大直男好不好，只不过后来遇上了苏行，才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屑的瞥了眼莫清，你不过是遇着了我妹妹，要是换个人，该喜欢的也还是会喜欢上的，再者说，能不能成，还得看他愿不愿意翻这个嘴皮子呢，小样儿，这么容易就能拿下他这个大舅哥了？他只能说一句，想得美！
　　莫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本来是楚辞该感谢他的一件事情，却又给他娶媳妇儿的道路上增加了一道坎坷。
　　楚大少还颇为理直气壮，你让我媳妇儿不开心了，我凭什么就得让你顺顺当当的娶媳妇儿，娶的还是他最疼的唯一的一个妹妹。
　　被未来大舅哥使了无数个绊子的莫清，心里恨得只想骂娘，当初就该让楚辞自个慢慢寻思，自己何苦做了好事还被人记恨呢，嘛了个蛋的，纯粹好心没个好报，就算他当初也有那么一小小点私心在，可是，这后果……也未免有些惨不忍睹了吧。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楚辞跟莫清，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一言不发，颇有副“怨偶”的模样。
　　门铃突然响了，莫清一听，眼前陡然一亮，莫不是苏行哥消气了来接他回对门了？立马心情up的往玄关奔去。
　　一开门，看见门前码得整齐的行李箱，还有齐全的日常用品，莫清有种天都塌了的赶脚，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向着对门扑了上去：“哥啊，我错了啊，您大人有大量，别这样对我啊，我把您当亲哥的啊，我知道错啦，放我进去吧哥！”
　　任凭门外的莫清嚎的多惨，苏行此刻都安稳的坐在餐桌前，认真而又细致的对待着面前那块牛排，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因为牛排的味道太美味，还是因为莫清的干嚎娱乐了他，总之整个人没有一点像是正在生气的样子。
　　的确，苏行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就是：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对于楚辞火速加悄无声息的搬入，再到今天乍然的出现在他面前，苏行已经从一开始的讶然到如今的坦然了，旁的倒没什么，他是不会这么快就原谅对方的，但是，可以这么说，楚辞就这么强势的插入他的生活，对于现在的状况，还不是一个合适的点。
　　不过嘛，既来之则安之，苏行也猜透了对方的想法，不就是想每天跟他来个偶遇什么的么，不好意思，今天周五，明天周六，后天周日，他周末可是不会呆在这边的。
　　于是，某人的美梦大概要落空了吧。
　　周六早上七点，楚辞牙也没刷，脸也没洗，就趴在门口看着对门的动静，他就怀着一天好歹见一面的坚定意志，一动不动的趴在门上，生怕一走神，苏行就走了个没影。
　　就这么一直趴到了八点钟，莫清一出房门就看见这么个奇观，也凑上去跟楚辞一起看了，可是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出来。
　　“喂，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楚辞头也不回，“嘘”了一声：“我在等你苏行哥出门上班，哎，奇了怪了，他不是八点准时上班的么，这都八点一刻了，怎么对门还没个动静的？”
　　楚辞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莫清发牢骚。
　　莫清也算是听懂了，原来这位爷一大早的爬起来，什么事情都不做，就为了趴在这门上看一眼苏行哥出门的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再想想对方曾经在青市的作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能做出的事情。
　　之前，莫清也是鄙视过楚辞的，对于感情的那种不敢当，真的让人看了也足够恼火了，偏偏苏行哥还能忍他那么久，也是不容易，所以当苏行提出要走的时候，莫清心里再不愿意，也还是没说出挽留的话。
　　有时候，距离才是最好的药，同时时间，也能让人看清自己的心，这两者一结合，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看着楚辞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莫清无奈的伸出了手：“今天是周六。”为什么只是播报一下今天是星期几，他却有种深深的不忍呢╮(￣▽￣”)╭，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呢，就这么把某人的满怀希望给打碎了。
　　“周六？”楚辞愣了愣，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昨天还有人问他明天能不能不上班的，他还答应了，怎么就这么转眼间就忘了呢。
　　可是转念一想，就是周末，苏行他好歹也是要出门的吧，自个就这么守着，总是能看到的啊，想到这里，刚倒下的楚辞立马满血复活，继续趴门上去了。
　　莫清无奈的捂着额头，随他去吧，这人偏执起来，劝也劝不了的。
　　最后在莫清的再三保证，一定会帮他盯着后，才把人踹去洗漱换衣服，当对方以光速准备完备后，莫清无奈的表示，他也是醉了……
　　不管醉不醉，一直没守到苏行出门的楚辞，终于耐不住了，把门一开，大大方方的趴在了对面的门上。
　　这个时候的莫清再次表示，他想一醉不醒了。
　　当然，有这个想法的还有刚下电梯的保安小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楚辞那上上下下都透着一丝诡异的动作，愣了半天才问道：“楚先生，您这是？在干什么？”
　　楚辞听见动静，还算灵敏的立马从门上弹开：“那个，我看看对门的邻居有没有起来，那什么，刚搬过来，好歹打个招唿。”
　　另一扇门里的莫清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装，你再装。
　　小李听楚辞这么一说也放下了疑惑：“您说的是苏先生吧，他一早就出去了，您这两天怕是暂时见不到他的。”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不应该啊，自己一直守在门口，没道理苏行出去他看不见的啊，还有，“什么是暂时看不见他？”楚辞表示不解……
　　“大概早上六点左右吧，苏先生周末都不住在这边的，这是老习惯了。”小李耐心的解释道。
　　楚辞顿时觉得头上，五雷轰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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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坑坑更健康
　　在清平园过着惬意的小日子的苏行，今天一整天，那喷嚏就一直没停过，这人啊，还真的是经不起念叨，不知道谁又在把他恨得牙痒痒了。
　　张叔心疼的端了一碗甜品过来，这孩子向来畏冷，小时候体质就差，一到冬天就生病，时常把家里人吓得团团转，没想到大了大了，也就是少生几场病了，其他的也一点儿没变，稍微吹吹风，再不注意的话，少不了最后又是一场与感冒的拉锯战。
　　苏行接过张叔递给他的甜品碗，热气飞腾到了脸上，蒸得人暖洋洋的，挖了一勺进嘴里，香甜软滑，张叔做甜品的手艺也算越发精进了。
　　他从小就爱吃些软糯的东西，偏偏还不要吃外面卖的，母亲去世后，还是张叔一点一点的，为了他这张刁钻的嘴，才慢慢地学了起来。
　　咀嚼着咽下肚子，苏行笑呵呵的：“谢谢张叔，真好吃。”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鼻子里咕囔的声音，一听就是要感冒的趋势，张叔本来就在琢磨着要不要熬点姜汤给他驱驱寒，再乍一听这声，务必是要立刻行动起来的节奏啊，于是直接冲着苏行摆摆手，也不等着给苏行收碗，奔着厨房去给苏行熬姜汤去了，这可比那些药啊什么的来得管用的多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哪里有药能好的过他这方子。
　　苏行还不知道，张叔正满心自得的在厨房里为他熬制他最深恶痛绝的大补姜汤，早知道他就是再不想跟楚辞打照面，也不敢回来啊。
　　只要想起那气味浓郁、颜色黝黑，味道奇特的姜汤，苏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可是每次只要对上张叔那期待的眼神，以及甜品对他的诱惑，这两招相辅相成，用在他身上，简直可以用屡试不爽四个字来形容，谁让他最心软呢。
　　于是又一次，苏行在张叔慈爱目光的“逼迫”之下，泪光闪闪的喝下了那碗姜汤，他端着碗的手都在颤抖，这一碗喝下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缓回来呢。
　　等苏慎挠着一头鸡窝走下楼来，就是看见苏行这泪光闪闪，迟迟停不下来的样子，这可真的是奇了怪了，这大清早的，节奏不对啊。
　　疑惑的苏慎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他确实没看错啊：“弟弟，你说，谁欺负你了，哥帮你揍他！”
　　苏行瞥了眼苏慎那小胳膊小腿的样子，真要是打起来，对方连他的对手都不是。
　　苏行眼珠子转了转，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撞上来：“张叔，哥说他也要喝你熬的姜汤！”
　　中气十足的这么一叫，张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好咧，阿慎别着急啊，张叔马上给你端出来。”小辈喜欢他的姜汤，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一点都不会嫌麻烦，更何况，这东西喝下去能抵御风寒，增强体质的，自家这两个小子，都需要好好补补，调养一下。
　　苏慎一听“姜汤”两个字，整个人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这也是他的噩梦啊，脑袋顿时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眼见着张叔端着一碗东西向他走过来了，大脑飞速运转，终于：“那什么，我好像还没睡醒，我继续上楼补眠。”
　　张叔倒也好说话：“去吧，去吧，我帮你温着就是了。”
　　苏慎健步如飞的往楼上走，生怕慢一步就得被拖住喝了那碗十分浓缩的姜汤了，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他没病啊，真的不用喝的。
　　苏行对于张叔是心软，可他苏慎也不好意思对着张叔毒舌啊，万一把老人家气出个毛病来，他就真的要被永远的扫地出门了。
　　楼梯拐角处，苏慎迅速的转了个头，狠狠地瞪了苏行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那速度，都快赶得上他曾经训练时的最高纪录了吧，这懒人，呵呵，还真的是难得呢啊，危险激发潜能，这句话真有道理。
　　当然潜能再大也抵不过苏行跟张叔的两面夹击，最终下了楼的苏慎还是败下了阵来，因为苏家有个老爷子订的不成文的规定，除特殊情况外，小辈赖床，最迟不过九点，苏慎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在楼上卧室一直呆着的，否则被最看重生活规律的老爷子知道了，又得是一顿训斥，无奈之下，只得憋着一口气咕嘟咕嘟把姜汤尽数吞了下去。
　　然后下一秒，跟点了尾巴的火箭筒一般，嗖的一下冲去了卫生间，他喝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姜汤到底踏马的是什么味道，要说黑暗，他敢打包票，这绝对是黑暗料理中的王中王，它是老二就绝对没人敢称老大。
　　趁着苏慎进去大吐特吐的档口，苏行决定，还是拍拍屁股走人最安全了，于是借口去看景妈妈，苏行彻底的脚底抹油，跑了。
　　苏氏兄弟相处经验之谈——永远不要在把苏慎惹火了之后再往枪口上撞，否则，死路一条。
　　不过有时候现世报比什么来得都快，苏行为了免遭苏慎毒手荼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出了门，直到冷风吹上身，这才惊觉，外套没拿啊卧槽！
　　可是这时候回去不是正好被苏慎那家伙逮个正着么，他辣么记仇，想想后果，苏行甩甩脑袋，一咬牙，一跺脚，眼睛一闭，不管了，想着景安家，全力前进！出发！跑步走！
　　缩着脑袋按了门铃，心里默念，快点开门，快点开门，这距离太远，也没有负重，一路小跑过来，不仅身上没一点暖意，风倒是丝毫不客气的往衣服里面钻，偏生这绒衫哪哪都能钻风，冻得他上下牙齿都打颤了。
　　“哎呦喂，祖宗哦，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啊，快快快，快点进来。”阿姨一开门被苏行这一身打扮给吓着了，这个天，她在屋里听着北风嘶吼都觉得抖抖的，这苏家少爷怎么的就穿这么单薄一个的，那小身板，还没自个壮呢，回头别再冻出病来。
　　苏行这时候已经觉得张不开嘴了，也就安静的听着阿姨唠叨。
　　“谁来啦？是阿行么？”
　　“夫人，是苏家小少爷。”阿姨往里间喊道。
　　听是苏行，景妈妈的声音明显染上了几分喜色：“快让他进来。”
　　景妈妈正站在阳台上修建花的枝叶呢，看见苏行进来抖抖索索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瞧这嘴唇都冻得快紫了”，转头吩咐阿姨，“快把刚熬好的姜糖水端些出来。”
　　苏行一听，脑袋皱的跟个什么一样，景妈妈把他脑袋一点：“你啊，听到喝这些就一脸的不情愿，跟小时候倒是一模一样。”
　　那是因为您不知道张叔熬的姜汤那是个什么味儿，尝一口保准您以后听见姜这个字都能抖三抖。
　　从阿姨手里接过碗，真踏马的流年不利，在家喝一碗，出来又得喝一碗，苏行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又一次横扫而光碗里的。
　　虽说味道也不是很好，但是跟张叔熬的比起来，那简直就可以说是人间美味了。
　　苏行不觉得什么，他这样子反而逗笑了景妈妈，想当初她跟苏行妈妈哄他吃药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一张小脸皱的跟个小老头一样，苦叽叽的。
　　这时候景安下楼了，明显一副刚从被窝爬起来的样子，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怎么啦？”
　　景妈妈“呵呵”了一声：“你终于舍得起来啦，一天到晚早出晚归的，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现在是懒得管你，等你爸回来，这帐你自己跟他算去。”
　　听见亲爹的名号，景安一哆嗦，哪还有不醒的道理，明明这楼下气氛很好的啊，怎么他一下来这箭头就都指向他了呢，别把他交出去啊，会被玩死的啊((유∀유|||))
　　苏行丢过去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摸摸自个的手，也差不多回温了，身上也有了暖意，心情真呀么真的好~
　　眼睛一拐弯，看见桌上他喝完的碗，眉毛一挑，有了：“安子啊，你看看你，起床也不多穿点，小心别冻着了，快过来，阿姨刚熬的姜汤，趁热喝了吧。”
　　景安简直被苏行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惊得呆住了，因为他妈肚子里揣了一个，他们家哪天不是温暖如春了，还冻着？这可能么？
　　可是等他再瞄了一眼他亲妈的脸色，好像还很赞同苏行的话，再想想他亲爹的手段，毫不犹豫、大义凛然的端起了碗，一饮而尽……卧槽！真踏马的苦！！！
　　景妈妈也不是不知道苏行就是觉得自个一个人喝不爽，非得拉个垫背的，她也乐得看自家儿子吃瘪的熊样，除了他爹，也只能苏行能管得住他了。
　　景安一抹嘴，立马向着苏行发射一种名为“我记住你了”的光波。
　　苏行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自个的目光，那啥，兄弟之间嘛，有难同当，有难同当，这是必须的啊，强身健体，为国为民为自己，人人有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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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我去年买了个表
　　吃完饭，正好看景安跟苏行闲得没事儿，于是两个人顺顺当当的被景妈妈拉去当壮丁，陪她孕检去了。
　　结果人护士把苏行当成儿子，把景安当成儿子的朋友，最后就是在看不见的时候，景安又被狠削了一顿，理由就是，看看，苏行都比这亲儿子陪她来的多，可见，亲儿子在关键时刻不一定就能起得了作用啊。
　　景妈妈这胎怀的是双胎，再加上算是高龄产妇了，所以要比一般的产妇更加辛苦些，如今四个月不到，肚子就大得有些骇人了。
　　苏行担心的问道：“这……这么大，会不会有危险？”
　　毕竟景妈妈算是长辈，他也不能问的太过直白。
　　医生笑笑，摇摇头：“夫人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很好，况且双胎的话这肚子是会大些，回去多注意些饮食均衡的问题，再适当的多运动一下，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景安本来就是准备问这个的，他妈这肚子也忒大了点，他都怀疑是不是营养过剩了，听说胎儿营养太好的话，到时候生产会很不容易的。
　　这时候听着医生的嘱咐，他从前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不过听到没什么大问题，心里的大石头还是放下来了。
　　然后继续恢复他欠揍的嬉皮笑脸的模样，有的人并不是不关心，只是关心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景妈妈把这两个拖出来，其实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放假也别整天呆屋里，出来年轻人自己玩玩也是好的，要她说，苏行啊，什么都好，就是看起来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的样子，真的是，看久了就会有一种名为心疼的感觉，他们这些家族的孩子，明面上比谁都风光，看起来是家族庇佑了他们，可是何尝，又不是他们守护了家族呢。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两个都一起呆了出来，让自家这臭小子陪着苏行好好玩玩吧，等景安他爹回来，这倒霉孩子的好日子也就意味着要结束了。
　　在景妈妈豪迈的大手一挥，让他们自个玩去，自己由司机带着回家去了。
　　看着车子丝毫不留情面的绝尘而去，苏行跟景安默默对望了一眼，眼里都满是了然跟无奈，好歹也给他们留个车啊，这军区的医院可离市中心十万八千里远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低头看了眼自个的双腿，难道今天要发挥这11路公交车的威力么？
　　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心塞啊，堂堂苏家少爷跟景家少爷，居然落魄到了要用双腿走回市区的地步，说出去，大概也许可能肯定是没人会信的……
　　还好雅然居就在附近，走路就走路吧，难得能有一次用双腿丈量S市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啊。
　　两个人顶着唿唿的寒风，进了门后在领班惊讶的目光中，瑟瑟发抖的往里面走，苏行默默地缩着，看不见我，你们都看不见我，我不是你们家老板，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第一时间换了衣服往包间的温泉池里一泡，罢了，除了过程有些难看，就当是过来享受一下，泡泡温泉好了。
　　“要不要先来市政厅？”苏行先开了口，有些事还是要预先做好准备才可以，而景安也确实需要提前得到些锻炼，最起码要把那些根根须须梳理得通顺了。
　　景安原本舒心的闭着眼，在想着等会要不要去把钱浅浅那丫头接出来玩玩，解放一下天性呢，省得下次被学校放出来的时候，跟个火枪一样不停对他扫射。
　　突然被苏行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他虽说有这个心理准备，可是却没想到苏行的提议，居然来得这么快：“是不是计划有变了？”不然怎么这么急着，就让他露面在公众的视线里，原本说好的，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苏行摇摇头，计划还是那个计划，只不过他想提前了而已：“秦绍邦隐忍蛰伏了那么久，无非就是等一个机会”，苏行顿了顿，“一个能分离苏景两家，并把苏景两家挤出S市权力中心的机会。”
　　这老小子，野心也真的是够大了，想一下子吞掉他们，呵呵，也不看看会不会把他的胃口给撑破，不过要是他没这么急功近利，他们也不会这么有把握的，制定出这么一个缜密的计划，不动则已，一招击败，这也算是送上门来的机会了，然后就只剩下要看他们怎么对待这个机会了。
　　苏行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秦昊倒是比他爸好了不只一星半点，单凭磊落跟大气这点，苏行他们也不会选择把他当成敌人，更何况，他早就声明过了，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他的一切，不需要他爸处心积虑的拿别人当垫脚石为他铺路，这条路，即便他一个人走，靠自己，他也能赢。
　　秦昊早就料到了，迟早有那么一天，他们几家会到真正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也早通过苏慎传过话，别的不求，只求一个全身而退，毕竟，不管秦绍邦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做什么不光彩的事，追根究底，他终究还是他秦昊的父亲，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要说秦昊的眼光，其实看得远远比他父亲要透彻得多，先说景家，官场沉浮多年，却终究是这个战场的赢家。
　　再说苏家，单凭苏老爷子的分量，就没人敢置喙个一二，那拉出来，可是要在所有老前辈的面前，都是能让人抖三抖的人物，更何况，这么多年了，盘根纠结的也不只一点两点的，毫不客气的说，那完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国的节奏了，再加上子孙也都争气，军界、商界，成就都不是一般的高。
　　再来个老牌的钱家，秦家要想仅凭一己之力，彻底推倒景家，并把苏行拉下台，就连秦昊都知道，这绝非易事，可是秦绍邦不听劝，他也无法，为了不被纠缠进去，他只能选择去偏远S市的地方，做所谓的为民生的事情，这也是在向苏家表明了一个态度，他绝对不会插手的态度，只希望最后能让他父亲多少有所醒悟一些，那么他，也不会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了，不仅不上不下，而且还左右为难，更不用说，他先下，心里还装了那么一个人，即便是为了他，他也不能选择与他们为敌，想起对方就觉得莫名的心安，鼻尖也涌上了一丝草药的清冽……
　　景安听了苏行的话，“嘶”了一声：“这么说，那老家伙，咳咳，秦昊邦要有所行动了？”
　　“我猜想是这样的，毕竟这么个让我第一次真正亮相在人前的机会，他不想办法认真插一脚，顺带在连累一下我的名声，那他就不是秦绍邦了。”
　　按道理这新城区的建设，第一次的拆迁工作对方就本不应该交给他的，大概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亦或是让他知难而退吧，然而这一次，他居然又找上了他，还把建设招商这种大项目拨给他，这本来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秦绍邦，就是那种有好处自己先上，有名声全往自己身上揽的人，他以为那些支持他的人，就永远会站在他身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只能说，他不是假天真，而是真蠢了。
　　景安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招商建设这种东西，其实里面水是非常深的，从招标，再到中标，再到建设的过程中，是极其容易出现问题的，比如说，标价泄露，比如说，受贿，再比如说，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达标……
　　这种东西，也最是圆滑，最后即使不关苏行的事情，也能轻而易举的被泼到一盆脏水，如此一来，刚上位就出现丑闻，并闹得沸沸扬扬的S市的新任副市长，这个二把手的位置，苏行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了的，因为有时候，舆论才是幕后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推手。
　　“可惜了……”景安叹了口气。
　　苏行知道他在叹息着什么，也不急着打扰他。
　　他们俩的心中所想，肯定是一个人，也只会可惜一个人——秦昊。
　　即便是向来跟秦昊不对盘的景安，此时心里也生出了一丝的同情，没什么比眼看着父亲自寻死路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件事，更让人心酸的吧。
　　就这么静默了好一会，只剩室内的迷蒙的雾气在蒸腾，渐渐模煳了视野。
　　“能不能再等等。”他是真的还想再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啊，想到自己不久的将来，也会复制苏行这段日子的生活，他还是觉得，万般头疼啊。
　　苏行眼都不眨的就否决了景安的哀求，丝毫不顾对方眼里的那抹可怜：“周一就来报道。”他这个位置迟早是要还给景爸的，那么将来，迟早也是会轮到景安的，这就是他们最终的悲哀之处，不管景安再怎么爱自由，再怎么逃避，只要他骨子里淌的还是景家人的血，有些责任他必须扛起。
　　到那时候，苏行想想就觉得松了口气，到时候他还是过他想要的生活吧，反正小叔还能再扛好多年，这个，他可一点都不担心。
　　此时的景安，只觉得眼前那叫一个黑暗啊，想到以后他就要被束缚在那么一方小小的办公桌面前，心里一阵抓狂，真的是，我去年买了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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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洁癖都是桑不起的可怜蛋
　　不管怎么说，苏行是下定决心要让景安提早进入秦绍邦的视线了，目的只有一个，逼迫对方提早动手，一直这么拖着，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他也快没有耐性陪着对方继续玩下去了，这层脆弱的不行的表面，早就该撕下来了。
　　苏行拍拍景安的肩：“周一记得来报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要知道，此刻景安的心里可一点都不愉快，他虽然知道苏行做得挺好的，可是那潭浑水本来应该是他进去的，没料到还是要苏行帮他先扛下来了，哎，自己这性子，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等自家老头子回来，他也还有几年安生的日子可以过，他还能继续过他爷一般的森活，真的是好滋味啊。
　　其实景和仰的本意，觉得苏行要比景安更适合接受他的位置，原本苏行也认可了这个模式，相比较弯弯绕绕的官场，直来直去的部队更适合景安，而苏家也把景安当成苏行一样来培养，要是他想，也有能力的话，苏铭辙的位置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们不知道，苏行的想法已经慢慢在改变了，没有人是天生适合干什么的，他也是人，不是机器，终究会累的，看看苏慎，再看看苏忍冬，他苏行这简直过得一点幸福指数都没有啊，真的是要命。
　　最终还是决定把景安也放进了计划之中，景爸知道也是会欣慰的吧，毕竟别人家的孩子再好再贴心，也比不上自家儿子指使起来顺手吧。
　　而他自己，再说吧……
　　就在楚辞盼星星盼月亮，眼睛都快向着对门看直的时候，终于听见外面好像有了动静，于是刚准备倒水的手立马收了回来，全力加速往门口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发型理好，把门打开，斜倚在门口：“嗨，这么巧，你也住这里啊。”
　　这句话一说完，楚辞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这么明显而又做作的问题，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简直不敢相信！
　　想好的要问他有没有吃晚饭的呢？没有的话就一起吃，吃过的话就一起去消食，反正总要起个能有下文的开头啊！结果一开口就来了句这么天雷滚滚的……
　　好巧？巧泥煤啊巧！
　　“砰！”苏行背对着楚辞输完密码直接进了门，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有关门的声响在告诉楚辞，你尴尬了哦。
　　楚辞对着门讪笑，怎么的来了S市，去了趟西山，出了次任务，这一回来他就颠覆了自个前二十多年的样子呢，摸摸自己的脸，看镜子也没什么变化啊，可是明明就厚了许多，不然怎么能面不改色的对着苏行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身后莫清幽灵一般的缓缓飘过：“人至贱则无敌。”
　　要是苏行能在这里，听见这么一句评价，估计也得拍一下大腿，叫一声“精辟”了。
　　还好是背对着楚辞，没让对方看见他输入密码的时候，听见他那一句话，眉毛狠狠颤了一下，还输错了一位数字，他是得有多大的克制力才能没转过身唿楚辞一脸啊，他敢说不知道自己住在这儿，不知道他俩是对门？
　　那天明明就看见了，还好意思在这边装，看来自个从前，对于他的了解，还真的是不足啊，他得好好考虑一下了，到底要不要对这么个不要脸的货心软了……
　　苏行其实对于楚辞已经够了解的了，只是他不知道，脸厚这两个字是他来S市后新研发出来的技能，百试百灵，只是他们俩接触不多，没地方去知道罢了。
　　没成功打到招唿，并且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楚辞，收回了他对着楚辞那般贱兮兮的笑，看着在说完风凉话后，还毫无顾忌，大吃大喝的莫清，楚辞表示，他最近看起来是不是太不严肃，太没有威力了，导致现在居然被莫清这小子给骑在脖子上面了，搞得他是无家可归来寄宿的一样。
　　楚辞走几步，到了莫清面前，又换上他自认为完全和蔼可亲的笑容：“莫清，好吃吗？”
　　莫清点点头：“你挡到我了，正放到精彩的地方呢。”说着立马付出行动，直接用抓完食物的油腻腻的手，抓住楚辞衣角，就想把人往一边带，视线被阻碍的感觉真的是不好呢。
　　“电视这么好看？”这句话相对之前那句，已经能听出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来了。
　　洁癖如楚辞，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那种油腻腻的东西了，比如莫清的手，如今正抓着他衣摆的手，他已经能想到，等对方的爪子一拿开，必定有深深的油印子，这件衣服的下场——报废，这可是在青市，苏行陪他一起买的呢，如今在他身边，算个念想的，也就只有这些死物了……
　　莫清一抬头，就被那种“我要灭了你”的气场给惊到了，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楚辞被揪成一团的衣角，以及分明的黄色污渍，再对上对方显然冒着火光的双眼，突然有种小命不保的感觉，而且还是很强烈的那种。
　　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以防止楚辞的暴走，莫清就这么心虚的看着楚辞，一动不动。
　　楚辞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莫清深深叹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楚辞哥要是真生起气来，他也是抵挡不住的啊，那啥么，煞气太重了，会被反噬的。
　　然而下一秒，楚辞拎着一只行李箱，步伐稳健的来到了莫清面前。
　　就在莫清还在感叹，这行李箱怎么那么熟的时候，再下一秒，莫清惊恐的发现，他居然腾空了，要知道他也将近一米八的个子了，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拎了起来，而且是那种跟拎小鸡一般差不多的拎法，莫清突然有种这世界玄幻了的感觉。
　　等到莫清连人带箱子被放在了门外，紧接着楚辞头也不回的进门，然后就是“砰”的一声，一道门彻底将两个人隔绝在了两个空间里，楚辞靠在门后，原来用这种方式回应别人的感觉，这么爽啊，怪不得苏行刚才这招用得那么干脆利落。
　　莫清这时候还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踢踢箱子，哎？不对！这箱子好像是他的吧！怪不得那么眼熟，原来是这样子啊。
　　再看看，咦？怎么到门外了……
　　左看看箱子，右看看自个，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又一次被赶出家门了……
　　对，是又一次，继上一次被苏行连人带行李关出去之后，这次直接是被简单粗暴的拎出来的，这两个人，要不要这么一致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么？哦不对，是曾经的一对，将来可能还会是一对么？
　　莫清现在门口嚎了一下，结果什么屁动静也没有，于是只能放弃，转移阵地到对门，希望苏行哥已经消气了，能再把他收留回去，不然这个点，他去哪睡啊，难不成真的要露宿街头么，还是直接原地打地铺凑合凑合？
　　反正这公寓够高端，整个建筑物里都是暖气，也不用担心在这里睡一夜，明天早上起来变成冰渣子，可是，真的要这么做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
　　于是莫清转移阵地，开始按对门的门铃，开始苦打亲情牌。
　　“哥，我又被赶出来了。”
　　“哥，我没地方睡了。”
　　“哥，我又冷又饿，饥寒交迫啊，您老快行行好，放我进去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做了，以后我就是您手里的抢，您指哪我打哪好不好？啊？”
　　……
　　听着莫清在外面鬼哭狼嚎，楚辞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可是一听到那句，又冷又饿、饥寒交迫，他觉得自个眼皮子都在剧烈运动了，看看茶几上那一片狼藉、再看看自个一脚那一大块脏斑，顿时觉得笑不出来了。
　　饿？呵呵呵……
　　另一边屋里的苏行，也一字不落的把莫清的话听了进去，也在关注着门外对方的样子，那一嘴的油，等你擦干净，咱们再说饿这个问题好吗？当他瞎啊，这臭小子。
　　“哥，让我进去吧。”
　　“我以后铁定做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哥，你最好，我最爱你了。”
　　……
　　终于，在莫清已经憋不出更多的话来打动苏行的时候，门开了。
　　莫清的一脸颓色立马换成了高昂的神采，生怕对方反悔，拖着行李箱，连招唿都免了，刺熘一下子，跑进了门里。
　　苏行看着莫清这一系列的举动，生生的觉得好笑。
　　大局已定，莫清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自豪感，打心底里就这么油然而生了，一阵激动，直接窜过去抱着苏行就是一顿瞎蹭，收留之恩等同于救命加再造啊，大恩不言谢，抱了再说。
　　苏行在感觉到莫清的两只爪子蹭上他的同时，脸也迅速黑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莫清手上那些黄黄的，亮亮的，已经无限度的跟着他的衣服做了一个亲密的接触了。
　　“莫清！！！！！”他能不能重新选择再把莫清扔回去？最好扔出这栋建筑！
　　莫清预感到大事不妙，一个泥鳅脱身，拎起行李，爬起来就往房间里跑，嘴里还念叨着洁癖伤不起，他还暂时不想被第二个洁癖再扔出去，要知道，他这手再刚刚可是还在抓着人间美味，都是群没眼光的可怜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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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燃烧吧！怒火！
　　新的一天在苏行黑着一张脸，莫清笑开了花，以及楚辞黑着一张脸中，就这么开始了。
　　楚辞的黑脸很快就有融化的趋势了，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团队，几天的玩乐也算是有了成效了。
　　楚辞一张一张的设计稿跟企划书看下去，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在暗自点头，总算是有些样子了，否则他都有想把这些人踢回去的冲动了，不如他自己上，还要花钱养你们干嘛，最后还得浪费力气跟你们发火生气。
　　可是他心里满意，坐在他底下的那群人不知道啊，这个时候的boss简直就是高深莫测，看看周宇跟王然，一个老神在在，一个面带微笑，他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能是小虾米了，单论那份定力的话，他们就果断不如人家啊。
　　“周宇小组的这份不错”，楚辞终于开口了，敲敲桌子，“再修改一下细节就行了，王然你去协助一下他。”
　　周宇那组的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按正常节奏，被夸奖的不永远都是王然那边的人么？什么时候这等好事也居然会轮到他们了，一群人都在惊讶过后笑了，果然，风水总会是轮流转的，不一定我们就永远做得不如你们好。
　　王然脸上依旧带着笑，看不出丝毫差别，但是观察得仔细的话，一定能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皱眉，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份结果，初来S市的第一战，他是花了心思的，东西做出来，不论是哪方面，他也都有足够的信心。
　　可是王然不说话，并不代表其他组员没有意见：“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老大你说出来啊，我自认为我们做得比他们的好多了。”
　　对方组的想法也太粗糙了点，就比如说是商场，讲究的就是精细一说，而周宇他们愣是反其道而行之，啧啧……
　　“对啊！”
　　“就是的……”
　　一旦有人开了头，这议论就停不下来。
　　即便他们平时关系再好，可是一工作起来，都是要把私人感情先放到一边的，别说是兄弟，就是亲密如周宇、王然的关系，一旦有了分歧，针锋相对是时常有的事情，他们也都习惯了。
　　当然，楚辞也习惯了，听着大家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手指交换来回敲点在会议室的桌上，因着人声，倒也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可是等着一帮人你说一句、我插一句之后，渐渐发现，他们的老大还是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于是，众人都不自发的闭上了嘴，生怕老大被他们吵得火起来，大手一挥，全让他们滚回青市，到时候可就成了本部那些人眼里口中的笑柄了，想想他们刚出来时的信心满满以及自得，这会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而此时，楚辞不紧不慢，且富有节奏的敲击桌子的声音，也一下、一下的传进了传进了众人的耳中，心没来由的一紧，虽然楚辞比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年轻，可是不经意之间发散出来的那种气场，基本很少有人能沉得住气。
　　大概是因为出身的关系，他并不像一般的天之骄子，生活在最底层的，那开始有记忆的几年，并没有被后来富裕的生活所覆盖，反而在天差地别中，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磨灭不掉，他的气势，并不是单纯的贵气，其中的深刻含义，往往让深究的人不寒而栗。
　　以往跟楚辞打过交道的，有这么一句评价，虽然让不知道的人摸不着头脑，可是了解的都很赞同——深不可测。
　　只有楚辞自己知道，他最大的凭借跟靠山，并不是楚氏，如果只有楚氏，他还不如乖乖呆在青市，任楚名摆布好了，哪敢这么张狂的，说抛下就抛下，说离开就离开。
　　等到偌大的会议室寂静无声的时候，楚辞终于开口了：“我让你们出去玩，大概有的人真的是只玩了吧，玩得很好？嗯？”楚辞顿了顿，“旁的我也不想多说了，我的脾气你们也都了解，玩，可以，该做的事情也不能落下，理由是么？原因是么？很简单，将两份对比一下，看，你们总不用我来教吧。”
　　桌上的两份文件，周宇跟王然各自将对方的拿了过来，其他人也纷纷都将手中那份跟自己心中那份做着对比。
　　于是，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唿吸声跟纸张被翻开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一目了然，周宇那一排还好，王然那一边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不服这两个字，将里面的图文结合，再想想自己这几天逛到的地方，已经这个城市的整体风貌，他们就知道，他们犯的错误，还是在不够了解上面。
　　原本照搬的青市的经验，在第一轮被楚辞无情的否决了之后，又被要求出去好好看一看这个城市，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没能理解S市的底蕴，就跟处对象一样，看的也还只是对方的外貌，丝毫没有进入对方的内心层面，所以，他们输了……
　　而周宇那队的性子，几乎都跟周宇本人差不多，人气大方，可是唯独缺少的就是细心二字，在王然他们追求细节、品味、时尚的时候，他们光有实用性这东西，还是远远不够的，可是这次，他们却胜在了这一点上面。
　　自然，周宇的做法并没有跟在青市有所不同，他跟王然单是家境上就有差距，即便不大，可是看事物的眼光也就有了区别，虽然对他们俩的感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这一点，就在工作上面显露无疑。
　　这一次，其实也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还偏偏就被周宇拿稳了方向，虽然主干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一定的细节处理还是要的，所以楚辞才会在否定了王然的方案后，却还是让王然去帮助周宇他们修改方案，取长补短，这才是智者所为。
　　看着大家都没异议了，楚辞率先站起来：“那就散会吧，这周五的投标会之前，我要看到完整并且完善的方案放在我桌上。”
　　等楚辞出了会议室的门，出了周宇跟王然，其他的全跟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椅子上，天辣，这种会议要是再来这么几次，他们的小命大概是真的能不要了罢，吓死个爹了。
　　有这种想法的都抬头看了看其他人，发现除了两个头儿例外，大家都一个反应，不跟这种变态比，他们自己互相抱着哭好了。
　　于是，继又一次的针锋相对后，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空前的团结与和乐。
　　就连周宇跟王然都相视一笑，去商量改动的细节去了。
　　楚辞要是知道，刚刚的干戈，居然会是因为自己的压迫感，让众人化为了玉帛，大概也会无奈的笑笑吧，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被虐而产生的共鸣感，也是醉了……
　　楚辞的心情因为狠狠虐了自家员工一把，而得到了空前的释放，可是苏行此刻，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秦绍邦还在暗自做着小动作中，这时候也还没到真正撕破脸的最佳时机，苏行心里憋着一口气，昨晚的怨气到现在还没释放出来。
　　楚辞有一帮员工，而他面前最近的，却也只有两个秘书。
　　偏偏李俊是个滑头，看着自家偶像一进门脸色就不好，并且呈着越来越差的趋势，于是把所有要跟苏行面对面交涉的活儿都交给了毛阿东，他想，反正这消息皮糙肉厚，经得起狂风暴雨，他这小身板，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还是先别往苏行跟前凑了。
　　结果苏行好不容易逮着个人挑挑刺，居然还是个听不懂话中有话的那种的，于是轻而易举的被反噬，抬头还看见毛阿东一脸乐呵劲儿，他觉得自己快吐血了。
　　只能挥挥手：“出去吧。”
　　毛阿东今天在老大面前露了脸还很是高兴，一出门，虽然不符合他的身板，却还是极其难能可贵的迈上了轻快的步伐，一脸激动的跑到了李俊面前，原来是自己以前看错了，其实这李秘书也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坏嘛。
　　虽然他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了自己干，可是他本来干这些就顺手啊，即便后来，也是让他做一些打印的简单工作，可是那是他在锻炼自个啊，这个他知道，就跟刚进部队那样，要从基础打起，不然到最后扛不住的话，说什么都是白搭。
　　况且，不管做什么，都是有需求才需要做的啊，所以他不灰心，事情都是人干出来的，总要慢慢累积经验的。
　　这不，今天李秘书就让他进里面的那间办公室了，还是面对面的跟苏市长汇报工作，这就是对他前期工作以及努力的肯定啊。
　　嘿嘿嘿，所以啊，李秘书还是好人的，下次再有人说他坏话，他毛阿东第一个不答应！
　　于是，当毛阿东郑重的走到李俊面前，并且心服口服的鞠了个躬，响亮的开口，说了声：“谢谢！”
　　李俊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这毛阿东人虽然是笨了点，可是耐不住他心好，肯吃苦，也努力做事。
　　抬起头看看对方，他好像也不那么排斥毛阿东了。
　　有些东西，在不经意间逐渐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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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有归属感的地方
　　莫清哼着小曲儿回了公寓，今天终于不用加班了，自然是早点归家咯，不知道今天苏行哥做什么好吃的了，想想就觉得馋，好像站在公寓门口就能闻见门里饭菜的香味。
　　恩？门口的行李箱，好像又有点眼熟？！卧槽？！不是吧？！
　　否定了一次又一次，现实告诉他，这就是他的行李箱，三天两头被丢出来的行李箱……
　　莫清扑了上去：“儿啊！都怪你爹没保护好你，只能寄人篱下，害得你也跟着你爹我颠沛流离！儿啊！”
　　苏行被这响动惊吓了，一下子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了一边的墙壁，这死孩子，真的是……太让人“惊喜”了！
　　呵呵呵，幸好有先见之明，先把莫清的行李箱扔出去了，永绝后患啊。
　　莫清就这么耍活宝的在门外嚎了一会，发现根本没观众啊摔，咂咂嘴，晚上的大餐吃不到了，没爱了……
　　掏出手机给楚辞打了电话：“喂？楚辞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
　　“我又被苏行哥扔出来了。”一个“又”字道尽了莫清此刻无限的无奈与心酸，一副告状的口吻。
　　“哦。”
　　耳边传来了电话被切断的声音，莫清呆滞了，这是？什么节奏？就这么被挂断了？闹哪样啊摔！
　　此刻楚辞的心里活动是这样的：你是被我媳妇赶出来的，第一次我还可以考虑收留你一下，再来一次的话，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被自家媳妇儿记恨。
　　于是秉承着“媳妇儿说的永远是对的，媳妇儿做的也永远是对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必须要无条件的支持了。
　　一听莫清的话，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开玩笑，媳妇儿跟兄弟，当然是媳妇儿最大咯~
　　莫清也猜到了楚辞的想法，咬咬牙，虽然觉得打扰人家夫夫的夜生活，这是个略显缺德的行为，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果断按了下去。
　　“有事快说！有啥也快放！”周宇忙着跟自家媳妇儿修复白天的裂缝呢，能接电话就不错了。
　　“周宇！那啥，收留我一晚上吧！”
　　“啪！”又是一阵忙音。
　　莫清真的觉得欲哭无泪，他这是被全世界抛弃的节奏，吗蛋，一个个都是见色忘友的，当下就有个冲动，打个跨省电话给楚瑜，不为别的，就为了表明，他也是有对象的好不好，吗蛋，欺负他在S市孤家寡人！
　　想想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罢了，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了陈姐那张笑脸，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拎着包，就这么踏上了投奔干姐姐的道路。
　　莫清凭着印象，摸到了那条胡同，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漆黑。
　　看着陡然的黑暗，让莫清生出了退意，自己怎么就一下子冲动过来了，他跟陈姐也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就这么连招唿都没打一个就过来了，大概会被人觉得不懂礼貌吧，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是看在苏行他们的面子上才对他客气一点的。
　　莫清摸摸自己的脸，也没那么厚啊，等他反应过来，居然已经在门口了……
　　在是在了，可是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敲门……自作孽，不可为，红果果的这就是……哦呵呵了。
　　这时候突然有人影也往这边走过来，莫清死死的盯住，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该不会有那种东西吧。
　　走近了，人影“唰”的一下往莫清面前一凑：“这不是莫少爷嘛？上次跟苏少、景少一起来的，对吧？”
　　莫清被黑影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胆都快被吓破了，吗蛋，他明明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啊，可是，诶，这黑影会说话？
　　往前走了几步，这人，怎么那么像店里的小徐？
　　莫清还在犹豫着，那边已经自个开起了话匣子：“你说你大冷天的，站外面干啥？赶紧进屋吧，你就来了一次，今天白天陈姐还念叨你的，说阿清怎么都不来的，人啊，都是经不起念叨的，这不，你不就来了。”
　　被对方的热情吓一跳，莫清连连摆手，却还是被人硬拖进去了，这小伙子，看上去眉清目秀的，这劲也忒大了吧，他这么大个个子都挣脱不掉。
　　小徐边往里，边喊：“陈姐，莫清来啦。”
　　要是现在能看得见莫清的脸，一定能看到他鲜红欲滴的面色，踏马的，怎么就这么像落难亲戚来投奔的节奏，他也是醉了。
　　被丢出来醉了，没人收留醉了，投奔只有一面之缘的陈姐，更是醉中之醉。
　　“来了！”陈姐答应得快，出现得也快，身姿轻快的完全不像一个孕妇，而且还是孕期将近九个月的孕妇。
　　看得莫清一愣一愣的，下一秒陈姐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怎么今天有空来看你姐了？”陈姐亲昵的挽住了莫清，跟寻常人家的亲姐弟并无二样。
　　莫清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总不能说我没地方住，过来投奔你了吧。
　　陈姐看了一眼莫清脚边的行李，有些许明白了，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苏行，她正愁没好理由让这个刚认的弟弟好好陪陪她呢，这不就成了送上门来的机遇了嘛。
　　当下热情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就把这当自己家，也算陪陪你姐我，你姐夫都不让我乱动，我整天闲着都无聊死了。”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闪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光晕，其实哪里会无聊的，爱她跟比爱眼珠子还深的丈夫，贴心的店员，以及好朋友们，当然，还有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宝贝，陈姐这日子过得，可谓是比蜜还要甜了。
　　上次跟苏行一起来的时候，他们是坐在厅里吃饭的，今天陈姐领了他直接进了后院，莫清这才发现这是另有千秋的节奏啊，而且景致跟摆设什么的，丝毫不比前厅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差，不过也是，自家住的，怎么的也得比给人家看得要舒适啊，毕竟是用来过日子的，看得舒心，看到的人的心情也自然会跟着好上几分。
　　听见有动静，陈姐的老公，也就是现在莫清要叫姐夫的那位，从厨房里探出头脑来，憨厚的朝莫清一笑，就算是打了个招唿，就像家人之间那种会心的感觉，莫清心里也跟着一暖，对这个所谓的姐夫，满满的都是好感。
　　听苏行哥说过，陈姐的丈夫，在陈姐一个人的时候给予了很大的帮助，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也是一直默默的守着她，虽然嘴笨了一点，可是心却是好的，事事把陈姐放在第一位，这也算是对家破人亡的陈姐一个最大的抚慰了，爱情、亲情，在同一时间，跟同一个人身上收获了。
　　即便是莫清，也对这个见了两面的憨厚的汉子有了很好的印象，在最困难的时候坚持相守，在安逸之后也只知道认真呵护，这种爱人，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木讷点又有什么不好的，真心对自己好，单就这一点就足够了。
　　在这一点上，莫清跟陈姐保持了惊人相似的想法。
　　“小徐，你帮阿清把行李拿进去房间吧。”陈姐隔了上次后也确实有一段时候没看见莫清了，奇怪的，她竟然会如此想看见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大男生，只因为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亲近感。
　　莫清被陈姐拉在了客厅坐了下来，两个人都不是沉闷的性格，再加上看见彼此都有那么一份亲切，聊起天来也更亲热了几分。
　　莫清也渐渐放开了说话，不像是对着长辈，好像真的是那种无话不谈的姐弟，说着说着就说到他这两天的“悲惨”遭遇。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推，听得陈姐的嘴角都越翘越高，感情是这小子没眼力见儿啊，看来男孩子终究这心还是粗了些，不过倒也没挑出来说，只是聊天而已，有些东西，慢慢教也不迟，而且她也不嫌麻烦。
　　看着莫清手腕上扣着的玉牌，陈姐就觉得心里万分熨帖，这就是她弟弟了，她要把她那无缘的弟弟缺的，都好好在莫清身上弥补起来，这孩子也很讨人喜欢的。
　　“姐你来评评理，他们这种拆台的行为真的对么？尤其是楚辞哥，我还不是为了帮他，现在倒好，我成了不需要的了，切，欺负我对象没在身边么不是？”莫清说到最后，已经顺口的直接去了姓，叫上姐了。
　　“阿清有女朋友了？”陈姐有些讶异，看不出来嘛。
　　莫清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陈姐关心的眼眸，也就大方的说了：“我女朋友是楚辞哥的妹妹，叫楚瑜，是个很害羞但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不过她现在还在念书，所以没跟我一起来S市。”
　　异地恋神马的，真的是好虐啊，自己得挑个时间回去一下，免得有心怀不轨的小男生把他家小白兔给拐走了，对于这一点，莫清还是很有防患于未然的认识的，自个得是不是去楚瑜学校晃晃，以增加存在感，毕竟他往那边一站，就完全能秒杀其他人好不好，也让他们知道，楚瑜是名花有主的人，可别趁他不在的时候动什么歪心思，不然，哼哼……
　　陈姐看着莫清脸上表情的变化，不禁觉得好笑，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趣的嘛，不过看着对方眼神里透露出的幸福的神采，突然也觉得这样也不错。
　　紧接着就是姐夫催他们去吃饭，一家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这也算是莫清第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感觉，以往在青市的那个家，父母也只是知道让他成才再成才，恨不得把他一个人用成好几个人使，大概是期望太高的缘故，莫清并没有达到能令他们满意的地步，再到后来的出道，简直令他们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就是后来进了neverend，跟苏行他们住在一起，大家玩玩闹闹，虽然很开心，可还是少了那么一份家的归属感。
　　而这份归属感，他今天，终于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浸透到灵魂深处的感觉，只要有家，什么都不是问题。
　　突然有些感谢被丢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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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猪一样的队友
　　莫清住在陈姐这边的日子，安逸得就快成了猪了，心里还在想着他有他姐撑腰了，看以后谁敢随便把他往外丢，于是满怀期待的等着楚辞或者苏行良心发现后，把他从这儿领出去才好。
　　可是，现实往往选择与理想背道而驰，莫清不知道的是，苏行早就跟陈姐通过电话，并且是那种，毫不犹豫就把他卖了的那种。
　　并且还在心里计划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楚瑜带来见见陈姐，相信陈姐也一定会喜欢楚瑜的性子的。
　　当然，这些也暂且不谈，都是后话了。
　　眼前的重中之重就在明天的招标会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苏行把要求都发放下去了，也在逮着李俊做最后的谈话。
　　“会场就定在一楼的吧，记得提前找人把会议室布置好。”因着前期就已经刷掉一些达不到标准的、信誉不好的公司了，所以来的企业代表也不会跟一开始的草表上计算的一样，会来那么多人了。
　　李俊点点头：“我马上通知人去准备。”从一大早就开始忙得歇不了脚了，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挺重要的，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也忙上忙下的，一直都没停。
　　李俊下楼的时候还顺带把毛阿东拐下去了，自从上次那事发生之后，他走哪也愿意带着对方了，意外的，两个人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当然，排除掉毛阿东认死理，把他气得眉毛直跳的时候，总的来说，两个人还是可以当好伙伴的。
　　秦绍邦说是出去交流考察去了，所以这次招标的项目就全权交给苏行负责，在外人看来，他这是给年轻人机会，也是相信苏行的表现。
　　可是苏行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先是制造他不在S市的空档，放松他的戒备，同时即便之后出现什么情况，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等到回来的时候，改发生的也都发生了，这时候他再动手把问题都解决了，再顺理成章的把苏行踢走，换成自己人，一举两得，真真是狐狸中老狐狸，一着不慎就能被他拉下去，打乱苏家跟景家所有的计划。
　　可是，事情嘛，总要有些反转才好玩。
　　S市以政府主办过很多次的招标会，可是却还是头一次在市政厅举行的，这项举动一做出来，就得到了许多人不同的声音，有的是笑年轻市长的不懂规矩，有的却觉得这是一种重视的表现。
　　不过不管这些人怎么争论，这些话也都是传不到苏行耳朵里的，因为不是那些人不敢说，而是他压根懒得听，爱说什么说什么，最后的结果自然能让那些不同的声音闭上嘴。
　　楚辞这次来只带了莫清出来，在外面还没什么感觉，一踏进这座建筑物里面，感觉就立马不同了，可能人的骨子里，天生带了这种对国家、对政府的敬畏的情绪在，尤其是经历了在西山的那些日子，楚辞自然的就有了一股肃穆的感觉，面上看不出来，心情却有了这样的改变。
　　其他人，即便感觉不像楚辞这么深刻，可是多少的也自然而然的收起了在门外的笑脸，把心情放平，把姿态放正了。
　　这次招标，形式有些不同于以往，更加灵活，也新颖了些，不单纯只靠标价，更多的放在了实用性以及合理性上面，毕竟新城区建设出来，是服务市民的，眼界更要放得长远些，因此方案很重要。
　　所以来参加这次招标会的企业，除了那份标价单外，文件夹里那厚厚的一叠，就是为了取胜而精心准备许久的建设方案。
　　有的企业只注重其中一块的建设，比如楚辞的眼光是放在工业区的。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毕竟僧多粥少，要是有这个能力，有这份心，谁都想包揽着做，毕竟划分到的越多，这底下随之而来的利益，也会是只多不少的。
　　因此S市的龙头企业，比如日星集团以及青光地产等，资金雄厚，也有背景，此刻就如同一匹饿极了的狼，眼中早就泛着绿光，想尽快把这口味道鲜美的肉吞下去了。
　　不过这些企业的老总，自然是不可能像楚辞这样亲自来的，一是没有想见的人，二是对自家特别有把握跟信心，也就只派了代表过来。
　　楚辞不屑的笑笑，进来也就按着编排坐了下来，想到青市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自信，当然是胸有成竹之后才那么淡定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他们的消息，不过他已经让莫清告诉苏行了，不好意思的是，这些人的打算大概是都要打水漂了。
　　有他在，自然要主动帮苏行扫清障碍的。
　　其实以楚辞在S市毫无势力跟根基的基础上，能打听出来这些，就真的很不容易了。
　　快要到时间的前五分钟，苏行带着李俊，这才踏进了会场，板正沉稳的西装，没有压下苏行本身的气质，反而为之增色不少，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上位者该有的气场。
　　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睛都随着苏行的一举一动而移动，苏家的确会养子孙，一个个，都是极其出色的人物。
　　单拿眼前的苏行来说，如此年轻就能坐稳这个位置，而且人家也确实有这个资格，听说是军功无数。
　　想到这里，再看看苏行的身板，大家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不确定。
　　其实关于苏行在部队的真实身份，也只有那么有限的几个人知道，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清冷，一旦笑起来却颇让人觉得暖意的S市最年轻的的副市长、苏家的继承人，会是一个对上敌人毫不留情、双手沾满血的人呢。
　　楚辞此刻脑子里就只剩下，媳妇儿很帅，媳妇儿最棒的欢唿声了。
　　好像对于苏行，什么样的装扮都是最合适的，都能穿出他自己的感觉，果然是衣服架子，嗯，跟自己一样，楚辞颇不要脸的把自己也加了进去。
　　不过这样的苏行他还是第一次见，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度，楚辞想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情，突然觉得，自己惹怒了这样的苏行，真的有一种还没死其实是他命大的错觉，对方曾经，原来是那样的容忍过他的啊。
　　苏行低头看看时间，正好，那么，就开始吧。
　　露出一个适当的微笑，苏行开了口：“今天的招标会，希望不管是那几家公司最终得标，大家都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长的、太官方的话，苏行也懒得说，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下面的他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李俊很有眼色的接过了话题，继续往下说，老大不愿意说的就他来，毕竟偶像都是这样的，他懂的：“那么，现在就请各公司代表，按照你们面前的号码牌，依次按照序号展示，至于标价，交给我就行了。”
　　现场只是评定方案，标价是统一交给他们的，最后综合评定，再决定出这朵花，究竟落在哪几家公司头上。
　　当看到阳天的少爷，那露骨的眼神，苏行不经意的错开了眼睛，呵呵，先让你多蹦跶几天，秦绍邦也真是醉了，只知道找人坑他，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一类人，叫猪一样的队友。
　　这阳天的太子爷，苏行是知道的，从来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不过被这种人，用那种泛着绿光的眼神看着他，真的是怎么都觉得恶心。
　　杨天其人，本来就是小混混出身，晚年得子，杨树，一点不像路两边的杨树，反而正好跟这种特质相反，性格要怎么歪怎么歪，一棵好好的小白杨长成了歪脖子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还专门爱玩漂亮的小男孩，自己长成那个小白样子，居然也还一次没栽过，众人的共识，觉得他也肯定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好像苏慎、苏忍冬，包括他自己，都被这杨树惦记过。
　　死小子，当初毛还没长全的时候，居然敢大大咧咧的直接找上了苏慎，当场就说：跟着小爷走吧，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
　　苏慎当场脸就黑了，出生到现在，遇见这种看不清自己的傻逼，他也是醉了好么？！
　　当场勾勾小指头，直接把好好一个清秀小生揍成了连他爸都不认得的超级大猪头了。
　　当然，事后，杨树也不敢告诉他爸，他是因为调戏苏家大少爷不成，反被人殴打成这副鬼样子了，即便告状了，杨天也不能做些什么，本来就是自家这臭小子先惹上人家的，况且苏慎这性子，上层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睚眦必报的，最后只会让人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至于苏忍冬，则是一言不发，只不过在杨树对着他露出了类似于猥琐的表情后，回家浑身发痒，好了之后，看见漂亮小男生直接重要部位不坚挺了，急的他在家里上蹿下跳，虽然几天就恢复回来了，可是这件事情依旧对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所以现在，新的目标是他么？
　　苏行勾勾嘴角，那么他也不能让对方失望呢。
　　至于阳天，向来就喜欢做些偷工减料的事情，偏偏喜欢用威胁的这种以前混黑道的手段，而且是那种最简单粗暴的，居然也能达到效果。
　　大概秦绍邦也是这样觉得吧，虽然不知道他许了杨天什么好处，不过不是双赢那种的，他也不会提出来的吧。
　　不过，谁输谁赢，且看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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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不走寻常路
　　宣布中标公司的结果的时候，跌破眼镜的，五个公司，最后居然阳天也占了一席之位。
　　楚辞第一反应就是把莫清叫了进来：“关于阳天的不正常的地方，没跟你苏行哥说么？”
　　莫清的第一反应就是w(ﾟДﾟ)w，然后说道：“我说了啊，第一时间就说了。”虽然苏行哥无情的“抛弃”了他，害得他“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可是在这种大事上面，他向来是不含煳的好么！这么怀疑他，不造酱紫很让人受桑的么？
　　看见莫清一脸“你再说我就去shi”的表情，楚辞抚抚额，这死孩子，当初看着他腆着脸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果断一点把人直接扔回，当时居然会出现心软这种东西，他当时肯定在做梦吧，没醒的节奏！这哪是招来个工作的啊，简直就是小祖宗。
　　楚辞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这张脸，自个暂时还真懒得再看到了。
　　而此刻，看到最后名单的其他公司也暗自吃惊了一把，这上任才没多久的苏副市长，难不成从前传闻的那些睿智、果决什么的，都是谣言？假的？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他们还真不懂这份名单的意义了，五大公司，除了日星集团、青光地产，还有康昊集团，那个阳天，虽然名声不好，可是毕竟也还是在S市有些分量的，有它也就算了，可是，那个楚氏企业，又是个什么鬼？
　　从来没听说过名字的小公司？凭什么能跟他们这些龙头企业一起占据这些名额，其他没有中标的公司也有想法了，你一个新开的公司，凭什么就能压他们一头？他们不服！
　　当然也有那种不冲动、聪明的，一接到名单的时候，就去查了楚氏的底子，毕竟商人，最重要的是和气生财，有些人，他们还真不敢动，也动不起，知己知彼，不求百战百胜，只求能摸清底细，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只要不吃暗亏，什么都好说。
　　那些冲动的，在拿到结果的时候，市政厅办公室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在无数个抱怨过后，其他人找到了李俊，而李俊，为了救一救他可怜的耳朵，只能苦着脸找到了苏行，问他：“接么？”
　　苏行：“？”
　　李俊赶忙解释：“那些公司老总的秘书都把电话打了进来，求问出了这样结果的凭据，要不要帮他们转接进来？”
　　这种问题，还是自家老大亲自说的比较好，他一个小秘书，又不是蛔虫，也实在对老大的内心活动做一个全面的透视啊，这也太难为他了吧，所以说嘛，秘书何苦为难秘书呢？啊？！
　　苏行在确定结果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了，毕竟楚氏虽然在青市有自己的地位，可是，在S市毕竟还是一片空白，把楚氏放在中标名单里，一是为了转移大家对阳天的注意力，二是，楚氏的方案，的确最得他心。
　　一个人对家乡的感情，其实远远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在这一点上面，苏行也丝毫不例外。
　　楚氏交上来的方案，在招标会当场的时候，他就深有感触，之后他再仔细看看之后，也是更加满意了。
　　不管怎么样，这城区怎么建设、怎么规划，其实最不能失去的，就是一个城市原本的韵味，强加在它身上，只会觉得格格不入，且会觉得可惜。
　　因为这样下去，最后消失的，就是这个城市的最原貌，只是人类强加在它身上的外皮，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表面之下，腐烂不看，一触即碎。
　　那样，是苏行最不愿意看到的，其实他小时候的许多建筑物啊、景色啊，都没了，即使还在，也少了原先的感觉了。
　　所以一看这份方案，他就毫不犹豫的敲定了，这是他想要的！没有其他任何因素，也跟任何人无关，只因为，这也是他想要的。
　　“叮……”是短信提示音。
　　苏行的思绪被打破了，一看：阳天有问题，莫清跟你说过了吧，为什么？
　　看到这条短信，是谁发的苏行就心里有数了，不一会儿又一条：我是楚辞。
　　苏行有些失笑，把手机收到一边，并没有回短信的打算。
　　阳天有问题，他自然是知道，可是这就不是对方需要担心的事情了，他有自己的计划和最终目的。
　　楚辞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也没有再亮起来的节奏，第一条短信就算了，第二条短信，看起来简直就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真的是蠢爆了！
　　把手机丢到一边去，他也没希望苏行能回他一条短信，不过看着一直黑着的手机，心里还是有些挥之不去的失落的吧，只怪他自己作死。
　　其实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有了那么一种，我知道你在哪，在干嘛，可是就不去打扰你的默契在了，今天这两条短信，算是稍微打破了这一看似坚固不可摧，其实万分脆弱易碎的平衡了吧。
　　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该有的东西，都逐一清空，反正剩下的日子还很长，他也对自己有信心，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把楚氏经营好，在S市打出一片天地出来，而要想做到这一步，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五分之一的建设工作做好，打好楚氏在S市的第一炮。
　　只要他够强，楚氏够强，那么不管是一个阳天，还是十个阳天，他都不用再有顾忌什么的，也不会因为查不到对方的底细而干着急，只能提醒苏行要注意，具体的他却说不上来，这种感觉，真的是难得的无力啊。
　　他已经决定了，要做苏行强大无比的盾牌，将一切危险，以及可能有危险的未知数，尽数的，全部都挡在外面。
　　有了想法跟动力，剩下的便也只有努力工作了。
　　楚氏的底细跟背景其实并不难查，即便那些人查到了楚氏的原身，也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威胁，跟他们也没两样啊，有钱就是大爷。
　　不过，这后台，还真是没人能查出来。
　　所以，一时之间，还真没有敢率先踏出那探究的一步，毕竟枪打出头鸟，当然，谁都不想做那只可能会被枪打到的鸟，即便被打到的可能性再小，也不会……
　　而此时，远在W国的秦绍邦，收到了消息后，也是会心一笑，事情的发展方向，看来是牢牢的在他手里握着啊。
　　离上一次找苏忍冬针灸，很快的，一个星期就过来了，今天又是该去找虐的日子了。
　　景大少很忙的在开他即将落入魔头苏行手里的，告别自由生活的party，虽然这个趴已经开了几天了，而且被他召集起来的那些对象们，更是苦不堪言。
　　他们虽然也是别人口中的纨绔，可是再纨绔他们也得上班啊，偶尔醉一次是放纵，天天喝得烂醉如泥，被人送回家，天天早上起来看到各自爹脸上的铁青，真的需要好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好不好。
　　于是，能躲的就躲，不能躲的就直接装没看见，已经被亲爹下了最后通牒的各位，真的不敢了……
　　在景安纳闷找不到人来陪的时候，他把目光放在了秦昊的身上，虽然多年的积怨还在，但是听说对方大义灭亲的举动，还是让景安消除了对他长久以来的偏见，反正没人陪他，先把秦昊喊出来熘熘也是好的。
　　可是对方居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景安这叫一个气哟，你这是看不起小爷？简直是！反了，反了，都反了，他这是众叛亲离了么╥﹏╥
　　秦昊的拒绝其实是有理由的，这段时间，景安的“壮举”，身为所在同一个圈子的秦昊，这些风向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在景安打上门来的前一秒，明智而又机智的蹿去找靠山去了。
　　能让景安稍有顾忌的，除了苏慎、苏行，剩下的，大概好多人都不知道，那自然就是苏忍冬了。
　　在秦昊难得腆着脸凑在苏忍冬跟前求收留的时候，景安也只能暗自磨着牙，上次的拉肚子时间他至今想起来，也还觉得腿软，只能半路打了退堂鼓，心里却在想着，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在里面不出来！
　　于是，秦昊这个前追求者，以及楚辞这个前男友，就这么华丽丽的，以这种方式碰面了。
　　“果然……不走寻常路啊……”楚辞如此在心里感叹道。
　　【三蛋蛋：“流离失所”、“颠沛流离”，有么？那是谁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最近体重也在见长呢？【思考脸
　　莫清：滚你个球(╯‵□′)╯︵┻━┻明明是你这个蠢作者，让我来数数，今天你啃了两个炸鸡腿，一份鸡柳，一杯奶茶，一个甜筒，一杯果汁……嗯？
　　三蛋蛋：……来战！！！
　　莫清：哦呵呵呵呵呵……来啊，你以为我怕你？那小身板，秒秒钟不在话下好么！
　　三蛋蛋：没爱惹((유∀유|||))
　　莫清：爱什么的，有过吗？即使有，大概也在你肚子里了吧。
　　三蛋蛋：………………草！你个话唠受！
　　莫清：我有楚瑜你有谁？
　　三蛋蛋：┭┮﹏┭┮单身狗还是滚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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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羞羞的事情
　　陈伯领着楚辞进来后，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楚辞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都算是熟悉的关系了，客套什么的，那是对外人来讲的，该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呗。
　　楚辞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苏忍冬的私人小药房，门紧闭着，但是透过这层门，楚辞仿佛觉得浓浓的草药味，正穿过这扇门，往他身体里面渗透，不过闻得久了，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有种清心的效果。
　　鉴于苏忍冬之前展露出的手段，楚辞觉得，还是先敲门比较好，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惦记”上呢。
　　“叩叩”的敲了两声门：“我是楚辞，现在可以进去吗？”
　　只听见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听不出状况的桌椅碰撞声。
　　好一阵过后，才有苏忍冬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楚辞推开门，总觉得有股不寻常的气氛在，他这是，来的不合适吧？
　　苏忍冬坐在桌子前面，脸不自觉的侧开了，好像不愿意让楚辞看见，可是没侧过去的半边脸，以及耳朵上的浅红色，都在昭示着刚才，大概是发生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因为苏忍冬的肤色本来就白皙，再加上常年不做户外运动的结果，导致他整个人，似乎白得能折射出光来，所以这时候，即便是浅浅的粉色，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远处，靠着草药柜子的男人，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扮，倒是把原先略显严肃的五官，生生柔和了几分，身材高挑挺拔，一看就有种出身不凡的气质在。
　　楚辞只看了对方一眼，第一反应是想笑，因为对方脸上，那究竟是个什么鬼！
　　本来底子很好的脸上，有一半是好像被人煳了一脸黑泥上去，楚辞刻意将自己的眼神从那团看不清来历的黑色物体上转开来。
　　突然看见苏忍冬面前那桌子上，黑色容器里面，装着黑色的不明物，那个，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好像是要给他敷的草药吧。
　　呵呵呵，这是，先拿来做面膜的节奏么？
　　可是那人的脸上，明明就是一个巴掌的形状，五指山的节奏啊，楚辞很肯定他没看错，虽然那人特意选了一个室内最暗的地方站着，可是，楚辞是谁，视力完全高清，所以要看清那个五指山，简直是小意思一个。
　　大概摸懂了这个节奏，楚虽然想笑，可还是憋住了，这踏马有多难，如果不是在现场的，真的是不会造的！
　　楚辞难得被人压下一次气场，于是更加收敛的笑意，能跟苏忍冬这么亲密混在一起的，那身份也该是不低的。
　　自从来了Ｓ市后，楚辞就弄明白了一个定律，苏行景安他们身边，除了富二代、权二代，剩下的就是富二代加权二代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这毕竟就是现实，没办法，人生啊人生，就是如此滴彪悍！不服还真是不行……
　　虽然不明白眼前人是个什么身份，可光是那份不怒自威的态度，就让楚辞觉得危险，这种人，能不惹就不惹吧，最后能保持良好的关系，所以这第一面，务必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憋笑嘛，总没有憋尿难吧，忍忍就好了。
　　楚辞顶着如芒在背的感觉，鼓起勇气，还是主动开了口，不管怎么样，这气氛总不能这么一直按照现在这种诡异而又诡异的状态，继续发展下去吧。
　　“这一个星期，睡前我都有在好好泡手，感觉手骨隐隐的痛意，确实少了几分。”这是楚辞的真实想法，虽然药粉的味道实在是好闻不到哪里去，每次泡完手，他都要再洗一个澡才能罢休，可是这效果，却是他所欣喜的，想必苏忍冬也付出了不少心思，所以是一定要承认的。
　　苏忍冬的面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听见楚辞对他的认可，脸色也舒缓了不少，主动让他过来：“坐下吧，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恢复状态。”
　　楚辞听话的坐在了苏忍冬的对面，乖乖的伸出了手。
　　苏忍冬左摸摸、又捏捏，楚辞感觉背后的刺痛感又增强了些，不过不一会儿，就消失了，那人出去了……大概……肯定是去洗脸去了。
　　苏忍冬不受影响，一阵摸索之后：“恢复还算是不错的，等会再敷一下药泥，然后针灸吧。”
　　楚辞有些不解，看来中医这种东西，真的不是他们这些凡人所能懂的，你说就这么摸摸捏捏，就能知道？真不是一般的神奇啊。
　　不过听了苏忍冬的话，楚辞还是点点头，听专业的比较好。
　　这次的“黑泥”，其实是上次的加强版，效果应该会更好的，这是他研究了几天的最终成果，并且是成功品，想想之前浪费掉的材料，苏忍冬就一阵肉疼。
　　要是这样再没有效果，他真的要去哭了，不对，要去找苏行要损失，那些草药，可都是他一株一株的，精心培育出来的。
　　等到苏忍冬施针完毕，那位男子才再次出现在楚辞面前，楚辞又是一番庆幸，幸亏刚才对方没在，不然他大概实在顶不住那眼光，真的要被穿透了。
　　洗干净脸的男人，楚辞这才清晰的看见对方的真实的样子，的确可以说是人中之龙的模样，心里默默评价了一番，面上却不显，他见过的人，见过的场面也很多，没必要在一个陌生人面前露了怯，是敌是友还不分明，所以可不能给他家媳妇儿丢面子啊。
　　哪知道对方居然很是主动的上前跟他打了招唿：“你好，我是秦昊。”
　　楚辞也伸手过去：“客气了，我是楚辞。”
　　两个人手掌交叠在一起，倒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至少看起来很是友好的样子。
　　苏忍冬正在收拾他的针灸用具，努力擦拭干净，再放进布包了，好好收拾进了抽屉，丝毫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两个人身上，仿佛手里的东西就是他的全部，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楚辞在打量秦昊，与此同时，秦昊也在抓紧机会打量着楚辞，只不过，楚辞进来的点太不对了，偏偏是自己厚脸硬要扰着苏忍冬侍弄他的那些宝贝草药，结果被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的苏忍冬，直接一巴掌唿到了脸上……
　　虽然不是很重的力道，可是感觉到脸上被冰凉的物体覆盖住了，再看看苏忍冬手里那不明来历的黑色泥状物，秦昊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抓住苏忍冬的两肩，毫无顾忌的吻了上去，吗蛋，都被唿了脸了，好歹也占些便宜回来，反正嘛，不占白不占，回些本也是好的。
　　偏偏好事差点被楚辞撞破，秦昊跟苏忍冬的第一想法，都是不想在对方面前发生这种事情，不仅是尴尬，更重要的是因为苏行的关系。
　　于是就有一开始楚辞进门前，听到的跌跌撞撞的声音，以及进门后发现的异常。
　　对于楚辞，秦昊自己本身，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明明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这么横刀直入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抢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苏行，并且到手了还不知道珍惜，即便对方悔悟了，也知道错了，并且愿意有担当的进入他们的世界，为苏行遮风挡雨，这一点，倒是挽回了不少印象分。
　　秦昊瞥向楚辞受伤的左手，这，也算是一个教训了吧。
　　可是，凭什么，看到自己媳妇儿脸红的样子被对方看了去，那些摸摸捏捏的动作，也让秦昊看得很是不爽，自己做的孽，到最后受累的是自家媳妇儿，不过咬咬牙，现在顶着一张黑色花脸的他，真的不适合爆发。
　　于是，在借着出去洗脸的时机，秦昊就干脆跟陈伯呆在园子里了，一是为媳妇尽尽心，二是在陈伯面前为自己加加印象分，毕竟自己这张脸，看起来还是有些严肃了点，大概是生活环境使然，可是不能在陈伯面前留下这种不好亲近的印象啊，太减分了。
　　陈伯是苏忍冬除了家人、朋友跟草药园子外，又一看重的，几乎就跟家人等同的那种，所以秦昊很有自觉的，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在陈伯面前拉拉票，不求别的，提到他能多说些好话就成。
　　知道陈伯进了厨房，秦昊这才止步，厨房这种东西，天生就跟他不对板，几乎已经达到了毁灭性的的程度，要是一个不小心，把陈伯最爱的厨房烧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刚才的辛苦也就自然付之一炬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陈伯的拒绝往来用户中的其中一员，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完全！
　　所以他就自动自觉的从厨房止步，进了屋子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楚辞听到秦昊的名字之后，一开始就觉得有些耳熟，大脑随之飞速转动起来，Ｓ市现任的市长，好像就是姓秦吧，他也听景安念叨过，有个叫秦昊的，向来跟他不对付，而秦家跟苏景两家，也向来是不对盘的。
　　可是，那秦昊，应该就是眼前的秦昊吧。
　　楚辞只想感叹一句，这世界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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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初印象
　　可是这秦昊分明看起来跟苏忍冬，怎么也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啊，不过这话楚辞也只能在内心慢慢腹诽，秦昊这个人，即便是识人无数的自个，一时也觉得是一团迷雾，丝毫看不清对方内心在想些什么。
　　阳天的那件事，虽然楚辞没足够的影响能挖掘到那么深的地步，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光凭他一家，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底气做出那些事情来，楚辞抬眼看着秦昊，这背后，大概是跟秦家脱不了关系的吧。
　　想到这，楚辞看向秦昊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友善了，坑自家媳妇儿？务必不能忍！管你是市长公子还是其他什么的，他照揍不误！现在不谈，等以后只要被他抓到马脚，哼哼……
　　秦昊是何等人，当即就感受到了，这楚辞，确实有点意思啊，看来，对方对苏行、对苏家，也不是一般的看重啊。
　　敏锐度也的确足够了，只听到了他的名字，就能在段时间内将所有线索结合，得出结论来，且并没有因为他跟苏忍冬的关系，而对他有任何态度上的改变，也算是难得了，早知道，对方的手伤，现在可都是只能寄托在苏忍冬身上了啊。
　　因此，几番念头一转下来，秦昊看向楚辞的眼神跟楚辞看他的正相反，反倒是柔和了些。
　　“秦家所做并不能代表我。”秦昊只说这么一句，也是唯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过楚辞能不能理解，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句话引得苏忍冬都抬头深深看了秦昊一眼，这种情景简直可以说是难得了，毕竟除了对自己还有苏行他们，就几乎很少能看到对方能假些颜色的表情了。
　　更何况还能有句解释，要是旁人，大概就是直接气场镇压碾碎了，所以，这个意思，是不是秦昊对楚辞的印象还不错？
　　楚辞不了解秦昊，也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句解释，竟然藏着这么些东西。
　　不过尽管苏忍冬想的那个程度，他还暂时到不了，但是对方看起来，确实不像那种会跟人主动解释的人……
　　楚辞看着苏忍冬自然而又如常的面色，秦昊这话也说的磊落，这时候他要再说些什么，那就显得太矫情了，再说了，人家正经的苏家人都还没发话，他这个还在“赎罪”道路上挣扎的人，那不是就更没话语权了嘛。
　　这样想着，楚辞也就逐渐打消了顾虑，只是把那几分剩下的疑惑跟不解放在了心里，面上是彻底不显。
　　秦昊眼观着对方的表情变化，看到这里，也放下了心，看来这难得的一次解释，还是有些作用的嘛，虽然不见得对方心里的想法，可是暂时对于他们来说，先有表面的平和就够了。
　　事后，楚辞又问了景安，景安说，在电话里说不清，还是见面吧。
　　楚辞一听，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规划建设的事也都交代下去了，果然当个掌控人，还是挺闲的。
　　于是，两个人约在陈姐那里见了面，顺便“慰问”一下，因为要主动去照顾即将临近预产期的陈姐而许久不见的莫清同学。
　　景安因为最近“不醉不休，醉了也不休”的名声，谁见到他都躲，眼看着苏行规定让他去报道的日子都到了，可是每天闷在家里跟自己玩，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啊，说好的狂欢呢，说好的放开自我呢，吗蛋，关键时刻，都是骗子！
　　好不容易，今天有个人主动撞了上来，其实楚辞问的问题，一两句话完全可以说清秦昊到底是敌是友，他偏要卖个关子，把人骗出来，虽然在暗自窃喜，总算有人陪他了，于是一改颓态，开开心心的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
　　景妈妈看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却在暗自说道，儿子啊，你要求这么低，这个时候，怕是只要是个人，你都能高兴的飞起来吧。
　　不过当妈的，再怎么爱吐槽自家儿子，看了景安连续几天萎靡不振的样子，今天终于容光焕发了一次，也就随他去了。
　　景安一路兴致冲冲到了地方，却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厅里，中途给楚辞发了这边的地址，这边确实有些难找，如果要是他找不到的话，景安还得出去接他一下。
　　陈姐只出来跟景安稍微打了个招唿，然后就被“押解”回后院了，她现在脚浮肿得厉害，不能长时间坐着，也不能长时间站着，总之，就是很难……
　　就连莫清看着，都觉得异常的心酸，陈姐对他的好，他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的，对方是把他当成了亲弟弟看待，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把陈姐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为了缓解她的疼痛，还特地去找老中医学了一套按摩的法子回来，每天晚上她泡完脚之后，就是莫清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一套按摩下来，确实能缓解不少，也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连带着，就连姐夫看着他的眼神都越来越柔和，并且居然还透着热切，经常是看得他一脸的汗，你能想象一个憨厚的男人，用那种“我爱死你了”的眼光注视着，那种感觉——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害得来往的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老板有什么JQ呢，莫清只想大吼一句！劳资真踏马不搞基啊摔！收回你们的眼神好么！别用那副洞穿一切的看着我，OK？劳资可是有女票的人！！！
　　楚辞在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终于进了门，鼻尖上都泛着汗了，刚在路上抱怨的地方难找、车位难停，在进门的那一刹那，都烟消云散了，暗自感叹道，看来这又是另一座富贵园跟雅然居吧，不过相对比起来，更加内敛与低调。
　　苏行景安他们，看来去的地方就都是这些了，楚辞也是来了S市之后，才慢慢见识到的，果然并不是看上去雍容华贵的才是好地方，这种曲径通幽的，也别有一番妙处可言。
　　一进厅门，楚辞就看见景安了，一副我很无聊的样子，点头示意完，也坐了下来。
　　这时候正好莫清端着泡好的茶出来，看见楚辞来了，眉毛一挑，他现在可是有依仗的人，哼，不怕你。
　　楚辞把这家伙的神情尽收眼底，端起一杯茶：“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嘛。”
　　莫清恨不得把尾巴翘上天去：“那是，我姐对我可好了，我姐夫也是，好吃好喝的都供着我哦，反正不会把我踹出去就是了。”
　　楚辞淡淡的说了声：“哦。”
　　一个字就把莫清一连串的炫耀都给顶了回去。
　　莫清：……
　　楚辞抿了一口茶，味道确实很玄妙：“还不上菜么？你领着我的工资就在这边快活？难道到今天连上菜都不会？”
　　三个问句，说的确实是事实，莫清一下子还真反驳不了，无奈的去了后厨，忙着招唿人上菜了。
　　景安跟莫清不是太熟，也就没插话，等人走了之后，才跟楚辞说起了话来：“怎么想到问秦昊了，你们俩，按道理没什么交集的啊。”
　　楚辞也颇为无奈：“在苏忍冬那边看到的，今天第一次，感觉就是个危险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第一面就给他一种名为危险的感觉。
　　景安摆摆手：“他俩关系不简单，这你肯定能看出来吧。”当然，他也曾经追求过苏行，不过这个不能提，景安心里这点底还是能有的。
　　楚辞点点头，他一进去就看见了好吗！果然他的直觉，就一直没失误过。
　　“秦家跟苏家到底？他跟我说秦家并不代表他。”楚辞问他。
　　景安有些出乎意料，在他的记忆里，秦昊绝对不是那种会主动解释些什么的人，不过，既然他解释了，景安也就看了楚辞一眼，接着就压下了这个疑问。
　　为楚辞解释道：“只是秦昊他爸想对付苏家、景家，想借这次机会，一次性的把我们两家拉下马，不过秦昊跟苏慎的关系一直不错，加上现在又有苏忍冬这层因素在，就更不可能做什么了，况且他比他爸砍得透彻，我们两家的实力与根基不可能仅限于表面展现出来的这样，。”
　　楚辞点点头，这秦昊的做法，倒确实像个汉子，再结合对方之前的解释，也认同了他，能做到大义灭亲的程度，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景安瞥了楚辞一眼，还是决定闭紧嘴，坚决不说苏行跟秦昊曾经的瓜葛，他怕菜还没上来，他就会被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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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危急状态，真情流露
　　因为心里心虚，觉得有事情瞒着楚辞了，景安就不好跟对其他人一样，死乞白赖的把人捆绑下来，陪他一醉方休了，毕竟，万一他喝完脑子不清醒，说出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真的要呵呵呵了。
　　于是在楚辞提出要走的时候，半句话都没挽留，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楚辞都觉得景安今天是不是转性子了，平时见到他，不是耍宝，就是犯贱，虽然也是笑脸相迎，可是一般都是给他埋得陷阱，等着他往下跳呢，直觉告诉他肯定有鬼。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他也不好追问，干脆就离对方远点好了，他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时的好奇心，最终把自个搭进去的那种人。
　　哪知刚一只脚踏出了厅门外，就听见后院一阵惊唿。
　　“姐夫！姐夫快来！我姐快生了！”是莫清的声音，慌乱而不知所措。
　　楚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厨房一阵乒乒乓乓的，然后一个憨厚的男人，快速向后院跑去。
　　景安也随之快步跟了上去，以他跟陈姐夫妇的交情，这种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最是凶险不已。
　　他边往里跑，也朝着还在愣神的楚辞喊道：“过来搭把手。”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收回脚的楚辞，此时一经提醒，也跟了上去，苏行跟景安的朋友，也就是他朋友了，更何况莫清也叫对方一声姐跟姐夫，虽然不一定能用到他，可是万一呢，这种事情可也说不准。
　　饶是景安，一进房间就被吓到了，平时最注重外表的陈姐，此刻，原本一张美丽的脸，因为一阵又一阵而袭来的痛，整张脸都陷在苦痛里面，隐隐的有些扭曲的意思。
　　而莫清则是直接吓呆了，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再看看陈姐的丈夫，看那一脸苍白的脸色，估计也短片了。
　　于是几个人，除了陈姐偶尔的呻吟，其他人都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楚辞一进门，看见这幅静止的画面，快要被他们气哭了，产妇的命到底还要不要了，他以前经历过他妈生楚瑜的时候，相比其他几个人而言，多些经验，大概也是不那么亲近的关系，自然不会有那种太在乎，所以太惊慌的情绪在。
　　所以，他竟然成了在场最为镇定的存在。
　　“景安，你去联系最近的医院，让那边准备好！”
　　“莫清，我车就在巷子口，这是钥匙，你去把它启动起来，还有，带些柔软的毯子去，保持车内温度，快去！”
　　“陈大哥，那个，把陈姐用被子包起来，咱们赶紧出去吧。”
　　楚辞这一番安排，有条不紊，众人在慌乱之下，也慢慢变得有条理起来了。
　　男人抱着陈姐往巷子口走去，楚辞也帮他托着点，保持稳定，幸好楚辞原本的常用车被周宇开出去了，今天开过来的车是家庭用的那种，后座也很宽敞，不然绝对装不下这么多人。
　　楚辞毫不犹豫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因为他是最合适，也是不得不的人选，毕竟看起来，他是最在状态的那一个人。
　　“医院联系的是哪一个？”楚辞问道。
　　“军区医院，离这边最近了，我已经联系好医生了，也预备好了手术室还有病房。”景安回答。
　　虽然陈姐他们预定的是市立医院，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得舍近求远了。
　　楚辞因为手伤，之前也在军区医院呆了不短的时间，当即就加快速度往军区医院驶去，好歹他车技过关，这时候也不管超速什么的了，人命关天的事情面前，交通规则什么的，算个屁啊！驾照神马的，吊销就吊销吧，一个眼神瞥向景安，有这家伙在，还不是分分钟拿过来的节奏，soeasy！
　　九分钟后，车子一个漂亮的回旋，平稳的停在了医院门口。
　　医院门口也早就有医生跟一群护士守着人，只等人一来，立马推进手术室。
　　景安叫的医生是他妈预约的那位，没想到就这么提前派上了用场，一个电话，立刻让人准备齐全，谁让在S市，景家少爷的名号就是这么好用呢。
　　在市立医院的病例转过来的同时，陈姐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灯也随之亮了起来。
　　楚辞捏捏酸痛的膀臂肌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生生被他开到了十分钟不到，现在精神一下子放松，肌肉也随之懈怠了下来，这才觉得刚才绷得有些紧了，左手尤其疼得厉害，下次见到苏忍冬，怕是得挨骂了吧，楚辞现在就开始做起了心理准备。
　　景安注意到楚辞有些不好的脸色，又注意到对方的右手覆在左手上，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你的手？”
　　楚辞摇摇头：“刚才太用力了，缓一缓就好。”其实缓再久，估计都恢复不过来，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的好与否，暂时不重要。
　　陈姐丈夫陈浩虽然不清楚状况，不过也注意到他们俩的对话，看向楚辞的眼里，除了感激，还多了些愧疚。
　　楚辞见状也只向着对方一笑，示意他不碍事的。
　　陈浩不知道，莫清却是十分了解，本来还在恢复期的手，这下子怕是又得恶化了吧，心里也明白，若不是因着自己跟陈姐的那层关系，他们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顶多是客人跟店主人之间的关系。
　　楚辞看着一个两个的，看着自己的目光都透着一股子怜悯，顿时有些无奈，其实不止是因为对方是莫清认的姐姐，而且还是苏行跟景安的朋友，他是一定会帮忙的。
　　再者说，即便是陌生人，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他又不冷血，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的，他们也把自己想得太脆弱了吧，手恶化了再慢慢养好了，哪里比得上人命重要。
　　在等候期间，在几个人的强烈要求之下，楚辞还是被强制“押送”到了原来住院时的主治医师面前，照了一张CT，结果出来，发现确实是有些骨裂的痕迹。
　　之前楚辞只想到可能就是用力过度罢了，哪里居然就裂了？他现在也真是越来越脆弱了吧，简直是打击啊！
　　楚辞低头看了看再次被固定起来的手，哎，又被打回原形了……
　　领了药，楚辞又回了手术室门口，灯还在亮着，不过陈浩已经进去了。
　　景安跟莫清的目光落在楚辞被固定住的手上，果然，不好啊。
　　楚辞翻了个白眼：“别这么看着我，我还没病危了，只是有些裂开而已，养养就好了。”
　　楚辞说得轻松，莫清心里却是一沉，而此刻景安则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自己当时要叫住他，那么多大场面也见过了，也居然会在那种关头慌了手脚，也是醉了。
　　由于陈姐是高龄产妇，直接采用的剖腹馋，因此很快手术灯就灭了，人也被推了出来，移送到了病房里。
　　莫清、景安还有楚辞看完孩子才进病房，而陈浩则一直陪在陈姐身边，在他看来，儿子虽然也很棒，是他们生命跟爱情的延续，可是老婆的功劳最大，这时候他就应该守着，等着老婆醒来。
　　陈浩抬起头，入眼就是楚辞手上的那抹白色，愧疚感噌噌噌的往上涨，虽然他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他一向嘴笨，就是店里的交涉出面的工作，都是自家老婆去做的，于是憋不出话来的他，脸变得越来越红。
　　楚辞示意莫清说几句话劝对方一下，他怕自己开口，对方会更紧张。
　　莫清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姐夫哪哪都好，就是不会说话，不熟悉的人的话，还以为这大厨太摆架子，不愿意搭理人呢。
　　于是主动上去拍了拍姐夫后背，示意对方放松：“我叫楚辞哥一声哥，也叫你一声姐夫，咱们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要是觉得感谢的话，给我姐做营养餐的时候，也帮他做一份就好了。”
　　陈浩点点头，十分认真，显然将这句话当了真，楚辞在休养期间的饭菜，他全包了！
　　这时候有脚步在靠近，是苏行。
　　楚辞的眼睛瞬间亮了，看来受伤还是有回报的，从上次招标会结束后，他就没见着对方的脸，即便两个人住对门，作息时间也对不上，顶多有时候能看见对方走远的背影，周末对方又不住在公寓，就更难看见了。
　　苏行也看见了楚辞手上的不寻常，刚才景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个，不过也就是不经意的一眼，他就擦过对方走了过去，把手里的花跟水果篮放置了下来，向着陈浩：“恭喜。”
　　陈浩跟苏行也算熟悉了，也不存在着尴尬，很开心的接受了祝贺：“谢谢。”
　　“孩子呢？”正好陈姐也醒了，一开口就问孩子。
　　陈浩赶忙看向她：“在婴儿室呢，等会护士会送过来”，声音顿了顿，“孩子很好看，你……辛苦了，谢谢你。”
　　这么直白的话，在陈浩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几乎是没有的，短短的辛苦了、谢谢你，包含了他所有的情感，这是最朴实也最真实的迸发。
　　陈姐瞬间眼泪流了下来，所有的苦痛全被这一句话消除殆尽。
　　在场的人也都静默了，这种感情，比那些浮华的、流于表面的，不知道要动人多少。
　　楚辞毫无掩饰的看向苏行，有些顿悟了的感觉。
　　而苏行，也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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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充话费送的
　　“今天这么早？”景妈很是诧异，儿子啥时候转性了，怎么出去找人喝酒的，居然能在她睡觉之前回来。
　　景安一脸疲惫，完全是被惊吓到了，这会子才好了一点：“别提了，今儿陈姐就生了，正好在她那里吃饭的，正好遇上了，就帮着送医院了。”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苏行走之前，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明天来我办公室报道。”
　　景安当时整个人就不好了，怎么做个好人好事都没有好结果呢，还被一下子砍了好几天的自由生活，他仿佛能看见好日子在跟他挥泪告别，没人能懂他的忧桑。
　　本来因为对楚辞有些隐瞒的东西，就没敢敞开来喝，又被陈姐这一吓，最后还有一道晴天霹雳在这边等着他……还能不能活了！啊？！
　　景妈因为自己离预产期也不远了，也就因此更在意这方面的事情，景安口中的陈姐，这个人她也认得，还被家里小辈带过去吃过几顿饭，虽然是女流之辈，可是做起事情来面面俱到，对人不谄媚，只做自己该做的，所以让她对对方颇有着几分好感。
　　毕竟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一个场子，抛开其他不谈，单论这份心志，真的是不容易，因此向着对方，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也是孕妇，也就多了几分关心：“你别给人家添乱就好了，那什么，还顺利吧？”
　　女人生产本就是生死关头走一次的，虽然现在技术变好了，医学也发达，可是，意外这种东西，是谁都挡不住的。
　　景安虽然听到他妈又把他归到捣乱的行列里面去了，实在是有些无奈，可谁让孕妇最大，还是乖乖的回答了问题：“生了个大胖小子，幸好有楚辞在，把场面控制住了，不然还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然后顿了顿，“医院可是我联系的。”
　　话外之音就是，你儿子我，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好不好，就是看上去吊儿郎当了一点，该严肃对待的时候，人家还是挺认真严谨的。
　　摆出了一副快来夸夸我的姿态，结果景妈妈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在一边念叨着：“我可不要再生个大胖小子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说完还看了景安一眼，生怕景安不知道是在说的他。
　　景安顿时觉得，要是现在有镜子的话，他觉得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定是绿的，亲妈啊，我还是您亲儿子吗？不会真是您充话费送的吧。
　　其实以前这话他也没少问过他嘛，结果他妈笑呵呵的告诉他：孩砸，你怎么可能是我充话费送的呢，逛街的时候人非往我手里塞的，我跟你说，本来嘛，我就根本不想要的，可是人家说，只要收了你，就送十张海底捞的免费券，我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当时，景安可不只是脸绿了，他想不通，他就连优惠券都不值么，明明受委屈的是他，最后还被他爸赏了好几个“大板栗”，害得他到今天摸到他头上有出不平坦的，都觉得是他爸砸出来的……
　　听到景安提到楚辞，景妈心里也有些数，看来那孩子也一直在变啊，不过这种变化是她乐得看见的，只要阿行幸福就好，从小到大，她在苏行身上花费的，甚至比在景安身上花得还要多，为的不是旁的，只是因为苏行是他的儿子。
　　对于景和仰，这么多年虽然过得也算是琴瑟和鸣，她也很爱重对方，可是谁都不知道，在她心里，有那么一个人是永远不可触碰的存在，或许只是一个永远触不可及的梦吧。
　　而他的两个儿子，只有苏行最为像他。
　　于是，自然而然的，她把所有来不及的好都放在了苏行身上，虽然也是喜欢阿行这个孩子，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还有那个人的因素在。
　　今晚这一夜，景安觉得，大概是最难睡的一夜吧，今天一天的场景，在脑子里，跟走马灯一样的放映着，再加上，苏行的“会心一击”，导致他整个脑子都被塞得满满的，一个梦接着一个梦的翻转着，这对于一个从来都几乎不做梦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伤害，这踏马太影响睡眠质量了好不好！
　　一大早，景安下楼来，顶着“烟熏妆”的样子，把他妈吓了一大跳，这孩子不是不管多晚睡，只要起来就能精神抖擞的么，怎么今天这么一副样子。
　　难得摆出慈母的样子：“昨天没睡好？”景安耷拉着头，扒着碗里的粥：“我今天要去苏行那报道了。”话语之间，满是怨念与不愿。
　　景妈妈听了，先是一愣，再是一喜，自家儿子，其实也并不比苏行差在哪里，只是多了几分惰性罢了，只要苏行肯教，那自然是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
　　虽然她也知道景和仰原本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可是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即便苏行也不差，跟他们的感情也不差，可是如果最终自己的儿子却继承不了，也终归会是一桩憾事的。
　　如今苏行主动要带着景安做事，她心里是再放心不过的，只催着景安：“快点吃，别迟了，晚上回来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对于自家儿子终于要开始克服惰性这一点，景妈妈表示很欣慰，在他看来，军队的事情虽然在他人看起来也是风光无限，可是这背后的危险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儿子总归是亲生的，不能因为他因为想逃避生活的框框架架，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更何况说到底，军区的这条路，也不是景安自己选的，只是因为他喜欢自在的日子，就这么一路走下来了罢了。
　　景安先是觉得自己被彻底伤害了，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又发现自己有点不在状态哦。
　　她妈什么时候这么顾着他了，实在不是他大题小做，从小到大，除了苏行管他一点，他妈负责毒舌，他爸负责暴打，基本可以说是被放养长大的。
　　他不只一次这么想过，亏他是景安，不然放在别人身上，他大概早就长歪了，那别人口中，谁谁谁家的那个纨绔子弟大概也有他一个了。
　　苏行没想过，一个报道居然能让景安变成这副样子，张口也就毫不客气了：“昨天哪快活去了？”
　　景安理亏的时候，在苏行面前，永远是最心虚的那一个，他没兄弟姐妹，苏行虽然只比他大个几天，可是对于他，大概也是一直存着带弟弟、教育弟弟的心思在的。
　　对于景安，只要不是原则上的大事，小打小闹，苏行也一般就也随他去了，但是一旦触及了底线，苏行可是不会客气的，可以说，景安在成长道路上的标尺，就是他无疑了。于是，此刻的景安当然知道苏行看起来是在跟他漫不经心的开玩笑，可是他是谁，他可是跟对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明显就是危险的预兆啊！
　　要说识时务这种东西，景安要说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
　　在这种时候，要是不怕之后被苏行玩死的话，那么还得乖乖的：“哪能啊，昨天你走之后我也跟着走了，就是昨天事情有点多，一下子断片了，没睡好，嘿嘿。”
　　苏行把脸一板：“别跟我在这嬉皮笑脸的！”
　　苏行这么一情绪外露出来，景安倒是不怎么怕了：“那个，苏副市长，麻烦给小的安排工作吧，保证不辱使命！完成党跟国家交给我的光荣任务！”
　　“你拿着这任职书去楼上吧。”苏行也是拿景安没办法，只想让他快点滚滚滚，别一天到晚贫嘴，在他面前晃荡。
　　“楼上？”景安有些讶异，那不是秦绍邦那老狐狸的地盘吗？让他去那儿？
　　几个疑问在脑子里好好的转了转，也慢慢理清了思路，这就是打进敌人内部了吧，不求他能真正做些什么来，也是一枚大好的烟雾弹。苏行的想法也确实是这样的，你不是喜欢“出差”吗，你不是喜欢当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嘛，那么现在，景安去他那里，只是打着学习的名号，秦绍邦那老狐狸，再怎么不愿意，也是不会当面就撕破脸的。
　　他就料定了这一点，可劲的就趁着老狐狸不在府的时候，把事情敲定了，自己这副市长的身份，也还是有些依仗的，最起码那老狐狸不可能当众落他的脸面。看着景安拿着东西走出了门，苏行嘴角露出一丝笑，谁能笑到最后，其实他觉得，已经早就定下来了呢。
　　而他，不会输，这就足够了。
　　等到秦绍邦收到消息的时候，气得直拍桌子，这苏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对手，居然能把事情做到这么明目张胆，却不动声色，也让他说不出反对的话来，要是撇开苏家跟他这样必然要有一伤的必然性，其实，苏行也算得上是难得能让他说出“福气”这两个字的人了，小辈之中，也几乎是头一份了。
　　欣赏，也就意味着头疼与不容小视，秦绍邦看向窗外，眼中深沉一片。
　　沉吟半刻，想到症结之处，当即让秘书去订机票，回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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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爱恨情仇
　　苏行让李俊时不时的去楼上盯着景安，观察对方的动向，并且及时向他汇报。
　　每次李俊带过来的情报都是：很好、很融洽，看起来跟不错的样子。
　　苏行觉得李俊这报告的内容也太贫乏了些，真的不是在景安的要求下来敷衍他的？
　　在这个想法之下，苏行决定亲自去楼上转悠一圈，别的不担心，他就怕景安野惯了，呆不住，毕竟训练场还有野外，是跟办公室有区别的。
　　事实证明，他还是看低了景安，对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在他羽翼下寻求保护的男孩子了。
　　“小安，你交的文件这边有些问题，你来看看。”
　　“好嘞，就来。”
　　“小安，喝水。”
　　“谢谢赵姐。”
　　……
　　这是一间大办公室，苏行只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其实是有些不忍心打扰室内一片和乐的气氛。
　　有时候，论亲和力以及跟别人迅速打成一片，他还真的比不上景安就是了，这一点他承认，单从在办公室没人敢跟他嬉皮笑脸，就可以看得出来。
　　景安要是知道他这想法，估计得翻他好几个白眼：您老现在是啥职位，我现在是啥职位，咱俩能比么？您老要的是威信，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普通职员罢了，暂时就是来混日子哒！
　　还有一点其实苏行自己也忘了，他自己也不比景安大多少，却总是以保护者的姿态自居，这样的意思他自己却丝毫不自知，所以景安常常会觉得对他有些愧疚，他说的话，景安也都会听的。
　　苏行看完了，也就悄悄的把办公室的门全掩上，往楼下走去。
　　等到秦绍邦赶回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办公楼层，几乎都被景安“占领”了，跟他的手下人打得火热，偏偏人家一脸笑容的对着你，你还真不好发些什么火。
　　只能勉强的带着笑意，关切地说着话。
　　“啊，小景来啦，在这边还适应吗？”
　　“有不能解决的事情，来找你秦伯伯啊。”
　　“问其他人也行，跟你这些前辈多学习学习，你看看你苏行哥，也做得很好的，年轻人嘛，慢慢来。”
　　景安也是脸上堆着笑对着秦绍邦笑，却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听到对方说到苏行，还明显是将苏行当小辈的那种口气，景安心里就在说：草泥马了隔壁！
　　你俩明明现在就是同僚共事的关系，偏要拉拔清楚了的话，苏行其实还隐隐的压你半个头，你就知道倚老卖老，跟个什么样子，简直呵呵呵了。
　　不过，此刻的景安深切知道，苏行把他安排在这里，表面上是为了监视秦绍邦个老狐狸，可是根本上，景安了解，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恶心对方，制造一个烟雾弹而已，让对方更多的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他们需要的不多，只是一个缓冲时间而已。
　　秦绍邦虽然在外面的时候就知道，苏行的决定已经完全进入了他的套子里，可是远远的操控，哪有比近距离的掌握更有成就感呢？
　　而对方把景安派过来的这一举动，在他看来，虽然有些让他不喜，可是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来，这种做派，对他们这辈人来说，也多少有些太儿戏的感觉了，哪有安排“钉子”安排的这么明显，却又分明不痛不痒的。
　　于是，秦绍邦也只是在一开始见到景安后有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可是在这样那样的，一番分析过后，又顿时觉得有所安慰，再加豁然开朗了。
　　反正他最机密的核心景安又进不去，也摸不到，何不大度一下让旁人看看，他是怎么对小辈的，等到他安排的事情一旦被披露出来，再让大家看看，这些小辈是如何对他的。
　　有对比才有发现，对比之后，只会有人夸自己，根本不会再想些别的了，到时候，苏家景家，不仅是败了，大概连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毕竟苏家的小辈苏慎是一向不惧别人的目光，只要自己自在就好的，苏忍冬又是个不问事的，扳倒苏行，就等于扳倒苏家的希望跟未来。
　　想到这里，秦绍邦就觉得心里一阵爽快，想到那个跟苏行容貌气质都最为相近的人，即便你死了，也一定要压我一头，我斗不过你，拿你儿子出出气也不是不行的，况且将来，我秦绍邦的儿子，一定只会比你苏清远的强！
　　这时候的秦绍邦，连面容都有些狰狞了，其实老一辈的恩怨，也抵不过爱恨情仇这四个字。
　　秦绍邦年少、正意气风发的时候，其实跟苏清远，也就是苏慎苏行的父亲，还有景和仰三个人，是S市有名的铁三角，不仅是相貌家世一流，就连能力才干都不相上下，可以说是三个家族最顶尖的人物，以及未来的支撑了。
　　秦绍邦英俊风流，苏清远淡雅卓绝，景和仰俊秀和气，要说好亲近，其实还是秦绍邦首当其冲的，然后景和仰紧跟其后，苏清远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人气却偏偏是三个人中最旺的那个。
　　每次苏清远面无表情的将一抽屉的情书巧克力什么的，当成垃圾一样处理的时候，都会引得其他两个人哇哇乱叫，说他不懂女生的心，简直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真不知道，怎么偏偏有那么多人，明明知道会被冻坏，却执意要往冰山上撞，并且撞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知道回头。
　　宁柠就是其中的一员。
　　分明就是个安安静静的女孩，站在那儿甚至能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却也偏偏是这样的女孩，敢把全校第一冰山堵在路上告白，尽管一张脸憋得通红，却还是尽自己的努力，磕磕碰碰的把话全都说完了。
　　秦绍邦跟景和仰对对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也太胆大了些，对她表示深深的同情。
　　果然，苏清远在面无表情听完了对方的话之后，目不斜视的跟宁柠擦肩而过，这种女生，他每天都要遭遇好多次的，可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别人跟你说话，你最起码要听完，装也要装出来，于是他每次都能听完这些告白的话，其实看眼神就知道了，他大部分都处于放空的状态。
　　而且大众男神苏清远还有个毛病，就是脸盲，你前一刻跟他打过招唿，他下一刻就能不记得你是谁，他连班上同学的脸跟名字都对不上号，也就秦绍邦跟景和仰，两个经常在他面前晃荡的，他才记得比较牢靠，没办法，这都是天生的，大概就是知道他太能招蜂引蝶了，要是每个都要记住，那也未免太痛苦不人道了些。
　　这样想想，对于这项不能算是缺陷的缺陷，苏清远也逐渐释怀了。
　　第一面，苏清远没记住宁柠，而景和仰跟秦绍邦二人，却是奇怪的将那张通红的脸放在了心上。
　　紧接着，被无声拒绝的宁柠并没有一蹶不振，男神嘛，冷一点，傲一点，再有架子一点，那是理所应当的，她本来也没期望，能够一朝就可以拿下苏清远的“芳心”。
　　一次不行，那就接着来呗，她别的不多，时间最多了，只要脸皮够厚，什么事情做不成呢。
　　于是，运动场，小道上，校门口，小卖部，图书馆，甚至是厕所门口，她都能够“偶遇”苏清远，时间一长，景和仰跟秦绍邦也跟她熟络了起来，宁柠的爷爷是教育局的老局长，她的家世，也能够让她跟苏清远他们在别的地方相遇，毕竟，圈子的聚会，也是会有交集的地方的。
　　顺其自然的，苏清远渐渐对着这个容易害羞却坚持不懈，说要“追求”且“拿下”自己的小姑娘有了印象。
　　可是对于他们俩的进一步交往，却让秦绍邦很是受伤，本来之前，宁柠是最爱找自己的，他自认他跟宁柠的关系也最熟了，可是，这一变化，让他的心境起了微妙的变化，现实居然会是他看见宁柠冲着苏清远明媚笑着的时候，竟然会觉得刺眼，原来，他也是喜欢着对方的啊。
　　秦绍邦的性格里，向来夹杂着些许的自负情绪在，想到什么就去做，在他发现对宁柠的感情后，也对对方展开了勐烈的爱情攻势，结果，他的这一举动，却是将宁柠更彻底的推向了苏清远的怀抱。
　　再后来，苏清远去了军区，宁柠也跟去了，那个腼腆的笑着的小姑娘，成了他最好的兄弟的女人，这时候的秦绍邦的心里，对苏清远，是有着些许怨愤的，不喜欢你就一直坚持到底啊，何必这样呢……
　　当宁柠跟着苏清远出任务，为对方挡了致命一枪后，秦绍邦彻底将这份怨愤转为了不可扭转的怨恨。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那个会害羞却懂得坚持的女孩，会在他的身边，和乐的生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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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不能说的秘密
　　旧事先不提，当前的事情却是急在眼前的。
　　楚辞不知道市政厅此刻的暗流涌动，因为人手不够，本来想再从青市那边调些人手过来，可是想想，其实除了周宇、王然以及他们手下的组员，其他人他也不能保证来了就能跟他是一心的，干脆就想直接安排一个招聘会好了。
　　跟周宇还有王然一说，几个人一敲定，也就准备迅速着手，安排下去了，该发招聘通知的发招聘通知，先笔试，再面试。
　　要求说高也不高，因着公司在S市，现在还处在起步的档口上，实际办事能力放在第一点，文凭什么的在后，楚辞要选的，可不是那些眼界比什么都高，却整天只会好高骛远的那些人。
　　只稍微提点了两句，王然点点头，就说明白了，这类工作一向都是他负责，所以一点就通，也就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了。
　　而底下的一帮人，听说公司要进新血液了，也个个都是满面笑容的，送来都是他们给别人当后辈的份，巴不得多招些“小鲜肉”回来呢。
　　突然觉得他们来S市，也算是值了，固然他们大多数人的家乡在青市，而且相比较而来，一个是声名赫赫的楚氏，一个是还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小公司，大概凡事有些头脑的，都不会选择抛下原本安逸的生活，跟着楚辞踏上未知的路程。
　　因此有些人选择了留下，楚辞也不怪他们，换位思考一下，自己也未必能做出所谓的正确的选择，其实不管正确与否，只要遵从了自己的本心，也就无所谓对错，也无愧于任何人。
　　当然，也不乏一些有着长远目光的人，也就是跟着楚辞，义无反顾来到S市的。
　　楚辞是谁，楚氏的太子爷，当仁不让的楚氏继承人，对方的手段，他们是相信的，一旦在这边扎根，并且把这根扎好的话，他们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为了陪楚辞打下江山的第一批人，地位什么的，自然也就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不过招人说起来简单，也是需要人手的，笔试刷下去一批人之后，面试就要上点心了，可是现在城区建设那块还是重中之重的，轻易也是丢不开手，公司也得有人坐镇，所以莫清被楚辞毫不留情的给召唤了回来。
　　本来莫清的小算盘打得是哗哗的响，楚氏这边他拿的是带薪休假，之前楚辞碍着陈姐是苏行朋友的面上，况且多一层关系，对于莫清来说也是极好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陈姐现在，孩子也生了，月子也快要过了，难不成这死孩子还得在医院那边一直赖下去。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楚辞去医院探望陈姐，特意挑了陈哥也在的时候，毕竟，有时候老实人实诚起来的话，这事情会好办许多的。
　　果不其然，楚辞刚一开口，陈哥就抢过了他的话头，对着莫清说：“小清啊，既然小楚公司里人手不够，你还是回公司上班吧，你姐这儿有你姐夫照顾，你就放心吧。”
　　莫清刚想插嘴，又被他姐夫打断了：“想看你姐的话下班以后也能来的。”
　　自从楚辞上次在危急时刻够冷静，救了陈姐母子，这陈哥对楚辞，就真不是一般的感激，再加上楚辞手伤的加重，陈哥也真的是恨不得一天三顿的，往楚辞那里送饭菜，还有熬好的汤。
　　尤其是这大补汤，喝得楚辞整天晕晕乎乎的，简直觉得自己被对方跟对待孕妇一样对待了，快要被补得爆炸了。
　　陈姐相比较她的丈夫而言，自然能看清，楚辞选在他们都在的时候，说这番话的意图，不过她是聪明人，自然不会点破。
　　一是楚辞是她的救命恩人，救了她儿子的命，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接受对方了，二是，她能看出来，楚辞对她这个半路上认得弟弟，是真的关心友爱的，能纵然莫清胡闹荒废了这么些日子，大概存的也是让他们之间多加深一下感情。
　　对于这一点，才是让陈姐真正觉得窝心的，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如此不计较的为你打算好一切，却毫无所求，那就说明，对方是真的把你当成亲人般的存在的。
　　况且，自己能给莫清的，也不过是餐馆那个地界罢了，再者说，她虽然跟好些上流圈子的人说得上话，也有她自己的关系，可是这些关系的来源，也不过是仗着苏行的苏家少爷的身份而已，要是谈得上能真正信任的，真的是寥寥无几。
　　莫清的未来不该这么局限，而他也不可能只依仗别人，陈姐笑盈盈的看着楚辞，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莫清跟着他，肯定能得到最好的历练，最终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于是，在自家姐夫的急切催促，自家姐姐的默认，以及楚辞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莫清觉得，自己是赖不下去了，颇有种“风萧萧兮”的即视感，看得进进出出的小护士都差点没憋住笑，这帅哥也太搞siao了吧。
　　回了公司，莫清立马被楚辞踹去了王然跟前，由他协助王然一起，把面试的场面撑起来。
　　至于楚辞？
　　那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一-一)
　　相比较被楚辞抓回来当壮丁的莫清，脱离了苏行掌控的景安最近过得则是顺风顺水、如鱼得水了。
　　自从秦绍邦回来后，即便知道了山中有大王这件事实，景安依旧我行我素
　　。在办公室里唠唠嗑，小姑娘他就多笑几次，大妈的话他就多发些商场品牌的优惠或者是抵用券，要知道，从景安手里出来的那些优惠，依旧足够让那些爱贪小便宜的女人、男人们对他感到亲近了。
　　毕竟，像景安这种贵公子，放在平时他们是怎么也接触不到的，可是如今这样的人物，居然跟他们一间大办公室，而且这么好亲近，这真的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了。
　　景安是谁，大小在这种人际关系里打滚长大的，他有的是方法，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阶级差距，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对他印象好了，光是这么简单的一点，也足够让秦绍邦憋闷了。
　　他在这里，最根本的原因跟目的，就是为了碍秦绍邦的眼，他最近的伟大人生目标就是，做秦绍邦眼里，那颗最刺眼的钉子。
　　咳咳，当然，目前这个伟大的目标还没有实现，不过暂时，给对方添几次小堵，这种简单的小事情，也是不在话下，noproblem的。
　　虽然秦绍邦没什么表示，可是看见手下人，最近交上来的报表、工作单什么的，心里真的是憋着气，自己也不过几天没在，这层楼，简直都快成了景家那小子的家了，看看那些人，没事儿就围着景安转，自己交代下去的事情，这简直就成了敷衍！
　　其实景安这么做出了拉拢人之外，还没觉着自己给秦绍邦添了多大的堵，毕竟嘛，市政厅大多时候都是很清闲的存在，这些人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过要是真正要用到他们的时候，也自然不会含煳，这次，其实是秦绍邦过于敏感了……
　　可是刚回来的时候，秦绍邦就仗着长辈以及上司的身份，给了景安一个笑脸，并且大度的告诉对方，还有其他的人，自己并不介意，他很乐意拉拔小辈一把。
　　如今再不爽，也只能咬牙落在肚子里，再怎么说，景安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苏行已经踏进了他铺好的陷阱里，现在他一定要掌控好自己的心思跟脾气，只要等待恰当的时机，慢慢收网……
　　下班时间，景安第一个蹦跶出了市政厅的大楼，乖觉的在门口等着苏行出来。
　　没等多久，苏行也就出来了。
　　看着景安笑得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苏行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上了毛阿东停好的车。
　　只留景安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景安颇有眼色的迅速爬上了车，他知道，要是他动作再慢一些，就铁定能被苏行直接落在门口，并且附送他一脸汽车尾气跟扬起的尘土。
　　还好等到景安上车后，苏行也并没说什么，也没提到在楼上发生的事情。
　　倒是景安，看着苏行的脸色还算对劲，主动凑上去说话：“我感觉秦绍邦的脸色有越来越趋向变绿的趋势。”言下之意就是我做得好吧，没丢你脸吧，夸我一下你会死啊。
　　“你以为他是真被你气的？”苏行笑笑，有些莫测，露出个颇让人玩味的表情。
　　他们能利用这层关系，故意试探对方的底线，小敲小打，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经意，可是有时候却是能动到大根本的，毕竟，没有一件事，比让敌人自乱阵脚，来得更加爽快。
　　不过，对于秦绍邦，苏行从来没想过，能用这么看起来过于浅显的招数，将对方扰乱，他要的不是大乱，而是只要稍微扭动一下秦绍邦的情绪而已，让他认为，自己不过是年轻人气血旺，觉得有家族的依仗，就敢这么狂妄。
　　他也能料到，秦绍邦如今也就是将计就计，他表现出来的，其实是想让他们看见的罢了。
　　可是，没关系，至少这一步棋，他知道了对方的大概底限，暂时还不会对他们对手，估计还在等着自己越陷越深罢了。
　　景安虽然不如苏行掌握得透彻，可是他的敏感度也不差，被苏行这么一问，他就明白过来了，自己的性子还是过于外露了，看来以后还得需要慢慢收敛。
　　抬头看了一眼苏行，大概做到阿行那份上，他才能真正“出师”吧，自己早些接手，也能早些让对方解脱吧，根本上，苏行大概比他还厌恶这些，不过这担子还是选中了阿行，阿行自己怕也是无可奈何吧，毕竟苏慎不插手，苏忍冬指望不上，而自己，又还没真正成长好。
　　这次，虽然景安对于进入市政厅，嘴上不情不愿的，可是要是一件他真不想做的事，即便是他亲爹，也大概是说不动他的……
　　【皮埃斯：缩好的7000，骚瑞，臣妾做不到惹，将就看吧，麽麽哒m-_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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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聊什么这么开心？
　　越临近过年，反而没有平时的忙碌了，甚至要比往年来得更加清闲。
　　就连城区建设这一块，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苏行也松怠了下来，不过不是秦绍邦认为的那种装样子的懈怠，而是真真正正的放开手脚，最重要的几条线都在他手上捏得死死的，也不怕对手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出来。
　　不知不觉，回了S市也差不多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回头想想，回来这一路的磕磕碰碰，也算是有惊无险，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来了。
　　苏行偷懒，景安也自然跟在他后面充当滑头的角色，不过在市政厅的这些日子里，景安也成长了不少，至少能做到不动声色，轻巧的就能三天两天的给秦绍邦添个堵，增加以下生活的乐趣。
　　至于楚辞，自从上次因为陈姐的缘故，伤势加重，气得苏忍冬恨不得亲自拿扫帚把他赶出门去，结果居然是秦昊在一旁插科打诨的拦了下来，这一张也算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被揭了过去。
　　苏忍冬看着这两人的关系，自此缓和了些，也在看不到的角度弯了弯嘴角，他虽然对家族间的争斗，以及政权间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可是身为苏家人，该有的聪明跟敏锐，他也是不缺的。
　　虽然楚辞的手的状态，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还差几分，可是为了救人，苏忍冬的脸固然黑，也是因为对方这一来，之前投下去的草药都化为了乌有，其中可不乏他的宝贝们，这下子，又得再来一遍了。
　　这次苏忍冬为了让楚辞记住教训，直接双管齐下了，不仅外敷，更要内服，黑乎乎的草药汤直接往对方肚子里灌，这是告诉楚辞，下次救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实在不必太过拼命了，毕竟，还是有人心疼的。
　　楚辞最接近被药灌得，快成苦瓜脸了，吃什么都觉得是一股子的药味，简直是要了命了，不过随着城区建设他们楚氏负责的那部分的逐渐完工，楚氏在S市，也算是打响的第一炮。
　　这第一步，算是走得又稳又好了，即便处于年关，主动找上门来合作的大大小小的公司，也的确不在少数。
　　好在王然跟莫清之前已经负责招了一批人进来，对于公司事务也慢慢的上了手，整个楚氏运转得，倒也称得上是有条不紊了。
　　不过青市那边，楚名倒是催着楚辞回去了，稍微有点心的人都知道，楚名这一动作的用意在哪里。
　　青市不比S市，如果说S市是绝对的皇权中心的话，青市也就只能算得上其下的一个小小的都城，即便楚氏在青市能横着走，可是一旦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想要有什么动作，就很难，更不要说想要插手S市了。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轨道跟行事准则，尤其是S市，外人如果没有一定的基础，要想将手伸进来，分一杯羹的话，确实不是易事，一个不小心，甚至能输掉整副身家，这一点，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的事情，排外这种现象，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群体，都是不容被忽视的问题。
　　不过楚辞是丝毫不想回去的，只想说到时候联系了楚瑜，问她愿意过来S市一起过年，毕竟莫清跟他都在这，否则回去对着楚名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他都觉得难受，大概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不欢而散吧，这种场面，他也已经算不清上演过多少次了。
　　小瑜要是来的话，他们也可以过一个安生的团圆年了，他们兄妹的要求从来都不高，只不过他们想要的这种简单的幸福，是楚名不曾给他们带来过的。
　　不仅楚辞一个人被催，苏慎也是，青市的事情虽然有李秘书顶着，实在决定不了的就开视频会议，可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苏慎是公司的核心跟顶梁柱，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只要每天露面，那意义也是有的。
　　可是公司上上下下都发现他们的“美人boss”，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司已经他们的面前了，日子久了，猜测的声音自然就多了，也大了，李秘书能力再强，也不比苏慎能带给他们的安定感。
　　不过，苏慎好像就是铁了心一般的，不管李秘书怎么劝说，爷就是不回去！继续逍遥自在去。
　　于是，逍遥自在的几个人，就这么碰上了。
　　在陈姐的园子里，先是苏慎自个在这边躲清闲，紧接着苏行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个走哪儿都甩不掉的景安，三个人坐在了一块儿。
　　苏行跟苏慎互相笑笑，也不说话，景安也跟着故作高深，这是他最近跟在苏行后面学到的一招，先出手的容易炮灰，他必须要谨记，抬头悄悄的看了苏慎一眼，前方有危险，前行需谨慎。
　　自己从前就被坑过很多次，今天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的也得扳回一局。
　　苏行跟景安坐下没多久，苏忍冬也难得出门了，苏行叫的他，他还是给这个跟他最亲近，也最谈得来的弟弟一个面子的，至于后面嘛，跟的自然是秦昊。
　　不过接下来来的，居然是楚辞，不过除了苏慎故意向着苏行一挑眉，其他人到很是沉得住气，好像也是见怪不怪了的样子。
　　楚辞一点都没客气的往剩下的空位置上面一坐，苏慎转过头，带着能温暖冰冻的笑：“需要换位置么？”
　　苏行懒得理他，知道他哥的恶趣味又上来了，不过是见他最近跟楚辞的关系有所缓和，故意说这些场面上的话罢了，不过就是自己上次多嘴问了陆沉的事情，居然记仇到今天，真的是幼稚的不行，难怪……情路如此的坎坷啊……
　　其实在S市，楚氏最近的发展势头很不错，甚至直逼一些在S市有些根底的老牌企业，一个公司，需要的不仅的冲劲，偶尔也要慢下脚步来缓缓，升得太快，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让别人觉得眼红。
　　楚辞深谙这个道理，于是慢下来的时候，他也在努力融入这个圈子，一些宴请跟聚会什么的，他跟苏行有时候难免会碰上面，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好歹也算是合作关系，面上的问好什么的也还是必要的。
　　不过，楚辞不介意，虽然是面上的客气，他却能察觉到对方态度上和软的变化，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这就证明，他的决定跟努力丝毫没有白费，还是有效果的。
　　苏行懒得搭理幼稚鬼苏慎，不过楚辞想起好友带给他的话，本来是准备私下告诉苏慎的，可是现在看来，用来堵苏慎的嘴，可是最为合适的。
　　那什么，他也是会护短的，即便苏慎将来成为他的大舅哥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媳妇儿还是得放在首位的，等到时候事情成了，说不定苏慎还得反过头来感谢他呢。
　　于是为了帮自家媳妇儿扳回一局，楚辞毫不犹豫的开口了：“陆沉说了，你不回青市，那他只能亲自来S市找你了。”
　　“陆沉”两个字一出，苏慎瞬间就萎缩了，他躲这么久，可不就是为了躲陆沉嘛，他的心思彻底被楚辞的话给搅乱了，看来，S市也不安全了啊。
　　心里乱归乱，可是该说的话，苏慎却也是一星半点都不客气的：“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大男人，这么八婆！”
　　说完这话，还故意往苏行那边看了一眼，话中的意味也是不言而喻的。
　　苏行丝毫不介意，自己懒得做出的幼稚举动，有人先做了，而且做得还颇合他的意，脸上的笑容也越盛了，他也不介意凑个热闹，也难得幼稚一下。
　　“先八婆的好像是你。”“你”自然指的是苏慎，是说他一开始说的要换位置的事情，苏行跟楚辞之间，只隔了一个苏慎，因此他才会有那样的话说出来。
　　苏慎：……
　　那什么，被自家弟弟插一刀，这感觉，真的是好不到哪里去啊。
　　刚想发挥一下急智，想要扳回一局，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果然他一个对人家两个，多少还是有些吃亏的罢……
　　不过嘛，苏慎只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其他人看，也够让人觉得背后升起阵阵寒意的了，毕竟你永远都不知道，苏慎这一记仇能记多久，又会在什么地方，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你……
　　莫清刚逗完小外甥陈辰，小家伙真的是太逗了，乐得他也是前仰后伏的，乐呵呵的走出来，难得看到人这么齐全，下意识就来了一句：“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苏慎：……【呵呵呵】
　　众人：……【自由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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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抱到真实的你
　　年初一一过，各方都蹦跶了起来，老爷子是依照惯例去了部队慰问官兵去了，张叔也自然是跟了去的，苏铭辙则是根本没回来。
　　家里长辈都不在了，苏行也就准备去青市看忻云跟沐泽，硬是把苏慎从据说隐蔽性很好的地方给拽了出来，结果也自然是一起回去了，苏行这些日子也没少接到李秘书的“诉苦”电话，拜托他一定要把苏慎带回去。
　　其实更多的是想看看苏慎的笑话，当然，这一点苏行是不会承认的。
　　至于景家，景和仰是有年假的，早早的就回来陪着景妈妈了。
　　这些日子，景安觉得他亲爹的两颗眼珠子，没有一刻是离开过他亲妈的，自然而然的，也就没人管他了，这日子，别提有多开心，有多幸福了，巴不得这种日子，永远不要结束。（你想过肚子里揣着一个的你亲妈的感受么←_←
　　于是，脱离了亲爹掌控的景大少，也屁颠屁颠的跟去了青市。
　　青市不愧是旅游之都，过年也人气不减，苏行一行人下午到的，在机场取了车，差不多堵到晚上七点多才到家。
　　哦不，是到苏慎家。
　　于是，作威作福的某人，在家里嚎上了：“这是我家！当然什么都是我的！”
　　当然，起因是因为一片肉……
　　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冬天嘛，吃什么最自在，当然是火锅，吃什么最暖身，当然是火锅，尤其是人多的时候，还能增进感情。
　　不过，增进感情这一好处，今天却没有发挥出作用出来。
　　因为提早通知了，冰箱里满满的都是火锅食材，当然，动手的是苏慎跟沐泽，其他的都充大爷，在客厅里喝酒的喝酒，闲聊的闲聊。
　　不仅是一直呆在青市的沐泽跟忻云早就到了，提前回青市陪爸妈过年的莫清，收到消息也过来了。
　　火锅收拾起来极快，因为来不及熬汤底，大家都饿了，尤其是他们这些赶了大半天路的，于是，直接买的火锅底料，在座的都是能吃辣的，于是也不分什么清汤辣汤，直接红油油的，不仅颜色好看，闻起来也是十分诱人，偶尔吃一次所谓的地沟油，不健康也就不健康了，好吃就行。
　　苏慎家里别的不多，这些锅啊碗的，摆满了一整个厨房，他本来就爱吃美食，可是不仅对食物的色相跟味道有要求，即便是对于，装摆食物的盘子什么的要求也是很高。
　　当厨房里传来一阵阵不绝于耳的，餐盘的撞击声的时候，苏慎觉得他的心都在跟着颤抖，那些课都是他的宝贝啊，一套又一套，只要打碎任何一支，那一整套就不完整了，也就随之失去了收藏的价值。
　　在看到辣锅跟一道道新鲜的蔬菜跟肉类被装在了盘子里，看着虽然很好看，可是他的盘子，苏慎这时候看着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眼神，就不是那么的友好了。
　　这么一大帮子人，招唿也不打就这么一骨碌进了门，苏慎顿时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了，而且还是同一时间，被这么多人，占就占了，吃他的东西，喝他的酒，坐他的沙发，踩他的地毯，还用了他的宝贝餐盘。
　　苏慎咬咬牙，忍了，大过年的，发火不好，不好……
　　东西都上桌了，大家也自然入了座，苏慎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上首，不过在场他最大，也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在吃的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
　　红色的汤底开始沸腾，众人的眼睛都恨不得胶着在上面，发现沸腾了，急忙往里丢自己爱吃的下去，已经忍不住在咽口水了。
　　果然，还是这种垃圾食品最能吸引人，你说说，那味儿，怎么就能那么的勾人呢。
　　苏慎第一筷子，就又快又准的指向了那片，他刚丢下去的肥牛，可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于是，那片肥牛，稳稳的进了对方的嘴，是莫清。
　　苏慎觉得自己快要喷火了，又忍下了。
　　再来一次，有没有了，这次是景安。
　　苏慎真的爆发了：“我的肉！”
　　当然，这句话是对着景安喊的。
　　景安吃得一嘴油，才没功夫理在他看来突然抽风的苏慎，头也不抬的来了一句：“哪里是你的肉？”
　　他这么不经意的一句，就彻底将苏慎这个正处于爆炸边缘的苏慎给点燃了，并且相当于又毫不客气的加了把火。
　　这才有了之前的那句，“这是我家！当然什么都是我的！”
　　苏慎这么一吼，吓得景安在筷子上的那片肉都颤颤巍巍的掉在了桌上，然后默默的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苏慎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笑了出来。
　　在场的基本都习惯了苏慎情绪的迅速转变，饭桌上的气氛又在这个小插曲之后，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苏行主动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了苏慎的碗里，他比谁都清楚，苏慎此刻的别扭情绪在哪里，又该怎么解开这个结。
　　果然，苏慎将肉送进了嘴里，果然滋味很不错，表情也舒展了开来，心里也不觉得那么不耐烦了，果然，还是自家弟弟好啊。
　　苏慎哪里知道，苏行这个弟弟，这是在将他当成弟弟，甚至是小孩子一样哄的。
　　于是，在众人吃得满脸通红的时候，门铃响了。
　　一个推一个，谁都不想丢开吃得正香的火锅，苏行看了看这一群就知道吃，听见了也装作耳聋的人类，无奈的去开门了。
　　门打开，苏行发现自己不认得，不过对方穿着价格不菲的大衣，整个人也都气质非凡，手里还拎着类似于红酒的东西，且能熟门熟路的找上门来的，想必应该也是苏慎的朋友之类的吧。
　　苏行开了门，跟那位客人点头示意过后，领着对方走向了餐厅。
　　楚辞看见来人，嘴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其他人则是明显的见到陌生人的样子。
　　不过，苏慎确实立马丢开了筷子，不过嘴里的鼓鼓囊囊，以及嘴唇上的红艳，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刚才吃得，有多畅快还有“壮阔”。
　　本来被整齐熏红了的脸，这时候看上去，像是能滴出血来。
　　而对方，似乎很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样子，先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装着红酒的柜子，将他带来的这两瓶安置了进去，似乎也在给了苏慎足够的时间来适应他的突然出现。
　　于是，像苏行这种嗅觉敏锐的，结合两人的反应，立马就能嗅出不只一丝丝的不对劲出来。
　　这人，似乎，就是传说中的陆沉吧，那个让他这个骄傲无比的哥哥嘴硬，死活不承认，实则占了很重要地位的那个陆沉吧。
　　此时此刻，苏慎的脑子就是一团浆煳，这这这，他不是在做梦吧？还有，他今天回来，陆沉怎么会知道的？还有还有，陆沉这是真回国、回青市了？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其实再次见面的场景，苏慎在心里预设过不只一次。
　　有酷帅狂霸拽的，直接一巴掌挥过去，挺直腰杆说：“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见。”
　　或者也有潇洒的，直接一杯滚烫的茶水浇过去，然后头也不转的离开。
　　亦或是故意的，先假意原谅对方，然后毫不留情的甩掉，来个人间蒸发，让他尝一尝，自己曾经尝过的滋味。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该是自己正在吃火锅，然后毫不抵抗的被人牵着手，拉出去吧。
　　苏慎觉得，大概是今晚地沟油吃多了，脑子坏掉了吧，这么好拐的样子，一点都不高冷好不好，这个场景，一点都不美好好不好。
　　还有，他只想说一句，外面的天，好冷，苏慎被冻得直哆哆。
　　眼刀子毫不客气的扫向笑得貌似一脸奸诈的陆沉，难不成这厮，就因为自己躲着他，就准备趁夜黑风高的时候，直接“借天杀人”，想把他冻死？
　　要不然，怎么一件外套都不给自己拿呢？对，肯定是这样。
　　所以说，不仅是女人，即便是男人，遇着感情上的事情，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所在的频道就压根不会是平时正常的状态了。
　　比如，陆沉脸上的笑，不是苏慎所谓的奸诈，而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再比如，不给苏慎拿外套，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刻……
　　“啊！”苏慎一个没留意，就被陆沉裹到了怀里，厚重暖和的大衣，瞬间温暖了两个人，仿佛心跳都上了同一个频度，
　　“我身上有火锅味！”苏慎话一出口，恨不得抽掉自己的嘴，这踏马是拒绝的话？
　　果不其然，陆沉笑得更盛了：“没关系，我不嫌弃。”
　　苏慎刚要发作，你踏马居然还敢嫌弃劳资？
　　陆沉的下一句话，立马抚平了他所有的脾气：“终于能再次抱到真实的你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我终于有实力，能够安心的把你抱在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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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大杀招，秒人于无形
　　苏行难得一觉能舒坦的睡到近中午了，一开机，全都是未接电话，这是催他了。
　　苏行回了个电话回去：“你小子，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告诉外公，我过去吃午饭。”
　　电话那头，自然是安生了，安家，除了外公，大概也只有安生是真正把他当成安家人了，真心换真心，苏行自然也将他们放在心上。
　　安生显然又问了些什么，苏行想想，直接回道：“我去问问，不过你让外公别抱太大的希望。”
　　听到那边静默了一会，苏行又回道：“记得关照吴嫂，多烧几道我爱吃的。”
　　“嗯，就先这样，呆会见。”
　　安生问的是苏慎会不会去，按照往年的习惯，苏慎应该都不会出现的，苏行也就没替他一口答应下来，也只是说去问问，结果怎样，自然不是他能够预料的。
　　不过很显然，苏行起得迟，苏慎自然比他还迟，也不知道他哥昨天被陆沉拉出去之后，什么时候回来的。
　　反正他敲了半天门之后，好不容易才听到点动静，门一被打开，苏行的目光彻底被苏慎那一颗爆炸鸡窝头给吸引了，当场就想问一句：呔！形象何在！
　　睡觉睡成这幅模样，也是醉了。
　　不过，苏行怕被有起床气的苏慎挠，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哥，你今天造型，略美啊……”
　　迎面就是一只枕头：“没事就请帮我把门从外面带起来好么？”
　　苏行眼捷手快的，迅速一伸手，在枕头“亲吻”他的脸之前，稳稳的抓在了手里。
　　苏慎看没扔中，也就瞥了苏行一眼，看看床上也就只有他现在枕的一个枕头了，取舍了一番，还是决定不扔了，他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苏行显然也对这个向来情绪化的哥哥习惯了，看对方有些清醒的趋势，于是切入了正题：“老宅那边来电话了，外公让我们回去吃饭，你去么？”
　　“不去。”苏慎想也不想，回绝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他对安家老宅的记忆，可比苏行深刻多了，那时候，他小时候也是在那里生活过的。
　　安家，虽然不见得比苏家风光多少，可是已经深刻到骨子里的那股子陈腐的东西，不知道比苏家多多少了。
　　当然，对于最疼小女儿，也就是他们妈妈的外公，苏慎并没有多大不满，即便是一家之主，可也不是什么都能说了算的，对这么一大家子，也难免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偏偏这种控制不住的方向，常常指向苏慎。
　　想到那些丑恶的嘴脸，苏慎就觉得恶心，不错，外公是对妈妈偏疼了一些，可这也不意味着他会不顾家族啊，在那些人的眼里以及心里，好像外公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们似的。
　　在他们眼里，苏家是搞政治的，且向来以清廉为名，他们家就一点底子都没有，从他爸苏清远娶他妈宁柠的时候，就是冲着钱，而生下了苏慎之后，时不时的把苏慎送回安家，也是想着跟老爷子培养感情，到时候分钱的时候也好多分点。
　　终于，在苏慎十岁生日的时候，老爷子把手里一块市价虽不是最好，却也是潜力最大的地皮记在苏慎名下之后，那些所谓的亲戚，连维持表面的和乐都做不到了，苏慎那时候年轻气盛，跟他们大吵了一架，自此，再没去过安家。
　　或许，也是赌着这么一口气，苏慎选择从商这条路，也多少有这个因素在，等到我有足够的能力，能把你们都踩在脚底的时候，那个时候，哼哼……
　　不过等到苏慎真的有这个能力的时候，也就压根对那些人看不上眼了，跟他们计较，掉价儿，不过，跟这种人周旋，还是不要了吧，太累，这也是苏慎一直不想去安家的原因。
　　跟苏慎那种不爽就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同，苏慎向来喜欢记在心里，笑得越开，就表示，对方死得会更惨，就比如说，这些年下来，虽然那些人会在他不在的时候比比歪歪，可是一旦他在场，就一定会对他笑脸相迎，甚至比对亲儿子还要亲。
　　那是因为苏行手里捏着他们的命脉，稍微一蹦跶，呵呵，看谁会比较横咯？
　　不过这些苏慎不知道，他就是单纯的烦那些人，依旧抱着被子不肯撒手。
　　苏行决定，使出杀手锏：“那你今天中午吃自己好了。”
　　“我吃火锅。”火锅这么简单，他还是可以自己来的，苏慎算盘打得那叫一个顺熘，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昨天火锅的滋味真不错，可惜自己半路被拖了出去，便宜了那些魂淡，今天中午就他一个，可不得敞开肚皮吃了嘛。
　　苏行无情打破了某人的脑补：“冰箱都空了。”意思就是，你的想法打破了，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别说菜了，连汤底都被他倒了个干净，此刻的厨房，干净的就跟刚买回来的一样，苏行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苏慎。
　　苏慎表示不能接受这个打击，这踏马也太能吃了吧，要知道那可是一冰箱的食材啊，昨天那些人，都是猪吧！还他的火锅来！啊啊啊啊啊！
　　不过，苏慎表示不认输，说不去就不去：“那我叫阿姨回来做饭。”
　　苏行笑了笑：“阿姨放假回老家了，还是你亲自准的假”，苏行顿了顿，“不过嘛，要是你现在打电话的话，估计阿姨能赶回来帮你做明早的早餐。”
　　不过，你忍心吗？
　　的确，苏慎不忍心，大过年的，这不是折腾人呢嘛，他又不是无良雇主，也不是周扒皮，自然说出口的话，准出去的假，没有就这么收回来的道理。
　　苏行这么几句话，就彻底把苏慎的退路彻底堵死，要问苏慎怎么就不出去吃呢？大过年的，谁自己一个人吃饭的，再说了，苏慎怕冷躲懒的性子，比之苏行，那叫一个更过。
　　于是，彻底消了起床气的苏慎，乖乖的起床，洗脸刷牙穿衣服，准备跟着苏行出门去老宅吃饭了。
　　谁让他的短处都被亲弟弟抓得死死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如果有人非得不长眼，往他身上撞的话，那也只有来一个骂一个，来一双骂一双咯，反正自个跟他们都基本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苏行也看出了自家哥哥打的算盘，也不戳破，到时候他就该知道了。
　　安家老宅，几乎还是苏慎记忆里的样子，丝毫没有变，可是那股子陈旧的气息在冬日里，显得更让人压抑了，苏慎几不可见的皱皱眉，想想外公，还是忍下来了，让他这么喜欢明亮鲜艳色彩人，呆在这种环境里，真的是很要人命的，还好也只是吃一顿饭的时间。
　　苏行这些年却是没少来这边，熟门熟路的将车停好，远远的就看见安生站在门口了。
　　安生在看见苏慎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总算是让外公盼到了，他老人家，一定会高兴的，赶忙上前迎着两人进门：“快进来吧，直接就能上桌吃饭了。”
　　他这句话，就彻底戳中了苏慎的点，他来就是为的吃，脸色也和缓了不少。
　　苏行也自然将安生眼里对他的感激之色，尽收眼底，回了对方一个别介意的笑，三个人向着餐厅走去。
　　远远的听见里面的热热闹闹的人声，不知道，还以为这些人的关系有多和睦呢，不过就是在老爷子面前扮演乖女儿乖儿子乖媳妇的角色罢了，这么多年，也真不知道他们到底累不累。
　　不过，原本的热闹，在看见苏行身边的苏慎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大概高兴的，也只有坐在最上首的老爷子了，急忙招唿苏慎坐到他身边去。
　　苏慎对这个外公还是有些感情的，听话顺从的坐在了老爷子的下首，其他人也跟着入了座。
　　不过老爷子只顾着跟苏慎说话，也让有些人失了平常心，比如他的二舅妈，褶子都快笑出来了，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怎么听怎么刺耳：“阿慎真的是难得啊，我刚才一看，都不敢认呢，恐怕走在外面，也不认得我们这些长辈了吧。”
　　苏慎皮笑肉不笑：“呵呵。”然后继续吃他的。
　　所谓的大姨妈又接过了话茬子：“二弟妹，你看你说的，阿慎是做大生意的，哪里需要认得我们呢，只要我们认得他就是了。”这明显话里有话的节奏啊，还不是帝景把她家的酒店彻底压得死死的，原来在这等着他呢，这不就是说他挤兑自家人呢嘛。
　　苏慎抬头一看，艾玛，那大红唇，不是用的姨妈牌的口红吧，于是继续：“呵呵呵。”
　　这时候二舅舅插嘴了：“阿慎，好歹你叫我一声舅舅吧，回长辈的话可不是你这样的，没人教的话，舅舅倒要教教你了。”
　　苏慎这下子“呵呵”不下去了，这是说他没爹妈教的意思？当他苏慎是死的，苏家是死的啊？！
　　于是也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没人教也轮不到你。”
　　二舅舅气急：“你！”
　　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青，一拍桌子：“吵吵吵！当我是死的啊！”
　　于是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苏行一句：“那二舅舅，需不需要我帮您教一下表哥呢？”然后看向他大姨妈，“表姐我也可以捎带着一起教了。”
　　二舅舅、大姨妈一家，脸色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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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有把柄好办事儿
　　总的来说，除了一开始的出言讥讽，让苏慎多少有些堵心，后来这堵心的风向就转了个个，而苏行说了话后，就只是淡淡的笑着，一声不吭。
　　要不是他弟弟，他都觉得那笑容，那眼神，简直看得你心慌慌，他自认，自己最多口头上逞能，堵得人心塞，却没有这么笑着，就能看得人家发毛的本事
　　苏慎心里虽然疑问，却也忍住没当场问出来，省得他们哥俩小声说话，还会被人家说成编排什么不好的话呢。
　　一顿饭吃下来，小插曲过后，气氛还算是融洽，不过也基本就只有老爷子问话，苏行跟苏慎答话，还有安生不时的凑趣一下，总算没那么僵。
　　吃完饭，陪着老爷子喝了壶茶，说了会话，哥俩才起身准备回家了，安生一直把他们送上车，眼里的愧疚苏行还是看得出的，直接挥挥手：“进屋吧，有空叫你出来玩。”
　　安生点点头，他们的关系跟上一辈没有关系，再说了他爸妈反正都不在了，这家里他也只听爷爷的话，至于其他人，他跟苏行哥抱着同样的想法，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但是一旦触碰到底线，我也不怕跟你们撕破脸。
　　其实要说苏行哥跟苏慎哥被舅舅他们嫉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爸跟苏家兄弟俩的妈是龙凤胎，自小最得宠爱，尤其是最小的小姨，更是跟了奶奶的姓，在家里是独一份的，谁都越不过去她。
　　可也不知道是上天觉得这兄妹俩得到的疼宠太多，还是福气太盛什么的，两个人都相继离世了，让爷爷奶奶承受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奶奶也因为打击太大，终究没熬过去。
　　至于剩下的一个舅舅跟一个姨妈，那真的跟小的兄妹俩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可是差别再大，又能怎样，对爷爷来说，终究还是子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反正也扳不过来了，随他们去吧。
　　老爷子不只一次对安生讲过，这个家，终究是要留给他的，交给那两个，迟早能败了整个安家，对于安生，他也只有一个要求，跟苏行苏慎好好相处，那是他女儿留下的血脉，想到他老伴，他也是要迟早去陪他们的。
　　其实这话不用老爷子讲，安生也知道该怎么做，苏行哥他们别说有苏家这个依仗，即便是没有，他们也断然不会把手伸向外祖家的产业，这是他们从小的教育使然，也是天生有苏家人的自尊在。
　　况且，他自小跟苏行哥亲近，也对苏慎哥敬重，他们也是把自个当做嫡亲的弟弟来看的，如果他们有需要，自己定然不会有犹豫的上前帮扶一把，就像一旦自己有了困难，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一般。
　　该跟什么人亲近，该跟什么保持距离，安生从小在老爷子跟前长大，得到的也是悉心的教导，这些自然也能比那些眼皮子浅得只知道钱的看得通透。
　　苏行因着胃不是很好，席上也没人劝酒，也只喝了热茶，此时回家的路上，也自然是他开车。
　　苏慎乐得自在，能不动就不动，这也是他毕生追求的几大宗旨之一。
　　不过，这时候没其他人在，他也就把憋了一顿饭时间的疑惑问了出来：“他们怎么那么顾忌你？难不成有什么把柄攥在你手上？”
　　他们自然是指的他们兄弟俩的“亲亲”舅舅还有姨妈了，虽然苏慎只是这么顺口一说，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重点一抓就准，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苏行也不介意说给苏慎听听，跟哥哥分享这个所谓的“把柄”，这次开了个头，肯定还会有下次一起碰面的时候，软脚什么的，也是可以共享的嘛。
　　苏行点点头，然后慢慢向苏慎解释：“不过是咱们的表哥，不就是看咱们家帝景生意远好过他家腾飞嘛，估计是之前资金周转不开，这不就打起了帝景的算盘，一开始派人跟景阳他们家交涉，想跟帝景合作，不过他们家也看不上舅舅舅妈那一家子的做派，别说他们家女儿虽然没教好，那景家夫妇也还是有些脑子的人了……”
　　苏慎看苏行说着说着就岔远了，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让你说把柄的，怎么就扯到青市景家身上去了，人家闺女不就是跟你当过情敌嘛，好歹也过去了，还在这边念叨个没完。”
　　苏行斜了他哥一眼，没好气的说：“我这不是在慢慢梳理呢嘛，故事发生也总得有个过程吧，急什么急！再这样我就不说了！”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保证不急了，也不会打断你说话了，你慢慢说，慢慢说。”苏慎赶忙认错，他就是嘴动得比什么都快，听见苏行威胁他了，连忙不干了，哪有说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的，这不是急死个人嘛。
　　苏行继续往下说：“不过看在安家的面子上，直接拒绝的话，也怕得罪人，景家就借口说是他们家也不是帝景最大的控股人，正好我离开青市的时候，你不是在记者会上宣布把帝景给我了嘛，于是这事情就被推到我身上了，哪里知道他们家真能厚脸联系我，说这是有利于两家酒店的长远发展，是互惠互利的好法子，也亏得我们那舅妈说的出口，谁不知道腾飞已经入不敷出了，她这不是明面上就想占好处嘛，当谁都是傻子，这世界上只她一个聪明人呢……”
　　“呵呵，他们家不是想来都这么想的，也不想想，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便宜给他家占呢。”苏慎表示万分同意自家弟弟这个说法。
　　“我当然直接就拒绝了，帝景哪里敢拖腾飞的后腿，我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把咱精明的舅妈气个半死，结果咱那没脑子的表哥就等不及要蹦出来，替他爸妈教训我了呢，也不看看帝景是什么地界，当场就被保安抓到了，结果那厚脸的夫妻又苦到我这边来了，我也碍着外公的面子，没的让他老人家上火，也就没把人直接送去局子里蹲着，不过那监控可是在我手里呢，哼哼……”反正只要他们惹他一个不高兴，他不介意把视频交出去，就让他们千宠万宠的儿子进去受罪吧。
　　苏慎表示这个做法简直棒棒哒，一劳永逸有木有，把他们家宝贝儿子攥在手心里，可比什么都有效，笑着问：“那姨妈那是怎么回事？”
　　苏行一脸无所谓：“还能有什么啊，咱那表姐，长得也就一般而已，还偏偏就心比天高了，一心想往娱乐圈里蹦跶，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结果明星没当成，还被骗财骗色，新一代艳照门都搞出来了，事情被李叔压下来了，这底片嘛，自然也交到我手上了，然后嘛，我不是得跟咱姨父姨母交个底呢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听李叔说过啊？”苏慎觉得自己这老板当得，是不是有点失职啊，居然把他瞒了个彻底，他也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还不是你听到那不靠谱的几家人就甩脸子，也只有我偶尔去安家看看外公，李叔知道也自然不会跟你说的。”苏行突然觉得，要自己操心的也忒多了，瞥向苏慎的眼神也不怎么和蔼了。
　　直接把苏慎往小区门口一丢，自己开着车出去找人玩去了。
　　苏慎气得直在原地跺脚，吗蛋，那明明是他的车好不好，好歹也把他送到家门口啊，半途而废真的好么(╯‵□′)╯︵┻━┻
　　认命的往公寓里面迈着脚步，这天，真踏马不是一般冷啊，这么狠心的，确定是亲弟弟吗？还是那种同一个妈同一个爸的亲弟弟？
　　苏慎晃荡着往里走，两只手都抄进了口袋，的确暖和不少了。
　　可是抄着抄着，突然发现，他这两只口袋，空空如野啊，没有钥匙，怎么进家门？
　　杀千刀的这可是郊区，这是在逗他么？
　　远远的看见有个熟悉的影子站在家门口，在苏慎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并且快步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近，苏慎一看，亲娘哎，怎么是陆沉……
　　他们这才见第二面，怎么每次都是在他狼狈的时候，上一次是吃了一身火锅味，而且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这次又是被冻得满脸通红，再加上没带钥匙。
　　所以，果真是天要亡他苏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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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被“美色”迷花了眼
　　不过想来老天还是眷顾苏慎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受着冻，进不了门的时候，派个人来解救他。
　　有了昨天晚上更糗的铺垫，苏慎也不觉得今天有多么难堪了，反正不是他忘了带钥匙，而是他被苏行那小子丢在门口了，在陆沉的注视下，最多也只有点尴尬。
　　“上车吧，带你玩儿去。”陆沉定定的看了苏慎一眼，好像也看出来对方的窘迫，因为他看见了苏慎有些躲闪的目光。
　　近五年不见，时间尽管没有在苏慎的脸上留下什么印记，不过这性子，确实少了些棱角，虽然有些地方的改变，甚至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不过这个改变，暂时在陆沉来看，还算是好的。
　　最起码，要是放在苏慎从前，是绝对不会像昨天那么安静的被他抱在怀里的，估计不被挠出几道血印子，苏慎大概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是他自己先退步了，不管出发点是不是为了他们彼此好，在对方看来，自己应该就是没有坚守承诺以及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吧。
　　其实，在苏慎看来，陆沉又何尝不是变得有些陌生了呢。
　　从前，这个人，只会用最温和的目光看着他，不说百求百应，但凡陆沉能做得到的，便势必不会拒绝他，不管他是假撒娇还是真使性子、发脾气，总能一拿一个准。
　　不客气的说，要说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最大的软肋，大概就是自己，这倒确实不是他自己自夸，这话是陆沉自己亲口对着陆家人承认过的。
　　虽然苏慎当时不在场，可是这话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也是很感到震动的，陆沉根本就不是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苏慎也不是没故意在陆沉面前说过这方面，说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他现在也只记得，陆沉当时只笑着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做起来才算数。
　　回忆起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什么事情也都是陆沉做，从没说过一声苦，也没埋怨过什么，甚至连他夜里饿了要吃宵夜，陆沉也能笑着给他炒个饭，或者煮碗面，两个人就着一碗，垫些肚子，然后继续回房间睡觉。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日子，大概也真是回不去了。
　　人们总说，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苏慎以前还深觉不以为然，可是，他跟陆沉之间，也算是印证了这句话，没多久，陆沉就在陆家家长的要求下出了国，且出得那么急，也没一声招唿，一个交代。
　　最后也就只有陆家带给他一句话，他们俩不适合，他们陆家最看重的子孙，是不会跟男人纠缠不清的，多么可笑的话。
　　那个时候，苏慎的性子几乎是最骄傲，最禁不得人说的时候，再加上即便是离开家之后，又有陆沉一直宠着，更是惯得无法无天，一听到这种话，当即就炸了，陆家算个什么，单只靠我一个人，我也不是会怕了你们的。
　　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咬着牙，从K娱乐一点一点的做起来，就连李秘书，也是后来老爷子心疼他，才把人从S市调到青市去帮他的。
　　初期的时候，不知道看尽了多少人的冷眼，听进了多少的冷嘲热讽，当时人人都只知道他苏慎是陆家少爷走到哪都舍不得丢开的小男朋友，可最后人家还不是拍拍屁股，听家里的安排，出国镀金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你。
　　白天没人的时候，苏慎几乎都是冷着脸，坐在小小的办公桌面前，处理往来的事务，最开始收不到人的时候，他干脆亲自上，拍广告，唱歌，拍小制作的剧，一点一点的积累属于自己的经验与人脉，也慢慢有了自己的口碑。
　　他也是从向人弯腰做起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没人看见的深夜，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缩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绚烂的灯火，也没一盏是有人为他留着的……
　　从痛苦流涕，再到满眼落寞，最后就是习惯性的清冷，也只有对着偶尔来跟他小住的弟弟苏行，脸上才会有笑，不过一旦转过身去，眼里却是一点情绪都不多余。
　　没有人知道，苏慎的商业王国，从一家小小的娱乐公司开始，其中的汗水与泪水，大概即便是如今的苏慎，也是不愿回忆起的吧。
　　就让以前肆意过的苏慎、被哀愁笼罩过的苏慎，永远的留在过去吧。
　　本来苏慎以为，能再次见到陆沉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原谅对方的，可偏偏，昨天一个温暖的，比五年前更宽阔一些的肩膀，就这么轻易的让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愿意听陆沉一个解释，也愿意给自己这五年的付出以及等待，一个彻彻底底的交代。
　　苏慎做事向来磊落，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他知道怎样才是对自己最负责的，他知道，自己对陆沉还有情，撇开陆家的干涉，撇开这五年的种种，更撇开陆沉的不告而别，他愿意给他和陆沉之间一个机会。
　　毕竟，如今的苏慎，不是五年前的苏慎，如今的陆沉，也不是五年前的陆沉了。
　　苏慎很顺从的跟着陆沉上了车，他也不问陆沉他们这是去哪，反正是去玩，这青市的地界，但凡是有些趣味的，他基本都是去过的。
　　陆沉也只是沉默的开着车，一言不发，如玉的脸庞，也比从前更添了些成熟内敛的气质，自认为对陆沉从头到脚全都了解了的苏慎，此刻也看不清陆沉的心里活动，也就跟着保持沉默，眼里看着路线，默默地在心里猜测着这车子行驶的路线。
　　不过这车子越开，苏慎越觉得这路线熟啊，这不是帝景嘛，好好的，来这干嘛？
　　有聚会？吃饭？谁生日？谁结婚？
　　就这么胡乱在心里盘算着，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心里却是有些没底的，这陆沉，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啊，趁早说了，他还能有些心里准备啊。
　　直到停了车之后，进了帝景的大门，陆沉这才凑近苏慎，说了句：“今天我爷爷大寿，在帝景办的寿宴。”
　　之所以选在帝景，这帝景好歹也算是苏慎打下来的产业，虽然现在交到了他弟弟手上，可是陆沉也是本着钱给别人赚，不如给自家人赚的想法，也算是卖了个面子给苏行，毕竟听说苏慎对这个弟弟很是看重，就算是提前拉拢了。
　　这时候的苏慎，还在因为生疏冷硬了一路，此刻却突然亲近的陆沉的动作，还有些愣神，实在暂时消化不了这句话的意思，只说：“哦，寿宴。”
　　苏慎耳边，此时还留有着陆沉突然凑近的唿气，也依稀能闻到独属于对方的好闻的气息，脑子瞬间浆煳了，心想，不过就是来吃饭嘛，不能简单些说啊，还有你突然靠我那么近是几个意思啊，要说话就好好说！
　　陆沉显然不知道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苏慎脑子里绕了这么些想法，也只想说着，都说了老爷子做寿，这孩子莫不是吓傻了吧，还是这么几年，真的能做到临危不惧，稳如泰山了？这情绪，掩盖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啊，压根一点让人看不出变化来。
　　随着楼层的逐渐升高，一踏出电梯，听着热闹的人声，苏慎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醒了醒，那个，陆沉刚刚说了什么来着的？
　　对对对，寿宴。
　　谁的？
　　耳边陡然响起“我爷爷的”。
　　苏慎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见家长的节奏？
　　能不能先跑啊？反正也还没进门，索性先熘了再说，也没人看见，他反正不嫌丢人。
　　这么想了，苏慎也就这么做了，勐然抓住陆沉一侧的手臂，谄笑的看着对方：“那个，我今天还有事儿，那个什么，改天吧，你说你爷爷过生日，我也没备个礼物什么的，就这么进去，这不是太失礼了嘛，下次吧，呵呵，还是下次吧……”
　　苏慎干脆装傻充愣，先找个由头，撤了再说，至于以后嘛，谁也说不准，下次是哪一次咯，反正他就这么顺口一说，也只能说让陆沉就这么顺耳一听咯。
　　陆沉露出了自认为最温和可亲的笑：“没事的，礼物我都备好了，我送的也就等于你送的了嘛，没分别的，今天也就是吃顿便饭罢了，别想那么多。”
　　看着像脚底抹油的苏慎，陆沉顿时觉得，从前那个跳脱的苏慎并没有消失，只不过是因为场合的关系罢了，如今被这么一逼，这不就开始露出马脚来了嘛。
　　苏慎今天第一次看见陆沉这么笑，他对陆沉这种笑，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于是就这么被对方一笑，再回过神来，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宴会厅里了。
　　苏慎欲哭无泪，脸上还得挂着笑，心里却在想，我能不能把这该死的脚收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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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事实告诉苏慎，伸出去的脚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是收不回来的。
　　同时，多年来在商场摸爬滚打的经验，也告诉苏慎，这个时候，就该是高冷女王气质全开的时候到了。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苏慎在人群中，远远就瞧见了陆老爷子看向他的眼神了，那目光，就跟他自己看到垃圾、看到蟑螂的时候一样。
　　不对，陆老爷子的眼神可要比那些毒多了，恨不得在目光里面淬毒，最好一招把他放倒，也就不怕他再祸乱陆沉了。
　　其实苏慎是觉得，这世界上，能像陆家老爷子一般如此固执己见、保守顽固的老头子，真的是不多吧。
　　比如说苏家老爷子，那是豁达，虽然对子孙严厉要求，可是该有的疼爱，半分都不会少的，再说安老爷子，人家在商言商了一辈子，即便是个严肃的大家长，但是回到家里也算得上是个慈祥的长辈了，尤其是对着他们两兄弟，一点没有在外面叱咤商场的范儿在，就只觉得是个很普通的老头儿。
　　苏慎对陆老爷子的印象，不可谓是不好，简直是不好到了极致，大概就是对方有多爱陆沉这个宝贝孙子，就有多怨恨自己这个给他宝贝孙子的人生抹上污点的男人吧。
　　陆老爷子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不止一次用钱来打发过他，并且每次被他拒绝之后，都会威胁一下，说不想让陆沉知道他们私下见面的事情。
　　结果嘛，当然苏慎是没有说的，可也不是因为其他，他本身就是不可能会碎嘴的人，大老爷们的，打小报告这种事情，他从记事起就不屑做了。
　　不过他也是低估老人家对孙子的拳拳之心了，居然在他没防备的时候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结果……就这么到今天了。
　　陆沉熟稔的跟着身边的人打招唿、寒暄，苏慎即便在收到了众多疑惑的眼光之后，也只继续选择了保持他高冷的姿态，稍微点头示意，也算是打了招唿了。
　　突然一侧头，发现那一小撮，苏行、安生、楚辞等等，苏行还在苏慎看见他的时候，向着对方那个方向眨了眨眼睛，苏慎突然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吗蛋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呢呢！！！
　　苏慎也只是在投过去一记幽怨的飞眼过去，就迅速的收回了，这战场还得他自己上的啊，而且这敌人还只能智取，不能硬拼，更别谈什么杀敌了，人家孙子还在他身边站着呢，况且苏慎自己还有当他们陆家孙婿的野心呢。
　　很快，陆沉就领着苏慎到了陆老爷子的面前，过程中都带着温润、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质就是“清贵”二字最能形容的贴切。
　　况且陆家本就是书香世家起家，放在从前，就是名副其实的清流世家，骨子里自然是有些傲骨在的，更加不能容忍陆家最有前程的子孙，将名声坏在男人身上。
　　苏慎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陆家的时候，遭受的那些最直白的嘲讽，那些人压根跟安家的舅舅他们不一样，不需要任何语言，只用“无视”两个字，最好的诠释了对苏慎的态度：在我们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不过，苏慎现在已经不是原先的苏慎了，那些人，在陆沉出国之后的五年之间，有些场合，跟有些人还是有接触的，不过，已经没人会用那种眼光看着他了，毕竟他们是对他从白手到如今成就的最好的见证了，期间，他没有寻求过外祖家的一丝庇护，苏家更是没有，老爷子只除了把李秘书送来，其他就再也没有了。
　　能走到今天，苏慎能自豪的说一声，这些都是我努力的成果，也因此，他才能在将部分产业甩给苏行的时候，那么轻松，没有丝毫的犹豫，反正是他这个哥哥赚的，他也有能耐赚更多，给弟弟玩玩又能怎么样。
　　不过，在陆家看来，苏慎如今再有钱，也比不上陆家的底蕴，甚至有些固守的陆家人认为，苏慎也就算得上是个暴发户了，不过是凭着一张脸，混到了点底子，他们在心里，还是觉得苏慎有些看不上眼的。
　　当然，这些苏慎也知道，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骄傲，难不成看到一个陆家人，就跟人家上去吼一声，我踏马是S市苏家大少爷，论底蕴，论家世，我比不过谁？
　　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咆哮两句，出了门，见了人，他依旧是苏大总裁。
　　“爷爷，祝您寿比南山，年年健康。”陆沉对这个从小对他亲自教导，事事上心的爷爷，还是很关心的，不然也不会在老爷子用身体健康的威逼下，这才匆匆离开了国内。
　　说完祝福的话，陆沉接着递上了礼物：“这是我跟阿慎送您的礼物，请您老笑纳。”
　　苏慎盘算着，心想，自己这算不算也借着陆沉的光免了一份份子钱啊，虽然陆老爷子的脸色不是那么的明朗啊。
　　不过，礼物没带，顺着陆沉的话说点好话，苏慎也还是做得到的，大庭广众的，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在，苏慎也懒得跟老人家打什么擂台了，反正大家心里清楚就好：“祝老爷子年年有今日。”
　　陆老爷子含煳的点了个头，又把视线转向了陆沉：“好孩子，去找你周世伯打个招唿，他刚才还跟我问起你呢，正好你周舟妹妹也刚回国，你们年轻人也有话题，多聊聊，也算帮爷爷尽尽地主之谊了。”
　　说完还装作不经意的将视线在苏慎身上飘了一眼，苏慎也自然感受到了，这老爷子，还真是，就以为这种手段就可以离他跟陆沉了么，突然觉得，今天的陆老爷子，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的劲头呢。
　　陆沉很是大方的过去打了招唿，还带着苏慎一起，看着那个叫周舟的，一看到陆沉就露出了羞涩感，现在社会，会脸红的女孩子还真的不多了啊，尤其是这种家世也好，双方家长也满意的，不客气的说的话，都能算得上是天赐良缘了。
　　一转过身，苏慎故意朝着陆沉挤眉弄眼的，意思是艳福不错啊，男未婚女未嫁的，直接入洞房都可以了。
　　陆沉无奈于苏慎的这股子比之从前，更促狭的劲头，这么多人，他也不好说苏慎什么，就连动作也颇受限制，要不是这种场合，他还真想把人抱紧怀里，先亲个够再说其他的。
　　此刻的陆老爷子，面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眼里的颜色确实越来越深了，不过跟陆老爷子不同，陆沉他妈，宁梅，在陆沉他爸在陆沉3岁的时候撒手离开，在那之后，她所有的期待都在儿子身上。
　　不过跟老爷子不同，她最大的期望就是儿子能够过得幸福快乐，当初跟苏慎在一起的时候，陆沉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挡不住的，那段日子的笑，甚至比得上陆沉过去的二十多年还要多。
　　作为母亲，她也是打心底里就高兴的，即便苏慎不是陆沉最后的归宿，但也是人生美好的回忆之一吧，况且，她相信自家儿子的眼光，他看上的人，一定不会有错的。
　　这时候看见陆沉的身边，依旧站的还是苏慎，五年的时间，连一通互相的联系都没有，如今两个人还能这般，也算得上是不容易了，宁梅也是觉得这两个孩子，不说别的，两个人站一起，就觉得很般配的样子，气质上也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很是互补。
　　老爷子看着陆沉带着苏慎到处认人、打招唿，眼底的阴郁气息更重了，不能，他绝对不允许孙子回来又往这个男人手上载，那可是他辛苦养育了近二十年的嫡孙，自从儿子走了，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陆沉身上，只有一个信念，绝对不能让孩子长歪，将来陆家是得全权靠着这个孩子的。
　　想到这里，陆老爷子暗自在心里下了个决定，走到台上，示意全场安静下来，他有话要讲：“感谢大家今天能给我老头子这个面子，来参加我的寿宴，陆某人很高兴，因为我孙子陆沉也回来了，他是我们陆家的骄傲啊，同时借这个场合，我也要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就是我孙子陆沉将会和周家的孩子周舟订婚，这将来啊，都会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台上都叫着好，只有陆沉脸上和煦的笑意没了，整个人从内里迸发出一种沉静与气势，昭示着，这五年的国外生活他并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爷爷今天是高兴坏了吧，我跟周家小姐，也不过只有几次碰面，并不熟悉，况且我也有喜欢的、并且一定要在一起的人了。”
　　陆沉说完，也不避开老爷子直射的目光，看来这话他其实还是提前说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其实他根本无意要落老爷子的面子，只不过一旦老爷子将这个口头协议落成，只会是陆周两家交恶，最终伤害更大。
　　一边的苏慎则是一点表情都没变化，依旧灿烂的笑着，如同夏日里最朝阳的向日葵花，迸发出最自信的容光：“我倒要看看，我苏慎看中的，谁敢跟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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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撕破脸
　　苏慎的话一出来，虽然远处一点的人，听不见这边的动静，可是苏慎附近的一圈，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直接静默一片，远处的人也受到了感染，慢慢停止了交流。
　　整个场面陷入了不寻常的气氛之中。
　　苏行一行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苏慎跟陆沉的身后。
　　苏慎对苏行一笑，他这个哥哥还不至于这么没用，是不是他一直在陆家人面前表现的太过纯良了，居然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不把他看在眼里。
　　在场的，自然有不少的名流显贵，对于苏慎，他们也是了解的，背后查不出任何靠山，却在五年前异军突起一般，能将产业扩充到今天的，产业链周全而完备的商业帝国，他们自认做不到，即便是在场的他们，也就只能借着辈分跟年龄，稍微摆一点姿态而已。
　　至于其他的，都是商场跟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他们可没有单纯到，没有任何背景就能做到今天这地步，看看自己的子孙，他们也只能叹气。
　　他们探查不出来，却并不一定代表苏慎真的就是没有任何后台的，反而这样的不可测，会更让他们觉得，苏慎并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只能在交往中更多的是带着不经意的探寻跟诚意，要是这苏慎是他们家的孩子就好了，可不知道是哪家这么有福气咯。
　　老爷子被苏慎这么一反驳，脸上的笑意是顿时消散了，此时看向苏慎的表情，则是丝毫不掩盖的厌恶。
　　苏慎弯起半边嘴角，这么容易就忍不住了？生气了？生气好，反正他是不介意撕破脸的，苏慎这辈子还没有忍过一个人忍过这么久。
　　他活到今天，真正承认过的，只怕他家苏老爷子一个，要不是看在陆沉的面子上，他何必呢，单是苏家人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这样一直闷不吭声。
　　五年了，也该让他反击一次了，不然，别说其他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不过，苏慎说完那话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看陆老爷子，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沉，只要对方露出任何一个不满他刚才说的话的表情，苏慎铁定立马就走，不碍人家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的眼了。
　　还好，没有。
　　陆沉在苏慎看向他的时候，只是对着苏慎依旧笑着，包含着鼓励以及宠溺，大有一种，你闹吧，闹完了反正有我给你收拾。
　　其实陆沉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可以说，一定程度上，他要比苏家人还要了解苏慎，虽说苏慎有时候翻脸要比翻书还快，但是只要你不惹到他，他也基本上是讲道理的人，只不过在表达方式方面，可能有些时候会比较随性一点，可是大体上，只要对方不越过那条线，让他不能容忍即可。
　　陆沉这一笑，让苏慎的气消了大半，可是却让陆老爷子火冒三丈，这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本以为出国隔断他们俩的往来，就能彻底掐灭这段在他来看绝对不能容忍的感情，但是，如今看来，这状况，并不比五年前要好。
　　好歹五年前，陆沉还能顾念他这个爷爷一点，最后也听从了他的话离开了青市，今天，竟然是没有丝毫顾虑。
　　老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陆沉当初选择离开，只是他认为自己还不够，不够能力保护苏慎，虽然苏慎不在乎，可是每次自己看到他为了自己忍气吞声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很难受，这样不能恣意的苏慎，根本就不是苏慎了。
　　当初让他忘记爷爷，忘记家族的，让他他义无反顾的爱上的，是那个嬉笑怒骂，信手拈来的灿烂少年，而不是这个要顾念着他的面子，只能把最鲜明的个性掩藏起来的苏慎。
　　不过现在最尴尬的大概就是周家人了吧，刚从老爷子口中听到让自己女儿跟陆沉订婚的消息，还很是高兴。
　　就连周小姐面上都露出了羞涩的红晕，虽然她跟陆沉也只有几面之缘，可是对方的温文尔雅，她是早就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更何况陆沉是青市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任谁，都是会动心的吧。
　　不过下一刻，就被否定了，还是被站在陆沉身边的男人，这个人周家人也认得，青市三大巨头之一的苏慎，虽说是之一，其实说白了，甚至他的实力更是凌驾于另两家的，除了景家，周家就是其一。
　　看着女儿脸上由喜到震惊，周深示意女儿别做任何表示，他周家，不能趟这趟浑水，苏慎的底，连他自己都摸不透，不过，景家的夹起尾巴做人，可是一个明面上的，给其他家族的启示：苏慎，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可是周深对苏慎有所顾忌，陆老爷子却不这么认为，大概是读书人天生的看不起商人，尤其是苏慎这种看上去在青市陡然发家的，就是老爷子眼里，最粗鄙不堪的暴发户，更可况还是男人，这是老爷子万万不能接受的。
　　苏慎在他的寿宴上给他脸子看，陆老爷子心头的火更是难以熄灭：“老头子向来不跟年轻人计较，不过陆沉的婚事是我们陆家的家事，就不劳外人挂心了。”
　　老爷子的意思很是明了了，你苏慎就是一外人，别想插手我们陆家的家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不过苏慎不是常人，自然也不会按正常人的套路来，被人说成外人，他也不怒反笑，也不接陆老爷子的话头，只按自己的想法来：“我苏慎还真没跟任何人低过头，要不，您老试试？”
　　陆老爷子中气十足：“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陆家作对了？”
　　苏慎这话可说得上是完完全全的挑衅了，难怪陆老爷子沉不住气，本来就很静默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苏行，还有楚辞也就这么站着，什么都不说，他们知道，这是苏慎的主场，由他自己来，再合适不过的。
　　不过，他们错漏了一个不安定分子，就是安生，这孩子，真的是太不安生了。
　　“陆老爷子，这是欺负我表哥在青市没人撑腰了？”安生说得掷地有声，虽然他有点憷这个大表哥，跟苏慎的关系也没跟苏行好，可是自家人还是要自家人来护的。
　　安生这话说得另有所指，说陆老爷子倚老卖老，欺负一个晚辈。
　　他这一声“表哥”，跌倒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眼镜，剩下淡定一点的，除了苏行他们本身知道的，就是之前那些就料想到苏慎有后台的人，现在是恍然大悟，原来安家是苏慎的外家啊，难怪……
　　苏慎皱皱眉，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搬出安家来压人的想法，不过安生说也说了，他也只是多看了安生一眼，却没说什么。
　　安生正好对上苏慎的目光，当下觉得后背一凉，他好像大概应该可能，好心办错事了吧，默默地在心里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陆老爷子也是跟着一愣，不过，他却没把苏慎跟安家的关系看得太重，安家在青市的根虽然也扎得深，可也毕竟还是经商的，即便是安老爷子见了他，还得客客气气的称他一声“陆老”，随即，也看了一眼冒失插嘴的安生。
　　安生彻底缩了脑袋，恨不得把自己隐身才好，吗蛋，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有长花！
　　“呵呵呵……陆老何必跟小孩子较劲呢。”安老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本来是不准备说话的，不过小孙子都扯到安家了，更何况还牵扯到了他外孙，他怎么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安老爷子淡定的瞥了眼安生，明明小辈之间可以解决的事情，偏偏要扯到两个家族身上，他这个家主，也必须要站出来了。
　　安生这下子彻底站到苏行身后了，自我催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他今天就不该出门，简直是流年不利。
　　苏行笑笑，他自然知道安生也是好心，示意他不要有负担。
　　陆老爷子此时也顺势从台上下来了，刚才跟苏慎对话，有个高度差在，也是为了给小辈一点压迫感，不过现在对着安老爷子，再站在台上不下来，就不怎么合适了。
　　“安老说的是，我怎么会跟小孩子计较，只不过是帮老伙计教教孩子罢了。”陆老爷子话里话外都是说的帮安老爷子教孩子。
　　苏行嗤笑了一声：“陆老爷子是么？就算你想教，我哥也不是谁都教得起的。”
　　说什么都行，对方既然都说到他们苏家的家教问题了，苏行也就不能忍这个气了，毕竟苏慎还要顾及陆沉的面子，而他却不必，没了顾虑，说话也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陆老爷子生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小辈这么不客气的呛过声，脸都被憋红了。
　　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宁梅在愣了半天后，才回过神来出了声：“S市苏家。”
　　四个字，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苏慎挑挑眉，跟苏行眼神交汇。
　　她怎么知道我们的出身？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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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不按常理出牌
　　宁梅，要是非论起来，还得叫宁柠一声姐，宁柠的外祖家，正是宁梅的祖父家，而宁梅之所以当初能嫁进陆家，得到陆老爷子首肯的一大因素，正是因为她的出身。
　　宁家老爷子算得上是陆老爷子的半个老师了，也因此得到了他很大的尊爱与敬重，对于宁梅能嫁进陆家，他是无限赞成的。
　　宁梅一语道出苏行、苏慎的身份，在座的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Ｓ市苏家的，那几乎就等同于是权政中心的最顶峰。
　　陆老爷子眼皮子狠狠的一跳，苏家，居然是苏家，他看不起这么多年的苏慎，居然是苏家大少爷。
　　人群也一下子变得哗然了起来，而这种躁动，则是在苏慎他们几人的外圈彻底停了下来，导致他们这一圈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奇怪，跟整个场合显得颇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
　　苏行倒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知道他们身份的，这种反应也是正常，尤其是他吧，从小明星到K集团总裁的弟弟，再到S市苏家人，这一步一个大跳跃，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吧。
　　但是此时的苏慎倒没有这么的淡定了，他瞟了瞟陆沉，对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下子麻烦大了，要怎么解释才好呢？
　　不过看看陆沉的脸色还好，并没有多大变化，应该还好吧。
　　的确，苏慎看的时候陆沉脸色没变，可是苏慎眼光一移开，陆沉眼眸子立马暗了几分，脸上的笑也没那么暖了，透着丝丝看不清楚的寒气。
　　陆沉确实不知道苏慎的身份，他最多也只知道对方的家境大概是不错的，不过也只限于此了，苏慎没说，他也就没问，他就把苏慎当成了离家出走的在家里娇养惯了的有些坏脾气的富家小少爷，他也愿意宠着对方。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陆沉才会认为不仅他自己无法守护这段感情，苏慎也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因此他才选择了离开，为了他们更好的开始。
　　苏慎在五年前，留给陆沉的印象就是，根本就不是能够承受打击的人，在他眼里，对方就连打个喷嚏，都是要跟他撒娇半天的，吃药也是，要他哄个半天才能乖乖吃下去，他不确定，这样的苏慎确实能够有承受他家爷爷的怒火，以及陆家对他的蔑视与不接受。
　　所以，陆沉走了，在犹豫再三之后，选择了最好的方式，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在想，如果在自己走之后，苏慎走也没关系，放弃他们的感情，坚持不下去也没关系，不过是桥归桥路归路罢了……
　　他承认，他的这种想法，确实过于消极了点，可是，这个想法，最终还是说服了他，他也最终出了国，连招唿都没打一个。
　　没人知道，他不是心狠，而是害怕，害怕一旦见了苏慎，看着对方没有任何心事与烦恼的笑脸，他会不忍心，他根本说不出那句，他要离开的话。
　　也不会有人知道，离开的这五年期间，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压根就不敢想到那个人，那张脸，他怕他会因为太过想念，不顾一切的奔向机场，而他，也确实有过，在机场厅里踌躇不前，甚至，有那么几次，机票也都买好了，却在临登机前，生生撤回了脚步。
　　终于，五年，他积攒了足够的实力，确定自己有足够的底气回去跟老爷子抗争的时候，他踏在青市的土地上，甚至觉得来来往往的，汽车的尾气都是可爱的。
　　一回来，行李都没丢下，就是去他们曾经两个人的小窝去找苏慎。
　　看着眼前的游乐园，陆沉手里的包一下子掉下了地，拆迁重建了吗？
　　所以，他的阿慎，去了哪里？
　　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又去找了楚辞，他这么多年没在国内，在M国的势力也要慢慢转过来，他现在手上，还真的没有什么能立马可以用上的人手，陆家的人，又是只听老爷子的，他现在能仰仗的，也就只剩下好哥们了。
　　哪知道又扑了个空，听楚瑜说，楚辞去了S市追求幸福去了。
　　看着他一副急切的模样，楚瑜把自家哥哥在S市的联系方式给了陆沉，还好，很快就接通了。
　　然后，就真相大白了。
　　好像他错过了很多，苏慎最艰难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已经最成功的时候。
　　可是，他却找不到苏慎了，明明知道地方，却怎么也见不到人，连解释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不过，他不介意，他让他的阿慎受苦了，不过是几次闭门羹罢了，他还咽得下。
　　毕竟，是他的选择，才逼得苏慎迅速成长了起来，而且，成长的如此出色。
　　就是陆沉自己，都不敢确保，如果他是苏慎，会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并且还有陆家这么个老牌家族的敌视下，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的确是不容易了。
　　回来有些日子里，从一开始的粗略了解，到现在的彻底掌握一手消息……
　　“你转身就离开，没有看不开，而我我有我的骄傲……”看着屏幕里深情唱着歌的苏慎，即便台下的人寥寥无几，可是那份感情，却能在瞬间抓住人心，陆沉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究竟，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
　　几乎翻遍了从苏慎刚开始亲自出道，到后来的慢慢累积人气跟经验，再到K娱乐的诞生，苏慎的退居幕后，再然后，就是顺风顺水……
　　或许其中的艰苦，别人不知道，可是同在国外白手起家的陆沉，却是一清二楚，就连他都想过，要不要就这么放弃算了，可是向来吃不了苦的阿慎却坚持下来了。
　　内心挣扎跟后悔了那么多天的陆沉，却在今天知道了苏慎的身份。
　　苏家是么，他也知道，小时候妈妈就给他讲过苏家的事情，再后来是通过电视，或者跟一圈朋友闲聊的时候提到过。
　　反正在他们的印象里，那是个融不进去也遥不可及的圈子，有时候光有钱，真的不代表什么，就像他们这群人，平日里自我感觉良好，要真往人家面前一站，一比，还真的只有被忽略的份儿。
　　现在一下子告诉他，苏慎是苏家人，陆沉真的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才把心里的震荡压了下去，没在脸上显现出来。
　　因此，苏慎并没有看见那一闪而逝的错愕。
　　毕竟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苏慎是苏家人，他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么？不会。他爱的是苏慎这个人，脱离于家族之外的个体。
　　早知道苏慎是苏家人，他就不会出国了么？还是不会，他要的是自己有能力去守护对方，而不是让对方来守护他，他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还谈什么要一直在一起呢。
　　宁梅好像是没有发现厅里的气氛凝滞了似的，自顾自的说着：“是清远哥的孩子啊。”然后也不说话了，好像陷入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中去了。
　　宁梅十八岁之前，是生活在S市的，跟宁柠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学，然后，也一起喜欢上了苏清远，只不过她终究做不到宁柠一般义无反顾，她也有无数次后悔过，如果当初，坚持的是自己，结果，又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仔细看看苏慎跟苏行两个，原先一直觉得的眉眼有几分熟悉，现在也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也难怪，自己当初虽然也不赞同自家儿子跟苏慎在一起，对着那张脸，却还是始终说不出什么难听或者心狠的话，老爷子也只会说是“慈母多败儿”，哪里能想到，她是败在了自己从前的念想上。
　　苏慎跟苏行显然也不知道现在是个怎样的情况，不过苏慎更显得有些无措了，这陆沉的妈咪虽然从前不见得多讨厌他，可也不该是这种会拉着他的手，仔细端详的节奏啊。
　　朝着陆沉投去求救的目光，陆沉却视而不见的，把目光移走了，心里琢磨着就让他们俩培养培养感情好了，谁让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当然，后面一句，显然怨念的对象就是苏慎了。
　　陆老爷子的脸色变化，简直就是跟染色盘一样，各种颜色的大集合啊。
　　不过也亏得是有些经验阅历了，变完之后，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模样，不过却是不肯再轻易的开口了。
　　“别都愣着了，今天是来祝贺陆老爷子的大寿的，该干嘛干嘛吧。”苏行很有领导力的号召大家都动起来，楚辞站在一旁笑笑，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不过，这样很好，以后去了他家也不认生。
　　寿宴就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气氛中结束了，苏慎他们也自然是跟着陆沉一直守到了最后，基本上每送走一个人，那目光都要在他们身上停留还一阵子。
　　还有那种很有眼色的，准备派人明天就去苏慎公司联络合作事宜了，毕竟能从苏慎这边得到合作机会的话，那不就说明多少也跟苏家搭上了点关系，那好处可是说不清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是，苏慎做事情，从来都跟苏家分得很清，这点底线，还是要有的，所以这才是外界越来越不敢无视他们苏家的原因，政治归政治，军事归军事，商业归商业，从来都不会混为一谈，自己问心无愧，才能做到让外人抓不到把柄。
　　当然，如果是不得不出手的情况，也要把握好一个“度”字，让人挑不出错处来，而绝对不会让人说成盘根错节、互相包庇、官商勾结这些话出来。
　　在Ｓ市，知道雅然居、帝景之类的是苏慎产业的也不在少数，可他们还愿意去，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这是一种变相的认可，这也是苏慎将这些产业明朗化的目的，反正他的商业起步于青市，心里没有鬼，大方展现人前，如果非要怀疑也无所谓，反正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他苏慎是苏慎，苏家是苏家。
　　就跟当时苏行生日的时候一样，当着众人的面将帝景还有雅然居交给了他，反正众人都是见证，他们也没什么猫腻，即便是如今，苏行当了Ｓ市的副市长，也没人敢说一句受贿或者灰色财产之类的话，这是人家哥哥给的，愿意给多少给多大，羡慕嫉妒恨的话，只能怪你没有这么个商业鬼才的哥哥。
　　苏副市长这把交椅，即便有秦绍邦的勐盯，也依旧坐的是稳如泰山，要是从这方面下手有用的话，秦老狐狸又何必挖空心思的弄了那么些坑呢，直接一张法院传票，ｇａｍｅｏｖｅ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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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尘埃落定
　　等到人都走光了，在苏行“好自为之”的眼光下，就只有苏慎跟陆沉留在了原地。
　　苏慎站在陆沉身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陆沉的脸，生怕自己错过对方任意一个细微的表情，不过他心里也大概有些数了，这人，越不显山露水的时候，其实才是最生气的时候，不要小看一个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那可不是轻易就能够招架得住的。
　　陆沉当然也把苏慎小心翼翼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阿慎，我并没有怪你。”
　　苏慎听闻，眉毛一挑：“我还没原谅你呢。”还有句在陆沉的注视下没说出口，其实是我都还没原谅你，你凭什么朝我发脾气。
　　陆沉目光没移开半分，苏慎硬着头皮，在嘴里咕囔了句：“反正你又没问我。”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
　　“走吧。”陆沉率先往门外走去，按下了电梯，“我送你回去。”
　　苏慎有些不情愿的移动着脚步，跟了上去，什么嘛，敢情自己说话他都懒得回应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下了电梯，苏慎抢先一步先迈了出来：“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不说就不说咯，他有手有脚的，自己也能回去。
　　一踏出帝景的大门，冷风往脸上扫，跟刀片一样，苏慎出来连条围巾都没有，穿的也是呢子大衣，根本挡不了什么风，冰冷的直往脖子里钻，瞬间冻得他一个激灵，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句，“草”！
　　苏行铁定不是他亲弟弟，有这么坑哥的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对他不闻不问的，直接把他落下了，尼玛，好歹把他钱包拿来啊，搞得现在连说一句“我去打的”都说不出口，因为他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
　　不行！他不要这么被动！他也生气呢！一气呵成的从门外撤回大厅，向着前台走去，踏马的劳资怎么说也是帝景的大ｂｏｓｓ，虽然是前的，可借个车还是可以的吧。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前台小姐露出了标准的微笑，语气也很是温柔。
　　苏慎在心里把自己夸奖了一番，不愧是他手下的产业，看看，连前台的态度都这么，让人心情熨帖。
　　苏慎点点头：“帮我找你们负责人出来。”
　　前台温柔的小姐表示受到了惊吓：“先生您是要投诉么？我可以帮您叫我们的大堂经理来。”她脑子坏了才会直接把负责人叫出来，她可是才经过培训，第一天站上工作岗位的，一上来就来个投诉，她真的可以回家吃自己去了。
　　苏慎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人谁培训出来的，不知道顾客的要求，就该满足么，顾左右而言他的，他此刻俨然已经忘记了，刚才夸人家的也还是他自己。
　　看苏慎表现的甚是强硬，大堂经理不一会儿就闻风而来了：“对不起，先生……”刚想说些什么，一看是前ｂｏｓｓ大人，一愣，然后立马反应了过来，“总裁？”
　　苏慎总算是看见一个认得他的了：“你在也行，找辆车给我，速度着。”
　　大堂经理显然一下子又反应不过来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一只手把苏慎往外一带，向着她说道：“不用了，我带他走。”
　　卧槽！好温柔！帝景什么时候有这种绝色出现了！大堂经理再干练，也掩盖不了，她熟女的外表下，还是隐藏着一颗会“噗咚噗咚”跳的少女心的，虽然自己前ｂｏｓｓ跟现ｂｏｓｓ也是少有的美人了，可是类型不同，如何相爱啊呸，如何比较啊，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什么的，最没有抵抗力了好么？
　　可是，看着对方跟自家前ｂｏｓｓ拉拉扯扯的样子，大堂经理跟前台小妹，眼神一对，达成共识：绝壁！有ＪＱ！！！
　　苏慎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员工的ＹＹ对象，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陆沉扯着他的胳膊上，这人，力气也忒大了些，甩都甩不掉啊。
　　武的不行只好用嘴巴说了，苏慎调整了一下情绪，用自认为很温柔、很理性的语气开了口：“你送我回去也没有用的，我没带钱包，也就意味着我没带钥匙，没带钥匙，也就等于进不了家门。”言外之意，你送我回去也没用，反正我进不去，你就别送了，就让我在帝景自生自灭吧！
　　陆沉静静地等苏慎说完：“阿行把钥匙给我了。”
　　苏慎：“卧槽！”
　　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就是，尼玛，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居然背着我就这么勾搭上了，还挺熟的嘛，阿行？还阿行！苏慎默默的在心里给苏行打了个红红的叉，这绝壁不是他亲弟，医院抱错了吧！
　　陆沉很淡定：“别说脏话。”
　　陆沉从以前开始，就喜欢盯着苏慎说脏话这个问题，苏慎跟很多圈子里的子弟一样，到了年纪，都会被家里丢去部队一阵子，用意在于去去身上的高干子弟味儿，正常回来，好处是确实能改掉一些不好的习惯，坏处就是，大部分也养成了兵痞的倾向，至少，话里话外的，一两句脏话是必不可少的。
　　苏慎也是这样，不过回来之后，在刻意的压制下，已经改了不少，再加上后来陆沉的每天紧盯，他也基本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最近几年，也不过是在被逼急了，才会冒出一两句，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是表达心情而已。
　　这下子被陆沉逮了个正着，苏慎面上有些讪讪的，无声的闭了嘴，回就回吧。
　　心里却下定了注意，回去就叫人来把锁换了，换成密码输入式样的，虽然他从前一度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啊，最多再加个指纹鉴别好了，这样就又多了层保障了。
　　那么以后，绝对不会出现没有钥匙，进不了家门这么窘迫的状况！
　　两个人，你反正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于是就这样，一路无话。
　　陆沉停车的时候，苏慎就在门口站着。
　　陆沉开门的时候，苏慎就在他身后站着。
　　进了门，苏慎径直想要往楼上冲，一把被陆沉拉住：“我们，谈谈。”
　　真要论脾气的话，陆沉真的是永远拿苏慎都没有办法，就像现在，明明不是他的道理，他却能觉得就不是他的错。
　　苏慎在陆沉抓住他的那一刻，就顿下了脚步，他其实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或许的确做错了，可是应该就事论事啊，陆沉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走了，单方面宣布他们的感情，几乎等同于是无疾而终了。
　　要是真以他的性子，大概是不论对方走到天涯海角，他都会追上去问个清楚的，可是对方也偏偏是一个叫“陆沉”的人，一个他太爱了也最不愿意卸下骄傲的人，他平生第一次觉得害怕以及没有底气，他害怕追上了，结果被告知：对不起，我不爱你了。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从来都是不可一世，最会无视人的苏慎，居然被人抛弃了，甚至连句“分手吧”都没有，大概这世上真的有一物降一物这种定律，跟食物链一个道理，苏慎好像生来就抵抗不了陆沉的温柔。
　　两个人随意的坐下来，相隔不远，却又在安全距离之内。
　　陆沉心里也就有数了，苏慎心里对自己的戒备还是有的，也算是一种不放心吧。
　　“谈什么？说吧。”苏慎被陆沉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先开了口。
　　“我们结婚吧。”陆沉脱口而出。
　　当初的诸多想法，可能在现在的苏慎看来，都是借口，可是在当时来说，是他日夜在思考的问题，也不得不面对。
　　可是现在，他眼里有苏慎，苏慎眼里也有他，这就够了，只要他们在一起，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苏慎：ｗ（ﾟДﾟ）ｗ
　　这尼玛，一个个的，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的，说好的谈谈呢，一上来就结婚，结泥煤啊，问题都还没解决。
　　“滚滚滚”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对上对方诚挚的眼神，苏慎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该放在什么上面了，其实这个场面他也有设想过很多次，在五年前，他不要多华丽多特别的求婚，一纸注册是他们的见证，两只简单别致的铂金戒指是他们的承诺，这样，就够了。
　　要是苏行知道苏慎的这个设想，肯定又会吐槽苏慎了，毕竟他哥哥这种偏爱浓墨重彩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沉走到苏慎面前，半弯腰，展开对方的手心，两枚银色的戒指就安稳的落在了里面。
　　苏慎看着陆沉笑着，将其中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那一刻，感觉心都快要化了，他期盼了这么久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结果，不是么？
　　去他妈的阻碍，去他妈的家世，去他妈的所有，反正他们要在一起！
　　“到你了。”陆沉看着眼眶红红的苏慎，提醒道。
　　苏慎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戒指，往陆沉的无名指上套去，突然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在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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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饺子引发的血案
　　这一头，苏慎跟陆沉违反正常规则的迅速达成了共识，不过，在那之前，两个人也都同意在出国之前，各自获得家里长辈的同意。
　　毕竟，他们要的不是单纯他们两个觉得好就做主同意了，那样的话，五年前他们就能做到了，可是脱离了家人的祝福，那么他们这五年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苏慎这些日子将公司的事情落下太多了，要都处理完还要些日子，陆沉也要把国外的势力在青市扎根好，同样也需要时间。
　　所以，他们有的是时间去告知或者是说服家里人。
　　另一头，苏行既然给陆沉跟自家哥哥制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他也就自然不能回苏慎那儿了，直接上了车往自个的公寓开去，反正忻云他们还住那儿，他也不用愁自个一个人呆着无聊了。
　　刚停好车，隔壁车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停好了一辆车，莫清在车里摇头晃脑跟他打招唿：嗨！苏行哥！
　　开车的是楚辞，苏行满心了然，不过莫清个熊孩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行不知道的是，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楚辞就让莫清来帝景了，正好赶上他们送完其他人，知道苏行会回公寓，楚辞就载着莫清，开着车跟在苏行车后，不过也一直保持的是安全距离，苏行没发现也属于正常。
　　在外人看来，基本只要是有苏行的地方，不远处，势必要有个楚辞，虽然苏行觉得他跟楚辞目前的状态是不说破，但就先这么着，总要给他点时间缓缓。
　　即便这关系有点不清不楚的，楚辞确是很满足了，不排斥就是最大的进步，说明还有更好的上升空间。
　　苏行直接按了指纹印，门就开了，他回头对着莫清说道：“回头你们也都按个手印，让系统记住了，反正这地界四通八达的，什么都方便，有不方便的时候，住这就好了。”
　　虽然这话看起来是向着莫清说的，可是话里却用的“你们”，明显是把楚辞也包含了进来。
　　楚辞表示被当成一家人，心情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即便在努力维持面部表情，可是怎么克制，也阻止不了飞扬的嘴角。
　　听见门口的响动，忻云第一个跑出来看是什么情况：“你们来啦，快进来，阿泽在教我包饺子呢。”
　　后面沐泽也追了上来，嘴里还念叨着：“说了多少次了要穿鞋，要穿鞋，光脚走容易受凉的……”唠叨的话在看到苏行他们的时候戛然而止，赶忙招唿着，“快进来吧，靠门的鞋柜里有拖鞋。”
　　沐泽此刻手上沾了一层白乎乎的面粉，不然早就帮他们拿了，哪里还用得上嘴。
　　苏行故意笑话沐泽道：“阿泽现在已经不只是二十四孝对象了啊，看来还是二十四孝老妈子，连我们都念叨进去了。”
　　楚辞也顺着接话：“阿泽你还是先进去吧，不然一会地板上掉的全都是面粉渣子了。”
　　本来在包饺子的时候就致力于捣乱的忻云，看看自己也一手的面粉，更是发起了调皮劲，看准莫清，一下去就往他的方向抓去。
　　等到莫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一侧的脸上赫然就是五个手指的痕迹。
　　莫清一摸脸，只摸到了一手的面粉，看着忻云一副我得逞了的模样，气得眼睛都瞪大了：“连忻云！！！”作势就要去抓他。
　　忻云却滑熘得跟河里的泥鳅一般，一边跑，还一边故意朝着莫清做鬼脸气他：“抓不到我，抓不到我，你个笨莫清！哈哈哈！”
　　莫清那叫一个气：“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抓到你，把你塞在饺子皮里，下锅煮了！”
　　“忻云，快别闹了，小心你手上的面粉，地板是早上才擦的！”沐泽是彻底无奈了，他一上午的成果啊((유∀유|||))
　　看着地板上一只只白脚印，他开始后悔，早知道管他健不健康呢，直接在超市买速冻的就是了，他这不是自个给自个找麻烦呢嘛，偏偏忻云跟莫清两个人遇上了，就跟彗星撞地球一样，不闹到两败俱伤，是不会停下来的。
　　不过，看着两个人闹作一团的样子，沐泽倒也觉得颇有些怀念，本来以为，解散之后，大家要想再这么齐全的聚到一起，这种状况是再也看不到了……
　　一抬头，看见苏行嘴角的那抹笑，到底他们只是他们，不会重蹈任何人覆辙：“苏行哥，房租我前两天刚转过去了，你看见没？”
　　苏行对上沐泽的眼睛：“不是说别给了吗？你给我还不如转去孤儿院给胡院长。”
　　苏行知道沐泽跟忻云现在的生活水平还不错，公司也不会苛待他们，可是苏行还知道两个人的大部分收入都投进了他们曾经在过的孤儿院，况且身为艺人，除了赞助的，剩下的衣服跟配饰之类的，也是一项开支，要是认真掰扯开来的话，他们过得也不算宽松的。
　　沐泽也知道苏行是为他们俩打算，可是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无关，该算清的还是要算清的，所以一直，好意他领，可是钱也是照给的。
　　看他坚持，苏行也知道，沐泽在金钱方面，是一贯的坚持且有原则，所以也就不强求了，反正再说下去也还是这个结果。
　　干脆转移了话题：“家里围裙还有么，我帮你一起包吧。”
　　“厨房里还有。”沐泽回道，虽然他厨艺没苏行好，可只要有空余时间的时候，相比较外卖跟快餐什么的，他还是比较愿意自己下厨，烧几道简单的菜，跟忻云面对面坐着吃。
　　有时候忻云也愿意帮着他一起洗洗碗什么的，所以又新买了两身围裙，至于苏行原来的，也还挂在厨房里。
　　苏行听说还有，顺势起身把大衣挂起来，去厨房去了。
　　把手洗干净，套上围裙，苏行也坐在沐泽身边，帮着他一起包了起来。
　　盘子里还有几只包得很是歪扭的饺子，有的是快撑破肚皮了，有的是褶皱的口都开了，大小不一的摆在盘子里。
　　显然，在他们没来之前，沐泽确实很认真的在教忻云怎么包饺子，不过，很明显的是，老师有用心教，学生的接受能力不是很强啊，一排摆在那里，也根本看不出哪里有进步。
　　沐泽也注意到了苏行的目光，也是无奈的一笑：“阿云他就是性子定不下来，边包边玩，就包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也是他觉得，本来就是找些乐趣的东西，也就不愿意太逼迫忻云去学了，包饺子，也就图一个高兴跟喜庆罢了。
　　苏行也大概知道沐泽的想法，也跟着笑笑，不过，手上的动作倒没有停下来。
　　这时候，楚辞也洗完手出来了，也跟着苏行他们一起围坐在餐桌旁，看看苏行，再看看沐泽，一个包得好看细致，一个则是包得很利落。
　　学着他们俩的样子，楚辞也小心翼翼的，将一张面皮摊开在手掌心，用小勺子挖了适量的肉馅在面皮中央，紧接着，是蘸了点水，利用粘合度，将面皮捏合好，一只胖胖可爱的饺子就包好了。
　　忻云正好从桌边跑过，眼尖的看到楚辞手里的饺子：“楚辞哥包得不错嘛！”
　　莫清也跟着停了下来，对着忻云说：“咱也别玩了吧，去洗个手，一起过来帮忙包饺子。”
　　于是，刚还在追着互相抹脸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又哥俩好的一起跑去洗手了。
　　“让我先洗！”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先洗！”
　　“让我先！”
　　“不！”
　　……
　　果然，还是对他俩的期待值太高了，刚才好不容易挽回的懂事的形象，维持了半分钟还不到，又瞬间坍塌。
　　苏行摇摇头，将目光从莫清他们身上移开，又落在了楚辞面前已经包好的一排饺子上，能够看得出是新手，可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老老实实，憨厚大方，跟小男孩一般虎头虎脑的。
　　就连沐泽，以及洗完手回来的忻云跟莫清，都对楚辞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似乎感受到了注视，楚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们也不要这么惊讶吧，好像我能包好饺子是什么很不简单的事情一样。”
　　楚辞觉得现在这个气氛真的有些好笑了，可是他这么说，看着他的目光还是依旧看着他。
　　不过只有苏行眼里有些了然，从前的宿舍生活，楚辞确实是什么都不会做的，这些，大概是去了S市之后才慢慢有些经验的吧。
　　果然，楚辞说道：“之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基本上都得我们自己动手的，大家轮流，我也总不能一直给大家喝粥吧，这手艺还是跟以前呆过炊事班的一小子学的，不过他那手艺可比我地道多了。”
　　楚辞一说到西山训练营，苏行的目光就不自主的往对方的左手上看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莫清也很速度的在动作着，忻云一看他的成品，顿时蔫了：“为什么只有我的最丑！！！”
　　“因为你手残~”莫清豪不客气道。
　　“你你你……”忻云明显被挤兑到了。
　　看着两个人又快打起来的样子，楚辞发话了：“谁包的谁吃。”
　　忻云跟莫清两个，眼神一对，一起将魔爪伸向了楚辞。
　　“去死吧！”
　　“纳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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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那么，问题来了
　　一番插科打诨，也冲淡了苏行心里那些些许的不知所措跟迷茫，当初他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除了忻云，大家一起动手，饺子很快就都包好了，沐泽负责煮，当然，调酱料这件重任就交给了苏行。
　　不过苏行又果断的将任务分担给了莫清一半，毕竟，他也在陈姐那儿呆了好久，也应该学了些皮毛回来，美其名曰，检验学习成果。
　　可算把他跟忻云两个分了开来，打打闹闹的，晃荡的人脑瓜子都疼了。
　　楚辞也很是配合的，把忻云拉走了，说要跟他打一盘，以前他们住公寓的时候，闲下来就经常打游戏打发时间。
　　不过那个时候，楚辞就嫌忻云水平太渣，总是拖着莫清打，忻云也只能在一边跳脚。
　　最后也只有沐泽陪他意思一局，可是，他连从来不玩游戏的沐泽都打不过，还自诩资深玩家……
　　这次好不容易是楚辞主动要跟他来一局的，忻云立马准备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别玩啦，快去洗手，不然一会饺子都烂了。”沐泽催促道，饺子已经起锅了。
　　“就来，就来，阿泽你别催我啦，刚才都不算，这散我一定能赢楚辞哥的！”玩了三盘他居然就真的输了三盘，忻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大话都放出去了，这盘一定得赢！
　　苏行摆好了碗筷，往“战况”正激烈的客厅一扫，正好看见苏行在甩左手，然后玩一会，又继续甩。
　　心里一沉：“阿云！别玩了！”然后向着楚辞，“你手还想不想要了！”
　　大概是心里着急，责怪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忻云就没听过苏行用这么重的口气跟他说过话，一下子被吓住了，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就愣着。
　　楚辞也听出了苏行话里是责备，也是对他的关心，也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手柄。
　　液晶显示器上，大大的gameover提示他们，这局就这么迅速的结束了。
　　苏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气有些重了，提起脚步，把电视关掉，叹了口气就准备开口道歉。
　　“你苏行哥不是故意的。”楚辞抢在苏行前面说了话，示意忻云看自己的手，“你楚辞哥的手受了些伤，不能过度使用，阿行才这样的。”
　　“什么！受伤？严重么？！哥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该非要拖着你多玩几局了！都怪我。”忻云有些自责，手可是很重要的。
　　楚辞摇摇头：“说什么胡话呢，游戏是我拉着你来打的，况且，适当的活动也是需要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忻云不要自责，只不过是他自己错估了自己罢了，仗着恢复得还不错，就想着，多玩会也没关系，权当复健了。
　　不过，他也没料到，以前早起来轻易不肯撒手的游戏，反而现在只能够最多坚持玩个五局都不到了。
　　而且，玩跟复健、按摩，也不是一个概念的，幸好苏忍冬不在，也看不见，不然自个真能被对方用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死，还是片甲不留的那种。
　　撇开这个小插曲，一顿饺子吃下来，简直能把舌头一起咬掉了。
　　苏行调的酱料，鲜香可口，而莫清出品，虽然还欠缺了些，可也是清新美味，极好的。
　　再加上饺子皮薄，个大，料足，并且多汁，苏行跟楚辞还有沐泽尽管刚下了宴席，可还是敞开了肚皮，吃了不少。
　　即便是帝景的菜色再好，可是宴聚的场合，再加上是自助式，哪里能吃得又多舒心，还真不如在家吃大胖饺子呢，又暖和又美味，这叫一个不可多得～
　　五个人，好像还是以前活动时期一样，笑笑闹闹，用游戏一局定输赢，决定谁去洗碗，结果洗碗这个重任落在了忻云身上，他拍拍屁股：“我去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听得客厅里的几个人，那叫一个心惊肉跳，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这是第几个了，摔掉的……
　　沐泽摇摇头：“我还是去看看吧。”起身也跟了上去，他们能坐的住，他可不能。
　　那些盘子啊，碗啊，可都是苏行哥收藏的好东西，平时摆着看都觉得赏心悦目，今天觉得难得能全体聚在一起吃饭，才把它们拿出来的。
　　再迟一点，大概是要全员牺牲的节奏吧。
　　忻云看见沐泽站在厨房门口，手一摊，两只眼睛就这么无辜的看着对方，一副既然已经成这样子了，那就算了吧的表情。
　　果然，沐泽的心理，还是忻云把握的最好，先是看看一地的碎片，再看看水池边所剩无几的玩好的碗，斥责的话刚要说出口，再抬起头，对上忻云一双有如小鹿斑比一样无辜又可怜的眼神，又默默地把话吞了回去。
　　被忻云眼神收服的沐泽，默默无言的主动接过了洗碗这个活，当然，其实也没剩几个碗要洗了，大件的，比如盘子，都已经跟大地亲密接触完毕，并且光荣的完成它们的使命了。
　　他也算是认命了，以后这些事，还是他自己来就好，刚才就不该说服自己，这对于忻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明明就又是一次惨痛的教训嘛摔！
　　“嗡嗡嗡……”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莫清拿起来一看，是家里的号码，跟苏行还有楚辞说了一声，就跑出去阳台接电话去了。
　　忻云跟沐泽在厨房，莫清又去了阳台，自然而然的，客厅就只剩下了苏行跟楚辞两个人。
　　气氛也跟着变得尴尬了起来。
　　人多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就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只剩他们两个的话，不是安稳的各做各事，就是腻在一起看看电影什么的。
　　像现在这样，明明中间只间隔了一人的距离，却还是觉得有些隔阂在，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去打破它。
　　“你……”
　　“你……”
　　“还是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
　　……
　　这神奇的默契，被这么一打岔，气氛倒是缓和了些，，还是让楚辞先说了。
　　“你最近忙么？”说完，楚辞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他明明想问的是“你最近好吗”，难道他该庆幸他没有一开口就说“你今天吃了么”，这种没有水平的问题。
　　苏行笑笑，鬼都知道他最近闲得发慌好不好，不然也不会有空回青市了，不过，要是刚刚让他开口，估计问的问题也差不多是这个水平吧。
　　于是苏行很善良的为楚辞解答了这个问题：“不忙，你呢？”
　　问题又被踢了回去。
　　不过苏行问这个倒是合适的，因为楚辞一回来青市，就基本看不见对方的踪影了，他确实不知道他到底忙不忙，又在忙些什么。
　　楚辞手里把玩着茶几上的小摆件，漫不经心的说道：“忙不忙的，就那样吧，不过是跟我家老头子每天吵吵吵罢了，反正等你们都回去了，我也还是要跟着去S市的。”
　　苏行虽然知道对方前些日子的动静，一直在把自己的重心往S市移，也在不断放大招，用来稳固楚氏在S市的地位。
　　可是毕竟没有听楚辞真正说过他的想法以及绝对，今天却是听到了，不过嘴却是比心动得快：“你，确定了么？”
　　确定要放弃在青市的所有根基与势力，就连知名度也一起丢在脑后了，其实，如果楚辞要是留在青市的话，发展前景要远比在S市要明朗的多，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跟诸多看不见的未知数。
　　楚辞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把眼底的坚定如数的传达给了苏行，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做错了就该有惩罚，他会努力用实际的行动去弥补。
　　定定的将目光缩定在苏行身上，似乎也是想让对方了解他心中的那份坚定，他在试着相信爱情，相信他爱着的人，他们，绝对不会重蹈他父母的覆辙，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苏行将楚辞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也不免有些震荡，感情观这种东西，其实是附在骨子里，最不容易改变的，而曾经最为固执、不相信爱情的楚辞，居然硬生生的将曾经的观念扳转了回来。
　　气氛好不容易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莫清一进来就问今晚怎么睡？他们好像把景安落下了了，莫清刚挂了母上大人的电话，就被景安的狂轰滥炸袭击了一番，他表示收到魔音摧残的自己，很心塞。
　　那么，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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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一杯子，一辈子
　　所以，你以为问题就是：挖掘技术哪家强？
　　当然不是，如果这么想，那么你就太天真了。
　　问题其实就是：今晚他们五个人到底怎么睡？
　　报告：为什么没有景安？
　　回答：让他自生自灭去好了。
　　于是，认为自己被抛弃的景安，就真的这么被抛弃了，他们的分房计划根本就没有把他包含在内的打算，阿弥陀佛，自求多福。
　　苏行的这套公寓，面积的话，说大也不算非常大，可是要说小的话，其实也还是蛮大的。
　　三室三卫一厅，外带俩阳台，算是分配很合理了。
　　原先苏行一个人住的时候，住的是大主卧，之后带着忻云跟沐泽一起住的时候，他就把大主卧就给了他们俩，自己去了斜对门的大客房。
　　大客房里的东西还保留的好好的，都是苏行之前住的原样，沐泽他们也一直有打扫，今天晚上要睡的话，自然苏行还是要睡那间的。
　　可是，真正的问题就是，还剩下最后一间小客房，但是却还有楚辞跟莫清两个人没地儿呆，要他们俩大块头挤一张单人床，也是太委屈那张床了。
　　于是，公寓的现主人，陷入了两难之中，又不能直接开口说让楚辞哥跟苏行哥住一间，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俩之间的矛盾都还没有解决，要说没有心结的共用一间房，几乎可能性为零。
　　沐泽在脑子里转了转，飞快分析了一番该与不该，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苏行哥睡小客房，就算委屈一下他了，让莫清跟楚辞睡大客房好了，虽然也算不上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但好歹也没那么尴尬了不是。
　　“有什么好想的，就按我们以前的办法好了，我睡间小的，你们两个人两个人的分，睡大间不就行了，想那么久。”莫清颇为大爷的直接往小客房走去，还不忘挥挥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泡个热水澡了，一天折腾下来，也还真是一个字“累”。
　　沐泽：……
　　计划被打乱了，他表示心塞塞的，都不敢再看苏行哥跟楚辞哥一眼，把正看的津津有味的忻云，径直拎了就走，关键时刻，还是小心为妙，因为真理就是，一不留神，就会被坑。
　　于是客厅又只剩下了苏行跟楚辞两个人。
　　苏行，楚辞：……
　　苏行耸耸肩，率先往房间里走去，楚辞也落了一步，跟了上去。
　　房间的样子几乎还是跟苏行离开青市之前，没什么两样，陌生却又熟悉，他曾经在这个房子里度过了最痛苦的时期，一边想着要不要抛弃，一边又万分痛恨自己的狠不下心，直到最后的狠心。
　　说出身份，给楚辞以及看热闹人的会心一击，也是最沉重的一击，亲手了断了这段看似甜蜜，其实早就破裂不堪的关系，想着既然你不珍惜，我又何必不舍，不如利落一点，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想他苏行也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必定不会牵扯不清的，既然不相信这份感情。那就让它消散好了。
　　再然后就是在S市发生的种种了，西山，城区建设等等，好像他跟楚辞之间彻底断裂开来的纽带，又在肉眼触不到的地方慢慢愈合。
　　“阿行？阿行？阿行？”楚辞喊了好几声，苏行都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再想什么东西，那么入神。
　　最后一声苏行才听到了：“啊？怎么了？”
　　看着对方一脸疑惑的神情，苏行也大概知道他刚才想得入了神了吧。
　　“我想问你要不要先去洗澡的，喊了你好几声也不应我。”说着，口气里还带了些委屈的感觉，以为苏行是不是不愿意理他。
　　其实，这倒真的楚辞想多了，苏行刚才真的只是单纯的入了神，没听见罢了。
　　“啊？”
　　楚辞又重复了一句：“你先去洗澡吧。”
　　苏行这才听明白，也没有推辞，点点头，把刚挂在外面的大衣先挂进了衣橱里，又拿了套睡衣，然后进了浴室。
　　打开淋浴的喷头，热气腾腾的，不一会儿，雾气就将苏行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感觉不到冷气，这才缓缓的脱了衣服。
　　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感觉一身的疲惫都在被慢慢的冲刷掉，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思绪也随着雾气的弥漫而渐渐的飘远。
　　似乎是他跟楚辞，刚确定关系之后不久，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也许是因为嫉妒，也许是为了确定些什么，有大概是想要抚平心中的那丝不安与隐隐的害怕，他主动了一次，在宿舍的淋浴间，冰冷的瓷砖跟滚热的水流，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忽远忽近，好像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似乎，也只有身体上的接近与融合，才能抚平心里的那道不清不楚，却能让人明显感受它存在的痕迹。
　　的确，事后的发展，也验证了苏行的想法，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苏行越来越不安的心情，因为，他感受到了，楚辞对他的亲昵与宠爱。
　　虽然是发自内心，可总是少了那么一点东西，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薄纱，明明可以看得见，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也过不去。
　　外间的楚辞看见淋浴间门上，浓重的雾气，也愣了神。
　　他们有无数个日日夜夜，这种场景也一直在出现，不是他等苏行，就是苏行等他，亦或者是两个人一起。
　　可是他的心情远没有如此忐忑过，不过，大概在面对苏行对着他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的时候，他曾经也是后悔过的吧。
　　也曾经想过，不如就这么把真心给了吧，可是心里也总有那么一道声音在不断的阻止他：你难道忘了妈妈曾经付出的青春跟苦痛么？这么一个教训还记不住么？
　　于是，他就胆怯了，缩回去了，真心也收的好好的，真心的想法也捂得严严实实的，没被任何一个人看透。
　　虽然现在后悔了，尝到苦果了，可是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依照他当时的心境，大概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的。
　　门开了，明显是温度过高的原因，苏行整个脸都红透了，刚从淋浴间人出来，就连暴露在睡衣外的皮肤也都是红色的，可是嘴唇虽然也算红润，却也显得有些干了。
　　楚辞向着苏行说道：“喝一口吧，已经晾了一会了，这会子，温度应该正好了。”
　　苏行可能刚出来，脑子还有些缺氧，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楚辞指的是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只看见淋浴间的门又一次被合上了。
　　他也不能推门进去再问一次，只好转移了目光。
　　床头柜子上的水杯，是苏行从前在宿舍里经常倒水喝时用的水杯，他自己一个，还给了楚辞一个。
　　苏行很相信，多喝水总是好的，于是在自己喝水的时候，也总会为楚辞倒上一杯，同时还催着对方快喝。
　　楚辞其实本身不怎么爱喝水，只有实在渴了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喝个一两口，平时喝的最多的也是咖啡了。
　　苏行这一举动，算是把他这个习惯给一天一天的扳正了过来，也养成了每天都要喝上个七八杯水的习惯，如果赶上练舞的时候，更是要加倍来计算了。
　　还有个惯例，一般洗完澡，尤其遇上泡澡的时候，苏行都会提前在外面晾凉一杯白开水，这样子，只要楚辞一出来就能喝到了，久而久之，都成了彼此不用明说的道理，只要苏行在，就一定在洗完澡后会有一杯凉白开。
　　可是，苏行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居然会有这个机会，喝到这么一杯，他为楚辞倒了那么多次的凉白开，还是用的原先的那个杯子。
　　离开宿舍的时候，其实还有好多东西没带走，可是这只玻璃杯，却是苏行第一件要放进背包里的，不仅是因为这是他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
　　其中，还有个美丽的故事，这个杯子的制造者跟他的男性爱人，从相知相爱再到结婚，领养孩子，组成一个再完整不过的家庭，这是苏行再羡慕不过的。
　　一杯子，一辈子，他的要求跟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比起来，真的不算高了，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干净纯粹的对他好而已，他从没想过，会这么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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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同床，一夜好眠
　　杯子里的水在一点点的少下去，直到一滴不剩，苏行那颗被热水招惹的躁动的心也奇异般的被抚慰到了。
　　即便是喝完了杯子里面的水，苏行也没有丢手，一只手握着杯身，另一只手抚在上面，不住的摩挲着，眼神也胶着在上面，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就好像看着深爱的恋人一般，透着无限的依恋与怀念。
　　楚辞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住在这边只是临时起意，他根本就没带换洗的衣物来，更不要说睡衣什么的了，好在浴室柜子里备用的干净浴巾还是很多的，还好，不至于要让他裸身出镜了。
　　于是，在楚辞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水晶吊灯的细碎却晶亮的光芒打在苏行的侧脸上，像是最亲密的恋人在轻声诉语。
　　楚辞一怔，不过是一杯水而已，还是从前苏行倒惯了，而他自己也享受惯了的，竟会引得阿行露出如此的神情。
　　他轻呵一声，他原来，是做得有多差啊？
　　这么一件事，居然也会让阿行这般，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感动了。
　　一声轻呵，反而惊动了苏行，看见楚辞已经洗完出来，还盯着他看，不免有些懊恼，他今天究竟是愣神、发呆了多少次了，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失礼了，还是因为，他心中对楚辞的抗拒，其实已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深了。
　　看着楚辞只裹着浴巾就出来了，苏行也知道是为什么了，轻轻的搁下杯子，转身去衣橱了拿了件他的睡衣，递给楚辞：“拿去换上吧，小心着凉。”
　　毕竟还是冬天，室内空调温度再高，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况且苏行向来注重养生，空调的温度向来也不喜欢调太高，刚洗完只穿浴袍可能还可以，反正身上还留着热气，可以再要一会，大概就受不了了，这种天气，一不留神，就能受凉感冒。
　　想想又加了一句：“可能有些小。”
　　可是楚辞已经拿了衣服去换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苏行这句话，可能听见了也没在意，小一点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
　　不一会儿，楚辞出来了，原本以为，自己的睡衣穿在对方身上会显得很小，苏行发现，还不错的样子～
　　楚辞身上的那一身，跟他自己这一身是一个牌子的，风格也差不多，只不过自己身上是纯色的，而楚辞身上是条纹的。
　　同样的尺码穿在苏行身上，还是有些宽松的，毕竟睡衣为的就是舒适，有助于睡眠。
　　反之，再看看楚辞，其实要论骨架的话，苏行自己，其实还比楚辞要宽一点，可是楚辞的肌肉厚实度要比苏行好一点，于是显得整个人要比苏行强壮挺拔些，名副其实的，是标准的衣架子。
　　如果要说苏行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话，那么楚辞就是正正经经的，能更好的撑起衣服，显得饱满而有力。
　　就是苏行，看习惯了身边的各种好身材，看到楚辞这种，多一分、少一分，都嫌不完美的身材，都得暗自赞叹几句。
　　明明他们俩现在都是坐办公室的，楚辞的肌肉爆发力，应该就比他保持的好多了。
　　楚辞也感受到了苏行的注目，不自然的扯扯跟他贴合得很好的睡衣睡裤，难道，有这么奇怪么？
　　苏行注意到了楚辞投向他的疑问的目光，连忙移开目光，他刚才的视线，正好在楚辞线条流畅的下半身。
　　堪堪转过去的半边脸，剩下的另一侧，依稀还能看见些可疑的红晕。
　　楚辞的不自然瞬间被一扫而光，有些部位，也随着焕发了，嘴角勾起一丝可疑的笑。
　　当然，这是转过脸去的苏行看不见的。
　　楚辞即便在认识苏行之前，虽然私生活算不上乱，可也是有固定的伴儿的，不为其他的，单为纾解。
　　而苏行，跟楚辞在一起之前跟之后，都不是很看重自身欲望的人，本身清冷的性格，再加上挑剔的眼光，一般人根本就别想能入他的眼，更不要说干嘛干嘛了。
　　并且，他坚信，有些事情，并不只是为了一时的快乐，这是要建立在彼此相爱的基础之上，只有精神高度统一了，才能在身体上达到最完美的融合。
　　其实说起来，苏行在这方面的要求，用景安的话来讲，就是龟毛，哪里有那么的要求啊，限制啊，看对眼了不就行了。
　　不过这些话，景安现在是彻底不敢说了，谁让他已经被钱家小丫头绑得紧紧的，听说，上次这小子还去了人家学校，跟一追求钱浅浅的学长干了一架，结果还青了一只眼回来，简直是见者笑喷的节奏。
　　那段时间，苏行看到他就得狠狠嘲笑他一番，果然，那什么，人在做天在看啊，不是不报，其实是时候未到。
　　不过很快，苏行就克制住了自己，迅速的，脸上的红晕也下去了。
　　楚辞看到，挡不住的有一点失落感，还想多看一会呢，立马吃到虽然是不可能了，但是看看，欣赏一下“美丽的风景”，他也是不抗拒的，嘿嘿嘿。
　　各自吹干头发，睡觉也是一个问题。
　　只有一张大床，苏行把那一丝不自在压了下去，以前两张单人床还把它拼在一起，两个人也要靠着在一起，可是如今舒适的双人床放在眼前，两个人都有些犹豫吧。
　　楚辞其实觉得还无所谓，可是，看着苏行的犹豫，他也站着不动了。
　　苏行看出了楚辞对自己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睡吧。”
　　两个人，背对背，都蜷缩着身子，在这一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一个是因为童年，一个是因为长久的习惯使然。
　　只不过，从背对到相拥入眠，再到现在的背对背罢了。
　　楚辞装作不经意的翻了个身，黑暗中，晶亮的黑眼睛落在了苏行的背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苏行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后背一紧，整个人都陷入了有些紧张的状态里。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度紧张了，楚辞他比谁都了解，不可能在自己还没说出“原谅”两个字之前，打破他们俩现在，至少表面上看上去还很和谐的关系，对他做出些什么不该有的事情出来。
　　这么想着，听着身后平稳的唿吸声，整个身子也放松了下来，精神也松懈了，于是很快的，一阵阵困意如期而至，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行身后的楚辞，慢慢睁开了眼，往苏行那边慢慢的移了些，轻手轻脚的将苏行搂进了怀里，那一霎那，楚辞心想，不管是拿什么宝贝来跟他换怀里的人，他都是不会撒手的，因为苏行，就是他这一生，最珍贵的至宝了。
　　阿行是他的爱人，他会好好的爱他，他们不会有孩子，如果阿行不愿意领养的话，那么，他就把阿行当孩子养好了，宠上天也没关系，他有那个资本。
　　他们不要忙活到太久，三十五岁吧，最多四十岁，将手头里的事情都安排好，公司如果小瑜愿意接手的话，就留给她跟莫清打理，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请专业的经理人帮忙负责就好。
　　至于他跟阿行，当然是要去过他们真正想要的生活，不论是从组neverend，还是去环球旅行，只要阿行喜欢，他怎么样都可以。
　　……
　　就这么想着，拥着怀里的温热，楚辞也睡了过去。
　　这时候，怀里的苏行，眼皮子动了动，也睁开了眼，也知道此刻自己身处在楚辞的怀里，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楚辞不知道，他其实比谁都要敏锐，基本是上一刻还处在深度的睡眠中，可是一旦有些动静，他都能立刻警觉，这是天生再加上后天训练的成果
　　所以，在楚辞向他靠拢，将他刚拥入怀里的时候，苏行就醒了，只不过，他不想挣扎罢了。
　　毕竟，楚辞选择等他熟睡后，才有此动作，也不过只是单纯的想抱着他罢了，这是他们以前做惯了，也驾轻就熟了的，苏行也不反感。
　　要是这时候，他反而让对方察觉到他醒了，并有所挣扎的话，尴尬的只会是他们俩，还不如装作不知道，反正也就只是一夜罢了，那么些个日日夜夜都过来了，也不少这一夜了，苏行就这样劝着自己，不要太在意，就当抱着一个天然的暖炉吧。
　　于是被当成暖炉的楚辞跟催眠自己抱着只是一只暖炉的苏行，就这么一夜好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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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嚎一嗓子
　　苏行刚醒的时候，睁眼就看见自己居然很舒适的钻在楚辞的怀里，甚至于比昨天夜里更贴合、更自然。
　　因为睡了一夜的关系，睡衣也不那么齐整了，楚辞因为穿着苏行的睡衣，本来就有些紧，不自觉之间，衣领就开了大半，自然而然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也露出来了。
　　气息一吸一合之间，苏行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过来的热度，也能清楚的看见在自己的唿吸切换间，楚辞的肌肤上，那一块的颜色，跟其他地方，都有了些区别了，甚至于还能看见一些细密的浮在肌肤表面的小疙瘩。
　　苏行也发现了，大半的被子都裹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看楚辞还睡得很沉，他小心翼翼的挪开身子，赤着脚，下了床，绕到了床的另一边，将一边的被子慢慢拉扯过来，轻柔的盖在楚辞身上，帮他掩好。
　　轻手轻脚的，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将房门关上。
　　沐泽忻云跟莫清的房门都还关得紧紧的，应该是没起，苏行伸了个懒腰，开始去探查厨房冰箱里的食材，离开宿舍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大家做过早饭了。
　　等苏行刚把蔬菜瘦肉粥煮上的时候，他听见有房门打开的声音，往外面一探头，是沐泽：“阿泽，你起来啦。”
　　沐泽笑笑：“哥你还是这么早啊，在做早饭么？我来帮你吧。”
　　沐泽刚准备卷起起袖子，就听见一阵急切的门铃声，然后紧跟着就是用力的敲门声，眉头一皱，大清早的谁这么急啊，敲门跟不要命似的。
　　“哥，我先去开门。”
　　苏行“嗯”了一声，又把头伸了回去，专心做他的早饭了，鸡蛋卷要掌握好火候跟时间，在家也偶尔给景妈妈做，好歹也不算手生了。
　　莫清也被吵醒了，一脸迷蒙的站在客厅里。
　　那边门刚一被打开，很快就有个熟悉的身影窜了进来，一进客厅就开始嚎：“苏行你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出来！你居然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了！我知道我一个人，在不认识的地方，有多可怜么，要不是我机智，呜呜呜……”
　　沐泽站在离他不远处，显然被这个一登门，就不顾形象哀嚎的不速之客吓到了，这人谁啊，所以，他到底要不要报警啊，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看对方那一身，虽然看起来有些皱，也都不是便宜货啊。
　　所以，到底怎么个办？
　　在沐泽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人扭送到警局的时候，莫清揉揉眼睛，眨巴了半天，显然已经将人认出来了：“景安哥？”
　　苏行在厨房，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景安来了，昨天让他自己解决住宿问题，这是等不及要找他算账了啊，也没立马出去，这时候送上去，估计还得忍受对方好一阵的魔音穿耳。
　　从小到大，跟景安相处久了，苏行在这方面有经验，决定还是先把手边的事情做完，虽然沐泽不认得景安，反正莫清在外边，也能顶好一阵子了。
　　景安见他自己嚎了半天，也没把苏行嚎出来，倒是把莫清楚辞，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都吵了出来，那么多人盯着他，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嚎下去了，委屈先放在一边，他还是暂时先做一个安静的美男纸好了。
　　沐泽一看是苏行哥他们都认识的人，也就不管了，嘱咐忻云先进房间洗漱换衣服之后，自己也钻进了厨房，去给苏行哥搭把手。
　　金黄色的鸡蛋卷好看的被码在了盘子里，高压锅里，浓稠滚热的黑米粥静静地躺着，苏行手里还在忙活着，鸡蛋卷的需求量一向比较大，大家都比较爱吃，所以还得再多做些出来。
　　鸡蛋卷的做法苏行虽然给沐泽讲过，他也在一旁观摩学习过，可是步骤记住了，还依旧是做不出苏行的味道出来，更不要谈好看诱人的外观了。
　　沐泽经常是在翻转的时候，会把鸡蛋液凝成的饼捅破，自然，卖相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每次端上饭桌都要被忻云跟苏行做的比较一番，然后再吐槽嫌弃一下。
　　沐泽看着苏行好看的手部动作，不像是在做饭，而是跟对待什么艺术品一般，表情真挚而虔诚，却又是带着享受的心情去做的。
　　一下子，沐泽就看呆了，苏行见人进来半天没动静，本来就只做鸡蛋卷跟粥，填他们五个人的肚子都不见得填的饱，更不要谈现在又加了个悲愤的景安了，万一他来个化悲愤为食欲，那他们就真的只能吃点渣渣了。
　　想到昨晚包的饺子还剩些，苏行就有些主意了：“阿泽把冰箱里保鲜里的饺子拿出来，咱们再煎个饺子吧，不然这么多人这么一点东西不够吃的。”
　　沐泽听了，点点头，六个男人，胃口再小，也得吃不少，拿出饺子，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新的煎锅，倒了油，开始加热。
　　苏行眼看着沐泽的煎饺也步入了正轨，也加快了自己的手部动作，开始卷第三只鸡蛋卷了，这一次已经完全上手，十分的熟练了。
　　与此同时，在忻云跟莫清分别进了房间，准备洗漱换衣服之后，客厅里就只剩下景安跟楚辞两个人了。
　　景安刚进来嚎的时候，楚辞并没有出来，当然，他在卧室的时候就已经听见外面的响动了，只不过他跟苏行一样，都在听了声音之后，知道来人是景安，也知道对方的活宝性子，一般越多人越理他，有了观众之后，也就能嚎的更开心。
　　于是，楚辞也就慢腾腾的起了床，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了房门。
　　在楚辞，也算是景安自己曾经的属下面，虽然也足够熟了，景安也拉不下老脸继续嚎下去了。
　　再加上楚辞也不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边喝水边看着他，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心里在思索着，是不是他刚才嗓门太大，吵着这位爷睡觉了。
　　“咳咳。”景安在脑袋里转悠着，咳了两声，想打破一下这丢脸的境况。
　　不过楚辞显然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也愿意跟着景安的路子，替他把话题绕回去：“昨晚睡哪的？”
　　景安一听，“亲人哪！”看看，楚辞这种跟他半路兄弟的都知道关心他的去处，苏行那死孩子，还亏得是从小长大的情分呢，居然在他嚎了半天之后，都不见人影，真是没良心的，嘤嘤嘤，妈妈，我要回家，快带我回家，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感叹过后，开始絮絮叨叨的向楚辞诉说他的“悲惨遭遇”了。
　　“昨天宴会结束之后，我没找着你们啊，然后在青市，除了你们，我也就认识苏慎哥一个了，于是我就去了昨天晚上呆的苏慎哥的公寓了，结果，结果！居然被扫地出门了！不对，确切的说，我连门都没进的去，真的是好狠的心啊，大冬天的，我就这么一个人在外面晃悠，结果没办法，我就又回了帝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景安一想到昨天晚上苏慎居然无情的把他关在门外，就恨不得扎对方的小人，戳戳戳！
　　所以他一大早起来，就看见手机上来自苏慎的一条未读短信，显示的时间，是昨天夜里苏慎发过来的，说是苏行他们去了他在青市的公寓，让他去那儿找他们。
　　想想昨天那个时候，他憋了一肚子的气，回了帝景，幸好他是帝景的黑卡会员，随时都可以入住最好的套房，于是泡了个热水澡后，他就早早的睡了下去。
　　……
　　要是他当时看一下手机也好，就不会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孤单的睡了一夜了摔！
　　于是，他连酒店送来的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找上了门，也就出现了最开始的那个场面，进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嚎了再说，反正他受委屈了，他最有理，谁让他们只顾自己快活，就把他落下了。
　　“吃饭啦。”苏行在厨房喊了一声，示意让大家都出来，沐泽把饺子都煎好了，他这边的煎蛋再出锅就可以了，早饭算是齐全了，也不用担心吃不饱，这分量绝对够了。
　　景安一听苏行的声音，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酝酿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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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聚散终有时
　　“唔。”景安刚张开嘴，就被堵上了。
　　是蛋卷！
　　吃货的眼神在下一秒，迅速的被香气浓郁，有滋有味的味道给点亮了。
　　他可是没吃早饭的人，不吃东西还不知道，一吃东西，立马就感觉自己腹中空空了，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喂饱肚子再说，哭诉什么的，先放一边儿去吧。
　　看着迅速找着空位坐了下来，筷子不离手的，已经开启了疯狂吃货模式的苏行，朝着莫清眨眨眼，还是他机智吧，换成他们，也就只能捂着耳朵听景安一直嚎了。
　　等到沐泽把粥盛上来，人也就都齐了。
　　忻云他们是跟苏行分开太久，所以已经好久没吃到他做的东西了，而楚辞，虽然离得近些，可也没机会吃到，即便是景安，也不过是借了自家带球妈妈的光，偶尔才能偷吃到一两口。
　　苏行做的，连冷的他都吃过，更不要谈这种刚出锅的了，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于是，除了苏行没什么感觉，专注于喝粥之外，完全没看到剩下的几个人眼里都快翻了绿光了，虽然吃饭的样子还是跟在外面一样，落落大方，姿态优雅。
　　可是那速度、那频率，不知道加快跟放大多少倍了，生怕自己满意的就被别人抢了先。
　　于是这种状态，可以很好的用一句话来形容，吃着碗里的，还心心念念着盘子里的。
　　景安第一个动了筷子，也是几个人当中最不顾及吃相的那个，丝毫没有跟沐泽、忻云初见的客气跟拘谨，根本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餐桌也当成了自家的餐桌，反正客随主便的那种，先让他吃饱再说。
　　苏行很是嫌弃的搁下了勺子：“小安子，难道你是难民营来的么？”
　　景安摸摸肚子，发觉自己是真的饱了，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也跟着搁下了筷子，听了苏行的话，也不反对：“我妈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星期，我们也该回去了吧。”而今天，已经是周五了。
　　果然是景安，跟在苏慎、苏行屁股后面长大的，也知道怎么回击才是最好的方式。
　　果然瞬间大家都安静了，沐泽跟忻云吃了一两口就不吃了，也放下了筷子，紧接着是莫清，只剩下楚辞一个，还在默默的吃着，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变化。
　　苏行先是一愣，这才想起来景妈妈的预产期是二月二十三，可不就是下个星期了么，还亏得他陪了景妈妈去了那么多次的医院做产检呢，居然玩得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心里顿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当即就说：“那我们呆会去我哥那收拾东西吧，下午回去就是了。”
　　不说还好，说苏行就有些着急了，景妈妈在他心里就跟亲妈没什么两样，生产又是女人最危险的时候，景爸爸过完年就回去销假了，这个时候肯定也去了临市，不可能在家了，家里就阿姨一个人在，万一有个什么事情，那不就出问题了嘛。
　　于是立马就做好了决定，一定要早点回S市了，满腹心思的苏行，自然也就没看见众人脸上各自不一的表情。
　　莫清跟楚辞很快了缓过来了，毕竟他们过些日子也还是要回去的，一个回去继续实习生涯，一个则是坚定决心要当苏行成功背后的另一个成功的男人了，反正还是能见到的，心里也就没那么不痛快了。
　　沐泽心里虽然也是有些不舍的，可是他思想也相对比同龄人要成熟些，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各自不同的生活，不可能永远都能够不分离，在一起的。
　　而他跟忻云在上次去过Ｓ市，接触过苏行哥的圈子之后，也知道了，苏行他在表面光鲜辉煌的时候，也有更多的责任要去扛起，而那些，是他跟忻云这种圈外人，大概一辈子都是不会了解的。
　　既然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去扯后腿了，反正不见面，并不等于他们之间的感情跟情谊就会这么一天天的消失，只要把他自己跟忻云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照顾好就够了。
　　剩下的，也就是经营好他们的家，只要苏行想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一盏灯永远都是会亮着的。
　　可是忻云就不一样了，他是沐泽一路护着长大的，从孤儿院护到Ｋ娱乐，到了Ｋ娱乐不久后，护着他的，又多了个苏行。
　　出道之后更是如此，即便是身为队里老幺的莫清，虽然也喜欢逗他，可是心底里，还是把忻云当成容易受伤害的弟弟护着的，明明不是老幺，却几乎囊括了老幺的所以福利。
　　他纯粹干净，几乎没有一点被尘世污染的痕迹，只要你对他真心，他能对你更真心，就是这么简单。
　　于是他们几个，也就更愿意护着他，如果有可能的话，就让忻云这么一直干净下去，毕竟对于这个世界，这样子的人单就从存在来说，就容易被现实摧残殆尽。
　　这次苏行跟楚辞还有莫清过来，他们五个人隔了这么久才能再聚到一起，真正相处的时候却还不到一天，这让忻云真的很难接受，尤其是，他对苏行的依赖跟看重，虽然比不上沐泽从小到大的情分，可是却也是少不了多少了，苏行对于他来说是救世主，是队友，是最好的朋友，还是哥哥。
　　一听到苏行要离开，就连千想万想的鸡蛋卷都觉得不那么美味了，眼睛直顾着往苏行看，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最爱的色香味俱全的鸡蛋卷，脑子满满的都是不舍跟伤感。
　　莫清在一边扯扯苏行，示意他看忻云，对方情绪有些不对劲。
　　苏行一看忻云红红的眼眶，就知道了，这小家伙是舍不得自己了吧，毕竟他依赖自己，而自己也是把他当成弟弟宠的，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的生活，要他们自己去过才行。
　　他再疼爱忻云，也不会抛下家族、亲人还有责任，永远离开Ｓ市不回去，这根本不可能，就像忻云，也不可能会抛下在青市的一切，聚积起来的人气，还有最不能抛下的责任——孤儿院。
　　所以，当分别来到的时候，就必须撇开一切情绪，坦然面对，这不光是他们，也是所有生活在这世界上的人的生活轨迹，除了笑着告别，约定下一次的再见，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苏行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开口说些什么，激动的时候，只有沉默跟安静最能稳定情绪，他只是不做声的提起筷子，给忻云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蛋卷，然后再放下，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忻云。
　　“你跟阿泽闲下来或者太累的时候，可以跟公司申请假期的，到时候就来Ｓ市，咱们不是又能见面了。”苏行顿了顿，“要是苏慎那周扒皮不给你们长假，你们就干脆跳槽好了，来S市我养你们。”
　　前面一句话是明显带着安抚色彩的，后半句则是为了缓解一下现在有些压抑的气氛，又不是见不到了，何必都苦着一副脸呢。
　　沐泽听了苏行半开玩笑的话，脸上也有了笑，忻云也眼眶的红色也淡了些，不过脸上还依旧有些化不去的不舍。
　　可还是乖乖的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小口咬着苏行给他夹的那块鸡蛋卷，虽然有些凉了，但是忻云还是能感觉到苏行注视着他的那份温柔与关心，这也让他心里好受了些，洋溢着丝丝的暖意。
　　苏行看着忻云这样子，鼻子也有些酸了，干脆直接起身：“我去房间收拾东西，你们继续吃吧。”
　　在他起身刚进房间之后不久，楚辞也跟了进去。
　　苏行进了房间第一反应就是依靠在一侧的墙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行李还在苏慎郊区的别墅里，要拿的也就是在室内穿不到的外面的大衣罢了，显而易见，收拾东西什么的，只是一个借口。
　　楚辞一跟进来，看到苏行落寞的表情，他一向都是这样，坚强也只是外壳罢了，对于亲近的人，内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柔软与敏感，他不表露，却并不代表他就不会伤感。
　　几乎是在下一秒，楚辞毫不犹豫的，一只手将苏行带进了自己的怀里，连带着他自己都觉得充实了，他做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想做，却因为犹豫而不敢做的事情。
　　察觉到苏行刚进入到他怀里的那瞬间的僵硬，楚辞心里也有些忐忑，但是突然感觉一双手缓缓的抚上了他的后背，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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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针眼与炮灰
　　不过，再怎么不愿意，该来的时候也总是会来的。
　　等到苏行跟楚辞出来的时候，客厅只剩下莫清跟明显感觉自己说错话的景安，沐泽跟忻云则是不见踪影。
　　看着苏行投向自己的疑问的目光，莫清伸出手，往厨房里指去，意思是他要找的人在那里面。
　　楚辞看苏行面露不忍的表情，干脆想着这个口由他开好了：“阿泽，阿云，我们走了啊。”
　　然后，沐泽的身影现在大家眼前出现了，跟在后面的是低着头的忻云。
　　莫清表示他要留下来再多呆会，就不跟苏行他们一起走了，好歹也留他一个啊，不然一下子，人都唿啦啦的都走光了，忻云心里难受是在所难免的，他留下还能插科打诨一下，好歹缓解缓解气氛。
　　苏行当然也看出了莫清的意图，朝着他笑了笑。
　　于是，莫清跟沐泽还有忻云一起，把苏行他们三个送到了玄关处。
　　忻云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眼，还有湿润的鼻尖，无一不再昭示着，他刚才肯定是哭过了。
　　苏行看在眼里，率先给了忻云一个大大的拥抱：“有空来S市找你苏行哥玩，哥给你做好吃的，啊。”
　　忻云忍着鼻头的酸楚，使劲的点点头：“我会的。”
　　苏行紧接着又拍拍沐泽的肩：“照顾好自己还有阿云，别瘦了，有什么难处去找我哥，再不行就直接电话联系我，别自己扛着。”
　　沐泽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倔了，他也叫自己一声哥，帮些忙又能怎么样呢，真是傻孩子。
　　然后跟在楚辞后面，带上景安一起上了电梯。
　　一路上，可能是受情绪的影响，大家的兴致都不高。
　　唯一有点兴致的景安，这个时候也不敢上去触苏行的情绪了，万一他一个不爽，到时候楚辞给他报仇，直接把自个从车上丢下来的话，那他才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到了地方，楚辞去停车，景安则是跟着苏行准备进屋了。
　　苏慎这儿的钥匙苏行是有的，直接上去开了门，把钥匙往景安手里一丢：“我上去看看。”
　　这个点，按照苏慎那懒劲儿，要么是没回来，要么是在补觉，所以苏行决定直接上楼去他房间里看看，要是在，那就是在了，不在的话，到时候打个电话跟对方说一声他要回S市就是了。
　　苏慎的房间在楼上拐角进去的第一间，也是最大的一间，苏行到了房间门口，想也没想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至于敲门这种东西，只要是苏慎睡着的时候，就别想让他能听得见声音，并且还能下床给你开门，这就是天上下红雨了，也绝对不会出现的状况。
　　红色的窗帘紧紧的闭着，冬天的光线本来就算不上亮眼，整个卧室都笼罩在暗红色下，看着床上明显躺着人的样子。
　　苏行无奈的摇摇头，这是要一睡到夜幕的节奏啊，越走近床，越觉得不对劲，他家哥哥没这么大块头啊，还有，这味道？
　　苏行走过床，“唰”的一声去把窗帘拉开了，恢复了光明的双眼，往床上一看：卧槽(ι′Д｀)ﾉ
　　看到这种场景，会不会长针眼啊啊啊！！！
　　“啪”，就在苏行刚准备悄悄退出去，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的时候，就听见了门口玻璃杯破碎的声音，抬头一看，是景安，大概是拿着水杯喝水的时候，正好走过来想看看的，哪知道居然还能看到这种场面。
　　苏行第一反应是往床上看去，苏慎只是翻了个身，往身边人怀里又钻了钻，而几乎是杯子响的同时，他身边那人的眼睛就瞬间睁开了。
　　眼里满满是不满跟警告，先是看了苏行一眼，然后把颇有威慑力的眼神落在了景安身上，看见他脚底的玻璃碎渣，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一反应就是将苏慎身上的被子往上扯扯，再往上扯扯，然后直接用眼神示意他们离开房间，苏行反应迅速的把房门从外面带上了，并且在第一时间把还站在门口愣神的景安给拖走了。
　　走走走，当然要走了，不走难道要等着被灭口么！
　　苏行便下楼，还在想着，这陆沉真的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吧，也是，他哥看上的，看上他哥的，也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的。
　　单说那眼神，即便是他对上，也觉得颇有些压力，而对方，似乎对于自己是苏慎弟弟，同时也是苏家人的身份，也并没有多顾忌的样子。
　　苏行点点头，这样的人，才够能支撑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想必能从陆家脱离出来，用了五年的时间以退为进，再次回国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自己哥哥再次追回手，这陆沉，有点意思啊。
　　脑子里还能清晰的浮现出，他在为他们掩上门时，看见的那一眼，陆沉低下头，看着苏慎的睡颜，那种发自心底的珍惜与宠爱是做不得假的。
　　这么一想，苏行也就满意了，不简单又怎么样，配得上他哥的怎么的也得是这种层次的啊，哼哼。
　　不管怎么说，苏慎幸福就好，等了这些年，也算是见到月明了。
　　景安可就没有苏行想得这么深远了，他现在脑子里浮现的，还全是刚站在门口看见的那幅场景。
　　一地的衣物，苏慎哥红果果的睡在那谁谁谁的怀里，他甚至还灵敏的闻到了不寻常的气味，以及眼尖的看到了苏慎哥露在被子外面的一侧脖子上的红色印记。
　　昨天夜里，看来，有些激烈啊。
　　脑补了的景安也终于明白，昨儿个晚上，自个为什么被关在门外了，敢情是影响了人家你侬我侬了，换成是他，管他外面天王老子呢，该干啥干啥。
　　这么一想，景安心里也没那么不平了，干脆直接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完全忘了之前，是谁说的要来好好质问苏慎，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
　　楚辞把车子停进了车库，一进门，发现苏行跟景安都站着，怎么在他停车的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也能发生什么事儿？
　　刚想开口，就听见楼上有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陆沉，当即就喊了一声：“阿沉？你怎么在这儿？”还是在大早上的出现在苏慎家里？
　　陆沉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唿，开口确实直接冲着景安说的：“那个矮个子的，去把房间门口打扫干净。”
　　其实陆沉倒是知道景安是谁，不过就是不想喊他名字，干脆用了特征，不管怎样，过年阿姨也房间回去了，谁打碎的杯子，当然由谁去打扫了，天经地义的事。
　　景安确实明显被打击到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矮……矮子？我？”
　　陆沉点点头，意思不言而喻，他就是故意的，杯子是不值钱，吵醒他也没事，万一吵醒他家苏慎怎么办。
　　【三蛋蛋：他睡得跟猪一样，吵醒？你确定？
　　陆沉（眼睛一眯，杀气腾腾）：不说话你会死么？
　　三蛋蛋（捂嘴）：哦
　　陆沉（呵呵一笑）：小心我让你回去吃自己
　　三蛋蛋（跪嚎）：大人！不要啊！ヽ（。>д<）】
　　苏行跟楚辞则是在一旁憋笑了，这陆沉还真是，搞siao了，景安一米八的个子，放在一般人里面，还真不算矮了。
　　可是看看苏行一米八三，楚辞一米八五，陆沉一米八六，要是真论起来，景安还真的是他们中间最矮的，所以陆沉这一声“矮子”叫的，也算是无可厚非了。
　　景安默默神伤的去拿了扫帚去打扫“战场”了。
　　陆沉这时候还不忘记在后面补了一刀：“动静小点，别把阿慎吵醒了。”
　　景安当时脑袋上无数根黑线，我踏马就是拿个大鼓在门外敲，你看看你家阿慎起不起的起来！
　　虽然心里在咆哮，嘴上却没说话，瘪瘪嘴，乖乖上楼去了，他可是还没忘记刚才陆沉看他的眼神，嘤嘤嘤，罪魁祸首明明就不是他，明明是苏行先进去的好不好，嘤嘤嘤，都是坏人！还说他是矮子！魂淡！
　　景安不知道的是，苏行只是牵了个头，他的确是扰人清净的罪魁祸首，再说了陆沉跟苏慎在一起，那他就跟苏行是一家人，看在苏慎面子上，他也不可能说苏行什么的，再再说了，楚辞还在呢，他要是当着他面儿损他媳妇儿，那不是找死嘛。
　　于是，综合各项因素，景安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另一个说法，也就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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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爹不亲娘不爱
　　从s市到青市的时候是五个人，回去的时候，就只剩苏行跟景安了，苏慎被陆沉扣押下来了，大概短时间里面都还是会腻在一起的，楚辞要留在青市处理公事，至于莫清，则是多在家几天陪父母，估计得等到假期结束，才能回去直接上班。
　　飞机平稳的降落，苏行说好了让毛阿东来接他的，结果发现等在车里的居然是李俊，放好了行李，上了车，苏行开口问道：“阿东人呢？我是叫他来接我的啊。”
　　李俊脸上滑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脚扭了，不方便开车，我就替他来了。”
　　其实苏行叫毛阿东来接他，是想先回一趟市政厅的，听说秦绍邦最近动作频繁了些，不就是眼瞅着他最近闲的慌么，这次还干脆离开了这边。
　　他以为有了可趁之机，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到一定境界了，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他却没有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想要超过的对象，人家可是早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了自个的想法，不怕你耍动作，就怕你不动作。
　　苏行笑得眯起了一只眼，看来，是时候要慢慢收网了。
　　文件刚拿到手，正准备下楼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就“嗡嗡嗡”的响个不停了，掏出来一看，是景安？
　　不是在楼下等着的么？
　　怎么就一会都等不了了？
　　难道是有什么事？
　　这么想着，苏行的脚步也加快了，下了电梯，就直往门口奔去。
　　景安已经一脸焦急的站在车前面了，手里还握着手机。
　　“怎……”苏行“怎么了”三个字还没问出口，就被景安直接拽上车了，”去军区医院！”
　　“张叔打电话来，说我妈应该是要生了，已经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了，咱们快点去吧！”景安说道。
　　苏行听了也不禁露出担心的表情，怎么就提前了，这预产期不是还下个星期呢么，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算在正常范围内了，也不能说是早产，反正也没差几天了。
　　看着景安额头上冒出来的汗，苏行拍拍他：“没事的，景妈妈身体一向都很好，别担心了。”
　　景安点点头，有苏行在边上，他情绪也很快的稳定了下来，要是这时候只有他一个，还不一定怎么乱呢。
　　“诶，阿行，你说我这嘴是不是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早上刚说过我妈快到预产期，早点回来的，结果飞机一落地还没多久呢，这说生就真的要生了？”景安没那么慌张之后，也半开起了玩笑。
　　不过这倒是真的，这人哪，有时候说话还真的就是这么的邪乎，说什么来什么，心里也有些庆幸，还亏得他催着阿行回来，不然……啧啧……
　　“对了，通知你爸了没？”苏行突然想起了这时候应该还在临市的景爸爸。
　　景安点点头：“张叔先给我爸打的，然后再给我打的。”
　　苏行“嗯”了一声，这时候丈夫的作用可比儿子什么的重要多了，这种时候，大概只要伴侣在身边，就能冲破所有难关，毕竟有些东西，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的，更不要说是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了。
　　景安以前在部队也是开过军用车的，那种重量型的大家伙更费事，且讲究的不仅是稳，还有速度决定一切，毕竟要是真上了战场，这些技能是一个都少不了的。
　　虽然拿军用车跟奥迪比，也不是那么合适，但是在部队里学的东西确实也没白学，至少，这车技是够了，反正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闯红灯那些也都不是个事儿了，反正他也不可能会撞着人，当然是怎么快怎么来了。
　　结果车子在军区医院门口一刹车，那声音，叫一个销魂，就是辣么酷炫！
　　周围的路人看见黑亮的车身，流畅的直接从大门口直接进了去，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暗自在心里揣测着，大概又是哪家有权有势的吧，停车场都不走，居然直接往里面开，保安也居然没拦。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奥迪其实就是普通的公家车，真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关键是那速度啊，还没看清呢，就进来了，刚发现车停哪儿了，就发现车子里已经空了，没人了。
　　算了，来医院还那么急，大概也就是比较紧急的事情了吧，保安能进军区医院，也都是先前从部队上退下来的，直接来这边再就业了。
　　他们心里也都有数，能来这边的也都是有些家底的，说不定他们看见了，还得叫一声领导的，所以一般也都得过且过了。
　　毕竟谁家都有些病啊痛啊的，一时着急了，也无可厚非，顶多等人出来了，再教育一下也就是算了，万一撞到人，那就不好了，好歹还是医院，规章制度什么的还是要遵守的。
　　这边苏行跟景安还不知道他们的车已经被保安贴了条子了，已经迅速的找到了手术室，一颗心也算镇定了些。
　　看到门口景家的阿姨还有张叔都在门口守着，张叔跟阿姨看见他俩来了，也算是多了根主心骨了。
　　“张叔，我妈怎么样了？”景安看着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心里也很是没有底。
　　“放心吧，医生都说了没事的，你妈身体底子好着呢，别急。”张叔说着一些宽慰人心的话。
　　“景妈妈这是选择顺产了？”苏行算是问了一句比较在点的话。
　　张叔点点头：“顺产对孩子好些，本人也坚持这样。”
　　苏行也表示同意，母亲都是会选择对孩子最好的方式来做，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更伟大的爱呢。
　　景安一听，也不禁将现在的场面，跟他自己出生时候的场面联想到一起了，感觉到眼角的湿润，赶忙装作不经意的将脸背对着其他人，这个时候哭出来，确实有些丢脸啊。
　　张叔跟着苏行他们坐了一会，就起身了：“你们来了，我跟阿姨就回去了啊，回头让阿姨熬点汤送过来，我先回去看看首长，不然不放心。”
　　听到张叔提起了老爷子，苏行问道：“爷爷怎么了？”
　　“刚喊肚子疼的时候，首长一着急，好像胸口又有些疼了，我得回去看看了，你跟安子在这边看着，过会和仰应该也到了。”张叔细细的嘱咐着。
　　那边景安听到张叔说苏爷爷也不舒服，赶忙过来：“张叔你带着阿姨先回去吧，看看苏爷爷有事没，回头再让阿姨收拾些衣物过来，情况急，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就不好了。”想想又加了一句，“不然到时候我自己回去拿也行。”
　　张叔听了也没推辞，他是真担心老首长，心心念念的都是，再不回去他还真不放心了，于是说完就带着阿姨一起离开医院了。
　　苏行跟景安也就干脆一屁股往休息的椅子上一坐，女人生孩子，最是费时间了，还是在外面安心的等着吧。
　　不一会儿，景和仰就风尘仆仆的到了，一下车，应该是连大衣都没来得及套上了，就直奔手术室了。
　　一见到景安就开问了：“你妈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吧？怎么就突然要生了呢？不是预产期还没到么？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这一连串的连珠带炮的问题问出来，直接把景安问懵了，关键是他也有些问题他还是真不知道，更不要说怎么回答他爸了。
　　再看看他爸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景安又不自禁的缩了缩，觉得自己越发可怜了，要是那小东西出来，大概他在家里的地位就是一降再降的那种了吧，估计跳楼机也都没他地位降得快，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阿弥陀佛。
　　苏行看着景安那副样子，虽然觉得搞笑的同时，也有些不落忍了，主动开口道：“景爸爸你进去看看吧，景妈妈选的顺产，估计一时半会也出不来的，你去了她也能多些力气，安心些。”
　　景和仰点点头，还是自己看着放心，临叫护士把他带进去之前，还不忘记瞥了景安一眼，这儿子，一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还是干儿子有用，说话也都能说到点子上去，多省事儿啊。
　　怎么自家儿子就这样呢，啧啧，要不是他亲儿子，他大概是真的会嫌弃的。
　　景安也在第一时间接收了自家亲爹嫌弃的目光，彻底被伤了一颗心，状若不在意的转过了头，吗蛋，他真的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典型人物啊摔！还能比他更惨一点吗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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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得偿所愿
　　苏行跟景安对视了一眼，继续坐下来等。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苏行去一边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张叔亲自确认了老爷子只是有点不适，并没有太大问题之后，一颗心也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也同时深切的感受到了，原来在他成长的同时，爷爷他也在虚弱，从前那什么都能扛下的，无所不能的苏司令，也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老去。
　　不过还没来得及继续伤感呢，就被景安打断了：“阿行快过来，我妈好像要出来了。”
　　苏行一听，赶忙跟张叔说了说，叮嘱让阿姨快点送东西过来，就赶忙挂了电话。
　　很快的景妈妈就被推进早就备好的病房里了，景和仰一步不落的陪着，看着平日里优雅大方的妻子，此时明显脱离发白的脸，心里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点这个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反正他们有景安了，何必到老了还又多受这份罪。
　　可是想到刚才护士手上抱着的那么一丁点大的小豆丁，他甚至有种初为人父的激动感，这下子，一个“好”字他是彻底占全了，到时候通知出去，也让那些老家伙也羡慕羡慕。
　　一抬头，景和仰看着儿子也围在妻子身边，干脆把人挥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比较希望，妻子睁开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毕竟因为工作关系，对于孕中的妻子他错过太多了，心里也充满了内疚，不过老夫老妻，心里知道也就行了，他相信，即便是不说出口，只要能用行动证明，那就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了。
　　苏行也被连带着跟景安一起被赶去看刚出生的小妹妹了，几乎是第一眼，景安就认出了哪个是他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了，好像有时候血脉之间，真的有这种奇妙的牵引力，不用多看，也不需要多说。
　　景安在护士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孩子，看着他七手八脚，手忙脚乱的样子，苏行不禁发笑，他没想过，居然有一天能看见景安的这副样子，他从来都是很讨厌小孩子的，嫌弃小孩子最麻烦什么的。
　　这次一上来竟然会要求主动抱他妹妹，看他虽然僵硬，却很轻柔的动作，果然自家的孩子跟别人家的孩子，那是不好比较的。
　　景安小心翼翼的转着身，将妹妹的头朝着苏行所在的方向，示意苏行快看，眼神里颇有些炫耀的意思在，看吧，这是我妹妹，跟五大三粗的兄弟不一样，哈哈，你没有吧。
　　苏行无奈的摇摇头，随他得瑟去了，好歹这是他妹妹，可不是他女儿，要是在景爸面前他敢这么得瑟，可要小心被揍了。
　　本来嘛，这儿子也没出什么力，整天就知道往外面瞎跑，到最后还借着自家女儿的名头，到处炫耀、拉仇恨什么的，景和仰能看得过去么，简直就是找抽以及自作孽不可活。
　　“阿行，你说我这妹妹，小小的也就算了，这红红的，皮肤也皱皱的，到时候嫁不出去怎么办啊？”
　　景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妹妹看了半天，压根一点优点都没敲出来，不由得对自家妹妹的未来前景表示很担忧啊，原来，当哥哥就是这种感觉啊，他从自家妹妹出生就开始操心了的说，那以后……
　　甩甩头，景安表示不能想了，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呢嘛，反正离他妹长大嫁人还远着呢，暂时也急不上来。
　　苏行这下子是彻底被景安的思维给惊呆了，这尼玛，新生儿不都长一个样，哪里能分得清美啊丑的，再说了，这刚出生就想着嫁人了，也忒着急了些，这事儿要管也摊不上他啊，这是他妹，又不是他家姑娘，还敢这么嫌弃，小心到时候被他爸一巴掌拍死。
　　不过想归想，苏行倒是很想看见景安被拍的样子，也故意顺着对方的话头：“怕什么，景家跟苏家还在呢，咱们的妹妹一定会是最幸福的。”
　　景安刚得了个妹子，还宝贝着呢，一听苏行的“我们”，立马炸毛，有种妹妹即将被抢走的危机感，也顾不得嫌弃自家妹子好看不好看了，赶紧回击道：“是我妹妹！”
　　说完还立马瞪了苏行一眼，把怀里的妹妹护住了。
　　一旁的护士听见两个帅哥为这种可能根本就不会出现的问题在这边争论，心里默默地淌汗，尤其是这个现在这个抱着孩子的，真的是好幼稚！她家四岁的堂弟都比这位老成好不好！果然有钱人家的，都有怪癖，孩子刚出生就考虑这么多……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可能是景安刚才那一带力道大了些，怀里的妹子开始哇哇大哭了起来。
　　一把婴儿泪，让景安这个一米八好几的汉子都觉得真的没法子了，拍了两下也没用，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护士小姐。
　　护士小姐示意景安将孩子放下来，扒拉开尿布一看，果然是尿了，拿出备用的尿片，手脚麻利的迅速换了一片新的上去。
　　景安在一边表示，他快看呆了，这是……尿了？
　　他不自禁的低头看了看他自个的手，要不是护士在这，他都想闻闻，他这手上有没有味儿，生平第一次，有人把尿尿他身上了，虽然隔着一层尿片，可是景安这心理上，还是很难接受，他景大少居然被婴儿尿了一手。
　　在他还愣着的时候，护士刚想把孩子往他怀里放去，景安回过神来，立马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幸好苏行动作快，立马过去帮着护士一起接住了。
　　不只是苏行，护士也都用着责备的眼光看着景安，要知道刚才万一要是没接住的话，那就直接是喜剧变悲剧了，她这工作也别想要了，直接脱了这身白大褂回家去吧。
　　景安接收了分别来自两个人的，不同程度的责备的目光，眼神也跟着瑟缩了一下，压根不敢朝着苏行看。
　　苏行干脆自己抱着了，护士小姐看着这位身手快得，保住了他这份工作的帅哥，眼里也不禁流露出了满意的样子，这才是叫一个靠谱啊，瞧瞧这姿势，这手法，练过啊这是，看着也还挺年轻的啊，难道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其实还真的是护士小姐想多了，苏行是经常去些福利组织跟孤儿院的，也难免会接触到有些刚出生，就因为种种原因被父母抛弃了的婴儿，这种抱孩子的事情他也是做过的，因此有这份经验在，相比较景安这种一次都没上过手的，当然就对比显得他比较熟练了。
　　在询问过护士，可不可以将孩子带回病房，并得到允许之后，苏行就抱着孩子往外走了，景安紧跟其后。
　　回病房的路上，景安好几次想把自家妹妹给抱回自个的手上，凭什么自个妹妹要一直给苏行抱啊，那可是他亲妹子，当然得由他亲哥来抱。
　　可是他这亲妹子却一点不给这亲哥面子，在苏行怀里的时候就一副安逸舒服的模样，可是，只要一转去景安手上，立马大哭不止，哭得景安是眉头直跳，立马就放回了苏行怀里。
　　然后，奇迹般的，孩子又不哭了，眼角还闪着晶亮，一落到苏行手上，立马眼睛眯了起来，一看就很高兴、很享受的样子，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进了病房，孩子立马被景和仰接过去了，看着他抱孩子的姿势都还没苏行熟练，景安就知道，他小时候估计就没得过他亲爹几次抱。
　　摇摇头，看吧，闺女刚到手就笑得开花了，看来啊，以后他在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景和仰抱着闺女逗弄了一会，这边大功臣也慢慢恢复意识，醒转了。
　　第一反应就是要看看孩子怎么样了，刚才在手术室里，一听见孩子的哭声，她的一口气就泄了下去，毕竟岁数在这儿了，能撑到顺产结束，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过她还是坚持，哪样对孩子好就怎么来。
　　所以现在她还不知道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一看见景和仰抱着，就迫不及待的也想看了。
　　她这一挣扎，吓坏了景和仰，赶忙将孩子抱过去，放在妻子身边，柔声的说道：“是个闺女，辛苦了。”
　　苏行看见景妈妈眼角立马湿润了，毕竟算是如愿了，景妈妈一直都很想要个女儿的，这下子，也算是心愿达成了，自然是开心的。
　　景安撇撇嘴，虽然这样想可能会显得他很小心眼，可是他真的有些嫉妒了，吃自家妹子醋什么的，他才不要承认是他做的事情呢o(￣ヘ￣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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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各种躺枪
　　不过孩子在景妈妈手里也没停留多久，毕竟她刚手术完，精神也没完全恢复，这会子也只是强撑着，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景和仰轻手轻脚的把孩子从妻子身边抱起来，不过他还是怕自己手脚重，抱不好，顺手就把女儿塞去在他边上的苏行怀里去了。
　　看到苏行的动作比他还要熟练、轻柔上几分，景和仰难得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心情算得上是十分好的他，也开口调侃起苏行来了：“阿行啊，看你这手法，可是好得很，以后有孩子的话，也不用愁了啊，你这当爹的，都能一手包办了。”
　　苏行跟楚辞的事情，景和仰并不知道，跟他妻子想比，显然他的接受程度没有那么高，他们也就没想让他知道，这也是不想让他太操心。
　　景和仰跟苏行的爸爸是那种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关系，又是任务里过着命过来的，本来就是将苏行当做跟亲身儿子一般的，更何况苏清远临去世之前，也是将自家的两个孩子，尤其是苏行托付给了景和仰。
　　所以景和仰对着苏行，甚至比对自家儿子景安还要费心，对苏行的期待也是最大，景和仰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一个观念挺固守的人。
　　苏行真的不能确定，他也是把景和仰当做亲爸一样尊敬和爱护着的，因此，他也真的不确定……
　　不过，也没打算瞒他太久就是了，至少，要等将景苏两家的前路上的最大障碍给清除了，他才能放心，即便得不到谅解，那也能慢慢来开解的。
　　“给我抱吧。”景安看着自家妹妹，自从出了婴儿室之后，他就再没抱过他亲妹子，看着他们轮了一圈下来，景安也不禁有些眼热，好歹他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哥啊，怎么一点福利都不给的！
　　苏行倒是无所谓，只说了一句：“小心点。”
　　然后缓缓的，将怀里一点点大的小东西给递了过去，小生命真的是很神奇的物种，就那么小小的，软软的，就这么抱在怀里抱了一会，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熨帖，感觉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了，甚至有一种舍不得递出去的感觉。
　　景安才不管苏行此时心里面的细腻的情绪呢，他可是想抱妹子很久了，正怀着荡漾的心情接过来，哪知道下一秒就不好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景安的手部动作立马僵硬了。
　　苏行也是一愣，之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进安子的怀里孩子就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饿了还是尿了？”景和仰看着自家女儿哭得小脸通红的，也跟着急了起来，不过他也是经验有限，也只想得出这么几个可能性出来。
　　苏行摇摇头：“护士刚给喂过了才让我们接回来的，而且尿布也是刚换过的，都不可能啊。”
　　景和仰把自家儿子一瞪，之前都好好的，就是去了他怀里，女儿才醒的，还哭得那么厉害。
　　于是赶忙把女儿接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小丫头依旧不给面子，继续嚎啕大哭，怎么声音大怎么来，让人一听就感觉着孩子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景和仰也被哭声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要顾着怀里的女儿，颠着、哄着，另一边又害怕好不容易睡了下去的妻子被女儿嘹亮的哭声给嚎醒，更是觉得焦虑不已。
　　苏行也担忧的看着，这他也是头一回啊，这孩子也没饿着，也没尿，也肯定没哪不舒服的，怎么就哭个不停的呢，此时的他也是心里一百个疑问在缭绕着，不得其解。
　　景和仰一眼瞥到苏行，干脆的把怀里的这个小炸弹往苏行怀里一安置，不管了！
　　下一秒，神奇般的，哭声神奇一般的，戛然而止。
　　唰唰的两道视线，景和仰跟景安的，他们也表示很不能理解，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认人了？
　　看着苏行怀里的小丫头笑得弯起来的眉眼，景安眉头一跳，没忍住，说出了自个此时此刻的心声：“卧槽！这死丫头是成精了啊！”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为什么亲妹子居然嫌弃起他这个亲哥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亲爹也受到了一样的待遇，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说谁你，那是你亲妹！小子你是皮痒找抽了么！”景和仰虽然觉得被自家闺女嫌弃，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是铁定心认为，闺女不待见他就是因为景安的关系，于是这时候对着景安，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景安也是觉得他真的是躺着也中枪了，怎么啥都怪他╮(￣▽￣”)╭
　　苏行倒是没有接收到从另两个男人那儿传过来的深沉的怨念的气息，反正此刻的他是柔软在手，心情妙不可言了已经，想不到这小家伙，居然爱腻着他。
　　对怀里的小丫头更是多了几分疼爱，反正他大概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了，把妹妹当成女儿疼，这样子也不错。
　　景和仰这时候还不知道，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还不知道自家闺女已经被纳入了苏行疼爱儿女的行列里面，只是乐呵呵的，不哭就好，不哭就好，听得可心疼了呢。
　　“呵呵……”一阵轻笑声，从病床那头传来，是景妈妈醒了。
　　也是，这么大动静，被这小祖宗嚎了一圈子，也是不得不醒了。
　　景妈妈一开始是担心女儿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哭得那么大声，然后默不作声的看下来，居然是三个大男人争着抱孩子，还吃醋，真的是，百年一遇的场景啊，还是她家闺女有福气，这么多帅哥爱着、疼着，当然，她家老公也是老帅哥。
　　苏行看着景妈妈落在怀里的小东西身上的目光，很是高兴的往那边走过去，将小丫头递了过去，还同时说道：“看看，妈妈醒了，妈妈。”当然这话是对着怀里的孩子说的。
　　景妈妈笑着说道：“你跟她说这些，她哪里会懂啊，真是傻孩子。”
　　苏行也跟着笑：“我们家的孩子铁定是聪明的，迟早会懂的，先说说呗，算是早期教育了。“
　　小丫头回到母亲身边倒是没费什么力，大概是生活了最久的地方，对母亲的气息也最是熟悉，也因此倒没再出现之前张嘴大哭的情形，小手揪着自家妈妈的衣服的一角，慢慢的睡着了。
　　景安瞪大了眼睛：“怎么又睡了？”
　　不是刚醒的么，还精神十足的嚎了一阵子，这说睡就睡了，这是小猪吧。
　　景安不知道的是，婴儿的生活基本除了吃就是睡的，更何况刚才又是费了好一番力气的折腾了，当然也累了，要靠睡眠来保持体力了。
　　正好这时候阿姨过来了，带着换洗的衣物，还有张叔熬的营养满分的汤，也凑巧，孩子睡了，景妈妈也醒了。
　　景和仰让苏行将孩子小心的移到一边的婴儿床里面，把小桌子立起来，让自家夫人好好的补充些能量。
　　等到景妈妈又睡下的时候，景和仰就开始不客气的赶人了，让两个孩子先回去，好好洗一把澡，再睡一觉，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反正他请了假了，但是苏行刚销假，明天就正式上班了，这个关键时候，最重要的角色就是他了，可不能掉链子。
　　至于景安嘛，反正他也没多大事儿，景和仰才不会温柔对待他呢：“明天早点过来，给你妈带点吃的。”
　　他要是不说，这小子肯定就是一觉不知道能睡到什么时候了，自家儿子的性子，他早就已经摸透了，简直不抽打就不能看了的那种。
　　景安今天是彻底被打击了个够本，幽怨的眼神投向了亲妈，哪知道亲妈一心一意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亲妹子身上，景安于是更加耷拉个脑袋，出了病房。
　　景和仰让他们回去，苏行跟景安也没推辞，，因为病房的条件确实很好，夜班的医生护士什么的也不差，确实也不缺他们两个人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景和仰是舍不得离开妻子跟刚出生的小闺女，反正病房是一个大套间，啥都有，换洗衣物什么的阿姨也都带过来了，等会去吃些东西，洗个澡，就基本能安定下来了。
　　反正阿姨也在，真正要他操心的事情，还真的是不多。
　　苏行跟景安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的出了住院部的大楼，刚准备往停车场走，就想起来，他们好像，没有把车停进去停车场。
　　两个人开始踏入了找车的行列，明明是停在门口的啊，怎么的就没了呢。
　　突然，看见保安室门口停着的那辆，有点眼熟，车子怎么的就跑那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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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路人粉转铁粉
　　活了也算有小半辈子了，苏行没有想到，他也有被人把车扣下来的那一天，还得做保证，保证以后不再犯。
　　堂堂s市的二把手，就这么被一个小兵训了，苏行不禁有些发笑。
　　而景安则是在s市这一亩三分地横行了这么些年，这被人扣住不让走，非得受完教育之后才算完事，当时哎哟！这小暴脾气就有点兜不住。
　　还是被苏行一拉，才压了下去。
　　虽然苏行知道，要是换成其他有眼力见儿一些的，认出他，又或者认出他这车牌，也不用走这一遭。
　　不过这事儿，也确实是他们不对在先，毕竟医院有医院的制度，更何况这还是隶属军区的医院，规矩更是多些。
　　即便是情况急了些，可是保安都是军区里退下来的兵，且拿的是国家的工资，自然做起事情来更是认真负责。
　　当然，有时候也有些偏固执了些，不过这些也都是在所难免的，苏行表示很能理解。
　　这时候，大概是保安部那边听到了风声，说是门口这边被扣了辆车，负责人当场脑门子就有汗要下来了。
　　这刚来的愣头青啊，能出入军区医院的，又是从最南边的住院楼出来的，这地位肯定是没的说，杠杠的啊。
　　怎么就偏这么不长眼，把人车扣了，人也留了呢。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政府专属的车牌号，那张熟悉的脸，心中简直就是草泥马在狂奔了，却不得不扯着笑脸，迎了上去，乐呵呵的问道：“苏副市长今天怎么有空的？”
　　苏行认得这负责人，从前在军区的时候就有过接触，好像人还不错，就是在有一次任务里面，不小心伤了眼睛。
　　虽然现在单说看得见还是看得见的，只要是一刺眼，时间一长什么的，这有一只眼睛，就能立马叫嚣着要罢工。
　　后来人不见了，原来是被调到这里来了，苏行点点头，示意他还记得他。
　　看见苏行没发脾气，还很是好脾气的听受教育，虽然眼神温和，可是这让人心里还是有些突突的……
　　在部队的时候，他可是也有幸见识到了这位看起来文弱，长得还跟好看的苏行身上，那一股不屈，还有他不可小觑的实力，确实是个很能让人生出忌惮之心的人。
　　苏行对这人还是有些好印象的，所以这时候也是很亲和的态度：“没事”，他指了指景安，“景夫人今天生产，我们当小辈的一时着急，就有些慌乱了，这小哥也是做事认真负责的，我们道个歉也就完事儿了。”
　　这负责人，虽说年纪比苏行还要大上一圈，可是那军服上的杠杠，别说跟苏行，就是跟景安，也都差着的……
　　负责人叫刘威，他在部队里的时候，也听过苏行带过的那支精锐的威名，甚至燃起过热血，要是再年轻一点，他都是想要进去争个一席之位的，毕竟虽然同属军人，可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将这些年的所学，能够发挥一些用武之地的。
　　苏家在军中的地位，是一等一的，前面有苏老爷子，那是德高望重，然后苏清远，苏铭辙，那是名至实归，威名远扬，再到苏慎，苏行，那也是有许多军功的，哪一个拎出来，都是有分量的。
　　至于景安，景家虽然在军中的名头没有苏家那么大，可是苏景一体，景家几乎是将政治的最核心部分稳稳地握在了手里，这景安算是军中的后起之秀，刘威也是听过他的。
　　苏行这一番解释，态度拿捏的尤为好，小辈关心长辈，这一出发点是寻不到任何错处的，顶多就是心切了些，刘威点点头，对这两位几乎算得上是权贵圈顶层人物，却丝毫不拿架子的两个人，印象更深好了几分。
　　“小赵啊，人你也说了，就别计较了，谁家里没个病痛的呢，家里人着急也是难免，就这样吧，也不早了，别耽误时间了。
　　小赵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顶头上司已经用眼神示意的如此明显了，要是他再看不懂，就真的白上那几年学了，虽然脸上还有些不情愿，可还是点了头，这件事就这样吧。
　　他对这个因为任务受了伤，才退下来的上司，还很是敬重的，因为在他们这些当兵的之间，其实能真正接触到军事任务的，还真的几乎是不多的。
　　而军功，正式由这些累积起来的，所以上面是顾念刘威的伤，才把他派来军区医院当个保安部的负责人，而像他这种，也就只能当个小保安了。
　　不过，等到苏行跟景安走了之后，小赵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怎么头儿也竟然向这些权贵低头了，这些人有什么可依仗的，不过也就是靠着家里的背景罢了。
　　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刘威面色有些沉下来了：“二世祖这些话，用在S市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能用在他们身上的，你可能入伍迟，没见过他们，不认得也实属正常，但是他们的名字，尤其是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你应该是知道的。”
　　“是谁啊？”小赵看他们的脸还真的不觉得熟悉。
　　“苏行，还有景安。”
　　小赵听了一下子没缓过来：“你是说闪电特战队的负责人？苏行？！”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两个字上面了，那个人，几乎是所有新兵老兵的榜样，年纪轻轻就以最优异的成绩进入了闪电特战队，且参加过的任务无一失败。
　　都说他是好的战士，其实他更是好的队长，再后来更是整个队伍的灵魂，虽然那一期的人，几乎都是退了退的，离开的离开了，可是这个名字却给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听说前不久的新的特战队还是他手把手指导过了的呢，其实他也报了名，只不过比他优秀的大有人在，他被刷下来是他自身能力的不足，其实不止是他，多少人去报名，其实就是为的这么一个人，即便没有机会跟他并肩作战，作为教官跟学员的关系，也是能够让人感到荣幸，还有满足的……
　　所以，他今天扣的是苏行的车？！
　　小赵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刘威将手下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半安慰的拍拍对方的肩膀，半开玩笑道：“你这也算是有了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小赵哭丧着脸，他居然会觉得偶像会是那种横冲直撞的二世祖，不仅扣下了对方的车子，还把人教育了一通，他简直是……
　　不过，苏行真的比传言中还要好看哎，怎么说呢，真的是气质的关系，谁能想象出来，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居然会是在出任务时，冷静自持，手段狠辣的闪电队长呢。
　　而且对方又是S市新起之秀，副市长兼市委书记，按照刚才那种情况，苏行是完全可以不用听他念叨些有的没的，凭他的身份，随便丢出哪个名号来，不管摊在谁身上，也是不可能不会放行的吧。
　　不过，好像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苏行也就不会是苏行了吧，小赵此时，甚至还有些庆幸，幸亏苏行没有打破他在自己心中的偶像光环。
　　这么想着，脸上也傻呵呵的乐着，看得刘威是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他手下带的，尽是这些缺根筋的呢，他这劳心劳力的，简直是又当爹又当娘的忙乎了。
　　好在出入军区医院的也都是有些素质的，对于他们这些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新兵老兵，还是很客气的，并不会出现什么恶劣的情况。
　　眼看着没事了，不客气的拍了小赵脑袋一下，状若得意的：“你呀，要学的还多着呢。”
　　而此时在车上的苏行，根本就不会想到他这一失误，虽然被人念了大半天医院的规章制度要求，但是也还是有收获的，比如，路人粉转铁粉了。
　　当然，这些他都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苏行现在只想快点到家，然后好好的睡一觉，都将近两点了，不过能多睡一会是一会，明天就要上班了，他可不能第一天就没精神，硬仗什么的，已经不远了。
　　多少人都在盯着他的这个位置，恨不得立马把他拉下来才好，要是他不好好配合的，可不就是让人家伤心了啊。
　　所以，这个戏嘛，还是要唱下去的，还得拉着景安一起唱，这样才有更好的效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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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对劲
　　等到苏行再一睁眼，天就已经基本大亮了，一看都八点半了，赶忙起身了。
　　估计是昨天太累的缘故，折腾到了大半夜，然后这一觉睡的也就特别的沉了，苏行匆匆忙忙的去了隔壁房间把景安的被子掀了，将人踢起来之后，他就迅速回了自己家。
　　昨天夜里回来的太迟了，老人家上了年纪的都浅眠，苏行怕回家吵醒老爷子跟张叔，就干脆睡在了景安家，反正景爸跟阿姨都一起留在了医院陪景妈妈，景家也有苏行的房间，也就干脆睡在了景家。
　　苏行动作飞速的回了家，洗完漱，换了衣服，然后开了车回头接景安了。
　　昨天事出着急，苏行就让李俊直接回家了，今天也没让人来接，带上了景安，就直接回了市政厅。
　　不过，在苏行观念里的迟了，显然跟市政厅的其他人不一样，九点不到的点，正是大家上班的高峰期，几乎走两步就能见着熟人，跟苏行打招唿。
　　“苏副市长早。”
　　苏行：“早……”
　　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苏行默默地腹诽了一下，这真的还算早吗？
　　景安倒无所谓，到了工作的地儿，跟鱼遇到了水一样，苏行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真的是个会混的，不过这样也好，跟谁都说得上话，这一点倒是比他做的好一些。
　　毕竟走下神坛，看到的远比在神坛上看得仔细的多，不管怎么说，舆论跟群众的声音更重要的多，固然决策者起的是带头作用，可是要是连手下人的真正声音都听不到，不管是赞美还是埋怨，都是有起因的，好好利用引导，甚至能出现预想不到的结果。
　　苏行刚下电梯，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秦绍邦。
　　老狐狸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精神也不错，红光满面，看见他还笑着打招唿：“小苏啊，这个年过得不错吧，去青市也减压不少了吧。”
　　然后又转了个话头，“听说景家生了个闺女啊，景老弟这下子也该高兴坏了吧，昨儿个连夜赶回来的？要我说啊，这家庭固然重要，咱也不能不顾念工作啊是吧，这虽然临市不如咱们S市发达，可也是需要人去领导的，要是人人都这样，这还怎么做事啊，你说是不是？”
　　苏行心里冷哼一声，就知道不只是单纯为了打招唿这么简单，这话是故意跟他说的了。
　　无非只有两个意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秦绍邦的手里，然后嘛，不管大破绽，还是小纰漏，只要他秦绍邦想，分分中就能成为把柄的节奏。
　　苏行也笑笑：“我们做小辈的，当然不如您老压力大了，肯定有的玩就得好好玩的，哪像您老，日理万机的，可要注意身体啊，听说前阵子厅里的韩部长快不行了是吧，所以啊，这人哪，还是得看开点，手里握那么多干嘛呢，到时候也敌不过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什么的，您说是不是？”
　　苏行这一反击，简直可以说是干得漂亮了。
　　什么都想要是吧，那也得掂量掂量自个，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欲望是填不平的。
　　秦绍邦被苏行一段连个停顿都没有的话，气得够呛，一口血都快喷出来了。
　　其实他是昨天晚上酒喝多了，现在还有些上头，一时忘记了低调这两个字，居然主动撞上来了，得瑟没得瑟完，就被苏行毫不留情的喷了回去，脑子还一下子跟不上运转，也一下子没想好回什么话过去。
　　苏行看着对方脸上努力维持，却还是掩盖不住几分扭曲神色的表情，脸上的笑越发的盛了：“您先请吧，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了，毕竟一个假期过来了，应该也累积了不少的文件等着我去处理呢，我经验浅，效率肯定不如秦市长高了，所以就不陪您唠嗑了。”
　　说完客气的点了个头，转身就走。
　　只留下秦绍邦一个人在走道上凌乱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现在的这个状况。
　　苏行临走前，又毫不客气的将他讽刺了一遍，偏偏这时候，秦绍邦还不觉得这是跟苏行撕破脸的好机会，于是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了下来。
　　苏行则表示，现在好爽哦，怪不得苏慎最喜欢做这种挤兑人的事情，原来挤兑完了之后，心里居然这么爽，简直是天上人间两重天啊。
　　看来，苏慎同志的优良习性，他也是时候该适当吸收一些了，反正他跟苏慎从小斗到大，经验是够丰富了，用话挤兑人，尤其是秦绍邦这种，还不是分分钟就能KO的事儿！
　　苏行心情好好的进了办公室，却发现外间就只有李俊在，还一脸愁容的样子，就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
　　正在发呆神游的李俊，没听见苏行的话，只以为自己上班时间开小差被抓包了，立马说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苏行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进来说话。”然后自己率先迈开了脚步，先进了里间。
　　李俊也紧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苏行先做了下来。指指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说话吧。”
　　李俊丝毫没有往日的开朗，就连脸上常挂着的，看起来灿烂，又让人觉得有些欠抽的表笑容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是犹犹豫豫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那种。
　　苏行觉得，要是让对方主动说，大概就只能就这么一直，两个人面对面的继续耗下去了，当然，耗到最后能不能有个结果出来，这还是另一说了。
　　“想什么就说什么吧。”苏行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温和一些，再温和一些。
　　可是看到对方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干脆也就换了个话题：“阿东身体怎么样了？病得严重吗？”
　　苏行可是知道的，这毛阿东，一是身体素质棒，二是对工作负责，绝对不可能连招唿都没有一声的，就这么不来上班的，脑子里转了个年头，难道真的是病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吗？
　　不禁有些责怪自己，手下人的情况都摸不清，也没人来跟他说一声，要是严重的话，他难道还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苏行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问，倒是打破了李俊脸上维持了很久的僵硬表情，他也在第一时间内发现了对方神色的松动，继续问道：“说吧，不管是什么情况，有什么困难，总要说出来，我才能帮到你们啊。”
　　李俊点点头，看着苏行脸上的陈恳以及明显担忧的神色，心里好像也下定了什么决心：“老大，你帮帮阿东吧，他唯一的一个弟弟正被关在警局不知死活呢，他妈知道这个消息也倒下了，到今天还没醒来。”
　　苏行听了，眉头狠狠一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详细一点。”这么大个事情，居然他们俩瞒自己瞒到今天，是不是今天要是自己有所察觉，觉得情况不对劲了，不问一下的话是不是就准备这么一直不让他知道了！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就是阿东他突然接了个电话，说他弟弟涉嫌贩毒，被扣押了，然后把消息传到家里去了，阿东家里就只有个老母亲，天天盼着自家儿子好的老实巴交的农民，突然听说儿子被抓了，一时没承受的住，就晕了，医院说是打击太大，一时还醒不过来。”李俊说着说着，深深叹了口气，神色也萎靡了下来。
　　平日里，大家对他笑脸相迎，也不过是因为他是苏副市长身边的第一秘书，可是出了事情，他才发现，其实，要是苏行不在，他还真的在人家眼里，不过就只是一只瞎蹦跶的小蚂蚱罢了。
　　虽然这个认知实实在在的打击了他许久以来的自尊与自信，可是仔细想想，也的确是这样，要是没有这份工作，大概连市政厅的门都进不了，现在好歹还能依仗着这个身份，稍微打点一下，聊胜于无吧。
　　可是这么大的洞，光靠他跟毛阿东，他们俩还真的填不了，于是在他们俩最焦头烂额的时候，伸出了一只手，告诉他们，只要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不仅毛阿东的母亲的住院费不用愁，就连他弟弟，都能安然无恙的放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无异于是雪中送炭，至于真真假假的，甚至也不想再多想了，至少，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吧，这大概是正常人的想法了。
　　在李俊就要干脆答应的时候，毛阿东坚决的摇了头，虽然他只是个小角色，可是他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最起码的明辨是非，他还是懂的，不管是背主，还是其他一些什么，他都只知道，做人，靠的就是无愧于心的那一颗心。
　　李俊的手指头都快要点到他脑门上了，可这大块头却没有一丝动摇的想法。
　　李俊也是无奈，这人究竟是太笨，还是太聪明，这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整他们啊，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是最接近苏行工作的人，要想动什么手脚，还不是最方便了。
　　既然这傻大个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么就让他来做好了，反正他李俊自认，从来都不是一个多良善的人，人活一世，何不自私一点呢。
　　况且，面前摆着的，那可是两条人命，一个家庭啊，他不忍心，这辈子他就没体会过家的温暖，是那个看起来风雨飘摇，却饱含着温馨的家，给了他缺失的一切。
　　所以，他不能，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于是，咬着牙，瞒着毛阿东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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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事前准备
　　可是他也高估了自己，以为，不过就这些小事罢了，还能难得了他么，在机场看到苏行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他好像真的不能不动声色的做了那些事情，还能坦然面对他的偶像，他的头儿，他的boss。
　　苏行只大概听了李俊有些杂乱无章的陈述，大概心里就有了头绪了，怪不得，自己一回S市，老狐狸那边就知道了，也怪不得，老狐狸居然一反常态，大摇大摆的来他面前说那么些话了，原来是因为这回事。
　　苏行有些气急，对着李俊：“我在你眼里，到底算得上是什么？啊？！”
　　李俊有些瑟缩，被苏行的怒火震住了，原来这人也是会发火的，看起来对着大家都是那么一副冷清的样子，还以为他就不会有这种外露的情绪呢，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苏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别的我不会怪你分毫，可是出了问题，难道第一个想到的不该是我吗？偏偏要自己扛下来，还当我是你们的头儿吗？啊？！”
　　这件事追根溯源，还真的是他跟秦绍邦的党派之争，牵扯到了这两个，在工作上，跟他最是亲近的两个人了，苏行心里有些自责，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足够牢固，秦绍邦也不会抓准时机做这些事情了。
　　苏行叹了口气，真心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他，他们安安分分的工作，压根不会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来。
　　李俊急忙摆手，脸都有些红了：“没有，没有，老大，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相信你，以为凭着自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不怪你，是对手太狠，太过分了，是我牵连你们了。”看来这收网，要快一些了，居然把敢把手伸到他身边的人身上，哼哼，那么，那些人，也离死不远了。
　　苏行看着李俊明显有些消瘦的脸，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新年的好日子，偏偏遇上这些糟心事了，大概连年都没过的好吧。
　　可是，他又嗅到有一丝不对劲，不过没抓住不放，很快就忽略了过去了。
　　李俊临出办公室之前，苏行又跟他说了一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给你钱你就收着，不要白不要，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还有，帮我跟阿东说一句对不起，我会解决好的。”
　　这一番话，说的李俊有些晕乎，头儿的意思是，顺其自然？所以他现在就是受到官方承认的，双面间谍了？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呢。
　　暗自比了个yes，然后又让表情恢复如初，让人看不出变化，好像刚才的办公室之行，不过就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公事交代。
　　苏行坐了一会，理清了一下思路，将一条条关系线捋顺，然后结成了关系网，清晰而又明了，也清楚了下一步该怎么去做了。
　　然后给景安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情况。
　　苏行是用的私人号码打过去的，景安一看来电号码，就知道，上班的时间，苏行用这个号码联系他，自然是有突发情况了，不然也不会等不到下班再说了。
　　景安笑着听完了所有的话，然后笑着挂了电话。
　　这时候，正好有同事过来找他要资料，他也笑着递了过去，可是同事手里拿到了资料，却不自禁的抖了一抖，看了一眼室内的温度，26°，很正常啊，空调是在运转的，难道是感冒了？可是喉咙也不疼，头也不晕，也不要流鼻涕啊，可是，怎么的就觉得冷风嗖嗖的呢，真是奇了怪了。
　　看着同事走了，景安几乎就在下一秒，看向了最里间的那间办公室，眼神里透着寒光，很好，居然明目张胆到这个份儿上了，不过也只是一瞬，就立马收回了目光，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个眼神，也不过只是晃神罢了。
　　另一边，苏行觉得，他是该去苏忍冬那儿一趟了，秦昊那厮听说跟老狐狸大吵了一架，十成十的，人肯定在那儿。
　　眼看着指针快指向十一点了，苏行拿了外套就准备下班了，路过李俊桌前的时候，还特意关照了一下：“我下午就不回来了，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军区医院了。”
　　李俊答应了下来，只道头儿大概是去帮阿东打通关节去了，心里也松快了些，有些事情他们办不到，可是在像他们头儿的眼里，也不过只是小事一桩吧估计。
　　不过能解决问题就好，李俊也没什么想不通的，高高兴兴的在心里哼起了歌来。
　　其实李俊还真是想错了，苏行说的是去军区医院，就真的是去军区医院了，只不过他进了前门之后，又从偏门出来了而已。
　　还遇上了昨天那小愣头青，不过今天倒是对他态度很是恭敬的样子，苏行还在心里差异，这就是被上司教育后的成果？也太显着了吧。
　　他哪里知道，人家这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不是为了别的，单单只是冲着他苏行这个人去的，要知道，在所有特殊作战人员的心里，他的地位，无可代替。
　　苏行熟门熟路的进了宅子，却没有发现陈伯的踪影，进了第二道院子，才看见一道人影，苏行紧跟了上去，居然是秦昊，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就是来找他的，苏行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机智了，忍冬哥简直就是秦昊的七寸啊！
　　不过，看这两个人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啊。
　　他可从来看过秦昊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跟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被嫌弃了也坚持不懈的往上靠，还有，那一身灰扑扑的，还有那一手的土，他到底干嘛去了，谁来告诉他，秦昊的洁癖，这是不治而愈了？
　　苏忍冬听见动静，这才依依不舍的从草药堆子里，抬起头来看眼来人：“阿行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行十分熟稔的凑上去：“昨儿个回的，今天来看看你。”一脸等着夸奖的样子，意思是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午饭吃了没？”苏忍冬对这个弟弟的感情，比对其他任何人的感情都要深厚一点，毕竟小时候他还带了苏行一阵子呢，两个人也有话题，对苏行，要比对其他人还要宽厚些。
　　因此苏行往上蹭的时候，苏忍冬倒没有多大抗拒，还颇熟练的揉了揉苏行的头发，两个人看上去十分和谐。
　　苏行一到点就奔这儿来了，哪里还有空吃饭，因此也就不客气的摇了摇头：“没呢，哥你吃了没？”
　　“那就一起吃点吧。”苏忍冬顿了顿，“快去做饭。”
　　前一句话是对着苏行说的，后一句话，明显就是对着秦昊说的了。
　　一旁的秦昊不乐意了，他怎么就成了被众人忽略的哪一个了，还得苦逼兮兮的去厨房做饭，他不就是不小心在媳妇儿身边腻歪的时候，踩坏了一棵长得丑丑的，又不起眼的小草药嘛，至于将他发配到无底洞去么。
　　然后怨念的目光直射苏行，本来都快哄得差不多了，这一下，又立马回归原点了，亲娘哎，媳妇儿的眼神看得他，简直怕怕的。
　　于是，秦昊只能一步三回头的丢几个哀怨的眼神给苏忍冬，然后才出了门。
　　苏行笑笑，也亏得忍冬哥才能治得住秦昊，谁能想到昔日酷帅狂拽的秦家大少，多少扑上来的也都没看一眼的，最后居然就栽在冰块一般的，只对草药有心的苏忍冬身上了。
　　就是苏行知道的时候，也觉得颇有些戏剧性了，更戏剧的就是，苏忍冬也居然逐渐就接受秦昊了，即便这过程，苏行不知道，可是唯一他知道的是，肯定没那么简单跟轻松的。
　　秦昊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苏行，可是味道却也不赖，很家常的手艺，看得出对方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是看着苏忍冬嘴角隐隐约约的笑意，苏行突然觉得，就这么过日子，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苏副市长这是翘班的意思？”秦昊毫不客气的揭穿了苏行。
　　苏行喝了口汤：“怎么？还得跟秦部长打个报告？”
　　秦昊因为在地方上的成绩很是不错，调回来就很干脆的升了职，苏行这么叫他，也并没有错。
　　“我一个小小的部长，哪里敢管到你头上去。”秦昊挑挑眉。
　　“那就请秦部长有空也回家看看吧，至少，别让秦市长把手伸到我手下人身上去。”苏行也不卖关子了，跟聪明人说话，遮遮掩掩的，反而费时间。
　　秦昊也有些没想到，皱了皱眉：“究竟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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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合适的方式
　　苏行他知道，不可能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出来，那么，换一种说法，那他爸肯定做得过界了，秦昊叹了口气，他们父子两的观念不合，已经不只一两天了，这次也是因为两个人又出现了分歧，他才索性在园子里住了下来，一直没回家的。
　　苏行喝完了碗里的汤，给自己盛了一碗的同时，又给苏忍冬添了点。
　　苏忍冬看着碗里好看的颜色，对着苏行笑笑，继续默默的吃饭，对于政事，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接触，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并不适合做这些。
　　对他而言，还是园子里的一草一木比较可爱，没有见不得人的心思，有什么都会直接反映在树叶上，比之人类，不知道要诚实多少倍。
　　不过，也没什么反感不反感就是了，再怎么样都是家里的根基，他之所以也能生活得这么随心所欲，大部分也是因为苏慎跟苏行两个把本来属于他的责任都替过去了，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弟弟，两个哥哥，一个是无心，另一个也是拍拍屁股走人的那种，也是全靠着他了。
　　也因此，秦昊跟苏行说这些话也就没什么避讳不避讳的了。
　　等到苏行把事情掰扯开给秦昊听了之后，能清楚的看到秦昊面色一变，心里对于这个父亲，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了。
　　别的不谈，他也不是说党派之争就一定要杜绝，良性竞争不是也挺好的吗？
　　有些小手段也无伤大雅，可是一旦过了就不好了，细数数，苏老爷子上次住院也是为着这个，之后景安他爸调职，他们几家难道真就有什么化不开的矛盾吗？
　　就为了苏行的父母，求而不得，而后就怀恨在心，把私人恩怨上升到这么个高度，秦昊在心里为自己的母亲不平，用心维持着家庭，却始终得不到父亲的一个笑，有的只是相敬如冰，导致后来性格的如此偏激，甚至也同时恨上了苏家人，尤其是苏行，这也何尝不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恨呢。
　　所以说，有因必有果，这一切，都是他父亲亲手种下去的，可是这恶果，秦昊希望，在他们这一代，停止就好。
　　可是今天听到苏行说的，居然将手伸了那么远，那些做法，足以毁掉一个脆弱的家庭，却只为了获得第一手的情报。
　　秦昊也开始渐渐意识到，真的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否则，结果真的会超出他们所有人的意料的，到最后，谁都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
　　因此，秦昊很坚定的说出那句“我会阻止的”的时候，苏行很能感受到他话里的那份意志，心里也充满了感叹。
　　原来一个人的偏执之心，居然能促使他做出那么多事情来，甚至不惜以牺牲他人为代价。
　　“我也会尽快把计划提上来的。”苏行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很认真的。
　　吃完饭坐了一会，苏行就告辞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苏忍冬跟秦昊是看着他的车开远，才进了门的，冬日里太阳落山的早，才三点多，这时候的阳光落在身上，一点暖意都感受不到，甚至还透着丝丝的凉意。
　　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低落心情，苏忍冬伸手拍拍秦昊的后背，什么都没说，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时候任何的安慰都会显得多余。
　　秦昊也能懂苏忍冬动作里表达的意思，也伸出一侧的手臂，轻轻环着苏忍冬，两个人慢慢的往里走。
　　新城区的建设已经到了尾声，剩下的就是开启预租楼盘以及商铺的这条线了。
　　毕竟，新城区刚刚建设好，不仅老型的一些龙头企业会搬过来，听说还引进了不少外资，以达到良性竞争，还有产业多元化的效果，本市的很多企业都收到了消息，从一开始就将眼光放在了这上面，谁都想抓住时机，好好的分一杯羹。
　　楚氏的根基就在这个过程中，在楚辞用心的经营中，越来越坚实与牢固了，俨然成为了S市外来企业的领头羊，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融入本市的企业之中，而楚氏手里握着的四分之一城区土地的所有权，这就成了人际交往中最大的依仗以及最牢固的纽带。
　　楚氏要自家用的这栋，虽然还有空余，楚辞却是怎么也不想让出去的，毕竟万一到时候苏慎要把生意扩回来，或者苏行离了市政厅，他们俩一起做生意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心情很是灿烂。
　　虽然苏行跟景安提前回S市的时候，楚辞也是万分想一起走的，可是青市这边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妥当，正好莫清的假期也还没结束，干脆到时候等他一起回了。
　　可是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早上，楚辞居然就接到了苏行的电话，出了会议室的门，才发现那么多通未接电话，看来他这个会议时就静音的习惯，也是要改了。
　　楚辞在看到之后的第一时间将电话回了过去，没接通之前，心里还满是忐忑，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不过苏行在电话里没细说，只说让他下午回来，有事找他商量。
　　楚辞没从苏行的话里，得到什么具体有用的信息，虽然第一反应是觉得没有什么是对方解决不了的，可是一颗心，就是放不下来，还是决定先把青市这边的事情缓缓，先回S市好了，到时候有空了，再回来处理完就是了。
　　等到苏行停好车的时候，斜对面的车位上，楚辞也正好下车。
　　两个人都在第一时间内，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存在，苏行大概是今天看着苏忍冬跟秦昊的相处方式，整个人都被一股暖洋洋的情绪所包裹着，看见楚辞的第一眼，也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
　　楚辞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苏行，是在对他笑？对吧！没错吧！
　　可是这么着急把他叫回来，按道理是有什么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啊，可是看苏行的样子，心情也挺好的，但要是没什么，对方也不会无聊到把自己叫回来吧，自己呆在青市是有事要忙的，苏行又不是不知道。
　　脑子里疑问的线条快要打起架来，要是在以往，能看见自家媳妇儿如此的笑容，楚辞大概能乐呵上个半天，可是今天，下意思的，他就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所以该严肃的时候，楚辞也会收敛不该有的情绪，就比如现在。
　　“上楼说吧。”
　　苏行听了对方的话，点点头，心里还纳了闷，怎么今天这人这么严肃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着急叫他回来，不高兴了？
　　看吧，看吧，这猜来猜去的，两个人的思维明显都不在一根线上了。
　　苏行还是第一次来这边，进到楚氏的楼层，径直跟着楚辞进了办公室，门一开一关，也掩盖住了门外众多好奇的目光。
　　门外周宇向着王然挤挤眼，这人他们也通过电视还有其他媒介看过，不过那也是在青市的事情了，听说苏行现在是S市副市长，从偶像明星到政界翘楚的蜕变，真真是让人想不到了。
　　当然，门里的两个人是不可能会知道他们的想法的。
　　楚辞率先坐在了沙发上，苏行也跟着坐在了对面。
　　难得有一次，苏行看着楚辞的面色，居然很难说出话来。
　　楚辞去隔间里面倒了两杯水出来，热气腾腾的，放在苏行面前：“暖暖手吧。”他刚才就看见苏行一直缩着手了，对方畏冷，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然后继续说道：“这么急叫我回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苏行点点头：“秦绍邦跟我们苏家不对付，你也是知道的，之前在招标的时候，他做下的手脚你也察觉到了，这一牌，由你来结尾，是最合适的。”
　　“计划提前了？”楚辞也联想到了，毕竟之前自己发现的时候，苏行没一丝着急的样子，现在这么迫切，那肯定是要速战速决了，“因为什么？”
　　苏行接过问题，回答道：“阿东的弟弟入狱了，母亲也住院了，无论如何，这是我们两家的恩怨，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不该有的情况。”
　　楚辞听了，心里也就明白了，苏行看起来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可是他又是最护短的，一旦伤害或者是波及到了他身边的人，最好的情况也是报复回去，可是这秦绍邦，也有些特殊了，毕竟他是秦昊的父亲，而秦昊跟苏忍冬，又是那样的关系，有了顾忌，大概就有了伸展拳脚的限制。
　　自然而然的，楚辞眉头皱了皱，心里还在思虑着，到底该怎么做才最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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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默契与了解
　　苏行端着茶杯，好一会儿，手指才活泛一些，看起来是专心致志的观察者手里的杯子，却其实是透过了杯子，在全面注意着楚辞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楚辞，莫名的让他觉得有些歉疚了，不为别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好像越来越把楚辞对他的好，当做成是理所当然的了，就像今天，明明知道楚辞在忙，却还是依着自己的想法，只说让他赶紧回来。
　　再看到今天的楚氏，青市的楚氏他也是亲眼看过的，S市的跟青市的那个比起来，真的是没有什么可比性了，真的像刚出了母亲怀抱的小鸡仔。
　　还有楚辞的手，虽然在苏忍冬的固定治疗下，也慢慢有了起色，可是起因，终究还是因为自己，这一点，苏行是很清楚的知道的，也承认，当初他心里有股子气在，想着，自己受过的，让他受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呢？
　　况且，也能让对方知道，他今天的成就，并不是靠的什么，完全是自己一点一滴的挣回来的，他的职衔，他在部队的声望。
　　可是，楚辞为了景安的受伤，这一点，是让他猝不及防的，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最基础的任务，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楚辞倒是没注意到，喝了一口水：“那边的把柄，周宇已经查清楚了，随时都能递出去，可是，秦昊那边？”
　　“秦昊知道的，我刚从草药园子那边过来，他最近跟他爸的关系越闹越僵了，最近一直住那边，我们最后留一线就好，其他的不用顾虑太多。”对于秦绍邦那种不死不休的态度，苏行也觉得很头疼。
　　有个限度就行，楚辞才知道该怎么放手去做，做人留一线嘛，这个道理，跟做生意也没什么两样，他心里有数了。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苏行具体要去怎么伸展，这样他才好配合，达到最好的效果。
　　苏行也正想说这个，毕竟默契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关键点在阳天，秦绍邦以为他做的足够隐秘，的确，我也承认，杨树那小子，花花公子的形象，是最难让人发觉的最好的掩饰，可是，那小子的性子最是跳脱，一得意忘形，就什么都能说。”
　　苏行也表示很无语，杨天那么谨慎狠辣的一个人，大概也很无奈于自己生了个几乎跟他没有丝毫相似之处的儿子，居然“单纯”的，被床伴一套话，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楚辞听到扬树这个名字，脸色就是一沉，第一反应就是想起招标会上，对方看向苏行的露骨的目光，真的是很让人不爽呢，所以，这个人就交给他吧，他会好好收拾一下的，让对方知道，什么人该看，什么人是不该看的。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对策，苏行突然想起来了：“晚上跟我去趟军区医院吧。”
　　“怎么了？是你身体不舒服么？严不严重？”楚辞一听，还以为苏行身体出问题了呢，第一反应就将手掌覆上了对方的额头，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温度，“不烧啊。”
　　他这样想其实也没错，因为苏行到了冬天手脚就是冰冷的，一个不注意就是感冒发烧，从前在青市的时候，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这种情况，楚辞也照顾他照顾习惯了。
　　苏行一下子被楚辞的突发行动给搞懵了，他们现在的姿势，好像有些暧昧了吧，一抹红晕敲敲从耳后爬了上来。
　　楚辞测试完温度，倒是松了一口气，没发烧就好，这才想起来问：“那去医院干嘛？”
　　“去看看景妈妈，昨天生了个大胖丫头，可高兴了，你不知道，小丫头可爱我抱她了，连她亲爸亲哥都嫌弃，一到我手上就不哭了，昨天临走的时候我还有点不舍得呢，你说那么丁点大的小东西，居然以后也会长成我们一般大，真的是太神奇了。”苏行一边说，一边感叹，脸上洋溢的笑容的温度，连楚辞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里的那份愉悦与欢喜。
　　楚辞心里一动，他们俩在一起，注定是不会有孩子的，她这边倒是无所谓，反正小瑜跟莫清迟早是会有孩子的，他也当成自己的就好了，不怕没人接手楚氏，可是苏家这边，苏慎跟苏忍冬，也都指望不上了，而苏行看起来，好像又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看来这件事情，他还得好好计划一下才好。
　　其实，事实上，苏行压根就没想那么深远，爱屋及乌罢了，况且不管是谁，对于初生的婴儿，都会展示自身最柔软、最慈和的一面吧。
　　看楚辞有些疲劳的神色，苏行直接阻止了对方想要开车带他的举动：“坐我车去吧。”
　　楚辞确实有些累了，大半天的会以开下来，然后紧接着又是近两个小时的飞机旅程，且同时还在担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也就没的一点时间去稍微休息一下。
　　顺从苏行的话，打开车门就往副驾驶上一坐：“到了叫我。”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从公司开过去，起码也还有个二十多分钟，再加上正好是下班时间，大概估计得花到一倍的时间把，正好趁这个时间养养神，省得到时候去见景家父母的时候，一副恹恹的模样，看上去就没有礼貌，所以楚辞是不可能让自己出现这种状况的。
　　开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样子，突然车子停住了，楚辞明显感觉到时间没到，一睁眼：“怎么了？”
　　苏行转过头：“我出去一下，你在车上等着就好。”
　　楚辞点点头。
　　不一会儿，苏行就回来了，手上还拎着食盒，楚辞原以为是买给景安妈妈吃的，可是一看，刚生产完的，应该也有忌口的吧，粗略一看，明显就不适合产妇吃啊。
　　苏行看懂了楚辞投向他的疑问的目光：“只有粥是给景妈妈的，其他的等到医院你赶紧吃一点。”
　　楚辞工作起来就忘我，这一点苏行也很清楚，飞机餐他又不可能吃，所以极有可能，他到现在应该还没吃东西，之前点单的时候，苏行就也顺便点了一些适合楚辞吃的，好歹补充一点能量，不然胃又要受不住了。
　　把饭盒放在后座固定好，车子继续往医院开去。
　　还好下班高峰已经过去了些，而且以苏行对Ｓ市地理道路的熟悉度，要选择一条车流量小一点的路，完全不在话下。
　　依着记忆，苏行领着楚辞到了住院部，特意将东西都递给了楚辞拿着，也是为了让景妈妈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一点，毕竟他从青市回来的那一阵子，实实在在的消沉过，作为过来人，景妈妈也知道原因是什么，症结在哪里，对着楚辞，心里肯定也是有些情绪的。
　　苏行扬着一张笑脸先进了门，病房是复合式的，进门先是客厅的模样，阿姨抱着小丫头在哄着，大概是刚醒来，精神头很足，阿姨抱着时间久了，也有些费劲，可是一放下来又哭。
　　苏行洗完手才敢过来摸摸小丫头，毕竟新生儿是最敏感的，他一天都跑过好几个地方了，也不知道手上细菌沾染了多少了，还是洗个手才安心一点，这小东西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心头的宝贝了。
　　“阿姨，我来抱会吧，您先歇会。”
　　阿姨正好愁着没人换她呢，苏行伸过手来，她就把怀里的小胖丫头给递过去了，她听景安抱怨过了，说小胖丫头跟他这个亲哥不亲，反而很粘苏行，他一抱就不闹了，所以也很放心把孩子让给苏行抱。
　　小丫头好像也能感知到是谁抱着她一样，当即就把皱着的脸舒展开了，眉眼弯着，一看就是很高兴的丫头。
　　看的阿姨也没好气的说了一声：“这鬼丫头。”她抱了那么久都没露个笑，这苏家少爷才接过去，就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等到楚辞也洗完手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行逗着小丫头，一大一小两个人，居然光是通过表情，就能笑得那么开心，笑着的苏行，身上仿佛有一层好看的光晕笼罩着，让人十分想亲近。
　　“就是这小丫头？”楚辞问苏行。
　　苏行笑着：“就是这小胖丫头，可爱吧。”有种炫耀的口气在跟楚辞介绍着。
　　小丫头好像也能听懂一样，皱皱鼻子，对于夸奖，全盘接收了。
　　楚辞看着细微的表情，也突然觉得神奇了，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胖乎乎的脸。
　　“阿姨，谁来啦？”里间传来了声音。
　　苏行知道是景妈妈醒了，抱着小东西径直往里面走着：“景妈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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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阿狸阿狸
　　回着头，苏行还示意楚辞把桌上的保温瓶拿进来，里面是给景妈妈带的粥。
　　景妈妈明显看到楚辞眼色闪了闪，却是朝着苏行说的：“这丫头还真的爱赖着你，快把她放我边上吧。”
　　苏行笑笑：“这么丁点大的小人，哪里抱着就有多累了，她喜欢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是她哥，她当然会喜欢你了。”景妈妈说的理所当然，她把苏行当自家儿子，自然也就是她女儿的哥了。
　　苏行继续逗着怀里的小人儿，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小丫头还是我先抱着吧，我给您买了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家的主打粥，趁热吃吧。”然后转向楚辞，“阿辞，帮景妈妈把餐桌立起来。”
　　楚辞还完全处于见家长的忐忑中，毕竟依照景安他妈在苏行心目中的地位，也就相当于自个的丈母娘了，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是不错，可是他跟苏行的情况，又跟普通人不一样了。
　　而且，从进了门之后，除了第一眼，准丈母娘就压根再没把目光分给他一心半点，都这样了，要是还察觉不到自己的不受欢迎，他这生意，还是趁早别做了。
　　所以，心里忐忑，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楚辞压根就没注意到苏行对他在称唿上的变化，一听吩咐，倒是立马动了起来，迅速的将折叠的餐桌立了起来，将保温盒打开，粥跟小菜摆放整齐，然后紧接着是轻轻的将景妈妈扶着，半坐了起来，还不忘将后背垫高，能让她舒服一点。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最后将筷子递到了对方手里后，还不忘关照了一句“小心烫”。
　　在这个过程中，景妈妈不仅用眼睛，更是调动了全身的细胞去审视楚辞，结果，楚辞的面上没有任何的不耐，动作轻柔而舒缓，显然还是比较能让她满意的。
　　于是这才跟楚辞打了招唿：“这就是楚辞吧，我听我们家安子说过你。”却不提他跟苏行的关系，显然心里的不满不是这么容易就消去的。
　　不过楚辞救了景安的事情，是在任务中发生的事情，景妈妈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她现在对楚辞的所有认知就是，有钱，伤害过阿行，跟安子当过战友，仅此而已。
　　没有顾虑，自然说起话来也不用顾忌些什么。
　　楚辞自然而然的，必须要忽略对方对自己几乎没有掩盖的敌意，看了眼苏行，这是他该受着的，谁让他瞎过眼不知道及时珍惜呢，景妈妈越对他这样，也就越证明对方也是真心对待苏行的。
　　他也很是尊敬的打了招唿：“景妈妈好，我是楚辞。”喊伯母什么的也不是很合适，干脆也就按着苏行的叫法跟着喊了。
　　景妈妈对他已经没有刚进门那么排斥了，也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行看景妈妈在吃着，他自己还得抱着孩子，干脆示意楚辞去客厅将打包的饭菜吃了。
　　楚辞点点头没拒绝，的确也不是需要矫情的时候，再说了，他也确实饿了，刚才在公司跟车上还好，一打开给景妈妈的保温盒，问道食物的香味，他就有点hold不住了，不吃的话他这胃就真的受不住了。
　　等楚辞出去之后，景妈妈立刻问道：“想好要在一起了？原谅他了？”
　　苏行听了，笑得一脸无奈：“您能不这么八卦么？”
　　景妈妈毫无形象的斜了苏行一眼：“这孩子，你景妈妈我有这么无聊么？”她是关心他，再看到他那副心伤的样子，她也是心疼的。
　　苏行一摊手，表示他自己也很无奈，他这算是一栽到底了，反正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跟时间再去开始认识新的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跟放在心里的人，凑合凑合也是晴天。
　　看着苏行虽然有些无所谓的表情，可是景妈妈还是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真正想法，毕竟也算一手带大的孩子了，对他的了解，并不比对景安少多少。
　　客厅的楚辞，吃到大概七分饱的时候，也就停下了筷子，谢绝了阿姨的好意，本来他也不是那种娇惯长大的公子哥，把东西收拾好，用袋子系好，就扔进了小厨房的垃圾桶里。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事情，楚辞就听见外间有声音了。
　　“先生来啦，阿行来了一会了，还带了个朋友过来。”是阿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道成熟的男低音：“阿行人呢？”
　　“在房间里哄小姐，陪着夫人聊天呢。”
　　楚辞听了这么几句，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没有错的话，跟阿姨说话的就是景安的爸爸，景和仰，曾经S市的副市长了。
　　可以说，苏行现在暂替的，就是他的职位。
　　楚辞心中一片了然，可是想到无异于第一次上门的第一次见面，手心里还是不禁冒了些汗出来，不过楚辞毕竟是楚辞，没有犹豫的，就立即出现在了景和仰的面前。
　　“楚伯伯您好，我是阿行的朋友，楚辞。”既然阿姨是这么介绍他的，那么，他就姑且先用这个身份好了，男人的敏感度毕竟比不上女人，相信景和仰是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苏行跟他，已经远远超出单纯朋友的关系了。
　　景和仰点点头，既然是阿行的朋友，那也是自己的小辈了，于是一改在外的严肃，其实除了对景安，对着苏行、苏慎他们，他还是很愿意发射他温柔慈爱的一面的。
　　所以，看着景和仰一脸的笑意，楚辞有些混乱了，实在很难将面前这个英俊的邻家大叔，跟景安嘴里那个凶残无比、一点都不人道的、虽然是亲爹，但是更像后爹的父亲相提并论。
　　毕竟，跟景安那小子，三句话里面就能掺上两句半水，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并且决定，等下次看到他，一定要抽他丫的。
　　要不是他把他亲爹说的这么让人畏惧，他刚才至于那么紧张么，一点都不够大方，万一第一印象大打折扣怎么办，他的幸福生活，岂不是也不知道要有多久才能有着落啊。
　　其实，真的是楚辞想太多了，人家景和仰同志一心想进去看老婆跟女儿，哪里还能注意到这么多，反正在他心里，能跟阿行做朋友的，定然不会是草包的。
　　楚辞跟在景和仰后面，又一次进了房间。
　　景妈妈跟苏行，正在逗弄小胖丫头逗得开心呢，这么点大个小人，居然也能带给人这么多的乐趣。
　　苏行第一眼看到了景和仰跟楚辞进来了，笑了笑，主动把小丫头递给了对方：“景爸你看看，这小丫头，简直是成了精了，好像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一样，高兴就眯起眼睛，不开心就努努嘴。”
　　听到有人夸自己女儿，景和仰自然开心，笑容又比之前深了好几分，丝毫不客气的说道：“我闺女那肯定是聪明的啊。”
　　景妈妈笑道：“哪有你这么厚面皮的，当着这么些个人的面呢”。当然主要还是顾及有楚辞在场，虽然了解苏行态度之后，对楚辞也没有什么排斥或者不满了，但不管怎么样，今天也算是第一次的正式见面了，主动说道，“你跟阿辞打过招唿了啊？他可是救了安子一命呢，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景和仰这时候才知道，刚才楚辞自我介绍时，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究竟是什么，怪不得觉得楚辞两个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原来是上次出任务救了安子的那个……
　　“安子多亏你了，景伯伯谢谢你了，刚才没一下子认出来，可不能怪你景伯伯啊，这人上了年纪啊，难免记忆力也不行了。”
　　楚辞连忙摆摆手：“景伯伯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跟安子也是好兄弟，没什么救不救的。”
　　景和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显然有很好的教养，军事素质也高，可惜了，那只手，心里的愧疚也胜了几分，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落落大方的说了，他也不至于再矫情的说些什么了，跟阿行还有安子是朋友的，肯定人品也是有保障的。
　　突然，景和仰感受到了怀里小丫头的些许类似于挣扎抗议的动作，立马让景和仰回过了神来，轻轻摇晃着：“是爸爸跟哥哥说话，没顾着我们小公主，是爸爸不对。”继续边说边晃。
　　怀里的好像也听懂了亲爹解释的话，不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众人眼又一次瞪大了，这孩子，简直不是一点神啊。
　　苏行“噗嗤”一声笑了：“小丫头这么聪明，干脆小名就叫阿狸好了，两只眼睛滴熘滴熘的。”
　　景和仰一听，可不是吗，他跟老婆商量了很久，都觉得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小名来叫他们家小公主，这一下子，苏行说叫阿狸，他就觉得挺合适，一来好听，二来，这也确实能衬得小丫头聪慧机灵。
　　就连景妈妈要求如此高的，这下子也点头同意了，阿狸，阿狸，确实很不错。
　　是时候的，怀里的小阿狸好像也知道自己有名字了，嘴巴一咧，口水流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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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有钱！任性！
　　从前下班之后，不是回家就是回公寓，虽然没什么事情可做，但也习惯了，有时候是没处理完的文件报告，有时候兴致上来了自己一个人缩着看部电影，也很打发时间，现在苏行几乎把下班之后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阿狸身上。
　　就连阿姨都说，该是她做的事情都全被苏行做了，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哪家的少爷都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更何况小阿狸也不是他亲妹妹。
　　当然这句话阿姨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不管怎么看，苏行这哥哥当得可比景安那甩手亲哥好多了。
　　其实也不能怪景安的，谁让这小丫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待见他，都快满月了，表情也越来越丰富，可是看到他最开始是哭，然后所幸直接无视，爱搭不理的样子，简直像极了苏行小时候。
　　要不是自己脸厚，整天屁颠屁颠的，不懈的跟在他后面，哼哼，除了自己也没人能受得了那时候一天也不见得有几句话的苏行。
　　自个这妹妹哦，像谁也不能像苏行啊，就是像自己也好些吧，人见人爱的！
　　然而，确实会好些么，这也还是个问号。
　　要说，阿姨想的确实也差不离，但是更多的，苏行几乎是以养女儿的心态在对着阿狸，就那么小小的一团，自己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在慢慢长开，那种心情上的愉悦与幸福，是什么也比不过的，反正他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
　　阿狸的出生，不仅是圆了景妈妈的期盼，更是带给了他无限的希望，如果这时候让他上战场，大概他会犹豫的，因为心已经越来越柔软，自然战胜不了死亡跟恐惧，也就更不用谈什么顺利完成任务了。
　　新生儿象征着希望，这一点是不会有错的，当你看着她清透无暇的眼睛时，心里再多的计划与算计的存在好像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静静的午后，阳光撒在身上的时候，你只会希望，再没有勾心斗角与斗来斗去，也没有肮脏与不堪，人活一辈子，何必呢，何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上面，家人，朋友，哪一样都比握在手里的权势重要。
　　在此之后，每次上班下班又或者是在厅里遇见秦绍邦的时候，苏行看向他的目光，一次比一次觉得对方可怜，看得老狐狸的眼皮直跳，他这种人，怎么也不会想通，苏行眼中对他的怜悯到底是因为什么。
　　每次想到秦昊，苏行就觉得神奇，心机深沉，醉心权势的父亲，以及虚荣好面子，外强中干的母亲，对方究竟是拥有着怎样的心志，又是通过怎样的成长，才避免了走上任何一条歪路的呢。
　　不过苏行想想自己，苏慎个蛇精病，苏忍冬个大冰山，还有景安这个逗比，好像这样一比起来，他大概也是那种没资格说人家的人吧，总而言之，都是他们自己心性够坚定啊，不然还指不定被带歪去哪呢。
　　景家阿狸的满月酒，几乎成了S市权贵圈子众人茶余饭后最为热衷的话题了。
　　有人在想，景家这次一反常态，不再一味的低调，这到底是单纯的对小女儿的喜爱，还是在预示着什么呢？
　　还有人就要想得更深一点，肯定的是不只是单纯的宴席，苏家跟秦家积怨已久，而景家跟苏家又是必不可分，相辅相成，所以基本看景家跟秦家这段时间的针锋相对，就不难看出政局的发展趋势，两派之争，迟早会彻底摆在明面上的。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说法，其实都没在点上，苏行现在做的只是暂时的隐忍不发，最近的精力都放在阿狸身上了，对事对人，一颗心都宽容了不少。
　　自然而然的，也就做到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大局在握，为何不给无聊的自己找些乐趣呢。
　　阿狸的满月，自然是如今的重中之重与当务之急，本来景和仰还有些犹豫，毕竟他们家低调惯了，一下子这么高调，未免也吸引注意力了，不过在妻子黯淡下去的目光，以及苏行的极力相劝之下，他还是点了这个头。
　　毕竟儿子没享受过的，现在他有这个能力护着这一大家子，畏首畏尾的，指不定被多少人在私底下笑着呢。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宝贝闺女，还是让他的小阿狸活得恣意一点吧，外面的风跟雨，就让他们这几个男人挡着就好了。
　　苏老爷子也是好久没看见新生命的诞生了，对这么圆圆润润，长得很是喜气的小丫头，那也是疼到了心里去了的，因此一大早就起来了，便带着张叔，挂着一张难得看见的笑脸踱进了景家的大门。
　　阿狸昨天夜里睡得很是熟，因此这一大早的，睡得饱饱，也就精神十足，再加上家里的暖气开得也是足足的，也不用担心小丫头受凉，所以穿得轻轻巧巧的，也方便她玩。
　　老爷子一进门，就看见的是这副场景，小丫头四肢有力的地毯上滚着，毛茸茸的地毯，衬得阿狸是更加的玉雪可爱，看得老爷子的一颗多年的铁汉心都快化了。
　　这地毯还是苏慎够土豪，让人从国外捎回来的，纯手工的，在被阿狸尿了一次之后，干脆大手一挥，把人家店里的所有存货都搬了回来，美其名曰：随便尿。反正咱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这也导致了小丫头刚会说话后不久，笑翻众人，以至于后来经久不衰的口头禅：有钱！任性！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现在嘛，之前一直专注于自娱自乐的小丫头渐渐的，显然自个一个人玩腻歪了，把目光放在了所谓的手工编织的长毛毯上，不知道是有经验还是怎么回事，先是一伸手，一用力，拽下一团毛。
　　然后盯着看了大半天，小眼珠子滴熘滴熘的转了几下，闻了闻味道，咦，好像有牛奶的味道，然后不管不顾的，嘴巴一咧，紧接着，就往里面塞。
　　这一突发而又流畅的举动吓坏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苏老爷子，急忙抓住了小丫头的手，还哄道：“乖乖哎，这毛可是不能吃的，快给爷爷。”
　　正好这时候苏行手里拿着奶瓶，刚从厨房里出来，还一边试着温度，显然他走开一会，也是为了给小丫头热牛奶的。
　　之所以不是母乳，毕竟景妈妈的年岁也在那了，自然没那么多的精力，但是奶粉现在假的也太多了，即便是进口的也不是很能让人放心。
　　正好帝景旗下是有专门的牧场提供奶制品的，于是苏行趁着有空的时候，亲自去了一趟，挑了一头最健康的奶牛，还派专人好好照料着，并且每天固定送来最新鲜的牛奶。
　　今天正好遇上了奶牛心情不好，在一番安抚之后，才挤出了牛奶，因此就送得有些迟了，这才有了小丫头饿坏了，甚至想拽毛毯往嘴里送的情况，因为这次的毛毯还没换洗，多少还蹭了点从阿狸嘴边漏下去的牛奶什么的，大概是闻见味儿了，才迫不及待的拔了就吃。
　　等到苏行把奶瓶嘴塞进阿狸嘴里的时候，小丫头主动掌握了主权，抱着大大的奶瓶，吭哧吭哧的大口吸了起来，伴随着唿吸声，小丫头几乎都没停歇，不一会儿，以肉眼的速度，小半瓶就下去了。
　　“看来是真饿着了啊。”苏行无奈的笑笑，想着是不是得吩咐牧场那边，再多征用一头奶牛了，也省得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别看阿狸人小，可是身上却壮实着呢，能吃能喝能睡也能玩的，消耗的越多，这食量也一天天的见长，还记得刚出生那一点点大的样子呢，现在简直就找不出当初的影子了。
　　张叔见了也直乐呵的笑，他看着苏家的三个孩子长大，可没一个这么逗的。
　　倒是苏老爷子，此时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这孩子，今天才满月吧，怎么食量这么大的，不会消化不良么？”老爷子的潜台词就是，这奶瓶也忒大了点。
　　不过也确实不能怪老爷子，从前带孙子基本是张叔一手包揽的，他也只需要偶尔的逗弄一下孩子，可是这几个孩子比自己还无趣，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怎么逗都没得笑，到最后也只能惺惺的走开，虽然后来的教育都是他一手包揽，可是毕竟对于孩子该怎么喂养，这些问题，他还是几乎没什么经验的。
　　这时候看见小丫头能吃，第一反应不是欣慰，而是担心，会不会太多了点。
　　苏行摇摇头：“没事的，阿狸一向食量大，少了就哭，得让她一次喝个够本才行”。说着还拎起了阿狸的小胳膊，“您看，跟白白胖胖的藕节四的。”
　　阿狸边喝还边冲着老爷子的方向努努嘴，好像在说，您老就别担心了，这可是人家的福利呢！有钱！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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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好惹的
　　景爸在苏行来之后就神神秘秘的带着景妈妈出去了，干干脆脆的把自家正打着咕噜的宝贝闺女丢给了苏行。
　　宴席在晚上，景家夫妇不知所踪，景安今天还在上班，苏行老大说撂挑子就不去上班了，可惜他还是个小公务员，只能安安份份的上他的班了。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正紧绷着，不客气的形容，那就是一触即发啊，他这是近水楼台，好歹先观察着风向，他的存在，就是秦昊心里的一根刺，毕竟自个的核心部门，混进来这么一个人，这感觉，真的算不上美妙。
　　苏忍冬嘛，到点自然是会出现的。
　　至于苏家大哥苏慎，也说好今天回来的，且据苏行估摸着，身后应该还得跟着条尾巴，至于那条尾巴是谁，答案早八百年就不言而喻了。
　　中午是苏行下厨的，简单的做了点吃的，把阿狸小胖妞哄睡着，跟老爷子还有张叔几个人吃了顿相对安逸的午饭。
　　有句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其实这句话适用的地方也很多，就好像晚上的满月酒，一方面是为小阿狸庆祝不假，而另一方面，就是他们大人之间的看不见的过招了。
　　苏行哄着怀里的小丫头，当然是觉得高兴，一颗心被这暖暖的一团，早已柔软的不像样子了，可是想到晚上的你来我往，心里更多的是疲惫，勾心斗角，话里有话，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更好的生活？他们已经过得够好了，这个答案显然就是不成立的。
　　不过是私欲罢了，得到的多了，就想着更多，不希望失去，就得拼命让自己往上爬，那么，在往上爬的途中，就势必要将一些人踩到脚下。
　　于是，这手段也就不尽相同了……
　　苏行叹了口气，老爷子在逗弄阿狸，没发觉，反倒是小丫头灵敏的很，微微在苏行怀里挣扎了起来，苏行的思绪于是在下一秒迅速被唤回。
　　自己想想也不禁觉得失效，苏家阿行什么时候居然也会走上伤春悲秋，多愁善感的路子了？不管什么事情，不过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想那么多干嘛，还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苏行晃着阿狸的小胖身子，笑了起来，眼睛里的心事也随之消散了干净。
　　老老小小的玩累了，就一起睡了个觉，好为晚上的宴会养足精神，阿狸是只要精精神神的出现就行了，苏行他们可是要打起精神来跟宾客们周旋的。
　　到了近五点的时候，景安回来了，看见躺在苏行怀里睡得直翻泡泡的自己胖丫头，真的是无奈极了，怎么看起来，这阿行反而比他更像哥哥，甚至比他爸还要像亲爸，怎么感觉，这亏吃大发了呢。
　　苏行睡得浅，几乎是景安一进房门他就感觉到了，当然，他也很满意景安向他投过来的羡慕的目光。
　　果然，付出是跟收获成正比哒，也不枉他这么喜欢这小丫头了。
　　本来景安是要先带着苏行提前一点过去的，小丫头先丢在家里，毕竟酒店属于公共场合了，到时候在人没到齐之前，大家都是那种到处寒暄乱窜的那种，阿狸还不是很适合在那种场合里呆太久，再来，他们最宝贝的小公主，自然是要在最瞩目的时候出现了。
　　苏行自然也表示同意跟认同的，毕竟帝景归他管，使唤起人来也要更方便些。
　　一只脚刚踏出门，“哇哇哇哇哇……”这是阿狸的声径直上了音。
　　苏行再熟悉不过了，于是生生的把脚缩了回来，也不管景安什么表情，径直上了楼。
　　一推开房门，张叔怀里正抱着阿狸在哄，可是这音量却还是不见小，老爷子站在一边也是记得手足无措了。
　　这时候一看见苏行去而复返，脸上立马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这小孩子可爱是可爱，可是一扯嗓子嚎，那也不是讲道理能讲通的啊，曾经驰骋沙场，毫无败绩的苏老爷子表示，他无能为力了。
　　张叔也跟看到救星似的，赶忙把怀里的小祖宗送回苏行怀里，嘴上还奇怪着：“刚还睡得熟着呢，不知道怎么得就醒了，我这一抱她还哭上了，怎么哄也没用。”
　　苏行结果软软的胖丫头，熟练的先是查看尿布，发现没什么情况，也就放心了：“你个小阿狸，哭鼻子丑丑的，没人喜欢哦。”
　　也不管阿狸听不听得懂，苏行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仅不哭了，还咧开了嘴，然后缓缓的，一道晶亮从嘴里滑出来。
　　苏行有点囧，倒是张叔动作快，拿了张纸巾，然后苏行轻柔的给阿狸擦干净口水，敢情这丫头把他们一群人耍得团团转啊。
　　景安倚在房门口：“阿行你倒是有当奶爸的潜质啊。”其实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嫉妒呢，不过想想，要是让他天天跟着小屁孩后面这样那样的，不久之后，他大概也就疯了。
　　“别说风凉话了你，我们还是把小丫头带上吧，帝景总归环境还是很好的，应该不碍事的。”苏行想想还是觉得把阿狸带上好，否则自家老爷子跟张叔还不得被一会一个样的小阿狸给折腾疯了啊。
　　景安点点头，表示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他照顾，一副你愿意操心那就你来吧。
　　苏行鄙视的看了景安一眼，抓着阿狸的小手：“咱不跟你哥计较，他还嫌弃你呢，咱以后不带他玩儿！”
　　景家阿狸再一次咧开嘴，然后，又一道晶亮。
　　苏行扶额，他这是怎么了，阿狸才满月，难道自己还能期待她说一声“好的”？
　　醉了醉了，简直醉了。
　　看着快要笑抽过去的景安，苏行也没了好气：“笑笑笑，还不快去先把车启动起来，外面冷着呢，要是阿狸受冻了，看你还敢回家。”
　　景安被说得直缩头，不要说是有了阿狸后，他现在在家里直线下降，就是没有阿狸，他也是没有出头之日的，于是乖乖下楼去启动车子去了，先把空调开下来再说。
　　苏行则是在张叔的帮助下，帮阿狸收拾了些东西，套好一件之前帮她订制的红色的棉衣，整个人比刚出生的时候不知道要好看了多少，眉眼张开了些，皮肤也是白白嫩嫩的，现在这一身穿上去，更显得粉嫩可爱了。
　　等到苏行抱着阿狸上车的时候，连景安也夸了一句：“不愧是我景安的妹妹，真好看。”
　　当然，这句话实际上是夸的谁，一听也就明白了，苏行也干脆懒得理他了。
　　虽说帝景平时来来往往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明眼人一看今天晚上帝景门前的车流量，就知道今天肯定是有些特殊的，先不谈是什么车了，光是有些车上的牌号，就能知道，车里面的人是究竟有多么的不好惹了。
　　所以说，外行人看热闹，这酒店不光看起来不错，生意也很好啊，可内行人看的门道就是，不知道今天哪家又在办喜事了啊。
　　景安将车停到帝景门口的时候，立马有泊车的小弟上前来询问要不要帮停车，后座的苏行直接拒绝了，说是不用。
　　景安点点头，直接自己动手，把车往地下停车场开去了。
　　旁人看到，说不定还得嫌弃一下，毕竟景安今天开的这辆车，就是普通版的奥迪，还是有些旧了的那种，牌号也拿不出手。
　　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里的有位眼生的少爷，不屑的“哼”了一声，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种人上不得台面，但凡大酒店配的泊车的都是用来帮他们代劳的，也不看看哪个有头有脸的会亲自开车去停车场的。
　　不过坐在后座的那位，却是在这个圈子呆了有些久的，他父亲严律只是清水衙门里的一个小部长，他虽然平日里跟最上流的打不到交道，可是也多少远远的见过一两次。
　　刚才前面那辆车开下车窗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里面坐着的人，苏家跟景家的人，尤其是苏行，那可是权贵圈子年轻辈里面几乎说一不二的存在，可不是好惹的。
　　听出了身边人的不屑，不禁出口警告道：“有些人不是看表面的，呆会进去之后，跟在我后面，多听少说，切记不可随便惹麻烦。”这一小块地方，随便惹一个都够他们家吃一壶的了罢，他并不是纯粹为了吓唬表弟才这样说的。
　　心里还有些计较，早知道就不该带这表弟过来，眼皮子这般短浅，可不是好事啊，只希望呆会别出什么乱子才好，这表弟在姑父任上那一亩三分地作的，他可是多少知道的。
　　可是这会子，也不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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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该来的跟不该来的（上）
　　苏行自然有不然从正门直接下车的用意，停车场有他专用的车位，跟专用电梯是连在一起的，晚间外面的风还是很凉的，小孩子最容易受凉了，还是注意些的好。
　　等到景安停好车，看见这一连贯的专用，眼睛里面都是星星：“土豪啊阿行，资本主义的世界果然是把享受放在第一位的”，说到这儿还顿了顿，“以后我来这也让我享受享受这种待遇呗。”
　　苏行只顾着把阿狸抱好，想想还是把后座的毛毯拿了出来，给小丫头盖上，只露了一张小脸在外面，两只黑亮的眼珠转啊转的。
　　一听到景安这话，颇没形象的朝他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好像经常来一样。”
　　景安立马跟被戳破了气的皮球一样，他好像也确实没多少机会来，毕竟帝景的场合也太正式了些，多半是谈生意或者是办宴席才会来的，他们圈子的聚会一般都不会这么正式，多半是在富贵园那些地界，玩得时候也能放得开一些，而且隐私性也好得多。
　　要是哪天他三天两天就跑来帝景享受，估计不出一个星期，纪检的就该找上门来了，而且查的还是他亲爹，毕竟他现在不过是个小公务员，哪里就能如此频繁出入高档场所了，所以这也是景和仰一直强调要低调的原因，他们家虽然不怕有人查，可也是担心有人会在这过程里给给他们身上泼脏水的。
　　苏行笑笑：“看你这样子，人家还以为咱们景少爷每天都过得什么非人的日子呢。”
　　景安傲娇的一扭头，不谈苏家这几个，单是跟其他的所谓的纨绔子弟相比，可不就很是凄惨了嘛，说不上凄凉悲苦什么的，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些时候还能仗着年岁小，半真半假的胡闹，现在则是最多聚个小会，喝些小酒，偶尔破点格，还得捂好尾巴，生怕一个不小心，第二天就被人告上一状，旁的先不论，首先就逃不过自家亲爹那一关。
　　苏行也懒得看他一眼，挪出一只手，径直按了电梯：“不上来我可关电梯门了。”
　　景安小媳妇一样了跟了上去，生怕被苏行扔下。
　　电梯没有在景安想象中的宴会厅的那层停下，而是直达了顶层的套房，跟着苏行出电梯，按指纹，门一开，简直就是大型豪华公寓的节奏啊，不过嘛……
　　景安朝着苏行看看，这风格，好像，不是苏行的吧。
　　苏行刚把怀里的小丫头放在铺满长绒毛毯的地板上，一抬头，就收到了来自景安的怀疑的目光，他耸耸肩：“如你所想。”
　　连个地毯颜色都这么骚包的，自然是原主人——苏慎的风格。
　　景安也跟着无声的耸耸肩，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等到两个二十四孝的奶哥，做完冲牛奶、喂牛奶，以及换尿布等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钟表的时针也差不多快指向六点了。
　　虽然晚宴正式开始是在七点，但是他们是今天的主家，自然要提前在场，更何况，说是七点，又有谁真的会在七点甚至七点往后到呢，不过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规律罢了。
　　阿狸总的来说还是个好养的，基本上家里人，不管是谁抱她都能呆得住，最开始在医院对景和仰跟景安的嫌弃好像也只是大家的错觉而已。
　　当然，除了亲妈，景阿狸最亲的还是苏行，小孩子对于善意跟爱意的辨别，其实是最敏感的。
　　想着毕竟阿狸是第一次以景家人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苏行难得让出了抱着阿狸的权利，往景安怀里放，还不忘叮嘱一句：“抱好了啊。”
　　景安怀里揣着个胖丫头，比对着敌人的枪子还要专注，生怕一个不小心，怀里这个小祖宗就要闹，怀里这个小祖宗一闹，他亲爹又得觉得他的皮需要紧一禁了，光是想想，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景安表示，压力好大。
　　不过今天小丫头分外给面子，兴许是到了陌生的环境，从苏行怀里到景安怀里的旅行，也丝毫没引起她的太大反抗，不然一开嗓子，使劲一嚎，没几个人能hold住。
　　苏行预料的没错，虽然才时针指向六，分针指向十五，宴会厅里已经颇有几分热闹的气氛在了，就连一大早就出门的景爸景妈也被一群人围着，脸上挂着洋洋的笑意。
　　景安怀里的小丫头也很惹眼，从一下电梯，就接收到了不少艳羡喜爱的目光，这些目光让压力倍增的景大少挺直了腰杆，步子也更大方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自豪感，哈哈哈，感觉真是不错。
　　瞧着景安得瑟的样子，估计拿了军功章的时候，也没的这么情绪外露过，不过苏行倒没有嫌弃他的表现，小丫头抢眼，他作为哥哥的，也表示很开心。
　　正好一抬头，看见苏忍冬跟秦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了，看样子，不用说，两个人肯定是一路过来的。
　　示意景安抱着阿狸去景爸景妈那里去，苏行自己则朝着大厅门口方向走去。
　　不过等苏行走到苏忍冬面前的时候，秦昊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这时候任谁看见这两个人，都不会觉得他俩有任何关系的，苏行心中一片了然。
　　虽然秦昊跟秦绍邦父子算是掀了牌，可是这个圈子，也毕竟是人言可畏，他们俩自己大概是无所谓，可是这种时候却不能只顾着自己，还得考虑到名字前面挂着的姓氏。
　　苏行脑中转过了许多想法，不过面上却不显，笑着跟苏忍冬打招唿：“哥，来啦。”
　　苏忍冬点点头，一贯的冷然表情，苏行在习惯的同时也要赞叹一句，这养气功夫，他还真的是比不上了：“阿狸也来了？”
　　“在前面呢。”苏行指给他看。
　　苏忍冬顺着苏行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总算在一群人中间见着了一块大红色，应该就是阿狸那小丫头了。
　　苏行看着苏忍冬略微有些柔和软化的眉眼，心想，果然软软的小孩子的力量才是无穷的，能化掉冰山的一角，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我带你去看看吧，正好跟景爸景妈打个招唿。”苏行建议道。
　　苏忍冬没说话，不过却也在行动上同意了苏行的建议，跟着他穿过大厅中央，来到最热闹的一块地方。
　　毕竟他在阿狸出生后，也只亲眼见过一次，小生命脆弱而又可爱，之后也看过不少苏行发来的照片，心里的喜爱更甚几分，要知道，又白又软的小婴孩，这世界上，大概真没几个人能抗拒得了。
　　苏忍冬先上前问了景家夫妻的好，然后目光就锁定在了阿狸身上，不像一般婴儿的白皙红润，大概是被照顾得异常细致的体现，真的让人移不开眼。
　　在苏忍冬对阿狸移不开眼的同时，也有人对他移不开眼，毕竟作为同样作为苏家新的一代，相比较于苏慎的高调乖张，已经苏行的优秀瞩目，苏忍冬的行迹算起来，也太隐秘了些，除了苏家跟景家开办的宴席，几乎在任何公开场合都见不到他，更别说私下的私人聚会了，对于苏忍冬，大家了解的都太少了，难免多了些好奇。
　　对于这些或探究，或疑惑的视线，苏忍冬都不以为意，手挂了一只小巧精致的荷包在阿狸脖子上，然后主动伸出手去逗阿狸，阿狸也颇给面子扯着嘴角，小手拽着苏忍冬的一根手指头，那力道一直传达到了苏忍冬的心里。
　　看着苏忍冬脸上洋溢出的温柔与笑意，景妈妈也凑趣道：“看，我们家阿狸也喜欢忍冬哥哥呢，是吧。”
　　苏行也接话：“阿狸个小人精，收到礼物开心的呀。”
　　“忍冬哥哥送了什么礼物啊？”景安凑近一闻，还挺好闻的，大概又是苏忍冬爱鼓捣的那些，不过事后摸到里面硬硬的，默出来一看，居然是块暖玉，隐隐透着药香，不知道花了苏忍冬多少心思，心里对于一向觉得有些疏离感的这位，倒是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人也渐渐都来了，苏慎也及时回来了，还带着陆沉，两个人脸上的光泽，以及一进一退的契合，无一不显示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应该还是蛮愉快的。
　　紧接着张叔也扶着老爷子进来了，苏慎进场第一眼其实就是在扫老爷子，这时候看见老爷子在他后面到的，不免放下了一颗心，还好还好，对于老爷子，他还是有些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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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该来的跟不该来的（下）
　　苏慎的性向在圈子里几乎是大家默认的，当年为了男人离开S市坚持自己打拼，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儿，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些风闻出来，不过多是在私底下流传着，倒也是没人敢放在明面上谈论的。
　　这时候，看见苏慎身边的陆沉，多数人眼里都有些了然的意思在，有人把鄙夷放在心里，也有人把羡慕放在面上，他们这些年轻的一辈，其实算是最开放不过的，可又有多少人能有勇气做到苏慎这样呢，别说出柜了，就是有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也是不敢轻易露出面儿来的。
　　似苏慎这般能肆意生活的，还真是不多，看看人家苏家的孙辈，即便是苏行，虽说现下被限制着，可人家好歹也任性过，更别谈苏忍冬了，人家那是真正的置身事外，逍遥自在了。
　　苏慎进门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往老爷子那边去的，打了招唿，再逗了逗景家阿狸，在小丫头瘪嘴之前收了手，他已经看到好几道类似于“你下手轻点”的警告性目光。
　　无所谓的甩甩手，看老爷子很是和蔼地跟陆沉打了招唿后，他才凑到陆沉身边，捣捣对方：“老爷子还算客气？”
　　陆沉点点头，看见苏慎戳他的那只手上有不知名的黑色，拿出手帕细致的帮他擦干净：“苏老爷子对小辈自然是和蔼的。”
　　苏慎撇撇嘴，老爷子要能算得上和蔼，那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人是可怕的了，不过这话到底也没说出口，他总不能为了扳正陆沉对老爷子的看法，把他小时候的被揍的“英雄事迹”拿出来说吧，他可不傻。
　　他一贯很享受陆沉对他的照顾，即便是公共场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从前嫌弃对方的娘炮，比如大男人为什么要苏慎带一方干净的手帕之类的，现在看来，简直是最好的秀恩爱的利器！
　　苏行也正好是被闪瞎眼众人中的一员，干脆眼不见为净，侧了身子，正好面向着厅口，此时一袭高挑瘦削却不显瘦弱的身姿，正迈着沉稳步子进门，是楚辞。
　　这时候再转回去未免显得过分刻意了，苏行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早知道还不如看人家秀恩爱呢，闪瞎眼总比不知道眼睛朝哪里放来得合适些。
　　在苏行闪神的期间，楚辞早跟苏老爷子还有景家夫妻打完了招唿，此时正好往苏行所在的方向走来。
　　再一愣眼，耳边传来了温热的唿吸，苏行瞪大了眼，这踏马大庭广众的，这是要作甚！
　　楚辞看出了苏行一瞬间的僵硬，嘴角含笑，继续附在苏行耳边：“今天之后，咱俩的关系，就不需要再遮掩了，你是我的。”
　　苏行：卧槽？闹神马？！
　　苏慎：秀恩爱？！
　　景安：草泥马！孤家寡人没爱了，快把我女票放回来！
　　苏老爷子：小兔崽子！！！
　　众人：苏家搅基大会？
　　……
　　苏行通常在暴怒中很少是有理智这回事的，尤其是对着楚辞，那火简直，蹭蹭的，伸出手，好不客气的把楚辞的脑袋拨熘到一边去了。
　　他却不知道，这样连贯的举动，在其他人看来，更是显得亲密无间！红果果的秀恩爱呢！
　　楚辞也感受到了来自其他人的“恶意”的视线，但是能形容他现在心情的，也只有开心了，有种破开乌云见着太阳的感觉，不能更棒！
　　心里盘算着，这时候，该埋的线都埋了下去，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反正说到底，阿行之所以还没有答应他，现在的局面也是一个方面。
　　在宴席快开始的时候，秦绍邦这才迈了进来，不管怎么说，既然景家给他发了请柬，他也收到了，那就必须要来，明面上该有的客气还是得有得，虽然他已经对拉拢景家不抱任何希望，可是他暂时要做的却是必须稳住景家，将这一层膜撕下来的话，不只是大家脸上不好看，反而图添对他的警惕。
　　要知道，苏家那小子的嗅觉，可不是一般的灵敏，他得做得慎之又慎才好。
　　看到楚辞站在苏行身边得时候，秦绍邦眼睛一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注意到，然后忽略了过去的，似乎，还是有些关键的那种。
　　可是即便是心里突突的，有了心思在转，他还是要做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反应出来，跟人打招唿，应对……
　　苏行在心里嗤笑，看也不看秦绍邦那老狐狸一眼，率先迈开了步子，往阿狸那边去了。
　　楚辞也知趣，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子，必然戳中了苏行，此时也不敢再妄动，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出来，因此并没有跟着苏行过去，反而是找陆沉会面去了。
　　陆沉这个时候也一个人在喝着酒，看见楚辞过来了，也不禁调笑：“怎么不跟过去？”
　　楚辞咽下一口酒，摆摆手：“我可不敢真惹恼他，好不容易看到一线生机，你可就别在逗我了”，说着话，还在一边搜寻苏慎的身影，“你家女王怎么舍得让你落单了？”
　　陆沉耸耸肩：“女王大人难得回来，也得交际啊。”他表示理解。
　　毕竟是苏慎从小呆的圈子，今天能进门的有都是一些关系亲近的，有些小辈即便畏惧于圈子里关于苏慎的传说，却还是禁不住诱惑跟着自家哥哥姐姐上前打招唿，以求正面接触。
　　不得不说，苏慎的人格魅力还是很大的，单看他身边围着的那么些人就知道了。
　　落单的，除了陆沉跟楚辞，就是苏忍冬跟秦昊了，一个是根本跟这个圈子没什么交集，也压根对这种场合没什兴趣，另一个则是无心交际，一颗心都在担忧着他爸秦绍邦，眼神都不敢错离太久。
　　宴会进行到一半，就该轮到阿狸抓周了，除了正常的小女生会喜欢的，苏行解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是他从小戴着的，苏慎干脆随手丢了个印鉴，不记得是旗下哪家公司的了，苏铭辙直接拿下了自个的佩枪，卸了子弹，往桌上一放……
　　陆沉嘴角有些抽，原谅他书香门第出来的，这杀伤性武器给小女孩抓周，这真的合适么？！
　　不过看着人家父母都没露出什么不赞同的神色出来，他也只能默了，苏家人，都是不走寻常路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在亲爹亲妈的示意下，景安放下了怀里的胖阿狸，手上还拿着拨浪鼓逗着她：“阿狸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拿啊。”说完往苏行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两兄弟拿出来的，可都是好东西呢，别客气啊妹妹，尽管拿，拿不下哥哥帮你拿着。
　　阿狸的注意力早就被桌上的一圈东西吸引了过去，好多都是没见过的，她小嘴一撇，一巴掌往景安脸上一唿，这人谁啊，又吵又碍眼，真讨厌。
　　景安表示，被自家妹妹嫌弃，玻璃心碎了一地，默默地收了手里的拨浪鼓，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阿狸这个看看，那个拨熘一下，选得倒是聚精会神的，笑倒了一片儿人，都说这景家的小丫头人精一个，这才多大点大就知道挑了。
　　不过这人精也是惯出来的，这其中就少不了亲哥景安跟比亲哥还亲的苏行的努力培养了，能到阿狸手上的自然是最好的，再加上平常有事没事就老喜欢逗她，哪里有个同龄婴儿呆萌的样子，从骨子就透着一丝狡黠的意思在。
　　苏行乐呵呵的，倒是希望阿狸多抓些，他也没舍不得的，那块玉佩虽然珍贵，可也不是不能给出去的。
　　至于苏慎土豪更是不在意，向来这种场合就是他发威的时候了，总之是没有最豪，只有更豪！
　　反正是家里人，随便拿的！咱多的是，不差钱！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哎哟卧槽”的表情，有钱人能任性还不会被查，真好。
　　阿狸先是拿了苏行的那块玉，好像经常看见呢，拿了再说，这个好像长得有点特别呢，拿了再说，然后目光转到了那把枪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呢，就是它了，然后转了一圈，拿了方砚台，发现自己拿不动了之后，直接往面前划拉，这个也要，那个也要……
　　惊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心理强大的，还在淡定着，没事没事，跟苏家几个变态比，这还算好的，小女娃强势一点比较不会受欺负。
　　心理不是很强大的，白眼一翻，深感无语，直接：卧槽！这景家小女儿，哪里来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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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这画面太美
　　孩子能带给成人的乐趣是巨大的，更何况阿狸这个小妖孽，就连满怀心事的秦绍邦看了，眼里都染上了笑意，只不过在下一秒看见自家儿子凑在苏忍冬身边的时候，怒气便不由自主的上来了。
　　这孩子是翅膀硬了啊，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苏家落败了，儿子自然也就能被自己稳稳地攥在手心之后，眉头又舒展开来，脸上依旧带着笑，仿佛跟其他真心来祝贺的人别无二样。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想到，这种时候，老狐狸居然还在打这种注意，要是被苏慎知道的话，以他的手段，大概是不会给面子，分分钟喷回去的节奏，我们苏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劳你天天跟盯着块大肥肉一样，简直瘆的慌。
　　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正在慢慢展开它的触手，向四周延伸。
　　当然，决胜与否，关键的就是先机先握在哪一方的手上。
　　苏家跟秦家，总会迎来这么一天，而这一天，也终于来到了。
　　秦昊整天跟苏忍冬呆在一起，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不经意发呆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苏忍冬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当然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人的状态，秦昊虽然在其他人面前经常虎着一张俊脸装深沉，可是只要在他身边，就不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
　　苏忍冬最终还是看不过眼，丢开了手里的药材，很是一本正经的：“阿昊，我们出国吧。”
　　下一瞬间，秦昊转过脸来，很是不可置信：“你答应了？”
　　之前秦昊就跟苏忍冬多次提过出国去把手续办了，毕竟国内的思想虽然比起从前还算是开放许多，可至今也没有明确的法规规定，之所以想要那么一道程序，不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一种承诺，既然决定就不会后悔的承诺。
　　苏忍冬每次都把话题岔过去，他以为是对方不想，于是这一刻，显然就是大惊喜了，这也是一种认可啊！
　　“那个……没有……我就是说出国玩玩。”苏忍冬也觉得这次自己好像有点主动过头啊，急着想把话收回，耳尖同时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可是说出口的话也不是那么好收回的，秦昊知道，对方只不过是不好意思了，趁着没反悔说“不”之前，赶紧把机票订好。
　　苏忍冬看着秦昊忙得团团转，嘴角也泛起了笑，那是对爱人的信任与关心，以及，托付。
　　至少，现在的他们，不会被俗世所扰，纷纷争争的，就让他们当一次局外人吧，好歹，等他们垒起足够的心理建设，那时候，他会陪着他，回来面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会有一个人跟他一起。
　　景安已经很久没去楼上报道了，秦绍邦也知道，苏行更不用说，聪明人的争斗，总是不用言语，行动说明一切，不容任何闪失。
　　秦绍邦这些天的日子其实算不得好过，他隐隐觉得，自己有些把苏行看得简单了，可是难道不就是这样嘛，对方有些才干他是知道的，可是能稳稳当当地跟他对手了那么几次，也没落下风，秦绍邦的脸色也就一天天的没那么好看了。
　　偏偏这个时候，儿子也跟人家出国了，秦绍邦心里狠狠一抽，养了那么大，教了那么多，最后竟然连一点指望都没有。
　　苏家那小子，他没见过几次，弱不禁风的，常年也不露面，跟苏行苏慎根本不好比。
　　他有时候心里在想，如果跟儿子在一起的是苏行，那么今天的局面，是否就不会这么僵了。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隐隐一现，没在他心里掀起什么大的波澜，他跟苏家的这场仗，迟早会打响，一山不容二虎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你死我亡的，是最终的结局。
　　即便是早已预见，也不容后退，因为，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
　　扬眉吐气，还是凄凄惨惨，不愿落得后一种下场的话，他不得不豁出去。
　　楚辞在得到了疑似默认许可后，渐渐的，也越发的脸厚了起来，苏行下班他在门口等着，吃饭陪着，当然，回家也是一起回着，只要苏行不回老宅的话。
　　苏行是看着发笑，但也没出声阻止，这人即便跟从前的性子有所出入，可是，谁又是一成不变的呢，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总归是那个人罢了，计较的再多也无分毫的意义。
　　这次的事情结束，苏家也差不多要淡出了，老爷子的目的，不过是还局势一个稍微清明以及安定的状态，毕竟政事这种东西，哪里来的真正的清明与稳固呢，他们只做自己能做的跟做的到的。
　　东西握在手里太久，遭到的注目越多，反而不能全身而退，而老爷子跟他们都不能保证，这么一代一代的下去，这棵大树，真的不会顷刻倒塌么，这，谁都说不准。
　　在正确的时候，做最正确的事，再然后抽身而退，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苏行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动手的，反正网也已经撒的差不多了，把对手拉下马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毕竟对方是这么多年的长辈，且还得多少顾着点秦昊的面子。
　　至少苏行是这么想的，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没有斗到你死我活的必要，苏行也绝对不会下什么狠手的。
　　不过这次，确实是让他后悔了，有时候心软的后果，真的是想让时间倒退的。
　　最近一段时间，看着苏慎啊，秦昊啊，景安啊，一个个的都成了不秀恩爱就会死星人，看得楚辞是分外眼热，凭什么大家都在快活，他却只能每天对着一堆文件，阿行又忙着盯收网，还得提前就准备工作交接的事儿。
　　这次事情顺利结束之后，景和仰也就该回来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终于能撂挑子了，甭管是苏慎还是景安，爱谁谁吧。
　　接下来的恩爱，轮也该轮到他俩秀了。
　　苏行也实在拿楚辞没办法，没有谁能看见另一半整天在你面前扮可怜卖萌求虎摸还能无动于衷的，更何况是一向是狂霸拽定位的楚大少，双手投降的苏行答应周末陪楚辞去郊外的温泉山庄走走，那边是新开发出来的，还没正式对外开放，因此也不会受到打扰，环境什么的，苏慎出品，自然是不用说的。
　　当然了，身为开发商的弟弟，苏行觉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舍他其谁！
　　这个周末，既然答应了楚辞陪他散心，老宅那边自然也事先打好了招唿，准备第二天早上直接从公寓出发了，两个人吃完早饭，一大早就要动身。
　　苏行属于比较细致的性格，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要理顺带好，才能安心出门，楚辞也就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都交给他，自己先下楼去车库取车，嘱咐苏行等会直接下楼在公寓门口见面就行。
　　楚辞前脚刚把车停下，就看见苏行往这边走了，下车帮忙一起把东西塞进了后备箱，刚准备钻进驾驶座，下一秒直接被苏行赶到了副驾驶。
　　委屈的眼神投向对方：“我难得开次车。”平时也就算了，每次都被苏行逼迫着让莫清载，说什么手伤啊注意啊，大马路上能有什么问题啊，偏偏苏行就是不理他的抗议，每次都坚持“铁血”，吗蛋，好久没碰车了，手真的好痒啊！
　　苏行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系好了安全带，这才抬起头：“安全带系好，刚才不是让你开了吗？”
　　“停车场到这边两分钟都没有！”楚辞表示不服！
　　“错！是两分零二十秒。”苏行无情的说出事实。
　　楚辞：“……”他竟无言以对。
　　于是，楚辞被KO，跟小媳妇一样缩在副驾驶上，心情一度抑郁。
　　苏行笑笑，这人最近真的越来越情绪化了，怎么感觉他俩现在的节奏是互换了，从前是他时不时无理取闹一下，现在直接掉个个，苏行表示，这画面太美，可是他已经买了这幅画……
　　车子启动之前，苏行凑过去，在楚辞脸上亲了一口，看着对方慢慢坐直，暗自发笑，画风在转正常中。
　　“等你这个疗程的中药外敷内服完，就没什么大碍了，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开车就什么时候开车，没人拦你，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仔细些，不然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要是情况恶化的话，看忍冬哥回来不拿淬了冰的眼刀子刮你。”苏行还是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楚辞。
　　在苏行形象的描述下，楚辞后嵴背一阵发寒，好吧，苏忍冬他还是离远些好，他可不是秦昊那小子，他可怕被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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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幸福最终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大半程路快下来了，楚辞指着前面突然出现的施工地带：“没听说这边有工程啊？”
　　苏行看了一眼：“估计这段高架有点小问题，在修补吧，这段高架的年纪可比咱家老爷子的岁数都大个好几圈了，不过那时候的工程没有偷工减料这一说，还是很结实的，只不过偶尔小修小补一下。”
　　楚辞点点头，这话题便也过去了，这种小工程，看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子，各种钢筋架在下面，其实最安全不过了，他以前还吓过妹妹楚瑜，说在下面走会脑袋开花，结果妹妹直接站在底下哭了，害得自己平添了不少路人的白眼。
　　跟苏行讲了这段笑话，两个人讨论了一番。
　　突然，楚辞觉得有个巨大的黑影一闪：“小心！”
　　“哐当”一声巨响，车子被砸了个正好。
　　苏行反应很快，立马操纵方向盘，主动将自己这侧对着往巨大下落物，他不想楚辞有事。
　　当然，苏行反应的确很快，可是这一刻楚辞的反应更快，准确说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告诉他要护着苏行，他之前做错很多，他们俩才刚和乐一点，不可以出事的！
　　苏行在瞬间被楚辞抱得死死的，丝毫不得动弹，心想这次他又慢了一步啊，然后在按下了座位旁的求救装置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温热的沿着脑袋淌了下来，再然后，意识在慢慢凋零……
　　苏慎再接到联络之后，开始万分庆幸自己是个有钱人，曾经被老爷子教育过，钱要花得低调，于是，低调也有低调的花法，凡是苏家人开的车，从来不会从店里直接提回来，而是先送去改装一番，该安的安，该拆的拆，等到真正到了他们手上的时候，那价格，不知道翻了多少番了。
　　而苏行在临失去意识之前，就是用的这种装置，也因此苏慎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并且立马派人前去营救。
　　正好有只队伍在附近演习，苏慎直接动了自己的人脉，两个人在第一时间被移送军区医院。
　　虽然事故现场是外环郊区了，可是那条路正好是来来往往，从郊区进入市区的必经之路，恰巧另一条道正在修路，于是车辆都集中在这条路上了。
　　苏行也是知道另一条路在修，才改道在这边走的，哪知道就是这么的……不巧。
　　可是，这么些巧合跟不巧碰撞在一起，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不过是苏行跟楚辞两个倒霉罢了，不然人家车子经过都没事，偏偏到他们俩就出问题了，而且一出还是这么大的事儿，后面的车辆也都被吓到了，心说这么大的一块砸下来，脑袋都没了，惊吓之余只觉得庆幸，同时又为被砸到的前面一辆车默哀。
　　当然不是巧合，除了天灾跟人祸，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苏慎听到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到震荡，两人都晕了过去。
　　还有就是因为楚辞是护着苏行的，皮外伤也更严重些，接受治疗就行了，具体的等两个人醒过来，看情况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苏慎不是苏行，两个人的做事风格完全不同，要不是苏行还躺着没醒，他真得好好再给亲弟上上一堂课，政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风险跟荣耀并存的东西。
　　对待敌人，战略上是要藐视不错，可是在战术上，真正实施起来的话，一定要快狠准，切断一切可能，任何犹豫都是不必要的。
　　虽然对手是秦绍邦，确实让人很有顾虑，秦昊的面子也是要看的，可是看也分先看还是后看，如果快刀斩乱麻了，反正到时候随他收拾，适当酌情处理也不是不可能的。
　　偏偏苏行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缺乏一点果断，证据、把柄，什么都不缺，可是对起阵来就是温温吞吞的，把武器一件一件往外丢，秦绍邦那人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后退的性子，苏行从一开始就错了。
　　苏慎在想，要是他的话，会怎么做？
　　呵呵，不管什么直接往对方头上砸呗，不是一下子被砸晕，就是正好被砸中，没什么好迟疑的。
　　苏慎是这么想的，于是，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本来就是不怕事儿的主，不怕事情闹大，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拎着景安就把他们手里有用的证据都抖落出来了，先是让各大新闻媒体报道这起事故，哦，不对，是预谋杀人，以此为引子，然后掀起舆论，压力就这么一层层扩大。
　　市政厅办公室内，秦绍邦死死的盯着电视的屏幕，面上还坚持着牵强的笑容，手上暴动的青筋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绪，苏慎的手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粗暴有力啊，没有勾心斗角，互相构陷与交锋，直接而果断，偏偏就是这样，才更让人摸不清方向，找不出应对的方法，不对，不是找不出，而是根本没有。
　　秦绍邦的情绪慢慢转为平静，破釜沉舟的一招，还是被窥探了出来，也是他太过于心急了，本来想归咎于事故来处理的，看来也是行不通的。
　　不过看苏慎这一系列的动作，苏行跟楚辞肯定是没什么大概的，不然依照苏慎的性子，就不仅仅是这样了，要知道，苏家大少最大的软肋还要数这个弟弟了。
　　不过，不要紧，他还有最好一张牌，就是输，他也会给苏家泼上污点的，做政治的人，私生活什么的，最是重要了，可是如果，对方是同性恋呢？
　　那么，终点将不会在这里，还有的看呢……
　　国外，秦昊也看到了连续播报不断的新闻，尽管不在国内，可是局势的发展，他其实一直有在关注，毕竟那个人，再怎么错，也还是他的父亲，不可能真正做到不闻不问的。
　　一手撑着额头，秦昊也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纠葛中。
　　这时候，一双手分别覆上了秦昊的两边的太阳穴，苏忍冬出声：“我们回国吧。”
　　回国，该面对的，逃是逃不过去的，面对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前一刻，秦绍邦的阴谋论，被一股力量牵引着，隐隐地在往水面浮，下一刻，画风一转，苏家最炙手可热的后继者，被播出同性相恋的丑闻，而显然，对于不懂政治的大多数民众来说，八卦什么的，更能够吸引他们的眼球，而且八卦的中心还是苏家人，这则消息简直成了各家茶余饭后的必聊话题了。
　　老爷子把这件事彻底交给了苏慎，他相信自家的孩子，是有这个能力的。
　　其实秦绍邦的这招虽说有些损，可是“流言止于流言”这句话还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除了少部分门儿清的人知道，这是两家在打擂台呢，一时间，能避的就都避着，除了亲近的关系，谁都不愿意这时候凑上去，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沾染上些什么，到时候被拖下水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很快，事态的发展就有些偏离正常方向了。
　　比如这样留言的：卧槽！简直就是真人版的强强联合啊！红三代跟霸道总裁的完美结合啊！！想想就觉得一脸血！！！
　　还有这样的：同性恋咋地了，碍着你啥事了，有事没事的请滚远，这都啥年代了，还拿人性向说事，土不土啊？
　　秦绍邦看到这样的走势，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大盆脏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了，到头来对他这个幕后推手的形容，竟然是土？世界好可怕，大家都是怎么了。
　　当然，更火热的还在后面。
　　苏行跟楚辞的一张合照被爆了出来，虽然光线很暗，角度很微妙，但是还是有细心的网友一眼看出来，这不是之前青市那个特别火的组合成员吗？！
　　于是，紧接着，一大波CP粉，组合粉，个人粉纷纷涌入，卧槽之后给予了肯定，这就是他们家隐匿了的偶像啊！卧槽！居然背景这么强大！怪不得组合如日中天也不在意，说解散就解散呢，原来是这样子。
　　大家都是一副恍然的样子。
　　当然，重点也不会放过，他们一直萌的CP居然在一起了！！！还是相互扶持！一起走向事业巅峰的那种！！！不要太美好啊！！！
　　然后在惊叹、激动过后，开始一致对外了，什么？躺在医院里还没醒？什么？对方下黑手？卧槽！客气什么！上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个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粉丝的力量，尤其是CP脑残粉的力量真的是不可小视的，秦绍邦狠狠地栽了个大跟头，为什么情势不按常理发展呢，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居然连政府的留言板块都占领了……
　　放在以前，秦绍邦大概想都想不到，他居然会败在这上面，果然，人是要与时俱进的吗？
　　………………
　　苏行的伤势稍微轻些，收到的冲击震荡也小一点，再加上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差，自然也就先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苏慎嫌弃的目光，苏行颇有些心虚的将目光移了开来，落在一旁还在昏睡中的楚辞的身上。
　　还是陪同过来的陆沉有些看不过眼，温声说道：“不用担心的，楚辞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了，也应该快醒了。”
　　苏行听了点点头，苏慎改装过的车，他自然是信得过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醒了，而楚辞也只是比他稍微严重一点而已。
　　苏慎“嗤”了一声：“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居然在爆出所谓的“丑闻”之后，舆论的大旗依旧往苏行那边倒。
　　苏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色有些迷茫：“发生什么事了？”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期间。
　　苏慎瞥了苏行一眼，摆摆手：“能有什么事儿，收拾你的烂摊子罢了。”他一出马，能有什么摆不平呢。
　　苏行点点头，苏慎一向嘴硬心软，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该做的也都做了。
　　等到苏行楚辞出院的时候，因为苏行的主动辞职，景和仰也顺势调回了S市，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另一边，秦绍邦已经被停职调查，最终因为证据充分被捕，而他也一直拒绝秦昊的探视，还好秦昊身边还有个苏忍冬支撑着，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了，一次不见，那就来第二次，第二次不见那就来第三次，总之，直到见到为止。
　　鉴于最近在国内发生的一系列不安分的事情，苏行跟楚辞决定还是出国耍耍好了，正好顺道把证办了。
　　“谁说我一定会答应你啊！”苏行难得傲娇一次，当然，人生大事面前，傲娇一下也算不得矫情，可以理解。
　　楚辞见招拆招：“我后背有点疼！”
　　苏行急了：“哪呢哪呢？”赶忙伸手去撩楚辞衬衫。
　　楚辞顺势握住苏行的手：“有你在我身边就不疼了。”
　　苏行：o(*////▽////*)q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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