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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给虫族暴君后
他穿书了！
　　“白年还没有醒吗？”
　　“不过是一个男人，白年想要，你为什么不能让给他？”
　　尖利的女声和含着愧疚隐忍的青年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梦中的纪白年觉得脑袋有些刺痛和昏沉。
　　等等，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股不同的声音这么近距离地响起？
　　纪白年吃力地睁开眼，然而等他看到周围明显高科技布置的房间，再看到床边一位贵妇和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关切地往他的方向望来时，仿佛大锤陡然敲上后脑的剧烈痛感传来。
　　在陷入昏迷前，纪白年听到两声格外惊诧的叫声响起。
　　“白年！”
　　“哥哥！”
　　……
　　纪白年昏迷了，可他并不是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因为耳边同时响起了格外冰冷的一声系统提醒声响。
　　【叮，灌输记忆中，请宿主保持冷静，基建系统竭力为您服务。】
　　如同潮水般的记忆猛然涌入他的脑海，然而那是完全不属于他的，而属于另一个“纪白年”的记忆。
　　他穿书了。
　　他穿进了一本大热的星际耽美文里，然而他穿的不是什么主角，大佬，而是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炮灰角色。
　　这本书的主角是他的弟弟，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却自强自立的主角受——纪恒年。
　　每本书的主角都有一个百般嫉妒主角，屡屡被打脸却死活不肯放弃的炮灰，很不幸的是，他穿进的身体的原主，就是这样一个炮灰哥哥。
　　纪白年与纪恒年是双胞胎，原主一出生就病弱无力，几乎常年住在医院，纪恒年却从小无病无灾，体格健康。
　　因此原主和纪恒年的父母作为贵族，当然将资源和时间更多放在原主这个病弱的孩子上，所幸纪恒年作为弟弟，却比原主这个哥哥更为听话懂事，因此一家人几乎都以原主为中心，原主被养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皇室的公主还要精细。
　　按理来说，弟弟不争不抢，又在原主面前表现得格外热情体贴，原主应该和纪恒年关系不错。
　　然而作为书中的钦定炮灰，原主生来就一副狭窄心肠，在孩童时期，这种想法或许还能压抑几分，然而等原主和纪恒年一同长大，看着本应该是弟弟的纪恒年比他长得更高大英俊，甚至在体能等级和精神力等级上，也稳稳地压过他这个哥哥一头。
　　原主的性格更加阴郁多虑，不管纪恒年如何讨好，就是不喜欢纪恒年这个弟弟。
　　这种掩藏在忽视下的厌恶，在发现主角攻爱慕，并不懈追求纪恒年时，原主心里上升到了顶峰。
　　一本耽美小说的主角攻，当然是实力强大，而且容貌好看的强者。主角攻从小强到大，堪称帝国所有人心中的完美情人。
　　原主虽然身体和心理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弱鸡，却相当的慕强。听过父母说起要为他找一位伴侣，就已经暗暗认定了主角攻是他的伴侣。
　　然而主角攻偏偏对他视若无睹，甚至三番两次拒绝掉他私下的邀请，锲而不舍地对他的弟弟发动追求，这在原主看来，简直是难以接受的羞辱。
　　因此看着主角攻讨好纪恒年，纪恒年又来讨好他，原主心中的阴暗面终于难以抑制地爆发了出来。
　　于是原主刻意借主角受之名，邀请主角攻，在主角攻发现是他的邀请，正怒意呵斥他的时候，提前服用损害精神力的药剂，昏迷了过去。
　　原主深知主角受对他的看重，这一幕被设计得刚好出现在纪恒年面前，主角受本来在主角攻的追求中，已经有些动心，可是当知道自己的哥哥喜欢自己的追求者后，主角受为了不让哥哥伤心，格外坚定地拒绝了主角攻的要求，并且在军校毕业后，主动申请去荒星服役。
　　可是主角攻哪怕追求失败，也不可能接受原主这个蛇蝎美人。
　　原主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明明已经把纪恒年逼到了荒星，可是原主仍不死心，竟想要雇人杀死主角受。
　　原主的阴谋最后当然被主角攻拆穿，不仅如此，原主服用精神力药剂的事情也被暴露出来，主角受哪怕再敬爱哥哥，也彻底寒了心，可即使如此，主角受也没有接受主角攻的追求。
　　纪恒年最后选择离开家族，前往荒星服役。
　　可即使揭穿了原主的面目，原主的父母也仍然疼爱这个从小病弱的孩子，作为帝国里财力最雄厚的贵族，原主的家族与皇室达成协议，决心促成原主与主角攻联姻。
　　主角攻终于彻底对原主的家族，和站在原主这一边的皇族失望，索性带走自己的势力，还有一心归属自己的臣民，彻底脱离了帝国，然后强行带走了主角受。
　　主角攻走后，原主所在的帝国仍沉迷于安乐，这时虫族突然启动了对帝国的进攻，前线一败再败，最后竟然连首都星的军队都被虫族彻底击败，所有人都彻底沦陷为虫族的奴隶。
　　而作为几年前被虫族提议和亲，宁死不愿去和亲的原主，则是遭受了无数人的指责和辱骂，在知道自己绝无活路之后，只能选择自尽。
　　原主死后，率领着剩余人族的主角攻和主角受终于彻底联合了起来，再与帝国所有高等文明之敌——虫族宣战。
　　……
　　接下来的剧情戛然而止，然而那与已经炮灰的原主毫无关系了。
　　如果他不是穿成了炮灰原主，纪白年觉得这本小说应该是一篇主角受欲扬先抑的甜文。
　　然而，当他穿成的就是陷害主角，还屡屡觊觎主角攻的炮灰时——
　　纪白年：……笑不出来。
　　【记忆灌输完成，基建系统加载完毕，请您开始完成第一个新手任务。】
　　听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纪白年终于想起——
　　让他沦落到穿进炮灰身体里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这个基建系统。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深知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只能尝试着和那个系统进行沟通。
　　然而基建系统一问三不知，只会冰冷地重复一句。
　　【当您完成最终任务后，我们可以让您重新返回您的世界。】
　　“那最终任务是什么？”
　　纪白年无奈地问道，现在他只能希望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系统，千万别让他去攻略主角攻或者主角受。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作为一个出版过几本悬疑畅销书的作者，他也是了解过网上一些新兴事物的，因此几乎是能够无缝接受主角攻，主角受这类的耽美设定。
　　【您需要完成的最终任务是——
　　宇宙和平。】
洗白和撮合
　　宇宙和平？
　　纪白年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才算宇宙和平？”
　　【当宿主的基建等级升到LV5，并且完成所有前置基建任务后，系统将默认宿主为宇宙和平做出了出色的贡献，视作完成最终任务。】
　　虽然基建系统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不多，纪白年也勉强意识到了自己大概是需要替代原主，完成这个所谓基建系统的任务才能回家。
　　既来之，则安之，在还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他也只能认同了基建系统的这番话。
　　来自身体上的刺痛让纪白年不得不睁开眼。
　　“白年，白年你没事吧？”
　　贵妇打扮的女人坐在他的床旁，满目关怀地望着他。
　　这位应该就是他的记忆里，对原主宠溺无度的母亲了。
　　如果不是原主的母亲太过溺爱原主，或许原主也不至于走到这种结局。
　　纪白年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虽然他不知道被他取代的原主去了哪里，可是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原主对这位从出生起就极为溺爱他的母亲还是无比依赖的，只是由于身体的影响，来自亲人的关怀并不能暖化援助心中的寒冰。
　　进入了原主的身体，他至少要承担起照顾原主亲人的责任。
　　“母亲……”
　　话一说出口，纪白年就忍不住皱起眉。
　　原主的声音，也未免太像他自己的声音了吧。或许因为身体的缘故，原主的声音只是比他略微虚弱无力些。但如果不是那段穿书记忆和系统声音的存在，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身穿到了这里。
　　而看到纪白年皱眉，本就焦急如焚的贵妇立刻泫然若泣地抱紧了他。
　　“你的身体本来就弱，怎么能亲自宴请皇子阁下呢？”
　　没等纪白年回话，贵妇立刻就恶狠狠地剜了站在一边的青年一眼。
　　青年的面容格外英俊而笔挺，修长笔直的身形和湛蓝如海般的眼眸，立刻就让纪白年反应过来了，这应该就是这本书中花费了浓重笔墨描写的主角受，被原主格外厌恶，一而再再而三设计的弟弟——
　　纪恒年。
　　或许是早就明白了自己不受欢迎的处境，纪恒年只是担忧地望着他，青年湛蓝耀眼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自责。
　　“哥哥……”
　　或许是担忧被纪白年呵斥，纪恒年的声音忍不住放轻着，却在看到床上青年恍惚而苍白的秀美面孔时，转变成难以抑制住愤怒的担忧。
　　“莱奥他做了什么？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熟知剧情的纪白年自然清楚，这阶段的纪恒年与主角攻还没有进化到爱情的阶段，纪恒年只是当主角攻是一个同龄好友，然而这好友的分量，与自己最敬爱的哥哥相比，当然不值一提，因此这口中的教训也一定是落实到实战上的打架。
　　然而这句话落入原主的耳中，自然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挑衅与示威。原主立刻表露了自己爱慕主角攻的事实，而主角攻正好在场，自然坚决地拒绝了原主的告白，这也促进了纪恒年决心去荒星服役，彻底让主角攻死心的剧情。
　　纪白年陡然精神一振，熟知剧情的他，自然不可能再重蹈原主的覆辙。
　　和主角受抢男人，他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更何况他绑定的系统让他完成的可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任务，作为一个无比留恋穿书前人生的人，纪白年几乎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
　　他要洗白自己。
　　趁着原主这时候还没有明面上说出对主角攻的爱慕，虽然主角攻和原主父母都看出了这一点，可只要他咬定牙关，坚决否定这一点，他就再也不是插足两人感情的的炮灰。
　　而原主虽然一直对主角受这个弟弟看不惯，但至少明面上没有表露出太多厌恶，只是略微的态度冷淡，这时候的原主也还没有陷害主角受，趁着主角攻在场，也正是他最佳洗白的时机。
　　“母亲，我想和恒年谈谈。”
　　在安抚了原主的母亲之后，纪白年这才望向纪恒年。
　　躲在暗处的莱奥皇子几乎想要立刻出现，在纪恒年面前揭穿床上这人的真实面目。
　　明明是恒年的哥哥，却与阳光而真诚的纪恒年不同，纪白年的面孔总是沉浸在阴影里的五官阴郁，仿佛永远高高在上般的涌出着自大而善妒，却永远能得到恒年的维护。
　　今天的这一场晕厥，肯定又是那人挑拨离间的手段。
　　莱奥冰冷地想着，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然而出乎意料的，房间里响起的声音温柔而澄净，如同一捧汩汩流动的泉水。
　　莱奥皱了皱眉，心头熊熊燃起的火气被这温柔澄澈的声音一浇，然后又抑制不住本能厌恶地在想。
　　这人又在耍什么手段？
　　……
　　纪白年当然来不及顾及主角攻的想法，事实上，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主角受。
　　他格外真诚地说道，“皇子殿下很好，他很适合你。”
　　在少年温润青黑的眼神中，纪恒年无措地应了一声。
　　事实上，纪恒年从来没想过，他会得到哥哥如此温柔而耐心的对待。
　　记忆里，哥哥愿意温柔而平静的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模糊得太久太久，以至于他在一次又一次讨好被拒绝中，几乎要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哥哥愿意温柔对待他的一天。
　　纪恒年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如同以为被主人遗弃的大狗，再被主人带回家了一般，青年脑中什么都没想，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纪白年说了什么，就下意识地抱上了那人的腰身。
　　“哥！哥哥！！”
　　突然被眼前人抱紧，纪白年被吓了一大跳，他刚刚在心里还谋划了一番该如何洗白自己的说辞。结果一看主角受的表现，他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不需要怎么洗白，作为一位不折不扣的哥控，主角受根本不会怨恨他。
　　事实上，哪怕后来纪恒年知道原主想杀了他，纪恒年也从来没想过报复，只是选择默默离开，承受一切。
　　主角受的表现实在太像一条急需主人抚慰的大狗，纪白年下意识地揉上了青年靠在他腿上的头。
　　利落的短寸，揉起来微刺的手感十分舒服
不要为了他打架！
　　这么粘人热情的弟弟，原主是怎么做到一而再再而三狠心拒绝这份亲近的？
　　纪白年心底暗叹一声，揉着青年头发的力道忍不住再放柔几分。
　　而被一向疏远的哥哥难得温柔对待，从未在任何刻苦训练中动容过的纪恒年抬头，竟然红了眼，说起莱奥皇子时更多了几分恨不得将那人剥皮拆骨的恨意。
　　“我知道了，我会让莱奥血债血偿的！”
　　纪白年有点懵：……等等，这怎么和他想象中被他大度撮合了之后，主角攻受表明心迹，相亲相爱的剧情不太一样啊？而且他一通操作下来，他怎么好像比原主还成功地让主角受对主角攻产生了恶感啊？！
　　为了把剧情强扭过来，纪白年连忙正色地按住青年的肩膀。
　　“恒年，莱奥殿下没有对我做任何越矩的事情，是因为我想让精神力进阶，所以不小心服用了过量的精神力增长剂。”
　　纪白年脸色自然地说着瞎话，反正原主很少出门，偷拿的这瓶药剂之所以会对精神力造成伤害，也是因为原主的精神力等级过低，服用过量的精神力药剂自然会损害精神力，他这么说也不算完全的撒谎。
　　解释了这一句，纪白年不忘勤勤恳恳地完成自己撮合主角攻受的使命。
　　“这一次应该说是我不对，是我还让莱奥殿下受了惊吓。”
　　纪白年的面孔是略微失血的苍白，少年平日里过于阴冷的五官此时褪去了那份阴沉，反而显出了让人移不开的动人五官。
　　“殿下是一个好人，”为了表达自己诚恳的想法，纪白年认真地望向纪恒年，“你和他之间如果能成为伴侣，哥哥会很高兴的。”
　　纪恒年定定地望着纪白年，青年忍不住抿紧唇。
　　少年苍白的面孔上，乌黑的发丝柔软垂下，柔软的黑眸定定望着他，没有平日的尖锐冰冷，却如同一点点失去了生机的玫瑰，有种干枯的，即将快死去的美感。
　　纪恒年陡然想起了母亲刚才歇斯底里的那些话。
　　——“纪恒年，你为什么不能让让你哥哥？他那么喜欢皇子殿下，你还去抢，你是想让他死吗？”
　　他从未想过哥哥会爱慕上莱奥的可能，因此听到母亲这种说法时，一开始只觉得无比荒谬。
　　可是真的——哥哥原来是因为喜欢殿下，所以不想让莱奥殿下伤心，才强忍着难过和绝望，故作从容地将殿下让给他吗？
　　一想到哥哥为了他做出的牺牲，纪恒年强忍着喉中的艰涩，青年缓缓伏下身子，以一种堪称温顺的姿态将自己的头轻轻靠到纪白年的腿上，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坚定。
　　“哥哥，你不要误会，我和莱奥殿下只是朋友，我以我的性命发誓，莱奥殿下一定会喜欢上您的。”
　　他这么好这么温柔的哥哥，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呢？
　　纪恒年甚至稍微一想到莱奥拒绝掉纪白年，少年脸上可能露出的苍白神色，都觉得心如刀绞。
　　纪白年：……等等，大兄弟，你的反应不太对劲啊。
　　哪怕是原本剧情里，主角受也没有说过以命担保，主角攻一定会喜欢上他这种话吧？
　　纪白年微微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要怀疑自己穿错了书。
　　然而下一刻，一道人影出现在房间里。
　　被主角受以性命担保会喜欢上他的莱奥皇子面色难看，仍保持着皇室基本的仪态，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想，我应该没有表露出，帝国的太子妃，要在二位中选出的意思吧。”
　　纪白年这时才想起，以着主角攻这时虽然对主角受有好感，却还没有放下脸面追求，还保持着一些傲娇的人设，听着纪恒年一口一个让莱奥血债血偿，又是以性命担保莱奥一定会喜欢他的话语，只怕躲在卧室外偷听的时候已经被气炸了。
　　现在别说是让主角攻当面告白了，莱奥现在没有拔脚就走，大概已经说明对主角受是真爱了。
　　然而没给他补救的时间，听着莱奥赤裸裸嫌弃的口吻，纪恒年抬起头，青年英俊的面孔上是完全的戒备和冰冷。
　　没有了纪白年面前依赖亲近的神态，纪恒年挡在纪白年面前，遮住了莱奥若隐若无投注在他身后的视线。
　　“殿下难道当这里是自己的府邸，可以随便进出的吗？”
　　被纪恒年阻挡了望向纪白年的视线，莱奥不知为何只觉心中微微一闷。
　　想到自己在卧室外，听到纪白年用力撮合自己与纪恒年的话，他的心里与纪恒年一样，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因为太爱他，所以纪白年宁愿卑微退让，选择成全他和纪恒年。
　　这种憋闷的情绪难以抑制地在心中升起，在听到纪恒年毫不客气地保证时上升到了极致。
　　他宁愿纪白年是从中作祟，也不想看那个死缠烂打他数次的人真的为爱退让。
　　那就像是他亏欠了纪白年一样。
　　莱奥将心中的憋闷归咎于此，此时他越发看挡在少年面前的纪恒年不顺眼，怼起人的气势自然不输纪恒年分毫。
　　“那你们两人当我这个皇子是什么？是可以随便送来送去的物品吗？”
　　听着主角攻受这两人好像不是打情骂俏，更像是真的怼出了火气，纪白年暗觉不妙，连忙开口。
　　他深知主角攻傲娇的脾性，也不想正面对上主角攻，索性躲在纪恒年身后，只是拉了拉纪恒年的衣角，低声说道。
　　“殿下，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恒年也只是一时心急，他其实很喜欢您的，请您不要生他的气。”
　　纪恒年想要开口驳斥，然而在感觉到衣服上被轻轻拉扯的力道时，青年低头，对上纪白年轻轻摇头的眼神和动作，心脏顿时软了半分。
　　他的哥哥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他怎么能让哥哥这时候动气呢？
　　更何况，莱奥还是哥哥喜欢的人。
　　一想到这里，纪恒年只觉得酸酸软软的气泡从心底涌出，几乎不经大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最喜欢的是哥哥。”
谁给你胆子，打我哥哥的主意？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莱奥的目光冰冷地在纪恒年身上扫视着，他曾认为自己对于纪恒年相貌和品格的认可和喜爱，已经无限接近于他想象中的爱情。
　　然而当看到纪白年毫无防备地被纪恒年抱住时，莱奥前所未有地感觉纪恒年的面孔是如此的碍眼，以至于让他生出了仿佛被冒犯着领地的愤怒之感。
　　莱奥下意识地开口嘲讽道，“看起来——比起喜欢你，你的哥哥其实更喜欢我吧。”
　　纪恒年的气场陡然冷了下来，纪白年身体微僵，知道自己如果不给原主之前隐秘追求莱奥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恐怕是过不了今天这一关了。
　　而比起一开始就讨厌他的莱奥，他当然不愿伤了纪恒年的心。
　　“我也最喜欢恒年。”
　　强行忽略着主角攻的死亡视线，纪白年轻轻揉了揉纪恒年微刺的寸头，声音温和地说道。
　　“我之前只是看到莱奥殿下追求恒年，忍不住试探了一下殿下的真心。现在看来，殿下的品格很让我放心。”
　　说到最后，纪白年也不忘为莱奥开脱，“殿下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不可以随便吵架。”
　　在纪白年的口中，仿佛刚刚纪恒年和莱奥的争执，只是他眼中两个孩子在互相置气。
　　纪恒年吃惊地望着他，青年湛蓝的眼眸中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所以，哥哥是，是为了我……才邀请的殿下？”
　　纪白年揉着青年头的动作微微一顿，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可是为什么这番话从主角受口中说出来，会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回应，纪恒年的头下一刻就紧紧靠在了他的肩上，青年比他高一个头，璀璨的金色发梢刺着他的面颊，双臂拦在他的腰身旁，是一个紧密得仿佛想将他搂抱住的姿态。
　　纪恒年的声音完全平静了下来，然而纪白年却能清晰感觉到主角受绷紧的肌肉隐隐克制着的力度。
　　“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和殿下的事情，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主角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度，纪白年感觉自己身上停留的视线更加锋利，他一抬头，只看见不远处的莱奥定定地看着他，冰冷的瞳眸仿佛要将他刺穿。
　　纪白年下意识避过莱奥的目光，反正他有了纪恒年的信任，已经不指望修补自己和主角攻的关系了。只要纪恒年愿意继续相信他，开开心心地和莱奥在一起，等他撮合完主角攻受之后，或许他还能说动主角攻受帮忙，让他快点完成基建系统的任务。
　　纪白年忍不住出神畅想了一番自己完成基建系统的任务后，可以毫无顾虑地回家，过上自己熟悉而安心生活的场景，连带着对纪恒年越发亲近的态度也只觉欣慰。
　　“好。”
　　反正没有了炮灰，这本小说的挫折可以砍掉大半篇幅，毫无阻碍地走到HE的结局了。
　　纪白年毫无负担地答应了下来，他也不再强忍着脑中的隐隐刺痛，顺着纪恒年扶着他的力道躺下，他的这具身体还残留着服用精神力药剂的后遗症，需要更好的休息。
　　纪白年带着淡淡疲惫地闭上了眼，长睫仍不安分地微颤着，少年柔软的黑发搭在苍白的肌肤，越发衬得睡颜脆弱，如同从枝头被打落的脆弱花瓣。
　　莱奥下意识地忍住了口边的讥讽言语，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怒火立刻发作出来，只是静静等待着纪恒年为床上的人也掖好被子，然后用眼神无声示意他跟着出来。
　　来到了宽阔的训练室内，确定这里的隔音设置优良得不会传出一丝杂音后，纪恒年平静地开口，声音和神态都不再是在纪白年面前才会表露出的温和而亲近，而是带着淡淡的疏离。
　　“殿下，您是想追求我吗？”
　　如果说之前对于莱奥的追求，纪恒年只是觉得有些像是被麻烦缠上的感觉的话，那么在知道莱奥这段追求给他的哥哥带来的误解之后，纪恒年只觉得眼前帝国的完美皇子，端着的这幅高贵面孔真是越看越让人生厌。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看着哥哥的睡靥，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出乎纪恒年意料之外的是，莱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淡开口。
　　“之前我确实对你有追求的想法，可是现在……没有了。”
　　纪恒年注视着纪白年时湛蓝无比的眸光，此时落在莱奥身上，已经变得无比冷淡。
　　“既然这样，殿下走好，我就不送了……”
　　然而莱奥不疾不缓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哥哥挺有意思的……”
　　回想着纪白年的那双眼眸，莱奥有些记不清那双淡黑的眼眸最初给他的功利和阴冷感觉，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少年的演技使然了。
　　不过少年竟然胆敢试探他的品格和心性，不管这个理由是不是纪白年的托辞，莱奥觉得他都不能这么简单饶恕过这个利用他的人。
　　等他伤好之后，他一定……
　　正当莱奥兴致勃勃地想着该如何给这人一个教训时，来自不远处的破风声让男人下意识地偏开面孔。
　　然而一道阴影已经恶狠狠地打来，纪恒年扯着他的衣领，湛蓝的双眸此刻已经是一片阴霾。
　　“谁给你胆子——
　　打我哥哥的主意？”
　　……
　　纪白年没有睡下多久，来自脑中一阵又一阵猛烈的刺痛将他唤醒，他下意识地呼唤起了唯一和他有着密不可分联系的系统。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
　　【检测到宿主的精神力受损，当前科技无法恢复，精神力即将跌破正常数值，是否启动系统屏蔽痛觉？】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是。”
　　当冰凉的感觉涌入他的脑中，屏蔽掉了那股痛觉时，纪白年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一想到刚刚那股痛觉，如果不是系统屏蔽，可能要一直缠绕在他的脑海里，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书中的原主，会性情更加阴冷狠绝，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不住对纪恒年动手。
　　正常人忍受着无法恢复的痛苦都会性情大变，更不用说本来就身体虚弱的原主了。
　　不过这精神力受损的伤势，也确实怪不到主角受身上，只能说是原主咎由自取，一步步让自己最后走进了死地。
唯一的生机
　　纪白年有些唏嘘，然而既然他成为了原主，他自然不可能再走上原主原本的命运的。
　　感觉到腰背上因为疲惫虚弱出的一层薄薄冷汗，纪白年微微睁开眼，勉力支撑起有些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原主记忆里的洗浴室。
　　然而等到他来到了洗浴室，看到了镜子里倒映出的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时，纪白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原主的脸，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纪白年靠近着镜子，他仔细打量着镜子里原主面孔的每一处细节。
　　除了没有他熬夜造成的黑眼圈，原主的这张脸简直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纪白年心中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他穿进的这本小说中的炮灰，不仅嗓音和名字与他完全一样，就连脸上每一处的面部细节都像是他的翻版，这种堪比中彩票，还是接连中了好几次的概率，也未免太低了吧。
　　然而等他无声默念着基建系统，这个唯一可能知情的存在时，基建系统又开始重复着让他完成最终任务的话。
　　纪白年心里暗叹一声，还是放弃了从基建系统那里得到答案的想法。
　　洗了个澡之后，因为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纪白年只来得及头重脚轻地回到床上，意识昏沉着，又跌入了睡梦之中。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望着围在自己身边一大群面色凝重的人，纪白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熟悉的纪恒年的声音。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被系统屏蔽掉了痛觉，纪白年除了觉得身体行动的时候有点沉重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纪恒年深吸一口气，深知纪白年的性格要求，再加上继续隐瞒也瞒不了多久，只能强忍着悲伤的情绪，然而平日耀眼的蓝眸还是抑制不住地蒙上了一层黯淡的光亮，
　　“哥，你别激动。”
　　纪白年已经有了些许预感，此时表现得却是平静得多。
　　“是我的精神力出了问题吗？”
　　本来精神力就是星际里每个人最为脆弱而精细的地方，原主竟然为了使苦肉计不惜对自己的精神力下手，有后遗症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昏迷了一天，家族里请来了皇室专治精神力问题的医师。”
　　纪恒年扭过头，竟然控制不住地眼眶红着，哽咽地说不出一个字。
　　而旁边负责的医师看到了这兄弟情深的一幕，再想到了莱奥殿下指派他来时的怒气沉沉的神情，忍不住大着胆子开了口。
　　“您的精神力已经非常脆弱，平时行动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就算是全力救治，我们……也只能为您保证二十年的寿命。”
　　纪恒年定定地望向医师，控制不住泄出的冰冷杀气，然而当转头望向纪白年时，语气和神态再度变得依赖而温和。
　　“哥，别听他说的，我一定会找办法治好你的。”
　　而听到了医师几乎与判死刑无异的话，纪白年心底暗叹一声。
　　如果按照书里的剧情，没有得到医师救治的原主，只怕没有和亲和最后民众的威逼，只怕也活不了多久吧。
　　现在的他取代了原主的命运，也只有二十年的时间来完成基建系统交代给他的任务了。
　　纪白年神情平静，窗外的阳光为少年苍白而秀美的面孔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或许是精神力的暴动，少年本该苍白的唇瓣带上了些许不该有的嫣红。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看着少年哪怕在重病和疼痛折磨中也依然能保持的温柔平静，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医师也不由感觉到一丝怜惜，然而一想到前线被虫族步步逼退的事实，医师也只能沉重地说道。
　　“不过修复精神力的针剂原料十分珍稀，大多数生长在已经被虫族占领的星系。我们也只能为您做到暂时的延迟伤势加重，如果需要更进一步的治疗，您还需要更多的精神力针剂……”
　　听到医师的话，纪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神色。
　　“哥哥，我想去虫族领地，为你找治疗的材料。”
　　不得不说，即使他穿成了原主，命定的剧情似乎还是顽固无比地推动着主角受往既定的方向前进。
　　纪白年心中一软，即使清楚纪恒年作为这本书既定的主角受，去前线出事的概率极低，然而他也不可能冒险，再让主角受为他冒险，去虫族的领地寻找针剂。
　　熟知剧情的他也清楚，此时的主角受还没有具备能够抗击虫族的能力，如果贸然来到虫族领地，万一被虫族发现，或许剧情中设定的两年之后，虫族军队踏破了帝国的国都，全灭了人族的时间只怕还会提前。
　　不过剧情也不是没有给他一点生路的，纪白年知道，他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虫族的暴君身上。
　　虫族作为宇宙间最为凶残的战斗种族，单体战斗力达到了人均A级的水平，再往上的一些中等虫族和虫族将领甚至可达到凶残无比的，能手撕机甲的S级别，再有传闻，虫族的王甚至在成年时，就已经达到了星际顶峰的SSS级别，如今具体的实力不知。
　　在虫族暴君的带领下，虫族这群血腥残暴组建成了战斗力爆表的五大军团，每一处军团都创下了凶残可怕的独自攻破了高等文明帝国的战绩，堪称是宇宙间无人能制衡的残忍掠食者。
　　而这群残酷的掠食者不懂建设，甚至没有耕种之类的自给自足的技能，对待攻占而下的星系，也只是粗暴地扫掠而过后，没过多久，当资源消耗殆尽时，就再度残忍地向其他高等帝国的资源星系下手。
　　虫族中的每个个体都遵循强者为尊的原则，拱卫的虫族暴君自然是虫族当中最为凶残而可怕的存在。
　　然而虫族的暴君，因为身体的进化，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个绝密的消息除了守卫虫族暴君的五大军团长，也只有知道了小说剧情的纪白年清楚。
　　可惜知道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用，纪白年也曾想过是不是要将这个秘密透露给人族帝国。
确定王的伴侣了吗？
　　然而熟知剧情的他，也明白以莱博帝国现在如死水般的沉闷现状，帝国皇帝好大喜功，老迈昏庸，就连唯一皇子莱奥的劝谏听进去，更不用说愿意相信他一个没有办法证明虚实的消息了。
　　而虫族的暴君虽然昏迷，然而按照小说剧情来看，暴君昏迷的期限应该只有短短两年。而在这两年之中，虫族虽然按兵不动，可是凭借五大军团长巍然不动的实力，任意的一个虫族军团，也足够轻易击破莱博帝国这种中等文明的帝国了。
　　他如果敢将这种证明不了真假的谣言传出，只怕原本虫族会提前注意到莱博帝国，加速帝国的灭亡。
　　而唯一治疗他的精神药剂原料，大多生长在气候适宜的星球，这些资源星球被虫族注意，甚至攻占，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而虽然虫族并不如何经营这些星系，可是从小说中描写的虫族庞大的五大军团和虫族个体强势无比的进攻和占有欲来看，虫族显然也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擅动他们已经占领的星球的。
　　那么看来，或许冥冥之中，他唯一的生路也只有一条——
　　那就是答应虫族的和亲。
　　虽然不知道以着虫族崇拜战功和战斗力的性格，虫族为什么会在暴君昏迷的时候，提出让他这个手无寸铁之力的病弱人类作为和亲的对象，可是纪白年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把握住的出路。
　　不答应虫族和亲，无论是两年后虫族的大举入侵，还是纪恒年执意为他进入虫族领地采药，最后惹得莱奥皇子对他的敌意，基建系统的任务无法完成，这两种后果他都没有办法承担。
　　而答应虫族和亲，或许他还能在虫族的王昏迷的这一段时期里，等待纪恒年和莱奥慢慢成长起来，将他带回人族。
　　就算主角攻受不能带他回到帝国，既然虫族既然提出和亲的提议，应该也不会看着他病死，虫族的暴君醒来后，留他一命的可能也是极大的，到了那时候，他的病情如果能有些许缓解，或许他还能挨到完成基建系统布置的最终任务。
　　思前想后，纪白年决定赌上这一把。
　　不过现在的他，按理来说应该还不知道虫族和帝国皇族沟通，让他作为和亲对象的事情。而比起和亲的事情，或许现在更急迫的是压下主角受为他冒险的想法。
　　纪白年轻轻拍了拍青年忍不住微微颤动的脊背。
　　“不要做冒险的事情，如果精神力针剂的材料需要你用性命来换，我永远都不会用它。”
　　少年的声音温柔而轻缓，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恒年，往好的方面想，我还有二十年的寿命，或许我还能等到帝国和虫族友好沟通，贸易来往的那一天。”
　　听着纪白年纯真得几乎幻想的话，房间里的所有人心情都万分沉重。
　　莱博帝国身处于最靠近虫族母星的星系，如果不是星系范围太小，资源也太过贫瘠，不被虫族看得上眼，或许如今的莱博帝国早就被虫族占领了。
　　面对虫族这个无比危险的邻居，莱博帝国和所有高等文明帝国一样，采取的是对虫族完全封锁，拒绝沟通的态度，而虫族里也绝没有贸易和友好沟通这个概念，对于这个以进攻和战力为唯一追求的种群来说，如果真有想要获得的东西，他们的第一反应也绝对是战争和掠夺。
　　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弟不去虫族涉险，少年才说出这种近乎不可能的蹩脚托辞吧。
　　纪恒年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然而面对纪白年诚恳而安抚的话语，他也只能艰涩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哥哥，我不会去冒险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纪白年死去的。
　　纪恒年暗暗下定决心。
　　……
　　虫族母星最高处，王城的坐落之处，每一所建筑都是用的冰冷黑白二色，完全金属光泽的风格。
　　而在这一格又一格整齐无比的建筑围绕中心，是唯有王才能进入的辽阔王宫。
　　只是因为王宫的主人陷入了沉眠，所以这座冰冷寂静的王宫中，又多了几个能踏进的高级虫族。
　　然而在虫族的王陷入沉睡的时候，那笼罩在王宫之上，丝毫不减威压的庞大精神力，五大军团长也只是能做到勉强自己不暴露出虫族的初始形态。
　　高等虫族拥有极高与人类相似的外形，越为高等的虫族与人类越为相似，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暴露出作为武器的虫族本体。
　　而在这些高等虫族中，五大军团长更是以一当百的存在，无一不拥有足够轻松撕裂开宇宙中最坚硬材料组成的迁星舰外壳的极强战力。
　　然而这足以让所有高等文明闻风丧胆的五大虫族军团长，在面对他们的王逸散开的精神力时，同样被这股精神力威压逼迫得不得不保持作战时的状态。
　　“王的情况怎么样了？”
　　瞳眸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甚至脸上已经显出了片片鳞甲的比克族军团长沉重地问道。
　　“不太好，”哪怕是平日里脑子只有战斗想法的塞欧族军团长，此时都露出了格外凝重神色，“我能感觉到——王的精神力很狂躁，如果我们再靠近一点，或许王的精神力就要把我们当成猎物，准备绞杀我们了。”
　　一向沉默的迪拉族军团长开口。
　　“确定王的伴侣了吗？”
　　面孔墨绿的艾斐族军团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这方法真的有用吗？我们都不能平抚下王的精神力，脆弱的异族怎么可能做到？”
　　“只能试一试了，”五人中最为沉稳的卡塔族军团长沉声说道，“按照王体内传承血脉的影响，进化时紊乱的精神力可能会被人族拥有的气味和体温安抚下来。”
　　“而要配得上王的身份，又要尽快完成婚礼，我看中了母星附近的一处人类帝国……”
　　艾斐族军团长不耐烦地说道，“别说那么多了，把你看中的人掳来，如果不合适，我们再把那个帝国都打下来，然后让王一个个选。”
虫族迎亲
　　第二天醒来，看见屋里服侍他的女仆们沉重的神色时，纪白年心里就有了猜测。
　　“发生了什么？”
　　一早就等待着他醒来的纪恒年趴在床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旁。
　　“没什么，哥哥如果觉得累的话，就多睡一会儿吧。”
　　然而还没等纪白年开口，房间外就传来了一阵吵嚷的脚步声。
　　“白年，你醒了吗？”
　　听出是母亲的声音，纪白年应了一声。
　　然而等门打开时，首先进来的不是任何一张他熟悉的面孔，面孔威压的一群人穿着笔挺的宫廷礼服，不卑不亢地望向他。
　　“陛下宣您进宫。”
　　纪恒年的脊背紧绷成一条直线，牢牢将他挡在身后。
　　纪白年心底微叹一口气，明白无可更改的剧情线后，主动从青年身后站出。
　　“好，请给我些许时间准备。”
　　毕竟是莱博皇帝的宣召，哪怕他的身份是大贵族之子，家族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在皇宫的人离开后，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少年微微仰起头，望向面前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的纪恒年，苍白而精致面孔被阳光镀上一层近乎恍惚的轮廓。
　　“无论我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是自愿的。”
　　纪白年微微曲起尾指，语气温柔得一如纪恒年记忆里哥哥的口吻。
　　“答应我，恒年，绝对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冒险。”
　　纪恒年喉头艰涩，曲起尾指，仿佛怕弄碎了眼前如冰雪般随时会碎开的少年一般，微颤的尾指轻轻地勾上了纪白年的尾指。
　　一如小时候和哥哥认真许下会乖乖听话的承诺。
　　“好，我答应哥哥。”
　　……
　　担心纪恒年和家里的亲人可能会做出傻事，在再三地叮嘱了纪恒年和其他人不要冲动之后，纪白年跟着皇宫的侍卫队们上了悬浮车。
　　皇宫的装饰奢华无比，跟着侍卫长走在长廊里，纪白年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到处都是耀眼的金属和宝石装饰晃得眼睛都有点花。
　　而这句身体实在是太过脆弱，他只不过忍不住揉了揉眼，就感觉到了眼角有些微微睁不开的泛着泪水。
　　所幸这段路并不漫长，来到了正殿当中，莱博皇帝以着极为隆重的待遇接待了他。
　　顺着记忆里的繁文缛节，应付完了皇帝的所有询问之后，气氛微微一冷，皇帝终于开始了正题。
　　“虫族的王有意与莱博帝国联姻，白年，你是否愿意为了莱博帝国，出嫁到虫族？”
　　纪恒年早就知道，星际里的婚姻极为自由，无论是同性婚姻，还是异族与人类的婚姻，都极为常见，作为帝国大家族的长子，原主其实从小就背负了政治联姻的命运，也知道自己优渥生活的代价，是必须付出自己婚姻的自由。
　　而剧情里，原主虽然说动了家族里疼爱他的父母，让父母出让了家族的利益，才避开了这次联姻，只是原主没有想到，被拒绝的虫族，两年之后会以着帝国难以抗拒的姿态势如破竹地攻破首都星。
　　收回自己略微发散的思维，纪恒年心里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此时也没有多少犹豫地回答。
　　“为了帝国，我愿意出嫁到虫族。”
　　或许是他过于干脆的态度出乎了皇帝的预料，皇座上的皇帝再开口时，威严的口吻中多了些许温和。
　　“你考虑好了吗？”
　　“是的。”
　　望着纪白年过于苍白的面孔上，纵使为了大局而强作平静，却还是泄出了些许微红的眼角，皇帝心中难得生出了些许不忍，甚至主动做出了承诺。
　　“帝国会好好照拂你的家族的。”
　　得到了莱博皇帝答应善待家族的承诺，纪白年微松了一口气，这大概也是他为还没来得及熟悉的原主一家人，能做出的仅有不多的补偿。
　　然而还没等他的心情好转，莱博皇帝继续开口。
　　“尊贵的来使，请问您想何时迎亲呢？”
　　纵使是对着虫族派来和谈的外交使者，莱博皇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藏着畏惧的敬意。
　　而距离皇帝不远处的虫族使者也不由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哪怕想到了以虫族的军事实力，一个中等文明的帝国根本不可能拒绝他们的要求，亚莱斯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以着极为挑剔的眼神扫视了正殿中的少年时，亚莱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论那过于病弱和苍白的身体素质，五大军团长选定的这个人选，以着人族的审美来看，也应该是一等一的美色了。
　　不过一想到王从没有表露出丝毫欲望的性格，亚莱斯觉得，大概这位送来和亲的人族贵族长子，最后也还是免不了死在精神力暴动中的命运。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只要对王的进化有一丝帮助的可能，别说是一个大贵族的长子，就连这个帝国的皇帝，也没有拒绝虫族的可能。
　　“现在就走吧，我们的舰队已经到达这里了。”
　　虫族使者冷漠地点头，纪白年自觉地跟上对方的步伐，心里不由暗暗庆幸。
　　幸好他提前做好了告别的准备，想来有了他的那番叮嘱，在实力没有强大之前，纪恒年应该不会做出莽撞的要来到虫族救他的事情。
　　虫族使者走路的速度太快，纪白年仅仅是跟上对方，都花了极大的力气。
　　等到他来到虫族的舰队面前时，望着那冰冷纯黑的比较莱博帝国最大星舰都要庞大的王族星舰，他顿时明白了虫族为什么能够势如破竹地拥有攻破诸多高等文明。
　　光是来接送他的这只庞大舰队，就已经比书中轻描淡写的虫族内容，更加展现了这个种族的实力。
　　走进舰队后，担任虫族中级将领的亚莱斯终于在一处房间前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冰冰地警告他。
　　“好好呆在房间里，不准外出一步。等到抵达母星，我再来通知你。”
　　按照亚莱斯想来，这番没有丝毫敬意的话语，应该会让这个人族的贵族小少爷撕破伪装出的温顺。
现在让时间重来，还不来得及？
　　然而纪白年一路小跑过来，听到自己能在星舰上有一个休息的房间，眼睛已经忍不住微微亮起了，此时他丝毫没有在意虫族使者毫不客气的口吻。
　　“谢谢您，”少年的黑眸里漾出温柔潋滟的笑意，“我会好好呆在房间里的。”
　　看着对方如此配合，亚莱斯也没有发作的理由。
　　从茂密的黑发中，亚莱斯头顶轻轻弹起了两根弯曲的触角，这是虫族分支的翼族在面对敌人时，惯用的示威动作。
　　而在亚莱斯身后，彩色的透明鳞翅从虫族特制的战斗服中穿出。
　　亚莱斯终于满意地看到了少年脸上微微失神的，仿佛被惊吓到的神态。
　　“嗯。”
　　然而感觉到纪白年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自己的彩翅上，亚莱斯微微皱了皱眉，他突然想到，在一个脆弱的人族面前展现出翼族的战斗形态，或许会让这个本就脆弱的人类感觉到精神上的极度恐惧，甚至产生自残的念头。
　　这种事情在虫族的俘虏并不少见，有些脆弱的猎物甚至会在看到虫族的战斗形态时，因为过于恐惧而受到精神力的冲击，乃至产生自残甚至自杀的念头。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毕竟如此配合的人类还是少见的，亚莱斯微微缓和下声音，难得配合地给眼前的弱者通报了自己的姓名。
　　“我叫亚莱斯，呆在星舰的这一段时间里，如果你需要找我，可以按响房门上的紧急通讯按钮。”
　　纪白年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重新用着之前的温和姿态答应了使者的嘱咐后，他在亚莱斯微微缓和的目光中的进了房间。
　　等房间的门一被关上，纪白年一看到宽大柔软，贵族专用的绒羽床，他顿时将原主记忆里的仪态抛在脑后，不管不顾地放松着身体，倒在了床上，接触到柔软温暖的绒羽被时，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声赞叹。
　　“好舒服……”
　　在缓解过来了身体的疲惫后，纪白年脑中再度浮现出虫族使者刚刚的模样。
　　男人本来极为高挑的身形，让他几乎分不出亚莱斯和普通人族的区别。
　　然而等看到虫族使者头上缓缓伸出舒缓的触角，身后那对若有似无的透明彩翅，仿佛凝聚着最为华美而耀眼的光芒时，纪白年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刚刚自己在心中的感叹。
　　“好漂亮的蝴蝶……”
　　真希望他即将嫁给的虫族暴君，拥有的真身形态也能像这个虫族使者一样漂亮，不然他觉得他真的很难接受和一只毛毛虫似的暴君日夜相对。
　　门外，还有些忧心弱小的人类会不会受到他虫族真身震慑的亚莱斯，神态完全僵硬了起来。
　　作为虫族里感官最为敏锐的分支翼族，亚莱斯自然毫不费力地听到了房间里纪白年的喃喃自语。
　　漂？亮？
　　从一个弱小的人族口中听到这种赞叹，简直是一个自认为自己的战斗本体无比凶悍的虫族的最大的嘲笑。
　　如果他不是能感觉到少年说出这番赞叹时的真诚意味，亚莱斯简直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房间里，纪白年还没在床上躺多久，就被格外大力的一股敲门声叫起。
　　而当他打开门时，身影几乎毫不费力地挡下一片阴影的亚莱斯面色阴沉，男人背后的彩翼轻轻一扇，牢固的合金门上顿时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终于满意地在纪白年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情，亚莱斯皮笑面不笑地问道。
　　“现在，知道怕了吗？”
　　纪白年有些愣住，确实，无论任何人看到类似于蝴蝶般美丽的蝶翼，竟然拥有能轻而易举地敲裂开合金门的力量时，都会本能地感觉到力量的差距。
　　然而等他看到虫族使者居高临下时，神色中掩藏不住的仿佛幼稚园老大一般的展示力量的神色，再听到那坦白的话语时，纪白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难道所有虫族，都是这么……
　　纪白年勉强找出了一个形容词代替“傻”这个字，来形容他眼前展示自己很强大的虫族使者。
　　——这么纯真的吗？
　　“知道了。”
　　然而还没等亚莱斯脸上的笑容成型，纪白年就抬起头，格外诚恳地问道。
　　“可是大人，这扇门坏掉了，我……不太懂得修理。”
　　亚莱斯这才想起，似乎这台虫族高级星舰上一个零件的修理费用，都造价不菲。
　　亚莱斯面色僵硬地扭过头，望着被自己的蝶翼毫不留情地拍裂了数道裂缝的门。
　　……现在让时间重来，还不来得及？
　　而看着虫族使者脸上的僵硬神情，纪白年心里也有了猜测。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向别人解释——，”纪白年斟酌着字句，尽量不伤害那位仿佛石化了的虫族使者的感情，“是我在房间里不小心睡熟了，您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采取了略微激烈的手段进来房间。”
　　他诚恳地说道，“毕竟看守我是您的职责，情急之下的些许物品损坏，应该不至于会过多责备您。”
　　听着纪白年格外温和的语调，亚莱斯脸上仿佛石化的神色挣扎着，五颜六色地转化着，最后定格成略带着些许别扭的复杂。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过分的要求。”
　　那就是说——
　　只要不过分的要求，就都可以答应吗？
　　纪白年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过从这位有些纯真的虫族使者上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与人方便，已经成了他前世性格的一部分。
　　“我不会对您提出任何要求的，”纪白年笑着，略微苍白的面孔上被笑意牵动着，也带上了些许气色，如同云层中淡淡染出的霞光。
　　“尽可能地帮助别人，不求回报，也是我们人类从小养成的品德。”
　　亚莱斯神情有些复杂，男人口中轻轻重复了品德两个字，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语气中多出了些许疑惑。
　　“你们真是一群奇怪的族群，明明是被迫使而来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怨恨？”
想在虫族母星上种地
　　仗着好话不要钱，纪白年当然不介意多说一说虫族的王的好话，这样至少能让自己接下来的旅程好过一点。
　　“我很小就听到过陛下的辉煌战绩，对陛下有很大的好感，而且虫族也从来没有入侵过我们莱博帝国，所以我并不抗拒与虫族和亲。这一次和亲，也是我自愿前来的，没有人逼迫我。”
　　望着亚莱斯脸上露出的类似于“竟然会有人对王有好感”的震惊神色，纪白年心里不由打着鼓。按理来说作为虫族使者，亚莱斯应该为王的吸引力感到自信或自豪，可为什么男人脸上会露出这种震惊的就像他才是虫族一样的神情？
　　难道虫族的王性格很怪异，或者样貌很丑陋？
　　纪白年心中一顿，虽然他很清楚虫族的王这时候应该还在沉睡中，可万一他没有在两年内完成任务，最后还得面对苏醒的虫族的王呢？
　　纪白年谨慎地整理着措辞，“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亚莱斯如同摇着拨浪鼓一般地摇着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复杂的信任表情。
　　“没有没有……，”亚莱斯顿了顿，或许是因为他刚刚的举动而终于接纳了他，男人的口吻显得有些犹豫，“希望你……不要因为任何外在因素……改变你的想法……”
　　亚莱斯最后的几个字压得近乎无声，纪白年也顿时意会了亚莱斯话中未竟的意味。
　　……果然，虫族的暴君身上存在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缺陷吗？
　　似乎意外得知了某个极为可怕的秘密，纪白年心情有些复杂，他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在虫族王醒来前完成基建系统交代的所有任务的决心。
　　终于将亚莱斯打发走之后，纪白年回到了房间里，虽然合金门上已经显出了数道裂缝，然而当他知道虫族使者可以轻而易举地敲碎他房间门的时候，纪白年就已经不再奢望这玩意能充当门的抵御作用了，他现在乐天派地将那扇坏损的门当成了某种装饰品。
　　重新回到了床上，这一次他终于有时间无声呼唤出了基建系统。
　　“我需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在他耳边冒出了声音。
　　【新手任务1：请宿主在一块标准星际单位的土地上，播种下作物的种子。】
　　这个任务听起来一点也不新手……
　　纪白年按耐着心中的腹诽，只能继续试探性地在心底问道，“可我要怎么得到一块土地和作物的种子呢？”
　　【请玩家自行探索。】
　　果然，基建系统只会提出让他去做的事情，不会给他具体的方法。
　　纪白年早有猜测，他继续耐心地问道，“那你除了颁布任务之外，有什么辅助性的功能吗？比如说可以兑换的东西，或者是奖励的物品？”
　　下一刻，一道蓝光在他眼前展现。
　　纪白年被那蓝光刺得微微闭了闭眼，他强忍着刺激睁开了眼。
　　光板上显示了几条信息——
　　【宿主：纪白年】
　　【积分：-20】
　　他有些僵硬地开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积分的算法吗？还有……为什么我的积分是负的？”
　　基建系统不带丝毫感情地回答道。
　　【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相应的积分，随后可以解锁基建系统中的“商城”。系统提供的屏蔽宿主疼痛功能属于额外服务，随着使用时间增加而收取一定的积分费用。】
　　他有些好奇地望向系统，“你也需要积分吗？”
　　在他的认知里，系统在不同小说中都是无所不能的，类似于给被绑定的宿主员工发工资的无良老板形象。
　　基建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系统收取积分费用进行更新，可升级更多功能，宿主在新手任务时期可赊欠一百积分，屏蔽疼痛功能的费用为一小时一积分，扣除积分达到一百上限后，屏蔽功能则完全失效，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纪白年越来越有一种自己像是在玩一个游戏的感觉了，他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
　　“那我可以充值吗？
　　理所当然的，基建系统又陷入了寂静当中。
　　似乎每次他一问超过基本功能之外的问题，基建系统都不会回答他。
　　纪白年若有所思地想着，在知道自己从基建系统上得不到更多信息后，他开始认真地想着自己下了星舰，来到虫族领地后，该怎么得到一块属于自己土地的场景了。
　　对了，虫族……应该不会介意他使用一小块土地来种地吧？
　　……
　　很快，星舰就到达了虫族母星。
　　心里已经做好了会看到一片荒凉沙漠或者人间地狱的准备，纪白年亦步亦趋地跟在虫族使者身后。
　　当星舰的舱门打开的时候，被着呼啸的冷风吹得眼睛进了沙子，纪白年揉了揉眼。而等他睁开眼时，他陡然感觉到五道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
　　在他身前的亚莱斯已经微微弯腰，下意识地行了虫族中面见高位者时的礼仪。
　　“长官！”
　　五位军团长在虫族也算是忙人，很少能看到他们齐聚一堂的场景。
　　而此刻，被虫族五位军团长包围在中间的纪白年抬起头，少年柔白秀美的面孔上还带着些许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如同被五头凶兽拱在中间的白菜，让亚莱斯顿时有种下一刻人类会被撕得血肉淋漓的不祥预感。
　　忍耐着身体里对于高等虫族的僵硬，最主要还是因为五大军团长并没有明确散发出威逼的精神力，亚莱斯才能勉强挤进了五大军团长的包围圈中，有些僵硬地开口道。
　　“各位长官，他就是人族的和亲人选。”
　　将亚莱斯隐隐护着人类的动作收入眼中，向来不懂得收敛情绪的艾斐族军团长开口。
　　男人身高两米，紧贴着身体的黑色作战服包裹着格外鼓胀的肌肉，肤色黝黑，足以吓哭小孩的面孔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卡塔，看来你的眼光不错，选的人竟然能让我们王的备选侍卫长都主动维护。”
　　清楚艾斐一向和翼族不对付的本质，另外四位军团长干脆不作声，不过他们的眼中也被勾起了点点好奇。
死也要种地！
　　毕竟作为备选侍卫长的种子，亚莱斯虽然算不上是完全的主战派一方，然而对于弱小种族的态度也绝不能算是友好。
　　而亚莱斯接到要护送和亲人选来虫族的命令时，脸色可算不上好。如今竟然不过是短短的接送一程的时间里，那个被他们选定的与王和亲的人类，竟然能让一向存在感不高的亚莱斯表现出这种隐隐保护的姿态。
　　本来只是随大流来看一眼的艾斐族军团长这次真正地被勾起了一点兴趣。
　　“让开。”
　　伴随着高级虫族隐隐散发的压迫精神力，亚莱斯只得让开了身形。
　　纪白年也看出了这五个高等虫族地位隐隐在接送他的虫族使者之上，而且来者不善的意味，他仰起头，不卑不怯地迎上五位虫族将领对上他的视线。
　　一看到亚莱斯身后少年纤细的身板，还有那张一看就漂亮秀美得没有经历过战火的面孔，艾斐族团长勉强提起来的一点好奇顿时消散开来。
　　一看就是战斗力不强的花瓶，没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艾斐族军团长懒洋洋地问道，男人毫无遮掩自己的轻视。
　　而在五处仿佛实质般穿透的视线中，纪白年维持住本能铭记的仪态，他平静地把自己的家世和姓名报了一遍。
　　反正在来之前他就有了自己可能会被刁难漠视的准备，只要来人没有直接朝他动手，无论面对任何冷言嘲讽，纪白年觉得就算虫族的王苏醒了，也不能阻挡他格外坚定的种田决心。
　　而听着少年人温柔得让人昏昏欲睡的介绍，艾斐族军团长没趣地撇开眼。
　　他对于弱者没有一点兴趣。
　　男人微微上扬的眼角显示出极其不好惹的火爆好战本质，强势而不掩英俊的轮廓气质如同铁石般锋利，先前冰冷的竖瞳恢复成日常模样。
　　没有把眼神分给纪白年一眼，艾斐族军团长望向附近的同伴，语气透露着格外的散漫。
　　“这么弱的生物，不会连王宫都走不进去，就被王的精神力绞杀了吧？这个方法要真是有用，我能把王城吃下去。”
　　性格最为沉稳的卡塔族军团长用精神力扫视了一遍纪白年的脑域，确定纪白年的精神力就如同一张脆弱的纱网，只要轻轻一碰就可以被完全摧毁后，语气笃定地说道。
　　“他的精神力连新生的虫族婴儿水平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被王的精神力注意到。”
　　对王最忠诚的比克族军团长沉声说道，“那就把他放进去吧，如果这个方法不行，我们再换一批人类挨个试试。”
　　沉默的迪拉族军团长附议道，“好。”
　　……
　　看着眼前的五位虫族高级将领像决定一件物品的归属一样，三言两语地决定了他的去向，纪白年早有心理准备，他内心毫无波澜地听着，直到五人结束了谈话时，才轻声开口问道。
　　“请问……”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开口的勇气，五位军团长的视线齐刷刷地扫来。
　　被他们围在中心的人类扬起柔白得近乎脆弱的耀眼面孔，如同宝石般纯黑的眼底不带丝毫恐惧。
　　“——我可以在我的住所旁边种一些植物吗？”
　　气氛陷入了冷场的死寂当中，然而既然有胆子提出这个建议，纪白年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废。
　　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措辞，不让自己的话语太过突兀。
　　“我是心甘情愿来和亲的。不过作为人族，人类的生活需要一些娱乐和爱好，才能活得更久一点，”抱着虫族都花了星舰接他来母星，应该不会因为他一点小建议翻脸的心态，纪白年大着胆子说道，“我的爱好是种菜，所以我可以在有空的时候，在我的住所旁边种一点植物吗？”
　　纪白年用双手比划了个小小的方形。
　　“我保证，我不会占用太多地方的，只要一个星际标准单位的土地就可以了，我会安份地种我的菜，好好地呆在住所里的。”
　　五大军团长：……
　　第一次听见弱小的异族来到了虫族之后，竟然想在王的王宫里种菜，他们竟一时不知道是该嘲讽人族竟然有这种奇葩娱乐，还是感慨这个人类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在这种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的地方还有精力自娱自乐。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艾斐族军团长低下头，男人再度打量起自己面前这个看似弱小脆弱的人类，突然期待起这个人类知道他们五人的身份后如同其他弱者一般恐惧怯懦的神态。
　　艾斐将手轻轻搭在关闭的星舰舱门上，然后平静一按，足以抵挡星辰风暴的舱门在男人手下不比一张脆弱的白纸能抵御多少。
　　眼看着舱门在自己眼前轰然塌下，纪白年：……多灾多难的舱门
　　唉，为什么所有虫族威胁人都喜欢用拍门这一招？
　　而或许是看到了意料中的反应，艾斐族军团长冷冷一笑。
　　“我是虫族的军团长，艾斐族的首领，现在——
　　你还想要种地吗？”
　　顶着艾斐族军团长宛如杀人般的目光，纪白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一次，连脾气最为火爆的艾斐都不由被这个看似脆弱的人类的大胆行为逗笑了。
　　“那你觉得你可以打赢我？”
　　望着那布满裂缝的舱门，纪白年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整理着措辞回答道。
　　“如果被您的余波扫到的话，我应该会死掉。
　　没等艾斐族军团长满意这个回答，只见他面前弱小的人类揪着衣角，小小声地继续开口说道。
　　“……如果各位阁下不太喜欢看见我的话，我可以白天躲在房间里，晚上再出来种地。“
　　五大军团长的眼神已经不是复杂了，而是完全的疑惑了。
　　种地难道是什么高度享受的娱乐？值得人类丢掉性命，也不愿意放弃吗？
　　看着这个柔弱的人类竟然如此坚定一件事情，哪怕被杀也不愿放弃，好战的塞欧族军团长却从少年身上看到了让他欣赏的战士般坚定的意志。
　　“不就一单位的土地吗？王宫里不是还有大片没建成的荒地吗？就让他去种吧，还是王的事情最重要。”
见面
　　一听到王的事情，还抱着些许刁难想法的艾斐族军团长也不由正色，收敛起了刁难的想法。
　　只要能对王的进化有用处，别说是这个人类想用一点荒地种植物了，就算是整颗虫族母星都送给他种，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瞄了一眼眼前人类纤细的身板，艾斐轻蔑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毛都还没长齐的崽子，别说种地了，在王身边或许都不一定能撑过一天。
　　艾斐眼神偏开，径直望向不远处的亚莱斯。
　　“带他去王宫，出事了再来禀报给我们。”
　　下一刻，艾斐族军团长扬开身后数米长的火红长翼，一阵风沙卷过，纪白年揉了揉进了沙子的眼，最后只能看到天空中的一个红点。
　　剩下的四位军团长互望一眼，点了点头之后，用脚点了点地面，如同人体炮弹一般地数十米行进落地来的速度几乎连成了完全看不清身形的幻影。
　　纪白年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在虫族的这五位军团长面前，说他是菜鸡，或许还侮辱了菜鸡。
　　不过在以实力为尊的虫族，四位军团长这样的实力在虫族的王陷入昏睡的时候，竟然都不曾动过半点异心，真让人难以想象虫族君王的实力会有多么强大。
　　还没等他感慨完，亚莱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种安慰的口吻说道。
　　“别怕，如果四位长官真的要对你动手，你在死前是不会有太多痛觉的。”
　　望着亚莱斯诚恳的眼神，纪白年确认了这真的是一句安慰的话语后，有些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谢谢，希望我没有验证的机会。”
　　亚莱斯继续说道，“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我是王的备选侍卫长，王不需要我们保护，所以我平时一般负责巡查母星治安的工作。在王清醒前的这一段日子里，我会尽量帮助你活下去的。”
　　从亚莱斯沉重的语调中，纪白年再次感觉到了他能活下去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难度极大的任务。
　　他本来还有些轻松的心情也不由变得沉重了起来，纪白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王身边，会有生命危险吗？”
　　亚莱斯一边走着，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对他有了些许善意的缘故，男人也不再那么惜字如金。
　　“在接引你的星舰上，我已经得到了你的体能和精神力等级的数据。在人族里，你的体能等级是D，精神力等级是E，属于一般偏下的普通人，然而在虫族……”
　　跟着亚莱斯微微放缓的步伐，纪白年这次终于有机会在行进路上，慢慢看着虫族真正的生活。
　　一个看着与普通男孩无异的孩童朝他的腿上撞来，纪白年下意识地想要抱住那孩童。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前一晃，被亚莱斯拎着后衣领闪到了一旁。
　　那朝他撞来的男孩没有了缓冲物，毫无防备地撞到在了地上。
　　纪白年下意识地伸出手，只见那男孩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恶狠狠地朝他们所在之处瞪了一眼后，没掩盖住的恶魔般的小尾巴从衣物后露出，朝着他们示威地扬了扬，然后大大咧咧地回到了原来的伙伴团队里。
　　“为什么不让我扶……”
　　纪白年话还没说完，只见亚莱斯低头一瞥，他顺着亚莱斯的视线低头一看，只见男孩刚刚摔倒的地面上，已经被撞开了数道裂缝。
　　这时亚莱斯的话语才不紧不慢地在他耳边响起。
　　“我们虫族的幼崽在一出生时，按照你们人类的等级计算，体能和精神力等级最差都是C级。”
　　纪白年一时失语，要知道精神力两个量级之间的差距可不是数量的多少就能弥补的。而按亚莱斯的话说，虫族幼崽一出生，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捏爆几十个他加起来的总和。
　　亚莱斯继续说道，“而这只是普通虫族幼崽的数据，按照实力强弱，五大军团长的府邸都是环绕王宫建造的，能在首都里居住，实力最差的都是虫族的中级将领，所以你看到的这些幼崽，都是遗传着高级血统，体能和精神力等级一出生都是B级，越是靠近人类形态的的虫族，实力也越高。”
　　亚莱斯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纪白年洁白的手掌上，也是少年刚刚想去扶住那虫族幼崽的手。
　　“那些幼崽现在是最喜欢玩闹的时候，就连我们用最高硬度的材质铺设的道路，也经不起他们随便一跑一撞，王城每年的维修费用都是上百亿星元，所以如果你私逃出去，被他们发现的话……”
　　亚莱斯的目光停在了不远处扎堆玩闹，几乎将街道挤得满满的虫族幼崽身上。
　　纪白年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身板能和这些硬度高级的材质相比，少年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乖乖守着我的地，哪里都不去的。”
　　虽然和自己预想中的回答有些差距，亚莱斯点了点头，却不免和五大军团长生出了同样的疑惑。
　　为什么——脆弱的人类怕死之余，还死活不忘种地？
　　种地这种娱乐活动，真的这么让人着迷吗？
　　……
　　亚莱斯放出了精神力场，这一次敢挡在他们行进路上的虫族幼崽纷纷如鸟雀般散开，然而纵使躲在一旁，也不由探出头，带着好奇地打量着亚莱斯身后的脆弱生物。
　　“他好漂亮，不过看着好弱啊，样子和我们好像……”
　　“好想抢回去玩……”
　　听着路边虫族幼崽的窃窃私语，纪白年再度坚定了自己苟一万年都不会出王宫的想法。
　　终于，在大片黑白单调的金属城墙中，纪白年提心吊胆地跟着亚莱斯，终于走到了王宫前。
　　比较普通建筑更为宏伟而广阔的宫殿寂静无人，他跟在亚莱斯身后，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和心跳声。
　　然而亚莱斯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纪白年发现自己的步伐几乎可以赶得上男人的步伐时，他才注意到亚莱斯血红的脸色和身后已经控制不住微颤的双翼，陡然间，亚莱斯的脚步顿下，目光久久停留在正厅的王座上。
　　纪白年下意识地顺着亚莱斯的目光看去。
　　辽阔的大殿里，唯一的王座上，一道淡淡的虚影笼罩其上。
　　虚影里的男人闭着眼，苍白的面孔上是异常俊美而冷淡的面貌，被笼罩上一圈光辉，如同一座过于神性的雕塑。
　　然而当那人睁开眼，冰冷的金色瞳眸扫向他们时，纪白年只觉得仿佛他被一头庞然凶兽注视着，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尽量和王亲近
　　见到王座上那人的第一眼，不用亚莱斯说明，纪白年就能立刻意识到——
　　这就是虫族的王。
　　虽然他在先前已经见过了同为君王的莱博帝国的皇帝，然而在觐见莱博帝国的皇帝时，他只能感觉到一位垂垂老朽，试图掩藏住身体衰弱的掌权者。
　　然而此刻王座上的男人，却能给他一种宛如深海般深不见底，随时可能被深海的暗涌卷入，然后溺死的窒息和可怖。
　　这就是统领虫族，让宇宙间所有高等文明望而生畏的虫族君王的实力吗？
　　纪白年头皮微微发麻，书里的剧情不是说虫族的王现在还在昏迷中吗？难道因为他穿书的蝴蝶效应，虫族的王就提前清醒了？
　　然而下一刻，王座上笼罩的虚影陡然消散不见。
　　亚莱斯如同从身体上卸下了重负一般，粗重的喘息也略微轻松了起来。
　　“你看到的——是王逸散出来的一部分精神体。”
　　然而亚莱斯的神态仍然极为凝重。
　　“你应该听说过王的威名，”不等纪白年回应，亚莱斯就沉重地继续说道，“王一出生就是S级别的体能和精神力，这种天赋即使在历代的王中也极为少见，因此王在成年时就获得了“艾尔维斯”——寓意是晨星之子的名字。”
　　纪白年第一次听说虫族的隐秘，更加聚精会神地听着。
　　“王的进步极快，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体能和精神力等级就已经突破到了3s的级别。”
　　纪白年点了点头，从书中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里，他早早就知道虫族的性命极长，一百年或许只是一个普通虫族成年的时间，而高等虫族的寿命大多在千年以上。
　　这也就是说，虫族的王在或许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有记载以来，宇宙间所有种族体能和精神力等级的上限。而虫族是没有实力衰弱期这么一说的，每一个虫族的实力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加强。
　　因此纵使虫族繁殖的速度并不算快，虫族的首都也足足占了大半个母星，而虫族首都里居住的也大半是实力极强的高等虫族，其他低等虫族大多分布于围绕着虫族母星的行星上。
　　亚莱斯也继续说着，“……然而在突破精神力瓶颈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了王的精神力会在过度波动和不稳的时候逸散出来，这些逸散出来的精神力如果过多，会形成拥有极可怕战斗力的精神体，虽然这些精神体很快就会消散，然而一旦靠近外人，王的精神体很有可能会会认定对方为敌人，爆发出来的攻击有些连军团长都不一定能抵抗得了。”
　　“不过精神体的形成也不是一件坏事，王的精神力过于强大，因为精神力在不断地冲击瓶颈，情绪和状态偶尔会有些许不稳定，然而当逸散开了部分精神力，形成这样的精神体后，王的精神力会跌落一定程度，能够保持更好的理智和战斗状态。”
　　纪白年点了点头，他会意地将亚莱斯这段话理解成——虫族的王就像一个水缸，精神力就等同于水，水缸里装满了水，在水缸的空间没有变大之前，不断流进水缸里的水会过满溢出来，这就形成了精神体。
　　不过如果这样想的话，他的精神力等级就相当于一个矿泉水瓶，还是那种薄薄的不到一层的那种，大概一辈子也不能想象得到虫族的王这种精神力过多的烦恼了。
　　亚莱斯略微诧异地望了纪白年一眼，没想到人类能这么快理解他的说法。
　　“按照典籍记载的进化方式，王在半月之前准备突破精神力瓶颈，于是开始了沉眠。可是王的沉眠超过了典籍记载的时间，还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精神体出现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笼罩在王宫里的精神力也越来越可怖而紊乱。我们很担忧王的状况，然而没有办法在王的精神力威压下，靠近王的所在。”
　　亚莱斯顿了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军团长根据王体内的传承血脉，分析出了靠近人族拥有的体温和气息，可能会安抚王紊乱的精神力，所以我们决定挑选一个人类来服侍王。”
　　纪白年点了点头，他配合地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亚莱斯沉重地望了他一眼，他敏锐地感觉到亚莱斯的目光好像和看即将赴死的人一样。
　　“军团长们的意思，是希望你最好能进入王的寝宫，尽量和王亲近，试一试用你的精神力安抚一下王的精神力。”
　　听了亚莱斯刚才的那番话，纪白年不用多想就能明白——
　　这是道送命题。
　　虫族的王昏迷时逸散出来的精神力形成精神体，精神体的攻击连虫族的军团长们都可能无法招架，他这个在虫族刚出生的幼崽前，都相当于手无寸铁婴儿的人类只怕一放出精神力，就会被虫族的王绞杀，横死当场。
　　亚莱斯低声说道，“军团长们也知道你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只是多少能作为一点心理安慰。你量力而行吧，反正只要你本本分分呆在王宫里，王不喜欢欺压弱者，等到王醒来的时候，或许就能放你回人族。”
　　纪白年抬头，他听出了亚莱斯这番话中充满了为他着想的意味，如果不是真信任信他，以着亚莱斯虫族使者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大费口舌跟他解释这些堪称虫族隐秘，甚至可能对虫族的王不利的事情。
　　他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点了点头，更加诚恳地说道。
　　“谢谢你，我绝对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的，以后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亚莱斯摇了摇头，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我唯一的心愿只有当上王的侍卫长，这点你也帮不了我。”
　　亚莱斯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深入进去，我可能被王的精神体认为是敌人。你平时有什么需要，可以到宫门找我，我会在那里等到王醒来。”
王的寝宫
　　“至于你想要种地的事情，”亚莱斯迟疑了一会儿，才用着不确定的口吻说道，“王的寝宫后有很大一块荒地，不过那块荒地尽头连接着一块荒林，虽然碍于王笼罩在王宫上的精神力威慑，荒林里的猛兽不会跑进荒地里，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如果你在荒地上出了意外，即使我能听得到你的呼救，我也未必有能力进入王宫里救你。”
　　纪白年用力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基建系统的任务要求，他当然不会去做有危险性的事情。可是在回家面前，有些必要的风险，他还是不得不去冒的。
　　不过亚莱斯已经给出了最为诚恳的意见，纪白年当然不会不知好歹地再提更多得寸进尺的要求。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纪白年顿了顿，他忍不住轻声问道，“需要我定时向你们汇报王的情况，或者需要近身照料王吗？比如说帮助王进食，洗浴之类的……”
　　没有想到纪白年在面对有生杀之险的虫族的时候，竟然还能想到主动提出照料王，分辨出少年眼神中真切的情感，亚莱斯的眼神多出了些许复杂和动容，不过男人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王不是人族，虫族对于进食的需要并不多，除非战斗需要外，一般一次进食都可以满足数年的需求，而且我们的身体都有基本的自净能力。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如果王有需要的话，你再尽量试试能不能安抚下王紊乱的精神力。”
　　“那我的存在会不会打扰王的进化？”
　　望着纪白年有些担忧的神情，亚莱斯平静地开口，男人的神情带着一种绝对而笃定的自信。
　　“不用担心，就算你全力攻击，在王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你也不可能伤害到王，不然军团长们也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进入到王宫里，我会定期为你送来人类的水和食物的，如果你还需要其他的物品，可以到宫门前找我。”
　　纪白年点了点头，等他顺着眼前的正厅长廊走去，一个人走远许久，也没有看到什么明显标识后，纪白年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他好像没来得及问亚莱斯要一张王宫的地图。
　　所以，王的寝宫到底在王宫的什么位置？
　　迷茫地望向四周黑白单调的高大宫墙，纪白年悲哀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似乎在虫族的王宫里迷路了。
　　他刚刚直直走过来的长廊，现在回过头望去，似乎有好几条长廊并列着，哪一条看上去都很像他刚刚走过的那一条。
　　一个长得像迷宫的王宫，对于他这个无论如何都改不了路痴本质的人来说，简直比呆在昏迷的虫族的王的身边还要恐怖。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为迷路这件事而感到担忧了。
　　因为一扇门扉从他眼前飞了出来，划过的破空声尖锐刺耳，门狠狠地砸进高大的宫墙里，激起满地的尘灰。
　　纪白年的身体紧紧地靠着墙壁，一看到那扇门将宫墙砸进去的样子，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是这扇门砸在他身上，他应该就没有完成基建系统的任务的机会了。
　　往着那扇门飞来的方向望去。纪白年看到了房间里洁白玉石砌成的地砖和墙壁，还有在那房间中央的床上躺着的，若隐似无的人影。
　　纪白年的脚步顿了顿，虽然理智告诉他，在知道了亚莱斯话语中透露的情况后，他此时最好对自己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地避开王的寝宫，毕竟虫族的王平日里可能不会随便踩死一只实力低微的蝼蚁，可是如果他自找死路地随便靠近，可能虫族的王还是会对他出手，那他的下场大概不会比那扇飞出去的门砸中好上多少。
　　然而一想到亚莱斯说过的，人类的温度和气息可能会对虫族王的进化有作用。
　　纪白年心底微微一叹，毕竟他接受了亚莱斯的这么多好意照拂，也不可能真的一点力气都不出。先不说他消极怠工，会不会被虫族的五位虫族军团长发现，光是基建系统可预见的以后需要完成的任务，也离不开虫族的帮忙。如果他真的能帮的上虫族王的忙的话，他回家之旅也能更加顺利。
　　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纪白年一边贴着墙，慢腾腾地挪动着身体，生怕再有什么不明物体从王的寝宫里飞出。
　　终于，当他挪到了缺掉半扇门的寝宫面前时，他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这时的他，也终于有余力看清寝宫里的场景。
　　偌大的寝宫里，墙壁和地面是用雪白的玉石铺设的，玉石里散发出的光亮映照得寝宫格外宽阔，然而寝宫里毫无人气的单调布置和雪白光亮透出一种冰冷压迫，让人全身发寒的威压，特别是当床上的男人没有一点喘息和动静发出时，这种冰冷和压迫感更是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种情况下，纪白年甚至能听到自己格外快速跳动的心跳和略微急促的喘息。
　　犹豫了许久，纪白年没有贸然进入到寝宫里，根据他前世的记忆，就算是普通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很多植物人也能对外界保持清醒的感知和意识，更不用说比人族最强者还强大数百倍的虫族君王了。
　　虽然他能平安无恙地到达寝宫，可是纪白年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能有在虫族王面前随意放松的资格。
　　谨慎地把昏迷中的虫族君王当成是一个拥有清醒意识的植物人，纪白年轻轻敲了敲门，他放轻着声音介绍了一遍自己的身份和来历，然后轻声说道。
　　“陛下，请允许我的冒昧造访，请让我尝试确认……我是否能帮助您。”
　　理所当然的，房间里没有丝毫回应的声音。
　　纪白年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踏进了寝宫里。
　　一踏进寝宫，冰冷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具有压迫性，就如同他身边被包裹着一层重重的海水，让他几乎有种要被压得不能动弹的窒息感觉。
　　所幸的是，这种感觉他还能勉强忍受下来，纪白年以着比刚刚蜗牛挪移更为缓慢的速度缓缓蹭到了床边，终于看到了虫族的王的真容。
躺在虫族君王身边
　　比较他在正厅看到的精神体，此刻躺在床上的男人纵使闭着眼，散发出的冰冷而可怕的威压也宛如陷入沉睡中，下一刻随时能够恢复清醒，然后毫不留情地杀死一切生物的危险生物。
　　这是一具完全符合美学的人类躯体，男人陷入沉睡中，裸露的上半身轮廓流畅而利落，只有身躯上隐隐可见的可怕而灰暗的鳞片纹路和身后金色如龙类般的长尾显示了这并不是完全的人类。
　　纵然有着与人极为相似的俊美而冷淡的轮廓，然而纪白年只觉得自己面前横躺着的是一具身体里拥有极强破坏力的异族君王。
　　此刻的男人只要精神力稍微一波动，大概能毫不费力地绞死他。
　　比起靠近和安抚，他如果敢冒然触碰昏迷中的虫族王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的吧。
　　纪白年这时候才明白了亚莱斯告诉他要保住性命的那番话中，到底对他寄予了多么沉重的厚望。
　　而人类的气息与体温，真的能对虫族王的进化有作用吗？
　　书中也没有这样的设定啊。
　　纪白年进退维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由感慨自己真是太难了，然而他答应亚莱斯的话都放出去了，如果真的一点尝试都不做的话，他非常有理由相信那个看他不顺眼的艾斐族军团长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纪白年硬着头皮打量了一下床的位置，幸好这张床极为宽阔，无论是长宽都起码足够十个他躺上去，也不会过于逼仄，而虫族的王也仅仅是占了这床的一边。
　　纪白年如同蜗牛般地移动着脚步，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床的另一边，在上床前不忘双手合十，认真地闭眼，低声向着床另一边的虫族君王说道。
　　“陛下，请原谅我的小小冒犯。是您的军团长说——人类的气息和温度或许能够对您有助益，我才会被送到这里来的。如果您对我的靠近感到不适，只要稍微示意一下我，我会马上离开，不会再来打扰您。”
　　顿了一会儿，确定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之后，纪白年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纵使和虫族王至少隔着五米以上的距离，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时，他仍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仿佛从另一边涌来。
　　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纪白年不敢回头，他甚至不敢翻身，只敢以着蜷缩的方式抱紧着自己，侧躺着的半边身子还悬空在床外，做好了一有动静立刻滚下床逃生的准备。
　　所幸的是，直到他试探般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床的另一边仍如同死寂般地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然而这已经是他胆量的极限了，纪白年完全不敢想靠近虫族的王的事情。
　　纪白年闭着眼，无比心虚地想着，做人还是不要那么急功近利，干脆一天定一个踏实的小目标，如果他能安稳活过今天，再尝试慢慢靠近昏迷的虫族王的事情吧。
　　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或许是今天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纵使意志清醒地意识到床上躺着一个堪比核弹武器的存在，冰冷而坚硬的玉床冻得他全身发冷，纪白年最后也还是忍不住上下眼皮的互相吸引，陷入了不太安稳的睡梦之中。
　　……
　　混乱，烦躁，疯狂……
　　即使身体已经陷入了寂静之中，艾尔维斯也仍然能感觉到无数嘈杂而疯狂的声音响彻在他的周围，从一出生开始，他每时每刻都需要忍耐着身体里这份仿佛独立在他理智之外的疯狂和吵嚷。
　　而伴随着他的实力越发增进，那足以让人陷入疯狂无序的混乱也更深地侵蚀着他的理智，如同附骨之蛆般难以摆脱的噩梦，仿佛随时能粉碎掉他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理智。
　　当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一片血色，无论是虫族还是异族，出现在他的面前，都只会让他燃起烦躁和杀意时，艾尔维斯不知道自己距离彻底的失控和疯狂还有多远。
　　他只知道，如果他这次进化没有成功，或许当他睁开眼后，就是这片世界沦为彻底的被战火燃烧殆尽的灰烬的时候。
　　岌岌可危的理智，似乎已经在黑暗和躁乱的深渊中随时会被覆没。
　　当这条弦已经绷紧得随时可能断掉的时候，艾尔维斯突然在挤满躁乱的世界里，看到了一点极为弱小的寂静。
　　那是一个极其弱小，脆弱得宛如摇曳中的烛火一般，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掉微弱亮度的人类。
　　然而在疯狂与尖锐的躁乱声中，那个人类却如同一潭澄澈而宁静的湖泊，仅仅只是缓慢的靠近，都带着仿佛能平息他所有躁动不堪疯狂的魔力。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下意识地收敛起疯狂得甚至已经向自己发动攻击的精神力，艾尔维斯只觉得自己如同已经忍耐着许久的干旱，濒临死去的困兽，以着近乎疯狂而无望的想法等待着天边的阴云降落下滋润的雨滴。
　　当少年走进他的寝宫，那道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时，压抑在身体里的疯狂和想要破坏整个世界的黑暗欲望陡然消退着，取而代之的是浪潮消退后无边的寂静与安宁。
　　当折磨了他百年的躁乱终于消失，他的世界终于变成了前所未有的一片宁静。
　　无比强大的听觉，可以让艾尔维斯敏锐地捕捉到哪怕是在都城里发出的一点细小动静。
　　然而在往日有着无比躁乱的声音干扰下，艾尔维斯从没想过去放大自己的听觉，这只会让疯狂的躁乱更加侵入他的理智。
　　然而当意识里所有的疯狂都平静下来时，艾尔维斯能听见的，只有在他不远处响起微微清浅的呼吸声，人类缓慢的心跳，轻蹭着床的摩挲声音，这足以让他在脑中下意识地补全起那个人类的形态样貌。
　　柔弱得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无需他动手就可能被波动的精神力彻底灭杀掉的人类。
　　这样毫无价值，如同蝼蚁一般从未被他正视的存在，竟然拥有可以安抚他紊乱精神力的能力。
　　沉睡中的纪白年当然没有注意到，本来毫无动静的虫族君王，睫毛微微颤了颤。
　　笼罩在都城上如阴云般的精神力威压，在这一刻缓缓散去。
老牛吃嫩草
　　“发生了什么？”
　　亚莱斯震惊地转过头，他刚刚回到巡守的侍卫队里，还没来得及交代这一次完成的任务，就感觉到笼罩在整座王都之上，压得所有虫族心悸的精神力缓缓散开。
　　“王的进化完成了？”
　　与他同为翼族的同僚脸上显出极为欣喜的神色。
　　“快去报告军团长。”
　　然而看着同僚们脸上欣喜若狂的神态，亚莱斯有些艰难地转过头，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场变化，是不是和他送进去的人类少年有关？
　　……
　　有关王精神力变化的消息刚刚放出，几乎是下一刻，伴随着一阵疾风掠过和大地的隐隐震颤，刚刚离开首都，甚至还身处战场的五大军团长立刻以着连普通高等虫族都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掠身，回返王宫。
　　五大军团长一赶到王城，他们有着比寻常虫族更加强大的精神力，自然更加敏锐地发现了王的精神力的变化。
　　如果说先前王散发出的精神力，如同存在着无数漩涡暗涌，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海啸的危险深海的话，那么此刻，虽然王的精神力还残留着足以让他们心悸的气势，然而那股疯狂锋锐的杀意已经缓缓消散开来，甚至到了他们可以顶着压力，试探性地进入王宫的地步。
　　然而这改变实在是来得太快，五大军团长齐聚在王宫前，甚至有些不确定这份平静是否只是暂时性的安宁。
　　试探性地传讯进王宫，仍然如同以往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声息传出后，五人中最为沉稳的卡塔族军团长顶着同僚急切的视线，摇了摇头。
　　“王还没有苏醒，王的精神力现在也不能沟通。”
　　艾斐族军团长皱着眉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能进去吗？”
　　其他四位军团长以着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这位同僚。
　　塞欧族军团长鼻子里不耐烦地喷出热气，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你嫌自己命长就现在进去，谁几天之前没忍住想溜进去，被王的精神力重创，躺着还要侍卫长抬出来的？”
　　被人提起最不堪回想的往事，艾斐族军团长眼神冰冷，而塞欧族军团长的气势同样不遑多让。
　　如果不是忌惮在王宫前，可能随时引起王的精神力注意，两人早就忍不住当场打起来了。
　　眼看着场中的火气味越来越浓，比克族军团长还是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弄清楚——王精神力的变化，到底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
　　最为沉默的迪拉族军团长点了点头，男人一伸手，径直地招来了在王宫前巡守的侍卫队，单刀直入地问道。
　　“在我们离开之后，王宫里发生了什么？”
　　王的侍卫队都是由最精锐的战斗队伍里选出的种子，然而在五位气势强大的军团长面前，虫族源于本能对强者的服从杜绝了任何一点欺骗的可能。
　　每一个虫族的说法都异常统一，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没有在巡岗期间察觉到任何异常。
　　亚莱斯的神色有些微微的复杂，虽然觉得心中的这个想法太不可思议，然而在五大军团面前，亚莱斯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
　　“我刚将与王和亲的人类送进王宫，回到巡逻队里的时候，就发现了王精神力的异变。”
　　五位军团长面面相觑着，彼此陷入了沉默之中。
　　虽然从典籍里找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赌一把的心态，然而当发现这个方法真的见效的时候，回想起刚刚艾斐族军团长说着如果方法有用，自己就把王城吃下去的话语，其余四大军团长忍不住望向了艾斐族军团长。
　　而察觉到自己的同僚们此时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视线，先前还出言嘲讽了纪白年的艾斐族军团长面色有些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行，如果最后表明——那个人类真的对王起作用，我就在他面前，把王城的墙一块块啃下去，行了吧？”
　　以着高等虫族的身体素质，消化由合金材料组成的砖块倒不是问题，只是一想到平日里气焰嚣张，看谁都不顺眼的艾斐忍辱负重地做出这种事情的场景，包括侍卫队的人员在内，所有虫族脸上都有些压抑不住的笑意。
　　而四大军团长无视着艾斐的死亡视线，直接地笑了出来。
　　比克族军团长的口吻略微调侃地说道。
　　“行了，艾斐，认赌服输，按照年龄来讲，你在人类社会的辈分，都可以当那个人类幼崽的爷爷了，还想赖账啊？”
　　艾斐不经大脑，下意识地开口说了一句。
　　“王的年龄比我还大，你怎么不说王是老牛吃……”
　　从头到尾虽然没有办法开口，却将王宫前所有虫族之间的对话都听了一遍的艾尔维斯：……
　　或许是因为意识难得平静而清醒的缘故，他突然觉得嘴上从来都没把门的艾斐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下一刻，笼罩在王宫上略微平复的精神力陡然爆发开来。
　　艾斐族军团长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句话，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头顶压下，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王宫里爆发出的一股精神力压倒在地。
　　饶是以着军团长的身体素质，当艾斐族军团长灰头土脸地从人形大坑中爬起来的时候，男人身上的伤势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自愈完全。
　　然而意识到王能听得到他们的说话，而不是如同前些天一般死寂得毫无反应，王宫前所有虫族的脸上都不由现出了衷心的喜悦神态。
　　艾斐族军团长擦了一把脸上的脏污，笑完后忍不住小声说道，“王，您的口味也太特别了吧，这么个看着还没成年的人类幼崽，您怎么下得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望着再度脸着地的艾斐的惨状，四大军团长默契地移开眼神，开始讨论起了其他事情。
　　傻站着的亚莱斯神情还有些许恍惚、
　　……所以，他送进去的人类少年，这么快就成为连军团长都惹不起的存在了？
王的尾巴，像热水袋。
　　虽然系统帮他隔离了痛觉，可是身体冷热的感觉还是异常灵敏的。
　　纪白年睡得并不安分，之前在莱博帝国里，他的房间是有常温保暖设置的，可是现在睡在冰冷而坚硬的玉床上，身上还没有一点保暖的被子，身下略微空荡的不安全感促使着他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边蹭去。
　　纪白年做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
　　在梦境里，他没有穿书，他还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写着即将出版的悬疑小说。
　　没日没夜地在死线前终于赶完稿子，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躺上自己的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果然，床果然才是人类最幸福的住所。
　　可是房间的床好像没有他平时的那么温暖，纪白年闭着眼，沉重的疲惫让他不想多花一点力气，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被子。
　　诶？他被子呢？
　　他明明有那么大那么厚的一床被子放在床上的。
　　纪白年皱着眉，继续往旁边摸索着。
　　……
　　床上，蜷缩着的少年用力地抱住了艾尔维斯身后的长尾，将脸颊贴在了男人的长尾上，纪白年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被冻住的身体终于因为抱到热源而缓缓放松了下来。
　　而被抱住了尾巴的艾尔维斯，身体陡然僵硬着。
　　众所周知，与人的形态十分相似的高等虫族，只有在战斗或者进化的时候才会暴露出作为武器的虫族本体。
　　而虫族本体的感知十分敏锐，一旦被摧毁，相当于要害被击中，因此无论是再要好的朋友或者亲人，虫族都不会将自己私密的虫族本体特意展露在他人眼前，更不用说任由别人上下其手，仔细抚摸了。
　　作为从出生开始就是位于虫族顶峰的王者，艾尔维斯已经不记得自己曾无数次用锋锐的长尾刺穿过凶残敌人的身体。
　　他的虫族本体是镇压无数腥风血雨的利器，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可怕存在。
　　然而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曾被无数生物恐惧的虫族本体，会被一个柔软而弱小的生物抱在怀里，竟然还会被当作取暖的器具。
　　敏感的要害被一个生物紧抱着，这对于任何一位拥有着强烈战斗本能的虫族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如果此刻他的身体还保留着一点作战本能，艾尔维斯毫不怀疑，他的虫族本体会以着条件反射的速度刺穿人类脆弱跳动的心跳，然后毫不犹豫地打碎人类所有的骨骼。
　　然而此刻，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沉寂着，如同一具毫无波动的尸体。
　　唯有长尾上的敏锐的感官任劳任怨地继续工作着，忠实地将每一寸尾部肌肤上的感觉都传进了他的脑海里。
　　因此艾尔维斯能清晰感觉到——
　　从他出生以来，从未想象到的能和一个生物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就在他的眼下发生了。
　　人类柔软的面颊紧紧贴着他的长尾，缓慢而轻柔的喘息轻轻喷洒在他的长尾上，微微不安颤抖的长睫轻轻扫过他的尾部，轻而易举地激起一股陌生而奇怪的酥麻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艾尔维斯宁愿此刻他的虫族本体是在战斗中受伤，也不愿继续这种软刀子磨肉般，让他的精神力几乎提不起防御想法的感觉。
　　虽然，他其实也不必如此忍耐。
　　艾尔维斯知道，纵使他无法主动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只要他不再刻意收敛起自己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完全散发开的余波，足以将此刻这个放肆大胆地抱着他长尾的人类压成一团破碎不堪的血肉。
　　然而在感觉到少年紧紧抱着他长尾的力道没有松开，甚至因为有些寒冷，贴近他尾部而微微扫动的长睫，艾尔维斯的精神力难得地迟疑着，久久地没有任何动作。
　　看在这个人类为他安抚了精神力的份上——
　　闭眼的虫族君王，长睫微不可见地再颤了颤。
　　他决定放过这个弱小生物的一次冒犯。
　　而抱着男人的长尾，睡得越发安稳的纪白年，完全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了一次。
　　他只知道自己在冰天雪地里，终于找到了暖融融的热源，忍不住笑得分外满足。
　　……
　　一觉睡醒，纪白年迷迷糊糊地抱着面前温热舒服的尾巴，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在熟悉的家里卧室醒来，怀里抱着的是自己刚买的加长版热水袋。
　　然而等他缓缓回神过来，看到周围陌生而隐隐透着一丝让人惶恐熟悉的环境，再看着离自己不远处，闭眸沉睡的虫族君王。
　　再等眼神集中到自己抱着的这个物品，好像和虫族暴君的长尾有这么一点相似时，纪白年终于迟缓地意识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松开手，以逃命般的速度向床的另一侧滚去，险些滚下了床。
　　他竟然在睡着的时候偷偷抱住了虫族王的尾巴？！
　　还把虫族王的尾巴当成了热水袋？！！
　　纪白年陡然有种自己摸了老虎屁股，还没忍住摸了两下，三下，四下，竟然还能活下来的难以置信。
　　事实上，他已经为自己竟然还神志清醒，除了脸上一点蜷缩的压痕，没有一点缺胳膊少腿的健康状态感到无比诧异了。
　　光着脚跑下了地，等到冰冷的地板将他的理智全部唤醒时，纪白年才略微迟疑地止住了想要继续逃跑的脚步。
　　如果……虫族的王还有意识，或者还有反应能力的话，那么在他醒来之前，就应该有无数种手段杀掉他了。
　　可是，他现在不仅安然无恙地爬过了大半张床，还带着下了地，也迟迟没有等到虫族的王的任何动作。
　　纪白年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所以，虫族的王现在可能还在沉睡中，并没有苏醒过来？
　　纪白年停住脚步，他转过头，迟疑地往虫族王躺着的地方一看，只见男人仍然保持着最初躺着的姿态，除了那被他抱着移动了些许位置的尾巴以外，男人冷淡而俊美的轮廓如同一座凝固的冰雕，没有丝毫生气和活动的迹象。
希望您不要因为我们的无礼而迁怒王。
希望您不要因为我们的无礼而迁怒王。
　　纪白年提起的一颗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地。
　　看来虫族的君王在昏迷时应该没有意识，不然别说是抱住男人的尾巴了，只怕他在靠近的时候就被虫族王的精神力视作是敌人，然后轻而易举碾死了。
　　没有想到自己和虫族王见面的第一天就实现了肌肤接触，他此时再回想着虫族王类似龙尾尾巴的手感，虽然不算光滑，可是作为热源，抱着的时候真的特别暖特别舒服……
　　纪白年回过神来，立刻打消了自己越发危险的念头。
　　虫族王的尾巴是那么好摸的吗？要是虫族王醒来后知道自己竟然碰了他的尾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而他睡着时乱抱人尾巴这种低级错误，绝对不可以再犯第二次！
　　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之后，纪白年双手合十，格外认真地在床边忏悔道。
　　“陛下，我是无意冒犯的，我下次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大不敬的事情了，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将道歉忏悔的话来回说了好几遍之后，纪白年心中的不安终于稍稍释放了些许。
　　他望着床上毫无动静的虫族王，脸正对着男人，步子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往门走去。
　　幸好他想象中虫族君王从床上暴起，取他狗命的事情没有发生，等到走出门之后，纪白年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或许是恐慌压抑住了身体的感觉，等到走在长廊里，纪白年终于有时间欣赏王宫中的布置时，他陡然感觉到一种空空的饥饿感从肚腹中传来。
　　他饿了。
　　纪白年再度望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三条道路，或许是饥饿让他认路的能力达到了极致，终于，这一次他只是迷路了一次，就成功地通过自己的标记和排除法找到了亚莱斯之前带他走进王宫的路。
　　从一开始的慢步到后来的疾走，甚至变成了小跑，走在空无一人，却格外空旷而且复杂得像迷宫的王宫里，纪白年只觉得再找不到出路，他只怕要饿死在王宫里。
　　终于，在他饿得两眼昏花，严重怀疑自己快要低血糖晕过去之前，他成功地到达了王宫的门口。
　　然而站在宫门口的人除了他熟悉的亚莱斯，又多了五道他格外不想见到的身影。
　　纪白年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他只觉自己的体能这次恐怕又要遭受到五位虫族军团长花式的嘲讽和打击，然而他还没有开口，就见到先前气势汹汹，冷着脸俯视他的艾斐族军团长此刻脸上还带着伤口，神态复杂地看向他，些许别扭地主动避过了他的视线。
　　而艾斐族军团长旁边的高挑英俊，却更为斯文的虫族军团长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点说不出的温和和恭敬。
　　“殿下，是王醒了吗？”
　　等等？是他还在做梦吗？
　　纪白年有些怀疑地停住脚步，几小时前还一口一个人类的虫族军团长，竟然开口称呼他为殿下？
　　他现在非常有种想要掐一掐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而看到纪白年脸上的怀疑神色，卡塔族军团长将后退的艾斐抓到面前，微笑着对他说道。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和艾斐一起向您道歉，希望您不要因为我们的无礼而迁怒王。艾斐现在已经准备好生吃王城的墙了，您愿意接受他的这份道歉吗？”
　　纪白年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等，虫族的人设不是霸道不讲理，只以实力说话的吗？
　　怎么他一从王宫出来，不是听见虫族军团长喊他殿下，就是听见刚刚还趾高气昂鄙夷他的军团长真的准备生吃城墙向他表示歉意？
　　果然，他还是在做梦吗？不过这个梦做得也未免太不合逻辑了吗？
　　纪白年沉默，他没忍住轻轻掐了自己一下，实在的手腕上传来的痛感终于让他确认了——
　　他没在做梦。
　　现在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少年洁白秀美的面庞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诧异神情。
　　而看着纪白年掐自己的动作，五位军团长上前一步，几乎想要立刻伸手阻止，然而在感觉到王宫上笼罩的王的精神力有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传来时，五位军团长几乎同时默契地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四位军团长同时望向了艾斐族军团长，脸上没有面对纪白年时才会出现的缓和神态。
　　而看懂了自己同伴眼中的意思，艾斐也没有犹豫。
　　一切都是为了王，不就是生吃城墙吗？再说以着他们高等虫族的牙口，有什么是不可以吃的？
　　下一刻，男人背后的双翼一展，毫不犹豫地飞到了附近的城墙上，然后在城墙守兵恭敬然后格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飞快地扯下了一大块以高等合金熔炼出的墙皮，然后飞回到了原处。
　　望了自己面前柔弱而诧异的少年一眼，艾斐族军团长捧着墙皮，僵硬地开口说道。
　　“对不起，我现在就兑现我当时的承诺。”
　　等纪白年意识到男人的这个吃真的是活吃墙皮时，他连忙开口阻止。
　　“等等，我不用你兑现……”
　　然而话已经晚了，艾斐族军团长面无表情地将合金送到嘴边，嘴里发出的咬断金属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然而不过是三两下的功夫，男人就飞快地吞掉了一大块的合金，甚至有再去找一块继续吞的趋势。
　　纪白年这下再也顾及不了众多，他连忙拉住了还想再飞的艾斐族军团长的袍子。
　　一股淡淡的，属于高等虫族宣示主权的气息从少年身上传出，艾斐下意识地收敛住双翼，几乎绷紧身体的每一处肌肉，被动地等着纪白年将刚刚还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我真的不需要你兑现，我知道那句话只是你的气话，我没有当真，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艾斐低下头，仿佛想通了什么，男人脸上的表情不再僵硬得难看。
　　“谢谢殿下的宽容。”
　　眼看着连最大的刺头都承认了纪白年的地位，四位军团长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姿态。
　　只有纪白年自己仍是满脸茫然：……他到底什么时候成为的这五位军团长口中的殿下？
　　他只是睡了一觉的时间里，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好像抱着王的尾巴，睡了一觉……”
　　看着纪白年脸上的迷茫神情，站在一旁的亚莱斯很快就一五一十地将王的精神力威压缓和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纪白年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因为王的精神力症状出现缓和，五位军团长才这么快就对他转变了态度。
　　而看出了人类少年对亚莱斯的亲近，卡塔族军团长用眼神示意亚莱斯快点问出他们心中疑惑已久的那个问题。
　　此刻不仅是五位军团长心存疑惑，就连王宫前侍卫队的虫族们都将纪白年围在中心。
　　高大而多以人形出现的侍卫队成员们，此刻都以着好奇而微微善意的眼光打量着眼前好看而看着太过脆弱的人族少年。
　　他们难以想象一个看上去还没有成年的异族幼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是怎么解决连五大军团长都没办法解决的安抚王的精神力的难题的。
　　亚莱斯此刻也深感自己的责任重大，男人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随意带回来的一个异族少年，竟然能对王的进化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亚莱斯低下头，虽然他的精神力不能如军团长一样感知到纪白年身上每一寸都沾满了王身上的气息，然而他也能敏锐感觉到少年身上一股显然被高等虫族标记了，隐隐宣示主权的精神力感觉。
　　亚莱斯的语调中多出了些许尊敬而放缓的意味，“殿下，能不能告诉我们，您在王宫里的时候，具体做了些什么？”
　　在众多虫族灼热的视线中，纪白年张了张口，他总不能说自己什么都没做，顶多是偷偷睡了虫族王的床，还有抱着人家尾巴当暖宝宝……
　　等等，抱着虫族王的尾巴？
　　纪白年脑中陡然涌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少年仰着头望向他们，乌黑的眼如同某种过于柔软的小动物，声音轻得仿佛随时能被风吹走。
　　“我，我好像抱着王的尾巴，睡了一觉……”
　　听到这句话的虫族众人，震惊得几乎当场石化。
　　他们没听错吧？
　　这世上竟然还有碰了王的虫族本体后，还能活得下来的生物？
　　虫族的本体对于虫族来说，可是比较眼睛还要敏感而要害的存在，就算是亲密至极的朋友或者伴侣，虫族本体也是绝不容许被轻易触碰的。
　　所以当虫族在战斗时露出了自己作为武器的本体，那几乎可以当成是一个将对手视为势均力敌，只能靠虫族本体速战速决的标志。而平时除了战斗之外，也只有偶尔的威吓或者是特殊用处时，高等虫族才会动用自己的本体。
　　而王在进化成体能与精神力都是3S的存在后，大部分的战斗都可以用精神力威压解决对手了，虫族本体更是已经很少再显露出来。
　　如今，他们竟然听见一个弱小得甚至禁不起他们轻轻一碰的人类，在抱了王的尾巴之后还能大摇大摆地从王宫里走出来。
　　如果不是王精神力被安抚的迹象在前，在场的所有虫族都要以为这是纪白年编造的自吹自擂的谎话了。
　　这时候，相反是之前态度最恶劣，也最看不起弱小异族的艾斐族军团长最快地表现了自己的认可。
　　“原来如此，”望着自己身边这些傻乎乎的同僚，艾斐族军团长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占领了智商高地的虫族。
　　只是抱着尾巴睡一觉？这种话谁信谁就是下一个吃城墙的他。
　　已经回头是岸的艾斐族军团长只能呵呵一笑。
　　他可是被王的精神力亲自“警告”过的，如果他真的觉得王对人类少年没有一点意思，那他就等于白吃了这么难吃的合金了。
　　毕竟作为正常的虫族，王禁欲了百年，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合心意的人类，现在即使可能因为进化的原因，身体不方便做那方面的事情，可只要王苏醒过来……
　　唉，也不知道以人类的身体，能不能经受得了王的身体强度？
　　艾斐族军团长深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男人不熟悉地从脸上挤出一个能吓哭小孩的笑容。
　　“殿下，那您现在还需要什么吗？”
　　艾斐族军团长的潜台词当然是希望人类回去，快点去和王做促进生命大和谐的事情，刺激王快点苏醒。
　　而纪白年也终于被提醒起了自己之所以走出王宫的原因。
　　因为知道了五大军团长现在对他没有杀意，他的语调也自然轻松了些。
　　“那个……我有点饿了，可以给我几管营养液吗？”
　　纪白年已经不寄希望于自己能在虫族这里吃到正常人的食物，反正从原身的记忆里，他也知道地球的美食在星际已经变成了传说，大灾变之后的人类遗失了文明，其中也包括了种种食谱，家畜的饲养条件越发苛刻，营养液能简单粗暴地满足人类活动的热量，现在除了某些贵族，很少人再会采用传统的做菜进食方法。
　　然而听到纪白年的话，五大军团长纷纷摇起了头。
　　艾斐族军团长更是认真表示，“怎么能让殿下吃营养液这种低级制品？”
　　艾斐朝着一旁的侍卫队成员一挥手，“把我们吃的东西拿过来，给殿下补补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纪白年看着艾斐族军团长脸上自豪的神态，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过一会儿，当他看到侍卫队成员抱着一只比他双张开手还要宽，比他个子还高的类似刺猬的生物靠近时，纪白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艾斐族军团长的语调微微上扬，极为热情地说道。
　　“殿下，不要客气，快点吃吧。”
　　纪白年的神情微微迷茫：……这种东西，要怎么吃？
　　看出了纪白年的不懂，亚莱斯上前一步，男人轻松地捏住了那个浑身是刺生物的刺，然后轻松一折，将那根长刺拔下来之后，再将那根长刺递给他。
　　“这种巨刺海兽的肉质非常香脆可口，您咬一口就可以了。”
　　望着自己手中沉重漆黑得和烙铁无异的巨刺，纪白年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不是被饿的，而是被吓的。
　　来自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他绝对咬不动这种刺。
　　果然，当他在所有虫族鼓励的眼神中，将那巨刺的尖端试探性地放在口边，然后轻轻地咬上一口，再到缓缓地加大力道，直到感觉自己牙疼，忍不住把那巨刺拿出来的时候，纪白年毫不意外地发现——
　　虫族递给他的“食物”上不仅毫发无损，而且连个牙印都没有。
第一天养人类
　　在所有高等虫族的注视当中，纪白年只能诚实地开口说道。
　　“抱歉，我……我咬不动……”
　　在场的所有高等虫族陷入了深深的迷惑当中，他们族群里刚出生的幼崽都能将这些海兽刺当成零食，怎么人类连咬一口咬不动？虽然说知道人族很弱，可是这种弱的程度也未免太超出他们的想象范围了。
　　感受到诸多难以置信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纪白年：……真的对不起，他实在是太弱鸡了，不过这种堪称烙铁的美食还是留给虫族吧，他实在无福消受。
　　艾斐族军团长不信邪，男人一步上前，轻松掰下一段海兽身上的刺，放入口中轻松地嚼动着，清脆的咔擦声音让纪白年想起了自己吃薯片的声音。
　　然而闻到艾斐族军团长口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道，纪白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突然庆幸起了自己没有牙口啃这些在虫族看来是最上等美味佳肴的食物。
　　毕竟他可从来吃生食的习惯，再加上如果这些海兽里万一有什么寄生虫，病毒之类的东西，以着虫族的身体素质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他可能就要成为因为吃生食吃出寄生虫死掉的穿书第一人了。
　　艾斐族军团长卡擦卡擦地嚼着黑刺，略微满足地全部咽下后，才以诚恳的眼光望向他。
　　“要不再试试？不用牙咬，吞下去也行。”
　　望着艾斐族军团长手上被掰开的海兽刺，纪白年缓缓却格外坚决地摇了摇头。
　　以人类身体最坚硬的牙都咬不动的“食物”，他还能指望他这具脆弱身体的胃部能受得了吗？怕不是他一吃下去就要被送去急救了。
　　哦不对！纪白年陡然想起，以着虫族断肢都能重生的强大自愈能力，虫族母星上可能根本没有急救的医院。
　　最后，还是最为沉稳的卡塔族军团长站出来，帮他解了围。
　　“别闹了，艾斐，殿下的体能是E级，他消化不了虫族幼崽的食物。”
　　听到卡塔族军团长的话，艾斐族军团长这才终于停下了不住把美食往纪白年嘴边送的动作，然而男人望向纪白年的眼神已经从“很弱的需要保护人类”转换成了“下一刻会随时死掉的濒危物种”。
　　被艾斐族军团长郑重而怜悯地盯着，纪白年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然而五位军团长显然没有对“给他补营养”这件事死心的意思，不过是一声令下，源源不断的只给高等虫族幼崽供应的食物陆续送来。
　　纪白年刚想拒绝，却听到格外熟悉的系统冰冷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附近有安全而且具备充足原力的食材，食材中的原力可直接换成系统内部的积分，抵消掉屏蔽宿主精神力疼痛的损耗，宿主是否立刻开启基建系统下的“美食”版块？】
　　纪白年的眼陡然亮起，从穿书以来，他一直就在头疼该怎么赚取积分，完成基建系统发布的任务？如今竟然有又可以赚取积分，还可以填报他肚子的美食分支，他当然毫不犹豫地默念道。
　　“开开开。”
　　下一刻，他陡然感觉到脑海中微微一动，他终于能完整地看到了这个基建系统的部分界面。
　　基建系统仿佛是一颗漆黑而根深叶茂的大树，微微点亮的美食界面就是一颗亮起的果子。
　　他的精神力靠近这颗果子，就被一股引力拉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果子里漆黑一片的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里只有两样东西有着亮芒。
　　一样是仿佛牛奶般漂浮的液体，一样是他环抱才能抱得过来的巨蛋。
　　属于系统的冰冷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扫描结束！检测到两样食物无害而且具有极强原力，宿主可查看食物详情。】
　　纪白年用精神力碰了碰那仿佛牛奶般的液体，一大串信息很快涌进他的脑中。
　　——【弗罗斯星兽的乳汁】：
　　说明：弗罗斯星兽是残暴的体能与精神力都为S级的星兽，性情残暴，难以靠近，弗罗斯星兽哺乳幼崽的乳汁因为分泌过多而导致经常陷入暴躁状态。
　　成分：与地球牛奶有85%相似，具有极强原力和营养价值。
　　毒性：无毒。
　　做法：建议冷藏不超过半月，食用时需煮沸。
　　纪白年接着用精神力碰了碰那个巨蛋。
　　——【钢铁翼鸟的蛋】：
　　说明：钢铁翼鸟是体能与精神力都为A级的星兽，身上各处不具备食用价值，钢铁翼鸟的蛋被列为星际美食前五。
　　成分：与普通鸟类有95%相似，具有极强原力，味道鲜美。
　　毒性：无毒。
　　做法：建议煮熟食用。
　　纪白年问道，“那我怎么将食材中的原力转换成积分？”
　　系统回答：【宿主吃下两样食材，基建系统将自动吸取食材中的原力转化为积分。】
　　纪白年心中大定，等他回过神来后，仔细地在虫族所有挑拣出的美食中寻找着，终于找到了和自己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两种食材。
　　艾斐族军团长单手拎着巨鸟蛋，在他面前捧起，“来来来，快喝快喝。”
　　纪白年摇了摇头，他轻声说道，“我吃不了生食，我可以把它们煮熟了再吃吗？”
　　五大军团长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不过从这一大通大动干戈的行为中，他们也领悟出了一个极深的道理。
　　人类不好养啊。
　　幸好他们这次只是挑拣了一个人类送来王身边，不然要是养上几百个人类，就算虫族势力宏大，他们也得被这么精细的养法弄疯不可。
　　纪白年也不好意思耽误几位军团长这么长时间，他忍不住劝道。
　　“其实，我只需要亚莱斯帮我就好了，各位军团长如果有要务处理的话……”
　　艾斐族军团长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副官可以处理的……”
　　就连平日最认真负责的卡塔族军团长也点头附和着艾斐族军团长的意思。
　　大概是王精神力好转的缘故，他们对于第一天养人类这件事情充满了勃勃的兴趣，此刻对于人类幼崽到底能吃什么东西也抱有无限的宽容和好奇。
　　而不远处的办公正殿里，正在办公的五位军团长的副官同时打了一个喷嚏。
　　他们望着堆积如山高的文件，无声地在心中呐喊着自家上司的名字。
　　只有卡塔族军团长的副官此时还能勉强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其他四位军团长旷工，他的上司一定还会来的……吧”
吃了个寂寞
　　望着五位虫族军团长脸上诚恳的神情，纪白年也不好多说什么。
　　万一虫族真的事情特别少，五大军团长也特别闲呢，反正这五位军团长现在对他没有了恶意，他就当背后跟着一串小孩似的跟屁虫吧。
　　不过在做菜之前，纪白年觉得他需要解决一件事情。
　　“王宫里有厨房吗？”
　　望着高等虫族们一脸茫然的神情，纪白年不死心地问道。
　　“那有炊具吗？”
　　艾斐族军团长郑重地问道，“炊具是什么食物？长什么样子？我们一定全部给你抢来。”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这穿书到底是穿到了星际年代，还是穿到了原始社会？面对一群还处在茹毛饮血饮食观的虫族，看来他想吃上安全，而且至少能入口的食物还任重而道远。
　　不过幸好情况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在纪白年和艾斐族军团长鸡同鸭讲，指手画脚地终于把自己想象中炊具的样子和用途描述还有比划清楚后，以着虫族高效的运行效率，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套他描述的炊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望着有自己半个身子高的大锅，纪白年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算了，凑合着用吧，至少锅的样子是有了，就看能不能煮得了东西了。
　　纪白年转头望向五位军团长，就像看着随时能掏出他想要宝物的叮当猫。
　　“我想要火煮熟食物。”
　　艾斐族军团长望向他，男人背后的红色长翼微微伸展着，这次艾斐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自信的神色。
　　“不就是火吗？”
　　艾斐族军团长一拍翅膀，下一刻一道滔天火柱出现在街道上，炙热的火浪烧得街道上一堆忍不住过来凑热闹的虫族幼崽一哄而散。
　　而隔着数十米，纪白年都被那炙热的火浪吓得忍不住往后退。
　　艾斐族军团长的笑容中充满着期待表扬的自信。
　　“火够大吗？”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精神力到达A级以上后，每个人的精神力都会有极强的特质，而虫族军团长拥有火的特质也不那么奇怪，然而在真正看到一直以来虽然讨厌他但却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不好行为的艾斐族军团长也有这么强的实力时，他只能庆幸他真的没有逃婚的打算，不然现在火里烤的就不是他的菜，而应该是他了。
　　“小一点。”
　　……
　　“麻烦再小一点。”
　　在纪白年轻柔的呼喊着再小一点的声音当中，艾斐族军团长委委屈屈地将自己的火柱不停缩小着，最后缩成了浪花似的小火焰。
　　纪白年这时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好的，请您务必保持这样的掌控力。”
　　艾斐族军团长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男人本以为这时候是他出场的高光场合。
　　然而看着自己平日里将敌人焚烧得尸骨不存的火柱，此刻只能委委屈屈地保持着连手掌都不大的高度，艾斐族军团长突然感觉到了照顾人类幼崽的艰难。
　　艾斐心底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自找麻烦做这类维持火焰这种低级事情了。
　　而这一边，纪白年本来想转过头，“亚莱斯，你能帮我把锅放到火上吗？”
　　虽然火看着稳定了，然而纪白年一点都不敢赌万一这点火花突然变大的可能，他可没有在虫族这么变态的能挨得过火焰的体能和精神力。
　　不过总靠着艾斐族军团长的火焰做菜也不是一件长久的事情，纪白年琢磨着自己之后还是要找个时间去找一个稳定的火种。
　　纪白年一边想着，一边在用锅烧开清水，指挥着亚莱斯将各种刚做成的炊具用开始煮了一遍，全部杀菌消毒完之后，才开始真正地忙活起了正事。
　　为了安全起见，虽然可能损失一部分营养，奶液当然是要煮开之后才能喝的，捧着刚刚煮开的奶液，弗罗斯星兽的乳汁没有普通牛奶的腥味，甜度也刚好，纪白年喝了一大口暖融融的奶液，只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舒焕了起来。
　　喝完之后，胃中的饥饿感消散大半，纪白年望着还剩一大桶的乳汁，觉得光是煮，奶的味道就太过单调。
　　他索性让亚莱斯将钢铁翼鸟的蛋敲碎，蛋清和蛋黄被搅匀着，分成了好几大碗才能装得下。
　　纪白年也不想做什么大菜式，他琢磨着以他现在的条件，能做好一个蛋羹就已经不错了。
　　搅拌均匀的蛋液放在了工艺粗糙的蒸锅上。
　　一碗是纯蛋液，其余几碗是蛋羹与牛奶搅匀着的液体。蛋奶上白色的泡沫被纪白年指使着亚莱斯勺了出来。
　　没有盖严实的锅盖上缓缓冒出热气，纪白年双手捧着脸，蹲在大锅旁定定等着食物煮熟。
　　清淡而微甜的香味从锅里淡淡弥漫开来，几位军团长从单纯的只是对纪白年进食的好奇，到后来忍不住聚在锅边，探头探脑地往锅里看。
　　纪白年估摸着火候，他也不太确定艾斐族军团长火的温度，只能按照自己在地球上煮鸡蛋羹的常识来，十几分钟一过，他刚想招呼着亚莱斯把蛋羹拿出来，就看到几位军团长已经格外迅速地掀开盖子，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碗。
　　“小心烫……”
　　纪白年一开口，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了话。
　　然而艾斐族军团长此刻没有心思纠正他的口误，男人只觉得碗里柔软而淡黄的仿佛凝固的固体，又仿佛流动液体的食物，此刻散发的柔软而香甜的气息，虽然看上去不如他平时吃的肉类那么美味，可是却给他一种很想一口全部吞下去的感觉。
　　艾斐族军团长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帮你尝尝看有没有毒。”
　　其余四位军团长纷纷点头，然后不等纪白年回答，五个人以着快得几乎成幻影般的速度咔擦咔擦地吃完了。
　　蛋羹吃完了也就算了，可是——
　　纪白年诧异地看向五位军团长空荡荡的手，“你们怎么把碗也吃了？”
　　艾斐族军团长皱了皱眉，男人难以言喻自己嘴中那种柔软而香甜的食物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碗中的食物好像经不起怎么嚼动，就消失在了他的口里。
　　如果艾斐族军团长此刻精通地球人类的话语的话，他大概能用地球预言描绘出这种感觉，那大概是——
　　吃了个寂寞。
把王的那份也吃了
　　“没有什么味道。”
　　艾斐族军团长这句话一说，其他几位军团长也不由点头。
　　“我再尝一碗。”
　　艾斐族军团长话音未落，五位军团长的手就已经默契地一同伸进了锅里。
　　然后再尝一碗果不其然就变成了再尝“亿”碗。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五位虫族军团长抢蛋羹的手速快得幻影，纪白年还没反应过来，大锅里的碗就空了大半。
　　五位军团长毫无异色地连碗一起嚼着鸡蛋羹的场景，让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类似的场景。
　　猪八戒吃人参果。
　　不过至少猪八戒不会把碗都吃了。
　　“别吃碗，碗不能吃，”纪白年试图劝阻着，然而当他发现锅里已经不剩几碗蛋羹时，他终于放弃了对这些面不改色连碗一起吃的的虫族军团长进行劝阻。
　　少年不抱多少希望地说道，“你们记得给我留几碗，我还想试试能不能喂王吃蛋羹。”
　　从知道王的精神力被安抚下来后，纪白年就一直想着该怎么补偿被他摸了尾巴的王。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想到，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地球上几道熟悉的家常菜了。
　　现在虽然蛋羹没了，不过纪白年还能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至少看这五位为了抢蛋羹，差点打起来的虫族军团长的表现，或许虫族的王也可能会喜欢做的食物吧。
　　而一听到纪白年提到王，五位军团长顿时心虚地停下了手。
　　他们已经把碗都吃进去好几个，刚刚手还忍不住往锅里继续探进去。
　　一想到自己为了吃个蛋做了些什么，五位军团长的气势集体弱了三分。
　　此刻他们面面相觑着，这才陡然想起，他们说是来照顾人族幼崽的，怎么菜做好了，他们不仅把人类幼崽的那份吃了，差点连带着王的那份也给吃了呢？
　　五人中最为沉稳的卡塔族军团长先发制人地开口道。
　　“艾斐，你看看你吃成什么样子了？你好意思把王和殿下的份都吃了吗？”
　　看着同僚们都已经把碗飞快撂下，只有自己还傻乎乎捧着碗的艾斐族军团长表示特别气愤。
　　是他一个人吃了这么多吗？！
　　艾斐族军团长只觉得心头的火气蹭的冒了上来，他此时特别想和卡塔打上一场，看看当他把卡塔吃进去的蛋羹全部打出来后，男人还能不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诬赖自己。
　　然而当他捏碎碗，感觉到柔滑的蛋羹伴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掌心微颤着，下一刻就要落地时，艾斐族军团长以着快成残影的速度，用口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蛋羹。
　　伴随着热气传来的是淡淡的蛋羹香甜气息时，艾斐族军团长只能强行顿下手上想要攻击卡塔族军团长的动作。
　　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蛋羹的男人，此刻抛下所有愤怒烦忧，闭着眼静心感受着当他吃下碗里的食物时，那香甜柔软的蛋羹在他舌尖滚动时，伴随着热度化开的美妙触感。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别的食物上，感觉到这种柔滑香甜得仿佛让他全身都融化的美妙？
　　艾斐族军团长的神智在愤怒中，陡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要是和卡塔在这里打起来，别说是碗里的食物了，只怕连锅里的食物也不可能剩下多少。
　　艾斐族军团长冷哼一声，男人毫不客气地咔擦咔擦嚼碎着碗，直到将所有食物都吞进去，这才毫不客气地恢复着站姿，狠狠地瞪了卡塔族军团长一眼。
　　“有本事和我上去打。”
　　看似沉稳的卡塔族军团长冷笑一声，“打就打。”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沉稳心细，一点都没有将另外三位同僚留在这里的打算。
　　卡塔族军团长棕色的双眼转向另外三位军团长，他锐利地看穿了剩余的同僚们想趁着他和艾斐打架，自己偷吃的想法。
　　“一起来观战吧。”
　　另外三位军团长交换了可惜的眼神，也明白他们不可能在最精明的同僚目光下再偷吃，只能振翅一飞，或者直接踏到王宫高处，勉强观赏着艾斐族军团长和卡塔族军团长数十年不变的单调打斗，偶尔忍不住分神往那冒着热气的锅里看上一眼。
　　早知道人类幼崽做出的食物这么好吃，他们就不招呼那些同僚，直接一个人吃独食好了。
　　望着两位军团长直接在空中打起了架，而且那凌厉的风刃和火焰没有一点留手的意味，纪白年被被吓了一跳。
　　这算什么？因为一场蛋羹而起的虫族军团长内讧吗？
　　这要是让那些被虫族打败的高等文明知道，五位虫族军团长可以为一道菜打起来，只怕他们要被活生生气死吧。
　　亚莱斯刚刚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五位军团长狼吞虎咽，没有几乎尝上蛋羹的味道，此刻压抑着心中的好奇，深怕自己重蹈军团长的覆辙，只能劝导纪白年。
　　“没事，军团长们一直喜欢相互切磋磨炼实力。”
　　伴随着被战斗余波波及的大楼轰然倒塌的声音，亚莱斯声音平静地说道。
　　“反正造成的损失和修缮费用，都是军团长自费承担，副官帮忙处理的。您不用担心他们。”
　　亚莱斯从锅里拿出一碗蛋羹，或许是因为多了解人类几分，亚莱斯体贴地没有把滚热的碗放到纪白年手里，而是等到用精神力冰凉之后，才放到少年手里。
　　“您饿了吧，快点吃吧。”
　　果然是带他来王宫的小伙伴比较靠谱。
　　纪白年感动地点了点头，他一点都不担心亚莱斯的自制力，索性直接说道。
　　“你也吃吧，我觉得这个蛋羹味道还是淡了点，而且这道菜太简单了，不适合准备给王。我准备等等再去找找有没有改进菜式的方法。要是我能再找到调味料或者是其他食材，也许我能把这道菜做得更加美味点。”
　　纪白年话音刚落，陡然听到身边一道声音响起。
　　“还有更美味的食物？”
　　不知何时，刚刚还在高空中打斗的五位军团长，此刻齐刷刷地落到了他的身边。
　　而看着五位军团长眼睛发亮地望着自己，纪白年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身边像围了五个馋嘴小孩的感觉。
　　虫族的饮食到底有多差？看看把五个军团长都饿成什么样了。
冰冷的怀抱
　　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在五大军团长灼灼的目光中，他也只能诚恳地开口说道。
　　“我现在做的的只是最基础的菜式，如果我能找得到调料和其他食材的话，或许我能准备得更好一点。”
　　五大军团长咽口水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基础的菜式都已经这么美味了，人类幼崽竟然还能在此之上做出更好的食物？
　　艾斐族军团长一拍胸脯，男人立刻把自己生火时的不情不愿丢到了脑后。
　　“不就是材料吗？殿下，你还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虫族都给你抢过来。”
　　卡塔族军团长略微沉稳一点，男人的吃相没有艾斐族军团长那么急迫，却也委婉地表示。
　　“只要殿下需要，我麾下的军团随时准备着为殿下出动。”
　　另外三位军团长也极为认可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错，殿下你就说，你想要那颗资源星吧？”
　　“星辉联盟的？还是深羽帝国的？他们是宇宙间管辖星系最多的联盟和帝国吧，食材应该也很多。”
　　“我听说他们的这几个星系不错，不如我们都打下来吧。”
　　听着五位虫族军团长你一言我一语之间，似乎就要把虫族上次进攻大计定下，纪白年晃神着，隐约能预见到自己大概会被载入高等文明史册，成为传说中用几碗蛋羹，就指使虫族毁掉宇宙间几大高等文明的导火索。
　　“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打断五位军团长越发危险的对话。
　　然而在五位军团长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后，一想到自己和几位军团长之间的实力差距，纪白年的声音忍不住弱了下来，然而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需要的只是一些基本食材，可以在任意一颗宜居星球找到，不用大动干戈去别的地方找。如果你们真的想帮我的话，不如再帮我搜罗一下植物和动物，我会从这些东西里找到可以用来烹饪的调料和食材的。如果你们现在饿了的话，这些蛋羹就给你们分了吧。”
　　说着说着，纪白年突然觉得周围虫族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就像是在他身后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一样。
　　空气变得寂静下来，纪白年觉得身后一凉，他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发生了什么。
　　从他熟知恐怖片的套路来看，只要主角一回头，回头杀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纪白年神态不自然地笑了笑，他小心地移动着脚步，朝着自己在这些虫族里最亲近的亚莱斯走去。
　　“怎么了……？”
　　然而下一刻，如同深海淹过他头顶般的精神力威压压下，不仅是亚莱斯，就连五大军团长，连带着五大军团长后面的侍卫队们也同时正色，然后单膝跪下，整齐而恭敬地垂首喊道。
　　“王。”
　　纪白年只觉得背后寒毛一竖。
　　说好的虫族的王还在沉睡中呢？怎么他就做一个菜的功夫，虫族的王就从沉眠里醒来了啊？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在睡梦中抱了人家尾巴的事情呢。
　　然而此时就算再不想回头，在众多虫族将他围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纪白年也只能僵硬着转过了身子。
　　望着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真正睁开了眼的虫族君王，再看到虫族君王身后微微扬起的金色长尾，纪白年只觉得喉咙一紧，少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陛……陛下，您醒了——
　　睡得好吗？”
　　然而这话一出，本就死寂的气氛里更加增添了几分冷意。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本来还指望虫族的王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最好直接忘掉他摸了尾巴这件事的，结果他竟然还傻乎乎地自己提起来，纪白年这一刻真的想自己能像鸵鸟一样，挖个洞把脑袋埋进去装死。
　　然而艾尔维斯久久没有出声，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男人俊美而深刻的轮廓上神情冷淡，如同深海般看不清深浅的金眸沉郁垂落，身后的长尾轻轻晃动间泛着轻易能够夺取任何人性命的武器般冰冷色泽。
　　如同一片不带任何生机的茫茫雪地，身上不带丝毫的人气，却足以让人在寂静中感觉到仿佛被深海淹没的绝望与危险。
　　这就是虫族的君王——
　　艾尔维斯。
　　在一片寂静中，艾尔维斯的视线缓缓地落到场中唯一的人类身上。
　　黑发柔软，肌肤苍白，少年面孔上唯一的色泽，是被咬出些许血色的唇。
　　而人类太过于脆弱纤细的身体，竟然经不起他的精神力的些许威压。哪怕是站着，少年都显得如同是被无数凶兽包裹中只能瑟瑟发抖的幼鸟，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
　　呼吸是软的，身体是软的，这样脆弱的异族，就连温度也是仿佛烛火般下一刻随时可能熄灭般的温热。
　　太脆弱的幼崽，没有存活的可能。
　　这是他本能里就一直存在的定论。
　　……
　　在虫族的王释放出的可怖的精神力威压中，纪白年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海上漂泊无依的一叶孤舟，随时有被淹没然后彻底撕碎的危险。
　　纪白年微微闭了闭眼，虽然系统现在屏蔽了他身体上的痛觉，可是精神力和身体被压迫的虚弱和濒死之感却是丝毫不少地传到他的脑中，再持续下去的话，只怕虫族君王还没有对他进行责问和攻击，他就要先晕过去了。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至少要保持神智清醒。
　　虽然他说错话了，可是万一虫族的王把他当成一根杂草直接无视了，不追究呢？
　　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自己的，就像现在——
　　望着周围都跪下的虫族，纪白年连忙学着其他虫族行礼的样子，准备单膝跪下。
　　然而在他跪下之前，一片阴影已经笼罩在他的身前。
　　艾尔维斯银色的长发轻轻扫落在他的面颊旁，在他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牢牢一压，他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跌，然后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他的气息，还是太过浅淡了。
　　纪白年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脸撞进了比墙还硬的地方，手因为惯性的影响，下意识地抓住了最近的某条质感冰冷坚硬，摸着触感还有点熟悉的的条状物体上。
　　等意识到这个冰冷的条状物体是什么时，纪白年只觉得脑中仿佛被重锤狠敲了一记。
　　睡梦中抱住了虫族王的尾巴，他还可以勉强解释成是自己睡得人事不省，错将人家的尾巴当成了热水袋。
　　可是现在呢？他再说是自己失手随便抓了个附近能够稳住身形的东西，会有人相信吗？
　　就像手中被强塞了一个定时炸弹，他僵硬着撒开了手，然而下一刻，被他松开的尾巴却是微微一卷，以着主动的姿态强硬地按在了他的手上。
　　艾尔维斯紧紧搂着他的腰身，沉郁的金色瞳眸里只倒映出少年的身影。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纪白年甚至能近距离地看到男人苍白而俊美的面孔上，浓密的长睫根根分明地掩映着幽深的瞳眸，森冷沉金的眼眸有种震慑人心的美感和危险。
　　手上被冰冷长尾压住，腰身被虫族的王强硬地搂住，纪白年只觉得他的脑壳里顿时短了路。
　　……虫族的王又是抱住他，又是将尾巴放在他的手上，该不会是想——
　　直接吃了他吧？
　　脑中的想法如同信马脱缰一般望着恐怖片的方向发展，纪白年头皮发麻地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下一刻虫族王的尾巴就不是按在他的手上，而是直接贯穿了他的手。
　　或许是因为这沉默持续了太久，艾斐族军团长终于大着胆子抬起头，望着人类幼崽被他们的王强硬搂住这一幕，忍不住轻声唤道。
　　“王。”
　　艾斐族军团长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句——锅里的蛋羹再不吃，就要凉了。毕竟他还是更喜欢滚热的食物流入喉咙中的感觉。
　　然而似乎是被艾斐族军团长的声音惊醒，艾尔维斯缓缓转过头。
　　银色的长尾终于从少年的掌上抬起，艾尔维斯抬起眼，望着不远处的几位军团长，金色的瞳眸缓缓变成了竖瞳。
　　这是王发动攻击前的征兆。
　　刹那之间，五位军团长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来不及惊诧，本能的求生欲就促使着他们以着更为谦恭的姿态深深跪下。
　　伴随着艾尔维斯身上的精神力猛然爆发，五位军团长跪着的地面顿时裂成齑粉飘扬的碎块。
　　“不好，王还没有苏醒过来，这是王的精神体！”
　　虽然知道王的精神体没有理智，无差别攻击起来可能连五大军团长都不会好受，可是一想到懵懂无知的纪白年还在王身边，跪伏在不远处的亚莱斯忍不住扬声，向着纪白年的方向预警喊道。
　　“白年，小心！”
　　听到这一声叫喊，艾尔维斯金色的如同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此刻变得越发冰冷。
　　虽然潜意识里对此刻高喊的虫族面孔有一丝熟悉，然而当听到其余虫族以着某种亲昵的口吻，喊着他怀中人的名字时，艾尔维斯突然觉得那张略微熟悉的虫族面孔，在此刻变得无比碍眼。
　　而被艾尔维斯抱在怀中的纪白年，此刻更为直观地感觉到了虫族君王身上的气势发生的冰冷变化。
　　看到艾尔维斯银色的长尾微微扬起，少年心中陡然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艾尔维斯的这一击可能是对着亚莱斯去的！
　　亚莱斯有可能在虫族君王精神力的威压下，躲得过这一击吗？
　　纪白年几乎不用思索，就能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能让他唯一认识的虫族小伙伴出事！
　　被陡然涌上头的热血冲昏了理智，纪白年几乎毫不思索地就做出了他在理智清醒时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就是碰了虫族王的尾巴吗？
　　他都碰了两次，为什么不敢再碰第三次？！
　　纪白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牢牢地抱住那一看鳞片上就泛着极为危险银光的长尾。
　　终于，艾尔维斯冰冷的竖瞳从亚莱斯身上移开，然后缓缓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纪白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莫名地，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蠢事。
　　这次如果他这次不把自己抓住艾尔维斯尾巴的原因解释清楚的话，他的下场可能不会比刚刚的亚莱斯好看多少。
　　回忆着自己在地球上被无数毛绒绒包围的峥嵘岁月，纪白年大着胆子，回忆着自己毕生的撸猫绝学。
　　猫有尾巴，虫族的王也有尾巴。
　　所以猫的尾巴可以撸，虫族王的尾巴，也可以撸……
　　……吧。
　　除了尝试起来极容易没命，这个理论看起来真的很有蛊惑人心的说服力。
　　纪白年抬起头，少年伸出手，微微颤抖的指尖缓缓地摸了摸被自己抱在怀中，本该在艾尔维斯身后的银色长尾，他小心翼翼地觑着艾尔维斯脸上的神情。
　　“不要生气，好不好？”
　　感觉到虫族的王身上的冰冷气息有着消融的趋势，纪白年放轻着声音说道。
　　“我给你煮的蛋羹快凉了。”
　　少年被阳光照耀的雪白肌肤被镀上一层金辉，乌黑的瞳眸柔软潋滟地望着他的样子，如同某种做错了事，害怕惹人生气的小动物。
　　艾尔维斯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了少年的面孔上。
　　男人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也不认识这些跪在他身边的同类面孔，或许就如同刚刚那人大声叫喊的那样，他只是一个残缺的精神体。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因为太脆弱的幼崽，没有存活的可能。
　　如果缺乏强大存在的庇护，可能会连唯一生存的资源都会被其余冷血的同类无情掠走。
　　这是刻在他本能里，弱者没有生存权的理念。
　　所以当人类幼崽的食物被他的同类肆无忌惮地抢夺，甚至可能随时死在被余波波及的战斗中的时候，艾尔维斯陡然觉得——
　　少年身上沾染着的属于他的气息，还是太过浅淡了。
　　所以这些比他弱小的同类，才会无视他的标记，欺负属于他的人类幼崽。
他要好好养，他的人类。
　　在感觉到手中抱住的长尾不再冰冷而坚硬，而是微微升高着温度，从他的怀抱里缓缓挣脱时，纪白年屏着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艾尔维斯听不进他的话，还打算大开杀戒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紧张地闭上眼，指望虫族的王能给他一个痛快的时候，艾尔维斯银色炙热的长尾缓缓环上他的腰身，一阵失重感从身下传来。
　　艾尔维斯稳稳地抱起他，往王宫里走去，纪白年略微迷茫地睁开眼，感觉到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好像除了被艾尔维斯在全体虫族面前公主抱这一点有些羞耻外，也没受到太大的损伤。
　　不远处亚莱斯和五位军团长还维持着跪伏在地的姿态，此刻亚莱斯担忧地注视着他，然而碍于高等虫族对低等虫族近乎完全支配的精神力威压，亚莱斯没有办法靠近他们半分。
　　纪白年摆了摆手，示意亚莱斯不必为他担心。
　　毕竟王幻化出来的精神体既然没有当场杀了他，也没有让他哪里缺胳膊断腿，那么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虽然不知道艾尔维斯接下来想对他做些什么，但是抱都被抱了，纪白年无比有自知之明地认识到——以他弱鸡无比的身体素质，是绝对不可能违背虫族王的意愿的。
　　所以，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望着长长的走廊，纪白年到最后只能心里暗暗祈祷。
　　希望虫族暴君的精神体能在放下他之前不要消散掉，不然他就要从半空中摔下来了。
　　不过不得不说，虫族王的臂力是真的好，纪白年根本没有在被公主抱的过程中感觉到男人的手臂有一丝不稳的颤动。
　　然而他一路提心吊胆，完全没有心情仔细体会被虫族的王公主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像只被狼叼在口里，格外弱小无助的羊羔。
　　等艾尔维斯一直抱着他，回到虫族王沉眠的宫殿里时，纪白年心里的忐忑陡然上升到了极致。
　　这是带他回到案发现场，再开始处决他吗？
　　抱着他的虫族君王的精神体仍然沉默，男人将他放在了床上，而床上闭着眼沉睡的虫族王本体并没有消失。
　　纪白年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艾尔维斯，再看了看此刻抱着自己的，和床上那人一模一样的冰冷面孔时，饶是清楚自己大难临头，然而在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时，他还是不得不分神感慨一句——
　　果然，精神力顶峰的大佬，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可以随时随地分裂出和本体看不出任何区别的精神体，那万一在进行情事的时候不小心分出两个精神体……
　　纪白年光是想想，都有点怜悯可能会遭遇到这种可怕事情的虫族王的未来伴侣。他不由庆幸自己只会在这里呆上几年，等虫族王苏醒之后，他大概就就回到现实世界了。
　　杂七杂八地想了一大堆，他坐在床上，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身体，不安地等待虫族暴君接下来可能的惩罚。
　　然而宫殿里是久久的沉默，就在纪白年几乎以为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已经消散开来，有些忐忑地抬起头时，一碗温热的蛋奶羮抵到了他的嘴边。
　　望着送到自己嘴边的蛋羹，再望着沉默垂眸的虫族王，纪白年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个……是给我的吗？”
　　仿佛听不懂他的话语，男人没有回应，然而纪白年却能感觉到，圈在他腰身上的银色长尾微微收紧着，仿佛无声的催促。
　　少年眨了眨眼，雪白耀眼的面孔上终于浮出了一点血色。
　　纪白年小心翼翼伸出手，想去接住艾尔维斯抵在他嘴边的碗。
　　然而他的手按到了碗沿，轻轻一拉，艾尔维斯握着碗的动作纹丝不动。
　　纪白年再加大着力气，碗还是纹丝不动。
　　再三的尝试后，纪白年终于意识到——虫族的王并不想把碗给他。
　　然而抵到他唇边的碗没有移开的意思，纪白年只能低下头，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碗中的蛋羹。
　　蛋羹的味道比他想象得还要好吃！
　　钢铁翼鸟的蛋香甜软滑的，明明没有任何盐和糖的加入，然而那天然而不油腻的甜味在口中缓缓弥散开来，顺着一咬就破的香滑蛋羹，缓缓流进他口中时，那种甘甜柔软的口感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气吃完。
　　纪白年的眼神一亮，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一碗蛋羹打起架的两位军团长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太饿了，哪怕是用并不熟悉的进食姿态，纪白年还是把那一碗的蛋羹吃了个大半。
　　只剩下碗底的一小块，碍于本能中某种对危险的敏锐感觉，他最后还是打消了那个极具诱惑力，在虫族君王注视下把碗底的蛋羹舔干净的想法。
　　纪白年秀气地打了一个小嗝，虽然只是蛋羹，可是虫族制作的碗很大，他这具身体的食量并不大，所以他已经吃饱了。
　　纪白年抬起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虫族王还放在他面前的蛋羹，他轻声说道。
　　“陛下，我……我饱了。”
　　少年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像刚刚那般紧张惶恐，雪白秀美的面孔上，柔软乌黑的瞳眸一眨一眨着，轻柔的语调中有种近乎亲昵依赖的味道。
　　被人类幼崽这样注视着，艾尔维斯突然觉得身体的某一处仿佛被一根细小的绒毛轻轻挠着，喉中有种说不出的微痒。
　　这种感觉不同于战斗时精神高度紧张和冰冷，也不同于每次精神力和体能进化时的笃定和冷静，然而却能让他沉寂已久的心脏，陡然感觉到一种完全不同的紧张和震颤。
　　这是一只脆弱的人类幼崽。
　　然而不同于他曾经见过的，与其他弱小异族无异的人类，艾尔维斯陡然意识到——
　　这只脆弱而娇气的人类幼崽，是独属于他的宝物。
　　虫族君王垂下眼眸，俊美而冰冷的面孔上，沉郁的金色瞳眸里看似没有任何人气。
　　然而银色长尾却已经以着最小心得不伤害人类的力道，牢牢地将少年的腰身圈紧着。
　　所以，他要好好养，他的人类。
陛下，我真的饱了。”
　　而养大人类幼崽的第一步，应该是要将弱不经风的幼崽喂饱。
　　所以——
　　艾尔维斯毫无动容地维持着原先的动作，终于开了口，低沉的声线质感冷淡得毫无人气。
　　“再吃一点。”
　　因为艾尔维斯没有用行动逼迫他，纪白年的胆子大了点，此刻听着虫族王开口，他心中的畏惧反而悄无声息地淡了些。
　　清楚眼前的虫族君王并没有惩罚他的意思后，纪白年微微放松着身体，他试探性地用手轻捧住碗沿，虫王顺着他的动作终于略微倾斜了些许角度。
　　然而他实在是吃得有点饱了，而且没有餐具，吃起来也不太方便，只能敷衍地舔了舔碗壁的剩余蛋羹。
　　少年柔软而粉嫩的舌尖舔动着柔软的蛋羹，艾尔维斯看着纪白年的动作，却莫名觉得少年舔舐着蛋羹的触感仿佛一团火，点燃到了他的身上，沉寂的胸膛里有种发麻而炙热的欲望散开着，艾尔维斯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沉郁的金眸蒙上了一层暗色。
　　感觉到自己头顶的视线越发炙热着，纪白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到他真的一点进食想法都没有的时候，他才抬起头，少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了艾尔维斯。
　　“陛下，我真的饱了。”
　　生怕艾尔维斯还让他再吃，纪白年微微掀开遮挡着腰间的衣服，露出了一小截纤细而柔白的腰肢。
　　纪白年本意是想让艾尔维斯看看他微微吃撑的肚子，然后打消想让他继续吃下去的念头。
　　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他的身体吃不了太多东西，而且这个动作也太过不适合，毕竟他总不能真因为虫族王催他吃饭的语气太像他的亲人，就真的把艾尔维斯当成是自己亲近的人了，所以连忙又放下了衣服。
　　然而即使是这短短迟疑的一瞬间，艾尔维斯也看到了他渴望看到的东西。
　　笼罩在都城上的精神力不稳地震颤着，仍跪伏在王宫外的军团长们和亚莱斯察觉到了这一异样，都是一脸沉凝忧色。
　　“发生了什么？”
　　卡塔族军团长缓缓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大概等王的精神力彻底平定了，我们才能真正查探得到引起王精神力异变的原因。”
　　五人中最为沉默的迪拉族军团长一开口，就是是石破天惊的话语。
　　“我觉得王的异变，和那个人类脱不了关系。王的精神力虽然会时常溢出，可是从没有发生过精神力一天内凝聚成两个精神体的情况。亚莱斯都说进宫时已经出现了一次，刚刚又出现了第二次，而且第二次的精神体竟然连我们都看不出异样……”
　　听着迪拉族军团长的话，卡塔族军团长皱起眉。
　　“你的意思是，殿下的存在对王的精神力会有不好的影响？”
　　热爱战斗的塞欧族军团长神情中也难掩烦闷，在五人中，他与迪拉族军团长的关系最为亲近，此刻也毫不犹豫地站在迪拉族军团长的立场说道。
　　“卡塔，和那个人类相处不过一天，你就相信他真的是毫无异心的吗？没有一点反抗就被掳来虫族，你说他真的盼着王能进化，率领我们虫族成为宇宙中的最强种族吗？”
　　塞欧族军团长脸色凝重地说道，“特别是他的厨艺这么好，做的东西又这么好吃，人族那边怎么可能舍得放这样的人来和亲？”
　　五人之中，相反是先前对于纪白年最不屑，也最怀疑的艾斐族军团长开口，语调慵懒，火红耀眼的头发和瞳眸在阳光下却隐藏着看透一切的锐利意味。
　　“我说你们，为一个还没发生的事情吵什么？王的进化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不知道，也就别瞎想了。反正就算那个人类心存不轨，他也绝对不可能伤到王，不过他如果真的心存不轨，何必安抚王的精神力？王刚刚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是王的军团长，王对他的态度，就决定了我们对那位殿下的态度。”
　　艾斐一段话说得条条有理，就连平日看不惯艾斐这幅模样的卡塔族军团长也不得不感慨——
　　可能王都的城墙真的是什么能提高智商，或者降低愤怒值的神奇食物，才能让五人里平日脾气最桀骜不驯的艾斐都能说出这么头头是道的分析
　　然而很快，艾斐族军团长就表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再说了，那个人类做的东西这么好吃，就算他最后真的心怀不轨做了恶事，也不可能伤得了王。如果真的要处罚，杀了他也太便宜了，就处罚把他囚禁在我的宫殿里，做几百年的饭吧。我一定会看好他，不让他逃跑的。”
　　其他四位军团长以着鄙夷的眼神看了艾斐族军团长一眼。
　　做什么梦呢？
　　……怎么可能让纪白年给艾斐一个虫族做菜呢？他们也要一起吃。
　　这通闹剧似的讨论，最后以完全中立的比克族军团长的一句话宣告了结尾。
　　“人类活不了几百年，中途可能遇到各种意外和突发疾病。而且那个人类幼崽的体能和精神力太弱了，或许只能活几十年就会死掉，他陪不了王多久了。到他死的时候，或许王的进化还没完成，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
　　纪白年完全不知道五位军团长已经开始在心里悼念他死的事情，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太在意。反正五位军团长，甚至是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都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而已，等到挨过这几年，他才不陪那些变态的虫族玩了呢。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
　　王的精神体竟然在他面前缓缓消散开了！
　　望着艾尔维斯身上如同金色碎芒般的光亮缓缓消散，虫族君王的精神体在他面前缓缓消散开来，纪白年慌得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没事吧？”
　　他很想拉住男人的手，然而他的手这一次如同穿过水膜一般地穿过了艾尔维斯的指尖，没有半分触摸到实体的感觉。
这是属于他的人类。
　　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缓缓消散着，男人沉郁的金眸落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男人最后的轮廓仍是很快融进了虚空之中。
　　少年呆愣地捧着手中的碗。
　　如果不是他口中残留的蛋羹甜味告诉纪白年，刚才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喂他吃蛋羹的事情是真的，而装着温热蛋羹的碗还在他的手里，他几乎要以为这只是自己从床上做的一个梦。
　　……
　　五感格外敏锐，身体却像不能操控一般地定在原处，艾尔维斯本以为自己还会像之前一样，因为情绪过度不稳定，而再度逸散精神力，形成不受控制的精神体，然后在精神体的一次又一次爆发中彻底衰弱或者彻底迷失。
　　然而这一次，当他的精神体消散开来时，曾经毫不受他控制，只会逸散开来的精神力，此刻竟然会缓缓地融合流回到他的身体里。
　　而这部分流回的精神力，虽然微小，却不再像汹涌的海潮一般冲击着他的身体，而是温顺地萦绕在他的身体里，随之而来的是精神体的一段记忆。
　　艾尔维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看到自己的精神体的记忆。
　　虫族的君王本以为自己会排斥这段外来而陌生的记忆，然而当他的精神力浸入到这段记忆时，他仿佛就以着他的精神体的视觉，看到了属于他的人类幼崽，柔软润红的唇，雪白的肌肤，黑色的发，乌黑的眼，乖巧地仰着头。
　　这是——属于他的人类。
　　他的身心几乎毫无抗拒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宛如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独自蹒跚行走了许久，陡然看到了陪在他身边的一点火芒。
　　纵使黑暗没有被完全照亮，身体的躁动与无序也被这点火芒的光和亮缓缓安抚了下来。
　　然而当这段记忆进行到末尾时，望着少年那段柔白的腰肢，艾尔维斯的本体仿佛也和精神体一般，感觉到了比永恒的杀戮更刻骨，比敌人的鲜血更炙热的，让他的本能更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想靠近少年纤细雪白的腰间，轻轻地，缓缓地舔上一口，就像人类幼崽对于食物做的一样。
　　……
　　心情复杂地捧着那碗蛋羹，纪白年犹豫了许久，才从床上走下地，他来到了虫族王沉睡的床的另一边。
　　艾尔维斯安静地闭着眼，似乎仍是那副从他迈进宫殿里，就不曾移动过半分的样子，然而纪白年能够清晰地回想起，当艾尔维斯的眼眸睁开时，沉郁而冷淡的金眸压迫性十足，却只安静地倒映着他一个人面孔的样子。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于虫族王的印象只是在正殿里见到的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危险人物的虚影的话，那么从艾尔维斯刚刚将他抱回宫殿的这一段时间里，虫族的王的印象在他心中就变得鲜活了起来，不再类似于虚无缥缈的一道剪影。
　　如果他没有取代原主的话，那么两年之后的虫族入侵莱博帝国的战役，眼前这个虫族又会扮演怎么样的角色呢？
　　纪白年盘腿坐在床边的地上，他心中对于虫族君王的恐惧感觉略微淡了一些，此刻甚至有心情和脑中的基建系统随意闲聊着问道。
　　“系统，有可以解决虫族王进化的东西吗？”
　　虽然他的主要任务还是想要回家，可是他突然想帮这位异族君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毕竟他都是有系统的男人了，帮一个作品中的角色解决问题应该不至于太困难吧。
　　然而纪白年想象的很美好，基建系统仍是冰冷地提醒道。
　　【请您尽早完成任务。】
　　好吧，纪白年终于从美好的想象中清醒了过来，不过当他听到基建系统提醒他已经从食材中抽取原力完成的提示音时，他还是很快就振奋了起来。
　　“一共抽取了多少？”
　　系统说道：【原力共转化为二十三点积分，宿主当前积分是-5，请宿主再接再厉。】
　　虽然积分没有转正，可至少也算是正向增加了。
　　纪白年自我安慰完，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食材中的原力兑换积分这么少？”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因为本系统是基建系统，美食板块只是辅助系统更好完成任务的工具，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解锁更多功能。】
　　算了，蚊子肉多少也是肉，纪白年也不再计较这么多了。
　　他继续在脑中和基建系统沟通着，或许是因为脑力活动消耗太多体力的缘故，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多饿，可还是不知不觉间就将碗里的蛋羹舔完了。
　　床上，艾尔维斯的身体还是不能动弹，男人的精神力却能敏锐无比地感知到——
　　他的人类幼崽此刻捧着碗，乖巧地坐在他床边的地上，温热而轻柔的呼吸，轻微而湿润的吞咽水声，还有少年身上不知道是源自蛋羹，还是身体的微甜气息。
　　于是本该在爆发后仍微微紊乱的精神力，又被少年轻缓的声音再度安抚着。
　　……
　　首都之上，属于王的精神力威压再度恢复平稳。
　　五位虫族军团长都快被这一惊一乍弄出精神衰弱了。
　　热爱战斗的塞拉族军团长挠了挠头，“这是王的精神力又被安抚住了？”
　　艾斐族军团长毫不意外地散漫说道，“我就说嘛，别操心王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给那只幼崽准备食材，喂饱他吧，我甚至怀疑刚刚王的精神体出现，或许就是怕我们把殿下饿着了，特地出来警告我们的。”
　　毫不知道自己真的一语中的的艾斐族军团长，自然遭受到了众人无情的嘲笑。
　　“王的精神体是为了给幼崽撑腰才出现的？还专门警告我们？”
　　“艾斐，你不会是被吓得胆子也破了吧？”
　　就连平日最理性的卡塔族军团长也跟着说道，“别闹了，还是说回正事吧。”
　　“除了准备食材以外，殿下之前不是还说了，他的爱好是喜欢种田吗？我们不如投其所好……”
王不可能这么幼稚
　　纪白年舔完了自己碗里的蛋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大锅里好像还有几碗蛋羹，如果没有被那些高等虫族抢了吃了的话，那么或许他可以尝试一下喂给王。
　　毕竟在刚刚和基建系统的交谈里，他知道了制作成食物之后，食材中的部分原力能更好发挥出来，也是对精神力有些微安抚作用的。
　　而他制作的蛋羹刚好又是流体，如果打碎了喂给王的话，或许也能对王的精神力起到一点安抚作用吧。
　　脑子里一出现这个想法，纪白年立刻就跑到了自己做菜时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的五大军团长全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他熟悉的亚莱斯和侍卫队看守着，听着他说出想打碎之后，喂王蛋羹的想法后，亚莱斯这一次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开口否决，而是果断地开口说道。
　　“长官们离开前特意留下了一部分的食物，就是想进奉给王的。您不用担心王的吞咽问题，虫族的身体结构并没有人族这么脆弱……”
　　在亚莱斯耐心而温和的解释当中，纪白年连连点着头，还冒着热气的蛋羹被放进盛好的桶里，因为还是不敢擅闯王的寝宫附近，纪白年一个人带着亚莱斯刚给他找来的特制餐具和“保温桶”回到了王的寝宫里。
　　这一次他的胆子大得多了一点，一边靠近床边的艾尔维斯，一边轻声开口说道。
　　“陛下，我带着食物来回来啦。”
　　因为宫殿里好像没有可以坐的椅子，望着光洁得不染纤尘的洁白地面，一回生二回熟，纪白年索性又坐在了床边的地上。
　　他如同献宝似地扭开了保温桶的盖子，然后用勺子勺起一点蛋羹，试探性地放到了王的嘴边。
　　“陛下，我喂你吃一点食物，如果你不喜欢，精神力就动一动，我就再也不喂了，您看这样可以吗？”
　　理所当然的，他当然等不到虫族王的回答。
　　纪白年屏息凝神，只敢挖着中间最嫩的一块蛋羹放到了虫族王的嘴边，然后试探性地微微放进了虫族王的嘴里。
　　那是一点很柔软，几乎无需动作就能在口中弥散开的甜味。
　　就像人类少年给他的感觉一样。
　　他还想品尝得更多一点。
　　艾尔维斯几乎需要用尽全部自制力地克制着自己的精神体，才能做到不让自己的精神力泛出波澜，让少年误解他的意思。
　　等纪白年他将勺子轻轻拿出来的时候，蛋羹已经完全不见了。
　　纪白年眼前一亮，然而他不敢再喂，只是立刻把桶一盖，又跑出宫殿去找亚莱斯。
　　亚莱斯看着他的接近，男人的眼里难掩震惊之色。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的精神力在刚刚非常宁静，几乎一点波动都没有。”
　　纪白年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微尖的可爱虎牙。
　　“等我喂完王，再来告诉你。”
　　纪白年一溜烟又跑了回去。
　　虽然他的这句身体屏蔽了痛觉，可是疲惫和虚弱的感觉还是很难避免的，这一来一回跑了好几遍，纪白年有些气喘地在放缓着脚步，只能按照普通的速度行走着，他忍不住轻声嘀咕道。
　　“唉，为什么这座宫殿这么大？要是能小一点就好了，我就能快点回到寝宫了。”
　　然而他这句话刚刚落下，纪白年就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微震颤。
　　不，不会吧？
　　纪白年脑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总不可能是虫族的王听到了他这番话，就真的要把王宫变小吧？
　　然而脚下越发强烈的震颤感已经不容许他多想，抱着侥幸一试的想法，纪白年连忙开口说道。
　　“王，这只是我一时气话，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的王宫……真的，地方大住起来才舒服，我不想变了……”
　　王宫的震颤感终于彻底停止了下来。
　　纪白年脚底有点软地扶着墙壁，他终于验证了心中那个最不可思议的想法——
　　原来虫族王的精神力不仅能覆盖到王宫每一处，还会真的把他的所有自言自语和吐槽都听进去啊！
　　看来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偷说有关王的一点不好的话了。
　　纪白年心底暗暗想着，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
　　从自省中回到现实里，想到这一次宫殿震颤闹出的大动静，肯定惊动了宫门口的亚莱斯，纪白年太阳穴隐隐胀痛地想着：他不是又要原路回返，和亚莱斯解释一遍吧。
　　少年陡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省时省力的想法。
　　“王，你可以放亚莱斯进来吗？他或许比我更了解您的身体，也方便及时……”
　　然而下一刻，如同潮水般窒息的威压压下，虽然主要目标不是对着他，却也足以让他感觉到这股精神力中的暗潮汹涌，纪白年立刻安静如鸡地闭了嘴，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
　　唉，虫族王的心，真是海底针啊。
　　他这一番话合情合理，是哪里惹得虫族王不开心了呢？
　　走回到了寝宫里，这一次纪白年保持绝对安静，在喂虫族王吃完了一桶蛋羹，看着艾尔维斯毫无变化的轮廓曲线和似乎冰冷了一点的神态，他心底暗暗怀疑着虫族的胃大概都是海底洞，然后保持绝对安静地拿着桶，乖乖地走了出去。
　　趁着走出王宫的这段时间，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因和亚莱斯解释了一遍，然后在亚莱斯难以置信得类似于“王不可能这么幼稚”的含义的眼神中，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亚莱斯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纪白年的话。
　　“你想要去王宫后面的荒林里寻找能种的植物？”
　　纪白年点了点头，因为这是涉及基建系统任务的大事，此刻他的神态格外地认真而乖巧。
　　虽然早前就知道了纪白年想种地的想法，可那时不知道人类幼崽对王的精神力有这么大的安抚作用，此刻再一想纪白年孤身前往荒地的危险性，亚莱斯皱着眉，他刚还想劝些什么，却在感觉到笼罩在王宫上，属于王的精神力无比稳定的时候，停下了想要开口的想法。
　　有着王的震慑，只怕在虫族母星上，没有人会比人类幼崽现在更加安全了。
育儿袋
　　然而如果真让人类幼崽赤手空拳地进到荒林里，即使有着王的保护，亚莱斯也觉得自己这个王的亲卫队一员做得太过失职。
　　在发讯请示了几遍五大军团长后，亚莱斯看了纪白年一眼，认真地说道。
　　“殿下，请您再等等，我们准备为您调动一台代步和辅助你采摘的器械。”
　　纪白年点了点头，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好奇。
　　无论是他了解的小说剧情，还是原主的记忆里，虫族都是极为崇尚单兵力量，就是直接肉身与星舰相博，除了星舰之外，日常生活中极少使用高科技类辅助器械的高冷种族。
　　他在莱博帝国时见到的那些辅助机器人和全真投影设置，哪怕在虫族的王宫里都很少见到这些高科技产物的踪影，也不知道亚莱斯他们能帮他找到怎样一台代步器械。
　　虫族的动员效率十分地高，没到几分钟，纪白年就看见亚莱斯口中说过的“代步器械”出现在了他面前。
　　足有两层楼高的威慑类人外表，冰冷金属的机械外壳，背后巨大的武器炮口泛着冰冷的蓝色锋芒。
　　纪白年看直了眼——
　　这不就是让无数与他一样的地球星人心心念念，做梦也想得到的机甲吗？
　　哪怕是在莱博帝国，一台机甲的造价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支付得起的，而这种一看就是攻击型的机甲，甚至可以说没有莱博帝国武器部的批准，就算有星币也是不可能买得到的。
　　而这样一看就不是普通常见的高等机甲，纪白年搜寻着记忆里机甲的模样，只觉得莱博帝国的科研部研究出的最高等的机甲，都没有眼前这台机甲的锋冷气势。
　　机甲简直是所有地球人类根植在心中深处的浪漫。
　　纪白年微微恍惚着扭过头，语气遮掩不住惊喜地问道。
　　“这台机甲是给我用的吗？”
　　亚莱斯点了点头，耐心地讲解道，“这台机甲是白银帝国的研究所送给我们的，白银帝国的研究所说这台机甲采用了星际最先进的技术和设计理念，至少能在3S级别的攻击下支撑超过一分钟，王对试验这台机甲的强度不感兴趣，就一直将它弃置在仓库里。”
　　“在送来之前，五位军团长帮您测试了一下这台机甲的耐受度，事实证明，哪怕是2S级别的攻击，只要时间不长，也只能在这台机甲外壳上留下些微破坏和凹痕，不会损伤主体舱。我们都认为只有这台机甲才能更好地保护您……”
　　亚莱斯还在尽忠尽职地解说着，纪白年却已经忍不住心疼地摸了摸机甲白色外壳上浅浅的凹痕。
　　虽然机甲本身是死物，可既然这台机甲已经被虫族给了他，纪白年已经控制不住地将这台机甲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虫族真是暴敛天物，竟然舍得对这么美的机甲动手，摸着自己人生中第一台，也可能是最后一台的机甲，纪白年激动得甚至隐隐有点热泪盈眶。
　　真的机甲，他竟然拥有了第一台真的属于自己的机甲！
　　这种激动得让人恨不得能昭告全世界的感觉，纪白年觉得他这辈子大概不会体会第二次了。
　　而看到少年清亮黑眸里隐隐泛出的水光，亚莱斯被吓得不轻，男人连忙开口说道。
　　“殿下，这台机甲拥有一定修复损伤的功能，您不能担心，它很快就能恢复之前的样子的。”
　　“谢谢你们，”摸着手下冰冷光滑的金属触感，纪白年第一次有了或许他穿越到书里，也并不算太坏的想法，“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纪白年以前听说有人愿意用十年换驾驶机甲十分钟，他虽然对机甲没有那么狂热，可是男生心中或许永远对机甲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存着一份浪漫的幻想，这种幻想甚至不亚于对爱人的想象。
　　如今他的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纪白年突然觉得，穿书这件事，或许也并不是全是坏处。
　　而看着少年脸上露出的发自真心的喜悦神情，亚拉斯突然想格外提醒一句——王的精神力和体能都是3S，而星际里驾驶过机甲的人类数不胜数，可是能被王公主抱的，也只有人类幼崽这个例外。
　　比起一台白银帝国研究所的机甲，纪白年能够被王特殊相待这一点如果传出去，只怕能让星际各个文明为之疯狂，别说是一台机甲，只怕所有文明的掌权者只要不想惹怒虫族的，都会将最高水平的机甲作为礼物奉上，只求得少年能够展颜，然后讨得王的欢心了。
　　然而望着少年细长雪白的指尖已经按耐不住地摸着机甲的各处，亚莱斯只得把嘴边的那番话压回心里。
　　毕竟王还没有从进化中清醒过来，对于人类幼崽一时的偏爱和优待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他不想生出些其他是非的话，在王进化完成清醒过来前，还是不要在人类幼崽面前多提特殊待遇的事情，以免到时候人类幼崽的心理出现过大的落差。
　　作为翼族的佼佼者，亚莱斯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心思如此细腻过。
　　然而他一开口，还是不得不泼了纪白年一盆冷水。
　　“不过以着殿下的精神力和体能，我们不建议您直接驾驶这台机甲，机甲采用的是远程控制加智能分析的方法，它可以听懂您的简单指令，危险性高的动作会由白银帝国的机架师远程操控，我们临时为您在机甲腹部加设了一个位置，您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通过机甲的通讯设备和我们沟通。”
　　纪白年抱着机甲正开心，就被亚莱斯这盆冷水泼得清醒了过来。
　　不过回神过来后，他也不得不承认，亚莱斯的这番话说得没错，飞机驾驶员都需要经过专业的对体能的挑选，更不用说这种专门为虫族这种存在打造的机甲了，以他现在还需要被系统屏蔽痛觉的身体素质，如果真操纵了机甲，那就真的是主动找死了。
　　不过他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心态好，纪白年很快调节了过来，想着这台机甲名义上属于他，他就兴高采烈地上了自己的专属位置。
　　不过，这个加设在机甲身上的位置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纪白年望着平台周围的栏杆，突然想起了机甲这种设计给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个加设在机甲身前的座位，看着怎么那么像——
　　袋鼠的育儿袋？！！
违心夸赞
　　望了望自己身后的机甲，纪白年无语凝噎地想道——
　　他大概是把这台军事机甲衬托成育儿机甲的第一人了吧，也不知道前世地球的机甲迷们如果看到了这一幕，会不会活吞了他。
　　纪白年犹犹豫豫地坐了下去，机甲加设出的平台放着符合人体力学的躺椅，躺椅上还有着软软的靠垫，再加上平台本身的高度不太高，平台上再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这简直是再舒适不过的观景高度。
　　很快纪白年就觉得这个位置的设置，其实对他这类的恐高星人最为友好，要是真让他坐在机甲头顶的舱位上，他反而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适应。
　　“您对这处设计满意吗？”
　　亚莱斯张开身后的彩色蝶翼，飞到了平台的栏杆外，望着舒服得已经抱着靠垫的纪白年，无需答案也明白了纪白年的回答。
　　“我很满意，”纪白年从躺椅上站起，想要邀请自己的小伙伴一起来到平台体验这种舒服的感觉，“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而在感觉到某种冰冷的精神力在他头顶扫视而过后，亚莱斯保持笑容不变，语气更为温和地回答道。
　　“我就不用试了，您喜欢就好。这台机甲调控成了声控的模式，无论是爬山还是战斗，只要殿下吩咐，它都能完成得很好。我在这里就预祝殿下一路顺利。”
　　“谢谢，”纪白年笑得弯了弯眼，陡然他想起什么，抬头望向亚莱斯，“对了，亚莱斯，你喜欢甜味，还是咸味，或者是辣味？”
　　亚莱斯对于从少年口中说出的这几个词表示一脸茫然，毕竟在以营养液为食的虫族，几乎没有任何虫族会对那些如同白开水一般的营养液有任何偏好，更不用说尝试各种口味这种事了。
　　事实上，仅仅是纪白年刚刚做出的蛋羹，都足够几大虫族军团长刚看着王离开，就馋得迫不及待地把煮过蛋羹的大锅都给分了。毕竟传闻只有用这种炊具，才能做出人类幼崽做出的食物。
　　而望着迟迟不语的亚莱斯，纪白年体贴地没有再问，反正对于没有美食概念的星际人民，他们大概都是没有甜咸口味概念的，还是看他这次从荒林里的收获能找到什么作物，再考虑做菜的口味问题吧。
　　“等我带着吃的回来，我会让你都试试的。”
　　望着纪白年意气风发地挥手，亚莱斯哭笑不得中又不免浮现出些陌生的感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以战斗作为尊敬标准的虫族，却被明明是弱小一方的幼崽屡屡照顾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倒也不坏。
　　亚莱斯突然庆幸起了是他，而不是其他虫族带着纪白年来到母星。
　　亚莱斯笑着，恭敬的语调更多了几分真心，“好，我等殿下凯旋。”
　　回头望了望高大威猛的黑色机甲，纪白年决定给自己的爱机起一个好听的昵称。
　　“大黑，我们走。”
　　听到这个称呼，饶是不喜欢机甲的亚莱斯，也忍不住为白银帝国这台用作杀人武器的机甲感到略微怜悯。
　　然而纪白年一转头看他，亚莱斯也只能违心夸赞道。
　　“殿下的这个取名……真是……生动形象。”
　　望着亚莱斯完全掩藏不住的违心赞美神情，纪白年怀疑了一秒自己的取名水平。
　　然而摸着大黑的冰冷机甲外壳，他觉得自己的取名审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然如果一味追求霸气，他总不能把大黑改成虫族王的名字吧。
　　大黑听着他的指令，血红的瞳孔里泛出隐隐的红光，然后配合着他的指令进入到了王宫里。
　　大黑的移动速度在他接受的范围内，纪白年躺在背椅上，觉得自己大概差条安全带，就有种坐敞篷车的感觉了。
　　不过他也不认识路，完全靠大黑的智能导航带路，很快就来到了亚莱斯口中的所谓荒地。
　　望着一望无际得有一人高的杂草平原，再看着远处隐隐可见高耸入天的密林，纪白年深吸一口气，这可真的就挺荒的啊！
　　要是他刚进王宫前就到了荒地这里，说不定在荒草丛里面就迷失了方向，然后再也走不出去了。
　　纪白年拍了拍身后的机甲，“大黑，停一下。”
　　虽然这片荒草原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万一里面有什么可以种植的作物呢。
　　纪白年心中默念道，“系统，帮我扫描一下，附近有没有可以种植的作物。”
　　很快，系统的提示音传来。
　　【扫描结束！检测到一样食物无害而且具有微量原力，宿主可查看食物详情。】
　　“大黑，去那边看看。”
　　一边控制着大黑扫开荒草，来到检测到的食物方向，纪白年一边迫不及待地查看了食物详情。
　　——【变异草地蘑菇】
　　说明：可食用菌种，具备丰富的营养价值。
　　成分：与普通食用菌类有90%相似，具有微量原力，味道鲜美。
　　毒性：无毒。
　　做法：建议煮熟食用。
　　望着密实的野草下几朵相依偎的灰白色蘑菇，纪白年的眼陡然亮起，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异草地蘑菇的种法是不是和地球的普通蘑菇一样，可不管能不能种，至少能吃这一点，就已经算是这一趟出行的开门红了。
　　一想到蘑菇切成片后煎炸，或者烤着吃的浓厚香味与绵密口感，纪白年觉得自己的泪水都要从嘴角流下了。
　　“大黑，都摘下来。”
　　初战告捷，少年兴致高昂地让着大黑再往密林里开去。
　　黑色的机甲自带的高级粒子刃成了最好的开路武器，纪白年安稳地坐在摇椅上，在温暖的阳光中抱了抱柔软的靠垫，莫名有种岁月静好，咸鱼慵懒的感觉。
　　然而一走进荒林里，一种隐隐的蜂鸣声就让纪白年从摇椅上警惕坐起。
　　“大黑，你有防毒蜂的武器吗？”
　　机甲设置的智能程序开启了冰冷的电子音，回答纪白年道，“请您放心，能量罩全程开启，目前机体内部储存能量足以抵御最高等攻击，您无需担心。”
　　纪白年下意识地碰了碰栏杆外，果然一层无色的能量膜横亘在栏杆上，如果不是他靠近仔细触摸，肉眼几乎难以发现。
找食材
　　有着能量罩的防御，纪白年顿时就完全放松了下来。
　　之前还有些头皮发麻的蜂鸣声，此刻再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莫名就带出了些许诱人的意味。
　　有着蜂鸣声响起，或许在这片荒林里就有蜂巢，那就意味着可能会有能食用的蜂蛹或者蜂巢蜜，一想到油炸过后金色的蜂蛹如同鸡肉般香脆软甜的口感，还有不仅可以充当烤肉调料，光是作为日常饮料都很醇馥鲜美的蜂蜜，纪白年顿时觉得自己想到可以给亚莱斯做的菜式了。
　　让系统扫描了一遍附近，确定这是一种可食用的变异杀人蜂后，纪白年心中最后一点忐忑终于烟消云散。
　　他雄心万丈地说道。
　　“大黑，我们去把蜂窝找出来。”
　　以着顶级机甲的热能和声控搜索配置，大黑很快就找到了那群杀人蜂所在之处。
　　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杀人蜂毫不客气地向入侵了领地的庞然大物发动了袭击，纪白年坐在靠椅上，望着密密麻麻的杀人蜂几乎围满了整片能量罩的景象，只能再一遍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一进王宫就进入荒林的决定。
　　不然就不是这些杀人蜂成为他的食材，而是他成为这些杀人蜂的食材了。
　　望着荒林不远处隐隐可见的大型生物的白骨，纪白年只觉得背后微凉。
　　而以着大黑的顶级机甲配置，即使是变异杀人蜂也无法真正伤害到机甲本体，很快大黑就动作迅捷地摘掉了一个不大的蜂巢，进行了基本的消毒隔绝操作后，将干净的蜂巢放入了机甲内部的储藏室格里。
　　而面对杀人蜂还不依不饶的穷追围堵，大黑从炮孔里散发出了驱逐蜂类的喷剂，很快那些杀人蜂就忘记了他们这些目标，大摇大摆地成群结队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狩猎目标了。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虽然清楚杀人蜂不可能攻破大黑的防护罩，可当看到杀人蜂爬满能量罩那一幕时，他还是略微心有余悸的。
　　不过第二件战利品成功到手，也打消了他刚进来时不由生出的些许畏怯。
　　望着参天的荒林，纪白年此刻终于有了一种这是他的食材乐园的感觉。
　　快乐地拍了拍身后的黑色机甲，纪白年开心地说道，“大黑，我们继续前进吧。”
　　毕竟草地蘑菇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基建系统认为的可以种植的作物，纪白年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多找找，如果能找到如同土豆这样的完全不用操心种植收获，还可以用作不同菜式的主菜配料，口感十分丰富的植物就好了。
　　然而他毕竟找的是虫族母星上首都星里王宫后的荒林，虽然纪白年已经将这里看成是自己的菜篮子，然而他也明白不可能是他想要什么就真的能找到什么的。
　　要不然他就真的想许愿能发现一株无需消毒，抗倒伏抗虫变，完全适合在虫族母星上种植，而且产量高口感好的水稻了。
　　毕竟作为一位炎黄子孙，菜和肉可以不吃，可是粒粒分明，软糯香甜的白米饭才是三餐不可缺少之物啊！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深入荒林许久，虽然纪白年看到了不少长着果子的果树和食肉动物，可是根据系统的扫描和查看，他悲哀地意识到——
　　大部分荒林里的食物和动物，如果不是因为大黑在他身边，完全是只有他作为人家养料的可能。
　　大部分食肉动物能在这片荒林里生存下来，都已经是虫族母星上堪称肉质最不鲜美，也最皮糙肉厚的食物链上层存在，不是皮肉厚得属于他的牙完全不可能咬动的装甲类型，就是自带着对虫族来说微量得可忽略不计，对于他来说却连靠近都容易致死的毒性。
　　在景色单调的荒林里看得久了，纪白年心中的目标已经从隐隐奢望着水稻的出现，到了转化成只要是个能种能吃的作物都可以的地步了。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系统一遍又一遍冰冷地提醒此区域无可食用食材之后，纪白年终于听到了系统熟悉的提示音。
　　操纵着大黑靠近作物所在，纪白年查看了食材详情。
　　——【变异野生姜】
　　说明：可食用草本植物，具备一定药用价值。
　　成分：与普通生姜有82%相似，不具备原力，味道辛辣。
　　毒性：无毒。
　　做法：建议煮熟食用。
　　纪白年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异野生姜是否和地球上的生姜适用一样的种植方法，不过他可是在自家阳台自种过葱姜蒜和不少作物的人，至少对该怎么种植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虽然这姜种多了可能没什么用处，可是至少能让他完成基建系统布置的第一个任务，也离自己计划的目标更近一点。
　　“大黑，停。”
　　纪白年隔着能量护罩看了看，精准地在一大堆野草中找到了类似针形的姜叶。
　　“大黑，把这几棵植物给我挖出来，连着根一起挖。”
　　大黑停令行禁止，完全服从着纪白年的指令，一丝不苟地挖着与周围野草无异的姜苗。
　　而在首都星里，五位军团长正在协力调动着麾下各自的虫族军团，源源不断地向着首都星运来各种新奇的作物。
　　透过政务厅中心投影出来的大黑视角的荧屏，五位虫族军团长几乎可以清晰地看清人类幼崽指使着大黑挖出来的这几棵植物的样子。
　　卡塔族军团长迟疑地皱起眉，“殿下喜欢的植物，都是这么……
　　他只能勉强只能找出一个不太贬义的词语形容，“……其貌不扬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委婉，艾斐族军团长也跟着皱眉，男人想起自己让属下护送的那株有三层楼高，完全耐火耐冰，生命力旺盛的捕食花，再看着荧屏里和寻常野草无异的植物，陡然觉得自己和人类幼崽的审美似乎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
　　这种一看既不杀伤力强，也不漂亮精致，只让人觉得仿佛路边野草的植物，人类幼崽到底是看上它哪一点？
　　结合着从亚莱斯和纪白年交谈的那些话里，艾斐族军团长开始担忧——以着人类幼崽的审美观和世界观，人类幼崽可能不会被王的强大而吸引。
　　看来作为虫族军团长，他非常有必要为王分忧，把人类幼崽的审美观扭正到虫族的正常审美观来了。
不是为了救你
　　荒林里，此刻正忙于收割姜苗的纪白年对于五位军团长心思各异的想法毫无察觉，他一门心思都投进了完成基建系统颁布的任务上。
　　收割完成，纪白年望了望身后的大黑，刚想让大黑带他离开，就听到了荒林里隐隐传来的些许水声。
　　这里难道有溪流或者河域？
　　纪白年生出了些许好奇，他让大黑循着水流的源头走去，果不其然在荒林深处发现了一道窄小的溪流。
　　溪流的水清澈见底，甚至可以隐约看见手掌大小的鱼类和虾类自由自在地遨游着。
　　纪白年几乎只是例行公事地让系统扫描一遍水里的生物，目光却不由被附近荒林上一只绒羽雪白的禽鸟吸引着。
　　冠顶微黄修长的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两颊有着淡淡的红斑，黑眼里人性化地装着些许高傲和不屑。
　　如果不是那鸟的体型极大，翅膀伸展开来似乎能把他轻松拍飞，纪白年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看到了自己曾经养过的玄凤鹦鹉。
　　他的玄凤的红斑似乎也是在这个位置，桀骜不驯的样子似乎也和这只巨鸟很像。
　　纪白年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怀念，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下意识地像地球上呼唤着自己的玄凤一样吹着哨子叫自己的鸟。
　　然而果然的，那只大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飞起时扇起的巨风卷起了一层风沙，如果不是有能量罩挡着，纪白年觉得自己肯定被喂了一嘴沙子。
　　最后还是系统的提示声将他拉回了现实里。
　　【扫描完成，检测到一道食材无害且具有微量原力！】
　　将刚刚的偶然一瞥抛在脑后，纪白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查看了食材详情，少年的视线在系统给出的信息上粗略扫过。
　　果不其然，溪流里的白色鱼类都是无害，而且是适合人类食用的食材，和普通鱼类的相似度也极高，而且系统给出的提示信息里，已经注明了溪流中的水源都是洁净可饮用的。
　　纪白年拍了拍大黑，高兴地喊道。
　　“大黑，捉几条大一点的鱼，不要繁殖期或者是太小的。”
　　大黑的速度极为敏锐，明明是体型有三层楼高的机甲，然而抓起鱼的动作格外精准敏锐，几乎每一次出手都没有空手而归的。
　　也不过是抓了四五条体型略大的鱼，再望着那些悠游自在得没有半点警惕性的鱼群时，纪白年顿时觉得哪怕是加上五位军团长的“尝鲜”，这食材量应该也差不多了。
　　作为一个深刻明白可持续发展的地球人，他还是明白不能竭泽而渔这个道理的。
　　一想到鱼汤的浓郁美味，纪白年觉得他这一趟应该已经是满载而归了。至于水稻这种主食，只能说可遇不可求，希望他以后能有所收获吧。
　　“大黑，我们回去啦。”
　　进来荒林的路途上，因为大黑要配合着他搜寻食材，速度放缓得让他毫无坐在机甲上的实感。而回程时机甲一路的风驰电掣，纪白年闭着眼躺在靠椅里，终于能放松享受着这难得美好的一刻。
　　现在他也算是有机甲一族了，等回到王宫里把姜种下，他也算是踏出了完成基建系统任务的第一步，等到他完成了全部任务，安心回到地球上，过回原本的生活时，回想起现在这段日子，应该也会感慨这是一段神奇的时光吧。
　　他的警惕心此刻已经放到了最低，然而不知何时，一片黑影陡然覆下，黑色机甲一个迅顿，如果不是能量罩陡然在他周围锁紧，纪白年觉得自己大概会因为惯性被甩飞出去。
　　纪白年稳住身形后睁开眼，等他看清自己头顶的阴影原来的是一片遮天盖地藤叶伸展开来的巨大藤蔓时，他被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到底这个大型藤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和大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藤蔓的靠近？
　　然而此刻已经来不及让他多想，黑色机甲的肩上露出冰冷的炮筒，对准了这颗巨型藤蔓，炮筒里发出的可怕轰鸣声即使经过了防护罩的削弱，也依然能让纪白年感觉到耳中隐隐的嗡鸣。
　　然而黑色机甲的攻击纵使撕裂了巨型藤蔓的一部分，可是比起遮天盖地的藤蔓总体，大黑毁掉的一部分还不足这本体的百分之一，而这棵巨型藤蔓的分节已经从地上破土而出，死死缠绕上了大黑的机械本体，一部分的分节甚至直接向着黑色机甲加设平台上的纪白年攻击而来。
　　局势顿时变得危险了起来，先前仍能在政务厅里优哉游哉翻找合适作物的五位军团长立刻起身，如果不是王宫上笼罩的越发可怕而阴沉的精神力压抑着他们的虫族本体，他们几乎想要立刻凭借虫族本体闯入那片荒林里，搭救即将被巨型藤蔓困住的人类幼崽。
　　然而眼前的危局已经来不及耽搁半分！
　　纪白年眨了眨眼，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藤蔓已经紧紧缠上了防护罩。
　　伴随着防护罩的光亮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一道极为强劲的飓风袭下，白色巨鸟猛然从高空中飞下，伴随着狠狠一啄巨型藤蔓核心的动作，那颗挥舞着藤节的藤蔓顿时轰然倒地。
　　纪白年余悸未退，就看到啄着巨型藤蔓主干，姿态优雅的白色巨鸟。
　　是他在溪流附近看到的那一只巨鸟。
　　虽然不清楚白色巨鸟是如何击败了巨型藤蔓，可是纪白年清楚地意识到——是这只白色巨鸟救了他。
　　他忍不住让大黑打开了防护罩，然后向着不远处的白色巨鸟猛然招手。
　　“谢谢你救了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不知道为什么，纪白年冥冥中有一种预感，白色巨鸟不是没有智慧的普通兽类，而是应该与五大军团长这类的高等虫族一样的生物。
　　然而白色巨鸟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天空中如同乌云般压抑深沉的精神力，发出的竟是微微压低的人声。
　　“我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保住我的林子。”
姜的味道有那么可怕吗？
　　话一说完，白色巨鸟没有丝毫逗留的意思，衔起巨型藤蔓泛着淡淡绿芒的核心，拍了拍翅膀疾飞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纪白年的视线里。
　　他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却也明白既然救命恩鸟不愿意说出名字，应该也是有自己的顾虑，大不了他煮鱼的时候给这只白色巨鸟留出一条鱼好了，大概没有鸟类会拒绝掉这样的感谢的吧。
　　纪白年一边想着，一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大黑，“大黑，我们走吧。”
　　等回到了王宫里，纪白年才放下了戒备，让大黑拎着食材，他决定去五位军团长临时给他加设的厨房好好施展一番身手。
　　然而他刚到离王宫门口不远处的大型厨房没多远，五位如同门神一般的军团长就堵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没有受伤吧？”
　　“等王清醒过来，我就去把那片林子烧了……”
　　听着五位军团长你一言我一样的关心，纪白年受宠若惊之余不由生出些许感动来，他甚至忍不住反省自己，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觉得五位军团长对他的示好是不怀好意呢？明明大家关心的都是他的身体啊。
　　“我真的没事。”
　　纪白年摆了摆手，他手中提的姜不小心从粗麻编成的袋子缝隙里掉了出来。
　　少年刚想捡起，只见艾斐族军团长眼前一亮，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拿起姜苗，然后往口中送去，不忘含糊地说道。
　　“殿下，我先帮你尝尝有没有毒。”
　　纪白年还没来得及制止，就看见连着姜带长长的叶片都囫囵进了艾斐族军团长的肚子里。
　　然而这次，艾斐族军团长皱了皱眉，以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纪白年，语气中多出了些许不信任。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食材？”
　　某种意义上，艾斐族军团长的这番话倒也不能说错，不过纪白年真没有见过有人是连带着叶子一同把整颗姜咽下去的，不得不说艾斐族军团长真是每次见面都能屡屡刷新他的观念。
　　“味道怎么样？”
　　纪白年权当艾斐族军团长是帮他来试试味道的了，反正从男人之前连合金和碗也能眉不皱吃下去的这一点看来，他倒也不担心艾斐会吃出什么问题。
　　艾斐族军团长面无表情地将嘴里所有的东西一股吞进去，望着纪白年袋子里一大捧的姜苗，僵硬地毫无演技可言说道。
　　“对了，我突然想起，我的公文还没改，我的副官一个人处理不完，我先走了。”
　　仿佛生怕纪白年用那袋姜苗毒死他一样，艾斐族军团长张开身后的火红双翼，连一刻都等不及地跃上了屋檐。
　　被艾斐族军团长双翼卷起的风沙糊了眼睛，纪白年只不过揉了一会儿眼，睁开眼时就只能看见天空中最后剩下艾斐族军团长离开的一个红点了。
　　姜的味道有那么可怕吗？
　　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他也明白，有些人对待姜片是比对待黄连还要深恶痛绝的。
　　不过这样也好。
　　纪白年转过头，笑眯眯地望向了剩下四位军团长。
　　“各位有公文处理吗？要不要尝试一下我的食材。”
　　看着艾斐族军团长不带丝毫留恋离开的身影，虽然也好奇纪白年手中拿着的食材到底具有多么大的威力，然而四位军团长当然没有挑战自我的想法，连艾斐这种对食物来者不拒的存在都能对一种食材这么避之不及，他们更加不可能虐待自己了。
　　于是四位军团长纷纷一拍脑袋，以着“我也要处理公务了”“我的副官等我很久了”这类拙劣的借口纷纷告辞离开。
　　望着终于清净下来的厨房门口，纪白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总算不用担心等菜做完之后，他做的食物又被五个“熊孩子”军团长一锅端了。
　　不过赶走了外人，自己的小伙伴还是要多关照一下的。
　　纪白年挥了挥手，叫住了门外巡岗的亚莱斯。
　　“亚莱斯，你什么时候有空？”
　　亚莱斯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地和其他护卫队成员交谈了一会儿，身后张开的彩翼也不过一会儿就飞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降落到了他的身边。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我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休息，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望着少年脸颊旁笑出的两个梨涡，亚莱斯忍不住也跟着笑道，“我的职责是以王为首位，殿下既然嫁给了王，那么殿下的事情也自然高于任何巡岗的工作，托了殿下的福，我现在也算是提前休息了。”
　　看出了亚莱斯话语的诚恳，纪白年也不客气，“那你帮我打打下手吧，毕竟大黑的体型太大，有些动作不太方便。”
　　亚莱斯点了点头，纪白年高兴地进了厨房，他惊奇地发现，不过是他进入荒林里一个下午的功夫，他想要的能自动供水，生火的装置都有了，还是可以自动调节的。
　　这可比麻烦军团长生活来得快捷多了！
　　纪白年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火炉的？”
　　特别是这个火炉看着特别精美，每个零件都格外精致而繁琐地拼接在一起，有种几乎超高工艺组装出的艺术品的感觉。
　　亚莱斯望了一眼火炉，平静地说道，“我们把星舰上的推进点火器拆了，临时改造成的，殿下还满意这个炉子的热度吗？”
　　纪白年震惊地望了这超高工艺的火炉一眼，只觉得这烧的哪里是火，明明是钱啊！
　　饶是对星舰的工艺一窍不通，他也能猜到这种星舰上的重要零件一定价值不菲。
　　纪白年忍不住轻声问道，“这个推进器……不是很贵吗？”
　　望着纪白年紧张的模样，亚莱斯连忙说道，“我们虫族的星舰都是其他帝国和联盟主动送来的，殿下不用心疼，这种推进器殿下想要多少个，我们就有多少。”
　　纪白年一脸震惊。
　　机甲这种武器上供也就算了，星舰还能是其他帝国主动上贡的？
虫族秘闻
　　虫族不愧是宇宙间战斗力最可怕的种族。
　　不过一想到战斗力这一点，纪白年不由想起了自己和大黑刚刚遭遇到的那颗巨型藤蔓和白色巨鸟。
　　他其实对虫族内部的组成不太了解，因此也不太了解这类生物在虫族中算是怎样的存在，他此时不由生出了些许好奇。
　　毕竟五位虫族军团长都不能在王的精神力威压下进入荒林，那这些战斗力不低的存在又是怎么在荒林里生存下来，没有被王的精神力攻击到的呢？
　　而听着纪白年的问话，亚莱斯脸上的笑意微微消散开来，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至极的存在，亚莱斯轻声说道。
　　“殿下，那是不能化作人形的虫族弃族。”
　　纪白年一边熟练地清洗着鱼的鳞片和内脏，一边点头示意着亚莱斯继续说下去。
　　而或许是因为纪白年得到了王的另眼相待，亚莱斯也没有隐瞒这些隐秘的意思。
　　“我们虫族内部有许多的分支，每个分支都有不同的名称，比如说艾斐族，卡塔族，一个虫族幼崽诞生，只会获得一个简单的数字代称，直到这个幼崽成长为更高层次的存在，它有资格为自己取名。而军团长是在王之下的最高存在，所以每一任军团长的名字，就是他们的种族名，艾斐族军团长的名字就叫艾斐，这是我们虫族的一种荣耀。”
　　没有想到各位军团长的名字竟然有这种由来，纪白年兴致勃勃地继续听了下去。
　　“我是翼族的一员，除非我犯了反叛虫族的重罪，我才会从族中除名。我们正常的虫族无论是实力强弱，都会在一定的年龄获得转化成人形的能力。转化成了人形后，我们就能更好地掌控自身的精神力，还有保持一定理性的思维和巅峰时期的战斗力。可是有些虫族从一出生开始，无论如何都不能转换成人形。”
　　亚莱斯顿了顿，声音微沉地说道，“不能转换成人族，虫族的本体就会一直变大，本能也更接近于野蛮的遵从本能的吞噬，一旦彻底丧失理智，可能会对自己的同族发动攻击。这种事情发生过几次后，我们就将这些同伴彻底从各自的族中除名，将它们流放到了除了城池之外的荒原偏远地方。”
　　“您说的那颗巨型藤蔓，应该就是被虫族流放的弃族一员。因为王的战斗力，我们一直没想过清理那片荒原，没想到这次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危险，请您谅解，应该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纪白年摇了摇头，他从亚莱斯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低落，他体贴地说道。
　　“我没有受伤，而且那颗巨型藤蔓已经被白色巨鸟带走了，这不是你们的错，我不会怪你们的。”
　　亚莱斯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男人几番犹豫，最后还是轻声说道。
　　“殿下，您不用担心，如果是那位阁下带走的藤蔓的话，荒林里没有生物能伤害得了您。”
　　纪白年敏锐地察觉到，白色巨鸟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身份，然而他已经不想再探寻太多了。
　　“我知道了，那我不问了，我们继续做菜吧。”
　　然而纪白年的体贴，却让亚莱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男人压低着声音说道。
　　“……您说的那位救下您的大人，是虫族曾经的第六位军团长。那位阁下……”亚莱斯顿了顿，似乎刻意略过了这段话题，“受了重伤，哪怕伤势痊愈，也丧失了变成人形的能力，最后也只能卸任离开。我们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王宫后的荒林里，不过您……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要轻信……太多他的话语。”
　　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虫族惊天大隐秘，纪白年只恨自己刚刚没有及时地捂住耳朵。
　　悬疑小说的套路都是这样——知道秘密太多的人，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知道了，我们做菜吧。”
　　纪白年竭力用诚恳的眼神向亚莱斯示意，他真的只是个没有太多好奇心的普通人类，他也一点都不想牵涉什么虫族上层隐秘里！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亚莱斯这一次没有再多说下去，男人很快就将眼神移向了纪白年正在处理的食材上。
　　“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望着被纪白年清理出来的鱼内脏，亚莱斯自然地想要伸出手帮忙。
　　然而纪白年已经被艾斐族军团长拿啥吃啥的习性吓怕了，他不敢让亚莱斯再碰他的食材，只让亚莱斯帮忙打下手，帮他把蜂巢的蜂蜜和蜂蛹清出来。
　　蜂蛹是他预备做给虫族的，虽然油炸比较美味，可是条件有限，纪白年也只能用水烫熟这些蜂蛹，然后让亚莱斯挨个穿着蜂蛹，在蜂蛹上刷上一层蜂蜜，然后直接在火上烤了。
　　他处理完着鱼的内脏时候，处理完才陡然想起，自己手边好像既没有料酒，也没有盐这类的调料，他该怎么腌鱼？
　　纪白年的眼神下移到脚边的姜上，看来只能拿这个勉强凑合着用了。现在什么调料油盐都没有，他也不确定自己往日的厨艺到底能发挥几成。
　　一边教着亚莱斯怎么切姜丝，纪白年一边开了小火，将切好的姜丝塞进了鱼肚里，然后放进锅里蒸着。
　　隐约的腥水在蒸中源源不断地从鱼肉里蒸出来，纪白年嘱咐着亚莱斯过几分钟换掉鱼肉里的腥水，再放回锅里蒸着。
　　等到换了几次腥水，估摸着应该可以之后，纪白年试了几口鱼肉，确定鱼肉的腥味大概祛除完之后，再将蒸着的鱼放进水里炖着，等过了半小时之后，闻着汤里逐渐飘出的香味，亚莱斯的眼都快红了。
　　纪白年同步拿着另外几条去了腥味的鱼，做成了简易版本的蜂蜜烤鱼和蘑菇烤鱼。
　　蜂蜜烤鱼的鱼皮微微烧黄着，泛出了微甜而带着香味的烤鱼气息，而蘑菇刷上了一层蜂蜜，一口咬上之后先是蜂蜜的清甜，然后是蘑菇醇厚的浓香如水的味道软化在了口里。
　　饶是以着纪白年被地球诸多调味料养刁的口味，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使缺少调味，原食材鲜美的原滋原味也足以弥补条件不足的差距。
连锅端走
　　感觉到口腔里还留着些许的辛辣味道，艾斐皱着眉，面无表情地再漱了一遍口。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人类幼崽的眼光抱有这么大的信心。
　　虽然人类之前用钢铁翼鸟的蛋做成的菜式确实很好，可这不代表人类幼崽的做菜水平就会一直维持在那里，更不代表人类幼崽的水平有多高，第一次做出的美味蛋羹或许只能算是碰巧。
　　果不其然，人类这次就选择了口感奇怪，根本让人丝毫都做不到下咽的可怕食材。这种口感辛辣的食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得好吃，在亲身尝试过了之后，艾斐对这一点已经抱着无比的笃定而心灰意冷的心态。
　　此时再一想到被自己留在身后的四个同僚，他甚至不由生出了些许幸灾乐祸的心情。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的四位同僚最后要怎样勉强咽下那些魔鬼食材。
　　艾斐族军团长嘴边的笑容弧度上扬得极为可怕，吓得旁边打算拿公文请教艾斐意见的副官连忙埋头继续苦干，心里认命地想着。
　　算了，反正公文一直都是他批的，他还是继续自己批吧，就不要麻烦日理万机的上司了。
　　毕竟一看上司可怕的笑容，他就知道肯定又有哪位军团长被坑了。
　　不过望着周围都在埋头苦干的其他军团长副官，艾斐副官不由又找到了一丝心理平衡。
　　虽然他的上司啥事都不干，可是能够出现在政务厅里，即使唯一的意义就是充当一个吉祥物，也比那些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其他军团长好得多了。
　　然而下一刻，艾斐和艾斐副官的笑容都凝结在了脸上。
　　“艾斐，你今天这么早就来政务厅了，”四位虫族军团长优哉游哉地踏进政务厅，卡塔族军团长一脸揶揄地说道，“我们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适，所以特地跟着回来看看你。”
　　艾斐族军团长冷哼一声，他就知道他骗不了那些鬼精鬼精似的同僚，男人往桌上搭上腿，索性指了指自己副官桌上高如山般的文件。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快把我的公文也跟着批了，我还要出去打架呢。”
　　卡塔族军团长呵呵一笑，难得为自己可怜而无辜得整日要帮艾斐副官分担公文的副官说了一句公道话。
　　“自己的公文自己改，你不是抢吃的很能吗？怎么现在就乖乖回政务厅了？”
　　艾斐族军团长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下次不抢了，让给你行吧？快把我的公文拿去批了。”
　　毕竟也清楚公文重要，虽然嘴上揶揄两句，然而卡塔族军团长也不敢真让脾气火爆的艾斐干处理公文的事情，毕竟用再好材质做出的文件，也经不起一个军团长想撕啊。
　　示意自己惨无人色的副官去拿过五分之一的文件，卡塔族军团长也开始和其他几位军团长处理公务。
　　然而这份平静也没有持续多久，以着高等虫族极为敏锐的五感，在政务厅的副官和其余虫族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五位军团长同时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而五位军团长也不愧是深深了解彼此习性的高等虫族，只见五道疾风蹿出，政务厅里还打算拿着公务请问五位军团长意见的副官们陡然愣住，望着五个空出的军团长位置。
　　副官们：……
　　上司呢？他们那么大一个，刚刚还坐在这里的上司呢？
　　……
　　鱼汤起锅时再加一点奶和蛋，汤里的鱼汤鲜美香味此刻更加浓郁了起来。
　　闻着鱼汤里飘出的香味，纪白年望向旁边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的亚莱斯，示意亚莱斯帮他尝一尝这道菜的味道。
　　亚莱斯早已经等待了许久，此时的动作尽管看着动作温和有礼，然而拿起厚厚的一锅汤就往嘴里倒着，毫不犹豫的动作简直像是已经在心底预演了无数次。
　　而鱼汤一入口，亚莱斯的眼神顿时变了。
　　本来鱼汤的香气就已经极大地勾起了他的食欲，可是当那软嫩的鱼肉伴随着鱼汤近乎融化在口里时，那逸散在口中的鲜滑软爽的口感几乎让他怀疑自己前半辈子吃的营养液都是比石头还要难以下咽的存在。
　　亚莱斯极力想让自己吞得慢一点，慢慢享受这份鲜美停留在口中的时间，然而似乎他不过咽了几口，锅里的鱼汤就见了底。
　　直到亚莱斯放下锅，男人望了望空荡荡的锅底，仍然蠢蠢欲动的眼神让纪白年忍不住出声喊停。
　　“锅不能吃，这个锅真的不能再吃了！炊具不够了，我还要用来煮下一锅鱼呢。”
　　亚莱斯这才微微遗憾地收回了停留在锅内的眼神，然后望向纪白年，格外恳切地请求道。
　　“殿下，如果您下次还需要试菜，请务必再让我陪同。”
　　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味道有那么好吗？”
　　毕竟这种缺油少盐的菜式，即使原材料足够鲜美，味道应该也不会比普通原料做的好上太多。不过话一说出口，纪白年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相当于白问，毕竟虫族压根没吃过几道正经的菜，连一道鸡蛋羹都能让几大军团长打起来，更不用说这正儿八经的菜式了。
　　亚莱斯的神情严肃，以着曾经在王面前宣誓效忠般的肃重神情说道。
　　“殿下，我愿意以我的本体向您起誓，这是我尝试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纪白年拍了拍亚莱斯的肩膀，目光中不由带上了些许怜悯的意味。
　　就这一道缺油少盐的菜式都能感动成这样子，虫族的食物到底有多魔鬼啊？
　　“我以后会多多改良菜式的，争取让每个虫族都能吃上这些食物。”
　　亚莱斯的眼神变了变，如果说先前对于纪白年的尊敬，只是出于虫族王对纪白年的特殊，再加上他对纪白年亲近他的些许好感的话，那么听到这番话，亚莱斯才真正认可了纪白年融入了虫族。
　　而五位刚刚赶到王宫外，正巧听到纪白年这句话的虫族军团长们也不由微微一愣，他们本来还打算直接从人类幼崽手里抢走食物，连锅把所有东西都端走的。
做军团长要有骨气
结果听到人类幼崽这么全心全意为虫族未来考虑的话语，尤其是艾斐族军团长，他看到卡塔族军团长望着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说他这个军团长为虫族考虑的事情都没有人类幼崽多。
算了，做军团长要有骨气！
既然是他刚刚头也不回就直接离开的，他现在也不能腆着脸回去抢人类幼崽做的东西。
想通了这一点后，艾斐族军团长拍了拍卡塔族军团长的肩膀，男人沉重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想说我 们作为虫族军团长，不能以大欺小，更不能说话不算数，之前说了不吃的，现在也不能反悔改口再去要......”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嫌弃地拍了拍他的手，男人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不疾不缓的笑意。
“不，我想说的是，你刚刚在政务厅里已经说了__下次有吃的，会全部让给我们。所以，你现在应该回 去处理政务了，我们四个等吃完了消完食，很快就会回去的。”
听着王宫外陡然爆发开来的火柱和仿佛什么建筑物塌掉的声音，纪白年还有些许疑惑，然而亚莱斯已经习 惯成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大概是几位军团长大人处理公文之余想放松一下，所以又在切磋吧。”
望着王宫外宛如火龙和疾风灭世的可怕模样，纪白年抹了一把自己差点进了风沙的眼，忍不住感慨道。
“他们切磋，应该也要花费不少修缮的费用吧。”
亚莱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修缮的钱都是由负责领取薪资的军团长副官出的，几位大人每 年修缮的星币和领取的薪资数额差不多，也算是为王城建筑修缮和强化出力了，他们平时吃住都在政务厅里， 基本也是全年无休的。”
一想到虫族的五位军团长连个房子都没有，只能住在工作的地方，纪白年觉得这离他印象离无恶不作，贪 婪强大的虫族的差距也太大了。
“虫族不是有很多星球吗？为什么五位军团长和高等虫族都在母星上呢？”
亚莱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近乎信仰的崇拜，“因为王在这里，我们也就在这里。”
再一次深刻感觉到了虫族对于王刻在本能里的崇拜，纪白年不由暗暗哂舌，他一边打包着打算给王和白色 巨鸟留出的食物，一边也招呼着亚莱斯和他一起吃了起来。
当然，在吃之前，他刻意和亚莱斯打了招呼，示意亚莱斯将进食放缓到和他一样的速度，不然他怕他还没 动筷子，盆子都被牙口极好的虫族啃完了。
亚莱斯百分百地配合着他的步调，然而从男人屡屡深呼吸的动作来看，显然这也是一种美好与痛苦并存的 折磨。
做军团长要有骨气
纪白年的食量不大，他不过啃了半条鱼，再暍了一点鱼汤和蘑菇就已经饱了，然而还没煮的鱼还有两条， 锅里一大盆鱼汤空着，纪白年试探性地望向亚莱斯。
“要不你把这些东西打包回去，问问你的同僚想不想......”
一阵疾风闪过，纪白年这次早有防备地闭上眼，总算没有再被沙子吹进眼睛里。
而等他再睁开眼时，望着将他牢牢包围起的五大军团长，纪白年陡然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第一天来虫族 的场景。
只是那时的五大军团长没有像现在这样，眼睛里都已经冒着绿光似地望着他。
“不用打包了，”艾斐族军团长捂着肚子的手用力得已经按出了青筋，然而口气仍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不 就一点东西吗？我们几个一人一口就没了。对了，你已经把王的那份都打包好了是吧？”
望着五位军团长若有似无地停留在鱼汤和蘑菇上的视线，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他也不介意把这些剩 余的食物送给五位军团长，就当个顺水人情。
“你们吃......”
纪白年这一次早有预备地捂上了眼，然而当听到清脆的嘎嘣声在不远处响起时，他连忙放下手，慌乱地说 道。
“别啃锅，别啃锅，你们要是吃不饱，我再给你们做。”
正在和卡塔族军团长啃一个锅的艾斐族军团长一转头，嘴上还叼着碎掉的锅片，定定地望向了少年。
纪白年突然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绑定的不是基建系统，而是好感度系统的话，他大概能听到艾斐族军团长 好感度爆掉的声音。
然而也不过是一转眼，眼看着自己老对头就独吞了半锅汤，艾斐族军团长来不及管纪白年口中的美好的承 诺，手中的火柱再度毫不客气地向着卡塔族军团长招呼了过来。
在厨房彻底沦为战场的前一刻，纪白年终于被亚莱斯一把拉着逃出了大门。
望着刚刚还建好的厨房转眼间就付之一炬，纪白年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现在他总算知道，就算给虫族军团长再高的薪资，他们也不可能有钱能搬出政务厅住了。
毕竟按照这破坏速度，要不是那五位是虫族军团长，他都要以为这五位的本体是虫族哈士奇了呢。
这拆家速度，绝对能让雪橇三傻顶礼膜拜。
然而亚莱斯已经习以为常，男人此刻甚至有闲暇一手提着他给虫族王打包好的食物，一手拎着他衣领带着 他往更安全的地带退去。
而纪白年这时候也终于想起了自己背负的真正任务，他向亚莱斯伸出手。
“对了，我要去种地了，你可以来帮我一个忙吗？”
做军团长要有骨气
虽然没有吃饱，但自认自己吃得只怕比五个军团长还要多的亚莱斯自然不会推脱。
而再三考虑之下，纪白年没有去王的寝宫附近的那块荒地，他选择了离王宫门口不远处的一小块土地。
反正这里有着亚莱斯的看顾，总好过种在荒地里，万一一不小心被虫族弃族吃掉了好，虽然从艾斐族军团 长的反应来看，虫族即使能吃，也应该不喜欢吃姜，可是为了保险一点，纪白年还是做好了万一的打算。
距离王宫门口不远处的一小块荒地在一处宫殿后，这处荒地刚好比一个星际单位的土地大一点，刚好满足 任务对于土地的要求，大概在被设计出来的时候是留作规划绿植的。
不过以着虫族丝毫不崇尚花里胡哨的审美，这处小荒地没有被打理过，除了自力更生长出的一点杂草，看 不出任何被种植的痕迹。
纪白年打量着荒地，此刻他极力回想着自己在阳台种姜的经历，虽然没有很大把握，但种姜的局限不太 大，他觉得这次的任务应该也没有那么难完成。
而他记忆里种植的第一步，是先要把杂草除掉，然后松土施肥。
听着纪白年的要求，亚莱斯单手握着铲子，学着纪白年炒菜时的姿势，游刃有余地将铲子扎到地深处，然 后如同挖着豆.腐一般轻松挖开一翻。
没过多久，整块地几乎从上到下都被亚莱斯如同挖土机般的翻法翻得陡然一新，而那些杂草自然是被翻到 了底下。
纪白年：......也行吧，反正这应该也算是完成第一步的目标了。
不过在施肥这个问题上，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最简单的肥料大概是粪肥，然而虫族 王宫这么庄严的地方，显然和粪肥有些格格不入，而且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有点难以接受粪肥的昧道，纪白年 决定还是先试试看能不能找一个替代品。
比如说......
“亚莱斯，你知道哪里有过期的营养液吗？”
纪白年陡然转眼望向亚莱斯，亚莱斯微微思索着，不知道自己在纪白年眼里已经变成了有求必应的叮当猫 形象。
“知道，殿下需要多少？”
虫族储备的营养液数量极大，纪白年也没敢多拿，他仔细回想了记忆里人类营养液成分和植物营养液成分 之后，下定决心以后要是有条件，还是直接和生产营养液的厂家直接定制，这样也好过他自己凭空摸索出一套 种植方法。
不过当前还是完成任务要紧，反正就算人类食用的营养液不合适，也多少比不施肥的效果好一点。
而拿到了营养液后，因为只是前期试验，纪白年也不敢将营养液倒太多，他非常有实验精神地暂时将荒地 分成了两半，决定采用科学的观察对照方法观察两边姜苗的生长情况。
做军团长要有骨气
思索着记忆里种植生姜的方法，纪白年有的是将姜片洗净，直接埋在湿润的土壤里，有的则是为了尝试催 芽，先将生姜洗干净，放在干燥的土上打算晾晒，养出姜苗后再种下去。
而望着少年认真无比地将手上的食材分成几半，嘴里念叨着什么地埋在土里，脸上时而露出喜悦，时而露 出沉思之色的样子，亚莱斯不由生出了一丝好奇。
这种种东西的活动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乐趣所在吗？
亚莱斯掏出自己藏在衣服内层的餐具盒，为了隔绝军团长的觊觎，他刻意将纪白年没有碰的蜂蛹小心藏在 衣服里，因此才能顺利从诸多军团长的敏锐感知下及时离开。
咬着满口脆香的蜂蛹，亚莱斯满足地微微闭起了眼。
他还是对吃最感兴趣。
然而陡然间，亚莱斯觉得背后一凉。
给我也来一个
亚莱斯猛然一回头，只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艾斐族军团长冷笑着望向他，身后跟着四个不怀好意的虫族军 团长。
“我说火里怎么还有一股我没吃到的味道呢？竟然敢背着我们吃独食......”
亚莱斯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着，作为对五大军团长能力了如指掌的预备侍卫长，刚刚藏食物时他怎么能大意 得忘了防备艾斐族军团长的与火通感的能力？
正在埋苗的的纪白年觉得事情不妙，为了以免自己小伙伴的食粮被完全抢完，他只能硬着头皮从亚莱斯身 后站出来说道。
“是我忘记了要分给你们的，这样吧，我现在重新分配，”纪白年用眼神示意亚莱斯，现在藏食物的事情 败露了，他们还是把这几个如狼似虎的虫族军团长先喂饱了，下次他有机会再给亚莱斯个人开小灶。
公正地把一窝蜂蛹分成了六份，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将其中的一份拿给亚莱斯之后，示意五大军团长拿走 各自的那一份。
然而五大军团长迟迟没有动手，甚至连艾斐族军团长都收敛了笑容，定定地望着他。
纪白年被他们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我分得不对吗？”
艾斐族军团长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天空中笼罩在王宫上阴沉沉的精神力一眼，忍 不住善意地提醒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纪白年茫然地望着手上的蜂蛹，似乎是理解了艾斐族军团长的意思，他善解人意地说道。
“你们吃吧，不用管我。我已经吃饱了，就不用再分我的份了。”
卡塔族军团长终于忍不住了，男人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
“殿下，您是不是忘了还有......王那一份呢？”
被卡塔族军团长这么一提醒，纪白年指了指自己打包好的放在地旁边的一个大桶。
“给王准备的食物，我已经另外打包好了。这个蜂蛹只是我觉得味道不错，可能你们会喜欢，就今天试一 试，不过它大部分被烤焦了，我觉得还是不要给王吃了吧。你们也可以试试口感，如果不喜欢的话一定不要勉 强自己。”
望着纪白年诚恳的眼眸，卡塔族军团长一边觉得人类幼崽的心思淳朴简单之余，一边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殿下，王可能不在意食物的美味与否，他或许可能更在意您的......想法。”
就连亚莱斯也似乎跟着五大军团长站在了同一条站线上。
给我也来一个
“殿下，我之前偷藏食物的行为确实不妥，这些食物应该是由王享用过后，才能轮到我们的。您不应该把 除了王以外的其他人放在您考虑的第一位。”
听着亚莱斯都这么说了，纪白年这才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一点不太符合虫族以强者为尊的观念。看 来短时间内，他还是没办法完全融入得了虫族的观念里。
“那我把二分之一留给王，剩下的你们再分，这样可以吗？”
少年眨着眼，清亮乌黑的眼眸与轻缓温柔的嗓音让在场的虫族心中都不由心中一软。
果然，还是个没有长大的人类幼崽啊。
从来没有觉得自家族群里一出生就能毀天灭地的幼崽可爱过的五大军团长，此刻心情都不由有些复杂。 ......真不知道自家冷酷无情的王，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幼崽下得了手？
就连以前觉得弱者没有生存权的艾斐族军团长都不能不承认，至少在漂亮的易碎品里，他们挑中的这个人 类幼崽性情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目送着人类幼崽抱着大大的保温桶离开，艾斐族军团长陡然蹦出一句。
“卡塔，当初你怎么选中这个人类的，给我也来一个。”
一股深沉的精神力猛然从空中压下，径直将艾斐族军团长的头和身子都压进了土里。
卡塔族军团长冷笑一声，“记吃不记打，等王醒来之后，我看我们就只需要四个军团长了。”
一边说着，卡塔族军团长一边动作自然而优雅地将自己分到的蜂蛹送进口里。
在尝到了从未感觉到过的肉类微脆而香甜的滋昧之后，卡塔族军团长眼神一变，望向艾斐族军团长和亚莱 斯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和善的意昧。
不把这两个傻狍子的食物骗过来，他就不配担起虫族军团长里智囊的名号。
毫不知道自己身后几位虫族的勾心斗角，纪白年抱着大大的保温桶，走在空荡荡的王宫里，他莫名生出一 种忐忑的感觉。
而这忐忑的感觉在来到王的寝宫前的时候上升到了顶点，纪白年敲了敲门，从门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 了望毫无动静的床上的男人，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王，我进来了。”
没有任何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纪白年轻手轻脚地进了寝宫，他扭开了保温桶，望了望这个比缸小不了太多的“桶”的量，在压下了极具 诱惑力的直接对着虫族王倒鱼汤的想法后，他还是拿出了让虫族专门给他定制的餐具。
不过望着自己手中和桶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小巧玲珑的勺子，纪白年有过一点后悔自己曾经坚定地拒绝了亚
给我也来一个
莱斯提出的以虫族审美定制的比人的口还大的勺子的想法。
今天喂完这桶里的东西给王，他明天的手腕就应该快抬不起来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要讨好的虫族顶尖大腿级别的存在，纪白年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他扭开桶，像之前一样 将勺子轻轻靠近艾尔维斯的唇，试探性地探进一点点。
等勺子拿出之后，勺子里的汤液已经没了。
纪白年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着，能暍掉他喂的东西，这说明虫族王应该没有生他的气。
想通了这一点后，他的心情都轻松了起来，此刻望着完好无损的勺子，甚至想要真情实感地吹一波虫族王 的彩虹屁。
王不愧是王，进食都这么斯文有礼，不像那些虫族军团长一样，不仅把他的锅弄坏了，还把他的厨房也给 烧了。
虫族里果然还是有王这类不被任何外在诱惑蛊惑，动摇自制力的......
把勺子放进鱼汤里，纪白年刚打算勺起第二勺鱼汤，然而感觉到手中陡然轻了些许的重量，他低头望了一 眼手中从勺柄下就空荡荡断开的勺子。
他的勺子呢？他刚刚还完好无损的勺子呢？
呆愣地望了望深不见底的保温桶，再望了望陡然断掉的勺子，少年难以置信的眼神终于落到了艾尔菲斯的 脸上。
在他的注视下，男人的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着，纪白年甚至有种下一刻虫族王就会睁开眼，向他开口说些 什么的感觉。
然而他屏息等了许久，在想到自己看到的虫族王的异动可能只是自己的一时错觉时，纪白年忍不住松了一 口气。
王怎么可能因为一根断掉的勺子就清醒过来呢？
不过被这么一吓，他刚刚还有些难以置信的心情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甚至还能乐天地安慰自己，不就是一 个勺子吗？反正也是虫族的东西，虫族王想怎么处置都是对的，就算勺子弄断了，他也还可以找其他虫族再 要。
热的鱼汤不等人，纪白年扭上保温桶的盖子，少年语气轻快而温和地说道。
“陛下，我先去给你拿勺子啦，你乖乖在床上等我。”
不知不觉间，纪白年已经确信了艾尔维斯大概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清醒过来，他略微拘束的心态也不由放开 了些，反正就当自己是多了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影响他生活的好看室友，除了需要给自己这位身份有点特殊 的“室友”喂饭之外，他现在的生活可是比地球上的生活好上了几个档次呢，他就当是来虫族这里休假了。
而等他回到寝宫里的时候，纪白年已经换了一个比之前的大上许多的勺子，不仅如此，他还拉着一个装满
勺子的滑动柜子，豪气十足地宣布道。
“陛下，这次我准备了很多勺子，我以后就不用再跑出去拿了。”
兴高采烈地扑到了床边，纪白年想了一想，还是认真开口说道，“......不过我还是不建议您吃勺子，毕竟
勺子不好吃，您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还会做其他好吃的。”
纪白年笑着，少年欣悦的语气让艾尔维斯几乎能想象到少年脸上耀眼而喜悦的神采。
艾尔维斯突然很想睁开眼，将心里已经给出的回答说出口。
--喜欢。
不过他喜欢的不仅仅是食物，还有......
少年叽叽喳喳的柔软嗓音在他继续响起。
“......至少在我走之前，一定会将做菜的方法教会给虫族的，毕竟我能加工的食物有限，应该满足不了虫
族的食量，现在只能委屈一下陛下，先忍受一下这些迷你版的食物啦。不过等您醒来以后，一定会看见一个变 得特别好的虫族，希望那时候我已经种了好多好多东西了......”
虽然还是和以前一般清亮柔和的少年嗓音，然而莫名的，艾尔维斯在听到纪白年说出“走”这个字眼后， 陡然感觉到从心脏里泛出的冰冷。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艾斐：我也想要，给我也整一个 卡塔：你想peach 王：想废军团长.jpg
离开？
走？
他的人类想离开虫族母星，离开他？
纪白年正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却在喂汤的时候陡然发现虫族君王的眉宇间似乎覆上了一层寒 霜般的冰冷，而寝宫里的温度也实质性地降低了几分。
感觉到手中的汤勺没有办法送进艾尔维斯的口里，纪白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艾尔维斯是在拒绝他的 喂食。
是他做的食物不合口味吗？还是他刚刚随意说的那些闲话触怒了虫族的王？
纪白年有些沮丧地放回了勺子，他看了一眼自己抱着的大大的保温桶，又看了一眼明显心情不好的虫族君 王，虽然想不明白虫族的王拒绝他喂食的原因是什么，不过艾尔维斯既然不想吃，他也不能勉强。
纪白年现在只能勉强安慰自己，反正这些食物虫族王不吃，也有虫族军团长和亚莱斯可以帮他消灭掉，他 做出的东西也不能算成是浪费。往好的方面想，他也算是省了喂的时间。
这样一想，纪白年立刻打起精神来，他把保温桶的盖子扭回去，然后把保温桶放到装着勺子的柜子上，不 敢多看虫族王一眼，生怕艾尔维斯的不悦加重，他起身之后轻声说道。
“陛下，如果我有什么冒犯了您的地方，请允许我向您道歉，我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好好做人的......”
如同对着教导主任念检讨书一般，纪白年时隔多年终于再度重回了当年见老师时忐忑难安的心情，而在轻 声道歉完之后，少年拉着自己装着勺子的柜子，蹑手蹑脚地推着小柜子走出了寝室。
因为寝宫离荒林较近，纪白年也不想白跑一趟，他拿出了柜子里专门为答谢白色巨鸟准备的保温桶，放在 大黑的加设平台上。
“大黑，帮我找到救了我们的巨鸟先生，为我向它好好道谢。”
接受到了明确指令的大黑一言不发地跑进荒林里，准备完成任务。
纪白年卸下心头的一粧大事，他高兴地一边推着自己装满勺子的柜子，一边忍不住向脑中的基建系统问 道》
“我的任务完成了，有什么奖励吗？”
冰冷的系统提醒音响起。
【新手任务完成，宿主获得五百可支配积分，目前宿主积分四百六十五。宿主完成LV1新手任务，基建等 级升级为LV2，“商城”与“声望”版块已解锁。】
竟然完成了一个新手任务就升了一级，纪白年大喜过望，这样他不是只要再完成四个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吗？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基建系统就冰冷地提醒道。
【请宿主完成LV2任务：
任务1:请宿主将一标准星际单位的土地扩大为十单位，要求种植不少于三种作物。
任务2:请宿主找出催化作物生长的有效方法。
任务3:请宿主将宇宙声望提到10。】
第一二个任务他还能勉强理解，关键是第三个任务要求的声望是什么？
纪白年不由感觉到了一阵头疼。
幸好系统没有让他独自去摸索的打算，很快熟悉的电子音再度响起。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声望版块和商城版块？】
纪白年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当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系统说的商城吸引了，毕竟商城这种一听就是 金大腿的东西，当然是越早开启越好，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下一刻，熟悉的基建系统在脑海中如同一颗闪闪发亮的果实般亮起。
纪白年先看到的是声望系统。
在一片黑乎乎的星河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所在的星系图，只有莱奥帝国和虫族母星上亮起了淡淡的 星芒。
纪白年看到了这些亮芒照亮出来的字样。
——莱博帝国：声望69 (尊敬）
——虫族：声望11 (善意）
而完全灰色的宇宙威望则是：0 (默默无闻）
纪白年好奇问道，“这些数字代表的是我在不同地方的威望吗？虫族与莱博帝国帝国的威望不能算成是宇 宙威望吗？”
系统回答：【点亮的数据是宿主在不同区域取得的威望，不过在各个区域之间实现无障碍通讯之前，您在 单独区域内的威望不能转化为宇宙威望。】
纪白年陡然愣住，众所周知，虫族一向不喜欢与任何种族打交道，更不用说和人类文明建立友好外交联系 或者是结盟了，而在所有文明里，虫族也是战斗侵略的代名词，没有多少文明会靠近他们眼中穷凶极恶的虫 族。他不过是一个被送来和亲的人类，怎么可能做到打破虫族和其他种族之间的交谈壁垒？
纪白年只能寄希望于基建系统自带的商城了，如果商城里有什么吃下去能让虫族变得全部爱上和平友好的 神奇药物......
然而当打开商城的第一眼，他就被一片灰白的页面吓到了。
商城首页呈列的都是一听就格外高大上的工业化资料，可种植植物大全，从古到今全部建筑物图纸，甚至 最新的还有研究领域最尖端的“TP-519星舰设计图纸”，而这些东西动辄几百点积分，随随便便就能把他这所 有的积分点数花光。
纪白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建议吗？有什么我买了之后可以让虫族都听我的话，既便宜又有效的东西吗？”
基建系统这一次彻底不做声了，纪白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是基建系统对于他痴心妄想给出的最冰冷而 毫不留情的拒绝。
纪白年小声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他和系统大概培养不了一点宿主系统情谊了，他已经不奢望基建系统能 帮他出主意，只觉得系统能多说几句话安慰他一下也很好了，只可惜连这一点好像也只能靠做梦了。
而被系统这么一打击，纪白年觉得自己刚刚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升级的喜悦已经消散许多了，此刻天色快 黑，空荡荡的寝宫里冷风乱窜，少年缩了縮脖子，突然觉得王宫内外好像都安静得有些可怕。
就算亚莱斯和五位虫族军团长都走了，王宫也不可能静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吧。
纪白年推着小柜子，加快了几步走到靠近宫门的地方，然后吃惊地发现宫门附近真的空无一人了。
不仅是守卫着王宫的虫族不见了，就连王宫附近，那些在白天还有许多虫族幼崽聚集的街道上也是空无一
人。
纪白年回头望了望，只觉得空洞洞的王宫冰冷得就像一个空阔却冰冷的坟墓。
被自己的想象有些吓到，纪白年犹豫着，想着亚莱斯曾经给他的劝告，他最后还是没敢直接从王宫里走出 去。
“亚莱斯，亚莱斯......，”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纪白年也只能跟着喊了其他几位军团长的名字，“军团长大
人，你们在吗？”
他没来喊多久，下一刻就觉得自己脚下一轻，一股力道牢牢钳制住他的腰身，将他轻松地带往上方，纪白 年有些惧怕地抓住了来人的腰身。
他仰头一看，吃惊地发现抓着他的人竟然是艾斐族军团长。
男人的神情极为凝重，宛如承受着极为可怕的压力，艾斐面孔紧绷着，额角绽出吃力的青筋，身后猛然张 开的飞翼迟缓地一拍一拍着，再也没有之前潇洒得可以从容飞起的姿态。
纪白年被艾斐族军团长的样子吓到了，在感觉到艾斐族军团长背后的双翼拍打得越发缓慢，男人带着他简 直不像是飞行，而像是颠簸的滑行，随时可能有撞到某座建筑物的危险之后，他忍不住顶着迎面吹来的狂风， 艰难地开了口。
“军团长阁下......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要带我......出王宫......？ ”
纪白年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往下瞥，不然他怕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伴随着他开口，艾斐似乎终于支撑不住一般，在天空中毫不掩饰愤怒与恶意的精神力威压下，男人如 同被折了翅膀的鸟一般轰然坠下。
纪白年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慌张的，然而奇异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然而下坠的风速宛如陡然间变得极其 缓慢，他仿佛陷入了粘滞的胶水里。
望着艾斐族军团长不受控制地一连撞塌了好几栋建筑，明明他是被艾斐族军团长一同带到高空中的，纪白 年却觉得自己这时自己的体重轻盈得就像缓缓下落的泡沬一般，一股极其强大而浩瀚的力道仿佛在他身下托 着，他缓缓地落到了地上，如梦初醒般地站稳了身子。
没有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一丝一毫的痛楚，纪白年还有点难以置信。
然而艾斐族军团长就如同一个炮弹般栽在了建筑废墟里，纪白年也不好干看着，他忧心忡忡地正想过去查 看艾斐族军团长的伤势，只见男人一个鱼跃势地从废墟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后，毫不掩饰惊慌地跳到 了他身前，地面颤了颤，艾斐族军团长望向了他。
“你没事吧？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没受伤吧？”
被着艾斐族军团长一顿猛摇，纪白年陡然有了自己一下从泡沬变回了普通人类的实感。
改造虫族？
“我......现在没事，不过您再摇下去......可能就有事了......”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许不妥，艾斐讪讪地收回了手。
望着天空中沉凝的精神力，艾斐族军团长定了定神，急切地开口问道，“王的情况怎么样了？刚才王的精 神力极其混乱，我们担心王会出现精神力暴动，就紧急疏散了王宫附近的所有虫族，退到安全地带后，我相信 还是觉得不放心，所以来找你。”
听着艾斐族军团长的解释，纪白年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些许感动。
亚莱斯也隐约和他告诫过王的精神力可能会发生暴动，而精神力暴动的后果还比无数个好战的精神体形成 还要可怕，毕竟精神体的出现还能有所警示，攻击范围也不大，可精神力暴动则是不折不扣的大范围的精神力 攻击，不仅攻击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会有生命危险，就连精神力暴动的主体都会面临被精神力摧毀的危险。
而精神力暴动，则是王冲击进化失败最可能出现的几个症状之一。
一想到这一点，纪白年再也顾不了其他了，他将自己从进入了寝宫后的所有言行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艾 斐。
毕竟虫族的王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人家不仅宽宏大量地容许他抱了尾巴，甚至还给他喂了蛋 羹，如果是因为他的不慎而真的让王的进化出了什么差错，哪怕基建系统可以挽回，他自己也不会轻易原谅自 己的。
而越说着自己的话语，纪白年越忍不住低下头来，他预感自己下一刻可能等到的是完全暴怒的艾斐族军团 长的猛然一击。
然而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当他忐忑难安地将自己迈入寝宫后的一言一行全部告诉给了艾斐族军团长后，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奇怪而复杂的神情。
纪白年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就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等着迟迟没到的批评一样，他忍不住轻声说道。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轻率地对待王，更不应该无所顾忌地乱说话，引起王的精神力暴动......”
然而伴随着纪白年检讨的话语，艾斐族军团长皱起的眉宇似乎夹紧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艾斐族军团长摇了摇头，他望了望天空上方沉凝却不再显得混乱而危险的精神力，陡然开口打断了纪白年 的话。
“殿下，”艾斐族军团长的语气多出了一丝尊敬，因为他意识到了现在王的大部分注意力可能都放在了他 这里，“您不用自责，王应该......不是精神力暴动。”
望了望毫发无损的纪白年，艾斐族军团长的语气多出了些许感慨和肯定。
“如果是精神力暴动的话，最靠近王的您不可能有机会走出王宫，也不可能在刚刚......”艾斐族军团长斟
酌着字句，想尽量修饰一下自己是被自家王从高空上像拍苍蝇一样拍下来的事实，“......我掉下来的时候，用
精神力接住您。”
“现在我再结合着您对王说过的话，我可以大胆地判断一一”
艾斐族军团长深吸一口气，曾几何时他哪里会想过自己竟然有代替卡塔族军团长作为智囊思考的这一天， 果然，每一个军团长的潜力都是无限的。
“王刚刚不是精神力暴动，只是单纯地不满足于您......想要离开的念头。”
感觉到笼罩在高空之上，隐隐间针对着他的冰冷威胁感散开，艾斐族军团长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终于消散 开来。
望着还一脸懵懂的纪白年，艾斐族军团长痛心疾首地说道。
“您为什么会想要离开虫族呢？是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好，才会让您产生了这种念头吗？如果您是想家的 话，我们可以定期送您回人类帝国里探亲。”
纪白年闻言，也只能摇了摇头，他想回的可不是莱博帝国，而是他真正的家乡，而艾斐族军团长无论说再 多，也不可能动摇他回家的想法的。不过现在知道虫族的王不是精神力暴动，而是只是单纯不满意他想离开这 个原因，他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大概虫族对于自己所属物的占有欲都比较强，所以才会难以忍受一个已经归属于自己的物品提出要离开的 想法吧。对于这一点，纪白年乐天地也没有多少介意的想法，反正他是没有改造虫族王心理的打算，而且也不 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不过说出这一点会让虫族王生气的话，他以后还是少说心里话，把艾尔维斯当成一个敬 而远之的大佬供起来就好了。
心底暗暗下定了念头，纪白年刚想搪塞掉艾斐族军团长的追问，然而他灵机一动，脑中陡然闪过基建系统 颁布的任务。
对了，这不就是完成任务的最佳时机吗？
纪白年眼睛亮了亮，他试探性地问道。
“那我可以和帝国那边联系吗？我在星际购物平台上有些想买的东西，我想让他们寄到王宫附近来......”
让虫族一下子放开所有交谈壁垒，和其他文明全部建交这一点或许还略为困难，不过如果先从第一步，让 外来的人类踏上虫族母星，然后逐渐增进对虫族的了解，消融掉误会开始，或许能容易一点吧。
然而纪白年这边正认真地打算着如何迈出第一步，艾斐族军团长就陡然笑了出来。
不是带着恶意或者嘲讽的讥笑，艾斐族军团长的笑容更像是听到一个逗乐的冷笑话，直到男人笑得停下 来，才好心给纪白年解释道。
“殿下，你是不是忘了？宇宙文明管理局已经将母星和我们所有的领地标注为极为危险区域，不仅禁止任 何贸易旅游活动，而且就连飞行器上也是没有导航来虫族这个选项的。”
宛如大人看着不懂事的孩子，艾斐族军团长甚至想要摸摸发懵的纪白年的头。
人类幼崽真是太可爱了，怎么能想到在星际购物平台上买东西，然后让星际购物平台把东西送到连人类军 队都不敢靠近的虫族母星呢？
不过也只有这么傻的人类幼崽，才会答应来虫族和亲这种危险得无异于送命的事情吧。
艾斐族军团长的心态逐渐转向慈爱，然而男人的手刚刚抬起，感觉到高空上重新凝聚起来的可怕危险感， 艾斐族军团长如梦初醒，连忙正色地像什么都没做一样地将自己的手连忙放了回去。
人类幼崽的样子看上去很好摸，然而背后护崽的是王，这个崽无论看着多么好摸，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碰 的存在了。
此刻的纪白年根本没有注意到艾斐族军团长的一番动作，他现在只沉浸在了满心满意的失落中。
对啊，他怎么忘了，要消除虫族和其他文明间的交流壁垒，不仅需要虫族同意，还需要其他文明也同意才 行。
可是其他文明可能会对一个强大得随时碾压，甚至侵略自己的异族完全放开壁垒吗？
任务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而看着纪白年脸上的沮丧，艾斐族军团长似乎是误解了什么，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虫生中难得用着安慰 的语气有些别扭地开口说道。
“殿下想要什么，只要您说就可以了，就算是宇宙文明管理局，我们也可以把它打下来，殿下要是喜欢什 么购物平台的话，我们再去打下一个帝国，什么东西都有了。”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纪白年这一刻突然体谅了那些对待虫族如临大敌的文明，如果换成他是其他人类帝国或者联邦的领导层， 他也不可能和一群毫无秩序的野蛮存在建交......
等等，野蛮......?
纪白年陡然想通了什么，基建系统绑定他，不会是想让他将虫族改造成人族一样文明礼貌，爱好和平的三 好种族吧？
毕竟基建系统的最终任务是宇宙和平，如果只是种种菜发展一下基建，无论如何应该也不可能做得到让宇 宙和平的程度。而如果换个角度，将基建系统的每个任务都看成是与帮助虫族发展有关，那么是不是当虫族被 改造成热爱和平的种族时，他的任务才算是完成了？
可是虫族，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与“宇宙和平”这四个字相关。
想着那几位动不动就能以切磋名义打得王城修缮好几百亿星元的虫族军团长，纪白年只觉得未来一片灰 暗。
他真的能做到将虫族改造成让爱好和平的文明种族吗？ LV2的任务都是这种难度，最终任务不会让他一辈 子都被困进这本书里吧？
“我不喜欢战争，”或许是因为少了对未来的盼头，纪白年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地抬头说道，“我也不喜欢任 何抢夺别人东西的人，我，我想回家......”
纪白年垂了垂眼，少年精致而秀美的面颊上显出了几分委屈，纤密的睫毛微颤着，长睫掩下的清亮黑眸蒙 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艾斐族军团长难得地生出了些许负罪感。
独守空房
不喜欢战争这番话如果换成另一个人类说，艾斐族军团长可以嗤之以鼻，甚至可以想着给那个口出狂言的 人族一个教训，毕竟没有什么比战争和掠夺对于虫族的意义更重要了，可这番话既然是从他眼前的人类幼崽口 里说出的，艾斐族军团长只能用出自己虫生中最大的耐心，像哄着不吃饭的虫族幼崽吃饭一样劝道。
“殿下，别哭了，”望着纪白年睫毛上垂垂欲坠的泪滴，艾斐族军团长努力搜罗着肚中安慰的词语，最后 只能耿直地说道，“反正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回家，也不可能不打架的。”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如果说之前他没有在虫族面前哭的打算的话，那么艾斐族军团长这句话一说，他觉得 他眼眶里的泪水好像有点收不住了。
而感觉到高空中的精神力威压越发可怕，艾斐族军团长咳了一声，为了防止被王以为自己在欺负人类幼 崽，艾斐决定找一些其他话题引开纪白年注意力。
“......殿下，你不是喜欢种地吗？我们刚刚搜罗了很多有趣的植物，都打算给你种，要不要去看看？”
被艾斐族军团长哄孩子的语气哄着，纪白年勉强提起一点兴趣，然而望着已经沉下的天色，他还是摇了摇 头说道。
“......明天再看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出，他算是明白了，虽然五位军团长对他的态度有些许好转，可是这好转也只是基于他会 做菜，更大部分的原因或许还是因为他对进化中的虫族王的精神力有安抚作用，所以指望五位军团长对他个人 改变态度可以，如果指望全部虫族对其余文明，不仅是对人类都放下战斗和掠夺的念头，这个难度无异于是逼 肉食狩猎者吃素了。
可是难度很大，他就能不去尝试了吗？
回王宫的一路上，纪白年慢慢收拾好了心情，他觉得他还是不能轻易放弃哪怕是一点的微弱希望，毕竟船 到桥头自然直，万一等到他完成基建系统之前颁布的任务，虫族中又会出现什么转机呢？
他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着气，直到走在前方的艾斐族军团长脚步停下时，他才想起自己现在最迫切需要解 决的难题是什么。
不是该怎么引导虫族向善，也不是该怎么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一一
“......你们有电热毯，或者比较暖和的被子吗？”
在艾斐族军团长困惑的眼神中，纪白年加上手势和语言，才让男人明白了人类睡觉的时候需要用柔软棉花 填充的被子来保暖，不然会着凉和生病的事实。
艾斐族军团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在纪白年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
“......没有。”
纪白年崩溃了，他此时无比后悔自己来虫族的时候没有带上塞满一个星舰的日常生活用品。他只过了不到
两天的有着智能机器人和各种高科技设施的星际时代的生活，就要忍受接下来长达数年的堪比原始社会生活的 日子了。
毕竟谁会想到，他来到虫族最大的困难是会缺少必要的生活用品啊？而再仔细一想，自己需要的不仅仅是 被子，还有各类的清洁工具和可换洗的衣物，或许还有各类必备的药物针剂......
纪白年陡然拉住想要离开的艾斐族军团长。
“......今晚可以让星舰送我回莱博帝国吗？我打包一下生活用品，明天就回来。”
艾斐族军团长感知了一下高空中笼罩着的可怕的精神力威压，陡然有了一种他如果敢答应下来，下一刻可 能真的就要迎来王的精神力暴动的感觉。
艾斐族军团长没有一点私心地正色说道。
“不用您亲自回去，我今晚就让他们准备好您需要的所有物资，您再坚持一天，明天您需要的东西都会带 回来的。”
在艾斐族军团长连番保证绝对不是用武力暴力抢夺，纪白年需要忍受的也仅仅是今天这一天的简陋之后， 纪白年才勉勉强强地一步三回头，在艾斐族军团长的讪笑中走进了王宫里。
确定人类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后，艾斐族军团长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用着笃定某位存在能听到的 音量低声说道。
“我只能争取出一晚的时间了......冰冷的材料哪里会比得上身体的温度呢......摩擦生热的效果应该不
错......不过效果太好，人类幼崽可能会哭，所以还是要控制一点力道......”
没有听到艾斐族军团长一番“别有祸心”的话语，回到了王宫中的纪白年无精打采地低头望着脚下的路， 他不太想这么快就回到刚刚离开的寝宫里，特别是当他知道自己可能惹怒了将他视为所有物的虫族王，而他的 任务还需要他一直呆在虫族里，直到将虫族改造完成。
越往王宫内部走去，他挪动的速度就越发缓慢。纪白年以着慢得如同蜗牛般的速度移动着，即使一片绿叶 被风吹动，都能引得他驻足观看许久，而等到自己走到刚刚种下姜苗的荒地时，纪白年随意一瞥，他知道姜大 概需要一两个星期才能发芽，可毕竟是自己亲手种下的作物，哪怕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地，纪白年觉得自己也能 够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当他的视线扫过那片本来是荒地的地方时，纪白年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快又生出了一片杂草？不对，哪怕是杂草，生长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吧，从种下到现在时间都 还不到半天。
不过当纪白年定睛一看，看清楚长出的幼苗叶片是典型的姜苗披针形时，他难以置信地蹲下身来，仔细查 看地上每一株姜苗的情况。果然，就算有几片姜种没有发芽，可是出土了的姜苗都已经发芽生长，虽然有些长 得东倒西歪，但也根本看不出一点才刚刚种下的迹象，反而像是已经在地里生长了两个多月了。
然而大部分的姜苗叶片都有点蔫，能看出明显缺水缺养料的迹象，纪白年一边如梦初醒地准备去拿营养液
独守空房
和水，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只有过在阳台种姜的经验，可是即使是没种过姜的人也能看出这种情况不太正常。怎么可能他下午 放的姜，还打算晾晒消毒几天再种下去，结果还没到半天的时候回来一看，这些作物就像是被调快了时间一样 生长得这么迅速呢？
联想着基建系统颁布的LV2中第二个任务，让他找到能促进作物生长的方法，纪白年就像是在茫茫黑夜之 中找到了一点灵感的火光。
难道，这种情况不是纯属偶然？而是属于复制的，可以找到诀窍的方法？
之前纪白年还没把这个任务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看来，所谓促进作物生长，大概也不过起到类似施肥这样 的作用，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促进生长的效果竟然能这么逆天。
要是真的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的话，那么他岂不是可以摆脱掉所有作物需要栽培选种的生长周期的麻 烦，将真实的种田变成类似于QQ农场一样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只需要上午播种，第二天就可以等着收获，无需任何等待就能直接收获作物的方法，纪白年的 眼陡然亮了起来。
之前他还觉得基建系统颁布的任务太过苛刻，不过如果能做到大幅度减少作物生长周期这一点，基建系统 颁布的任务或许也并不是没有完成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万一这个方法还是可以复制到地球上使用的......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足够自己奋斗一生的目标和理想。
还回寝宫睡什么觉？他今天就呆在这里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纪白年以着呵护的姿态将那些因为没有埋进土里而倒在地上的姜苗挖出，再小心翼翼埋 回了坑里，再酌情浇水施肥，这一过程他是极致的小心和慎重，忙活了半夜才完成了全部的移植目标。
等到最后他终于能放下工具，望着一片绿苗，纪白年陡然有了种万丈天地由他施展的豪情。
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完成，纪白年招呼着大黑来到荒地旁边，然后自己上了大黑的加设平台，将身体窝进躺 椅里，他觉得有着靠垫的躺椅比冰冷冷的玉床睡得舒服多了。
......以后不如就睡在这里吧，暖和又舒服。
纪白年睡眼朦胧地想着，他蹭了蹭身下柔软的垫子，疲累坠着眼皮，很快他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里。
王宫的寝宫里，睡在冰冷玉床上，已经控制着体温升高成几乎冒出丝丝热气的艾尔维斯，感觉到自己望眼 欲穿地等到了许久的人类幼崽，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围着一块荒地，迟迟没有回宫的打算。
压抑着躁乱不安的精神力，艾尔维斯勉力说服着自己。
......毕竟那些脆弱得看起来下一刻会死掉的植物，是人类幼崽好不容易挖来的心血，需要付出更多精力和
时间照料......
直到目睹着纪白年躺在靠椅里，乖顺地闭上眼，呼吸逐渐趋于平稳，艾尔维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王：......如何和草争宠，在线等，很急
他不想伤害他的人类。
他不想伤害他的人类。
确定了人类没有从躺椅上再回到寝宫中的打算时，艾尔维斯才迟迟地意识到一一 他对人类幼崽的吸引力，竟然还不如那堆长出的杂草。
或许是因为漫漫长夜太过寂静而漫长，艾尔维斯的心中生出的烦躁念头越发清晰。
一一人类幼崽竟然宁愿睡在冰冷的机甲上，也不愿意睡在他的身边。是因为艾斐刚刚说过的话，人类幼崽 意识到他是一个可怕而危险的存在，所以不愿意靠近了吗？
明明他才应该是人类幼崽需要依靠的伴侣......
王城上方，笼罩而下的精神力越发可怕而阴沉。
四大军团长怀疑似地看向艾斐，心直口快的塞欧族军团长已经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确定王的情况不是精神力暴动，而是......闹别扭？”
光是将那三个字和王联系起来，塞欧族军团长都有种类似于五雷轰顶般的震惊而可怕的感觉。
然而最早接受这一事实的艾斐族军团长看似淡然地点了点头，丝毫不打算和他的同僚提起他刚开始知道时 也同样难以置信。
卡塔族军团长冷静分析道，“王这些年虽然一直没有交配繁衍的迹象，可是精神力突破3S的过程我们也不 熟悉，确实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许在这段时期里，王的心理和精神力一样不太稳定，因此对于殿下离开的 动向有些敏锐也是正常的。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或许应该专注于怎么为王解决掉殿下想要离开这件事上。”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的解释，几位虫族军团长心中的别扭也才消散了些许。
虽然他们当初为王挑选伴侣时确实乐见其成，可是王为了伴侣弄出的异象太大，作为下属和虫族的立场， 他们也会有些许不安。
已经被沉重的精神力威压逼出本体的比克族军团长沉声问道，“那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艾斐，你不 是说已经把人类劝回王宫了吗？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王的精神力现在应该平缓了，为什么精神力威压还这么不 稳定？”
艾斐族军团长沉默着，他对于这一点其实也是万分的疑惑不解。
按理来说他把人都送回去，王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现在他感觉王的精神力威压比较之前更加阴沉 可怕了？
卡塔族军团长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查找原因的方法。
“亚莱斯不是让殿下挑选了一台机甲吗？机甲现在在皇宫里，我们可以到政务厅去查看机甲监控的影像， 或许能找到些许踪迹。”
他不想伤害他的人类。
五大军团长重新回到了灯火通明的政务大厅，在政务大厅所有虫族副官哀怨的眼神中，他们视若无睹地忽 略着副官们谴责的眼神，自顾自地调动了机甲的权限，打开了机甲的监控荧屏。
下一刻，当加设平台上人类幼崽安然自得地睡在靠椅的这一幕，出现在荧屏上时，五位军团长同时陷入了 死寂的沉默。
所以，这就是笼罩在王城上的精神力威压久久不散的原因？⌯'ㅅ'⌯
卡塔族军团长深吸一口气，作为军团长中的智囊人物，他此刻一点都没有带头解决了问题的喜悦。
因为引起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在寝宫外的地方睡着了的人类幼崽？
不是需要格外郑重其事对待的，比如说王在精神力进化中遇到了阻碍，王城内部出现了问题这类极其高难 度，更需要他仔细推理才能找到的原因，而是人类幼崽在机甲上睡着了，没有回到寝宫里，所以笼罩在王城之 上的精神力威压才极其压抑......
卡塔族军团长觉得在他眼里英明神武，冰冷无情，至高无上的王的滤镜快碎了一地。
如果不是作为军团长最后的一点理智控制着他不能深想下去，他都要觉得王的形象已经和宇宙里那些热播 的星际情感电影里，久久等不回爱人回来，所以气压阴沉的“怨夫”面孔重合了。
......怨夫......王......
卡塔族军团长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脑中越发可怕的将这两个词语联想在一起的场景，男人尽量控制着声 音从容地指挥道。
“D591,在不惊动殿下睡眠的情况下，把他安全送回王的寝宫里。”
黑色机甲的红眸微微亮了亮，虽然纪白年拥有操控它的权限，可是虫族五位军团长录入的权限等级是最高 的，机甲自然丝毫折扣都不打地完成了五位军团长的命令。
悄无声息地开启了推动器，机甲保持着悬浮前进的平稳姿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寝宫。
睡梦中的纪白年毫无察觉，或许是因为太过劳累的缘故，他此刻睡得十分安稳，在舒服的梦境里，他此刻 正陷在柔软的棉花地里，想着等他的地都长出了苗之后，他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然而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一股轻微的力道将他从棉花地里拔了出来，虚不着力似的无助让他只能依靠在 那将他拽出来的力道上，终于，等他再度回到平地上时，他才终于能够松下一口气，然而身下靠垫似乎不再如 同以前一般柔软暖和，仿佛再度变成了一片平滑的冰冷。
这种冰冷促使着他蜷缩着身体，下意识地寻找着周边的热源体，终于，等他终于抱住了散发着极高热度的 热源体时，纪白年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他果然最喜欢抱着这么大的热水袋了，抱着不仅舒服，而且还很暖和，纪白年觉得自己可以这样睡上一辈 子。
而政务厅里，眼睁睁看着人类幼崽蜷缩着，如同抱上抱枕般地亲昵抱上王的尾巴，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的 场景，五位军团长，包括是他们身后的虫族都看傻了眼。
他不想伤害他的人类。
虽然清楚王对人类幼崽可能存在的在意和纵容，可是这种连虫族本体都肆无忌惮地容许人类幼崽随意触 碰，甚至默认对方可以用作取暖工具的行为，未免也太，太......
脑子里卡売了的卡塔族军团长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举动。
他此刻受到了可怕冲击的世界观摇摇欲坠，有着格外怀疑自己在梦中的奇异感觉。
而艾斐族军团长或许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面对这种无异于彗星撞陨石的场景在眼前上演，除了看到 的瞬间生出的震惊之外，男人还有心情感慨道。
“......这可是王的虫族本体啊，敢碰的除了人类幼崽之外，应该都死了吧。”
也不知道那些死在王的虫族本体下的猎物，看到有异族能将这可怕冰冷的杀气当作取暖宝，会不会死也不 能瞑目。
而另一边，黑色机甲隐隐的红芒闪烁着，精神力活跃着的艾尔维斯敏锐地有了仿佛被窥视的感觉。
凭借着强大而敏锐的精神力，艾尔维斯几乎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这股窥视感来自于还呆在寝宫，没有离开迹 象的黑色机甲。
黑色机甲将他的人类幼崽送进寝宫，不用多想，艾尔维斯也清楚这台机甲的背后肯定有虫族在操控。而有 能力做出这让黑色机甲进入他的寝宫这种事情的，人选也不过就是他的那几位军团长了。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思考其他人的时候，艾尔维斯全身的感知似乎都敏锐地集中到了自己的尾部上。
男人能敏锐地感觉到，此刻人类幼崽乖巧地抱着他的尾巴，湿润而温暖的呼吸几乎依赖地贴着他的尾巴根 部。
艾尔维斯几乎用尽最大的自制力道，才控制自己的鳞片没有显出，毕竟如果他的鳞片稍微显出，鳞片的锋 锐足以轻而易举地划破人类的血肉。
他不想伤害他的人类。
至少在他的人类没有冒犯到他之前，艾尔维斯觉得自己可以宽宏大量地容许他的虫族本体被一个弱小的异 族触碰着，哪怕是用来取暖。
毕竟他的进化，容不得丝毫差错。而光凭人类幼崽能安抚他的精神力这一点，就足以压下他对于亲密接触 的隐隐反感和厌恶了。
虽然，对于人类幼崽温热的气息，他的本能似乎提不起多少对待敌人时的杀意和冰冷......
外界的某种窥视感越发强烈，纵使艾尔维斯没有睁眼，男人也能越发敏锐地感觉到黑色机甲迟迟没有退出 寝宫的迹象，而且一直保持着对他的窥视，艾尔维斯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淡淡的不悦。
对于虫族而言，低等虫族长时间直视高等虫族的本体，这本质无异于一种冒犯和侮辱。
虽然他默许机甲进入寝宫，让机甲送了他的人类回床，可这并不代表他也能默许他的下属肆无忌惮地窥视 他的虫族本体。
他不想伤害他的人类。
不过看在他的军团长们至少还懂得用这台机甲，给他送回了人类幼崽的份上......
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平静了一瞬。
下一刻，在王宫内缓缓收紧的精神力威压下，微不可闻的破碎声从机甲内部的监控荧屏里发出。
政务厅内，所有虫族震惊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只见投影出的清晰无比的荧屏陡然片片碎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王：看什么看，我要和媳妇困觉了。
不用害怕
伴随着荧屏中的景象完全消失，政务厅内的虫族们这才回过神来。
卡塔族军团长微咳一声，男人最快反应了过来，立刻为自家王在下属眼中的形象进行了辩护。
“......王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卡塔族军团长沉默了一瞬，他总不好将王进化的情况披露给太多虫族，虽
然他并不怀疑虫族副官们的忠诚，可这毕竟是事关王进化的大事，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我们为王找 到了一个人类幼崽，看来王对于我们送来的人选应该还算满意......”
其他虫族只是稍微了解王在进化，而军团长们送来了一个人类的内情，他们此刻还处在有生物竟然敢抱住 王的虫族本体，并且现在还能平安无事地睡着的震惊当中、
在听到卡塔族军团长的解释后，卡塔族军团长的副官连忙附和着自家上司的话语。
“长官们挑选人选的眼光就是独到，”卡塔副官机智地转移开了话题，“不过白银帝国说这台机甲可以撑过 一分钟的3S级别精神力攻击，现在却连王的精神力威压几秒的攻击都抵抗不了，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将这台机 甲送回白银帝国，让白银帝国的人重新送一台过来的事情了。”
听了卡塔副官的话，无数副官的注意力都被机甲的耐受程度转移了。
确实，这台机甲竟然连几秒王的攻击都抵挡不下来，也太劣质......
艾斐族军团长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陡然开口说道。
“我觉得机甲的问题倒是不大，就是我们应不应该考虑重新为王打造一张床......”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石破天惊般的发言让多少人沉默，艾斐族军团长在自家副官不忍目视的眼神中自顾自 地说道。
“......或者我们应该弄来一批最顶尖的伤势修复液，不然我觉得人类的身体......”
卡塔族军团长忍无可忍，冷冷地喊了一声艾斐族军团长的名字。
“艾斐，既然你这么有空，就把积压的这些文件处理完吧。”
话一说完，不给艾斐族军团长抗议的机会，卡塔族军团长径直招来不远处的亚莱斯，然后和亚莱斯交代起 了让他明天去将人类幼崽需要的生活物资带回虫族的任务。
在怀中暖融融的宛如热水袋般温度中醒来，纪白年打了一个哈欠，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旁的热源体。 黑发少年头上的呆毛微微翘起，一直贴着长尾的洁白面颊甚至被压出了些许红痕。
纪白年睁开朦胧的睡眼，等理智一点点重回脑中，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然而这股熟悉中却又透露着让人崩溃的一种窒息......
不过或许是因为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这一次他的心理防线崩溃然后重建的速度格外迅速，只用了五分钟 纪白年就再度说服着自己接受了他又抱着虫族王的尾巴睡了一宿的事实。
没事，不就是抱着人家尾巴又睡了一夜吗？他可以活下来第一次，也一定可以活下来第二次......吧......
纪白年心里暗暗给自己打着气，少年一点点松开怀中温热的尾巴，一点都不想回忆起自己是怎么安然自得 地把这种可怕杀器一晚上都当成暖水袋睡着的。
然而当感觉怀中的金色长尾似乎有微微颤动的迹象时，纪白年往后缩的动作陡然僵住。
他不会真这么倒霉，凑巧在这时碰上虫族王醒来吧？
在漫长的寂静中之后，他头脑一片空白，然而长尾的颤抖似乎只是他的一种错觉，在许久没有感觉到怀中 的长尾还有其余异样，纪白年心底松了一口气，他继续小心翼翼地缩回手，不忘极力表明自己诚挚的歉意。
“陛下，”望着离自己鼻尖不远的金色长尾，纪白年努力想要维持最后一丝镇定，然而语气还是有些结结 巴巴，他相信无论是谁，在知道自己抱着一枚与核弹无异的存在睡了一夜之后，向核弹道歉的时候也不可能比 他镇定多少。
“我，我保证，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从来没有抱别人尾巴睡觉这种恶
习的......我以后一定改，一定会改的......”
说着连自己都觉得无力的保证话语，纪白年小心翼翼地往外抽着手，终于将自己的手从王的金色长尾下抽 了出来。
而听着耳边传来人类少年连声求饶的话语，艾尔维斯突然很想睁开眼。
如果这一刻他是清醒的，是能活动的，他就能望着人类的眼睛，告诉纪白年一一 不用害怕。
他不会伤害他。
纪白年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同手同脚地从寝宫里跑了出来，直到来到了昨晚忙活许久的地里，望着已经高到 他膝盖的姜苗，他才迟迟地确定昨晚睡在地旁边的那一幕不是他的幻觉。
大黑仍站在他记忆里的地旁边的位置，就连靠垫似乎也仍保持着微微凹陷下的形状。
所以，他昨晚确实是在靠椅上睡着的。
纪白年抱着头，苦恼地蹲在地旁边，还是想不通一一
那他早上为什么会在王的寝宫里醒来呢？
总不会是他在机甲上睡着了，然后梦游回到寝宫里，再自顾自地抱着王的尾巴睡下去的吧？
然而这个想法一从脑中冒出，纪白年就快要被这个念头说服了。
对啊，王还没有苏醒，其他虫族也不能进入王宫，除了他自己梦游走进去的，还会有谁能做出这种让他的 睡觉地点瞬间移动的事情呢？
纪白年开始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原主到底有没有夜游症的记载。
毕竟夜游症这种情况也未免太危险了，这次他是侥幸能活着从寝宫里离开，可万一下次夜游症发作，别说 是跑到寝宫里，就是走出王宫，只怕也会有生命危险吧。
然而还没等纪白年怀疑人生多久，很快他就听到脑海中基建系统久违地主动提醒道。
【检测到宿主附近有可食用的食材。】
纪白年的眼陡然亮起，他顿时将眼前的烦心事抛在脑后，迫不及待地选择了查看。
然而食材所在似乎离他所在的位置还有些许距离，纪白年往着王宫外跑了几步，很快就看到一株株高大而 茂密的植物将王宫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艾斐族军团长张开着火红的双翼，以着滑翔般的酷炫姿态降落到了他的面前。
前提是刨除掉男人头顶疑似被一朵可怖的红色食人花紧紧包裹住的可怕景象，艾斐族军团长的神情真是从 容而狂拽至极。
“殿下，你醒了，”艾斐族军团长没客套几句，就指了指自己头顶上还在拼命包裹吮咬着他的食人花，“你 觉得这株植物怎么样？这是我们虫族里名气最大最漂亮的食人花，你想要种它吗？”
感觉到艾斐族军团长头顶的食人花动作放慢，有着想往他这里移动的迹象，纪白年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少年极力用着诚恳的语气，试图打消艾斐族军团长的这番“好意”。
“不，不，不用了......我喜欢种植的是可以用来吃的作物......”
纪白年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不是这种看上去可以反过来吃了他的植物......
艾斐族军团长叹息了一声，似乎为自己的眼光不能被纪白年欣赏而感到无比地遗憾。
而看着红色的食人花在艾斐族军团长的头顶继续吮动着，纪白年的眼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问道。
“您让食人花在您的头顶......真的没事吗？”
艾斐族军团长摆了摆手，神情自然地说道，“虽然它在宇宙间的名称是血色食人花，可是在我们虫族，它 可是很有名的按摩帮手，能够帮我们缓解疲劳。”
艾斐族军团长扫视了一看就柔软纤细的纪白年一眼，也明白人类幼崽大概是享受不了这种舒服的按摩待 遇。
而听着艾斐族军团长自豪的解释，纪白年忍不住对艾斐族军团长头顶上那朵卖力地想啃穿男人防御的食人 花抱以同情的目光。
在宇宙间都是赫赫有名的血色食人花，在虫族只能落得个免费按摩器的待遇。如果血色食人花拥有哪怕一 点理智的话，也会觉得虫族这群身体和精神力都强得变态的存在太欺负人，不对，太欺负花的吧......
不过一想到基建系统提示给他的食材，纪白年的注意力立刻从艾斐族军团长头顶的食人花上移开。
就算这朵食人花没有丝毫用处，可是从艾斐族军团长的表现看来，虫族应该准备了许多预备给他种的植物 吧。
这样一想，纪白年心中又不由生出些淡淡的歉疚。他来到虫族之后一心就只想着完成基建系统的任务，如 今虫族为了他劳心劳心，还搜罗了专门给他种的植物，可是对于无数虫族希望的他能安抚王的精神力的任务， 他却一直没有真正出力。
望着堵着王宫的一大群植物，纪白年暗暗下定决心。
等到这次选完植物后，他也要试着做好虫族军团长们拜托他的事情。
免费劳动力
被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植物包围着，纪白年感觉自己仿佛漫步在原始森林里，他只分了几眼给那些奇异的 植物，然后一心一意地往系统提示他的可食用作物的区域走去。
陡然间，看到一棵长满刺的高大冠树，纪白年的眼陡然亮起，艾斐族军团长也忍不住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我也喜欢这棵荆棘毒树，它又高又大......”
纪白年选择性地无视了艾斐族军团长如同小学生作文般的夸奖话语，他的目标当然不是这棵有毒的大树。 少年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荆棘毒树交缠的根里缓缓挖出一条弱小的淡黄花穗的植物。
基建系统的提醒声很快响起。
——【变异小麦】
说明：可食用作物，能抵御一定程度的辐射和虫害，生命力顽强，一年内可种植多次。
成分：与普通小麦成分高度相似，具备微量原力，营养丰富。
将接下来无毒之类的说明一扫而过，纪白年激动地快要热泪盈眶。
终于啊，他总算能等来可以作为固定主食的食材了，虽然还是没有发现水稻的踪影，不过作为一个口味偏 杂的地球人，纪白年脑中顿时浮现出了面粉可以做的面条，包子，饺子等诸多主食类食物。
而这种变异小麦成株竟然在荆棘毒树的根茎里多有长成，纪白年望着喋喋不休介绍荆棘毒树的艾斐族军团 长，眼神热切。
“我喜欢这种植物，”纪白年将手里柔弱的淡黄色花穗植物举到艾斐族军团长面前，“你能不能帮我多找几 株这样的？”
艾斐族军团长嫌弃地看了丑不拉几的植物一眼，虽然很想吐槽人类幼崽扭曲的审美观，然而碍于王的威压 还隐隐在幼崽身旁波动着，艾斐族军团长只能忍辱负责地说道。
“好吧，不过你真的不看看威猛的荆棘毒树吗？它的树冠那么大，刺那么锋利......”
纪白年这一边已经给艾斐族军团长递来了自己的小铲子，他刚刚出门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工具都随身携带 了。
“这种植物生长在更深的荆棘毒树里面，以我的体能可能防御不了毒素的袭击，”纪白年暗示性地眨了眨 眼，极力诚恳地说道，“所以，您能不能帮我把荆棘毒树里面的这类植物，尽量完好无损的完整挖出来？”
“至于这棵荆棘毒树，您要是喜欢的话，您可以种在您家......”
不过转念一想到五位军团长都是没有家的穷苦人士，纪白年立刻改口说道，“......种在政务大厅里。”
人类幼崽的这番话实在是合情合理，艾斐族军团长也找不出其他理由来推脱。虽然他确实不喜欢挖植物这 种连低级虫族幼崽都不喜欢的活动，不过他要是真让人类幼崽在他眼前出了事，他敢确定王是肯定不会放过他 的。
所以，在纪白年诚恳的目光中，艾斐族军团长只能有苦难言地接过了他一只手就可以包住的玩具般小铲 子。然后在发现自己单手撕开荆棘毒树的根茎更为方便之后，艾斐族军团长干脆丟掉了工具，直接用手直接开 始挖地刨根。
纪白年也没有耽搁，他一边招呼着大黑去把王的寝宫后面那一块的荒地的草给拔了，一边若有所思地望向 了正在奋力刨土的艾斐族军团长。
艾斐族军团长卖力挖地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如果种地的时候，他能叫上其他军团长来帮他的忙，或许基建系统颁布的种地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而这一边，正在政务厅内赶着公文的四位军团长突然忍不住同时打了一个喷嚏。
塞欧族军团长不满地抬头说道，“艾斐是不是在骂我们？”
卡塔族军团长烦躁地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忍不住冷笑着说道，“他在外面逍遥快活，留我们在这里
批公文……”
比克族军团长一听，沉声说道，“我们去找艾斐吧，如果他消极怠工，我们就把他抓回来处理公文，我们 去陪殿下选植物。”
迪拉族军团长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附和这个提议。毕竟现在谁都知道人类幼崽擅长做菜，而只有距离人 类幼崽越近，才能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
四位军团长火速无比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然而等他们离开政务大厅，来到王宫外的时候，望着勤勤恳 恳挖着土的艾斐族军团长，四位军团长不由同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不妙。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艾斐游手好闲，只等着人类选完植物就可以大吃大暍的场景不一样啊！
而看见四位军团长降临，纪白年的目光顿时变成了仿佛看到从天而降的帮他干活的免费劳工。
“......这里的植物太危险了，“纪白年笑了笑，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小铲子，“军团长大人们，可以帮我来挖
一下植物吗？”
在人类幼崽纯真而期待的注视中，就算是最不想干体力活动的卡塔族军团长，最后也只能认下了这个哑巴 亏。
算了，不就是挖几颗植物吗，作为虫族的军团长，他们不能和柔弱的人类计较。
抱着只能吃下哑巴亏的想法，四位军团长纷纷脱下手上的手套，和艾斐一样投身于从荆棘毒树的根里挖植 物的体力劳动里。
而一开始最郁闷的艾斐族军团长，在看到自己的同僚们和自己一样只能徒手刨植物后，忍不住露出了猖狂 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和我一起挖吧，”甚至仗着自己是最开始挖的虫族军团长，艾斐族军团长颐指气使地指挥 道，“对，挖的时候要小心......拿出来的时候力气要放小一点，不要碰坏了植物的每个部分......卡塔，你什么
眼神，不服气吗？还不继续挖？”
面对艾斐族军团长宛如挑衅般的话语，卡塔族军团长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
“......闭嘴，你没看见你手上的那株苗都快被你拉断了吗？”
艾斐族军团长低头，讪讪一笑，只当作什么都发生一般欲盖弥彰地将断了的苗踩到了树缝里。
纪白年的视线被吸引到了艾斐族军团长手上，忍不住开口说道。
“......如果您觉得这项工作太辛苦了的话，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毕竟麦苗的数量不多，什么时候都可以挖完，可被艾斐族军团长这么一糟蹋，剩下的几株苗都不够他吃一 顿了。
察觉到某种不悦的冰冷威压从身上一扫而过，艾斐族军团长陡然正色着摇了摇头，无比敬岗爱业地说道。
“不，我喜欢挖植物，我觉得这个植物应该也很喜欢我......”艾斐族军团长还是把话题扯到了自己最关心
的区域上，“对了，这株植物可以用来吃吗？”
纪白年用力地点了点头，少年脸上露出了格外喜悦的笑意。
“等到它收获的时候，结出的果实可以做成面粉，不仅可以做主食，还可以做酒，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喜欢 酒的昧道的。”
看着人类少年精致洁白的面孔上笑出的两个小酒窝，艾斐族军团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能理解的信息。
__可以做食物，好吃。
只知道这两点，就足以让他的身体泛出无限的奋斗的动力了。当然了，现在他没有之前那么傻，想要傻傻 尝一口的打算了。
艾斐忍不住想到，毕竟就算当初那个辛辣得让他一点都没有好感的食材，放在鱼汤里似乎也变成了格外鲜 美，能让他容忍的存在，也不知道手上这株平平无奇的食材，能在人类幼崽手里变成什么样子。
而默不作声地听着艾斐与人类幼崽之间的对话，五位军团长的速度似乎都被加快了几倍。
就连刚刚心里还有些许怨言的卡塔族军团长，此刻也默不作声地投入在了从荆棘毒树里挖植物的工作之 中。
而等到这一类植物都被挖完，纪白年的视线立刻转向了另一边。
毕竟在基建系统的提醒声中，他可是知道这里可不止小麦这种可食用的食材。
一一【变异多汁果】
说明：多汁果内果汁口感多变，在不同生长阶段可转换为极酸或者极甜的汁液，可用作调昧原料或者是饮
免费劳动力 用果汁。
成分：与不同品种的果汁成分76%相似，不具备原力，营养丰富。
这种变异多汁果同样长在多刺的藤蔓中央，纪白年望向五位军团长，诚恳地说道。
“我想要这种藤蔓中果子，麻烦各位啦。等到忙完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一顿的。”
艾斐族军团长一听，男人眼睛一亮，立刻动力无限地立刻投入了挖果子的过程中，而卡塔族军团长望着藤 蔓中密密麻麻的果子，男人另辟蹊径地想到一一
果子那么多，他们五个一起挖的效率还是太低了。
反正政务厅里的虫族还算清闲，为什么不招呼他们一起来干活呢？
此刻，正在政务厅内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堆积如山公文的军团长副官们陡然间身子一抖，同时感觉到了仿佛 被某种强大而不怀好意的存在打量的不祥预感。
千奇百怪的虫族们
卡塔副官被这股寒意吓得抖了抖，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有长官在，这里又是政务大厅，不会出什么事的......”
然而卡塔副官刚刚涌出这个念头，他贴身携带的通讯装置里就响起了一声讯息提醒声。
而这一声提醒声响起后，政务大厅内，其余虫族身上通讯装置的提醒声也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政务大厅里所有军团长的副官们在看到了通讯装置里的内容后，不由面面相觑着。
常年不见人影的上司竟然以帮助他们锻炼为名头，传召他们到王宫外集合，不少虫族都察觉到了这份讯息 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然而作为长官的下属，再加上虫族内部天然对高等虫族的服从和敬畏，副官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选择按照 通讯装置上的说法，先将成堆的公文放在身后，然后一同赶往王宫外的指定地点。
卡塔族军团长远远地看见了自己的副官们，不由松了一口气，终于等到顶替他干活......不，“锻炼”的免
费劳工了。
自认自己不仅是一个十分关心下属有没有完成处理公文的任务，还是一个同时关心下属锻炼问题的军团 长，卡塔族军团长连忙将自己的几位副官引到了自己干活的位置。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听从殿下的指挥，殿下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知道吗？”
卡塔族军团长和颜悦色地说道。
然而卡塔副官迟疑地说道，”可是政务厅里的公文......”
然而被卡塔看似和颜悦色下的冰冷眸光一扫，立刻明白过来地说道。
“好的长官，保证完成任务，公文和任务我们都会好好完成的。”
艾斐族军团长也立刻照猫画虎一样地学着卡塔族军团长的样子，将自家副官叫到身边，严肃地盼咐道。
“你们看卡塔的副官怎么做，就跟着怎么做，知道吗？”
艾斐副官十分了解自家上司的性子，因此对这盼咐一点都没有抗议想法地默认了下来，然而当艾斐族军团 长走开后，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地跑到了卡塔副官面前。
“我们的公文......”
卡塔副官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忍辱负重地说道，“我们会再承担四分之一。”
艾斐副官们兴高采烈地握了握卡塔副官的手，虽然两位军团长面上一直不太对付，然而作为各自长官的副 官，他们之间还是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的。
当然，是艾斐副官单方面对于常年帮他们分担公文量的卡塔副官的情谊，卡塔副官和自家上司一样，对于
千奇百怪的虫族们
死皮不要脸，与上司一脉相承的艾斐副官们常年抱有冷漠得就差明示“你们不要过来”的态度。
然而与艾斐和卡塔，以及他们副官们之间暗潮汹涌的态度不同，一向忠诚老实的比克族军团长只是单纯抱 着多几个虫族干活，多帮他分担点任务量的老实想法，所以比克族军团长和他的副官们已经开始任劳任怨地在 纪白年的指挥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挖出可种植的植物，甚至分担起了移植的工作。
而一向鼎力合作，关系紧密的迪拉族军团长和塞欧族军团长则是以指挥官的方式指挥着各自副官通力合 作，极力节省挖苗和移植的时间。
作为场中的真正臝家，纪白年已经如同一只花蝴蝶一样在场中各个军团长副官之间跑来跑去了。
一下有了几十个免费的劳动力，他连亲自挖都不用，只需要亲自指挥那些军团长的副官们挖哪块区域，哪 类型的植株。
然而移植这块的知识他不太熟悉，纪白年一狠心，索性买了基建系统商城里价值上百积分的一本星际植物 大全，这本植物大全不仅介绍了各类植物的形态学名，还系统地介绍了各个部分的烹饪食用方法，再配上种植 和收获的技巧，虽然价格有点高，但到底还是很实用的。
而在五位军团长的允许下，他也成功将王宫前面的一小块荒地开拓到了十星际土地单位的大小。
不过这块土地要是想继续开拓的话，可能就要影响其他建筑了。所以接下来想要再扩大耕地的面积，就必 须回到王宫后的那片荒地上了。
望着虫族副官们努力松田的身影，纪白年陷入了沉思。
要是没有其他虫族帮忙，让他一个人来照料这块田地的话，十星际单位的土地一天就要花费他不少时间 了，而这还只是LV2级别的任务要求。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基建系统的任务是与改造虫族有关的话，那么耕种，美食这些版块显然也应该是与虫 族有关，对完成最终任务有帮助，那么就算他能联系上帝国研究所，让帝国研究所开发出种植专用的机甲，这 种也算是完成任务的途径，却不能算是最完美完成任务的途径。
所以，果然还是要把所有的虫族调动起来，帮助他一起种地，这样才算是完成任务最正确的方法吧？
正在干活的虫族副官们不由身上一寒，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陡然又感觉到了一种仿佛被人算计的不祥预
感。
卡塔副官自我安慰道，作为热爱战斗的虫族，他们今天帮忙挖植物，应该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下次人类要 种地的时候，自家上司应该不会再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 ......吧？
作为能者多劳的卡塔副官们无比忧愁，然而和自家上司一脉相承的早已习惯于拖车尾的艾斐副官们，则是 完全陷进了自家上司对于美食的描述当中。
“......最好吃的东西能有多好吃呢，就是我的舌头感觉才刚刚碰上那块食物，下一刻我就不记得自己在什
么地方了，我感觉我的精神力就像是想要腾空的火柱，快把整片王城都烧起来了 ......”
艾斐副官们聚精会神地听着，就连干活的速度也快要快出了残影，终于有一位艾斐副官忍不住问道。
“长官，那......我们......我们自己私下做菜，能做得出来吗？”
艾斐族军团长自信一笑，十分肯定地说道。
“应该可以。”
回想到自己昨晚将王城附近河里的鱼都捉完了，也没做出过一点与人类幼崽手下的鱼汤相近的昧道，艾斐 族军团长带着怜悯意昧地望了望自己的属下。
“等批假下来了，你可以去附近星系的河里看看。”
艾斐族军团长还是很有自信，虫族母星所在星系的活鱼应该是不够供他和几位军团长练手的，至少昨天他 也在河边看见卡塔族军团长偷偷摸摸捉鱼的身影了。一看卡塔族军团长早上的脸色，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位 死对头大概和自己一样一无所获。
而一听到批假这个伤感的词语，艾斐副官们面有戚戚地互望一眼，从美食的美梦中醒来，他们都想到了政 务大厅里的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自己自从当上艾斐族军团长副官以来，已经快把政务大厅当成家的作息时间。
......再等几十年，他们或许就能等到批假，去捉鱼了。
这一边，塞欧族军团长和迪拉族军团长的副官们将不远处的艾斐与副官之间的对话听在耳中，作为懂得配 合合作，关键是上司不算太坑的两位军团长副官们，也真正对艾斐军团长口中的美食感到了好奇。
纪白年正指挥着几位副官帮忙松土埋苗，就听到了一位副官好奇的问话。
“殿下，做菜很难吗？”
纪白年精神一振，自从到了虫族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有虫族对除了战斗以外，做菜这种和平工作感兴 趣。
“一点都不难，我把菜谱抄给你们，你们按着菜谱做，也一定可以做得好吃的。”
面对他的鼓舞，问话的副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身形开始壮大着，皮肤逐渐变成水母般的透明色彩。
虫族副官拉开了自己的嘴，轻而易举地从嘴里抓出一尾活生生的活鱼。
抓着还在动的手臂大小的活鱼，塞欧副官恢复正常的人类形态，将鱼递到纪白年面前。
“那您现在可以做给我们看看吗？”
而眼睁睁看着虫族副官当众表演出生吐活鱼的场景，纪白年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刻，他突然由衷庆幸，自己和亲的对象是艾尔维斯这种只是比起人族多了个尾巴的虫族，要不然他真 的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枕边人是这种随时随地吐出一个活物的大佬。
望着活蹦乱跳的鱼，纪白年不忍辜负虫族副官的一番好意，他扫描了一遍鱼，然而只能遗憾地说道。
“这种鱼的筋肉有毒，不适合食用。”
塞欧副官遗憾地把鱼塞回自己的口里。
千奇百怪的虫族们
“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可是我吃过最鲜美的鱼，”
纪白年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这条鱼不能吃，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塞欧副官的盛情。毕竟他真的对塞 欧副官是怎么把活鱼养在身体里这一点充满疑虑。
而在保证了一定会把菜谱写下来传播出去的之后，这位塞欧族军团长的副官才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高高 兴兴地去地里干活了。
很快，松土移植的工程量虽然大，然而在几十个毫无疲惫的虫族副官的帮助下，先前还长满了郁郁葱葱野 草的荒地就焕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绿苗。
当然，这中间的折损率也大得吓人，在不太懂得控制力道的虫族手里，纪白年已经留下了至少够今天饱餐 一顿的食材了。
不过主食有了，菜也有了，没有一点荤食搭配也不好。
纪白年眼前一亮，他抬手招呼了大黑过来。
“大黑，我们再去荒林里带点吃的回来。”
如果能发现除了鱼以外的肉类收获就好了。
坐上大黑的加设平台，来到了荒地旁边，纪白年刚这么想道，就看到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再度压来。
小可怜
是在巨型藤蔓的攻击下救了他的那只白色巨鸟！
望着白色巨鸟靠近，纪白年从靠椅上站起，朝着白色巨鸟挥了挥手，从亚莱斯的叙述中他已经知道了白色 巨鸟曾经的名字。
“您好，奥斯顿阁下。”
白色巨鸟将紧紧抓住的猎物放到了他的身前，以着一个堪称优雅的姿态缓缓飞落在大黑身前，低沉的男音 难道带了些温和的意昧。
“殿下，为了感谢您送来的食物，”白色巨鸟稳稳地踩住脚下的猎物，收起了过于广阔的双翼，“这是我的 回礼。”
纪白年还对先前塞欧副官吐出鱼的样子有些阴影，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您在荒林里捕获到的猎物吗？”
白色巨鸟望着他，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太多的神色。
“不，这是我圈养的猎物，它已经到了肉质最鲜美的时候。只是我觉得比起生吃，或许它能在您手上发挥 出更好的效果。”
与此同时，基建系统的提醒声在纪白年耳边响起，他吃惊地望向被奧斯顿踩在脚下的野猪。
因为在基建系统的扫描里，这头野猪竟然是可食用的安全食材？
--【狂暴剑猪】
说明：可食用动物，身上长有类似长剑的不可食用锐刺，肉质具有大量原力。
成分：与普通猪肉有85%相似，营养丰富，肉质鲜嫩少腥。
毒性：无毒。
做法：可用于榨油以及煎炸蒸煮等多种烹饪方法。
他刚刚才想着要找一道肉菜的食材，白色巨鸟竟然就给他送了一头狂暴剑猪？
望着白色巨鸟脚下起码有几百斤的狂暴剑猪，纪白年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口水。
对于他这个地地道道的炎黄子孙而言，日常三餐中除了米饭，必不可少的当然也是作为主要肉食摄取的猪 肉了。而一提到猪肉的做法，他现在脑中已经涌出不下十多种用途和烹饪方法了。
纪白年望向白色巨鸟，这一次少年眼中真正地带了些许热情和亲近。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等我料理好了之后，可以邀请您一起来吃吗？”
望着纪白年眼中希冀的光亮，白色巨鸟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多谢殿下的好意，如果您能让机甲给我送来一份您做成的食物，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的身份有些特 殊......还是不亲自过去了。”
纪白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一想到亚莱斯告诉过他的，最好不要和虫族弃族走得太近的那些话，他还是放 下了继续劝说的想法。
毕竟他还只是被送来和亲的异族，而奥斯顿作为曾经的虫族第六位军团长，最后的下场都是被放逐在了虫 族之外，要是他不了解其中的内情，随意开口的话，或许会给奥斯顿或者虫族内部带来其他麻烦。
真正送来狂暴剑猪的人却不能亲自出场，纪白年只能歉意地说道。
“我会留出肉质最好的一份，让大黑给您送过去的。”
白色巨鸟感觉到高空之上隐隐笼罩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声音微微低沉地说道。
“肉质最好的一份下还是留给那位大人吧，我只需要些熟肉就可以了。”
纪白年这时也才注意到了自己的考虑不周，在虫族内部，没有虫族敢接受逾越过王的层次的贡品。
“我会好好烹饪的，”纪白年认真地点了点头，决心一定要把奥斯顿送来的这头狂暴剑猪做得更美味一 点，才能不辜负白色巨鸟的回礼。
白色巨鸟望着他，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道。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着可以提升食材口感的东西，殿下愿意和我去看看吗？”
纪白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毕竟来到虫族后一直呆在王宫里，他也觉得有些闷了，要是能有机会可以出 去外面走走也好。
不过想了想王宫和荒地的距离，他有些纠结地问道。
“那个地方不会太远吧？”
白色巨鸟张开了双翼，示意黑色机甲可以上来。
“我带殿下去吧，很快就可以赶到了。”
不过在去之前，纪白年还是先通过大黑的通讯装置向着五位军团长请示了一遍，毕竟作为一个本分的被送 来和亲的人类，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先得到几位军团长的同意再出去活动的。
而五位军团长也没什么异议，比起对于奥斯顿存在讳莫若深的亚莱斯，几位军团长显然对奥斯顿这个曾经 的同僚感情颇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只有卡塔族军团犹豫了一会儿，感觉着高空中微微压抑的精神力威压，男人仿佛劝诫般地低声说道。
“......奥斯顿不可能伤害殿下的，如果殿下和奥斯顿能聊得来，也会对虫族有更深的感情......”
这一边，纪白年丝毫不知道五位军团长在王宫前的低声讨论，在得到了五位军团长的允许后，他指使着大 黑坐上了白色巨鸟的后背，享受起了毫无颠簸感觉的“航班”。
白色巨鸟的速度刻意放缓着，却很快到达了奥斯顿口中说的可以提升食材口味的地方。
坐在鸟背上，望着陡峭而荒芜的山岭，纪白年望向奥斯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奥斯顿口里说的能提升 食材口味的东西是什么。
白色巨鸟站在高处，微微一低头，黑色机甲就如同坐着滑梯一般地落入对面山岭的山崖之间。
纪白年轻声惊呼着，他牢牢抱紧自己的靠椅，直到大黑平稳落地，才从靠椅上做起来。
在不够明亮的山崖内部，他看到了山崖上一些浅淡的似乎是外物留下的痕迹。
而白色巨鸟只能将头勉强塞进山崖里，奥斯顿声音多出了些许严肃郑重意昧地提醒道。
“殿下，这就是我说的能提高食材口感的地方。我发现一一如果将这些石头放进肉里，肉质会变得十分鲜 美。”
石头？肉？
纪白年陡然想到了什么，他示意大黑从山崖壁上挖下一点干净的石头粉末来，淡粉色的晶体粉末落进了他 的手中，他凑近一看，再仔细一闻，终于知道了奥斯顿发现的这种东西是什么。
__吳
nn 〇
这里的山崖，竟然是一处天然的盐池！
而比较海盐的口昧粗犷和苦涩，这处的山崖上产出的岩盐口感更加细腻些，尝起来也没有太多苦昧。
基建系统的扫描结果也出来了。
——【玫瑰岩盐】
说明：杂质较少，已达到食用标准。
成分：与普通精盐有95%相似，富含丰富的矿物质和维生素，品质优良。
太好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发愁该怎么去找到可食用的盐池，然后头疼该怎么提纯粗盐呢。
这一处岩盐的杂质较少，刚好省了他还想着去除海盐中杂质和苦味的功夫。
纪白年望向奥斯顿，格外诚恳地说道。
“谢谢您，这处盐池很有用，我会把它再过滤一遍，做成更好的让食材入味的调料的。”
奥斯顿望着他，白色巨鸟的眼中也多出了些许莫名的意昧。
“殿下，您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会被我的说法吓到的人类，您称呼它为盐，在人类内部，它已经被开发 出了食材上的用途吗？”
纪白年点了点头，“它可以用来去除食材肉质中的多余水分和异味，使得食材的肉质更加紧密鲜美，还可
以用来保鲜和入昧......”
秀美的少年眉飞色舞地说着盐的用途，白色巨鸟却沉默着，在纪白年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比起全然无知的虫族，殿下更喜欢的是人族的生活吧？”
纪白年顿了顿，想着还在地里热火朝天干活的军团长和副官们，他摇了摇头。
“虫族的大家都很照顾我，我觉得在虫族生活也挺开心的。”
当然，纪白年在心底暗暗补充一句，在虫族度假还挺开心的，不过等到基建系统的任务完成，他还是要回 到地球，过回他作为普通人单调而幸福的生活的。至少在地球上，他不用每天都操心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和一个 种族的未来大事。
毕竟想要改变一个热爱战斗的种族，教导它们爱好和平实在是太累了，特别是当他想要改变的还是宇宙第 一凶悍的虫族。
白色巨鸟最后没有多说，在纪白年让大黑采够了足量的岩盐之后，奥斯顿就将纪白年送回了王宫里。
纪白年目送着白色巨鸟飞远，他招呼着大黑将狂暴剑猪拖回到宫门附近。
在原先建成的被五大军团长拆掉的厨房原址上，虫族以着他难以想象的高效率给他重新建了一座更大更坚 固的厨房。
而这一次望着厨房里更加精细，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处星舰上拆下的仪器制成的炊具，纪白年识相地选择 了不多问，开始认真地投入了自己的做菜大计中。
当然，杀猪这种活他不太熟悉，也只能招呼蹲在厨房外，等着开饭的军团长们来为他打打下手了。
而望着永远都是五个一起出动的军团长，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问出为什么军团长都这么闲 的问题。毕竟军团长越闲，他做菜也越方便，现在纪白年已经不对这五个连碗一起啃的军团长保留着多少尊敬 和敬畏了。
坐在大黑的加设平台上，作为厨房的总指挥官，他指挥着五位军团长有序地开始开锅烧水，杀猪烧毛。
在五位虫族军团长的堪称vip围攻待遇下，这只战力还不到B级的狂暴剑猪柔弱得就像一个只能任人施为 的小可怜。
是他做的
在取完有用的内脏，将猪肉的每个部分都分开保存下来之后，纪白年这才从大黑的加设平台上走下，这次 到了他动手的时间。
当然，做所有菜的第一步，都是要先放油，所以纪白年决定最先开始炼制猪油。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开始炼制，纪白年决定还是先取一小块试验一下。
他慢悠悠地洗干净肥肉，在五大军团长的注视中将肥肉切成小块，然后放进虫族特制的大锅里，加水熬 油。
没过多久，伴随着滋滋的出油声音响起，厨房里逐渐就传出了一股勾引得人食欲大动的香昧。
不同于普通的植物油香味，用肥肉炼制出来的油天然就带有诱人而下饭的香味与色泽，纪白年还记得曾经 带大他的老人最喜欢的就是用猪油或者是油渣拌饭和烙饼。
纪白年闻了闻油的昧道，再看了看锅里的油泛出的金黄香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到他确定油的成色差不 多，将油全部过滤到碗里之后，纪白年习惯性地想将油渣倒出去，然而五大军团长已经围在了他的身边，让他 进出不得。
望着五大军团长眼里泛出的绿光，纪白年望着盘子里的油渣，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
“油渣吃多了有点腻，你们先等等，我加点野菜帮你们再炒炒，这样吃不会容易腻。”
艾斐族军团长低头望了那只有一小碟的油渣，一边摆手，一边谦逊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就尝个味道。”
“是啊是啊，就随便尝一点......”
然而这盘油渣根本不够五个军团长一人一口，五位军团长几乎同时出手，快得就成幻影的手速没有让盘子 上留下任何一点油渣存在。
望着五位军团长陡然亮起的眼望向了自己好不容易熬制出来的猪油，纪白年连忙出声制止道。
“接下来我还要做更好吃的，你们先不用急，先空着肚子等我一下......”
总之在他的极力劝说下，五位军团长终于乖乖地再度站回了原来的位置，然而在五道格外锐利的目光注视 中，纪白年觉得自己做菜也需要顶着极大的压力。
不行，得想个办法先将这五位军团长喂饱，不然他完成一道工序，五个军团长就像馋嘴的熊孩子一样虎视 眈眈地围在他的身边，这谁能受得了？
纪白年想了一想，终于想到了能够最快先喂饱五位军团长的办法。
选定了猪腰最大一块五花肉的位置，他把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在腌制了一遍之后，取出蜂蜜和可以用作调 料的多汁果，在尝试了几遍不同的组合，确定了最佳的配比之后，才满意地将这酱料均匀刷到肉片上，然后在
锅里倒一点刚刚炼制出来的猪油，再将肉片放在了宽大的锅里。
扫视了五位军团长一眼，纪白年选出了自己看着最可靠的人选。
“过一会儿把全部的肉片翻动一遍，不要烤焦了，等到看不出肉里的血色的时候，就是熟了......”
他仔细地叮瞩着卡塔族军团长，卡塔族军团长严肃地点了点头。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然而等他往锅里看了一眼时，发现肉片已经快成幻影般旋转地翻了起来。
......好吧，他不应该用“一会儿”这么抽象的时间代称的，纪白年试探性地说道。
“您可以试试半分钟翻一次，再翻至少六次......”
终于，其余四位军团长虎视眈眈的目光终于不再停留在他的身上，而是停留在了卡塔族军团长的锅里。
纪白年这次也可以开始好好想自己接下来做菜的做法了。
毕竟只是煎肉未免太过单调，穿书到现在他还没怎么吃过荤的，这一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料理，至少满足 了自己和几位军团长的口腹之欲才行。
望着猪身上最鲜嫩的里脊肉，纪白年的眼陡然亮起。
在逐渐浓郁起来的焦黄肉香中，五位虫族军团长以着饿狼抢食般的速度分完了锅里的肉，嘴里充满蜂蜜和 肉质本身的香甜而富有韧性的味道弥散开来，一点都没有以前他们吃肉时满满而腥臊的血水和苦涩味道。
五大军团长不禁从心中发出一阵感慨一一
啊，这才是虫族应该吃的东西。拿他们以前吃的东西和现在吃的食物一比，那简直就是不能入口的合金。 对于已经尝过了合金城墙味道的艾斐族军团长，表示对于这一点有着极为深刻的认同感。
而在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完了锅里的肉之后，几位军团长的目光顿时移向了不远处的人类幼崽。 望着少年专注地凝神望着一桶白色浑浊的液体，艾斐族军团长蹲下身子，不由好奇地问道。
“殿下，你还打算做什么？”
不知不觉间，艾斐族军团长已经丝毫不怀疑人类的美食水平了，他觉得哪怕现在人类幼崽拿着合金的城墙 告诉他可以做美食，他也能毫无怀疑地把城墙吞下去。
而望着艾斐族军团长眼里的热烈目光，纪白年有些苦恼地用手捂住了脸，他含糊其辞地说道。
“我只是在试试......能不能做点淀粉出来......”
对于这一点，纪白年其实没有多少自信，毕竟他曾经了解过的人工做淀粉的方法，也都是从红薯，土豆这 类淀粉丰富的食材上下手的，而因为手上没有这类食材，他只能试试从他目前手头上能使用的食材中找到淀粉 含量最高的植物，然后生搬硬套地试试自制淀粉了。
望着水中逐渐沉淀下的白色粉末，纪白年其实没有太多信心。
是他做的
艾斐族军团长此刻化身为好奇宝宝地问道，“淀粉？那是什么？”
纪白年下意识地答道，“可以给肉裹浆和勾芡的厨房必需品。”
听到人类幼崽口中一个又一个专业的词汇，艾斐族军团长眼中不由带出了些许敬佩的意昧。
“裹浆？勾芡？有什么用吗？”
“就是锁住肉的水分，保持住肉的鲜嫩，让汤汁粘稠......”
纪白年一边随口答着，一边将已经分层的水缓缓倒出，然后将底下的水淀粉放到容器里，打算放到太阳下 晒干。
“要是有办法能把里面的水陡然抽干，淀粉一下子就晒出来就好了......”
纪白年刚开口说着，下一刻就感觉到手中的碗一轻，多余的水分陡然消失，只剩下了碗底白色的淀粉粉 末。
“是您帮我抽干的水吗？真的太谢谢您了，我就知道军团长的精神力肯定很厉害......”
纪白年望向艾斐族军团长，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惊喜和敬佩。
然而艾斐族军团长如同见了鬼一般地猛地摇了摇头，陡然瞪大的眼定定望着他的身后，而不仅是艾斐族军 团长，其余军团长吃惊的视线也往纪白年身后投注而来。
这种熟悉的场景，这种熟悉的即视感......
当五大军团长同时跪下的时候，纪白年终于没有了最后一点的疑惑。
他僵硬地转过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艾尔维斯，突然很想问一句一一
亚莱斯不是说王的精神体很少会成形和出现吗？怎么到了他这里，虫族王就和压根没昏迷进化一样，三天 两头地冒出来？这让他还怎么收服虫族军团长，教导虫族基建然后爱好和平啊？！
难道是他做的菜太有吸引力了？
看来他以后不能再随便做菜了，不然做一次菜，就把虫族的王的精神体勾出来，这谁受得了啊？
然而纪白年心里想着，场中一直没有人开□，气氛寂静得有些尴尬。
纪白年有心想要像几位军团长一样跪下，然而生怕他又重蹈昨天被公主抱的覆辙，认真地想了想之后，他 只能尴尬地捧着手里的碗，试探性地小声问道。
“......陛下，您饿了吗？”
艾尔维斯定定地望向他，男人金色冷漠的瞳眸里完全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然而这种让人全身发冷的专注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艾尔维斯望向了他手中捧着的碗。
是他做的
“是我做的。”
纪白年还有些茫然，什么是他做的？虫族王在说什么？
而望着少年微微茫然的眼，艾尔维斯的唇抿成了一道冰冷的直线，男人璀璨而锋冷的金色瞳眸里，带着难 以认错的冷肃和郑重。
艾尔维斯的气势带着极其强大压迫感，男人垂眸望着不远处的少年，从未觉得紧贴在人类幼崽旁的艾斐存 在是如此的碍眼。
艾尔维斯一字一句，以着纪白年不可能听错的语调沉声说道。
“是我帮你分离出的水层。所以__
你应该感谢的，是我。”
场中一片久久的寂静。
纪白年望着碗里完全被沥清水分的淀粉，疑惑地望向了眼前的艾尔维斯，他试探性地轻声说道。
“那......谢谢......陛下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听到了让自己略微满意的回答，艾尔维斯的神色终于不再散发出让场中寂静无声的压抑精神力威压。
然而那股淡淡的威压仍然萦绕在艾斐族军团长身旁，艾尔维斯的视线始终没有从纪白年身上离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王：明明是我做的事情，媳妇竟然夸我的下属，被气得激发出精神体.JPG
求偶
而卡塔族军团长敏锐地看懂了什么，男人轻咳一声，恭敬地说道。
“王，我们的公务还没有处理完，您凝聚出的精神体一定可以比我们更好地帮助殿下，我们就先去政务厅 了。”
艾尔维斯冰冷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卡塔族军团长默默地给自己附近的几位同伴递了一个眼神，然后隐秘 地望了一眼还傻呆在纪白年旁边，没有丝毫电灯泡自觉的艾斐族军团长。
自认智者多劳的卡塔族军团长冒着生命危险靠近，狠狠地在底下踢了一腿艾斐族军团长后，艾斐猛然回 头，毫不犹豫地追着卡塔族军团长跑出厨房的身影跑了出去，不忘愤怒地吼了一声。
“卡塔，你敢偷袭我？”
等到厨房空无一人的时候，纪白年不得不尴尬地扭回头，只能将视线重新停留在了艾尔维斯身上。
“......几位军团长大人......的感情真好......”
伴随着远方传来的疑似建筑倒塌的声音，纪白年觉得自己的良心稍微有点疼。
然而下一刻，艾尔维斯的举动很快就让他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一片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纪白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冰冷束缚感重新紧箍在了他的腰身上。
似银似金的长尾泛出冰冷的近乎金属般的色泽，曾经被主人当成是杀气的长尾此刻只是充当了将少年环 住，不让猎物逃脱的作用。
艾尔维斯不知何时与他靠得极近，男人璀燦的金色的瞳眸里倒映出他微微惊惶的面孔。
“不用叫他们大人。”
艾尔维斯冷淡的嗓音不带丝毫情感，宛如在冰冷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是我的伴侣，你的地位比他们更加尊贵。”
纪白年：......? ? ?
他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把好不容易滤出淀粉的碗放下，不然在听到艾尔维斯的这番话后，纪白年觉得他 可能被吓得直接把碗摔了。
什么伴侣？ ！！他以为他和虫族的王只是名义上的和亲关系啊！毕竟他们不是才见面最多两天，顶多算是 同床共枕的舍友吗？！
“陛......陛下......”
纪白年结结巴巴地说道，然而虫族王的面孔已经压近得仿佛就差一丝就要触碰到他的面颊。
近距离地望着虫族王的俊美深刻轮廓，如果不是此刻腰间被束缚住的触感太过真实，纪白年几乎要以为艾
尔维斯真的只是一个容貌俊美得让人觉得眩目，就连金眸与银发也仿佛从画卷里走出的好看得不真实的人类。
不......不行不行！就算这位虫族君王长得再好看，再如何像人类，他自己毕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男啊！
虽然他偶尔会看耽美小说，虽然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跟任何异性.交往过，也从来没有过任何对异性的幻 想，但他是个好直男......
越想纪白年越觉得心虚，他努力将心中的些许动摇驱赶出去，他一定是个直男，一个好端端三好的直男， 所以别说真的嫁作一个同性的伴侣了，亲......被同性亲也是不可以的！
纪白年灵机一动，他把头艰难地扭过去，望着冒着烟的锅，他眼前一亮，陡然找到了脱身的借口。
“我知道了，陛下，你肯定饿了吧，锅里的肉快焦了，我重新给您做一份吗？”
听着自家人族小伴侣关心而温柔的话语，再看着少年微微羞红的耳垂和不太自在的秀美面孔，艾尔维斯微 微沉默着，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收回了缠绕在纪白年腰间的长尾。
眼下他的进化还没有完成，哪怕人类想要交配，也不是交配的最好时机，再以像人类幼崽柔软得不堪一握 的纤瘦腰身，以防发生曾经有些虫族与异族交配，结果过于柔弱的异族不堪承受，最后死在了交配过程中的这 类惨剧，他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艾尔维斯微微放松着长尾，他还是不太习惯放跑自己缠好的猎物。
再等等。
他还可以把人类幼崽喂得再大一点，再考虑交配的事情。
当然，他能忍耐的前提是，自家的人族小伴侣不会整天围着其他虫族跑，也不会整夜不归，最后睡在外 面
莫名感觉到艾尔维斯身上的低压越发危险，纪白年极其具有求生欲地在长尾松开了对他的束缚后，连忙跑 到了锅旁边。
锅里还剩下几块没来得及被军团长抢完的肉片，此刻微微散发出了一点焦昧，纪白年压根没打算把这些继 续端给艾尔维斯吃，他刚打算把这锅肉片倒掉。
然而不过是他转头拿个锅的功夫，纪白年陡然觉得手上一轻。
诶，那些肉呢？
脸上没有沾上丝毫油腥气息的艾尔维斯平静开口，“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纪白年下意识回答道，“陛下喜欢就好了。”
然而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望着没有丝毫异色的艾尔维斯，忍不住担忧地轻声问道。
“......陛下，您的精神体......可以进食吗？”
万一虫族的王吃出了什么问题......
纪白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可不想因为食品卫生这种问题打扰到虫族王的进化，那他可就要成为虫族的 千古罪人了。
然而艾尔维斯缓缓垂眸，男人的神态看不出太多的神情，沉冷的声线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
“可以。”
但这并不是他愿意吃下明显是其他虫族的残羹冷炙的主要原因。
更重要的是一一
“你做的食物，也沾染了你的气息。”
人类幼崽身上平静温热的生命气息，带着一种仿佛能安抚下外界所有躁动的沉静力量。
艾尔维斯很喜欢。
在他百年的生涯里，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仅仅是靠近和接触，就能平抚掉他本能里所有躁动的异族。
这种无需鲜血浇灌就能让他理智继续保持的冷静状态，他似乎从成年开始很久都没有过了。
而听着艾尔维斯的话，纪白年却不由有些停住了想要继续做菜的手。
什么叫做食物沾染了他的气息？艾尔维斯是在暗示他没有戴厨房手套，做菜的时候也没有戴口罩，所以卫 生方面有待加强吗？
可他也没听几位虫族军团长和亚莱斯说虫族王原来有洁癖啊？
纪白年深思了一会儿，觉得大佬都把意见提出来了，他也不能不吸取意见。而且虫族的王提的意见也很有 建设水平，毕竟在地球上，就连普通餐馆的厨师做菜都是戴口罩和手套的，他现在可是做菜给虫族最顶尖的几 位大佬吃，怎么能不展现出作为人类的文明素质呢？
纪白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陛下，您说得对。我这就让大黑进来给厨房全部消毒一遍，现在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材料可以做口罩和 手套。”
望着自家的人类幼崽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被丟在了厨房的艾尔维斯：......
......他刚刚说了什么？
纪白年刚跑出厨房，就在大黑底下看到了五个萝卜蹲在地旁边，望着苗垂涎欲滴的虫族军团长，
说好的去政务厅处理公务呢？为什么这五位大佬现在要盯着他的苗？
纪白年深深地为自己还没种进土里多久的幼苗担忧，然而五位军团长的视线已经唰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卡塔族军团长最先收敛好泛绿光的视线，温文尔雅地说道。
“殿下，您为什么在这里？”
为了防止套娃的问话发生，纪白年忍住将这个问题还给五位军团长的想法，他将自己刚刚在厨房与艾尔维 斯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出，然后认真地用一句话总结。
“......所以我是来找大黑去厨房消毒的，对了，各位军团长大人知道哪里有制作厨房防具的材料吗？”
然而听完了他和王之间的对话，卡塔族军团长神情复杂地望向他，男人忍不住说道。
“......殿下，我认为王和您说的那番话，不是暗示您要消毒和整洁。”
纪白年疑惑地问道，“那他想要什么？”
望着人类幼崽清澈黑眸里的茫然，卡塔族军团长有种自己仿佛在带坏幼崽的感觉。然而一想到厨房里被抛 下的王，卡塔族军团长顿时铁石心肠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艾斐族军团长一同投来的疑惑眼光中，卡塔族军团长真想踹自己这个白活了百 年的同僚一脚，还没出生多久的人类幼崽不懂，这个白痴难道也不懂吗？真的是以一己之力拉低了他们军团长 的智商。
然而在纪白年求知若渴的眼神中，卡塔族军团长尽量用着客观冷静的语气继续说道，“王应该向您求 偶。”
求......偶......?
纪白年艰难地理解了这两个字的意思，他无法理解其中逻辑地艰难问道。
“这句话......和求偶......有什么联系吗？”
而终于反应过来的艾斐族军团长则是兴高采烈地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卡塔，好为人师地开口说道。
“我们虫族在交配的时候，对于配偶身上的昧道会极其敏锐和喜爱，王的说法应该是隐晦地告诉您，您身 上的气息很美昧，所以连带着连您手上的食物都会变得更为美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王：......和自家媳妇的脑回路总不在一条线上怎么办？
五大军团长：......王太艰难了，我们不帮忙，王什么时候能求偶成功？
隔山打牛
在五位军团长此刻似乎也变得格外有深意的注视中，纪白年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快要从耳尖烧了上来。
艾斐族军团长关于味道的这种说法，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就好像他也变成了什么可以吃的食物一样。
“原......原来是这样......啊，”纪白年尽量想表现得自然一点，少年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讷，“那......我先回
厨房了。”
不过望了没有移动迹象的五位军团长一眼，纪白年还是好心提醒道。
“这里的苗还没长成，还不可以摘下来吃。几位大人要是饿的话，可以带走半扇猪肉和酱料，用 火......”望了一眼艾斐族军团长，纪白年谨慎地说道，“用特别小特别小，像我之前让艾斐族军团长变出来的
那种火力，蘸着酱料慢慢烤，昧道应该也是不错的。”
果不其然，他的话刚说完，几位虫族军团长幽绿的眼光立刻就变得急不可耐了。
而卡塔族军团长还勉强保有最后一丝矜持和理智，“这样不会打扰殿下与王吧？”
纪白年的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他现在其实也有一点不太想单独和艾尔维斯相处的私心。
“怎么会呢？王这么体恤下属，宽容仁慈，一定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
王城上方笼罩而下的低沉威压陡然淡了些许，将纪白年与几位军团长的对话全部听进耳中的艾尔维斯，最 后还是按耐下了想要将几位碍眼的军团长丟出虫族母星，去守荒星的想法。
既然他的人类幼崽是这么看待他的，他也不能破坏自己在人类幼崽心中的美好形象。
艾尔维斯沉静地想道，
不过这群抢食的军团长整天游手好闲，在他的王宫里转悠，看来还是政务太少了。
军团长的副官们，也应该到了轮休假期的时候了。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遇怎样可怕的命运，五大军团长簇拥着纪白年高高兴兴来到厨房里，然后在纪白年 的指示下分出了一大扇猪肉，然后领着酱料和厨具准备去政务厅前开始虫族第一次军团长之间的大烧烤。
这一次等着军团长走了之后，望着没有移动位置，而且也没有再将尾巴环上他腰身的艾尔维斯，纪白年心 中的恐慌也略微减淡了些许，他催眠着自己将旁边的虫族王当成一樽吉祥物，继续投入了做菜当中。
这几天吃的太甜了，偶尔他也想换换口昧，纪白年想了想，决定做一道糖醋里脊。
纪白年切下一块质地紧密的里脊肉，用刀背斩着肉片，再顺着纹理切成厚片，然后加入盐和水腌制。
望着人类幼崽仿佛在给肉按摩的动作，艾尔维斯略微低头，大掌覆在了纪白年的手上。
“需要我帮你捏碎吗？”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望着艾尔维斯脸上微微冷淡的神情，他哭笑不得中又不由生出些放松。
传闻残暴嗜血的虫族暴君，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不用捏碎，我只是想腌制去腥，顺便让肉质变得更加滑嫩一点。”
望着人类幼崽柔白的十指努力揉搓着红肉的样子，艾尔维斯顿了顿，声色冰冷地开口说道。
“ n I -tin	\_ii yy
让我试试。
纪白年欲言又止地望了一眼艾尔维斯，又沉重地望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里脊肉。
似乎敏锐地读懂了少年眼中的神情，艾尔维斯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像那些蠢货一样，控制不住力道把碗 捏碎的。”
纪白年欲言又止地再望了望里脊肉。
他这是担心碗吗？他明明是在担心碗里的肉。
纪白年默默为碗里质感色泽都是上好的里脊肉叹了一口气，算了，如果吃不了酸甜里脊，大不了他就吃顿 饺子好了。
反正肉再怎么捏碎，应该也不会碎成汤......吧......
......其实肉汤味道应该也不错。
纪白年心底默默为碗里的肉祈祷着，而等他望向艾尔维斯时，却吃惊地发现艾尔维斯竟然将他的动作学了 个十成十。
不仅没有做出捏碎碗捏碎肉这种一般虫族可能会控制不了力道的事情，艾尔维斯腌制着肉的手法甚至在人 族中都可以算得上精准。
察觉到了纪白年目光中吃惊的意昧，艾尔维斯平静地说道。
“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在沉眠中，不能精准控制自己的力量。”
为了打消人类幼崽对于交配中他可能用力过度的疑虑，艾尔维斯端起了碗，展示给少年他的成品。而在精 神力威压的净化下，油腥没有沾染上男人的十指分毫，无论是碗还是碗里的里脊肉，都安然无恙。
“这次不会再出现意外......”
艾尔维斯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只见合金特制的餐台陡然凹下一处大洞。
餐台宛如不堪重负般地陡然而下倒塌，在一片灰尘扬起的朦胧中，纪白年和艾尔维斯彼此凝视着。
纪白年屏气凝神，他的视线在完好无损的肉和碗，还有那块陡然凹陷下去的餐台里游荡着。
此刻，他陡然陷入了极为深刻的难题当中。
难道，虫族的王刚刚腌肉时，用的就是传说中失传许久的一一
隔山打牛
“隔山打牛”的招式吗？
不过在久久的沉默中，望着艾尔维斯脸上越发冰冷而渗人的神情，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纪白年硬着头皮 开口，还是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您可能还有点不习惯下厨，这是很正常的，”纪白年极力想要安慰虫族王，“......不过没关系，您是
王嘛，只要带领虫族继续战无不胜就可以了，厨艺不是一个君王必备的技能......”
纪白年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艾尔维斯的理由，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虫族王身上的威压似乎更加低沉下来 了，男人的音色陡然变得更加冰冷。
“......在我完成进化之前，我不会主动触碰你。”
纪白年想要说出的话在嘴边卡了壳，他震惊地望向了艾尔维斯。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倒了一张桌子，竟然阴差阳错地护住了他作为直男的贞操。
纪白年现在深刻地理解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
他极力掩饰住嘴边忍不住的笑容，转过身来望着餐台，嘴上还是轻声安慰道。
“您坐在旁边就好了，等我做完了，我再端给您。”
艾尔维斯沉默地退后了一步，男人的心情没有纪白年这么愉悦。
不是为了脸面和尊严这种无谓的东西，而是如果刚刚的那种意外发生在交配过程中......
艾尔维斯不敢想象比合金还要脆弱百倍的人类，会遭遇到什么样的痛苦。
人类，是脆弱的。
他的人类幼崽，同样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
现在的他，不仅没有保护住脆弱的异族伴侣的能力，甚至可以说，他随意的一个触碰，就能让他脆弱的伴 侣丟掉了性命。
艾尔维斯再度感觉到了仿佛失控般笼罩在他身旁的烦躁与躁乱，男人金色而璀璨的双眸不知何时变得格外 沉郁而森冷。
长尾失却了裹拥着少年腰身的温度，一种若有所失的空荡感从身体里泛起。
艾尔维斯冰冷而平静地想道。
或许，比起脆弱的人类伴侣，滚烫的鲜血才能更加填满他身体里仿佛空荡开的一部分。
对自身的危险毫无察觉，得到了自己贞操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的承诺，纪白年此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做菜当 中。
他抓匀着淀粉和肉，下锅油炸的时候，忍不住担忧地想道，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招尝试能不能成功，要是可
隔山打牛
以成功的话，以后他炸食物的原材料就不用再发愁了。
油炸后的成果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至少比没有淀粉裹着的另一份实验品看着强。
纪白年放松了些，他接着挤出多汁果的果汁，试了一点昧道，被果汁酸得不由皱起了眉，这种酸味和醋的 昧道还是挺相似的，不过比醋多了些许果香和甜味。
他决定用多汁果的果汁代替一下醋，看看做出来的成果会是怎么样的。
将蜂蜜，多汁果的果汁，还有姜丝与少许盐炒匀，再加入自己炸好的里脊肉肉片用大火炒匀，等到最终停 火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泛起了一阵让人食欲大开的酸甜里脊昧道。
望着色泽油亮，香味酸甜的成品，纪白年笑得眉眼弯弯，他夹起一块成品，余光扫见了艾尔维斯一动不动 地站在旁边的身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问道。
“陛下，你可以帮我尝尝味道吗？”
或许是虫族王的宽容让他忍不住放下了心防，当然，纪白年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虫族王太好看，站在一边默 默望着他的样子，让他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力，顿时只想着把艾尔维斯喂饱的。
而感觉到了人类幼崽的主动靠近，望着少年漂亮而骄傲的眉眼，艾尔维斯低下头，平静地吃下了少年用着 奇怪的两根棍子夹着的肉片。
香味很好闻，虽然样子看上去有点奇怪，似乎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可毕竟是自己的人类幼崽做的，艾 尔维斯觉得不管做得好不好吃，他都不会表露出厌恶和抗拒。
然而当肉块到了口中，艾尔维斯皱起眉。
陛下，可不可以......轻一点？
完全陌生的口感在嘴里爆发开来，艾尔维斯第一次尝到这种如此难以言说的昧道。
而看着艾尔维斯皱眉，纪白年心里也不由打起了鼓。
是他做的过程出了什么差错，所以糖醋里脊的昧道变得很奇怪吗？
纪白年夹了一块，放到了自己嘴里。
酸甜的汁水包裹在炙热鲜嫩的肉里，他轻轻一咬，里脊肉鲜嫩的肉汁也在口中逸散开来，因为肉质和食材 属于最顶尖层次的原因，糖醋里脊的昧道甚至可以说比他在地球上做的还要更出色些许。
那么应该就不是他做的菜的问题了，可能是糖醋里脊不太合虫族王的口昧吧，毕竟在他上一世的地球上， 也有不少人是讨厌菜里包含一点酸味的，哪怕糖醋菜式做得再好吃，也有不少人不能接受。
纪白年体贴地说道，“陛下，如果您不喜欢酸味的话，可以把它吐掉，不用勉强......”
这时的艾尔维斯也终于回过神来，“这种味道，是酸味？”
纪白年点了点头，然而这次还没等他开口，盘里的肉片就陡然悬浮了起来，然后飞进了艾尔维斯的口中， 先是一片，两片......
看着整盘的里脊肉都消失不见，纪白年看得目瞪口呆。
教练，这种凭空摄取的能力他也想学......
而等纪白年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应该是虫族的王运用精神力做到的效果之后，他想着自己弱鸡的体质，不 由对艾尔维斯的精神力生出了一种钦羡。
精神力，竟然还能这么用？
这种方法要是能普及开来，那简直是全世界懒人的福音啊！
当然，能奢侈地动用精神力去做这些举手之劳事情的，大概整片宇宙里也只有虫族的王能有这种能力了。
不过在感慨完之后，望着空荡荡的连点油渍都不剩的盘子，纪白年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些小小的失落。
他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做出的想犒劳自己的糖醋里脊，只吃了一块就没了？
他还以为虫族王至少会剩下一两块，让他填填肚子的......
而等将一盘糖醋里脊，连带着盘里的汁水一并摄取进身体里之后，艾尔维斯望着自己身前眼巴巴地望着自 己，瞳眸清澈，好看至极的人类小伴侣，心中生出略微柔软的情绪。
人类幼崽做出了这么美味的菜式之后，第一个想让他品尝，那么他将全部的食物都吃完，应该可以算得上 是没有辜负人类幼崽的期望吧。
本能里对于鲜血的渴望似乎被美味的食物略微填满着，艾尔维斯望向自己身前的人类幼崽，长尾还是忍不
陛下，可不可以......轻一点？
住松松环上幼崽的腰身，这是虫族控制不住的对伴侣宣示主权的本能。
“很好吃，”觉得这样简单的肯定还不够，艾尔维斯放缓着语气，男人质感冰冷的音色略微低沉着，金色 的瞳眸如同锁定着猎物一般紧紧锁定着纪白年的身影。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全部吃完的。”
纪白年：？ ？ ？
什么仇什么怨？虫族王这是一口都不打算留给他的意思吗？
艾尔维斯满意地看着自家人类幼崽感动得两眼汪汪的神态，男人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试图擦着少年眼角涌 出的泪水。
好痛好痛！
在虫族王钢铁手劲的硬核擦泪下，纪白年觉得自己的皮都快被擦破了。
少年敢怒不敢言，他此刻深刻地怀念起了曾经的五位军团长和亚莱斯。
虽然那些虫族也都是群铁憨憨，可是至少他们不会像虫族王一样又抢他的东西吃，又动手动脚啊！
果然，人是只有当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的。如果现在他能对已经去开烧烤大会的军团长说一句话，纪 白年觉得他会悔恨万分地说一一
你们快回来！这个王他真的承受不来！！......
看着人类幼崽的眼泪越涌越多，艾尔维斯试图再度安抚着自家的人类幼崽。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陛下如果你现在把手挪开的话，你这句话或许会显得更有说服力一点。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忍住吐槽的欲望，小心地按上了虫族王还打算再给他擦泪的手，轻声说道。
“陛下，我想去做菜了。”
他真的不想再被虫族王硬核擦泪了，呜呜呜，他的眼眶附近好痛，不会流血了吧？
似乎读懂了少年泪眼中的恳求，艾尔维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男人松开了手，纪白年顿时如同虎口逃生 一般地跑到了厨房远处的一角。
虽然知道这点距离对虫族的王来说不算什么，可至少在这种距离下，他会有一种安全感啊！
纪白年现在只希望无论是亚莱斯，还是那群军团长，最好都快点回来，他真的不想和虫族的王继续相处下 去了。
或许是他的想法真的成了真，纪白年胆战心惊地对着面前的狂暴箭猪看似专注地研究了许久，一直提心吊 胆地担心着身后来自虫族王的偷袭。
然而久久的，厨房里一直寂静无声，就像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存在一样。
陛下，可不可以......轻一点？
纪白年没忍住，他偷偷地往后瞄了一眼。
诶？艾尔维斯呢？
难道是嫌在厨房太闷了，所以回去了吗？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反正不管因为什么，艾尔维斯只要不出现在他附近，他总算能松下一口气，填饱自己 的肚子了。
然而当他兴高采烈地料理着食材时，纪白年陡然感觉一股力道再度缠上他的腰身。
他战战兢兢地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又是虫族王的长尾。
艾尔维斯冰冷低沉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闭眼。”
纪白年下意识地闭上眼，然而当感觉到男人冰冷的指尖覆上他的眼皮时，纪白年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 颤，他忍不住小声说道。
“陛下，可不可以......轻一点？”
虽然此刻艾尔维斯揉搓的力道并没有多重，可经历了刚才的折磨，此刻的纪白年已经非常清楚了，对于随 手就能捏爆星舰舱门的虫族来说，他的承受力量就和一块豆.腐没有多大差别。
别说艾尔维斯只是轻轻摩挲他的皮肤了，就算虫族王真的想对他做些什么，他也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纪白年悲哀地想到，如果反抗不了虫族王的蹂躏，那么祈求虫族王能够轻一点也是好的。
而感觉到少年身体的微颤和柔软的祈求声音，艾尔维斯忍下将人类幼崽圈入怀中的冲动。
以他的精神体目前的控制力，他还没不能达到本体对于力量的精准把控程度。
所以，暂时的远离和忍耐，是保护他的人类幼崽最好的方法。
纪白年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然而伴随着虫族王的指尖在他眼眶附近的动作，感觉到一股冰冰凉凉的液体仿 佛在做冷敷一样，顺着虫族王的指尖缓慢渗透进他的皮肤里，先前被大力揉搓而刺痛的皮肤，此刻如同被一层 冰凉而温柔的水膜轻盈覆盖一样。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纪白年真的忍不住想要轻声呻昤出来。
僵硬的气氛略微缓和了下来，感觉到了艾尔维斯动作中的小心翼翼，纪白年笑着柔声道，“好舒服。”
明白艾尔维斯在刻意控制着力道，纪白年心中对于艾尔维斯的惧怕略微减淡了些许，此刻他甚至有心情问 道》
“陛下，这是什么啊？”
艾尔维斯再度放缓着力道，男人从未想过自己能为一个脆弱人类克制到这种程度。
“这是我的血液。”
陛下，可不可以......轻一点？
纪白年感慨的话语顿时卡了壳，他之前做过的最美好的设想也不过是艾尔维斯良心发作，给他拿来了修复 液这类能够修补伤势的药品。
结果，虫族的王居然告诉他，男人是在给他抹自己的血？ ！ ！
看出了纪白年的震惊，艾尔维斯平静地说道。
“不用怕，在我自愿的情况下，我的血液可以快速合成对恢复伤势有用的成分。”
这也太厉害了吧？有这样的能力，虫族的王不就相当于可以在战场上自动回蓝吗？
顺着艾尔维斯的话，纪白年忍不住问道。
“那要是您不愿意呢？”
感觉到指尖被少年纤密的长睫擦动而过，艾尔维斯微微缩回手，忍下一闪而过的那点痒意。
“合成的就会是致命的毒素。”
纪白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由庆幸自己绑定的系统没有给他颁布什么刺杀艾尔维斯的任务，不然哪怕 他真的有机会刺杀虫族的王，只怕自己也不可能挨得过这种含着毒素的血液的。
艾尔维斯顿了一会，冰冷低沉的音色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就算是再锋利的武器，也不可能刺穿我的防御。”
所以，就算人类幼崽在和他同床共枕时做出再逾越的事情，本体的血液也不可能会伤害得了他。
而感觉到虫族王的说法似乎隐隐戳中了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某个念头，纪白年顿时安静如鸡地闭了嘴，乖乖 地任由虫族的王给他继续上药，不对，上血。
然而当感觉到那种冰凉的液体似乎无穷无尽地在他眼眶周围滑动着，纪白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陛下，应该可以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他的珍宝
听到纪白年的话，艾尔维斯才缓缓地收回了手。
人类幼崽的肌肤柔软而温暖，是他从未触碰和仔细感受过的触感。
除开一开始需要极其谨慎地把控力道的不适外，等到后来停下手时，艾尔维斯甚至生出几分遗憾的意昧。 在他进化完成之前，他应该不可能随意触碰他的人类幼崽，更不用提更深入的其他事情了。
不过没关系，他的人类幼崽已经被他的气息全部侵染了。
对于一个喜爱宣示主权和标记所有物的高等虫族而言，没有什么比较彻底的标记更能满足他的占有欲望 了。
纪白年睁开了眼，他忍不住兴奋地对艾尔维斯说道。
“陛下，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然而望着虫族王金色瞳眸里让人全身发麻的危险意昧，纪白年缩了缩脖子，如同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告诉 他这时候最好不要问什么比如他可不可以现在把血洗掉这类的问题。
触及雷区的问题不能问，那么他能问的也只有转移注意力的美食问题了。
纪白年眨了眨眼，他不敢和艾尔维斯对视，只能小声地问道。
“陛下，我想继续做菜了，您想要吃什么呢？”
柔弱的人类幼崽耳垂微红，秀美雪白的面孔上隐隐带着羞怯的红晕，似乎害羞得有些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然而仍在关心着他这个伴侣。
如果不是理智十分清楚眼下的时机与场合都不适合，艾尔维斯不确定自己的自制力是否还能压抑下本能里 比对于鲜血的向往更深刻，比食物的索求更贪婪的欲望。
或许，频繁地分出精神体，对于现在还在进化关键期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毕竟看着一块肉 吊在眼前，还要让饥饿中的虫族保持理性，这种折磨堪称残忍。
然而望着自己的人类小伴侣眼里某种期盼的意味，艾尔维斯的声音低沉而微微嘶哑地说道。
“都可以。”
因为最美味的食物，已经在他眼前了。
纪白年皱了皱眉，“都可以”“随便”这类回答简直是对做菜的人最大的考验。
这代表要在没有任何限制的出题范围里，完全要靠自己的推理找出说出这话的人的真正喜好。
如果不是虫族的王的长尾揽在他的腰上，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不是虫族的王，如果他不是寄人篱下地刚好在
他的珍宝
虫族母星上，纪白年觉得自己都想摔锅不干了。
然而形势比人强，面对虫族王灼灼的注视，纪白年只能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犹豫地说道。
“如果陛下吃饱了的话，那我就给您做道解腻的汤吧。”
艾尔维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虽然对于他而言，就是整头狂暴箭猪也不过是他一餐就可以解决的食物， 然而现在他的主体处于进化的休眠期间，精神体无论摄取了多少能量，对于主体而言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份 额，现在的他并没有过多饥饿或者饱腹感。
而看着虫族王点头，纪白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虫族王的点头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吃饱了，那么等喂完虫族王之后，也可以到他吃饭啦。
纪白年顿时平添了一股动力。他扫视着已经被切得七七八八的狂暴剑猪全身，找出了自己炖汤的原料一一 就决定是猪骨了。
不过狂暴剑猪毕竟是虫族母星上的特产，无论是骨头还是皮，都是普通猪肉硬度的好几倍，根本不是一个 普通人能斩得断的，纪白年也是靠着几位“热心”的军团长帮忙，才能顺利地把整头猪都拆解完成的。
眼下五位军团长都离开了，望着长长的猪骨头，纪白年的目光顿时飘到了艾尔维斯身上。
虫族的王，愿意帮他做处理食材这种麻烦的事情吗？
虽然刚刚艾尔维斯的举动让他没有那么害怕，然而对于虫族王愿不愿意帮他这一点，纪白年心里还是打着 鼓。
毕竟无论是在地球还是星际，不愿意做这些麻烦琐碎的杂活的普通人都很多，更不用说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了。
纪白年犹豫之间，艾尔维斯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人类幼崽遇到了难题。
“怎么了？”
纪白年欲言又止地望了望虫族王，又望了望猪骨，最后还是大着胆子开了口。
“陛下，您，您可以帮我......把这个骨头斩碎吗？”
艾尔维斯的回答出乎他预料之外的干脆。
“好。”
纪白年喜出望外地正打算把刀递给虫族王，就听见艾尔维斯开口。
“都碎了。”
纪白年僵硬地回头，不知道为什么，他陡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他回头时，只见到刚刚还很长一块的猪骨，已经连带着肉在平台上碎成了极碎的粉末。
他的珍宝
是那种一看就可以被风完全吹散的粉屑状。
看着纪白年陡然石化的样子，艾尔维斯立刻明白或许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是我做错了吗？”
纪白年艰难地摇了摇头，他催眠着自己反正这个星球都是艾尔维斯的私产，更不用说一头狂暴箭猪了，他 不心疼，他一点都不心疼......
......这根骨头和肉能熬多少汤啊？作为一个吃货，纪白年觉得自己真的好心疼，关键还是这头狂暴剑猪是
奧斯顿送来给自己的回礼，要是这头箭猪吃没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下一头。
不过归根到底，这头狂暴箭猪也是艾尔维斯的私产，而且也确实是他刚刚的话带有歧义，不能全怪艾尔维 斯。
纪白年收拾好心情，他摇了摇头，“没有，这种骨粉也可以用来做肥料，我就不用担心我的植物会缺肥 了。”
“对了，陛下，您能帮我再把这段骨头弄成这么粗的一小块吗？ ”纪白年用手指比划着他需要的猪骨长 短，然后话末不忘格外强调道，“这次不用像上次太碎，这么粗度就够了。”
艾尔维斯将少年比划的长度和粗短记在脑海里，这一次虫族的王再出手，每一块猪骨都被精神力切割成了 一模一样的宽度。
纪白年感动得忍不住拍了拍手，他陡然有种仿佛终于教会了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加减乘除的感觉。
“陛下好棒，接下来我可以自己做了。”
被自己的人类笑伴侣热情而直白地夸赞着，艾尔维斯冰冷浅淡的金色瞳眸里，此刻色泽微微浓郁着，似乎 多出了更多复杂的意昧。
比起战斗时的冰冷和永恒年月的孤寂，这种被自家的人类幼崽叽叽喳喳夸赞，热情围绕的感觉，是任何荣 耀与鲜血都不能带给他的奇异温暖。
就像是在茫茫雪原里陡然出现的一朵小火花一样。
即使清楚这朵火花的脆弱和短暂，他也仍然贪恋着这点温度，抑制不住地想要停下继续前行的脚步。
人类幼崽专注地望着氤氲着热气的锅，少年雪白的面孔被火光镀上一层柔软而鲜艳的光泽，柔软清澈的黑 色瞳眸带着让人心软的生机和笑意。
这是一件脆弱而美好的宝物。
而且，是属于他的。
意识到这一点，艾尔维斯控制不住地伸出手。
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冰冷的大掌覆上，纪白年忍不住眨了眨眼，他偏头，轻声又有点无奈地问道。
他的珍宝
“陛下，你在做什么？”
纪白年现在倒不怎么担心艾尔维斯想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毕竟如果真的想伤害他，他觉得虫族的王 不用动作，或许他这个人就没了，毕竟狂暴箭猪快要等于二十几个他的战斗力了。
可是他这正做菜呢，艾尔维斯怎么也和那些熊孩子的军团长一样动不动就来打扰他？
而感觉到掌心被少年长睫轻轻挠动的触感，艾尔维斯放低着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了少年。
“火会烧到你，不要靠那么近。”
纪白年感动中不由生出些许无奈来，不过细想他也不得不承认艾尔维斯的这句话确实说得没错，毕竟这些 炊具可是从星舰上的推进器上拆下来的，虽然他本意很想相信虫族的军团长们大概不想伤害他，可是如果这种 精密的仪器一旦失控，他也确实没有什么躲避的方法。
然而下一刻，在视线一片沉黑中，纪白年感觉到一阵失重感传来，艾尔维斯似乎抱起他，放到了一处高台 上。
虫族君王低沉而微微冷淡的音色在他耳边响起。
“你在这里呆着，告诉我怎么做。”
纪白年愣了一下。
等艾尔维斯松开手，他看清自己坐着的是不远处的厨房案台的干净一角，艾尔维斯站在了他原来的位置 时，他一时有些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说虫族的军团长们和亚莱斯对他好，是因为他对虫族王的精神力有安抚作用，或许还有对他厨艺的垂 涎，所以需要讨好他的话，那么作为所有虫族至高无上的君王和主宰，艾尔维斯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
如果真的只是需要人类安抚精神力，那么除了他之外，这个宇宙中应该还有无数的人愿意成为虫族君王的 伴侣，为艾尔维斯安抚精神力吧。
就那么关心艾斐？
就那么关心艾斐？
纪白年张了张口，然而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问不出口。
不过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虫族选定他来和亲就是小说的既定剧情，或许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原因，他也 不用想得那么复杂，纪白年摇了摇头，将自己有些多余的念头抛在了脑后，还是把心思放在了做菜上。
“陛下，您现在可以把案台旁边，对，就是我放在小篮子里面的蘑菇洗干净。”
艾尔维斯望着篮子里奇怪的植物，微微皱起眉，他陡然想到曾经极为不愉快的进食体验。
“这种植物可能有毒，”虫族王的语气极为郑重地说道，“艾斐曾经靠近过类似的这样一颗植物，然后他几 个月都下不了地。”
听着虫族王的描述，纪白年清楚基建系统的扫描不可能出现错误，所以艾斐族军团长大概率碰到的可能是 一朵能致幻的毒蘑菇，可是竟然能有毒蘑菇让虫族的军团长几个月都下不了地，这种蘑菇的毒素未免也太可怕 了吧。
纪白年觉得他一定要打听清楚这朵蘑菇的生长地和样子，以免让自己身上也发生这种惨剧，毕竟能毒得虫 族军团长下不了地的蘑菇，要是让他遇到，他只怕不是刚走到附近就被毒死了。
“是晕得几个月下不了地吗？军团长阁下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望着人类幼崽对于艾斐中毒事情担忧不已的模样，艾尔维斯语气微冷说道。
“不，是他触碰过这种植物后，把我当成了卡塔，然后来找我打架。”
艾尔维斯寥寥几句，就让纪白年脑子里勾勒出了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少年不由捂住了眼，他都不忍心再听下去了，艾斐族军团长竟然在碰了致幻的毒蘑菇后，把虫族的王当成 平常看不顺眼的同僚，还主动和艾尔维斯打架......
这场景稍微一想，纪白年觉得艾斐族军团长竟然能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已经可见虫族的体能与自愈力变 态程度了。
不过竟然能让艾斐族军团长躺在床上几个月，想到小说剧情里对于虫族战斗力的可怕形容，艾尔维斯的战 斗力只怕能等于几百个艾斐族军团长，而艾斐族军团长的战斗力肯定远远大于他的几百倍，那么换算下来也就 是
纪白年乖巧地将手放在了腿上，把身子往后坐了坐，他觉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他还是尽量远离对 他而言相当于活体核弹的虫族王好一点。
不过汤还是要继续做的，纪白年再度放软着语气，他轻声说道。
“......这种蘑菇是没有毒的，我小时候经常采来吃，那些颜色特别艳丽，特别大的蘑菇才是有毒的，我一
般只是采普通可以食用的小蘑菇。”
纪白年愣了一下，艾尔维斯的思维是怎么从他采蘑菇，跳到人族虐待他的。
少年连忙摇头，极力诚恳地说道，“没有没有，我过得很好，家里的人都很疼我，什么活都不让我做。”
然而艾尔维斯没有那么简单地被敷衍过去。
“如果你的家人真的对你照看得很好，他们怎么会让一个孩子采这种毒性不明的食物？”
望着艾尔维斯俊美面孔上覆上的一层凝霜，纪白年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原主确实没有独自去野外采蘑菇的记忆，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球人，小时候被养在山里，正值青 春期又没人看管的孩子自然会跑到野外去采野菜和食材，自然对童年记忆深刻。
可是现在他要怎么解释这段和原主的性格与童年截然不同的过往？
纪白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道，“......那时候是我自己一时贪玩，偷偷跑出去摘的。”
然而人类幼崽为难的模样进了艾尔维斯的眼里，虫族的王却仿佛明白了什么。
既然人类幼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艾尔维斯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好，我洗干净了。”
而看着艾尔维斯的话题从虐待上移开，纪白年也松了一口气，然而当他低眼望着水里仿佛被漩涡高速卷入 脱水的蘑菇，纪白年也只能干巴巴地夸奖道。
“......好厉害。”
果然精神力强就是能为所欲为。
“您现在可以把蘑菇拿起来，撕成小块，”回到正事上，回忆起了前车之鉴，纪白年加重着语气提醒 道，“就是比猪骨再小一点的大小。”
“焯水完之后......对，放入到锅里一半的水，再把骨头放进去，然后您可以把盖子盖上了。”
看着艾尔维斯顺利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纪白年终于放下了一直在提着的一颗心。
太好了，果然只要他描述得够精准，虫族的王还是能不折不扣地完成这种比较容易的任务的。
不过一想到还要炖几十分钟，纪白年就忍不住说道，“要是有高压锅就好了。”
听到了少年的喃喃自语，艾尔维斯问道，“高压锅是什么？”
纪白年已经习惯了给这些毫无厨房常识的虫族们描述物品的过程，而艾尔维斯的领悟力同样极强，仅仅是 捕捉到高压和缩短时间这两点，就已经领悟了纪白年的意思。
艾尔维斯低声说道，“我可以试试用精神力加压。”
纪白年再度被震惊到了，他用着极具求知欲的目光望向艾尔维斯。
就那么关心艾斐？
“还有什么是您用精神力做不到的吗？”
按照纪白年想来，艾尔维斯都能用精神力塑造一个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精神体，只怕连捏一个孩子和伴侣 这种宇宙难题都不难解决了。
艾尔维斯垂眸，男人金色微冷的瞳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男人不知何时靠得他极近，冰冷的长尾如同另 一只有力的手般轻揽着他的腰身，艾尔维斯两手撑在他的身旁，轻微似无的呼吸似乎微微擦着他的耳廓。
“有。”
纪白年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太敢问这件艾尔维斯即使用精神力都没有办法做到 的事情是什么。
幸好不速之客，也就是虫族军团长们来得格外及时。
艾斐族军团长大大咧咧地推开了门，高兴地扬起了手上大半被烤黑的烤串。
“王，殿下，我给你们......”
伴随着无数建筑倒塌和门被轰然关上的声音，厨房里再度寂静无声。
艾尔维斯的长尾在少年的腰间烦躁地摩挲着，男人的面孔在光影中冷漠得似乎没有丝毫情绪。
纪白年能感觉到艾尔维斯被打扰而生出的不悦，然而一想到没有声息的艾斐族军团长，纪白年的恻隐之心 不合时宜地动了动。
毕竟艾斐也是来给他们带东西吃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王给赶，不，应该是“踢”了出去，这也太 惨了吧。
纪白年小声问道。
“陛下，军团长阁下没事吧？”
没有理会已经被他的精神力丟到极远处的艾斐，艾尔维斯的烦躁没有被抚平，反而因着少年对于他人的关 心而在心中越发扩大着。
“就这么关心艾斐？”
虫族的王的长尾上显出了些许斑驳的鳞片，这种压抑而冷淡的气息使得艾尔维斯的瞳眸越发染上一层冰冷 的深沉。
或许是拥有着小动物般对危险极为敏锐的直觉，纪白年陡然感觉到自己绝对不能给出他确实关心艾斐这种 死亡回答。
被困住艾尔维斯怀抱与墙壁的狭窄空间里，少年仰着头，清澈的黑色瞳眸乖乖看着他，认真而轻声地说 道。
“因为他是您的军团长啊。”
下一刻，纪白年的肚子配合地响起了轻轻的咕咕叫声。
在艾尔维斯的注视下，纪白年忍不住羞红了脸。
之前做好的食物都被虫族军团长和王分完了，他现在真的是饿了，所以才会关心艾斐族军团长手上拿的烤 肉啊！
艾尔维斯身上最后一丝低气压也终于消散开来，男人毫不客气地点评道。
“艾斐拿的都是烤焦的，我帮你拿点更好的。”
下一刻，政务厅面前，以军团长的权威和威逼利诱拿到了场中所有虫族烤得最好烤串的卡塔族军团长面色 一僵。
他接收到了来自自家王毫无感情的收缴烤串的命令。
然而不愧是虫族里最识时务的智囊，卡塔族军团长恭敬松开手，“请您和殿下慢用。”
手里的烤串陡然被可怖的精神力一卷，然后消失不见。
卡塔族军团长一沉思。
刚刚艾斐去送烤串，然而王向他要了烤串，那么肯定是王嫌弃艾斐的烤串不好，所以没有要艾斐送来的， 而是直接向他索要。
那么现在事情就很简单了。
他的烤串是王和殿下的，那么艾斐手上的烤串，不就应该是他的了吗？
废墟里，艾斐族军团长陡然感觉身上一冷，男人张开双翼，露出被自己护得完好无损的烤串，忍不住松了 一 口气说道。
“幸好没坏，”然而一想到厨房里看到的那一幕，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又充当了王和殿下之间的电 灯泡，“不过既然王和殿下都不要，那我就回政务厅吃吧。“
只有你
虽然有些遗憾，自己辛辛苦苦烤了许久的烤串没有让殿下和王尝到一口，不过一想到自己可以独享美食， 艾斐顿时身心愉悦，兴高采烈地张开双翼，往虫族政务厅飞去了。
而等到他来到政务厅时，竟然看到卡塔族军团长忧心忡忡地站在堆成山的公文前。
艾斐族军团长毫无警惕心地走上前去，搭上了卡塔族军团长的肩膀。
“卡塔，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卡塔族军团长面色凝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又加急送来一堆公文，恐怕我没有时间去烧烤了。”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的话，艾斐族军团长不由心虚了一秒。
作为一个游手好闲，对批复公文没有丝毫贡献的军团长，在自己尽责尽职，任务繁重的同僚面前，他有种 心虚得像被抓包的感觉。
艾斐族军团长没话找话地遮掩着尴尬，“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对了，你把你的食物都吃完了吗？”
卡塔族军团长忧心忡忡地看着几乎有他们高的公文，极为忧国忧民地说道。
“我觉得我的那份还没有熟，就拜托我的副官帮我再热一下，现在我没有心情再过去拿了。”
艾斐族军团长眼前一亮，比起自己明显有些烤过了头的食物，自然是卡塔烤出的烤肉更加色香味倶全，而 且他记得，似乎卡塔分得的那部分肉质比他鲜嫩得多。
艾斐族军团长舔了舔嘴唇，忍不住说道。
“要不我把我的这份给你？我现在还不太饿，就当是和你换一份了。”
卡塔族军团长坐在公文台上，只是点了点头，就开始打开文件准备批复。
艾斐族军团长连忙殷勤地拿了个盘子，将自己的烤肉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然后再轻轻地放在卡塔族军 团长桌案上，最后用着敬佩的目光看了自家勤奋工作的同僚一眼后，紧接着兴奋地张开双翼，准备去向卡塔副 官讨要属于卡塔的那一份食物。
而望着艾斐族军团长高高兴兴地离开，卡塔族军团长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唉，军团长和军团长之间的智商差距，有时候比猪和军团长之间的智商差距还要大。
他这次也相当于好为人师，给艾斐长长脑子和智商。
干脆利落地将盘上的烤肉一口吞进口里，卡塔族军团长有些挑剔地想着。
艾斐烤的肉还是有点老了，而且也没有他烤得这么香。
算了，勉强凑合吃吧。
不远处，陡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卡塔，你有本事别跑！”
卡塔族军团长走出政务厅，望着从远方靠近的火红一点逐渐扩大，准备开始饭后的消食活动。
而听着从皇宫外传来的吼叫，纪白年握着手上的烤肉，不由心虚了一秒。
艾尔维斯不是说这份烤肉不是艾斐族军团长的吗？
那为什么现在艾斐族军团长会发出像被人虎口夺食一样的可怕叫声？
而望着少年鼓鼓的腮帮子停了下来，微微慌张的眼望向自己，艾尔维斯沉稳而略微生疏地揉了揉纪白年的 头。
少年乌黑的发丝仿佛也和肌肤一样柔软，艾尔维斯必须要尽力控制着力道，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弄疼少年。 至于纪白年的问题，其实不用精神力去查探，男人也能猜到此刻王宫外发生了什么。
“卡塔把他的那份食物给了我们，然后他就去抢艾斐的了。”
望着艾尔维斯冷淡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惊讶，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神色，纪白年忍不住问道。
“陛下，您......您不担心吗？”
毕竟两个军团长为了一顿食物干架，作为所有军团长的上司，难道虫族的王不应该出面调停一下，或者至 少发表一下让他们不要过火的言论吗？
然而艾尔维斯似乎完全没有读懂他话语中的意昧，虫族的王用一种平淡得甚至堪称无情的口吻说道。
“他们都杀不死对方，每一次的战斗都能让彼此的实力进步，这是好事，我不需要担心。”
这一刻，明明虫族的王的手还停留在他的头上，纪白年却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脖子。
“可是，万一……”
纪白年轻声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也也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人类没有资格对虫族的事情指手画脚。
可是如果基建系统的任务是需要他将虫族改造成爱好和平的种族的话，看着油盐不进的军团长和艾尔维 斯，纪白年心灰意冷，他有种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完成这种艰巨任务的预感了。
而望着少年低下头，柔软乌黑的发旋对着自己，雪白的指尖微微绞在一起，艾尔维斯顿了顿，男人的手轻 轻搭在了少年的掌上。
艾尔维斯不敢用太多力道，只是轻轻地拉开了少年紧扣得发红的掌心。
“如果你不喜欢他们打架的话，我就把他们的军团长职务都撤了，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
纪白年陡然抬起头，他震惊地望向艾尔维斯。
什么？艾尔维斯刚刚说了什么？竟然因为他说的一句话，艾尔维斯就要撤了几位军团长的职务？ ！ ！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可怕，纪白年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某种祸国殃民，因为妖言蛊惑而迷得君王五迷三 道，要把重要大臣贬成宫廷侍卫的妖妃角色。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纪白年急得差点要咬住自己的舌头，“我只是觉得，如果大家可以......不用打
架，就......就好了。”
在虫族王的注视下，纪白年硬着头皮说完了心底的话。
然而他觉得对于生性热爱战斗的虫族而言，他的这番话应该和废话无异，即使是虫族的王，应该也不可能 将他的话听进去的吧。
艾尔维斯缓缓回味着少年的话语，男人金色的瞳眸微动着，长尾仿佛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虫族的情况，与其他种族不同。”
艾尔维斯仿佛解释，也仿佛低声描述着一段极为客观而冰冷的历史。
“虫族仿佛生来就受到了宇宙的馈赠，我们得到了所有种族中最可怕的体能天赋，也最可怕的精神力天 赋，我们中最弱的虫族幼崽，一出生就是B级的体能和精神力，而这甚至可能是其他种族的上限。”
纪白年听入了神，和记忆中的人族情况映照着，他点了点头。
“可这也是我们得到的最残忍的诅咒，”艾尔维斯语气冷淡而平静至极地说道，“所有的虫族生来就背负同 样的原罪，就是精神力过于强大的折磨。只有通过战斗和不停的廝杀，过载的精神力才会被释放出来，不然精 神力就会如同凝聚的压力源一样，冲击和压抑着每位虫族的本体，而这也加重着我们种族内部的战斗与争 夺。”
“伴随着实力壮大，精神力对本体的束缚和压迫也更加强大。即使我是王，我也不可能逼迫他们放弃战 斗，那相当于是我下令，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性命。所以，并非是我们选择了战斗，而是为了活着，我们不得不 去战斗。”
听着艾尔维斯冷淡得不带丝毫情感的描述，纪白年已经沉重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以前将虫族看得很片面，在来到虫族之前，他以为虫族是一群好战血腥，只为了满足自己杀戮欲望，欺 凌弱小的野蛮物种，而来到虫族后，接触到了虫族军团长和副官们，他又觉得虫族似乎只是一群打打闹闹，简 单直率的和人类没有多少区别的可以相处的朋友。
然而当他对任务充满希望，向着看上去对他百依百顺的虫族军团长们开口，希望他们能停下战斗时，虫族 的军团长们也还是给了毫不留情的拒绝的回答，那时候他满心失落得觉得仿佛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然而直到今天，听到了艾尔维斯的这一番话，真正明白虫族军团长们看似嘻嘻哈哈的神情，背后到底背负 了怎样沉重的重任，他才真正明白了当初那番看似轻易而草率的拒绝藏着的真正沉重原因。
“对不起，”纪白年摇了摇头，他低声说道，“我不应该在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前开□，是我没有了解详
情……”
艾尔维斯捏了捏少年微红的耳垂，男人的声线平静而冷淡至极地说道。
“不用道歉，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对任何种族披露出我们的内情，这不是你的错，只是虫族不需要 任何种族的同情与怜悯，我们只需要他们的畏惧和崇敬。”
纪白年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他配合着拍了一记虫族王的彩虹屁。
“嗯嗯，我现在就很畏惧和崇敬您。”
然而他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让艾尔维斯感到满意，男人金色的瞳眸里仿佛蓄发了一场低沉的风雪，艾尔维斯 望着他，男人沉冷的音色一字一句加重着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崇敬和畏惧。”
他更想看到人类幼崽如同对待亚莱斯和艾斐一样，用着澄净的瞳眸望向他，脸上会是明媚而依赖的笑容。 望着自家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类幼崽，艾尔维斯在少年红透的耳垂落下一个吻。
“只有你，不需要仰头望我。”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王：因为别人跪在我的座下，只有你能坐在我的身边。
今天也是闷骚的王
陛下，要抱抱吗？
在艾尔维斯耀眼的金眸里，他看到了茫然的自己。
纪白年的心被揪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无异于艾尔维斯表达了对于他这个伴侣的认可。
毕竟任谁都不会想到，虫族的王竟然会接受一个弱小的人类成为自己的伴侣。
如果换成是心甘情愿嫁到虫族的人听到了这句话，或许此刻已经生出无限的欣喜和感动。
然而只有纪白年清楚，无论是原主还是他，都不是心甘情愿和亲到虫族来的，而原主在书里选择的是拒 绝，他来到虫族也只是为了阻止虫族入侵的剧情发生，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对于虫族的王而言，原主的态度是拒绝，而他的想法是利用，他的做法或许对人族更好，可是似乎也没有 比原主好上多少。
纪白年低下头，他不敢对上艾尔维斯的目光。
少年嗫嚅着说道，“陛下，我......人类的寿命很短，我可能......陪伴不了您......太久。”
纪白年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句，他现在不太害怕虫族王会伤害他了，他反而担心自己会伤害这位看似强大 的异族君王，特别是在知道了虫族强大的内情之后，他对于虫族的观感更加复杂了，他已经不能再用冰冷的文 字和书里的剧情安慰自己，这些活生生围绕在他身边，帮助他的虫族都是冷血无情的存在了。
他现在希望自己是与虫族互利互惠，最好只是单纯的利益交换，而不要参杂太多复杂的情感在其中，这样 等他完成任务的时候，他才能毫无负担地离开......
“......而且，您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也比我更适合您的王后。”
纪白年硬着头皮说完自己的话，厨房里已经降到极致的冰冷温度和低气压已经压得他快要呼吸不顺畅。
少年的话已经说得很直接而彻底，艾尔维斯甚至不用多想，就清楚这是人类幼崽对于他示爱的婉拒。
所以，之前的拒绝与他亲近，羞怯地将他推远，不愿意回到寝宫再睡到他的身边，这些现象不是人类幼崽 靠近伴侣时的害羞，而是一一
对于他的拒绝吗？
艾尔维斯的长尾终于从人类的腰身上松开，男人冰冷而金色的瞳眸里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温度。
他不接受这么敷衍的拒绝理由。
“你讨厌虫族？”
这个问题，一旦答不好就是一道送命题。
纪白年连忙摇头，“不讨厌，我一点都不讨厌虫族，大家都对我很好。”
陛下，要抱抱吗？
“在虫族里，你只讨厌我？”
这道问题的送命程度似乎比上一道更加可怕了。
纪白年认真而急切地回答道，“我也不讨厌您，您是我见过的最强大，最心地善良，最和蔼可亲的王 了。”
纪白年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赞美词都堆砌进去，不过这倒也不能算他说谎，毕竟从他穿书来他就只见到过 两个皇帝，比起野心勃勃的莱奧皇帝，艾尔维斯的形象自然是好得多的。
然而艾尔维斯的面孔冷漠得没有丝毫波动，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男人继续步步紧逼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想成为我的王后？”
少年像是被逼到了极限，可怜巴巴的一双眼望向艾尔维斯，然而艾尔维斯没有分毫心软，低沉冰冷的声线 继续响起。
“如果你担心的是寿命问题，这个宇宙中有的是可以转移血脉的长生种族。解决了寿命问题，你就能心甘 情愿地成为虫族的王后吗？”
艾尔维斯俊美的面孔上如同覆上一层寒霜般的淡漠无情，在那双灼灼的金色瞳眸注视下，纪白年有种自己 身上没有一处能瞒得过虫族王的感觉。
少年终于仰头，一双澄净的黑眸定定望向艾尔维斯。
似乎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纪白年不躲也不闪地迎上艾尔维斯的视线，他轻声而坚定地问道。
“陛下，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 __为什么陛下想要我成为您的王后呢？”
在人类幼崽澄净的瞳眸里，艾尔维斯的喉结略微动了动，他顿了顿，没有丝毫隐瞒地说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过于强大的精神力会让虫族的情绪不稳定，我遇到了不少人类，可只有你的气息和温 度，才能平抚我精神力的不稳。所以，我需要你成为我的王后。”
艾尔维斯的这番话格外坦诚，如果换成是任何一个之前稍有动心的人听到这个冰冷而理智的回答，只怕心 已经碎成了一地。
然而纪白年听到了耳里，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的魅力没有大到哪怕是虫族的王都能对他一见钟情，而是这句身体的体质比较特 殊，才拥有舒缓虫族王精神力的作用，所以，虫族王口中的伴侣不是需要他付出爱的情感，而只是想要单纯将 他留在身边而已。
所以他不是什么感情骗子，也不需要负担这么多的内疚，他呆在虫族王的身边，也不过是和虫族王互惠互 利而已。
只要等虫族王的进化完成，那么他和艾尔维斯之间这段互惠互利的关系应该也可以解除了吧。毕竟几年的 时间，也足够虫族找到另一个和他类似体质的人类来继续安抚虫族王的精神力了。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的心情就轻松不少，他甚至有心情和艾尔维斯开起了玩笑。
“太好了，原来陛下馋的不是我的心，而是我的身子，您高尚。”
纪白年向艾尔维斯扬起了大拇指，下一刻他拉住了艾尔维斯的衣角，认真地说道，“在您找到和我类似体 质的人之前，我会好好呆在您身边的。”
虫族王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似乎一点也不明白他此刻的轻松和喜悦从何而来。
纪白年却是彻底放开了，他张开手，甚至有胆子向艾尔维斯wink 了一下。
“陛下，要抱抱吗？我是一粒特别大特别暖的止痛药哦。”
望着人类幼崽年陡然张开双手，笑容格外甜而明媚地望着他的模样，艾尔维斯竟一时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 是人类幼崽的撒娇还是愧疚后的主动示好。
不过不报白不抱，搂上少年格外柔弱温暖的腰肢，艾尔维斯犹嫌不够般地再将人类幼崽软弱无骨般的身体 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同于沉睡时的只能感觉到一片柔软的温热，当他主动地楼上少年的腰肢时，那种仿佛能将对方轻轻地揉 进身体当中，少年的躯体柔弱温暖依附着他的触感实在太过迷人，以至于艾尔维斯快要将刚刚生出的不悦都彻 底抛在了脑后。
然而这个拥抱的力道太大，以至于纪白年都快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陛下，汤快熟了。”
比起之前的恭敬和小心，此刻纪白年的声线多出了些许活泼和轻快。
在知道了自己相当于虫族王的止疼药，不仅短时间内没有性命危险，而且应该也没有贞操危险之后，他对 于这个世界最后一丝忧心忡忡终于彻底放下，他现在只想着快点喂饱虫族的王，然后快点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了。
然而艾尔维斯对于不远处已经散发出香气的汤漠不关心，沉郁金色的眼仍停留在少年身上。
“你想通了？”
虽然人类幼崽的表现已经相当于默认成为了他的伴侣，然而经过刚刚那一遭，艾尔维斯现在只想要一个完 全而肯定的回答。
纪白年笑着点了点头，不就是以后要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人形抱枕吗？能稍微安抚虫族王的精神力，也算 是他帮艾尔维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了。
而在得到纪白年肯定的回答之后，艾尔维斯也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反正人类幼崽已经在虫族的母星上，就算人类幼崽想跑，再或者人族后悔了想抢人，只要虫族不想放人， 谁也不可能带走他的伴侣。
而在经过这番对话之后，感觉到人类幼崽的越发亲近，艾尔维斯的心情也略微转好。
陛下，要抱抱吗？
艾尔维斯将锅悬空摄取了过来，因为有着精神力加压，浓白的汤色看得更加吸引人的食欲，纪白年迫不及 待地拿出了自己的小碗。
他盛了小小的一碗，然后慷慨地说道。
”陛下，剩下的这些都是你的啦。“
话音刚落，纪白年刚端起碗，啜了一小口，就看见锅里的汤已经见底了。
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望着没有丝毫异色的艾尔维斯，纪白年突然很想掰开艾尔维斯的□，看看他的汤到底是进了哪里。然而他 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纪白年好奇地问道。
“陛下，你真的是吃了吗？不是偷偷倒掉了吗？”
迎着人类幼崽怀疑的眼神，艾尔维斯回答。
“我习惯用精神力摄取食物，这样进食的速度会更快。”
然而回昧了一下刚刚入口的汤水，艾尔维斯不由生出些许遗憾。
不过比起之前只能算是勉强入口的营养液，他的这种进食速度确实浪费了些。如果放慢一点......
鼻尖传来的香味唤回了艾尔维斯出神的念头，人类幼崽乖巧地盘腿坐着，此刻拿起一勺汤凑近他的唇边， 澄清的黑眸笑着望着他。
“陛下，要慢慢品，才能感觉到食物的美味哦。”
作者有话说
放飞了的崽接下来就开始无意识撩了 【小剧场】
许久之后，纪白年：......说好的只是馋我身子呢？
王：成年虫族选择都要
等他醒来
面对少年明媚灿烂的笑容，艾尔维斯不知为何说不出口拒绝的理由，男人缓缓张开口，极力控制着不用精 神力摄取里面的汤汁，而是任由浓郁的汤水顺入他的喉间。
迎着人类幼崽期冀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很好暍。”
虽然对于虫族而言，过于复杂的进食过程与过长的进食时间无疑是一种累赘，然而如果是人类幼崽亲手做 出来的食物，再亲手喂给他的话，这种累赘般的活动似乎也多出些隐秘得难以言道的乐趣。
望着纪白年手上握着的白色勺子，艾尔维斯想着人类幼崽的唇也贴在勺子上，温热的汤水似乎也渗出了些 许甜度。
艾尔维斯金色的瞳眸不知何时变得微微晦暗着，望着少年柔软而水润了几分的红唇，艾尔维斯俯下身来。
男人冰冷的唇碰了碰少年的唇，银色的长尾不知何时缠上了少年的腰身。
纪白年怔愣了一瞬，望着近到咫尺的艾尔维斯的俊美面孔，他脑子陡然卡了売。
难道......难道亲吻也是属于治疗的一部分吗？
艾尔维斯苍白得没有丝毫瑕疵的俊美面孔近在咫尺，男人的唇宛如冰冷的冰块般紧紧贴着他的唇瓣，长尾 却强势地不让他退后半分，纪白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还没等他拒绝，艾尔维斯就已经结束了这个仅仅是彼此贴着的吻。
艾尔维斯的眸色微冷，就如同刚刚做出了强吻事情的不是男人自己一样。
“我的这具精神体感应不灵敏，应该支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艾尔维斯的的眉宇间宛如笼罩着淡淡的阴云，长尾微微显出些许烦躁之感地甩了甩，却仍然缓缓再度攀上 少年的腰身。
“等我醒来__”
虫族的王定定望向被自己长尾困住的人类，看似缓慢而强势地在轻轻搂住纪白年，然后在少年额上落下一 吻。
纪白年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蛛网牢牢网住的猎物，艾尔维斯金色的瞳眸冰冷而沉郁地望着他，如同望着某 种势在必得的所有物。
“我不会再弄伤你。”
纪白年蹲在地边，百无聊赖地开始拔和姜苗一样生长得极为迅速的杂草。
他没有让呆在一边的大黑帮他拔杂草，因为他只是单纯想要借某种枯燥机械活动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一 下。
毕竟没有一个直男还能在被同性亲过之后，还能继续心如止水地投入为任务奋斗的事业里，特别是现在他 一想到虫族王的脸在他面前放大时给他的冲击，还有艾尔维斯冰冷的唇贴在他唇上时，他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的感觉......
纪白年用力地拔着草，突然有种想要把整个自己也埋进土里的感觉。
“殿下，您现在有空吗？”
听着通讯装置里属于亚莱斯的提示音响起，纪白年泄愤似地闷闷答道。
“没空，你有什么事就去找虫族军团长吧。”
反正他现在连出个门都得请示虫族军团长，他也不觉得亚莱斯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来找他。
亚莱斯继续说道，“我已经将您的生活物资运到了星舰上，您还需要什么吗？”
一听到是自己生活所需的物资，纪白年勉强提起一点精神。
“星舰现在在哪里？我要到哪里找你？”
“殿下，我很快返航，您只需要呆在原处就可以了，”亚莱斯顿了顿，用着请示的口吻说道，“殿下，在我 去往您所在星球的时候，还遇到了自称是您家人的人族，您想要见他们吗？我可以将他们一并带回虫族母 星。”
纪白年有点讶异，“我的家人？”
想起原主一家错综复杂的贵族关系，纪白年不由有点头疼，当初不想处理原主的人际关系，也是他选择和 亲嫁来虫族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既然穿进了书里，他也有必要承担起原主的责任。
“让我和他们先全拟通话吧。”
亚莱斯闻言，立刻打开了星舰上的全体拟真设置，这种通讯设置可以远距离地将通讯中的人的3D体型样 貌全部模拟出来，与大黑的模拟环境功能相连接，几乎相当于一种全息见面。
而很快，刚刚站在地边拔草的纪白年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星舰里。
当然，他的手虚幻得是触碰不到模拟出来的环境实物的，然而他也足以看清亚莱斯身后的许多人。
不仅仅是当初将他送走的莱博帝国的皇帝，就连莱奧皇子，他的父亲母亲，还有他的弟弟纪恒年，以及许 多他记忆里有印象，却也关系疏远的贵族亲戚也出现在了星舰上。
望着笑得格外温和慈祥，几乎没有一点当初会面时居高临下傲慢的莱博帝国皇帝，还有臭着一张脸站在莱 博皇帝身后的莱奧，纪白年觉得他头顶一定有很多的问号。
原主的家人和远房亲戚出现也就算了，怎么莱博帝国的皇帝和皇子都出现在了星舰上？他们和他有什么血 缘关系吗？
然而莱博帝国的皇帝显然意不在他身上，只是笑着问了一下他在虫族的安全之后，很快莱博皇帝的视线就 转移到了亚莱斯身上。
而对着亚莱斯，莱博皇帝更是爆发出了极大的谦卑和热情。
“真是感谢贵使对我们的看重，不知贵使还有何需要之处？莱博帝国一定全部贡上，无条件满足贵方的要
求。”
而看着莱博帝国皇帝在亚莱斯身边甚至忍不住微微弯着身子，如同将自身以及帝国所有人都放在了虫族一 介使者地位之下的态度，纪白年没有说什么，亚莱斯却视若无睹地转向了纪白年。
以着比莱博皇帝对待他时还要恭敬得多的态度，亚莱斯沉声开口道。
“殿下，物资清单里除了您需要的营养液数量，必备物品的生产线和特定功能的生产服务机器人，您还需 要些什么吗？”
亚莱斯将莱博皇帝递给他的资源清单放到了纪白年手上，不忘温和地提醒道。
“如果您对玉石金银有所偏好的话，这座星球一些特有的矿产和资源地或许能合您的胃口。”
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原主也是被锦衣玉食供奉出来的小少爷，可是像亚莱斯一样，毫不看重地拿着 一个帝国最重要的矿产和能源要地让他随便选的待遇，哪怕是在原主记忆里，他也绝对不可能享受过这种待 遇。
当然，别说是他了，感觉到远处莱奥冷冷的凝视，纪白年觉得手里的这份清单真的有点烫手。
放心，他真的不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他也绝对不会干出指使着虫族把莱博帝国搬干净这种事情的，毕竟他 总不能真让莱奥变成史上第一个家底都被搬空的皇子攻吧。
纪白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需要一些生活物资就好了。”
望着亚莱斯身后一群双腿发颤的贵族们，纪白年虽然不清楚张开彩色蝶翼的亚莱斯有什么好怕的，然而从 原主记忆里找出这是虫族即将发动攻击的警告的他，还是劝阻道。
“快点回来吧，你再慢一点回来，今天的食物就被艾斐他们抢完了，政务厅前现在都在烤肉了。”
一听到纪白年这么说，亚莱斯立刻收起了身后的彩色蝶翼，他本想向那群不知尊卑的人族展示他们虫族对 于殿下的看重，不过既然殿下都让他回来了，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反正如果想教训人类帝国的话，不用他亲 自动手，靠近莱博帝国的低等虫族就足以让这些人吃个苦头了。
“是，殿下，我这就回程。”
当然，亚莱斯是绝对不会承认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是有烤肉的原因的。
自从吃了殿下的菜之后，平时还算满意的营养液已经到了难以入口的忍耐极限，这一次他被虫族军团长们
指定来运输物资，亚莱斯还以为自己能在皇宫里品尝到与殿下厨艺类似水平的菜色，然而他没有想到莱博帝国 的招待也不过是所谓口感更丰富的升级版营养液。
现在听着少年提到今日份做的食物，亚莱斯觉得自己空空如也的肚中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他发出想要回返到 虫族母星的讯号了。
而另一边，将纪白年与亚莱斯完全轻松而自在的对话看在眼中的众人：......? ? ?
他们的眼睛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在宇宙中一直有着疯狂暴徒，血腥杀神名号的虫族，竟然会用这样一种平等，甚至可以隐隐看出是敬意的 态度对待一个实力弱小的人族？
如果今天这一幕被放到了星际网络上，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一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然而作为场中为数不多的见证者，见到了这神奇一幕的哪怕是莱博帝国的皇帝，都只能将自己的这份震惊 压在心里。
虽然不知道送去和亲的少年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会让对任何种族的君主都桀骜不驯的虫族使者这般顺 从，然而如果纪白年已经在虫族中站稳了脚跟，那么就相当于在宇宙所有种族中，他们是和强大的虫族关系最 亲密的帝国。
这种无异于天上砸下一个馅饼的场面，已经远远超出了莱博皇帝最美好的设想。
背后灵
本来莱博皇帝只是打着和虫族使者打好关系的想法，如今看到纪白年与虫族的关系更加密切，莱博皇帝自 然将拉近关系的人选主意打到了纪白年身上。
这次对待纪白年，莱博皇帝可不敢再用之前对待亲近臣子般隐隐透着居高临下的态度了。
“白年，帝国是你永远的后方，如果你有空的话，帝国随时欢迎你回来......”
莱博皇帝格外和蔼可亲地说道，即使是莱奧皇子也从未见到过他的父皇如此慈父的模样。
面对莱博皇帝殷勤亲厚的关切，为了原身还在帝国的家人着想，虽然和莱博皇帝的关系并不亲密，纪白年 还是和莱博皇帝寒暄了好久，才终于将莱博皇帝敷衍了过去。
当莱博皇帝依依不舍地让出其他人的谈话空间时，跟在莱博皇帝背后的莱奥定定看了他一眼，态度并不算 温和地扔下一句话。
“注意安全，”擦身而过时，莱奥皇子的口型压低得几乎无声说道，“我知道你的苦衷，等我。”
不是大兄弟，我要等你啥啊？！！
听着莱奧皇子格外沉重而隐忍的语气，如果不是纪白年十分清楚自己和莱奧绝对是一清二白，绝对没有私 底下约定什么私奔条约，他都觉得自己就像偷溜出来和情夫偷情约定的小情人了。
然而莱奥说完之后转身得实在太快，纪白年也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解释他真的一点苦衷都没有， 是心甘情愿和亲到虫族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轻声说道，“谢谢殿下关心，我在虫族过得很好，也希望殿下平安。”
而感觉到亚莱斯有几分敌意而冰冷的目光移到了莱奥身上，纪白年只能心底暗暗为莱奧皇子祈祷，虫族的 听力比人族敏锐十几倍，现在只能期望亚莱斯不要为了保卫自家的王，而对莱奥和人族生出什么敌意来。
所幸挨过了莱奥这个难关，接下来的人应付起来倒也没有了什么阻难。
直到纪恒年出现，望着自己身前似乎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的青年，纪白年觉得自己口里的这声弟弟要真心 实意地喊出来可能有点艰难。
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对父母生的孩子，纪恒年长得比他这个当哥哥的更英朗俊气也就算了，个头差距也和他 越拉越大了？
不过望着纪恒年脸上微微绷紧的神情，纪白年仰着头，还是笑着说道。
“恒年。”
纪恒年伸出手，想要抱紧他，然而男人的手从虚幻的光影里穿过，最后只能嘶哑地喊他一声。
« -〇T -〇T ”
可可。
听了这一声哥哥，纪白年心里柔软，他有心想要摸摸纪恒年的头发，然而因着身高差距，纪恒年摸着他的 头比较自然，他摸着纪恒年的头，嗯，就有点像是给獅子顺毛......
将自己的想象放在脑后，纪白年笑着就把对许多人用过的说辞再重复了一遍。
“我在虫族过得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
然而纪恒年只是一言不发地虚虚圈着他，听他将在虫族这些天的生活经历一一说完，男人才轻声说道。 “哥哥，我想来看你。”
纪白年的话顿时卡了壳，虽然他也很喜欢纪恒年这个弟弟，可是主角受想要来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巢穴， 这个剧情走向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危险？
纪白年觉得无论是为了虫族的安全考虑，还是为了纪恒年自身的安全考虑，他还是不要让这么天雷勾地火 的剧情发生比较好。
“虫族不太喜欢外人造访的，而且虫族母星上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也需要经常陪在王的身边，不能经常来 看你......”
纪白年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拒绝掉纪恒年的说辞，一边努力地和亚莱斯使眼色，想让亚莱斯快点帮他一起 劝纪恒年。
亚莱斯不愧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小伙伴，看明白了纪白年眼中的不愿，再听到了刚刚殿下的疑似追求者想要 撬王的墙角的发言之后，亚莱斯已经对星舰上的这群人族的好感度降到了最低。
此刻再看着殿下名义下的弟弟以着格外粘人却强势的动作紧抱着纪白年，亚莱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王守护 着哪怕是殿下全息投影的安全。
亚莱斯冷冰冰地开口说道。
“母星很危险，不是你这种没有保护的人族可以随意踏足的，随便一个虫族就能将你撕碎。”
纪白年一哽，虽然他是想让亚莱斯劝退纪恒年，可是亚莱斯的这番话未免也参杂着太多火药味了吧。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宇宙间会有这么多种族把虫族看成是危险种族了，这种一开口就充斥着“有本事打 一架”的气息，关键是打起架来真的不要命又横又强的战斗种族，换成是他他也不想和这群危险生物交流 啊？！
可是一想着基建系统的任务，纪白年只能忍住心里的宽带泪，极力调解这紧张的气氛。
“对啊，虫族的母星很危险的......”
然而纪恒年不过是一句话就堵死了纪白年想说的所有话。
“哥哥不是也在虫族母星上吗？”
纪白年有点心虚地说道，“......这个，这个性质不太一样，我是有亚莱斯保护的，你没有专门的护卫保
护……”
纪恒年定定地望着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青年不再威逼，只是面色沉静地说道。
“我明白了。”
然而纪恒年这种不发一言就离开的神情让纪白年心里不由打起了鼓，主角受这到底是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看到纪恒年这种神情，他心理莫名有种主角受像要攒大招的感觉？
然而纪恒年走远了，他也不好再追问太多，等到和莱博帝国的亲人全部告别完之后，纪白年这才松了一口 气。
望着仍在沉凝中的亚莱斯，纪白年心里打着鼓，他凑近亚莱斯，一时也没有结束投影的打算。
反正在王宫里也是种地，他倒不如和亚莱斯聊会天，顺便打探一下亚莱斯对于人类帝国的想法。
而面对人类幼崽澄清的眼神，亚莱斯顿了顿，虽然很想直接将心中对于人族不好的观感全部说出来，然而 清楚纪白年肯定不想听到太过负面的评价，亚莱斯也只能平静说道。
“他们的反应很迅速。”
纪白年：反应迅速是什么意思？
看纪白年不明白，亚莱斯只能继续说道。
“我抵达皇宫没有多久，所有人类帝国上层的人都已经聚集到了星舰外，并且在知道殿下还活着之后，他 们都以殿下家人的名义希望能和殿下联系，可是他们主要的交谈对象还是我。”
听出了亚莱斯话语中为他不平的意味，纪白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说明你在他们看来，形象应该还是不 错的，不然要是换成虫族军团长来了，他们早都跑了，才不敢到星舰里来呢。”
望着少年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亚莱斯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殿下，难道您不觉得他们是在利用你吗？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关心您的安全，根本不会同意送你
到……”
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亚莱斯陡然沉默了下来。
纪白年心中却不由生出些温暖的感觉来，他竟然能让一个虫族的预备侍卫长为他和亲到虫族而抱不平，他 都有些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忍不住笑了。
“人族的观念和虫族不一样啦，我以前只知道虫族以实力为尊卑，不知道原来虫族之间上下级的关系也可 以很亲密。所以有时候你看到的人类可能很赤裸，只是以利益和地位尊卑作为维系，可是我们和虫族一样，当 彼此相处久了生出了感情，也会和虫族一样亲密无间，信任对方，为对方着想的。”
“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纯粹想利用我的人，可是我的家人，他们确实是很想见到我啊，当然，这不妨碍他 们在见到我之前和虫族的长官拉拉关系，万一你会因为拉近关系而对我好一点呢？这可能也是他们的希望 啊。”
纪白年笑着说道，“而且我和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虽然来到虫族之前我也有很多的忐忑，可是在来到虫
族之后，我认识了很多对我友好的虫族，虽然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也是因为我对王的进化有用处的前提下的， 可是我得到的善待，你们在这过程中付出的情感也是真实存在的，难道你现在对我好，只是因为王了吗？”
纪白年望向亚莱斯，少年澄净乌黑的眼眸笑得明亮。
“我们不是已经变成朋友了吗？”
亚莱斯的眸光微微柔和，虚虚地接住了纪白年伸出来的手。
“是的，殿下，我们已经是__”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亚莱斯甚至有些微微恍惚，他确实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一个弱小的异族成 为--
“朋友了。”
听到亚莱斯的回复，纪白年松了一口气，他也趁热打铁地给自己洗白道。
“这就足够了啊，感情是很复杂的，就像我曾经也一时糊涂，对莱奧皇子有过一点好感，不过现在我对他 已经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然而气氛陡然冷了下来，亚莱斯僵硬地看向他背后。
作者有话说
背后灵可能迟到，永远不会不出现。
一群强盗
亚莱斯这熟悉的神情，熟悉的动作，让纪白年全身都僵硬了下来。
不会吧，这都是在星舰上了，总不会虫族的王还能出现在他身后吧？！
纪白年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出现，少年松了一口气，他忍不住轻声抱怨 道。
“你吓死我了......”
然而亚莱斯仍然面色僵硬地望向他的身后，低声说道，“殿下，星舰里的监控影像......是通向王宫中枢
的。”
看着纪白年陡然变白的脸色，亚莱斯也只能艰难地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部说完，“......刚刚，我看到了通讯
界面上出现了王的影像......”
纪白年扭头，望着身后一片花白的屏幕，他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现在这是......王自己挂断了吗？”
亚莱斯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纪白年可以想象得到，当艾尔维斯发起了通讯界面之后，听到他说出的之前 对莱奧有好感的话之后，再取消掉通讯时的可怕神情。
不管是哪个男人，应该都不会愿意听到自己伴侣对其他人曾经产生好感，更不用说从出生起就在王座之上 的艾尔维斯了。
而他的本意是想给亚莱斯打一剂预防针，省得亚莱斯因为他的原因再去调查他和莱奥之间的往事，最后闹 到虫族军团长，乃至王的耳朵里的。结果被他这么坦白从宽一交代，这件事直接就被艾尔维斯知道了，或许这 就是炮灰的命运吧。
虽然对于莱奥的种种追求只是原主的一意孤行，可是他既然成为了原主，这笔风流情债也只能算在了他的 头上，如果艾尔维斯真的因为莱奥的事情对他生出芥蒂，甚至不满意他的存在，想要退婚，那么......也只能说
是天意如此了......
一想到可能被退婚的后果，纪白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高兴。
不说原剧情里虫族主动进攻人族的未来，只是一想到和他已经成为朋友的亚莱斯，与虫族那些尽心尽力为 他奔忙的军团长和副官们，他就感觉到一种淡淡的不舍。
脑海里浮现出了艾尔维斯俊美而冷淡的面孔轮廓，纪白年抿了抿唇，极力想将仿佛还印在唇上的冰冷触感 忘记。
“我们......回去吧，”在一片寂静中，纪白年收拾着自己的心情，对亚莱斯认真说道，“我会好好和王解释
这件事情的，我和莱奧殿下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王要处置我的话，我会尽量不让他牵连你的。”
亚莱斯望向身前的少年，回想到影像里王冰冷沉郁的金眸，突然有了一种王可能并不会舍得惩罚少年的感
觉。
毕竟，自家幼崽年幼无知，即使是被一个虚有其表的骗子拐走了，作为看管者的成年伴侣，第一反应也绝 对不是责怪自家纯善年幼的小伴侣，而是想着该怎样将那骗子捉住紧接着千刀万剐后，再将被骗的幼崽抱到怀 里，好好安抚哄慰。
而在想通这一点后，亚莱斯对于纪白年的安危问题就没有那么担忧了，作为王的亲卫，亚莱斯甚至开始操 心起了如何借助这次的事件，让王和人类幼崽的关系实现实质上的跨越。
没错，作为一个体贴入微的预备侍卫长，亚莱斯甚至比较虫族军团长都更早，也更深刻地发现和意识到王 对人类幼崽的在意，而王城中数次的精神力爆发也与人类幼崽脱不开关系。那么这次的事件，如果操作得好的 话，或许他还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掉王与人类幼崽的关系迟迟迈不进正轨的问题。
亚莱斯陡然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任务之重，他沉声说道，“殿下，如果您信任我的话，或许一一
我能找到让王不再生气的方法。”
纪白年震惊地望向亚莱斯，这一刻亚莱斯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简直高大了何止百倍。
“我当然信你，不过是什么方法？”
亚莱斯微微沉昤，然后在纪白年希冀的眼光中打开了星舰的星际网络装置，然后开始搜索一一 情话大全。
求偶前需要做的准备。
亲吻的技巧。
交配的前期与后期准备。
目睹着亚莱斯搜索的词条有往更可怕的方向继续发展的趋势，纪白年终于没忍住地开口问道。
“这......这和不让王生气的方法，有什么......关系吗？”
亚莱斯停下了继续搜索词条的动作，作为王侍卫队的一员，此刻亚莱斯的气场已经开到了毕生最大的程 度。
“殿下，如果您想让王不再生气的话，最好还是按我说的这么做，”或许也意识到勉强纪白年一次性主动 跨越这么多步有些为难，亚莱斯遗憾地望了望自己搜索的词条，男人的指尖缓慢地停留在了最后一条。
“这一条的话可能太快了，而且我查过如果主动方不在上面，您的身体可能经受不了这种运动强度，以防 您在过程中受伤，我们还是先考虑只进行这一步吧。”
听着亚莱斯越发虎狼之辞的话语，纪白年有种想溜之大吉的打算。
为什么和亚莱斯口中的“先考虑只进行这一步”相比，他突然觉得被退婚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明明刚刚才和虫族王友好沟通完，表明自己只发挥当一颗止痛药的作用的，他真不想还要在完成基建系 统任务的情况下，再赔上自己的贞操啊！
然而在星舰里，他溜也不可能溜到哪里去。
纪白年的眼神随意游荡着，突然他吃惊地望向星舰上的屏幕，震惊地说道。
“亚莱斯，这是什么？”
虫族的预备侍卫长非常不满意少年这种拙劣的岔开话题的方法，然而碍于人类幼崽的话语，他也只能勉强 往星舰的屏幕上望上一眼。
在智能化的星舰自动飞行模式下，屏幕下一般只显示着目前飞行所在的星系与距离所抵达目的地的时间， 然而与以往不同，当自动检测到非规定航线下的飞行器或者带有火力的武器靠近时，星舰会自动调整出实景与 警戒敌人所处的位置与数量。
此刻，星舰上显示的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显示着红点的不明飞行器，追裹着中间的几部民用航载器，正在 以着极为快速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逼近。
“珀乌这些强盗！”望着身后死追不放的印着珀乌星盗团标识的星舰，民用航载器上的舰长不由愤恨地再 度发出一声怒骂。
“我们难道还没有交够这个月的过路费吗？这群利欲熏心的疯子！强盗！宇宙中的渣滓！就是他们才让我 们希明联盟蒙羞，现在还有外来星系的人敢来我们联盟吗？”
一想到这已经是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被这群星盗逼停勒索，舰上的所有工作人员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地里都 和舰长发出相同的感慨。
因为无数高等文明惧怕虫族的入侵，因此高等文明的领地都极为远离虫族母星，而虫族的星系领地更是成 为了远离宇宙文明的不毛之地，他们希明联盟在莱奥帝国的不远处，因为同样远离高等文明的管辖，曾经名矂 一时的希明联盟更是成为了无数犯罪分子和星盗团的聚集之所。
就连曾经人来人往的旅游星系航道，也密布了光明正大地向联盟索取过路费的大大小小星盗团，其中最为 穷凶极恶的，自然就属敢直接率领星舰，当众拦截他们索要多倍过路费的珀乌星盗团。
而珀乌星盗团之所以恶名远扬，也是因为珀乌星盗团的首领与手下属于少数的宇宙间体能与精神力等级都 是B级以上的可怕存在，而这些强盗也真的能做出一言不合，就直接屠杀星舰上的乘客的恶事，而一旦治安官 追缉他们所在，这些星盗团又能顿时跑得无影无踪。
民用舰载器的舰长越想越怒，甚至口不择言地开始骂道。
“这些星盗不就是仗着有虫族撑腰......”
然而之前胆敢附和舰长一起骂穷凶极恶的珀乌星盗团的舰员们，一听到舰长口中竟然敢说出与虫族相关的 字眼，如同见了鬼一般地连忙捂上舰长的口鼻。
其实希明联盟中不少人都揣测，珀乌星盗团的成员们之所以敢如此横行霸道，再加上治安官屡屡追索不 利，肯定是因为珀乌星盗团隐隐传出的风声是这些星盗已经投靠了虫族。
而珀乌星盗团的旗帜上更是光明正大地将虫族的五位军团长的本体一角映在了标志上，这更加验证了众人 心中的猜测，因此希明联盟也更加对珀乌星盗团敢怒不敢言。
毕竟如果珀乌星盗团的背后真是虫族，比起招惹了虫族之后的灭盟之祸，交这一点过路费也算是破财免灾 了。
事实上，舰长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过去的几年里他们一直本分地交了过路费，不敢赌一点哪怕是珀乌星 盗团撒谎的可能。
然而这群星盗没有一点收敛痕迹，这一次更是大摇大摆地将他们这艘民用载航器包围起，星舰上的炮筒与 火力武器几乎毫无遮掩地指向着他们。
这宇宙中就没有什么文明能管得住这群强盗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纪白年：我为什么被包围了？
星盗团：代虫族抢劫
虫族军团长：......不是我们，我们没同意，没指使，不认识他们
虫族过来了
然而对于一群有着虫族作为后台的星盗，舰长也清楚除了在口头上骂几句之外，没有什么文明愿意为小小 的一个联盟招惹这种麻烦。
因此平日里如果遇上珀乌星盗团，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快提高航速，尽快抵达附近的人类星系航口，才 能避免被这群星盗敲髓吸骨地再勒索一次。
然而今天他的这趟航程运气不好，航程上距离最近的莱博帝国港口还有数光年之远，而那群星盗的包围圈 却已经追上了他们。
在清楚自己这趟不可能逃得过珀乌星盗团的包围追击之后，民用航载器的舰长只能在怒骂之后，无奈地准 备放弃挣扎，接受这群星盗的勒索抢掠。
“舰长，好像......好像不远处有一艘星舰。”
听到舰员惊喜的声音，舰长的眼陡然亮起。
然而在看到星空图不远处的星舰上没有搭载大型火力武器，而且那艘星舰也只是孤零零一艘，并没有成型 的队伍之后，舰长的神情再度颓废了下来。
没有军事巡逻星舰的标志，看那星舰上没有任何花纹与图案，显然是一艘没有势力，私人承包的星舰，这 样一艘星舰的主人，不管多么权大势大，在珀乌星盗团的包围下也不可能救得了他们。
不过如果能及时逃跑的话，或许可以避免像他们一样沦落到任人宰割的下场吧。
抱着最后一点善心，舰长向不远处的星舰发出了珀乌星盗团在附近，让星舰赶紧逃跑的讯息。
然而珀乌星盗团的星盗们显然不会放过这样一艘一看就没有任何威胁的星舰，毕竟无论这艘星舰的主人是 宇宙富豪，还是什么帝国的贵族皇室，被珀乌星盗团包围了，肯定能勒索得了一大笔赎金。
实在没钱也没关系，大不了星舰可以拿去卖了，星舰上面的人再抢来作为他们的奴隶。
一想到这里，珀乌星盗团的舰队里发出了一阵快活的笑声。
接收到民用航载器舰长的好心提醒，纪白年望着星图上已经遥遥将他们这艘星舰包围起来的星盗舰队，他 紧张地望向亚莱斯。
“我们被星盗包围了！”
珀乌星盗团的传讯员在这时发来直白得毫不遮掩的讯息。
“欢迎来到珀乌星盗团的领地，如果想活下去，请打开舱门，放由我们的人登舱检查，不然我们将会暴力 登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炸毁星舰，如果你自信你能在宇宙真空环境下生存下来的话，可以考虑选择第二
条。”
虫族过来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道赤裸裸的挑衅讯息。
或许是觉得这道讯息还不足够让星舰上的人感到惶恐，很快第二道讯息就转瞬而来。
“我们是宇宙间最伟大种族的忠实仆人与践行追随者，无论你身后是什么文明和势力，都无法伤害我们追 随的存在分毫，我们将神明烙印于我们存身的星舰上，期冀他能保护他最虔诚的信徒，杀死最卑劣的敌人。”
听着这一番看似温文有礼的最后通牒，纪白年更加觉得这群星盗肯定是群奇怪的邪教教徒了。
他生怕亚莱斯想不开，以一己之力硬要和这群星盗对上，纪白年极力委婉地说道。
“我知道莱博帝国最近的航空口的联系方式，他们离这里近，肯定能很快赶得来的......”
然而亚莱斯望着那群逐渐缩小着包围圈的星盗的飞行器，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多少紧张。
“殿下，您看他们的舰身。”
这都什么时候了？亚莱斯怎么还有空看星盗的舰身呢？
纪白年有些无奈，然而他还是顺着亚莱斯的说法往星盗的舰身们望去。
舰身上映着许多非人般的高大阴影，没有具体的面孔和影子，仿佛只是无数道投映下的影子，阴影张开双 翼，仿佛就能给人极大的威慑感。
可是，有些阴影的翅膀，有些阴影的角，还有这个怎么看怎么熟悉的蝶翼。这群星盗们的星舰上纹着的所 谓“神明”图像，怎么看起来都这么眼熟呢？
这份熟悉感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至于纪白年根本没有办法睁眼瞎认不出来。
纪白年终于明白了亚莱斯神情怪异的原因，此刻他的神情也有些怪异地问道，
“这些，这些都是虫族的图像吗？”
亚莱斯定定地望着那些靠近的星舰舰身，比起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男人的神情更像是望着一个拙劣的艺 术品。
在仔细端详了许久之后，亚莱斯才微微不满地说道，“最后面的那个图像应该是我，不过我的虫族本体没 有那么丑。”
不对，这是事情的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这群信奉着“虫族”的星盗们，已经快要把他们包围了吗？
纪白年忍不住问道，“虫族和珀乌星盗团有交集吗？”
毕竟如果珀乌星盗团真的是虫族的势力，那想要劝阻虫族和平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亚莱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没有和任何人族交往和建交。”
纪白年微微松了一口气，那看来虫族只是这些星盗们扯的一面大旗而已，只要珀乌星盗团和虫族没有实际 上的关联，他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虽然还是觉得眼前的势态十分紧急，然而看着亚莱斯的表情，纪白年心里已经生不出多少担忧。
虫族过来了
他认真地想了一想，也觉得眼前的危局似乎并不是那么棘手。
毕竟这群星盗开口闭口就说虫族是他们的神明，那么如果让他们知道虫族现在就在这艘星舰上，这群星盗 应该就可以放他们离开了吧。
纪白年把自己的想法和亚莱斯一说，亚莱斯神情有些许古怪，却格外宽容地说道。
“殿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们不会有机会伤害到您的，我继续为您搜寻安抚王的方法。”
眼看着亚莱斯又开始搜索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条，纪白年硬着头皮，打开了公共的通讯频道。
公共通讯频道里，已经都是民用航载器上舰员低声下气的哀求，星盗们的声音冰冷而戏谑，却是毫不留情 地让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老实呆在位置上，等待他们的抢掠。”
纪白年硬着头皮开口道，“喂，你们好，珀乌星盗团的各位，我能问你们一件事情吗？”
一听到公共的通讯频道里陡然响起少年微微柔软的声音，在微微的沉默之后，珀乌星盗团的星盗们毫不客 气地说道。
“你好啊小少爷，把舱门打开得快一点，我们就不让你哭得那么惨。好不好？”
话语刚落，珀乌星盗团里就爆发出笑声，无数戏谑的浑话夹杂在其中，所有星盗团的成员都以为不过是一 个贵族出身的小少爷强撑着脸面不打算服软，还想着让他们放过他。
而望着还在埋头记录奇怪东西的亚莱斯，纪白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请问你们星舰上印的标志是虫族吗？”
如果说在他开口之前，公共频道里的说笑和恳求声仍极为暄晔的话，那么在听到“虫族”这个堪称死亡禁 忌的字眼之后，公共频道里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珀乌星盗团的人在通讯频道里开口，声音冰冷地渗透着杀意。
“竟然敢亵渎我们的大人，看来你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然而听到了珀乌星盗团确认了这一点后，纪白年却不由松了一口气。
那群星盗团的人竟然这么崇拜虫族，那么只要他把虫族在星舰上的事情搬出来，那群星盗团的人就不会再 攻击他了吧。
“我没有亵渎他们的意思，”纪白年认真地说道，不过他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异，忍不 住放轻着声音说道，“不过我的虫族朋友说，他们没有和别的势力有交往，他现在就在星舰上，我不想让他和 你们打架，你们可以放我离开吗？”
即使清楚以着亚莱斯的战斗力，可能收拾这些星盗不是问题，可是亚莱斯毕竟只有一个人，这群星盗团的 星舰上不知道有什么大型火力武器，纪白年也不想让亚莱斯冒这么大的危险，而且万一让这些星盗团的人跑 了，他们记仇在心，想着以后报复回来就不好了。
纪白年格外认真地劝说着，却发现不知何时公共频道里一点杂音都没有了。
你们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公共频道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星盗团团长的声音。
“很好，小少爷，你成功惹怒了我们，你现在可以祈祷，自己能卖一个大价钱，不然你不会想知道我们有 多少种折磨人的方法的。
望着周围继续缓缓逼近的星舰，纪白年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他说的明明都是真的，为什么这群人都不 信他。
纪白年没办法了，他望向亚莱斯，紧张地问道。
“怎么办？”
亚莱斯语气轻松地说道，“殿下，你可以告诉他们，他们的‘神明’来了。”
纪白年心里打着鼓，这种吓人的说法星盗团的人会信吗？
然而亚莱斯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加重着语气，认真地想要狐假虎威，吓退那些星盗团。
“哼，我告诉你们，你们再不跑的话，虫族很快就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亚菜斯的使命是保护自家王后（哪怕只是全息投影），不能抛下王后去打架啦，不过他已经把 虫族都喊过来了。
【小剧场】
纪白年：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大波虫族打死你们。狐假虎威.jpg 虫族军团长：谁？谁欺负我家殿下？
惊！‘他’竟让虫族军团长称呼为‘殿下’！ ！
听着少年一本正经地用着柔软而清亮的嗓音发出的警告，珀乌星盗团的舰队已经快要包围逼近纪白年所在 的舰队，星盗团内部发出戏谑而残忍的哄笑声。
“贵族家养出的少爷声音可真是动听，团长，一定要让我先享用一番。”
“我也想试试细皮嫩肉的贵族少爷是什么滋味......”
然而下一刻，舰队内部的声音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陡然寂静了下来。
因为在茫茫一片的星海里，十数艘星盗团的舰队面前，陡然浮现出了数千个人类。
然而人类是没有办法仅凭肉身的力量就在宇宙中随意飞行的，望着那些人类身后伸展开的巨翼和鳞片，宛 如沉在身体中最可怕的面对天敌的恐惧感被唤起，星盗舰队里几乎没有星盗会认不出这些熟悉形态代表的种 族。
一一是他们印刻在舰队上，恫吓无数文明，让无数宇宙治安官都闻风丧胆的虫族。
还是虫族中最高等的拟人虫族。
怎么可能？
高等虫族这群大人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哪怕是做过烧杀掳掠种种恶事，屡屡面对军队追捕也不动声色的星盗团团长，此刻在看到这样一群杀神在 她们的舰队前出现时，都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
没有任何文明胆敢反抗虫族，在虫族几乎能人均手撕机甲的战斗力面前，所有的高等文明都相当于只能瑟 瑟发抖，任人施为的弱者，然而虫族不屑于与任何文明进行交流，正因为星盗团团长清楚这一点，所以珀乌星 盗团才敢借虫族的名号，在这片星系肆无忌惮地抢掠其他的舰队和文明。
他们笃定虫族不会将目光投向他们这群卑微的爬虫，也相信其他文明不会有胆子求证虫族是否是珀乌星盗 团后台的事情。
而拉着虫族作为舰队的大旗，珀乌星盗团在这片星系中如鱼得水，但也一直不敢在虫族附近的领地活动和 出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虫族的这群大人一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一个小小的珀乌星盗团，虫族竟然出动了曾经与一个高等文明战斗的战斗力？
感觉到了被虫族“看重”的这股殊荣，珀乌星盗团的成员们面如土色，没有任何人胆敢抱着一丝回击或者 是逃跑的想法。
在战战兢兢地发出投降的信息，解除掉舰队的全部武装，甚至连舱门都全部打开之后，舰队上的珀乌星盗 团成员们现在睢一祈祷的也只有一一希望虫族的大人们看在他们没有反抗的份上，至少放过他们一命。
而民用乘载器上，舰长和⌯'ㅅ'⌯乘客们同样是面如土色。
惊！‘他’竟让虫族军团长称呼为‘殿下’！ ！
他们当然不认为虫族会明辨善恶，放过只是被卷进珀乌星盗团抢掠事情的无辜的他们。
现在走了要钱的珀乌星盗团，来了要命的虫族，只怕他们这趟航班上的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珀乌星盗团对于虫族的哀求和恳求原谅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陡然 开口。
“星盗还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他们打着你们的名号，在这片星系里随便抢掠其他的舰队，实在是太败坏 虫族的名声了。艾斐军团长，你把那些星盗舰队上的人抓起来吧，对了，不要伤害民用航班上的普通人，他们 的舰长之前还对我做了预警。”
听到公共频道里少年柔软清亮的声音，无数人的心中浮出相同的疑问。
这个少年是谁？
他怎么敢有胆子向虫族军团长发号施令？
虫族不会因为这个少年迁怒他们吧？
然而在公共频道里，传来的却是傲慢而低沉的男人声音。
“好的，殿下，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企图伤害您的人逃走的。”
艾斐很火大。
这份火大的基础建立在自己好不容易烤好了自己的食物，结果又被卡塔骗走，偏偏卡塔逃跑得简直如同滑 不溜手的泥鳅，他根本没有办法抓住卡塔好好和他打一顿。
结果这时候又收到了亚莱斯发来的一一竟然有人打着他们虫族的旗号，欺负他们的殿下的讯息。
带着至少能在瞬间摧毀一个高等文明首都星火力的虫族军队疾速赶来，艾斐觉得他十分有必要让这些打着 虫族的名义招摇撞骗的星盗团团员们，真正明白虫族这两个词背后的含义。
用精神力精准地切开了星盗团星舰的顶层，面对舱内惊恐万分的星盗团成员们，艾斐张开身后的火红双 翼，脸上显出一个挣狞的笑容来。
“欺负我们的殿下，还敢打着虫族的旗号__”
艾斐火红的双翼猛地一拍，星舰外的能量保护罩几乎如同一层泡沬一般陡然消散开来。
“垃圾们，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星盗团的舰队内，终于明白了少年刚刚的话语不是狐假虎威的恫吓，而是真的能叫来一大群虫族的实话实 说，所有刚刚对少年口出不逊的星盗都瘫软在了地上。
他们终于明白一一自己这次碰上的可不是以往一般可以随意拿捏的贵族少爷软柿子，而是一个稍微一碰， 就能刺得他们满头流血的可怕人物。
到底是什么人物，才能让虫族军团长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殿下’，而且还唯他是从？
惊！‘他’竟让虫族军团长称呼为‘殿下’！ ！
星盗团团长欲哭无泪，想死的心格外真切。
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出行就不多带几只舰队？或者在星舰上印上和虫族有关的标志？
他们这群才是狐假虎威，借着虫族威名横行的星盗团，竟然凑巧包围了一个真的虫族大人物出行的星舰？
星盗团成员们觉得他们这种倒霉程度，应该可以登上宇宙新闻倒霉榜第一了。
而公共频道里，在少年出声之后，已经是一片沉寂。
望着数千个虫族如同杀神一般，将所有星盗团的星舰暴力拆毁，以着极为可怕的气势抓起一个又一个星盗 团成员，却秋毫无犯地经过他们的民用航载器，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和成员们从一 开始的震惊和恐惧，到了后来的快要完全麻木。
宇宙间还会有谁和他们这艘民用航载器上的人这么幸运？能够在一天内见到这么多虫族，而且还平安无事 地活到现在的吗？
虽然这份“幸运”，珀乌星盗团的星盗们肯定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承受。
而在从震惊惧怕中缓过神来，意识到这群虫族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还有这抓捕珀乌星盗团的行为，也全 部是出于刚刚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少年的命令之后，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是发现了某一桩与虫 族有关的重大隐秘。
公共通讯频道里发声的少年，到底和虫族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虫族军团长称呼那位少年为‘殿下’？
难道是虫族的王已经生下了后裔？而这艘被珀乌星盗团包围的星舰，里面的虫族是虫族王的后裔？
要知道高等虫族的繁殖成功率十分得低，即使是普通军团长拥有了子嗣，也是一件值得无数文明的军事部 联合起来紧急分析影响的大事，如果是虫族的王生下了后代，那么这对整个宇宙的文明造成的影响简直不是一 个星盗团团长能比拟的......
因此在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惴惴不安之中，已经有乘客迫不及待地开始在星际网络上发布了内容。
--1京！虫族君王疑似已有后裔？‘他’竟让虫族军团长称呼为‘殿下’！ ！
在这道惊悚的标题之后，还配上了十数张清晰得能看清是虫族在抓捕珀乌星盗团的影像。
而这个内容一发布，立刻在星际网络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丝毫不知已经开始有人揣测他和艾尔维斯是父子关系的纪白年，此刻正极力地劝阻虫族们力道放小一点。 “不要把人打死了，艾斐军团长！艾斐！听到我说的了吗？”
打开了自己与艾斐的私人通讯，纪白年望着荧屏上艾斐族军团长附近的血肉模糊的几十团疑似是星盗团团 员们的存在。
惊！‘他’竟让虫族军团长称呼为‘殿下’！ ！
他看得胆战心惊，绞尽脑汁地劝阻道，“他们做错了事情，就让希明联盟法庭的人去审判他们吧，不然别 的文明还以为是我们草菅人命呢，这对虫族的名声不好。”
艾斐哑然失笑，“殿下，我们虫族有过名声这个东西吗？”
听着艾斐族军团长吊儿郎当的回答，纪白年有点头疼，然而至少艾斐真的听话地停下了撵着那群星盗的动 作，纪白年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点艰难，可他还是没有放弃改造虫族的想法的，当然，如果用和平劝阻艾斐不要动手，肯定没有多 少效果，纪白年另辟蹊径地说道。
“名声好一点也不是坏事吗？至少我们才不要背这些星盗的黑锅，你要是在这里把他们都弄死了，其他文 明肯定就以为是我们指使这群星盗去抢东西的了，这多侮辱我们虫族的名声啊。”
纪白年循循善诱地说道“而且他们现在这么弱，你打着也不尽兴，不如我们把这群星盗送到星际法庭 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的打赏和投票，手速蜗牛的作者受宠若惊，我会考虑多多存稿，五一加更的。
不过还是希望大家量力而行，不要太过勉强，小可爱们能跟着每天的更新一起追下来，每天给 我投投免费推荐票，多多吐槽和评论，我就已经很感动啦！爱你们！！
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幸好艾斐族军团长也真的对欺负弱者没有太多的兴趣，在懒洋洋地连热身都不算地将几个对纪白年出言不 逊的星盗团成员狠狠收拾了一遍之后，艾斐族军团长点了点头。
“都听殿下的，停手吧。”
被他带出的都是艾斐族的精锐，艾斐族军团长一下令，所有虫族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他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开声问道。
“请问谁是民用航载器的舰长？我们想把这群星盗送到最近的航口和星球上，”纪白年灵机一动，他突然 觉得这种时候正好是让各大帝国联盟解开对虫族的防备和误会的时候，毕竟还有什么能比虫族抓住星盗这种新 闻更能洗白虫族的形象？
纪白年放柔着语气，在公共通讯频道说道，“别害怕，这一路上我们会护送你们的，对吧，艾斐？”
艾斐族军团长觉得他除了保护人类幼崽以外，这辈子也没接过类似于保护一群异族的任务。
不过既然是人类幼崽的想法，想着吃人嘴短的烤肉和王的命令，反正在母星上也是闲着没事，艾斐索性答 应了这个请求。
“好，我们会护送他们平安抵达航口的。”
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一片久久的沉默：......虫族？护送？他们？
为什么这几个词连起来会这么的诡异？
哪怕是他们集体在做噩梦，也不可能梦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吧？
这世界上还有比护送他们的虫族更穷凶极恶的存在了吗？
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和舰员们感觉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么难以想象的经历。
而艾斐张开火红的巨大飞翼，傲慢地下达了命令后，无数虫族站位分明地站在了艾斐身后，虫族们气势汹 汹地沾在了民用航载器顶上，比起护送，民用航载器更像是被劫匪绑架的可怜人质。
舰长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殿殿......殿下......哦不不......大人，感谢您您您的仁慈，您需要我们......我们的什么......我们一定极力
为您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公共频道里舰长似乎参杂着抽泣声的语无伦次的感谢，纪白年莫名有一种舰长好像是 一群被枪顶着头的人质，并不是很想被他们护送回去的感觉。
然而他也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放弃虫族的洗白大计，纪白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不用谢我，我们虫族一向很嫉恶如仇，很......友好善良，爱好和平，诚实诚恳......”纪白年加快着语速
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说着连自己都违心的夸奖虫族的词语，他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艾斐，你说是吧？”
艾斐族军团长掏了掏耳朵，他从没有听过任何人敢将这些正面阵营的夸奖词语和虫族联系在一起，然而人 类幼崽既然都这么说了，艾斐也不想破坏人类幼崽心里他们虫族的美好形象。
虽然这种夸赞之词实在是让他这个军团长都有点头皮发麻，艾斐也违心地说道。
“没错，我们虫族就是这样，这样......”
副官在他耳边轻声提醒着，艾斐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友好善良，爱好和平，诚实诚恳的种族。” 公共通讯频道里久久的一片无声。
哪怕是先把这番话说出口的纪白年，此刻也感觉到了良心格外的作痛。
而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和舰员们：......
他们已经在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这个宇宙都已经发疯了。
或许是不满自己的言语竟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艾斐族军团长皱眉，男人轻轻一跺脚。
整个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们陡然有种仿佛身处地震中心的感觉，然而当知道这震感是航载器头顶的虫族造 成时，所有人又不禁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心安。
没错，这种不耐烦的轻蔑和暴戾举动，才是他们认知当中的虫族应该做出的。
刚刚那些在星盗手里救下他们，还秋毫无犯的虫族，肯定只是他们做梦然后产生的集体幻觉！
舰长也陡然安心了下来，他终于找回自己熟悉的应对大人物的语气，恢复了几分镇定地说道。
“好的，各位大人，我们就这就带您前往附近的航口。”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既然艾斐真的听了他的话，他觉得舰队的事情应该也没什么需要他继续操心的了。
“那你们去把星盗团送到治安局，我和亚莱斯先回去......”
然而他这句话一开口，最大反应的竟然是民用航载器上的舰长。
舰长以着一种人见人落泪的语气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大人，求您了，大人，求您和我们一起去航口吧......”
在从刚才的事件里反应过来之后，民用航载器的舰长哪里还能不知道__虫族竟然能改了以往的性子，在 星盗下保护和护送他们，这些肯定都是出自少年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虫族为什么对少年这么尊敬，可是少年毫无疑问对他们的态度是友善的，万一少年离开了，这 些虫族们想对他们这趟航班上的人下手呢？
舰长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赌这哪怕只有一丝最坏的可能的。
纪白年最后拗不过舰长的百般哀求，还是答应了和民用航载器的人一起回航。
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不过他的身体在虫族母星上，现在在星舰里的只是他的全息投影，他觉得让亚莱斯跟着他一起去附近的航 空口实在是太麻烦了，还不如让民用航载器上开了全息投影和通讯连接，他刚好可以到民用航载器里，和乘客 们好好聊聊，正好解开他们对虫族的心结。
而在听了少年的想法后，亚莱斯微微皱眉，显然并不赞同纪白年的做法，然而在他死磨硬泡，再加上艾斐 军团长发誓会保护好哪怕是纪白年全息投影的承诺下，亚莱斯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做法。
只是在公共通讯频道里，亚莱斯的声音格外冰冷。
“我们可以让殿下与你们一同抵达航口，只是如果殿下受了_点损伤”
虫族预备护卫长的声音毫不掩饰着冰冷的杀意。
“哪怕是希明联盟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可能填满虫族的愤怒。”
舰长吓得连声道歉和保证，绝对不会让纪白年受到一点损伤。
而知道自己详情的纪白年扶着额头，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无奈地轻声说道。
“我只是全息投影到那艘民航上，他们怎么可能伤到我呢？”
他觉得亚莱斯大概是关心则乱了，如果真有人能隔着一道投影伤到他在母星上的身体，他穿越的大概不是 星际文，而是玄幻文了。
然而亚莱斯不减半点严肃地说道，“这种全息投影技术与精神力有关，虽然从已公布的技术方面，无论任 何人都不可能伤害得了您的精神体。可是如果真有这个万一，其他文明知道了您对我们的重要，我们确实在技 术上无法与其他文明媲美......”
亚莱斯的话语沉沉，却是丝毫没有犹豫地说道。
“可是如果开战，我们自信任何人都无法在虫族的领地带走您。”
回忆着书中原本的剧情，纪白年的心情有些许复杂。
确实，虫族的实力可怕得简直是这本书里宇宙中所有文明单独站出来，都毫无还手之力的大反派存在，可 是如果虫族真的与其他所有联手的文明为敌，再加上主角攻受始终站的是正义的一方，虫族真的还可以永远是 胜利的一方吗？
听着亚莱斯的这番话，纪白年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某个念头。
“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纪白年顿了顿，他轻声说道，“我也不会让虫族出事的。”
如果说一开始，知道基建系统颁布的任务是改造虫族为最终目标的话，他是不情不愿的，可是现在，他突 然觉得哪怕没有基建系统，他也不愿让这些活生生的虫族们沿着原本的剧情与这片宇宙的所有文明为敌。
毕竟没有哪个文明真的能在所有文明的敌意与包围中长远地继续发展。
如果他真的能一点点改变虫族的命运，消融开其他文明对于虫族的误解的话，或许虫族不会再踏上与所有 文明为敌的道路吧。
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纪白年的眼神复杂，他陡然觉得有关虫族未来的沉甸甸重任就这样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而亚莱斯幽幽地说道，“殿下，我相信您一定不是为了害怕面对王，所以才和这群人类回航拖延时间 的，对吧？”
面对亚莱斯锐利的眼神，纪白年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亚莱斯神情轻松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等您回来，我这边的资料应该也搜集得差不多了，您就可以按 着我搜集的资料好好安抚王了。”
纪白年陡然觉得腿有点软，一想到回去要面对知道了原主曾经喜欢过莱奥皇子的艾尔维斯，他突然有种仿 佛捉奸在床之后要回去要安抚自己的伴侣一样。
虫族“英雄”
不对？谁捉奸了？再说他还没承认艾尔维斯是他的伴侣呢？
然而在亚莱斯饱含深意的注视下，纪白年当然是不敢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的，不然他大概是要立刻被自 己这位对王忠心耿耿的小伙伴当作渣男，然后直接送到虫族王面前了。
纪白年老老实实地说道，“我知道了，我......我会好好安抚王的。”
想到亚莱斯搜索的词条上让他胆战心惊的内容，纪白年陡然感觉自己的耳垂不知何时烧得发红。
抱？亲？更进一步......不行太刺激了，他果然还是需要时间缓缓，再给自己做点心理准备。
生怕再被老妈子似的亚莱斯催下去，纪白年这次抓紧时间将全息投影转移到了民用航载器上。
当然，在来到航载器内部之后，纪白年不忘礼貌地问了一声艾斐。
“艾斐阁下，你们愿意进来航载器内部吗？”
航载器内部的乘客和舰员抖得如同瑟瑟发抖的鸡崽。
艾斐低头扫了一眼寂静无声的航载器内部，平静地说道。
“里面太闷了，我们就不进来了。”
反正比起战战兢兢的柔弱人类，艾斐觉得他还是在星舰外呆着比较自在，毕竟他还要考虑柔弱的人类幼崽 殿下的安全和想法，艾斐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思虑这么周全过。
纪白年也不勉强，毕竟艾斐要是真的进了航载器里，他觉得那些晕厥过去的人醒来后可能还会有被吓晕过 去的危险。
而以着虫族的体质，真空和宇宙射线对这些可以本体撕裂星舰的存在简直算不了什么。
果然，当民用航载器开启的时候，站在航载器上的虫族们一个个稳得就像站在平地上兜风一样，纪白年就 不操心他们了。
而面对全息投影过来的纪白年，航载器舰员微微一愣，他们没想到这样一位连虫族都口称殿下的大人物， 竟然会长得这么......这么没有威胁性。
纪白年乖巧地坐在位置上，雪白精致的面孔是让所有人都微微失神的秀美好看，黑色的瞳眸晶莹剔透，气 质言行就如同贵族出身的温和有礼的小少爷，柔软清亮的嗓音让人不知不觉就放下心神，不少女舰员甚至蠢蠢 欲动着，忍不住想捏一把如同冰雪雕琢般的少年面孔。
只能怪全息投影实在是太真实了，他们现在没有一点对方是投影的实感，只觉得仿佛真是贵族家的小少爷 乖巧地坐在了他们的舱位上，晶莹含笑的黑眸还在专注地望着他们。
这样外貌气质都顶尖的少年，无论如何也让人联想不到和那群残忍暴戾的虫族的关系。
然而感觉到舰队上方冰冷而透着杀意的精神力的威压，所有舰员们都只能压下心中各异的惋惜或者吃惊想 法，认真地讨好起了这位显然被虫族们放在心尖上的殿下。
而纪白年也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反正基建系统LV2的任务就是让他提升威望，那么他和亲到虫族这 件事情的暴露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虽然他没有张扬的想法，不过如果这件事对他完成任务有帮助的话，纪白年 倒也没有多少抵触。
因为冥冥之中，他已经有了一种自己和虫族再也分不开联系的预感。
而在听到了少年出身莱博帝国，并且是莱博帝国最显赫贵族家的长子，并且还是和亲到虫族的人选时，被 这接二连三的讯息轰炸着，舰员们的神情已经不是简单的震惊两字就可以概括的了。
比起莱奥帝国家最显赫的贵族长子和亲到虫族，还是虫族竟然真的接受了这门亲事，虫族的王接受了一个 人类作为他的伴侣，这两件事情已经分不清是哪一件给他们的震撼更大。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纪白年竟然作为虫族王的伴侣，并且哪怕连全息投影都得到了虫族军团长的贴身陪 护，虫族的王对于纪白年的看重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一一他们现在是和虫族的王后在近距离交谈吗？
如果说先前对于亚莱斯的威胁，舰长只是抱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对于虫族下意识生出的恐惧感觉毕恭毕敬 的话，那么在知道纪白年这一重身份后，舰长脸上的神色堪称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殿......殿下，”学着虫族对纪白年的称呼，舰长欲哭无泪，现在后悔揽了这个麻烦还来不来得及。
毕竟他这趟航班的人就算真的出事死了，也好过让虫族的王后在他这艘舰上出事啊，凭着虫族对少年的看 重，谁也能想到如果少年的全息投影真的出了事，那么就不是一艘民用航载器上的人的死活问题了，那可是让 他们的希明联盟都要给这位殿下陪葬啊。
而看着舰长诚惶诚恐的神情，纪白年良心不安了一瞬，不过他真的从来没有听过全息投影还能出事的案 例，毕竟星际的全息投影技术就相当于他在地球上的视频通话，也没有谁能真的透过视频的荧幕伤害到他的本 体的吧，那他穿越的这本就真的是玄幻文了。
在好心好意地安抚了愧疚不安的舰长之后，纪白年终于能和民用航载器上的乘客和舰员们开始聊天。
不过从大部分人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甚至早在知道虫族在航载器舰队顶部就已经昏厥过去的事实 中，他惨痛地领悟到了一个悲伤的事实一一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那么幸运，了解到虫族温柔笨拙的另一面，现在就算他舌绽莲花，他也没办法说服这 艘星舰上的人们和他一样相信狼不吃羊改吃草，不对，是虫族不会伤害他们，反而是真的打算护送他们回航。
不过不聊虫族，聊起宇宙中其他文明的新闻的时候，舰员们紧绷的情绪略微缓解，纪白年也从舰员们的口 中知道了不少对他有用的好消息。
“瓦亚营养液公司准备改良营养液配比，想给食客们提供更美好的用餐口感？”
纪白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打算趁着这个时候和营养液公司谈谈肥料和食材的事情，毕竟在种地之前
他就有考虑，人用的营养液与作物的肥料的成分配比不一样，他还是需要更专业的公司大规模制作，才能够满 足以后基建系统还要扩大的土地的需求。
而且肥料和土地的量上来了，作物成熟的量一样也会增加，到时候多余的食材或许他也可以考虑卖给这些 营养液公司，委托他们做成食物卖出，或许也会有和虫族一样的部分人喜欢这种与营养液不同的食物口感。
“蒙特美食节会有关于营养液的测评和筛选......”
“拉尔星系最近可能爆发海难......”
听到种种不可思议的新闻，纪白年的情绪高涨着。而舰员们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在察觉到这位虫族的人 类殿下对于时事的兴趣之后，纷纷热情开口向纪白年介绍起了不同星系文明最近的新闻。
“殿下，还有五分钟，目标航口就到了。”
纪白年点了点头，他有点忍不住睡意地打了一个哈欠，他闭了闭眼，习以为常地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 乘客，想着等航载器到达了航口再醒来。
然而他忘记了一一他们这艘已经不是普通的民航船舰，而是一艘载着虫族军团的舰队。
因此希明联盟航口的工作人员们看到民用航载器上大摇大摆站着的数千个虫族时，监察着来往舰队航图的 监察官张着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某部星际电影拍摄的情节。
“超过......超过数千个单体热量超过B级的异族存在靠近，该死，他们是虫族！虫族！虫族这是要......入
侵了吗？”
挤满了密密麻麻人口的航口处已经亮起了刺耳的安全疏散警报，无数人四处逃散着。
面如土色的航口工作人员们已经直接将航口定位成了重大灾难降临状态，报告层层上报，极快地抵达了希 明联盟的上层
“治安官阁下，我们怎么办？”
面对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处理了上百次突发事件和恐怖袭击的治安官此刻也很想哭。
就算是整个希明联盟的军队都在这里，也不可能抵挡得了虫族入侵啊！
他们希明联盟，难道就要在今天灭亡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那艘明晃晃载了上千个虫族的舰队向他们发来通讯。
听着民用航载器的舰长用着激动颤动的声音讲述着虫族抓住了珀乌星盗团，并且护送他们回航的一连串事 情之后，治安官的脸色与当时知道虫族护送他们回航的舰长没有多少区别。
......这种情节竟然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哪部星际电影的拍摄？ ！ ！
如果不是看着监察图上可怖的数千个B级以上的单体能量监测图，治安官简直觉得这种报告在侮辱他的智 商。
然而在反应过来这是真实发生的，不是舰长的杜撰之后，治安官和连忙赶到的希明联盟上层一起，以着诡 异的硬挤出来的欢迎笑容，热情欢迎护送他们的舰队回航的虫族“英雄”。
挖墙脚
再三地惶恐确认着虫族的目的不是入侵，而是真的护送民航回航之后，治安官才从连话都说不出的惶恐中 缓过来些许，然而面对纪白年，还是忍不住用上战战兢兢的口吻说道。
“实在是感谢您......还有这些大人的仁慈，”治安官的眼神都不敢往艾斐以及身后的虫族上有丝毫停留，
只是毕恭毕敬地紧盯着自己的鼻尖，语气犹豫而轻声再三地问道，“只是我们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重礼答谢
您……”
按照虫族身上的可怕传闻，治安官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往更坏的方面想，万一虫族的想法是想拿他 们希明联盟作为报酬......
而望着会客厅内的希明联盟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样子，纪白年也不免想起了自己刚刚来到虫族时 候的小心样子。
他诚恳地说道，“我们不需要什么谢礼，只是见义勇为而已，按照星际法律规定，救助了希明联盟的舰 队，我们应该能得到一块贵联盟的荣誉公民称号和新闻报道吧？
纪白年的两眼晶晶亮，他可就指望着希明联盟报道着虫族救人的新闻，让他能够顺利完成宇宙声望到十的 任务了。
而在少年期冀的眼神中，治安官怔了怔，等他反应过来虫族没有趁火打劫的打算之后，男人连忙迭声说 道。
“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会按照星际救助法办事的，请问殿下还有什么需要吗？”
听到了治安官的保证，纪白年也放松了些，他开口问道，“听说瓦亚营养液公司的总部在这里，我想和他 们公司谈一下商业合作的事情，请问您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吗？”
虫族？营养液公司？商业合作？
希明联盟的治安官一片茫然，在他数十年处理紧急事件的工作中，他还从没有听到过这么难以理解的要
求。
不过看着纪白年背后虽然无聊不耐，却还是以着守护姿态牢牢围绕着他们的虫族，治安官连忙点头。
“这是我们的荣幸，”察觉到了纪白年身后的虫族隐隐以着纪白年为中心的保护姿态，再想到眼前这位少 年可能是虫族的重要人物，治安官的语气忍不住多出了几分热切攀谈地说道，“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兴趣参加我 们联盟的舞会？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满足各位大人的需求。”
纪白年有些心动，然而他还是识趣地摇了摇头，虽然艾斐看在他的面子上送了这群民航的人回到安全地， 可他毕竟不是真的虫族代表，最好还是不要认为自己能够代表虫族去参加另一个联盟的邀请。
当然，最重要的是，亚莱斯的那番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来自直觉的某种预兆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在虫 族外耽误太长时间，不然王的精神力可能就不方便安抚了。
而瓦亚营养液公司虽然算得上横跨数个星系的星际大集团，然而一听到是虫族的传召之后，营养液公司的 总负责人立刻抛下了一切会议紧急赶往港口。
纪白年还没来得及暍完手中传说是希明联盟招待贵宾的顶尖饮品，就被风尘仆仆赶到的亚娃营养液公司负 责人吓了一跳。
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没等纪白年开口，瓦亚公司负责人就热切开口，“殿下，请问您传召我有什么需要吗？”
纪白年刚委婉地将自己需要特殊订制一大批成分不同的营养液要求说出，就看到了瓦亚公司十数个员工紧 急地直接拿出配比材料和高端仪器工具，给他现场调制起了营养液。
不到一分钟，他所需要的给各类作物灌溉的肥料营养液就横空出世了。
“殿下，您觉得这种营养液符合您的要求吗？”
瓦亚公司负责人激动地将营养液递了过来，纪白年犹豫地说道，“可能我还需要回去尝试一下......”
毕竟给作物用的肥料营养液和人吃的不同，他也没办法现场鉴别营养液的好坏。
而瓦亚公司负责人自然是不断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的，殿下需要多少营养液，我们一定为您优先供应， 随时满足您的任何要求。”
纪白年雀跃问道，“那可以送货上门吗？”
瓦亚公司的负责人刚想沿着惯性点头，然而看着纪白年背后数千个望着他的虫族，瓦亚公司负责人的话语 到了嘴边卡了壳。
这个货，他们倒是想送，可是关键是有哪艘快递星舰敢接？
毕竟那可是残暴冷血的虫族的母星，就算是再胆大妄为的犯罪星盗都不敢踏足的禁忌之地。
然而望着眼前的少年，想着虫族这个大客户的生意是一旦错过就不可能再来，瓦亚公司的负责人安格咬了 咬牙，艰难地说道。
“只要殿下您愿意让我们公司的星舰在母星上降落，就算是我一个人开着货舰，我也一定给您送过来。”
听着瓦亚公司负责人话中悲壮的情绪，纪白年心底陡然对安格升起了深深的敬佩之情。
哪怕一个人开着货舰送到虫族母星也要做这笔生意，这是什么精神啊？这是为了钱不要命......不，是为了
崇高的商业目标而牺牲小我的精神啊。
纪白年灵机一动，他突然忍不住说道。
“阁下很熟悉营养液的制作流程和与过程中各个生产商的洽谈吗？”
安格不疑有他，连忙点头。
纪白年忍不住说道，“你愿意来帮我处理一些商业的事情吗？我以后可能需要很多营养液，还需要开辟其
他的业务，需要如同你一样精通商业的人为我们处理这种专门的业务。”
这些事情如果要让他一个人到各处星际找大公司谈判的话，纪白年觉得仅凭自己的商业水平，他大概是比 不过这些为了业务狠得不要命的商业精英们。而且他也不可能每次都带着虫族的军团长来亲自谈判，这样的谈 判和商业手续太过麻烦，如果能找到一个专业的负责人来为虫族负责总体采买的事情的话，他们大概会轻松许 多。
不过以着虫族的武力作为后台，这个宇宙中应该不会有文明能够为一个商人挡下虫族的追杀，如果以后的 业务还需要继续扩大，比如说虫族母星上的商品还要出口的话，委托对手续方面更加熟悉的安格，还有再多雇 佣几个业界精英处理这种事情，也能让他有更多时间处理基建系统的任务。
而听着纪白年一点都不遮掩的邀请，在场除了安格外的所有人都陡然无语。
还有比这更简单粗暴的当面挖墙脚吗？作为瓦亚营养液集团在希明联盟的最高代表人，安格先生怎么可能 抛下优厚的年薪和待遇跳槽......
“这是我的荣幸！”
安格眼里涌出着热泪，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被虫族的殿下挖墙脚。
这个消息一传出，自己的身价只怕在无数公司手里都要上升百倍啊！这一刻，纪白年在安格心里的形象何 止闪耀了数十倍！
这是他的伯乐！是他的恩人！是他以后一定要紧紧追随的大腿啊！
仅仅是想到凭借虫族作为后台，自己在诸多危险国家和联盟能够无忧穿行的待遇，安格简直连一秒都不想 耽搁。
“现在就签合同吗？殿下，我现在就和集团辞职。”
纪白年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个邀请会引来瓦亚营养液负责人这么激动的反应，他有些迟疑地说道。
“可能我不能付给你很高的薪资......”
“没关系，我倒贴薪资也是可以的，”安格热泪盈眶，“请您给我一个为您效力的机会吧。“
纪白年斟酌着谨慎说道，“我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繁琐，而且不想打着虫族的名义，我也不能给你什么特
权……”
毕竟他只是想小打小闹地组建一个小公司，安格表现得这么殷切，实在是让他有点不安。
然而安格没有说什么，艾斐族军团长已经先一步说道。
“殿下，如果您有需要的话，为什么不找卡塔呢？”
在艾斐心里，至少卡塔还是比这群人靠谱的。
纪白年摇了摇头，让虫族军团长纡尊降贵给他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不说大材小用，他也会良心难安的。
这一边，安格见自身竞争力显然比不过虫族，连忙说道。
“殿下，我的用处还是很多的，”安格用通讯装置一键发送了辞职信，然后正色对着自己带来的瓦亚营养 液集团的人员说道，“这批营养液的价格可以再降三个百分点，找你们的负责......另一个负责人来和我谈。”
望着先前还在一个阵营的上司转眼间就变成了对方的谈判人选，瓦亚营养液集团的人员一脸懵逼。
……还能这样？丨！
这肯定违反星际公平贸易条例吧！！
而且不说跳槽到竞争对手这一边是否违法，集团驻联盟负责人跳槽的违约偿金至少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吧！！
门外，希明联盟紧赶慢赶终于从紧急会议上赶来的执政官终于赶到航口。
身后一排连忙赶来的希明联盟官员排在门外，挤得窄小的会议室车水不通。
而希明联盟以着铁血之名闻名的执政官躬着身子，谦卑地笑着向以纪白年为首的虫族们伸出手。
“感谢各位贵宾救下我们的舰队，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邀请您参加今天的晚宴？”
在知道纪白年还定下了一批营养液之后，希明联盟的执政官一脸热切地说道。
“这批营养液的费用将由我们联盟全额代付......至于安格，”执政官的眼神分外和蔼地转向了安格，“您的
眼光真是出色，我们一定会热烈表彰瓦亚营养液集团为您培养出如此杰出人才的贡献。”
瓦亚营养液集团的工作人员们安静如鸡。
......有着执政官的认可，他们现在非常担心下一位接任的负责人已经开始准备给集团写辞职信了。
抱抱
所幸纪白年真的没有将瓦亚营养液集团的负责人都挖到自己这边来的想法，在委婉拒绝了希明联盟执政官 的邀请之后，连同艾斐与被他救下的舰员们一起领了荣誉奖章，顺便拍下了用作新闻宣传的照片之后，他让安 格早日将他需要的那一批营养液送到虫族母星上，就结束了通讯，意识回返到了王宫的身体里。
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他从大黑的加设平台上走下，下意识地往荒地里看了一眼。
咦，这些苗是不是比之前拔高了一截？
望着先前还是绿色的变异小麦叶片此刻已经完全变黄，鼓鼓的麦粒变得异常饱满而坚硬，纪白年吃惊地蹲 下身子，明明按照他之前的预估，这些变异小麦离成熟应该还有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不过一个下午间 就彻底成熟了？
而且还不仅仅是一株变异小麦出现这种情况，望着田地里已经成熟的姜苗和变异小麦，纪白年一脸茫然， 这些作物种下不过一两天的时间，怎么可能都成熟了？难道他自带的金手指不是基建系统？而是还带加速功能 的QQ农场吗？
沉沉的精神力威压笼罩而下，纪白年蹲在地里，怔愣地望着地里的作物，冥冥中他有一种预感，或许这些 作物能加快成熟的诱因就在他的眼前。
果然，当他蹲在田地里，以着极为细致的目光扫视着那些作物时，变异小麦几乎以着他肉眼能够看到的速 度在继续生长着，沉沉的麦粒甚至压着麦秆压下，就如同这片地里的植物都被加了加速生长的推进器一样，看 似漫长的生长过程已经进展得肉眼可见。
而在这些加速增长的作物中，似乎靠近田地另一边的作物生长地更快一些，纪白年的视线被另一边拔高了 一截的麦苗吸引着，他发现一一那是靠近虫族王寝宫的方向。
这些作物加速生长的秘密一一和虫族的王有关吗？
纪白年冥冥之中似乎抓住了什么，然而还没等他细想，下一刻一道阴影笼罩而下，纪白年感觉到自己身下 一轻，黑色机甲的眼中不知何时冒出红光，发出的却是卡塔族军团长焦急的声音。
“殿下，王的精神力有些紊乱，就连政务厅所在的地方都被波及了，我们觉得王的进化可能到了关键的时 机，请您去寝宫尽可能安抚王的精神力......”
听清了卡塔族军团长的话，纪白年脑中一片发白，他什么都没想，身体下意识地就往寝宫的方向跑去。
“进化？我，我能帮王的进化做些什么吗？”
或许是听出了纪白年话语中的焦急，卡塔族军团长的声音略微平静了下来，反而是先一步地安慰他道。
“我们也不是太清楚王进化中遇到的问题，不过这种问题应该是好事，一般精神力进化都需要一个刺激精 神力和情绪的契机，王迟迟不能进入这个阶段，就很难完成进化，不过这个阶段要平安度过，也不是一天两天
就能完成的，殿下可以不用紧张，我们先通过这台黑色机甲沟通，如果殿下觉得王的情况有什么异常，可以再 告诉我......”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的叮瞩，纪白年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而细想着能让王的情绪波动的契机，他心中 也不由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心虚。
能让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和情绪受到刺激的，不会是他在星舰上和亚莱斯说的那番他曾经对莱博皇子有好感 的话吧？
如果因为这番话他受到惩罚，纪白年觉得还不算什么，可如果因为这番话让艾尔维斯的进化失败，纪白年 觉得他哪怕能完成基建系统的任务，他也不可能再毫无负担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亚莱斯曾经说过的话语撞进了他的脑海里，少年小声地问道。
“......交配可以安抚精神力吗？”
或许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过于轻声，卡塔族军团长一时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笼罩在王宫上的沉郁精神力一震，荒地里的麦苗们陡然拔高而加快生长着，麦粒沉重得几乎坠到地 上。
而因为这股精神力扰乱的原因，机甲与外部通讯的波频被掩盖着，听着机甲里发出的杂音，纪白年心中一 松，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听到卡塔族军团长的回答，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听到那个肯定的回答之后会做 出什么事情。
将有些可怕的想象抛在脑后，艾尔维斯的寝宫已经就在面前，纪白年顿了顿，他紧张地伸出手，轻轻地推 开了门。
比起第一次是害怕自己生死的紧张，这一次的紧张，似乎是多了一种让人头脑发白的燥热。
银发的男人紧闭着眼，以着不变的姿态沉眠在寝宫深处，冰冷而窒息的气势压得寝宫内一片寂静，哪怕是 俊美而深刻的轮廓，也丝毫遮掩不了男人本身带给人的可怕危险感。
如同一头沉眠着的凶兽，哪怕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男人的存在与散发出来的凝重威压，也足以让人不敢 妄动。
纪白年屏着呼吸，一想到他肩上安抚虫族王的重任，哪怕再如何畏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来到艾 尔维斯的床边。
他也仅仅是知道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可能对安抚虫族王的精神力有作用，可是具体要怎么做，纪白年站在床 边，望着闭着眼的虫族君王，全身紧急预警的危险感想让他逃离，然而他的理智让他不断地靠近着危险的源 头。
如果肌肤接触真的有用的话，那就先从手开始吧。
纪白年轻声念着，“陛下，我真的不是有心占你的便宜，您就当我是一只小蚂蚁，不小心爬到了您的手
上……”
纪白年伸出指尖，轻碰了碰虫族王的手，比起普通人族的皮肤触感，虫族君王的手似乎更为冰冷而坚硬， 如同一座毫无温度的雕塑。
艾尔维斯修长有力的十指毫无动静，纪白年却看到了一片隐隐泛着银色的鳞片在他碰过的地方浮现。
糟了，不会是他这一碰，反而让王的进化出现异常吧？
纪白年心中惴惴，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仿佛看到了艾尔维斯的指尖动了一动。
他屏着呼吸，压抑着心中莫名涌出的一股情绪，小心翼翼地勾住了男人冰冷的指尖。
卧室内压抑的精神力似乎陡然散开，感觉到艾尔维斯身上笼罩着的危险气息似乎缓缓消散开来，纪白年灵 机一动，想着虫族王可能误会的他和莱奧皇子之间的事情，他轻声解释道。
“陛下，之前......我只是觉得莱奥皇子是一个很适合成为伴侣的人选，所以才对他生出了一点好感......”
感觉到寝宫内的气压有着越发降低的趋势，纪白年连忙把自己的话说完。
“可我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
抱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信念，纪白年拉起艾尔维斯的手，坐在了靠近艾尔维斯的床边，少年柔软而清 亮的声音在寝宫里响起，“因为见到了您之后，我才知道我的眼界有多么狭窄。”
“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君王，”纪白年这句话里带着格外真心实意的诚恳真切，“无论是您的军团长还是 我，我们都不希望您的进化出现意外。”
感觉到卧室内的温度有着回暖的迹象，纪白年趁热打铁地说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允许我尝试安 抚您的精神力吗？如果您在中途觉得不适的话，我会立刻停下来的。”
艾尔维斯的指尖动了动，这一次纪白年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试探性地在靠近艾尔维斯的这一边 躺下，然后一点点蹭动着靠近着王的身体。
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药片，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
纪白年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虫族王的衣角，似乎是为了安慰艾尔维斯，也似 乎为了安慰自己，少年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舍友之间亲亲抱抱很正常嘛......”
纪白年勇敢地伸出手，大胆地将爪子放到了艾尔维斯的身上，在许久都没有感觉到气温变冷窒息这类的异 样之后，才慢吞吞地如同蜗牛一般，轻轻抱上了艾尔维斯的腰身。
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他的脸颊也不得不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属于虫族王的冰冷危险气息包裹着他，脸上升起的热度却格外迅速，纪白年掩耳盗铃地闭上眼，身子却是 慢吞吞地蠕动着，几乎是紧紧挂在了艾尔维斯的身上。
艾尔维斯的身体很冷，刚刚抱上男人的腰身时，纪白年几乎以为自己抱上了一个大大的冰块。
然而很快，不知道是他的原因，还是虫族王的身体原因，他感觉到两人身体相靠的地方温度陡然上升着， 慢慢的他就有了一种像抱着自动发热的人形抱枕的感觉。
好舒服。
纪白年忍不住用面颊蹭了蹭艾尔维斯的胸膛，他小声地打了一个哈欠，眼里泛出了点点水光。
逆鳞
然而在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寝宫内陡然响起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纪白年尴尬地收回了搭在艾尔维斯腰间的手，他摸了摸空空的肚腹，才想起自己好像除了早上那一顿之 外，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可是他还要安抚王的精神力呢。
大概是食欲促使他的胆子变大着，纪白年伸出手，他抱着虫族王的脖颈，小腿轻蹭上艾尔维斯的紧绷的大 腿，身子紧紧贴在了艾尔维斯的身上。
掩饰住自己耳尖的羞红，纪白年想着，这样应该算是最大程度地扩大他和虫族王的接触面积了吧。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做的话，纪白年的目光犹疑地移向艾尔维斯的面孔，沉眠中的艾尔维斯神态平静而淡 漠，银色的发丝与俊美冰冷的轮廓仿佛笼罩上一层月光的光晕，宛如睡梦中等待公主吻醒的魔王......
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可是少年这次没有后退，因为感觉到了艾尔维斯脖颈上若有似无的鳞片的触感， 纪白年担忧地抿紧了唇，却还是视死如归地仰起头，颤颤巍巍，头脑一片发白的，他的唇轻轻贴上了那一块鳞 片。
纪白年下意识地舔了舔那块的银鳞。 嗯，没有腥味。
在听到了星舰里人类幼崽的那句话后，混乱，压抑的躁动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如果不是此刻还在进化当中，艾尔维斯甚至想要亲自来到诞生养育了人类幼崽的那处人族帝国。
然后将他视野中的一切生灵摧毁，然后焚灭殆尽。
虫族，本来就是这样茹毛饮血，渴望敌人的鲜血和毁灭，永远沐浴在弱者血肉和领地上的生灵。
只是因为人类幼崽的出现，他的下属们才勉强压抑下穷凶极恶的贪婪本性，表现出一副让他都忍不住失笑 的蠢样，只为了降低人类幼崽对于虫族的畏惧和警惕，全心全意地投入为他安抚精神力的治疗当中。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军团们会在没有得到任何谕令之前，就理所当然地在接到人类幼崽的求助讯息之后，毫不犹豫地带领 着小半个军团的虫族前往异族的领地。
这整个过程理所当然得甚至连卡塔都没有半分异议。
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一他将人类幼崽视为完全的他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存在对那人的身体， 哪怕是心灵留下任何印记？
仅仅是出于不愿意让能够治疗自己的幼崽有任何一丝逃离的可能吗？
艾尔维斯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从头到尾几乎放纵默许着所有人自由行动，纵使精神力的躁动已经让他恨不得将整个王宫乃至虫族母星 都毁之一炬，他的心里也还抱着最后一个勉强让他能维持些许冷静的念头。
人类幼崽，会向他做出怎样的狡辩和辩解？
为了安抚他的精神力，人类幼崽会愿意忍耐一个沾满了血污的虫族到什么程度？
比起温和的言语和劝告，或许强势而绝对的囚禁，才更能满足他想要将人类幼崽无时无刻都留在身边的需 要。
躁动仿佛已经踏到了即将摧毁理智，堕入深渊的边缘，看着人类幼崽傻乎乎地蹲在地里，歪着头打量着作 物，再直到少年轻声地问向卡塔的那句话，躁动和疯狂的阴影没有让他继续向深渊踏出一步。
因为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少年一步步向他走来。
温暖柔软的肌肤贴在他的身体上，仿佛将柔软而脆弱的生命也交付在了他的手上。
然而比起柔软得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掉的人类幼崽，一片片丑陋斑驳的坚硬鳞片从他的肌肤上长出，伴随 着宛如切割开血肉的锋锐痛楚，纵使少年湿润温暖的呼吸，可以包容安抚下这躁动的痛楚，锋冷的鳞片也还是 比较任何刀刃与武器都更加锐利，艾尔维斯需要极为专注地敛合着那些鳞片，才能控制住它们不划伤人类幼崽 柔嫩的肌肤。
这是他进化中不可避免的一步，然而这斑驳的鳞片与不能控制而显现出来的虫族本体，哪怕是以一个旁观 者的角度，艾尔维斯都觉得太过坚硬而丑陋。
就如同虫族与人族结为伴侣一般，他斑驳坚硬的鳞片与怀中人洁白细腻的肌肤贴合在一起，宛如一副洁白 画卷上陡然出现的污痕。
熟悉的躁动和对鲜血的强烈渴望感再度出现，艾尔维斯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一
不可能有人族愿意成为虫族的伴侣。
他们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是不相配的。
锋冷的鳞片从血肉中长出，宛如从骨中刺出的利刃，如果留不下太过柔软美丽的易碎品的话，那么一寸寸 地剔下少年仍温热的血肉，融化在骨血之中的味道，也一定很温暖而香甜。
虫族从来不是认清现实，就会放弃自己占有品的无私种族。
然而在刻骨的疼痛之下，当少年柔软温热的唇舌轻轻贴上他触感敏锐而疼痛的鳞片时，艾尔维斯的呼吸一 顿。
虫族的王突然分不清楚一一
到底是身体上的鳞片，还是人类幼崽，成为了让他疼痛而又隐隐沉醉的逆鳞。
看着那个从银白到隐隐黯淡的鳞片，纪白年下意识地再亲了亲。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鳞片没有给他如同鱼鳞般恶心而发腥的感觉，反而如同大型凶兽身上围护着幼崽的鳞 片，微微升高的热度和灼热的气息给人一种仿佛被守护着的浓浓安全感的感觉。
等他松开的时候，发现那片鳞片仿佛陡然间又变成了之前的银白，而且与虫族王身上其他的斑驳鳞片相 比，这份锒白上流转着洁净的银辉，莫名有种神圣光亮得仿佛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难道他的亲吻能让这些鳞片重新变得洁净吗？
纪白年陡然觉得这鳞片重新变得洁净是一种对进化有利的标志。
如同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他盯着艾尔维斯身上隐隐浮现出鳞片的地方，一旦有鳞片的光泽变得黯淡， 他就低下身子用唇轻轻贴着那鳞片。
艾尔维斯身体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而男人身上肉眼可见的颜色黯淡而斑驳的鳞片似乎越来越少。
可是，在王袍之下，会不会有他看不到的鳞片生长出来呢？
纪白年犹豫着，他感觉将艾尔维斯长着鳞片的脖颈和手掌位置都亲了一遍，而且还想扒开虫族王的衣服继 续亲的自己，莫名有一种好像流氓在趁人之危的感觉。
要不，他还是和卡塔他们讨论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亲吧？
莫名之间，纪白年觉得自己作为直男的下限似乎有着向一望无际的深渊下跌的趋势。
从主动和同性睡一张床，再到扒着虫族王抱抱亲亲，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碎掉了？！
就在纪白年隐隐有了下床的想法时，他陡然感觉后背仿佛被一股锐利的视线穿透着。
纪白年来不及后退，就感觉到自己被身后的一股大力一压，紧接着被身后的禁锢和此刻昏迷中艾尔维斯的 身体困在了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宛如撕咬般的力道咬上他的脖颈，纪白年下意识僵硬得就如同被大猫叼住了脖颈的猫崽般动弹不得。
然而这股看似凶猛的力道却没有真正地咬穿他的皮肉，他身后的那人宛如大型食肉动物咬住了猎物的要 害，准备慢腾腾地戏耍一般，强势逼人的气息和动作陡然慢了下来，却是不紧不慢地只衔着他脖颈后最敏感的 地方舔咬着。
敢在王的寝宫里做出这么大不韪的事情，莫名的，纪白年觉得他身后的这个人有些许熟悉。
然而他一开始，却是已经染上泣音般的轻颤求饶语调。
“…不......不要…疼。”
后颈酥麻得仿佛通电般的火热触感压过轻微的疼痛，让纪白年有种自己害怕而发虚地有种被某种危险生物 咬住要害的感觉。
身后那人的动作一顿，纪白年还没来得及庆幸那人终于放过他的脖颈，却察觉到腰身被冰冷的禁锢紧紧缚 住。
“继续。”
艾尔维斯喑哑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沉沉响起，男人似乎很好心地给了他两种选择。
“是你继续，还是要我继续？”
纪白年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背后的精神体与艾尔维斯真正身体的包裹之间，他头脑一片发白，来自敏锐直觉 的警告却让他立刻机警地选择了两者中最安全的一个。
“我......我来，陛下，您，您先歇着。”
论在正主面前扒他的衣服是一种怎样难捱的感受。
在艾尔维斯精神体的注视下，纪白年硬着头皮解着艾尔维斯的王袍，他真的觉得自己不需要有这种稀少的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的体验。
慢慢腾腾地解了许久，纪白年觉得他的手都要发红了，可是艾尔维斯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无损地保持着没 有被他弄皱一丝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衣服啊？怎么那么难解啊？！
纪白年忍不住转过头，将自己发红的手举到男人面前。
少年眼底蒙上了一层水汽，纪白年委屈地解释道，“......我解不开。”
炙热的亲吻
然而很快，纪白年就为自己说出这句话感到了无比的后悔。
虫族的王如同圈占着所有物一般地将他抱在怀里，炙热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包裹着他的十指，伸 向了沉眠中的本体衣袍。
这种被虫族君王本人带着去解虫族王本体衣服的体验，纪白年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尝第二次了！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得快要烤熟鸡蛋，纪白年根本没有心思放在现在进行的动作上，他只觉得他的手像 是一个提线木偶，在近乎僵硬地被牵引着扯拉之后，艾尔维斯的王袍终于轻飘飘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即使是他真的不想去看，偶然一瞥之间，王袍下艾尔维斯的身形轮廓也还是硬生生撞进了他的眼里。
宛如古希腊时期雕塑家竭力雕塑出的最完美的雕像，艾尔维斯的身体如同剑鞘中深藏着的可怕利剑，无需 过分夸张的肌肉轮廓，就能让人感觉到这幅身躯之下能够覆灭和掌控一切的力量。
在这具堪称成年男性人类最完美的身体面前，纪白年觉得自己没有半点腹肌的纤细身体简直苍白得像只能 被人随便提起的鸡崽。
艾尔维斯的手终于从他手上移开，然而还没等纪白年松一口气，他就感觉到从他手上移开的手，停留在了 他衣服的扣子上。
或许是被他磨磨蹭蹭的动作弄得有些许不耐烦，明明纪白年确定自己穿的是格外繁复而严丝合缝的贵族衣 服，然而也不过是一晃神的时间，他就感觉到衣袍一松，冰冷的空气吹进了他快要被完全解开的衣服里。
等等等等，难道不是只要解虫族王本体的衣服，他再亲一亲那些斑驳的鳞片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他的衣服 也要被解开？
纪白年下意识地双手合拢着拉住了那只停留在他最后一颗扣子，属于他身后艾尔维斯精神体的手上。
“陛......陛下，我的衣服，”纪白年没底气地将声音放低，“就不用......解开了吧......？ ”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艾尔维斯停留在他衣扣附近的手似乎微微不稳，所以男人炙热而微微粗粝的 指尖轻轻擦过了他的腰间，然后似乎回昧一般的，艾尔维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已经被空气刺激得微微发抖的 光洁肌肤上。
纪白年觉得他的脸红得肯定快要滴血了，然而进退都是艾尔维斯，他无措地想要蜷缩着身子，最终却只能 是相当于投怀送抱般地更深贴进艾尔维斯的怀抱里。
“为什么不用？”
艾尔维斯耀金的瞳眸中宛如沉入了一小片莫测难辨的阴影，感觉到怀中人投怀送抱地动作，男人俊美冷淡 的面孔上此时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低沉而微微喑哑磁性的嗓音撞进了纪白年耳里。
“不是都问了卡塔__交配对我有没有用吗？”
纪白年脑中警戒的等级陡然调到了最高，然而理智跟不上事态的发展，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是......也，也太快了吧，”终于，理智迟迟回笼，纪白年努力捍卫着自己作为直男的最后一丝希
望，“陛下，您不是说过__在醒来之前，暂时......暂时不碰我吗？”
纪白年大着胆子瞄着身后艾尔维斯的脸色，只见虫族王唇边的笑意逐渐沉入了阴影当中，只剩下那双在阴 影之中仍格外透亮而射入人心的双眸，定定地望着他。
虫族的王松开了搭在他腰上的手，男人的神态与语气都逐渐恢复冷淡平静地说道。
“对，我答应过你__在醒来之前，我不碰你。”
莫名的，纪白年有种自己好像又碰到了艾尔维斯不悦情绪开关的感觉。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艾尔维斯俊美而苍白的淡漠面孔上，从耳尖附近的脖颈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宛如成 形而斑驳的鳞片金痕，这些鳞片宛如从男人的血肉中长出，然而在似银似金的光芒之后，却有着疾速向着黯淡 斑驳颜色沉寂的趋势。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继续增长下去，很快那些斑驳的鳞片就会完全覆盖艾尔维斯的面孔。
纪白年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身圏住艾尔维斯的脖颈，仔仔细细地趴在虫族王的身上，看着那些陡然长出的 比较之前斑驳速度还要快上几分的鳞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俯身覆下。少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那层坚硬而斑驳的鳞片上，宛如生怕碰疼了 艾尔维斯一样，纪白年刻意放轻着亲吻和呼吸的力道，一遍遍轻柔地亲吻着那些丑陋而可怖的宛如伤痕般的鳞 片。
所幸的是他的亲吻真的有奇效，在一遍遍轻柔而耐心地吻过那些坚硬锋冷的斑驳鳞片之后，那些似金似银 的鳞片消淡着斑驳的颜色，逐渐贴合在了艾尔维斯的肌肤上，如果不是仔细去看的话，那么除了手感之外，虫 族王的肌肤似乎只是比之前多出了更为锋冷锐利的光泽。
在感觉到这些斑驳鳞片没有复发趋势之后，纪白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跨坐在了艾尔维 斯身上许久，男人的身体绷紧着，如同一块沉默坚硬的钢铁，纪白年如梦初醒地连忙从男人身上下来。
当然，在安抚完了王的精神体后，纪白年也不忘看一眼虫族王沉眠的本体，仿佛和精神体的身体状态同步 一般，王的本体上的斑驳鳞片也全部消失了。
“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被他刚刚骑在身上，沉默地任由他亲吻安抚的虫族君王俯身而上，金黄通 透的瞳眸在隐隐下闪动着摧燦沉郁的流光。
以着比他刚刚亲吻鳞片时还要重百倍的力道，虫族的王炙热的吻强硬地压在了他的唇上，按住他脖颈的手 不允许他有半分闪躲逃避的空间。
然而即使这落下的吻强硬而格外用力，纪白年也能感觉到艾尔维斯压抑在身体里没有真正释放出来的冲动 和力量。
艾尔维斯的身体紧绷着，紧按在床上的手微微用力，纪白年就能感觉到床往另一个方向凹陷塌下的可怕弧 度。
所幸在真正爆发之前，艾尔维斯终于停下了这个吻，男人没有继续深入，然而纪白年却已经被亲得眸光潋 艳，少年急促地喘息着，眼角和唇瓣都是让人看一眼就全身发烫的蒙着水光的红。
纪白年不敢说话了，说一句就亲一下，这哪个直男能受得了啊？
然而被艾尔维斯沉郁流金般的瞳眸紧紧盯着，他又莫名有一种仿佛被致命的猎食者顶住要害的感觉。
这沉闷而炙热得宛如将他的心脏紧紧包裹的气氛持续着，纪白年恍惚间有种缺氧的感觉。
艾尔维斯几乎侵略般的眼一寸寸扫过身下人的秀美得染上晕红绮丽的面孔，纤细雪白的脖颈，然后到那若 隐若现，衣袍下柔韧纤长的身躯......
下一刻，从远方陡然响起的可怖震颤打破了寝宫内寂静得让人心中发慌的气氛。
纪白年陡然清醒了过来，他局促地将自己快要完全解开的衣服连忙拉紧，拙劣地岔开话题。
“陛下，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对了，您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艾尔维斯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将纪白年的手掌笼罩着。
纪白年红意刚退的脸忍不住又烧了起来，他几乎是有些委屈地望着面前的虫族王。
为什么又对他动手动脚？
所幸的是，这一次艾尔维斯只是缓缓地低下头，以着几乎强势而宣告着所有物的姿态将长尾缠绕在纪白年 腰间，那双从来冰冷而沉郁的瞳眸此刻只专注地停留在少年的身上。
虫族君王捉着少年的手，俯下的身体让纪白年能更轻松地触碰到他脖颈后的那一层本该是鳞片的位置。
然而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仿佛触电一般的，只感觉到男人炙热得几乎感染上他指尖的热度。
艾尔维斯冷淡而俊美的面孔上，唇角终于有了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种安抚精神力的效果，我很满意。”
男人的精神体弥散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即将消散开的标志。
“期待我的王后，下次能有更有效的方法。”
等到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彻底消散在寝宫里，纪白年扭过头，少年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然而他仍强撑着，小 声而羞恼地嘟囔着。
“......王后这个称呼太奇怪了，我叫纪白年，您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望着沉眠中俊美而神态冷淡的艾尔维斯，似乎一点也不看出虫族王清醒时那种强势而隐隐带着些许恶趣味 的作风，回想着那个让人现在都隐隐有点头皮发麻的吻，纪白年给自己打气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了风里。
“......一定没有下次了，嗯，一定没有......”
炙热的亲吻
直到他脑子不清醒地像暍醉了酒一样晕晕迷迷地走出了王宫，被冷风一吹，纪白年的理智才慢慢回笼着， 他现在有一种很想回地里蹲一晚的冲动。
抢食
然而来自地底的一股又一股的强烈震颤，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启了向卡塔军团长的通讯。
“军团长阁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在通讯设置里，卡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飘忽。
“没事，只是王城里又有些虫族幼崽进入了精神力燥乱期，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建筑，我们现在正在 抓捕他们。殿下您最好呆在王宫里，不要轻易走出来，那些虫族幼崽是不敢进入王宫中的。”
听到通讯器另一头响起的隐约仿佛建筑物倒塌的声音，纪白年陡然觉得这座王城的环境实在是太过险恶 了，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类现在在王宫外，只怕活不过一天。幸好他是一个本本分分不爱作死的人类，也从来 没有过自找麻烦地跑出王宫的念头。
不过纪白年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精神力燥乱期是什么？”
卡塔族军团长的声音飘忽得仿佛从高空降落，“虫族幼崽在成长进化中自然而然会出现的一种精神力烦 躁，不能控制的时期，少部分的幼崽在这个时期甚至没有一点理智，就和那些弃族一样，不过他们只需要外力 压制一段时间，就能控制住狂躁的精神力，学会如何在战斗训练里宣泄出来。”
纪白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卡塔军团长的话和艾尔维斯曾经告诉过他的，过于强大的精神力对于虫族 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只能通过战斗宣泄压抑暴躁的情绪联系起来，他也隐约明白了虫族看似强大之下的真正弱
不过解决之法也不是一两天内就能找到的，纪白年礼貌地谢过卡塔族军团长，挂断了通讯之后，决定还是 先解决当务之急一一给自己做顿晚饭这顿正事。
荒地里的水稻和其他果实已经成熟得快要压倒了苗杆，纪白年也没有奢侈得将这些作物全部作为肥料的打 算，在留下了少数几株留待观察之后，他让大黑打开了灯，然后在灯光下开着大黑，将机甲作为收割的用具， 平切掉那些已经成熟的麦苗们，只是留下根作为下一轮播种的养料。
因为这几天的三餐大多是吃些肉类，纪白年也想缓缓口昧，吃点素食，他索性废物利用地将取下麦苗的嫩 茎叶切碎，交给大黑用机甲壁捏碎出汁，用自制的过滤网过滤完杂物，再用基建系统美食扫描的功能扫描了一 遍这是无毒可服用的后，试了小麦汁的口感，他再放了一点蜂蜜下去。
变异小麦汁没有地球上的小麦汁的草腥涩昧，加了蜂蜜的口感清甜爽口，简直可以充当口感上佳的饮料， 纪白年一边想着以后可以试试给艾尔维斯和几个虫族军团长们降降火，一遍仔细地清洗着小麦，回忆着做成面 粉的步骤。
因为已经等不及第二天再吃，纪白年索性用机甲推进器的热度代替了太阳的暴晒，等到晒干小麦的水分 后，他认真地望向了大黑，仔细地思索着到底大黑身上机甲的哪个部位可以充当磨小麦皮的工具。
然而正在他思索之间，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声从他身后响起。
厨房里进老鼠了吗？
纪白年脑子里刚出现这个念头，就被余光里角落里咬着保温桶的黑影吓了一跳。
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老鼠吧？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然而等他定睛看去，发现那吭哧吭哧咬着保温桶的巨大黑影，是一个看着十岁出头的 少年模样的虫族时，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比起人一样大的老鼠在偷吃，他宁愿是虫族幼崽......
等等，纪白年终于回过神来，按照亚莱斯和虫族军团长们的说法，不可能有虫族幼崽在还没有得到王的允 许的前提下进入王宫，更不可能进入厨房来偷吃他的东西。
望着那虫族幼崽与人类男孩无异的稚嫩面孔上，一双发红的眼眸无神地落在食物上，机械地只沉浸于进 食，完全没有发觉他存在的模样，纪白年心头一跳。
刚刚卡塔族军团长说的一一好像就是他们这些军团长正在抓捕那些处于精神力狂躁期的虫族幼崽，而普通 虫族幼崽不可能违反禁令进入王宫，那么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虫族幼崽，不会就是卡塔他们手下的落网之 鱼吧？
他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吧？
纪白年脊背僵硬着，他的心里已经对这个问题给出了答案。他的运气要是好的话，也不能这么倒霉地穿进 这本书里，更不会穿成即将和亲给虫族的人选。
回想着那些坚硬保温盒在虫族幼崽嘴里如同薯片般被卡擦卡擦的声音，纪白年现在只能祈祷，自己在没有 惊动这名虫族幼崽的前提下，最好能悄无声息地溜出厨房去和卡塔族军团长报信，再不济他跑到寝宫里，艾尔 维斯的精神力应该也能发现这里的异样然后庇护他。
然而或许墨菲定律总在这时候应验，当纪白年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的时候，那只捧着保温盒啃着的虫族 幼崽向他的方向一抬眼，一道看不清身形黑影陡然向他的位置跳来。
纪白年下意识地闭住了眼，然而久久的他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当他睁开眼时，只见黑色机甲一只手牢牢 挡在他的身前，阻隔着那名虫族幼崽与他靠近。
他手上捧着的盛着小麦汁的容器滚落在地，虫族幼崽看都不看他所在的位置一眼，如同循着气昧前进的饿 得狠的狼崽一般，扑向他刚刚掉落在地的盛着小麦汁的容器，然后咔嚓咔嚓地继续连带着容器吞着小麦汁。
望着那名最多十岁人类男孩稚嫩面孔的虫族幼崽，此刻抱着容器咔咔咔啃的如同松鼠般两腮鼓起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纪白年心中微软，他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不要吃碗。”
虫族的幼崽仿佛听懂了他的这句话，咬着碗的动作慢了些许。
心中的猜测隐隐验证着，纪白年放柔着声音继续说道。
“你能听懂我的话，是吗？”
男孩蹲在地上，微微偏了偏头，红色而没有焦点的瞳眸似乎虚虚地望着他所在的位置，却没有丝毫回应的 势态，纪白年温声继续说道。
“暍掉里面的汁水就好了，你如果还想暍的话，我再给你多做一碗，好不好？”
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或许是合金也真的太难吃了，男孩一口吞下了碗里的汁水，然后接着回到保温 盒的位置，抱着那些纪白年本来打算留给奥斯顿的烤肉和猪骨汤大口大口地暍了起来。
而望着虫族男孩身上略有些狼狈的痕迹，纪白年恻隐之心微动着，反正有大黑在一边保护，他也不怕那名 虫族男孩对他做出些什么，看这个虫族幼崽饿得连脊背的根根骨头都格外凸显的样子，他顺便打开了几个藏得 一丝气息都没有露出的保温盒。
里面放着的糖醋里脊和鱼汤之类的食物都是他预备着给奥斯顿准备的，只是箭猪还剩下很大一部分没有做 完，保温盒里的食物因着他今天耽搁的时间也有些凉了，纪白年想着还是明天他单独给奥斯顿再做一顿，今天 的这些剩下的用料还是先做给这个虫族幼崽吃了。
毕竟作为和亲到虫族的人类，纪白年觉得他还是要公平地对待每一个虫族的。
......绝对不是那个虫族幼崽背后的恶魔小尾巴和稚嫩的小脸板着太过可爱，他实在不忍心才做的。
一边为自己窝藏“逃犯”找着心理安慰，纪白年一边熟练地生起火，将之前熬剩的猪骨汤再度加热着，他 再加入剁成块的瘦肉，蘑菇和生姜，蘑菇浓郁绵厚的香味很快就融进了乳白的汤色里，空气里飘出了引人食欲 大开的猪骨汤香味。
不过一锅汤大概不够他和这个虫族男孩一起吃，纪白年顺便再开一炉火，将刚采的清脆爽口的如同菜花般 的野菜切碎，配着切碎的肉片和在锅里化开的乳白猪油一起炒着，这一道简单的菜做得倒是很快，纪白年打算 着先用简单的食物喂饱这个虫族幼崽，再叫卡塔族军团长将这个孩子带走。
而等到这一盘菜炒完，他试了一口，柔韧弹口的肉质与清脆爽口的野菜两种复合的口感融合在了一起，冲 淡了猪油的些许腻昧，咬下去渗着炙热油汁的肉质不显黏腻，反而爽口得让人更想捧着饭多吃几碗。
自觉自己这道菜应该发挥得不错，纪白年转过头，刚想让虫族幼崽尝尝，却见三双饿得绿油油的眼睛望着 他。
等等，明明刚刚在厨房里的只是一个虫族幼崽，为什么在这时变成了三个？
望着这三个无论是神情还是样貌都格外相似的虫族幼崽，纪白年到嘴边的话语顿了顿，他最后是靠着其中 一个虫族幼崽微微发亮的嘴边认出了这是刚刚那个抢了他小麦汁的虫族幼崽。
好吧，不就是从投喂一个变成投喂三个吗？再饿也不能饿了孩子，纪白年的眸光变得格外温和，他将菜盛 到碗里，爬上了大黑的加设平台，示意大黑主动退后几步后，才对着那些虫族幼崽说道。
“汤还没熟，你们先过来吃这个吧，小心烫......”
只见四道幻影从他面前闪过，用饿虎扑食或许都不足以形容这三个虫族幼崽宛如一出生开始就没吃过食物
的可怕和凶残。
然而三个虫族幼崽的头挤在一盆菜旁边可以形容，那个多出来的一看就健硕得多的红色头发的成年虫族是 怎么回事？
纪白年仔细一看，就越觉得那个凑在菜旁边，和三个虫族幼崽抢食的身影格外眼熟。
“艾斐阁下？！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从前。艾斐：和孩子抢食，我不要面子的啊？
现在。艾斐：我没立刻把这几个崽子丢出去，是因为我还记得自己是个虫族军团长，至少得让 他们吃几口再丢。真香.JPG
给虫族幼崽们建学校
艾斐军团长为什么能干出和孩子抢食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不对，纪白年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疑惑先压了下去，关键是艾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刚刚炒了整整一锅的菜就被这四个狼吞虎咽的虫族全部吃完。
而吃了绝大部分的艾斐终于抬头，毫无愧疚之感地称赞道。
“殿下的厨艺还是这么好，我在政务厅里就闻到香味，然后赶过来了。”
纪白年觉得他可能隐隐找到了这三个虫族幼崽冒险闯入王宫的原因，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艾斐就如同 提着猫崽一般勾起三个还抱着盘子舔的虫族幼崽衣领。
“那我就先把他们三个带走了。”
“等等，”纪白年忍不住开口，他轻声问道，“这几个孩子，会怎么处置？”
艾斐有些怔愣地望了他一眼，随即立刻说道，“如果您想惩罚他们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把他们丢到军团去 训练......”
纪白年连忙摇头，他当然不是想让艾斐加重对这几个虫族幼崽的处罚。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因为精神力躁动才闯入的王宫，而且也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希望您对 他们的惩罚不要太重。”
艾斐有些好笑地单手提起三个孩子的衣领，“还不谢谢殿下。”
被艾斐提着衣领的三个虫族幼崽乖巧得就像被人叼住了脖颈的猫崽，在从精神力躁动期中苏醒过来后，此 刻虽然不太明白明白纪白年的身份，却也依稀听懂了少年是在为他们求情。
“......谢谢。”
虫族幼崽们有些艰涩地说出了星际通用的感谢话语，然而嗓音模糊不清，似乎还带着虫族本体发音的腔 调。
被虫族幼崽们乖巧安静地看着，纪白年顿了顿，虽然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越矩，然而他还是忍 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这么瘦，对健康会不会有影响？”
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艾斐的神情是参杂着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提起三个虫族幼崽，将他们放在案 台上，语气随意地说道。
“来，给殿下展示一下你们是不是饿得没有力气。”
眼看着这三个虫族幼崽有着想把他厨房拆了的趋势，纪白年连忙心惊胆战地出口阻止。
给虫族幼崽们建学校
“不是，我只是担心......”纪白年不太好意思地说道，“他们是不是没有稳定的食物来源？”
艾斐族军团长终于明白了纪白年的担忧，男人耐心地解释道，“殿下，我们的虫族幼崽都是统一抚养的， 军部每天都会在王城里派发营养剂，每个虫族幼崽都能领取自己所需的营养剂，虫族成年之后统一进入军团， 接受军事训练，在成年之前这群幼崽整天无所事事地在城里乱逛乱拆建筑，每年维修王城的钱都是一笔天文数 字。”
“不过就算这样，我们除了杀鸡儆猴，偶尔把这群崽子中最顽皮的几个赶去军部接受几天训练，也没有停 过他们的营养液供应，至于您觉得他们瘦弱，可能是因为他们化成人形还不太习惯，而且虫族本体的转化和生 长也需要大量的营养，当然，最大的原因也可能是__”
艾斐这时终于有了点虫族军团长的气势，男人威吓着看了那群看似安静如鸡的虫族幼崽们一眼，语气不善 地说道。
“他们有的成天不暍营养液，只在王城里到处拆建筑，逮上一次我们才能给他们硬灌几天的营养液，然后 又是连着几天不暍营养液，等着军团的成年虫族再逮住他们，硬逼着暍。”
听着艾斐军团长苦大仇深的语气，纪白年脑中也逐渐脑补出了一群成年二哈们追着一群还在拆家的幼年二 哈们跑，还得硬逼着给这群拆家幼年二哈喂食的场景。
不过他也终于明白艾斐族军团长们整天打架拆城的本质从何而来了，原来虫族拆家的本质是从小就培养起 来的。
身为虫族王名义上的伴侣，纪白年此刻莫名有了一种忧患意识，虽然说这群虫族幼崽们除了精神力燥乱期 失去理智的极端条件，一般不会进入王宫，危及他的安全，可是任由这些危险的拆家分子在王都里随意游走， 也不是一件长远的事情，如果他能将这些孩子召集起来，将他们的拆家时间转化成学习时间的话，不仅可以省 下一大批经费......
就在纪白年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基建系统的提醒声再度在他脑中响起。
【“建筑”版块已解锁，请问宿主是否开启建筑版块？】
纪白年眼前一亮，他觉得基建系统此刻解锁的建筑版块或许能解决这个难题。
只见建筑板块与商城版块极为类似，然而在一片黑漆漆的方框中，睢一点亮起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般 的建筑，纪白年定睛一看，只见详细注解是一一
【建筑名称：简易教室
说明：给所有种族的幼崽提供最为安全静谧的学习环境
功能：坚固1级（+),隔音1级（+)，美观1级（+),静心1级（+)，安全1级（+)
备注：消耗一定积分可进行功能升级，建议先升级安全功能，可提升宿主在建筑中面对任何生物的安全 度，当宿主宇宙声望升为10时，可解锁更多建筑类别。】
纪白年再仔细地看了每个功能的效果，坚固的功能当然是提升建筑强度，如果持续提升的话可以让建筑提
升到至少虫族幼崽们拆不动的地步，而隔音美观也可以理解，当然其中最有用的当然是静心和安全功能了，静 心的效果描述竟然是可以让身处其中的任何种族尽可能地消除掉烦躁和抑郁的负面情绪，全心地投入到学习当 中。
在仔仔细细查看完了建筑版块的详情之后，纪白年终于完全掌握了建筑版块的作用。
如果他能多建造几百间这种简易教室的话，不仅可以解决王城中虫族熊孩子拆家的问题，还可以给虫族省 下一大笔教育经费，最重要的是还能帮助虫族幼崽顺利度过精神力烦躁期，所以现在睢一的问题就是一一如果 他真的要给这些虫族幼崽建教室的话，他应该教这些虫族幼崽们什么？
简单的地球上的教育肯定是不能够与时倶进的了，然而虫族们的暴力和军事教育也不太适合现在就全部灌 输给虫族幼崽们，如果他真的想要改造虫族们嗜血暴虐的观念的话，那么现在从虫族幼崽们的教育抓起，或许 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基建系统的提醒声再度响起。
【“教育”版块已解锁，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教育版块？】
面对一向装死的基建系统今天出现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恰到好处的提醒，纪白年也是喜出望外，他毫不犹豫 地就选择了解锁。
当教育版块的页面陡然亮起，望着板块中无数本陡然亮起的从地球上的小学课本，三字经，五年高考三年 模拟，直到与星际最新教育课程完美结合的机甲的维修与检测，最新智能芯片的研制与更新种种课程都包罗万 象在其中后，纪白年终于深刻地明白了，果然，这个基建系统就是奔着改造虫族来的。
不过虽然原材料都有了，仅凭他现在勉强可以维持屏蔽痛感日常的积分来看，纪白年觉得自己离让所有的 虫族幼崽都有学可上这个目标还是有不远的奋斗距离。
而且虽然材料都齐全了，只凭他一个人，还是支撑不起这么多虫族幼崽的教育，关键是现在就算他开出再 高的价格，大概也没有哪个人类愿意到虫族教导一群随手就可能把他们打死的虫族幼崽。看来他的宇宙威望一 曰还没有达到LV2的任务要求的程度，基建系统收集到的积分不够多，就很难支撑得起这么多的消耗。
归根结底，一切的问题就是积分不够，基建系统完成的任务不够。
望着厨房外自己那一百星际单位还没种满的荒地，纪白年沉痛地下定了决心，他的眼神转移到了被艾斐拎 着的三个可怜兮兮的虫族幼崽身上。
羊毛还是要出在羊身上。
与其让这些虫族幼崽整天在外面拆墙，不如让他们为建设虫族学校，为了以后虫族幼崽们的教育出一份 力。
纪白年对着那三个虫族幼崽陡然笑得格外温柔，他循循善诱地问道。
“比起营养液，你们更喜欢我做的菜，对不对？”
面对柔弱人类格外温柔而好看的笑容，三个虫族幼崽傻傻地点了点头。
给虫族幼崽们建学校
纪白年的魔爪伸到了虫族幼崽们乱糟糟的柔软头发上，他温柔地打量着自己手下未来一批已经内定的免费 劳工和学生们。
“那以后你们来帮我干点活，我每天都给你们做好吃的，等到活干完了，我开一间学校，你们来当第一批 我的学生，好不好？”
三个虫族幼崽仅仅是听到有好吃的，就连忙点了点头，其中的一个从人类好看温柔的笑容和美食攻击中勉 强清醒出来，笨拙地问道。
“学校......学校是什么？”
纪白年笑得格外温柔，“就是有很多好吃的，让你们能够好好学习，每天都有很多书本看，卷子做的地 方。”
三个虫族幼崽已经控制不住地想象了起来。
笑得这么温柔的人类一定不会骗他们的，书本，卷子，一听起来就肯定是比他们刚刚吃的还要好吃很多的 东西。
忍住吸溜的口水，虫族幼崽们的眼神渴望而充满了喜悦。
“好，好，我们要去学校！”
他们甚至七嘴八舌地开始问道。
“到时候我可以带我的朋友一起去学校吃卷子吗？”
“我也要带朋友去。”
纪白年笑得温柔而美好，他已经开始畅想虫族幼崽们沐浴在学习海洋中的景象。。
“好，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去。”
作者有话说
提醒一句，童工是违法的，不过这篇文背景是星际，对象是只会拆家根本不觉得累的虫族，大 家就不要把这群以一当百，可以徒手拆机甲的熊孩子当成普通孩子来看了。文中很多内容都不建议 尝试啦，比如说野菜野果野生动物之类的，我设计的基建系统是专门检测这些东西里是不是可食用 的，可是读者小可爱们就不要随意尝试啦，当然如果你们真的有系统就请随意【狗头狗头】，么么 大家。
【小剧场】
后来，无数进学校的虫族幼崽们内心咒骂地在历史试卷上含泪写下当初为建立学校做出卓越贡 献的三位虫族先贤的名字
贴身保护
在用美食和大餐作为诱惑，诱拐着三个虫族幼崽明天按时来这里帮他的忙之后，纪白年收拾着心情，开始 收拾厨房里被咬得四分五裂的容器和菜肴，在喂饱了自己之后，他再用剩下的食材给奥斯顿做了比常人食量多 出十倍的食物，然后放到了大黑的加设平台上，瞩咐大黑交给奥斯顿。
五位军团长循着香味来到厨房，经历了一天与有着无穷精力的虫族幼崽们斗智斗勇的过程之后，哪怕是平 日里看着元气最充足的艾斐军团长，此刻都一言不发地将脸埋在了盛着熬汤剩下的骨头的盆子里，毫不客气地 连汤一起吞着猪骨的吃相不比那群狼吞虎咽的虫族幼崽们好上多少。
而看着五位军团长已经自动自觉，毫不见外地在厨房搜索着食物的样子，纪白年也只能暗暗庆幸，幸好他 先让大黑将奥斯顿的那一份送了出去，不然这五位军团长一来，恐怕到最后连盛着食物的碗都没了。
卡塔族军团长还记得一点礼仪，此时就连和艾斐抢骨头都还保持着作为军团长的体面微笑。
“殿下，您坐着休息就好了，剩下的残渣我们可以解决掉的。”
望着还剩下的小半头箭猪，纪白年觉得如果将这叫做是残渣的话也实在是太过别扭，然而他欲言又止地想 了想，决定还是给几位辛苦了一天的军团长一点面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他 选择坐在了离几位军团长有一定距离的台阶上。
“虫族幼崽们都抓回来了吗？”
说到正事上，卡塔族军团长谨慎地点了点头。
“大部分都抓回来了，不过剩下几个藏得再好，等到我们分发营养液的时候，还是能把他们逮回来的，虫 族幼崽越来越多，王城的修缮费用每年都在不断增加，”艾斐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可能很快我们就要准备再 扩建一个军团了，不过幼年期的虫族没有度过精神力烦躁期，比较成年虫族更容易出现意外，这件事情我们也 还在商讨当中。”
纪白年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你们有考虑过让这些虫族幼崽接受教育吗？”
根据他从艾斐口中了解到的，虫族幼崽只有在成年进入军团之后，才会接受系统的星际通用语和战斗配合 的训练，然而除非是成为一定职位的长官之类的人物，大部分虫族可能一生除了战斗之外，都不会再接触其他 事务。
“教育？”
回昧着纪白年的话语，显然卡塔族军团长也从艾斐的口中听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殿下是想亲自教导一部分的虫族幼崽吗？”
望着人类少年在夜色中也如同星光般明亮耀眼的面孔，卡塔族军团长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不是出于什么 害怕纪白年将虫族幼崽教坏的想法，毕竟这片宇宙中大概没有比他们虫族这种让人望而生畏，直接被钉在反面
贴身保护
阵营的种族了。
卡塔族军团长委婉地说道。
“殿下，哪怕是最脆弱的虫族幼崽，都拥有随时可以伤害到您的能力，虽然我们，还有王都会保护您，可 是如果真的有某个虫族幼崽精神力暴动，我们施援不及的话，您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对于卡塔族军团长的这个担忧，纪白年也有应对的办法。
虽然基建系统的存在不能暴露，可是基建系统提供给他的都不是实体的教室，而是建筑的图纸和建筑建成 后自带的哦你功能，因此纪白年也只能在对外解释时，将他即将建造的“简易教室”的作用归功到自己的精神 力上。
“让我试一试吧，我的精神力对幼崽有一定的安抚作用，我可以先只带这三个虫族幼崽，如果它们一个月 内能被我改造成功，以后也不会随意毁坏王城建筑，我就继续多收几个，”纪白年没有将把教室开满虫族的野 望立刻说出来的打算，他准备循序渐进，等看到了试验结果再慢慢说服虫族的军团长们。
“而且我还有大黑呢，大黑刚刚就很好地保护了我。”
看着人类少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虽然觉得人类幼崽不过是还没有长大的和虫族幼崽类似的胡闹，然而 一想到纪白年还不比虫族幼崽大上多少，此时也可能是缺少玩伴，觉得无聊的心态，五位军团长对视一眼，多 年的默契还是让他们暂时决定先不要打消人类幼崽此刻的兴致。
大不了到时候他们五个军团长轮流陪护在一边，看着人类幼崽不要出事。
一想到出自纪白年手下的变得更为美味的食材，卡塔族军团长陡然觉得或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带着那三个幼崽过来，”卡塔族军团长不忘补充地说道，“不过殿下最好还是要先安 抚王的精神力，再考虑这些幼崽的事情。”
纪白年连连点头，他本来就打算将艾尔维斯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紧接着再考虑改造虫族的事情。
而看着人类幼崽答应下来，卡塔族军团长欣慰地点了点头。
将虫族幼崽刚刚还没有全部吃完的菜色狼吞虎咽地吃完，望着那还剩下小半头的箭猪，此时五位军团长各 显身手，默契地平均分了五份，然后各自开始拿着自己的一份食材，回忆着人类幼崽上午做菜时的步骤，试图 照猫画虎地做出一样的味道。
然而看着艾斐火浪中被烤得完全发黑的猪肉，卡塔风刃中快要剁成肉馅的食材，还有其他三位军团长手中 惨不忍睹的食材，纪白年眼皮狂跳，连忙喊停。
他实在看不过这五位军团长这么浪费食材，最后只能委婉地说道。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远程指导你们怎么做。”
看似镇定的卡塔族军团长点了点头，望着自己手上碎得彻底的肉末，也有了一种大概自己在厨艺上毫无天 赋的预感。
除了艾斐手上完全烤焦的肉没有办法抢救之后，纪白年最后还是抢救了大部分的食材放进了保险柜里。
迎着五大军团长们听话而乖巧的饥渴眼神，纪白年硬着头皮在仅剩的几样食材和调料中望去。
虽然烤肉简单省事，可是他的蜂蜜已经不剩多少了，这种战略性调料还是少点用吧，望着厨房角落的一袋 麦子，纪白年眼前一亮，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可以当高压锅加压用，那么五大虫族军团长的精神力，剥个小麦売 应该也是不难的事情吧。
示意五大军团长跟他一起来到角落的袋子旁边，纪白年如同打开宝藏一般打开了被热干的麦谷。
他举起一粒麦子到五位军团长面前，然后看见五位军团长肉眼可见地咽了咽口水。
纪白年笑得眼睛晶晶亮地说道，“我们这几天就吃这个吧。”
艾斐族军团长根本不问好不好吃，反正人类幼崽做出的菜他没有一样是不喜欢的。
他只问，“怎么吃？”
纪白年循循善诱地教导道，“你们看见外面那层黄色的麸皮了吗？”
五位虫族军团长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纪白年一脸欣慰地将一袋的麦谷放到了五位军团长们面前，他温和雀跃地说道。
“等到你们把外面的皮都磨掉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做了。”
五大军团长从前只用过精神力大开大合地战斗，从来没有想过用精神力处理磨壳这么小的事情，此刻面临 这个巨大的挑战，只想得到磨完就可以吃上美食的承诺，纷纷跃跃欲试。
除了一开始因为精神力控制不当完全磨成粉末之外，后来处理得越来越快，几乎肉眼可见的，案台上多出 了五堆雪白的面粉。
纪白年深觉孺子可教，等到他发现面粉磨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叫了停，然后让五位军团长仔细地模仿看 他的动作。
钢铁翼鸟的蛋还有存量，纪白年让军团长打了一个蛋，加了一点盐然后搅匀加进面粉里，他不紧不慢地用 虫族按照他需要做好的筷子搅和着，直到面粉出现了凝块的絮状，才开始揉面团，将揉好的面团放到旁边醒 着。
腾出手之后，他再将卡塔军团长之前用风刃切碎的肉馅放在盆里，让卡塔再把他还剩几朵草地蘑菇，一大 把嫩黄脆绿的野菜以及一点姜片和切成碎末，再加一点猪油搅和着，肉馅差不多就做好了。
闻着肉馅中传出的香味，五位军团长的眼神越发蠢蠢欲动着，如果不是纪白年护着盆，艾斐早就控制不住 想上来抢了。
然而被那香味勾引着，看着人类幼崽发着呆，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艾斐猜测着这道菜应该已经做完 了，忍不住说道，“我可以尝一下味道吗？”
纪白年连忙摇头，估摸着面团离醒好还有一段时间，他摆手说道。
贴身保护
“不行，得等我醒完面。”
艾斐忍不住戳了戳软乎乎的面团，只觉得它长得和人类幼崽差不了多少。
“它还分睡着和醒着的吗？”
纪白年被逗笑了，少年笑得黑眸灿灿，耐心地解释道。
“醒面是为了让面团吸收水分，让它的延展性更好，也是为了提升面团的细腻和口感。
带绐王尝尝
艾斐听得懵懵懂懂，然而却不妨碍他理解看似简单的食材里原来也蕴含着许多高深的知识。
望着人类幼崽看似纤细柔弱的身躯，艾斐真心赞叹道，“没想到您竟然懂得这么多，我第一次见到殿下的 时候，还以为您......”
纪白年没好气地望了艾斐一眼，这一眼在五位军团长眼中毫无气势可言，几位虫族军团长却都忍不住笑了 起来，纪白年说道。
“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想吓我是吧？”
望着纪白年仿佛小狐狸般翘起尾巴的略微骄傲的神态，艾斐没忍住，男人终于大着胆子，趁着感觉到王宫 上方的精神力似乎陷入沉眠般寂静的时候，收敛着力道想要捏捏人类幼崽一看就与手下面团极为相似的软乎乎 的白嫩脸颊。
然而王宫上方寂静的精神力里陡然泛起一点似乎即将醒转的波澜。
艾菲军团长的面色一僵，伸出去的手故作无事地抓住了空中的一个苍蝇，郑重其事地捏死之后，神态关心 地开口说道。
“我怎么会故意吓您呢？那时候只是我看您一个人来到虫族，太过无聊了......”
或许是夜色太过宁静，纪白年放松着，他忍不住笑眯眯地和艾斐族军团长斗起了嘴。
“......所以才捏爆了舱门逗我玩，对不对？”
艾斐族军团长僵硬着身子，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感觉到王宫上方笼罩着的精神力似乎以着比之前更锐利， 也更强大的压力注视着他。在这股精神力威压之下，艾斐有种自己一旦被惩罚，可能就不是受点轻伤就能自愈 的问题了。
不过幸好，人类幼崽完全没有发现这股隐隐宣示着主权与威压的精神力的存在，自然无从窥探这股精神力 的主人已经将全部的注意从场中的所有军团长身上移到了人类幼崽的身上。
望着还在兴致勃勃看着面团的纪白年，艾斐族军团长突然朦胧中有些许预感，他们的王对于人类幼崽的看 重，或许比他们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多。
不过，如果是人类幼崽成为王的伴侣的话，或许这也不坏。
没有搭理突然发愣，开始思索宇宙哲理的艾斐，纪白年估摸着面团醒完了，他让卡塔军团长给他临时找了 一个可以充当擀面杖的材料，卡塔族军团长的目光盯向了大黑机甲背后的炮筒，纪白年已经快要摸清了这些虫 族的性格，甚至已经差不多在卡塔的眼神挪移中就猜到了虫族们可能会生出的简单粗暴的想法。
他连忙开口制止道，“我要轻的，没用过的，不是武器改装成的平滑圆棍做擀面杖，不要炮筒！”
或许是他的口吻太过坚决，卡塔族军团长只能略带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虫族军团长的权力自然是大得吓人，不过一个通讯会话的发起，眼下还带着青黑眼圈的卡塔副官很快 就带着纪白年要求的紧急制成的“擀面棍”合金圆棍来到了厨房里。
望着副官们眼下的黑眼圈，纪白年不由心生怜悯之心，他下意识客套道。
“你们现在还在工作吗？晚饭吃了吗？”
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人性化问候的副官呆愣地望着纪白年，只会机械地摇摇头。
纪白年默默算着面皮和肉馅的数量，再望着厨房里游手好闲，一看就是无良上司的五大军团长，他突然生 出了一点类似于帮农民工讨薪的壮志豪情。
“我这里在做夜宵，军团长阁下们应该不会介意给你们多做一份，犒劳一下辛勤工作的下属吧？”
这番话看似对副官说道，纪白年却转过头，暗示性十足地望向了满脸不情愿自己的食物被分掉的五大军团 长。
最后还是卡塔族军团长勉强要点脸，不至于在自家下属和纪白年殷切的目光中驳回这句话。
“......能分给你们的食材不多，你们要是饿的话，还是要多暍营养液，”卡塔族军团长望向自家下属的笑
容看似温和，眼神中却带着被夺食的隐隐杀气，“或者现在下班也是可以的。”
得到了自家上司充满杀意的威胁，卡塔副官突然对被自家上司如此护着的食物生出了格外大的兴趣。
虽然在政务厅里他就觉得这里传出的香气十分吸引人，可是竟然有食物能让自家毫无仁慈观念的上司破格 答应放人，卡塔副官突然觉得，或许用生命和下班作为代价尝试一下这种食物，会成为他这辈子最难得的体 验。
或许是多天没日没夜工作的麻木压过了本能中对于高等虫族的畏惧，卡塔副官点了点头。
“期待您的食物，我会监督同僚一起努力工作的。”
卡塔微微眯了眯眼，一向老实听话的副官这次竟然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果然是离艾斐太近，近墨者黑了 吗？
没有察觉到卡塔与副官眼神中电闪火花的讯息，纪白年捧着手上坚硬却不算太重的金色擀面棍，再撒了些 面粉，然后开始尝试擀面。
因为熟练的缘故，他擀出的面皮厚度均匀而有弹性，然后小心切出馄炖的方皮。切好了自己的一叠之后， 纪白年这才有功夫看向艾斐和其他军团长。
不出所料的，虽然截止到面团这一步都非常容易，然而在开始擀面之后，各大军团长都用事实告诉了他， 到底面皮能破成什么样子。
纪白年不忍目睹地捂住了眼，阻止了军团长们试图再用其他面皮层层叠叠补起来的想法。
“这个就不用继续擀了，我拿来做点其他食物吧。”
听着人类幼崽委婉的劝说话语，卡塔族军团长百折不挠，终于在失败品中找出了正确的方法，其他军团长
带给王尝尝
也不是掌控不了力道，在卡塔的成功经验之下，也成功地完成了擀皮这个步骤。
只有艾斐在听到这句话后迫不及待地丟下了擀面棍，然后献宝似的将自家破破烂烂的面皮举到纪白年眼 前。
“什么食物？怎么做？”
卡塔族军团长沉重地看了艾斐一眼，只觉得艾斐真是凭借一己之力拉低着他们在人类幼崽心中的形象。
如果纪白年能听到卡塔族军团长心中的念头，他会说其实在五大军团长吃蛋羹连着碗一起吃的时候，他就 没有对这五大军团长还有多少凶残滤镜了，顶多只剩下吃饭很凶残这个印象。
纪白年随口打发着艾斐，“你去拿一点猪油把这些面皮捏匀了，然后再炸一点油酥放在面皮之间叠起
来……”
迎着艾斐族军团长求知若渴的目光，纪白年沉默了一瞬，“不可以偷吃。”
艾斐点了点头，纪白年怀疑地说道，“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不可以偷吃。”
“......不是这个，上一句。”
“......我忘了。”
艾斐与纪白年静静对望，纪白年最后诚恳地说道。
“乖，你站在这里，一会儿负责生火就好了，”推进器的火很难控制，纪白年觉得艾斐现在唯一有用的大 概也只有能够自行调整火的大小这个功能了。
之前对于生火无比嫌弃的艾斐族军团长，或许是担心自己被赶出去，连忙认真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觉得我生火的技术好......”
擀着面皮的卡塔族军团长毫不客气地拆台。
“大家是谁？被你烧死的敌人托梦说的吗？”
眼看着厨房有沦陷为战场的可能，纪白年连忙开口叫停。
“开始包馄炖了，你们看着我学。”
在食物面前，艾斐和卡塔终于勉强握手为和。
而接下来捏馄炖皮，直到下锅煮的过程都非常平静，或许是有对比才有美，在看过了艾斐手下破破烂烂的 馄炖皮之后，纪白年已经可以平静接受军团长们包着的馄炖下锅后，锅中此刻多出的比起馄炖硬生生大了一个 型号，更类似于饺子的白色悬浮物。
至少虫族军团长们能没把馄炖全都包破，这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不过反正他是不会吃这四不像的东西的。
带给王尝尝
一边等着馄钝煮熟，纪白年一边顺手用艾斐的馄炖皮做起了油酥煎饼。
用一些猪肉的边角料炸成油酥，再用几层面皮叠着，将油酥包到中间，可惜手上没有葱，纪白年只能加点 解腻的野菜末在中间，等到薄饼炸成两面金黄的时候再盛起。
其中艾斐十分听话地充当锅灶，无论是开大火，开小火都毫无二声，一点都没有最初被人指使加热食物时 的不耐，然而望着艾斐望着锅中薄饼的炙热眼神，纪白年毫不留情地夹起一块薄饼送到口中。
饼皮金黄酥脆，轻轻咬了一口之后，肉酥的香脆和包裹的汁水弥散到口中，饼皮和爽口的野菜中和了过多 的腻味，吃起来更让人食欲大开。
不过纪白年只吃了两块填填肚子，就还是在艾斐族军团长炙热的目光下，开口笑眯眯地说道。
“大家一起吃吧，”望着另一口锅中浮滚的馄炖，纪白年更想吃点容易消食的食物。
望着盛好的馄炖，纪白年的筷子顿了顿，他将品相最好的馄炖挑出来，准备等等带给王尝尝。
让人心动
猪肉野菜馄炖的味道还不错，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过五谷的缘故，就连馄炖皮都是透明晶透，一咬下去 热汁鲜美，混在肉馅内的野菜清新爽口得让纪白年觉得食欲大开，不过他也只是尝了几个，填了填肚子之后就 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装好馄炖的保温盒，决定给王送去。
而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几步，感觉到五大军团们眼中已经冒出的幽幽绿光，纪白年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你们好好吃馄炖，油酥薄饼可以继续自己做。不过不准拆我的锅，或者偷吃其他食材，最后记得留一点 给你们的副官，”纪白年顿了顿，为了保险加重着语气继续，“对了，还有我地里的作物也是不能吃的，知道 了吗？”
五大军团长严肃地点头，然而当纪白年离开之后，望着锅里浮滚的馄炖，五大军团长几乎默契地说道。
“贝普星行星带上打一场？”
“好，速战速决吧。”
“胜者可以按军团内部分配胜利品的规定分。”
“记得到时候小声点，不要吵到殿下。”
“副官的那一份怎么分？”
“给他们剩点汤吧，”或许是觉得这样分有点不好对纪白年交差，声音的主人往锅里看了一眼，“再把最丑 的包破了的那几个分给他们。”
另一边，毫不知道五大军团长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已经郑重其事地达成了瓜分协议的纪白年，此刻抱着自己 的保温桶回到了寝宫里。
虽然之前亲着艾尔维斯鳞片的场景还记忆犹新，纪白年还有些许不自在，不过一想到自己作为虫族君王的 药的定位，他还是安慰着自己这只是一种治疗疗法，然后抱着保温桶坐在了床边上。
至少现在他已经可以心无旁骛地看着虫族王俊美而冷漠的睡颜，不会有太多畏惧之感了。
扭开了桶盖，他轻轻吹凉勺子上的馄炖，然后小心翼翼拉开一点艾尔维斯的下颌，对着男人的口喂了下 去。
在喂下去之前，他还是有一点担心艾尔维斯咽不下的担忧的，然而当发现男人的喉咙就如同通往一处黑洞 的异世界通道，没有丝毫咀皭的动作，他喂下去的馄炖就已经消失在了艾尔维斯口里。
纪白年有点控制不住心中升起的好奇，他凑近着俯下身子，本来只是想方便自己更容易观察馄炖消失这个 不解之谜，结果当他越凑越近的时候，纪白年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仿佛只需要轻轻一低头就可以吻上艾尔维斯 喉结的距离。
让人心动
这种姿势，实在是太像投怀送抱......
将脑中奇奇怪怪的念头连忙压下去，纪白年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他坐直着身子，连忙正色地继续给艾尔维 斯继续喂起了馄炖。
保温桶里盛着的馄炖数量有十几个，然而等喂完之后，望着毫无异色的艾尔维斯，再想到厨房里为了几个 馄炖能争得打起来的虫族军团长们，纪白年迟疑地想，这样的数量对于虫族王而言，是不是都不太够填填肚 子？
看来下一次他要多做一点，才能至少将还在进化中的王再略微喂饱一点。
望了望已经只剩下汤的保温桶，纪白年若有所失地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他刚想关上保温桶盖，却发现保温 桶里的汤水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
纪白年第一反应就是保温桶漏水了！
然而等他紧张地捧起保温桶，发现保温桶的外売完好无损，然而盛在里面的汤水确实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 度下降时，纪白年陡然想到了还有可能造成这一疑似灵异事件的嫌疑犯。
低头望着还在沉眠中，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的艾尔维斯，纪白年有些好笑地敲了敲保温桶，却没有真正拆 穿。
“陛下，您是不是还饿着？要不我再去厨房给您做一点吃的吧？”
他的话音刚落，保温桶里的汤水顿时就不下降了，就仿佛是幕后的罪魁祸首有些心虚地停止了这一“偷 暍”的行为。
然而纪白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喜悦和发自真心的关心，少年认真而耐心地 问道。
“没关系的，毕竟您还在进化期间，是需要能量补补身体，”纪白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道理，他甚 至已经打起了明天带着几个虫族幼崽，再多带几个虫族就捕猎，先给艾尔维斯找点食材，补补身体的主意。
纪白年不知不觉间拉住了艾尔维斯沉眠中的手，他小声说道。
“您喜欢肉食对不对？我明天去问问奥斯顿，看他知不知道箭猪的聚集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圈出一片地 饲养一些可食用的禽畜，还有继续开一片田地，对了，还没有告诉您，我明天打算带几个虫族幼崽一起出去， 我还想着以后在虫族建学校来着......”
纪白年没有重点地随心说着自己的打算，然而陡然间，他似乎觉得自己拉住的艾尔维斯的指尖轻轻一颤。
纪白年惊喜地望向艾尔维斯，“陛下，您醒了吗？”
然而床上的艾尔维斯并没有睁开眼，除了俊美而深刻的轮廓似乎不再如同之前一般蒙上冰冷的一层阴翳 外，艾尔维斯似乎还在沉眠的进化当中。
可是既然能给他回应，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纪白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不再抗拒起虫族君王很快就会苏醒这种可能，他甚至能感觉到心中生出的由 衷的庆幸和喜悦。
没有了一点睡意，纪白年连忙从寝宫继续跑到厨房。
汤还在继续煮着，望着大半已经破皮的馄炖，虽然奇怪军团长们为什么没有带走这些馄炖，然而这不妨碍 纪白年关停了火，继续精挑细选着，索性挑出剩余的大半完好的属于自己包的馄炖，然后兴高采烈地带着馄炖 回到了寝宫里。
在顺利地将馄炖全部喂进虫族君王口中之后，纪白年这才消停了下来，他刚想下床，却感觉到艾尔维斯的 指尖似乎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
是不想他离开的意思吗？
纪白年眨了眨眼，他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招呼着大黑将保温桶和餐具全部带走之后，他顺着艾尔维斯似乎 轻轻勾住了他指尖的力道，直接躺在了艾尔维斯身边。
只不过短短几夜，他似乎就已经熟悉了寝宫和艾尔维斯身上独属的冰冷淡漠气息，这种气息甚至已经能给 他一种隐隐的安全和被保护的感觉。
纪白年眨了眨眼，想着虫族军团长们的瞩咐，他没被艾尔维斯勾住的另一只手轻轻拉住了艾尔维斯的衣袍 一角，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艾尔维斯的手上。
少年的身体微微贴着男人的胸膛，以着仿佛亲密依偎的姿势，纪白年眨了眨眼，竟然出乎意料之外地很快 就睡着了。
虫族母星的夜晚似乎仍然很寒冷，然而他紧贴着的热源稳定而热度强大，纪白年一夜好梦，几乎没有任何 异样感地睡了一夜。
等到他醒来时，纪白年甚至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面前仿佛大型抱枕的热源体。
然而等意识渐渐回笼，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似乎牢牢缠在了男人身上，纪白年猛地睁开眼，虽然他已经对虫 族君王没有了多少畏惧，可是明明昨晚还很安分的睡姿，到了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如同八爪鱼一般地窝进 了艾尔维斯的怀里，就连脸颊也是紧紧地贴在了虫族王的胸膛上，几乎成了亲密无间的搂抱姿势时，纪白年还 是心虚了 一瞬。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自己紧抱着男人腰身的手和脚，望着被他当成大型抱枕抱了整整一夜，除了微微有些 凌乱的银发，神情仍是近乎淡漠无情的艾尔维斯时，突然觉得曾经被他当成是不可触碰的神明般的虫族君王， 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一点一一
仿佛星辰变成触及的存在一般的，让人心动。
纪白年坐在床边看了艾尔维斯的睡颜许久，终于控制不住地做了心中想象已久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探出手，摸了摸艾尔维斯耳后似乎微微凌乱的银色发丝。
纪白年一边试图将那些银发拨回艾尔维斯耳后，以图掩盖自己不仅连虫族王的衣服都弄乱，还把人家头发
让人心动
也弄乱的罪证，一边忍不住轻声嘀咕道，他的睡相真的有那么差吗？
不过拨着艾尔维斯冰冷而比较常人发质还微硬的发丝，纪白年的视线不由停在了艾尔维斯的耳上。
虫族君王的面孔与身形已经是与人类非常的相似，除了身后的那条长尾和异常冰冷迫人的精神力威压之 外，纪白年甚至找不到艾尔维斯身上太多非人的迹象。
所以在看到男人发丝下轮廓与精灵般微尖的耳廓，还有耳垂上宛如耳钉般的银色薄鳞覆盖的肌肤时，纪白 年忍不住轻轻摸了一摸。
这片鳞片看上去似乎和艾尔维斯身上浮现出的其他鳞片不太一样，这篇薄鳞似乎看着更为精致而美丽，就 如同……
纪白年充满学术性质地探究着，没有察觉到艾尔维斯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略微急促。
作者有话说
没错，除了尾巴之外，耳朵也是王感觉最灵敏的虫族本体。
【小剧场】
王：等他醒之后，他就让媳妇体会一下他的感受。
逗人类幼崽开心
纪白年充满学术专研精神地盯着艾尔维斯的耳朵看了许久，甚至忍不住轻轻上手碰了碰男人的耳廓和那枚 淡色的锒色鳞片，想从中找出与其他鳞片的差异。
然而当纪白年感觉到自己手下轻轻抚摸的耳廓皮肤温度在逐渐升高，男人冰冷而苍白的耳垂和面孔是已经 蒙上一层充.血的红色之后，纪白年顿时如梦初醒地收回了手。
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对艾尔维斯无意间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可现在他的胆子怎么大到能随便碰虫族王的 耳朵了？
纪白年心中不由浮现出一股浓浓的心虚，他微咳一声，故作自己是无意触碰一般的，将男人耳后银色的发 丝撩起，然后轻轻盖到艾尔维斯通红的耳廓上，还觉得这样不太够，纪白年从床上坐起，他心虚地解释道。
“陛下，我刚刚......只是觉得您的头发有点乱，然后帮您梳理一下，”纪白年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不早
了，我先去洗漱了。”
亚莱斯送来的生活物资堆在了王宫门前，纪白年已经让大黑将他的生活用品全都放进了寝宫门前。
此刻感觉到呆在寝宫有些尴尬，纪白年尝试性地推了推寝宫附近旁边的宫殿门□，他想将自己的生活物品 搬到其他宫殿里面，可是意料之内的，其他宫殿的大门完全推不开，而在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有着降低而沉凝的 趋势之后，纪白年只能讪讪地回到了寝宫里。
不过他也很快调节了过来，没事，艾尔维斯不想让他搬走，那他就把虫族王的寝宫当成自己的卧室吧。
望着黑色机甲加设平台上属于自己的颜色鲜亮的生活用品，纪白年莫名觉得自己的东西似乎和寝宫十分不 搭。
在布置之前他不忘征询了一下虫族君王的意见。
“陛下，您愿意让我在寝宫里放我的用品吗？”想到了艾尔维斯现在也没有办法开口回答，纪白年连忙说 道，“如果您愿意的话，动一下手指就可以了，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想把东西搬到其他宫殿里，晚上再来陪
您……”
他的话音未落，纪白年就能感觉到艾尔维斯的指尖在他的掌中动了一动。
得到了这座宫殿主人的许可，纪白年的胆子也大了些许，他忍不住笑着握了握艾尔维斯的手，少年黑眸明 亮，语气清亮喜悦地说着。
“谢谢您，那我开始放东西啦。”
虽然他的生活用品不能算多，可是一张智能升温毯子，一个家政服务机器人，抱枕，枕头，种种生活和沐 浴用品，不知不觉间，纪白年收拾完了东西，他回头一看，只觉得冰冷冷的寝室里似乎陡然多出了一小块看起 来格格不入的色彩明亮温暖的地方。
比如说原本虫族君王躺在冰冷阴暗的寝宫，极其类似于故事中的反派boss即将苏醒，世界快要毀灭的冰
逗人类幼崽开心
冷阴郁气息的地狱魔城，然而当他毛绒绒的鸭黄抱枕放在虫族君王身边，还有他的小圆蓝色枕头放在床上时， 这幅场景似乎就变得带着些童话气息了起来。
望着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子，仿佛沉眠在冰棺中，神态冷淡气势危险的艾尔维斯，纪白年认真地想了想， 没忍住再趴回床上，抱着自己的抱枕，他试探性地将他的抱枕放在艾尔维斯怀里。
感觉到空气中没有太过危险的压抑感传来，纪白年蹑手蹑脚地再将自己的小枕头放在艾尔维斯的头下，最 后他把自己的暖白毛毯也盖在了艾尔维斯身上。
现在枕着蓝色的映着星辰图像的枕头，盖着暖白色毛毯，顺便还抱着一个毛绒绒黄鸭般抱枕的艾尔维斯， 无论神情和气势看起来多么冷淡危险，也没有一点虫族君王之前的凶狠气势了。
纪白年的脸上露出了放松舒展的笑意，他之前一直都觉得太过阴冷压抑的环境不利于虫族君王的心境和进 化，不过碍于自己的异族身份，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善这一点。
现在望着艾尔维斯仿佛也和普通人一般，染上了一丝居家温馨气息的样子，他也跟着躺下，身体贴着还盖 着毛毯的艾尔维斯，然后伸出手抱住了虫族的王，少年语气更加柔软而依赖地说道。
“那陛下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纪白年莫名有了一种自己和虫族君王已经是名义上的伴侣，而且他需要 好好照顾昏迷中的脆弱伴侣的实感。
手下温热毛毯的热度仿佛也暖进了他的身体里，纪白年将毛毯也连拉展着盖在了艾尔维斯的长尾上。
然而他专属定制的毛毯似乎对于虫族王的身躯有点太过委屈，这张对于他刚刚好的毯子，此刻只能勉勉强 强盖到了男人的胸膛，身后的长尾更是露出了一大截，大概这张毛毯的设计者完全没有想过这张毯子还能有幸 盖到虫族王的身上。
纪白年打着以后要买一张更大毛毯的主意，此刻望着被毛毯和抱枕压着的的艾尔维斯，他陡然有了一种自 己要出门赚钱养伴侣的莫名不舍之情。
等反应过来自己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奇怪场景之后，纪白年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他还是在虫族王耳边轻 声说道。
“我会早点回来的。”
纪白年低着头，下意识地想像传统一般的给被他留在家里的伴侣一个额头的送别吻。
然而等他看到艾尔维斯冷淡而苍白的俊美轮廓时，身体里最后一丝勉强挣扎出来的直男意识还是让他保留 住了最后一点神智，提醒自己不要太过入戏。
没错，睡觉的时候摸摸耳朵，抱抱睡觉都是很正常的，可是清醒之后还忍不住一个同性生出想要亲近乃至 亲吻的想法，饶是以着纪白年努力说服自己的那套逻辑，他都要觉得他岌岌可危的最后一点的直男雷达，发出 的警报快要震彻他的神经了。
纪白年连忙拉回身子，不顾宫殿里陡然变低的气压，在匆忙洗漱之后，他逃避般地跑出了寝宫。直到再看 到地里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苗时，少年紧张而不安的心绪才略微放松了下来。
逗人类幼崽开心
男人，伴侣，变弯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杂事，只有他的地和作物才是真正的大事。
望着不过一夜，似乎就再度生根发芽，重新长出叶子，正在孕穗的小麦，如果按这样的速度继续生长下 去，纪白年觉得顶多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他就能重新收获一片成熟的小麦了。
这种加速生长的效果实在是太过吓人，纪白年陡然有一种自己在玩虚拟农场的感觉，想到之前自己生出的 作物加速成长，可能与王有关的想法，纪白年继续细心观察，果然虽然这片地的作物都生长得十分迅速，可是 越靠近寝宫之内的作物，生长的速度比较其余作物更快，而且结的果实也更大。
纪白年一边总结和思索着他的发现，一边继续往厨房走去。
大概虫族军团长们真的听进了他的叮瞩，厨房完好无损得没有任何疑似被攻击的损坏，虽然几个昨晚盛过 馄钝的锅碗莫名其妙地消失，然而他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这点损失，并且一点都不想追究那些锅碗的去处到底 是进了哪个虫族军团长的肚子。
不过他已经答应好了给三个虫族幼崽们做食物，估摸着虫族幼崽的食量，纪白年将大黑叫到附近，他偷偷 摸摸地仿佛做贼一般地从大黑的仓储空间里拖出了一小袋麦穗。
考虑到了虫族军团长们灵敏的嗅觉和堪称无底洞的食量，纪白年昨晚明智地没有把所有的麦子都拿出来， 此刻他已经让大黑一晚上都用自带的激光武器来把麦子的杂质全部过滤，然后破売打细磨成面粉了。
虽然用机甲磨面粉听起来十分地像用高射炮打蚊子，可是纪白年已经习惯了宇宙中赫赫有名的虫族军团们 都只是来给他生活和打下手的日子了，现在用起大黑的武器磨面粉，他都不怎么心疼了。
馄炖昨晚已经吃过了，鉴于配料和食材的缺乏，他现在条件有限，纪白年决定只是简单地下个面。
继在用机甲打面粉之后，纪白年非常纯熟地开始尝试让大黑开始拉面条。
黑色机甲原本的拟人化机械指过粗过厚，在纪白年的催促之下，本来只是用做军事战斗杀器的黑色机甲乖 巧地卸掉了自己充作手掌外部防御的厚重外売，只剩下五根光秃秃的长合金承重条之后，还要被迫接受洗手和 自动高温消毒的摧残，然后才在纪白年的指导声中，开始老老实实地拉拉面。
望着大黑手下越发整齐和均匀的面条，纪白年不忘送出自己最诚恳的夸奖。
“大黑好棒！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厨艺机器人的！”
亚莱斯的脚步一顿，望着高大有着战场杀器之名的黑色机甲，此刻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手上光秃秃的机 械长条上缠着白色的条状物，和少年凑在一起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幅场景在淡淡的违和中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所有的虫族都比这台杀戮机甲拥有更强大的震慑力和战斗力，而这台机甲最大的用处也不过是为了逗殿下 开心而已。
壮汉落泪
壮汉落泪
大黑在做拉面，纪白年也没闲着，考虑到艾尔维斯的口昧可能不一定喜欢拉面，他也顺便做起了手擀面。
不过大黑做的拉面是给军团长和虫族幼崽们吃的，他亲自做的手擀面是给艾尔维斯和自己留的。毕竟碍于 虫族食量的巨大，要是他连几位军团长的份量也一起包揽过来，以他现在这幅身体，纪白年觉得他明天的手就 应该酸疼得起不来了。
将鸡蛋和盐打散，然后加入面粉，再揉成光滑的面团，纪白年做起这个步骤已经分外得熟练，用擀面杖轻 巧地推开面皮，然后快速地切出大小粗细均匀的宽面条，和着清脆嫩口的野菜，连带着昨晚的猪骨汤一起下了 锅。
手边没有太多材料，纪白年也只能将就着烧热了锅，将仅剩不多的箭猪肉切成肉丝，和淀粉揉匀加上点点 酸甜的调昧汁在锅里炒香之后，香气扑鼻的红色肉丝撒在了白绿相间的面条上，乳白的汤水渗出了浓郁的猪骨 香气，闻起来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开。
“殿下。”
亚莱斯不禁走快了几步，虽然他本意是想隐蔽地保护纪白年的安全，可是当闻见诱人的食物香气时，虫族 预备侍卫长很快地就说服了自己一一他不是来吃东西的，而是要和殿下禀报一下物资运输和安抚王精神力的要 事，没错就是这样，当然，如果殿下要把食物分给他，他也没有权利拒绝......
没有看出亚莱斯正直面孔下的圈圏绕绕，纪白年刚装好给艾尔维斯的两份，端上自己盛着面条的面碗，回 头看见是亚莱斯，就下意识客套地问道。
“你吃早餐了吗？”
亚莱斯点了点头，纪白年有些遗憾地说道，“那我就不招呼你吃了，我刚做了很多面条......”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亚莱斯就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碗。
“我的使命，是不能让您感到失望。”
直到看着亚莱斯一口吞完了碗里的面条，连一点汤水都还不带剩的，纪白年才终于想明白。
他的虫族小伙伴们和那些军团长们有一个本质上的不同一一那就是亚莱斯在吃的方面还有点矜持，还会和 他客气客气。虫族军团长们是完全的不要脸了，所以根本不会和他说任何客气的推辞，一上来没有把他盛面的 锅都啃完已经是算是非常收敛的行为了。
而和虫族军团长们相处久了，他也快要忘记正常人在食物方面至少还要推辞一下的正常社交礼仪了。
望了望眼前比自己大了一个型号的虫族小伙伴，纪白年莫名有了一种像面对前世眼巴巴地扒着窗台讨食的 大狗感觉，他忍不住笑着说道。
“锅里还有一半剩下的，你要是饿了就盛来吃吧，我已经把王的那一份装进保温桶里了。”
虽然不知道殿下望着他的眼神为什么多出了一点慈爱，然而在知道自己分到了一锅的面条之后，亚莱斯喜
悦地来不及多想，就赶忙点了点头，脚步带风地端走一口锅，蹲在厨房角落格外快乐地嘬起了面条。
回想起上次艾斐族军团长突然出现和他抢食的场景，心有余悸的亚莱斯虽然想尽量放松地享受美食，然而 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纪白年拎着给艾尔维斯的那一份，想着面条糊了不好吃，他也加快着走路的速度，回到了寝宫之后，自然 地将保温桶打开，然而望着长条的面条，他才突然记起一一似乎面条不太好能喂进躺着的艾尔维斯的嘴里。
不过一想起艾尔维斯可以用精神力进食，他就低声问道。
“陛下，您可以自己吃到面条吗？”
纪白年话音未落，就感觉到抱着的保温桶一空，他盛着的两大份分割好的手擀面和拉面连同汤汁一起陡然 一空，桶里干净得就和被洗过一遍一样。
艾尔维斯不愧是虫族的王，就连吃饭的速度也比军团长们快！
没有察觉到自己内心拍的彩虹屁是多么不忍直视，纪白年惊喜地盖上桶盖，在体贴地给艾尔维斯捏了捏根 本没有动过的毛毯之后，高高兴兴地抱着空着的保温桶回到了厨房。
然而在厨房不远处，他看到了王宫门口聚集着的一群浩浩荡荡的虫族副官们。
纪白年心中陡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然而他还是朝着副官们聚集的地方走去，忍不住轻声问道。
“你们是来等军团长阁下的吗？”
副官们穿着格外笔挺修身的虫族沉黑军服，为首的是纪白年眼熟的卡塔副官和艾斐副官，高等虫族们的身 材都格外高大，五官也至少算得上齐整，只要没有露出虫族本体，纪白年都不觉得他们和其余人族有什么不 同。
不少虫族副官望向他，眼神中却多出了些许敬意，卡塔副官望向他，首先开口说道。
“我们是来感谢殿下昨晚送给我们的宵夜的。”
回想到那一锅比起馄炖更像饺子，还大多破皮的只能算是肉馅与馄炖皮的混合物，纪白年心虚了一瞬，连 忙摇着手说道。
“不用不用，你们谢你们的长官就好了，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夜宵也是他们亲自做给你们的。”
卡塔副官却摇了摇头，格外坚决地说道。
“我们知道的，如果不是殿下的授意，长官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望着虫族副官们一副心有戚戚的面孔，纪白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底虫族军团长对下属有多差啊？就连 送个夜宵也没人相信是他们亲自做，然后答应送来的。
纪白年也不好再开口说些什么，他安慰着说道。
“虽然馄炖煮得太久，皮和肉馅可能都有点破了，不过下一次他们一定能做得更好的......”
壮汉落泪
卡塔副官皱起眉，艾斐副官直接心直口快地问道。
“什么？夜宵里有肉吗？您不是送给我们一锅汤吗？”
纪白年，“……”
他有想过虫族军团长们可能只给他的下属们一人留一个馄炖，却没想到这群军团长们竟然连点馄炖皮都不 给下属留啊！他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纪白年迟迟地想起，虫族大概没有良心这个概念。
最后还是卡塔副官给他的上司主动解了围。
“有肉的，我吃到了一点肉馅。”
其余副官们嗯嗯啊啊地应了一声，然而没有一点变化的脸色显然表明他们根本一点都不信卡塔副官的这种 开脱。
而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纪白年觉得他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一群熬夜加班工作，最后连夜宵都只分 到了一点汤，还来专门感谢的他副官们挤在王宫门口，经受寒风的摧残完后还要接着回去继续惨无人道的工 作。
想了想厨房里剩下的面条，纪白年下定了决心，他望着格外高大的虫族副官们，诚恳地开口说道。
“我做了一点面条，你们要来尝尝们？可能不太够你们吃饱。”
纪白年不忘在心里补了一句，但至少他不会连一根面都不给这些辛辛苦苦工作的副官们。
陡然看到了天降大喜，虫族副官们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虽然听不懂人类幼崽要给他们吃什么，可连昨 晚夜宵剩下的汤水都如此鲜美，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出自少年手下食物的真正美昧了。
然而当他们想踏进王宫时，感觉到王宫上方隐约宣示着主权的精神力，副官们神情略微犹豫着，最后还是 纪白年看明白了副官们的顾及，他让大黑分锅煮完了所有的面条，连带着连最后剩下的一点箭猪身上的边角料 都炒热了放在面里，然后让大黑放在加设平台上，端出去发给每个副官一碗面。
当然，他还是保留着些许理智，给虫族幼崽们还有五位军团长一人留了一碗面的，可看在昨晚副官们的夜 宵太过凄惨的份上，他觉得本该属于军团长们管饱的面条和肥润的肉丝已经没了。
几十个站起来比他足足高一个头的虫族副官们，此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手上分得的美味里，他们简直没有 办法将一丝注意力分给除了自己面条以外的外界任何事物。
当劲道柔韧的面条在嘴里咬开，伴着猪骨汤的乳白香润汤水一同涌进了口里，清脆爽口的野菜和肥而不腻 的肉丝口感多层而细腻地在口中弥散开来时，副官们陡然觉得这种在口中弥散开来的美昧，像是在他们面前开 启的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和以前吃的无味平淡的营养液比起，和以前血腥冰冷的肉食比起，这种食物的味道就如同是在黑沉阴暗的 世界里陡然出现的一抹亮色。
和手里被称为面条的食物比起，虫族副官们突然觉得他们以前吃的可能是屎。
而看着十几个身材高大健壮的虫族副官，捧着一碗缺盐少料的面条露出的壮汉落泪般的沉醉神情，纪白年 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微微的怜悯。
看都把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看来他一定得把种田的规模继续扩大，至少得将食堂开满虫族母星，让勤恳工作的虫族们至少都能吃上人 吃的食物。
虫族宫心计
纪白年刚刚燃起了雄心壮志，下一刻就看到艾斐无声降落到了王宫面前。
盯着下属碗里的面，艾斐族军团长没有收起背后的火红骨翼，男人幽幽地望向纪白年。
“殿下，您做的应该也有我一份吧？”
被艾斐幽怨地望着，纪白年莫名有了一种像分食没有叫人的心虚感，然而望着就差将脸埋进碗里的副官 们，他勉强找回了些许底气，镇定地点了点头。
“嗯，我也做了你的那一份，”纪白年岔开了话题，“那三个虫族幼崽呢？”
艾斐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等我吃完了，我再带他们过来。”
本来看着艾斐至少没有强抢下属的食物，纪白年对艾斐的印象还有些许改观，可是一听到艾斐说的话，他 顿时明白艾斐族军团长虽然放过了他的下属，却没有放过本来应该属于虫族幼崽的食物。
纪白年顿时坚定地摇了摇头，要是让艾斐吃完了再带虫族幼崽们过来，他担心连本来属于其他军团长的食 物都没有了。
知道了艾斐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纪白年也没有退缩的打算。
“不行，我算够了份量的，现在只够你们一人一碗了，很多食材都快没有了。”
艾斐定定地望着身前的人类幼崽一眼，男人想靠着属于高等虫族的威压震慑人类幼崽，让人类幼崽意识到 他好歹是个虫族军团长，怎么可以只和下属一样分到连肚子都填不满的份量？他不要面子的吗？
一想到今早自己刻意空着肚子飞来王宫，结果看到自己的下属们抱着美食在宫门口啃，自己却只能分到一 碗的惨状，艾斐突然觉得自己背后的骨翼温度忍不住上升着。
然而望着少年澄清明亮的黑眸和毫不畏惧地对上他视线的坦荡神情，艾斐心中燃起的火苗顿时被一桶冷水 浇熄了下来。
如果是其他虫族说出让他不高兴的话，他或许还能和那个让他不满的虫族打上一顿，可是一看人类幼崽那 纤细得都禁不住他一碰的身体，先别说他碰一碰可能就真的如同戳破泡沬一样伤到脆弱的人类，就算是他的精 神力稍微放出去，只怕在人类幼崽害怕之前一一
感觉到王城上方毫不掩饰针对他的沉凝的威压，艾斐莫名有一种预感，王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一想到这个脆弱的人类幼崽是碰也碰不得，吓也吓不得，自己辘转反侧了一晚上忍着恨不得啃城墙的饥 饿，最后还是可怜兮兮地只分到一碗面的待遇，比人类幼崽高了一个头的高大虫族的红发顿时黯淡了下来。
如果气势能够具现化的话，此刻的艾斐身后应该有尾巴早早地耷拉了下来。
“......一碗就一碗吧。”
望着艾斐失落的神态，纪白年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如果艾斐族军团长还是不依不饶，他倒不会多么愧疚，可是艾斐这么快露出服软的失落神态，他总有种自 己好像没有喂饱家中大狗的隐隐负罪感。
再想到之前艾斐好歹还带着虫族帮过他抓星盗，纪白年的语气也忍不住放软着。
“抱歉，军团长阁下，实在是食材的数量不够了，不是我不想给你做，面粉只有这么多了，箭猪肉也快用 完了，等到食材充足后，我一定给你做多点，好不好？”
没有察觉到纪白年仿佛是哄不懂事的小孩子般的语气，捕捉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艾斐的眼陡然亮起。
“如果有食材的话，还可以给我做吃的吗？”
虫族军团长委委屈屈地半蹲在少年面前，亮起的眼简直让纪白年没办法拒绝。
“如果食材充足的话，我还可以做很多不同的菜式，我也可以教你们怎么做......”
看着艾斐背后的双翼隐隐张开，有着“一言不合就想召集虫族军团把母星上所有食材都搜集起来”的狂霸 气势散开，纪白年连忙补充说道。
“可是很多可食用的食材是需要种植的，就连箭猪也是需要大规模养殖，才能供得起你们虫族的食量。”
望着格外急切的艾斐族军团长，纪白年略微有些迟疑地说道。
“如果你想要吃到更多类似的食物的话，可能需要再开垦更多的荒地，还需要更多的人手投入种植和畜牧
当中……”
这一次，听着纪白年再郑重其事地谈起种作物的事情，艾斐族军团长在食物的诱惑下，第一次没有再把那 些枯燥的作物种植当成一件不需要放在心上的事情。
虽然比起那些平凡得不起眼的作物，艾斐私心自然是更偏向于那些和虫族一样高大威猛，拥有艳丽外表和 可怕杀伤力的大型捕食花之类的植物的，可是当好看强大的捕食花填不饱肚子，反而是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植 物能够做出让他都垂涎的食物时，艾斐突然觉得心中的天平开始不能控制地向能吃的作物这一边倾倒。
艾斐沉声问道，“殿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纪白年微微松了一口气，从艾斐认真起来的神态里，他看出了这次艾斐族军团长不是再将种植作物当成随 意的娱乐消遣娱乐，而是真正地将这件事情与虫族相联系，放在了心上。
“先不急，你还是先去吃面吧。”
望着副官们中一双格外渴望的眼神，纪白年心中一动，将自己眼熟的曾经在他面前，从身体里吐出活鱼来 的一位塞欧副官召到了身边。
“你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记录一下我做菜的步骤吗？”
塞欧副官连忙点头，剩余的副官们虽然依依不舍，然而在艾斐陡然沉黑下去的气势，和“你们还想混吃混 暍多久”的死亡眼神中，副官们还是依依不舍地提出了离开。
陆陆续续的，在纪白年煮面的过程中，五位虫族军团长也先后汇集到了厨房里，还有三个只到纪白年腰
间，然而无论是战斗力还是破坏力都格外出众的虫族幼崽们也被卡塔带来，此刻乖乖呆在了角落里，
而在纪白年分完面后，尝到了虫生中几乎打破世界观的美味食物，三个虫族幼崽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就径 直将脸埋在了碗里。
一时间，厨房内除了已经吃饱的纪白年和亚莱斯，五位军团长和三个虫族幼崽们团团围着少年，一致地将 脸埋在碗里，气吞山河般吸溜着面条的声音不绝于耳。
望着虫族幼崽们和虫族军团长们在啃完了面后，还格外整齐划一的预备啃碗动作，纪白年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虫族的凶残是一脉传承下来的，无论他劝了多少遍不要啃餐具，吃到兴头上的虫族们到最后也没有一个字 是记得的。
塞欧副官此刻一本正经地在他身边记着他做菜的步骤，因为早早地吃完了自己的那碗面，塞欧副官识相地 把自己藏在不会被上司们察觉到过多存在感，以致以后招惹到报复的角落位置。
纪白年不禁向沉稳有风度的塞欧副官递向了欣赏的一眼。
“咕嚕......”
然而格外响亮的咕噜声从男人肚子里发出，同时还参杂着某种诡异的类似于活鱼翻滚的声响。
纪白年：......差点忘了这位虫族副官也是和艾斐一样的凶猛虫族。
算了，他以后会吸取教训，不会随随便便夸奖任何一位看似沉稳的虫族的。
“你需要营养液吗？”
纪白年温和地问道，然而塞欧副官的眼神停留在了还剩下的那锅面汤上。
卡塔族军团长早有分神留意外界的一举一动，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利芒，语速格外快速而沉稳地说道。
“去政务厅拿我的那份营养液吧，你可以不用留在这里了。”
果然，人类幼崽的视线陡然从塞欧副官身上收回，有些内疚地望向了卡塔族军团长。
“军团长阁下还没有用过早餐吗？”
卡塔平静一笑，正想诱使人类幼崽往给他再做一份食物的方向去想，然而平日里被他骗多了的艾斐，此刻 格外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死对头妄想向人类幼崽卖可怜，然后试图独吞面汤的想法。
“我也饿了整整一夜呢，”艾斐族军团长格外友爱地望向了自己名义上的同僚，“不过我还能忍忍，卡塔， 如果你真的很饿的话，就拿我的那份营养液吧......”
不说卡塔族军团长，旁观的三位军团长们已经是一幅目瞪口呆的神态。
......艾斐不是啃城墙啃坏脑子了吧？！就算是世界末日降临，大概也不会有比艾斐突然转性，将自己的那
份营养液宽宏大量地让给卡塔更加惊悚的场景了！
卡塔掩饰住对于“艾斐竟然突然有了智商”这一点的惊讶之色后，心中暗暗冷笑。
阿，就算艾斐的智商提升了那么一点，想和他斗？
就让艾斐见识见识真正的智商差距吧。
卡塔摇了摇头，格外温和诚恳地顺着艾斐的话说道。
“不用了，艾斐，你的食量是我们中最大的，我知道昨晚你虽然吃了最多的那份馄炖，可是你撑到了现 在，一定是很饿了......”
果然，艾斐族军团长勉强表演出来的冷静立刻按耐不住了。
智商差距
“我昨晚才不是吃得最多的！明明是大家一起吃的，凭什么说我吃得最多？！ ”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也不辩解，男人一副极为体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也不会拆穿”的宽容模样，看 得艾斐火冒三丈，恨不得和卡塔就地打一顿。
不过好歹他现在会顾忌不能烧了人类幼崽的厨房和餐具，艾斐冷笑一声。
“反正我吃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动一口。”
望着两大军团长因为一锅汤而如同孩子般争斗不休的场景，纪白年只能温声开口说道。
“汤也只剩一点了，大家都别争了，还是留给虫族幼崽暍了吧。”
摸了摸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虫族幼崽微乱的柔顺头发，纪白年笑着说道。
“各位军团长大人总不至于和几个孩子争吧？”
望着围在人类少年身边，格外听话乖巧地拽着纪白年衣角，睁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们的虫族幼崽，卡塔 族军团长和艾斐族军团长难得站在了一条统一站线上。
孩子？有熊到徒手拆毁了好几栋防御建筑，还把追索他们的虫族护卫甩得不见踪影的孩子？
艾斐族军团长大大方方地走近，毫不客气地两手分别捏了捏不同两个虫族幼崽的脸颊。
两个虫族幼崽的脸颊被捏红了，却是与昨晚熊到无敌的战斗力截然不同的乖巧模样忍受着艾斐的魔手摧 残，然而却是没有半点挣扎的动作，其中一个机灵的虫族幼崽却是早早地躲在了纪白年身后。
艾斐隐隐带着威胁笑容地说道。
“殿下既然对你们这么好，你们以后可不能伤害到殿下，不然......”
三个混世大魔王格外乖巧地点了点头，就算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有柔弱的异族在强大的成年虫族面前庇护 他们，还给他们东西吃，然而这不妨碍这三个拆天拆地的虫族幼崽们理解柔弱的异族虽然战斗力不强，可是能 变成难以想象的美味给他们，而且如果他们不听话的话，就会像昨晚一样被这些成年虫族拎出去。
在纪白年想要开口阻止艾斐对虫族幼崽的魔掌摧残前，卡塔族军团长就及时开了口，将纪白年的注意力引 向了另一个方向。
“殿下今天想带这些幼崽学什么？”
纪白年已经在几位军团长来之前就有了打算，想了想自己厨房外那一百星际单位还没有种满作物的土地， 他开口说道。
“我想先带他们去认识一下一些可食用的作物，然后再带他们种一下地，让他们明白食物和劳动的可
纪白年一板一眼地数着今天的教导日程时，只见一碗浓白的汤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抬头，就看见卡塔族军团长捧着满满的一碗汤，半蹲在他面前，男人格外温和地说道。
“殿下也还是这些幼崽中最柔弱的一个，这碗汤先分给殿下，而且殿下今天要忙这么多事情，也需要补充 体力。”
三个虫族幼崽被强塞了一碗汤，此刻已经咕噜咕噜地暍了起来，纪白年却在哭笑不得之余生出了些许感 动，卡塔族军团长竟然会将他当成一个幼崽看待，而且还考虑得这么细致而贴心。
他摆了摆手，诚恳地说道，“真的不用了，我已经暍饱了，军团长阁下暍吧。”
在再三地推让之后，卡塔族军团长只能遗憾地暍下了本该给纪白年的那碗汤。
虫族幼崽们暍完了最后的汤之后，此刻格外听话地被纪白年和卡塔族军团长领着，前往了厨房附近的荒 地，其余几位军团长在卡塔出声说今天是他看护之后，也陆续地离开了王宫。
艾斐族军团长飞到半路，突然觉得之前人类幼崽和卡塔推让的那一幕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等，说好的剩下的汤由虫族幼崽们分了，为什么卡塔一出声，不仅得到了人类幼崽的主动推辞和谦
让，还暍了本来是给幼崽们暍的汤？
“卡塔！塔！塔！塔！”
政务厅上方，再度传来了艾斐气急败坏的怒吼回声。
纪白年蹲在地里，陡然听到了格外熟悉的仿佛喊着卡塔族军团长的艾斐声音，他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卡塔， 卡塔不紧不慢地说道。
“没事，殿下，大概是艾斐又想找我打架了，不过您不用担心，今天我的任务是守卫您的安全。无论艾斐 如何挑衅我，我都不会抛开我的职务的。”
听着卡塔滴水不漏的一番话，纪白年不由暗暗感叹。虽然在面对食物的时候，五位军团长都会像中了降智 buff—样智商降低，可是无论智商怎么降低，卡塔族军团长的智商高地似乎永远稳稳站在压制着艾斐族军团长 智商高地的顶端。
不过就像艾尔维斯说的那样，或许这就是两位军团长的相处之道呢。
纪白年笑了笑，除了暗暗决定以后多分给艾斐一点肉，弥补一下智商差距给艾斐的伤害之后，他还是没有 再说什么。
而另一边，加快着速度赶到了王宫的艾斐再度听到了卡塔背地里说着他的坏话，此刻简直是又想找卡塔打 一架，又不想自己落进了卡塔的圈套里，他防备地冷哼了一声，也学着虫族幼崽的样子，蹲在了纪白年身边， 如同一条献殷勤的大狗，拼命地想在纪白年面前找到自己比卡塔更胜一筹的表现之处。
“殿下，您在做什么？”
纪白年本来在带着虫族幼崽认杂草，他打算用事实让虫族幼崽们认清“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
理，此刻听到艾斐的问话，他心里十分担心艾斐可能连带着拔杂草的时候，把他的苗都拔出来，就随口说道。
“我在观察作物的生长状况，”纪白年随口一问，也没多少指望艾斐能找出答案，“有些作物生长得太迅 速，我有些担心......”
艾斐的身子立刻挤了过来，差点没把旁边的苗也一起碾在脚下。
纪白年指了指远离寝宫的显然比靠近寝宫的短一截的绿苗，示意艾斐和他一起仔细地看。
“您能发现为什么这些生长的速度会比这边的慢吗？”
艾斐只是看了一眼，几乎脱口而出地说道。
“当然是因为它们靠近王的寝宫，离王最近啊！”
纪白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抽，虽然知道虫族个个都对强者无比崇拜，然而从艾斐口里说出的话也太 过羞耻了吧，怎么可能会因为艾尔维斯的存在就让作物的生长速度变快呢？虫族的王又不是神......
陡然间，纪白年的脑子卡了一卡，他突然间想到__
仅凭借高于所有虫族的体能和精神力等级，在虫族的母星上，艾尔维斯或许已经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而 且现在不是在没有超凡能力的地球，在星际里，他不能拿自己在地球上形成的常理来量度这片宇宙之中的规 律。
望着卡塔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赞同艾斐话语的神情，纪白年怔了怔脸色，他追根究底地问道。
“为什么呢？王的......”纪白年斟酌着字句问道，“什么能力能促使这些作物生长呢？”
艾斐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人问出了一个如同常识般的问题。
“当然是王的精神力啊，”艾斐捏了捏自己脚边的叶苗，下一刻纪白年就眼睁睁地看着艾斐捏着的本该只 是在孕穗阶段的变异小麦，此刻以着仿佛百倍速般的生长速度结穗生长着，然后在他眼前眼睁睁地长成一株有 着巨大麦穗的成熟体。
艾斐却对这无异于是奇迹的一幕没有多少惊奇，艾斐耷拉着眼皮，就差没有叼根狗尾巴草地无聊说道。
“母星上的植物本来就生长得很快，王宫后的那块荒林就是每年都要去烧一遍，不然早就被树淹了，我们 政务厅附近的植物也是长得很快，不经常清理的话也会被这些草给淹了。”
纪白年陡然愣住，他没有想到自己觉得最难的基建系统颁布的LV2的任务，竟然会这么轻易地在艾斐的口 中得到解答。
“殿下，殿下......”
望着人类幼崽失神的模样，艾斐将已经成熟的穗苗递到了纪白年面前。
“这个也是可以吃的吗？”
纪白年刚要回答，望着艾斐族军团长眼中恳切的光芒，少年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异常好看的
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类幼崽笑得格外好看，艾斐族军团长却在纪白年温柔了无数倍的目光中陡然有了一 种全身发寒的感觉。
纪白年斟酌着字句，小心问道，“艾斐阁下，作为虫族的五大军团长之一，您的精神力一定很强大吧？”
听着人类幼崽的恭维，艾斐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膛，挑衅地看了卡塔一眼，本就不羁的神态此刻更是格外 傲慢。
“那是当然，我可不是只会背后说别人坏话的弱者。”
然而纪白年的下一句是一一
“那如果您用精神力催熟的话，您能够催熟多少作物呢？”
艾斐僵硬地低下头，望着人类幼崽眼中露出的星芒，虫族军团长第一次有了麻爪的感觉。
“......殿下，您不会是想让我用精神力去干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把？”
熊孩子
“催熟作物怎么能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望着艾斐族军团长一脸不情不愿，还想反驳的样子，纪白年严肃地板着脸问道，“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催熟 作物，我们就没有做饭的食材，没有做饭的食材，我就不能再给你们做吃的了。”
艾斐族军团长僵硬而极其不情愿的面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可是男人蹲在荒地里，戳了戳脚边平凡得和 杂草无异的绿苗，眼中还是不由闪过一丝嫌弃之色。
“能不能换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实在是太不符合我的审美了，殿下您觉得我去催熟那株捕食花怎么
样？.…"”
然而纪白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堵住了艾斐的喋喋不休。
“捕食花不好吃，它好吃。”
面对美食的诱惑，艾斐族军团长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对于自己审美的坚持和顽抗。
“......好吧，不过我也没试过能催熟多少株，”艾斐族军团长狠狠地拔着麦穗，颇有一种想将自己的气发
在这些土不溜秋的作物上的感觉，“我尽量试试吧。”
纪白年站起身来，望着艾斐一个大军团长，此刻迫于食物的威胁只能忍气吞声地在地上揪揪草的样子，他 的心一软，也只能安抚着说道。
“我只是想让军团长阁下验证一下这个想法，不是让你以后都要呆在地里催熟植物。等你实验完了，我想 再看看这种方法能不能大规模推广，会不会对精神力有损害。如果没有什么危险的话，以后我就可以多召集一 些虫族催熟作物，这样平均下来应该就不会太累了。”
听到这番话，艾斐的情绪才终于冷静了下来，然而一抬头，望着纪白年身后隐隐带着笑意看他忙活，偏偏 自己还一副游手好闲样子的卡塔，艾斐顿时心里又不平衡了。
艾斐挑衅似地向着卡塔勾勾手指，“卡塔，你给我过来！你说今天是你看护殿下，这明明是你的工作，不 能只有我一个干活！”
卡塔族军团长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艾斐，你在想什么呢？你都说了我今天的任务是负责看护殿 下，至于不动脑子的体力活动，那当然只能由最合适的你负责啊。”
饶是艾斐平时不怎么动脑子，此刻也听出了卡塔的话是在暗示他蠢。
真是岂有此理！平时艾斐暗示得委婉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还让他听懂了在骂他蠢 的话？ ！ ！
艾斐的骨翼一展，骨翼上隐隐流动的烈焰和挣狞的笑容流露出强烈的杀意。
眼看着两大军团长又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趋势，纪白年连忙制止，他现在也不担心两位军团长打架的 时候会打出什么大事，他只担心他的这块地上的作物万一出事，他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还能集齐这些作物。
这块地上的作物要是出事，你们的午餐就没了。
这句威胁看似简单，然而却极为有效地压制住了两大军团长之间一触即发的大战。
艾斐冷哼一声，还是缓缓蹲回地里，开始一株株尝试着作物催熟，而卡塔也非常自觉地蹲到了另一边地 里。
“殿下，我也来帮您测试一下作物催熟的效果吧，至少我的结果，”卡塔不着痕迹地看了艾斐一眼，笑容 温和而透露出强烈的自信，“您是可以完全放心的。”
纪白年突然有了一种卡塔族军团长好像一只不疾不缓地伸出爪子，若有似无地撩拨着艾斐来找他打架的大 猫。
这一个个的，就不能给他省点心吗？
纪白年最后只能无奈将视线收回，落到了地里勤奋拔草的虫族幼崽们身上，他们努力拔着杂草......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看似勤奋的虫族幼崽们一边隐秘地拔着杂草，一边嘴里似乎皭着什么东西，三个头凑 到了一起，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纪白年又好笑又无奈，他走近三个虫族幼崽包围起啦的小圈子里，轻轻拉着虫族幼崽嘴边还没有吞进去的 麦穩。
“还没有剥壳煮熟，这些东西还不能吃，你们饿了吗？”
三个虫族幼崽无辜地偏了偏头，懵懵懂懂地有的摇头，有的点头。
碍于厨房里已经没有食材了，纪白年也只能从大黑的储存舱里拿出几管无色无昧的营养液，他刚想递给这 几个虫族幼崽，只见三个虫族幼崽顿时望风而逃，跑开的速度快得只能让他看见残影。
感觉到被这几个虫族幼崽奔跑带起的厉风刮着面颊的寒冷，纪白年一时无言。
被孤零零留在原地的他，此刻莫名有一种仿佛望着熊孩子撒欢跑开，孤寡老人无力追逐的感受。
他觉得他可能还需要好好想想教育这些虫族幼崽的方式。
“他们......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营养液？”
纪白年忍不住问道，艾斐自然地接话道。
“殿下，您不用操心，总有些虫族幼崽天性就是就不爱暍营养液，我们军团的成年虫族做的最多的事情也 不是打仗，是每次全力出动逮住这些幼崽之后，就干脆给他们一灌灌个几个月的量，就不管他们了。”
听着艾斐散漫的语气，纪白年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这种粗暴简单的符合虫族性格的填鸭式喂法，怪不得吓得这些虫族幼崽们不肯好好暍营养液，原来是从下 就被灌营养液，灌出了深刻的阴影。
不过也幸好这些虫族幼崽虽然对营养液有阴影，却对他做的食物并不排斥。
纪白年心中稍稍有些许安慰，而就在他发愣的一会儿时间里，纪白年一转头，就看到大半片荒地上，金黄 的麦穗和脆绿的野菜苗都已经完全成熟了起来，艾斐和卡塔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情，似乎还没到精神力的极 限。
看来午餐是有着落了，纪白年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招呼着大黑去把那三个虫族幼崽带回来，也幸好那几个 虫族幼崽也没有跑出多远，等纪白年发现他们的时候，只见那三个虫族幼崽如同吓傻的鸡崽一般，抱着头瑟瑟 发抖地躲在王宫门前，却没有往大门外跑出一步。
莫名的，纪白年向着艾尔维斯所在的寝宫处看了一眼，等他转过头的时候，那三个虫族幼崽脸上憋红而微 微惊恐的神情略有退却，被逼出的冰冷竖瞳茫然无措地望了他一眼，凶残尖锐的虫族尾巴和骨翼略微蜷缩着， 凶残中莫名有一种可怜得仿佛被欺负得狠了的可怜感觉。
纪白年伸出手，他犹豫着也不敢轻易触碰那三个一看就是受惊不轻的虫族幼崽，他将自己的掌心向上，放 轻着语调，格外温和地说道。
“我不是来喂你们营养液的，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营养液，等中午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做一点好吃的，好不 好？”
少年的瞳眸泛着黑色而温柔的光泽，柔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有一种让人不自禁想亲近的温暖感觉。
那三个虫族幼崽怔怔地望了他一眼，一个胆子最大，也是在昨晚最先和纪白年对上的虫族幼崽收敛了尖锐 的獠牙和骨刺，轻轻地将手搭在了纪白年手上。
纪白年试探性地摸了摸虫族幼崽的头发，男孩柔软的头发摸起来和普通的人族无异，然而望着男孩脊背泛 着锋利光芒的骨刺，纪白年还是深刻地明白这可不是人类中随处可见的孩子。
感觉到男孩身体的紧绷，纪白年只是轻轻地再摸了摸虫族幼崽的头发。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和我走吧？”
男孩迟疑着，却是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在纪白年感觉到疼痛略微轻嘶一声后，惊慌地顿时放开了他的手。
纪白年有些迟疑，却还是试探性地伸出手，问道。
“想要我抱吗？”
莫名的，从虫族幼崽依恋的眼神中，他总有种这些看似凶残的虫族幼崽们还只是稚嫩的孩童的感觉。
似乎听懂了纪白年的话，男孩收起了脊背上尖刻的骨刺，乖巧地任由纪白年抱起，小脑袋放在了纪白年肩 颈边。
纪白年试探性地站起身，他觉得虫族幼崽抱起来没有多重，其他两个虫族幼崽有样学样，此刻也从角落里 站立起来，站在他身旁，有些羡慕地看着被纪白年抱在怀中的虫族幼崽。
但抱起来容易，可以这具身体的臂力，没抱一会儿纪白年就觉得手臂有点麻了。
所幸他抱着的虫族幼崽格外懂事，在被放下来之后，听话地拉住了他的衣角，乖乖地和他回到了地里。
艾斐族军团长没好气地瞥了那几个偷跑出去的幼崽一眼，只觉得这些虫族幼崽果然还是没长大的熊孩子。 真当王宫是可以随便进随便出去的地方吗？
只要殿下不开口，王稍微逸散出来的的一点精神力就差点将这几个虫族幼崽给废了。
回想自己曾经狼狈不堪地被教训了好几回的往事，艾斐脸上不由流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唏噓。
而一百星际单位的土地看似辽阔，然而在足够徒手拆星舰的虫族面前，纪白年还没来得及种下种子，就看 见虫族幼崽们的工作进度已经把他远远抛在了身后。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而在艾斐所经之处，地里绿色蓬勃的麦苗们仿佛一眨眼就经历了从春到秋的时间变化，望着仿佛被拨快了 千倍速的从绿苗抽条，到最后的大片大片鼓胀的金黄麦穗，纪白年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惊叹之情。
如果这种场面出现在地球古代，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迹啊！即使是对他这个地球现代人而言，精神力 能够催熟作物也是与大片无异的奇景了。
尝试着用手搓开了麦穗外的黄皮，无论是色泽还是大小，都与他熟知的成熟小麦无异。
而在这片荒地的不远处，他在墙角随意用木头堆放的阴影下，白色的细小菌丝也从他刻意浇得湿润的木头 缝隙里钻了出来，然后迅速舒展扩长成比巴掌还要大的草地蘑菇。
纪白年凑近了仔细再看，这片木头蘑菇棚他搭了好几天，却一直不见有菌丝长出，他还以为是自己培养蘑 菇的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没想到用地球上的方法还是能培养出蘑菇来的。
不过想着自己之前从基建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植物种植手册，纪白年觉得他还是要给这些变异的草地蘑菇换 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毕竟现在是星际时代了，定温种植棚之类的东西还是能够定制出来的，如果能成规模种植的话......
一想到种植棚里长满了自己想要的作物的场景，纪白年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还是卡塔族军团长的声音将 他唤回了现实里。
“殿下，殿下......”
纪白年回过神来，陡然端正了自己的神态，“您的测试结果是出来了吗？”
卡塔族军团长点了点头，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殿下，我的精神力在星际标准里，应该是2S到3s级别之间，那么以这块地上的作物作为基本单位的 话，我一次大概能催熟五十块土地的作物。”
“什么？五十块？”
望着自己身处的这片至少有两个标准篮球场的荒地，纪白年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本来以为不管虫族 多么变态，至少精神力催熟这种一听起来就对精神力负担极重的领域，应该也只能勉强催熟十几个单位土地上 的作物。
结果卡塔还用一种沉重的语气告诉他，精神力催熟作物的承担极限是五十块地？ ！ ！
感觉到纪白年的沉默，卡塔似乎误会了什么，继续沉声解释道。
“一天之内，我大概还能恢复到精神力巅峰五次......”
精神力竟然还带自动恢复的？！
纪白年震惊了！
就像没有任何装备的新手玩家面对一个身上满神装的最终boss，想起自己薄弱的就靠着基建系统隔离痛 觉，才能勉强支撑下去的精神力，再听着卡塔族军团长格外低沉的解释，纪白年突然有一种自己或许真的和虫 族军团长们不是一个维度生物的感觉。
艾斐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听着卡塔的话语，男人这次可终于找到了扬眉吐气，压卡塔一个头的机会。
“卡塔，你竟然这么弱啊！”艾斐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男人全身散发着“想打架”的气息，“也不知道你 是怎么挤上来的？精神力这么弱，你怎么不回你的军团里练练？想出来丟人现眼？”
听着艾斐的话语，卡塔族军团长沉默着，脸上的神情陡然显出些许沉重之色。
“没错，是我太弱了。”
没想到卡塔这家伙竟然会在他面前主动流露出软弱的这一面，艾斐的神情有些许不自然，看似不耐烦地转 过头，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不太想看到自己的死对头此刻流露出的这一面，艾斐不情不愿地说道。
“......其实你也没那么弱，我也就能催熟个七十块而已......”
然而艾斐的这番话还没有说完，卡塔族军团长叹了一口气，看似沉重地感慨道。
“我这么弱，还能打得过你，艾斐，你也要多训练训练了，毕竟你不能总拿自己的脑子当一件别人有，自 己也要有的摆设。”
等到艾斐琢磨出来，卡塔的这番话看似是感叹，实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拐着弯子地骂他蠢之后，艾斐 族军团长脸上略微不自在的神态陡然凝结了起来。
身后火红的双翼陡然展开，脚踏着熊熊烈焰，艾斐杀气四溢地望向卡塔，神情冰冷得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 罗刹。
“卡塔，这一次，”艾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是真的死定了！”
卡塔也陡然正色了起来，明白这一架不可能不打，卡塔用精神力一拨不远处的黑色机甲，就用精神力的验 证让黑色机甲将少年和几个虫族幼崽们带离开了战场。
而眼看着艾斐身后的烈焰有着烧上荒田作物的趋势，即使知道艾斐这时候可能根本听不进自己说话，纪白 年踮着脚，尽力从大黑的手中探出头，他下意识地喊道。
“不要碰我的苗！”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湮灭在了两大军团长凌厉无比的交战声响当中，纪白年欲哭无泪。
说好的是来保护他呢？为什么他觉得如果没有两个军团长的保护，他今天能和三个虫族幼崽相处得更好？
然而下一刻，就在纪白年已经隐隐有了自己的辛苦大概就要付之一炬的预感时，只见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 的大手紧捏着而扭曲一般的，荒地上刚刚还熊熊燃起的火焰陡然熄灭。
而刚刚腾空而起的两大军团长下一刻仿佛就被一股大力折断了翅膀似的，狠狠地栽到了地上。
直到两大军团长狠狠撞入荒地旁的空地，伴随着无数砖石碎裂开的声音，不远处的宫殿似乎还隐隐发出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哀鸣般的震颤。
而能轻而易举镇压两大虫族军团长的人选，不用多想，自然只有寝宫内还沉眠着的虫族君王了。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大黑也因为下达命令的信号断开，而停留在了原地，少年灵敏地从黑色机甲的手上跳 到了加设平台上，最后从加设平台上走下，去查看两大军团长的状况。
两大军团长跌得不轻，然而在撞碎了无数砖石，还撞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坑之后，纪白年蹲在坑边看着， 竟然发现除了狼狈一些之外，艾斐和卡塔身上都没有过多的伤痕。
然而如同身上被压下了一块巨石一般的，两大军团长的身体死死地压进坑底。
艾斐顶着身上的大力，挣扎着往旁边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卡塔凄惨的样子也不比自己好上多少时，他终于 泄了心口的一口恶气，脸上抑制不住地洋溢出了欢快的笑容。
反正只要卡塔和他一样惨，他就没什么不开心的了！
艾斐觉得自己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平淡而且容易得到满足。
“谢谢......王！”
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后，艾斐彻底和咸鱼一样摊在坑底不动了。
而卡塔此刻也明白了眼下的状况从何而起。
以前他虽然爱惹艾斐生气，可是这个度他总能精准把控在让艾斐吃亏，而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程度，可是这 一次他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王对于人类幼崽的看重，已经到了不仅不准他们伤到人类幼崽，还 不允许他们伤到人类幼崽养着的那批绿苗的程度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卡塔在心里检讨着自己，因为过于得意忘形而犯下的疏漏，看出了解决问题最正确的途径，他果断地忽略 艾斐的话语，明智地选择了先向人类幼崽道歉，取得人类幼崽的原谅，才有可能让王宽恕他。
“殿下，是我......”
然而卡塔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死死压在他的嘴上。
卡塔怒目而视，只见瘫在他不远处的艾斐此刻极力伸展着手臂，纵使被精神力压得面色惨白，也还是笑着 坚定地捏住了他的嘴，卡塔第一次被人如同捏着鸭子嘴般捏扁，而罪魁祸首还在他不远处，用着嘶哑的仿佛只 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和我一起受惩罚吧，”艾斐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卡塔的面颊，“你这个比我傻一百倍的大傻子。”
或许是阳光过于刺眼，艾斐的笑脸过于嚣张的原因，卡塔偏了偏头，不太想对上艾斐的笑容。
纪白年蹲在坑里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两个虫族军团长，突然有一种自己不该出现打扰他们两个的感觉。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算了，可能是两位军团长突然想在坑底一起晒晒太阳呢。
纪白年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公报私仇，想着让两位虫族军团长体会一下他刚刚望着自家菜地被烧的崩溃心 情。
望着自家完好无损的菜地，纪白年松了一口气，想到基建系统让他完成的LV2任务，他试探性地自言自语 道。
“催化作物生长的有效方法一一是灌输精神力进入作物当中对面？”
终于，已经许久没有过存在感的基建系统终于出声。
【任务1，任务2完成，宿主获得五千可支配积分，扣除屏蔽功能耗费后，剩余积分五千一百五十二，请 宿主谨慎使用。】
带崽
LV2级的两个任务都完成了？
纪白年喜出望外，他进入基建系统，发现需要十点宇宙声望的任务三也已经亮了大半，还需要两点宇宙声 望就可以完成了。
任务三能够被点亮，还要多亏了他上次救下了希明联盟的星舰的无意之举。一想到自己和艾斐，还有希明 联盟几位大人物的合影和新闻报道会出现在星际网络的头条，纪白年在高兴之余不免生出了些许的不自在。
按照基建系统的任务套路，他丝毫不怀疑最后的任务肯定是需要他名扬整个星系乃至是宇宙，可是十点宇 宙声望都这么艰难了，他真的不敢想之后他要怎么能达到更高的声望。
不过还是好人有好报啊，纪白年盘算着，这么一看其实他已经离完成LV2的任务不远了，果然基建系统的 任务一定是都有完成的可能的。
纪白年心情大好，他一边招呼着虫族幼崽们帮他收割荒地上成熟的作物，一边盘算起了下一等级的任务他 还需要开荒的土地从何而来。
如果是寝宫后面的荒地，在虫族王沉眠期间，除了他之外很少有人能靠近王宫的核心处，而且纪白年也不 想让任何因素打扰到艾尔维斯，那么他可能还需要在另外的地方继续开辟一片荒田。
就在纪白年还在发呆的功夫，三个虫族幼崽们已经将荒地上的作物毫不费力地全部收割完成了。
望着三个虫族幼崽活力满满，没有丝毫疲倦的脸，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虫族幼崽看似好捏的面颊。
意料之内的，虽然虫族幼崽抱起来很轻，可是掐起来......掐，掐不动。
纪白年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恢复了知心哥哥的模样，他笑着问道。
“你们有名字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大部分虫族幼崽小时候都没有名字，进入军团后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然而纪白年还是希 望自己能尽量公平区分他们。
三个幼崽一致地摇了摇头，他们的脊背后面半敛着一看就极为锋锐的骨刺，身后有着恶魔般的小尾巴，眼 睛微微发红，除此之外看起来与普通的七八岁的人类幼崽极为相似。
纪白年本身也清楚自己是个取名废的实质，他顿了顿，轻声问道。
“那我给你们取个小名，方便称呼你们，好不好？”
他指了指昨晚最先见到的虫族幼崽，男孩的头发微卷，认真望着他的小脸微圆，莫名让人想起了可以咬一 口的小笼包。
“我叫你小卷。”
小卷旁边的一个虫族幼崽眼睛是微深的如同红糖般的甜蜜颜色，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从头到尾都格
外安静。
纪白年忍下了给这个虫族幼崽取名为小红的极具诱惑力的想法，他温声说道。
“我叫你糖糖。”
最后一个虫族幼崽脸上带着笑，格外灵动的眼睛望着他，莫名让纪白年想起了汤圆，他最后放弃了对自己 的取名的挣扎。
“你就叫圆圆吧。”
荒地的作物都收割完了，纪白年望了望格外灿烂的太阳，决定给他未来的三位学生们一个好印象，先从一 个午餐和午休开始。
“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其他几句虫族幼崽没有听懂，但不妨碍三个虫族幼崽都听懂了这句，眼睛顿时亮起，如同跟屁虫一般紧紧 跟着纪白年走进了厨房里。
而当走进了厨房之后，望着空荡荡的食材，纪白年一边招呼着大黑自动晒麦谷，一边思索着怎么用老套的 食材做出新鲜的食物。
没有荤肉的话，小孩子会喜欢什么呢？纪白年想了想，决定尝试做一下简易版的小蛋糕，看一下虫族幼崽 们的接受程度。
在干净的盆里打下一个钢铁翼鸟蛋，纪白年用所剩不多的蜂蜜代替砂糖，再加入盐和一定热水后，他开始 用虫族为他特制的打蛋器开始打蛋，打到蛋液的颜色发白，细腻绵软得如同大团泡沬之后，他才停下手。
虽然实际上他没有干多少农活，然而以这具身体病弱得在太阳底下呆一会儿都会头晕的体质，即使虫族们 按照他要求制成的打蛋器是用轻质合金做成的，纪白年放下打蛋器之后，也还是觉得手指酸痛发麻得有种不是 自己的感觉。
然而感觉到案台边三个虫族幼崽灼热的视线，纪白年微微酸痛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始往盆里一边 放弗罗斯星兽的乳汁，一边搅匀，他搅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三个虫族幼崽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拉了拉他的手 臂。
糖糖望着他，红蜜般的瞳眸已经流露出渴望得迫不及待的神色。
“吃，吃……”
纪白年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还不能吃，等我先把这些面粉搅匀。”
三个虫族幼崽闻到了香气，已经忍不住地咽起了口水，纪白年感觉到手臂确实没了力道，他也不想继续逞 强了，刚想示意大黑来帮他搅匀一下，结果不知何时，他最先认识的那个虫族幼崽不知何时蹿到了他和碗之 间，小卷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我，我可以......”
学着纪白年搅匀的样子，虫族幼崽笨拙地开始搅着一大盆面粉，纪白年一开始还有点作为成年人，竟然需 要借小孩子的力气的羞耻感，然而在感觉到虫族幼崽拉着他动的手如同钢箍般格外用力，甚至大力地带着快要 把他指骨捏断的力道，纪白年连忙松开了手，将虫族幼崽抱到了案台上，示意让这个虫族幼崽帮他搅匀。
作为弱鸡还是要有一点勇于承认的勇气，纪白年自我安慰道，他不能将这些看上去脸嫩，实际上一个能打 十几个自己的虫族幼崽当成人类幼崽看待。
虫族幼崽两指笨拙地捏着筷子，红眸格外认真地盯着大大的盆子，极为认真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
而看着最熟悉的小卷背后恶魔般的小尾巴，纪白年恶趣味一起，他忍不住想要碰一下那箭头型的黑色尾巴 尖，然而虫族幼崽明明没有将视线投注到这个方向，尾巴却如同有眼睛一般得躲过了他的手。
虫族幼崽转过身来，在男孩紧张的红眸中，纪白年莫名觉得自己有种做坏事被抓了包的感觉。
“你的尾巴，很可爱，”纪白年斟酌着夸奖的话语，他极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像一个想拐骗小孩的坏人，“我 可以摸一下吗？”
然而听完了他这句话之后，虫族幼崽手上的力气一大，盆的底部就被筷子戳裂了.....
最后又是一通鸡飞狗跳的抢救，纪白年才把大部分没有从盆里漏出来的蛋糕原材料放到了另一个食盆里。
然而这不是最让他惊讶的，最让他惊讶的是，此刻围在他身边的三个虫族幼崽都如同是生怕他会下一刻就 摸上自己尾巴一样，有的连忙将小恶魔般箭头似的尾巴塞进了自己的衣服，有的直接将尾巴团起，紧紧贴在了 脊背上。
就这么害怕被他摸尾巴吗？
纪白年有些诧异间，大概也明白了可能尾巴是虫族比较隐秘的部位，是不能随便乱碰的。
紧接着回想起自己在睡梦中紧抱着艾尔维斯尾巴的记忆，纪白年的表情有些许不自在，如果尾巴是虫族的 敏感部位的话，那他抱着艾尔维斯的尾巴睡了那么久的行为，岂不是他一直在......
将自己可能在对虫族君王耍流氓的惊悚念头压在心中，纪白年心虚地想着，看来他回去之后要和艾尔维斯 再认错道歉一遍了。
纪白年略微愧疚地想着，手上却毫不耽搁地开始将盆里的食材倒进了纸売，再放进了虫族特制的模具里。
放着推进器升温的小型密闭盒子暂时被他当成了烤箱来使用，至于成品的具体效果，纪白年也没什么底， 不过只要没有烤焦的话，成品应该也不算太难以入口吧......
纪白年微微忐忑地隔着烤箱望着里面的火候，等到他将看上去色泽微微金黄带着焦色的蛋糕从烤箱里取 出，闻着与自己在地球上做的蛋糕格外相似的微焦香甜气息，纪白年犹豫地尝了一口。
蛋糕的上部分蓬松柔软，尝起来的口感确实是类似于普通蛋糕的香甜绵软的，可是下部分的口感微微硬 实，更类似于馒头和蛋饼一样的比较厚实的口感。
......这次应该是翻车了。
纪白年叹了一口气，果然做食物不能随意地偷工减料，这一次的尝试应该是失败了。
纪白年发呆之间，陡然感觉衣服一重，他回过神来，只见三个幼崽拉着他的衣角，用渴望得简直让人心碎 的瞳眸紧紧望着他......的蛋糕，上下滚动的喉结已经表现出了满满的迫不及待。
纪白年有些心虚地将这应该算是半失败品的托盘放到了案台上，他温声说道。
“这一次我做的可能有一点难吃，如果你们实在吃不下的话，也不要勉强......”
然而话音未落，听到熟悉的某种类似于铁制品碎裂开的声音，纪白年已经被训练地反射成自然地说道。 “不要啃模具，这个不能吃！”
简易教室
所幸经过上午逃跑然后被他抓回来的事情之后，几个虫族幼崽都老实了许多，此刻一听到他出声制止，也 只能不甘地放下了想抱着模具啃的想法。
而一盆蛋糊看似多，在三个胃相当于无底洞的虫族幼崽的瓜分之下，模具烤出来的几十个蛋糕大部分进了 虫族幼崽的肚子里，纪白年只吃了两个略微填填肚子就停下了口。
因为这次做的蛋糕是半失败品的缘故，他不太想将成品再端给艾尔维斯，所以也没有阻止虫族幼崽们将所 有的小蛋糕都啃得干干净净的动作。
望着三个眼睛放光的虫族幼崽，纪白年温声问道。
“还饿吗？”
三个虫族幼崽如同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纪白年略有些苦恼地温和说道。
“可是厨房里已经没有食材了，如果你们还饿的话，稍微用营养液填填肚子好不好？我之后再去搜罗一些 食材回来。”
作物确实可以种植，不过可食用蛋肉这类的食材在虫族母星上也不太好找，纪白年已经开始为自己以后要 填饱一群虫族们无底洞的胃口而忧心忡忡了。
突然间，他感觉到衣角有股被扯的力量，纪白年低头一看，只见先前被他抱过，如今对他最为亲近的小卷 认真说道。
“我......知道......有吃的地方，”虫族幼崽磕磕绊绊地用着不太熟悉的星际通用语说道，“很大......很多
肉......很多好吃的东西......”
纪白年眼前一亮，虽然他对虫族幼崽口中可以吃的食材仍然存疑，然而如果虫族幼崽真的发现了可食用禽 类的聚集之处，那么等他将这些禽类圈养起来好好繁殖，或许就不愁肉类来源了。
望了望外面格外大的日头，纪白年觉得还是不急在这一时，毕竟要是在这种大太阳时候出去的话，万一中 暑可就麻烦了。
不过望着抓着自己衣角，微微绷紧的小脸上掩藏不住紧张的虫族幼崽，纪白年还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小卷好棒啊！下午带我过去可以吗？如果真的有可以吃的禽类的话，我今晚给你加汤。”
听着他的话，另外两个虫族幼崽也急了。
糖糖憋出一句话“我也知道！”
圆圆不甘落后地说道，“这地方还是我最先发现的。”
纪白年笑着，没忍住揉了揉三个孩子的发丝，他放柔着声音说道。
“好好，奖励每个人都有份。不管那个地方的食材是不是能吃的，因为大家都能勇敢说出自己心中的想
法，我们晚上加餐，好不好？
三个虫族幼崽张了张口，似乎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温言软语地轻声哄过，另外两个虫族幼崽望着小卷抓着少 年衣角的动作，此刻也忍不住学着小卷的动作，拉住了少年的衣服一角。
想要的猎物如果不紧紧抓住的话，可能会跑掉的。
铭刻在记忆中的本能让虫族幼崽们下意识地做出了与想要宣示猎物主权无异的动作，可是当糖糖望了望人 类细长的手，想要抓住那人的指尖时，一种从本能泛起的宛如被某种可怕存在注视的危机感让虫族幼崽放弃了 更进一步的想法，最后只能退一步地选择抓住人类的衣角。
纪白年此刻对于几个虫族幼崽的心理波动一无所觉，他只觉得被三个粘人幼崽们缠着的感觉真的是一种甜 蜜的苦恼。
“好了好了，要和我去看看你们以后呆的教室吗？”
望着人类脸上温柔的笑容，三个虫族幼崽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就跟着纪白年走了出去。
纪白年决定搭建的临时教室并不大，实际上他也没打算正儿八经地在王宫里建起一座格格不入的临时建 筑，与其说是教室，倒不如说是一个放大版的帐篷。
这种放大版的智能帐篷是星际时代一家人出门旅行的必备之物，不仅配有自动调节气温湿度的功能，而且 空间极其宽大，他手头上的这一顶甚至不比纪白年在地球上时看到的教室小上多少，电子智能模板全自动搭建 完成后，无论是硬度还是强度，都可以支撑至少几年的使用，而且还可以自动设定墙壁和地砖颜色。
早在纪白年发现亚莱斯送来给他的物资当中，就有这种奢华版的可以充当临时教室的智能建筑模块之后， 他就决定先用这个模块来充当过渡时期的教室。
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建筑版块不能直接变出一栋实体的建筑，只能在一栋既有建筑上附上“简易教室”的功 能，要不然他就不用那么麻烦地考虑许多了。
望着已经在临时教室里好奇地左顾右盼的虫族幼崽，纪白年拍了拍他们的手。
“这以后就是你们学习的地方了，如果有什么觉得缺漏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几个虫族幼崽左顾右盼着，圆圆最先憋不住话，男孩忍不住问道。
“我们要学什么？”虫族幼崽的眼里放出了期待的光亮，“怎么吃很多好吃的吗？”
纪白年现在已经明白了虫族的吃货本性，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早有准备。
“我只是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我想先教你们认识星级通用语，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将这个宇宙之 间的其他文明史和一些比较基础的方面，例如数学，常识这些先教给你们。”
几个虫族幼崽摸着映着柔软云朵图案的地板，似乎没怎么听明白他说的话，不过纪白年已经掌握了应对他 们的诀窍。
“总之在学习过程中，你们一日三餐我都会负责做好的，你们只要乖乖学习，就有好吃的了。”
面对少年温声诱哄，对以后的悲惨学习命运毫无觉察的虫族幼崽们只是听着有吃的，就傻乐地拼命点头， 然后毫不在意地将自己卖了。
纪白年也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和期待了，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基建系统建筑版块中的简 易教室的功效到底能对虫族幼崽们有多大的效用。
他心底默念着简易教室，耳边传来基建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请问宿主是否消耗两百积分建造一所简易教室？】
纪白年心底默念着是，然后将简易教室的设置对象就设置在自己的这间智能帐篷里。
陡然想起了一个极为重大的问题，纪白年问道，“如果这个帐篷以后拆除了，附着的简易教室效用可以转 移到其他建筑上吗？”
【可以。】
纪白年静静期待着，然而等待了许久，没有听到基建系统的声音，也没看到自己所呆的这处智能板块里发 生什么变化，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已经建成了吗？”
【宿主可在建筑板块一自己拥有的建筑内部查看建筑详情，进行升级和转移等操作。】
因为没有见到太多实效，纪白年心底也还是有点怀疑，不过这不耽搁他按着基建系统的话语，默念着自己 拥有的建筑，果然在一片黑漆漆的系统空间里，他所拥有的本该是黑色的数十个方块后，简易教室的黑块陡然 替代成了现在的这幅帐篷样子，而且如同游戏一般的在一旁附上了彩色的一行描述功能的小字。
坚固1级（+)，隔音......
纪白年认真看着，果断地将这间简易教室的安全1级用积分提升到了安全3级。
而提升功能的积分消耗起来也不比建造教室小上多少，望着只是安全等级的数字变成了3,再望着自己呆 着的没有任何变化的帐篷内部，纪白年尝试地推了推墙壁。
推完后他才想起，本来这所智能模版的墙壁他就推不动，现在更加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有什么变化，果然 是和艾斐族军团长呆久了，人也有点傻了。
纪白年一边吐槽着自己，一边犹豫着想在几个虫族幼崽身上试验一下简易教室安全功能的效果。
不过还是先从口头上的询问开始好了，纪白年低头，就锁定了离自己最近的问话目标。
“小卷，你觉得教室里有什么变化吗？”
虫族幼崽懵懵懂懂地望着他，小卷莫名地从纪白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隐隐扩散开的，让他忍不住绷紧身体 的精神力威压。
虫族幼崽背后如同恶魔般的长尾微微收起，隐隐感觉到压迫的直觉催促着他回答纪白年的问题。
“教室......”小卷背后的骨刺微微敛起，男孩犹豫地说道，“好像突然变得很安静。”
而将虫族幼崽们的表现收于眼中，纪白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一天教导虫族幼崽，纪白年也没有想着拔苗助长，让虫族幼崽们一下变成爱好和平和学习的好孩子的期 望，毕竟虫族幼崽现在连星级通用语都还是不太会，要教的话可能要从十分基础的课程讲起。
不过这里的星级通用语似乎是从中文延变而来，对比着星级通用语和记忆中的汉字，纪白年莫名就有了一 种怀念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也不急于一时，纪白年为了给接下来的讲课打好基础，只是粗浅地给三个虫族幼崽 们普及了一遍星际通用语的种类，还有宇宙中各大文明的存在和基本常识。
听到最后，三个虫族幼崽的眼都快要变成了懵圈的蚊香眼。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里？他们听的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后来的虫族历史课本上，总是满怀敬意地记载着最初的三位虫族先贤们求知若渴地汲取着知识 的事迹。
实际上，现在的三个虫族幼崽：等我放出去，我就把造字的都鲨了.JPG
艾尔维斯，会保护他的吧？
看着虫族幼崽们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了后来双眼已经快要茫然得仿佛丧失了希望，纪白年有些 遗憾地停住了还想要给三个虫族幼崽继续科普的想法，他也知道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蹲下来摸了摸几个虫族幼崽快要趴在课桌上的头，纪白年笑着说道。
“没关系，这些知识我以后再慢慢教给你们，”不过填鸭式教学或许真的不太适合完全没有接受过正规教 育的虫族幼崽，纪白年若有所思地想着，回忆着地球上教导幼崽的方法，他决定换一种寓教于乐的方法。
教室窗外可以看到厨房附近的那片荒地，望着收割不久的荒地上再度长出了绿色杂草的场景，纪白年突然 想到了他可以用什么引起虫族幼崽们的兴趣。
“困了吗？我带你们去午睡的地方吧？”
虫族幼崽们连忙振奋起精神地坐直身子，然后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这幅乖巧的样子如果让其他的虫族看 到了，一定会被这群拆起城来几天几夜都精神抖擞的熊孩子，竟然愿意答应去睡觉而感到无比的震惊。
然而在经过了一个上午的劳作，还被灌输了一肚子的高深内容之后，几个虫族幼崽突然觉得，睡觉还是挺 好的，比起继续呆在教室，他们突然觉得以前无比折磨人的休息也似乎变成一件好事了。
智能建筑模块的墙体是可以移动的，而在名义上的教室后面，也被纪白年分出了一块休息区，大大的床铺 可以让三个虫族幼崽连带着他一起横躺着，也不觉得有半分狭窄。
然而三个从来没有老实睡过觉的虫族幼崽躺在床上，清醒得简直没有半点睡意，纪白年坐在床边，他拍了 拍床铺，看出了三个虫族幼崽一点都不想睡的样子后，他放缓着声音开口道。
“睡不着吗？那我给你们讲讲故事吗？”
三个虫族幼崽生怕纪白年又是像上课一样教他们那些又长又难记的东西，连忙害怕得拉起被子，盖着全 身。
纪白年也不勉强他们探出头，他只是继续着拍着虫族幼崽们的被子，然后温声说道。
“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农夫，他每天都勤勤恳恳地照顾着他地里的作物......”
糖糖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下传来，“农夫是什么？”
纪白年也不恼，他温声解释道，“你们上午做的农活，就是农夫为了维持生存，收获粮食而要做的工作， 因为人类和虫族不一样，我们每天都需要充足的食物，在很久之前没有营养液出现的时候，我们就需要靠劳动 收获作物，才能收获维持生活必备的食物。”
感觉到纪白年的口吻很温和，虫族幼崽们连忙探头探脑地又从被子里钻出头来，他们从来没得到过如此新 鲜的听故事的体验，在消除掉了一开始的畏惧心后，此刻他们的眼睛亮起着，格外期待地等着纪白年继续说下 去。
纪白年终于有些放松，看来轻松有趣的寓言故事无论是对人类孩童还是虫族幼崽都能接受。而在几百个寓
艾尔维斯，会保护他的吧？
言故事里回忆了一遍，他最后选择的也是最容易理解，而且虫族幼崽们有过贴身体会的拔苗助长的故事。他希 望用寓言和这些故事，悄无声息地改变虫族幼崽们某些已经根深蒂固的念头。
而在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纪白年笑着问道。
“大家听了这个故事，有什么体会吗？”
虫族幼崽们对这种提问方式也觉得很新奇，互相望了一眼之后，糖糖最先开口说道。
“苗死了，就不能做吃的了，他之前的辛苦也就白费了。”
最先想到的就是吃，果然还是一群小吃货，纪白年笑着摸了摸虫族幼崽的头发，他鼓励地说道，“很棒， 你们还想到什么吗？”
小卷发现了重点，”他没有精神力吗？为什么不用精神力催熟呢？“
纪白年的口吻温柔得就如同轻声的叹息，“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在那个星球上，不仅没有营养液，也是 没有精神力的，每个人类想活下去，都需要靠自己的劳动才能收获到食物。”
虫族幼崽们叽叽喳喳地说道。
“他没有精神力，就不应该去拔苗，不然植物有精神力灌输的话，或许就不会死了。”
“太浪费了，一地的苗可以做出好多好吃的。”
“没有精神力好惨啊。”
听着各式各样的说法，纪白年都鼓励地点头肯定着，最后他温声说道。
“所以，这个故事就教育我们，任何事情都是有发展规律的，我们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做事情，不然不仅 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困境里。“
虫族幼崽们似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纪白年温柔地笑着，他本来也没指望仅凭一两个故事就改变虫族们 喜欢靠武力解决一切的性格，他只是想在这几个幼崽的心中留下一颗思考的种子，润物细无声地一点点改变他 们对于世界的看法。
而在讲完了拔苗助长的故事之后，纪白年也讲了一个太阳与风的寓言故事，虫族幼崽们在悠缓温柔的声音 中不自觉地眨了眨眼，不自觉地生出了一点困意。
将第二个故事说完后，望着床上已经都闭上眼的虫族幼崽们，纪白年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不过按照虫族警惕外界的本能，活泼好动的虫族幼崽应该不可能就被两个故事哄睡着，纪白年觉得虫族幼 崽能睡着中，一定有着基建系统附加功能的功劳。
他心念一动进入了基建系统，建筑版块界面里，纪白年看到了亮起的帐篷建筑方块里，三个Q版的幼崽们 窝在一起闭眼睡着的场景。
艾尔维斯，会保护他的吧？
没有想到建筑板块竟然还能看到虫族幼崽睡眠的状态，纪白年有些惊喜地想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虫 族幼崽们专心学习的状态？
如果各种状态都能看到的话，那么其他时候的状态也会发生变化吗？
比如说以后还会出现幼崽们学习的Q版场景，考试的场景，挠头苦恼的场景？那他岂不是随时可以通过基 建系统，查看虫族幼崽们是否在摸鱼，没有认真学习了？
纪白年忍住心底升起的魔鬼班主任念头，他提醒着自己还是要尊重学生的隐私权，除了上课和考试外，他 一定不能在课下时间通过这个页面去查看虫族幼崽们的状态。
不过这个Q版场景真的太可爱了，是在这间教室里出现的学生才会出现的吗？
想着寝宫中睡着的虫族王，纪白年有些蠢蠢欲动了。
如果王的寝宫也被基建系统“简易教室”的功能附上的话，那他岂不是可以看到艾尔维斯萌萌的Q版小人？
一向到虫族君王的Q版样子，纪白年只觉得心里蠢蠢欲动着，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寝宫里去试一遍。
然而等到了寝宫门前，纪白年一时的头脑发热也缓缓地冷静了下来。
建造一间简易教室的积分不少，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去滥用积分吧，而且没有经过艾尔维斯的 同意，随便查看房屋内人物状态这一点也太像是偷窥狂了。
等等，纪白年心中陡然涌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如果说基建系统的建筑板块有简易教室的功能，这个 功能是专门服务于学生的话，那么建筑板块里是不是还有类似于医院病房这类的医疗性建筑？这种建筑会不会 对艾尔维斯的进化产生帮助？
或者进一步地想着，有着这些建筑附着功能，如果他的积分能够一直供应下去的话，那么他岂不是可以轻 而易举地查看所有虫族的动态？
纪白年越想越觉得可怕，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基建系统是幕后大魔王的可怕感觉。
不过现在对他而言多想也无益，穿越到了书里，就算基建系统真的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幕后黑手，他也只能 一步步走下去了，毕竟就连他的生命，都是在基建系统的帮助下才勉强维持的。
纪白年心情有点沉重，他本来是想回到寝宫里午睡的，结果因为太担忧地想象了许多吓人场景的缘故，他 现在已经没有了多少睡意。
不过当他推开寝宫的门，望见躺在床上，盖着他亲自包上的暖白色小毯子，枕着蓝色星辰图案的枕头，冰 冷而沉眠的虫族君王枕头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毛绒绒黄鸭抱枕时，奇异的，纪白年的心陡然安静了下来，就如 同所有的阴谋论和可怕场景，在见到艾尔维斯的这一刻都不值得担忧了。
他走近床边，望着冰冷而俊美面孔神态与他初见时无异的艾尔维斯，纪白年坐在床下，隔着软白色的毛 毯，他抱住了艾尔维斯，头轻轻倚靠在艾尔维斯的身上。
不知从何时起，虫族君王对他而言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狠戾而凶残的代名词，而是一个让他能够暂时放松 依托的存在。
艾尔维斯，会保护他的吧？
想到上午时虫族幼崽们逃跑之前的嚣张跋扈，被他接回来之后乖巧得不敢多说一个字的样子，再想到艾斐 与卡塔现在还被王镇压在坑底，不用多想，纪白年也明白这其中肯定有艾尔维斯的功劳。
艾尔维斯一一
会一直保护他的吧？
我更喜欢抱着你
“陛下，刚刚艾斐和卡塔被压在了坑底，是您出手镇压了他们吗？”
纪白年轻声说着，他大胆地伸出手，轻轻覆上了艾尔维斯在毛毯下的手。
“如果是的话，您可以动一动手指告诉我吗？”
纪白年屏息凝神，下一刻，他陡然感觉到了指尖仿佛被一点比绒羽划过掌心还轻的一点力道。
可是仅仅这一点力道，就足够他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纪白年掀开绒毯，躺了下来，他和艾尔维斯之间隔着一个大大的黄鸭抱枕，黄鸭抱枕有些挡住了他看向艾 尔维斯的视线，纪白年轻轻捏着抱枕，莫名有一种这个抱枕似乎大得有些许碍眼的感觉。
不过看不见艾尔维斯，他反而能毫无阻碍地将心里话更轻松地说出来。
“镇压了他们那么久，就算作为惩罚也已经足够了，厨房里我还给他们留下了几份蛋糕，不过这些蛋糕算 是个失败品，我不好意思拿给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等我下次做成功了再带给您尝尝吧......”
纪白年絮絮叨叨地说着，抱着熟悉得带着自己身上气息的抱枕，再想到抱枕另一边就是艾尔维斯，他的身 体格外放松地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生出了些许困意。
而直到少年睡着，荒田的坑底下，过去了几个小时仍死死保持着被精神力威压镇压姿态的艾斐族军团长和 卡塔族军团长陡然觉得身上一轻，生怕王又反悔，他们连忙从坑底跃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连声向着王道 谢，并且保证一定会记得这次的教训，不敢再犯。
然而一道精神力威压沉沉传进他们的脑中，恍惚之中艾斐和卡塔都听到了人类幼崽在温声向他们求情的声 音，然而这声音戛然而止在“厨房里......”这几个字眼，艾斐和卡塔有些疑惑，却也不敢问王为什么这段话人
类幼崽好像还没有说完。
不过在知道了是人类幼崽向王求情，他们才能这么快就得到宽恕的时候，艾斐和卡塔的神情都有些许复 杂，艾斐挠了挠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我以后都来为殿下催熟这些草。”
卡塔族军团长略微低了低头，以一个更为虔诚的姿态低声说道。
“感谢殿下的宽容，我不会再与任何人在殿下视线范围内私斗。”
听到了他们的这两句话，针对着他们的隐隐精神力威压终于彻底消散开来，明白这是王满意的信号，艾斐 和卡塔连忙从王宫内部退出。
只是当想要回到政务厅办公的时候，回想起人类幼崽那句没有说完的“厨房里”的话，卡塔不免还是有些 在意，按照殿下的性子，既然愿意为他们求情，那么刻意再提到厨房里这几个字，不会就是还给他们留了食物 的意思吧？
我更喜欢抱着你
卡塔刚想到了这一点，没等他想出用什么法子把艾斐骗回政务厅里呆着，自己回去独享人类幼崽留下的食 物，艾斐陡然猛一回头，背后猛然挣开一对火红双翼，在食物这件事情上，艾斐族似乎被激发了百分之二百五 的智商。
一看到艾斐似乎和自己想到了同一块去，卡塔也不甘示弱，几乎是只差一步的距离，他们一前一后地再度 飞回王宫的厨房内部。
只是厨房里干干净净的，除了堆着的收获作物和炊具之外，没有任何食物存在，艾斐还不信邪，硬是将每 个炊具都拆开一遍，才确信了厨房里真的没有什么为他们留下的食物。
艾斐垂头丧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是卡塔族军团长在发现厨房明显处没有食物，却有两个格外空荡荡 的保温盒放在炊具明显处，虽然保温盒里没有食物，可是卡塔能够问到保温盒里若有似无散发出的一点香气。
他再仔细地用精神力一感知，这处保温盒内部的温度水汽还在，可是盒子已经被打开，只留下人类幼崽和 一点若有似无的......王的气息？ ！ ！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卡塔族军团长遗憾地无声叹息了一声，人类幼崽确实给他们留了食物，可是已经有某位他不敢腹诽的存在 把他和艾斐的那两份食物都给吃了。
望了一眼还傻乎乎地呆着厨房里，宛如期待着有什么天降食物一般的奇迹降临的艾斐，卡塔族军团长良心 发现，还是好心地提醒了艾斐一句。
“艾斐，见到殿下的时候，不要问殿下厨房里的食物的事情。”
毕竟他可不想被艾斐牵连，一同被某位恼羞成怒的存在一起再压到坑底好好反省自己。
然而艾斐仍是怅然若失地望着厨房，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这句话听进去。
纪白年一向有睡午觉的习惯，不过他睡午觉一般只是睡半个小时，到了一定时间点就会自动清醒过来，只 是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望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虫族君王面孔，感觉到自己的似乎牢牢抱在艾尔维斯腰间，身 体也紧紧地贴着虫族王，就如同将艾尔维斯当成了自己的抱枕一般紧紧抱着。
等等，他和艾尔维斯隔着的那个抱枕呢？他的小黄鸭呢？
纪白年艰难地转过头，终于在床底发现了似乎是被他主动踢下床的小黄鸭抱枕。
他不记得自己的睡相有这么差啊？纪白年陷入了怀疑人生的迷惑当中，不过就睡一个午觉的时间，他就把 抱枕踢下床，顺便还把虫族的王当成抱枕一样紧紧抱着，睡得死死的？
所幸经历过了几天这样的事件，纪白年觉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得到了大大的增强。除了第一天被吓得 仓皇失色，拔门而逃之外，他现在的心理素质已经一天比一天更强，以至于他现在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 手从艾尔维斯的腰间抽回，平静地下床将自己的抱枕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后，突发奇想地回头问艾尔维 斯。
我更喜欢抱着你
“陛下，您是不喜欢我的这个抱枕吗？”
毕竟仔细想想，这种仿佛只有孩童才应该喜欢的小黄鸭抱枕实在是太过幼稚，或许是虫族王看不顺眼，才 用精神力把抱枕丟下床，然后没了抱枕，他自然而然就滚进虫族王的怀里。
抱着自己的小黄鸭，纪白年已经有了想给它再找一个归宿的念头，不过说起来这个小黄鸭抱枕还真的挺符 合他的审美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喜欢的东西似乎也很符合他的心意......
然而还没等纪白年多想，他就看到了虫族王的指尖动了一动。
纪白年犹豫着问道，“那您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就把它收起来了，对了，您是也不喜欢我的枕头和毛毯 吗？”
毕竟他给艾尔维斯盖小毯子和枕头的事情也算是他自作主张做的，如果虫族王不喜欢的话......
然而下一刻，笼在腰间上的一股大力将他和抱枕往后一拉，纪白年跌进了一个格外坚硬而炙热的怀抱里， 他抱着他的抱枕，突然感觉到了极为浓郁的被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和气息笼罩的冰冷威压。
“陛……陛下？”
说好的精神体出现不太常见的呢？他怎么感觉艾尔维斯的精神体三天两头出现的频率，就像是虫族王就没 有进入过昏睡状态一样啊。
下一刻，他下意识抱紧的抱枕被一股大力抽出，纪白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黄鸭抱枕从空中划过一个优 美的抛物线弧度，然后径直地落在沉睡中的艾尔维斯的身旁。
虫族君王低沉微冷的声音从他身后贴近，然而身体偏热的温度却是径直透过衣物染到了他的背上。
“我不讨厌它们，它们有你的气息。”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艾尔维斯用着再自然不过的微冷声线继续说道。
“不过比起它们，我更喜欢抱着你。”
虫族王的这记直球差点把纪白年打懵了，不过纪白年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提醒自己不要多想，艾 尔维斯这句话正直的理解应该是他的存在能安抚精神力，所以才喜欢抱着他，纪白年连忙打圆场地说道。
“嗯嗯，我知道，因为我是您的药嘛，”不想给艾尔维斯回复的时间，纪白年连忙转移着话题问道，“对了 陛下，您的身体状况好些了吗？进化还要多久才能完成呢？”
他现在突然有些期待虫族君王能够快点完成进化，以真正的形态，而不是只能每天分裂出精神体的姿态出 现在王宫里了。这样即使他的存在可能变成了多余，不过这至少能表明艾尔维斯的进化会是成功的吧，不然想 起原书中虫族两年后的大举入侵人族，纪白年莫名间有种这类似于虫族王进化失败之后，几大军团长报复的不 祥感觉。
艾尔维斯沉默着，然而在这股沉默中，纪白年却有种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都被虫族王的冰冷锐利视线穿透的 感觉。
“你们人族，”艾尔维斯低下头，男人的喉结抑制不住地动了动，从少年上床时隔着抱枕握住他的手，再 到人类幼崽完全窝进了他的怀里，如同是他的占有物般被他的气息全然笼罩的满足感过后，在这个又将人类幼 崽揽进怀里的时刻，他突然又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宛如深不见底的黑念深渊没有被满足的感觉。
“都和你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五一加更已送到，请小可爱们查收哦，爱你们。
他快要忍不住了
脆弱的身体里每一寸肌肤都糅合着让人着迷的温热气息，当人类幼崽的身体软若无骨般地贴进他的怀里， 清浅而温热的鼻息缓缓喷洒在他的胸膛上时，一种奇异得想将怀中的生命捏碎，融入身体内部每一寸极其渴望 血肉的吸引力，和另一种不想捏疼少年的奇异感觉矛盾得参合在一起，艾尔维斯几乎生出了一种束手无策的感 觉。
就如同被一只幼猫软软黏上的凶兽，艾尔维斯从出生开始从未对任何脆弱的生命生出过这种类似于怜惜， 然而如同黑潮般汹涌的深藏心底最深处的欲念却仍得不到满足般蠢蠢欲动着的感情。
艾尔维斯的指尖轻轻贴着少年脖颈脆弱而规律跳动的脉搏，没有用上太多力道，却让纪白年如同小动物般 敏锐的察觉危险的雷达直觉发出了格外强烈的警兆。
“安静一点，”
艾尔维斯的声音压低得如同已经盯住猎物，蓄势待发的冰冷猎食者，微微嘶哑低沉的声音近距离地撞入纪 白年耳里，激起一阵电流蹿过的酥麻感。
“我要忍不住了。”
艾尔维斯自言自语着，然而下一刻，虫族君王俯下身，看似平静而冰冷的面孔绷紧着，然而沉郁暗涌的金 眸却如同即将被压抑已久的暗流冲破的冰面。
艾尔维斯的唇，取代了男人的指尖，轻轻咬住了少年传出格外脉搏震颤感的一小块肌肤。
那一刻，纪白年脑中一片发白，虫族王身上强大的可怕精神力威压如同压抑的夜幕和汪洋，强烈得宛如生 命被彻底掌控的危险感让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因为轻咬着他脖颈那块皮肉的尖锐触感蠢蠢欲动着，却染着强 烈得宛如恨不得将他的血肉撕扯开的锐利危险感。
艾尔维斯的情况，不太对劲。
莫名的，纪白年生出一种预感，如果放任男人的情绪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可能会看到最不想接受的事态 发展。
纪白年伸出手，这一刻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只凭借着本能指引的，纪白年轻轻地抚了抚脖颈边艾尔维斯的 冰冷银白发丝。
艾尔维斯轻咬着他脖颈的动作似乎被他的这个动作安抚了一瞬，然而却仍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纪白年从穿书之后，来没有对自己所谓的精神力有过任何感觉，此刻也如同是被紧急危险刺激了而突然爆 发一般的，纪白年感觉到自己仿佛多了一只可以触探外界，以不同视角观察这个世界的无形无色的手。
而在那个世界，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如同无边无际得挤占着这个世界的阴霾暗色，他的精神力就如同一朵柔 软而不大的小小云朵，此刻可怜兮兮地被艾尔维斯黑霾般的精神力挤在角落里，似乎下一刻就会被这片黑霾彻 底吞没。
他快要忍不住了
然而纪白年操控着自己的小小云朵般的精神力，如同一只妄想给大型食肉凶兽顺毛的小猫崽一般，小小的 纯白云朵在角落里，轻轻地蹭了蹭那片黑霾。
在蹭上去的那一刻，仿佛和那片黑霾的主人通感一般的，黑霾中深锁的宛如被整个世界最阴郁最污秽存在 包裹着的可怖感知传到了纪白年心间，纪白年几乎可以感同身受地感觉到这片黑霾精神力的主人平时需要忍受 被怎样如同炼狱般的污秽包围的痛苦。
原来，这就是艾尔维斯所说的，虫族的精神力强大背后，真正需要背负的一切吗？
然而下一刻，望着被小小云朵蹭过的那片黑霾一角，宛如一张被涂得黑沉滴血般画面，陡然被橡皮擦轻轻 擦拭后露出的变淡些许的颜色，纪白年朦胧间有些许感觉。
或许，这就是他的存在能安抚艾尔维斯的精神力的最大原因。
可是这样沉重而漆黑的黑霾的精神力，显然是不正常的，如果虫族的进化相当于越发强大者，就需要忍受 越多这样黑霾的逼压，那么显然这种进化是病态的，是往更阴暗逼压的方向进行的。
可是艾尔维斯的进化是超出虫族历代君王以来极限的蜕变，而这次进化需要他陪在身边，他的精神力可以 净化艾尔维斯的精神力，纪白年陡然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一一艾尔维斯这次的进化，是不是与之前所有虫族进化截然相反着的，不再是加重精神力黑霾程度的进 化，而是需要将这些黑霾彻底祛除，才能完全净化黑霾负面影响的蜕变？
所以，只要他将艾尔维斯精神力中的黑霾完全擦干净，艾尔维斯的进化就可以顺利完成了吗？
一想到这一点，纪白年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的手加重着环绕住艾尔维斯腰身的力道，另一只手继续安抚般 地轻轻抚摸着艾尔维斯的银白长发，就如同不是一个可以随时夺走他性命的危险存在与他紧密相贴，而是他担 忧艾尔维斯会忍不住净化中的痛苦，而在这时消散离开。
“我想帮你，好不好？”
感觉着手下艾尔维斯紧绷的肌肉轮廓，纪白年忍不住蹭了蹭艾尔维斯的脸颊，语气温柔软和得如同安慰着 一个怕吃药苦而不肯吃药的孩子。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艾尔维斯低沉而嘶哑地应了一声，男人温度高得不正常的肌肤仿佛眷恋般地学着他的动作，略带着些许笨 拙地蹭了蹭他的面颊。
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他刚刚想问的是艾尔维斯精神力中的黑霾，被他净化了一点之后是不是会舒服一 点，可是男人明显将他的问话理解成了这种蹭面颊的动作是不是舒服一点。
不过他轻轻蹭艾尔维斯面颊，感觉就像蹭高热度而坚硬的钢板，艾尔维斯这么一蹭他的面颊，他觉得他的 脸都快要被烧烫了一层皮。
然而此时显然不是重视自己这一点难受的时候，毕竟他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净化掉一点艾尔维斯的黑霾的时 候，感觉到的都已经是这么浓厚而沉重的负面情绪，那么可想而知艾尔维斯作为这片黑霾精神力的主体，每时
他快要忍不住了
每刻都在忍受怎样可怕的煎熬。
所以对于虫族君王而言，他净化掉的那一点黑霾或许影响小得就如同摘下男人重担上的一棵稻草，轻得甚 至没有让艾尔维斯有一点察觉而已。
这样一想，纪白年几乎有些忍不住心中泛出的酸涩的难过，和这难过相比，就连净化过程中需要忍耐着的 被艾尔维斯黑霾感染的些许情绪都可似乎可以忍受了。
纪白年不再犹豫，他专心地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那片小小云朵的精神力上，云朵认真地朝着那朵 黑霾蹭啊蹭，努力地擦啊擦。
终于，在纪白年隐隐有些许力竭，就快要感应不到自己的精神力的时候，艾尔维斯终于感觉到了些许异 样。
与从前只是靠近人类幼崽，那些阴郁而烦躁的黑霾就隐隐散开的轻松不同，这种精神力本质上仿佛被紧紧 缠绕的藤蔓松开了些许力道，终于能获得些许感知的自由感觉从一开始格外微弱，到后来能够被清楚感知到仅 仅过了不到几分钟。
艾尔维斯在一片漆黑而沉重的精神力世界里“睁开眼”一一
这一次，他看到了比以前朦胧的火焰光亮靠近，更真实也更温暖的，一朵小云朵。
那朵柔软绵暖的小云朵，就如同一束不知自己闯进的是怎样一个漆黑海域的光亮，轻轻地挨在了他的身 上，还在努力地往他的精神体上蹭。
就如同他的精神力不是一个被所有污秽而负面存在成长的污染源，而是某个可以依赖的庇护所一样。 艾尔维斯恍惚了一瞬，才迟迟地意识到。
一一这朵柔软绵暖的云朵精神力的主人，是他的人类幼崽。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艾尔维斯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意外，然而也并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
虫族君王强韧得从没有半分迟疑的心脏，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极为陌生，仿佛被柔软而并不刺人的小刺轻 轻碰了一下的感觉。
当被压抑得沉入渊底的理智终于能破开重重黑霾，回到艾尔维斯身体里的时候，艾尔维斯松开了他轻轻叼 住的那块人类幼崽脖颈柔软的肌肤。
然而即使他没有咬破血肉，人类幼崽雪白的脖颈上也还是留下了刺眼的格外尖锐的牙印红痕。
艾尔维斯几乎不假思索地划破自己的指尖，将自己大多时候只会转换成见血封喉毒液的血液，转换成了他 几乎从未给任何生物使用的修补一切伤痕的最佳修补药液。
当纪白年感觉到艾尔维斯的头从他的脖颈上抬起，男人炙热的指尖沾着冰冷的液体，轻轻按在他脖颈上那 块伤痕旁边的时候，他终于能长松一口气。
太好了，果然这种做法是有效的。
少年抬起头，纵使秀美好看的面孔似乎陡然苍白得没有多少血色，然而亮起的清透黑眸和大大的笑容还是 宣示了主人极好的心情。
“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被少年毫不掩饰的欢快笑容感染着，艾尔维斯垂眸，陡然想到了那片小云朵依恋地贴着他的精神体的景 象。
永远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在看到他污秽而压抑的精神力之后，人类幼崽还愿意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询问他？
为什么没有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即使是族群内对他的强大没有任何违抗背叛想法的虫族，在感知到了他混乱而又异常疯狂的精神力之后， 也会将他当成一个不能随意靠近，危险而又濒临死亡深渊的不能揣度的主宰者，而不会妄想用所谓的精神力来 净化他。
如果说在之前，艾尔维斯对于纪白年是精准无误的“想要靠近，能够暂时平抚他的精神力躁动的人类”定 位的话，那么此刻，在他心中精准无误的那条自我与旁人的边界线，仿佛不见天日的深海陡然被一团快乐而不 知根底的绵软云朵闯入。
误入的小小云朵趴在深海底部蜇伏已久的庞大怪物上，不仅敢无视着危险贴近，还敢抱紧着那个怪物笑。
这一次，艾尔维斯是完全清醒地，认真注视着怀中的人。
虫族君王深沉浓郁的金眸奇异地染上了一层温和暗色，仿佛怜悯，又仿佛叹息一般的，艾尔维斯用一种几 乎不容置喙的语气低声问道。
“你喜欢伊斯文明的翅膀，还是布兰登星人的血液？”
纪白年愣了一瞬，他刚刚不是在问艾尔维斯的身体感觉怎么样吗？为什么突然转到了这个话题上？虫族王 提到的这两个文明和他们刚刚严肃讨论的病情问题有联系吗？
搜找着记忆里关于艾尔维斯提到的这两个文明的特点，纪白年只能勉强找到一个共同点。
宇宙中不仅仅是只有虫族在寿命上得天独厚，人类文明在科技侧对于延长寿命加深研究的同时，不少神秘 侧的文明同样拥有特殊的种群寿命优势。
比如说伊斯文明，传闻他们文明中，每个婴儿生下来的时候都会有一双如同天使般的羽翅，只是这翅膀不 能飞，翅膀中的特殊物质却会延长伊斯文明的寿命，只有当避无可避的衰老来临，这对羽翅才会自行消失，羽 翅消失的伊斯人也代表着寿命就走到了终端。
而布兰登星人也有些类似于他记忆中地球中的吸血鬼，布兰登星人虽然外表与人类相似，然而内部的生理 构造特殊，导致布兰登星人对外界的欲望和活动频率极低，常年的睡眠和特殊的身体使得他们的寿命更是高达 数百年，布兰登人死后更是会浓缩成一滴血液，这滴血液往往会被他们的后代吸收，改善体质从而获得更长的 寿命。
简而言之，这两个文明的人类外表可能与普通人类相差不多，然而在寿命上都具有格外出众的优势，然而 因为有传闻说得到伊斯文明人的羽翅，还有布兰登的血液，甚至可以赋予一个完全普通的人类长生。
因为没有虫族般保护自身的能力，宇宙中这两个文明的人几乎如同各个帝国联盟眼中的活体人参一样，一 旦发现具有这两个文明特有体质的人类，最好的命运也不过是关进研究所，以为了人类发展的名义而囚禁一
生。
而脑中出现了这样的信息后，再联想着艾尔维斯说出的那番话，纪白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然 而看起来也似乎是最接近于事实真相的猜想。
虫族的王，该不会是想为了他__
去把这两个长生种文明的人全部抓回来，只为了给他延长寿命吧？
虽然不知道虫族的王为什么会突发这种奇想，然后为了打消艾尔维斯这个极其危险的念头，纪白年的头连 忙摇得就和拨浪鼓一样。
“不用了不用了，”纪白年认真望着艾尔维斯，极力表演出自己对于这两个文明的嫌弃，“我不想背后长出 翅膀，也不想整天窝在床上睡觉，反正，反正我离人类寿命极限还远着呢。”
掩饰下自己的略微心虚，纪白年向艾尔维斯笑得格外绚烂无忧，“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嘛，陛下，好不 好？”
或许是他一下子没有控制好语调，纪白年一下子感觉自己哀求艾尔维斯的声音撒娇得就像一个扒着监护人 裤子，拼命哀求对方不要乱花钱的孩子。
被自己的想象差点逗笑了，纪白年连忙摆正表情，继续眼巴巴地望着艾尔维斯。
少年雪白秀美的面孔上，澄澈的黑色瞳眸干净得如同一眼能看穿的湖底，然而艾尔维斯深深地看下去，却 近乎以为自己撞入的是一片蒙着金辉的湖面。
湖面看似很清很浅，然而在那层光亮下，却仿佛有着溺死旁观者的蛊惑与危险。
明明他才是那个习惯于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不容许任何意外可能的主宰者，然而在看似脆弱无力的人类 面前，艾尔维斯并不明白，为何拒绝而强硬的话语在人类幼崽面前会这么难以说出？
“好。”
仿佛是在说服着别人，也仿佛在说服着自己，艾尔维斯低声说道。
“我会让艾斐他们留意其他没有后遗症的长生种的信息，等你想要了一一”
在虫族君王质感微冷而极其贴近的话语声中，纪白年的耳垂不知何时笼上一层紧张的薄红。
“就永远留在我身边。”
没有提是否能抓到这类长生种，更没有提及是否能找到这类文明的承诺，艾尔维斯的语气笃定得没有丝毫 波动。
毕竟对于被整个宇宙文明恐惧的虫族而言，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事情，那这种事的范围绝对不包 括从诸多已经对虫族开放了最高层次的科研成果，只求与虫族能够保持哪怕是表面上借用名声示威的研究所 里，得到最新的延长寿命的技术。
永远留在他身边
最后纪白年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面上保持不动声色，心底慌得一批地走出寝宫的了，幸好艾尔维斯还记得 那个不清醒，不实际碰他的承诺，他也才能在虫族王幽暗的沉金眸光中胆战心惊地走了出来。
当他走出寝宫的时候，纪白年的脚步顿了顿，他下意识觉得自己该去一个地方冷静冷静。
外界的日头太大了，可是寝宫他肯定是不敢回去的了，那么他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厨房了。
纪白年试图用冷静的逻辑分析，将自己脑袋里如同脱缰野马般直男不宜的念头强行挤出，然后等他来到厨 房，望见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如果有尾巴的话，尾巴应该完全丧气地将地板都扫干净的艾斐时，他脸颊滚热 的温度才有下降的趋势。
纪白年低头，在这少见的不是他仰视艾斐族军团长，而是他俯视艾斐族军团长的高度，望着艾斐族军团长 一看就手感极好的蓬乱红发，他忍住了自己想要摸摸这团头发的冲动，只是温声问道。
“军团长阁下，你怎么在这里？不去政务厅吗？”
艾斐早就察觉到了纪白年的到来，只是为了学卡塔卖可怜，还有实在不甘心自己的那一份食物消失，艾斐 决定先发制人。
反正人类幼崽肯定是心软给他留了食物的，可是来到厨房里的时候一份食物都看不见，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肯定是卡塔调虎离山，早早把他的那份食物和自己的也一并拿走了，还伪装出一副好心劝告的模 样，让他不要去直接问人类幼崽，肯定是卡塔做贼心虚，而在人类幼崽的食物上，这一次艾斐觉得他不能再退 让了。
卡塔骗他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他一定要让卡塔付出代价！
“殿下！”
艾斐极力想表演出自己的悲伤情绪，然而在那张平时就高傲而戾气十足的英俊面孔上，纪白年只看出了吓 人的仿佛艾斐下一刻准备打架般的挣狞。
纪白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幸好艾斐没有注意到他这细微的举动，而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殿下啊！您是不是在厨房给我留了食物？”
望着艾斐似乎越发恐怖狰狞的神情，纪白年点了点头，却已经在忍不住找逃生掩体了。
“果然，我就说是卡塔把我的那一份偷吃了！殿下啊！”
艾斐朝着纪白年所在之处扑来，纪白年来不及闪躲，然而下一刻，大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和艾斐之间。
艾斐的身体直接磕破了地板，直接脸朝地地撞进了大坑里，艾斐抬头，刚想继续自己的哭诉，却陡然感觉 一种熟悉而冰冷沉重的威压再度死死压在了他的头上。
......为......什么......王......不让他......说出来，难道......王......也偏心......卡塔？！
然而在感觉到头顶笼罩而下的威压不减而增时，艾斐只能含泪咽下心中的这口苦果。
原来他已经不是王最欣赏的虫族军团长了，原来王为了庇护卡塔......
艾斐自顾自地给自己加了许多苦情戏的戏码，然而下一刻，他陡然听见自己最厌恶的死对头的声音在他头 顶无奈响起。
“不就是偷吃了你的那一份食物吗？艾斐你怎么小气成这样啊？大不了我赔你几管营养液成了吧。”
他是最好的礼物
果然就是卡塔做的！卡塔之前还不肯承认！！
艾斐晤晤晤地挣扎着，终于感觉到身上压上的精神力威压陡然一松，望着近在咫尺还笑意昤昤地看着他的 卡塔，艾斐用尽理智，才想到殿下就在他们身边，他们战斗起来，余波肯定会波及到殿下。勉强压抑下身体中 叫嚣的要给卡塔一个深刻教训的念头。
艾斐冷冷地看了卡塔一眼，以着格外轻蔑的口吻低低开口道。
“你总能让我对你的厌恶再加深到我以为不可能加深的地步。”
卡塔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艾斐的话语，男人漠视着艾斐，笑着望向纪白年，温声问道。
“殿下下午还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然而莫名的，纪白年却从卡塔族军团长看似与以往相比没有任何异样的温和笑容中，看出了卡塔族军团长 神情中的略微黯淡。
纪白年忍不住解释道，“中午我做的食物其实有点失败......”
然而仿佛害怕他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一般的，卡塔的语速格外快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没有，殿下做的食物口感十分出色，我为能品尝到您的厨艺而感到无比荣幸......”
听着卡塔似乎毫不掩饰地吹着彩虹屁的话语，纪白年却不由感觉到一点点违和，他忍不住问道。
“您不会觉得中午的食物口感过于清淡而干涩吗？”
卡塔的面色甚至出现了一丝不确定的迟疑，然而仿佛是纪白年错觉一般的，卡塔族军团长很快就保持着温 和笑容回答道。
“怎么会呢？您做出的食物还是如此的美味......”
少年认真地望着他，澄净的黑眸宛如只是单纯地探寻。
“不会过于油腻吗？”
回忆着出自殿下手下的种种菜肴，卡塔无比自然地说道，“当然不会，您在菜中加的油脂使得菜肴的香味 无比迷人。”
纪白年眨了眨眼，可是为了蛋糕的口感，他明明没有往糕点里加猪油啊，而且因为这种原因，还有几个火 候过大而烤焦的失败品。
一种清晰的猜测逐渐在纪白年心头浮现。
显然，卡塔族军团长肯定没有吃过他留在厨房的蛋糕，可是艾斐信誓旦旦地指认卡塔族军团长偷吃，卡塔 族军团长也承认了。
他是最好的礼物
可是如果卡塔族军团长偷吃的，为什么卡塔要承认艾斐的话呢？
将先前发生的看似不合常理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纪白年几乎很轻松地就能得出一个答案一一 厨房里的蛋糕，不是卡塔偷吃的。
而艾斐指责卡塔偷吃，卡塔也承认自己偷吃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有某个强大得连卡塔和艾斐都不愿得罪的 存在，偷吃了他留给他们的蛋糕。
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的大人物，纪白年不用想也知道，在虫族母星上，或者说在整个宇宙里，能压制住两 位虫族军团长的，自然也只有虫族那位至高无上，偷吃了蛋糕还不准艾斐乱说的君王了。
看来，以后就算做出的失败品，他也得专门给王留一份了，不然他总不能让艾尔维斯可怜兮兮地只能去偷 属下的那一份来吃吧。
纪白年有些无奈地想着，心底却不自觉地生出了些许纵容而心疼的感觉，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甜蜜的苦恼 吧。
将自己的心绪收回，望着面前两个看似还冷着脸，互相不将注意力放到对方身上的虫族军团长，纪白年陡 然有了一种传闻中威名赫赫的虫族军团长，此刻也不过是两个爱闹脾气，满脸写着“我不跟你玩了”，“哼不跟 我玩我就自己玩”的小屁孩的感觉。
不过卡塔愿意主动承担下被艾斐指责的骂名，而且还对刚刚艾斐的那句话有了那么不同的反应，纪白年心 中陡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他望向艾斐和卡塔的目光带上了一点别有深意的唏噓。
五官秀美而耀眼至极的人类少年笑眯眯地向着艾斐招了招手，然后对卡塔说道。
“军团长阁下，你能去我搭的那块帐篷里把三个虫族幼崽带过来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艾斐说。”
卡塔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纪白年真的看出了卡塔转身时略微僵硬的些许异样，他可能也真的忽视了过去。 等望着卡塔的身影离开，纪白年连忙拉了拉艾斐的衣角，示意艾斐低下头。
艾斐的神情如同被人偷了骨头，没有一点干劲的大狗，却还是听话地半弯腰，任由纪白年凑在他耳边开
□。
“我告诉你一件秘密一一”
纪白年有一点心虚，然而一想到他顶多算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少年陡然挺了挺胸膛，继续对艾斐说道。 艾斐也勉强燃起了一点兴趣。
“厨房里留下的蛋糕不是卡塔吃的，是王吃的。”
艾斐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如果是王吃的，卡塔怎么可能这么痛快地承担下他的所有指责......
然而纪白年看透了一切的慈爱眼神就如同看着两个不懂事闹别扭的年轻人，他慢慢地安抚道。
“我今天做的蛋糕口感很不好，而且我也没有用到油脂，我觉得这是失败品，所以没打算带给王，这种食 物和我以前做的菜肴不一样，所以我刚刚试了试卡塔，可是卡塔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不对，不对，那他为什么......？ ”
望着卡了売的艾斐，纪白年故作老气横生地感叹道。
“大概是不想让你惹王生气吧，唉，年轻人啊，就是这么想法细腻......”
听着纪白年故作沧桑的感慨，艾斐终于不再执着于自己的食物是不是被王偷吃这件事上了。
其实他和卡塔的不和不是一天两天积累下来的了，他只是不愤于卡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惹怒他的事情， 如果这种挑衅发生在其他军团长身上，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可大概是卡塔温和的笑脸太过欺骗性 质，每次打架不自觉的，他似乎都很难对卡塔真正下得了狠手......
望着显然脑子还是乱糟糟没有想明白的艾斐，纪白年体贴地往卡塔离开的地方走去，反正两个军团长的纠 葛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作为一个无情的只想复兴虫族的工具人，纪白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合太多，以免拔 苗助长，反而帮了倒忙。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纪白年就看到卡塔族军团长后面跟着三个无比老实的虫族幼崽向着他这边走来。
卡塔族军团长似乎看穿了他刚刚的举动，男人不变的笑容里有些许复杂，却还是一如既往什么都不挑破地 说道。
“殿下，幼崽我都已经带来了。”
纪白年心虚地避过了卡塔有些了然的眼，他望向小卷，连忙问道。
“对了，小卷，你说你记得有地方有吃的，现在可以带我们过去吗？”
小卷高兴地点了点头，或许是不用再经历让人昏昏欲睡的所谓学习的折磨，三个虫族幼崽的兴头肉眼可见 地高昂了起来。
而另一边，想着自己这一趟也算是合法外出，纪白年觉得他也应该和艾尔维斯报备一下，毕竟他也不确定 虫族王是否能同意他的出行。
一想到艾斐刚刚被艾尔维斯精神力轻松镇压的场景，纪白年莫名觉得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或许能听到他现在 的声音，少年试探性地小声说道。
“陛下，陛……”
他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下一刻看到所有在场虫族陡然恭敬垂首跪下，再感觉到身后如深海般微冷沉重的 精神力威压，纪白年连忙一回头。
然而他身后的却不是艾尔维斯，而是一件悬浮的仿佛金色艳阳与漆黑深红的血液交织晕染着的战袍。
那是无比眼熟的，他在寝宫里，艾尔维斯床边看到了不下数次的金色战袍。
没有任何温度的金色战袍覆上了他的身体，然而纪白年却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炙热暖风的力量紧紧拥
他是最好的礼物 抱着。
纪白年的脸红了红，虽然此刻没有虫族胆敢窥视他们，然而他却莫名觉得仿佛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艾尔 维斯真正拥抱一样的不自在。
“陛下，这件战袍......是给我的吗？”
厚实的战袍随风动了动，纪白年觉得掌心仿佛被随风掠过的战袍衣角碰了碰。
仿佛被人在掌心点了点，一点酥麻而炙热的温度仿佛蕴含在战袍深处，然后传进他的身体里。
纪白年有片刻的恍惚，他想起刚刚在寝宫里，和艾尔维斯约定的话语。
__“陛下，如果你同意，就碰一碰我的掌心，可以吗？”
所以，这是艾尔维斯对他的回答吗？
纪白年略微不自在地裹紧着战袍的带子，其实他一点都不冷，然而在此刻，他却似乎需要做些什么，才能 压制住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的微笑。
“陛下，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带你礼物的。”
少年肯定而语气雀跃地抓着还在翻飞的战袍一角，如同轻轻地抓住了艾尔维斯的衣角，面孔上的笑容纯净 而明丽。
风声陡然有一刻完全停止下来。
艾尔维斯这一刻突然很想自己能够苏醒，捏一捏人类幼崽软白的面孔，然后对那人说。
不用其他礼物，
一一带他自己回来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艾尔维斯的心理活动：他已经得到最好的礼物了。
所以只要年年记得把自己梢回来就够了。
王在注视着这里
身边跟着两大虫族军团长，手下又牵着三个虫族幼崽，踏出王宫门口，望着街道外熙熙攘攘的虫族们的时 候，纪白年莫名有一种自己这一刻才算是真正踏足虫族地盘的感觉。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王城之内，被艾斐恶狠狠地恐吓之后，还被亚莱斯格外严肃地劝导绝对不能随意 外出的经历，然而就过了短短几十天，他现在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从王宫里走出来，而且曾经还害怕恐惧的暴 君，已经变成了王宫里还在等待他回去的君王。
回想着这段时间的奇妙经历，纪白年生出些沧桑的感觉。
一路上有着不少虫族幼崽好奇地抬眼望着他们，他甚至还能听到些许虫族幼崽毫不掩饰的讨论声。
“我见过他，他是之前......被带进王宫里的人类......”
“为什么他披着王的战袍？”
“这件战袍是王的，王一定很喜欢他......”
“他是我们的王后了吗？”
听着那些幼崽兴高采烈的讨论，纪白年觉得越发脸热，然而他还是强撑着给那些望向他的虫族幼崽们一个 大大的笑脸。
毕竟......他名义上还顶着王后的身份，也不能对自己的子民......太过冷淡吧。
纪白年努力地劝说着自己，然而他仅仅是这么一笑，与他对上视线的虫族幼崽们的讨论声陡然静止了下 来。
望着那些停下议论，直盯盯看向他的虫族幼崽，纪白年觉得可能是他的动作让虫族幼崽们生出了什么误 解，他有些讶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继续跟着挡在身前的虫族军团长身后 继续往前走去
人类的身影越发远去，虫族幼崽们盯了盯被少年牵着的小卷等虫族幼崽，不知道是谁陡然开口说道。
“他真好看......”
人类少年笑起来的样子又暖又好看，披在身上的那袭战袍就如同某个占有欲极强的虫族对于主权的无声宣 告。
同伴低声附和着，却将他心底不能开口的念头也一起说了出来。
“我也想被他这么牵着。”
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成年虫族的温情相待，更不用说温柔的牵手和笑容了，仅仅是想象到那三个幸运儿能 有这种运气呆在这个看上去又好看又温柔的脆弱异族身边，得到他们从出生以来都没有得到过的殊遇。
王在注视着这里
虫族幼崽们心里陡然泛起一种奇怪的，宛如破坏城池时被恶意和破坏欲盈满的感觉。 “诶，我们找机会，把那三个家伙打一顿，怎么样？”
没有听到后面虫族幼崽们的议论，纪白年跟着军团长们走到了星舰停放的位置，亚莱斯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
“殿下，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亚莱斯头顶似乎顶着一个大包，脸上也隐隐能看出些许淤青得疑似脸着地的模样。
纪白年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和别的虫族打架了吗？”
以他现在对于虫族的了解来看，除非是具有跨越性实力的两方，比如说艾尔维斯打艾斐这种不在一个层次 上的战斗，才会让处于弱者地位的虫族这么狼狈，可是亚莱斯不至于不智到和高出他一个层次的虫族打架吧。 虽然虫族喜欢打架，可是对只能受虐的被单方面按倒在地摩擦应该没有兴趣才对。
而迎着纪白年好奇的目光，亚莱斯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他要说他在找交配攻略的时候，发现催.情药剂可能对推进王和殿下的关系有推进作用，所以他就以 权谋私，联系了人类的研究所索要了一瓶催.情药剂，刚打算毕恭毕敬地放进寝宫里的时候，就被王的精神力 威压打飞出去了吗？
然而毕竟说谎不符合他的准则，亚莱斯只能委婉地将事件包装了一遍，以一个尽职尽责下属的角度将自己 做的种种事情说了出去。
而在从一脸懵逼到听懂之后，纪白年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捂住他牵着的虫族幼崽们的耳朵。
“你们不要听，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
虫族幼崽们疑惑地望向他，没有被捂住耳朵的小卷将头探出来说道。
“殿下，我们已经到可以交配的年龄了，而且我们的年龄都比您大哦。”
纪白年红了脸，虽然清楚以虫族的寿命界限，这些看上去还只是个七八岁幼童的虫族幼崽们可能实际年龄 都有几十岁，或许还都比他大，这都不能让他压抑下让这些幼崽们旁听这种事情的犯罪感。
少年难以启齿地轻声说道。
“就是......不能听......乖，你们先上去，不准偷听，也不准乱动星舰的东西。”
等到碍眼的旁观者都消失在他面前时，纪白年也终于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了亚莱斯身上。
望着亚莱斯沉稳慎重的面孔上顶着黑眼圈和淤青的样子，纪白年也不好责怪这个从他来到虫族之后，就帮 了他许多的小伙伴。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亚莱斯就在他身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纪白年第一反应就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然而等他回过头，确定周围没有任何艾尔维 斯出现的踪迹时，他才有些慌乱地问道
“亚莱斯，你跪什么？快起来啊。”
亚莱斯极为郑重地解释道。
“不，殿下，确实是我自作主张，才会在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做出了这种事情，”亚莱斯深深低着头，如 同一座凝固扎根在地上的石雕般沉默得不可撼动，“......请您惩罚我。”
当他被王的精神力威压轻易碾过时，亚莱斯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原来已经超出了界限，以上犯下到了 这种程度，他不应该人类少年的宽容，而以为自己可以指手画脚地对王与殿下的关系做些什么，更不应该忽略 了一个虫族理应对更高层次保持的敬畏和恭敬。
当亚莱斯想通这一点时，他就明白自己确实应该负荆请罪，来以自己的性命或者辞去职位来请求纪白年的 宽恕了。
因为他不再是一位合格的预备侍卫长，更不再是一位有资格待在王和王后身边的虫族。
而听着亚莱斯的话语，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即使是亚莱斯做的这件事真的成功了，最后他真的只能得到 菊花残的结局，他觉得在道理上他也没有责怪亚莱斯的权利，毕竟亚莱斯的出身是虫族，为虫族王的进化着想 本就是亚莱斯份内的事情，易地而处纪白年也不能保证自己会比亚莱斯考虑得更好。
更不用说亚莱斯做的这件事情没有成功，他一点都没有损失，反而是亚莱斯被虫族王教训得不轻了。
然而看亚莱斯已经一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纪白年不用想也知道亚莱斯肯定不愿意接受这个解释，他 顿了顿，加重着语气地说道。
“我不会惩罚你。”
亚莱斯的心已经沉重地跌入了深渊里。
“因为你什么都没做错，”纪白年故作颐指气使地说道，“毕竟你去要迷.情药剂的事情，是我默许的。”
亚莱斯几乎有一刻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然而纪白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亚莱斯的肩膀。
“在星舰上的时候，不是我先问你要怎么哄王的吗？然后你因为帮我，才想出了要用迷.情药剂，不过我现 在已经想出要怎么有效安抚王的精神力了，你的这个药剂，”纪白年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故作大气地说 道，“现在给我吧，或许以后还用得上呢。”
从来没有接受过逻辑训练的亚莱斯，顿时愣得只能下意识听从纪白年的话语，从袋中交出了那一份本该属 于他的那一份“罪证”。
纪白年语气轻快地说道，“算你立了大功，好了，现在可以和我上星舰了吗？”
望着阳光笼罩下少年轮廓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辉的耀眼笑容，亚莱斯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的，殿下。”
终于把钻了牛角尖的亚莱斯劝了回来，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熟悉的星舰内部，望着乖巧听话不惹 事的虫族幼崽们，他的心情更雀跃了。
“我们现在启程吧？”
他刚一坐下，身边的三个虫族幼崽连忙一左一右占了最靠近他身边的位置，小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纪白 年顿时心软了下来，示意小卷坐在他的膝盖上。
然而他身后的那件战袍宛如格外有灵性一般地包裹着他的身体，纪白年被勒得有种自己仿佛穿了一套紧身 衣的感觉。
回忆着街道上旁观的虫族幼崽们的议论，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想要干脆将这件王的战袍收叠起来，以免 弄皱还是弄脏，然而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的，当他的手放在了系带上的时候，星舰上的气氛似乎陡然凝滞了一 瞬。
而等他讪讪地放下自己的手的时候，星舰里的和谐气氛顿时又恢复如初了。
没有注意到战袍上仿佛可以缓缓流动的沉暗血色，纪白年乐天地刚想抱住小卷，然而小卷已经乖巧地找了 个可折叠凳子，然后坐在了他的腿边。
所有的虫族都心知肚明一件不能告诉给人类的事实一一
王在注视着这里。
虫族们怎么这么可爱？
几个虫族幼崽记着的“有吃的地方”只是一个大致的区域，拥有智能导航功能的星舰在虫族幼崽们叽叽喳 喳的话语声中不( ⸍ꔷ͈ᗄꔷ͈⸌)o彡知道在重重叠叠的山峦里绕了多少个圈子。
等到纪白年有点晕的感觉到自己出了晕机的症状时，星舰才终于在一块平坦的山坡上停了下来。
或许是他的脸色不太好的缘故，亚莱斯和虫族军团长们都向他投来了担忧的目光。然而等真正下了星舰， 踏足到真正的大片绿地，带着湿润雨水草叶气息的微风吹拂过他的脸颊时，望着面前大片大片宛如史诗巨林般 高耸入天的森林，纪白年才有了一种自己真的在虫族母星上出行的感觉。
感觉到身边虫族们担忧得似乎恨不得将他原地送回航的视线，纪白年拍了拍略微苍白的脸色，拉了拉身上 金色的属于艾尔维斯的战袍，极力表现出振奋的神态。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机而已，多走走就好了。”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摇了摇头，用一种像看着不懂事幼崽的目光望着纪白年。
“殿下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纪白年只听到轻轻的舱门开启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被压缩成一个魔方方块般的大黑从 舱门里滑出，落地之后顿时如同大片里的变形金刚一般陡然伸展着机械关节，不过几秒之内就恢复成原本高大 冰冷的作战机甲模样。
“上星舰之前，我已经考虑到了殿下的行动能力，所以让这台机甲也进了货舱。”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的沉稳话语，如果不看大黑肚腹前奇异凸出的那个疑似袋鼠育儿袋一样的加载平台的 话，纪白年觉得大黑的出场绝对酷炫得不会比电影里变形金刚们逊色多少。
然而因为这个奇异的加设平台的缘故，纪白年最后只能在亚莱斯，虫族军团长，也包括虫族幼崽们关怀的 眼神中，识相地不去反驳卡塔族军团长的话，安静如鸡地坐回了为他专门设置的加设平台上。
算了，作为一个弱鸡的人类，不给亚莱斯他们添麻烦，大概已经是他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了吧。
等他吃力地爬着梯子上了加设平台后，虫族幼崽们轻巧地踩着机甲的几个关节也跳了上来，艾斐族军团长 和卡塔族军团长默契地坐在了黑色机甲的一边肩上，一边低头问他。
“接下来要去哪？”
纪白年已经默默开启了基建系统美食版块的扫描功能，他一边等待着基建系统出的结果，一边忍不住捏了 捏虫族幼崽们的面颊。
......不管捏了多少次，果然还是捏不动。
“小卷，你说的吃的在哪里啊？”
不知道笑得格外好看的人类心底的祸心，虫族幼崽们只以为人类的手是想蹭蹭他，毕竟蹭蹭是亲密的虫族
虫族们怎么这么可爱？
幼崽之间才会做出的动作，小卷贴着纪白年的手，如同求撸的猫崽一样蹭了蹭，望了望一望无际的高耸森林， 虫族幼崽随意一指。
“大概是__那边吧。”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
抱着今天是出来郊游的想法，纪白年不对自己这次所行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抱有什么期待，毕竟虫族母 星上大部分的植物和肉质都是绝对不适合一个脆弱人类的胃可以消化得了的......
然而正当纪白年这么想时，基建系统的声音陡然想起。
【检测到十七种可食用植物和动物......】
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纪白年差点被吓愣住了。
而等反应过来基建系统报出的植物和动物名字时，从一大串听不懂的名字中，纪白年的耳朵只敏锐地捕捉 到了两个字。
--甘薦！
可以榨出糖的甘蔗！
和蜜蜂这类需要人工养殖，而且需要一定养殖经验和技术才能收获的蜂糖不同，他竟然能找到可以稳定生 长，充当长期糖源的甘蔗！
纪白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中顿时充斥了糖类香甜的气息。
顺着基建系统简明易懂的箭头指路，纪白年很快就找到了基建系统报出的变异甘蔗所在。
在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快要长得和普通林木差不多高的野草中，纪白年口头命令着大黑翻找着，在他眼花缭 乱，快要觉得这片世界就是一片绿色之前，他终于在这一大堆漫无边际的野草中找到了粗黑然而略微发黄的变 异甘蔗。
蔗节上密布着被小动物细碎啃过的洞，茎节可以看出歪斜而发黄的不健康的颜色，纪白年连忙让大黑小心 将甘蔗尾部以上的蔗节砍断，然后将半埋在地里的剩余蔗根小心挖出。
幸好蔗根的损坏程度没有多大，只是蔗节上大部分都被咬坏了，纪白年珍而重之地看着短短一截的蔗根， 才心满意足地让大黑放进机甲内部自带的储藏舱里。
找到了一根甘蔗苗之后，纪白年连带着在这片野草地里也发现了五六根野生的变异甘蔗，变异甘蔗的个头 比他认识中的甘蔗要大上不少，如果不是没有养料和看守的话，或许长得会更加迅速，粗略估计了最大一棵甘 蔗是他快要环抱不过来的直径，纪白年暗暗结舌。
这些在地球上还是寻常个头的植物，落在了虫族母星上竟然能变异得如此巨大，就和出生在虫族母星上的 虫族们一样，也具有宇宙最强的战力，或许虫族的这份强横，还有变异的植物们的出现，都不能算是偶然。
这个念头在纪白年脑中一闪而过，不过他没有深想。
这一次出行有甘蔗这个意外收获，他已经无比心满意足了，在虫族幼崽们好奇宝宝的眼神中，他决定采取 寓教于乐的方法，用星级通用语字正腔圆地将他用积分换来的植物大全里关于甘蔗的习性还有种植之类的内容 告诉给了虫族幼崽们。
最后在虫族幼崽们蚊香眼的眼神里，纪白年认真地布置了每个地球小学生都应该无比熟悉而且怀念的出行 必备作业。
“大家回去之后，要写一篇游记。最好是用星际通用语写的，用虫族语言写也可以，不过要写够二十个字 才行。”
虫族幼崽们的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小卷结结巴巴地还想挽救道。
“我，我什么字都不会。”
“没事，”纪白年温柔地摸了摸小卷微卷而质感坚硬的头发，“我后天就开始正式教你们写字，这份作业一 个月后教就可以了。”
不太听得懂纪白年话语中下周和下个月的时间区别，虫族幼崽们立刻将这句话转换为还剩很长时间可以做 的意思，顿时将这一听起来就很不快乐的出行作业抛在脑后了。
从野草里走出来后，三个虫族幼崽们仿佛陡然感觉到了什么，在纪白年面前乖顺无比的神态陡然变成带着 跃跃欲试的战意，三个虫族幼崽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殿下，我们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糖糖深红得宛如蜜糖般的眼望了望他，然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糖糖，怎么了？”
最为内向的虫族幼崽似乎是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然后指向了黑漆漆的林间。
“我想去......抓回来。”
一个虫族幼崽开口，另外两个虫族幼崽几乎迫不及待地也跟着发声。
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虽然他知道一个虫族幼崽可以打几十个他，可是就这样放任虫族幼崽们去狩猎，他 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最后是艾斐打消了他的顾虑。
“不准把猎物捏爆了，知道吗？成块的肉最好吃。”
......行吧，在他担心野外的猎物会不会伤到虫族幼崽们的时候，虫族们睢一担心的只是他们的幼崽会下手
没轻没重，把猎物的肉质弄坏了。
“好吧，不过要量力而行，如果有危险的话，一定不能硬抗，知道了吗？”
面对纪白年的温声提醒，糖糖红了红脸，用一种隐隐含着期待的眼神望了望纪白年的手。
纪白年犹豫了一下，然后尝试着用手轻轻捏了捏糖糖的脸，虫族幼崽顿时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手蹭了蹭， 然后跳下机甲，如同一道幻影一样飞快地消失在了林间。
小卷和圆圆也有样学样，向他讨要着要掐脸，用的力道轻了还不高兴。
纪白年只觉得他的指尖都要脱力了，然而虫族幼崽们的皮肤堪比大象皮，除了看着像是普通人类一样，其 质感坚硬让他有种自己在掐软质合金的感觉，不过望着虫族幼崽们心满意足的表情，纪白年又觉得可能掐脸是 虫族幼崽们表示加油或者鼓励的动作吧。
然而艾斐踩着大黑的肩膀站起，眯眼望着那几个跑掉的虫族幼崽，语气略有不善地说道。
“这群崽子，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本能，殿下你可千万别让他们随意地亲近你了，”艾斐语气不善地继续说 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可只在我想要亲近的，实力却不如我的虫族身上蹭。”
听到艾斐的这句话，卡塔若有似无地瞥了艾斐一眼，却是很快收回了视线。
这个白痴，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蹭的最多是谁？
而听着艾斐的话，纪白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艾斐说得严肃，可这不就是猫猫之间的舔毛行为吗？虫族们怎么这么可爱？
殿下，感激您成为我们的王后。
想着艾斐族军团长这么大的时候也会向另一个虫族幼崽讨要蹭蹭，纪白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带着一点八 卦意味地问道。
“军团长阁下小时候也会蹭别的虫族？”
艾斐难得露出了些许不自然的神情，挠了挠头之后，艾斐含含糊糊地说道。
“我们......从小是很好的玩伴，每次我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她都会来找我，后来就是我觉得她这样太可怜
了，就忍不住......蹭了蹭她，”艾斐露出了些许黯淡的神色，“后来......她就不见了。”
星际通用语中“他”和“她”的读音不同，纪白年一听就知道艾斐说的玩伴应该是个异性的虫族幼崽，然而 看着艾斐背后，卡塔族军团长的脸色铁青，纪白年识相地收回了自己八卦的想法，决定还是不要随便趟这个雷 区比较好。
艾斐大概也是许久没有找到人诉说这个憋在心里许久的秘密，此刻看纪白年不再问，竟还莫名有种遗憾的 感觉。
而卡塔族军团长此刻却温柔异常地开口道。
“艾斐，你的那个玩伴是雌性虫族吗？”
面对死对头和善的询问，艾斐打起了十八分警惕，生怕艾斐又打算挖个坑给他跳。
“没长耳朵啊？”艾斐气焰嚣张，隐隐带着点挑衅意味地问道，“你小时候可没有雌性虫族对你投怀送抱 吧？”
然而卡塔缓缓将“雌性虫族投怀送抱”这几个字重复了一下，然后向着艾斐露出了一个无比标准而友善的 笑容。
“你为什么觉得，向你投怀送抱的虫族一一
是个雌性？”
艾斐用一种隐隐间带着怜悯的眼神望了望卡塔。
“你从小就没和雌性打过交道吧，真是可怜。”
然而卡塔一字一句格外温和地说道，“我或许可能没和雌性虫族打过多少交道，但我至少能肯定一件事 情。”
艾斐皱了皱眉，“什么？”
“你一定是个瞎子。”
殿下，感激您成为我们的王后。
在如同沉冰的气氛中，纪白年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已经学会了抢答地提前一步说道。
“你们要打架吗？可以到那片野林外面打，这里有大黑保护我，我没事的。”
然而艾斐强压着火气，竟似智商得到了一个层次提高一般的，冷冷地望向卡塔。
“你认识我小时候的那个玩伴？她现在在哪？”
然而卡塔已经懒得对艾斐这个瞎子维持面上的笑容了，向来温和的卡塔族军团长连一个眼神也不分给他， 径直向纪白年说道。
“殿下，那几个幼崽已经把猎物拖回来了，您要现在去看看吗？”
纪白年实在对艾斐和卡塔刚刚的那番争吵如同猫爪子挠心一样的好奇，然而看着卡塔一副严肃地不想开玩 笑的神情，他也只能点了点头，顺从着岔开了话题。
“好啊，我们去看看吧。”
艾斐狐疑地望了望相谈正欢的卡塔与纪白年一眼，莫名有一种自己像是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卡塔可能知道他小时候的那个玩伴的下落，艾斐也只能勉强忍着立刻从卡塔口中得到真相的想 法，继续坐回到了大黑肩上。
然而这一次，他一直能从机甲另一边感觉到的来自卡塔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却再也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黑色机甲没有往林间走多远，很快，隐隐的嘶吼声和仿佛巨蟒摩挲着草皮的声响就朝他们走近。
纪白年很快就看到了满载而归的虫族幼崽们的身影，然而等他真正看清虫族幼崽们手上足足比他们搭了不 止一个型号的猎物时，纪白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跳一拍。
除了虫族本体的恶魔尾巴和獠牙，看似与普通地球孩童没有什么区别的虫族幼崽们，轻易地抓着一头足有 上千斤的狂暴箭猪的锐刺，那头狂暴剑猪身上没有多少大的伤痕，然而明显能看到被砸踏的鼻子一角涌出格外 汹涌的血沬，弱小可怜而无助地如同一头死猪一样被着虫族幼崽们兴高采烈地在地上拖动着。
而且还不止一头，小卷两边手抓着两头半大房子似的箭猪，以着比大黑移动还快的速度向着他这一处跑 来，而糖糖手上也是一手拉着一头箭猪身上的角，一手拉着一个疑似刺猬一般，纪白年无比熟悉，甚至还有幸 啃过一次不过没啃动的三不像猎物朝着他这里跑来。
小卷简单粗暴地想将手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狂暴箭猪塞进大黑的储藏舱里，然而因为储存空间所剩不多的原 因，最后只能拿着绳子系在大黑手上，让大黑勉强将这几头箭猪拖着走。
糖糖也精神奕奕地一起帮忙，然而最后一个虫族幼崽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纪白年有些担忧地问道。
“圆圆呢？”
下一刻，纪白年听到比较刚刚还要雄厚数百倍的嘶吼声和撞断林木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殿下，感激您成为我们的王后。
只见十数头如同活体炮弹一般的箭猪撞断着沿途的树木，如同背后跟着一个要将他们杀伤砍尽的天敌一 般，不管不顾地向着纪白年他们所在方向撞来。
而在那十几头野猪后面，一道看似矮小然而移动速度快得只让人看见幻影的身影从野猪后面蹿出。
“我......找到了十几头，快，把它们都抓起来！”
好了，这次纪白年知道最后一个虫族幼崽去干什么了一一看来它打算把这片林子里的箭猪都赶尽杀绝。
不过理智是清楚地意识到这些箭猪大概不会在几位军团长眼下对他造成威胁，可是当看到这十几头个头不 比地球上成年大象小上多少，移动速度偏偏和豹子一样迅速的狂暴剑猪向着他这里冲来的震慑力实在太大，纪 白年默默地抓住了自己的座椅，只祈祷等会大黑跑起来的时候他应该不至于被颠下去。
然而还没等那头狂暴剑猪靠近他，纪白年突然觉得身上一热，他摸了摸金色的战袍，这时候才发现战袍上 宛如若有似无流动着血液般的红色辉芒微微闪动着着，有种奇异的鎏金般的色彩。
下一刻，整片世界宛如都安静了下来，纪白年好奇地摸了摸衣服，等他发现战袍除了温度升高一点，颜色 变得艳丽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别之后，他再抬眼去望周围。
只见刚刚还狰狞地展露着长牙，向着他所在地方冲刺的野猪们，此刻直挺挺地躺在了野地上，身上还渗出 了宛如血液一般的红痕。
而无论是刚刚还优哉游哉坐在大黑肩上的虫族军团长，还是正在忙活着给大黑身上绑箭猪绳子的虫族幼 崽，此刻都远远退开了大黑所在的位置。
纪白年团起手，他不解地大声问道，“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走得那么远？！ ”
然而虫族们似乎难以回应一般地只能单膝跪下，而等到他身上的金色战袍热度稍微退却，颜色也恢复成和 之前没有太大差别的样子时，面色有些许苍白的艾斐和卡塔才回到了他的身边。
仿佛是有些脱力一般的，卡塔的声音略微嘶哑却温和地解释道。
“殿下，您穿的这件战袍，应该被附了王的精神体。”
纪白年：？ ？ ？
等等，艾尔维斯的精神体一般不都是以和本体无异的面貌出现的吗？为什么能做到在袍子上附精神体这种 操作？这件袍子也算得上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吗？
望着少年茫然中带着震惊的神情，卡塔也没想到王竟然对人类幼崽如此的看重。
这种看重程度甚至用“少年对王有用”这种托辞来推脱都显得太过无力了，比起对于有用占有物的冰冷和 不容许他人染指的暴戾，这种没有透露出丝毫讯息，却无形中宣示了连他们都不信任，而且在必要时期可以无 条件杀死人类幼崽附近所有有敌意的存在，乃至虫族军团长的强横精神体，已经表明了王对于人类幼崽的近乎 纵容的保护态度。
而这种为了人类幼崽平安出行，而不惜分割精神体的行为，比起圈占和宣示所有物，却并不会顾忌所有物 心情的行为，更多了一丝让虫族难以想象的纵容和牺牲。
回想着过往百年，王高高在上的宛如神明一般的没有对任何虫族偏私的态度，卡塔的心情不会有些许复 杂。
他从未想象过这种类似于看重而偏爱的明晃晃的感情竟然会出现在王的身上，而且竟然还是对着一个所有 虫族都没有将之放在眼里的柔弱异族。
如果说曾经，虫族里任何一个普通虫族都可以如同摧毀不顺眼的垃圾一般的，随意地释放出一个厌恶的信 息，就可以摧毁掉在母星附近任何一个脆弱的人类帝国，然而不过是送来了一个人类之后，这个文明的命运或 许就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翻转。
如果，卡塔脑中陡然浮现出了一个可以说得上是大不敬的想法一一
如果被送来的这个人类不是殿下，而是随意一个脆弱无用，只懂得哭喊和怨天尤人的人类的话，那么即使 是得到了王的偏宠，他们这群军团长也不会完全认可一个脆弱的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异族有资格坐上虫族王后的 宝座。
可是，王后的人选是殿下，所以__ 那些假设的问题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卡塔真心实意地回答道。
“殿下，感激您成为我们的王后。”
收获满满
纪白年挠了挠头，对于卡塔族军团长如此突如其来的肯定语气，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谢，”不过想着原书中原主最后自尽的结局，纪白年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
假如当初你们选中我作为和亲的人选的时候，我拒绝了，你们会生气吗？”
或许是和虫族们相处了一段日子的缘故，纪白年突然觉得以虫族军团长和艾尔维斯高傲的性格，如果虫族 王的进化顺利的话，虫族应该没什么可能做出攻打人族的事情。
而听了纪白年的这个假设，卡塔族军团长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多少在意地说道。
“如果您当初拒绝了和亲，可能我们会另外再选一个人选，或者直接放弃这个想法吧。毕竟我们当初为王 进行选人的时候，并没有与王沟通，如果您拒绝了，王可能不会满意我们再选的另一个人选。毕竟高等虫族体 内的血脉复杂，越为高等的虫族进化，所需要安抚的精神力的压力就越大。”
纪白年小声地问道，“那如果我拒绝了和亲，几年之后在什么条件下，会发生虫族全力攻打人族的事情 呢？”
望着少年好奇而纠结的神态，卡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人类幼崽一本正经地讨论一个完全是假想的问 题。
然而既然人类幼崽感兴趣，卡塔也只能尽职尽责地顺着纪白年的话语想了下去。
“虫族攻打人族？如果我们做出这种决定的话，那应该是以艾斐主战的想法为准则，我一向是不赞成攻打 其他文明的，”卡塔族军团长认真地说道，“毕竟虫族的疆域太过辽阔，我们的军团分散驻扎，也难以将虫族 领地内的星系的资源开发完全。”
卡塔族军团长的这句话听起来真的是万分欠打，然而纪白年不得不承认，卡塔说的确实是实打实的实话。
如果宇宙文明管理中心敢将虫族的领地编纂进星图里，那么占据了数百个宜居星系，兼数不清的小型资源 星的虫族，毫无疑问会在瞬间登顶宇宙高等种族领地与资源拥有者第一的位置。
“如果艾斐的主战想法占据了主导，那应该表明我也同意艾斐的意见，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几年之内的 话，”卡塔族军团长的话语似乎沉重了一瞬，“一个军团就能消灭的文明，需要出动虫族的全力，我想到的可 能也只有是泄愤了。”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看似轻猫淡写的话语，纪白年的心情沉重了一瞬。
能让整个虫族借助战争只为了宣泄愤怒的原因，大概也只有虫族君王在进化中出事这一种了吧。
所以在原书的剧情中，艾尔维斯的进化是失败了吗？
而作为书中整个宇宙所有文明的反派，虫族哪怕能打臝这场战争，下场也不可能很好。
收回自己沉重的思绪，纪白年只觉得心中某种激涌的情绪似乎想找一个出口宣泄一般的，想着自己的精神 力对于艾尔维斯的净化作用，本来纪白年不太在意精神力受损的事情，毕竟基建系统已经帮他屏蔽了疼痛，他 也并不在乎缩短的寿命，可是如果他的精神力能恢复得比现在好上些许的话，他或许能帮上艾尔维斯更多忙 吧。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突然对能够治疗他精神力伤势的针剂原料上了心。
“系统，你能帮我扫描一下可以作为修复精神力针剂的植物原料吗？”
然而基建系统的声音冰冷得油水不进，“请您尽快完成任务突破到LV3，医疗版块的内容将会解锁。”
回想着自己还差两点才能完成的最后的宇宙声望的任务，纪白年只能感觉到深深的头疼，看来他得尽快搞 一个大新闻，才能加快突破到LV3 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抓紧时间把吃的食物和作物种子先带回王宫里，这样才有充足时间考虑其他事 情。
“嗯，我知道了，”纪白年向着艾斐和卡塔露出了 一个干劲十足的笑容，“不过这几十头箭猪，我们要怎么 拿回去？”
望着躺倒一地的小象大小的狂暴剑猪们，纪白年隐隐地有些头疼，这要是塞进星舰里也塞不下啊。
然而艾斐族军团长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此刻大手一挥，“殿下不用担心，我这就让我手下的军团们把这 几头箭猪运回王宫里。”
“等等！”纪白年立刻开口制止了艾斐危险的想法，“要是将这几十头箭猪放进王宫里，那不就是成猪圈了 吗？”
察觉到卡塔诧异的目光，少年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当然，我没有说王是猪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群 箭猪是难得完整的猪群，如果就用来宰杀的话也太可惜了，我想在王城外圈一片林子，将它们养在外面，然后 每天按时喂养，看能不能科学地饲养和屠宰可使用的箭猪肉？”
艾斐和卡塔两个虫族军团长虽然从来就没有多少可持续发展的观念，然而也能听出纪白年说的这个想法倒 是比虫族漫天遍野去找箭猪要好得多。
卡塔族军团长点了点头，艾斐自然也没有多少异议，只是望着堆积如山的箭猪，艾斐耷拉着头，如同被抢 走了骨头的大狗。
“这么多肉都不能吃啊？”
纪白年温声劝说道，“不是一头都不能吃，我们回去后可以留下几头重伤的先宰杀了。另外的箭猪先养 着，如果能养出几千几万头狂暴剑猪的话，军团长阁下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
被纪白年描绘出来的美好前景诱惑着，艾斐动力十足的张开火红双翼，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我先去叫它们把这些肉扛回去。”
艾斐根本懒得记这些箭猪的称呼，而纪白年至今为止所有做出的食物原材，在艾斐眼里就只有两个称呼：
收获满满
好吃的肉，好吃的草。
纪白年点了点头，他也不打消艾斐的积极性。
艾斐跑了，卡塔族军团长和虫族幼崽们忙活着将这些箭猪拖到一起。
而因为身上穿着的附有艾尔维斯精神力的战袍，纪白年的胆子大了大，他指挥着大黑继续探索着林间深 处。
很快他就在一处隐秘的溪流边缘找到了一种通红的圆球果实，这种果实的气息和系统的描述与辣椒类似， 纪白年听着基建系统提醒的可食用的声音，轻轻摘了一小点圆辣椒下来，用着溪水洗了洗，才轻轻送到嘴边咬 了咬。
一入口，这熟悉的辣椒气息和昧道顿时让纪白年吐着舌头，眼睛发红得有种比辣得想流泪的感觉，丝毫不 比他熟悉的小米椒的辣度少上多少，纪白年忙不迭雀跃地将这几株圆辣椒的作物连根带苗一同挖进了大黑的储 藏舱里。
看似不大的溪流里池水很深，纪白年低头一看，就看见隐约的透明甲売在石头边若隐若现着，然后爬出一 大条透明而耀武扬威的手掌大小的大虾。
虫族们对于一看就没多少肉的猎物没有多少入口的兴趣，也只有那些看起来重得和铅球一样让人根本联想 不到是食物的猎物，虫族们才有尝试的想法。
可是纪白年不一样，早就对于河鲜蠢蠢欲动的他，在基建系统扫描这些虾也是可食用生物之后，迫不及待 地对这条河里的鱼虾下了手，不过可惜的是，王宫后面荒地里的溪流只有几条鱼是可食用的，而在这条溪流 里，纪白年最后也只是抓到了十几条手掌大小的可食用河虾。
其他的鱼虾都长着极为艳丽的鳞片，在基建系统的扫描下不是标注成有毒就是无法食用的标志。
不过有了这些虾也是意外之息，纪白年有种自己在林间搜索着宝箱的感觉，每一次打开宝箱的期待都是如 孩童般崭新而雀跃的，
而找到了鱼虾之后，纪白年继续顺着基建系统的指引往林间的更深处探去，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望着面前 结着厚厚黄色果实的树，纪白年指使着大黑摘下树上的果子。
圆润的黄色果子如同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粉末一样，切开来之后闻着没什么味道，里面也是实心的，然而纪 白年细细地闻了闻这种拳头大小果实的粉末，只觉得无论是闻起来的味道还是颜色都与黄豆极像，就是不知道 尝起来的口感会不会和黄豆差不多，纪白年开始默默思索着自己做出酱油来的可能。
这片林间的惊喜还不止那么多，等进入了一片断流的瀑布之后的藤地，顺着基建系统的指引在一片草地中 找到了与寻常野草无异，外売甚至如同榴莲般长了些许利刺的绿瓜时，纪白年让大黑掰开瓜売，里面淡粉色的 瓢肉与纪白年记忆中的西瓜相差甚远。
然而等他闻着瓜瓢里散发出的香甜气息时，纪白年还是在基建系统提醒可食用的前提下，大着胆子尝了一
□。
比起寻常西瓜的味道，这种绿瓜的瓢肉似乎更加清淡，只带着略微的一点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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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情
纪白年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米仓的老鼠，幸福中又有种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的苦恼。
卡塔忙着收拾不远处闻着同伴血腥昧而来的箭猪群，小卷和糖糖则在这时候凑到了他的身边，面对开了 瓢，散发出淡淡香味的刺绿瓜，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着，然而还是觑着他脸上的神情。
纪白年摸了摸几个虫族幼崽的头，反正他找到的这种绿刺瓜数量不少，虽然有些极其相似的品种是带毒性 的，可是他同样找到了几个稀有的无毒性的绿刺瓜，剩下的应该足够他拿回去种植了，手头上这个切开的也正 好分给虫族幼崽们。
“这个给你们分，好孩子不能独吞，不然下次就没有独吞的人那份了。”
小卷和糖糖的头点得就和拨浪鼓一样，板着脸认真地分成了四份，多出的一份纪白年不要，最后又落在了 卡塔族军团长手里，然而圆圆此时又不知道跑到了何处，两个虫族幼崽捧着自己的那一份，急躁得恨不得将这 片地都翻过来了。
“圆圆，圆圆？”
空荡荡的林间没有任何回应，卡塔族军团长安抚了有些不安的纪白年。
“殿下不用担心，我没有闻到......，”卡塔族军团长顿了一瞬，顺着纪白年的称呼叫着失踪的虫族幼崽的
名字，“......圆圆血液的气息，它应该是跑到另一个地方去玩了。”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卡塔族军团长神情一肃，宛如陡然感觉到了什么，男人陡然望向了本来铺满箭猪的 林间荒地上。
伴随着极为刺耳的宛如巨蟒鳞片划过草地的摩挲声音，本来密密麻麻堆满着箭猪的荒地上陡然出现一块格 外突兀的空白和凹陷下去的黑色大洞。
就如同在一眨眼的功夫，有某个庞然大物就从地上的洞里钻出，将那头箭猪带入了洞底，同时自身也缩回 了地下一样。
看着那直径起码有七八米长的坑洞，卡塔的神情冰冷，然而没有第一时间急着去夺回被偷走的猎物，卡塔 族军团长格外清醒地铭记着自己的第一要务。
一一保卫殿下的安全，不能让人类幼崽出事。
在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压抑着作为虫族军团长竟然被人在眼皮底下偷走猎物挑衅的愤怒，卡塔族军团 长疾速靠近纪白年的身边，声音压低着说道。
“殿下，请您立刻回航，至于这次意外，”卡塔族军团长向来温和沉稳的面孔终于透出了带着刀锋般冰冷 的杀意的一面，“我会让军团荡平这里，给您一个交代的。”
卡塔的神态已经是杀意毕露，纪白年也不难想象卡塔口中的“荡平”，肯定是指不会放过那个偷走箭猪的 罪魁祸首，可是毕竟这块森林是无辜的，纪白年担心卡塔族军团长口中的荡平指的是物理意义的“荡平”，毕
竟以着他对艾斐的了解，他觉得艾斐一定能做出直接用火烧了这片林子的事情。
纪白年想了想，忍不住劝说道，“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可能偷走箭猪的阁下也是因为太饿
了，稍微教训一下也就可以了，这片林子还有很多能吃的植物，等回您千万不要让艾斐把这片林子给毁了。”
卡塔族军团长点了点头，冰冷的杀意却没有散去分毫。
纪白年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多劝，毕竟他也不至于发善心到真为了一个危险得隐藏在暗处的存 在而去和保护她的虫族军团长们硬抗。
然而刚回到大黑的加设平台上，两个虫族幼崽一左一右在他身旁，同时默契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
望着虫族幼崽们欲言又止，无比纠结的神情，纪白年忍不住揉了揉他们的头发。
虽然说虫族幼崽的发丝摸起来并不柔软，可是这种给危险生物撸毛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特别是看到虫族 幼崽们背后的如同恶魔般的小尾巴，纪白年的视线每每扫过，都需要极大的定力才能压制住心中的那份蠢蠢欲 动〇
“......殿下，圆圆不是跑去玩了。”
糖糖憋红着脸，在纪白年疑惑的目光中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它，它在洞里......”
虫族幼崽们的星级通用语词汇量并不多，然而仅凭这几个词语，就足以将纪白年吓出一身冷汗。
“圆圆也是被抓走了？”
如果真的是虫族幼崽被抓走，那可和普通猎物被带走的意义截然不同了！
而虽然仅仅是和虫族幼崽们相处不过几天，纪白年也对三个幼崽都产生了一点感情，此时听到糖糖的话， 他甚至忍不住想直接让卡塔去搜寻被抓走的虫族幼崽的踪影。
然而小卷摇了摇头，却是逻辑极为清晰地说道，“不是，是小卷......自己跟着走的......”
在虫族幼崽们磕磕绊绊的叙述里，纪白年终于弄懂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虫族幼崽们不是由他们的父母抚养的，而是由整个虫族一同抚养的，虫族的伴侣之间如果不是真的感情浓 厚，也极少会长期相处下去。
因为大半的成年虫族没有抚养幼崽的耐心和能力，会因为进化和战斗而经常离开母星，因此每一个虫族幼 崽几乎从出生开始就会和他们的父母分离，大部分的虫族幼崽并不在乎这一点，它们也可能终身都不会见过自 己的父母。
然而圆圆的情况却是一个例外，因为圆圆的父亲是一个进化失败的“虫族弃族”。
就类似于救了他的白色巨鸟，曾经虫族的第六位军团长的情况一样，大部分的虫族弃族是一出生开始就没 有变换成人的能力，虫族本体不断变大，并且理智会越发不受自己控制的虫族，然而有小部分的虫族弃族却是 因为进化失败，或者遭受实在剧烈的伤势才丧失的变幻出人形的能力，最后变成了虫族弃族中的一员。
而圆圆的虫族生父，就是一位这样的特殊存在，在进化失败之前，圆圆的父亲甚至还隶属于奧斯顿的军 团，只是当进化失败之后，圆圆的生父伊迪只能离开王城，如同其余的那些虫族弃族，如同没有理智的野兽一 样只能生活在荒林山岭里。
圆圆或许是发现了伊迪的踪影，总会来到这处密林后面的山岭和伊迪单独相处，而三个虫族幼崽的感情极 其深厚，因此虽然没有见到过伊迪，然而知道了同伴想和生父相会，他们也经常来到山岭前的这处密林，然后 发现密林里竟然不少口感极好的猎物，这一处也就成为了它们的秘密居所。
这一次一头箭猪消失在原地，圆圆也突然消失，按照两个虫族幼崽的想法，应该不是伊迪对他或者是圆圆 心存恶意，而是圆圆自愿跟着伊迪离开的。
而在向纪白年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两个虫族幼崽们忐忑地望着他，其中小卷的神情最为懊悔，因 为是他自己最先向纪白年交代这一处荒林的位置，也是他将圆圆父亲的原因说出来，并且想给圆圆父亲求情 的》
纪白年听了之后，也深感这种情况的棘手，不过他还是再三向两个虫族幼崽确认了一遍。
“伊迪对于圆圆没有恶意，也不会攻击圆圆对吧？”
虫族幼崽们连忙点着头说道，“应该是......他担心......，我们也......担心......”
虫族幼崽们的星级通用语说的磕磕绊绊，纪白年却鼓励似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如果伊迪没有攻击圆圆，我不会让军团长们惩罚他的，”望着虫族幼崽们还打算说什么的神 情，纪白年笑着说道，“当然，我也不会怪圆圆的，毕竟一头箭猪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纪白年温柔的安抚下，两个虫族幼崽的紧绷也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而在纪白年看来，弃族虽然已经是虫族中的一种禁忌，然而这些看似可能会丧失理智，攻击同伴的弃族们 只要没有做出真正伤害他们的事情，就不应该得到惩罚。
就在纪白年准备走下加设平台的时候，如同烈焰般张开了火红双翼，占领着天空的艾斐带领带的军团也在 这时从高空中飞落而下。
数十位身材高大，收敛着火红双翼的虫族们毫不掩饰着身上的危险气息，几乎吓得整片林间连一点野物活 动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作为军团长的艾斐自然是更加气势汹汹，早在降落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卡塔让他加速行进，林间有危险的讯 息，如果不是顾忌着半途而返会浪费时间，他几乎想要将半个王城的军团守卫军都一起再喊过来。
然而仅仅是数十位虫族，就已经将这片密林堵得水泄不通，气压紧闭沉闷得就连虫族幼崽们都下意识地收 敛了虫族本体。
艾斐第一次露出了格外严肃的面孔，男人沉声说道。
“我只是临时调集了附近的王城军团守军，剩下的还在陆续赶来。卡塔，需要再叫上你的军团下属吗？”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卡塔族军团长点了点头，身上微微泄出的精神力已经将脚下踩着的断木几乎压得粉碎。
“我已经下令给副官和附近的军团，他们赶来后会紧急封锁这一片荒林附近的山脉一带，”卡塔族军团长 低沉的话语中渗着冰冷的杀意，“艾斐，我需要你现在就将这片荒林和地底......”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的话语有着向更危险趋势发展的迹象，纪白年硬着头皮打断了两位军团长的交谈。
“军团长阁下，我知道......偷走猎物的主谋。”
在卡塔与艾斐同时投注来的视线中，纪白年将虫族幼崽圆圆与伊迪在这片荒林不远的山岭处见面，并且可 能是伊迪带走了圆圆的事情说出。
然而听着他的解释，两位军团长的脸色却没有轻松多少。
艾斐的脸上是纪白年陌生而又略微熟悉的初见时的鄙夷神态，只是这一次这份鄙夷却不是指向他。
“伊迪？奥斯顿最信任的副官？奥斯顿连个手下都管不好，看来需要我们帮他收拾收拾了。”
卡塔伸手压住艾斐的肩膀，在从疑似不明生物攻击人类幼崽的紧张中略微松下一口气后，卡塔终于能从平 日习惯的理智角度冷静思考。
“奥斯顿曾经送给了殿下这样的一头猎物，看来奥斯顿和伊迪之间还保持着联系。“
听出卡塔话语中若有所指的意昧，艾斐陡然皱起了眉。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今天的意外是奥斯顿指示的？他想伤害殿下？”
卡塔摇了摇头，作为虫族军团长的气势没有被卡塔压下分毫。
“为了杜绝最坏的可能，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伊迪和奥斯顿一起送到王的面前。”
艾斐垂下了眼眸，却是烦躁到极点一般地别开了头。
“随便你，反正他这么活着，也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卡塔的语调和神态格外平静地说道，“这是作为弃族的宿命，比起最后死于发疯，奧斯顿或许更愿意将性 命了结在我们手上。艾斐，如果有一天我进化失败了，我希望与其是其他虫族，不如我了结在你手里。”
艾斐沉默了一瞬，终究是没有对卡塔这一难得示弱的以免冷嘲热讽。
“我会的，”艾斐沉默了一瞬，讨论起了任务的分配，“你去抓奥斯顿，我去抓伊迪？”
卡塔点了点头，却还是给艾斐打了一个预防针，“如果奥斯顿胆敢反抗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更不可能 让他活下来。”
这一次，艾斐的脸上再没有丝毫犹豫，艾斐果断而冰冷地说道。
“虫族从不宽恕任何叛徒。”
纪白年眼看着两位虫族军团长以着他难以插嘴的语速，从伊迪讨论到了奧斯顿，再到要将奥斯顿抓到王的 面前，他还有些难以接受这种简单粗暴至极的对话逻辑。
到底这件事在艾斐和卡塔口里是怎么从一头猪被偷，到了最后发展成要一个虫族军团长偿命的？
纪白年觉得他再不开口，奧斯顿大概就要成为虫族历史上最惨的一位军团长了。
“等等！ ”纪白年连忙叫住了两位神情肃穆的虫族军团长，“王现在还处于精神力进化的关键时期，可能没 有办法处理伊迪和奥斯顿的事情......”
他本来是想借这番话想让两位虫族军团长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虽然不清楚卡塔，艾斐与奥斯顿之间 曾经的纠葛，然而从他们刚刚的谈话中，纪白年也是知道两位军团长对于奥斯顿这个曾经的第六军团长是很有 感情的。
再加上奥斯顿也从巨型藤蔓下救过他，还送过他食材，纪白年本能地并不觉得这一头箭猪被伊迪偷走，这 种曾经副官做出的意外会出自奥斯顿的授意。
大概只是艾斐和卡塔对他关心则切，为了王的精神力进化不出问题，以至于对周围一切看似有威胁性的事 务都不免有些疑神疑鬼而已。
纪白年体谅地想到，然而卡塔和艾斐却明显是误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卡塔点了点头，如同往日般温和地说道，“殿下说的对，我们确实不应该为了一个弃族而去打扰王的进
化……”
艾斐也收回了望另一个方向迈去的脚步，格外认真地宛如学术讨论班和卡塔商量起了一个问题。
“你的战力杀不了奥斯顿，我和你一起去将奥斯顿杀了，军团剩下的虫族先去追捕伊迪......”
听着艾斐和卡塔已经冰冷地讨论起了如何快速击杀奥斯顿，纪白年挤进了两位军团长之间，抬头格外诚恳 说道。
“我觉得奥斯顿阁下这件事情中应该是无辜的，伊迪可能也是无辜的，毕竟我身上还有王的战袍，如果是 真的对我怀有恶意，伊迪也不可能顺利逃脱，更不可能在危急关头还记得带走一头箭猪，感谢两位军团长阁下 对我的保护，不过我真的没有受伤，也没有想要怪罪任何虫族的想法。”
这次以防被打断，纪白年几乎是连成一口气地继续说道。
“至于虫族弃族，或许伊迪和奥斯顿阁下有时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可是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身份就 对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所有的意外都是他们制造的，这对他们也不公平。总而言之，我们没有人和虫族在这次 事件中遭受到损伤，我刚刚的意思是，这种小事就不用禀告给王，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去抓捕伊迪和奥斯顿
了。”
纪白年终于有了喘一口气的功夫，他认真地提议道。
“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就要暴力解决，小卷和糖糖说他们可以带我们找到伊迪的巢穴，我们只要将圆圆带回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来就好了，至于那一头被偷走的箭猪......”
纪白年想了想，揣测地说道，“或许只是伊迪饿了，所以迫切带走的食物呢？反正我们已经有了很多猎 物，也不用计较这丟失的一头了。”
面对人类幼崽格外单纯的揣测，卡塔与艾斐互望一眼，作为当年曾与奧斯顿共事，并且也隐约听过当年那 粧秘闻的虫族，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将奥斯顿的心思揣摩得过于简单。
而奥斯顿成为了虫族中最厌弃的弃族一员后，竟然还有胆子敢靠近王宫，救下殿下之后还刻意讨好殿下这 一连串的意外接连发生，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担心自己曾经心机深沉的同僚是不是会对人类幼崽抱有利用的心 思。
如果说之前，他们看重奧斯顿大于人类幼崽，因此两者间隐隐偏向于奥斯顿，不愿意将事情往奥斯顿坏的 那一方面去想的话，那么如今，在他们已经隐隐承认了人类幼崽作为王的伴侣的资格和地位后，艾斐和卡塔已 经不想再去威逼另一个人族再嫁来虫族。
或许他们还能找到比纪白年更会做菜的人类，或许他们还能找到比人类幼崽的性格更温柔的人类，然而无 论是对于王，还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人类幼崽已经是无可替代，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的最好选择了。
所以一一
“如果最后证明了这次事件与奥斯顿有关，”卡塔听见自己的声音以着格外清晰冷静的语调说道，“希望您 不要阻挠我们做的任何事情。”
因为他们做出的事情，都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们的殿下。
纪白年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奥斯顿扯上什么阴谋论，不过如果最后真的证明这件事 和奧斯顿有关，他当然不会无理智的善良到去宽容打算伤害自己的人。
而身前身后跟着虫族两大军团长，附近的军团虫族将他包围得滴水不漏，几个虫族幼崽也是紧张地将他包 围在中间，纪白年有了一种自己仿佛身怀六甲，被虫族们看护得恨不得连块路上的石头都要一脚踢开的感觉。
等到他来到圆圆实际上的父亲，也就是伊迪的位于悬崖下被尖锐灌木掩盖的巨大巢穴时，纪白年已经能闻 到阴暗的洞穴里浓厚的血腥味，伴随着隐隐约约虫族幼崽啜泣的声音传出。
纪白年呼吸一紧，难道__
伊迪已经狠心到不惜对自己亲生的虫族幼崽下手？
“快去救圆圆！”
艾斐点了点头，示意大黑带着纪白年远离洞穴所在的方向后，虫族军团长背后的红色骨翼一张，如同人形 炮弹般地向着洞穴里凶猛一撞。
紧接着宛如地动山摇般的响震从洞底传出，悬崖石壁上的巨石和山木接连着滚下，再听着洞穴深处越发尖 刻的虫族幼崽哭声，即使机甲的能量罩和减轻震幅的功能让他不至于跌倒，然而一想到此刻圆圆可能受着的煎 熬，纪白年就已经坐卧不宁。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所幸并没有让他等待多久，很快艾斐就一手拖着某个巨大的疑似巨蟒般的生物，一手带着完好无损的圆圆 走了出来。
而一走出洞穴，那股凄厉的宛如幼崽被折磨的哭声越发响震天际了。
然而这股声音的来源处，却不是没有受一点伤的虫族幼崽，而是被艾斐另一只手拖着尾巴的疑似巨蟒的庞 然大物。
恐怖得数米直径，十数米长的庞然大物，此刻被艾斐掐着尾巴拖出洞穴，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滑滑梯
作为被这股魔音最先折磨的艾斐，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巨蟒的蛇身。
“再哭我就杀了你！”
感觉到艾斐身上冰冷的杀意，被掐着尾巴的巨蟒终于停下了不绝于耳的凄厉哭声。
然而也只是停下了一瞬，巨蟒发出的如同蛮不讲理的孩童般哭声就越发响亮了。
圆圆捂着耳朵，无奈地对着嘤嘤哭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的巨蟒说道。
“父亲，别哭了，这位是艾斐族军团长，您不记得了吗？”
身子被团成麻花的巨蟒陡然爆发出了更加高昂的哭声，哭声里隐约带着稚嫩的孩童声音。
“别叫我......父亲！我没有你这个父亲！！ ”
圆圆沉默了一瞬，宛如对这句话习以为常地说道。
“你再哭，我就把你藏的食物全都翻出来。”
这句话的杀伤力显然比艾斐威胁着巨蟒性命的杀伤力要大得多，巨蟒的巨口张了张，隐约可见锋锐的毒 牙，然后巨蟒将毒牙压在自己的蛇信上，发出含糊的稚嫩声音。
“我，我要咬舌自尽。”
场中的所有虫族都沉默着，大概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智商如此低的同类。
艾斐此刻格外具有学术精神地问道，“那我帮你一把吧，我也想知道毒蛇能不能咬死自己。“
眼看着艾斐有伸手打算抓自己蛇信的趋势，失去了最大依仗的伊迪顿时闭上了自己的嘴，无力地翻倒在 地，露出自己雪白的肚腹，如同一条死蛇一般不敢再多说半句话了。
然而艾斐不依不饶地显然不打算放过验证这个自己格外感兴趣问题的机会，眼看着艾斐真的强行掰开了巨 蟒的嘴，光天化日之下一群虫族兴致勃勃地围观着可怜柔弱而无助的巨蟒，纪白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 忙制止地说道。
“毒蛇是咬不死自己的。”
在搜肠刮肚地将自己了解到的地球上关于这一问题的解释说出来后，艾斐才略微勉强地打消了想看伊迪能 不能咬死自己的想法。
然而身子被打成了麻花结的巨蟒两眼含泪，显然已经是受惊不轻。
纪白年微咳一声，委婉地问道。
“伊迪阁下，您身上的结......可以解开吗？”
他这句话虽然看上去确实有点像是一句废话，然而望着已经翻了白花花肚皮的巨蟒，纪白年还真担心圆圆
滑滑梯
的父亲就这样死在了艾斐手上。
纪白年思绪飘散着想到，虽然圆圆可能对他这位生理上的“父亲”也没有多少敬畏之情......
不知不觉间，即使是心里对着蛇有着一点童年阴影的纪白年，在看了伊迪可怜兮兮的样子之后，也生不出 对这条巨大的一口显然能吞下一头箭猪的蟒蛇多少敬畏。
而看出了纪白年是场中对他态度最温和的存在，伊迪忍不住仰躺着，想向着纪白年所在处蹭动着。
“鸣啊，解不开。”
这世上原来还有蛇是解不开用身体绑的结的。
纪白年感觉到自己知道的奇怪知识似乎又增加了，收回飘散的思绪，他望向了艾斐，示意艾斐将这个结解 开。
然而接收到他的眼神，艾斐却似乎是理解错了什么，在将伊迪蛇身绑着的麻花结解开后，艾斐不假思索地 选择用巨蟒身体再打了一个漂亮而标准的蝴蝶结，然后将大大的蝴蝶结巨蟒献宝似地举到纪白年面前。
“殿下，这个结够漂亮吧？”
纪白年沉默了一瞬，不太敢对上伊迪蓄满泪水的眼，他只能望向卡塔说道。
“这个结还是解开吧，毕竟有着两位军团长阁下看护，伊迪阁下不可能伤害我的。”
事实上，在听到伊迪如同孩童般的哭声和稚嫩言行之后，纪白年已经打消了所有阴谋论的念头。
比起伊迪可能是受奥斯顿指使这种借口，果然还是这个智商似乎已经和普通虫族幼崽差不了多少的弃族副 官心血来潮抢走了野猪，最后才惹出了诸多误会这个逻辑更加正常一点。
卡塔望了伊迪一眼，目测着伊迪的智商是真的比艾斐还低，也不可能逼真地演出没有一点破障的装疯卖傻 的行为之后，他对着艾斐说道。
“听殿下的，把结解开。”
艾斐显然还不满意自己好不容易打好的蝴蝶结这么快就要解开，在略带遗憾地示意大黑留下这一珍贵影像 之后，他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将被折腾得连一声哭都没力气发出的伊迪蝴蝶结解开了。
用蟒身打的蝴蝶结被解开，伊迪虽然神智懵懂，却也敏锐地感觉到了纪白年才是场中睢一不会伤害他的存 在，伊迪下意识地扭动着蛇身，想向纪白年蹿去。
然而它只不过是刚刚有了扭动的迹象，刚刚毫不留情将它从安稳的巢穴中揪出来，还将它当成玩具打着蝴 蝶结的凶恶虫族就踩着它的尾巴，冰冷的语气毫不掩饰着杀意地问道。
“你还是想死，对吧？”
被尾巴上的大力踩得格外痛的伊迪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大声地哭了起来。
“鸣啊啊啊！你们这些坏虫！”
艾斐族军团长恶狠狠地用手强行合上大哭的伊迪的吻部，然而还是阻止不了伊迪闷闷的哭声。
纪白年也有点头痛了，圆圆不知何时已经跑回到他的身边，甚至有闲心挤着糖糖，挤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 置》
纪白年望向圆圆，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委婉地询问伊迪的事情，小卷就格外主动地开口问道。
“他就是你的父亲吗？”
圆圆点了点头，神情中略带着些许自豪地说道。
“没错，你看它的虫族本体是不是很漂亮？它的尾巴尖和我的差不多，背部还会冒出骨刺呢。”
听着圆圆完全是一副炫耀自家玩具的口吻，纪白年忍不住问道。
“那伊迪阁下的情况是......”
圆圆挠了挠头，语气自然地说道。
“它不是进化失败了吗？就变成这样子了，大部分时候都以为自己是条普通蟒蛇，需要囤冬眠的食物，极 少数时候才会像个正常虫族，不过他记得我的气息，和我玩得还挺好的。”
圆圆指了指嘤嘤哭着的伊迪，苦恼中带一点炫耀感觉的说道。
“它的蟒身特别适合滑滑梯，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来玩？”
虫族幼崽们顿时兴致勃勃地答应下来，很快三个幼崽就已经讨论起了如何用巨大的蟒身来做滑梯的经验。♪(′ε′‧̣̥̇)
纪白年：......果然，他就不应该按照人类的正常逻辑来考虑虫族幼崽的想法。
另一边，伊迪已经被艾斐折腾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来了。
原来是伊迪早早地发现了这片荒林里有狂暴箭猪活动，尝过了箭猪鲜美的肉质之后，伊迪就将这片无主的 荒地，乃至于是荒地上的箭猪都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平日里极少对这群储备粮箭猪下口。
结果今天闻到虫族幼崽的熟悉气息，伊迪以为是经常找他的幼崽又来找他玩了，刚兴高采烈地埋伏在地 下，准备给幼崽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一群气息强横得让他不敢露面的煞星。
眼看着这群虫族将他的储备粮都打晕了，而且有将他这片荒林里的猎物一扫而空的打算，伊迪一气之下， 还是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带走了一头箭猪，毕竟按照伊迪简单的逻辑想来，这群闯入他领地的强盗总不至于连最 后一头箭猪都不给他留下吧。
然而他不过是刚沿着钻过的暗道回到洞穴里，就发现了尾随在他身后的圆圆追来，冷着脸让他交出已经到 手的食物。
伊迪又怂又委屈，在圆圆的步步紧逼之下，巨蟒束手无策得只能采取了以往惯用的耍泼大哭的招式，这也 就是纪白年和艾斐来到洞穴外时，听到的凄厉孩童哭声的由来。
伊迪的遭遇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纪白年心生愧疚，他没有想到卡塔和艾斐的阴谋论背后，不过是简单却又直白的伊迪纯粹出于饥饿才冒险 出手的原因。
他征询地望向卡塔和艾斐。
“要不然，我们换一个地方去找狂暴箭猪吧？毕竟这些猎物本来就是伊迪阁下圈养的......”
然而艾斐摆了摆手，却是格外简单粗暴地拦在了伊迪和人类幼崽之间。
“殿下，您不要太心软，被这些弃族欺骗了。”
艾斐冷笑着看向两眼汪汪的伊迪。
哼，想让他将手里的食物交出去，简直是做梦！
“虫族母星上的每一寸领地，每一头猎物都是属于王的，更不用说这几头箭猪了，你说这片荒林是你的， 你怎么不说王城也是你的呢？”
艾斐毫不留情地碾了碾脚下的巨大蟒头。
“不杀你，是殿下宽宏大量，下一次再见到你随便偷王的东西，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滚吧！”
面对艾斐这种强盗作风，卡塔少有的以默认表示赞同。
先不说虫族母星上的所有领地都是属于王的，光是每年失控的虫族弃族冲撞王城，乃至导致许多虫族守卫 死伤的事情，就足以让他对这些曾经的同伴，如今无法控制的潜在炸弹的存在抱着极为警惕，乃至想要将这些 定时炸弹驱逐出去的想法。
艾斐的态度恶劣，也正是因为艾斐麾下军团的虫族在与这些弃族交战的正面迎击中死伤最多。
相信他
而能对虫族造成这么大危害的，也就是它们曾经的这些同伴。
作为一位以维护王城安全为职责的军团长，如果不是奥斯顿也成为了虫族弃族一员，卡塔觉得或许他们这 些军团长早就联合起来，下令将虫族的这些定时炸弹驱逐出母星了。
可是因为奥斯顿的存在，弃族成为了他们这些军团长之间一个难言而不愿提及的问题，毕竟奥斯顿曾是与 他们联手共战的同伴，最后在王的默许下，他们最大程度的宽容就是让奧斯顿呆在王的精神力笼罩范围内的地 域。一旦奧斯顿有失控的迹象，就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一个虫族军团长战力破坏王城的危险。
而以着伊迪曾经作为奥斯顿副官的身份和战力，一旦伊迪真正丧失理智，除非就近有军团长战力能第一时 间出手制止，不然即使是成年守卫军虫族，也绝对不可能压制住一头发疯而失控的露出本体的虫族。
纪白年虽然并不了解虫族弃族的内情，然而望着艾斐族军团长冰冷而藏着几分敌意和泄愤似杀意的神态， 他也能隐约感觉出对于弃族，军团长们恶劣的态度背后也许另有内情。
“伊迪阁下是犯过什么大错吗？”
卡塔向着他温和一笑，然而话语里却带着点点冰凉。
“殿下不用怜悯这些弃族，”卡塔望向伊迪，“如果说虫族真的有敌人，那么我们的敌人就是这些发疯的弃 族，每一年虫族守卫军都会因为抓捕这些发疯破坏的弃族而死伤许多。”
纪白年忍不住问道，“不可以将它们控制和关押起来吗？”
然而卡塔望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天真的孩子，卡塔耐心地解释道。
“这些弃族的虫族本体会不受控制地生长变大，如果需要关押看管它们，我们可能需要另外找一处单独的 星球，而且守卫军的实力要极其强大，才能压制得了它们，而不是被它们混乱的精神力感染，到最后甚至变成 它们当中的一员。”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的解释，纪白年也终于明白了虫族弃族在虫族中的地位。
这些进化失败，或者是天生有缺陷的弃族就类似于一群实力强大，而且有传染性的精神病人，虽然因为数 量稀少很少会与正常虫族接触，可是一旦发疯，就很有可能对虫族的守卫军造成巨大的危害，这也使得虫族弃 族与正常虫族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毕竟谁愿意和一群具有强大杀伤力的不安份子共处在一起呢？
然而听着虫族军团长的话语，纪白年心中却陡然升起了一个难以抑制的念头。
如果这些虫族弃族的精神力是因为控制不住而可能失控的话，那比起在战争中宣泄出无法控制的精神力， 虫族弃族的精神力是不是同样可以用于刺激作物生长呢？
如果虫族弃族的精神力能达到普通虫族用精神力催熟作物的一半效果的话，或许这些虫族精神力逸散的情 况，与被其他虫族排斥的现象都会减轻许多。
不过即使想让这群社会不安定份子转化成为帮他种地的劳动力，最大的问题也还是这群危险虫族的控制和
相信他
看守。
纪白年发热的头脑因为这个难题冷却了下来，就在这时，基建系统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响起。
【任务三：宇宙声望提升到十点完成，宿主获得一万可支配积分，目前宿主积分一万三千零一十七。宿主 完成LV2新手任务，基建等级升级为LV3，“医疗”版块已解锁，提示：医疗版块的功能与建筑版块的功能一并 使用，能带来更好的医疗效果，请宿主积极探索。】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他本来还想着再去闹几件大新闻，将第三个任务完成的，结果第三个任务悄无声息地 就提醒完成了？
不过比起这个，最让他关心的一点是，明明前几天他已经累计了五千积分，这次完成任务三奖励了一万积 分，怎么他的总积分反而变成了一万三千多了？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问题涉及到基建系统的核心积分计算，一向装死的基建系统终于难得地提醒他道。
【积分核算无误，鉴于宿主的精神力损伤加大，屏蔽精神力受损疼痛所需的积分也在增多，请宿主谨慎合 理利用基建系统各个版块的功能，保证自身寿命足够支撑到完成基建系统的所有任务。】
基建系统的提醒声冷冰冰的，纪白年自动将基建系统的话翻译了一遍、
大概是因为他之前帮助艾尔维斯净化精神力中的阴霾，使得他精神力中本来存在的损伤扩大了，基建系统 担心自己帮它打完工之前死掉，就好心地出来提醒他一句。
“谢谢，”纪白年心里默念着感谢道，虽然基建系统很多时候表现得都像一个恨不得将他敲骨剥髓，二十 四小时全部剥削价值的无良老板，可是认真说起来，基建系统不仅没有伤害过他，在他来到虫族后还帮了他很 多地方，至于那个任务完成后才给他回家的承诺，更类似于一种没有杀伤力的威胁。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在得到了他今天拥有的一切，包括艾尔维斯和虫族军团长的看重，乃至整个宇宙文明 的敬畏之后，或许已经打消了想要回到地球，成为一个普通人的念头了。可是基建系统还在尽职尽责地帮助 他，就如同坚信他绝对不会有贪婪和私心一样......
隐约的疑惑念头在纪白年心间一闪而过，不过他没有问出这注定得不到基建系统回答的问题。
在基建系统这棵漆黑而格外繁茂的大树上，属于医疗板块的果子微微亮起，纪白年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医疗版块的内容出乎他意料之内的简陋，只有一台小小的放大镜，当他尝试用精神力凑近那台放大镜时， 纪白年陡然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和接触艾尔维斯精神力时截然不同，而又极为相似的体验。
整片世界除了生命外的一切都是荒芜空白的，只有具备有精神力的生物，才能散发出微微的光亮。
艾斐的精神力时如同燃烧着的火柱般通红而炙热的，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这股精神力蓬勃的力量和热度。
卡塔的精神力则是如同幽蓝的海洋一般平和的，然而在那看似海洋般轻盈的幽蓝中，却也能让人感觉到温 和下沉寂的杀意。
两位军团长的精神力颜色最为绚烂而稳定，其次是场中的亚莱斯，一众军团虫族，然后是几位虫族幼崽， 只有他自己的精神力淡薄得如同一团拳头大小的快要消散开的白云，纪白年再度真实地感觉到了自己和场中虫 族实力的差距。
哪怕是只会嘤嘤嘤哭的伊迪，不稳得如同一团污泥般的精神力余波，只要泄露一点点，大概也可以轻而易 举地摧毁他的精神力。
然而伊迪的精神力显然是不受控制地聚拢分散着，如同一团想要极力粘合在一起的泥团，却在一次又一次 的干裂中脱落而再度生长着。
“......精神力冲突？”
透过放大镜看着伊迪的精神力团，纪白年下意识地说出这个词语。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如同是一个开关一般，伊迪陡然止住嚎啕大哭的声音，向着他所在的地方看来。
“痛，痛！ ”伊迪的眼睛睁大着，越发狰狞的神情与控制不住即将逸散开的精神力说明着它此刻情况的危
险。
然而纪白年没有一点慌乱，在医疗版块的“放大镜”功能的辅助下，他莫名觉得伊迪狰狞的样子就如同是 一个手术台上哀嚎着疼痛的病人，而他是一个居高临下，可以透过病人身体直接观察到所有病灶的医生。
“艾斐，”纪白年叫着艾斐的名字，少年温柔的声音此刻莫名多了一种力量。
“你可以用你的精神力，去烧掉伊迪体外逸散开的精神力吗？”
艾斐望了纪白年一眼，或许是将他的这句话理解成了他想对伊迪施加的惩罚，艾斐用脚轻松踩住了伊迪发 疯的想要挣扎出的蟒头。
“全部烧完吗？我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它的死亡最痛苦。”
然而纪白年以着前所未有认真的语气再叫了一遍艾斐的名字。
“我不是想折磨他，我是想......”纪白年略微一顿，却还是坚定地说道，“我是想试试能不能救他。”
纪白年忐忑地问道，“你们一一 愿意相信我这一次吗？”
艾斐这时才略带吃惊地看了纪白年一眼。
精神力治疗？
这可是无数高等文明的研究所都在研究的重大课题，可是精神力实在是过于精细而难以观测和控制，睢一 能接触到精神力的也只有精神力，而一旦精神力被治疗者因为外界刺激而应激失控，对于治疗者而言，可是需 要冒着精神力受损，变成疯子甚至当场死亡的危险。
因此至今精神力的修复领域一直都难以找到治疗的方法，可是人类幼崽竟然说他想救一个精神力受损严重 的虫族？
虫族养猪种菜大队成立！
艾斐微微正色起来，如果人类幼崽真的能修复弃族不稳的精神力，这对于虫族来说简直是要比获得几十个 资源星系意义还要重大的大事。即使人类幼崽的尝试失败了，付出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堪比不稳定炸弹的弃族性 命而已。
艾斐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殿下，我会听从您的吩咐，您想从哪里开始下手？”
纪白年低头，毕竟切割冲突的精神体这种事情，在他看来也是相当于一场大型手术，他先让几个虫族幼崽 远离这里，然后示意其他虫族空出一定的空间。
在他的出声引导下，卡塔负责压制住伊迪的挣动，而艾斐则充当了手术刀的角色，这一过程是极其痛苦 的，伊迪冲突而极力想粘合在一起的精神力，被艾斐火焰般的精神力缓缓烧掉了所有的异变部分。
在他感觉到伊迪的精神力虽然虚弱，然而比较起之前混乱而冲突的部分肆意增长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不
少。
而因为虫族强大自愈能力的影响，这种对于普通人类至少需要数年时间修养的伤势，伊迪的精神力很快就 自行修复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伊迪的精神力如同一个个细小的妄图粘合在一起的肿瘤的话，那么在艾斐烧掉了病态生长的外 精神力团之后，伊迪的精神力终于可以如同普通虫族的精神力一般缓缓粘合稳定在了一起。
伊迪睁开眼时，巨大的蟒身没有任何挣动的迹象，通黄的蛇眸定定望向了纪白年所在的位置。
“谢谢您的帮助，我现在回想起了之前的一点记忆，我为之前的所有冒犯向您致歉。”
伊迪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如同孩童版的稚嫩，然而语气已经恢复成了与普通虫族无异。
“您能将我的精神力完全治疗好吗？”
伊迪无比渴望地望着纪白年，一颗蟒眼都比少年的身体大的巨蟒，以着无比谦卑而迫切的神态渴望着能寻 求到一个拯救他的答案。
当一个如伊迪一般曾做到了军团长副官的虫族沦落成为了种群中人人喊打的弃族时，没有虫族能想象到他 需要承受多大的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煎熬，特别是在精神力冲突的情况越发剧烈时，伊迪几乎觉得自己的精神 力被一股巨力恶狠狠地撕裂成无数片。
从一开始的痛苦，到后来许多次失去记忆，只有在极少数时间才能恢复理智的无助，还有最后的自暴自 弃，伊迪几乎要以为自己作为虫族的一生大概就会以被同伴杀死作为结局。
他没有办法对自己下手，自我了断，而又懦弱地开始逃避每一天的到来，在理智与混沌的交汇处上，他懵 懂地知道了他有一个孩子，而他的孩子又隐约透露出了王宫中一个神秘而脆弱的异族存在，伊迪本来以为这些 和他都没有任何联系。
然而当他从混沌中清醒，感觉到了精神力冲突的情况在剧痛后竟然有所减轻后，望着面前看似脆弱而渺小 的人族，伊迪陡然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心悸。
如果人类真的能治愈好他的精神力冲突，让他从弃族重新变成一个正常虫族......
光是只要设想到这样的场景，伊迪就激动得几乎不能呼吸。
然而在巨蟒渴望得近乎是哀求的目光下，纪白年也只能诚实地说道。
“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可能只能做到稍微缓解您精神力冲突的发展，如果说更深一步的治疗，甚至是完全 治愈的话，以我现在的能力，大概没有把握做到，您大概还要等待很长时间......”
然而光是纪白年这句话，就足够伊迪感激得几乎落泪了。
在进化失败，沦为虫族弃族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精神力还能被治疗成功，他还能重新过上正常 虫族的生活，而如今竟然有人类给他这个绝症一个可能治愈好的希望，这就足以让他颓败的心中再度焕发出了 渴望和生机。
“殿下，”回忆着两位军团长对于人类的称呼，伊迪以着诚恳得近乎谦卑的语气低声说道，“我愿意为您效 力，为您献上所有的忠诚，无论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只恳求您能治愈我的精神力......”
然而话一说出，伊迪就意识到了他不应该在两位虫族军团长都在场的情况下，对一个人类说出这种无异于 僭越王的地位的话语。
在虫族，所有虫族的效忠对象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虫族的王，一旦有其他虫族说出这种将忠诚献给王以外 的虫族的话语，这种行为甚至可以算得上一种对种族的背叛，可能会招致包括虫族守卫军在内的所有军团的包 围和打击。
巨大的蟒身陡然僵硬地保持在原地，然而出乎伊迪意料之外的是，两位军团长的神情都堪称是轻松，就如 同没有听见他这种无异于是叛王的话语一般。
卡塔族军团长一眼就看穿了伊迪心里的波动，卡塔退后一步，望了一眼纪白年身上披着的金色战袍，再看 向了伊迪，因着伊迪精神力好转的状况，卡塔也不介意给曾经的虫族副官普及一下虫族发生的变化。
“殿下是王的伴侣，我们确实需要一支对于殿下完全忠诚的亲卫队。伊迪，如果你的精神力冲突能够完全 治愈的话，你有资格成为殿下亲卫队中的一员。”
伊迪连忙点头，他丝毫不为卡塔族军团长说的“有资格”几个字而感到羞辱，作为一个虫族中的异类，他 本来已经没有了任何重返虫族的希望，然而如今他不仅能暂时抑制下精神力的恶化，还有完全痊愈的可能，伊 迪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事情了。
至于从曾经的军团长副官，沦落成一个人类的亲卫队一员，只要想到殿下是王的伴侣，而且殿下还具有如 此强大的能治疗他精神力冲突的能力，他就不由为王与王后的仁慈而生出极大的感激。
“亲卫队，这就不用了吧......”
纪白年还有点不习惯自己在虫族竟然能成为拥有亲卫队的地位，不过看着伊迪从蟒脸上能明显看出惶恐而
虫族养猪种菜大队成立！
谦卑的神情，他也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了伊迪的效忠，就等于给了伊迪一个自己不会尽心尽力治疗的暗 示，这也对他以后的治疗无利。
毕竟医疗板块的用处还需要他挖掘，如果伊迪能呆在他身边，方便他就近治疗的话，也能让他更好地挖掘 出医疗版块的作用，这样一想，纪白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卡塔族军团长的说法。
不过因为卡塔和艾斐还是不放心他与一个虫族弃族过于接近，纪白年最后也只能委婉提出了，他现在暂时 不需要伊迪跟在身边，如果伊迪想要帮忙的话，那么现在他确实有一个难题可能需要伊迪帮忙。
在巨蟒陡然亮起的仿佛恨不得下一刻为他战死的目光中，纪白年有些心虚地说道。
“伊迪阁下，您愿意__
帮忙养一下猪，种一下菜吗？”
让一个实力仅比虫族军团长差一线的巅峰战力去养猪，如果纪白年的这句话传出，大概足够所有高等文明 的武器研究所和军队感到深深的肉痛。
然而伊迪一点也没有自己作为高射炮结果被用作打蚊子的想法，他现在满心满念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 顾一切也要跟在纪白年身边！
别说养猪种地了，就是只能给虫族幼崽们当滑梯，他也绝对不会一点异议！
望着伊迪战意高昂的神情，纪白年又是欣慰，又松了一口气。
好了，他的养猪种菜队，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大队长了。
虫族军团长和副官都有正当的工作，他不好天天使唤，可是他组织起来的养猪种菜队，应该可以全身心地 投入种菜和养猪当中了吧。
纪白年欣慰地望了望伊迪巨大的蟒身，就像是无良老板看到了自带干粮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动力。
而艾斐也很有为他干活的主人翁的觉悟，在得到了纪白年的认同之后，伊迪连忙趁热打铁地再度提出了他 还知道几个刚成为弃族，精神力不稳定的症状还较轻的虫族，这些虫族也绝对愿意加入纪白年组织的养猪种菜 大队。
伊迪还表明了如果纪白年不放心的话，他们几个虫族愿意身上种下微型的清洁爆破核弹，一旦发生失控的 现象，可以立刻启用爆破核弹，绝对不会危害到正常的虫族领地，当然，这些自带干粮的虫族，所求的也不过 是当纪白年能够治愈弃族的精神力病况后，能够为他们治疗。
纪白年自然不会有推辞，作为虫族王的伴侣，纪白年这些日子越来越有了自己要肩负起让虫族变得更好的 责任，即使这些虫族弃族们不愿意加入他的养猪种菜大队，等到他将医疗板块的功能全部研究完成之后，他也 肯定要将这些虫族内部的隐形不稳定炸弹全部修复完全的。
摸了摸身后的金色战袍，纪白年觉得战袍的颜色更加明亮了，那一定是艾尔维斯也在赞同他的说法！
幸运一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我可以也加入殿下的亲卫队吗？”
高空中一片阴影陡然笼罩而下，纪白年抬了抬头，就望见白色巨鸟扇动着巨大的羽翼，从高空中缓缓滑落 而下。
或许是察觉到了艾斐族军团长与卡塔族军团长对于他的警惕与提防，奧斯顿降落在了伊迪洞穴附近，巨大 的鸟身几乎将洞穴掩盖得严严实实。
奥斯顿扫了一眼曾经的同僚和属下，然后望向纪白年，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点淡淡的温和。
“殿下，许久不见，刚刚我冒昧地听到了您和伊迪的对话，请您谅解。我想参与到您的精神力治疗之中， 也希望能为您效忠。”
纪白年刚要开口答应下来，却见到卡塔族军团长率先一步挡在他的身前，直刺刺地望向奥斯顿。
“竟然能在我和艾斐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偷听到我们的对话？奥斯顿，你的精神力是在哪方面受损的？” 奧斯顿张开了羽翼，巨鸟的语气里多了些冰冷的意昧。
“怎么？军团长大人难道以为我现在这幅样子都是假装出来的吗？”
然而卡塔沉默地望向奥斯顿，只留下了简单的一句警告。
“南城的弃族异动，奥斯顿，这最好与你无关，我们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了。”
“宽容？”奥斯顿低沉的语气中莫名多出了些许嘲讽的意味，“将我栓在笼子里，还害怕我会策划出动乱的 宽容吗？”
听着卡塔与奥斯顿的对话越发充满火药味，纪白年也不敢插嘴，他将探寻的眼光望向艾斐。
然而艾斐挠了挠头，显然和他一样都是一头雾水。
“殿下，我一般是不批公文的，他们说的什么弃族异动，我也不清楚。”
艾斐的声音不大，然而在场所有的虫族听力自然是敏锐得都能将艾斐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奧斯顿轻笑一声，场中紧绷的气氛陡然松弛了些许。
“艾斐，你怎么还是这幅不喜欢批改公文的性子？我走之后，你的那份任务都是其他军团长代劳的吗？”
艾斐没好气地白了奥斯顿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反正我批改的公文，你们也不放心，还要再批改一遍，我干脆只负责军团的作战训练，不还节省了你们 的时间吗？”
奥斯顿沉默了一瞬。
“我大概不会有参与到虫族政务的这份荣幸了，”奥斯顿定定地望向卡塔，语气平淡地说道，“南城的弃族
幸运一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异动，是因为那群弃族想要推选出一个首领，它们也邀请了我去参加那个所谓的联盟，我拒绝了，这个解释足 够了吗？”
看着一贯骄傲无比的奥斯顿以着如此平静的口吻为自己开脱，卡塔族军团长脸上的冰冷也淡了几分。
毕竟作为曾经的同伴，奧斯顿在他们当中的人缘一向不错，如果不是这次弃族异动，奥斯顿也刚好消失的 情况过于巧合，他也不会怀疑到已经相当于囚禁在王城中的奥斯顿身上。
“那你四天前去了哪里？”
奥斯顿望了一眼伊迪，“伊迪说他的荒林里有一群猎物肉质很鲜美，我就想到了殿下，我先带走了几头箭 猪去山里试验，确定这些猎物的肉质不会有毒之后，才带了一头给殿下，试验的过程应该还留下了痕迹，你要 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听着奧斯顿的解释，卡塔的语气也略微缓和着，却是寸步不退地说道。
“抱歉，奥斯顿，我之后会去查看的，这是我的职责。如果以后没有大事发生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事先 报告行踪，毕竟现在王还在进化当中，虫族的一点异动都需要极其小心。”
奥斯顿点了点头，“我知道，现在却是需要警惕一点。对了，王的进化还没有完成吗？现在那些心怀不轨 的弃族们可能已经组建了联盟，他们的心思......不太安分......”
说着这句湖，奥斯顿的目光自然地移到了纪白年身上。
场中所有虫族的视线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纪白年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力，他诚实地说道。
“我已经找到了能够帮助王更快完成进化的方法，不过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两年，三年也是说不准的事 情，”纪白年担忧地看向卡塔，“现在的情况很需要王尽快完成进化吗？”
卡塔安抚着纪白年，“殿下不用着急，虫族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虫族母星上历代以来汇聚的弃族数量太 多，最近弃族的聚集有些不合常理的密集，我只是怀疑他们可能被某些虫族挑拨，动了些不该动的想法，如果 他们真的敢推出高于王存在的首领的话......”
卡塔沉默了一瞬，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面孔此刻染上了些许铁血而冰冷的杀意。
“即使我们真的不想将武器对准我们的同类，为了虫族的稳定，我们也要开始铲除这个隐患了。”
望着纪白年忧心忡忡的样子，卡塔笑了笑，冲淡了气氛中隐隐的紧绷气息。
“殿下不用担心，现在一切情况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如果仅凭这些弃族就能威胁到我们的王城，虫族也 不会有现在的威名了。”
纪白年咬了咬唇，他轻声问道。
“如果，如果我可以治疗弃族的精神力病情，让他们重新变成普通的虫族，能让现在的状况发生改善 吗？”
卡塔深深地望了纪白年一眼，男人单膝跪下，语气诚恳而压抑着某种极深感情地说道。
幸运一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殿下，如果您能做到这一点，您将会是被所有虫族都崇敬的王后，”卡塔捏住了纪白年身后翻飞的战袍 的一角，仿佛效忠一般地垂首说道。
“不过请您不要勉强，王的精神力进化与您的健康都比这些弃族更加重要，虫族的军团永远都是您手中的 利刃。”
在诸多虫族夹杂着敬仰复杂的神情当中，纪白年心虚了一刻，现在他只是刚刚了解了一点基建系统自带的 医疗板块的功能而已，至于能不能真的让虫族弃族变成正常虫族，他心里也没什么把握。
不过他这句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纪白年心一横，给自己暗暗鼓气。
加油啊！有着基建系统，他就相当于这片宇宙中的天选之子！幸运一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然而下一刻，一道阴影笼罩而来，在场的虫族陡然抬头，纪白年也跟着抬起头，只见天空中隐隐一道带着 火烟的巨大星舰陡然向着他所在的地方轰然撞来。
他吓得登时呆在原地，不是吧？宇宙意识的打脸来得这么快的吗？
然而等纪白年紧闭着眼，下意识地意味自己就要命丧当场的时候，久久的，他感觉到周围一片寂静，等到 他从指缝里睁开眼，他看见挡在自己面前的先是三个虫族幼崽，然后是亚莱斯，两大军团长，虫族士兵，最远 的就是直接张开羽翼，用羽翼稳稳挡住了那艘降落着的星舰的奥斯顿。
被这样层层叠罗汉一般的保卫着，纪白年有点感动，然而等到他看到星舰末尾一群试图加火加力，将这艘 星舰烧完的守卫军虫族时，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满头问号。
这又是什么情况？
纪白年一脸懵逼，然而前宇宙营养液瓦亚公司负责人•现被纪白年挖墙脚的无业游民•全副身家投奔虫族 的安格更是欲哭无泪。
安格本来以为冒着巨大的资金压力，通过自身的人脉和种种资源采购收集起纪白年盼咐的所有营养液已经 算得上是艰难无比的创举了，然而等到他租下货舰，孤身一人带着一星舰的货物来到虫族领域时，安格才发现 自己的奇幻际遇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是有着虫族军团长的赦令，早在看到各式各路奇形怪状，而且在大气层中公然斗殴，造成行星带航 路上无数碎石块飞溅，不仅影响航运，更危害他自身安全的虫族打架时，安格觉得他可能已经忍不住返航了。
然而抱着自己是为虫族效力的商业第一人，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得不到虫族的雇佣，回去之后绝对不可能回 到瓦亚公司成为负责人，只能流落街头的想法，安格最后还是咬着牙，冒着生命危险穿越了无数碎裂石块悬浮 的行星带，战战兢兢地最后抵达了虫族母星。
可是安格的幸运，似乎只停止在了热泪盈眶地准备降落在虫族母星的前一刻一一
因为他租运的这艘货舰，或许因为是二手改造货舰的原因，通讯设置竟然突然转换成了新闻播报！
而因为通讯设置无法传递信息，他这艘奇怪的没有虫族星舰标识，就出现在了母星的虫族守军面前，而且
幸运一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还没有任何声明的星舰，毫无疑问地遭遇到了虫族守卫军的攻击。
事实上，虫族守卫军只是随意派出两位拥有燃烧性精神力的虫族，就轻松地将这群星舰成功打落而下。
如果不是星舰的降落位置恰好落在纪白年和军团长等虫族的位置，也许安格就要成为人类历史上自投罗网 被虫族俘虏的第一人了。
听着安格声泪倶下的哭诉，纪白年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了艾斐。
“艾斐阁下，您不是答应了如果安格送来物资，会派出虫族护航的吗？”
艾斐认真地思索一番。
“我是让我的下属去接这些人类回来。”
“那你的下属呢？”
在纪白年的注视下，艾斐只能讪讪地挠了挠头，下意识地望向了卡塔。
“卡塔，你知道我的下属去到哪里了吗？”
卡塔轻飘飘地瞥了艾斐一眼。
“乌落他们没有护航的经验，走的也不是这条航道。”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纪白年只能好言好语地安抚着受惊不轻的安格，然而破裂开的星舰舱部，陡然转换 成了星闻频道的通讯设置，突然传出他极为熟悉的莱奧皇子的声音。
“各位莱博帝国的民众，很抱歉在这里通知大家一则消息......”
主角攻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纪白年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时安格已经讪笑着想要去关掉失灵的通讯设置，然而望着星舰 尾部还没有灭掉的余焰，安格连忙跑到了星舰的尾部去帮忙。
莱奥皇子的声音继续从通讯设置里沉沉传来。
“......从今日开始，我将放弃我对莱博帝国的皇位继承权，率领对我效忠的军队出走，成立新的帝
纪白年陡然怔住。
怎么他这个全书最大炮灰都离开了？主角攻还是走向了出走帝国的原本剧情？
然而还没等纪白年诧异多久，他就听到莱奧皇子的声音更为低沉地说道。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不想给莱博帝国以及支持我的民众带来祸 端，却也无法容忍用......他的牺牲......换来让我苟且偷生的和平与踏足的皇位。”
说到这个“他”时，莱奥皇子的声音似乎微不可见地哽咽了一瞬。
这时候的星舰已经灭完了火，安格终于能放松地走回了星舰前头，听见莱奧皇子的话语，安格不由用一种 唏噓兼杂着八卦的口吻说道。
“这位皇子殿下说的应该是他的爱人吧？也不知道他的爱人到底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纪白年莫名有一点脊背发寒，他下意识地扯紧艾尔维斯的战袍抱着自己。
主角攻想说的一定不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吧？不会吧？！他可是一个原书钦定的炮灰啊！ 一定是他误解了什 么，说不定主角攻指的是纪恒年，而不是他呢......
然而莱奧皇子最后一句宣言，将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完全打破。
“我曾对那个人说过一一希望他能够等我，”最后的几个字，莱奥皇子的声音低得近乎情人之间的呢 喃，“希望我不会让他等太久。”
安格感动得已经泪眼盈眶，然而纪白年的心情已经是天打雷劈的震惊都不足以形容了。
莱奥皇子这种仿佛和他进行了八十集狗血虐恋剧情，然后突降反派把他抢走的深情口吻是怎么回事？
在他不在莱博帝国的时候，主角攻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不，顶多是曾经有一段疑似追求者和嫌弃者的关系啊！主角攻能不能不要给
自己加戏到这种程度？
回想着上次星舰内相遇，主角攻疑似脑补了大堆他为了自己的皇位和帝国的和平只能忍痛离开的深沉神 情，还有那句让他等他的话语，纪白年心底生出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主角攻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早知道主角攻是个爱脑补的恋爱脑......
如果早知道他不发一言的离开，会被主角攻脑补成可以拍一部长达八十集的虐恋剧情......
如果他当时扮演炮灰的业务熟悉一点，不要那么快转化自己的态度，不要直接从帝国离开......
......好吧，现在想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了，听着通讯装置里主角攻深情而隐忍的话语，纪白年忍着一身起的
鸡皮疙瘩，陡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锐利而实质的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纪白年僵硬着身子转过头，突然想起了一件比主角攻喜欢上他的事情更加可怕的事一一
那就是场中，还有一位知道莱奥皇子曾经对他说过要等他的话的虫族。
望着杀气毕露的亚莱斯，纪白年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亚莱斯的这份杀意到底是对向他，还是对向莱奥皇子 的，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到亚莱斯身边，压低着声音说道。
“亚莱斯，我想和你谈谈......”
星闻的通讯设置里，陡然传出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相信莱奥皇子的名声，处于银色海星系的民众都十分熟悉......”
纪白年下意识地在记忆里找到了这道女声的名字一一
担任热播星际新闻，附带各种八卦娱乐频道的记者，温蒂雅，好像也是原主呆在家里听八卦新闻时听得最 多的主播......
说完莱奧皇子的生平经历后，温蒂雅的声音仍在继续。
“相信各位一定对莱奥皇子宣言中的那位一一为了莱博帝国的和平与他的皇位牺牲的人物非常感兴趣，而 这位人物的身份非常敏感，敏感得甚至连各大文明的宣传处都不敢正面提及，虽然星网上的热搜一直暴涨到七 百亿点，然而所有涉及那位的评论都在紧急删除......”
纪白年两眼一黑，原来想从亚莱斯这里封口不够，现在他除非是将几百亿宇宙吃瓜网民都灭口了，他的身 份才不可能暴露了......
不过他也终于弄懂了，刚刚他的宇宙声望到达十点的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这要是几百亿星际吃瓜网民脑补他和莱奧皇子，以及虫族君王的爱恨情仇，这样不能将他的这项声望任务 完成，他也就不用想还有什么方法能完成这个声望任务了。
或许是人在绝望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潜力巨大，纪白年甚至在短暂的绝望后向着亚莱斯低声说道。
“......能不能帮我把这台机器的发声装置拆了？”
虽然知道拆了这通讯装置只能算自欺欺人，可是纪白年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个方法了。
毕竟他真的不敢想象要是他旁边几个无聊地听八卦的虫族军团长知道竟然有人觊觎他们家王的伴侣，会发 生什么。
主角攻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别说原主攻了，就是原主攻受都结合起来，刚刚建立的弱小帝国也经不起虫族这种宇宙顶尖战力种族的摧 残吧。
所幸亚莱斯还是愿意信任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亚莱斯果断地撞开了星舰舱体的裂缝，看似脆弱幻美的蝶 翼重重地拍向了星舰内部的发声器。
可以想象得到，要是这一击落到实处，只怕整处星舰操作台都会在瞬间粉碎。。
然而比亚莱斯的攻击更快的，却是艾斐一把拉住了亚莱斯的衣领。
“这声音还挺好听的，很像我小时候的那个玩伴的声音，别打烂了，让我带回去听吧......”
纪白年现在的心情已经是用心梗都无法言说的了，他唯一想到的只有一一下次艾斐再被艾尔维斯拍到坑 里，他绝对一道菜都不留给这个坑他的军团长了。
从一旁弹射而起的卡塔冷酷地踩上艾斐的脸，将艾斐从星舰上部踹开，温和的声音里再度多出了几分寒 气。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聋子。”
艾斐立刻还手，星舰舱部再度进入两大军团长的乱斗之中。
然而由于艾斐的出手，亚迪斯刚刚被拽出了星舱，温蒂雅的声音还是继续温柔传来。
“冒着生命危险，我们给大家深度披露，这位殿下也是出身莱博帝国，还是一位大贵族家庭的长子，不久 前甚至让虫族军团长出手救下了了被珀乌星盗团劫掠航班，并且是人族历史上第一位和亲嫁给虫族的君王，还 希望打开虫族与人类商业交往的殿下......”
不知何时起，星舰内部的打斗声陡然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纪白年捂住了眼，他再也不给自己立宇宙第一幸运的flag了，事实证明果然立flag就会被打脸，也不知道 他死了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就在纪白年已经胡思乱想到最坏的那一种结局的时候，温蒂雅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事实上，与谣言中这位殿下是莱奥殿下爱人的传闻不同，通过访谈和调查，我们得知了这位人族的殿 下，是莱奧殿下追求对象的兄长，并且与莱奥殿下曾有着极好的私交，莱奥殿下与这位殿下只是纯粹的朋友关 系，只不过莱奧殿下关心则切，不忍心自己的好友远嫁到虫族......”
“......从希明联盟官方发布的照片中，我们能看到这位小殿下的心情很好，笑容也很灿烂，而守卫着这位
小殿下的虫族中职位最高的甚至有虫族的军团长，这也可以看出虫族对于我们这位小殿下的尊重和爱护，希望 星网上的各位谣言止于智者，不要传播不实评论，理智正确地看待人族与虫族联姻这一事，目前已经有许多文 明外交部对虫族与小殿下的这段联姻发表了公开支持的声明......”
这好像和他想象中的对虫族君王X他X莱奥皇子两人一虫之间的狗血八卦揭秘不太一样啊......
纪白年死里逃生，突然很快地想通了为什么平日里最爱揭秘各星政商高层，明星隐秘新闻的娱乐节目，这 次的报道口吻会这么严肃而保守。
不止他一个人害怕虫族知道莱奧疑似觊觎虫族君王伴侣这件事，其他首当其冲，特别是靠得离虫族和莱奧 帝国稍微近点的文明帝国也害怕战斗力爆表的虫族啊！
别说是莱奥皇子声明中没有明确“他”的身份了，就算是莱奥皇子真的将虫族王的伴侣叫做自己的爱人， 其他文明的高层和宣传部也一定要洗成莱奥皇子和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友谊，不带一点暖昧感情.色彩的那 种！
不然虫族发疯了，灭了莱奧皇子成立的小帝国和莱博帝国之后，还想灭了其他和莱博帝国建交的文明，那 被灭掉的帝国得被牵连得多冤枉啊！
狐假虎威
想通了这一点后，纪白年的心情很快完成了从地狱的绝望到死里逃生的庆幸，然后再到天堂的三连跳。
艾斐这时却有些不爽地踹了一脚操作舱的发声器，以着虫族的战斗力，发声设置顿时只能发出报废的可疑 声响，艾斐的神态却不见一点刚刚想要将通讯设置留下来的惋惜。
“这个什么皇子，刚刚说了什么？他想要将殿下带回人族？”
纪白年镇定自若地回望着艾斐，安抚着说道。
“莱奥殿下曾经追求过我的弟弟，可能是爱屋及乌，莱奥殿下对我来到虫族的想法，有一点误会吧......如
果下次见到他的话，我会好好和他解释的，即使莱奧殿下想将我带回人族，我也不会同意的。”
艾斐很容易地就被安抚了下来，然而卡塔族军团长却没有那么简单被他糊弄过去。
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收回彩翼，回到纪白年身后的亚莱斯，卡塔深知亚莱斯绝不是冲动得想要毁掉那台发 声装置的人，亚莱斯早就知道这位莱奥皇子的存在？甚至不想让他们发现这一点？
卡塔笑着向纪白年问道。
“那位人族皇子......与殿下是很好的朋友吗？”
或许是已经摸清楚了卡塔的性子，此刻纪白年甚至能第一时间明白卡塔绝对不是平白无故问出这句话的。
感觉到卡塔话末若有似无染上的杀意，纪白年连忙开口补救道。
“我已经认定了莱奥殿下是我的弟媳了，虽然我们也没有太久的相处，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 间的误会，肯定是可以解释清楚的，我的弟弟还有莱奥千万不能出事！ ”虽然深觉自己这句话有种此地无银三 百两的感觉，然而纪白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不然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卡塔应了一声，看上去勉强打消了刚刚生出的危险念头。
然而卡塔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既然那位人类皇子与殿下的弟弟是追求者的关系，不知他们何时成婚呢？或许我们虫族也可以送上一份 大礼？”
纪白年只觉脊背微微发寒，在纪恒年和莱奧婚礼上送上一份大礼，他怎么越想越觉得卡塔是想把主角攻他 爹的尸体和他爹的帝国作为虫族最真心的祝福？
以着虫族的脑回路，纪白年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现在也很少和弟弟联系，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我私人送上一个礼物就好了吧，不用王和虫族劳心劳 力了吧。”
然而卡塔的语气虽然温和，却也寸步不让。
“那怎么能行呢？殿下现在的身份是我们虫族的王后，如果我们虫族不送上一份大礼，那位人类皇 子......”卡塔顿了顿，若有所指地笑着说道，“或许还会以为殿下在我们虫族不被看重呢。”
纪白年被卡塔笑得脊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只能说道。
“......那好吧，”不过纪白年还是觉得自己得给卡塔打一剂预防针，“不过在送礼物这一方面，人族不太喜
欢血腥的礼物，礼物只要是一些精美温馨的工艺品就好了。”
卡塔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向着纪白年深施一礼。
“作为虫族的军团长，我会为殿下将礼物筹措齐全的。”
看着卡塔的笑容，纪白年：......他怎么就那么心里不踏实呢？
一旁的艾斐看着卡塔与纪白年你来我往的对话，终于找到了自己能插嘴的机会。
“我也要送，我可以送他一株漂亮的捕食花。”
纪白年忍无可忍了，他望向艾斐，诚恳地说道。
“军团长阁下，我必须告诉您一件事情。您的这株捕食花，在我们人族有一个学名，叫做食人花。我想应 该不会有新婚夫妻想在婚礼上收获一株可以吃掉自己的植物的。”
艾斐的脸顿时耷拉了下来，一脸微微不爽地说道。
“他们为什么不往好的方向想？也可以拿自己的仇人来喂捕食花啊。”
听着艾斐义正言辞的话语，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抽了一抽。
算了，他还是不要和脑回路和他不是在一条线上的艾斐继续解释这种事情了。
“反正我们人类中除了特殊癖好者以外，大部分是不喜欢这种危险生物作为礼物的。”
艾斐终于消停了下来，而看着卡塔不再追问，明白自己终于是过了这一关，纪白年也放松了下来。
然而当视线转向安静如鸡地捂着耳朵，一脸绝望地就差脸上写着“我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听，千万别杀 我”的安格时，纪白年微微头疼。
“安格，我们已经沟通完了，你和我们一起回王城吧，这是两位虫族的军团长，这位是王的预备侍卫长， 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安格战战兢兢地放下手，简直恨不得自己能缩小成一片阴影，最好能只呆在看上去最好相处的纪白年的附 近，远离那些一看就对他抱有敌意的冰冷虫族。
“殿下，我刚刚都是随口说的胡话，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件事到底还能不能过去了？
纪白年连忙止住了安格还想继续的道歉，强行将话题扭转到了安格带来的营养液货物上。
“您带来了多少批营养液？”
狐假虎威
一提到营养液，安格立刻恢复了前瓦亚营养液集团负责人的专业水平。
“我这次为您带来了您所需要的所有营养液原料，并且定制了专业的营养液配置和储藏机器，这批货物经
过希明联盟星际保险公司和执政官的公证，如果货物出现任何异常，我们将会在第一时间为您提供替换
□ ，，
PP.
纪白年虽然相信安格不会有在两大虫族军团长面前诓骗他的胆子，然而他还是得开口说道。
“请问你带了货款的星网凭证吗？我们可能需要验证完成，才能将货款转给你。”
然而安格诚惶诚恐地摇了摇头，“怎么能让您出款呢？这一次的所有费用，希明联盟的执政官已经包揽了 这一批营养液的所有货款，并且表示这是您和各位虫族大人出手救助我们舰队的酬劳......”
“希明联盟的执政官还表示，如果您还需要更多营养液的话，希明联盟愿意为您承担所有的花销和费用， 还有其他文明的外交部，也发表询问，询问他们是否可以帮忙......”
看着安格一脸吞吞吐吐，生怕各大文明争先恐后想帮虫族付款这件事会惹怒他的神情，纪白年在好笑之余 不免又有种狐假虎威的恍惚。
要是他脸皮够厚的话，他怀疑就算他买的东西能把希明联盟弄破产，也会有下一个高等文明的联盟或者帝 国自告奋勇地愿意帮他继续承担所有的支出和费用，只为了能和虫族搞好关系。
纪白年忍不住感慨道，果然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啊。
不过要是真让别的文明一直为虫族付款，他这不就等于和虫族同流合污了吗？
纪白年才不想因为这种小利，让他策划的虫族能在全宇宙人民心目中的洗白目标而失败呢。
“我看了希明联盟的法条，按照规定，我们救助了民航的行为可以得到五百万星元的奖励，”纪白年格外 认真说道，“这批营养液的价格加上运费，还有你租用货舰的费用之类的加起来，总价应该不止五百万星元 吧。”
看着安格还想要推拒，纪白年微微加重着语气说道。
“我们虫族不需要其他文明的施舍和讨好，除了我们应得的救助费用，我们不会要其他文明一分钱的。” 然而余光看到了自己的黑色机甲在不远处，纪白年心中不由生出了些许心虚。
反正不收平白的礼物，这一个守则他还是先从自身做起吧。
而听着纪白年坚定的话语，卡塔的神态却是因着少年话语中“我们虫族”的自称而更加温和了些许。
“殿下的话，就是我们虫族军团长的意思，至于种种花费审核的和支付这种杂事，殿下，交给我来做就可 以了。”
显然，卡塔作为虫族军团长的威吓力比纪白年高得太多了，安格立刻连句话都不敢多说，连忙低着头毕恭 毕敬地答应了下来。
安格心里暗暗结舌，竟然连两位虫族军团长大人都如此听这位人类殿下的话，这位人类殿下在虫族，到底
狐假虎威 有多受宠啊？
再想到刚刚听到的莱奧皇子的声明，安格心里甚至不由生出了些许恼恨和怜悯。
恼恨是恼恨自己刚刚说出的闲话实在是没有过脑子，怜悯却又是怜悯一个边缘帝国的皇子竟然想和虫族的 王抢人，这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就算是活腻了也不带这么坑其他帝国的啊？！
然而心里这样想着，安格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而接下来的航程中，纪白年和安格讨论了一路这些营养液配置机器的使用，储存，以及如何定制农用种植 除草收获一体的机器人，还有如何在星际法律允许内建立食品公司的步骤和细则。
陛下，我回来啦！
艾斐听得连声打哈欠，卡塔微微凝神，以着守护者的姿态平静地坐在纪白年身后的位置。
而白色巨鸟则是用爪子抓着蜷成一团的巨蟒伊迪，以着和星舰一般匀速飞行的速度飞在星舰一旁，时不时 甚至会感兴趣地从舷窗里探进一个巨大的鸟头，也参与着纪白年与安格的讨论。
作为前瓦亚营养液公司驻希明联盟的区域负责人，安格先生显然也具有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除了一开始 会被头顶突然笼罩而下的巨大阴影吓得不敢说话，到了后来甚至能毕恭毕敬地以着对待上司的镇定态度回答着 奥斯顿提出的种种问题。
而出乎纪白年意料之外的是，身为虫族曾经的第六大军团长，奧斯顿竟然对星际贸易法和建立公司种种事 情格外的熟悉，而且对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本来主要是纪白年咨询安格初期公司的建立问题，然而谈到后来，奥斯顿竟然能和安格就贸易问题而讨论 得热火朝天。
或许是感觉到了纪白年震惊的视线，白色巨鸟口中格外流利的星级通用语陡然停顿了下来，奥斯顿从舷窗 里縮回自己的头，低声道歉。
“抱歉殿下，是我僭越了。”
“没有没有，”纪白年连忙摆手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奥斯顿阁下似乎对商业经营这方面......很有兴
趣？”
奥斯顿的声音似乎压得更低了， “我只是对于新奇的事物抱有欣赏和向往，我觉得人类通过探索和经验总 结出来的知识，比任何鲜血与战斗都更为迷人。”
纪白年深深地震惊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一个不热爱战斗，而且对学习格外有兴趣的虫族，纪白年心底陡然闪过一个念 头，虽然奧斯顿曾是第六大军团长，如今是虫族弃族的身份可能有些许禁忌，可是如果能利用起来，奧斯顿不 也是一个很好的足够很多虫族学习的榜样吗？
这样一想，纪白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奥斯顿阁下愿意学习更多的知识，然后来教导虫族的幼崽吗？”
毕竟基建系统商店里有那么多可以兑换的书本知识，纪白年一直发愁他一个人该怎么学习这些书上的所有 内容，然后教授给虫族幼崽，如果奧斯顿愿意帮忙，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学习，并且在之后教授这些知识给虫族 幼崽的话，纪白年相信以奥斯顿作为曾经军团长的能力，一定能比他更胜任这个任务。
少年的黑眸陡然亮起，奧斯顿从来没想到自己这种在虫族中堪称异类的回答，竟然会得到如此热烈而期待 的回应。
然而望着纪白年熠熠闪光的澄澈黑眸，气氛陡然沉默了一瞬，奧斯顿平静地开口道。
“抱歉殿下，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与普通虫族幼崽呆在一起......”
纪白年头脑冷却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这个问题有些冒失，让虫族幼崽呆在随时可能失控的奥斯 顿身边，这个想法确实有些欠妥，还是等他探索出治愈奧斯顿精神力的方法，他再来邀请奥斯顿吧。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纪白年趴在舷窗上，少年澄黑的眼眸倒映着柔软的阳光金辉，“等到我将所有事 情都准备好了，我再来邀请奧斯顿阁下吧。”
奧斯顿沉默着，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欣喜于人类少年对于治愈精神力的执着，还是该感激少年这份还没有染 上偏见的信任。
“殿下......”
奧斯顿想要说不要太信任他，不要信任任何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弃族，然而最后，白色巨鸟发出的声音也 只是一一
“谢谢。”
纪白年眨了眨眼，他就当奥斯顿是答应了他的邀请，高高兴兴地转过头，准备继续和安格之间的对话。
然而艾斐似乎是坐不住一般的，早早的就懒洋洋坐在了地上，此刻看似随意地一甩背翼，就将奥斯顿总是 将头探进来的舷窗挡得严严实实。
“殿下，你打算把奥斯顿和伊迪他们安置在哪里啊？”
这确实是个重要的问题，纪白年立刻被艾斐的话语吸引过去了注意力。
“我可以在哪里选？”
遇到这个问题，艾斐陡然精神了起来，他瞥了一眼亚莱斯。
“亚莱斯，去帮我把母星的仿真模型图调出来。”
亚莱斯平静地说道，“殿下，宇宙应该没有文明敢测量和制作虫族领地的仿真星图，您说的仿真星图，应 该只存在政务厅里。”
被亚莱斯不绵不软的话语刺了一下，艾斐也懒得计较，他瞪了一眼亚莱斯，自己去调出了一片空白的星 图。
按照记忆将王城和大块海域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之后，艾斐自得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殿下，你现在可以选了。”
纪白年：？ ？ ？
不是你就给他几个圏的空白星图，你让他选啥啊？
艾斐微微抬起了下颌，还认真地给纪白年介绍道。
“除了王城和这些海的位置不能养这些箭猪和种菜，其他的殿下你可以随便选。”
望着艾斐一副殿下你随便选，哪块地都行的欠揍模样，卡塔终于忍无可忍，半抬起眼望向艾斐，语气看似 温和地说道。
“殿下选中的地方，派你的军团去看守怎么样？万一弃族失控，你能保证第一时间控制得住吗？”
艾斐挑起眉，“我去看守就我去看守，反正我又不会像你一样偷藏起其他虫族的踪影。”
听着艾斐难得含沙射影的嘲讽，卡塔这时反而能奇异地平复下心情，在招呼着大黑连通着政务厅，让政务 厅内的副官发来虫族母星的详尽资源河流土地等仿真星图后，径直望向纪白年。
“殿下，考虑到您的安全和王的现状，我觉得最适合控制伊迪和奥斯顿的地方，应该是在王的精神力能照 看到的范围内，再考虑到场地扩大和未来弃族数量增多的影响，我觉得这几个区域比较适合......”
不愧是久经政务历练的卡塔族军团长，卡塔表现出了作为军团长的强大整合资源的能力和冷静素养，纪白 年连连点头，然而艾斐却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幸好回航的航程很短，两大军团长之间的气氛虽然有些剑拔弩张，但顾及到纪白年的安全，卡塔和艾斐始 终没有真正动起手来。
而等到下了星舰之后，纪白年体贴地先走一步，亚莱斯的脚步微顿，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回到王城 中。
然而纪白年发现亚莱斯没有跟上，自然地伸手一招。
“亚莱斯，快跟上啊，我要先去跟王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麻烦你帮我安置一下安格先生的住所和这批货 物，等会儿记得来厨房，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在纪白年自然而轻快的话语声中，亚莱斯心头微沉的重负也缓缓散开。
殿下真的没有怪他。
“......好的，殿下。”
为了不辜负殿下的看重，他或许还应该努力得更多。
直到望着纪白年的身影消失在王宫深处，亚莱斯突然神情一滞。
他是不是忘了告诉殿下，他之前准备在王的寝宫留下的催情.药剂，时效期似乎有足足三天？
不过催情.药剂的气息只是稍微残留在了王的寝宫里，王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仍能理智地将他打飞，那应 该说明__这款催情.药剂对于王而言没有多少效用......
……吧。
丝毫不知此刻亚莱斯的担忧，纪白年噔噔噔跑回了寝宫。
现在进了艾尔维斯的寝宫，他就感觉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只要艾尔维斯的精神体没出现，沉眠中的虫族王
陛下，我回来啦！
又好看抱着又暖，他超喜欢这里的......
“陛下，我回来啦！”
纪白年推开寝宫的门，莫名闻到寝宫里有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气息弥漫着。
哇！是宫殿里点了什么香薰吗？
纪白年忍不住嗅着这股昧道，莫名觉得心脏似乎陷进了柔软的棉花团里，身体里陡然涌上想要睡一觉的温 暖和疲倦感。
不过纪白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一一 那就是和艾尔维斯道谢。
解下了艾尔维斯的战袍，纪白年认真地将战袍重新叠回了艾尔维斯床边。
放松着身体，纪白年这次终于能完全放松地躺在王的身边，少年的语气轻快而雀跃。
“感谢您的保护！您想知道我带回来了什么礼物吗？”
艾尔维斯已经习惯了在黑暗和躁动中独自忍耐，当他用精神力看到了一团在黑暗中耀眼得如同火焰，却柔 和温暖得如同小云朵般的精神力靠近王城时，他就已经知晓了纪白年的归来。
此刻听到人类幼崽的问话，艾尔维斯无声地在心中默念道。
一一他已经知道了，人类幼崽给他带的是什么礼物。
可是，他的指尖宛如不受控制一般的，在人类幼崽掌心轻轻点了点。
王城上方，先前黑沉而庞大的精神力威压，此刻此刻无声地合拢着，如同巨龙小心翼翼地护着平安回到巢 穴中的珍宝。
泡澡
而感觉到艾尔维斯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一点的动作，纪白年轻咳了一声，莫名觉得周围的温度升高着， 他有些不太敢直视艾尔维斯的面孔。
不过想着自己说好要绐艾尔维斯的礼物，纪白年还是缓缓地拿出身后的五朵掌心大小，纯白色的花瓣包围 着金色花蕊的一朵花束。
在他开启了医疗版块的放大镜功能时，纪白年也发现了医疗板块中的放大镜除了能明显显现出精神力病灶 外，还能寻找到一些具有治愈功能的植物。
而这一捧花束，就是他在收服了伊迪之后，在伊迪的巢穴深处发现的具有能安抚精神力性质的药用花卉。
因此在发现这些花的特殊作用时，纪白年不假思索地就选择了将这些花卉作为送给艾尔维斯的礼物。
虽然他现在在虫族母星上，无论是送什么给艾尔维斯都相当于借花献佛，虫族的君王可能也看不上他的这 点小礼物，不过这毕竟也代表了他一点心意，纪白年觉得艾尔维斯应该不会为了这一点而责罚他的。
房间里是一片久久的沉默，纪白年不知道艾尔维斯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个礼物，不过只要艾尔维斯没 有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就应该可以将这些花放在艾尔维斯的寝宫里吧......
纪白年有些忐忑地想道，他轻声问道。
“陛下，如果您同意我将这些花放在寝宫里的话，我就找一个花瓶把花放好了？”
纪白年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充分征询虫族王的建议。
“您同意的话，在我的掌心点一点，不同意的话就不要动，我就把这些花放到......”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纪白年就听到身后沉重地一声“咚”响，吓得他差点抱不住怀中的花，下意识地往 身后望去。
一口沉重的本应该出现在厨房里的锅，此刻格外突兀地落到了床旁边。
纪白年迟疑地看了一眼那大锅，再看了一眼艾尔维斯冷淡的没有任何神态变化的面孔，心底陡然涌出一个 不可思议的想法，他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
“陛下，这是您......打算让我放花的花瓶吗？”
这一次，艾尔维斯在他的掌心点了一下。
然后又几位快速点了一下。
莫名的，纪白年感觉自己就像拿到了一个和艾尔维斯心灵相通的读心器，他感觉自己神奇地领会到了艾尔 维斯想表达的意思。
“点一下是表示同意？您点了两下......”纪白年迟疑地问道，“是表示也同意我的上一句话吗？”
艾尔维斯的指尖这次再缓慢地点了一下，没有过多动作的指尖轻轻摩挲，缓慢地滑过他的掌心，却轻而易 举地带起一阵宛如电流划过的酥麻感。
纪白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他的指尖用力地压着掌心，想要盖过那阵让他头皮发麻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开口，然而理智宛如陷入粘稠而炙热的熔浆里，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
“啊......可是锅太大了，不适合做花瓶的......”
下一刻，房间里的气压陡然下降着，纪白年感觉听到了自己身后的大锅宛如被一股大力缓缓捏碎的声音。
眼见着自己快要用熟练的大锅就要毁于一旦，纪白年连忙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和冷静。
“不行陛下！换个花瓶吧，或者我做个小小的花瓶给你！！ ”
就不能放过他可怜得勉强从虫族军团长手下逃出一劫的锅吗？！
为什么每个虫族都要他的厨具和厨房过不去？！！
听着人类幼崽微微慌乱而贴近他耳朵的话语，艾尔维斯这才缓缓收回了精神力。
为什么不能用这个容器作为花瓶呢？
审美观向来是虫族根深蒂固的以大为美的虫族君王微微不解地想道。
如果人类幼崽还要送给他礼物的话，他就可以将所有的礼物都放进这个巨大的容器里，用精神力封存着， 直到他真正醒来，可以自由触碰的那一天。
他不想人类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这些脆弱的植物在他还没有真正触碰前枯萎黯淡。
可是既然人类幼崽不愿意损坏这个容器，也不愿意将这些脆弱的不能长期保存的脆弱植物放在过于巨大的 容器里......
寝宫之上，属于艾尔维斯的精神力重新以着海啸般的速度再度延伸着，几乎每一个虫族都能感觉到这股庞 大而让人生畏的精神力中似乎蕴藏着微微迫切而深沉的某种情绪。
然后卡塔听到了耳边传来的王的询问。
“人类喜欢什么花瓶？”
辛辛苦苦正在找地安置伊迪和奥斯顿，顺带着还有一批堆积已久的公务需要处理的卡塔：......
......没有事情能难得倒他这个军团长，他的第一要务就是绝对不能让王失望！
不过花瓶到底是什么东西？人类幼崽要吃的东西吗？
卡塔族军团长搜寻着自己的毕生所学，没有找到有用的讯息，不过简单的从字面讯息来看，“花”应该是 人类幼崽带回来的那种植物的名称，“瓶”应该是一种容器。
那么在星际用语中，将这两个词组合起来，再结合他对人类幼崽的了解，意思应该是一一 2/4 94.51%	14:09
卡塔族军团长镇定地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格外自信地说道。
“用来制作“花”这种食物的容器，应该是越大越好吧。”
艾尔维斯沉默了一瞬。
“以后不要和艾斐走得太近。”
......在五位虫族军团长里，只要有艾斐一个智商不高的虫族就够了。
卡塔立刻听出了自家王冷漠语气中的未竟之意，从来没有遭受过自家王对他智商怀疑的卡塔很快就恢复到 了最严肃认真的工作状态。
“王，我这就去询问刚带回来的人族。”
正在忙着搬运营养剂的安格突然看到了从天而降的虫族军团长，被卡塔族军团长严肃的神情吓得不轻的时 候，突然听到卡塔极为认真地提问。
“花瓶是什么？人类一般喜欢什么花瓶？从那颗星球可以抢到最强大的花瓶？”
安格恍惚了一瞬。
他认识的花瓶，和虫族军团长大人口里的花瓶，是一个意思吗？
什么花瓶能被称得上强大？什么花瓶能让虫族军团长都忍不住主动询问？！还有如果真的有这种花瓶，他 现在是相当于亲眼见证虫族为了一个花瓶而掀起一场战争的导火索吗？
纪白年此刻丝毫不知道卡塔与安格在外界进行的鸡同鸭讲的对话，他的注意力也很快从自己主动提出的话 题上离开。
“陛下不回答的话，就是同意啦？”
艾尔维斯没有迟疑多久，在感觉到卡塔显然不能很快给他一个答复，或者是让人类幼崽满意的一个花瓶之 后，艾尔维斯冷漠无情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将主要的注意力重新放回怀中的人类幼崽身上。
他点了点少年的指尖，力度克制地保持在比呼吸更小心的范围内，不想有弄伤人类幼崽的一丝可能。
纪白年高高兴兴地从自己的物资里找出了一个原主喜欢的杯子，透明而纤长的杯形看上去十分适合做一个 过渡性的花瓶。
往着花瓶里放了一点水，把自己手里捧着的花小心地插进了花瓶里，然后他打开了物资里的简易床头柜， 然后将花瓶放在了床头柜上。
淡淡的花香缓缓飘散过来，纪白年拍了拍自己微红的面颊，觉得这股花香确实能让他的精神力有些许舒缓 的感觉。
虽然这点花香的作用可能对艾尔维斯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不过有一点作用也是好的吧。等到他休息完之
后，再出去探索别的精神力植物，看看能不能找出增长自己和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治愈弃族们精神力病况的方 法。
莫名的，纪白年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似乎又滚烫了几分。
额头的温度显然上升得极快，纪白年不由生出了些许担忧。
虽然知道原主体弱多病，可也不至于出去多走了几步，吹了点风就发烧了吧，精神力疼痛他可以靠系统屏 蔽，发烧的副作用要是还靠系统屏蔽，他不会突然猝死吧。
回来时的喜悦陡然消散殆尽，想着用冷水降一下温，纪白年轻声向着艾尔维斯说道。
“陛下，我可以用寝宫里的浴室洗一下澡吗？”
从来到虫族母星后，他一直用如今星际通用的沐浴速干泡沬解决清洁的问题，这种泡沫最大的好处就是比 较水洗更加清洁而迅速，也省下了平日洗澡拘束的尴尬和苦恼。
可是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纪白年觉得他一时间还是摆脱不了水洗最干净舒服的认知，因此在想到 了自己可能发烧的问题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一一
他终于可以有理由去正大光明地泡澡了！
可是发烧似乎不宜泡澡......
两种念头在脑海中冲突碰撞着，少年觉得平日似乎很清醒的脑子此刻似乎有点晕沉沉的。
再一个人在床上呆着，不会做出些奇怪的事情吧......
这次发烧的情况这么严重的吗？
忧心忡忡地拿着自己换洗的衣物，纪白年突然觉得越发口干舌燥，他不敢看艾尔维斯一眼，飞快地跑到了 寝宫附带的浴室里。
我自己来
来到了浴室之后，纪白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呆在寝宫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现在还记得那种口干舌燥，只觉得身体微微发软的感觉，甚至 在某一刻有一种想贴近艾尔维斯，寻求一丝清凉的冲动。
将脑海里生出的可怕设想远远抛开，纪白年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他才开始有闲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与其说是寝宫附带的浴池，倒不如是寝宫附带的一处足足有湖泊大小的温泉。
池水清透可见，隐约能看见活水的流向，温泉湖里却没有多少生物，白色的卵石铺陈在湖底，清澈的水面 上缓缓地升腾出些许温暖的水汽。
远处可以看见一片葱郁的林木，高耸而密布着荆棘的树干如同一堵堵厚实的篱笆，将这一处池子牢牢围在 中间。
亚莱斯也曾经和他讲解过，似乎是因为某种地质现象的缘故，艾尔维斯寝宫里的这一处池子常年冬暖夏 凉，是王才能涉足的场所。
刚刚来到寝宫里的时候，他还是对这一处艾尔维斯的“私人禁地”退避三分，不敢随意涉足的，然而现在 征得了艾尔维斯的同意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染指自己这些天一直想泡的池子了。
纪白年有心想要将大黑叫进来帮他守着，然而一想到寝宫里的艾尔维斯，他莫名有一种艾尔维斯可能不会 喜欢大黑踏足这块私人领域的预感。
打消了自己这个突然涌出的念头后，纪白年往池边一扫，就看见了一大块光透澄澈，宛如琥珀般盈盈发光 的石头。
这块岩石极为平坦，纪白年粗略估计着以这块岩石的大小，躺四五个自己也是绰绰有余。
艾尔维斯会在沐浴完后，躺在这块岩石上晒太阳吗？
在想象到某种十八禁的画面之前，纪白年轻咳一声，及时地将自己的理智拉回了正直的路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想，他还是一个好直男。
不过借陛下的这块石头放一下衣服和浴巾，这样应该不过分吧？
“陛下，我想借这块石头放一下衣服。”
纪白年眨了眨眼，少年的嗓音柔软而微微清亮。
从艾斐和卡塔的种种行为中，他已经意识到了艾尔维斯应该是可以远距离地听到他这句问话的。
纪白年试探性地将衣服放上了不染一尘的岩石板，撒开手安静地等了三秒。
很好，衣服没有被王的精神力扫下来，这样应该说明艾尔维斯是同意他这句话的。
我自己来
他欢快地双掌合十，诚心诚意地感谢了王的宽容。
然而等纪白年来到岩石后面，刚准备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时，池水宛如燃烧了一般，从池底开始冒起汩 汩的热泡。
等等，这又是什么状况？
纪白年试探性地用手试了试池水的温度，比起刚刚只能算得上微温的温度，现在的池水真的有种温泉的感 觉了。
不过这温度不会再继续上升了吧？
纪白年迟疑地想着，他捧着一泼水，试着浇到自己的脸上，想要降一降身体的热度。
然而下一刻，池底似乎伸出了一只无形的手，一股大力硬生生地抓住他的脚腕，将池水边的他拉入了池 子。
纪白年僵硬着身子，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水鬼。
就在他以为他要被这股死死抓住他脚腕的大力拉着，一直坠入池底时，微烫的池水浸过他的腰身，那股停 留在他脚腕上的大力似乎就如同是他的幻觉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纪白年扑腾着连忙靠向岸边，生怕这个水鬼去而复返，他下意识大喊道。
“陛下，救我！”
然而当他这句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时，池水宛如陡然被被无数上升的气泡充斥着，水下变得浑浊了起 来。
池水中氤氲而起的浓雾格外不同寻常，似乎连他的视线也一并遮挡了。
一只格外用力而炙热的手，揽住了他的腰身。
即使纪白年已经将身体大部分力道放在岸边，然而他还是被腰间的那股大力一扯，向后跌倒的身体撞入了 一个堪比岩石般坚硬，也比池水更加炙热的怀抱里。
大力地掐住了他腰身的男人低头，口鼻处缓缓冒出的热气传到了他的身上，却似乎比池水更加滚烫，男人 眼底如同暗涌般沉郁的金芒也比禁锢在他腰间的力道更加冰冷慑人。
纪白年靠在男人的胸膛前，呆呆地仰头望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陛……陛下？”
场面一时间似乎有点尴尬。
他想要求救的对象竟然就是吓得他不轻的幕后黑手......
纪白年有点恼羞成怒，或许是摸清楚了艾尔维斯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责罚他，少年的音调微微升高着，像 是炸了毛的奶猫。
我自己来
“您怎么可以这么吓我？”
艾尔维斯的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即使是用力地压制着体内的温度，男人体表的温度也仍是高得吓人。
然而很快，纪白年就察觉出了艾尔维斯状态的不对劲。
男人的目光似乎是停留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如同被惊醒的恶龙般冰冷金黄的竖瞳冷漠无情，就如同望着一 个和草木石块无异的撞入领域的侵略者。
而在艾尔维斯冷漠锐利的目光下，纪白年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着，却只能更深地贴近男人的胸膛。
然而更快的是，他就感觉到了抵在腰身上的某处不同寻常的异样。
像石头一样坚硬，在这里真的不是一个修饰的比喻......
被抵得脊椎都格外生疼，纪白年后背微微发麻，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这谁顶得住啊？
纪白年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冷笑话。
......大概真的可以用来砸核桃。
纪白年都敬佩自己在生死绝境之下竟然还能分神。
暗涌涌动的池水下，艾尔维斯轻松而简单得撕开他的衣服，宛如不需要任何力道。
男人望着他的瞳眸逐渐染上的失控沉涌暗色，即使是他第一次和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对视的时候，纪白年也 没有过这种危险得宛如被即将碾压而死的蝼蚁般的感觉。
艾尔维斯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纪白年脑中陡然涌现出这个念头，他陡然抓住艾尔维斯的胳膊，男人肌肤传来的炙热温度几乎让他以为抓 住的是一块烙铁。
“陛下，您的情况是更加严重了吗？”
纪白年连忙调动了医疗板块中的放大镜功能，然而在放大镜的辅助下，他发现男人的精神体仍是如同挤占 着世界所有空隙的灰霾。
只是比起之前沉寂的灰霾，此刻灰霾中似乎参杂了一分格外不安分的沉红，以至于寂静如深海般的精神力 陡然沸涌着，一步步包裹着他的精神力。
纪白年这时又闻到了艾尔维斯身上格外让他沉迷而依恋的温暖气息......
等等，这种温暖气息......怎么越闻越熟悉？
熟悉的记忆陡然翻卷而上，纪白年终于找出了艾尔维斯一切不正常后的幕后黑手。
是亚莱斯送给他的那瓶催情.药剂！
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呼救或是冷静下来另寻办法，纪白年前所未有理智地意识到一点。
如果真的做完了全套，他一定会死的。
可是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做的话，他也不可能从艾尔维斯的魔掌下平安逃出，。
望着冰冷金黄的竖瞳里，完全失却了理智的艾尔维斯，纪白年突然觉得比起活着，似乎某种珍贵的品质在 必要时候也是可以丟弃的。
“不准动，我会死的！”
纪白年警惕地瞪着艾尔维斯，声厉色荏得宛如亮出了猫爪，试图吓跑眼前包围着它的恶龙的奶猫。
然而似乎他这句威胁，终于能让迟疑而又暴躁的恶龙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
艾尔维斯望着被池水浸润得染上粉色的少年雪白脖颈，沉暗的金色瞳眸里闪过一丝迟疑。
脆弱的幼崽，是......他的......
艾尔维斯陡然想起睁开眼时，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望见床头花瓶里的盛着的雪白的染着水滴的 ——花。
是他的，脆弱的，需要看护的，随时可能死掉的花。
碎裂的逻辑链条似乎终于在这一刻被完整拼凑而起。
即使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水底，也不知道身体的燥热为何如此难耐，然而比起设想中的 少年被折断，丧失所有活力地闭上眼的场景，艾尔维斯突然觉得一一
疼痛可以忍受。
比起体内烧灼的烈焰，让他的花，他的人类死在他的面前......
现在的这点疼痛，还可以忍受。
艾尔维斯的身体如同雕塑般僵硬，男人几乎需要动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压抑着体内不受控制地想要触 碰，占有，乃至更深一步地侵占甚至吞噬少年的念头。
纪白年本来对这句威胁的效力不抱多少期望。
然而等看到艾尔维斯抱紧他的身躯纵使僵硬着，却也没有再做出任何逾越的动作后，纪白年低着头，少年 的指尖绞紧得隐隐发白。
水池中少年开口，含糊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你不准动，我......我自己来......”
波浪弯度的直男
帮助暴君释放什么的，真的不是人类能干的......
虽然实质上的可怕事情没有发生，然而奉献出了自己单身多年的技术，纪白年最后还是拖着一副半残之 躯，艰难地从微滚的池水里爬了上来。
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在释放之后终于消失了，然而原本他打算泡水的池子......
纪白年回头看了一眼略微浑浊的池水一眼，反正即使这个池子用的是活水，他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来这池子 里来泡澡了。
吹了吹自己通红得快要掉下一层皮的手，纪白年满目沧桑地叹了一口气。
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单纯正直的直男了。
虽然在学生时期听说过有的舍友之间互帮互助的传说，然而回忆起刚刚艾尔维斯全程停留在他身上的可怕 目光，还有池子底部被虫族王踩碎的石头数量，纪白年还是能感觉到，这一波看似和睦的友好互助，稍有过界 只怕他就要横死在寝宫后的池子里。
虽然不知道亚莱斯放下的迷情.药剂，为什么在他回来的时候才对艾尔维斯有作用，然而纪白年也不想以 身试险，再用自己这具在虫族看来应该比豆.腐硬不上多少的身体，试验迷情.药剂对寝宫内的艾尔维斯还会有 多大的作用。
所以在谨慎地思考之后，纪白年觉得现在唯一能做的最保险的事情就是一一
穿上衣服，然后他绕过王的寝宫，去别的地方睡一觉，或者是把军团长他们都喊进来，查看一下艾尔维斯 的状况，如果药效还没散，看能不能给艾尔维斯也来一波“友好互助”，毕竟以着虫族军团长的身体素质，大 概不会像他这个弱鸡一样连手动都无法承受吧......
纪白年的脑中陡然闪过无数危险的念头，他磨磨蹭蹭地穿着衣服，主要是速度一快，刚刚僵硬得保持了某 个姿态许久的腰就会格外地酸疼。
纪白年想要从池边密密围起的树丛中走出去，然而等他走进池子旁的树丛时，纪白年才发现，这些树的枝 干似乎彼此交缠着，枝干上生长着泛着格外不祥紫色的尖刺，这些尖刺密密麻麻地将树丛之间的间隙交缠填满 着。
不用基建系统的扫描声提醒，他都知道这些植物肯定是有毒的。
至于在池子边设置这么绿色节能的围护墙壁吗？
纪白年心中无声哀嚎着，难道会有虫族敢偷窥艾尔维斯洗澡吗？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艾尔维斯身体的景象，纪白年连忙摇了摇头，将不干净的画面赶出了自己脑中。 在偷偷跑路的这个选项也没有了之后，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了。
“有人......不对，有虫族在吗？”
纪白年双手围在口边充当着扩音喇叭，试图找到能听得到他喊话的虫族。
然而久久的一片寂静，也只能验证了王的寝宫隔音效果很好这个效用。
小白菜，地里黄......
纪白年觉得曾经听过的这一句歌充分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少年蔫着头，步履沉重地只能反方向走回了寝 宫的门。
现在他睢一能祈祷的就是，希望催情.药剂的效果很淡，只要他偷偷从寝宫的门里跑出去，就不会再出现 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探头探脑地站在门边，在谨慎地吸了吸鼻子，确定没有再闻到之前一般浓郁的迷情气息时，他将门大大地 打开，通风了几分钟之后，才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沿着墙角，试图悄无声息地从寝宫里走出去。
然而等到他快要走到寝宫的门前，就快要看到胜利的曙光时，纪白年陡然听见寝宫里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声。
这是属于艾尔维斯的声音。
纪白年刚想悄无声息地踏出大门的脚一顿。
虫族王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痛苦......
不会是那瓶迷情.药剂还有什么副作用吧？
冰冷的门把手唤起纪白年的理智，不管艾尔维斯现在是什么状况，他最好还是让外面的虫族进来。毕竟以 他作为人类的身体素质，即使是迷情.药剂还有残余作用在艾尔维斯身上，他也不能为艾尔维斯完全纾解，一 旦艾尔维斯再度分化出精神体，他很有可能就要被虫族王弄死在床上......
然而刚刚的那声闷哼实在是太过压抑而痛苦，纪白年觉得以着这些日子他对虫族君王骄傲的了解，艾尔维 斯不会同意其余虫族在他虚弱的时候进入寝宫，更不用说纾解这种亲密的行动。
不去想自己此刻的慌乱从何而来，纪白年一咬牙，最后还是选择松开了门把手，径直跑回到了床边。
艾尔维斯的情况似乎比他设想得还要严重。
男人银色的发丝此刻微微凌乱，苍白而冷峻的面孔似乎被火炎烧灼着，染上了一丝痛苦的灼红，往日冰冷 而极具压迫感的眉宇此刻微微凝起，如同深海般的威压此刻如同酝酿着风暴的看似平静的海面，有着随时可能 被淹没的危险。
而艾尔维斯身后如龙般的长尾，此刻仅仅是烦躁间的一甩，就轻而易举地打碎半边特制的合金床板。
纪白年吓得连忙抱住了艾尔维斯的身体，他用力地抱住了昏迷中的虫族君王的上半身，试图将男人挪到另 一半完好无损的大床的中心位置。
然而等到他抱住艾尔维斯时，纪白年才陡然感觉到了一种仿佛抱住烈阳一般的炙热。
波浪弯度的直男
他本来以为池水中艾尔维斯精神体的肌肤炙热已经算得上极其严重，然而等到他亲自碰上艾尔维斯本体 时，仅仅是隔着一层衣物，纪白年都能感觉到艾尔维斯身体里一股仿佛要将他灼伤的热量。
然而奇异的是，比起害怕自己被这股热量灼伤，纪白年发现，自己此刻更加担心的却是艾尔维斯的身体状 况。
内心暗暗将亚莱斯骂得狗血淋头，纪白年下定决心，艾尔维斯清醒之后，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帮自己的 虫族小伙伴说话了。
催情.药剂的副作用要是让艾尔维斯的进化出现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巨蟒伊迪，还有白色巨鸟奥斯顿变成虫族弃族的模样，纪白年突然觉得心脏仿佛被一股大力狠狠扼 着，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恐慌和害怕。
然而现在能帮到艾尔维斯的也只有他一个人，纪白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迷情.药剂的效用，他贴在 艾尔维斯身边，不顾着身体可能被烫伤，也低低地问道。
“陛下，您还是很难受吗？”
这一点其实不用艾尔维斯回答，纪白年也能看得出来，而此刻的艾尔维斯似乎也没有分神理解他这句话的 余力，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想借着日常化的闲聊缓解自己的紧张。
毕竟催情.药剂的效用......只要再多释放几次，艾尔维斯的这种难受，应该就可以有所缓解了吧。
深吸一口气，纪白年视死如归地低下了头。
池子里的那一次是他被艾尔维斯锢在怀中，半强迫似的进行的，这一次却是他完全占据主动地为艾尔维斯 纾解，或许是这一层心理缘故，纪白年莫名有种神圣而充满钻研精神得宛如自己在进行某种学术研究的感觉。
恍惚中，他似乎再度进入了精神力的世界，充斥着不安诡异沉红色彩的黑霾温度炙热而滚烫，柔软的云朵 似乎融化了一般地融入炙热的黑霾当中。
少年如同湖泊般的清凉而澄澈的精神力贴近着，尽职尽责地试图贴紧那些格外炙热的红意，终于在许久的 纠缠之中，白色的云朵缓缓安抚了黑霾所有的躁动和炙热。
在纪白年疲惫不堪的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安抚降温后，一个很安静很炙热的吻缓缓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艾尔维斯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低低在他耳边响起。
“睡吧。”
虫族君王的声音如同一首低沉悦耳的催眠乐曲。
“我没事了。”
听到这句保证，纪白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少年抓着王的衣襟，如同畏惧寒冷的幼猫一般，更深地往艾尔 维斯的怀抱中蜷缩着，才终于泄去最后一丝力道，缓缓睡去。
等到纪白年醒来时，感觉到自己蜷缩在艾尔维斯的怀抱里，男人的双手沉沉而严实地搭在他的腰间，是俨 然的宛如保护着所有物的姿态，纪白年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探艾尔维斯身体的热度。
太好了，已经回到常温了！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艾尔维斯的这个姿态似乎亲密得有些过度了。
不过回想起昨晚进行的更加亲密的事情，纪白年老脸一红。
事出紧急，他是为了虫族稳定，维护人类与虫族之间的和平，从而实现宇宙大和平......
咳咳，吹得有些过了，反正他就不是为了私欲，而是处于大无畏的奉献精神才这么勇于牺牲自己，他还是 一个直......
捏了捏自己有点酸痛的下颌和手，纪白年重复着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话语。
他只是有点波浪弯度的直男，总体来看还是一个直男的......
王的气息
纪白年心虚地捂着脸，自我安慰道
没事的，反正发生在寝宫里的事情，只有他和艾尔维斯自己知道，现在的虫族君王还没有苏醒，他短时间 内应该不会和清醒的艾尔维斯尴尬遇上......
抱着鸵鸟般瞒一天是一天的念头，纪白年决定将昨晚羞耻的所有事情抛在脑后。
他微微用力地试图推开艾尔维斯的胸膛，然而男人的手就如同沉沉的铁箍般不可撼动地搭在他的腰上。
纪白年试着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疲累地只能躺回了最初被艾尔维斯抱着的男人胸膛位置。
“陛下，放开我……”
少年的声音不再如同往常一般清亮，因为昨晚的事情甚至带上了点点干哑，然而仅仅是无奈而温柔的声 线，就足以如同带着无数细小绒毛的钩子，轻轻拉扯着艾尔维斯的心脏。
艾尔维斯并没有苏醒，然而经过昨晚与纪白年几乎只差一线就能实现的完全亲近的举动，他的精神力浪潮 此刻就如同从海底翻涌而上，褪去了沙砾杂质的澄澈海浪一般，从重重压抑中终于能挣脱出格外平静而轻松的 喘息时刻。
这是与纪白年主动靠近，甚至主动为他净化精神力时截然不同的体验，以至于即使是昨晚释放完成之后， 他久久地在这种轻松状态中没有任何睡意，几乎是完全清醒地数着少年柔软温暖的呼吸，感觉到纪白年蹭着他 胸膛，完全依赖而信任地在他怀中入睡。
这种神奇而安宁平静的体验，是他从降生之后就许久没有再感受过的，以至于当纪白年清醒，要从他怀中 挣脱开的，艾尔维斯下意识地想要将人类幼崽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他的伴侣。
脆弱的，需要保护的，却在某些时刻试图保护他的，伴侣。
仅仅是在心底回想着这几个字，艾尔维斯心间就涌上了一股奇异而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如同肩膀上陡然被加上了一份看似不大却极为沉重的重担，就如同他的手脚无形之中多了一层枷锁，然 而在他过去的百年，以为这枷锁会是无用而沉重的重负，真正被绑上这沉重的枷锁时，艾尔维斯才发现一一
这份枷锁不是束缚在他的手脚上，而是成为了他的第二颗心脏。
需要连呼吸仿佛都要极其谨慎，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误伤到的第二颗微弱跳动的体外心脏。
感觉着少年的心脏和脉搏以着极其脆弱，却格外神奇的生命力微弱跳动着，艾尔维斯甚至忍不住感叹宇宙 的神奇。
他本来以为宇宙之间是寂寥，枯燥，乏味，如同一个一眼就可以看透一切布置，只能被动等待他侵占掠夺 的乏味沙盘。
然而当预料之外的精神力进化突如其然地到来，他的军团长随意的一个命令，就将如此符合他心意的人类 幼崽送到他身边时，艾尔维斯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不再是一处冰冷乏味，只能偶尔供他取乐的无聊战场。
比起战斗，原来还有美味的食物，种地，教育这种种神奇的事物......
不过与其说是这些事物神奇，倒不如说是他的人类，他的人族幼崽伴侣，虫族现在的王后一一 艾尔维斯忍不住在人类幼崽的名称前也加上一个归他所有的主权指称。
让万年不变的虫族，也让万年不变的他的生活染上了一层鲜活而亮丽的颜色。
那么等他真正进化醒来时，他会看到一个怎样生机勃勃的虫族？
如果他能早点苏醒，他的人类幼崽，应该会惊喜得望着他，激动得说不出话。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再想到昨晚人类幼崽格外柔软而主动的，宛如潮涨潮退的海浪般的缠绵厮磨，艾尔维 斯的指尖动了动。
如果此刻他还能分化出精神体，他想要在人类幼崽清醒的时候，再亲吻他。
这一次的力道，应该不会再让他的人类难受了。
纪白年惊悚地看着艾尔维斯如同神明般冷淡俊美，而又近在咫尺的面孔，此刻如同寒冰初融般的多了些许 温度，男人冷而淡薄的唇色甚至有了些许仿佛微微上扬的弧度。
纪白年顿时被吓得不敢再动了。
虽然知道艾尔维斯的本质可能并不像谣言中传闻的是一位残暴嗜血的暴君，然而当他看到艾尔维斯在他面 前真的笑了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一种头皮微微发麻的危险感觉。
就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凶兽突然对着他笑，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做了什么逗笑了艾尔维斯，而是虫族 的王不会是进化又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对他又有什么企图吧。
不过现在的艾尔维斯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纪白年认真地瞄了一眼男人肌肤裸露在外的手掌和脖颈。
没有奇奇怪怪的鳞片，温度也没有上升啊。
虽然不明白艾尔维斯突然看起来融冰的原因，然而再仔细地用医疗板块的放大镜功能检查了一遍艾尔维斯 的身体状况，确定虫族君王的精神力污染情况竟然比昨晚轻了很多时，纪白年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个不太妙的猜 想。
不会除了他的精神力可以安抚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外，那种......事情......也可以帮助艾尔维斯减轻精神力的
负担吧？
纪白年突然觉得他现在的神情一定很像某幅名为呐喊的名画。
再感觉到艾尔维斯锢在他腰间的手臂有松动的迹象时，纪白年连忙抓住千载难逢的时机，他从艾尔维斯的
怀里如同灵动的泥鳅一般钻了出来，速度快而灵敏地下了床，打算其余的事情还是溜了再说。
等到小跑出了寝宫，确定自己暂时应该算是安全了之后，纪白年终于停下脚步，然而等到他看见王宫门前 一脸不安而又担忧的亚莱斯时，他深吸了一口气。
要责怪亚莱斯吧，亚莱斯之前也不是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他自己也有一部分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原因，而艾尔维斯的状况确实是变好了，他本人除了手和脸稍微累一点，其实也勉强守护住了作为直男的贞 操。
可是如果不责怪亚莱斯的话，他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亚莱斯！”
纪白年气势冲冲地叫了亚莱斯的名字，就看到自家的虫族小伙伴宛如受到了比鲱鱼罐头还要可怕百倍的气 昧冲击一样，几乎直白地捂住了脸，仓皇地向后退了十几步，目光远远避过他的面孔。
纪白年有点生气了，这是正常的认错态度吗？
然而等到他看到比亚莱斯站得更远后，甚至离他足有十数米的虫族亲卫队们也纷纷捂着脸，远离了他所在 的位置之后，他顿时讪讪地停下脚步。
他身上真的有什么奇怪气味吗？
不对啊，他明明昨晚在帮艾尔维斯解决了之后，自己认认真真地也跟着洗了一遍澡，还做贼心虚地用了不 少清新气味的沐浴用品来着。
是他用的沐浴用品气昧对虫族的冲击力太大了吗？
望着人类幼崽一副懵懂的神情，刚刚准备向着纪白年冲来的艾斐谨慎地停留在了直线距离人类幼崽五十米 的高大宫墙上。
如果说王在人类幼崽身上留的气息只能算是寻常虫族宣示自家所有物的正常程度的话，那么现在人类幼崽 身上的气息......
艾斐神情凝重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相当于是王将人类幼崽按在盛满了他血液的浴桶里泡了一个澡。
这种程度的气息宣示已经不是寻常的虫族对于自家伴侣的标记，普通地警示其余虫族的主权宣示了，而是 相当于王将自身对于其他虫族的最高等级威慑，不讲道理一般地分享到了自家的幼崽身上。
这种标记气息，只有嗅觉比普通人类敏锐的虫族才能闻得到，并且是无论任何气息都无法掩盖的，属于王 的强震摄力的标记气息。
而纪白年身上，属于王的气息的浓郁程度已经到了寻常虫族不要说觊觎，仅仅是靠近一步，身体都会承担 上沉重的王所有外放的精神力威压。
这种程度的气息威慑哪怕是他和卡塔这种仅次于王的高等虫族，隐隐之间都有种无法承受，无法直视，甚
王的气息
至想要跪下臣服的感觉。
这就是虫族中，高等虫族对于低等虫族时最直接有效的震慑威压，而每个虫族都铭记着要向这股威慑臣服 的本能。
压下胸膛中不正常的心率跳动，艾斐微低着头。
“殿下......我们无法承受王留在您身上的气息......”
就在艾斐还在斟酌着怎么让人类幼崽回到寝宫里，至少等到这股气息消退完成之后再出来时，卡塔的声音 在艾斐身后温和响起。
“殿下，您是否愿意用稍微安抚一下王留在您身上的精神力气息？”
比起只看到了王重视殿下这第一层表面意思的艾斐，此刻的卡塔却是早已明白了看穿了第二层。
王十分看重殿下，殿下十分看重从各地收罗而来的食材，而那些收罗而来的食材如果因为没有殿下调配， 最后腐烂无法种植培养，让殿下不开心，王也一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么比起殿下身上留下的王的气息，显然是殿下的心情更加重要。
王的克制
纪白年怔愣了一瞬。
为什么艾斐说的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奇怪？是因为他身上艾尔维斯的气息过于浓郁，所以虫族们才表现得那 么奇怪？
可为什么他自己闻不到？
再听到卡塔有解决掉办法，纪白年像是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那怎么遮掩？”
卡塔沉默地等候了片刻，确定听到他话语的王没有发怒，也没有用精神力压制他的迹象后，这才再度加深 了殿下在王心中重要地位的认知。
如果说让伴侣染上属于自身的气息，这是属于每个占有欲极强的虫族的本能，那么在伴侣身上完全染上了 自己的气息印记之后，还愿意默许伴侣遮掩住标记的气息，这无异于王默许着殿下触碰着本体的逆鳞，却还心 甘情愿地选择退让。
并不知道自家王的逆鳞不仅被触碰过，还被人类幼崽舔过的卡塔，此刻只能对王的克制感到深深的敬服， 并且再度加深了殿下的意愿，如今在王的意愿之上的认知。
而看着卡塔严肃而郑重的神情，纪白年几乎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所幸在卡塔极为耐心的远距离引导下，虽然对精神力还算懵懵懂懂，但他还是学会了如何用精神力包裹着 自身，最大程度地隔绝自己身上属于艾尔维斯的气息对于其余虫族的气息。
“现在可以了吗？”
纪白年有些忐忑地问道。
卡塔缓缓地向着纪白年走去，虫族军团长的额头上不知何时甚至可以看见隐隐的汗珠，卡塔的脸色微微苍 白，瞳眸甚至被完全逼出了竖瞳的战斗神态，才勉强停留距离少年起码一米的位置，而这已经将卡塔本体的鳞 片都隐隐逼了出来。
“感谢您的宽容，这个距离我可以忍耐。”
纪白年吸了一口气，确定无论如何他都闻不到这股让虫族们如临大敌的气息后，他最后只能讪讪地放弃了 尝试。
“辛苦你了，其实如果不舒服的话，你可以离我再远点。”
望着卡塔如获大赦一般地连忙拉开了几步，纪白年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纪白年差点想直接问出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然而一想知道这个问题肯定得不到回答，最后也只能移开 了话题。
“那我们现在去把大黑储存仓里的作物拿出来处理吧。”
卡塔弧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极为压抑的属于王的气息，几乎让在场的所有虫族屏着呼 吸，紧绷着身体，就如同陪伴着的不是一个脆弱的人类少年，而是一个危险的可以随时结束他们性命的危险存 在。
而在卡塔与艾斐的陪护下，他这次又去到了卡塔建议他种植的空地处。
这处荒地离王宫不远，纪白年甚至可以隐隐看到王的寝宫建筑顶部，他觉得应该也可以从寝宫处直达这处 荒地，不过因为艾尔维斯笼罩在寝宫上的精神力不允许其余虫族涉足的原因，这片荒地应该是绕了一个大圈 子，最后他们才安全抵达的。
而在他的要求下，卡塔为他选中的这块荒地显然完美符合了肥沃的农地标准，虫族母星上的温度昼夜变化 不会太过悬殊，肥沃透气的沙壤土土质细腻，地形平整的平原一望无际，确实是个种作物的好地方。
纪白年认真地钻读过自己用积分兑换的那本植物大全，确定了他找到的作物种植方法与环境都与地球的情 况相差不大，并且虫族母星上的这些作物对于温度虫灾更加耐抗之后，他就决定了确定这块距离王宫不远的荒 地作为他下一块播种的土地。
毕竟也不能什么植物都往王宫里种，不然以后王宫里来客人了，或许会以为进的不是虫族王宫，而是某处 品种繁多的农场种植园了。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之后，纪白年把这个笑话分享给了两位亲力亲为正在帮他松土除草的虫族军团长。
然而艾斐摸了摸头，却是格外确凿地说道。
“殿下，您不用担心。王从来不会让任何虫族进入王宫的，您如果喜欢的话，把寝宫外的其他宫殿拆了， 都拿来种这些植物，王也不会介意的。”
这番话艾斐说得没有半分压力，毕竟在亲自见证到了王对人类殿下有多么看重，甚至不惜在进化沉睡时也 要分出气息威压保护人类幼崽这一幕后，几乎没有任何虫族还会怀疑人类幼崽在王心中的位置。
别说是把宫殿拆了逗人类幼崽开心，艾斐丝毫不怀疑，现在格外护着人类幼崽的王如果知道人类幼崽想用 王城来种这些植物，说不定还真的会让整个王都的虫族举家搬迁，把王城内部的所有位置都拿来给人类幼崽种 植物，逗人类幼崽开心。
没有想到从出生开始就表现得对除了战斗一切的王，竟然在交配后也会对自己的伴侣如此看重。
艾斐心中忍不住涌现出无穷的感慨，其实最让他吃惊的还是，人类幼崽竟然在与王交配之后，还能活 着......不对，王肯定是会控制力道，不会让人类幼崽在交配中死去的。他最惊讶的是人类幼崽竟然全须全尾地
从王宫里走了出来。
艾斐族军团长难得浮现出了些许八卦之心地问道。
“咳，殿下啊，您......您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您觉得不舒服的话，就还是回到机甲上坐着
吧。”
望着人类幼崽纤细得仿佛只要一只手就可以掐断的腰身，艾斐真担心万一人类幼崽的身体支撑不住，在这 里晕了过去，他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和王交代了。
纪白年连忙摆了摆手，本来他在大黑加设平台的阴影下站着，看着两位军团长为他忙活着松土施肥的事 情，就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再让他坐着看两位军团长干活，他会有一种自己好像压榨员工的不良上司的感 觉。
纪白年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手有点疼而已，不然我就和你们一起松土了。”
艾斐族军团长单手握着一把比他整个虫族都高的铲子，松土的样子轻松得就如同炒蛋炒饭一样，此刻听到 纪白年的话，连忙摇着头说道。
“做这事又不累，就是这铲子短了点。”
艾斐族军团长不满地看了一眼这铲子，比划了一下这块地的长宽，忍不住说道。
“如果有这块地这么长宽的铲子，我自己就可以将它铲完了。”
设想了一下自己飞到高空中，将整块地从底部挖出，然后彻底翻过来的场景，艾斐族军团长暗暗决定一定 要让自己的副官去给他找一把起码有这块地这么宽的铲子。
或许是被这句话激发出了想象力，艾斐眯着眼估量了一下这块地的长宽。
“卡塔，让开一下。”
艾斐族军团长张开双翼，卡塔瞥了这傻子一眼，虽然不知道艾斐又想到了什么，但他还是明白如果不想被 艾斐惹出来的事情波及，他现在最好还是飞得远一点。
再想到纪白年刚才说的话，卡塔脚一蹬地，轻盈地跳过十数米，径直落到纪白年身前。
“殿下，您和王的交配顺利吗？”
纪白年也只能庆幸自己现在幸好没有在暍水，不然他听到卡塔这么直白的话，只怕口里的水会一口喷出 来。
“什……什么？”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除了最后一步，其余差不多都已经做全的场景，纪白年只觉得脸颊微烫，他不好描述细 节，只能含含糊糊地说。
“还，还行吧。”
然而卡塔用一种宛如望着不懂事小孩子逞强的目光担忧地望着他。
“那您怎么会手疼呢？”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得不够直白，卡塔用着严肃而格外郑重的口吻说道。
“殿下，您可能还不太懂伴侣之间的交配，如果您缺乏相关知识教导的话，我可以......”
生怕卡塔要让他旁观交配现场，或者是给他找一个教导那方面姿势的老师，纪白年吓得连声说道，“不， 我懂！我真的懂！”
他用上最诚恳的神情，希望卡塔明白他真的懂这方面的事情，绝对不需要外在的帮助。
然而卡塔还是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瓶疑似营养液的瓶子。
“这是我向您招来的那位人类要来的润滑修复液，不仅有润滑的效果，更有修复的效果。以着王的体质， 我们很担心您在交配过程中会受到过重的伤势，我之前放出过讯息，希望其他文明的研究所尽快研究一下交配 中如何尽量避免伤势，修补伤势的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出研究成果了 ......”
纪白年觉得此刻他的神情应该和煮红的冒着热气的鸡蛋差不多了。
为什么他和艾尔维斯交配，呸，不可能交配的，他和虫族王永远都不可能交配的，最多是用手，顶多再奉 献一下口的样子，纪白年连忙掐断了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的回忆，并且暗暗告诉自己昨晚的只是一个意外，只 是在偶然下发生的一个绝不美丽的意外。
最好的礼物
不过在卡塔和艾斐眼中，他和艾尔维斯交配应该已经是实打实的事实，为什么这件事竟然能宣扬到其他文 明的研究所里？难道所有研究所的人员都要知道他和虫族的王交配的事情了吗？
一想到许多高端研究所的人员会战战兢兢地将他和艾尔维斯的私事当成正经课题来研究，纪白年顿时感觉 大脑离宕机只差一步。
而看着少年视线闪躲的样子，卡塔则是格外义正言辞地宽慰道。
“殿下，您无需觉得羞耻。无论是在虫族内部，还是在虫族以外，您与王的结合都是所有种族乐观其成的 喜事，许多高等帝国与联盟都通过外交使馆发来了恭贺的讯息，不少种族甚至认为您与王的成婚代表着虫族内 部和平稳定的趋势......”
在卡塔的安慰下，他和艾尔维斯的结合的私事，似乎上升到了极具神圣意昧的代表着宇宙和平的层面。 纪白年：......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毕竟是卡塔族军团长的一番心意，纪白年也只能小声说道。
“王还没有苏醒，交配的事情也不用那么急......”
纪白年轻咳了两声，不自在地偏开了视线。
还是艾斐族军团长比较省心，不会像卡塔一样问出这么尴尬的问题，艾斐现在还在认真松土......
诶，等等，艾斐呢？
望着空无一人的荒地，纪白年下意识地回望向卡塔。然而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片沉沉的阴影笼罩而下。 艾斐单手扛着巨蟒伊迪，轻松地将蟒身起码有数十米的粗大巨蟒从高空中丟落到荒地上。
“咚。”
伴随着地面猛烈的震颤和一片烟尘卷起，卡塔挡在他的身前，不善地望向了艾斐。
艾斐挠了挠头，很快就扬高着音调向被摔得有点晕的伊迪说道。
“你不是会打洞吗？你在这片地底下多打几个洞，我用骨翼做铲子，这片地应该就可以松完了。”
卡塔听得皱起了眉，纪白年也听得目瞪口呆。
艾斐族军团长这是打算将伊迪当蚯蚓用啊？
一想到虫族军团长还要为了给他干活而动用虫族本体，纪白年不免生出些许愧疚。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卡塔却是向他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给艾斐留面子地说道。
“殿下，艾斐的精神力又过溢了，每次精神力过溢，没事他都会找出事情做，您就让他在这里折腾吧。”
最好的礼物
听着卡塔的话语，艾斐扬了扬眉，却是难得地没有反驳些什么。
毕竟这种精神力过溢的症状，对于每个高等虫族来说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了，而每到这个时候，都是精神力 过溢的虫族恨不得找敌人打上几天几夜，直到过溢的亢奋精神力完全平复下来，才能恢复到之前的正常样子。
不过或许是因为前些天帮助人类幼崽的作物催熟，输出了些许精神力的原因，艾斐这次的精神力过溢状况 没有像之前一样完全红了眼，如同斗兽一般只能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得到满足的好战程度。
这一次除了恶趣味的涌出点想要折腾其他虫族的念头以外，艾斐发现他的精神力也只是活跃到想用更为特 殊的方法来达到松土的目的。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帮助人类催熟作物，“浪费”掉的那些精神力其实也算不错，至少这次他精神力过溢 的症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感觉着自己比较之前轻松了许多的精神力，艾斐望向纪白年，咧着嘴笑着说道。
“那还要多谢殿下了，要不是殿下让我对着植物灌输精神力，我现在可能忍不住跑去打架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用医疗板块中的放大镜看了艾斐一眼。
果然，艾斐的精神力比较昨天的火焰光芒还要炙热许多，熊熊燃烧火芒般的精神力有种让人不能直视的过 于耀眼的光芒。
不过如果这种程度都算是好多了，那么艾斐最严重精神力过溢的时候会是怎么样？
纪白年想到了艾尔维斯，又想到了比艾斐这种精神力过溢的症状还要严重的其他虫族弃族，陡然生出些不 忍。
而听到艾斐的话后，卡塔皱了皱眉，仿佛陡然想到了什么，卡塔语速极快地问道。
“你说什么？你说你精神力过溢的症状，在催熟作物之后好上了许多？”
看着卡塔难得流露出的有些失态的样子，艾斐散漫地瞥了卡塔一眼。
“那天你和我一起干的活？你自己的精神力状态怎么样，你感觉不到吗？”
卡塔却是难得没有注意到艾斐话中的刺，在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精神力状况后，卡塔族军团长仍是久 久没有回神。
“怎么可能......？ ”
纪白年的精神陡然绷紧了起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卡塔族军团长这么失态的模样，难道是虫族军团长用精 神力催熟作物，真的显露出什么后遗症了？
然而就在纪白年打算用医疗板块的“放大镜”去看一眼卡塔的状况时，卡塔却是陡然转过了身，一向温和 的卡塔族军团长眼中陡然燃起了从未有过的亮芒。
“殿下，我们催熟作物灌入的精神力，是短时间内不可再生的！”
最好的礼物
一听到这话，纪白年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让虫族军团长催熟真的出了严重的岔子。
“后遗症这么严重吗？需不需要去治疗？”
然而看着人类幼崽小脸上露出的紧张神态，卡塔族军团长在激动之后，却是陡然笑了出来。
“不，这不是后遗症，”卡塔族军团长深深地望向纪白年。
“殿下，这是您带给虫族，最好的礼物。”
听着卡塔的话语，他脑中仿佛有一块迷雾就此被吹拂开。
消耗掉的精神力短时间内不可再生，这件事或许对于其他种族的生物而言是不折不扣的坏事。
可是对于一直以精神力过于强大，以至于会反过来给自身造成严重负担和伤害而烦恼的虫族而言，灌入精 神力，催熟作物这种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减弱过于强大的精神力，却不会给自身造成任何危害，这简直是堪比 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减轻病症的精神力药剂啊！
如果能用这种方法卸去精神力过于强大，或者进化成长过快而给自身造成的压力和负担，那么这种方法岂 不是可以推广到虫族全体，并且还是一桩无本买卖的可以短时间内收获大量作物的好事！
想通了这一点后，纪白年又是喜悦又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
“真的没有后遗症吗？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毕竟虫族一直以来的烦恼，竟然是如此轻易得可以用催熟作物这种方法来解决，即使不是一直为这个烦恼 而困扰的虫族，纪白年也觉得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馅饼掉落得实在是太过轻易，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然而卡塔仍是深深地望着他，虫族军团长的眼眸中燃着他从未见过的亮芒。
“我会找其他虫族验证的，以前我们也不是没有委托过其他文明的研究所，摆脱他们帮我们寻找解决精神 力病状的方法......”
说到这件往事时，虫族军团长的眼神陡然沉了下去，在放大镜的世界里，卡塔族军团长身上精神力也从愉 悦的浅蓝色变成了极其压抑而蕴含着杀意危险般的深蓝。
“然而萨克帝国在知道这是我们虫族的弱点后，和几个联盟的研究所联合起来，在长时间向我们提供了一 批具有安抚成效的精神力试剂后，数年后再提供给高等虫族的那一批精神力试剂中，他们秘密掺杂了诱导精神 力狂躁发疯的成分，如果不是有低等虫族误食了那批本该供给给高等虫族的试剂，或许现在就连我，甚至是王 也可能沦落成发疯的弃族......”
听着卡塔族军团长用看似平淡的话语说起那一段埋藏着极深恶意与阴谋的历史，纪白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 深的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他陡然觉得卡塔族军团长提到的“萨克帝国”极为耳熟。
对了，这不就是宇宙中威名赫赫，也为虫族的凶残暴虐染上了最血腥一笔的“萨克星战争”吗？
萨克帝国曾经是高等文明中科技十分发达的一个帝国，虽然法律落后而残忍，然而萨克帝国的皇室一直把
守着萨克帝国的领导权，即使起义军硝烟四起，皇室也稳稳地压制着所有的底层民众，和诸多高等文明保持着 还算不错的关系。
然而在数十年前，原主还没出生的时候，虫族突如其来地以着闪电战般的速度攻破了萨克帝国的所有军队 防线，杀死了萨克帝国的皇帝和其他与萨克帝国保持友好关系的首领，
虫族离开后，起义军立刻趁势将所有萨克帝国的皇族和执政官员以重罪投入监狱。
然而虫族虽然攻破了萨克星，却没有派任何守卫军队驻守，也没有将萨克星划入治下的意思，因此大部分 萨克帝国的民众推举起义军成立了现在的“自由联盟”。
而在这场战争发生后，关于虫族的残暴血腥形象更加深入人心，然而会在星网上为虫族的行为开脱的，竟 然多是现在的自由联盟，曾经的萨克帝国的民众。
您是至高无上，凌驾于任何虫族之上的特殊存在
而在这场战争发生后，即使虫族并没有与自由联盟建交的意思，自由联盟也一直主动向虫族表示善意，甚 至他的黑色机甲也正是自由联盟与白银帝国的研究所一同研制送来的。
从卡塔族军团长口中听到了那段悠远历史下掩藏的真相，纪白年一时怔愣着。
他没有想到传闻中那个被虫族所灭的萨克帝国，竟然是首先抱着想要暗害虫族军团长和艾尔维斯的图谋， 才会惹得虫族发怒，导致最后萨克帝国覆灭的结局。
而以着这些日子他了解的虫族性格，他清楚卡塔和艾斐是不可能为了欺骗他而随口编造出一个谎言的。
搜索着原主的记忆，纪白年也找到了印证，每次在星际网络上看到隐晦揭露虫族残暴行为的言论时，在许 多恐惧憎恨的评论里，总会参杂着一两条定位是自由联盟星的为虫族开脱的评论，那时候的原主阴暗地觉得这 怕不是人族内部出的内奸，才会想要为虫族开脱。
然而直到今日，想着卡塔告诉给他的萨克星战争背后的真相，他才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为什么......”
纪白年刚想问出口，为什么虫族不愿意将萨克星战争其实是萨克星皇帝主动挑起的战争这一点宣之于众？
然而看着卡塔和艾斐脸上的冰冷杀意，纪白年顿时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虫族，太骄傲了。
无论是卡塔，艾斐这些险些被萨克帝国皇帝暗害的高等虫族，还是那些已经沦为弃族的虫族们，他都能从 这些虫族身上感觉到深深的，仿佛印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这股骄傲不允许虫族对战斗力比他们还低下的弱者说明缘由，虫族也更不屑于开脱被所有宇宙间的所有民 众指责为暴戾的罪责。
反正虫族在所有异族中都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存在，那么多背负这一份随意挑起战争的罪名又怎么样？
纪白年一想，几乎就能读懂大部分虫族对于这件事持有的态度。
“不是所有人类......做的每件事情都包藏祸心的。”
少年微微低落而温柔的声音响起，卡塔下意识地想要安慰失落的纪白年，然而下一刻，纪白年抬起头，少 年眼底如同落满了点点的星辰，染着澄澈而柔亮的光芒，一转不转地望向身前的卡塔和艾斐。
“人类中有好人也有坏人。经过了这件事情，我们确实应该对莫名的善意抱有警惕，毕竟帝国与帝国之间 确实不能只依靠信任而维持联系。不过，结交一个弱小的盟友，有时候可能也不是坏事......”
纪白年突然觉得，此刻或许是打开虫族军团长对于异族示好隔阂的最好机会。
毕竟除了精神力狂躁这个原因之外，或许萨克帝国的这件密谋，也是造成了虫族对于其他种族的示好和善 意冷漠以待的原因。
您是至高无上，凌驾于任何虫族之上的特殊存在 少年竭力诚恳而语速缓和地说道。
“我还没有来到虫族之前，曾经在星际网络上看到关于萨克星战争的争议，虽然很多......”纪白年斟酌着
言辞，微顿着说道，“很多还不知道真相的人，对于这场战争有些不好的看法。可是萨克星的很多民众，都主 动地为了你们，和其他不了解这件事情的民众争论。”
“你们做的事情，还是有人知道，有人记得，并且有人为之一直深深感谢的，”纪白年认真地望向卡 塔，“所以，如果虫族的精神力状况能够大幅度好转，大家不用每天打架才能宣泄精神力压力，可以和普通人 类一样拥有平静的精神力状态的话，你们，你们愿意再稍微信任一下自由联盟的人类吗？”
望着没有什么神情变化的卡塔和艾斐，纪白年有些词穷地抿了抿唇，试探性地问道。
“比如说不用刻意封闭虫族，暂时允许自由联盟和我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往来，或许以后还能多个盟友？虽 然战斗力比不上虫族，自由联盟的科技还是不错的，或许他们......”
卡塔陡然笑了起来，纪白年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不由有些讪讪地停住了话语。
“抱歉，可能是我想的太美好了，毕竟里面也还是有些风险在的，应该要慎重地商议才......”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恭敬地低头，以一个格外标准而利落的军礼单膝跪下，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尽的笑意。
“尊听殿下的谕令。”
纪白年有点被吓住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卡塔竟然用这么心服口服地答应了？
然而在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卡塔起来的时候，卡塔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脸色变得陡然苍白了起来。
纪白年顿时意会是他靠得卡塔太近，卡塔感觉到了他身上源于艾尔维斯的压迫，少年连忙停下脚步。
卡塔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苍白，却是低声温和地提醒他道。
“殿下，作为王后，您最好不要与低等虫族过于亲近。”
不过低_等_虫_族？？ ？
纪白年觉得如果他对卡塔族军团长说出这四个字，大概会被天打雷劈的。
什么时候他也配把卡塔当成低等虫族了？
望着少年陡然停住的动作和脸上微微迷惑的神情，卡塔轻咳一声。
“殿下，您只需要站在原地点一下头，我就可以起身了。您可以用任何命令的语气，驱使任何王之下的虫 族，不会有任何虫族胆敢违背您的命令，我愿意以麾下军团的名义起誓。”
望着卡塔陡然冰冷的眉眼，艾斐似乎陡然也明白了过来，慢了半拍的艾斐族军团长也跟着在卡塔身边单膝 跪下。
“我麾下的虫族军愿意以守护您为职责。”
看着两个虫族军团长在他面前同时跪下，纪白年：？？ ？
您是至高无上，凌驾于任何虫族之上的特殊存在
发生了什么？他不过是为了他可怜的同胞说了一句情，怎么卡塔和艾斐表现得就像是他刚刚拯救了虫族一 样？
感觉到了两位军团长对于他的态度似乎又产生了什么隐秘的变化，纪白年只能顺着卡塔的话语乖乖地点了 两下头。
卡塔站起来的时候，刻意再掩盖了脸上的笑意。
“殿下，作为王的伴侣，您是虫族至高无上，凌驾于任何虫族之上的特殊存在。”
纪白年莫名有一种预感，卡塔接下来说的话将会是两位军团长对他态度转变的重大原因。
看出了纪白年的紧张，卡塔的语气微微缓和着说道，“您不必再为了盟友的小事，而向我和艾斐征询意 见。我能感觉到您已经完全接受了虫族王后的身份，我们也相信，你的意志会带领虫族，走在始终正确的道路 上。”
卡塔的这句话简直是不符合虫族本性的含蓄，然而纪白年终于读懂了卡塔态度变化的原因。
可能是基建系统的原因，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发自真心地接受了改造虫族这个任务，而且刚刚在劝卡塔 和艾斐放下隔阂，试着接受自由联盟这个盟友时，他完完全全地站在虫族的立场来对待这件事情，并且是真心 实意地认为盟友，能让虫族未来的境地变得更好。
卡塔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心态的转变，才会真正以一个下位的虫族军团长对待上位的王后的态度，发自真心 地将他当成了虫族的王后。
比起之前口头称颂王后，然后行为里还是不自觉透出的敷衍和淡漠，此刻的卡塔族军团长和艾斐族军团长 才算是真正接受了他。
明白了这一点后，纪白年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在卡塔和艾斐比较之前认真数倍的恭敬态度中，他也只 能认下了卡塔对于他的教导。
不过，有一点还是不变的。
“以后，还是叫我殿下吧......”
纪白年默默地想到，至少他可以催眠自己殿下不等同于王后。
卡塔认真地应了一声，态度与面对艾尔维斯时的恭敬无异。
艾斐虽然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一点，却还是本能地学着卡塔的样子。
“殿下，那松土……”
伊迪的声音远远地从荒地间传来。
“军团长阁下，我已经把土松完了！”
只见松软的土地之间，伊迪巨蟒的硕大身体如同灵活无比的蚯蚓在土地间穿行一般地自在，伴随着无数个 钻出的巨洞在伊迪的活动间塌陷下来，伊迪自在的神情如同是在泡温泉浴一般地充满了回到家的自豪与骄傲。
您是至高无上，凌驾于任何虫族之上的特殊存在 “殿下，您看我的土松得怎么样？”
望着格外骄傲的伊迪，纪白年现学现用地用着卡塔交给他的礼仪控制着脸上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心里 忍不住腹诽道。
伊迪真的还记得自己的虫族本体是一条巨蟒，而不是一条蚯蚓吗？
望着游刃有余地在松软的泥土间仰泳，间歇性自由泳的伊迪，纪白年已经开始怀疑到底是谁的认知出了问 题。
艾斐伸出背后的巨翼，让人不寒而栗的军团长面孔上露出一抹冷冷的，足够吓死十个珀乌星盗团的笑容。 “看来要让殿下看看，谁松的土更好？！ ”
纪白年：……
他终于释然了，原来虫族的二哈属性是一脉相传的。
简易农场
不过闹归闹，伊迪和艾斐在松土这件事上的完成速率还是很高的。
眨眼间堪比数个篮球场大小的荒地上杂草全无，杂石也被完全挪开，翻出的肥沃土地很快也被整平开来， 他之前定制的营养液这时也可以派上用场，土地暴晒的工作交给艾斐用精神力燃烧的热量照耀替代。
紧接着划定了每种作物种隔的间距后，纪白年将这块地粗略分成几个大块，他打算尝试性地种植一下自己 从那片深林里发现的几大类作物。
去除了烂掉的变异蔗节，纪白年指挥着两大虫族军团长把矮矮的短节蔗芽按着预定的间隔和坑洞，栽进了 土里。
因为他现在身上仍染着强烈艾尔维斯气息威压的原因，其他比军团长层次还低的虫族根本承受不了他现在 的气息，所以只能委屈两大虫族军团长亲力亲为，先在他的指挥下熟悉一下整体步骤，纪白年打算等到两位虫 族军团长都熟悉了这些过程后，剩下的开拓土地和后续种植的方便，再由他们教导着下属去做。
艾斐此刻格外具有试验精神地地捏着蔗芽，尽量控制着力道不直接将这种脆弱的植物捏爆，卡塔也是全神 贯注地在纪白年的指挥下尝试着完全陌生的挖坑埋土，扶直蔗苗的动作。
望着两大虫族军团长认真务农的样子，纪白年陡然想到了他刚来虫族母星的第一天，两位军团长听见他要 种菜时候的震惊和不屑神态，不得不感慨道。
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那时候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偷偷摸摸想的种菜完成基建系统颁布的任务， 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一场虫族上下可能都要亲力亲为的务农大运动。
接下来变异圆辣椒，变异黄豆，还有变异西瓜的种植也是按部就班的进行。
望着先前还是一片绿草丛生的荒地，在自己眼前逐渐变成平整而方块俨然，规律地分布着不同作物种苗的 样子，不得不说，这种满足感绝对是普通的在阳台小打小闹的种菜比不上的。
最主要的是，根本不用他亲自去种，两位虫族军团长就已经体贴地帮他包揽了所有的工作，而一旦他流露 出自己也想参与的神态时，两位虫族军团长的神情就严肃而饱含谴责意味地望着他，纪白年感觉即使是身怀六 甲的虫族也不会得到他现在这么严密的保护了。
不过看着伊迪和艾斐弄碎石头和弄碎泥土没有多大差别的锋锐虫族本体，他最后还是收回了用自己小胳膊 小腿下去帮忙的想法。
两位虫族军团长和更远一些的虫族们陆续忙活着，脸上没有丝毫疲色。
看着平整的农地，纪白年却感觉似乎还是少了什么。
要是能有个篱笆......不对，应该是有一种能防住凶兽的屏障物拦在四周就好了。
毕竟这里离王宫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艾尔维斯的精神力也不能时刻笼罩在这里。如果真的让自己的农地没 有一点遮拦地暴露在荒野里，纪白年觉得等明天再来，他看到的就会是一地狼藉，被野兽踩踏拱怀的场景了。
他灵机一动，陡然想到了基建系统建筑版块中的“简易教室”。
对了，建筑版块的更多建筑似乎在他晋升到了LV3级的时候解锁了，他可以建造更多功能的建筑，也不知 道其中有没有农场的建筑，这种建筑应该会有最基本的防御功能吧，建成之后或许还能更直观地让他看到农场 内邰的景象。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连忙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基建系统的建筑版块模版。
果然，在本来孤零零的只有一个“简易教室”亮起的小型方块后，陡然再度亮起了三个小型建筑，分别 是“简易农场”，“简易牧场”，“简易医院”。
虽然是冲着简易农场而来的，然而纪白年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最后一个“简易医院”吸引了，他还记得基建 系统升级的时候提醒过他，可以将医疗板块与建筑版块的功能结合起来。
医疗板块中的“放大镜”功能是查出病况，那么建筑版块中的“简易医院”就是切实可行的提供治疗吗？
他之前还在担心伊迪下一步的精神力治疗该怎么进行，毕竟在精神力治疗这一方面，他也没有太大的经 验，没有想到基建系统竟然已经给出了下一步治疗的解决可能。
压下激动的心情，纪白年觉得还是得自己回去之后再好好探究一下这些版块的组合变化。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简易农场建起来。
简易农场的描述和之前建造的简易教室差不多，只不过是在功能上表现得略有不同，简易农场没有简易教 室的静心功能，却比简易教室多出了“保管1级（+ )，加速1级（+ ) ”的功能。
而在更详细的介绍中，纪白年了解到了保管1级的功能是指这处简易农场仅能容纳一定数量的作物，一旦 有作物超出农场容纳范围和数量，那么该作物就不会受到农场的功能影响。而加速1级指的是这处简易农场内 部的所有作物生长成熟都会比外界的普通作物快上1%的时间，而这加速的时间不会让作物的品质发生任何变 化。
如果在地球上，这简直是每个农场主梦寐以求的功能！
按耐住心中隐隐的激动，纪白年了解了简易农场的使用和简易教室的使用一样，只需要他先建好一座建筑 物，那么基建系统就可以在建筑物上附着上“简易农场”的功能，营造出类似于他自己的精神力影响的效果。
但纪白年觉得以着他对虫族的了解来看，这群虫族应该是发现不了这些建筑中悄无声息对作物的影响和作 用的，再加上虫族们本身就是一个人型催化剂，比起加速功能，他倒是更满意于安全功能，这样他就不用担心 他的作物会有虫害或者是被野兽盯上了。
不过这片农地的范围以后还是可能扩大的，纪白年觉得围护农地的建筑可以建造得随意一点。
“军团长阁下，你们可以帮忙建一个篱笆吗？可以不用合金做的，普通林木做的低矮一点也可以......”
清楚了纪白年的要求，艾斐族军团长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知道了，蓠笆就是用来防御那些野兽和不长眼的虫族的吧。”
纪白年心中陡然涌现出浓浓的不祥预感，每一次艾斐流露出这种自信的笑容，艾斐要做的那件事的效果最 后似乎都不会很好......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艾斐族军团长背后的羽翼一震，抖掉了松土之中翅膀染上的泥土之后，艾斐纵身飞上 高空之中，在极为迅猛的厉风划过后，消失在了纪白年的视线当中。
没让纪白年等多久，很快艾斐就一手一个抱着如同蜘蛛网般搅成一团的捕食花从高空中降落下来。
高大的足有数人高的捕食花饥饿难耐地咬上艾斐的身体各处，然而只能悲哀地发出宛如咬着某块石头般只 能消化，根本不能咽下的声音。
望着艾斐从容的笑容上，那朵在艾斐头顶蠕动的可疑捕食花，纪白年的眼角抽了两下。
“军团长阁下，这，这就是您找的蓠笆原料？”
为什么艾斐还没有放下给他推销食人花的想法？他看上去像是傻到会对食人花感兴趣的人类吗？
纪白年一时无语凝噎，然而艾斐却是自信从容地将头顶含着他的捕食花一把扯下，甚至想要递到纪白年面 前。
然而食人花隐隐贪婪的，想要靠近纪白年的合拢花苞，在感觉到纪白年身上某股危险至极的气息和威压 时，陡然像是怂了一般的灵敏地再度顺着艾斐的胳膊爬回，试图将艾斐的脸包进消化腔里。
艾斐强行按住了花苞，微微泄露出一点虫族军团长的精神力威压后，终于让这些饥饿好动的捕食花安静地 蔫了下来。
艾斐从容不迫地说道，“殿下你看，把它们种在你的这些作物旁边，那些没有理智的野兽肯定就不敢进来
了。”
纪白年幽幽地说道，“......我也不敢进来了。”
望着艾斐脸上僵硬的笑容，卡塔没有丝毫同情心地笑出了声，丝毫不掩饰嘲讽之意地说道。
“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些捕食花没有脑子，只想着吃这一点，和你多么相似吗？或许是同类相吸，你才会 对这种捕食花这么有好感？”
艾斐似乎也学精了，此刻头顶着想要包住它的捕食花，以着和捕食花格外同步的宛如嘲讽神态，斜着眼望 向卡塔。
“你不喜欢吃？那以后殿下做给你的那一份食物，有本事你都让给我啊？”
不得不说，在艾斐阴阳怪气的语调下，卡塔在某一瞬真的有一种想要顺着艾斐的话答应下来的冲动。
然而等卡塔意识到这是艾斐真正的意图之后，卡塔终于冷静了下来。
“你的脑子终于生长了一点，这比之前一点也没有的状况要好上很多。”
可怜的食人花
现在再听到两位虫族军团长斗嘴，纪白年心中已经毫无波澜了。
“我不要捕食花做篱笆，”纪白年的口气难得强硬了一次，毕竟如果不强硬，他担心艾斐真的能做得出在 他的农场旁边种一圈捕食花的事情，一想到以后来农场外围会有一圈对他垂涎欲滴的食人花的场景，纪白年语 气格外坚决地说道，“就是用普通木头围起来一圈做篱笆就好了，至于这些捕食花......”
艾斐族军团长的眼睛立马亮起，然而纪白年语气坚决地说道。
“军团长阁下要是喜欢的话，就种在您家......哦不，您的政务厅吧。”
遗憾于自己的审美竟然得不到纪白年的认可，艾斐族军团长只能低着头，将缠绕在手上的捕食花藤蔓卷呀 卷成一团乱麻，然后如同丟一个大型的沙包一般，将这株可怜的植物大力地丟上高空中。
“既然殿下不喜欢的话，我就把它丟远点。”
望着捕食花在空中如同一颗流星般高速滑落的痕迹，纪白年一时无话。
艾斐的丟远点，果然就是物理意义上的丟远点。
他觉得如果那株捕食花有智商的话，此刻一定会满脸问号地问艾斐一一
你说过的喜欢它呢？！就是这么喜欢的？！
而且这么高空乱扔花花草草，虫族真的不会有被高空杂物砸中的虫身危险吗？
望着两位虫族军团长都不以为意的神情，纪白年也只能安慰自己道，入风随俗，入风随俗，在虫族高空乱 扔杂物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然而伴随着一大片阴影覆下，纪白年抬起头。
只见白色巨鸟以着格外优雅的姿态从高空中落下，嘴里衔着一颗看不清样子的植物，然后滑翔着落到艾斐 的身前。
奧斯顿格外有礼貌地将嘴里那朵已经奄奄一息的花放到艾斐身前，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不疾不缓地响起。
“艾斐，这应该是你喜欢的捕食花，我看它很眼熟，就帮你捡回来了。”
望着奄奄一息，完全没有一点动静的捕食花，虽然清楚在食物链上食人花还在自己的上位，然而纪白年也 还是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这都弄的什么事啊？本来这朵捕食花在遭此一劫后终于能够逃离艾斐的魔掌，结果居然被奥斯顿叼回来 了。
眼看着艾斐很有团吧团吧再把这朵捕食花当沙包丟一次的想法，纪白年忍不住开口劝阻。
“捕食花的价格很贵，它的生长也需要专门的园艺师精心护理，如果你们都不需要它，不如把它卖出去
可怜的食人花 吧。”
不然如果让艾斐这么再丟一次，纪白年觉得这些看似凶残的捕食花应该就活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他和虫族之间充当透明人的安格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这种捕食花在星际植物学院之间已经被列入了宇宙级濒危珍稀植物，价格至少能抵得上我这批货 的百倍。如果您想要卖出去的话，应该是不缺少卖家的，我可以为您全程处理拍卖的程序。”
纪白年喜出望外，他没有想到让自己略为困扰的初始种植经费问题，竟然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了，不过他 觉得他还是需要征求一下艾斐的意见。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艾斐就毫无怜惜之意地掐着捕食花，提到了安格面前。
“它算珍稀植物吗？虫族母星上一大片地都长着这玩意啊，给你拿着。”
面对虫族军团长如此靠近的面孔，即使对捕食花有着深深的畏惧，安格也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寄希望于 那朵捕食花最好没有力气再吃自己。
然而纪白年皱了皱眉，立刻制止了这种危险的行为。
“人类是很脆弱的，军团长阁下，你不能把这种危险的植物这么放到他手上。”
艾斐讪讪地收回手，他掐了掐已经没有半点动弹的食人花，低声说道。
“也没什么危险啊......”
安格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感激地望向纪白年，男人再一次深深觉得，在这群危险的虫族中，果然抱着纪 白年的大腿最安全了，要不是纪白年开口，他觉得自己就算死在了虫族母星上，他的帝国估计也只会将他列成 失踪人口，不敢向虫族问出半声的。
“这种捕食花在人族聚居的星系已经被围剿得快要灭绝了，剩下的几株也出现无法授粉繁殖的趋势，可能 也只有在几位虫族母星，这种捕食花才能健康地生长吧。”
听着安格话中隐隐的恭维，纪白年的额角抽了抽。
与其说是健康地生长，不如说是虫族根本不搭理这些连自己的皮都咬不破，或者直接当按摩•工具花的捕 食花，所以这种捕食花才能在虫族母星上野蛮生长吧。
不过一旦这种野蛮生长遇到了如同艾斐这般的熊•军团长，纪白年觉得这种捕食花的灭绝速度只怕能创上 物种灭绝速度最快的历史。毕竟艾斐应该是真的能干出一言不合就把花田烧了的事情的。
收回自己蔓延的思绪，纪白年开始和安格沟通起了这种捕食花的拍卖问题。
珍稀捕食花在除虫族母星的其余星系几乎已经绝种，而虫族母星上，这种随处可见的捕食花却一直没有被 虫族们重视过，如果能以稳定的价格卖出少量的捕食花的话，不仅能减轻他的财政压力，还能为这种珍稀花卉 的研究提供宝贵的原材料。
从花卉的保护储藏，再到物流舱运，最后到卖主的找寻，不得不说安格的表现十分老到，提出的许多条建
可怜的食人花 议都十分成熟。
而从安格在无数虎视眈眈的虫族注视下，出的一脑门子冷汗看来，纪白年也觉得自己找的这位虫族货品暂 时代理人，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贪污货款，乃至卷款携逃的想法，毕竟他能看得出来安格对于生命还是挺珍视 的》
不过这毕竟是一条涉及大笔金额的生意，为了安格着想，纪白年觉得找到卖主之后的谈判，还有后续成交 的付款还是得他亲自进行。顶多再带上一两个虫族军团长，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有人想黑吃黑，或者特意压低价
格了……
总而言之，在他和安格的一番商谈下，这棵命运多舛的捕食花终于艰难地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并且在虫族 军团长的暴力拆解法下解开了用藤蔓绑住自身的结，重新被带回到了政务厅内，等待安格下次带来专门托管这 棵珍稀植物的器皿。
重新从捕食花的拍卖上收回注意力，纪白年觉得，只要艾斐不犯傻，篱笆这件事其实是很容易解决的。
虫族们根本不用工具，守在外围的虫族们轻轻一拔，就把一颗参天而繁茂的大树连根拔起，并且按照着他 的要求打算制成所谓的篱笆。
不过还没等虫族拔出多少棵树，纪白年就连忙制止了这种既浪费树木，还残害树木的迷惑行为，他觉得还 是用合金来做篱笆比较靠谱一点。
等到中午快到的时候，合金围成的如同城墙般的简略篱笆终于勉强制成，还有虫族护卫队一员自告奋勇想 来看守这片农场。
然而望着自告奋勇的虫族护卫队一员望着地里植物时眼中亮起的光芒，纪白年非常怀疑这位是想监守自 盗，所以坚决地拒绝掉了所有毛遂自荐的虫族。
“我会让虫族幼崽偶尔过来巡视的，一旦抓到有虫族来拿我的植物，”纪白年环视全体虫族一圈，格外认 真说道，“以后他就别想吃我做的食物了。”
这一招的威力还算大，至少艾斐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他这么没想到这一点，然后坚决地拥护 了纪白年的意见。
“这块地还是试验地，”在吃这件事情上，艾斐族军团长表现出了百分之二百五的智商和决断力，他沉稳 地说道，“这里种植的食材做出的食物，暂时只由我们几位军团长负责试验和试吃，如果能成批种植成功，我 们再把成功的经验推广到王城，乃至齐下的其他各城里。”
艾斐最后才图穷匕见地表明自己真正的意图。
“如果谁敢私自偷拿偷挖这里的植物的话，”艾斐的神情郑重，冰冷的竖瞳和微微放出的虫族军团长威 压，就足以表明他对这件事的重视，“我就把他带到我的军团里，接受我的亲自训练。”
卡塔笑了笑，威慑的效果却比艾斐更好，两位虫族军团长难得沾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或者来我的军团接受训练。”
可怜的食人花
是什么让两位立场相对的虫族军团长摒弃前嫌？
是什么让两位从来见面都只会冷嘲热讽的虫族军团长一致对外？
望着安格一脸震惊的神情，纪白年觉得，可能虫族们暴戾好战，冷血无情的形象，这一刻在安格眼里应该 都完全被摧毀了。
但比起喜欢战斗，虫族更喜欢美食这一点如果能流传出去，虫族的形象应该会有一点正面的翻转吧。
不过想要改造虫族，他还是得从最本质的虫族精神力治疗入手，争取将每个虫族从暴力战斗狂徒改成美食 种菜达人。
捂了悟有点空的肚子，纪白年笑着问道。
“你们饿了吗？”
在场的虫族眼睛顿时如同一双双电灯泡亮起。
精神力特质
纪白年陡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虽然他是打算给辛苦了一天的虫族们做顿好吃的，可是在他的预想当中， 这个“虫族”范围应该只包括几位不可能摆脱的了来蹭饭的军团长，顶多加上奧斯顿，亚莱斯，虫族幼崽，还 有几位靠近的虫族守卫。
然而感觉到连离得他起码有几百米远的虫族们都迫不及待地往他投来的视线，纪白年只能默默想着，虫族 的听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然而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纪白年低头，格外认真地看了看自己农场里的种子。
就算是把刚刚种下的作物临时催熟，再收割一遍，也满足不了这么多虫族......对了，可以试试循环收割
啊
“殿下，您要做食物了吗？”
艾斐半蹲着身子，如果他的虫族本体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应该就很配合他此刻殷切的表情。
“食材可能有些许不够，”纪白年认真地指了指几十棵作物，“军团长阁下，您现在还有余力催熟这些作物 吗？”
在精神力强度的方面，艾斐展现出了无比的自信。
“我现在的精神力非常活跃，即使是释放几十次也不成问题。”
纪白年连忙将艾斐招了过来。
“那你试试看可不可以像之前一样将这些作物都催熟完成？”
不过想到了自己还没有将建筑版块的“简易农场”激活的事情，纪白年快步地走到了篱笆边，他轻声说 道。
“先等等。”
在两位虫族军团长的注视下，纪白年将自己的手看似随意地碰了碰篱笆，心里默念着支付积分，建造农 场。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然而纪白年觉得脑子里微微空了空，如水般的精神力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去。
其实之前建造简易教室的时候，他也有精神力涌出的感觉，不过那时的疲惫感觉还不大。或许是因为这些 日子消耗的精神力太多了，他现在才有些真切的疲惫感觉。
将寻找修复精神力原料的事情提上了日程，接着他才打量起了周围。
篱笆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奇异的事情，然而现在的农地，却给了纪白年一种仿佛在自己的家中呆着，莫名有 种安稳平静的感觉。
基建系统的建筑板块上，本来只是微微亮起的农场建筑，此刻完全变成了角落种着不同作物的缩小实景
图，而在这图片上，如同游戏界面一般的，作物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提醒距离成熟还有多少天的字样。
而在天数的字样旁边，还有提示着作物是否健康，是否需要浇水施肥的小小图标。
这不就是他以前玩过的农场小游戏吗？
忍住心中的雀跃，纪白年这才转过头望向艾斐，示意艾斐可以开始催熟了。
在艾斐将精神力灌输进入作物的同时，纪白年也在留心建筑版块上他的农场的实时变化，红色的本来还有 九十多天的成熟时间一下子縮短着，然而植物上方同时出现了格外小的需要“水壶”，“肥料”的图标。
纪白年连忙望向那片作物下的土壤，果然看见之前还肥沃松软的黑土宛如加速般地干涸苍白开来，纪白年 让其他虫族帮着施肥和浇水，果然建筑板块上农场界面的水壶，肥料小图标就消失不见了。
短短的甘蔗陡然拔条生长着，连带着小小的圆椒在他眼下变成了掌心般的大小，还有瞬间膨胀起来的西 瓜，其他作物。
果然，虫族的精神力灌输确实能减少这些作物的生长时间，甚至能达到短时间内立刻成熟的效果。
纪白年立刻让艾斐继续尝试，将那些已经成熟的作物的种子再度种入土壤之中，试一试这些立刻成熟的种 子是否还能如同之前的作物一般马上成熟。
然而在他的农场界面里，这些结出的种子却是多出了一个“虚弱”的图标。
艾斐这一次用上了比之前沉厚得多的精神力，催熟出来的作物却是干瘪而矮小得不成样子，用基建系统扫 描之后，发现要不是出现了返祖的含毒性状，要不就是变异体不可食用的。
而那个虚弱图标后也有相应的解释。
【虚弱状态：吸收了过多“特殊肥料”，种子需要三天时间消化完成剩余“肥料”，如果消化不完成，种子 可能发生一定程度的异变，生成无法食用植株。
提醒：不建议吸收过“特殊肥料”植物的种子，再进行“特殊肥料”灌溉，过多的“特殊肥料”积累会让种子 产生异变。】
果然，这种方法不能短时间内循环尝试，不然他一天就可以催熟出足够全部虫族食用的食材了。
纪白年有些遗憾，却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可能，不过再等待三天的时间也不算久，比起普通作物抽根发芽需 要的几十，上百天时间，仅需要三天让种子吸收剩余精神力的时间，这种事情如果在地球上应该可以说得上是 神迹了。
不过看基建系统的提示，虫族的精神力似乎是一种“特殊肥料”，最好不要过度使用，不然可能会让他本 来正常的作物发生不可食用的异变。
那么除了一开始他需要快速收获这些作物的种子，逼不得已需要临时催熟一下，到等到这些作物能被推广 到各城当中，这种用精神力临时催熟的方法，还是要加以限定的，不然他可不想在虫族们搞出一粧“食品安全 问题”。
认真地将不能用精神力多次催熟的事情告诉给了艾斐和卡塔，卡塔定定地望了望成熟的作物，虫族军团长 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殿下的精神力特质是‘生长’？还是‘创造’，或者说是‘模拟’？ ”
纪白年一脸迷惑：什么玩意？
精神力还有什么特质之分的吗？
望着纪白年眼中毫不加掩饰的疑惑，卡塔整理着言语，想着如何更通透地向纪白年解释精神力的事情。
在科技这一方面，虫族或许比不上宇宙中任何一个文明，然而在体能与精神力战斗研究这一方面，虫族的 底蕴却是比任何一处高等精神力研究所都更深。
“是的，殿下。在虫族，甚至是大部分种族当中，精神力可以被看作是一只无形的手，或者是眼睛，它大 部分时候充当的只是辅助战斗的作用，”卡塔格外沉稳地继续解释道，“可是精神力越高的生物，越能发掘和 利用精神力中逐渐展示出来的特质。”
“比如说艾斐，他的特质是不惧高温，并且可以利用和产生火，我的特质是与气体有关......”
简略地介绍了几位军团长的特质，卡塔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王的特质，更类似于毀灭，破坏，污染， 还有更多我没办法看到的地方，至于殿下您的精神力......”
卡塔试图委婉地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您的精神力不强......“
纪白年心底暗暗想道，卡塔是想说第一次见到我，还以为我根本没有精神力吧。
“可是我却在您的精神力感觉到了一种生机勃勃，格外活跃的气息，在您到来之前，往植物力灌输精神力 的事情，应该也有虫族尝试过，可是我们都没有发现这样做能产生催熟或者奇异的其他效果。”
纪白年被吓了一条，他条件反射地觉得或许催熟作物的“特殊肥料”不止需要虫族的精神力，还需要基建 系统的辅助。
卡塔却是立刻止住了还想探究下去的话语，只是深深地看了纪白年一眼。
“现在看来，或许您的精神力特质，天生就是和王互补的，不过我能感觉到您的精神力现在是不符合特质 的脆弱，或者更类似于受伤后的虚弱。”
纪白年感觉眼皮一跳，生怕卡塔知道他受伤的隐情背后，还有着与莱奧有着说不清扯不断的联系，他连忙 打哈哈地试图转移过话题。
“我之后会去寻找对我精神力有用的药剂原料，军团长阁下有空，或者可以派遣其他虫族来帮我吗？”
看纪白年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下去，卡塔也不勉强。
“如果您需要进出王都，还是我亲自陪护您吧，毕竟您的安全比政务更重要。”
艾斐这时终于品出不对来了。
精神力特质
“卡塔，你不会是想偷懒吧？政务厅里还有一大堆公文呢。”
卡塔瞥了艾斐一眼，“等殿下回到王的精神力笼罩范围，我自然会回政务厅处理公文的。某个这些天都没 踏进政务厅一步的军团长，没资格质疑我。”
纪白年已经习惯充当调解人的身份，“别吵了，我好饿啊，我们去找些食物来吃吧。”
伊迪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附近，巨蟒墨绿的眼睛定定望着他，充斥着想要展示自己存在感的迫切和恭敬。
纪白年却有点微微发麻，不是每个人都能习惯被几十米长，数米宽的巨蟒这么一转不转地盯着的。
“殿下，您愿意坐在我身上？让我带您去找食材吗？”
纪白年想要摇头，然而不知何时，三个虫族幼崽已经如同坐着滑滑梯一般地坐在了巨蟒的头顶，不住地向 着纪白年挥着手。
“殿下，来和我们一起啊。”
聚众啃甘蔗
纪白年犹豫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昧，虽然闻不到，可他还是担心身上属于艾尔维斯的气息会吓到虫族幼 崽们。
卡塔出声提醒道，“殿下，您刚刚精神力涌出的时候，已经中和掉剩余的属于王的精神力威慑了。”
怪不得卡塔会发现他身上的异样，纪白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身上出现的种种异样多半还是有 基建系统的功劳。
不过有了卡塔为他找的理由，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基建系统的种种功能，并且为自己的精神力治 疗开始着手寻找药剂原料了。
“那麻烦伊迪阁下了。”
伊迪恭敬地低下头，几乎平视地望向纪白年。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几个虫族幼崽早已轻松地从伊迪的头上跳下，此刻纷纷包围在纪白年身边。
“殿下，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纪白年笑着，忍不住揉了揉虫族幼崽的头。
“也谢谢你们。”
望着巨蟒头部在阳光下泛着锐亮光芒的鳞片，纪白年紧张中也有点说不出的期待。虽然他有一点恐高，可 是和能坐上巨蟒头部比起，这一点小小的恐惧很快就被自己有一条酷炫的坐骑感觉取代了。
有些忐忑不安地坐上了伊迪的头部，身下的触感是如同金属般冰冷的光滑，纪白年下意识地想抓住扶手之 类的支撑物，然而三个虫族幼崽已经殷勤地将他围在了中心。
“有我们保护，殿下不会摔下去的。”
望着幼崽们胸有成足的笑容，纪白年也非常有信心地点了点头。
然而等伊迪开始往森林深处游走的时候，纪白年终于发现了最大的一个问题。
__伊迪的行进路线是沿“S”型走的。
也就是说，伊迪的头部处于时快时慢，无比扭曲的高速颠簸当中。
所以纪白年一点也不奇怪的发现，自己一一 晕车了。
“等，等等。”
等到周边高速划过的场景停下，纪白年脸色微微发白，已经有些虚弱地说道。
聚众啃甘蔗
“可以，可以让我下来吗？”
他突然觉得大黑临时加设的那个育儿袋平台，具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对于他这种菜鸡体质的人类来说，大概这辈子也别想在虫族母星上找到比这个育儿袋平台更让他舒服的出 行工具了。
虫族们关心地朝着他的位置逼近，艾斐几乎没有说任何话地就立刻压住了伊迪的头部，卡塔族军团长配合 默契，格外迅速地几乎在同时将纪白年带下蟒身，虫族守卫军们冰冷的目光望向了伊迪。
无数声关心的声音在纪白年耳边响起。
“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受伤了吗？”
脚终于站到了平稳的大地上，纪白年有点晕眩地站稳了身体。
“没事，只是我，我可能有点晕高速移动的物体，所以不太适合坐在伊迪阁下的蟒身上。”
艾斐族军团长松开了压制的伊迪，望着面孔毫无血色，仿佛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纪白年，艾斐不由忧 心忡忡地说道。
“殿下刚刚和王交配完，现在身体处于最虚弱的阶段，怎么可以让殿下坐这么危险的工具？”
纪白年的眼皮一跳，刚刚他身上有着虫族威压的影响，卡塔交代他要注意身体的话应该没有被太多虫族听 到，可是现在......
感觉到围绕在他周围的虫族同一的宛如彻底屏息的沉重寂静，纪白年突然觉得刚刚晕“蛇车”的感觉，似 乎也没有那么难捱了。
再让艾斐这么传下去，是不是所有虫族都会知道他已经和艾尔维斯交配......呸，有了不正常接触的事情？
“我真的没事了，只要回到大黑的加设平台上就好了，大家不用那么紧张。”
然后在众多虫族小心翼翼的宛如随时可能会碎裂的泡沬的看护下，从农场走到了安置狂暴剑猪的地方，纪 白年觉得头顶的阳光越来越猛烈了。
虽然他用营养剂充当了早餐，可是现在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咕咕叫。
望着阳光下，在草场上自由奔跑，挥洒着汗水的箭猪们，纪白年突然明白了虫族们对于美食的渴望。
毕竟在肉的诱惑下，谁还能暍得下寡淡无味的营养液呢？
坐在大黑的加设平台上，纪白年认真地指了指远处的两头。
“就抓那两头已经受伤的箭猪吧。”
在随便一个战斗力都能摆平这些猪群的虫族们的围攻下，纪白年觉得这场战斗似乎结束在他刚刚眨了一下 眼的下一刻。
“可惜没有炊具......”
话音未落，训练有素的属于艾斐的守卫士兵立刻就将他的厨房里的所有炊具搬到了露天草原来。
完全不需要自己动一点手，在两位军团长虎视眈眈的看护中，纪白年只能充当了指挥的作用，在他的要求 下，巨蟒伊迪将目睹了虫族围堵场景发生，对接下来杀猪一幕可能会产生心理阴影的箭猪们赶到远处，一队军 团虫族紧急制作将箭猪围起来的合金城墙。
这一边，纪白年已经指挥着剩余的军团虫族们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杀猪，接血，烧开水的流程，另一队负 责给他熬红糖浆。
砍掉了蔗叶之后，纪白年示意虫族去掉一节甘蔗的蔗皮，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虽然硬度还是比普通的甘蔗硬，可是这次的甘蔗终于咬得动了，甘甜清爽的汁水进入了口中，清甜的昧道 就一直蔓延到了喉咙里，肚中的饥饿似乎也缓解了些许。
这种变异甘蔗的甜度应该适合熬糖，纪白年不确定地想着，然而当看到艾斐微微耸动的喉结和那双幽深的 望着他的眼时，纪白年估量了一下甘蔗的份量，开口说道。
“你们可以吃三分之一，留下......”
话音未落，卡擦卡擦的声音就已经在他的耳边响起。
两位军团长丝毫没有去掉蔗皮的想法，卡擦卡擦无比投入整根啃完甘蔗的动作，快得让纪白年最后只来得 及看见甘蔗在他们口里飞快消失的幻影。
纪白还想科普一下甘蔗的正确吃法，然而望着虫族军团长们雪白锐利的牙口，再想到曾经艾斐面不改色地 吃下他咬都咬不动的海兽，纪白年的声音虚弱地消散在了响亮的卡擦卡擦声中。
招呼了一下躲在远处的虫族幼崽和亚莱斯，趁着那还剩三分之一的甘蔗没被消灭完，纪白年连忙示意幼崽 们和亚莱斯快点动口，不然两位虫族军团长可是真的一点渣都不剩给他们了。
然而在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之下，在感觉到了甘蔗皮上结出的糖霜还有一点糖度之后，卡擦卡擦不吐甘蔗皮 的声音再度在亮起眼的虫族幼崽们和亚莱斯的口中响起。
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咔嚓咔嚓声组成了一道和谐的乐谱，纪白年平静而认命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甘蔗，也加入 了其中。
算了，他还是不强求虫族们延用他的饮食习惯了。
纪白年身边的安格看着一大群虫族旁若无人地聚众啃甘蔗，可能还有点接受不了心目中虫族冰冷强大，无 情无欲的印象就此崩塌。
纪白年递了一节甘蔗给安格，“你要尝尝吗？”
然后安格也顾不上再观察虫族，当铭刻在基因里对于甜味的热爱被唤醒之后，安格同样以着虔诚的心态飞 快加入周围啃甘蔗的虫族队伍，睢一的不同就是起码会和纪白年一样先把蔗皮去了再啃，不然实在啃不动。
不过这种昧道，这种比较单纯的甜味剂还要清甜而多层次的汁液......
他是回归到了天堂吗？
望着安格眼角隐隐的泪花，纪白年的额角抽了抽，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
虽然已经明白了虫族们对于美食热爱的程度几近于浮夸，可一个人类......算了，生活在只有寡淡营养液作
为食物环境下的安格，表现得比虫族没好多少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没有忘记还在辛辛苦苦赶猪的巨蟒伊迪，纪白年示意圆圆也给他父亲送去一截。
“咕咕。”
白色巨鸟的头站在搭设平台边缘，向纪白年歪了歪头，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存在。
“奥斯顿阁下，您要不要也来一根？”
虽然一根甘蔗可能还不够奥斯顿一□，然而纪白年还是明白要雨露均分的道理的。
总之在场的所有生物都投入了欢快的啃甘蔗的活动中，虽然这种大型活动只持续了短短不到几个呼吸的时 间，然而从周围虫族们看向作物陡然又火热了几度的视线来看，纪白年觉得大家，或者虫族至少对于甘蔗这种 作物是喜欢的。
作为一个早经各种废宅快乐水历练的地球星人，纪白年只能沧桑地表示：看来饱经营养液折磨的大家都还 没怎么经历过快乐水的历练。
不过这也是一个商机，看来他以后有望推广宇宙果汁奶茶连锁加盟店到各个星系......
收回有些飘远的思绪，纪白年还是将注意力转到制糖现场。
在虫族的帮助下，甘蔗榨汁轻松得就如同流水一般轻松，而有着安格提供的调制营养液仪器，甘蔗汁的过 滤更加不成问题，至于食品安全检测这一问题，基建系统早就帮他代劳了，起火有艾斐，加大火力有卡塔。
在万众瞩目下，甘蔗汁在锅中逐渐凝缩成滚热的红糖浆液，并且颜色越发加深着。
舌甘白勺
虫族守卫们在大锅旁边不断翻动着浓稠的红糖浆，纪白年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仿佛空气里都染上了这种浓 郁的甜味。
不过要将糖浆熬到黏稠还需要一段时间，纪白年陡然想起大黑的储存仓里还有他捉的十几条大虾。
鉴于建筑版块里还没有开放“简易渔场”的建筑，纪白年略加思索，觉得还是把捉来的虾都来作为这次的 食材吧。这些被基建系统判定过是可食用的大虾一看就是味道极为鲜美的。
纪白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鉴于手边的原料缺乏，他觉得还是暂时尝试一下水煮虾和辣椒炒虾仁的做法。
招呼虫族幼崽将大黑储备仓里的还活蹦乱跳的大虾取出来，纪白年让虫族幼崽们一人捧着个至少比一只手 还大的大虾去附近的河边洗干净，然后再架起一口大锅烧水。
纪白年上手刚准备拔一下虾须，没拔掉，再用力一下，还是没拔出来......
望着张牙舞爪的大虾非常有爬到他脸上的趋势，纪白年下意识地倒退一步，陷入了怀疑人生的思索当中。 他已经菜鸡到连虫族母星上的食材都处理不了了吗？
这显然是个不需要过多思索就能给出答案的问题。
虫族幼崽们连忙单手抓住差点从盆里蹦出来的大虾，非常有保护意识地拦在他的身前。
“殿下，我们帮你做吧。”
纪白年低头望了望还没到他胸膛高，却单手至少能打十个他的虫族幼崽，突然觉得可以释然了。
虽然他很弱，可是在自知之明这一点上他应该是比很多虫族强得多的。
纪白年适应能力格外强地暂退第二线，自觉充当了指挥的作用，“那就辛苦你们了。”
“拔掉虾须，对，就是这两根长须，还有剪开虾后背的壳，剔除掉虾线。”
前面的步骤进行得还算顺利，然而当进行到了剔除虾线这一步时，虫族幼崽们用力一揪，果不其然的，虾 线就断了半截留在了虾身里。
圆圆迷惑地望向了手中的虾线，忍不住将黑色的虾线凑到鼻翼间闻了一下。
小卷在一边问道，“这个是拿来吃的吗？”
“这是虾的肠道，里面可能有奸的粪便，吃起来口感不好......”
白色巨鸟啄着虾线的动作一顿，奧斯顿不着痕迹地将鸟喙啄的虾线往旁边一甩。
感觉到脸部陡然黏上的异样，正忙着生活的艾斐没好气地往脸部一擦。
“这是什么东西？谁丟过来的？”
虽然在分神往糖浆里吹风，然而将纪白年对几个虫族幼崽的解释听得正着的卡塔望了艾斐一眼，“好 心”地解释道。
“殿下在处理的食材，大概是能吃的东西吧。”
艾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却是格外慷慨地将手掌长度的虾线一拉成两半，拎过半条放到卡塔面前。
“那我们分了吧。”
深深地望了艾斐一眼，卡塔觉得自己一时竟然有些分不清艾斐此时是真傻还是装傻。
然而在艾斐热情的笑容下，卡塔微微一笑接过了那半截虾线，温和地说，“好啊。”
望着艾斐毫无芥蒂地真将那半截虾线咽下，卡塔故作好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艾斐认真地点评道，“有点腥，但口感还可以，我打算再向殿下要点，对了，你怎么不吃啊？”
卡塔认真地估量了一下是自己勉强吃一下，但是让艾斐吃更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比较好，还 是现在就揭开骗局更让艾斐难受。
然而望着艾斐灿烂的笑容，与记忆里小时候的场景似乎莫名重叠着，卡塔沉默了一瞬，竟是也跟着将手上 的虾线放进了口里。
不出意料的是，苦而腥涩的感觉在口里蔓延开来，没有一点算得上好的口感。
艾斐的眼猛然亮起，就如同大仇得报一般地拍着大腿，声音高昂地宣示道。
“哈哈哈，让我吃屎，你看你也吃上屎了吧。”
卡塔没有过多神情地将嘴里的虾线吐了出去，淡淡地瞥了艾斐一眼。
“我吐了出去，你呢？”
艾斐的笑容陡然凝固在脸上。
卡塔抹了一点锅边的浆液，滚热的浆液伤害不了虫族的身体，很快就将口里的苦涩感压了下来。
艾斐也打算学着卡塔的样子弄一点浆液，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卡塔却将先前沾了糖浆的手指压在了他的唇 上，一触即离。
“好好生火。”
艾斐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上的浆液。
是甜的。
嘴里的苦昧似乎淡了许多。
可是，他怎么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另一边，圆圆苦恼地打算通过硬挤，强行将虾线从虾里挤出来。
纪白年却摇了摇头，虫族母星上的虾比寻常的虾大上许多，粗黑的虾线自然是更加容易挑出来的，不过他 以前在地球上是用牙签挑出虾线的，现在这种情况，他到哪里去找牙签去？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难解决，在他的形容之下，虫族幼崽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小卷就拿着一 块合金的金属走了过来。
三个虫族幼崽一个负责固定住这片金属，另外两个则负责用力地搓动着合金的顶部。
纪白年的额角抽了抽，没错他看出来了，这几个幼崽打算给他手搓“牙签”。
最后接过滚烫的比起牙签，更像某种圆棍或者箭矢的尖状物体，纪白年也只能尝试性地将顶部略尖的圆棍 往里一撮，然后轻轻一挑。
幸好他的手艺还在，纪白年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只能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在虫族幼崽们期待的注视下丟了自 己精通厨艺的脸。
虫族幼崽们对挑虾线的活动似乎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三个虫族幼崽连忙兴致勃勃地接过了挑虾线的工 作，并且格外灵敏而准确地一挑一个准，再也没有出现过多差错。
总算将处理虾这一步勉强糊弄过去了。
大锅里的水煮开了，将姜和自己找到的一些除腥增香作用的野菜一并切碎了丟进去，再将晶莹剔透的大虾 放进锅里，等到虾变红完全熟透之后，纪白年再示意亚莱斯将锅里的大虾们捞出来。
虽然少了酱油和其他调料，可是出锅之后，晶莹通红的虾肉看着Q弹无比，纪白年将还带着酸味的变异多 汁果果汁倒出来一点。
在众多虫族的视线投来之下，将剥开虾売的虾沾了点酸味的果汁，然后放入口中。
首先在口里弥漫开的是多汁果的浓浓酸味，这股酸味刺激得人食欲大开，然后咬入口的才是虾嫩而极鲜的 昧道，虾肉虽然大，可是一点也没有土腥的昧道，反而越是咀皭口感就越鲜甜，冲淡了之前的那股酸昧，根本 不舍得咽下，弹嫩滑爽得让人反而想要再咬几口。
“你们也试试。”
他这句话话音未落，下一刻纪白年就看见面前的盘子陡然一空，连果汁都不带剩下的那种。
幸好锅里还有......
然而望着锅边陡然埋下大半边身子，如同猫等着鱼上岸的艾斐，纪白年觉得这锅应该很快也没有了。
“等等，给王的那一份还没留。”
很快，在场的无论是咬着虾売，还是咬着盆子的虫族顿时停下嘴边的动作。
显然即使是在他们馋得快要丧失理智的时候，艾尔维斯的名字也还是极其具有威慑力的。
纪白年松下一口气，不过他还是克制地只打包了一条给艾尔维斯的大虾，顺便示意大黑趁着现在虾还没有 冷腥，先给艾尔维斯送过去。
反正虫族王都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吃掉厨房里的蛋糕，那么他现在也不用亲自送到嘴边喂，艾尔维斯应 该也能吃掉这些食物吧。
纪白年不负责任地想着，然后示意仿佛陡然按下静止键的虫族们可以继续了。
果然虫族都非常得训练有素，十几条大虹看似大，然而在分给了安格，亚莱斯，虫族幼崽乃至军团长之 后，就连锅里煮过虾的水也一滴都不剩了，这还是在他郑重地提醒了锅不能碰的红线之后的后果。
纪白年低头看了一眼埋头只顾着吃的虫族，突然有了一种他是要养着这一家嗷嗷待晡孩子的老父亲的感 觉。
最后还剩一条大虾充当他做辣椒炒虾仁的实验品，虽然缺材少料，可是辣椒的味道和虾本身的鲜香能掩盖 下许多的不足，爆炒姜，辣椒和野菜，虾的香气馋得虫族们两眼发红。
因为前车之鉴的缘故，这一次纪白年是将大虾切成碎碎的虾仁，并且严格规定了每个虫族只能分一盘，而 且还是分的人最后拿的方针，才勉强做到了在场虫族人手一盘的效果。
因为虾仁炒的不多的缘故，绿油油的野菜里点缀着灼红的虾仁，不过等尝到了染上红通通辣椒油色的虾仁 时，纪白年辣得只有暍了一口大大的西瓜果汁才略微缓得下来。
这种变异辣椒的辣度看来也比地球上的辣椒高上不少啊，可能也是刚刚他加辣椒太多了。
想到明天自己可能会局部有辣的身体某部位，纪白年忧心忡忡地再暍了一大口他刚刚让虫族用西瓜榨出来 的果汁。
看来以后这种圆辣椒还是得少放，不过幸好他和虫族王还没做到那一步，不然他明天真的就要菊花残了。
此地无锒三百两
此地无银三百两
呸呸呸，意识到自己的思绪神游到了什么地方之后，纪白年连忙摇了摇头，将自己生出的堪称惊悚的念头 压了下来。
几十只手掌大小的虹看似多，然而在场中所有虫族堪称凶猛的抢食速度下，很快纪白年看见锅里就连野菜 都没有剩下一叶。
不过这些食物也只能算是大餐前的开胃小菜，纪白年馋正式的荤菜已经很久了。
望着另一口盛着深色红糖浆的大锅，纪白年示意正在翻搅着糖浆的虫族可以将翻滚着热气的糖浆勺出，卡 塔族军团长可以操控空气的精神力顿时变成了让糖浆散热凝縮的最好工具。
深红得近乎土色的糖浆在卡塔族军团长风力拉满的大风下极快被吹干，最后凝縮成一团团宛如泥土般的半 干固体。
在基建系统判定可食用之后，纪白年试着尝了一块自己自制的红糖。
只是轻轻咬了一口，甜到舌根发麻的甜度顿时让他皱着眉将嘴里微微黏糊的糖咽下。
然而其他虫族却是极为喜欢这种可以快速补充能量，而且口味比较普通营养液更为浓郁的红糖，纪白年已 经看到有虫族守卫在偷偷挖掉锅旁近乎凝固的糖浆，并且眼睛微微发亮了。
这时的猪肉也早已经放血拔毛，微微烧焦表面处理得格外干净，纪白年绕着体型巨大，堪比一头幼年小象 的狂暴剑猪几圈，终于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可以用作食材的部分。
而在他的叮瞩之下，艾斐虽然不明所以，然而虫族军团长还是领悟能力极其迅速地为他取下了一大块肥瘦 相间的最嫩部位的肉块。
纪白年满意地打量着这块五花肉，打算用来做一盘红烧肉。
虽然他的口味向来比较清淡，然而在与虫族们的相处当中，他已经发现大部分的虫族都是嗜好重口，比如 说刚刚的麻辣虾仁就是比水煮虾更得大部分虫族的喜爱。
而之前的蜂蜜烤肉，糖醋里脊之类的都已经做过了，这次他打算再试验一下口昧偏重的一些菜色，当然，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尝试与他突然想到艾尔维斯有关的。
希望虫族王吃到真的美味的肉，能把他这块没啥料的嘴边的“肉”给忘了吧。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纪白年不由就觉得手心还有类似于搓麻绳后遗症的疼。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试着做一些简略版的自制酱油。
因为有着基建系统帮忙检查的缘故，他不用担心自制酱油可能感染黄曲霉毒素，而这次有了安格堪称全套 的营养液调制，乃至特殊材料的菌种培植的机器，本来应该需要数月的简易酱油配置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曾经从身体里活生生拿出一尾活鱼，格外热爱美食的塞欧副官，此刻就差手拿着小本本，等待记录下纪白
此地无锒三百两 年的每个步骤了。
将黄豆经过特殊的培育仪器加速泡软煮熟之后，纪白年示意安格来将一大批黄豆分成十几分进行特殊培育 和发酵，由于缺少必备菌种的缘故，他知道这次的培育下大半的黄豆都培育不出能用来做酱油的菌丝，不过黄 豆的培育和发酵在仪器的帮助下格外迅速而简单，因此在经过几次失败的尝试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可 食用的菌种。
放入盐水泡入，最后再放进锅里，加一些充当香料的野菜和糖，盐煮熟，直至最后红黑的手工版酱油出 锅，纪白年试探性地尝了一点。
与记忆中酱油的昧道有些许不同，但至少保留了黄豆的鲜味和咸昧，用来给红烧肉增香提色用应该是足够 的了。
他也可以让安格用这种方法多试验几次，有朝一日总能研究出他记忆里的酱油应该有的昧道的。
艾斐已经是看花了眼，在看着纪白年尝了一下那颜色古怪的熬制出来的汁水昧道后，最后还是心里对着殿 下手艺的信任压过了怀疑。
“殿下，我们可以吃了吗？”
纪白年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温和地解释道，“酱油是一种调料，是用来给食材提味提色的，不是直接吃
的。”
然而听着这个和猪油格外相似的名字，艾斐族军团长不由浮想联翩，毕竟殿下熬制出来的猪油渣滓有多么 美昧，他可是尝试过的。
这次的所谓“酱油”，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
而虫族军团长想要偷吃，是任何人类都防备不了的。
纪白年不过是将猪肉刚刚放进烧开水的锅里的时间，艾斐就趁其不备，埋下头用精神力包了一口黑色的酱 料，飞快地送入口中。
然后艾斐族军团长的脸色，立刻如同五颜六色的调色盘一般，最后停留在了与红黑酱油极其相似的颜色。 就在艾斐想要转头吐出来的时候，刚刚转过头的卡塔此刻笑得格外温和地望向他。
为了不被卡塔揭破，艾斐只能生生将口中咸得让他怀疑人生的酱油咽了下去。
卡塔笑眯眯地问道，“好暍吗？”
艾斐冷着脸瞪了他一眼，他现在睢一学聪明的一点就是懒得回卡塔的话，省得再掉入卡塔的陷阱里。
然而莫名的，当卡塔的面孔在他眼前靠近时，艾斐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卡塔刚刚压在他唇上，沾着红糖浆的 指尖。
不知道为什么，艾斐心里陡然涌出隐秘的，他也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慌张夹杂着窘迫，其中却还有一丝难以 分辨的更类似于高昂的心情。
此地无锒三百两
卡塔，还想对他做什么？
然而当卡塔的面孔一寸寸逼近，下一刻仿佛就会贴上他的面孔时，卡塔的动作陡然蹲了下来。 卡塔族军团直直地望着他，平日里看似温和的眼神中此刻似乎含着让他不敢直视的笑意和锐利。 “艾斐，你__
在期待什么？”
在精神力屏障的遮掩下，卡塔的动作和话语压得极为不显眼，然而纪白年一回头，刚想招呼艾斐给锅再加 大火力的他，看到两大军团长仿佛下一刻就要立刻吻上的场景，连忙大力地将头扭了回去。
这一扭的力道过大，险些让他扭到了脖子，纪白年深呼吸一下，然而下一刻没等他开口，艾斐就格外自动 自觉地蹲到了锅底，动作麻木地生起了火。
“军团长阁下，”纪白年斟酌着言辞，尽量不让自己的话语给艾斐留下创伤，“您在做什么？”
艾斐咽了咽口水，眼神虚无地没有落在实处。
“我在，生火……”
听着艾斐飘忽的话语，再看了不远处显然心情极好的卡塔族军团长一眼，纪白年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可是 望着艾斐毫不走心的敷衍生火动作，最后他只能实话实说。
“您正在生火的那口锅已经被拆下来了，我暂时不需要用到，你还是来这口锅下生火吧。”
卡塔僵硬地点了点头，然而同手同脚地从另一口锅下走来的动作仍是像个仿佛程序完全错误的机器人。
望着亚莱斯和虫族幼崽们没有一点关注这里，全部只盯着锅里浮滚的肉的样子，纪白年觉得自己还是得多 关心一下帮助了他许多的虫族军团长，真的不是他想吃瓜。
“刚刚卡塔阁下和您说什么了？”
听着卡塔的名字，艾斐的眼神再度飘忽了一秒，脸上僵硬地扯出了一个肌肉扭曲的笑容。
“卡塔，卡塔，没事，我们没什么事，一点事都没有......”
这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啊，纪白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锅里的肉煮得差不多了，看着从艾 斐口里暂时套不出什么，他也只能暂时遗憾地放下心中的好奇。
先前提炼出来的粗红糖在经过简单的仪器过滤，吸附杂质之后，已经变成了颗颗分明晶莹的白糖
纪白年将烫过的猪肉切成均匀的厚肉块，反复放进开水烫和冷水凉几遍，确定肉质的口感足够鲜嫩，腥味 去除完成后，再放下油和白糖炒至极深的糖色，再放入调料，刚刚自制成的酱油，姜片加水焖着。
锅里的红烧肉一点点被焖熟，逐渐带出了浓香咸鲜的肉质气息，围在锅旁边的虫族们咽口水的频率显著上 升了。
此地无锒三百两
艾斐这时才把刚刚卡塔说的话和神态丟在了脑后，抛开所有念头在锅边守起了即将出路的五花肉，虫族幼 崽们已经拿着刚刚做好的简易餐具，合金做的筷子含在嘴里，已经忍不住咬断了两小截了。
终于，当纪白年在一众虫族灼灼的目光下掀开锅盖，滚热的汤汁灼着色泽浓红透亮的五花肉，扑到每个虫 族鼻翼间的都是从未想象过的浓郁而香鲜到极致的肉昧。
望着红烧肉的色泽，再闻着这股昧道，艾斐顿时明白纪白年说的那调味增香的“酱油”的用途了。
虔诚地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艾斐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再傻到自取其辱得怀疑殿下的厨艺。
纪白年怀着尝毒的心态，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融入了咸香汁水的五花肉肥而不腻，即使是他这种不太喜欢肥肉的人，也不太会反感红烧肉中的肥肉，咬 下时肥美的肉汁从肉里逸出，微微黏牙而带着韧性肥肉松软口感与劲道的瘦肉口感融为一体，有种满足人的食 欲到极致的奢侈感。
陛下，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这时候再配上一杯微酸解腻的多汁果果汁，口中炙热而肉汁饱满的红烧肉余昧极快消失着，正好中和了过 于咸重的后昧，纪白年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红烧肉确实很好吃，可是吃多了容易腻，他伸出手，认真地将剩下的一半打包在了保温盒里，打算等 到大黑回来之后，再让大黑继续捎给艾尔维斯。
虫族们默默凝视着他，周围的气氛压低凝滞着，在安格眼中，虫族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息，就如同黑暗里 潜藏的，只差一个命令就能伺机而动的可怕捕食者。周围隐约蛰动的精神力隐晦交战的威压微微泄露，安格的 身体微微颤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误入狼群中的一只无辜羊羔。
纪白年这时终于开口，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嗷嗷待晡的等着他开饭口令的虫族，往后退了一步，顺便拉了安 格一把。
“你们可以......”开饭了。
话还没有说完，以着锅为中心的区域极快地沦为可怕的藏着腥风血雨的战场，纪白年在仅存几分理智的亚 莱斯的保护下脱离了战场，或许是存着几分默契的缘故，虫族们在他没有脱离战场前，动手还有着几分克制， 然而当纪白年脱离了战场包含范围后，战场中心的草地几乎被交战双方的精神力碾为草屑。
最先靠近两口大锅的，自然是两大虫族军团长。
艾斐挑衅地望了一眼卡塔。
“要和我打一架吗？”
卡塔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我不会和你交手。”
作为虫族军团长中的智力担当一员，卡塔当然不会做出在艾斐精神力躁动，也是战力最爆表的时候和艾斐 交战这种蠢事。
艾斐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着。
“那看来你是要认输了？”
然而卡塔摇了摇头，如同感慨，也宛如认真凝视一般地看向艾斐。
“我单独一个，确实打不过你。”
听到卡塔这与示弱无疑的话语，艾斐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着，然而当他感觉到疾速朝着他这一处跑来的三 道身影时，艾斐恶狠狠地望向了卡塔。
卡塔仍是笑得格外温和地说道。
“可再加三个的话，艾斐，你确定还要和我浪费时间打下去吗？”
不知道卡塔与艾斐之间的暗流涌动，纪白年示意塞欧副官来到他身边。
“副官阁下，你记住我刚刚做红烧肉的步骤了吗？”
塞欧副官点了点头，眼神中散发出了格外迫切，如同得见神明一般的光芒。
“殿下，我已经将您动作的每一步都认真记录下来了。”
纪白年喜悦地说道，“很好，那你在我面前示范一次吧。”
如果能把给食量巨大的虫族做菜这个重任交出去，纪白年觉得他身上的重任大概会轻上许多。
塞欧副官胸有成足地站在了清洗干净的另一口大锅前，然而仅仅是清洗肉块这一步，塞欧副官认真地搓洗 完之后，手上的肉块就已经快变成了肉泥。
“其实，也不用洗得那么认真，最重要的是不要捏得那么大力......”
纪白年控制着忍不住抽.动的额头，还是鼓励地说道。
“没事的，你稍微控制一下力道，初学能学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塞欧副官受到了他的鼓励，更加用心地按着记忆里的动作开始了格外生疏却自信的烹饪。
然后，肉在焯水这一步险些飞出去......
锅底差点被铲烂......
酱油放得太多了......
即使纪白年已经每一步都极力认真地提点，然而塞欧副官总能做出让他直呼内行的种种神奇操作。
而当最后成品出来，望着锅里焦黑的五花肉，纪白年再也保持不了脸上的笑容，他下筷的手微微颤抖。
然而在塞欧副官充满期待感的注视下，他还是视死如归地将一小块可疑的五花肉放进了嘴里。
如果不是基建系统提示可食用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可能让自己这具身体爆发急性肠胃炎的危险操 作的。
纪白年闭着眼，强迫自己用力皭了皭。
虽然咸得发齣，虽然“红烧肉”的质感已经变得近乎肉泥般烂软，但......
竟然比看上去的魔鬼红烧肉的卖相好一点！
竟然还能入口！
纪白年震惊地望向塞欧副官，然而充满敬意地将这盘慢慢的红烧肉泥推到了塞欧副官面前。
“只要多加以练习，你的厨艺一定会很快进步的！”
陛下，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塞欧副官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的目标，就是让全体虫族都能吃上我做的食物。”
那其他虫族还真有点惨......咳，收回过度蔓延的思绪，纪白年转头大大地暍了一口解腻的多汁果果汁。
这次他总算是将口里咸齣过腻的昧道压下去了。
三个虫族幼崽不知何时围在他身旁，渴望的阳光望向了塞欧副官手里的那盘红烧肉。
纪白年连忙打消了塞欧副官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想要残害虫族花朵的念头。
“你分给其他虫族尝尝把，我再给幼崽们单独做一份口味淡一点的。”
塞欧副官点了点头，周围的虫族守卫一拥而上，纪白年没忍心看这些虫族尝到入口的“黑烧肉泥”的场 景，连忙带着虫族幼崽们走远了几步。
然而即使他走开了一定距离，他也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虫族守卫军们格外低沉的声音。
“我，我从来没尝试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原来，这才是肉真正的味道......”
纪白年恻隐之心微动，几乎想要开口将塞欧副官身边那些没尝过美食的虫族叫来，再给他们单独做一道真 正的能入口的红烧肉。
然而在三个虫族幼崽大得几乎能让他听见清晰咽口水的声音中，纪白年也只有极具自知之明地加速了自己 离开的步伐。
能喂饱这三个虫族幼崽，亚莱斯，奥斯顿，伊迪，还有跟在他身边的安格已经极其不易了，他还是不要给 自己再增添难度了。
就在他即将做好第二锅红烧肉的时候，地上陡然传来略微的震响。
纪白年抬眼一看，就看到大黑极为迅速地向着他这一处跑动而来，带起来的地面震颤让他能够极为清晰地 感觉到。
正好，他可以让大黑再把这锅红烧肉带到王宫里给王。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坐在黑色机甲冰冷外壳之上，男人的银色发丝微微晃动着日光灼目的光芒。
过于锋冷的眉骨有种几乎伤人的锐利，艾尔维斯居高望下的金色瞳眸冰冷而淡漠，宛如闪动着沉冷幽芒的 冰湖。
比起沉睡时如同一樽冰冷而没有丝毫温度的神性塑像，当艾尔维斯睁开眼，朝着他所在之处望来时，所有 被虫族君王的视线扫过的虫族，都能感觉到视线主人宛如主宰一般几乎压得所有生灵不敢呼吸的沉重威压。
纪白年也愣住了。
等，等等？
他让大黑去给虫族王送菜，怎么大黑把虫族王带过来了？
陛下，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提着沉重的保温桶，纪白年有点担心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在此刻出现，可能代表艾尔维斯的身体再度出现了 新的问题。
而在艾尔维斯宛如实质般的视线注视下，纪白年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大黑朝着他这一处跑动的动作并没有停。
也就是说，以着黑色机甲爆发出来的可怕速度和迅猛力量，撞飞他只是一件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虫族军团长，和纪白年身边的所有虫族，下意识地向着纪白年所在之处冲来。
然而在艾尔维斯如同深海般近乎淹没的精神力威压下，平日里只需要一瞬就能抵达的距离，此刻如同深渊 一般的遥远。
然而预料之中的可怕撞击并没有到来。
失重感陡然笼罩在身上，一股可怕的力道将他向上一提，艾尔维斯身上陡然爆发开的精神力，此刻奇异地 充当了某种缓冲卸力的作用。
纪白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贴近了虫族君王炙热，宛如岩浆般灼烫的胸膛前，他甚至以为自己听到 了错觉般的艾尔维斯的心跳格外猛烈地在胸膛里跳动的声音。
感觉到腰间禁锢上的力道，和艾尔维斯怀中逐渐弥漫开来的，宛如融雪般看似冰冷却格外浓郁的气息，纪 白年忍不住往下瞄了一眼。
意识到自己被艾尔维斯抱在怀里，此刻坐在大黑的肩上，只要虫族王一松手，他就得从大黑的肩部掉下 去，纪白年下意识地抱紧了艾尔维斯的腰身。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盒。
纪白年举起手，少年温柔而耀眼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陛下，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少年的面孔微微后仰着，湿润的吐息却还是如同柔软的花一般，轻轻攀折上然后细细亲吻着他的脖颈。
艾尔维斯突然记起，昨晚在炙热的温泉里，在那氤氲的水雾中，少年雪白而柔韧的肌肤，染上红晕的眼角 似乎哀求般水光潋滟地望向他时，他心底陡然生出的沉涌欲念。
不让亲
可是现在，他留在人类幼崽身上的气息，没有了。
怀中的人类此刻微微茫然地望着他，比较以往更殷红的唇色看上去温软动人。
艾尔维斯顺从着心意低下头，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下，纪白年微微无措地睁大眼。
艾尔维斯的唇和呼吸，烫得仿佛硬而坚实的如同烙铁。
虫族君王陡然落下的吻，宛如一下子堵满了他所有的呼吸余隙，就像蛮不讲理的恶龙甩着尾巴，也还是强 硬地一点点挤占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纪白年觉得他脸上的热度一点点升腾起来了，似乎是感染到了艾尔维斯身上的温度。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他奇异地并没有生出什么厌恶而难堪的感受，反而像是身体轻飘飘地落进了看不 见底的云堆里，然后被滚烫的温泉包围着，身体沉重得有种不受控制，仿佛暍醉了酒一般的感觉。。
这，这也是艾尔维斯精神力的作用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只是紧贴着他唇瓣的虫族君王呼吸急促了一刻，微微粗粝的唇舌缓缓碾磨着 他的唇瓣，炙热而湿润的热度和一点点加重的纠缠力道仿佛要将他灼伤。
眼见着艾尔维斯的动作有着更进一步的趋势，纪白年连忙摇着头，示意艾尔维斯快点停下来。
或许是顾忌着人类幼崽大幅度扭动的动作可能伤到了自己，艾尔维斯微微抬头，留给了纪白年一点说话的 间隙。
少年如玉质般洁白的面颊染上一片润红的粉霞，被刚刚的吻逼出了眼眸中微微潋滟的水光。
纪白年窘迫地说道，“有......有人看着。”
艾尔维斯的口吻是与灼热体温不相符的喑哑低沉。
“没有人类在看，卡塔他们都是虫族。”
如果不是场合不适宜，纪白年一定会为艾尔维斯这个冷笑话逗笑。
然而在想到自己和艾尔维斯刚刚的那番亲吻，无异于在无数虫族面前上演的一场小电影之后，他顿时感觉 脸上的温度再度陡然上升着。
纪白年压低着嗓音，不知道自己过于窘迫而柔软的声调此刻听起来宛如对于情人的呢喃撒娇。
“不，反正，不要在其他虫族面前......”
为了转移艾尔维斯的注意力，纪白年连忙举起了他手中的保温桶，递到了艾尔维斯面前，讨好地笑了笑。 “陛下，我刚刚做好了一道菜，您现在要尝尝吗？”
刚刚的亲吻已经平复了艾尔维斯心中升腾起的焦躁，此刻再看到了人类幼崽秀美的面孔上露出的亲昵而依
赖的笑容，他的情绪终于不再如同即将爆发的岩浆般躁动。
虫族君王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抱着自家柔弱得仿佛只有一根绒羽重量的人类幼崽，然而当想到了黑色机 甲独自带来食物时的场景，艾尔维斯瞳眸中的金芒涌动着，宛如深海中难辨深浅的危险暗流。
“为什么不亲自带回来给我？”
艾尔维斯的声音仍是沉沉得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纪白年愣了愣，本能极具有求生欲地说道。
“我以为您可以用精神力独立进食，也许就不需要我插手了......”
小心翼翼地觑着艾尔维斯脸上的神情，纪白年心中陡然涌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不会是他没有亲自去，而是让大黑去把菜送给艾尔维斯，虫族君王才分出一道精神体，来找他算账吧？
虽然在昨晚以后，虫族王的形象已经在他心里崩塌得所剩无几，然而当想到这个雷人却格外具有说服力的 解释时，纪白年还是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唇角有种控制不住想要上扬的趋势。
冷静冷静，他还是要命的......
不敢将自己的心理活动表现出来，纪白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用着哄虫族幼崽的语调温声哄道。
“陛下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还是亲自送来，亲自喂给陛下，好不好？”
银色的发丝披散在脑后，轮廓俊美而锋冷，宛如一樽过于冰冷雕塑般的虫族君王没有过多神态地垂眸，望 着自己怀中的人类幼崽。
“下不为例。”
这一幕场景，在已经听到了王和纪白年一番谈话的虫族眼中，简直宽容得让所有虫族感觉不可思议。
王确实是从不动怒，可这不动怒是建立在没有任何活物在惹得王不悦之后还能活下去的基础上。
可是来势汹汹，冰冷低沉的威压沉得让所有虫族都不敢呼吸的王，竟然只因为人类殿下的一句话，就给出 这种近乎于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回答。
这在了解王本质的卡塔族军团长眼中，简直无异于一头冰冷而强大，战力可怕残忍得没有任何生灵胆敢接 近的恶龙，有一天也会望着自己头顶柔弱好动的猫崽，流露出近乎纵容的无奈的一面。
艾斐倒是没想那么多，早在他因为人类幼崽的事情，而被王多次惩戒之后，他就比场中任何一位虫族都更 要深刻地明白人类幼崽在王心中的地位。
不过看着王对于人类幼崽亲手喂这一点这么执着，以至于到了不惜分化出精神体还要醒来讨要一个说法的 地步，艾斐心中不由生出了许多的好奇。
“食物难道会因为伴侣喂这一点，而变得更加美味吗？”
艾斐习惯性地将这句话问给了最靠近他的虫族。
没有多想什么，他这句话完全是出于一个吃货对于食物美味的最大追求。
“张嘴。”
耳边响起的是卡塔的声音，艾斐下意识地张开了口，然后尝到了满满一口红烧肉塞到嘴里的昧道。
卡塔微微挑眉望向他。
“好吃吗？”
艾斐愣了一瞬，等到他将刚刚说出的上下话语完全连起来，理解了卡塔这句话中的深意后，艾斐的脑容量 陡然爆炸了。
在场虫族守军，百年以来见证了艾斐第一次狼狈而逃，瞬息消失不见的身影，还有那句意味莫名的话语。 “不，一点都不好吃！我不吃了！！ ”
旁边的塞欧族军团长不由向卡塔投来敬佩的目光。
“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用这一招逼走艾斐的？”
虽然也觉得艾斐的狼狈而逃太过惊奇，然而当塞欧族军团长设想了一下，卡塔将这一招用在他身上的场 景，忍住身上的恶寒，塞欧族军团长不由深深地敬佩起了自己身边的这位同僚。
然而卡塔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用着人类幼崽的餐具，卡塔自顾自地往锅里勺了一勺大大的五花肉，慢条 斯理地咽了下去。
“......一群傻子。”
而听到艾尔维斯的这句回答，纪白年立刻就明白自己总算是过了艾尔维斯这一关。
“那陛下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虽然不算太恐高，然而一想到自己现在离地数米的距离，纪白年还是怀念起了脚能落在实地的感觉。
然而艾尔维斯还是稳稳地将他抱在怀里，虫族王的嗓音质感冷淡，低沉却格外悦耳地说道。
“不，我的气息现在还是太淡了。”
纪白年愣了一瞬，等意识到艾尔维斯的这句话，是指他身上沾染的属于艾尔维斯的气息过淡之后，纪白年 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又有持续升温的趋势。
公开场所这么自然地耍流氓，艾尔维斯的虫族君王形象，真的不会在虫族心目中完全崩塌吗？
然而等望着一地恭敬跪下的虫族守卫时，纪白年才恍然大悟地记起，所有的低阶虫族对于虫族王的忠诚度 都是锁死在满值的。
这也代表，无论艾尔维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做出什么事情，大概也没有虫族胆敢真的为他惹得艾尔维 斯不悦。
纪白年顿时明白要解决这个问题，他还是得从艾尔维斯身上下手。
“那，那您要抱多久，才能放我下来？”
纪白年可怜兮兮地举了举保温桶，觉得自己的手都累了。
然而艾尔维斯定定的望着他，冰冷平静的神态仿佛他才是弄出问题的一方。
“你不让我吻你。”
莫名的，纪白年竟然诡异地从艾尔维斯没有过多神情和语气表露而出的神态中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委屈意 味。
他不让亲，还是他的错吗？
纪白年想要怒目而视，然而在艾尔维斯没有过多变换的神情下，最后还是只能含泪屈服。
纪白年忍不住讨价还价道。
“那，那不直接亲那里，亲，亲我的额头，或者是脸，可以吗？”
少年往日神采奕奕的清黑瞳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此时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的神情，让艾尔维斯想到了宛如被 逼到角落里，只敢软软伸出爪子推拒他的幼崽，用着软糯的语气认真和他商量。
只准亲爪子，不准含着它全身舔，可以吗？
艾尔维斯突然觉得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很痒，宛如陡然生出无数细细的绒羽，挠动着他的心脏，喉咙，乃至 是利齿，他突然不是很想再克制自己，而是想要完全放纵地将人类幼崽的每一寸柔嫩的肌肤都细细地吮吸啃 噬，逼出少年如同昨晚含泪轻呼他的名字时，完全沉溺于欲色时的动人神态。
亲够了
望着艾尔维斯眼中越发沉郁涌动的暗色金芒，纪白年连忙补上一句。
“或者回寝宫之后再亲，”他紧张地眨了眨眼，用着轻而柔软的语调轻声喊着艾尔维斯的名字，仿佛就连 虫族王的名字都沾染上了一层蜜糖。
“艾尔维斯......”
或许是幼崽被逼急了，忍不住终于亮出粉色的爪垫，借此想恐吓面前的敌人不准再欺负他。
然而只有虫族王知道，当人类幼崽被圈占进怀里，被他亲得狠时，会呜呜咽咽地轻声抽泣着，还会往他怀 里躲的可怜又可爱神态。
比起在所有虫族面前宣示主权，艾尔维斯觉得，他突然不愿意让所有虫族都看到自家人类幼崽如此可爱的 神态。
然而一点点标记和警告，还是不能避免的。
艾尔维斯低下头，微烫的唇缓缓印在了纪白年的额心，然后是眉宇，顺着少年的鼻梁，最后轻轻落在了纪 白年的脸颊上。
纪白年羞耻得根本不敢看艾尔维斯的动作，他死死地闭着眼，如同埋进沙子的鸵鸟一般自欺欺人地欺骗自 己只要他不睁开眼，他就不算被艾尔维斯当着所有虫族面亲他。
然而越是逃避，望着人类幼崽纤密而不安颤动的睫羽，艾尔维斯反而越是饶有兴趣般一下又一下亲吻落在 人类幼崽的眼睫上。
不知何时落在眼皮上的吻烫而缓和，轻而易举地激起全身的电流和颤栗，而这煎熬还不是一次就能停止 的，纪白年心中默数着次数。
一次，两次......
虫族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亲完？
被艾尔维斯这么若有似无的仿佛刻意撩拨着，纪白年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猛地睁开眼，少年秀美而精致的 面颊此刻染上一层格外动人的粉白。
“陛下，你，你一一”
本来是质问的话语，然而话到嘴边，气势莫名就弱了下来。
“您亲够了吗？”
望着幼崽一副想挠他又不敢真挠的样子，艾尔维斯控制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压下身体中的冲动。
真的把幼崽逼到角落，以后就会对他生出警惕之心了。
艾尔维斯勾了勾唇，虫族君王冷淡高矜的面孔此刻如同融化的深雪，露出了外人难以窥见的纵容而温和， 与此同时，格外浓郁的宛如冰雪般的气息笼罩着少年，纪白年这一次终于闻到了传说中无数虫族害怕的艾尔维 斯身上的气息。
就像昨晚他在梦中闻到的一样，虽然像是厚厚的冰雪，可是被这股气息包围着，明明是很舒服很柔软的像 掉进了云层里面嘛。
纪白年小声地在心里嘀咕着，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气息会让虫族军团长感到害怕。
艾尔维斯冷淡而悦耳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亲够了。”
纪白年如释重负地望向艾尔维斯，少年眼底燃着喜悦的光芒。
“那我可以被放下来了吗？”
艾尔维斯轻轻按着少年纤细的提着保温桶的骨节，格外宽容地说道。
“好，不过__
现在回寝宫喂我，我饿了。”
宛如被一片冰雪的气息包裹着，纪白年感觉一片失重感笼罩而来，然后他轻飘飘安全地落回了地面，艾尔 维斯的精神体就此消散不见。
望着自己手上没有被打开的保温桶，再想起艾尔维斯刚刚说出的那番话，纪白年的神智短暂陷入了呆滞之 中。
所以，虫族王分出精神体，真的是为了他没有亲手喂食物这件事来的？不，或许，或许还是为了在所有虫 族面前，重新再留下自己的气息......
一想到后面那种可能，纪白年紧张地握紧了保温桶，他求助地望向了身边的虫族。
然而发现不知何时，围绕在他身边的虫族宛如就像背后有着火烧一般的，陡然给他空开了一大片空地。
不确定地闻着自己身上浅淡的，几乎已经闻不到的冰雪气息，虽然对艾尔维斯留下气息的后果早有预料，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怀疑地小声嘀咕道。
“真的很难闻吗？”
亚莱斯早早地就站在了他十数米以外，此刻格外恭敬地说道。
“殿下，王的气息绝不是难闻。”
纪白年被亚莱斯突如其来的回答吓得一跳，他只是打算自言自语一句，亚莱斯能不能不要那么敬业和有问 必答？
然而亚莱斯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只是这股气息会在精神力层次压制我们，让低于王层次的所有虫族都感觉到精神上的极度恐惧。如果殿 下您觉得不适的话......”
“没有没有，我其实没有什么感觉，”隔着几十米交谈，在一大群虫族的围绕下，纪白年觉得自己的脸皮 厚度有了质的提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无所畏惧地用着学术钻研精神和亚莱斯讨论起了艾尔维斯气息的事 情。
“我就是觉得王的气息像是冰雪，很舒服......很温柔......”
纪白年吞吞吐吐地说完，就已经看到以艾斐为首的一大片军团长牙酸得难以置信的神情。
“舒服？温柔？”
艾斐认真思索一番，觉得如果自己记忆没有出什么问题的话，王偶尔泄露出来的点滴气息完全是如同暴风 雪一般让所有虫族为之颤栗，乃至不敢接近，冻入骨髓的严酷极寒。
而被王这样的凛冽气息这样包裹着的殿下，竟然会觉得王的气息很温柔？
艾斐觉得他得找出曾经王与猎物廝杀的录影看一下，才能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
而纪白年也不想纠缠于艾尔维斯气息这个问题，反正在来到虫族之后，他从未看到过艾尔维斯传闻中虫族 暴君的一面，现在让他重新建立起艾尔维斯不可接近，危险强大的暴君的印象，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
想起仿佛还残留在脸上，被艾尔维斯亲吻时的滚烫而酥麻触感，纪白年只觉得脸上的温度又有直线上升的 趋势。
“我，我就先回寝宫，你们继续吃吧。”
走到大黑的加设平台，望着身体微微颤栗，根本无法接近他的虫族，纪白年示意亚莱斯和虫族幼崽们不用 再辛苦跟着他，可以自行再去尝试一下做菜或者直接烧烤。
毕竟他身上有王的气息如此强烈，别说是虫族，就算是虫族弃族和那些野兽，也不可能敢再接近他。
亚莱斯也清楚这一点，然而望着搭载着少年的黑色机甲的身影消失在平原上，他却莫名感觉到一种仿佛落 不到实处的恐慌。
“长官，我想远远跟着殿下回寝宫。”
听到这句汇报，艾斐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亚莱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卡塔却是点了点头。
“好，你去吧，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发讯息给我。”
看着卡塔一本正经的模样，艾斐沉着脸望向卡塔。
他跑到半路，才突然惊觉刚刚卡塔做出的恶心举动，肯定都是卡塔为了不让他吃肉，而想出的险恶计策， 此刻看着卡塔一脸严肃的宛如商谈着正事的模样，他脑子一抽，处于诡异的和卡塔不对付的心态，他阴阳怪气 地说道。
“不准走！亚莱斯都这么辛苦了，卡塔族军团长怎么就不亲自喂他一口肉呢？”
卡塔缓缓抬起眼，温和的笑容不知何时荡然无存，他直白地问道。
“艾斐，你是想让我再喂你一 口？”
然而被卡塔平静的语气气得心头火直冒，艾斐微微眯起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战意。
“不，我是被你恶心到了，我想和你直接打一场。”
面对精神力活跃期，战斗力也上升了一小截，几乎对上任何一位虫族军团长都有臝的把握的艾斐，在场几 乎没有虫族认为往日最冷静而温和的卡塔会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提议。
然而卡塔此刻，脸上缓缓上扬了一个格外温和而生硬得如同面具般的微笑。
“好。”卡塔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打完这一场后，输家必须答应臝家一个条件。”
艾斐的舌头顶了顶牙关，他格外深刻地感觉到卡塔身上的战意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
这一次卡塔，似乎不再打算和他玩弯弯绕绕了。
如他所愿。
不知道背后的虫族们发生了什么，坐在大黑机甲上，难得身边没有了虫族的暄闹和保护，纪白年陡然感觉 到了久违的轻松和自在。
微冷的带着花香的风吹拂过他的脸颊，阳光耀眼地洒落在大片绿地上，眼下的景色如此美好而温暖。
然而这样和平的场景没有持续多久，当他真正进入了深林之后，一大群惊鸟陡然从深林中飞起，宛如逃难 般逃开他的方向，一群大型食肉野兽更是因为他的靠近，闻风而逃，震响清晰得连坐在大黑减震平台上的他都 能感知到些许。
艾尔维斯身上的气息，竟然有这种清路的效果。
纪白年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即使虫族的生态深林如此茂密，和艾尔维斯在寝宫里睡的这几个夜晚里，他 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蚊虫的叮咬。
要是能把这种气息的成分研究出来，做成驱蚊和驱除野兽的喷雾，在宇宙之间应该大卖的吧。
纪白年不切实际地幻想着，却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黑色机甲的眼中亮起了微微的红芒。
主角受黑化了！
瞬息间，黑色机甲的行进陡然顿下，他的眼前陡然升起一片防护能量罩，从身后伸来的一只大掌陡然死死 地压住他所有的叫喊声，一股力道将他拉入身后紧贴而上的胸膛。
纪白年毛骨悚然，从身后那人挟持住他的力量差距来看，他明白自己绝没有丝毫反抗或是逃跑的可能。
不过在虫族母星上，他的身上还有着艾尔维斯的气息，为什么还有虫族胆敢劫掠他？
然而下一刻，他听到耳边传来压抑着激动，却极为耳熟的低哑男音。
“哥哥，是我......”
他身后的人，是纪恒年？！！
主角受不好好呆在主角攻新建的地盘上，跑到虫族母星上干嘛？
很快，纪白年心中就升起了一个让他全身发麻的设想一一 主角受，不会是想......
“哥哥，我是来带你走的。”
碍于根本不可能开口说话，纪白年只能大力摇着头。
大兄弟，你醒醒啊！他要是跑了，艾尔维斯都得从床上蹦起来带着虫族追杀他们，你知道吗？！
然而主角受的决心已经坚定到了完全没有丝毫动摇可能的地步。
“哥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帝国的民众，为了皇子殿下，为了 ......我，才会嫁到虫族”说到最后一个字
时，纪恒年的声音里已经带出了微微的嘶哑，“可是，如果需要牺牲你，才能换得我们所有人苟且偷生的话。 哥哥，我做不到。”
在纪白年看不到的背后，男人湛蓝的瞳眸因为多日的疲倦和愤怒带上了格外可怕的血丝。
然而当他的视线投向了怀里的人时，纪恒年冰冷的蓝色瞳眸才多了些许柔软和温和。
“所以，哥哥，原谅我这一次的自私吧。我已经发现了一颗没有文明探索过的荒星，我在那里建设了一个 小型基地，储备了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的物资，如果到时候虫族攻打帝国，我会将母亲，父亲和所有相熟的人 都转移过来。到时候，只有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离......”
仿佛陷入了美好的想象当中，纪恒年捂着他的手劲微松，他也终于能趁空说出一句话。
“那帝国其他的民众呢？”
纪白年被迫抬高脖子，望着名义上是自己便宜弟弟，实际上身高比他高一个头，脸还比他成熟得多的青 年。
他现在只期望主角受这颗恋兄脑能快点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危险的举动。
主角受黑化了！
然而纪恒年唇角弯起冰冷的弧度，这微微黑化的笑容吓得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腿一软，差一点跌倒在地。
纪恒年紧紧地抱住了他，很快，少年才从黑色机甲两边飞快擦过的景色和颠簸之中，意识到大黑不知何时 已经往他完全陌生的方向奔去。
纪恒年稳稳地抱着他，没有受一点机甲颠簸的影响。
“哥哥，他们不在乎你的生死，”纪恒年的声音极稳，却也极冷，“他们只在意自己，甚至有的民众，还觉 得这是我们家族制造出来的收揽民心的假消息。这样愚昧而毫不顾虑你的民众，我为什么要考虑这群人的生死 呢？”
惨了，主角受这是真的黑化了。
如果不是此时自己被主角受牢牢抱住，纪白年简直想要猛摇主角受的肩膀。
他这个主动闹事的炮灰都退出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和自己的命定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啊？！
有没有考虑过他这个炮灰为你们恋爱大计扫清障碍做出的努力啊？！！
然而当看到纪恒年脸上疲惫得蒙上一层阴翳，深蓝瞳眸在定定望向他时微微亮起的温柔神态，纪白年只觉 得心中微涩，那些仿佛俯身望着这世界的情绪，此刻似乎被掀开了那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的隔膜。
在他的眼里，或许眼下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一本小说中记载的所谓耽美剧情。所以他能够以着一种完全 超脱的态度，看待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任务，并且坚定地相信自己绝不会将任何感情放到这些书中的人物身 上。
然而在这本书里确实存在的那些人物眼中，所有的一切怎么可能是一句简单的剧情就能够概括的？
而他之前从来没有将自己离开可能造成的蝴蝶效应放在心上，以至于连离开前的告别都做得有些敷衍，所 以莱奥皇子误解了他的意思，纪恒年也误解了他的意思，以至于剧情最后跑到了可能连这本书的作者都不认识 的地步。
纪白年猛吸一 口气。
现在，他要认真起来了。
他要认真说服纪恒年回归正途，放下对他的所有误解，将这本书的剧情扭回到原本的样子。
“恒年，你听我说，我还不能离开虫族，”纪白年灵机一动，格外认真地说道，”治愈我精神力的药剂原料 还在虫族上呢，我现在还不能走......“
然后他突然感觉脑海中一片晕眩，主角受用力地抱住他。
“哥哥，不用担心，你先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我把最后的治疗精神力的药草收集齐，就带你一起回 去。”
纪白年心中久久回荡着一种植物的名字。
为什么主角受已经学会抢答了！！主角受完全不给他套路的机会啊！
主角受黑化了！
然而吐槽已经是无用，纪白年只觉得眼皮不受控制地加重，身体陡然下沉着，下一刻他就完全跌入了黑暗 之中。
等到他醒来时，外界已经能看得到一片沉黑的夜色。
石洞中心燃起了一座火堆，火堆旁边有一个望着火堆的人影。
纪白年勉强睁开眼，向着那人影充满感情地含泪唤道。
“恒年……”
你到底把他弄晕多久了？怎么他睁开眼就看见外面漫天的星星了？
然而火堆旁边的那人没有感情地戳了戳火，没有回头，语调冷漠。
“我不是纪恒年。”
纪白年不争气地咽了咽喉咙，他以为要上演的情感大剧，怎么这回有种悬疑剧的走向？
这人不是纪恒年，难不成是他和弟弟又落入了什么暗黑势力的劫掠当中？ ！ ！
“你，你是谁？恒年呢，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干涩的喉咙说不成句，纪白年微咳了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火堆旁的那人转过头，一头乱糟糟的枯黄头发，青年的五官还算齐整，一双墨绿的眼，却是散漫的没有过 多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那人毫不走心地说道，“我是恒年的战友，我叫弗雷迪，恒年让我看着你，有我的空间封锁技术，虫族不 会发现这里的。”
弗雷迪？
纪白年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很快，他终于从记忆里找出了这个名字对应的人物。
等等，弗雷迪？！
那个因为涉嫌泄露白银帝国实验室成果，而被白银帝国通缉的天才机甲师？
也就是在原本的剧情里，和主角受结识，从此甘愿从一个浪荡花心的机甲师浪子，成为主角受背后没有姓 名的男人，为主角攻帝国新建的机甲大业添砖加瓦的第一男配？
不得不说，弗雷迪的存在感简直是仅次于他这个炮灰反派的特殊人物，而如果不是弗雷迪几次在纪恒年被 针对之时，帮助纪恒年的机甲进行维修和各式各样的高性能升级，也许主角受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和主角攻在一 起。
也就是说，纪恒年将剧情里最忠心不二，也最可靠的小弟留给了他，一个人跑去搜集精神力药剂？
“恒年现在去搜集药剂？！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劝住他？！万一他遇上巡逻的虫族呢？！ ”
虽然他总是调侃每个主角都有不死光环，然而等纪恒年为了他而涉足险境的事情真正发生时，纪白年发现 自己还做不到完全的置身事外。
而听到他一连串没有停歇的质问，弗雷迪的视线这才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紧紧捏着树枝，紧绷的面孔下终于显露出了几分按耐不住的情绪。
“纪大少爷，你倒是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你不是最想让恒年去送死的吗？”
被主角受的第一小弟毫不留情地怼着，纪白年倒没怎么生气，他知道剧情里弗雷迪完全是他弟弟的忠犬， 不如说弗雷迪没有拦着纪恒年去采药，才是他最想不通的事情。
纪白年也不软不硬地刺了回去。
“那按照传闻，阁下也不是泄露了实验室成果，被白银帝国通缉的逃犯吗？”
弗雷迪这次才终于正视起了眼前的少年。
他私下搜集的情报里，这位骄纵的纪家大少爷，可是不学无术，对于自己弟弟也从来没有过半点心软的恶 毒性格。
可是，纪白年的表现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不仅一醒来就关心恒年的去向，还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或许后一件事只是碰巧，毕竟他也不是没有遇过痴迷机甲领域，对他的面孔格外熟悉的追随者。
然而仅仅是少年这份不容错认的对于纪恒年的关心，就足以让他放下刚刚忍不住滋长而出的对于纪白年的 恶意。
弗雷迪沉默了一瞬。
“......我想跟着他，他却让我一定要留下来保护你，。”
被偷走了珍宝的恶龙
这个忠犬男配，有点惨啊。
纪白年脑中闪过无数我爱你你爱他他爱他，爱着他的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的狗血剧情，然而冰冷的现实还是 让他极快地收回了蔓延开的思绪。
“你是恒年的朋友，应该不想他出事的对吧？”
弗雷迪望向他，一双绿眸死气沉沉。
“你想让我放你走？”
纪白年连忙点了点头，然而弗雷迪却是冰冷地转过眼。
“不可能，如果我真的放你走了，他不会让我继续留在他身边的。”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纪白年，弗雷迪难得主动地开口解释道。
“你的这台机甲也是出自我的设计，我在白银帝国高端机甲的程序里都留下过一个后门，有我的帮忙，他 才能在完全不惊动这台机甲预警程序的情况下带你来到这里。你和我现在呆的地方，是虫族母星另外一个半球 的荒洞里，我在这里布置了空间封锁技术，我们的气息和交谈不可能传得到外界，这也是他的机甲现在用的技
术……”
而听着弗雷迪以着完全自信的口气啰啰嗦嗦地解释了一大堆，纪白年勉强冷静下来，却是终于发现__
与其说这个原书设定里的忠犬男配对自己的机甲技术格外有信心，倒不如说弗雷迪是在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的理由。
“你喜欢我弟弟？”
仿佛被道破了最大的秘密，弗雷迪的神色完全僵硬了下来。
然而没等弗雷迪回答，纪白年就用尽毕生的演技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我的弟弟不喜欢你。”
预料之中的，弗雷迪地被这句话激怒了。
“你在说什么？”
在男人冰冷的绿色瞳眸里，纪白年发现了极其明显的一丝冰冷杀意。
然而这个死是自己作的，就算是作死他也只能硬作下去。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纪白年硬着头皮，表现出一副极其嗤笑的模样。
“你的喜欢不过是自我感动，比起恒年的安危，你更担心的居然是自己。你知道恒年这次遇上的对手是谁
吗？那可是虫族，是战斗力和精神力可以碾压宇宙一切种族的虫族。
纪白年扮演着用上恶毒男配的语气，竟觉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你曾经确实是白银帝国一流的机甲师，可是比白银帝国还要强横的高等文明都不敢直接对上虫族，你这 么自信自己一个人的技术就能保证我弟弟在虫族的追索下能安全离开。那么为什么白银帝国和其他文明，没有 用你的技术击败虫族呢？”
被纪白年的话语撕开了心中最血淋淋的伤口，弗雷迪的脸色终于完全白了下来。
男人张了张口，竟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力道反驳纪白年的话语。
没错，纪恒年这次遇到的敌人是虫族，不是他们之前遇上的所谓穷凶极恶的星盗罪犯，而是让宇宙间所有 文明都缄默不言的，是可以肉身撕裂所有文明高等机甲，将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切踩在脚下的敌人。
他怎么，他怎么能鬼迷心窍，答应纪恒年冒着这种危险深入虫族？！！
然而木已成舟，弗雷迪也只能抱着一丝侥幸而微弱想法地说道。
“不一定，他不一定会遇上虫族......虫族的王城和主要活动范围在虫族母星的北半球，恒年这次深入去寻
找药剂原料的范围是北半球，如果只是潜藏的话，危险没有那么大的......”
然而纪白年认真地望向他。
洞穴里，少年的面孔宛如晕染在恍惚的月光之中，然而目光锐利得几乎让他没办法直视。
“所以，你要拿我弟弟的性命，作为赌注吗？”
弗雷迪沉默着，终于站起，熄灭了洞穴里的火堆，男人的声音格外艰涩地问道。
“我该__
怎么做？”
纪恒年小心翼翼地在深林里探索着。
即使弗雷迪已经为他搜集到了虫族母星上大略的星图，还有根据药剂原料生长环境推断出的大概位置，虫 族母星上潜藏的危险也仍然让他感觉到微微的头皮发麻。
能和虫族们共处一颗母星，而且能存活下来的大多数生物绝不是善类，至少纪恒年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头身 材如山般的野兽只是踩中了某片看似寻常的花丛，全身立刻僵直地倒下，然后看似静谧的花丛就如同一张蠕动 的生物的大嘴一般，将这头可怕的巨兽迅速吞入了花丛之中，最后悄而无声地恢复成了最初静谧美丽的模样。
不过这般危险的生物集聚地中，睢一的好处只有一点，那就是至少说明没有过多虫族集聚的痕迹。
因为在亲眼见过了虫族集聚地中，那些因为沦为虫族双方交战的战场，而塌陷了大块大块，最后寸草不 生，没有任何凶兽胆敢靠近的城池之后，纪恒年深深地明白一点。
被偷走了珍宝的恶龙
无论怎么危险的生物，都不可能比得过哪怕看似柔弱的一个仅仅是虫族幼崽的存在。
这是宇宙间无数文明在厮杀之中总结出来的最让人绝望的经验。
没有任何文明，哪怕是联合起来的文明，能抵得过残暴虫族认真起来的破坏力和战斗力。
所以一个虫族出现的危险，都要大过他面前的所有看似极端可怕的凶兽和杀机潜藏的深林。
因此在看到周围隐约野兽出没，哪怕是黑暗中被凶兽注视的森然之感时，纪恒年的心中甚至感觉到堪称轻 松的一点平静。
他已经搜集齐了大部分修复精神力所需的药剂原料，最后还剩下的几株，在踏过了大部分弗雷迪标注出来 的地方之后，纪恒年将最后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里。
如果这次搜索还是找不到他需要的原料，冥冥之中紧绷起来的一种危险感告诉纪恒年，他就必须要撤退 了。
因为他赖以为生，在战场上救过他数次的直觉，这次预测到的危险，甚至比他每次生死绝境遇到的危险都 恐怖得多！
即使前来营救哥哥时，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然而在格外顺利地救走了纪白年，甚至连需要的药材原料 都集齐大半之后，他心中冰冷而坚定的决心已经被迫不及待想要将纪白年带回家里，和家人团圆的热切想法而 取代。
如果他真的在探索中出了事情，弗雷迪绝没有能力带着他哥哥安然回到帝国，甚至就连他的家人......
然而陡然之间，纪恒年眼前一亮。
他看到了泥沼旁边，拥有着漆黑巨冠的高大树丛之中，隐约可见的一点银色果实。
月心果，就是他要搜寻的目标之一！
只要带回了月心果，他这次要搜集的主要的治愈精神力的药剂原料差不多就能集齐！
脑海中隐隐泛冷的危险预兆感让纪恒年快速地做出了决定。
带回这些月心果，他就回去见纪白年！
等见到哥哥，他们就可以逃出来，真正地离开所有的危险，永远地在一起了 ......
然而那株月心果看似近在咫尺，陡然之间，纪恒年却觉得一种冰冷而让他全身发麻的危险感宛如攫取住了 他的身体。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宛如陡然变成了静止的模样。
隐秘地潜藏在暗处的机甲，宛如被一只可怕的大掌陡然从树冠上捏下。
而这具在弗雷迪口中，被称作已经是升级成2S级别性能，能抵抗所谓最可怕3S级别攻击的防御性与潜藏 性最出众的机甲，此刻不比一颗被捏碎的鸡蛋好上多少。
坚硬的合金发出难听得宛如被一寸寸捏碎然后撕裂的声音，机甲上瞬息间显现出无数可怕的裂纹。
下一刻，整台机甲在如同数万倍凝缩的万米深海海底的精神力威压下，彻底化成了粉碎。
即使是被机甲的防御能量罩保护，在机甲爆开之后直面着这股威压，近乎瞬息间昏迷过去的纪恒年，突然 感觉到周围可怕的精神力威压一轻。
纪恒年极力清醒地试图睁开眼。
抓住他脖颈，将他拎出机甲的男人手段粗暴而近乎宣泄似的暴虐。
男人身后披散的银色发丝，是如同夜空中寂冷月色般的银色。
然而那双金黄的竖瞳，却如同照融着荒雪的极炙烈日一般，在近乎无情无欲，甚至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之 下，纪恒年恍惚间甚至以为他看见了这个不似人的可怕存在，某一瞬间极为强烈以至于外露而出的情绪。
如同被偷走了最珍贵的宝物，而从巢穴中苏醒，睁开冰冷金黄竖瞳的恶龙。
那人用着没有感情，却如同压抑着身体每一寸想将他撕碎的可怖情绪，平铺直叙地问道。
“是你__
偷走了我的人类？”
在被弗雷迪用着格外粗暴的机甲最快速度，带到了一片荒原之后，纪白年已经是晕头转向地怀疑自己晕机 的后遗症更加严重了。
果然机甲就不是像他这样的菜鸡能坐的。
晕晕地望着面前仿佛还在团团转的机甲，纪白年有气无力地催促道。
“找到我弟弟了吗？”
再慢一点，他觉得他可能赶到的就是什么凶案现场了。
然而弗雷迪似乎陡然失了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剧场】
纪喵喵：喵喵喵？快把我换回去，不然恶龙醒了要吃掉我的弟弟的 弗狗狗：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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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应该找艾尔维斯要安慰
坚硬的机甲舱室内部，陡然显出无数条密密可怕的裂纹。
就如同被轻易捏碎的蛋売一般，下一刻纪白年只觉得脚下一空，他脚下的机甲层板如同脆弱的粉末般陡然 粉碎开来。
纪白年猛地闭上眼，却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失重和下陷感传来。
因为，机甲舱室内的一切，就如同陷入了粘稠而平静的海水一般，陡然静止着。
伴随着机甲外部防御壳完全脆裂，他被身后一双极为稳固而看似平静的手臂紧紧抱住，陷入了一个极为炙 热而坚固的怀抱。
这时的机甲少了那外在的悬浮力量的支撑，终于碎裂成了一地的粉末。
弗雷迪恐惧地望着他身后的人，却是咬紧着牙关，一步不退地嘶哑问道。
“纪恒年呢？你把纪恒年怎么了？”
纪白年的额角一抽，此时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抱住他的虫族是艾尔维斯。
在他这个被掠走的人质面前，弗雷迪还敢问虫族王他弟弟的下落？是不是担心他弟弟死得还不够快啊？！
纪白年内心疯狂吐槽着忠犬男配无疑是在给艾尔维斯送人头的问话水平，然而他也不可能真的让弗雷迪在 自己眼下出事。
纪白年连忙仰起头，极其小心地觑着艾尔维斯的面色。
艾尔维斯的神情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比起之前宛如无情无欲一般的冷漠和寡淡，此刻的艾尔维斯金黄的 瞳眸变成冰冷而暴戾的竖瞳。
虫族君王比较月光还要苍白三分的面孔轮廓深邃，此刻有种俊美得不似人的冰冷狠戾，冰冷的神色如同深 厚的冰层下封印着某种比沉黑深渊更要可怕的怪物。
艾尔维斯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弗雷迪一眼，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他，却给他一种比较之前所有精神体都更加 全身发麻的危险感觉。
纪白年硬着头皮，恍若未觉艾尔维斯此刻有多么危险一般的，他努力踮起脚，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艾 尔维斯的面孔，如同幼崽安抚着即将暴怒噬人的凶兽。
“陛下，我没事的。”
察觉到艾尔维斯没有抗拒他的亲近，纪白年心头微松，他能感觉到艾尔维斯胸膛里比较以往跳动得格外快 速而震响的心跳。
所以，在他消失不见的那段时间里，艾尔维斯一直在担忧地寻找他吗？
他就不应该找艾尔维斯要安慰
如果说本来只是带着几分假意的安抚，那么此刻，纪白年的心中微微一涩。
他完全凭借本能地伸出手，按着艾尔维斯的肩膀，踮起脚尖，略微干涩的唇瓣抿了抿，柔柔地亲了亲艾尔 维斯轮廓坚硬紧绷的下颌。
这个过于孩子气的安抚动作，却如同某个关键的按钮开关。
隐藏在艾尔维斯冰冷面孔下，某些奔涌而陌生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艾尔维斯身周凝聚的，某种近乎凝结成实质杀意的不容接近的冰层，在这时终于露出了可以让人接近的一 点缺口。
虫族君王抱起乖乖躲在自己怀里，失而复得的人类幼崽，方便人类幼崽不用太过吃力就可以吻到他。
然后终于将视线施舍般地投注到了底下因为精神力威压，而跪伏着的弗雷迪一眼。
“想怎么杀他？”
无论是用精神力一寸寸碾为肉末，还是索性让林间的野兽都一点点生食掉这个卑劣异族的血肉，艾尔维斯 觉得，这都没有办法平抚下他心中狂暴而出，强烈渴望着鲜血填补的可怕空荡。
早在听到卡塔向他回禀，人类幼崽的影踪莫名消失在了王宫附近的时候，他就觉得一一
母星上的生灵，已经多到了让他碍眼。
如果所有的活物都被铲除，如果虫族母星上，只剩下他和人类幼崽，人类幼崽丟失的意外就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他忌惮自己延展开来的精神力威压可能对中等虫族的压制，如果不是他过于信任曾经能力出众的 下属，他也绝不会让人类在他的视线之中消失。
可是当真切的意外已经发生时，艾尔维斯突然觉得自己的理智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的精神力如同初生而起的炽日，终于不再强行压抑着可怖威能地一寸寸扫过虫族母星上每一寸角落。
他睢一能确认的一点是，他的人类幼崽不可能逃得出母星。
然而当虫族母星上的每处土地都没有他的人类的气息，就如同他的人类如同一片雾水一般消融在了那片深 林里的时候，艾尔维斯突然觉得某种压抑得极深的，即将宣泄而出的愤怒，已经到了他的理智可以控制的边 缘。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了一处没有虫族踏足的深林。
在荒僻的那一处深林里，他看到了一个渺小的异族。
而在那个与他的人类相同种族的异族身上，沾染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却不容错认的他的幼崽气息。
如果不是他的人类的气息与那个小偷异族的气息几乎同时在不远处出现，艾尔维斯觉得他应该会用上曾经 在战场上看到过的，异族们折磨敌人，享受敌人哀嚎时最残酷暴戾的手段。
曾经的他，不屑于了解一一为什么宇宙间的其他种族杀死对战的敌人时，不像虫族面对敌人一样用上最干
他就不应该找艾尔维斯要安慰
脆利落的手段，反而要用上那些黏腻的，需要敌人凄惨哀嚎许久的残暴折磨手段。
然而现在，他却终于明白。
被卑劣的小偷窃走了最珍贵的宝物之后，那种从心脏冲涌开来，宛如恨不得粉碎世间一切的痛苦，如果仅 仅是用最快速的对战方式，就能让敌人得到如此轻易而快速的死亡，那他的敌人一一
怎么能领会到与他所受相等的痛苦呢？
爱怜地望着怀中仿佛被吓傻的人类幼崽，艾尔维斯轻轻吻上纪白年的眼。
“如果你害怕血的话，就乖乖闭上眼。”
他会让窃走他最珍贵宝物的偷盗者，在无声无息中感受到最极致的痛楚。
前提是，不能吓到他脆弱而敏感的人类幼崽。
而听着艾尔维斯看似平静无波的问话里透出的暴戾和杀意，纪白年急中生智，一把抱住了艾尔维斯的脖 颈。
“陛下，你不能杀他们，我的精神力之前受过伤，他们是帮我搜集治愈精神力药剂原料的人！”
也许是生死危机的急迫感逼迫着纪白年挖掘了编瞎话的能力，此刻他毫不心虚地对上艾尔维斯的眼，毕竟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的这番话也算不上谎言。
“真的，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
余光望到了机甲背面不远处，陡然睁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的纪恒年，纪白年眼皮一跳，他死死地抱住艾尔 维斯，扬高着声音对纪恒年说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恒年，来，叫姐夫。呸，叫嫂子，也不对......”
纪白年纠结了一会儿，从某远古耽美文里别别扭扭地选出一个听起来没那么怪异的称呼。
“叫哥夫！”
或许是被纪白年拉关系的话语吓了一跳，无论是纪恒年，还是艾尔维斯，此刻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而诡异的 沉默之中。
纪白年没有再多理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弟弟，毕竟只要没缺胳膊断腿，以星际的医疗技术，纪恒年的伤势应 该是可以完全治愈的。
可是治愈的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纪恒年必须活着逃出虫族母星。
而从刚刚艾尔维斯狠戾得毫不掩饰杀意的话语来看，他觉得要是让纪恒年真的开口，别说是逃出虫族母星 了，就是让纪恒年多说一个字，艾尔维斯怕不是都要把纪恒年立毙于当场。
纪白年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夹在两个炸药桶之间走钢丝，一不小心就有引爆一切的危险。
所幸的是，艾尔维斯的注意力真的被他的这句话完全吸引，虫族王没有再将眼神投注在其他人身上。
“你的精神力，受过伤？”
艾尔维斯金黄的瞳眸定定地望向他的眼睛，纪白年只觉得他的精神力海宛如被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瞬间包 裹，那股磅礴的精神力瞬息间侵入到他精神力海的深处，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如同赤身裸体一般的 任由这股力量的主人随意拿捏他的精神力海。
这种宛如性命都只系于艾尔维斯手上的感觉陌生而危险，直到那股庞大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从他的精神力 海中退出，纪白年才微微打了个寒战，更深地抱住了艾尔维斯的腰身。
刚才艾尔维斯侵入他精神力海的感觉，如果硬要他拿一个比喻来形容，那无疑就是身形足以遮天蔽日的巨 龙试探性地往柔弱的贝売内部投入一点试图探查的目光。
如果不是艾尔维斯的精神力侵入的过分温和的话，他毫不怀疑他的精神力海会轻而易举被艾尔维斯撑爆。
纪白年仰头望向艾尔维斯，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点低落的意昧。
“我是不是太弱了？”
面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送分题，艾尔维斯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嗯，你的精神力太微弱了，如果不是仔细探查，我都不确定你的精神力到底是受伤，还是本来就这么脆 弱。”
纪白年：？ ？ ？
果然，他就不应该自取其辱地找艾尔维斯要安慰。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剧场•不收费的两百字加更】
救回自家蠢弟喵的纪猫猫：喵喵喵，我是不是很弱啊？
恶龙认真地想了想：嗯，你很弱。
纪猫猫炸毛：喵！哼，坏龙，我以后不跟你玩了！
恶龙默不作声地跟上跑走的纪猫猫。
纪猫猫回头：为什么跟着我？
恶龙低头：你是我唯一的猫，不能被其他龙叼走。
纪猫猫：反正我那么弱，你为什么不养条更强的猫猫？
恶龙：没有比我更强的龙，所有生物都是弱者。所以，在我变弱到死去之前，你都是我需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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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到缺氧
人类幼崽的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了下来。
纪白年轻轻拉了拉艾尔维斯的战袍一角。
“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如果他稍微强一点，稍微有一点自保之力的话，也不至于会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纪恒年直接打晕扛到山洞 里，而如果他能早一点醒转，或者早一点找到纪恒年的话，眼前的事态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水火不相容的地 步。
艾尔维斯并不明白人类幼崽的自责从何而来。
对身为虫族君王的他而言，他比任何虫族，甚至是宇宙间任何一位有着漫长寿岁的长生种族都要强，这已 经是印刻在了他本能里无需任何怀疑的认知。
因此哪怕是卡塔或者艾斐这类的虫族军团长，即使有朝一日叛变虫族，在他看来甚至也不能称得上是有危 害性，能经得起他认真对待的敌人。
对于已经习惯了向更为高等层次进化的他而言，人类幼崽甚至已经不能说是弱，而是气息和血肉之躯脆弱 得需要他克制住每一寸呼吸，才能小心翼翼不去伤害到的柔弱生物。
面对这样甚至经不起他体内温度略微升高，就会被灼伤的柔弱物种，如果人类幼崽不是亲口说出了自己的 精神力受伤，他完全不会发觉如同一颗水滴与一滴稍微蒸发了些许水滴这般微小的精神力差异。
然而等真正探查到了人类幼崽精神力上的伤势的时，清楚哪怕是一小点划伤，都可能给人类这种脆弱物种 带来生死危机的他，已经没心思将多余的心思花在那两个重伤的脆弱人类身上。
艾尔维斯将大半的注意力分给了如何治愈人类幼崽精神力伤势的问题上，几乎凭借着本能的认知回答了纪 白年这个问题。
然而等他被人类幼崽轻轻捏着他的战袍一角，再听到人类幼崽低声地说出歉疚的话语时，艾尔维斯才微微 回神了过来。
所以，他的人类一一
是在为他的回答难过吗？
并不太熟悉安慰的话语，艾尔维斯却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克制着每一寸肌肤的力道，艾尔维斯轻轻地捏了捏人类柔软的，需要他极力控制着力道才不会捏碎的指 腹。
“不是，”虫族君王微冷的嗓音一字一句地传进了纪白年耳中，“我从不会被弱者的话语和举动而影响。”
望着少年泛着柔软月色的指尖，艾尔维斯前所未有强烈地感觉到，胸膛里的心跳如此强烈地震颤着。
不是每一次杀死敌人之后的波澜不惊，也不是他独自用精神力扫视着虫族母星上每一寸土地时坚硬得不受 任何情绪侵染的森冷如冰。
当他感觉到人类幼崽的第一次亲近，当他真正触碰到少年柔软温热的肌肤，当军团长禀告给他人类奇异失 踪，当他在仿佛理智被燃烧殆尽的森寒冷寂之中，察觉到了人类幼崽的一丝气息出现时，艾尔维斯才知道一一
原来他的心跳，也会如同那些脆弱物种一般地猛烈跳动着。
如果不近万物，不动于情的冰冷，才是他精神力进化的最终目标，才是他最需要改变和适应的事物的话， 艾尔维斯突然觉得，或许实力的强大，并不能让他得到比此刻更深的悸动。
虫族君王垂眸，男人浓密的长睫下，金色瞳眸中泛出的某种缓慢却奇异光芒，如同湖面上清晨的碎光，幽 深俊美的轮廓不再如同刚刚一般只染上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宛如想到了什么让他心情变好的事物，艾尔维斯语调平静而沉缓地说道。
“可是，我在被你影响。”
纪白年张了张口，他试图理智地将艾尔维斯的这两句话连起来，得出一个正直的比如说艾尔维斯是在单纯 安慰他的结论。
然而，艾尔维斯说出那两句话时的神态和语气在他脑中炸响，纪白年恍惚间以为外界此刻炸起了格外璀璨 的某种烟花。
然而当他微微恍惚地抬起眼时，才发现夜色寂静，似乎连风吹的响动都没有丝毫，只有艾尔维斯轻轻捏着 他刚刚用力而压得微红的指腹，如同小心翼翼地握住某种易碎的瓷器一般，他的手被握在艾尔维斯的掌心里， 身体近乎贴在艾尔维斯的胸膛前，就连身前，仿佛也萦绕着某种浅淡如薄雪，却格外深刻得昭示着艾尔维斯存 在的气息。
纪白年隐约地，不妙地感觉到，他脑海里某一个残破不堪的直男预警设置，此刻发出格外哀鸣的，宛如被 人一点点温水煮青蛙般无声无息扭弯的感觉。
而更可怕的是，艾尔维斯金色瞳眸此刻微微涌动的碎金芒如同炽日一般，在冰冷如寒霜的冷冽面孔下，虫 族君王的眸光仿佛冰霜初融般微微柔和，这股眸光或许是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以至于他竟奇异地，对此刻艾 尔维斯逐渐压低，将他更深地笼进胸膛里的这个吻，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感觉。
不，不太妙啊……
纪白年奇异地，听到脑海里恍惚隔着一层雾一般的，来自前世直男自己的隐隐哭嚎。
“喜欢上男人就算了，哥，你现在是在进行一场跨阶级，跨性别，跨物种，跨世界的生死绝恋啊？分手就 致死的那种，咱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纪白年此刻很想自问自答一句。
......大概，可能，或许有点晚了。
他现在被虫族王亲得都习惯一碰就张开口，配合艾尔维斯动作了，就算昧着良心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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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骗不了自己还是个直男了。
胡思乱想分散着被艾尔维斯轻咬着唇瓣的注意力，纪白年突然觉得他有点晕乎乎的。
这个吻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他非常怀疑他现在缺氧了。
“王！”
一声极为洪亮的响声陡然从夜空上传来。
被艾尔维斯发怒时的精神力压得虫族本体活动不便的艾斐，此刻两眼含泪地趴在白色巨鸟奥斯顿的身上， 如同望见了救命亲人一般地望着空地上深情接吻的王和人类幼崽。
他总算是找到王和殿下了！
看来殿下没有出事，真的是太好了！
然而下一刻，艾斐突然觉得身上传来熟悉的被精神力威压猛地一压的感觉，奧斯顿扇动着翅膀，试图想叫 唤两声，引起王和人类的注意，然而等意识到这股压力就是来源于不远处，压根不想他们这对电灯泡靠近的王 时，奥斯顿最后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匆忙中找了个看着应该摔不疼的平地，任由那股精神力将他们压落在地。
而感觉到地面上传来的颤动，纪白年缩了縮身子，终于能找回自己的几分正常喘息。
“王，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们。”
艾尔维斯望着自家脸色红扑扑的人类幼崽，语气神态丝毫不变地说道。
“没有人类的声音。”
只是两个聒噪，不识时务的虫族而已，不值得人类幼崽为此分心。
然而纪白年屏住了呼吸，望着艾尔维斯沉下的金眸里某种幽暗如深拥暗流般的颜色，再感觉到此刻某处格 外如烙铁般的质感，他从慌乱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阶级的差距，种族的差距，物种的差距，世界的差距，他狠一狠心确实是可以跨过。
可这些在尺寸和硬度不合的差距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尺寸和硬度条件格外大的差距，可是能真的要他的命的。
就算他不是直男了，也不能代表他和艾尔维斯一定要发生些什么。
纪白年控制着自己尽快心如止水，他急中生智地说道。
“王，我，我的保温桶，还在机甲里，”纪白年迫不及待地说道，“您还没有尝过我做的这道菜吧，我现在 拿过来......”
然而艾尔维斯轻轻按着他的衣领，就足以让纪白年前进不得，最后只能讪讪地回头。
少年用着诚挚而无辜的目光望向艾尔维斯。
“陛下......”
敏锐地感觉到了人类幼崽亲近后，似乎陡然又与他隔了一层的畏怯情绪，艾尔维斯低下头，察觉到了身体 控制不住的异样，艾尔维斯很快就明白了人类幼崽在害怕些什么。
“别怕，”艾尔维斯生疏地，试图安抚着自己百年虫族生活中，陡然出现的第一位需要他细细安抚的小伴 侣。
他的人类，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幼崽。
作为一个见识了百年虫族之间各式各样伴侣的王而言，艾尔维斯觉得，自己应该要有这份耐心，缓缓融化 下人类幼崽的不信任，最后在具有完全把握不伤害到人类幼崽的情况下，再进行更加亲密而亲近的事情。
艾尔维斯再度重复了自己曾经许过的那道承诺。
“在我醒来之前，我不会强迫你交配。”
毕竟精神体随时可能溃散，而他的人类幼崽，如今也需要精神力上的治疗，还有后续的延长性命，增强体 质到至少能承受下与他进行交配种种的诸多事宜。
他不能急躁，就如同一个捕猎者，应该明白在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不能惊动到自己看中的柔弱猎物。
为了保护哥哥
得到了比预料之中好得太多的答复，纪白年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马上进行实质性的下一步就好，只是单纯的柏拉图一样的牵牵小手，亲一亲的话，他就不用担心 自己短时间内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至于更远的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算了，管他呢。
作为一个刚刚不得不直面自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度偏移性向的前直男，纪白年觉得他应该要有一段充当鸵 鸟调节心理的时间。
将脸埋在了艾尔维斯的胸膛前，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的炙热体温，他更加放松地放任自己的重量靠 在艾尔维斯身上。
少年如同爱撒娇的猫崽般蹭了蹭虫族君王的胸膛，忍不住恶作剧心一发，亲了亲唇刚好微仰就能碰到的， 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喉结。
亲上去的肌肤质感除了微微灼热外，一时之间似乎和普通人类没多大的差别。
纪白年兴致勃勃地想到，他的眼睛突然亮起，如同找到了一团毛线团，燃起了似火热情的猫崽，他此刻非 常有想要将艾尔维斯身上每一寸身体结构都研究透彻的想法。
这个念头早在他来到虫族，听到亚莱斯讲解高等虫族的形态与人类极为相似之后，就一直存在他的脑海 里，现在他终于有了可以大大方方探索心中这个好奇问题的机会。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仿佛就在他面前展开。
然而就在他兴致勃勃地仰头，指尖轻轻划着艾尔维斯的喉结，准备再试试其他部位的手感时，虫族君王人 形化的喉结微微滚了滚，艾尔维斯陡然抓住了他的手。
艾尔维斯垂眸，望着自家陡然好动起来，如同某种刚出生的柔弱幼崽，却什么都想亲亲碰碰的样子，艾尔 维斯不由生出了些或许是幸福的烦恼。
人类幼崽太过可爱，望着少年清黑认真，充满学术精神的瞳眸，还有两颊微鼓，一看就触感极好的柔软肌 肤，他几乎想要纵容人类对他做出的所有举动。
可是如果真的这么纵容下去......
虫族君王稳稳地抱住怀中的人类幼崽，质感冰冷而悦耳的嗓音此刻带了些许微微喑哑的意昧。
艾尔维斯第一次更改了自己的承诺。
“在我醒来之前，如果我能控制得住自己，我尽量不强迫你交配。”
纪白年刚刚燃起的气息陡然蔫了下去，就如同被艾尔维斯毫不留情地抽走了自己胡作非为的凭仗，此刻纪 白年老实地不能再老实地抽回手，恢复成先前乖巧窝进艾尔维斯怀里的样子。
为了保护哥哥
怂了怂了，看来他还是不能仗着艾尔维斯的定力就随便乱摸的，万一艾尔维斯真的控制不住，惨的还是他 自己。
安静下来后，纪白年的思绪也终于转移到了正事上来。
“陛下，那您现在可以放过我的弟弟，还有我弟弟的朋友了吗？”
看着自家幼崽一秒变乖，在淡淡的遗憾之余，艾尔维斯的注意力也被纪白年带着，重新落回到了那两个被 他抓住的异族俘虏上。
面对这两个可能有苦衷的异族俘虏，艾尔维斯也并未生出多少与宽容有关的正面情绪。
纪白年眨着眼，无比诚恳地望向艾尔维斯。
“毕竟他们也是在为我搜集精神力药剂的原料......”
回忆着人类幼崽气息消失时的场景，虫族君王的竖瞳泛着若隐若现的冰冷锐利金芒，艾尔维斯用着与神态 不相符的平静问道。
“如果他们需要在虫族母星上搜集药剂原料，为什么不直接让虫族代为搜寻？”
在这个问题上，虫族的王不可能被那么轻易糊弄过去。
纪白年绞尽脑汁地刚想为自家倒霉弟弟和弟弟的忠犬男配想一个合理的理由，却听到纪恒年的声音嘶哑响 起。
“我信不过你们虫族，能做出逼迫我哥哥嫁来虫族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是......”
一听主角受竟然在这时还敢开口，纪白年连忙转过眼，格外用力地向纪恒年使着眼神，警告自家倒霉弟弟 千万不要在他好不容易哄完了虫族王的时候又来添乱。
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纪恒年的话语顿了顿，青年吃力地支撑起身体，不如以往一般湛蓝的瞳眸里此刻闪 过格外浓的颓丧阴影。
“......哥哥，对不起，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不是他，或许他的哥哥从一开始就不必走上来到虫族和亲的道路，而现在为了他能活下去，哥哥又因 为他而不得不向虫族的暴君委曲求全......
眼看着主角受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阴沉，纪白年心惊胆战着，立刻明白纪恒年此刻肯定又在脑补出了什么可 怕的他在忍辱负重的理由。
为了让自家倒霉弟弟彻底放心，纪白年一扭头，他对着艾尔维斯说道。
“陛下，麻烦您低一下头。”
艾尔维斯俯下身子，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感觉到人类幼崽温热柔软的殷红唇瓣主动地贴上他的唇。
虽然只是一触即离，然而这并不妨碍艾尔维斯已经沉浸在了人类幼崽的主动接近当中。
“恒年，”微微退了退身子，纪白年望向自家弟弟，控制脸上的热度微降着说道，“不要开口闭口就你们虫 族的，这种称呼不礼貌。你叫我哥哥的话，就应该叫陛下一声一一”
纪白年清了清嗓子，然而还是发现自己剩余的羞耻心根本不支持他将曾经看过的古早耽美小说里的羞耻称 呼再重复一遍。
“咳，总之，恒年你也看到了，我和陛下恩恩爱爱，我们三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用愧疚我是被逼 来和亲的事情，反正我们都是出身纪家，政治联姻本来就不可能避免。比起以后盲婚哑嫁，可能嫁给性格不 合，勾心斗角的其他贵族，我虽然是和亲到虫族，可是陛下的性情很好，他也对我很好，我觉得就已经足够 了。”
纪白年循循善诱地，试图劝说回自己钻了牛角尖的主角受。
“我现在过得很好，恒年，作为我的弟弟，你更应该为我开心啊。有了陛下帮忙，你以后可以自由选择你 的婚姻对象了，莱奧皇子是个好人选，你们有什么进展吗？”
纪恒年沉默了一会儿，青年的声音沙哑，轻得几乎消融在了风里。
“哥哥，你现在，是真的一一
开心吗？”
合着他刚才的秀恩爱都是白表演的，一定要他和艾尔维斯在荒野里上演十八禁，主角受才相信他们真的是 情投意合，他是真的乐不思蜀吗？
然而或许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太过不适合问出□，纪恒年笑了一声，声音终于平和了下来。
“哥哥，我和莱奥，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一一
他出走重建帝国的时候，确实邀请了我，可是我没有同意。”
纪白年陡然觉得眼前一黑，合着他这块主角恋爱路上绊脚石自觉消失，成全主角攻受的举动没有半点正面 作用，甚至还把剧情推到了作者来了可能都不认识的程度？！
然而仿佛还嫌给他的炸弹不够大，主角受平静地说道。
“我能感觉得到，莱奥并不爱我，他只是想找一位自己心目中认为的完美伴侣。他觉得他的伴侣应该强 大，应该对他深情不二，应该与他并肩作战，而且性格需要善良单纯，外貌也需要格外出众，所以他确实曾将 我列入未来伴侣的人选。”
纪恒年笑了一声。
“可是当他听到哥哥的话之后，他又觉得或许哥哥更符合他的伴侣想象。莱奥他并不懂爱情，他只是希望 自己能得到这世上最多，最符合帝国民众心目中的完美爱人。至于我，我更加不可能对他有什么感情。”
似乎陡然想到了极为不悦的事情，纪恒年的声音微微压抑。
“从一出生开始，我就只感觉到世界上唯一一个人与我的血脉牵连，就像是我缺少了一半的心脏，在另一
为了保护哥哥
个人的身体里独立跳动着。我想要长大，想要让自己变强，也只不过是为了__”
纪白年的心情一重，他能想象得到纪恒年想要说什么。
“__保护哥哥，能让哥哥有一天，也会为了我而开心。”
纪白年只觉得喉中微涩。
可惜，这永远不可能了。
如果按照原书里的剧情，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永远也不可能因为自家弟弟身上比他耀眼得多的光辉和强大， 感觉到开心和骄傲，原主甚至会因为妒忌，而宁愿让自己的弟弟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所以，原主也永远都不可能听到他弟弟的这番真心剖析了。
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回应这份纪恒年对于原本纪白年的感情。
然而在青年灼灼的湛蓝瞳眸，急切地在他的神态中搜寻着某种答案的表情之中，纪白年也只能艰涩地开口 说道。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纪白年，会开心的。”
或许对于那个真正长成足以顶天立地的弟弟，真正的纪白年不可能再有这种完全正面的感情。
然而，在主角受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或许多年前的某一刻，原主看着摇篮中柔弱的孩子，也会想过一一 那是，与他血脉相连，需要他细心呵护的弟弟吧。
我不想让你惧怕我
他胸膛中格外热烈的心跳，似乎是这么告诉他的。
纪恒年湛蓝的瞳眸，终于因为得到了那个期待中的答案，而恍惚地落下泪来。
“哥哥......”
模糊的视线中，他只能看清纪白年温柔注视着他的神态，一如他每个夜晚的梦中会出现的纪白年温柔而含 笑地注视着他的模样。
如果，如果他没有逃避自己，如果他能早一点问出这个深埋在心中的问题，或许他和纪白年的嫌隙就能早 一点解开，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不至于发展成后来的地步......
“恒年......”
纪白年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了那已经不可能听到纪恒年问话的原主，还是为了一直在努力，却从 未得到过纪白年承认的纪恒年。
“所以__”
艾尔维斯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般陡然插入兄弟两人的深情对望。
“莱奥皇子是谁？”
纪白年从兄弟温情的家庭剧中回神过来，回头对上艾尔维斯冰冷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金色瞳眸，陡然有种 自己从家庭剧频道跳到恐怖片现场的感觉。
他该怎么和艾尔维斯解释莱奥的事情？
他的一个皇子朋友？
呸，或者应该像之前和亚莱斯解释的一样，说是是他弟弟本来的对象？
不对，纪恒年都在自己面前这么这么郑重其事地澄清了和莱奥之间的关系，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不能 再把莱奧的事情扯到自家弟弟身上？
纪白年突然有种自己仿佛陷入捉奸修罗场的不祥预感，而他是被捉奸的那一个。
而纪恒年不愧是原书中的主角受，此刻的反应速度远比他快得多。
“莱奥殿下，是莱博帝国的皇子，也是我的朋友，”纪恒年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任何慌乱的意味，“殿下之前 喜欢过我，却对哥哥生出了一些误解，然而在您派来使者，指明让我哥哥去虫族和亲后，莱奧殿下才解开了对 于哥哥的误解，我已经许久没有和他往来过，现在我也不太清楚莱奥殿下的近况。”
在恢复了基本的理智之后，纪恒年面对艾尔维斯的敌意与憎恨，也不像之前一般强烈，话语中也变得有条
我不想让你惧怕我 理了许多。
“哥哥在遇到您之前，身体状况一向不是很好，他在帝国之中没有与任何人深入接触，乃至交往过。陛下 见识多广，如果哥哥说了什么不和您意的话，或者做出了什么让您不悦的行为，请您看在我哥哥身体虚弱，从 未和人过多来往的份上，不要过多责怪他......”
纪恒年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艾尔维斯陡然开口，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是我的王后，我不会为任何外人的事情责罚他。”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艾尔维斯停留在纪恒年身上的目光更加冰冷沉利。
“而你们人族，无论是你，还是那位所谓的皇子，既然保护不了他，就不要在我面前，以保护者的名义者 自居。”
虫族王的竖瞳中染上残忍而杀意冰冷的金芒。
无论是这两个异族俘虏，还是出现在异族俘虏言谈中，隐隐觊觎他的人类幼崽的皇族，都让艾尔维斯感觉 到自己所有物宛如被他人染指，而且染指的那人还敢以所有者的名义，阻隔在他与人类幼崽之间的深刻厌恶。
这份厌恶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艾尔维斯望着地上那脊梁挺直，湛蓝的瞳眸里燃着压抑而对他同 样排斥光芒的人类，情绪逐渐从厌恶转变成被人觊觎着所有物的浓厚杀意。
从来没有任何异族，在觊觎了他的东西后，还能完好无损活下来。
如果不是人类幼崽不想让他杀了这个碍眼的异族俘虏......
艾尔维斯低下头，征询似地望着纪白年。
“他是你的‘弟弟’？ ”
艾尔维斯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不太喜欢，不如杀了他吧。”
“这么多人类里，总有比他的性格和样貌更好的人类适合当你的‘弟弟’。你想要谁，虫族都能帮你抢来。”
听着艾尔维斯平井无波的语气，纪白年差点以为他和艾尔维斯现在站在哪个大型超市里，用着商量的语 气，准备买一颗品相最好的白菜。
呸，将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象全部赶出去，感觉到艾尔维斯征询的语气是认真的，纪白年真的慌了神。 弟弟又不是大白菜？是想换就能换的吗？
然而一看虫族君王冰冷的金眸，他就清楚这种话肯定说服不了艾尔维斯。
在虫族君王眼里，大概没有事情是派出一个虫族强抢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大概是派出的虫族不
够多。
而且如果真的传出虫族王后想在宇宙的人族之中挑一个“弟弟”的新闻，纪白年觉得恐怕都不用虫族上门
我不想让你惧怕我
胁迫，毛遂自荐的候选人能挤满虫族母星。
纪白年连忙拉住艾尔维斯的手，虽然清楚自己的战斗力根本不足以阻拦虫族王动手，可这动作至少能让他 先将话说完。
“我只有恒年一个弟弟，血脉相连的亲人，是不能被任何人替代的，”察觉到艾尔维斯无动于衷的冰冷神 色，纪白年低声说道。
“亲人，爱人，都是不能被任何人替代的。如果陛下觉得所有人都是可以被替代的，那么，宇宙里肯定存 在比我更漂亮，更合您心意的人类，陛下，也觉得我可以被其他人类所替代吗？”
纪白年心怀忐忑地问出这句话后，开始担心脑回路和人类不同的虫族王会在认真思考一番后，毫不迟疑地 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艾尔维斯低头望着他，眼眸里的金芒微闪了一瞬，似乎是为这个问题而感到不 悦，虫族君王身上陡然散发出浓重的冰冷气息。
“不会。”
然而艾尔维斯仍是给出了无比肯定的答案。
“没有任何人类能代替你。”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
少年的眼睛眨呀眨，笑容耀眼得如同闪动着涟漪的星湖，他认真地说道。
“嗯，就像在我心目里，陛下也永远不可能被任何虫族所代替一样。”
艾尔维斯身上弥漫开来的冰冷气息，终于因为人类幼崽直白的告白话语而微微柔软下来。
纪白年趁热打铁地说道。
“那您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说亲人也是不可代替的特殊存在了吧？”
艾尔维斯垂眸，微微缓和下来的气息再度变得沉凝。
“在你心里，他__
和我一样重要？”
纪白年感觉自己后背快要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此刻真心觉得这世上最难哄的熊孩子，只怕都没有艾尔维斯这么难哄。
然而人都嫁了，他也只能真心实意地望着虫族王的眼，真诚无比地开始吹彩虹屁。
“怎么会呢？您是至高无上的君王，也是我最信赖的伴侣，在您身边，我不用担心任何事情，我不会被任 何事物伤害，如果说宇宙里只存在一个堪称完美的存在，那应该是您......”
毫无负担地吹完了一大通彩虹皮之后，纪白年觉得他的脸皮厚度应该有了质的飞跃。
我不想让你惧怕我
然而从艾尔维斯似乎没有过多变化的神态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彩虹屁是不是吹得有些过头了，应该适可 而止一点。
而察觉到人类幼崽微微忐忑地仰头看着自己的神情，艾尔维斯只觉得仿佛连身上最坚硬的鳞片，都要化在 了人类幼崽柔软而潋滟的眼中。
“我没有那么完美。”
好吧，原来虫族王是嫌他的彩虹屁力度不够，纪白年陡然提起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要加大力度。
然而艾尔维斯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心，男人低沉平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不在意除了虫族外的一切，也不在意任何种族对我的看法。”
哪怕是对族群的幼崽，艾尔维斯有的也只是出于责任感的负责与照顾。
“可我不想让你惧怕我。”
“如果这两个人类想要从我身边带走你，无论如何，我都要杀死他们。”
“你是我的底线。”
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有继续上升的趋势，纪白年用力地往艾尔维斯的胸膛里埋了埋脸。
亏他还想着用丰富的彩虹屁经验打败艾尔维斯呢，结果艾尔维斯这句与情话无异的话一出，就把他说懵 了。
“陛下......”
纪白年眨了眨眼，望着艾尔维斯冰冷的下颌线条，他的语气放软着说道。
“我不怕您......您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纪白年踮着脚，飞快地亲了亲艾尔维斯的面颊。
有点羞耻于做出这样的举动后再对上艾尔维斯的视线，纪白年分出心，赶忙向着自家弟弟使眼神，毕竟这 可是艾尔维斯做出的最大让步之后，如果纪恒年这时还要坚持和艾尔维斯作对，他一点都不怀疑艾尔维斯会毫 不留情地在他眼前杀掉纪恒年。
躺在机甲不远处，不知道何时睁开眼的弗雷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不会傻到冒着生命危险，抢虫族王的伴侣的。纪恒年，你只是想见你哥哥一面，现在见也见到
了，也应该放心了，营地里的大家还在等我们回去呢。”
作者有话说
【动物世界版全员00C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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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听出弗雷迪这是在用他们两个人的性命暗示他快点服软，纪恒年的眼神微微黯淡着一瞬。
他还是太弱了，弱到不足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甚至不足以保住自己和同伴的性命。
不过今天看到了虫族王和他的哥哥亲近的这一幕，至少能让他确定哥哥在虫族暂时不会有太大的生杀之
险。
只不过如果哥哥背后的人族，站不出一个真正能与虫族王匹敌，乃至于让虫族君王正视的人物的话，虫族 王对于哥哥的宠爱也不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随时可能有消逝的危险。
而他要保护哥哥，至少不能光凭口头上的威慑，历经战场上真正的廝杀之后，纪恒年早已明白，弱者的话 语对于强者而言，连一点实际上的威慑力都没有。
至少，他要先活下来，而且要成长成与虫族王忌惮的高度，这样，他才有真正保护哥哥，与虫族王真正进 行谈话的机会，而不是只能靠着哥哥委曲求全，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哄着虫族的王，才能勉强保住他的性
叩..
一想到哥哥曾经冷漠高傲，无需为任何人低头的模样，纪恒年心里暗暗发誓，他要成长成为哥哥背后最大 的依凭，而到了那时候，如果哥哥还愿意呆在虫族王的身边，他才会心甘情愿地送上自己的祝福。
而在此之前一一
“我不会带他走。”
纪恒年紧紧地攥紧着自己的拳头。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保护纪白年的实力。
而听到纪恒年这个回答，弗雷迪也不禁长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纪恒年会钻牛角尖，死活想着要将他哥哥 带走。
然而在听到纪恒年这个与放弃无异的回答后，弗雷迪的心绪此刻也略微复杂，他曾经以为纪恒年要带走的 人是传闻中娇纵任性，嫉妒弟弟的大少爷，因此对于这次营救成功与否，甚至纪白年是否还活着不抱有任何正 面意义上的期盼。
然而当真正与纪白年相处过，所见所闻的纪白年的言行与他想象得完全不同后，再看到虫族王几乎以着标 记所有物的占有欲强烈姿态，将纤弱的人类少年抱在怀中的场景，他几乎要生出些许不忍。
如果连睢一的弟弟都选择了放弃，那么这位身负着人族大义，为了帝国的平安忍辱负重地和亲到虫族的少 年，应该永远也不可能有回到人族，回到家人之中的一天了吧。
弗雷迪几乎要为他先前先入为主，对纪白年生出的种种揣测感到羞愧。
“白年，对不起。”
弗雷迪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向被自己误解的对象道歉。
纪白年回望着弗雷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是心甘情愿留在陛下身边的。”
毕竟基建系统颁布的任务，现在看来如果不是他和亲到了虫族，他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条件来完成。
而在看到纪恒年与弗雷迪都服软了之后，纪白年也终于长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些担心纪恒年的伤势， 然而他觉得与其让纪恒年留在虫族母星上疗伤，还不如早些将纪恒年送回到莱博帝国，至少在那里他的弟弟不 会遇到什么打击报复和生命危险。
毕竟以着他对虫族各位军团长的了解来看，虽然在吃之类的事情上虫族们简直可以用“烂漫天真”来形 容，然而如果虫族知道是纪恒年带走了他，以着虫族们的战斗力，他真担心他睡一个觉起来的第二天，纪恒年 就也跟着“消失”了。
一想到这个场景，纪白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望向艾尔维斯，轻声问道。
“陛下，那，那我可以开着通讯，看着他们回去吗？我有点担心我弟弟的伤势。”
艾尔维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然而男人微微垂眸，金色的瞳眸里陡然带上了他不敢直视的辉芒。
“你只担心他的伤势？”
听着艾尔维斯冷淡的这句话，纪白年莫名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立刻极其富有求生欲地问道。
“对了，陛下，您有受伤吗？我也很担心您的安全。”
他作势想要拉开艾尔维斯的衣领，检查艾尔维斯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然而在问出这句话后，他心底已经忍不住打出了一连串问号，并且怀疑问出这句话的自己在纪恒年和弗雷 迪眼里是怕不是已经是个戏精的角色。
毕竟无论怎么看，被精神力威压压得连行动都不能的弗雷迪和纪恒年，怎么看都不可能伤得了虫族君王哪 怕是一根毫毛啊？
然而他这么做了，艾尔维斯也真的没拦。
于是纪白年的手最后只能尴尬地停留在了艾尔维斯的衣领上。
他真的要扯开来看吗？
最后一丝羞耻心让他只能讪讪地解开了艾尔维斯衣服最上方的一颗金色暗扣，然后微微扯开一点，连眼神 都不敢往里瞟一眼，就再自动自觉地把它再扣了回去。
“看着您没事，我就放心了。”
然而当他回头，刚想看一眼自家弟弟和弗雷迪时，纪白年只看到了一片空荡荡的林木。
“他，他们呢？”
艾尔维斯轻描淡写地说道。
“被我送走了。”
纪白年只觉得眼前一黑，合着他刚刚想的自己睡一觉纪恒年就不见的场景根本就不是想象？！
“陛下，您，您是怎么送走的？！ ”
不要告诉他是直接丟到外太空那种送走吧？
看着自家人类幼崽急得差不多哭出来的样子，艾尔维斯用指尖微微按了按少年微红的眼角，语气平稳地说 道。
“我收到过一个微型的空间传送钮，既然他们行动不便，我就送给他们了。”
纪白年这才放下心，比起他想象中的艾尔维斯用精神力将纪恒年和弗雷迪直接发射到外太空的场景，他觉 得这个回答还是颇具有人性化的。
不过为了保险，纪白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那这个空间传送设置的目的地是哪里？”
艾尔维斯思索了片刻，平静地说道。
“目的地是可以设定的。”
纪白年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了，“那您设定在了哪里？”
艾尔维斯平静地说道，“我没有设定目的地一一 所以，应该是随机传送吧。”
纪白年虚弱地晃了晃身子，绝望地问道。
“是可能传送到黑洞里的那种随机传送吗？”
艾尔维斯望着他，如同百年不化冰层般冷淡的神态，此刻竟带上了点点堪称寒冰化雨般的笑意。
“传送地应该在虫族领域的星球上。”
总算不是他想的那种最差的可能，毕竟恒年的战力超群，机甲里还有疗伤的药剂，还带着弗雷迪这么一个 机甲大师......
然而等余光扫到地上两台倒地的机甲时，纪白年身体陡然一僵。
等等，为什么恒年和弗雷迪的机甲还留在这里？
而看到了他视线的僵硬落点，艾尔维斯不疾不缓地说道。
“既然他们在搜集精神力药剂原料，这两台装着药剂原料的机甲就留在虫族吧。”
那也就是说，两个行动不便的伤患，没带一台可以御敌的机甲，相当于是赤手空拳地被传送到了可能荒芜 一人的虫族领地上？！
一想到虫族母星上漫天遍野分布的凶残野兽和食人花，纪白年眼前一片灰暗，这还不如传送到黑洞里呢， 至少死的过程不会那么痛苦。
而逗够了自家的人类幼崽，艾尔维斯也不想再让人类幼崽的注意力过多地再放到那两个异族身上。
“我会让虫族附近的守军留意，找到他们后，再将他们送到人类帝国里。而他们触碰过你，身上也带着一 点我的气息，不会有什么大型野物敢靠近他们。”
听着艾尔维斯没有丝毫波动的话语，纪白年心情大起大落之间，只觉得自己身体的伤势幸好是在精神力 上，而不是在心脏上，不然经过这么一通过山车似的折腾，他觉得他的心脏大概已经停跳好多次了。
“陛下，”
他望向艾尔维斯，他的语气小心中带着点点幽怨。
“您，是不是在生气？”
不然也不至于把一句就能说完的话拉得这么长，还故意吓他。
艾尔维斯俊美而冰冷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神态的波动，虫族君王的目光落在了纪白年的唇上，伸手扼住了 纪白年的下颌，比较先前冰冷而强硬得多的吻落在了纪白年的唇上。
“嗯，我确实是在生气。”
以着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艾尔维斯低声念着少年的名字。
“纪一白一年。”
艾尔维斯的语气平淡得让纪白年胆战心惊。
“白一年。”
“我还没有这么叫过你的名字。”
艾尔维斯此刻的神态，还有男人深深凝望着他的沉金瞳眸，让纪白年头皮一片发麻之间，陡然电闪雷鸣般 地领会了什么。
虫族王，总不会是因为__
弗雷迪喊他的那声白年，而吃醋到现在吧？
这种飞来横醋，竟然还烧到自己身上的后劲，简直让纪白年目瞪口呆。
他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您现在还生气吗？”
他的人类幼崽
这一次艾尔维斯却没有如同刚才般直接回答他这个话题，虫族王金色的瞳眸里还隐隐显出些许竖瞳残留的
冰冷。
“我从其余人类的口里，才知道你的名字。”
听着艾尔维斯似乎还隐隐带着点低沉意昧的语气，纪白年：？？ ？
他一直以为指定自己和亲到虫族的就是艾尔维斯，结果艾尔维斯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当然他也能谅解，毕竟虫族王日理万机，和亲人选姓名这种小事确实也不用放在心上。
可因为这一点，艾尔维斯就吃醋到现在，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吧？毕竟艾尔维斯也没有主动问过他呀，甚至 就连艾尔维斯是虫族王的名字这一点，都还是他从亚莱斯口里听过来的呢。
然而他心中可以腹诽，真把这些问题问出来，纪白年觉得自己那可怜的流落在虫族领域，等待他们去救援 的纪恒年和弗雷迪大概就要性命不保了。
少年放柔着格外温柔的语气，耐心地哄着面前的虫族君王。
“那我现在告诉陛下，好不好？”
“我叫纪白年，纪是莱博帝国的第一大姓......”
陡然间，纪白年的话语卡了卡。
从对于虫族幼崽的教导中，他理解了几乎所有的虫族幼崽都没接受过教育，所以艾尔维斯一一 怕不是也不认识星际的通用字吧？
收回自己有些僭越的想法，纪白年用手拉开虫族王的手心，在艾尔维斯的掌心，他轻轻描绘着自己名字的 字形。
“纪_白_年，这就是我的名字。”
虫族王的掌心比普通人类的肌肤温度还要滚烫许多，微带着茧子的指节格外修长而坚韧，看似与人类无异 的躯売下却藏着让他不敢多碰的汹涌力量。
伴随着少年柔软得如同月光般的指尖在自己掌心点动，艾尔维斯垂下眸。
少年的瞳孔明亮如星辰，漂亮而耀眼的面孔浸在月光里，轮廓被勾勒出柔白的光晕，专心描绘着字形的样 子带着让人不忍移开视线的认真与稚气。
就像是需要被藏在心尖，稍微用力就会消散的皎白月芒。
只是指尖点动在掌心间，掌心里突然散发出那一点痒意，仿佛缓缓蔓延到了心脏里。
在纪白年写完自己的名字之后，艾尔维斯缓缓伸出手，握住少年要收回的指尖。
他的人类幼崽
人类幼崽的身体经不起哪怕是擦碰的一点过大的力道，因此每次触碰人类幼崽，艾尔维斯都需要极为专注 地观察着幼崽的神态。
没有痛楚的神色。
应该没有被他捏痛。
确定了这一点后，艾尔维斯才再度摊开人类幼崽的掌心。
“艾_尔_维一斯。”
虫族君王以着格外古老而嘶哑的，属于虫族的语言喊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属于虫族的语言下念出的名字，听出来与星级通用语中艾尔维斯的读音极其相似，然而这种古老的语言， 却如同某种意味难明，沉哑繁复的咒语一般，底下潜伏着某种可怖的，让人恍惚的力量。
“这是我，真正的名字。”
纪白年恍惚了一瞬，某一刻他几乎觉得艾尔维斯按在他掌心的指尖滚烫得如同某种烙铁，在他指尖划动时 的触感，宛如烙铁要在他的掌心烙印下某种深刻得永久都难以磨灭的印记一般。
这种疼痛的感觉甚至从他的掌心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身体里，直到深入他的精神力海许久之后，才缓缓消散 开来。
一笔一划写完这沉重难言的属于虫族王真正的姓名，艾尔维斯才终于松开了握住纪白年指尖，不容他随意 动弹的手。
直到这时候纪白年才发现，他的掌心宛被划破了极小的口子，十数道属于他自己的浅浅的血迹从极小的伤 口里渗透而出，却与艾尔维斯指尖渗出的某种带着奇异金色的血液融合着，属于艾尔维斯的微带着金色的血液 堵住了伤口，不让他手上的细小的划痕继续扩大。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却不知为何没有生出太多的恐惧感觉。
少年抬头，疑惑地望向艾尔维斯。
“陛下......”
然而他一开口，却如同复制了艾尔维斯的语调一般，先前那个滞涩难懂，没有被他真正记住的艾尔维斯名 字的虫族读音，无端地从他的口里说了出来。
没有一点滞涩之感，他格外流畅地用着自己都完全陌生的读音，喊出了艾尔维斯的名字。
仿佛是有些不信这读音是从自己口里发出的一般，纪白年下意识地再喊了几遍。
只要当他想到对话的人是艾尔维斯时，无论他心中本来想叫的是陛下，还是王，这个绕口而复杂，标示着 艾尔维斯名字的虫族语言都会无比自然地从他口里发出。
纪白年怀疑自己被下蛊了。
然而看着面前的虫族王一眼，纪白年再为难地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木已成舟了，或许他也不该再问下去， 或许这属于虫族王室的什么隐秘呢？
然而看着自家人类幼崽纠结而为难地看着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掌心一眼，憋着没有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的意思，艾尔维斯心中微软了一瞬。
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了人类柔软白皙的手掌，然后在人类的掌心上，刻下了自己名字的位置，缓缓地印上 了一个吻。
被虫族王的精神力触碰过的地方，淡淡的金色血液如同水滴一般留下，纪白年的掌心再度恢复成了之前一 般柔软无暇的模样。
然而即使伤痕不见了，纪白年莫名间也还是感觉到那个繁复缭绕的，艾尔维斯在他掌心刻下的名字，仿佛 看不见摸不着的丝线，埋入了他的掌心深处。
艾尔维斯松开了这个吻，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在纪白年身前响起。
“这是我的精神力印记。”
纪白年还是满头问号，他觉得精神力脆弱得连张纸都移动不了的自己，在精神力运用和操纵大佬眼底肯定 是处于鄙视链底端的文盲存在。
不过一听这和虫族的隐秘无关，纪白年立刻化身好奇宝宝开口问道。
“精神力印记有什么用吗？”
艾尔维斯平静回答道，却缓缓收紧了附近的精神力威压。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刚刚气氛紧绷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小命不保了。
不过反正经过纪恒年和弗雷迪这么一趟“抢人”事件后，他本来也早有预料，艾尔维斯不可能那么轻而易 举地放过这件事。
现在看来自己身上多了个绑定版的永久GPS，也好过虫族王以后都不让他出门了。
纪白年想得格外乐观，眨眼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那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他求知欲格外旺盛地问道，就如同突然被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对一切奇奇怪怪事物抱有格外求知欲的孩 子。
被人类幼崽若无其事的心大问题刺激着，艾尔维斯眼底微微沉涌着暗色的金芒，金芒中隐隐带着点赤裸而 平静的冰冷。
“我用作精神力印记的血液，可以融化掉宇宙间坚硬的合金。”
他的人类幼崽
艾尔维斯这句话一出，纪白年怔了一瞬，这才想出艾尔维斯这句话下的另一层意思一一
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印记既然能够蒸发掉最坚硬的合金，那么把他普通人类身体里的骨骼和血液全部融化蒸 发掉，不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
想通这一点后，纪白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不由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好厉害啊！还有什么用处吗？”
艾尔维斯沉默了一瞬，他本想借这个精神力印记的存在，让人类幼崽明白他的可怕。
可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人类幼崽面前展示玩具功能的虫族老父亲？！
“你不害怕吗？”
然而这个问题问出口，人类幼崽却格外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纪白年奇怪地说道。
“陛下__”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在他口里就转化成为复杂的属于“艾尔维斯”名字的虫族古老音调。
不过纪白年在惊吓过后，倒也慢慢习惯了，就当是自己额外掌握了一门虫族外语吧。
“比起用精神力印记控制，如果您真的想伤害我，难道不是直接动手更快吗？”
纪白年笑得眉眼弯弯，夜色下少年眉眼间绽放出的如星辰般耀眼的光亮，让艾尔维斯有一瞬目眩。
“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逃跑，所以，这个精神力印记比起伤害我，也有保护我的作用吧。以后如果有坏 人抓走我，您很快就可以找到我了。”
艾尔维斯垂眸，望着少年眼底露出的狡黠笑意，他突然不愿再用虫族王时的冷漠威压去逼迫人类幼崽，让 人类幼崽变成如同他的军团长属下这般温顺的模样。
这样活力而富有生机的模样，才更适合他的人类幼崽。
他的一一
纪，白，年。
舌尖无声念着人类幼崽的名字，艾尔维斯陡然感觉一种这个名字也如同少年一般带着如流水般温柔的意 昧。
艾尔维斯语调平静地开口。
“我的血液可以治愈伤势。”
“血液化成的精神力印记，应该对你精神力上的伤势有作用。”
克制的吻
克制的吻
纪白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时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艾尔维斯是想用血液凝成的精神力印记来给他的精 神力海疗伤。
幸好他刚刚没有误会艾尔维斯。
然而想通了这一点后，他却不由皱起了眉，担忧地望向艾尔维斯。
“那制造精神力印记，会对陛下会什么损害吗？”
艾尔维斯没有想到，在知道了他的精神力印记能缓和精神力伤势这一点后，人类幼崽不仅没有半点怀疑或 者恐惧，反而担忧地向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艾尔维斯陡然很想明白，自家人类幼崽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纪白年认真而担忧地回答道。
“如果您的精神力印治愈精神力伤势没有后遗症的话，虫族里有那么多弃族，陛下应该也会为他们治疗 吧。”
自然地回答完后，纪白年才陡然想起，虫族弃族哪怕在虫族内部，也是一个格外敏感的话题，亚莱斯甚至 再三地向他强调，最好不要在虫族王面前多提关于弃族的事情。
然而艾尔维斯此刻看起来却不像是不悦。
虫族君王垂眸望着他，眼里从来带着冷意的金色眸光，此刻却仿佛微微柔和。
“如果是在进化前，我确实不能分裂出精神力制造精神力印记。”
纪白年被虫族王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量震慑到了。
进化之前？难道说艾尔维斯的进化已经快完成了？
纪白年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望着少年由衷表露出的欣喜神色，艾尔维斯的金色眸光更为温和。
“在你的精神力为我净化之后，我已经看到了进化完成的方向。”
“那陛下还要多久才能完成进化呢？”
纪白年已经开始盘算起自己给艾尔维斯举行庆功宴时，要动用多少材料做菜的事情了。
而看着少年兴致勃勃的样子，艾尔维斯想要说出口的回答却微顿着。
对于任何种族，精神力进化3S，突破宇宙间所有种族精神力壁垒这件几乎从没有过任何记载的进化，本 不可能是一个急于求成的事情。
哪怕他将十年，百年的时间都投入到这进化当中，而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虫族而言，也不过是一件极其平 常而短暂的小事。
然而当看到人类幼崽欣喜而期待的面孔时，艾尔维斯才陡然想到一一 人类的寿命，或许仅有短暂的百年。
也就是说，或许在他真正的身体从进化中醒来之前，他的人类幼崽在这漫长的岁月尺度之间，就会度过极 为短暂的作为人类的一生，然后彻底消亡。
艾尔维斯的眸光略微暗了暗，沉涌的金芒如同压在深海处翻涌的海水。
宇宙间的长生种族这么多，虫族可以抵达的星域，能搜占的资源更是无穷辽阔，他总能找到方法，为他的 人类幼崽延长寿命的。
所以一一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虫族的王极力控制着力道，将格外克制的吻温柔地印在了人类幼崽的额头上。
纪白年眨了眨眼，感觉到额头落下的微微炙热却温和的触感，他莫名已经喜欢上了艾尔维斯这种表示亲近 的动作。
纪白年想了想，天真地再提了一个要求。
“那等陛下进化醒来之后，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艾尔维斯轻抚着人类幼崽的后背，轻柔而小心地将整个人类护在怀中，如同用尾巴圈着巢穴的恶龙，护着 不愿被人所见的珍宝。
“好。”
所有问题都解决完了，连带着就连纠结已久的性取向问题也一并解决完了，此刻纪白年放下了重负，才陡 然想起了一个重大问题。
纪白年抬起头，体贴地说道。
“您的精神体应该不能强行维持那么长时间，不如我自己回王宫吧。”
艾尔维斯望着他，却没有应允他的后半句话。
虫族王的面孔重新恢复成神明般高高在上的俊美冷淡，艾尔维斯平静地唤了一声。
“艾斐。”
被王的精神力威压当成咸鱼压了许久的艾斐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一个挺身立刻就张开了羽翼，格外快速 地赶到了虫族王的身前。
克制的吻
“王！”
喊完艾尔维斯，虫族军团长再看着完好无损的纪白年，一向桀骜强大的军团长，此刻眼里竟隐隐地泛出了 宛如见到至亲虫族一般的泪花。
在得知人类殿下竟然消失不见，甚至他亲自带着军团搜寻也找不到踪影后，艾斐某一刻真的有一种不管不 顾的想要投湖自尽的想法。
虽然一个湖大概淹不死虫族军团长，可是一想到殿下是在他手上出了事，艾斐觉得他这个虫族军团长当得 实在是对不起王与殿下的信任。
“殿下，请您责罚我吧！”
然而看着形容狼狈的艾斐，纪白年脸上的神态忍不住扭曲了一瞬，他极力地憋着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艾尔维斯的精神力过于强大，乃至于到了刺激附近植物过于迅速生长的程度，艾斐一看就是 灰头土脸地被压在地底许久，平日里一向耀武扬威的艾斐头顶，此刻竟然长出了一朵火红色的大花，此时竟然 还伴随着艾斐的身体幅度，两片绿色大叶子陡然上下抖动了一番。
不行，无论多么好笑，他都不能笑，他不能伤害艾斐族族军团长脆弱的心灵......
纪白年艰难地移开视线，尽力憋笑着向艾斐解释道。
“不是你的原因，这次的事情是因为......”
他努力调节着心情，尽量平静地将他的弟弟和弟弟的帮手来为了他搜集精神力药剂原料，而那个帮手是个 机甲科研大佬的事情解释给了艾斐。
然而艾斐的神态仍是无比的低落而自责。
“不，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一定要接受惩罚。”
艾尔维斯语调不带多少感情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革去你的军团长职位，你去替换掉边远星域的守军......”
“不行不行！”
纪白年顿时急了，虽然艾斐在他刚来的时候确实给过他下马威，可艾斐之后表现得格外上进，而且还在希 明联盟的事情上出手帮过他，他怎么能让艾斐因为他的原因而被革职呢？
或许是艾尔维斯刚刚说的话给了他些许胆子，此刻他竟然大着胆子用手捂上了艾尔维斯的嘴。
这或许也是虫族君王第一次被人捂住口，不许他继续开口。
艾尔维斯缓缓垂眸，淡淡地望了一眼纪白年。
艾斐族军团长此刻也被纪白年这个阻止王的动作吓得半死。
“殿下！”
艾斐几乎是想立刻出手，将纪白年拉离王的身边，以免王的精神力威压稍一泄露，就可能将人类脆弱的血 肉之躯压成肉泥。
然而在他稍有异动时，王的精神力威压却已经深深压下，艾斐动弹不得。
艾斐族军团长几乎不忍地闭上眼，几乎不敢再看如此僭越王的人类幼崽被王的精神力压成肉泥后的下场。
然而当艾斐睁开眼时，却看到人类幼崽仍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是讪讪地收回了自己压住王的手。
“陛下，”
口中吐露出微微陌生，却熟悉得宛如唤过千万次的艾尔维斯的虫族读音，纪白年已经有些习惯，他认真地 恳求道。
“如果您真的要追究，其实这次的事情，我的责任才是最大的......”
眼看着艾尔维斯的眸光有越发加深的趋势，纪白年连忙将不如惩罚自己的话语咽回去，他有预感如果他这 么说了，或许艾尔维斯对于艾斐的惩罚会更重。
纪白年试探性地，微微放软着语气说道。
“要不这样，您让我来责罚艾斐族军团长。我一定罚得他痛不欲生，深刻意识还有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发 生在了哪里。”
纪白年放软着语气，已经到了自己都有些起鸡皮疙瘩的地步。
“您说好不好呀？”
少年温温软软的语气如同细密包裹着他的柔软云朵，艾尔维斯几乎能想到，人类幼崽的精神力为他的精神 力净化时，也是这般柔软得几乎没有任何锋芒的温暖触感。
对于任何伤害到自身的虫族，他的人类幼崽永远能保持这般的宽容和大度吗？
艾尔维斯深深地看了纪白年一眼，却不愿过于深究这个突然涌现而出的念头。
而看着虫族王默认着他这个说法，纪白年又是喜悦又是庆幸。
虽然他刻意撒娇的语气过头了反而会雷到他自己，可是如果这种方法对艾尔维斯有用的话，以后他还可以 多试几次......
将小心思埋在心里，纪白年扭过头，从上到下地认真看着艾斐一眼。
他竭力憋住唇边的笑意，然而唇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艾斐，那我就要罚你__”
在人类幼崽意味深长的眼神中，艾斐突然觉得比起王冰冷的决断，殿下这般的语气反而更让他有一种不寒 而栗的感觉。
“以后的一个月，你都要以现在的样子，绕着王城巡逻一圈。”
克制的吻
这算什么惩罚？
艾斐迷惑了一瞬，几乎要以为这是人类幼崽光明正大地给他放水，意图让他躲过王的责罚。
“殿下......”
艾斐感动地正想要拒绝纪白年这根本算不上惩罚的话语，这时却感觉头顶似乎有几分重量，随着他的动作 晃了晃。
我在寝宫等你
“不准动！”
眼看着艾斐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头顶的两片大叶子和大红花，纪白年连忙开口，忍着笑意制止了艾斐茫然的 想摸头顶的举动。
“这就是我的惩罚。你认不认？”
艾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而等他的精神力摸索而上，意识到自己头顶上长了一朵生命力格外顽强的大红 花时，艾斐族军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以置信而漆黑。
一想起以后的一个月，他都要头上顶着这么大一株花，在所有同僚和下属，乃至于是无数虫族幼崽的视线 中巡逻王城一圈，艾斐突然觉得，或许从军团长的职位被贬为边远星域的守卫的惩罚，也没什么不好。
真的顶着这一朵花巡逻王城一个月，他以后还有脸去和其他的虫族同僚打架吗？
而看着艾斐族军团长的脸色从红变绿，从绿变成五彩斑斓的黑的调色盘，纪白年偷偷凑在艾尔维斯耳边说 道。
“陛下，这个惩罚不错吧？”
在艾斐幽怨的眼神中，纪白年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莫名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君王旁边进谏的妖妃角色。
而看着艾斐宛如被天打雷劈的神态，艾尔维斯低头望了望，靠在他身旁乐不可支的人类幼崽一眼。
他的人类幼崽，似乎总是善于将某些沉重而乏昧的事情，染上格外欢快而喜庆的色彩。
或许，这也是包括卡塔这类的总是抱有戒心的虫族军团长在内的许多虫族，都会对他的人类幼崽感觉到亲 近的原因吧。
而在人类幼崽没有到来的过去百年里，他也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军团长，竟然一个比一个更丰富多彩的内 心活动。
平静地看了绝望的艾斐一眼，艾尔维斯默许了自家人类幼崽这种无伤大雅的带着点小小恶趣味般的惩罚。
“早点回来，我在寝宫等你。”
虫族王的精神体化为淡淡的碎芒，纪白年上前一步，在精神体完全消散开来前，他大着胆子亲了亲艾尔维 斯冷淡的唇角。
少年诚挚地笑了笑，漂亮精致的面孔上露出了让人眩目的灿烂笑意。
“陛下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艾尔维斯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虫族王最后也只能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不能实质性地捉住他 做些什么。
我在寝宫等你
纪白年摆了摆手，目送着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彻底消散开来，却有种自己的恶作剧终于得逞的感觉。
而等到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彻底消散开来时，艾斐才幽幽地说道。
“殿下，您还是要回到王的寝宫里的。”
所以，就算纪白年趁着王的精神体消散开来，不能动作的时候，对王百般挑逗，等人类幼崽回到了寝宫 里，还不是乖乖回到王的掌心里，先前挑逗惹起的火，后来还得自己还回来。
而听到艾斐的话语，纪白年的笑意一僵。
他没好气地瞪了艾斐一眼，气鼓鼓地问道。
“军团长阁下，刚刚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你的？”
艾斐此刻的脑子宛如被开过光一样，格外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殿下，您是真的想救我，还是只是想看我顶着这朵花，去巡城的样子？”
在艾斐幽幽的目光下，纪白年的眼神没底气地飘忽了一瞬。
“我，我两个都想......”
他本来以为他的这番坦白，会招来艾斐族军团长在虫族的王离开之后，格外猛烈的怒气。
然而艾斐却定定地望着他，露出些仿佛释然的笑意。
“......殿下还是这么善良，感谢您的手下留情。”
看着艾斐真心的笑容，纪白年却被吓得小小后退了一步。
艾斐没事吧？不会因为他的惩罚羞耻意昧太重，艾斐受的刺激太大，所以精神状态变得不太正常了吧？ “军团长阁下，如果您生气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我不介意的。”
纪白年忧心忡忡地望着艾斐，心想着艾斐千万别憋坏了自己！他可不想成为虫族历史上第一个害得虫族军 团长性情大变的罪魁祸首。
而看着人类幼崽小心翼翼的神情，艾斐却不由真的笑了出来。
虽然他确实桀骛不驯，对除了王以外的其余虫族都没有多少尊敬的想法，可他也不是真的连脑子都没有， 甚至还会因为纪白年帮他而反过来生气的无脑虫族军团长。
而平日里和同僚打打闹闹时，他不爱动多少脑子，可艾斐也能感觉到，人类幼崽顶着王被惹怒的危险，帮 他开口求情的时候，确实抱着格外真心的不想他受惩罚的想法。
至于这份宽容和大度下，人类幼崽小小的恶作剧想法，那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毕竟从头到尾，人类殿下都没有隐瞒他，刻意想从他这里卖好，赚取什么的刻意姿态，就连他问出这个不 客气的问题时，人类幼崽也是坦诚而小心地给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回答。
我在寝宫等你
就像是第一天来到虫族一般，人类幼崽在面对他们这些虫族时，也从来没有流露过宇宙中其他种族对于虫 族的他们，下意识带上的厌恶，恐惧，或者掩饰着鄙夷敬畏也要极力讨好的不堪模样。
艾斐陡然意识到，或许王给出的惩罚，也已经算得上宽容得不能再宽厚的了。
毕竟，如果真的弄丟了眼前的人类幼崽，他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类小殿下赔给王呢？
艾斐庆幸地想着。
虫族军团长控制着手中的力道，小心地摸了摸头顶的花，突然觉得就连自己头顶的这朵花，感觉也顺眼了 许多。
用一朵花换回了殿下的平安，还是很值得的。
艾斐用强行不亏的道理安慰着自己，面对纪白年时的语气更是完全没有了火气。
“我没有生气，这朵花还挺好看的，回到王城之后，我得让艾斐他们多看几眼。”
纪白年难掩震惊地望向艾斐族军团长。
完了！虫族军团长真的被他的话刺激出精神病了！
纪白年吓得连忙打开基建系统医疗板块中的放大镜，在全身仔仔细细地扫描过艾斐的精神力，确定与之前 没有太多差别之后，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艾斐现在可能只是暂时接受不了现状，所以精神状态受到了一点刺激，应该还没到成病的地步，慢慢调节 应该还是可以调养回来的。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纪白年就感觉到地上传来了极为剧烈的一股震颤。
艾斐不耐地瞥了瞥远方的天际一眼，小心翼翼地扶正了自己头顶的花。
“这群废物，怎么这么晚才找到这里？”
要是他们和自己同一批时间来的，那现在顶着花的，就不只是他自己了。
而很快，纪白年也终于发现了地上这股震动真正的来处。
他视野之中，只看见一片遮挡得连月色都消失不见的虫族大军，此刻以着快速得只见幻影般的速度，或是 跳跃，或是飞腾着朝他的方向靠近。
然而是熟悉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殿下，您没事吧？”
“殿下，您受伤了？我怎么闻到您身上的血气？”
“殿下......”
纪白年只觉得自己像陷入了疯狂粉丝包围会中可怜柔弱的诱饵一样，在无数张熟悉的面孔里，他镇定地想 了想，最后才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大家先等等！”
在无数张面孔中扫到了卡塔族军团长的位置，纪白年连忙说道。
“军团长阁下，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能不能让虫族各个星域上的守卫帮我找两个受伤的人类？”
要是再迟一点，他怕虫族守军只能找到纪恒年和弗雷迪的骨头了。
卡塔不愧是在虫族军团长里处理要务最多的军团长，此刻听到纪白年的要求，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就层层 直到每个星系虫族守军的搜寻受伤人类的命令。
眼看着卡塔下完这个命令，纪白年终于能长松一口气，向着诸多关怀他的虫族，还有被裹挟着一同而来的 无辜人类，比如说安格解释起了他遭遇到的事情。
他的重点不敢放在将他劫掠而来的纪恒年和弗雷迪上，主要突出了带走他的人是为了救治他精神力的伤 势，还有艾尔维斯很快救下他的事情，毕竟他也担心虫族们会挟私报复，对纪恒年和弗雷迪不利。
然而卡塔一听，很快就将纪白年含糊中说出的人类，与让他下达命令救助的两个人类联系在了一起。
卡塔族军团长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寒芒，虽然不敢对殿下要求救回的两个人类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然而竟然 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抢走殿下，如果不让这两个人类吃一点苦头，只怕所有种族都以为他们虫族母星是来去自 由，不受任何限制的荒星了。
就在卡塔盘算着该怎么暗地里给这两个大不敬的异族一点苦头的时候，卡塔的余光一瞥，陡然看到了虫族 群里一个与周围虫族格格不入的后脑勺。
这个后脑勺看起来格外的眼熟，再加上头顶上顶着一朵格外吸引目光的大红花和两片大绿叶，如果不是大 部分虫族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殿下身上的话，这个格格不入的虫族早就被所有虫族都发现了。
卡塔的嘴角抽了抽，甚至还带上了些许不确定意昧地叫了一声。
“艾斐？”
殿下，您会是很好的虫族王后
殿下，您会是很好的虫族王后
听到卡塔的声音，艾斐也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只能僵硬着身子转了过来。
在众多虫族看到了他头顶的大红花，然后汇集着浓浓震惊或是八卦意味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军团长”的 眼神中，艾斐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殿下都等得着急了。”
艾斐试图轻描淡写地将众虫族的注意力从他头顶移开。
“对了，我突然觉得这花还挺好看的，殿下不是要我们种作物吗？这花种头上还挺好的，平日里没事也可 以遮风，挡挡太阳，最重要的还是能平和精神力，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戴戴？”
艾斐的想法也很简单。
他一个虫族，头顶顶着一株花确实很引人注目，可是如果大部分的虫族都跟着他一起头上顶着一株花，那 他不就不那么显眼了吗？
艾斐急中生智，突然觉得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无比靠谱。
而在艾斐族军团长热烈的邀请之下，卡塔以及其余三位军团长表示自己十分感动，然后礼貌地拒绝了艾 斐。
其中卡塔的笑容最为刺眼而温和。
“没想到艾斐你也有这么温柔敏感的心灵，”望着艾斐铁黑的神情，卡塔突然觉得他曾经从星舰上那些所 谓打发时间的情感电台中听到的那些肉麻话语，也不是白恶心自己的。
虽然隐约能察觉到艾斐头顶着花的事情下肯定另有隐情，然而这不妨碍他此刻看似温和，实则无情地嘲讽 着艾斐。
“看来我们以前都误解你了，你不只是一个爱好打打杀杀的虫族军团长。正好我们虫族缺一个温和的军团 长代表宣传角色，不如我将你现在的样子录影下来，作为虫族军团长代表推向外界，这一定能缓解其他虫族对 于我们虫族的误解......”
卡塔面上说得无比真心实意，然而在艾斐耳里，卡塔的这番话无疑可以翻译成一一
卡塔不仅想让他在虫族面前丟脸，还想让他在宇宙所有种族的民众面前丟一次脸，甚至还想让他的录影传 扬下去，让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虫族都能看到他现在丟脸的头顶着一朵傻花的样子。
不过这也才是他熟悉的卡塔一边笑眯眯，一边暗算他的模样。
比起之前卡塔那些让他从头皮发麻到脊椎的可怕言行，艾斐突然觉得，卡塔现在的样子才是完全真实的面 孔，至于之前的那些可怕言行，都只是捉弄他的一种手段。
想通了这一点后，艾斐莫名觉得心头的火气似乎更加大了几分。
殿下，您会是很好的虫族王后
然而就在两大军团长之间的战争又要一触即发之时，纪白年陡然双眸晶晶亮，一把拦住卡塔。
“军团长阁下，您真的是这么想的？”
感觉到人类幼崽眼神中格外热切的意味，作为军团长中的智囊角色，卡塔敏锐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这么想的？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让艾斐生气，而临时编出来的说辞吗？
而没给卡塔回想的时间，纪白年就认真地说道。
“就是，就是您刚刚说的，要推出温和派的虫族军团长代表，改变虫族在宇宙各种族中形象的事情啊。”
没想到卡塔竟然能主动地提出改变虫族形象的事情，纪白年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基建系统新颁布的LV4任 务，正好有需要他的宇宙声望提升这一条，卡塔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在他瞌睡的时候送来枕头。
卡塔心中不祥的阴影越发扩大了。
面对刚刚营救回来的人类幼崽，卡塔也不能像对待艾斐一般用上随意或是敷衍的态度。
“殿下是想要推出艾斐，作为虫族的形象代表吗？”
望着艾斐此刻沉着脸，头顶上的大红花格外鲜艳的样子，卡塔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刚刚的那番话 只是为了嘲讽艾斐，没有多少真想付诸实践的想法，可既然殿下这么热切地提议了，那么艾斐，看来也只有委 屈你了……
而在卡塔怜悯的眼神中，再听到纪白年的话语，卡塔僵硬地就像从发丝被天打雷劈过一般。
不会吧，他不会这么倒霉，这幅丟脸的样子真的要传扬到宇宙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然而就在此时，让艾斐如闻天籁的声音陡然响起。
纪白年亮晶晶地望向卡塔，认真地说道。
“不是艾斐，我想推出你作为虫族的军团长形象代表。”
这下，如被雷劈的虫族，变成了卡塔。
卡塔沉默了一瞬，虽然面上还保持着沉稳不惊的神态，然而心里已经开始在想甩锅的办法。
“殿下，我怎么可以当虫族军团长的形象代表呢？”
然而等卡塔的眼扫过角落四个热切吃瓜，毫无争强斗胜想法的同僚时，卡塔的眼角也忍不住抽了一抽。
只要长了眼的人，在这五个军团长扫一眼，都能发现最适合充当温和虫族军团长形象代表的虫族是谁。
卡塔不由深深后悔，他一直知道纪白年没有放下过想要让虫族走出母星，与宇宙各大高等文明联系的想 法，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把火，会烧到他的身上来。
望着人类幼崽眼中亮晶晶的色彩，卡塔有了一种他今天只怕难逃此难的设想。
殿下，您会是很好的虫族王后
而绝地逃生的艾斐，此刻则丝毫不掩饰添油加火念头地说道。
“殿下，您的这个想法特别好，我觉得艾斐就是我们虫族最好的推广人选了。您看我头顶这朵花多漂亮， 要是让卡塔也顶着一朵出去，我敢保证绝大部分种族的人见到了，一定不会再对我们生起敌意。”
卡塔冷冷地瞥了艾斐一眼。
如果他真的和艾斐一样，头顶着一朵花成为虫族军团长的形象代表，大部分文明的生灵确实很大可能不会 对虫族生出敌意，多半会以为虫族军团长已经疯了。
卡塔只能转变一个思路。
“殿下，其实根本不需要推出形象代表这么麻烦。如果您想要与其他文明亲近我们的话，那么只要王没有 意见，我们也希望能与其他文明增加交流的渠道。”
如果不放开虫族外交的口子，他就要忍辱负重，成为虫族第一个所谓形象代表闻名宇宙的虫族军团长的 话，卡塔突然觉得，虫族与其他文明多加来往，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作为虫族根深蒂固保守派一员的卡塔都这么说了，其他几个不太管事的军团长自然也没什么驳斥的想 法。
反正按他们想来，即使虫族放开了与其他文明交流的渠道，那些所谓的高等文明也会畏惧于虫族过往的恶 名，不敢靠近虫族半步。
而听着卡塔主动应允的增加交流渠道的承诺，纪白年喜悦地点了点头。
虽然遗憾于所谓的虫族形象代表不能向全宇宙推出，可是卡塔肯松了虫族外交上的口子，这已经是个破天 荒的大进步了。
而看着卡塔一句话就哄得人类幼崽连连点头，不再坚持之前的那个要求，艾斐的脑子陡然灵光了一瞬，脱 口而出道。
“殿下，您根本不用听卡塔的话，只要您把王睡服了，别说是多开交流渠道，就算您想让哪个人类帝国第 二天和虫族建交都行。”
艾斐直白而赤裸的话语让场中一静，纪白年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什么叫睡服？
他和艾尔维斯还停留在纯洁的只是手动帮助的关系呢，而且以虫族王的体能，没等他把王睡服，他的命怕 不就要没了。
纪白年才不肯承认自己真的心动了一瞬。
不过冷静下来认真想想，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以色博取艾尔维斯同意的方法，那会让他有一种自己像是在 用感情不择手段地骗取艾尔维斯为他完成任务的想法。
而且毕竟他还是个虫族外的人类，即使卡塔看在王的面子上，放开虫族对外的口子，只怕虫族从上到下对
殿下，您会是很好的虫族王后
外界更加警惕厌恶，那也不符合他想要用现实说服虫族上下，真心实意地一点接受其他种族的最初念头。
“我是王后，又不是虫族的军团长。”
纪白年眨了眨眼，认真地说道，“我还不了解虫族的状况，随便指点政务，万一犯错了怎么办？”
“真正的政务，我是不会乱插手的。只是我希望能让虫族变得更好，才想提出一点我的想法。如果这个想 法连各位军团长阁下那一关都过不去，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和王说呢？”
人类幼崽仰着脸，然而如同以往般美好精致的眉眼，却让艾斐有种语塞地像对上王时一般的无地自容的感 觉。
怎么感觉和人类殿下一比，他这个虫族军团长反而显得这么不称职？
卡塔沉默了一瞬，语气更加温和地说道。
“殿下，您会是很好的虫族王后。”
纪白年充满希望和干劲地笑了笑。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在王醒来之前，我能让王看到比他进化前更好的虫族。”
望了望若有所思的艾斐一眼，卡塔肯定地回答道。
“会的，至少您已经消除了，之前我们对于所有人族的偏见。”
至少如他一般的虫族已经意识到了，不仅是压倒性的战斗力拥有让对手屈服的力量，真心而诚恳的言行也 可以。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剧场】
恶龙的从属龙小弟们纷纷包围着纪猫猫，发现这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好喵。
独守空巢的恶龙：......我让你们去是让你们去把我的媳妇接回来，不是让你们聚众吸猫的。
不恨
而等回到虫族寝宫里时，因着这一天发生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情，纪白年从紧崩中放松下来，困得已经快 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陛下，我回来啦。”
没精打采地打了一个哈欠，纪白年随便洗漱收拾了一下自己，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找到了一条合自己口昧， 柔软贴身的全白连体睡衣之后，刚刚爬上床，就顺应着床的巨大引力躺倒。
入睡之前，纪白年的意识竭力清醒了一瞬，潜意识提醒他，似乎冥冥中他忘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然而最后强大的睡意还是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他仅剩一丝的理智。
算了，想不起来了，忘记做的事情，不如等第二天醒来再做吧。
抱着格外咸鱼的念头，这次纪白年格外香甜地陷入了梦乡里。
一旁闭着眼，等待被人类幼崽亲手投喂的艾尔维斯：......
总觉得自家养的人类不害怕他之后，就越来越放得开了。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的转变。毕竟人类幼崽小心翼翼望着他时的样子固然也很可爱，他却更喜欢人类幼崽对 待艾斐和卡塔时一般亲近依赖的笑容。
虫族王蔓延开精神力，当艾尔维斯“看”到自家人类幼崽如同绵绵软软的云朵糖，包裹在洁白柔软的睡衣 里，安眠得如同每一寸肌肤都染上格外浅淡的红晕时，从来荒芜躁动的精神力海，此刻仿佛从未有过的一片安 宁。
听到纪白年的呼吸声轻柔浅淡地在他身边响起，艾尔维斯也不愿打扰自家人类幼崽疲惫后难得的安眠。毕 竟他也不是真的不经人类幼崽亲手投喂，就吃不了人类幼崽做的食物。
精神力格外灵敏地感觉到了机甲上保温桶的位置，艾尔维斯控制着蔓延开来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保温桶盖，如同蜘蛛丝般绵厚的无形精神力在控制着保温桶中食物气息不逸散开来的同时，艾尔维斯以着极快 的速度将自家人类幼崽准备带给他，却因为种种巧合而拖延至今，没有到达他口中的食物用精神力包着上。
虫族君王强横的精神力感知比较普通人类的味觉更加敏锐百倍。
因此艾尔维斯更能感觉到，这次的菜式比较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要符合他的心意。
即使他有意放缓了“消化”的速度，然而强大沉厚的精神力没过几秒，也还是将保温桶壁上哪怕一点的汁 水都迅速吸食消化干净。
虫族君王满意而又有些许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只觉得如果这份菜量再大一点，或许他能延长这份 进食的享受时间。
不过望着人类幼崽纤细的身体，艾尔维斯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即使食物再如何美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治好人类幼崽精神力上的隐患。
毕竟精神力海受创的痛苦，他体会得就已经足够深刻了，不需要他的人类幼崽再来承担这一份痛苦。
艾尔维斯凝神，足以居高临下俯视整座王城，如同深海般幽不见底的精神力，此刻却如同一只格外小心的 大掌。
这只大掌蔓延开来的精神力分端，悄无声息地靠近着安睡的纪白年，然后将人类“包”在掌心，如同一个 透气而精致的牢笼。
这个精致的牢笼在没有惊动其中安睡的人类幼崽的情况下，将纪白年轻柔无声地移动到他的怀抱中。
少年纤细温热的腰身，严丝无缝地嵌合着他的身体，宛如就是上天为了他量身打造的独一无二的人类。
从来冰冷而寂静的怀抱被一个柔弱得随时可能弄碎的生物填满，这种需要极其珍视和小心对待的感觉万分 奇异，却不令他感觉到有丝毫领地被侵犯的不悦和不适，反而如同寂静荒凉的深渊里照入了柔软的一丝阳光。
艾尔维斯的长睫微微动了动。
虫族君王俊美，却从来冰冷得似乎对于宇宙间的一切都无求无欲的面孔上，终于被怀中的人类感染上了一 丝寻常人的气息，冷淡疏离的轮廓悄无声息地微微柔和了些许。
虫族寝宫中的场景堪称柔情脉脉，然而在遥远而荒僻的虫族领域的一颗荒星上，纪恒年和着弗雷迪却在经 历一场生死大逃杀。
“恒，恒年，你放下我吧。”
弗雷迪拖着无力的身子，沙哑着嗓子说道。
刚刚被传送到完全不认识的深林中，他们还没来得及休整多久，就遇上了凶兽中以折磨猎物为乐，战斗力 在2A顶峰的双头目烈鸟。
换在他们驾驶机甲出战的时候，这种双头目烈鸟简直是机甲几炮就可以轻松解决的存在，再不济即使没有 机甲，在他们没有受伤，战斗力顶峰的时候，打不过这种凶残的恶禽，纪恒年与他至少也可以从容而退。
然而在纪恒年与他双双被虫族王的精神力压迫，受的伤势不轻的现在，这种曾经他们都不放在眼中的恶 禽，就成为了格外难缠而可怕的敌人。
特别是这只双头目烈鸟似乎还具有极高的智慧，似乎看出了他们现在受伤无力，只会随着对峙时间的增长 而越发虚弱下去，因此这头双头目烈鸟一直盘旋在他们身后，不时衔起巨石丟砸他们，而且已经越发试探着拉 近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即使纪恒年带着他试图躲藏进深山洞穴之中，然而那只双头目烈鸟仍然没有放弃玩弄追索他们的打算。
堪比一台中型战斗机甲的战斗力和移动速度下，双头目烈鸟的攻击简直让他们无处可躲，而那只在空中盘 旋的双头目烈鸟火红的瞳眸中，也因为他们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尝试，而闪过格外戏谑而残忍的光芒。
看出这头恶禽没有轻易放过他们，甚至隐隐打算将他们玩弄到力竭再杀死的打算，弗雷迪强忍住胸膛中的 血腥气息。
作为机甲钻研专家的他，虽然在一般的体能练习中表现不错，然而毕竟算不上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战斗人 员。
此刻比起游刃有余，还有着行动能力的纪恒年，弗雷迪清楚，在没有机甲的情况下，现在的自己只会成为 纪恒年无用的累赘。
所以一一
“我让你走啊！”
一把甩开纪恒年的手，弗雷迪不愿再让自己拖累纪恒年。
如果没有他这个累赘，纪恒年逃离双头目烈鸟追杀的可能远比现在大得多。
然而仿佛只当他是一个随意撒气的孩子，纪恒年微冷的瞳眸至始至终没有从空中的双头目烈鸟身上移开。
弗雷迪一有想反抗青年动作的趋势，就被纪恒年强行砍晕，然后径直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纪恒年下手没有太重，弗雷迪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然而等意识到纪恒年不仅没有丢下他，还背着他一起 跑，更加拖慢了移动速度之后，弗雷迪陡然感觉一把怒火烧上心头。
“为什么要带上我？你不是只在乎你的哥哥吗？为什么要救我？”
或许是在生死危机的关头，弗雷迪不想再压抑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盼望从纪恒年 口中听到怎样的回答。
然而在一个灵敏闪避，避过了从天空中砸下的巨石之后，纪恒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是跟着我去救我哥哥的，如果我把你抛在了那里，我和那些虫族又有什么区别？”
虫族在人族的心目中，无疑可以与许多负面而恶劣到极点的形象挂钩，因此纪恒年与弗雷迪都不觉得这个 比喻有何不妥。
然而刚刚降落到附近，懒洋洋地正好打算将空中那头双头目烈鸟打下的虫族守卫军，却双眼微眯。
上级指示他们，先让这两个人类吃一点苦头，再出手救援。
刚刚一路看这两个人类在追杀中也没有抛弃同伴，还有展示出的战斗力，虫族守卫军不免生出了些许欣赏 的感觉，本来打算现在动手救人，然而一听这两个人类现在说的话，虫族守卫军突然觉得一一
天上飞的这只鸟，现在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如果不是上司硬性规定不能让这两个人类死在这里，他差点想要直接动手将这两个人类送给那头鸟当食物 了。
至于本来打算的救援，阿阿，现在没了。
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纪恒年与弗雷迪，此刻仍在狼狈而逃，艰难求生着。
弗雷迪咬着牙，他也清楚以着纪恒年的性子，哪怕根本对他没有一点情意，也不可能将他单独丟下。
“那我带你哥哥来找你，你不恨我吗？”
他这番话本来想激起纪恒年对他的厌憎，然而纪恒年却只是喘息着回答道。
“不恨……”
毕竟当时那个场景，他现在回想起来才感觉到，如果不是弗雷迪带着他哥哥及时赶到，压抑着暴怒的虫族 君王绝不会如此简单地放过他。
而在那个强大得几乎让他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力的虫族暴君面前，纪恒年不得不承认，自己与那个暴君之间 的差距大得简直让他心生绝望。
“不恨啊......”
弗雷迪的绿眸中闪过隐隐的悲哀之色。
不恨，或许也是他并不被纪恒年放在心上。
平日里总是流露出浪子般随意笑容的男人，此刻收敛起最后一丝笑意。
“别来找我，活下去。”
纪恒年陡然有了不祥至极的预感，下一刻他只觉得颈边一痛，身子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怂了怂了
弗雷迪的手中握着针头极小而尖锐的一管试剂。
那是他为了逃脱白银帝国官方的追捕，而为那些追捕人员准备的精神麻醉剂。
一小滴的剂量就足以让纪恒年瞬间丧失意识，颓软地摔倒在地的青年几乎来不及发出一声质问的声响，就 无力地闭上了眼。
而在黑暗交缠的密林之间，弗雷迪一把从纪恒年身上跃下，男人毫不犹豫地将晕倒过去的纪恒年塞到了灌 木之中一处被不知何物掏空的深洞之中。
而他自己则奋力跃出遮挡着双头目烈鸟视线的深坑，向着天空中那头紧追着他们不放的恶禽发出挑衅。 “蠢货，来追我啊。”
趁着双头目烈鸟又一次接近，弗雷迪用力地抓住双头目烈鸟的羽翼，试图将自己手中隐隐攥住的药剂狠狠 地扎在了那只双头目烈鸟身上。
然而比起动作迟缓的弗雷迪，双头目烈鸟却是早早地察觉到了弗雷迪手中的危险，如同钢铁般坚硬的羽翼 狠狠打下，几乎就将弗雷迪的手骨震碎，弗雷迪手中的精神力药剂针头甚至刺不进那坚硬的双头目烈鸟皮肤， 就被恶禽狠狠地打落。
睢一生的希望就此断绝，弗雷迪无望地闭上眼，已经做好接受自己会死在双头目烈鸟口中的准备。
然而眼中闪过残忍恶意的双头目烈鸟，低着头正准备将弗雷迪的身体撕成肉块，再吞入肚中时，却陡然感 觉到了自己爪下这个脆弱的异族身上，带着一丝格外浅淡，却震慑得让它不敢多动的昧道。
双头目烈鸟对于危险的察觉万分敏锐，它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在越发感觉这个人类身上带着的这一缕气息 格外可怕，甚至反过来隐隐间有种极高级别的种族压制它的感觉后，这只双头目烈鸟迟疑地收回了自己刚刚张 开的鸟喙。
这两个人类的实力这么弱，可为什么身上会带着让它都觉得危险得不敢靠近的，仿佛压倒性可怕存在的气 息？
双头目烈鸟迟疑着，忍不住再认真地嗅了嗅。
那股如荒原冰雪般冷冽的气息，伴随着它的靠近而越发明显着，甚至已经到了触动它关于生死危险的警报 的地步。
显然，地上这个晕厥过去的人类在不久前肯定近距离地接触过这股冰冷森寒气息的主人。
而这股气息哪怕只留下了淡淡的一缕，也给双头目烈鸟仿佛连呼吸都被扼住，不能动作的僵硬和危险感。 先前威风凛凛的双头目烈鸟，此刻不由缩了縮脖子。
虽然它确实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形态，可这不代表它喜欢惹上什么可怕的无法抵抗的敌人，不然双头目
怂了怂了
烈鸟这一族早就从宇宙间灭绝了。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加剧着，先前不可一世的双头目烈鸟犹豫地望着爪下的猎物。
算了，它们肯定招惹不起这股气息真正的煞星主人，而万一这两个人类和这股气息的主人有什么牵扯......
怂了怂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它还是去找更为保险而安全的猎物吧。
毕竟在虫族的领域生活多年，能够世世代代存活下来的物种至少都知道不应该去招惹任何比自己更加强大 的生物。
而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双头目烈鸟也不犹豫，格外嫌弃地将自己爪下晕过去的猎物丟在一边，双头目烈鸟 振翅一飞，飞入高空中，连忙再回到了自己的巢穴里。
弗雷迪完全晕厥了过去，此刻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幸运地逃过一劫。
虫族守卫军遗憾地看了那飞远的双头目烈鸟一眼，他觉得这只鸟的肉质看起来应该挺不错的，等到把这两 个人类送回母星上，他打算去这个鸟的巢穴里，把这一窝鸟都抓来吃了。
在政务厅里，正在处理着政务的卡塔，陡然收到了极为特殊的一条，来自王的谕令。
而这条谕令的主要内容只有一条，那就是紧急召集精神力方面的治疗医师和专家，来为人类幼崽诊断伤 势。
收到这条特殊谕令后，卡塔立刻皱起了眉。
人类幼崽的精神力海受伤了？！
他先前确实没有发现这一点，不是这不是代表他对人类幼崽的精神力不紧张不看重。
只是比起虫族强大而深厚的精神力，任何种族的精神力都如同蝼蚁一般脆弱而稀薄，有谁没事会去仔细观 察哪个蝼蚁的体型大了点还是少了点，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呢？
而且要知道，精神力受伤不是小事，哪怕是强大得近乎站在所有种族巅峰的虫族，精神力一旦受创，就极 有可能沦为神智不清的弃族，多数时候也只有死在同伴手上，或者死在自己手上两条路。
更不用说其他种族的精神力受创，轻则发疯，重则极有可能当场死亡了。
而在接人类幼崽回王城的时间里，卡塔族军团长没有发现人类幼崽的言行与以往相比有过多异样。
这更加剧了卡塔的忧心，精神力受创的疼痛绝对不是寻常的忍耐就可以忍耐得下来的。
回返王城的途中，人类幼崽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精神力受创的异样，到底是不想他们担心，还是精神力受创 的程度已经重到了近乎没有知觉的地步？
一想到这一点，卡塔的心陡然提起。
固然虫族在精神力战斗上可以堪称宇宙巅峰的强大，然而在精神力治疗方面，虫族自身有着极快自愈的优 势，因此虫族从不在精神力治疗方面投入过多的注意力，虫族的精神力治疗水平甚至比不上一个寻常的宇宙间 没有多少名声的中等文明。
所以，如果真的需要精神力治疗上的专家与专业人员，虫族就必须向其他文明发出请求帮助的信息。
而在萨克星战争之后，虽然虫族还会偶尔接受某些有过渊源的文明善意而主动的馈赠，却已经许久没有再 与其他文明有过交往，沟通的动作。
虫族完全封闭了自身，而包括卡塔在内的所有虫族军团长，完全不在意其他文明对他们的冷漠和敌对。
毕竟他们有太多值得骄傲的东西了，无论是让所有种族望而生畏的精神力和战斗力，还是从一出生开始就 极为团结的凝聚力，虫族压根不需要外界的任何施舍和帮助，更不用说发现萨克星的帮助其实是心怀不轨之 后，他们已经太久太久习以为常地将自身和其他文明割裂开来。
可是现在，虫族要因为人类幼崽的精神力伤势，而向其他文明发出请求派出精神力治疗专家的讯息吗？
几乎没有过多思考这个问题，卡塔发现，自己的心中似乎早早地就有了定论。
虫族确实是骄傲的。
然而人类幼崽更加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所以即使王没有下谕令，如果他知道人类幼崽受损的精神力需要其他高等文明的治疗，他也不会有丝毫犹 豫。
然而最让卡塔感觉到复杂的是，面对这个问题会给出与他一样答案的，不止他一个虫族。
眼前一闪而过人类幼崽欢快的笑容，卡塔打开了政务厅中枢，许久都没有过再开启过的虚拟外交中枢。
宇宙中高等文明遍布在辽阔得几乎难以用尺度测量的广阔星系，有些文明甚至双方使者来往一趟，就需要 在路程上花费近十数年的时间。
而实现了每个文明的动态传递得没有丝毫延迟，从而实现了宇宙中每个文明联系紧密的成果，就是虚拟外 交中枢组建而成的星域。
在这片虚拟星域里，几乎每个文明所代表的领域和土地都缩小为微不可见的沙砾大小，各处帝国与联盟所 处范围内的宇宙和星域是用肉眼难以辨别的各个亮度和颜色所代替。
几乎每个高等文明都会派专业的外交人员进驻这片虚拟星域内，实时发表所在帝国与联盟的动态，并且与 其他帝国或联盟的外交使者进行格外快速的交流。
而在这些闪亮的文明中心，代表着最高等文明的星系亮度尤为耀眼而出众，最底层的没有任何文明的荒 星，则是棕红色连成一片的标注着未有文明诞生的解释字样。
然而在这片生机勃勃的亮色星辰之中，睢一的一处例外，就是一片最为辽阔，却也漆黑黯淡，没有丝毫生
怂了怂了
机的星域，上方只是标记着“虫族”简单两个字的黑色字样。
代表着虫族领地的这片虚拟星域，自从萨克星战争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虫族进入，也再没有亮起过任何 光芒。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虫族对待所有文明无论是示好，还是远离，都再也没有给过分毫的回应。
然而却没有哪个帝国和联盟的外交使者胆敢无视这片沉默而寂静的黑色，每个文明的外交使者都被告诫， 一旦这片虚拟星域中属于虫族所在领域的星辰亮起，都必须将这视作第一大事，并且首先禀报给所在帝国与联 盟的首脑。
就在这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属于虫族的漆黑寂静的星辰，在这片星域之中，陡然亮起了没有任何文明敢于 忽视的深红光芒。
而深红的光芒，则是代表着这个文明向其他文明同时发出的一条讯息。
脑补不好！
脑补不好！
当看到属于虫族的虚拟星域亮起，而且散发出的竟然是传递信息的深红星芒时，无数个文明的外交官心中 陡然闪过几乎一致的念头
__虫族终于要对他们帝国/联盟/联邦/势力下手了？！
经过一晚的充足睡眠，纪白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睡眼惺惺地揉了揉自己的眼。
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窝在虫族君王的怀里，上方就是扩大版的艾尔维斯面孔的美貌冲击之后，纪白年 竟然觉得已经十分平常了。
不就是睡着睡着他又滚到了艾尔维斯怀里吗？比起从前抱着虫族王的尾巴睡觉，现在也不过是没有抱着艾 尔维斯睡觉，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纪白年极为熟练地安慰着自己。
然而感觉到艾尔维斯的手环在他的腰身上，男人按住他腰身的肌肤相贴处传来让他发麻的热量时，纪白年 不自然地动了动，随后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也有了某种生理体验。
一定不能被艾尔维斯发现。
抱着这个坚定的念头，纪白年连忙灵活地从艾尔维斯的怀抱里如同一尾小泥鳅一般溜了下床。
终于逃脱了自己在艾尔维斯心中的形象可能完全崩塌的危机，纪白年这时才转过身，望着没有任何神色变 化，冰冷俊美的面孔如同陷入永恒般沉眠的艾尔维斯，他心中不由涌现出了一个难以抑制的恶作剧般的念头。
艾尔维斯现在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如果他现在亲吻虫族王的话，艾尔维斯也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睁开眼吗？
然而当纪白年试图幻想着他亲吻着艾尔维斯后，虫族君王睁开冰冷的金眸的样子，他立刻从自己的幻想中 被吓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这是一个恐怖故事的感觉。
童话里的睡美人睁开眼，就会和王子在一起，而现实世界里如果艾尔维斯睁开眼，他非常有理由相信艾尔 维斯能做到他生孩子......
认真地将自己的小毯子捏好，盖在艾尔维斯身上，纪白年真心地祈祷着。
一一虽然希望艾尔维斯能成功渡过进化这一关，可是比起虫族君王清醒后的可怕现实，他还是好好珍惜这 一段和虫族王牵牵小手，最多止于亲亲嘴的柏拉图日子吧。
走出寝宫，纪白年计划着今天自己要开始教育虫族幼崽，还有在休息时间去简易农场看一下作物生长情 况，顺便去搭建简易牧场的行程。
然而等走出王宫之后，望着眼前熙熙攘攘，车水不通的人潮，纪白年有一瞬间完全恍惚着。
__他这是又穿越了？丨！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正在指挥着虫族军团搭设简易帐篷，进行人群疏散分流的亚莱斯注意到了纪白年 从王宫中走出，亚莱斯连忙唤道。
“殿下！”
瞬时间，人潮中所有人的目光陡然亮起，如同望见人参果一般的，无数道视线灼热的停留在了纪白年身 上，人潮顿时朝着纪白年的方向涌来，而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此刻甚至还有星际记者冒着生命危险，举起重金 购置的微型摄像机器，记录下了这极为珍贵的这一幕。
“殿下！”
“小殿下！”
“我有治疗精神力的成果！”
就在纪白年以为自己要沦为这起大型踩踏事件的受害者时，属于虫族军团长的声音从空中阴沉响起。
“不准动！”
“谁敢靠近殿下一步，就以意图危害虫族安全罪就地击毙！”
一大群看着纪白年就像看着活动的人参果的激涌人群，顿时就像蔫了的羊群般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
这时带着一群虫族卫兵的艾斐族军团长，才顺利地从空中降落而下，并且自觉地充当着屏障，隔离开所有 过于靠近纪白年的人群。
纪白年终于回过神来，震惊地向艾斐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一醒来在虫族王城看到这么多人类，他差点以为自己再度穿越了。
艾斐族军团长却以着某种类似看着濒危生物，脆弱瓷器一般的眼神沉痛地望向纪白年，语气放得格外轻柔 地问道。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了？”
纪白年被艾斐问得摸不着头脑。
“我，我挺好的，昨晚睡了一个好觉。”
然而在了解内情的艾斐眼里，纪白年的这番回答，无疑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故意强作欢笑。
“殿下，您不用再忍耐了，我们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别的人类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您平时竟然忍受 了这么多。”
要知道精神力受伤的体验，甚至能让一个最为坚忍，面对再可怕肉体上的伤势也面不改色的虫族变成发疯
脑补不好！
而极为危险的弃族。
而纪白年在精神力受伤之后，竟然还能强忍着嫁来虫族，并且在与他们的相处之中不表露出太多的痛苦。
回忆着以往人类幼崽明媚灿烂的笑容，艾斐心生不忍，他从未想到人类幼崽看似脆弱，然而却能忍下如此 可怕的伤痛，从来没有要求虫族为他寻找治疗精神力针剂的材料，反而无私地为虫族贡献了许多。
这一刻，人类幼崽神态茫然的美丽面孔在艾斐眼中虽然还是实力低微，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柔弱存在，然而 艾斐族军团长却不再将纪白年看成是一个他俯视，单纯打上需要保护标签的弱者。
看着艾斐族军团长自我感动的神态变化，纪白年：艾斐到底在脑补什么？
你们这些虫族能不能不要随意地脑补，又给他安上什么奇奇怪怪的心理活动和设定？！！
然而等看到艾斐身后的军团里，静静地望着他的纪恒年时，纪白年顿时将所有的问题抛在了脑后，他喜出 望外地问道。
“恒年，你怎么在这里？”
纪恒年静静地望向他，掩饰住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切经历，纪恒年不愿让哥哥过多担忧。
“虫族救出了我们，还给我们提供了高级修复液，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然而纪白年却是明显地察觉到纪恒年的表现似乎有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弗雷迪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然而纪恒年却似乎不太想回答他这个问题，青年只是冷冷地看向艾斐。
“艾斐族军团长，您应该给我的哥哥提供治疗了吧。”
一一还有被虫族们分开关押，如今生死未知的弗雷迪。
如果不是虫族采取如此卑劣的用人质进行威胁的手段，他也不会被迫对终于对他露出笑容的哥哥采取如此 疏罔的态度。
或许是缺乏表演天赋，艾斐则是表现浮夸地一把拍上纪恒年的肩膀，笑容灿烂地说道。
“殿下，你吩咐的事情我们都完成了，你的弟弟我们也救回来了 ......”
“恒年！恒年！！ ”
望着被艾斐一巴掌再度拍晕的纪恒年，纪白年吓得连忙跑上前，拉住自己晕过去的弟弟。
艾斐心虚地退后一步，无辜地望向纪恒年。
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一下子忘了人类的身体强度不能和虫族同日而语，才习惯性地用上了自己 往日对待下属时的手劲。
谁知道这个看上去比人类幼崽抗打抗压高出几个层次，经过昨晚一晚的折磨一句话都没吭的异族俘虏，竟 然会那么简单地被他一巴掌拍晕过去。
而略迟一步赶来，终于赶到王宫附近的卡塔目睹了整起事件的经过，却是比傻乎乎的艾斐更快地发现了其 中的异样。
卡塔族军团长望向那心跳平稳得没有一丝变化，凑巧在纪白年面前“晕”过去的纪恒年，好心地温和提醒 道。
“看来您的弟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休息，那不如我们让人类帝国将您弟弟接回去吧。”
纪白年刚有一点意动，毕竟呆在虫族这群危险而凶残生物的包围中，他真担心纪恒年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就 没了。
毕竟原书里哪怕是剧情后期，也没有主角受和正经的虫族军团长交手的经验啊。
“那......”好吧
纪白年刚想答应下来，就在此刻，他怀里晕过去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
“不，哥哥......我没事了。”
卡塔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凑巧在这时“醒来”的纪恒年，好心地提醒道。
“您真的没事了吗？万一有什么内伤残留就不好了，艾斐，”卡塔刻意加重着语调，“不如你带这位客人去 检查检查，正好看看这位客人刚刚是因为什么原因昏过去的。”
纪恒年不敢让自己虚弱的哥哥承担过多他身体的力道，很快就直起身子，隐隐之间将纪白年护在自己身 后，面不改色地与卡塔族军团长冷冷对峙着。
“这就不用了，毕竟经过虫族一晚的盛情款待，我身体里的伤势都恢复了。怎么敢留下内伤呢？”
而听着纪恒年与卡塔的针锋相对，纪白年连忙抱住自家傻乎乎的竟然试图和卡塔吵架的弟弟。
他相信虫族军团长不会伤害他，可这不代表虫族军团长不敢打他的弟弟啊。
即使他想保护纪恒年，可如果卡塔真的对他的弟弟动手，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场战斗就结 束了。
陛下，不准迫害我弟弟！
被纪白年陡然包住的青年身体一僵，从来没有与自家哥哥如此近距离亲近过，而且还是纪白年主动抱上的 纪恒年气势一减，几乎任由纪白年的动作抱住身体。
« -〇T -oT -oT	”
可，可可.........
纪恒年轻声叫道，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我不会和他们打架的。”
纪白于长松了一口气，然而等他注意到空气中有种迟滞的沉闷，而纪恒年的脸色陡然苍白下来，腰身宛如 与某种压下的力道对抗一般的微微弯下，些许力道移到他身体上时，他顿时一激灵，下意识地喊道。
“陛下，不准迫害我弟弟！”
以往虫族王将这一招对虫族军团长使就算了，虫族的体质拥有快速自愈的能力，可是人类的身体强度毕竟 比不上被压出坑还完好无损的虫族，他的弟弟都已经这么惨了，艾尔维斯还好意思用精神力威压来迫害纪恒年 吗？
果然，他一开口之后，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冰冷凝滞感陡然消失，纪恒年终于能呼吸上一口完整的空气，青 年站直着身体，面孔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哥哥，我没事了。”
望着纪恒年冷汗淋漓的额头，虽然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被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压迫时的感受，然而纪白年也 清楚，濒临3S级别，向更高层次突破的虫族王，哪怕只分出一小点精神力，就能轻而易举碾压还仅仅是2A等 级的纪恒年。
当然，以他的身体和精神力现在连一个A等都没有的菜鸡素质，他也不会看不起能够轻松碾压他的主角 受，更何况主角受现在还没有完全爆发全部的成长潜力，虽然那本书的末尾并没有提及主角受能成长到怎样的 高度，然而按纪白年对小说套路的了解来看，主角受应该至少能长成与原书最大boss势均力敌的层次。
希望他的存在，能让主角受不至于走到和虫族立场完全相敌对的那一边吧。
纪白年唏嘘了一刻，回过神来后连忙挡在纪恒年与两大军团长中间。
“我陪我弟弟去检查身体，军团长阁下们还是去忙虫族的政务吧。”
然而卡塔格外温和地看向纪白年，笑容简直让纪白年全身发毛。
“政务哪里有殿下的身体要紧呢？而且虫族今天请来了这么多精神力治疗方面的医师与专家，就是为了给 殿下的精神力进行诊断和治疗的，还请殿下好好配合这些医师的检查。至于您的弟弟，既然王已经表示了不再 计较，那么在虫族的地界上，没有虫族敢随意欺压他的，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纪白年听得一头雾水。
陛下，不准迫害我弟弟！
什么精神力治疗方面的专家？他昨天不是才说了自己对精神力治疗方面有研究吗？怎么艾斐又说给他请了 精神力治疗的专家？
然而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的回忆陡然如同海潮般涌回脑海之中，纪白年终于想起了自己精神力之前受损过 的事情，不过因为基建系统用积分完全帮他屏蔽了精神力受损的痛楚，所以他一直没有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 上。
不过卡塔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纪白年迟疑地问道。
“是王__艾尔维斯让你请的医师？”
口中熟练地说出了复杂而绕口的艾尔维斯名字的虫族读音，艾斐与卡塔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却是没 有和他一起用虫族用语念出这个名字，只是继续用星级通用语说道。
“王很担忧您的精神力问题，据您的弟弟说，您当初精神力受损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需要简单的精神 力药剂就可以解决。不过王担心那位精神力医师可能做出误诊，所以我们邀请了其他的专家。只要您进行完所 有专家的会疗，确定完了治疗方案，我们一定会为您搜寻齐全所有精神力药剂所需的原料的，这一点您不用担
心。”
纪白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乌泱泱的简直看不见边际的人群，艰难地问道。
“这些，都是要检查我的医师？”
卡塔面色不变地点了点头。
“昨晚我向各大文明的外交官发出了询问之后，就收到了八千四百七十五万具有精神力医疗资格医师的申 请，在经过了初步的筛选，筛选掉三级资格以下，品行不端，身份不明的人员之后，还剩五十七万八千零二 名。今天抵到虫族母星的第一批医师有九万五千三百名，我们向他们提供了星舰护送，他们带了研究所的检测 治疗仪器还有各自的助手，后续会在一个月内抵达母星......”
听着这庞大的数字，纪白年觉得他的脚有点软。
即使原主在莱博帝国里是最大贵族家的大公子，也只能临时找到一位皇室御用的精神力三级医疗医师。
毕竟精神力治疗医师在星际都是凤毛麟皮，极为稀缺的高等人才，需要精神力至少在B等以上，而且必须 在极少数高等文明的学府中接受过教育与考核，才能一步步从最低等次的一级缓缓上升，三级精神力医师已经 算得上是在星际中可以横着走，没有多少文明敢于伤害的顶尖人才了。
而卡塔族军团长竟然和他说，街头这些乌泱泱的人群里，随便丟一个砖头都能砸到一位无比精贵的三级精 神力医师？
纪白年用一种忐忑，格外沉痛低落的语气问道。 “军团长阁下，你和我说实话__
这群人是不是你绑过来的？”
不然平日里畏虫族如畏虎一般的珍贵精神力医师人员，怎么可能如同不值钱的大白菜一般自告奋勇地跑到 虫族母星上？
他可还记得自己当初邀请安格自带干粮来虫族母星的时候，前星际最大营养液公司负责人露出的那种视死 如归的神情。
卡塔愣了一瞬，他没有想到人类幼崽没有惊喜于自己的病情很快就能得到救治，而是反而忧心忡忡地问出 这个问题。
而看着卡塔不说话，纪白年越发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可能成真了。
他沉痛而诚恳地说道。
“军团长阁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健康，才绑了这么多医师到虫族母星。虽然很感激您的这番举动，可 是我真的不需要这么多医师为我诊断，宇宙间每时每刻，每个文明都有生灵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导致精神力受 损，你今天绑来了五十多万医师，那比这五十多万多出更多倍的伤者怎么办？”
纪白年越说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反正他有基建系统帮他屏蔽疼痛，他平时也没感觉自己的伤势对生活有 什么影响。
可是在虫族母星上生活得越久，他反而越发不能说服自己将这个世界仅仅是当成一个虚假的书中世界。
毕竟哪怕只是书中完全没有提到过的虫族守卫队一员，也有着自己的故事和理想，他们就像一个个鲜活无 比，真实存在的生命。
不过一想人都已经来了，他也不是不可以留下几位精神力医师，来为他探明基建系统附带的医疗板块的所 有功能。
“......这样吧，我们留下两三位精神力医师就可以了，等到这两三位医师为我诊治之后，可以继续让他为
奥斯顿阁下，还有伊迪阁下诊治，”纪白年厚着脸皮说道，“我觉得我可能也有一点成为精神力治疗医师的潜 力，不过我还需要继续学习。”
“至于其他医师，您还是将他们送回去吧，最好还是安排虫族护送回原地。”
一想到安格告诉他的来虫族过程中遭遇到的种种可怕的，诸如被战斗余波扫及到的危险，纪白年连忙认真 补充道。
然而等他说完想说的话之后，纪白年莫名觉得整个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
卡塔笑着看向他，语气温和却也带着些许无奈地说道。
“殿下，这群精神力治疗医师，真的不是我们虫族绑过来的。”
纪白年身后，陡然传来了苍老而温和的老者嗓音。
“小殿下。”
纪白年一回头，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一大圈人目光炯炯地围着他，最先开口的老者温和问道。
陛下，不准迫害我弟弟！
“我们确实不是被虫族逼迫来的，我们都是自愿来到虫族，为您治疗的。”
纪白年欲言又止，他很想问一一你们不害怕虫族吗？
然而顾忌到两大军团长就在他身后，他就没敢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白发苍苍，仪容却是极其端庄郑重的老年人温声开口说道。
“感谢您的恩典。虫族答应我们，只要我们治疗好您的精神力状况，就允许我们定期派人来采摘与购买虫 族资源星上的精神力药剂的材料。精神力药剂的原材料大多需要极强的精神力强度刺激才能生长，而这些原材 料大多遍布于虫族资源星上，很多时候，我们都只能碍于材料的限制，不能进行深层次的精神力药剂研究和为 伤者治疗。”
“如果不是小殿下您的出现，我们也没有机会能得到大批次而稳定的原料供应。所以，为了治疗您的精神 力伤情，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是自愿带着所有身家来到虫族母星的。至于其他的精神力医师，也都是为了这个原 因，您不用有所顾虑。”
虫族的逆鳞
老人身旁的几位看上去是同伴的人开口说道。
“是的，殿下，我们都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夜带着全部的检测治疗仪器和班底，租下星舰来到虫族
的……”
众人纷纷点头，不知何时气氛逐渐变得温和了起来，甚至有人敢于开起了玩笑。
“......联盟中的几位高层确实劝说过我们，希望我们能考虑前线军队的精神力安全，不要冒着生命危险亲
自赶到虫族。不过我还是觉得，既然是病人，那么哪怕是病人是虫族，他也是我们的病人。虫族愿意付出的价 钱实在是过于优厚，都可以买下我们所有在这里的精神力医师的身家了，冒点危险算什么呢？”
“而且刚刚听到小殿下您为了我们和其他病人，敢于和虫族军团长争执，我想我们或许连最后一点安全的 问题都不用有所顾虑了。德伦，你说是吗？”
被叫做德伦，最先开口的那位老人点了点头，惊起在场所有精神力医师一致的震惊。
“天啊，那是德伦医师？他不是在二十年前就从远星研究所退休，宣布从此不再为任何精神力伤患治疗了 吗？”
“德伦医师竟然也跟着来了？！ ”
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纪白年也终于从原主的记忆里挖出眼与前这位老人有关的记忆。
德伦医师，传闻是宇宙高等文明间为数不多的现身的五级精神力医师。
宇宙中大多的高级精神力医师都被大势力或者高等文明雇佣，隐藏在幕后，终生可能都不愿暴露出自己的 名声，以免沦为各大势力的争抢战利品。然而德伦医师却是少数没有同意任何文明的招揽请求，自己开办了精 神力治疗的研究所，并且一生中都致力于研究精神力，而且为精神力受损者提供治疗，几乎可以说是刻在医疗 史碑上的伟大人物。
这样一位因年纪过大，而宣布退休的五级精神力医师，竟然也会被虫族给出的提供精神力药剂原料的诊金 而打断，隔着迢迢星域一夜之间赶到虫族母星。
这时纪白年才明白了虫族那些奖赏，对于这些一心投入在精神力伤势研究领域，却因为缺少原料而束手束 脚的精神力医师有多么重要。
德伦医师慈祥地看向他，温和地笑着说道。
“嗯，听到小殿下刚刚的话，即使没有诊金，我也会来这一趟的。小殿下敢于为了伤患和我们这些医师， 和虫族据理力争，只要小殿下健健康康，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能救下的一个两个伤者，只怕也比不上小殿下一句 话能救下的人多。”
听着这位堪称精神力医疗界珍贵活化石的老人这么夸赞自己，纪白年简直受宠若惊，他连忙摆着手说道。 “德伦先生，您不用叫我小殿下，就叫我白年好了。我没这么了不起，不过各位医师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
安全，”纪白年一咬牙，他腆着脸说道，“我们虫族也是很热情好客，一定不会让客人在自己的地界上遭遇到 危险的。”
德伦医师和听到这句话的人群不由一愣，只怕是宇宙间最荒原偏僻的文明，只要听说过虫族的名声，都不 会相信这句听上去更像是冷笑话的客套话吧。
不过敏锐地捕捉到少年话语中“我们虫族”的字眼，不少医师若有所思，看来这位人类小殿下是真的与虫 族关系十分亲厚啊。如果真的治好了这位殿下，只怕虫族的恩情和这优厚的诊金，足可以让一位普普通通的精 神力医师在星际间巡游也不会有文明敢于骚扰了。
说完这句话，纪白年连忙转头，向着卡塔与艾斐使着眼色，希望他们不要忘记过去和他答应过的一一要一 步步缓缓放开虫族，并且让虫族不要抗拒其他种族盟友的事情。
卡塔笑了笑，刚想开口，却注意到不远处有星际记者正在用微型摄像头拍摄他们的动作，卡塔心念一动， 如果虫族真的需要一位让宇宙间各个文明亲近的代表人选，那么比起出身虫族的他们，殿下自然更适合作为这 收揽人心的人选。当然，如果没有恶人衬托的话，那么收揽人心的效果自然会降低。这时自然需要一个威慑的 恶人。
卡塔准备说出口的答应话语却变得带上些许居高临下般的微微冰冷。
“既然是殿下的要求，那虫族自然会完全遵照。当然，如果有人心存恶意，想用殿下来达成什么事
情……“
卡塔话末的冰冷停顿，让场中心怀不轨，想着浑水摸鱼的大势力安插的探子，还有其他心思各异的人群心 中一悸。
如同冰冷刀锋般凌厉的威压从卡塔身上散发出来，艾斐族军团长来到卡塔身边，并肩作战多年的默契让艾 斐精准地将注意力留心到了某些眼神闪躲的人员身上。
卡塔族军团长收起平日看似温和的神态，眼神淬着冰冷寒芒。
“无论是你们自己，还是你们背后的文明，都承担不起惹怒虫族的代价。”
纪白年忍不住扯了扯卡塔的衣袖，想让这两位虫族军团长别放冷气吓人了，再吓都要把精神力医师吓跑 了。
星际记者的身子发着抖，衣服上如同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影机却忠实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这一刻，无论是场中的人，还是隔着屏幕与卡塔族军团长对视的人，都感觉到从本能泛起的，如同面对某 种生死大敌时，让人不敢动作般的可怕危险感。
隐藏在医师人群中的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见势不对，几乎想要拔腿就跑。
然而下一刻，守卫在王宫边，看似如同泥石草木般的虫族守卫队，却是以着所有人都难以用肉眼捕捉到的 幻影出现在了这些人身边。
顿时响起了无数跪地哭嚎的声音。
“我真的不是想对殿下不轨，我只是被联盟派来监督鲁娜医师，防止她泄露出机密，这只精神力毒剂只是 准备杀死鲁娜医师的，不是想对这位殿下使用的......”
“这支枪只是防身用的，真的不是我们想用来对付殿下的......”
纪白年看得目瞪口呆，眼看着卡塔有想将这些人就地正法的想法，纪白年连忙低声劝道。
“用星际通用的法条处罚他们就好了，反正他们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然而等有人身上搜到某种大规模禁用型杀伤性武器时，卡塔的表情瞬间变了。
纪白年从来没有见过一直表现得格外温和的卡塔，瞳眸变成让人心悸的冰冷竖瞳，脖颈旁露出森冷青色鳞 片的这幅样子。
卡塔平静地说道。
“您不用担心，进去王宫里等一下医师吧。或许我们的搜查太过宽松了些，等下我们会进行一次全面的搜 查，普通武器和暗探我们可以放过，那些手上沾染过人命的星级雇佣兵和杀手，您就不用在意这些人的存在
了。”
卡塔一字一句渗出浓厚得听得见血腥味的腥气。
一想到昨晚差点丟掉了殿下的踪影，他们所有军团长在王的怒气下即使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懊悔，也于事无 补的场景，卡塔转过身，冰寒得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神在这些跪伏下的恶徒身上一寸寸扫过。
或许真的是虫族已经许久没有露面，有些势力和文明已经忘了一一
虫族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代名词。
或许，也应该用一场血腥来唤醒所有不轨者对于虫族的畏惧了。
毕竟，虫族的逆鳞，不是碰过之后，可以寸尘不沾就全身而退的。
纪白年眨了眨眼，看出了卡塔的决心坚定得不容他动摇，他也只能忧心忡忡地劝过一句，千万不要扩大打 击报复的范围，就只能担忧地回到了王宫之中。
而在纪白年回到王功后，卡塔当着正在直播的微型摄影机，向着周围噤声的人群平静地说道。
“各位不用担心，无论任何势力，都不能在母星上对我们的客人不利。”
艾斐点了点头，招呼着自己身边的副官，艾斐以着冷漠得在纪白年面前从未展示过的杀意凛然的神态，一 个个喊出了那些试图在虫族母星上对医师下手，或者试图借助纪白年达成某些阴暗目的的势力和恶意文明的名
即使是隔着镜头，先前还敢在直播中发出几句玩笑调侃话语的星际民众们，也能感觉到虫族言语中透露出 的浓厚杀气。
而伴随着这几个势力被虫族军团长亲自点名，下一刻，无数正在热播的星际频道中陡然插入了无数条紧急 讯息。
一一勃暗星领主发现于家中畏罪自杀，勃暗星驻地行政官向星际治安局积极投案自首，检举勃暗星领主曾 犯下性侵平民，买凶杀人等罪......
一一格尼星系反动势力首领畏罪潜逃，格尼星系反动势力宣布解散，反动势力高层主动向当地联邦局投案 自首，声明对于首领的所有违法举动都不知情，并声明以后与反动势力一切人员断开联系......
正在家里吃瓜的星际群众，陡然发现曾经熟悉的无数个耳熟能详的暴力势力，似乎在知道自家势力被虫族 军团长念出名字，势力的首领和主要成员不是畏罪自杀，就是立刻开始星际流亡......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各大逃亡的黑暗势力的首领：我们冤枉啊！我们只是只想杀精神力医师，不让他们泄露出我们 的隐秘。我们真的没想伤害小殿下啊！
虫族军团长：你以为我们虫族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
变脸来得太快
而在一个一个查出了场中安插过危险人员的势力名字后，艾斐向着卡塔点了点头。
在星际记者发颤的微型摄影仪中，艾斐族军团长领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虫族，向着王城另一边走去，身影逐 渐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虫族军团长要带着这群虫族士兵去哪里？
无论是在场的人群，还是坐在家中，从直播开始守到现在的星际民众，心中无不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光屏上陡然闪过的新闻快讯的频率再度以着可怕的速度增加着，毫无间断得甚至到了快看不完的地步。
而睢一知道详情的卡塔族军团长，却是缓缓转过身，向着原地里战战兢兢的医师和记者们露出了一个看似 温和，却让人胆寒的笑容。
“我亲自给各位检查，没有带任何‘违禁药品’和‘杀伤型武器’的医师及相关人员，”卡塔在某些字眼上格外 加重者语气说道，“才被允许进入王宫，觐见殿下。”
卡塔族军团长慢条斯理地说道。
“请各位现在开始排成长队吧。”
众人面面相觑，在周围虫族投来的随时准备抓人的冰冷目光中，谁敢在这时候最先有所动作？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想先进入王宫陪哥哥。”
“不如让我做第一个为小殿下检查的医师吧。”
纪恒年与德伦医师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纪恒年微笑着望向德伦医师。
“不如让我陪您进入王宫吧。”
如果虫族君王的王宫里有什么危险，至少他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校生，也能保护身无寸铁的德伦医师。 听出了纪恒年话语中的暗示，德伦医师孩子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这位小殿下了。”
纪恒年自然地接过德伦医师身后因为暗叹被抓，而无人接手的仪器空缺。
“您是来为我哥哥治疗的，一点小事不算不麻烦，您直接叫我纪恒年就好。”
卡塔望着德伦与纪恒年一眼，虫族军团长拥有的强横精神力在两人身上一扫，几乎瞬间就能查探出两人身 上的状况。
德伦医师身上确实没有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变脸来得太快
卡塔温和得不带半点敌意地向德伦医师点头说道。
“您可以进去了。”
竟然没有直接搜身？
德伦医师与身后为虫族可能严厉搜身而担忧紧张众人不禁一阵惊诧。
然而毕竟见多了风浪，德伦医师一想就明白过来，即使是凶名显赫的虫族，这时也不过是一个紧张病人安 危的亲属而已。
德伦医师更加放松了几分，点了点头便带着一群搬运着仪器的研究人员，一同进入了王宫之中。
然而纪恒年，却被卡塔一把拦下。
纪恒年不由微微皱起了眉，然而出于担忧哥哥的安危，他保持着最好的修养。
“军团长阁下，请问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卡塔不紧不慢，一点都看不出是在刻意为难纪恒年地说道。
“我说可以进入王宫的是医师与相关人员，请问你占了哪一点？”
卡塔一摆手，立刻就有虫族守卫走近，纪恒年沉默了一瞬，却是没有任何反抗虫族守卫的动作，就任由虫 族守卫抢过他手中的仪器，跟上了德伦医师离开的脚步。
“那等医师的治疗完成后，我可以再见到我哥哥吗？”
卡塔笑眯眯地说道。
“那得看德伦医师的想法了，如果殿下需要静养的话，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殿下都不会接见‘外人’。”
听出卡塔在“外人”这两个字上加重的语气，和卡塔族军团长话语中若隐若现的敌意，纪恒年沉默了一 瞬。
“如果我想要留在虫族母星上，等到殿下静养完成呢？”
卡塔族军团长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劝你还是不要抱有这么天真的念头，即使是我们族中稍微强大一点的虫族幼崽，都可以在你反抗之前杀 死你。更不要说母星上还有一些不受控的危险生物了，你应该也不想殿下哪天听见你突遭意外，死亡的讯息而 难过吧。”
纪恒年却完全没有在意卡塔族军团长话中隐隐威胁的话语。
“这是你们的王的授意？”
卡塔族军团长收敛着脸上的笑意，听见这个异族竟然敢提起王，卡塔动用着精神力，扰乱着微型摄影仪的 录制，在场的医师也连忙噤如寒蝉地纷纷退后，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虫族隐秘。
卡塔语速缓慢而低沉地说道。
变脸来得太快
“这与王无关。只是殿下竟然已经和亲到了虫族，你们人族也没有任何人敢于阻拦和亲的事情，殿下的事 情就已经与你，还有你们人族没有关联。如果你倚仗着殿下看重你身上与他有关的血缘联系，生出什么不该有 的心思......”
卡塔冰冷的竖瞳如同不带丝毫感情的蛇，冷冷地望向纪恒年。
“哪怕是在宇宙里最荒凉，没有任何种族涉及过的荒星，也不可能躲得过虫族的搜寻。”
纪恒年心中一紧，虫族的军团长难道已经发现了他想要带哥哥去的地方？
不，这是不可能的，那处荒星躲藏在碎裂的小行星带，除非破除了他们设置下的隐匿监测器，不然......
仿佛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所思所想，卡塔族军团长平淡地在纪恒年面前丟下一句与惊雷无异的话语。
“即使是虫族护卫队的实力，也能发现那道只能作为玩具的屏障。”
“我听说过你们人族内部的一句话，希望你也听说过一一 傲慢，是你们种族生存最大的障碍。”
纪恒年沉默一瞬，才开口问道。
“虫族难道不是宇宙间最傲慢的文明吗？”
卡塔族军团长平静地望了他一眼，如同他刚刚说的话与玩笑无异。
“可我们有傲慢的资本。”
纪恒年缓缓放松了一直握得很紧的拳头，青年温和有礼地点了点头。
“谢谢您的教诲，我明白了。”
如果他不能变得比虫族更加强大，他就无法让虫族低下自认为傲慢而高贵的头颅。
所以他现在应该离开了，他应该离开，去寻找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方法。
然而纪恒年还没有走开王宫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气喘吁盱的声音。
“恒年殿下，”纪恒年回头，只见先前跟在德伦医师身后的下手此刻气喘吁盱地说道，“小殿下说他怕打针 疼，让您进去陪他。”
打针疼？
星际现在的注射技术，不都已经是无疼无痒，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吗？
无论任何人，都能听出这不过是纪白年找出的一个借口。
纪恒年微微怔愣间，却看见先前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在王宫门前，冰冷傲慢，不可一世的虫族军团长，此 刻却面色微变，如同说出这句话的人正在遭受什么生死大劫一般，立刻回头望向纪恒年，神态不复之前的冰冷 高傲，反而格外忧心忡忡地焦急说道。
变脸来得太快
“恒年殿下，麻烦您快点进去吧，不要让殿下等急了。”
纪恒年：？ ？ ？
望着卡塔族军团长这快速得与变脸无异的神态转换，纪恒年心中复杂的心绪无以言表。
当他以为虫族是阻拦他和哥哥见面，挡在路上的恶龙时，他哥哥稍微一喊，刚刚还拦在他面前，不让他前 进半步的恶龙立刻就忧心忡忡地连忙让开了路，一副比他还着急的样子。
纪恒年心中模糊地涌上了一个念头。
或许，哥哥在虫族，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只能忍受着欺压与折磨度日。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或许是看他迟迟没有动作，卡塔一把拉上他的手臂，用力地将他往王宫中一推，然后 向德伦医师的助手说道。
“快点带恒年殿下进去。”
等到了王宫内部，望见忧心忡忡，看见他之后却笑得格外灿烂的纪白年时，这个念头似乎就格外清晰了起 来。
“恒年，你没事吧？”
纪白年担忧地望着纪恒年的面色，生怕就在自己进入王宫的这一段时间里，纪恒年又受到了卡塔的可怕逼 压。
刚刚听见德伦医师说纪恒年被卡塔拦下，他心中的担忧立刻就上升到了最大的程度，因此就用了哪怕是格 外拙劣的借口，也想要将纪恒年带进来。
幸好这个方法有效，纪白年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而等到他余光望见德伦医师手中又长又尖的针头时，纪白年身体微僵，立刻紧紧拉住了纪恒年的手。
他真的一点都不怕，一点都不怕......
而感觉到哥哥拉住自己时的紧张，纪恒年回过神来，低声宽慰纪白年道。
“哥哥，我没事了，虫族军团长......”
纪恒年格外复杂地说道，“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纪白年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感觉到纪恒年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不禁反过来为卡塔开脱道。
“没事就好。卡塔也不是下手会没轻没重的虫族，艾斐下手才可能没轻没重。他们其实没有太多恶意的， 你看我一说自己害怕，卡塔就让你进来了。如果他们的态度不太好，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虫族直来直往惯了， 而且他们可能以为你要带走我，所以忍不住会对你表露出一点敌意。不过你别怕，如果你受欺负了，你就告诉 我，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杞人忧天
听着自家哥哥用着毫不忌惮的语气欢快地评点着几位军团长的性格，纪恒年沉默了一瞬才勉强恢复平静地 说道。
“我没有受到这两位虫族军团长的欺压，哥哥不要为了我多说什么。对了，德伦医师的诊治结果出来了 吗？”
纪白年心虚地点了点头，不敢回头多看那闪着寒芒的粗大针头。
德伦医师则沉声说道。
“幸好我来得及时。”
纪恒年的心猛然提起，难道哥哥的伤势已经重到了连德高望重的德伦医师都没有办法治好的地步？
“不然殿下的精神力伤势就快要完全愈合了。”
望着德伦医师微微带着庆幸的面色，纪恒年一下子还有些没有反应得过来。
难道是皇室御用的那位精神力医师的诊断出了错误？
然而纪恒年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概是德伦医师碍于不能打击病人的情绪，所以不好将病情在纪白年面前说 出口。
纪恒年沉声说道，“我想单独问您一些问题。”
纪白年连忙拉住自家弟弟的手，这里毕竟还是虫族的地盘，他担心万一纪恒年乱走，不小心进到什么不该 进的地方就不好了。
“恒年，你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在我面前问？德伦医师，您说对吗？”
纪恒年面色沉重，德伦医师或许是看出了什么，连忙笑阿阿地解释道。
“恒年殿下不用担心，我没有故意隐瞒小殿下的病情。在来母星之前，我其实已经通过私下的渠道与莱博 帝国上，曾经为殿下诊治过精神力伤势的医师沟通过了，那时候我确实也以为殿下的精神力受了重创。可是今 天我通过仪器进行详细检查，发现殿下曾经受到重创的精神力伤势，竟然快要全部愈合了......”
纪恒年皱起眉，精神力伤势可不等同于身体上的伤势，哪怕是宇宙间自愈能力最强大得虫族，也很少听说 过哪位虫族能自行愈合精神力伤势的事情。所以哪怕这番话出自于医师界，最具有权威性的德伦医师之口，他 也觉得实在是难以置信。
看着纪恒年纠结的样子，纪白年却是自家知道自家事，早在德伦医师震惊地给出他精神力伤势不重的结论 时，他就已经偷偷问过基建系统，知道昨晚艾尔维斯留下的精神力印记印刻在了他的精神力海里，在阻止着原 本精神力伤势恶化的同时，还促进着新的稳固精神力的诞生。
只不过因为基建系统帮他屏蔽了痛觉的缘故，他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精神力海中的异变。而这变化带给他最
大的好处，就是基建系统花在屏蔽痛觉上如同流水般的积分，终于只是以着极为缓慢的速度下降了，然而纪白 年还是没敢解除痛觉屏蔽的功能，毕竟看过虫族弃族们因为精神力受伤而发疯的样子，他也不敢尝试传说中那 种精神力受伤的疼痛。
不过如果不给纪恒年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他的弟弟又会脑补出一些有的没的可怕的剧情，为了彻底解决 这个烦恼，
纪白年只能小声地对着虚空问道。
“陛下，我能透露一点隐情给我弟弟吗？”
虚空之中，一股沉沉的空间涟漪挤压开来，纪白年感觉自己的掌心仿佛被极轻，却极为坚固沉重的锐爪般 点了 一点。
那已经是艾尔维斯与他约定成俗的小动作。
纪白年笑了笑，之前也是他征询了艾尔维斯的意见后，才有选择地将部分事情真相告诉给德伦医师的。这 毕竟涉及虫族隐秘，如果没有征询过虫族君王的意见，他也不敢告诉给外人。
“恒年，您要答应我，为你今天听到的事情保密，可以吗？”
纪恒年似乎从刚刚纪白年的言行中明白了什么，主角受点了点头，一点就通地说道。
“哥哥精神力伤势的自愈，是与虫族有关吗？”
纪白年斟酌着言辞说道，“我的精神力的愈合，确实与陛下有关。不过这件事情，最好不能大肆传扬，以 免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恒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望着纪白年忧心忡忡的诚挚目光，纪恒年与在场的德伦医师一时间都不知该回应什么。
纪恒年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其他势力，觊觎虫族？”
为什么他感觉在他的哥哥眼里，虫族就像一个柔弱无依，只能任人觊觎抢夺的弱势小白花？
一想到王宫门口，虫族守卫军们强势冷硬地镇压异动，而且虫族军团长还带领着一大群虫族守卫军，气势 汹汹地的准备给那些不轨者背后的势力一个教训模样，纪恒年觉得他和哥哥的世界观，一定有哪一个出了问 题。
然而纪白年却是用一种“你们都不懂”的目光看了一眼纪恒年。
“对啊，虽然虫族凶名在外，可是还是被很多文明排斥和敌视。如果虫族拥有能够治愈精神力的事情传扬 出去，我担心其他文明会不会联合起来，想要抢夺虫族的这种能力......”
纪恒年已经哑口无言了。
在将虫族当成是脆弱小白花的哥哥眼里，他觉得他说再多只怕都无法掰正纪白年起码戴了二十层的柔弱滤
而德伦医师沉默了一瞬，沉重地开口说道。
“我还是再检查检查，殿下的脑子......精神力海里有没有其他伤势。”
毕竟殿下的脑回路实在是特殊到，可能连精神力重度受创者都不会冒出这么让人悚然一惊的想法。
虫族，最普通的虫族幼崽都能做到肉身撕裂最高防御级别的机甲。
而在还不了解虫族的强悍前，其他文明曾经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联合起来，尝试将这群看上去格外原始的怪 物从资源丰富的虫族母星上赶出去，幻想能抢夺占领着虫族母星的资源。
然而当发现自家的机甲在敌人手里不比一张纸坚固多少之后，没有多少个文明的战士还能在那种近乎疯 狂，而实力悬殊到被看似势单力薄的敌人追着打的对战下，保持着心态不崩溃而退逃的。
而虫族入侵，攻打下所有文明的概念，更是已经在星网上拍成无数部大成本的星际热播电影，几乎没有种 族的生灵会对虫族能够以一己之力打穿所有文明防御这一点有所质疑。
纪恒年默不作声地帮德伦医师重新拿出了诊断仪器。
然而直到诊断结果再次出现，陆陆续续的有通过检验的医师进入，通过再次谨慎而严肃的对比探讨，德伦 医师终于忐忑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殿下的精神力海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或许伤势还波及到了脑海里，不如再邀请对脑域有专门研究 的医师再来会诊一遍......”
纪白年从头到尾配合着医师们的检查动作，然而听到这句话后，他还是忍无可忍地小声说道。
“其实，我觉得我挺好的，我真的没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然而纪恒年低头望着自家的哥哥，心中却莫名充满了一种怜爱的感觉。
“哥哥，不要怕，检查不会很疼的。”
被本来是弟弟的纪恒年当成小孩一样哄着，纪白年抬起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的身体有问题。”
纪恒年沉默着，并不想说假话敷衍自己的哥哥，然而他想了想，最后只能低声说道。
“哥哥，无论虫族被发现有多么惊人的资源和能力，宇宙中永远不会有任何文明胆敢觊觎属于虫族的东 西。”
哪怕是虫族自己，都不会有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
然而纪白年竟然有，而且还一本正经地在他们面前提出来了。
这让纪恒年如何能不担心自家哥哥的精神状态呢？
终于弄懂了纪恒年和医师们大费周折的再检查原因，纪白年一时无语凝噎。
和一群二哈似的虫族相处久了，他是真的没感觉到虫族有纪恒年口中的这么凶残。
不过望着大厅里的医师们听了纪恒年的话后，一副忧心忡忡，觉得他的病症不小的模样，纪白年也只能将 自己的辩解咽了下去。
“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势，我以后会去找医师检查看看的。不过我的精神力海竟然没事，那就不用打针了 吧。”
纪白年意图诚恳地说服纪恒年，然而德伦医师格外有医德地说道。
“以防万一，疗养伤势的精神力药剂该注射还是得注射。我们需要看殿下后续的精神力恢复的程度，直到 恢复正常水平，才可以停止治疗。”
纪恒年无条件地赞成医师的意见。
“哥哥，那我们就听德伦医师的建议吧。”
纪白年只觉得两腿微软，为什么都到星际文明了，针管这种反人类的东西不仅没有消失，针尖反而大得快 有他手指那么粗了？
虽然原主记忆里打针的记忆一点都不通，然而对有着尖锐恐惧症的纪白年而言，望着那粗大的针头，他只 想现在就赶紧晕过去。
而看着纪白年陡然变得毫无血色的面孔，纪恒年也陡然紧张了起来，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
发。
为什么哥哥对于打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难道是在虫族的日子里，纪白年遭遇到了某些与针相关的不好 的事情？
最喜欢陛下
然而知道从纪白年口里问不出什么，纪恒年也只能将心中涌起的担心强压下去。
望着纪白年脸色惶白的样子，纪恒年只能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哥哥不舒服的话，我抱着哥哥，哥哥看不见针打进去的样子，会不会舒服一点？”
纪白年有心拒绝纪恒年这把他当成害怕打针的孩童的话，然而望了望那闪着寒芒，起码有他手指粗度的针 头，他默不作声地抓紧着纪恒年的衣角，相当于是默认了纪恒年的提议。
望着眼前几乎蜷缩在他怀抱里，瑟瑟发抖的哥哥，纪恒年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怜爱又柔软的情绪。
他微微上前一步，想抱住少年纤弱的腰身，让纪白年不用那么紧张地靠在他怀里，然而下一刻，一股如同 深海般汹涌而可怖的压力陡然压制住他全身的动作。
纪恒年只能眼睁睁看着刚刚还距离他极近的少年，下一刻就被冰冷而有力的大掌扯离他的怀抱。
“陛......陛下。”
被艾尔维斯稳稳地抱到怀里，纪白年还有些吃惊于虫族王的出现，然而艾尔维斯已经一把稳稳地抱住他， 向着正厅的王座上走去。
“参见陛下。”
正厅里先前还熙熙攘攘的医师，顿时噤若寒蝉般跪伏下来，在听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被纪白年称为“陛 下”后，他们立刻就明白坐在王座上的，就是让所有文明与帝国敬畏而恐惧，拥有比肩于神明力量的虫族君 王。所有人下意识地都用上了对于自家种族君王和首领的敬称和礼仪。
这一幕即使流传到外界，被各自文明和帝国的君王看见，相信也没有任何人能有半点异议。
然而虫族君王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半点视线分给这些孱弱的异族，如果不是人类幼崽的伤势需要这些孱弱异 族来诊断的话，艾尔维斯永远也不会允许这些异族踏足进入他的虫族宫殿。
而在虫族王浩瀚如深海般的威压下，纪恒年只能勉强抵挡着片刻，然而因为他位于虫族王放出的精神力威 压的核心位置，很快纪恒年的脊背一弯，就再也不能强顶地跪伏在地。
然而即使如此，纪恒年也仍然强撑着身体，仰头望着被虫族君王抱走的少年。
面孔雪白而秀美的少年被虫族王抱起，眼里却似乎带上比星辰更耀眼的笑意，就如同抱起他的不是穷凶极 恶，让所有高等文明都噤若寒蝉的虫族暴君，而是他亲昵依赖着，比所有人都更信任的爱人一般。
纪恒年身体微微一颤，终于不再抵抗身上的重压，平静地低下了头。
“陛下__艾尔维斯，您怎么来了？”
自从发现做完之后，自己对着艾尔维斯的谈话里，虫族王的尊称总会被换成艾尔维斯自己的名字之后，纪 白年已经习惯了这种从口里吐出如同另一门外语般陌生而流利读音的感觉。
反正这个后遗症是艾尔维斯带给他的，只要虫族王不嫌弃他的态度不恭敬，他也不怎么在乎旁人的看法。
虫族君王稳稳地抱着他，直到坐到了大厅中最高的王座之上，艾尔维斯冰冷而沉金的视线才落到了他的身 上。
“怕针？”
艾尔维斯的嗓音低沉悦耳，纪白年在面对虫族王时，却没有面对纪恒年时那么多形象包袱。
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雪白美丽的面孔上带上了一点羞意的红晕。
“我......我只是有点怕过于锐利的东西，比如说针头之类的，”不过担心艾尔维斯对他的观感不好，纪白
年连忙为自己补充道，“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娇气，我会乖乖打针的。”
望着少年乖巧地坐在自己腿上，澄黑的眼眸盛着漂亮的光晕，认真地看着自己，一想到纪白年刚刚也是以 着这幅面孔望着另一个异族，艾尔维斯突然有些压抑不住心中陡然延漫的沉暗。
“被他抱着，就不害怕了吗？”
听到艾尔维斯越发低沉而喜怒难辨的语气，纪白年敏锐地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艾尔维斯 的这句话，给他一种酸气四溢得醋缸子打翻的感觉。
回想到自己刚刚拉住纪恒年衣角的动作，纪白年的额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不会吧，他刚刚只不过是拉了拉自家弟弟的衣角，艾尔维斯的思维已经跳跃到他和他弟弟拥抱的层面了 吗？
而且即使真的是拥抱，他和纪恒年明显也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
纪白年仰头望着艾尔维斯金黄而微微冰冷的竖瞳，他无奈地轻声说道。
“陛下，那是我弟弟。”
纪白年斟酌着言辞说道，“有血脉联系，亲生的那种弟弟。”
艾尔维斯的视线在阶下跪伏的纪恒年身上冰冷地停留了一刻。
“血脉联系对于虫族没有任何阻拦效力。”
纪白年哽了一瞬，望着艾尔维斯越发冰冷的暗色金眸，这时他才意识到了自己压根就不用和虫族王讲道 理。
能说服艾尔维斯的方法只有一种一一
纪白年仰着头，如同某种表示亲近和善意的小动物一般，试探性地亲了亲艾尔维斯的唇角。
“我最喜欢陛下__艾尔维斯了！被您抱着，我才一点都不害怕。”
套路不在老，有用就行。
果然，厅内的温度陡然缓和了些许。
纪白年受到了鼓舞，他再接再厉地亲了亲艾尔维斯的唇角，然而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腰身已经被男人的 大掌扼住，艾尔维斯的沉金瞳眸消淡了几分暗色，却是带上了更为幽深的色泽。
虫族君王低下头，以着格外克制而轻柔的力道缓缓印上人类幼崽的唇瓣。
然而即使是艾尔维斯克制而放轻得如同绒羽般的力道，都已经将少年的唇瓣摩挲得格外嫣红，纪白年雪白 的面孔染上了比较之前更为艳丽的血色，少年眼角绯红，如同呜咽似地只能发出些许轻响。
纪白年心惊胆战着，生怕艾尔维斯下一刻就要和他在众人面前上演活春宫，虽然医师都在场，比较方便治 疗，胚胚胚..
赶掉了脑中过于奇怪的想象，纪白年眼中泛出了水光，他哀求似地挣扎着，生怕这一幕给自家弟弟留下什 么不好观感。
艾尔维斯终于松开了口，然而男人的呼吸灼热了几分，身体紧绷的肌肉灼热得如同烙铁一般，硌得坐在虫 族王身上的他生疼，然而艾尔维斯没有这么简单就放过纪白年的想法。
望着少年眼角泛出的绯红水泽，艾尔维斯俯下身，微微粗粝而炙热的唇舌一点点舔舐干净了少年眼角的水 珠。
等艾尔维斯的一切动作都平息下来来，纪白年仍下意识地屏着呼吸，被虫族王以着格外强硬的动作扼制在 怀中，他的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艾尔维斯看似冰冷，然而已经滚烫的气息包裹着，仿佛与虫族君王的呼吸格外交 融着。
“陛下，我弟弟，很多人还在看着呢......”
纪白年真的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落在厅内那么多人眼里，然而艾尔维斯轻轻掐着少年纤弱的腰身，语气 却是格外平淡而低沉地说道。
“他们听不到你的声音，也看不到你。”
他怎么可能犯下一一让自己人类伴侣的脆弱依赖模样落入他人眼中，这种简单的错误呢？
纪白年终于放松了几分，然而感觉到艾尔维斯眼中灼热而强烈的金色光芒，他莫名地生出了些许畏怯，不 太敢抬头望着身上的虫族王。
“陛下，我想去打针了......”
被艾尔维斯这么又亲又舔下来，纪白年觉得自己的“尖锐物品恐惧症”似乎不药而愈了。
反正比起呆在浑身弥漫着一股想睡他气息的艾尔维斯身边，他突然觉得那根手指粗的针头，似乎也算不了 什么大事。
毕竟现在虫族王身上自带的“武器”，隐隐间已经戳得他后腰生疼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艾尔维斯的“武 器”绝对不会比德伦医师手中的针头逊色多少。
然而艾尔维斯的手，仍然用着他无法抗拒的力道，停留在他的腰间上。
最喜欢陛下
“在这里打。”
艾尔维斯语气冰冷，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德伦医师说的。
德伦医师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站起，虽然一直没有听到纪白年的声音，然而亲眼目睹了虫族君王刚刚竟然亲 自抱起纪白年的那一幕，饱经历练，曾经给无数帝国贵族，乃至是联盟首领进行过精神力治疗的德伦医师，重 新经历了一遍自己第一次行医时战战兢兢，仿佛整个文明都维系于他手中的感觉。
虫族的君王，竟然真的会对人类殿下如此地看重，甚至星际传闻中的万一，都不能将这份看重程度描绘完 全。
那么如果他的动作出了一点差错，如果他调制的药剂出了问题，不仅是他不可能走出虫族王宫的程度，而 是他曾经的故土，研究所背后的支持势力或许都要倾覆于一旦......
虫族君王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德伦医师只觉得自己脚下的每一步，仿佛都是踩着宇宙间每一处文 明登上。
君王的软肋
纪白年紧张地闭上眼，刚才自诩的一点都不怕的想法被他抛在了脑后，他逃避似地将脸埋在了艾尔维斯怀 里，忐忑地如同树袋熊一般紧张地挂在了艾尔维斯身上。
“力度轻一点。”
艾尔维斯轻轻按着自家人类后脑，向着德伦医师平静说道。
德伦医师略微恍惚了一刻，虽然清楚眼前抱着纪白年的男人就是传说中凶名赫赫的虫族暴君，然而从这极 为耳熟的叮瞩声里，他依稀看到了曾经医治过的无数病患身边的亲属的影子。
无论名声多么残暴，此刻虫族君王也不过是个忧心所爱之人伤痛的平凡人者中的一员而已。
这么一想，德伦医师心中微定，手上的力道不再有丝毫迟疑。
纪白年将脸埋在艾尔维斯胸膛里许久，他一直战战兢兢地等着那粗大而可怕的针头扎进他身体的触感传 来。
然而伴随着脖颈后一点微微的凉意，再加上一点仿佛蚊子叮咬般的细微触感，没过多久他就听到德伦医师 平静地说道。
“好了。”
这就好了？星际现在的打针技术都发达成完全无痛的了？
纪白年有些恍惚，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自己脖颈上刚刚发凉的位置。
然而艾尔维斯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语气平静地如同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不准乱碰伤口。”
纪白年迟疑了一瞬，他僵硬地转了转头，小声问道。
“创口很大吗？”
德伦医师迟疑了一瞬，以他仍是无比清晰的目力，都没有办法找到少年脖颈上比这一点浅淡针尖更大的创 口。至于刚刚打入的针剂，本身更是无痛无副作用到连最敏感体质的婴孩都不会觉得有丝毫不适。
然而传闻中残暴冷血的虫族君主，此刻垂下眸，却是以着宛如护着一朵脆弱花瓣般的专注，轻轻护住端坐 在自己腿上的人类少年的脖颈一侧，冰冷的金色竖瞳在少年脖颈后那个极其微小，近乎难以察觉的创口停留 着。
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陡然再下降了几分。
虫族王的声音低沉而纵容得让人心惊。
“很快就不疼了。”
下一刻，德伦医师亲眼见证金色的液体从虫族王的指尖逼出，如同有着知觉一般缓缓滴落在人类脖颈上， 仅是一个红点大小的伤处。
被那金色的液体包裹着，很快人类少年脖颈后唯一的一点红色针痕都彻底愈合完全。
看着这无异于是神迹的一幕，德伦医师脑海中立刻涌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虫族君主的强盛不仅是在体能与战斗力上，更有体液能为他人疗伤的治愈能力？！
如果这一幕传到外界，只怕无数帝国与联盟的军事研究所只怕都得将这与虫族王战力有关的大事研究个数 天数夜。
然而德伦医师脑中刚涌现出这个念头，就立刻扼制住自己不要往下深想。
虽然得知了与虫族王有关的这个惊天大秘密，德伦医师发现自己除了暗暗的心惊之外，竟然没有多少对于 自己性命的惶恐。
毕竟将刚刚虫族王对人类少年珍视到近乎纵容的这一幕近距离地收入眼中，德伦医师冥冥中已经有了一种 预感，别说他是知道虫族王的这个大隐秘了，即使他知道虫族更多更更深的隐秘，在小殿下的精神力伤势完全 痊愈之前，虫族王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因为比起血液这件隐秘，小殿下的存在更像是虫族王不能暴露的脏腑和软肋。
纪白年感觉自己脖颈后如同被热水微微滴下的炙热触感，这次他再试探性地想要伸出手，艾尔维斯就没有 再阻拦他。
纪白年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连一点伤口痕迹都找不到的后颈，忍不住好奇地望向了似乎若有所思的德伦 医师。
“医师阁下，那我的精神力伤势算是完全好了吗？”
德伦医师温和地笑了笑，“请殿下再配合我们做一遍检查。”
纪白年转过头，征询地望向艾尔维斯。
虫族王却仿佛是误会了什么，男人缓缓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别怕，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纪白年还没走开多远，他迟疑地转头，望着有着消散开来迹象的艾尔维斯精神体，忍不住噔噔噔地再度回 到了王座面前。
艾尔维斯以着沉默却纵容的姿态，平静望着自己面前的人类幼崽。
纪白年笑了笑，他忍不住学着艾尔维斯的样子，唇瓣轻轻在艾尔维斯的嘴角印了印，声音轻柔而绵软得如 同陷进了棉花糖织成的云朵。
君王的软肋
纪白年用小得只有艾尔维斯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陛下，宇宙里我最最最喜欢您啦，所以不要吃醋，也不用担心我，等会我会健健康康地回到您身边 的。”
望着少年雪白面孔上露出的灿烂而狡黠的笑意，艾尔维斯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男人快要消散开的透明指 尖，只来得及解过身后血红的战袍，轻轻披在了少年的身上。
望着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彻底消散，纪白年有些不舍地扯过身上属于艾尔维斯的战袍，艾尔维斯留在战袍上 微冷如冰雪般的气息森幽而恒永，仿佛艾尔维斯仍在紧紧将他包裹着。
跟着德伦医师从王座旁走了下去，直到走完一套复杂而繁琐的检查流程，德伦医师望着仪器给出的结果， 在谨慎地与各位医师经过商讨之后，终于微微放松地给出了一个结论。
“殿下，您在精神力海上遗留的伤势已经痊愈完全了。”
纪白年虽然之前就有过心里准备，却没想到这次治疗的结果这么好。
“真的吗？那就是我以后可以使用我的精神力，不用担心精神力海出问题了吗？”
不过纪白年很快就想到一点，其实就算是他的精神力伤势愈合完全了，以这句身体孱弱的精神力海，他也 未必能动用多少精神力。
然而德伦医师却是笑阿阿地望着他。
“是的，殿下可以自由地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了，而且殿下的精神力海这次受了某种外在的刺激，检测结果 发现，殿下的精神力海还会有二次发育进化的可能。如果疗养得当的话，殿下的精神力等级应该是可以再有一 个质的突破的。”
外在的刺激？
纪白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痊愈的伤势刺激，才让他的精神力海发生了异变，然而再仔细一想，他觉得这 个的可能性不大，要是所有人都能在精神力愈合之后受到伤势的刺激，反而精神力海有所进化，那宇宙里不就 人人都追求精神力受伤了吗？
而如果不是伤势的刺激，那能对他的精神力海造成刺激的，就只有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印记了。
纪白年略微忐忑地问道。
“那您发现了这股外在刺激的起源是什么吗？”
德伦医师笑着望着他，脸上的褶子挤在一团，笑容灿烂得如同某种怒放的菊花。
“那股刺激的起源，如果我所想不错的话，大概来自于殿下背后那位身份尊贵的伴侣吧。”
德伦医师的话语说得真委婉，纪白年心底暗暗吐槽了一句，却莫名觉得大厅内凝滞的气氛似乎微微缓和了 几分。
“那这种刺激的影响能作用多久呢？对其他人，或者虫族也有效用吗？”
想到虫族内部的许多弃族，纪白年突然有了一种仿佛“国母”般要照管虫族的身份自觉，他忍不住忧心忡 忡地问道。
一聊到这正经的医疗内容上，德伦医师的面孔立刻就严肃庄重了几分。
“我们其实对于这一点还没有研究清楚，目前只知道的是殿下的精神力伤势没有过久的遗留和蔓延开来的 迹象，所以这种外在的精神力刺激能使得殿下的伤势痊愈，还有刺激进化的可能。可这外在的精神力刺激到底 是不是可再生，可以对于其他种族的精神力伤势有所作用的，我们现在还不能下一个定论。”
纪白年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
然而在他想和德伦医师进一步详谈的时候，不知何时他的身后传来了纪恒年的声音。
“哥哥，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德伦医师非常有眼色地溜入了医师的大部队中，甚至没给纪白年半点挽留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青年平静的神情，纪白年莫名中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恒年，你想说什么？”
纪白年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一想到艾尔维斯可能听到纪恒年与他之间的对话，他就忍不住提醒着纪恒年 道。
“这里人多口杂的，太过私密的事情，就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纪恒年低头望着他，往日摧璨的金发此刻平顺地垂下，如同某种失魂落魄，被 主人抛下的大狗。
“我只是想告诉哥哥，我准备离开虫族了。”
纪白年的心情微微复杂。
虽然主角受留在虫族，他会忍不住担心自己这个冒牌货露出什么异样，然而纪恒年亲自开口提出要离开的 时候，他的心情也是带着不舍的。
他刚想挽留，然而一想到虫族军团长和艾尔维斯对于纪恒年明显不欢迎的态度，他也只能温声问道。
“那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丑陋的嫉妒心
丑陋的嫉妒心
望着纪白年背后刺眼而灼目的红色披风，纪恒年平静地说道。
“我和弗雷迪已经在一处荒星上组建了一个小型基地，等离开虫族之后，我可能会和他们一起建设基地， 或者去前线寻找历练的时机。”
没有想到自己阴差阳错间还是促使着主角受走向了原本的剧情发展，纪白年忧心忡忡地问道。
“前线会不会很危险？现在帝国还和其他文明有摩擦冲突，打算派兵到前线吗？”
听纪白年这么一问，纪恒年才想起，自从少年和亲到虫族，附近疆域的帝国就再也没有和他们起过一次纷 争，特别是在纪白年带领着虫族军团长救下希明联盟的民用航空器之后，周围星系的帝国或者联盟甚至少见地 多次派遣使者，表达背后文明的善意。
然而每一次见到那些使者，都只会让纪恒年更加痛恨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一个帝国的和平需要靠着牺牲他哥哥的幸福来换取，每个深夜一想到这种可能，纪恒年就觉得心头一 股灼灼的火焰燃烧起，烧得他生疼得无法呼吸。
然而如今，望着曾经病弱阴郁，仿佛对整个世界都没有任何兴趣的哥哥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雪白的面孔 染上了健康的淡淡血色，精致漂亮的轮廓被身后的一席红袍衬得更加漂亮而生气勃勃。
纪恒年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或许莱博帝国，对于哥哥来说才是囚禁他自由，禁锢着他快乐的囚笼，而当来到虫族之后，他的哥哥才真 正获得了在人族没有得到的快乐与自由。
纪恒年缓缓蹲下身子，在已经久远得模糊不清，甚至让他以为是幻觉的记忆里，他记得自己曾经也是这般 依赖的态度蹲伏于坐着轮椅的少年身前，只是那时的纪白年眼底盛着温柔而明亮的光芒，望着他时的清淡黑 眸，仿佛倒映了他的整个世界。
纪恒年低声而微微嘶哑地回答道。
“不危险，哥哥不用担心我。”
纪恒年用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我希望一一我能成长到可以让哥哥拥有自由选择机会的高度......”
到了那时，无论纪白年是选择与他一起回到人族，还是决心留在虫族，他都可以释然地告诉自己，这是他 哥哥真正自由的选择，而不是当虫族君王消磨掉了这不知真假的爱意之后，他仍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可以挽 回的发生在哥哥身上的悲剧再度重蹈。
纪恒年的眼眸中再度燃起了熊熊的光亮，他想要再握一握少年的手，然而纪白年身上那件殷红如血般的战 袍轻轻抖了抖，纪恒年陡然感觉一股如同火焰烧灼般的高温阻止着他的靠近。
丑陋的嫉妒心
望着少年一无所觉的神态，纪恒年压下了自己有所异动的手，他向着纪白年笑了笑，是纪白年从未见过的 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般自信而从容的笑容。
“哥哥果然更喜欢我......”
不然虫族君王也不至于屡次地破坏他靠近他的哥哥。
果然，哪怕是虫族君王，只要对靠近伴侣的存在，都同样拥有强烈得近乎丑陋的嫉妒心。
纪恒年这句话过于轻飘，以至于纪恒年一走神，没有听到。
“什么？”
纪恒年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想说希望哥哥以后能和我多联系，我会记得经常带礼物回来看哥 哥。”
纪白年陡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淡淡心酸与自豪，忍不住摸了摸纪恒年的脑袋，被青年金黄微刺的 发梢刺着，他心情复杂地说道。
“我会记得和你多联系的。不过也不用带什么礼物回来，你就当虫族是自己家，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我……”
莫名的，纪白年觉得自己身后的红色战袍似乎微微摩挲着他的手臂，他陡然有种诡异地仿佛艾尔维斯在无 声抗议的感觉，然而他面不改色地拉紧着血红的战袍，继续说道。
“......经常过来看我和你哥夫，他虽然看着冷淡，但是其实内心特别宽容，特别温柔，特别热情好客，他
一定会欢迎你的......”
厅中医师们的讨论声陡然间停止了下来，就好像同一时刻被一双无形的手同时掐紧了脖子一般。
纪恒年复杂地望向纪白年，这一刻，即使是身为深度哥控的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家哥哥对于虫族王带上的 都已经不是二十层滤镜，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颠倒黑白，扭曲世界的程度了。
这世上哪怕是最狂妄无知的荒星土著，都不会敢于将虫族君王与这些正面词汇完全扯上关系。
然而少年的笑容澄净绚烂，清黑的瞳眸里带着格外明亮的真诚解释的光芒，就如同不是编造一个善意的谎 言来骗他，而是真的这么从心而发地认为的一样。
纪恒年不忍心让自家哥哥难堪，也只能淡笑着说道。
“好，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强的。”
强到即使有一天虫族想要将他拒之于门外，他也可以从容不迫地见到自家哥哥的地步。
望着纪恒年眼中燃起的亮芒，纪白年莫名读出了一种“莫欺少年穷”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又刺激到了主角受？所以虫族还是主角受心中的假想敌吗？
纪白年不放心，送着纪恒年离开的途中，他一路旁敲侧击，试图用各种洗脑的方式告诉纪恒年自己在虫族
丑陋的嫉妒心
过得很好，没有虫族敢于欺压他。
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什么，纪恒年表现得格外平淡，一直到走上机甲的时候，才深深地望了纪白年一眼。 “哥哥，后会有期。”
纪白年系紧了紧身后的红袍，莫名有了一种仿佛目送着自家旅行青蛙出门，呸，自家弟弟出门远游的老父 亲担忧之感。
然而主角受毕竟是要有自己的璀璨命运的，纪白年也只能含泪点了点头，目送着纪恒年独自一人登上了机 甲。
然而望着搭载着纪恒年的机甲化为天空中遥远的一颗星，纪白年莫名觉得似乎是少了什么。
等他回到大厅中时，艾斐族军团长兴冲冲地闯进了大厅。
“殿下，我听卡塔说你的伤都好了。”
纪白年点了点头，虽然说基建系统不用再动用积分为他屏蔽疼痛，不过一直以来没怎么受到精神力疼痛的 干扰，现在他觉得和之前也没有多少差别。
艾斐认真地盯着纪白年，专注的程度让纪白年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快被盯出了一个洞。
难道是艾斐发现了他精神力增长的变化？
忍着嘴边的笑意，纪白年故作平淡地问道。
“怎么样？有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艾斐族军团长狐疑地挠了挠头，再认真地盯了纪白年一会儿。
“为什么我看不出什么差别？”
人类幼崽的气息还是和之前一样，弱到了让他感觉一碰就会死的程度。
纪白年：……
果然，他就不应该指望从艾斐嘴里听出什么好话来。
艾斐不甘心地看了又看纪白年身上不比虫族母星上一根草旺盛多少的精神力，试探性地想伸出精神力仔细 感受一下。
然而下一刻，当纪白年感觉到某种压力似乎向他自己压来的时候，少年身上系着的红色战袍轻轻一颤，艾 斐再度以着熟悉的姿态五体着地地镶嵌到了大厅的地板上，头顶那颗萎蔫了些的大红花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叶 子。
纪白年已经习惯成自然地蹲在坑边，看了眼身体严严实实埋在坑里的艾斐，他伸出手摸了摸艾斐头上的 花。
“记得给花浇水施肥，还有多灌点精神力，毕竟你还要绕着王城巡逻一月的任务呢，这花多漂亮啊，要是
丑陋的嫉妒心
在你完成巡逻任务的一个月内养死了，这个惩罚的时间就要重新开始计算了。”
艾斐头顶上的大红花有灵性地颤了颤，似乎连叶子都染上了几分鲜亮的色泽。
坑底传来艾斐闷闷的声音。
“我知道了，殿下。”
纪白年心满意足地站起身，随后看见正厅里的医师一脸仿佛看见鬼一般，随着他走近面无血色后退的奇 景。
面对这些在高等文明里都算鼎鼎有名的精神力医师，纪白年的态度自然不会像对待艾斐族军团长这般随 “怎么了？是军团长又放出威压来吓你们了吗？”
毕竟刚刚治疗的时候，那些医师对他亲近的态度简直像是把他当成家族里受宠的嫡孙一般宠着的，怎么现 在看着他就和看着虫族一模一样的？不对，医师们好像看着他的眼神比较看着虫族更加畏惧三分......
“没什么，没什么......”
虽然德伦医师还顶在前头，然而老人家微微苍白的脸色还是写满了仿佛有洪水猛兽靠近的惊恐。
而看着自己脚边的大坑，还有大坑里快要放弃挣扎，已经选择原地休息的艾斐，纪白年很快就意识到了什
么。
天啊，难道精神力医师把艾斐被压进大坑的事情，当成是他干的？！
“医师阁下，你们听我解释......”
多位精神力界的研究大佬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着头，却不敢抬头看纪白年一眼。
德伦医师暗暗想道，果然被选作虫族的和亲对象，小殿下的战斗力果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护妻的虫族王最可怕
纪白年竭尽全力地想撇清自己不是造成艾斐现在这幅惨状的始作俑者的关系。
“艾斐族军团长的身体素质很好，他刚刚是说错了话，才被陛下的精神力威压压进坑里惩罚，虫族之间这 样的行为只算是小打小闹......总之......不是我的精神力把他压进坑里的，你们明白吗？”
望着众多精神力医师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对上他诚恳视线的场景，纪白年深深感觉到 一股来自外界的恶意。
为什么这些医师大佬们都不相信艾斐的这幅惨状，真的不是他造成的？他堪比弱鸡的精神力什么时候给了 这些医师大佬他能碾压虫族军团长的错觉？
“......真的不是我做的，”少年的嗓音低落了下来，如同可怜兮兮的落汤猫，“我可以让艾斐作证。”
坑底传来艾斐坦诚的闷闷声音。
“真的不是殿下做的，我只是习惯用这种方式锻炼身体，如果你们在虫族呆得久一点，看多了你们就会习 惯了。”
厅中精神力医师们的脚步不着痕迹地同时往后挪了一步。
小殿下看着弱不禁风，可竟然能让作为受害者的虫族军团长都能习以为常地主动为小殿下解释，而且这幅 场景发生得还不止一两次，频繁到了小殿下和虫族军团长都习以为常的程度......
看来即使虫族军团长现在的惨状真的不是小殿下导致的，可能让虫族君王护妻到这种程度，看来这位人类 小殿下的凶残程度也远远在虫族军团长之上啊。
众多思维敏捷的精神力医师们已经在脑中整理好了一整套的食物链关系，并且准确把握了其中的定位。
虫族君王> 小殿下 > 虫族军团长 > 普通虫族> 他们文明的首领> 他们......
德伦医师很快就定下神来，明白了纪白年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之后，德伦医师的心态最先平复了下来。
虫族君王即使护妻，那也是建立在有理智有分寸的保护范围内的，底下这位看似凶残的虫族军团长，应该 是不懂眼色，触犯了虫族王的逆鳞，才会招致这般凶残的对待。
而他刚刚给殿下治疗完，还能够全身而退，这已经说明了只要他冒犯小殿下，踩到虫族王的底线，寻常的 交往谈话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殿下不用担心，我们没有误会殿下的意思......”
望着自己和德伦医师相隔起码五米的距离，纪白年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护妻的虫族王最可怕
然而口头上这么说，德伦医师的身体格外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勉强维系的笑容不管怎么看都多少有 点僵硬。
望着这没有改变的相对距离，纪白年终于放弃了为自己解释的想法。
算了，反正如果有医师愿意留在虫族，再多些时日相处之下，他们一定能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凶残的本质。 口头上的言语安慰大概一时还平抚不了这些刚到虫族，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医师们......
纪白年很快就转了一个他觉得众多医师会喜欢的话题。
“感谢各位为我治好了精神力的伤势，各位医师阁下还需要什么精神力药剂原料，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先 前的承诺一定会兑现的。”
纪白年望了一眼艾斐头顶的红花，自然地问道。
“艾斐，你说是吧？”
艾斐点了点头，试探性地想从大坑里爬出来，这次没有再感觉到加在身上的沉重压力，艾斐连忙灵敏地从 坑里跳出，精神力扫了扫身上的尘土。
“嗯，我可以让我手下的军团虫族陪他们去采摘药材。”
德伦医师这一次脸上是真正笑成了一朵花。
“那真是太感谢您，还有殿下了。”
德伦医师跟着艾斐手下的虫族走出了正厅，正厅内其余的精神力医师艳羡地看着德伦医师离开的方向，只 遗憾自己不是第一个为殿下诊治精神力的人。
毕竟按照仪器的诊断，小殿下的精神力伤势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严重，而德伦医师开出的治疗方案也是普 通得不能再普通，只需要搜集齐精神力药剂材料就可以治愈完全的最基础的一级精神力医师都能做到的程度。
而望着这些医师遗憾的神情，纪白年心中一动，他拉了拉艾斐族军团长，轻声问道。
“这些精神力医师也是不远万里来为我诊断的，可以让他们也挑选一些药剂原料带回去吗？”
纪白年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的浅红，其实他还没有将心中的念头说完，他最想的其实还是最好能让 这些精神力医师能和虫族建立更深，更长久的联系。
卡塔的声音从宫外传来，一同走进的还有其余三个军团长。
“当然可以，”卡塔温和地说道，“我已经向王请示了，只要殿下的精神力伤势能治愈完全，那么发来申请 声明的各位精神力医师以后都可以星际定价来虫族购买精神力药剂原料。”
这一刻，卡塔族军团长在众位医师眼中简直如同头顶亮着光环，背后长着翅膀的天使。
纪白年眼睁睁地看着先前畏虫族军团长如蛇蝎的各位精神力医师，此刻如同见到宝藏一般地将四位虫族军 团长牢牢围住，口中不时说出些绕口的精神力药剂名字。
护妻的虫族王最可怕
“军团长阁下，那我以星级定价收购月心三白叶可以吗？”
卡塔族军团长微笑地说道。
“只要母星上没有濒临灭绝的材料，各位都可以进行收购，只是各位需要感谢的不是我，是王，还有一直 在试图促进虫族对其他文明进行友好贸易以及交谈的殿下。”
正厅内的暄晔声音陡然小了下来，众多医师转头望着纪白年，神态复杂中仿佛带着如同瞻仰忍辱负重的英 雄人物般倾佩，怜惜，甚至还有感动地望向纪白年。
纪白年心中陡然又涌起了一种仿佛被医师们脑补出一大堆悲惨心理路程的不祥预感。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和虫族军团长还有王多说了几句......”
感觉到众多医师目光中的敬佩感动的光芒越发浓重，为了避免多说多错，纪白年微咳几声，强行拉回了话 题。
“各位的谢意我已经受到了，各位医师阁下还是先忙正事吧。”
至于那邀请有意愿的医师留在虫族的事情，纪白年想了想，觉得为了避免医师们以为虫族是在拿药材原料 作为逼他们留下的要挟，他还是等各位医师都收购了所需原料后再说。
至于这些被收购的药材，纪白年略一深思，陡然打开了基建系统的建筑板块，果不其然，他在建筑板块里 发现了“简易药房”的建筑。
有着简易药方培育药材的功能，看来和医师们打交道，输出精神力药剂原料的生意也是可持续发展的。 纪白年美滋滋地想道，突然听到身边的艾斐族军团长有些奇怪地问道。
“殿下，那个人类去哪里了？”
“哪个人类？”
纪白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你是说我弟弟吗？”
艾斐嗯了一声。
纪白年有些自豪，又有些心酸地说道。
“我弟弟，也就是纪恒年他打算去帝国前线历练，他现在已经离开虫族母星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毕竟按照他对艾斐的了解，艾斐可不是什么会闲着没事会问起一个无关人类的性格。
艾斐吃惊地望向纪白年。
“什么？他走了？那另一个人他不要了吗？”
纪白年这下才陡然想起自己在看到纪恒年独自一人离开时，那种奇怪的仿佛忘记了什么的感觉从何而来。 对了，弗雷迪呢？
护妻的虫族王最可怕
弗雷迪怎么没和他弟弟一起走？弗雷迪可是原书中钦定的第一忠犬男配啊！
纪白年心中陡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要弗雷迪？弗雷迪被找到的时候，没和我弟弟在一起吗？”
艾斐陡然收住了口，懊恼的神态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了什么。
纪白年狐疑地望向艾斐，紧接着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不会把弗雷迪关起来了吧？所以恒年在王宫门前的时候，才会独自一人来见我？！ ”
一回想起纪恒年与卡塔和艾斐在王宫门口的交锋，再看见艾斐族军团长心虚地挪开视线的样子，纪白年只 觉得眼前一黑。
作为原书中主角受身边的机甲大师，最大的人形金手指，弗雷迪怎么可以不跟着纪恒年一起离开呢？
“艾斐！”
纪白年这次真的生气了。
“你不会真的对弗雷迪做了什么吧？”
刹那间，纪白年脑海中闪过无数残忍血腥的场景。
少年陡然扬高的音调和认真严肃起来的神情如同蹲伏在面前，认真质问着他的幼猫，艾斐只能以求助的眼 光望向不远处的卡塔。
卡塔微咳一声，示意旁边的副官继续记录医师的需要，然后自己从人潮包裹中走出，来到纪白年身前。
“殿下，我们没有对您弟弟，还有您弟弟的同伴做什么，只是担心您的弟弟会对您做出不好的事情，我们 才邀请您弟弟的这位同伴暂时留在虫族做客而已。”
激将法
不得不说，卡塔的形象和信用度在纪白年心里，显然比艾斐族军团长高出一大截。
知道弗雷迪没出什么大事之后，纪白年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很快找到了卡塔话语中的不和谐之处。
“留在虫族做客？弗雷迪是‘自愿’的吗？”
作为书中主角受的第一忠犬男配，弗雷迪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留在反派驻地，不跟随纪恒年一起离开？弗 雷迪真的不是‘被自愿’地被军团长强留下来吗？
卡塔面不改色地问道。
“我已经让下属将他带过来了，殿下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当面问他。”
而很快，纪白年就见到了‘自愿’留在虫族的弗雷迪。
曾经的闻名白银帝国的机甲大师，风流浪子，如今仿佛已经遁入空门般心如死灰站在他的面前，乱蓬蓬的 头发和大大的黑眼圈，还有布满泥迹的衣服简直和从垃圾堆里的流浪汉没有太大区别，睢一值得庆幸的是弗雷 迪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和血迹。
或许是怕纪白年误会什么，卡塔族军团长最先开口说道。
“殿下，我们从救他回来之后，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他不吃不暍，也不想清洁和更换衣着，这才变成这 幅样子。”
弗雷迪一言不发，相当于是默认了卡塔的说法。
纪白年望着弗雷迪惨淡的神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弗雷迪阁下，您还好吗？”
弗雷迪看了他一眼，嘶哑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殿下，有什么针剂的效用是可以让我不再醒来的吗？”
这何止是不好！弗雷迪竟然都已经在打算寻死了？！
纪白年压下心中的惊诧，语调尽量温和地如同哄着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般问道。
“你不想再见到我弟弟了吗？要不我让虫族护送你去找他吧？”
一听到纪恒年，弗雷迪的眼中终于微微闪过一点亮芒，然而很快，这点亮芒就极快地黯淡了下去。
“不用了，他......”弗雷迪语调艰涩地说道，“他不会想再见到我了。”
纪白年大惊失色，要是连全书中主角受的第一忠犬男配都不跟在主角受身边，万一纪恒年还是遇到了原书 中的生杀危险，却没有了救命的金手指怎么办？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蝴蝶掉了主角受与主角攻的绝美爱情，可 没想到还能把主角受的另一大人形金手指蝴蝶掉啊！
“他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纪白年绞尽脑汁地想着劝说弗雷迪的说辞，“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两 个人之间如果没有面对面交谈，怎么能把误会解开呢？”
弗雷迪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们没有误会。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胡搅蛮缠而已。那年我被白银帝国的护卫警队追杀，正好遇到
纪白年没想到在这里他还能听到他弟弟与男配之间没在书中被提及的相遇故事。
“然后他英雄救美，主动救下了你？”
弗雷迪缓缓摇了摇头。
“不，那时候他被我偷取了身份证件，我在他的行礼里放了伪造的一份证件，于是护卫警队把他当成我的 同伙，然后把他和我一起抓了回去。”
纪白年：......他缓缓收回了对纪恒年与弗雷迪曾经风花雪月相遇的想象。
“然后呢？你们是怎么一起逃出来的？”
弗雷迪的面色越发难看，似乎是回想到了过往中难以回首的桥段。
“我贿赂了通缉我们的护卫队的主管者，让他将纪恒年当成了指使我的主犯，然后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纪白年缓缓收回了搭在弗雷迪肩上的手，并且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让艾斐当场拿下这个坑了他弟弟两次的逃 犯，最好扭送回白银帝国。
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再度沦为阶下囚的弗雷迪低沉开口，嘶哑地说道。
“那时候他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身边也没有任何追随保护者，白银帝国追缉的主管警官收受了我的贿 赂，根本不可能相信他的任何辩解，那时我本来以为他会成为我的顶罪者，却没有想到他最后还是孤身一人从 牢房里逃了出去，并且还找到了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我。”
纪白年试探性地问道
“然后你就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他的追随者？”
弗雷迪平静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就将我打了一顿，并且将我带回了警局。只不过后来他发现我只是卷入了王宫阴谋的无辜者，就 还是带我逃了出去，而作为报答，我必须为他升级改造他的专属机甲，直到他满意才能离开。”
纪白年觉得他已经不敢再猜后续的发展了，然而在弗雷迪久久的沉默中，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喜欢的是他实力强大，却不为外界谣言所动，心性坚韧有原则的他吗？”
似乎是遭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弗雷迪两眼无光，近乎是破罐子破摔地承认道。
“在荒星上修机甲的日子里，我逃跑了很多次，每次他都能将我带回来，然后恶狠狠地教训一顿。他双眼
绽放着光芒，恶狠狠地怒视着我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耀眼，直到有一天，我已经拥有了能够跑出去的能力，却 发现自己这一生，都已经被牢牢地栓在了这个属于他的荒星上。”
纪白年：......大可以不必将自己是抖M的过往美化到这种程度。
不知何时，艾斐与卡塔似乎也加入了听弗雷迪讲述的自以为的“爱情故事”的听众当中。
艾斐就差拿着一把瓜子地八卦问道。
“后来呢？他接受你的告白了吗？”
弗雷迪颓废地捋了一把前额耷拉下的头发。
“我没有向他告白。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无论在任何方面都表现出一点就通的潜力，一开始我觉得呆 在他的身边，是我的机甲天赋没有办法施展，然而在一次次战斗中，我已经习惯了成为发展潜力无限的他背后 的影子。直到昨天，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并不想只成为他的影子。”
弗雷迪苦笑了一下。
“可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心意，所以今天独自离开了。”
纪白年万万没想到，原书中对于忠犬男配的过往只是一笔“弗雷迪已经习惯了成为纪恒年身后的影子，这 样平淡安稳的日子足以让他感觉到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巨大满足”简单带过的句子，竟然隐藏了那么多的信息 量。
而在听到了弗雷迪与他弟弟相识的前因后果之后，他突然深深地觉得一一
这个名为忠犬，写作抖M的男配他弟弟不要也罢，他弟弟这么正直善良的好孩子，还是不要和弗雷迪这种 坑过他无数次的浪子靠近比较好，以免被带坏。
纪白年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安慰自家弟弟的话语，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弗雷迪唏噓着叹道。
“可能我的归宿，就是沉眠在这片与他终身无法相遇的土地上，直到死亡才能以灵魂见到他一面吧。” 纪白年幽幽地说道。
“其实你的归宿，也可以在监狱里。还有，不是虫族和母星的本土生物，有法令规定，不能死在虫族母星 上的，我们不会让你污染母星的环境。”
艾斐摸了摸头，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条法令？”
纪白年平静地看向艾斐，认真地问道。
“我新立的，你有意见吗？”
而在王宫内陡然沉重下来的威压下，另外四位军团长连忙附和了纪白年的提议。
“我没有意见，殿下立的这个法条真好......”
塞欧族军团长尬笑着说道，“......哈哈哈对，我也觉得不能污染我们母星的环境。”
在王的威压逼迫下，虫族军团长们被迫沦为只会复述纪白年话语的复读机。
而弗雷迪愣了一瞬，他苦笑着说道。
“谢谢殿下用这种方式来劝我，您放心吧，我刚刚只是有点想不开而已，我不会去真的寻死的，主动寻死 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侮辱。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不过我留在虫族母星上，也可以帮虫族修一修机甲，多少应该 能做点事情，殿下只需要给我几管营养液就好了......”
看着弗雷迪颓废无光的模样，纪白年莫名觉得心中来气。
虽然觉得弗雷迪确实不再适合呆在纪恒年身边，可是原书中的男配即使是主角受的忠犬，从头到尾也是意 气风发，从没有被任何外在事物打击得了无生志的，怎么他一穿书，就能将男配蝴蝶成这幅惨状呢？
纪白年觉得他需要尽自己能力地最后挽救一下。
“不需要，如果你决定以后的余生都用来混吃等死的话，就还是离开虫族吧，最好也不要回到我弟弟身 边。你既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我弟弟不需要废人，虫族也不需要。”
饶是泥人都有三把火，更何况如同弗雷迪这般在机甲领域几乎从无敌手的天之骄子。先前被纪白年安慰 着，反而越发落寞的弗雷迪此刻听着少年一听就极为明显的激将话语，还是忍不住挑起眼，话语中带上带起火 气地说道。
“殿下也觉得我是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
吸自家人类幼崽
纪白年直视着弗雷迪黯淡的绿眸，一字一句格外坚定地说道。
“如果你自己都把自己当成废人，别人又怎么可能尊重你呢？”
弗雷迪勉强地笑了笑。
“如果我不需要别人的尊重呢？”
“那你就不需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纪白年平静地说道，“虫族没有禁锢你的人身自由，如果你想成为星 际中默默无闻的一个流浪旅行者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弗雷迪握紧了拳头，微微耸动的喉结泄出了他内心的挣扎。
“殿下，你能告诉我__他......是回到了帝国吗？”
纪白年当然明白弗雷迪话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谁，然而他现在不是很想透露给这个抖m男配自己弟弟的行 踪。
“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望着弗雷迪失望的样子，纪白年还是勉强再补了一句。
“不过恒年好像有提过，他想去前线看看。”
“前线？”
弗雷迪身上的斗志仿佛陡然被点燃了，男人的眼中陡然燃起了光芒，只是这愤怒的火芒是对着纪白年的。 “前线这么危险，您为什么不阻拦他涉险？！ ”
他也想拦下纪恒年的冒险行为，可他能拦得住主角受踏上注定要变强的道路吗？
纪白年只能故作通达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人能永远阻止别人要走的道路。我一 样，恒年一样，你也一样。”
所以不要再和他在这里等着他灌心灵鸡汤，快点想通然后去追逐自个儿的梦想吧！
纪白年心中无声呐喊着。
然而弗雷迪抿唇，似乎在久久的沉默中想通了什么。
“我知道了，殿下，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即使他永远不会选择我，我也要留在他的身边，不然如果 他真的出了危险，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您还有他无关。”
纪白年的心情微微复杂，如果在没有听到弗雷迪口中与他弟弟“爱恨纠葛”的过往前，听到弗雷迪的这句 话，他或许会为自家弟弟的金手指安全回归而感到真心地高兴。
然而在听完了弗雷迪的自叙之后，他现在满心满腔只有一个念头。
吸自家人类幼崽
他劝说弗雷迪的话语，不会在某种程度上又等于坑了自家弟弟一把吧？
纪白年越想越心虚，甚至忍不住说道。
“你要不再想想？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也许你在别的星域游荡几圈，还能找到更加心意相通，两情相悦的 人呢。”
纪白年劝说的态度是格外真心实意的。毕竟他家弟弟是原书中钦定的主角受，丟了一个抖M的追随者，大 概率能找到更优秀的追随者，万一弗雷迪真的成功上位，他可不想自家那么优秀的白菜就被这个抖m男配这么 啃了。
然而似乎误会了什么，弗雷迪望向他的眼神微微动容。
“不，殿下，我知道您是在为我着想。您没有因为之前我对您说的不好的话语而怨恨我，也没有因为我的 身份而轻视我，又或者是将我当成最好永远依附在纪恒年背后的下属。”
纪白年微微心虚了一瞬，他其实一开始真的是将男配当成他弟弟绑定的工具人看待的。
“我真的没......”
然而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弗雷迪又用了一种仿佛已经脑补了无数莫须有的他身上美好品格的眼神望着纪白 年，格外诚恳地说道。
“您的善良尊重丝毫不逊色于您的弟弟，在这里我为我曾经对您有过的偏见和先入为见的想法向您道歉， 并且向您辞行。我相信在星域里，我不会再遇上让我灵魂遇见时就如此撼动的人。所以，请您放心将纪恒年的 安全交托给我吧，我不会让死亡和危险的阴影先于我，降临在他的身上。”
望着弗雷迪脸上重新斗志昂然，焕发生机的神态，纪白年艰难地问道。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弗雷迪摇了摇头，似乎以为纪白年这句话是对他想法的考研，弗雷迪格外坚定地说道。
纪白年有心再劝道，“人海茫茫，如果恒年不打算见到你，你怎么找到他？”
弗雷迪格外自信地说道，“您不用担心，我在他的机甲程序上留下了一个后门，无论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 他的机甲所在。”
望着弗雷迪的坚定笑容，纪白年想报警的心......不，想让艾斐拿下这个痴汉男配，扭送回白银帝国的心情
越发强烈了。
然而细细一想，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有了弗雷迪这个白银帝国第一天才机甲师在， 纪恒年的生命安全至少能得到保障，至于人身安全这方面......
纪白年觉得等弗雷迪离开后，他就得通知他的弟弟，多警惕一下弗雷迪，以免这位已经从抖M进化到痴汉 的忠犬男配生出一些不该有念头。不过纪恒年的武力值强于弗雷迪，他也不用担心弗雷迪霸王硬上弓，生吃了 自家这颗水灵灵的白菜。
吸自家人类幼崽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纪白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送着弗雷迪只留给他们格外坚定的背影，然后疾步走出 王宫中。
卡塔的声音突然在他身旁响起。
“对了，殿下，我忘记告诉您一件事。”
纪白年疑惑转头，“什么？”
卡塔轻描淡写地说道，“您的弟弟在离开虫族母星的时候，预先一步把另一台机甲给砸了，而且他还让我 转告您，最好不要给这位阁下提供任何修复机甲的原料。”
王宫外陡然响起了一声格外尖利的惨叫。
“啊！丨我的瑞尔丽！！ ”
听出弗雷迪惨绝人寰的叫声中的悲痛，纪白年同情地捂上了耳朵，心底不由暗暗为自家弟弟的先见之明而 感慨，果然恒年和弗雷迪朝夕相处，比他更早了解弗雷迪性子，为了堵住了这个漏洞，不惜把自己出钱出材 料，弗雷迪亲自设计的机甲给砸了。
“弗雷迪实在是太惨了。”
卡塔望向纪白年，作为虫族的军团长，他只需要考虑人类幼崽的想法。
“那您希望我们给这位阁下提供维修机甲的原料吗？”
纪白年思索了一番，觉得这既然是自家弟弟的想法，他也不必违背纪恒年的意思，反正即使虫族不给弗雷 迪提供维修原料，弗雷迪肯定也能找得到维修机甲的方法。而如果真的完全不想弗雷迪追上来，纪恒年大可以 直接和他说将弗雷迪扣留在虫族，或者是直接和弗雷迪说清楚，灭绝掉弗雷迪的最后一丝指望。
这种砸机甲看似不讲理，只会让弗雷迪为了维修机甲而焦头烂额一段时间的做法，纪白年再细细想来，只 觉得全身一冷，他微微发抖，自言自语得语气极为不确定道。
“不会吧？”
在和抖M男配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正直诚恳，善良正直的弟弟不会被潜移默化成......抖S吧？不会
吧不会吧..
纪白年心底发虚，等认真思考完了最糟糕的那一种可能后，他抬起头，格外坚定地望向卡塔。
“不要给他任何维修机甲的材料。对了，我们母星上的一花一叶，也不准他拿，当然，营养液这种生活用 品，还有住处之类的可以给他安排，但是就不要给他提供修机甲的材料，他要是想离开，那也随便他，不过不 许他将这台机甲残骸带走。”
在细细地叮瞩完对于弗雷迪的提防之后，纪白年微微于心不忍，他揪了揪自己身后战袍的一角，自言自语 般问道。
“陛下，您觉得我做得对吗？”
吸自家人类幼崽
为了不让自家弟弟走上歪路，他这么欺压一个大好男配，这行为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他身后，厚重如某种光滑绸锻般的战袍无风吹起，轻轻地在他手掌中微微点了点。
艾尔维斯对于人类幼崽的处置没有任何意见，对于这两个竟然敢出手从他眼下掠走人类幼崽，而且还仗着 与人类幼崽关系亲厚，就随便动手动脚的异族俘虏，最难缠的那一个走了，剩下的这一个别说是不提供维修机 甲的材料了，即使人类幼崽想亲自动手毁了那个俘虏的所有希望，他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只要他的人类开心就好。
虫族君王纵容地分出些许精神力威压，如同轻轻拥抱着不堪轻碰的绒羽一般，可以轻而易举将无数S级生 物活生生压爆的精神力，此刻极力收敛着锋芒，轻轻地触碰而包裹着人类幼崽的动作，就如同将少年轻柔地拥 进自己的怀抱中。
纪白年感觉到他仿佛陷入了软软厚厚的雪堆里，身边淡淡的压力感一触即散，然后是仿佛安抚幼崽般的力 道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最后是仿佛水波般更为柔和的威压将他的面孔整块包围着，窒息感只有一刹那，很快 就消散开来。
纪白年有一种他仿佛被某种巨型生物谨慎地从头到脚舔了一遍的感觉。
而旁边能看得到王精神力运动轨迹的卡塔眼角微微抽搐。
王这是把曾经用来杀敌的精神力都用来吸自家人类了？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剧场】
恶龙谨慎地吸了吸自家猫猫，然后沉迷在日常吸猫当中。
后来，纪猫猫一看到恶龙过来，就谨慎地抱住自己的尾巴。 纪猫猫：不准再吸了！我的毛都被吸秃了！
恶龙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改成想把纪猫猫放在嘴里含着。 然而恶龙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纪猫猫：喵的一声哭出来..... 当晚恶龙哄了好久也没把纪猫猫哄回自己的头顶。
您还是单身吧？
您还是单身吧？
趁着弗雷迪没来得及返回，纪白年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对着卡塔说道。
“你就和他说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我的想法吧，只要他没什么过激的比如说轻生之类的举动，就让 他在虫族母星上继续呆着，弗雷迪的机甲技术很强，要是你们有什么机甲上的问题，应该也可以问问他。”
他就不亲自去转达这个噩耗了，不然看着弗雷迪心如死灰的面孔，纪白年担心自己可能心软。
卡塔点了点头，示意艾斐去做这个传讯员的角色。
艾斐怒气冲冲地瞪了卡塔一眼，如果不是头顶的大红花紧跟着颤了颤，这一眼还真有点杀气腾腾的气势。
塞欧族军团长看着艾斐头顶那朵随风摇曳的大红花，不禁觉得有点手痒，忍不住上去薅了一把，差点没把 那朵花从艾斐头顶连根拔起。
艾斐恶狠狠地踹了塞欧族军团长一脚，语气凶狠地说道。
“谁让你动我的花了？”
要是他头顶的这朵花死了，殿下可是说了，他顶着这朵大红花出去巡逻的惩罚时间可就要从头开始算起 了。
昨晚虽然丟脸地向其他几位虫族军团长解释了自己的惩罚，可是这一点，艾斐可是捂得死死的，没敢告诉 任何一位虫族的。
不然四位军团长中，除了老实一点的迪拉之外，塞欧和卡塔知道这件事后绝对是幸灾乐祸，恨不得天天想 法子拔掉他头顶的花，乐于见到他狼狈的样子留的越久越好的主力队伍。
特别是卡塔，要是让卡塔知道，这朵花就别想从他头顶下去了。
艾斐恨恨地望了卡塔一眼，不过一想到自己去传讯，刚好能离这几个缺德的军团长远远的，他也只能默认 下卡塔的安排。
塞欧则是夸张地笑得上气喘不来下气，洪亮得宛如能贯穿王宫的魔音般的笑声让纪白年忍不住捂上了自己 的耳朵。
纪白年身后的战袍微微一颤，塞欧的笑声立刻就像卡在嗓子眼里了一样，塞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发 不出声音，连忙神色慌张地望向了迪拉。
在一顿张牙舞爪地指了指自己的口，再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之后，塞欧只看见平日里和他关系最亲近的迪 拉，用一种沉默的仿佛看傻子似的眼神望了望他，最后碍于塞欧的智商需要充值，只能勉强拍了拍赛欧的肩 膀。
“忍一忍，等出了王宫应该就好了。”
谁让这个大傻子刚刚竟然没控制住魔性的笑声，吵到了殿下呢？
您还是单身吧？
卡塔对着纪白年恭敬地说道。
“殿下，那我们走吧。”
塞欧立刻扒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卡塔，按照塞欧族军团长的想法，他嘲笑艾斐结果成了这样，那么总是和艾 斐不对付的卡塔应该也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塞欧正打算向卡塔比划出事情的前因经过，他刚比划出了艾斐头顶那朵大红花的可笑样子，然后无声地笑 着，夸张地笑弯了腰，然而当塞欧抬起头之后。
诶？卡塔呢？
卡塔族军团长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毫无同僚之情地将他甩在了身后。
迪拉族军团长于心不忍，还是回头拉了自己的小伙伴一把。
一向与我无关，爱谁谁谁的比克族军团长跟在卡塔身旁，从头到尾神游天外，除了日常想打架和多了一个 想吃东西的喜好之后，脑子里啥都没装。
然而这时的比克，却听到了卡塔族军团长低得仿佛和自言自语无异的话。
“你觉不觉得，他头顶的花，和他很像？”
灼红而耀眼，却死死地杵在他的眼里，招摇得像个张牙舞爪的大傻子。
比克族军团长看了一眼卡塔面孔上似乎带上了点点笑意的神情，莫名觉得有点害怕，忍不住离着自己这位 同僚远了点。
而纪白年却似乎听到了卡塔说的话，少年回头，若有所思地望向卡塔。
“军团长阁下也喜欢艾斐头顶的花吗？”
面对纪白年，卡塔当然不敢像对待其他虫族般漠视或者冷血镇压，卡塔微咳了一声，从来镇定自若的虫族 军团长难得表现出了些许不自在，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的，殿下。”
只是卡塔和纪白年都心知肚明，他们话语中意有所指的并不是花。
而走出了王宫后，塞欧只觉得禁锢着他不能说话的压力一散，听着纪白年和身前的话语，仿佛明白了什么 的塞欧立刻恍然大悟地蹿到了卡塔身前。
“原来你是喜欢艾斐头顶的花，才这么生气啊？！那到时候我找个法子把艾斐头顶的花给拔下来，到时候 再另外插一朵绿色的上去。”
从来沉默的迪拉只觉得今天耗费了他太多的用词量，此刻忍无可忍地一把上前，将塞欧族军团长拖到了队 伍后面。
而等他们两个都回到队伍里的时候，委委屈屈的塞欧族军团长头顶已经多了一朵绿色的花。
您还是单身吧？
“我说是给艾斐戴，又没有说给我自己戴......”
迪拉沉默地一把捂住了塞欧族军团长的口。
要是再让塞欧说下去，他担心下次就是忍无可忍的卡塔直接将这朵绿色的花插进塞欧嘴里了。
艾斐百无聊赖地走出王宫，心情郁闷地想着要是那异族再鬼哭狼嚎下去，他就直接将那异族丟到荒郊野 外，省得浪费心力来镇压他。
然而当他看到王宫外，一堆机甲残骸旁边呆呆坐着的一个人类时，艾斐走了上去。
“哭完了吗？殿下让我跟你说......”
弗雷迪恍惚着说道，“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都知道了......”
艾斐才懒得分辨弗雷迪口中的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一把将弗雷迪的衣领提起，正准备将这个人类丟回昨晚 抓回来的地方，一路上听到弗雷迪絮絮叨叨地念道。
“他说本来打算带我一起走，结果他知道了我在他机甲上留的后门，他说他不喜欢这样，他说了他不想再 见到我，让我不如留在虫族上，白银帝国的人也不会到虫族来追捕我......”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一巴掌下去，这个人类会死，艾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一掌打下去的想法了。
“磨磨唧唧什么？只要你变得越来越强，就算你死皮赖脸纠缠他不妨，他也赶不了你走，最后那不就是你 的伴侣了吗？”
艾斐说起这句话万分的天经地义，流氓得简直让人数不清其中的漏洞，所以无法反驳。
弗雷迪哽了一瞬，最后却在久久的沉默中问道。
“军团长大人，您还是单身吧？”
艾斐杀气四溢地瞪了弗雷迪一眼，显然是被弗雷迪戳在了痛点上。
然而弗雷迪正沉浸在悲春伤秋之中，对于艾斐这极具杀伤力的一眼毫无反应，只是低沉地说道。
“您一定还没有遇上真正爱的人。如果您遇到那个人，您就会明白一一
你的武器甚至可以对着任何一位无辜者，却唯独不可以对向他，因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缴械 投降，而你甚至没有余力求饶。”
艾斐被弗雷迪仿佛念诗般缠绵的语调念得就差起了一身的鸡皮，艾斐鄙夷地说道。
“一个眼神就能让我投降的只有王，你们这些柔弱的种族就不要给自己的弱小找借口了，反正我永远不可 能对想要交配的伴侣示弱，要是我遇到了想要交配的对象，他不愿意，我就算硬来也要将他变成我的伴侣。”
弗雷迪用一种仿佛看着孩童大发厥词般的眼神望向艾斐，只是唏噓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您还没有遇上真正心爱的那位存在。希望您永远都会如同今天这般自信。”
您还是单身吧？
艾斐被弗雷迪的眼神看得万分不爽，不屑一顾地将弗雷迪丟到了昨晚呆的地方，快速地瞩咐完了殿下要他 交代的所有事情后，艾斐面无表情地张开了红翼，以着超出音速般的速度回到了王宫。
望着空荡荡的王宫，艾斐的心情莫名变得更糟糕了，脑子里不由响起了弗雷迪文艺沧桑的语调，艾斐突然 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从卡塔嘴里问出他那个童年玩伴的下落。
他可不想下次再被这个异族俘虏用这么怜悯的眼神注视了，这对虫族军团长来说，简直是一种不折不扣的 侮辱。
脑子里回想出朦胧的虫族玩伴当年稚嫩的身影，艾斐突然觉得又有了一股力量回到心里，他扇了扇翅膀， 追着留下的气息一路追去。
纪白年坐在星舰上，和他们乘坐了一艘星舰的医师精神力无比旺盛，面孔恨不得贴着舷窗，热切地搜索着 每一个可能有精神力药剂原料的位置。
而星舰刚刚降落，望着地上如杂草般，在外界珍稀得近乎于无的精神力药剂原料，从星舰里跑出去的精神 力医师们一个个神光焕发，不甘落于人后，即使是其中年纪最大的德伦医师，跑起来只剩一阵烟的速度也让纪 白年望尘莫及。
望了望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纪白年默默地把自己身体素质的计量单位从几万分之一的虫族，改成几分之一 的德伦医师。
看来别说是虫族了，就算一百来岁的德伦医师站在他对面，他可能也打不过。
好孩子
而看着纪白年失落的神情，卡塔族军团长温和地笑着安抚道。
“这位阁下已经是五级的医师了，精神力强度在人类中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强度，而精神力强度又对体能 素质有一定影响。殿下的精神力伤势初愈，精神力层次以后自然会重新增强的。”
被卡塔这么一鼓励，他不由恢复了一点信心，然而想到艾斐刚刚说他精神力没有一点变化的话语，纪白年 又忍不住问道。
“您能感觉到我现在的精神力和以前相比，有什么不同吗？”
卡塔族军团长脸上的笑容似乎停滞了一会儿，纪白年充满期冀的目光不由黯淡了下去。
好吧，他就应该明白卡塔族军团长刚刚的那番话只是出于安慰他而编造出来的善意谎言，他就不应该刨根 问底，戳破这个美丽的谎言泡沫......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不愧是虫族军团长中的智力担当，看到纪白年沮丧的神情后，卡塔灵机一动，他用精神 力随便带出地下埋着的一颗平平无奇的植物，控制着这棵植物平稳地悬浮到了少年面前。
卡塔语气充满鼓励地问道。
“殿下之前应该是很难察觉到或者很难自如动用精神力。现在殿下可以试试专心浸入自己的精神力海，然 后尝试如同伸出一只手一样，缓缓地探出自己的精神力，试着握住它。”
被虫族军团长这般温和引导着精神力的体验，对于其他种族而言应该是极其可遇不可求的，至少那些只能 留在星舰上负责看管仪器的医师下手们，都不由向着纪白年投来了关注而期冀的目光。
不知道这位小殿下的伤势痊愈后，精神力层次上会不会表现出比普通人类更高的潜力？
纪白年压下心中的紧张，他闭上眼，试探性地浸入自己的精神力海里，在接受德伦医师治疗的时间里，他 也听德伦医师普及了些许精神力的常识。
传闻不同种族，甚至同种族不同个体之间的精神力海可能都有着极大的差异，他的精神力海似乎是一片密 密的云层，如同小云朵般柔软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来，感觉整个世界仿佛和肉眼看到的变得完全不一样 了。
没有形状甚至是大小之分，所有的事物在他的感知范围内都是以精神力强度存在的，而最靠近的他的那一 颗宛如野草般的植物，看似渺小，然而淡淡得如同火芒般的嫩绿光芒轻盈而耀眼。
纪白年尝试地用自己的精神力碰了碰那颗绿芒，只觉得那点绿芒宛如被他吸引了一般，微微颤了颤，从内 里发出一种他能感觉到的类似于喜悦而亲近的感觉。
然后那朵绿芒趴在了他如同云朵般柔软的精神力上，绿芒内部缓缓地渗透出了些许暖意。
纪白年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本来悬浮在他和卡塔族军团长中间的植物，此刻已经舒缓着叶子，内里嫩 白的花蕊不知何时变长了一截，本来极小的花瓣此刻也变成了指节大小，缓缓绽放开来，然后平静地落到了他
好孩子 的手掌上。
卡塔族军团长微微皱眉，“殿下往里灌入了精神力吗？您的精神力伤势刚好，还是不要随意进行这么冒险 的举动......”
然而纪白年仔细地感觉了一番自己的精神力海，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里暖融融的，非但没有什么抽出精神 力的疲乏感，反而有一种仿佛微微吃撑的满足感和快乐。
纪白年忍不住点了点自己手上那棵植物的花瓣，只见那朵淡白的小花宛如人性化地颤了颤，花瓣竟然微微 合拢着，宛如笨拙地想要尝试抱住他指尖的孩童。
“这是成熟体的五瓣花心草？”
医师助手组成的人群里，有识货的人认出了这棵植物的名字，不由惊讶地问出了声音。
纪白年正用基建系统扫描着，很快也得知了那人口中的五瓣花心草，是一种较为常用的安抚镇定型精神力 药剂的主要原料。
然而前方如同旋风般收割的德伦医师，此刻却如同有着顺风耳一般极其快速地疾跑回到纪白年身前，德伦 医师的几位助手甚至还跟不上德伦医师如同风一般的速度。
“五瓣花心草的成熟体？”
望见纪白年手上这朵看似平淡无奇的小白花，德伦医师的眼顿时亮了起来。如果不是四位虫族军团长虎视 眈眈地在纪白年身后站着，德伦医师现在都恨不得将少年好奇望着的这株珍贵药剂抢过来。
“殿下，您是在哪里发现的？”
望着德伦医师满面通红的样子，还有陆陆续续的医师因为听到了这株植物的名称而陆续赶回来，纪白年吃 惊中不由带着点迷茫。
不是说这种植物是很常见的药剂原料吗？
然而等他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德伦医师连带着不少医师的脸色一变，德伦医师宛如遇见同行一般，脸色肃 然却难掩激动地说道。
“没想到殿下竟然对这些药用植物这么熟悉？看来您在精神力领域也有很深的钻研。”
纪白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否认德伦医师的说法，就听到德伦医师割腕肃然地说道。
“不过您应该没有太过深入试验领域，所以可能对这种五瓣花心草的成熟体不太了解。五瓣花心草是我们 对于这种拥有精神力镇定类成分植物的统称，大部分我们能够见到的都是五瓣花心草的未成熟体，就是只有两 瓣花瓣的花心草，两瓣的花心草能够提取出的有效成分有限，而且针对B等以上的精神力没有太大安抚镇定作
用……”
“......一般来说，三瓣的花心草是只有在实验室经过专人培养，才能培育出来的，这种对于A等精神力强
度的伤者也有一定镇定作用，所以我们实验室都不太舍得将这种珍稀三瓣花心草用在平时的药物试验上，可是 您这朵，您这朵花心草竟然是五瓣的，这意味着它很可能对S精神力等级以上的群体有作用啊！”
德伦医师激动得简直快要老泪纵横，对于在精神力领域深研了数十年的他来说，有时候仪器和资金，人脉 都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研究中遇到的难题反而是用资金和人脉也买不到的各种珍稀精神力药剂。
而纪白年手上这朵珍稀的五瓣花心草，对于他们这种精神力研究人士而言，简直是用几个星级实验室也换 不到的大宝贝啊！
不过在震惊和喜悦后，德伦医师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问题，他身上带着是最高级别的检测珍惜药剂原料 的仪器，而五瓣花心草这种植物毫无疑问也在仪器的监测范围内，而他刚刚明明最先从这块区域经过，可是检 测的仪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让他以为这一块区域不存在什么珍稀药剂原料。
可现在，望着纪白年宛如好奇宝宝般忍不住戳了戳五瓣花心草的样子，德伦医师痛心疾首地简直恨不得将 那家检测仪器生厂商给告上星际法庭。
他丟掉的是价值几所高端实验室的五瓣花心草吗？不，他丟掉的是有价无市，就算把实验室卖了，也买不 到等价替代品的无价药剂原料啊！
而因为这个疏忽，德伦医师不得不腆着脸问道。
“小殿下，您看，这颗五瓣花心草对您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要不然一一”
德伦医师心虚了一刻，在纪白年澄澈的眼神下，他只觉得他现在如同诱拐小孩子的变态老爷爷，然而一看 到纪白年手中的那颗五瓣花心草，德伦医师心一热，再也顾不得什么，只能软下声音继续问道。
“要不然您开一个价，把这个卖给我吧？”
德伦医师一咬牙，报出了一个可能在一些小贵族眼中，也足够过上几百年最奢侈生活的天文数字。
然而这只是德伦医师的底价，他已经做好了纪白年可能獅子大开口的准备，不过毕竟是他自己的疏忽，没 有注意到这颗珍贵的植物，他也明白要是换另外几个财大气粗，却没来得及赶到母星的老伙计知道这里有五瓣 花心草，只怕能开出比他高出几倍的价格。
然而没等德伦医师绞尽脑汁地想出什么说辞，纪白年就点了点头，主动将五瓣花心草捧到了德伦医师面 前。
“您应该是需要它，来研发出更多救人的精神力药剂的吧。之前我们已经答应过了，您治好了我，本来就 可以随意挑选想要的药剂原料，这个价格太高了，您按市价来进行交易就好啦。”
德伦医师颤抖着嘴唇，颤颤巍巍地接过了纪白年手中的这颗五瓣花心草。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将人类少年当成可以维系虫族和人族之间和平的纽带，或许还有一点可怜和惧怕的话， 那么此刻，望着笑得格外明媚漂亮的少年，德伦医师突然觉得心头一酸。
这个和他家族子孙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在本来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不得不承担了来虫族和亲的重任， 而且即使身处在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的虫族里，一颗赤子之心也从来没有变过分毫......
“好孩子，好孩子......”
德伦医师沉重地闭上眼，是他们太无能，才让这样的好孩子被迫和亲到虫族啊！
“诶！您别哭啊！”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剧场】
纪猫猫：乖乖递花花
误入的德伦医师猫头鹰：想把这么乖巧的幼崽叼回家里！恶龙身边太危险了！ 恶龙：眼神突然变得危险.JPG
欢喜冤家
总之在德伦医师复杂的眼神中，纪白年只觉得这位值得尊敬的五级医师阁下肯定又给自己脑补了一大堆忍 辱负重，或者凄凄惨惨的小可怜故事。
或许是被人脑补的次数多了，纪白年觉得自己麻木得都快要习惯了，不过他还是不甘心，想最后再抢救一 下自己的形象。
“您不要误会，这是虫族之前答应过的事情，我们只是在遵守承诺而已，您快把这株植物收置放好吧。”
最后在他的诚恳劝说下，德伦医师终于止住了眼角的泪水，却还是用一种奇奇怪怪地望着小可怜般的慈爱 眼神望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殿下是个遵守承诺的好孩子，可是我不能因为殿下是个好孩子，就压低本来应该付给 殿下的价款。”
德伦医师温声说道，“所谓的市价都是针对那些二瓣花心草的价格，如果我真的以二瓣花心草的价钱买了 殿下的这一株五瓣花心草，那老头子我可就没脸出去见人了。”
最后在众人奇怪的注视下，作为买者的德伦医师一副“你不收钱就是对我的侮辱”地努力想提高价款，作 为卖家的纪白年却一副“求求您以低价收了吧”的无奈神态认真劝说着德伦医师。
实在是僵持不下，到了最后纪白年也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了德伦医师提出的这笔天文数字的价款，不过所幸 这笔价款是给虫族的，不是给他的，不然一想到自己不过就随手拿了一朵花，就要收德伦医师这么大一笔星 币，纪白年觉得只觉得自己会良心难安。
不过看着成交之后，德伦医师真心而宽慰的笑容，纪白年恍惚中有种自己仿佛在地球上过年的时候被迫和 老人之间进行了一场压岁钱之间的你推我让，终于老人获胜，露出欣慰笑容的感觉。
纪白年心中微酸，他忍不住问道。
“您还有什么想要的精神力原料吗？我可以帮您仔细留意。”
听到少年这句稚嫩而天真的话语，德伦医师心中微微欣慰。
虽然他有着宇宙间最先进，最灵敏的检测药剂原料的仪器，可是纪白年既然主动提出了，他也不会拂了少 年的一片心意。
德伦医师笑眯眯地说道。
“好的，那就麻烦小殿下了。”
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助手，助手连忙搬来了一本厚厚而陈旧得起码有拳头厚度的古老书籍。
看着那泛黄的纸张，纪白年犹豫着不敢亲自动手，他生怕自己稍微碰一下书，这些泛黄的纸张就会被他弄 破。
欢喜冤家
“这里面记载的都是您需要的药剂原料吗？”
德伦医师摇了摇头。
“这是我从早年开始，一直抄录而下的所有与精神力药剂原料有关的书籍的名字和自己的阅读感想。我看 殿下既然对精神力药剂原料这么熟悉，应该也是对这方面的书籍感兴趣吧，殿下可以根据这本书找到自己感兴 趣的领域钻研。”
望着那厚厚的老书，再想到这只是一本记录着书籍名字和感想的书本，纪白年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他该 怎么和德伦医师解释一一他真的不是对精神力药剂领域感兴趣或者是有所专研，而他能知道五瓣花心草的信息 也只是出于基建系统的提醒？
然而看着德伦医师慈爱无比的脸色，纪白年也只能将这份被当做学霸的苦楚往肚子里咽。
算了，他已经想好了，反正虫族幼崽们的学习计划里，他只计划到了一开始的基础知识的方面，有了德伦 医师的这本日志，以后虫族幼崽们就不用担心没有东西可以学了。
毕竟精神力治疗领域多了解一点，对于崇尚战斗力的虫族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么想着，纪白年只能点头接受了德伦医师的这份礼物。
然后德伦医师才掏出了储藏芯片和检测仪器。
毕竟纸张在星际属于极其珍贵的原料，因此在考虑作为赠送给纪白年的礼物时，德伦医师觉得还是要先送 出自己觉得最珍贵的礼物一一就是记载了自己多年感想和体验的纸质版日志，接着才进入到正题，那就是储存 了大量精神力药剂原料的介绍和图片的芯片。
当然，德伦医师也不是指望少年能够全部记下来，甚至真的找得到其中的几种，看出了纪白年的感动和想 尽力帮忙的想法后，老人只是想给纪白年一个参与的机会。
而大部分精神力药草都是从基础的几种植物开始衍化，所以许多珍贵的药剂原料的植物看起来和杂草无 异，除非在特别懂行的专家或者是检测仪检测，才能区别出这些珍贵的药剂原料。
纪白年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没有一开始那种能一下子就找到五瓣花心草的运气，因此 只是谨慎地跟在德伦医师身后，决定先吸取一下德伦医师寻找精神力药剂的经验。
不得不说，在接收到了德伦医师庞大的知识储备后，原本满是杂草的虫族母星，在纪白年眼中顿时变成了 伊甸园般的乐园存在，似乎随处都可以见到在其他星域珍稀，甚至是灭绝的精神力药剂原料。
而有着电子芯片和德伦医师赠送的中级检测仪，纪白年跟在德伦医师身后，很快也发现了一种外界少见的 精神力药剂原料。
四星斑点花。
这种看似平凡的红色花朵上，看似有四点如同被虫蛀过一般的黑色斑点，仔细看那斑点是如同六角星般轮 廓大小极为齐整的样子，检测仪很快发出了滴滴的声响，荧屏上立刻显示出了相应的植物名字。
德伦医师回头看了一眼，只能遗憾地转过了头。因为储存空间的有限，他不得不忍痛抛弃了一些在外界也
算得上是有价无市，极其珍稀的精神力药草，被迫集中到那些最为珍稀而顶级的原料上。
而四星斑点花虽然在外界也算少见，可并不是完全购买不到的精神力药剂原料，因此为了空间仅剩不多的 药剂储藏生长装置，德伦医师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了什么是“奢侈却不得不进行的浪费”。
德伦医师既然看不上眼，纪白年就忍不住想在这朵四星斑点花上试验试验自己的精神力。
刚才震惊之下，他一下子没有回想起一一其实那五瓣花心草被卡塔用精神力控制悬浮起的时候，他记忆里 似乎是只有三瓣的，可是当他用精神力触碰了那绿点之后，本来应该只是三瓣花心草的精神力药剂原料，似乎 陡然获得了什么力量，然后瞬间进化出了另外两片花瓣。
在想到这一点之后，纪白年担心这只是自己一时看错，因此还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又发现了一株堪称珍 贵的精神力药剂原料植物，他蠢蠢欲动着，忍不住想再试一试。
而感觉到纪白年落下，回过头来望见少年闭上眼的德伦医师忍不住一笑，如纪白年一般年纪的孩子都还是 爱玩的时候，就让他多玩一会儿吧。
示意助手不要惊动纪白年，德伦医师继续带领着其他助手进行搜索和探测。
而就在纪白年打算如之前一般探出精神力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艾斐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身后响起。
“殿下，你在背着我们吃什么？”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他没好气地转过头，白了艾斐一眼。
吃吃吃，就记得吃。身为一个虫族军团长，怎么整天就记得吃的？
然而艾斐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手上的样子太过炙热，纪白年连忙将四星斑点花往身后一塞，生怕这朵珍稀植 物又糟了艾斐的毒手。
望着艾斐灼热的目光，纪白年不得不认真解释道。
“这个不是好吃的，它是用来制作精神力药剂的原料。”
艾斐却狐疑地打量一下纪白年，然后用着哥俩好的语气商量着问道。
“殿下，我就尝一瓣。”
艾斐的肚子配合地响起了极为响亮的声音，纪白年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带着一个讨吃的熊孩子的感觉。
“一瓣也不行，这个真的不能吃。这样吧，等医师们摘完了需要的植物，我就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艾斐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然后艾斐身后却传来了卡塔温和的声音。
“殿下，您不用这么纵容他。”
面向艾斐，卡塔的声线更冷几分，“艾斐，虫族难道是没有营养液供给一个虫族军团长吗？你整天不务正 业，就只记得向殿下要吃的，我看德伦医师要治的不是殿下，应该是你的脑子，看看你是不是脑部的精神力出 了什么问题。”
听着卡塔熟悉的嘲讽，或许是因为有着纪白年答应他的话语在先，艾斐觉得他已经能勉强压抑住心中的火 气。
“殿下，那我去帮那些医师们摘东西，您要答应我，到时候做好吃的不能忘了我这一份啊。”
纪白年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帮医师忙吧。”
而等艾斐走后，望着完全被艾斐无视，脸色难看的卡塔，纪白年忍不住小声问道。
“您为什么老是凶他昵？我觉得艾斐虽然有时候憨了一点，但性格还是挺好的。”
不能抵御的本能
纪白年有些奇怪，卡塔总不会有类似于青春期熊孩子一样“喜欢谁就喜欢欺负谁”的恶趣味吧？
这也难怪憨憨如艾斐般的虫族，看不出这份捉弄下卡塔藏的隐晦心思。
然而却似乎被触及到了什么狼狈的伤口，卡塔不自然地偏移了视线。
“他，他不喜欢过于听话的虫族。”
纪白年有种自己即将要听到某种大八卦的激动感，他暗搓搓地拉近了和卡塔族军团长的距离，却发现卡塔 的面色微变，伴随着他的靠近，额头上隐隐显出些许汗珠。
感觉到自己身上披着的属于艾尔维斯的战袍微微升温，纪白年顿时尴尬地意识到了可能艾尔维斯也在战袍 上放了什么能自动探测和释放威压的精神体。
他忍不住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幼稚鬼。”
如果不是清楚无论自己声音压得多低，卡塔肯定都能听得到他说话，纪白年差点脱口而出一一艾尔维斯是 宇宙第一醋缸！
不过在虫族军团长面前，纪白年觉得自己得给艾尔维斯保留一点脸面。
虽然艾尔维斯在他心中威武霸气，逼格极高的暴君形象彻底毁了，但是虫族君王的形象在下属心里还是能 保持多久就最好保持多久。
而听到他的这声嘀咕，卡塔却不由真心笑出声来。
“您是在说王是幼稚鬼吗？”
好了，这次艾尔维斯在卡塔族军团长心里最后一点形象都崩塌干净了。
纪白年心虚地拽着地上的杂草，非常有一种只要他没抬头就听不见卡塔问什么的自欺欺人的想法。
然而卡塔却似乎没有对他的不敬生出什么怒意，虫族军团长的声音甚至颇为唏噓而温和地感慨道。
“在您到来前，我们从未见过王竟然也会有如此多的情绪和话语。”
纪白年突然对卡塔口中艾尔维斯曾经的样子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陛下一一艾尔维斯，”纪白年已经熟悉到听着自己口中的虫族读音没有丝毫停顿地问下去，“以前是什么 样子？”
“王，从前，”卡塔格外谨慎地斟酌着言辞，却也只能说出一句干巴巴的废话，“很像我们想象中的王。” “其实，王，不太像我们任何一个虫族。”
卡塔语气一转，详尽地向纪白年解释道，“虫族的君王，与其他种族不一样，虫族的王肩负着守护整个种
不能抵御的本能
族，维护虫族的繁衍生息，是每一任王的职责。因此虫族的君王，一定不能是一个弱者，必须要有压制所有虫 族的强大，才能让所有虫族都心甘情愿位于他的麾下。”
“因此从前每一任旧王只要有感到自己的实力衰弱，无法压制其他虫族，就会将王位让出，由更有实力的 虫族抢夺王位。因此每一次决出真正的王，都需要历经起码数百年的廝杀和血战，强者决胜后无论是屠杀弱 者，还是收服弱者及残余势力，登上王位，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而在我们的王出生之前，旧王已经死去了三百年，只留下了自己的血液和精神力印记，这些血液和精神 力印记是为了新王而准备的，只有在重重廝杀中力压所有虫族，最后夺得王位的强者，才有资格融入旧王的血 液和精神力印记，变得更加强大。”
卡塔的声音平淡，然而纪白年却莫名能从中宛如闻到血的气息。
“我们有三百年没有迎来新王，每一个想成为王的候选者都没有强大到让压倒其他虫族的程度，却又想用 更多的鲜血让竞争者臣服。在这段无王在上的拼杀里，虫族内部死伤无数，甚至一度连出生的幼崽都极少，已 经到了近乎灭族的地步。而在虫族最弱小的时候，虫族甚至一度沦为最受欢迎的实验材料。”
纪白年从来没有想到如今无论在星际哪里，只要一提起都可止小儿夜啼的虫族，曾经也有这么悲惨的过 去。然而他能看得出，卡塔并不需要他安慰。
苍白无力的安慰，对于如今只会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虫族军团长而言，无疑是一种亵渎。
他轻声问道，“然后呢？”
卡塔望着他，突然笑了笑，笑容中含着近乎染血的刀刃般的锋锐和冰冷。
“殿下，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人族历史中没有记载吗？”
纪白年茫然地摇了摇头，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再度艰难搜索着，只能找到虫族曾经血腥而狠戾得一连毁掉了 几个高等文明，让其他仅存至今的高等文明为之噤声的可怕事迹。
难道，那些被毁掉的高等文明__? ? ?
看着纪白年睁大了眼，卡塔眼中微微锋利的冷芒缓和了下来，却还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殿下真聪明，没错，您猜对了，那些殿下听到过，却被我们摧毀的高等文明，”卡塔的语调近乎平静地 在纪白年面前抛下与惊雷无异的话语，“都曾经参与过活体虫族的贩卖和实验，他们文明的富足与肉体的强 大，全都是建立在挑拨虫族内斗，掠夺虫族母星的资源，还有贩卖活体虫族进行各种精神力和体能实验上 的。”
“那个时候，我和艾斐刚刚出生，我甚至能那是我们虫族自从诞生以来，第一次与外界接触，就完全见识 到的如同丛林般冷血黑暗，没有半点善良可言的高等文明和所谓的外在世界。当他们以残暴和血腥的面目对待 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卡塔的语气非常平静，“而在那之后，我们也曾经想要以和平的态度去接触其他文明，然而后面的萨克星 战争，您应该已经非常清楚了。”
不能抵御的本能
卡塔没有隐瞒和美化任何一点过去的意思，在其他事情上，他可以为了讨好殿下而撒一些无关紧要的谎 言，然而在与虫族有关的历史上，卡塔抱着格外沉重而平静的心情将虫族过去堪称黑暗和他极力想掩埋的历 史，一点点在纪白年面前撕开。
萨克星帝国，曾经获得了虫族第一份对于外界稀少却极为珍贵的信任。
然而在那之后，虫族对外界的所有种族都冰冷地关上了大门，甚至连虫族军团长中算得上温和派的卡塔都 —度认为--
没有任何一个文明会对他们抱有善意，也不会有任何虫族以外的生灵会相信他说的这番话。
然而在人类少年身上被触动了多次之后，卡塔突然觉得一一
他们自以为死守而蔑视的所谓宇宙其他文明的善良，所谓人性身上的光辉，或许真的存在。
而这一次，他们的这一份信任一一 或许不会再落得这么难堪而讽刺的结局。
也许除了虫族，宇宙中还会有生灵相信虫族被掩埋的这一段不愿揭开的伤疤。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却猝不及防地等来了一朵轻轻插在他头上的花。
“这朵花也是大红的，和艾斐脑袋上的那一朵很相配哦。”
望着纪白年诚挚的神情，卡塔微微张了张嘴，掩饰性地微微垂眸。
如果连人类殿下都以为他说的只是一段谎言，那么__
“您就忘了我今天说的事情吧。”
然而纪白年的声音却陡然绷了起来，让卡塔陡然想到了仿佛终于忍不住伸出幼崽气鼓鼓的幼猫。
“怎么可能忘得了？”
然而少年清亮的声线里，卡塔却能听到了人类幼崽内心中格外的坚定。
“你不要难过，我一定会给虫族讨一个公道的。”
卡塔极为艰难地将纪白年话语中“讨公道”和“虫族”这两个词联系起来。
第一次在讲述完了这段历史后，他的心中不是沉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轻松和释然。
然而这毕竟是人类幼崽的一番心意，卡塔温和地问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帮我们讨公道呢？”
纪白年认真想了想，他觉得口说无凭，虽然他是了解卡塔，因此完全相信卡塔这番话，也完全站在虫族是 弱者立场上的，然而这也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来者，虽然有着原主记忆的影响，可是他只是参考原主的 记忆，更多时候则是相信自己真实感觉到和体会到的。
他能感觉到，虽然喜欢战斗，可是大部分虫族并不是传闻中所谓嗜血暴虐的性格。
不能抵御的本能
然而他的一面之言，想也知道不可能得到宇宙中对于虫族都暴虐嗜杀已经根深蒂固的其他文明的赞同。 纪白年认真地想了想，格外严肃地提议道。
“军团长阁下，你还能不能搜集到那些高等文明对虫族犯下的曾经恶行的证据？只要有了真实的证据，我 们再把证据提交到星际最高等的法院，等到证据公布，一定会有文明相信我们的。”
望着人类幼崽澄黑眼眸格外清澈而欣喜地望着他的样子，卡塔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除了战斗，对于其 他事物都提不起太多兴趣的艾斐，会喜欢呆在人类幼崽身边？
大概喜欢纯净而澄澈的生灵，哪怕对于冷血已经根植到骨髓的虫族而言，也是不能抵御的本能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后来有一天
星际最高法庭的警卫：不好啦！虫族打进来了！
庭长：闭眼安详等死.JPG
过了 一会儿，下属战战兢兢地抱来了一大堆文件：庭......庭长，虫族，虫族不是要攻打这里，
他们......说他们要提交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庭长：......你说的那个虫族，是我知道的那个虫族吗？
第一任王和他的人类
而望着人类幼崽格外认真而坚定的神态，卡塔族军团长压下唇边的笑意，温声说道。
“好，我会去收集证据的。”
即使这些证据对虫族的成见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族而言，不会有半点用处，然而只要人类幼崽相信虫族，他 又何必拂了殿下的心意呢？
望着少年身上无比驯服而安静的血红战袍，卡塔冥冥间有一种预感。
或许，就连王也是赞同人类幼崽的这番话的，即使是无用之举，王也愿意用这种举动哄人类幼崽开心。
卡塔温声问道，“殿下还想听什么吗？”
纪白年想了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地上的草，轻声说道。
“你还可以告诉我一些陛下__艾尔维斯的事情吗？”
望着少年透白耳尖的那一点点绯红，如果不是人类幼崽身后的那席战袍颜色过于艳丽，卡塔觉得或许他也 忍不住像艾斐一样做出可能过于逾越的事情来。
比如说掐一掐殿下的耳朵。
将有可能导致自己生命危险的可怕想法勉强压制下去，卡塔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模样，继续说道。
“其实我了解的也并不多，在那段虫族最黑暗的时间里，许多位王位的竞争者都陷入了极端的衰弱之中， 即使以着虫族强大的自愈能力和体质，也快要到无力再战的地步。然而没能决出真正的王，这百年的争斗就不 会停下。就在这时，王出现了。”
提到艾尔维斯的出生时，即使是平日里最为镇定的艾斐，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宛如遇到神明般的崇敬之 色。
“我们在一处荒废的巢穴里，找到了沉睡已久的王。当我们靠近王的时候，我们能感觉到本能里对于王身 上的传承血脉的敬畏和畏惧，那是高等虫族对于低等虫族天然的压制和慑服，那时候我们就知道，他注定是我 们的王，是我们虫族真正的新王。”
“沉睡？”
纪白年不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陛下一一艾尔维斯会在荒废的巢穴里沉睡？先前虫族的旧王没有发现过 他的存在吗？”
卡塔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们也无从得知，虫族的历史多是口口相传的。一般新旧王的交替都会是旧王在 退位之前，从所有的虫族里选到能让所有虫族慑服的新王候选者，然而上一任旧王临死前，虫族中没有出现能 让所有虫族慑服的候选者，因此旧王死后，才会引起了虫族百年的动乱。”
纪白年忧心忡忡地又问道。
第一任王和他的人类
“那时的陛下__艾尔维斯多大了？他有遭遇到什么危险吗？”
毕竟按照卡塔先前的讲述，他真的担心那时会有虫族对昏睡中的艾尔维斯下手，不过一想到艾尔维斯现在 能平平安安地进行进化，他也清楚自己担忧的这些都是无谓的已经发生在过去许久的事情。
卡塔忍不住笑着答道。
“虫族的相貌往往多年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王被发现时候的面容与现在无异，我们也无从得知王的年龄。 不过您不用担心，在发现王的存在之后，虫族各地的所有动乱都很快停下。只要有了王，所有的虫族都会无条 件地遵循王的每条命令，并且永远以虫族和王为第一信念，不会有虫族胆敢生出叛逆和谋杀王的想法，除非那 个虫族想沦为精神力发疯的弃族。”
纪白年听得目瞪口呆，也再一次加深了他对虫族的认识。
“那陛下__艾尔维斯还记得他沉睡前的记忆吗？”
卡塔摇了摇头，“王不记得了，似乎王每一次的沉睡，都是在进行深度的进化。而一旦进化失败，王就会 从成年体重新蜕化成幼年体的模样。因此我们在发现王的存在时，王正在进行进化，体内的血脉和精神力却能 让当时最为强大的虫族慑服。然后，王的进化失败了。”
“什，什么？失败？”
纪白年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会失败？”
卡塔心有余悸地说道，“或许是因为王在进化时补充的食物不充足，也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总之当我们 发现成年体的王突然退变成一颗蛋的时候，我们都很担心，然而我们已经认定了王是我们的新王，当时有高等 文明攻占我们的虫族母星，为了防止王出事，我们秘密将王运往了最为安全的地底深处。”
纪白年的心陡然提起，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然后呢？陛下__艾尔维斯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卡塔温和地笑了，笑容中带着些许放松的意昧。
“没有，我们将蛋放进了旧王留下来的精神力印记和血液里，王吸收完了旧王的血液和精神力印记后，很 快就破蛋出生，王一出生就是S级别的体能和精神力，成年时就获得了历任虫族王中极少拥有的一一“艾尔维 斯”，也即是晨星之子的名字。”
“后来的事情您已经知道了，王率领我们，将那些胆敢用活体虫族进行实验，占领我们母星的敌人全部杀 死，那些侵略虫族的高等文明的星域，都沦为了我们虫族的领地，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文明和势力胆敢觊觎我 们虫族。”
纪白年揪着自己身后血红战袍的衣角，即使听着卡塔关于过去虫族黑暗历史云淡风轻的描述，他的心也忍 不住揪成一团。
虽然卡塔说得简单，然而那时虫族势弱，其他高等文明联合起来的势力那么强大，艾尔维斯要以一己之力 率领虫族攻破这些入侵的敌人，背后付出的血汗和压力想也知道不可能如同卡塔口里这么云淡风轻。
第一任王和他的人类
“不要怕，”纪白年认真地保证道，“我，我以后也会努力保护虫族的，曾经虫族的那段历史，我也一定要 揭露出来，或许那些误会虫族的种族可能不相信我们的说辞，可是我不能让虫族就白白蒙上攻打无辜者的冤 屈。”
纪白年越想越激动，甚至已经想好了在精神力药剂这一门外，他一定还要增加一门历史课，至少虫族的这 一段历史，不应该被任何种族理所当然地以他们是强者和胜利者的名义忘记和歪曲事实。
而看着人类幼崽坚定认真的秀美面孔，卡塔族军团长突然难以描述心中这股被人难得地当作弱者来保护， 却并不厌恶讨厌，反而忍不住生出些许感动的情绪从何而来。
即使是虫族，也不会喜欢生来就背负莫须有的恶名和外人的恐惧。
只是当这恶名和外人的恐惧，似乎已经成为了虫族定义的一部分后，就连卡塔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认为 背负骂名也无妨，他们虫族无需向任何弱者解释了。
所有虫族对于外界过于傲慢，又何尝不是被伤害了过多的凶兽已经不愿再将自己这份稀少的信任和弱点袒 露给他人的表现？
“嗯，殿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一次，虫族不会再像黑暗时期一样，连自己的幼崽都护不住了。
“殿下，您想听最古老的虫族第一任王和他的人类的故事吗？”
“虫族第一任王和他的人类？”
纪白年眨了眨眼，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了解到的也不多，”望着人类幼崽好奇宝宝的模样，卡塔有种当奶爸哄孩子的感觉，不过这种感 觉并不坏。
“我知道的也只是我听闻过的，或许离当时发生的事情失真太多。您就当这是一个故事吧。传闻在虫族第 一任王诞生的时候，我们现在所处的星球还不叫虫族母星，那时宇宙中的诸多文明也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完 全形态的虫族也没有诞生。”
“然后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天灾，天灾过后，这颗星球上仅存的生物都开始了进化，而进化之后进化出了强 大的虫族本体，却具有理智的生物，就成为虫族。虫族当中进化得最彻底，最能最大程度保留人类形态的，就 是越高等的虫族。”
“而我们虫族的第一任王，其实是从一个人类进化而来的。”
纪白年被卡塔这个说法吓了一跳，虫族第一任王是从人类进化而来的，那么类似于人的高等虫族岂不是和 人类根出同源？
“您想的没错，准确来说，初代的虫族甚至有一部分是当时发生的人类进化蜕变而来的，而我们的第一任 王，传闻在进化之前，就和他的人类两情相悦。然而末日到来，王陷入了进化昏迷当中，他的人类将他藏在了 深山当中，然而即使如此，也还是被当时想要研究抓捕进化生物变异强大之处的势力所发现。”
纪白年听得心惊胆战。
“然后呢？”
他莫名有一种预感，虫族第一任王和他的人类的故事不会太美好。
卡塔平静而沉重地说道。
“王的那位人类掩盖了第一任王的气息，来不及逃远就被当时抓捕进化生物的势力抓住。 纪白年突然觉得心里涩涩的，他沉重地有点不想听下去。
“那当时的那位王，最后活下去了吗？”
“他用全部的血液，保留住了他的人类精神体的活性。”
祝艾斐好运吧
虫族第一代王牺牲了全部的血液，也只是保住了那个人类的精神力活性，在末日时代，失去了全部的血 液，哪怕是自愈能力极其强大的虫族，结局也不会太好吧？
虽然清楚这是发生在许多年前的旧事，然而纪白年心情不知为何格外地沉重。
“然后呢？”
卡塔平静地说道。
“初代的王与他的爱人消失了，即使是最感知最敏锐的虫族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而靠着初代王留存下的 残余血脉，虫族有了第二位王。每一位王的进化都会推动整个虫族向前进化，虫族母星上最初的末日危机，伴 随着虫族强大而逐渐消失，母星也逐渐变成了您现在看到的样子。
听完了虫族的第一代王与人类的故事后，纪白年久久无言。
在虫族还没有强大到如今让各个种族为之惧怕的时候，哪怕是虫族的王，也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
不过纪白年很快就安慰自己，或许往好的方向想，虫族的第一代王只是不愿意和自己的人类分别，所以和 那个人类一起成为了“睡美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虫族第一代王用自己的血液保住人类精神体活性的故事，莫名让纪白年想到了寝宫里沉眠 的艾尔维斯。
如果他有一天也落到重伤难治的地步，艾尔维斯大概也会用血液来救他吧？
莫名的，纪白年打了个寒颤，坚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到脑后。
他才不要给自己立什么flag，现在他在虫族母星上好好呆着，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一想到卡塔刚刚说的，艾尔维斯在多年沉眠进化时失败过一次的经历，纪白年不由忧心忡忡地问道。
“陛下这次的进化，可能会失败吗？”
然而或许对于自家的王，所有的虫族都有着盲目而格外乐观的自信，就连一向谨慎的卡塔也不例外。
卡塔自信十足地说道。
“您不用担心，多年前王的进化失败，应该只是条件不充足而发生的一场意外。现在有您在身边，您的气 息可以完全填补王的传承血脉对于人类气息和精神体的渴求，王不可能再失败第二次的。”
然而一想到艾尔维斯体内的传承血脉，也是虫族的第一代王传承下来的，而这对人类气息的渴求，可能就 源自于第一代王对于能亲近自己爱人的强烈渴望，纪白年心中不由微涩，不想让自己的情绪继续沉浸在这段与 己无关的往事里，他连忙转移开话题。
“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艾斐不喜欢过于听话的虫族呢？”
一提到艾斐，卡塔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下来，然而快速恢复常态的模样，似乎只是纪白年的一时错觉。
“您应该知道，他的精神力偏向于高温，燃烧的特质，”卡塔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他天生喜欢热烈，耀 眼的事物，过于听话而听话的虫族，对于他而言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存在。”
从卡塔这简简单单几十个字中，纪白年莫名就脑补出一段心酸的虐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不戳 到卡塔族军团长的痛点，只能用饱含鼓励的眼神望着卡塔。
“您现在已经足够耀眼了。”
说起来，他还真的没办法想象到卡塔族军团长变成艾斐一样的傻子......不是，热烈赤诚的性格会是什么样
子。
卡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嗯，我会继续打压他，让他永远不能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的。”
纪白年欲言又止：？ ？ ？
......这样做......艾斐难道不会是越来越害怕吧？
这种完全是南辕北辙的做法，连青春期的小女生都不会中招，更加不可能让艾斐心动吧。
然而感觉到卡塔族军团长目光中闪过的幽幽冷芒，纪白年也只能暗搓搓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只能祝艾斐好运了......
毕竟比起被死敌告白的惊吓，被死敌欺压，可能对艾斐来说更容易接受，然后习以为常一点。
再一想，反正两位军团长在他到来之前都掐了那么多年了，他也不用为这两位特殊的相处方式担心了。 所以一一 “祝您抱得......“
纪白年斟酌了一下言辞。
“......壮虫归。”
卡塔族军团长点了点头，望向纪白年问道。
“殿下您想要做什么？”
纪白年这才发现自己就保持着这样和卡塔说悄悄话的姿势蹲了许久，他刚想站起就感觉到脚传来熟悉而酸 爽的麻感。
看来是蹲太久了，纪白年倒吸了一口凉气，索性往后一倒，想要坐下来再揉揉腿。
然而卡塔反应速度格外快地......拎住了他的衣领。
“殿下，你没事吧？”
看着卡塔非常有一言不合就喊所有医师过来抢救他的样子，纪白年连忙说道。
“我没事没事！就是脚蹲久了有点麻，你让我坐会就好了。”
或许蹲得久有点麻这个概念，对于卡塔来说已经许多年都没有接触到了，卡塔没有太过理解纪白年话中的 意思，虫族军团长一皱眉，立刻喊道。
“让德伦医师检查一遍殿下的腿，看看殿下的腿部有没有什么伤势。”
纪白年连连摆手，倒吸着凉气屡屡想止住卡塔的话语却始终没有成功，最后他放弃了挣扎，认命地捂住了 脸。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腿麻就引得德伦医师大费周折来检查，他觉得自己在德伦医师眼里刚刚有的那么一点好 印象可能很快就要变成负的了。
陡然间，身后的红袍缓缓贴上纪白年的身体，纪白年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宛如渗进了他发麻的脚里。这暖 流维持的时间只有刹那，却仿佛从骨头深处清除了他所有的疲惫和不适。
等到德伦医师紧张地跑来的时候，纪白年揉了揉自己已经舒服得没有半点异样的腿，尴尬地站了起来。
好吧，这次他连最后一点说自己腿麻的借口都没了，他总不能跟一脸认真的德伦医师说自己现在活蹦乱跳 得别说检查出什么病，都可以跑一个马拉松吧。
“殿下，您没事吧？”
纪白年连连摆手，歉意地说道，“我刚刚只是有一点腿麻，卡塔是太担心我了才将您叫过来......”
德伦医师的神情立刻从紧张变成了微微的放松，然而很快，德伦医师的眼神就死死地停留在纪白年手上。
纪白年下意识一低头，他手里拿的四星斑点花怎么了？
诶，这四星斑点花上的点是不是大了一点？
本来只是墨点大小的斑点六角星黑色斑点，似乎如同墨水的痕迹扩散了一般，斑点变成了占据花瓣四分之 一的宽度，而那斑点内部的颜色也不再是浓浓的黑色，而是如同星空般偏向于黑的深蓝色。
“四星夜纹花？“
顺着基建系统的提示，纪白年不由念出了这个名字，虽然对精神力药剂原料不是太过熟悉，然而四星夜纹 草听起来就比四星斑点花好听一点。
而且上面的斑点好像星空流转的深蓝色彩一般，纪白年忍不住想伸出手摸一摸四星夜纹花上的花瓣，看看 它的手感是不是和看上去一样哪怕柔软？
然而看着纪白年的动作，德伦医师用着从未有过的音量喊道。
“不要动！”
因为太过声嘶力竭，德伦医师的话末甚至隐隐能听出破音的嘶哑。
祝艾斐好运吧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看着德伦医师弯着腰，眼里绽放着从未有过的亮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向四星夜纹 花伸出手，他莫名有了一种此刻在德伦医师眼里，他手上的这朵花可能比整个世界都重要的感觉。
然而卡塔自然不可能让外人在他眼下，随随便便抢走人类幼崽手中的东西。
就算是一朵看上去不值钱的花也不行。
轻松地按住德伦医师的衣领，卡塔看似温和含着冷冷杀气地问道。
“您想做什么？”
纪白年连忙制止卡塔的举动。
“没事没事，这朵四星夜纹花，德伦医师想要，那就是他的了，我还可以再找一朵。”
虽然从德伦医师的样子来看，这株四星夜纹花的稀缺程度，肯定在四星斑点花之上，可是纪白年清楚，这 朵四星夜纹花可不是他找来的，而是他刚刚摘到的一朵德伦医师看不上的四星斑点花衍化而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朵四星斑点花为什么会在他手上变成四星夜纹花，然而一想到自己刚刚在和卡塔谈话的时 候，可能不小心往四星斑点花里灌输了精神力，纪白年不由若有所思地感慨道一一
没想到他自以为弱鸡的精神力，在治愈完成后竟然有这样的效用。要是能摸清楚其中的规律，他岂不是可 以批量变废为宝了？
而再看德伦医师时，纪白年不由被吓了一大跳。
德伦医师死死地攥住手中的四星夜纹花，如同找到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的孩子一般，额头青筋绽出着，眼 角却失控地有热泪溢出。
“您别哭啊！”
纪白年手足无措，他连忙四下打量着，看能不能再找到一朵四星斑点花变成四星夜纹花，安抚一下情绪失 控的德伦医师。
满载而归
然而四星斑点花毕竟不是随便一找就能找到的药剂材料，所幸的是德伦医师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殿下，我刚刚失态了，只是这朵四星夜纹花，让我想到了一个已经过世的旧友，”德伦医师的眼微微黯 淡，“他也是从事培植栽种精神力界稀缺药剂植物，他病逝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出四星夜纹花的稳定培养 途径，然而即使他努力提高了培养条件，搜罗的数十朵四星斑点花中，也没有一株能长成四星夜纹花。”
德伦医师的语气嘶哑而沉重，“四星夜纹花属于四星斑点花的变异稀缺品种，如果他能早一点看到这株四 星夜纹花，或许他能更毫无牵挂地离开。”
纪白年也不由唏噓，他没有想到这朵看上去只是比四星斑点花漂亮一点的四星夜纹花，背后竟然有关于德 伦医师旧友这么遗憾的一段往事。
而德伦医师珍而又珍地将手上的四星夜纹花放在助手捧起的智能培育箱后，这才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激动 地望向纪白年。
“不知道您是从哪里找到这株四星夜纹花的？”
在德伦医师灼热的目光下，纪白年有些心虚地压低了声音。
“这株四星夜纹花......其实，就是刚刚我研究的那株四星斑点花。”
德伦医师近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四星斑点花能在少年手上变成四星夜纹花，这对德伦医师来说无异于有人告诉他，宇宙中体能和精神力最 为弱小的种族，能在极端的时间里成长为吊打虫族的存在。
即使知道纪白年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德伦医师还是忍不住再度问道。
“您确定您刚刚没有看错吗？”
纪白年挠了挠头，他也知道口说无凭，不如找个实在的例子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而些许之前散开的医师听到了“四星夜纹花”的字眼，将他们围拢了起来，此刻听到纪白年的话语，不由 更是惊异。
虽然说四星夜纹花的变异确实建立在四星斑点花的基础上，可目前宇宙中最高等的生物实验室都找不到能 促使四星斑点花发生定向异变成四星夜纹花的途径，少年竟然敢说这株四星夜纹花是在他手上的四星斑点花变 成的？这在他们看来实在是过于天方夜谭，甚至有些医师忍不住怀疑起了这是纪白年不愿将四星夜纹花生长之 处告诉他们的谎话。
而在众多复杂的目光和隐隐的议论下，纪白年还在埋头找实验用的植物，艾斐不知何时就已经冷冷地挡在 了纪白年与众多医师当中。
“殿下没有向你们证明任何事的必要，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现在就从母星离开......”
在场所有议论声顿时一滞，甚至不少人在虫族军团长锐利锋冷的目光和威压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 时他们才记起，眼前的少年不是他们实验室里可以任他们挑拣的助手，而是宇宙间最为凶残的虫族王的伴侣。
纪白年连忙扯了扯艾斐的裤脚，虽然知道虫族的护短是一脉相承的，可是这也不代表他真的会因为这一点 无关紧要的质疑而生气。
纪白年从地上站起，他手里握着一朵哪怕在虫族母星外也极为常见的一瓣花心草。
面孔干净秀美的少年微微仰头，澄净的瞳眸似乎没有半点阴霾，也没有收到他们言语的一点影响，纪白年 用干净的指尖挠了挠脸，不太确定地说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不过我觉得这个变化......可能是受到了我精神力特质的影响。”
纪白年想了想，他专心闭上眼，精神力海如同盛着云朵的安静天空，在这宁静的世界里，他的精神力小心 翼翼地探出触觉，轻轻碰了碰眼前无比微小的一个光点。
当他睁开眼时，先前纤弱的只有一瓣的花心草边缘，似乎长出了短短的两片微不可见的花瓣，在风中极轻 地动了动。
纪白年困扰地挠了挠脸，怎么这一次他用精神力的效果这么差呢？只是让一瓣花心草变成了三瓣花心草？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以为他说大话了吧。
“不好意思，我想再试一次。”
纪白年将手中的三瓣花心草放到了艾斐手里，以免虫族军团长趁着他搜寻植物的功夫对在场医师不利，纪 白年只能用温和的语气哄孩子般说道。
“艾斐，你的任务是看好这朵花，不准伤到人，听到了吗？”
先前还杀气四溢的艾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可是这一次手中捧着花，再加上头顶那朵突然冒出的大红 花，给人的威慑力自然大大不如前了。
德伦医师忍不住激动地凑了过来，望着艾斐手上那一瓣不完整的三瓣花心草，德伦医师颤声说道。
“神迹！这是神迹啊！”
艾斐满脸不爽地只能坐视德伦医师的脸都快凑到他的手上，然而碍于这个弱小的人类好歹是救了人类幼崽 的人，他也只能臭着脸在不让德伦医师碰到花的情况下继续凑近。
而先前还畏虫族如虎的众人，此刻看着德伦医师毫发无损地凑近着虫族，再听到德伦医师的那声惊呼，瞬 间再度将艾斐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的几人开口说道。
“我看到了！先前的一瓣花心草，确实变成了三瓣花心草！”
“这......怎么可能？ ”有些精神力领域专研极深的大拿这一刻甚至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快要抵达
崩塌的境地。
而纪白年听到身后的吵嚷，他一回头，顿时陷入了无数双堪比电灯泡亮度的眼中。
无数医师们用着一种仿佛在看珍惜大熊猫一般的视线认真地盯着他，眼神中的热度仿佛恨不得将他烧灼。
“殿下，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殿下，我这里有几株植物，您能不能......再演示一次？”
这......不就是将一瓣的花心草变成三瓣吗？为什么他感觉现在这些医师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吃了。
然而盛情难却，纪白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好吧。”
演示了一次，两次，在快要到达第三次之后，众人终于发现了自告奋勇奉献出植物让纪白年演示那人的心 思。
艾斐的眼神冷冰冰地落在那人身上。
“演示够了吧？”
然而众多早就缺精神力药剂原料的医师怎么可能被艾斐简单一眼吓退？
甚至在纪白年两次演示都证明了少年的精神力能让植物朝有利方向发生变异之后，就连挤在最后面的人都 已经完全无视虫族军团长的存在了。
“殿下，您再试试吧......”
“对，您再试试！”
纪白年有点为难，感觉到精神力海中伴随着每次接触植物，而逐渐得到的回馈，他怎么觉得一一
自己的精神力，好像是吃饱了？！
纪白年迟疑地试图再动动自己的精神力，发现真的有种吃撑得已经塞不下去的感觉。
所幸德伦医师最先一步发现了纪白年的异样。
“殿下的精神力支持不起过多的试验，我会和虫族方面再进行洽谈，如果以后还有更多的消息，再及时通 知各位吧。”
德伦医师的名声自然能轻而易举压下场中哪怕是还有些许不甘愿者的异议，纪白年连忙向德伦医师投来感 激的一眼，虽然说他也不是不能开口拒绝这些医师的要求，然而他真的不想以虫族压人。现在德伦医师为他开 口，也省去了他许多的麻烦。
“等我以后有余力了，我一定会努力配合各位的实验的。”
纪白年的耳尖微红，在为自己不能及时做更多试验而微微羞愧，然而在场的许多医师却忍不住露出笑意， 陡然回过神来。
虽然纪白年的表现给了他们无数的惊异，可作出这一切的人类没有自诩虫族殿下的傲慢，也不过是一个不
满载而归
懂得拒绝的孩子。
场中微微沉凝的气氛陡然一散，然而很快，纪白年就发现，先前散开的庞大医师队伍，此刻仿佛追着鱼饵 跑的鱼群跑无比齐整地跟在他们身后。
而他，好像就是钩着众人的那个鱼饵。
然而这其中的道理，纪白年一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看来各位医师阁下还没有放下跟着他，万一他用精神 力再催化什么珍稀药草，就能再从他这里买到珍稀精神力药剂原料的想法。
毕竟德伦医师只是一会儿跟着他的功夫，就拿到了哪怕在虫族母星上也堪称罕见的两颗精神力药剂原料。
纪白年无奈回头，他诚恳地说道。
“各位医师阁下，我真的没有余力再进化这些精神力药材了，你们不如去采摘自己需要的精神力药剂原料 吧。”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点头如捣蒜，然而除了最后面的几个医师见着泱泱大军挡在前，应该捡不了便宜，只能 怅然离开外，其他医师都是一副“你说得都对，我们就是散步，随便走走才跟在你身后”的样子。
纪白年无奈叹了一口气，为了不让这些医师遗憾而归，他只能指使着护卫他的虫族队伍去按照芯片上的记 载来采摘原料。
所幸虫族母星上刚刚调派而来的低等虫族虽然极少是人型，在服从性上却是一等一的出色的，很快天色黯 淡下来，然而浩浩荡荡的虫族大军们也是满载而归。
必须要先征询王的同意
眼看着纪白年真的没有再去催化其他精神力药材的意思，跟在纪白年身后的众多医师也只能遗憾散去，接 着聚拢在虫族收获而来的精神力药材边，以着毫不眨眼的豪爽姿态几百颗几百颗地收购在外界可能已经绝迹的 珍贵药材。
而德伦医师盼咐了助手去收购清单上的精神力药剂原料，接着就一直笑昤昤地跟在纪白年身旁，被德伦医 师的笑容看得有些微微发麻，纪白年忍不住出声问道。
“您不去亲自收购其他的精神力药材吗？”
毕竟收购这些精神力药物需要耗费的资金可是一大笔天文数字，哪怕是家大业大，名声在外的精神力医 师，此刻都去盯着以免在交易中出了什么岔子。
然而德伦医师却笑眯眯地问道。
“不知道殿下，或者说虫族需不需要常驻的精神力医师呢？”
纪白年一怔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德伦医师的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
“常驻的精神力医师？”
德伦医师点了点头，用着仿佛狼诱拐兔子般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传闻高等文明的星域上都会有几位常驻的精神力医师，常驻精神力医师可以保证不让高层出现什么精神 力上的紧急意外，不知道殿下觉得老头子我，有没有资格成为虫族的常驻精神力医师呢？”
这一番话近乎于是赤裸裸的明示，纪白年这才反应过来，德伦医师竟然想要成为虫族的常驻精神力医 师？ ！ ！
对于早就抱着想与这些精神力医师打好关系，方便日后对于虫族弃族的他来说，德伦医师这番话简直无异 于金灿灿的大鲤鱼主动往自己的桶里跳。
“当然可以！虫族当然会热烈欢迎您成为常驻精神力医师！只是您之前，不是说了不再行医......”
卡塔看着自家殿下被这个狡猾的德伦医师骗得团团转，终于站出来揭穿德伦医师的真正意图。
“如果你只是想减免这些药剂材料的款项，虫族可以答应。可是如果你的要求是想在殿下身上做试验的 话，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德伦医师被戳破了意图，也不羞不恼，早就看穿了纪白年才是这些虫族中最为核心的人物，德伦医师当然 明白要从少年身上入手。
“殿下，您的精神力特质十分特殊，我也确实想要邀请您配合我们辅助研究。不过您放心，我们的实验是 绝对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的，只是偶尔遨请您配合一下血液的采集和精神力的运用而已......”
德伦医师的笑容万分和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纪白年觉得喉中一紧，一种奇怪的恐慌涌上他的心头。
必须要先征询王的同意
然而很快他就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先不说有虫族保护着他，德伦医师没有机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 的事情，而且德伦医师本来也不会是那种恶意的实验者。
可能是卡塔白天给他讲的第一任王与人类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一点心理阴影，才会让他对这种小事都有点杯 弓蛇影了吧。
纪白年定了定神，他向着卡塔笑了笑，然后答应了德伦医师的请求。
“当然可以，只要您愿意成为虫族的常驻医师，我当然会配合您的实验的。”
卡塔定定望着他和德伦医师的交谈，在他们两人都笑得格外其乐融融中，不经意地丟下一枚炸弹。
“殿下，这件事关系到您身体的健康，您答应了不算，您必须要先征询王的同意。”
纪白年的笑容略微僵硬地凝固在脸上。
艾尔维斯，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然而望着卡塔脸上似笑非笑般的神态，纪白年心里发虚。
“我，我会和陛下__艾尔维斯说的。”
然而想起虫族初代王与人类的历史，纪白年突然觉得可能艾尔维斯，才是拦在他面前的最大障碍。
然而德伦医师乐呵阿的，显然对于虫族深恨人体实验这一段历史一无所知，毫无负担地劝道。
“一定额度内的血液采集是不会对健康有影响的，如果殿下您担心王不同意，我可以亲自和您一起去劝说
纪白年连忙摆手，拒绝掉了德伦医师这个听起来就格外冒着生命危险的提议。
虽然他相信艾尔维斯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事情，可要是让艾尔维斯知道德伦医师才是提出试验 的幕后之手，纪白年不争气地咽了口睡沬，他连忙拉着德伦医师的手，扯开了话题。
夜色降临，众多医师在虫族的簇拥下回到了王城之中。
众多收获颇丰的种族在满载而归后，逐渐打消了一点心中对于虫族深存已久的偏见和恐惧，此刻望着虫族 的建筑和领地，格外好奇的同时也忍不住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虫族的王城中也从未接待过来自宇宙各个种族的存在，虫族幼崽们不知何时也围在了人群附近。
纪白年听见格外清脆的一声响起。
“殿下！”
望着风驰电掣般跑到身边的两个熟悉虫族幼崽，纪白年满是怀念地揉了揉他们的头。
“糖糖，小卷，”然而他环视一圈，发现还少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圆圆呢？”
小卷甩了甩波浪卷的短发，精力十足地回答道。
“圆圆听说殿下要宴请客人，正在和伊迪杀那些抓起来的狂暴箭猪呢！”
“宴请……客人？”
纪白年茫然地抬头，只见卡塔族军团长脸上的笑容格外扩大了几分。
“是的，殿下，听说在殿下母星的传统，您所在的人族的客人来到了虫族星域后，我们需要用最好的食物 和服务来招待客人，这样才是让您感觉到满意，证明您在虫族没有收到冷遇的待客之道。我们刚刚已经通知过 各位客人，邀请他们留下来参加虫族的晚宴了。”
似乎还嫌给纪白年的惊喜不够多，卡塔微笑着说道。
“殿下您不用担心，包括艾斐在内的四位军团长和您熟悉的亚莱斯，伊迪等虫族，他们都已经在帮忙晚宴 的准备了，相信虫族一定可以给今晚到来的客人带来满意的体验。殿下，您还满意我们准备的惊喜吗？”
纪白年眼前一黑，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啊！
让虫族给这些抵达虫族母星的医师准备食物，而且还是让艾斐这些虫族来准备，卡塔真的是准备举行宴 会，而不是暗地里进行打击报复吗？
德伦医师也有些惊喜地问道。
“那看来老头子我今天有口福了，也不知道狂暴剑猪味的营养液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纪白年忍住捂脸的冲动，他看了看还对自己悲惨命运一无所觉的德伦医师，艰难地说道。
“我想请您答应我一件事情。”
德伦医师很快正色答应下来。
“殿下您说吧，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答应您。”
纪白年格外艰难地说道。
“如果在宴会开始前，我还没有出现，请您一定要说服所有参加宴会的同僚一一 宴会上所有出现的食物都不要吃，还有就是，快跑！”
不顾一头雾水的德伦医师，纪白年连忙看向卡塔。
“现在，麻烦您快点带我去他们准备烹制食物的厨房！”
希望还来得及在那群虫族没有将那堆食物浪费，或者做成无法入口的魔鬼菜式之前，他还能来得及阻止这 场可能造成在场所有种族急性肠胃炎的灾难宴会开启！
虫族幼崽们只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我们也要来！”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 一起来吧！”
必须要先征询王的同意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虫族多了也不愁。
望着忧心忡忡的纪白年，卡塔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您不用担心，我们也是做了最坏的准备的。”
躺在星舰的座椅上，纪白年不报任何希望地无力问道。
“是什么？”
卡塔温和笑道，“我们让您请来的营养剂负责人带着仪器准备了，如果这些食材最后都无法入口，我们会 让他快速做成至少可以入口的营养液的。宴会的形式并不重要，只要宴会能顺利举行，将我们对您的看重，还 有虫族并不排斥与外在文明交流的讯息传扬出去，这场宴会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听着卡塔的这番说法，纪白年这才没有了之前那么心惊胆战了。
确实，参加这场宴会的种群并不一定奢望会在虫族举办的宴会上得到什么难以想象的招待和体验，只要顺 顺利利举办完宴会，这场宴会走一个流程，确实也能起到名义上的作用。
放下了沉重的心理压力，然而纪白年却觉得自己多少还需要再抢救一下。
虽然说可能到宴会的来宾和举办宴会的主人可能都不太看重这场宴会的实质内容，可是他都已经将虫族看 成是自己的家了，自然是希望宴会能办得更好一些。
至少不要赴宴的各个种族医师每人收到虫族发的一管营养液吧，虽然说在星际时代，这可能才是宴会的正 确打开方式。
等到下了星舰，真正抵达厨房，眼前的景象至少没有纪白年设想中的最坏那种程度。
极致的味觉享受
虽然火柱烧得有点高，锅里的肉隐隐有些完全焦黑，有些还带着没除干净的血色，还有旁边堆积如山的狂 暴剑猪传出了难闻的臭味，然而看着自己的厨房没有毁掉，纪白年还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在来之前做了最坏的心理预备，此刻他格外心平气和地说道。
“让我来吧。”
“殿下！”
围在锅炉旁边的大大小小虫族统一回头，脸上还带着溅射的血液和被熏黑的灰痕。
圆圆一把蹦到了纪白年身边，连带着巨蟒伊迪和巨鸟奥斯顿也局促地在狭窄的厨房里挪了挪，才小心翼翼 地挪到纪白年身边。
“殿下，您怎么来了？”
艾斐一边烧着火，一边往嘴里塞着半生不熟，一面焦黑，一面还带着血丝的肉块。
纪白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担心我再晚来一步，我的厨房就要没了。”
艾斐挥了挥手，格外自信地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一直控制着火候，而且厨房的屋顶还是我用耐高温的合金加固过的，一定不会出事
的……”
话音未落，厨房顶部传来某些可疑的声响。
纪白年抬起头，和艾斐一样望着摇摇欲坠的疑似要融化开来的屋顶，陷入了近乎凝滞的沉默中。
而艾斐很快就调整过来心态，再度自信地说道。
“以防万一，我还让虫族备了再修一次厨房的全部材料，殿下您不用担心，这个厨房毁了，我很快就给您 再建一个更好的厨房。”
望着厨房顶部那一个劲落进锅里的可疑碎片和粉末，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担心的不是厨房毀了，而是屋 顶往下掉的那些材料进了锅里，艾斐还一无所觉地继续做着菜，真的打算将这些菜端给虫族母星上的客人啊。
他极力温和地说道。
“我突然觉得厨房不要屋顶也挺好的，露天下做菜可能更自由点。”
艾斐猛地点头，显然很视纪白年的这番话为知音，然而等做菜的炊具挪移到了露天，望着艾斐又加大了一 个档次的大火，纪白年沉默了一瞬，无比真心实意地劝道。
“要不还是我来做吧？......”
极致的味觉享受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了，而是艾斐做出的这些食物吃了会不会死人的问题。
然而艾斐一摆手，望着锅里颜色和气味极为诡异，宛如魔药一般在紫色汁液中冒着咕嚕的肉，格外自信地 说道。
“不用了，殿下，您看我很快就做好了。”
为了让纪白年放心，艾斐自信地夹起锅里的一块肉。
然而这肉一进口，这诡异的口感，这上头的味道......
顿时让身经百战，甚至活吞城墙合金也面不改色的艾斐面色一变，顿时将嘴里的肉以超音速的速度吐了出 来，还砸塌了厨房的一面墙......
纪白年呆滞地望着最终还是没有躲过一劫的厨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勉强收拾回了自己的心态。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许厨房这种建筑，就不应该建在虫族母星上。
“呸呸呸，咳咳咳......”
感觉到有虫族给他递水，艾斐连忙艰难地接过水，一大口一大口地闷下。
“谢谢。”
卡塔平静地说道，“不用。”
听出是卡塔的声音，艾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卡塔绝对是在给他的水里下了毒，不然卡塔绝不可能这么好心 地给他递水。
虫族军团长还在嘴里的水正要喷出来，早有预备的卡塔两指紧紧掐住了艾斐的嘴，连带着一个压制的动作 将艾斐压倒在地。
“吞下去！”
艾斐自然是要反抗，两位虫族军团长如同两条交缠在一起的毛毛虫般顿时在地上滚落成一团。
纪白年已经见怪不怪，甚至如同老僧入定般平静地说道。
“亚莱斯，帮我处理一下这些肉。”
旁观艾斐做菜，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层层冷汗的亚莱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的。”
还有热衷于做菜的塞欧副官连忙挤出虫山虫海，自告奋勇来帮忙。
纪白年最后还是充当了指挥的角色，所幸的是他教的三个虫族幼崽们比成年体的虫族学习和上手的速度快 得多，至少在腌制去腥焯水这一步，大家都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偶尔出现的问题就是食材和炊具的强度可能经不起虫族们轻轻一碰，以至于旁边垒起来的数十口炊具碎片 的高度都快要比他高了。
极致的味觉享受
而很快，空地上就散出了一股浓郁的香气，碍于这段时间他没有搜集到过多可以用作食材的原料，纪白年 能想到出现在宴会上的食物也只有他成功做过，而且味道还不错的几样，蛋羹，糖醋里脊，蜂蜜烤肉，鱼汤， 麻辣大虾，红烧肉，馄炖，面条......
虽然多多少少都有些火候或者是味道上的问题，然而经过他认真的监督和基建系统再三的检测，纪白年至 少能确定这些食物不会让客人们吃出急性肠胃炎之类的问题。
然而望着这些红红火火的家常菜，纪白年莫名觉得少了什么，对于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来说，宴会上 都是荤菜，没有多少绿油油的蔬菜，似乎也显得过于腻味。
然而他采来的为数不多的野菜也都用于之前这几样菜肴之中，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纪白年突然看到了守 在他们最外围的低等虫族大军的売上的深色。
......似乎在虫族暴力采摘精神力药剂原料的过程中，有不少药剂原料因为过于粗暴，导致无法成活或者无
法再用于药用了，也不知道这些废弃的药材中有没有能够充当调味的野菜的存在？
一想到这一点，纪白年立刻就让外围的低等虫族们将已经采下，却因为不能存活或者种种原因无人问津的 药草拿了过来。
而在基建系统的扫描下，纪白年很快就在这些药草中锁定了一些没有副作用，而且可以食用，充当蔬菜的 精神力药草。
这些对精神力有镇定，安抚，或者是治愈效用的药草虽然没有被买下，然而充当一次宴会上的菜肴，对于 任何种族来说都堪称奢侈了。
纪白年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次的宴会他总算有了些拿得出手的菜色。
结合着基建系统扫描出来的结果，纪白年认真地一样样试了过去。
这种粉红的果子吃起来微甜的，有种枸杞的香味，不知道炖汤的味道怎么样？
这种圆滚滚的长着淡黄颗粒的圆果子看着好像玉米，吃起来也有点玉米的甜味，干脆就和之前的材料一起 炖汤吧？
......这种药草有点葱的鲜味，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甜味......
一样样地试过去之后，纪白年很快就将还要做的菜式定了下来。
将剁碎的猪手处理干净，煮成散发出咕噜咕嚕香甜肉味的浓汤，再将味道与玉米，枸杞，还有胡萝卜类似 的几类药剂原料放下去，浓白的汤色很快就带出了特别的清甜香味。
纪白年略微忐忑地尝了一口，猪手的肉质香甜弹牙，一咬下去还带着类似玉米香甜气味的汤汁在嘴里弥散 开来，而浓白的肉汤清甜而不腻，汤中的其他材料也渗进了肉汁的香浓昧道，微烫香甜的汤汁入猴，立刻平抚 下了他所有的焦急和烦躁。
闻到香味的成年体虫族和虫族幼崽们乖乖地守在他旁边，眼睛发绿得如同大号的电灯泡，却是乖巧地一动 不动，宛如等着主人叫开饭的乖巧大狗。
极致的味觉享受
场中艾斐吞口水的声音格外响亮，连隔着几米的纪白年都听到了艾斐吞口水的声音，还有虫族军团长肚子 里响彻到外面守卫虫族的咕嚕声音。
纪白年只尝了一小勺，想着材料反正还剩许多，也不要趁现在饿着虫族幼崽们，不然如果现在喂不饱这些 虫族，他真的担心至少艾斐能做出和场中柔弱的宾客们抢食的不要脸行为。
“你们要不要尝尝......”
话音未落，大锅旁边就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一群低头吸汤如瀑布的虫族。
巨鸟奧斯顿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大大方方地将鸟喙伸入大锅中心吸，而食物链底端的伊迪则是需要一边 头顶着自家熊幼崽，一边委委屈屈地吐着蛇信到汤里。
足够盛下四五个成年人类体量的大锅，禁不住虫族们连气都不换的吸法，顿时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光速没 了底，连带着锅底传来的可疑的某种剁剁剁如啄木鸟，如粗糙鳞片用力摩擦着锅底的可疑声响。
纪白年耐心地如同哄着猪吃完猪食的饲养员，“都吃完了吗？那我们就要准备下一道菜了。”
下一道菜自然也是以药剂原料为主，只是纪白年这次做的是蔬菜蛋仁虾饼。
清脆爽口如同洋葱昧道的蔬菜和着虾仁炒香，很快就弥散开了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昧，再打入几颗巨兽 的蛋液和面粉搅匀，再将薄饼两面煎得微微焦脆。
蔬菜蛋仁虾饼一入口，咬到的大块清甜虾仁立刻就给人一种满足昧蕾的鲜香到极致的快乐，配上微脆的面 皮和蛋液的浓香，再加上微微清脆的植物汁液口感，纪白年意犹未尽地将一小块煎饼都吃了进去才停下嘴来。
人仰马翻的宴会
还有多种药草混煮，加了几道猪骨调味的药汤，微绿的色泽并不影响根茎本身脆嫩的口感，虫族们也非常 给面子地敦敦敦暍完了，甚至艾斐被这些药剂原料在菜色里的昧道诱惑，忍不住抓起一大根药草往下一啃。
然后一尝到嘴里立刻散开的苦涩昧道，艾斐立刻皱着眉将嘴里的叶子与花一起吐了出来。
“怎么这些那么苦？”
纪白年无奈地看了艾斐一眼。
“这种药草只有嫩叶和根是甜的，老一点的叶子和花都是苦的，以后不要乱吃东西，有些药剂原料还可能 含一定的毒性呢。”
艾斐敬佩地看向纪白年，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人类幼崽，却比他懂这么多药剂原料。
“殿下您太厉害了！竟然能记住这么多种材料。”
纪白年也不好接下艾斐这句夸赞，毕竟鉴定这些药剂原料能不能做菜，全靠基建系统给他的提示，然而这 一点原因他又不能解释，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
“以后我都会将辨别药剂各部分的事情教给幼崽们的，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听一听课。”
艾斐猛地点了点头，在吃这件事情上，虫族军团长爆发出了与战斗快要持平的热爱。
夜色渐深，碍于原料有限，纪白年也只能暂时定了这几道菜作为宴会上的主菜。
然而出于一点自己的私心，在出自不同虫族之手的菜色中，他选了品相和昧道不错的几样打包放进了保温 桶，准备留给艾尔维斯。
等到回到宴会上的时候，他左右手牵着圆圆和糖糖，小卷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前，五位虫族军团长一字排 开站在他身后，巨蟒伊迪跟在队伍的最后边，抱着混吃混暍的想法，巨鸟奥斯顿低低地飞在天空上，身影近乎 将他们完全遮蔽住，亚莱斯则率领着其他低等虫族开始了上菜的任务。
面对着个子起码有两人高，冰冷锐利如同利刃般武器高悬于头的低等虫族的送菜，在场所有宾客鸦雀无 声，甚至非常有种面如土色地想原地逃跑的感觉。
然而直到热腾腾的菜式和汤色上齐，闻着菜色传来的香味，还是坐在纪白年不远处的德伦医师比较镇定， 最先开口问道。
“殿下，请问这是__? ”
纪白年温声说道，“这是我们虫族亲自动手做的菜肴，各位可以尝试一下，如果觉得不喜欢，或者身体有 什么不适的话，我们这里还支持不同口味的营养液现场定制。”
“这位是前瓦亚营养液公司的区域负责人一一安格，各位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营养液调制口味的话，可以和 安格先生沟通。”
人仰马翻的宴会
在商场久经历练的安格，第一次有了被在场所有人灼灼目光看得有些微微不自在的经历。
低等虫族们将他的营养液调配仪器放到了宴会最中心，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对桌上虽然散发着奇异 香味，但看着像是药剂，或者像是某种生物尸体的菜色动手的意思。
纪白年微微尴尬，看出了在场宾客可能对于营养液以外的进食方向不适应，他率先一步走出，拉着安格在 仪器旁边就地调制出了一瓶营养液。
德伦医师也看出了纪白年的尴尬，第一个从宴席上走出，接过了纪白年手中的营养液，格外享受地尝了一 口之后，眼睛一亮地称赞道。
“不愧是虫族出品的营养液！ 口味看似平淡，又不失原本虫族的风味和品格！”
纪白年举着营养液对着德伦医师笑了笑，然后也淡淡抿了一口，权当是感谢德伦医师能将白开水昧道的营 养液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而有着德伦医师和纪白年的示范，在场的宾客这才陆续地走到临时搭建起的露天宴会厅中心，享用起了自 助的营养液机，慢慢找回了一点参加宴会的感觉和从容。
纪白年看了一眼几乎全部宾客宴桌上没有动过半分的菜肴，情绪微微低落了一瞬，然而他面色不显，示意 外界的虫族们放起宴会的音乐之后，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虫族，被德伦医师一位位引荐给德高望重的医师们。
在场的来宾中不知何时多起了一些来自宇宙各大文明和势力的外交发言人之类的存在，纪白年略为生疏地 和各大势力与文明的代表交谈着，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笑僵了。
而他不太熟悉营养液的饮用，几大口营养液当成酒般一入肚，撑得他顿时想找一个地方好好歇歇。
然而一开始是他找上的别人，后来却是各大宾客以着格外殷勤而恳切的笑意排着队等着他的接见，纪白年 笑得感觉脸都快抽筋了，突然听到旁边的艾斐低声问道。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
纪白年心酸地顿时有了一种带着吃不饱的熊孩子赴宴的感觉，他内疚地轻声说道。
“如果你饿的话，你就先去吃吧，调配营养液的机器在那里。”
然而比他高上起码一个头的艾斐委委屈屈地弯着身子，眼一个劲地瞄着各大来宾桌上没有动过半分的菜 色。
“我不想营养液，我想要你做的食物。”
纪白年顿时心软了下来，虽然觉得堂堂虫族军团长去偷吃宾客桌上的菜可能不太好，然而浪费也不好，反 正这些宾客不喜欢碰这些菜式的话，比起浪费，还不如将这些菜式给真正喜欢的艾斐把。
“好，那你让属下把这些菜撤下去，然后去外面吃吧。”
艾斐的头点得就像啄米的小鸡，乖顺的样子简直让那些熟知艾斐族军团长大开杀戒起来是什么样子的高等 文明代言人看得目瞪口呆。
人仰马翻的宴会
而听到艾斐与纪白年对话其余几大军团长和虫族幼崽们也都按耐不住了。
“殿下，我也要吃东西！”
“殿下，我也要！”
“好好好，那你们都去吃吧，不过不能因为吃的打起来，知道了吗？”
亚莱斯也动摇了一瞬，然而想到殿下身边不能缺少看护的虫族，也不能让上次的意外再度重演，亚莱斯只 能忍痛说道。
“殿下，我还是跟在您身边吧。”
然而虫族们的演技实在是拙劣得让纪白年一眼就能看穿，他格外宽容地说道。
“不用跟着我了，反正经过军团长的检查，现在来到宴会上的种族都不可能带武器，我也不会出现什么危 险的，你去和他们一起吃东西吧。”
亚莱斯强忍着蠢蠢欲动的食欲，格外坚定地说道。
“不，守卫您是我的职责，我不能丢下您。”
跟在纪白年身后的奥斯顿则微微扇了扇翅膀，活动了一下憋屈的身体。
“那就轮换吧，这轮先让艾斐他们去吃，等他们吃完了我们再去。”
纪白年沉默了一瞬，提了一个真实度格外高的问题。
“你确定一一等艾斐他们吃完，还会有剩下的给你们吃吗？”
一想到艾斐如同无底洞般的食量，对自己这位曾经的同僚格外了解的奥斯顿沉默了一瞬，干脆地说道。
“我们可以把场中的食物都用精神力挪过来当场吃，这样就既可以保护殿下，也不会耽误吃饭了。”
纪白年心底微叹一声，然而看着亚莱斯和奥斯顿，还有蛇信吐得格外欢快的伊迪脸上的意动，他还是答应 了下来。
反正虫族的形象在外界看来本来就是野蛮的代言词，那么拿来宾不吃的食物当场吃，这种小事......看上去
似乎也不会对虫族的形象造成妨碍的......吧......
他也不能因为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委屈了跟在他身边的虫族。
“好吧，那你们，还有艾斐那边，要在征得原餐桌主人的同意后，才可以动他们的菜肴。”
虽然大概率根本不会有种族胆敢拒绝虫族的借菜提议，然而至少这样能礼貌一点，或许还能挽回一点虫族 可能在宇宙各大文明中并不存在的印象。
接下来，就是各大来宾的惊悚体验时刻了。
被伊迪询问的来宾自然是体验感最为惊悚的选中者。
人仰马翻的宴会
头顶突然降下一大片阴影，然后身边的朋友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头顶，抬起头时只看见一颗蛇信比自己 脑袋还大的巨蟒温和问道。
“你好，请问您桌上的菜是您不需要的是吗？”
来宾机械地点了点头，只觉得全身发麻发软地就像不是自己的身体。
伊迪美滋滋地腾起身子，将桌上连带着餐具的食物咔嚓咔嚓一口吞入喉中。
这次他不仅用了敬语，还礼貌地用上了询问的语句，殿下应该会夸奖他的吧。
纪白年余光扫到了行动格外迅速的伊迪，他最先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出了问题。
让伊迪去询问来宾，这不是硬逼着宾客体验一把被巨蟒盯住的感觉吗？
“卡塔，你把伊迪叫回来，然后由你去询问宾客，快点。”
纪白年有些焦头烂额，然而还要分神去应对绵绵不绝的热情笑容的其他文明代表的攀谈。
跟在纪白年身边的德伦医师最先注意到了纪白年的话语，望着虫族们因为那些看上去是尸体或者是药剂的 食物而将宴会差点弄出人仰马翻的样子，德伦医师心中不由浮现出了浓浓的好奇。
这些食物，真的这么好吃吗？
打打闹闹
最后或许是浓浓的探知欲压过了理智的怪异，德伦医师抱着试毒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至少在他看来 应该还算安全能入口的药剂原料。
明明看上去是药草与某种动物尸体熬制成的热水，然而当德伦医师抿了一口，入喉仍微热的汤水很快就平 抚了因为攀谈而微干的唇舌。
不是过于单调的甜味，也不是过于腻人的油脂味道，作为两者结合体的汤水出人意料得醇厚而香甜，甚至 连药草本该带有的草木腥涩味道似乎都被中和得格外柔软而脆嫩，伴随着脆嫩的根茎被咬开，溢出的些许清甜 汁水更加增添了些许鲜味。
德伦医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近乎对于所有营养液都没有任何反应的麻木昧蕾，难得地感觉到了类似于睡液 在抑制不住地分泌，来自身体深处的某种欲望被唤醒，催促着他将手中捧着的食物全部吞进去的感觉。
德伦医师全身微微发麻，作为一位德高望重的精神力医师，少见地对食物产生这种特殊的反应，他的第一 反应是--
难道这些药剂原料，或者这些水中添加了什么成瘾性的成分？
而场中因为好奇心的推动，和德伦医师一样终于忍不住对着这些特殊食物下手的精神力医师，甚至各个文 明的外交代表等也都想到了这一点，此刻场中激起了一片不小的暄晔。
纪白年还处在人潮的中心，没有留意到这股动静，然而无论是听觉还是其他五感都比他敏锐得多的虫族 们，自然都听到了宾客中隐隐惶急的议论之声。
听到些许不好议论的艾斐抬头，虫族军团长冰冷的视线和威压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艾斐冷声说道。
“不想吃就别吃，这些食物是殿下的一片心意，平时连我都分不到多少，既然你们觉得我们在里面动了手 脚，那这些食物就还给我们，虫族也不欢迎你们这些......”
纪白年终于注意到了艾斐这一处发生的动静，而等他终于看明白骚乱从何而来时，他也不由微微内疚。
虽然虫族和他确实是一片好意，然而他也确实没有考虑到如今的星际，已经很少有文明会去食用营养液以 外的生物，毕竟野物身上带着的病毒和寄生虫也十分危险，如果不是他有基建系统扫描过这些食物，确认完全 安全，他也不敢将这些生物做成可以入口的食物。
可是到场的来宾们都不清楚这一点，自然会对入口的食物产生怀疑，而这种怀疑自然也伤害了自认劳心劳 力，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的虫族军团长和幼崽，还有帮忙的虫族的感情。
“是我考虑欠妥了，如果各位觉得身体不适的话，可以现在离场去检查一下身体，如果出现肠胃或者其他 突发疾病，我们一定会负责治疗所需的全部费用的。”
所幸的是在场大半都是有名的精神力医师，带来的诊断仪器除了精神力上的诊断之外，自然也包含了身体 上的诊断而刚刚所有食用了他们虫族提供的食物的宾客，在面如土色地经历过了诊断后，终于发现自己的担忧
不过是虚惊一场。
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不仅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甚至有些宾客在食用了精神力药剂的汤水之后，体质和精神 力等级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上升。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发现自己卡在精神力晋升关卡数年，没有任何松动迹象的一位宾客，望着自己陡然提升了一个等级的精神 力发出惊呼，紧接着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望回了自己桌上摆满了一桌的菜肴。
他仅仅是暍了几口用精神力药剂原料熬成的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要是能将这些食物全部吃下去，他 的精神力等级和体质岂不是能发生更打的变化？！
场中先前还人人自危的气氛陡然一变，显然和这位精神力医师想到了一起的不止一两位。
艾斐对场中变化无动于衷，咕噜咕噜地大口吞下刚刚那几位大呼小叫最厉害的宾客桌上的菜色和汤水。
“ /rfj	/rfj /rfj !	”
终于有宾客看着这一滴堪比寸金的药剂原料被虫族这般暴敛天物的吃法而感到深深肉痛。
那，那可是他们的食物啊！
“殿，殿下，”玛格联盟的外交使者看出了纪白年并不像其他虫族一般难打交道，连忙小心翼翼地问 道，“您做的食物，我们还有资格品尝吗？”
纪白年也没有想到，经过这一遭，刚刚还无人问津的菜肴立刻就得到了无数来宾的渴望和拥护。
“当然，”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笑着说道，“各位请用吧。”
“艾斐，塞欧，糖糖，圆圆，伊迪，”纪白年不轻不重地叫了一下场中还狼吞虎咽的几个虫族的名字，“记 得你们答应过我的吗？不能在宾客不允许的情况下动别人的食物？”
几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虫族立刻就蔫了头，气势全无地停下嘴，往纪白年身边走近。
在场所有文明的来宾都看得目瞪口呆，曾经在他们眼中凶悍残忍得没有任何软肋和可制弱点的虫族，其中 甚至还有虫族的军团长，竟然会这么乖乖地听一个人类少年的话？而且即使是虎口夺食，也没有任何反抗和不 悦的表现。
这让他们不得不再为纪白年在虫族中的地位好好思量一番。
然而纪白年也舍不得让自家的虫族受委屈，等艾斐走近，他低声暗示他们将那些已经动过的菜肴端走，私 下还会再做些补偿给他们，顿时两位虫族军团长和虫族幼崽的眼猛然亮起，如同小鸡啄米般近乎同步地只会乖 巧点头了。
而这一次，没有了过多的心里戒备和怀疑，尝到了真正食物和汤水昧道的来宾们，也在双眼微微朦胧，怀 疑自己食用的是不是成瘾性的成分之后，终于意识到了虫族们刚刚狼吞虎咽，恨不得冲上来抢走他们食物的真 正原因。
不是因为这些食物中含有的对其他虫族可能有大用，对虫族的体质和精神力却没什么提高作用的精神力药 剂原料，而是因为__
这种看上去奇形怪状的食物，真的好吃啊！！
不是那种经过所谓特制调制的营养液，所谓口头上能让人礼节性称赞一番的口感，而是那种一入口，就能 让人忘掉所处的地方，自己的身份，自己要做的事情，满脑子近乎如同野兽一般只有将口中的食物吞下去的念 头，根本分不出心思给其他食物的好吃！！ ！
在这种近乎蛊惑人理智的食物面前，不少文明的代表甚至忘记了自己肩负的要将这些菜肴带回去所在文明 研究所检测的任务，近乎是本能的将桌上的菜肴往口里送去。
好吃！好吃！
明明是一种动物的肉质，在不同的盘子里各自有不同的色泽和口感，看上去微黄焦香的烤肉有韧性肉味十 足的香甜口感，看上去金黄的肉质一入口焦脆的外壳咬破，就是汁水横流的酸甜，刺激着睡液分泌的美味口 感，香甜弹嫩的某种粉红软体生物更是鲜嫩滑口，配上醇厚香浓的汤水......
宴会中的许多文明代表开始忘记了自己还肩负的所谓外交攀谈，打听情报的所谓任务，一心一意地只有本 能催使地将桌上的全部食物都扫荡进自己的胃里。
此刻甚至已经有早早地同意虫族端走食物，桌上只剩下一两道菜式，此刻已经吃完的宾客厚着脸皮地自带 餐具，来到相熟之人的桌上，不顾朋友/合作者/盟友代表眼中的愤怒神色，一心一意埋头于分享当中。
纪白年一开始还有些微微忐忑，担心这些在虫族尝来美昧无比的菜色可能不太适合其他文明的族群，然而 看着宴会上所有宾客都陷入了近乎专注而狂热的进食，他紧张的心绪此刻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种反应的话，应该说明一一
他这次宴会准备的食物，还是符合大部分来宾的心意的吧？
然而宾客扫荡的速度当然是比不上虫族们扫荡的速度快的，就在纪白年一眨眼的功夫，艾斐就已经带着虫 族幼崽们回到了他的身边。
“吃完了吗？”
几位虫族幼崽兴奋地点了点头。
艾斐厚颜无耻地挤开纪白年面前的几个虫族幼崽，深知人类幼崽心软习性的艾斐此刻甚至懂得卖可怜地开 口道。
“殿下，我只吃了一点点，现在还好饿啊......”
塞欧没好气地往艾斐所在之处踹了一脚。
“殿下，您别听他瞎说，就他吃得最多，我就慢了一步，最后连个盘子都不带给我剩下的。卡塔，你说句 话啊！”
打打闹闹
卡塔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们谁吃的最多，反正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你们在打架。 迪拉忍不住加了一句，“我也只来得及看到卡塔在劝架。”
纪白年看了卡塔一眼，忍不住说道。
“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单独做一顿。“
搬出王进行威胁
莫名觉得自己像带了十几个吃不饱的熊孩子的纪白年顿了顿，鼓励地说道。
“这一次的食物都是你们亲自做的，你们只需要记住步骤和食材，以后也可以自己做。”
毕竟做得再难吃，以虫族军团长的体质，他也不担心他们能吃出什么大问题来。
然而即使是在宴会开始之前信心最充足的卡塔，在听到了纪白年这一番话后，也不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中。
如果不是人类幼崽就差手把手地教导他们什么时候放下食物原料，什么时候关火，做菜的过程需要多大的 火，他们做出的食物即使是艾斐估计都是不敢吃的。
然而卡塔转念一想，作为虫族军团长，他们也不能总为了食物打扰殿下与王的相处，而即使是没有殿下做 的那么完美，只要他们记住过程中的每一步，做到殿下的五分程度就应该算是可以入口的美味了。
“好的，殿下，我们会额外抽出时间多做练习的。”
伊迪忍不住从纪白年手下，贴着地面钻出一个蟒头来。
“殿下，剩下的箭猪已经不够吃一顿的了，各位虫族长官练习，能不能，能不能去另外找别的食材？”
伊迪显然是担心要是这准备饲养的箭猪全没了，那本来预备作为箭猪饲养者的他和虫族弃族显然就要再度 失业了。
望着伊迪忐忑难安的样子，纪白年想了想，也觉得确实不能动那几十头剩下的箭猪，毕竟他还打算箭猪留 下作为长期饲养繁育的长期食材。
“那卡塔，你就挑一位虫族军团长和你一起寻找食材，然后练习处理和烹饪食材吧，等你有了经验，你也 可以方便传授给其他的虫族。”
纪白年有心再做一把卡塔和艾斐的红娘，然而看出了作为卡塔的选择对象，肯定有口福的塞欧不知何时一 把推开了艾斐，自告奋勇地钻到了卡塔身边。
“卡塔，我和你可是多年的搭档了，你肯定选我，对吧？”
卡塔冷着脸扫了塞欧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番话的。
而接受到卡塔让他带走塞欧的眼神，与塞欧最为亲近的迪拉族军团长默不作声地一把堵住塞欧的嘴，将塞 欧夹在腋下，强行脱离了战场。
艾斐心中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虽然他确实很喜欢殿下做的食物，可是如果让他和卡塔组成搭档，他非常 有觉悟一一卡塔这个死对头绝对不可能让他吃到什么好吃的，不把他当成试毒工具或者是从别的地方下手坑害 他，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艾斐暗暗下定决心，要是卡塔真的点中了他，他无论如何都要拒绝。
卡塔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虫族军团长淡淡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停留在了从始至终都格外中立的比 克身上。
“比克，你来帮我吧。”
比克点了点头，没有多少异议，平日里无论是和哪位军团长一起搭档，他都是最可靠的同伴。
纪白年有些讶异地看了卡塔和脸色似乎更差的艾斐一眼，却也没有插手他们的选择，他也顺便把对做菜有 极强爱好的塞欧副官给安排到了卡塔身边。
不知不觉间，宴会已经来到了尾声，吃得几乎走不动路，等到实在吃不下去才意识到今天吃得太多的宾客 们终于回过神来，纷纷聚拢到了纪白年身边，这一次他们眼中对于看似无害的人类少年多出了些许敬慕感慨， 或者是隐隐的忌惮看重神色。
要在这些药剂原料中选出药性不冲突，而且还可以入口的部位，再加上对于那些肉类的选择和处理，才能 做出今天宴会上这一顿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少年对于药剂原料的理解只怕还在他们中一些自诩为药剂大师的 人之上。
而这样看似柔弱的少年成为虫族指定的和亲对象，而且还能和众多凶残嗜杀的虫族其乐融融地相处着，不 知道应该说虫族的眼光过于习钻精准，还是应该说少年本身就是掩藏在莱博帝国蒙尘的一颗明珠。
宾客中刻意打听过纪白年曾经的事迹，因此不免对于少年带有一定偏见的外交代表，此刻不由抛却了心中 的那分固有成见，真正将纪白年当成虫族对于外界的一个可以沟通的友好的虫族高层代表来对待。
本来不同文明的外交代表的态度就格外热切，吃完这一顿之后，感觉到簇拥在自己身边的各个文明代表眼 中发出的格外热烈得仿佛能将他烧融的光芒，纪白年微微头皮发麻中，竟有了一种奇异的被脑补的熟悉感觉。
被各种套路百出的问法问出了虫族对于外界的意见，纪白年差一点就要被身经百战，话术熟练的各个文明 外交代表给掏出所有的事情。
所幸最后是卡塔见势不对，挡在了他的身前，才让面对他时如狼似虎的外交代表们顿时变成乖巧温顺的绵 羊，对着虫族军团长除了些套话，连句普通的问题都不敢问出。
纪白年顿时感觉到了之前招待精神力医师的轻松，在礼貌地拒绝十几波还想要套近乎的宾客之后，最后在 虫族护卫军的簇拥下，他终于轻松地来到了德伦医师的宴桌面前。
德伦医师不愧是医师当中声名显著，哪怕面对食物的诱惑也最沉稳不惊的存在，在众多宾客桌上近乎空盘 的对比下，德伦医师还能保持着理智留下一小部分菜肴，并且和助手进行着打包带走的工作。
“殿下！”
看着纪白年走来，德伦医师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然而那目光比较之前更加温和了几分。
“殿下做的这些食物，”德伦医师顿了顿，终于找到词语形容到，“简直是我毕生都没有尝过的美昧！”
纪白年不好意思听德伦医师一个长者吹噓他在地球上算不得大师的厨艺，他不自在地连忙岔开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对了，您要带走的精神力药剂原料都采购完全了吗？”
搬出王进行威胁
德伦医师点了点头，神情雀跃得如同是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所需的药剂原料都采购完全了，”然而德伦医师还是没有这么轻易放过纪白年的意思，“不过您是怎么想 到这些药性不同的药剂原料可以作为食物烹煮的？我认识的一位宴会上的同僚也是从事调制精神力增强的药剂 方面，品尝到了您做出的药剂，不仅昧道美昧，而且作用显著之后，他都快想要放弃继续从事这一方面的工作
了。”
纪白年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只是挑些味道好的药草部位试试，一开始并没有想发挥多少药剂原料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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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纪白年并不排斥他的话语，德伦医师连忙说道。
“殿下，您不用这么再谦虚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的那位老朋友也想成为虫族的常驻医师，只要您愿 意偶尔让他检测一下您做出的药剂原料成分就可以了。”
望着德伦医师极为诚恳的深色，纪白年张了张口。
他到底什么时候调剂的精神力药剂？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德伦医师和德伦医师的同伴总不会又给他脑补出 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了吧？
然而没等他想出理由拒绝，德伦医师连忙拉过身后胡子遮着下半边脸，神态还带着隐隐桀骛不驯神色的同 伴。
“殿下，这位是赛米尔，是精神力药剂领域界不逊色于我的一位五级精神力医师，也是我的一位旧友。” 纪白年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说道，“赛米尔阁下，您好。”
赛米尔看了纪白年一眼，没有客套的意思，劈头盖脸丟过来一大串问题。
“祁黄子花的果核为什么能和白明四草的根茎放在一起煮？他们的毒性发生中和了？为什么高温没有破坏 祁黄子花果核内部的有效成分？......”
纪白年听着也有点晕头眩耳，只能挑着一部分自己理解的，能够解答的问题进行了回答。
而听着纪白年的回答，赛米尔脸上微微桀骛不驯的神色终于散开，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赛米尔丟下一句话 离开。
“好，我同意了，我现在就把家当搬来虫族。”
望着赛米尔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纪白年目瞪口呆。
这位精神力医师阁下这么有个性的吗？
德伦医师连忙打圆场说道。
“请您不要介意赛米尔的举止，他比较特立独行，不是对您有恶意，只是性格如此，他工作起来一定会尽 心尽力的..••••”
面对这陡然白捡了一位五级的精神力医师，纪白年哪里敢说自己介意，而且看这位赛米尔精神力医师如此
直言直语的样子，他也有预感这位精神力医师肯定是认定了一条路就不犹豫的性格。
“我不会介意的，还是要多谢您的引荐......”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虫族们的视线，纪白年总有种自己仿佛是在骗德伦医师入狼窝的内
疚感。
走远几步后，纪白年不由对自己身边的虫族再三叮瞩道。
“不可以伤害任何一位精神力医师，他们是来帮我们的，知道吗？”
不得已之下，纪白年只能祭出艾尔维斯这一樽大杀器。
“如果有虫族伤害了医师阁下的话，我就要找陛下__艾尔维斯来亲自处罚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动物般小剧场】
纪猫猫不想坑害自己的小伙伴，蹲在恶龙头上对底下的恶龙下属进行严肃警告。
恶龙下属点头如捣蒜，害怕晚一秒就被自家老大冰冷的眼神盯上。
幵完了会，恶龙问纪猫猫：我不让他们碰其他小动物，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纪猫猫喵鸣一声：不，不可以......亲......太久
当晚，除了纪猫猫，和平的动物世界的所有动物都很快乐，尤其是恶龙。
弃族的隐秘
虽然搬出虫族王作为威胁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然而看着无论是虫族军团长还是虫族幼崽们陡然严肃而敬 畏几分的面孔，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庆幸虫族们应该还是将他的这番话听进去的。
而在赛米尔离开后，或许是看出了虫族军团长们对于纪白年的保护，还有少年本身对于常驻医师的欢迎， 还有不少精神力医师试探性地向纪白年和虫族军团长们发出了以后可以继续合作的讯息。
纪白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他顺着场中的精神力医师对于虫族警惕心最弱的关头，轻咳一声，忍 不住提出了一个建议。
“各位医师阁下如果觉得采购精神力药剂原料太过高昂的话，我这里有一个折中的方法，”感觉到场中许 多道精神力医师的炙热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纪白年清了清嗓子，为了保护弃族的平等，他刻意隐去了虫族内 部对于这些受伤虫族称呼为弃族的指称。
“虫族内部的一些虫族的精神力海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如果各位医师阁下愿意为这些精神力受伤的虫族进 行诊治的话，我们也愿意扣减，甚至补贴各位治疗所需的费用。”
场中的气氛陡然一静，哪怕是最先提出想要成为虫族常驻医师的德伦医师，此刻的面色似乎也隐隐有些怪 异。
纪白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他忐忑地望向德伦医师。
“怎么了？是我这个建议有什么问题吗？”
德伦医师的脸色有些许难看，而且隐约间似乎流露出了闪避纪白年身后的虫族的意昧。
纪白年隐约间明白了什么，他示意跟在他身边的虫族们退得远些，然后对德伦医师温声问道。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不会伤害您的话，可以告诉我您和大家的顾虑是什么吗？”
最后或许是对少年的信任压倒了心中的顾虑，德伦医师低声说道。
“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听闻过一一虫族发起的萨克星战争？”
纪白年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德伦医师压低着声音，意昧深长地说道。
“我们只是害怕再挑起一场萨克星战争。”
听出德伦医师言语中对于虫族格外警惕的意味，而在德伦医师接下来三言两语简单的阐述中，纪白年这才 知道，关于萨克星战争，似乎在外界还流传着这样一种言论一一
虫族是因为对萨克星帝国提供的精神力药剂的质量不满，才对萨克星帝国高层痛下杀手，斩尽杀绝。
难道德伦医师也相信了这个谣言？认为当年的萨克星战争中，萨克星帝国是完全无辜，尽职尽责地提供合 格精神力修复药剂，而虫族是对于这些药剂吹毛求疵，冷血残暴的一方？
纪白年冷静了下来，这时他才明白了虫族残暴无情的形象在宇宙各个文明之间已经是多么的根深蒂固。
而作为虫族君王伴侣的他即使是想要解释，也不会有族群相信他想解释的虫族不是萨克星战争的挑起者的 历史。
然而不能因为事情的成功率极小，就不去做这件看似渺茫的事情。毕竟虫族不可能永远用冷漠和高傲拒绝 一切的文明交流，哪怕这冷漠背后只是为了抵御外界的恶意揣测。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尽量语气平和地问道。
“您愿意相信我的保证吗？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向您担保，当年萨克星战争背后的真相，并不像谣传的那 样，而虫族也永远不会因为单纯的愤怒，就去将怒火发泄在无辜者身上。”
至少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作为与虫族接触最多的人类，他已经清楚虫族虽然好战，却并不嗜好欺凌弱 者，也不喜欢所谓的将自身的怒火发泄到弱者身上。
包括艾斐，塞欧在内的无论是虫族军团长，还是虫族幼崽们，虽然他们都嗜好战斗，然而这也仅仅是出于 因为过强的精神力如果无法在战斗中宣泄消耗，就会压迫他们自身的精神力海的原因。
事实上，除了精神力等级和体质过强以外，绝大部分虫族不仅不像外界谣传的一般冷漠嗜杀，反而更像是 因为实力过于强大，却被外在族群一而再而三伤害，因此索性用尖锐利刺保护自己的刺猬，只有被虫族当成是 自己人，才能看到这群看似凶悍残暴的虫族，真实的面目也不过是一些爱好吃暍打闹，彼此间关系甚至比人族 更加单纯的铁憨憨。
而被少年如此认真而坚定的眼神感动着，德伦医师却是出乎纪白年意料之外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确实，外界的谣言都比不过自己所见所闻。在来到虫族之前，我也确实抱着丧命在虫族母星的觉悟，而 且也了解过一些殿下的过往。”
能不能别提他原本的过往？他都因为这段过往被人脑补了多少个奇奇怪怪的人设和形象了？
纪白年有种想要捂住脸的冲动，然而在德伦医师的和蔼注视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可是在接触了殿下和虫族之后，我也觉得之前的所思所想是我过于狭隘了。殿下既然愿意保证我们的安 全，老头子我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呢？只是我一个人相信殿下，可能无法撼动其他人对于虫族的看法。”
纪白年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只是自己的口头之言，能说动德伦医师改变想法已经是不易，不能指望其他精 神力医师也相信他的一己之言。
“我们会尽快找到证据，澄清当年的真相的。”
纪白年不想在萨克星战争的传闻下过多解释，在争取到了德伦医师的信任和支持后，他只是简单地解释了 一遍当年发生的事情，场中的气氛有些怪异，然而因为少年先前的言谈举止都诚恳而克制，即使是最怀疑的 人，也只能以为他是被虫族蒙蔽，没有当场反驳。
纪白年也没有在用治疗抵扣药剂费用上过多坚持，在确定了德伦医师和赛米尔医师都会为虫族弃族进行治 疗后，他简单地再提了一下可以保证所有精神力医师的安全，就让卡塔带着宾客去往指定住处暂时安顿下来， 如果有愿意留在虫族的自然欢迎，想要离开的也可以自便。
弃族的隐秘
口干舌燥地解释了一大通旁根本不会相信的话语，纪白年的心情微微低落。
然而他一转头，却是看见奥斯顿格外温顺地低下自己的头，以一个堪称是送到他面前，任他抚摸的姿态将 头颅深深低下。
纪白年下意识地以为奥斯顿是地球上他家养的那只玄风，差点没忍住想要搓一顿鸟头，然而他刚出手，立 刻在场中似乎隐隐低下几度的气温中回过神来，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艾尔维斯应该不会在旁边看着他吧？
害怕自己深想下去会吓死自己，纪白年连忙开口问道。
“奥斯顿，怎么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让德伦医师现在就给你看诊？”
奥斯顿抬起头，鸟冠似乎垂落贴地，以一种近乎缓慢而郑重的姿态低声说道。
“殿下，您不必为我们__做到这种程度。”
巨蟒伊迪此刻也如同蚊香般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盘起，一双看似凶残的蛇眸里已经是泪眼汪汪。
“是啊殿下，您真的不用为我们受这种委屈。”
纪白年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顶着一头的问号：？？ ？
他受什么委屈了？怎么他自己不知道？
奥斯顿似乎仍然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
“我们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只能躲在阴影下的失败弃族。您之前答应愿意为我们治疗，已经让我们十分 感激了，您不用再为我们，去乞求这些外在族群的帮助。”
卡塔和其他几位军团长似乎也沉默了下来，默认了奥斯顿这番将弃族位于虫族最低端的话语。
然而纪白年听不下去了，他有些生气地无奈地说道。
“只是一次精神力受创或者是进化失败而已，你们怎么可以自己放弃自己？陛下__艾尔维斯的精神力进 化不是也有过失败吗？”
如果不是纪白年说出这句话，在场的所有虫族几乎都可以将说出这话的人撕碎，然而因为是王的人类伴侣 说出了这番话，奥斯顿也只能勉强提起精神说道。
“您不用为我们开拓，精神力进化失败抑或是受创，都与成为弃族没有太必要的关联。所有的虫族弃族， 都是天生背负着原罪，注定一生无法化为人形的残缺者。”
或许是被纪白年深深打动，奧斯顿才终于吐露出了一个在场虫族或许都极少知道的隐秘。
“变成弃族的虫族，体内的血脉是残缺，不应该出生的。只是因为初代王的伴侣被抓走实验，当时的研究 者人工创造出了一大批的“虫族”，这些“人造虫族”后来融入了真正的虫族之中，却因为血脉始终是残缺的人 工制品，因此子嗣的血脉传承也极为不稳定，极容易退化返祖，成为最初的原始试验品的形态。”
撩着王然后翻车了
“而我体内血脉的先祖，就是这样的人造虫族。”
奥斯顿用着极低落的嗓音说完了这段在虫族堪称是隐秘的历史。
在他成为虫族弃族之后，他也不可置信过，绝望过，甚至因为体内的残缺血脉愤恨而自暴自弃过，为什么 他体内的血脉就刚好是万分之一中的残缺血脉？为什么他就是那个注定不能变成完全体的返祖“假虫族”？
奧斯顿闭上眼，以为自己这次应该会得到少年醒悟后鄙夷而失望的目光。
纪白年望着奥斯顿低落地仿佛恨不得将头埋进缝里的样子，他隐约间能够感觉到这份残缺血脉和自身并不 属于完整虫族的自觉给奥斯顿带来的压力。
纪白年拉起身后属于艾尔维斯的战袍，隔着战袍，他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奥斯顿头顶的冠羽。
隔着一层战袍的话，他这样和奥斯顿也不算是亲密接触过，艾尔维斯应该不会生气吧。
纪白年略微心虚地想到，然而很快就将心神放到处理奧斯顿的正事上来。
“奥斯顿阁下，关于你体内的血脉是否残缺这一点，我确实分辨不出来，“纪白年温声说道，“但你受伤前 曾是虫族的军团长，我觉得这已经是包括陛下一一艾尔维斯在内的大部分虫族对你虫族身份的认同。他们认同 你是同伴，是虫族的一份子，才会发自真心地拥护你，信任你作为虫族军团长。”
“我想在成为弃族之前，你可能也不清楚自己身体里的异样。虽然你是所谓的“弃族”，可现在包括陛下， 卡塔和艾斐在内的虫族都不排斥你对我的靠近，也从来没有流露过鄙夷轻视你血脉的意思。或许因为你现在还 受着重伤，思虑的事情太多，才会让你产生否决自己的想法。”
“可是在我，还有很多虫族看来，你都是了不起的虫族第六位军团长。而且我觉得陛下如果不认可你的身 份，也不可能默许你继续留在王宫附近。如果你信任我的话，不如你好好接受治疗，陛下那边，我会去问问陛 下的意思，虽然不一定能保证你伤好之后还会恢复原本的军团长职位，可我相信你留在王城中，一定能为虫族 做出更大的贡献。”
纪白年斟酌着言辞，还没等他想出更多继续安抚奥斯顿的话语。
奧斯顿就已经微微抬起头，这一次巨鸟的目光是完全和纪白年平视，甚至隐隐间带着信任和恭敬的。
“殿下，我相信您，自然也会接受您的一切处置。”
总算勉强将奥斯顿安抚下来，纪白年微微松了一口气，面对巨蟒伊迪时，他再次甩了一大波心灵鸡汤，伊 迪自然也和奥斯顿一样，诚惶诚恐地答应了下来，对着人类少年越发信任和依赖。
看着虫族们都是这么乖乖好哄，仿佛永远都不会怀疑他话语真实性的样子，纪白年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老父 亲一般忧心忡忡的感觉。
虽然虫族们确实好哄，他也确实没有半点想欺骗奧斯顿和艾斐的意思，可是这么乖乖听话，从来不会怀疑 别人说的是假话的虫族，反倒让他进一步忧心虫族以后会不会轻易地也被其他种族蒙蔽或是欺骗？
撩着王然后翻车了
带上了一层老父亲滤镜的纪白年忧心忡忡地告别了跟在他身后如同小尾巴般的虫族军团长和幼崽之后，拎 着宴会前就已经留好的菜肴回到了王宫里。
现在在虫族王宫离走着，他都已经有一种仿佛回到家的轻松自在感觉。
“陛下__艾尔维斯，我回来啦！”
雀跃地还没等他推开寝宫的门，沉重的大门似乎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
望着寝宫里床上沉眠着的，与之前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没有丝毫变化的艾尔维斯，纪白年却莫名有一种 奇怪的预感。
现在仅仅是从寝宫里比较以往高几度还是低几度的温度，他都能察觉出艾尔维斯现在的心情了。
而从现在发寒得让他裹紧艾尔维斯的战袍，却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的室内温度来看，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一
虫族君王的心情，可能不太好。
他这一天，应该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纪白年犹豫了一下，他立刻对自己这一天内做的事情进行了自我反省，然而直到他都快将卡塔，艾斐和虫 族幼崽间的对话都认真回想了一遍，他也是没想出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惹得艾尔维斯不悦？
然而似乎是他在门口迟疑的时间过长了，寝宫大开的沉重大门此刻沉沉关上，配上寝宫里沉眠的艾尔维 斯，静谧到极致的气氛真有种鬼故事的感觉。
纪白年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来自己怎么惹得虫族王不悦，他干脆不想了，反正他现在也相信艾尔维斯不可 能因为一点不悦而伤害他。
纪白年索性按着自己本来打算的动作跑到艾尔维斯床前，他认真地扭开了保温桶，一心一意地给艾尔维斯 介绍起了今天制作菜式需要的食材和菜式的做法，还有这一天的所见所闻。
直到他讲到奥斯顿的事情的时候，寝宫内的温度才骤然一低。
纪白年忍不住用战袍更深一步地裹紧着自己，似乎注意到他的难受，寝宫里的温度这才微微回复到了正常 时候的温度。
而这时，纪白年也终于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怒了艾尔维斯。
他将身上属于艾尔维斯的战袍解下，然后轻轻将战袍系到艾尔维斯身后。
沉眠中的虫族君王神态冷淡，轮廓却是异于人类的深刻和俊美，银色的长发压在身下，如同一樽不沾染世 间半点淤泥的圣洁神明，眉眼中透出的如同利刃般的冰冷寒意，却又破坏了这分似乎脱离尘世的圣洁，更像是 披着神明外皮的恶神，本质是完全冷漠而不在意世间一切的高高在上的俯视者。
纪白年认真地欣赏了一番艾尔维斯沉眠中的盛世美颜，然而一边看着，他心中一边忍不住腹诽道。
有谁能想到虫族君王现在这样逼格高得让人毫不怀疑下一步想的是灭世的样子，其实真实的内心形象是连 他隔着战袍安抚一下自己小弟，都要醋得大发雷霆的“暴君”呢？
撩着王然后翻车了
纪白年默默品了一下暴君这两个字，觉得如果暴君这两个字拆分出来解读是“极其容易因为他而暴躁吃醋 的虫族君主”的话，这两个字还是极其适合艾尔维斯的。
然而虽然明白艾尔维斯现在是无伤大雅的小小吃醋，可如果他真的不哄，纪白年觉得他明天看不到奥斯顿 似乎都是极其可能发生的事情。
毕竟虽然不爱欺凌弱者，可虫族内部似乎没哪条法令能保护得了柔弱无助，被虫族王当成情敌盯上的虫族 前任军团长。
纪白年低下头，试探性地亲了亲艾尔维斯的面颊。
虫族君王的肌肤此刻冷得如同一块冰冷的玉石，然而纪白年有让艾尔维斯很快就热起来，变成他今晚取暖 器的信心。
左脸亲一口，右脸亲一口，虫族王的睫毛好长，眼睛这里也亲一口......
宛如是幼崽之间单纯的表示情感互动的亲昵，纪白年毫无心理负担地随便亲亲着，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手 下的艾尔维斯的身体以着他能够感觉到的热度上升了起来。
先用亲密的肢体接触哄完自己吃醋的伴侣，然后再用口头言语好好解释......
纪白年回忆着地球上所谓恋爱书籍和恋爱综艺节目教给他的安抚吃醋伴侣的经验，虽然只是纸上谈兵，然 而理论经验格外丰富的他这次自信把握了主动权的自己，应该不会再翻车了......
终于，感觉到手下艾尔维斯身体的温度上升到了自己觉得刚刚好的取暖器温度，纪白年这才停下手来，他 清了清嗓子，决定开始认真解释。
“陛下__艾尔维斯，关于奥斯顿的事情......”
然而来自身后的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将他一拉，纪白年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个格外滚烫的怀抱里。
双眸涌动着沉金欲念的虫族君王，以着近乎完全禁锢的姿态搂着自己怀中多动又爱撩火，却偏偏在关键时 刻恶劣地停下手的人类幼崽。
艾尔维斯低下头，虫族君王滚烫的指尖在人类幼崽浅红色的耳尖微微停留着，然后沿着少年脆弱的脖颈一 路滑下，低沉而微微嘶哑的嗓音压抑着胸膛中几乎沸滚的温度。
“玩得开心吗？”
艾尔维斯没有分化出精神体前，纪白年可以亲着艾尔维斯的本体，玩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然而当沉眠中的虫族王分出了精神体后，纪白年立刻识时务地认怂了。
他毫无挣扎地被艾尔维斯抱着，手甚至主动地环上艾尔维斯的脖颈，还要忍耐着虫族君王炙热的体温擦过 他每一寸肌肤而轻易带起的每一分颤栗。
然而少年毫不自知现在强忍着难耐后，雪白的肌肤染上淡淡的薄红，平日里澄澈明亮的黑瞳此刻蒙上一层 潋滟水光，眼角被逼得微红，柔韧修长的脖颈如同垂死天鹅般的模样比较之前更有让人忍不住欺凌的欲望。
什么是吃醋？
“陛下还在生气吗？”
纪白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环抱着他的艾尔维斯动作一顿，本来只是摩挲着缓缓抚摸着少年脖颈的手掌陡然顿下，那双金色的瞳眸里 涌动着纪白年看不清深浅的情绪，宛如挤压着暗潮的深海般带着格外重的压力，缓缓落在他的面孔上。
“我__为什么要生气？”
虫族王的语气淡淡，这句话与其说是对人类幼崽的质问，倒更像是他对自己的反问。
对于精神力高高在上，俯视着王城发生的一切事物的他而言，虫族君王已经习惯了自己充当的不沾染半点 私欲，不被任何虫族的举动左右的冰冷公正角色。
所以当他看到人类幼崽，隔着自己的战袍轻轻抚摸了奥斯顿的头顶时，即使理智冰冷而客观地得出人类幼 崽与奧斯顿之间不可能生出任何亲密关系的结论，然而望着人类幼崽认真而温柔的笑颜，艾尔维斯发现自己根 本无法恢复成平时俯视虫族母星上一切生物时，那种抽身事外，不沾染半点私欲的情绪。
再加上人类幼崽在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就自顾自地答应了为某个陌生文明的实验者献身试验的事情，艾 尔维斯从未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欲求是如此复杂而矛盾。
他想要宣泄出这股憋闷的怒火，然而残存的冰冷理智告诉他，人类幼崽脆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他稍微疏忽 些的用力触碰，更不用说承载他的怒火。
然而他又想要至少让人类幼崽受些不会伤筋动骨的惩罚，这样他的人类以后就会明白不要随便答应外来者 的承诺，也不会做出对其他虫族笑得格外温柔，甚至还主动触碰这种亲密行为。
然而这两种微微冷漠而暴戾的念头刚刚出现在他的脑海，艾尔维斯望着他的人类伴侣蹦蹦跳跳地抱着保温 桶来到寝宫找他，抱着他认认真真亲下去的可爱身影，心中的怒火似乎陡然就浸在了涌入的池水里，消减得不 剩半点残火。
如果真的有一方犯了错误，这犯了错误的一方怎么可能是他的人类小伴侣呢？
他的人类脆弱得甚至不比寒冬落下的雪花坚硬多少，如果稍加斥责或者是惩罚，或许再也不会像刚刚那样 放松而自在地趴在他的身上，抱着他亲昵的蹭蹭亲亲，毫无任何压力地快乐轻松了吧。
当想通了这一点后，艾尔维斯飘散开的思绪兜兜转转之下，似乎就回到了人类幼崽提出的那个问题的原 点。
他一一为什么要生气？
人类幼崽显然不可能和奥斯顿发展出什么亲密关系，而有着他的阻拦，无论任何文明都不可能从虫族带走 他的伴侣，进行任何所谓的人体实验。
人类幼崽的想法和做法，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反抗他，甚至逃离他的可能。
而以着他在虫族巡卫漠视这片土地上无数虫族生病死亡，爱恨别离的漫长寿命，这些不会造成任何严重后 果的举动，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位虫族来做，哪怕是他最为信任的卡塔和艾斐，也不会激起他心中的半点波澜。
愤怒，是无能者无能为力，只能妄图以所谓愤怒为借口，意图报复恐吓他人，掩饰自己无能的弱者表现。
曾几何时，对于所谓愤怒情绪要在战斗中宣泄，甚至意图报复其他虫族的虫族，他也是不带任何情绪地俯 视着这些连自身都无法掌控的虫族弱者，并且从不怀疑自己有一天可能沦陷为与这些弱者相似的可能。
可是，当他真的变成了不再是不沾染丝毫情绪的虫族君王，反而会因为人类幼崽随意的一个举动而被掀起 滔天杀意，甚至被短暂的情绪蒙蔽了双眼之后__
虫族君王定定地望着自己怀中的人类幼崽，视线当落到人类幼崽面孔上时，胸膛中本来略微平稳的心跳似 乎再度加大了跳动的力度。
而这股跳动的力度，带来的不再是以往一般能让他镇定而抽离出所有情绪的冰冷理智，而是某种千变万化 的，近乎如同被一根弦轻易勾起转化的陌生情绪。
难道，这就是有了伴侣的虫族一一
都会变得好斗，或者变蠢的原因吗？
艾尔维斯的脑海里陡然出现了曾经卡塔波澜不惊，和如今好斗得离开了王宫之后就去找守卫打架的形象， 突然觉得至少自己的人类幼崽比艾斐要顺眼得多。
如果当初卡塔选择的并不是这个人类，他或许并不会接纳一个脆弱的异族生灵成为他的王后，艾尔维斯甚 至无法想象除了纪白年以外的人类，也会像现在一样亲密无间地环住他的场景。
然而早在人类幼崽第一次进入寝宫，柔软温热的肌肤和湿润的呼吸轻轻贴近他身体的时候，他似乎就能感 觉到一一
这个无比脆弱，看似除了秀丽至极的外貌，就是补足了他缺少的那一部分的伴侣。
无论人类幼崽是抱着怎样的想法，也无论他的伴侣是否还有任何不可告人的隐秘，当他的人类踏足进入了 王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可能再获得除了他以外的自由。
所以，明明是他掌控了他的人类，他此刻仿佛弱者般无法示人的愤怒，到底来源于何处。
艾尔维斯微微垂眸，对于虫族君王而言，用漫长的生命思考一个对于他极为关键的问题，已经成为了他消 磨这无边岁月的一个习惯。
而在他思考的时候，不会有任何虫族胆敢打扰他。
然后，艾尔维斯不期然地就等到了自家人类幼崽环着他脖颈更紧的手臂，还有往他的胸膛贴紧的面孔。
对虫族君王的复杂情绪毫无所觉，纪白年只觉得艾尔维斯停顿在他脖颈上，若即若离触碰着他肌肤的手让 他痒得格外厉害。
他忍不住蹭了蹭艾尔维斯停留在他脖颈边的手掌，虫族君王肌肤的高温缓解掉了他的一点痒意，然而这股
炙热体温同样让少年的面颊和脖颈都近乎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意。
“陛下不是在生气，”感觉到艾尔维斯近乎任由他动作的纵容，纪白年凑近艾尔维斯，轻轻蹭着虫族君王 外冰冷的铠甲，寄希望于能降低他脸上的热度，纪白年忍不住小声说道，“那总不会是在吃醋吧？”
无论是多轻的声音，在这种距离下，自然不可能逃得过艾尔维斯的耳朵。
虫族君王以着一种看成是平静而不带过多神情的姿态问道。
“什么是吃醋？”
早在人类幼崽之前对他说过这个词语时，他就以为人类幼崽是打算给他做一道特别的名为“醋”的食物， 然而现在看着自己的小伴侣小声再嘀咕着这个词语，艾尔维斯心中就浮现出了淡淡的疑惑。
他现在思考的这个问题，和人类幼崽口中的“吃醋”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然而望着艾尔维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纪白年略微恶劣地想了一下到底是要将这个词语的本意老老实实 地告诉给艾尔维斯，还是要再稍微捉弄一下虫族君王？
然而他身体里某种近似于求生欲的本能还是压过了蠢蠢欲动的恶作剧情绪，纪白年微咳一声，他觉得有必 要为消灭自己和虫族王之间的文化隔阂尽一份力量。
“陛下，你可以将厨房里我还剩了半个的变异多汁果拿过来吗？”
下一刻，还剩半只的变异多汁果就出现在了纪白年面前。
纪白年暗暗感慨了一句，没想到艾尔维斯的精神力这么便利，以后他就可以不用担心掉东西在什么地方这 种事情了，毕竟虫族王宫这么大，找东西找起来肯定很麻烦。
而打开了自己今晚做菜，还剩半个果売的变异多汁果，纪白年出于严谨地稍微抿了一口。
太酸了。
即使他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在第一口尝到了这变异多汁果比普通白醋似乎还要酸上好几倍，仿佛浓缩醋汁 的味道时，纪白年还是酸得忍不住想吐出来。
然而他猝不及防地等到了虫族君王近距离靠近的面孔，还有艾尔维斯嘴里淡淡弥漫开的某种类似于血液的 味道。
纪白年被吓了一大跳，等艾尔维斯主动退开，他嘴里的酸味被淡淡的血味冲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 候，纪白年这才反应过来，近乎结结巴巴地说道。
“陛，陛下__艾尔维斯，您刚刚喂了我血液？！ ”
艾尔维斯平静到近乎冷淡地点了点头。
刚刚看到纪白年皱起眉仿佛想要吐的面色，他第一反应就是人类幼崽误食了什么有毒的汁液。
而其他种族的生命不比他们虫族，没有自愈和分解毒素的能力，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艾尔维斯的本能就
什么是吃醋？
促使着他逼出血液，立刻喂给人类幼崽。
现在看着人类幼崽恢复如常的面色，他仿佛停跳了一拍的心脏似乎才重新正常跳动。
纪白年懊恼地说道，“我，我刚刚没有受伤，只是被多汁果的果汁给酸到了，您不用拿自己的血液来救 我。对了，多汁果的果汁碰到伤口会有奇异的痒意，您刚刚是从哪里逼出血液的，现在难受吗？”
乖一点
沾染上多汁果果汁的舌尖传来微微的痒意，接着就是如同被火焰灼烧过般的炙热痛感，然而这一点痛感对 于战场上受过无数比这还严重的伤的虫族王而言，轻得甚至让艾尔维斯不会有多少在意。
而看着人类幼崽没有中毒出事的迹象，艾尔维斯平静地等待着被自己撕出的伤口愈合。敌人对他造成的伤 势无论再如何可怕，只要不是涉及致命之处，虫族的体质都能让任何贯穿身体的伤口在瞬间痊愈。
然而用自身精神力撕裂开的伤口不同于旁人造成的伤势，即使是体质最为强大的虫族君王，艾尔维斯此刻 也只能等待伤口以着堪称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痊愈。
然而看着艾尔维斯沉默不言，纪白年担忧的心情越发强烈了，他忍不住捧着艾尔维斯的脸，用着仿佛哄孩 子般的口吻柔声说道。
“陛下，是不是很痛？我帮你吹吹，好不好？”
然而等说完了这番话，纪白年才突然想到，似乎艾尔维斯的伤是伤到了嘴里。
而望着人类幼崽盛满忧心忡忡的黑眸，艾尔维斯心念一动，虫族王缓缓低下头，以着比起钳制，更类似于 环抱的姿态将人类幼崽悄无声息地笼罩在自身阴影之下。
“不用吹，”艾尔维斯俯下身子，虫族王微微炙热而干燥的唇轻轻贴近人类幼崽的面孔，比较以往多出了 些许血腥味道的舌比较以往更加轻易地撬开人类幼崽紧闭的唇关。
似乎是害怕自己的动作会伤害到艾尔维斯，纪白年强忍着羞涩，微微张开唇，比较以往更加温顺地迎接着 虫族君王唇舌的侵入。
微微腥甜而淡淡的血液似乎在这个炙热的吻中弥漫开来，然而艾尔维斯缓慢却侵略性侵入的唇舌没有停下 半分，纪白年只觉得身体微微发软，他的呼吸仿佛也感染上了虫族君王血液中让人醺醺然得如同闻到了食物链 顶层凶兽，发软得不敢乱动的气息。
感觉到了少年的唇舌异常温顺地任他缠绕着，艾尔维斯心中陡然涌现出点点恶意的想将人类幼崽逼弄到极 限的情绪。
“还不够。”
虫族君王金色的瞳眸紧紧地锁定着怀中不可能逃脱的猎物，低沉冷淡的嗓音却带着微不可闻的嘶哑。
人类幼崽懵懵懂懂地抬头，眼中带着朦胧水光地望向他，似乎是初生的幼崽微微疑惑地望向最亲近的存 在，澄澈的黑眸中盛满的信赖，宛如不会反抗接下来对他做的任何事情。
感觉到身体某处已经压抑不住的异样，虫族君王沉金的瞳眸中压抑着浮动的暗色。
最为美味的猎物就在眼前，然而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压抑住想要将猎物剥皮拆骨吞入肚里的欲望，只能勉 强闻闻味道，实在忍不住的时候轻轻舔上一口，才能压抑住胸膛中翻滚的欲望。
这种无异于饮鸩止渴，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定力，却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耐的对人类幼崽亲热举动，愚蠢得
乖一点
简直不像自己能做出来的。
然而望着人类幼崽懵懵懂懂的神情，艾尔维斯突然觉得，哪怕是饮鸩止渴，可如果能够暂时止住心脏中这 股强烈得近乎让他失去理智的痒意，这种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地让自己陷入同一种难堪境地的行为，似乎也不 是什么愚蠢得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可身体上的亲密行为不能进行，不代表就没有比亲吻更加亲密的行为。
在虫族君王强势而一点点缠紧的亲吻之中，纪白年只觉得意识朦胧着，不知何时听到艾尔维斯在他耳旁低 沉地说道。
“把精神力探出来。”
纪白年理智上感觉到了危险，然而他的本能比理智更快地驯服地探出了小云朵般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 着他感觉到如同深海般危险的艾尔维斯所在探去。
陡然之间，纪白年的身体一颤，他感觉到他的精神力似乎被一种极为沉厚而不能反抗的可怕存在裹挟着， 宛如要拖拽着他向着深渊堕去。
然而这种危险感一纵而逝，快速得宛如只是他的一种错觉，先前包裹着他，如同汪洋般浩博广大的冰冷的 精神力，此刻温度微微升高着，给他一种几乎被火焰包裹着的灼烫感觉。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不适，裹挟着他的可怕精神力温度缓缓下降着，直到下降到了一个让他感觉到舒适的 温度，然后属于艾尔维斯的沉黑精神力在短暂的平静之后，开始试探性地捏了捏人类幼崽的精神团。
纪白年的身体不太适应地往艾尔维斯的怀里躲了躲，毫无知觉自己此刻依赖的庇护所就是欺负他的罪魁祸 首，纪白年有些奇怪地小声说道。
“陛下__艾尔维斯，为什么要捏我的精神力？”
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团轻轻捏着他精神力团的动作，莫名给他一种仿佛巨人捏着鸡崽的感觉。
虫族王平静地观察着人类幼崽的神态，确定自己触碰的位置不对之后，虫族君王从善如流地缓缓松开了捏 着人类幼崽精神团的精神力，浓黑得足够遮天蔽日的精神力海，此刻只是一心一意地将最大的注意力分到精神 力包裹中心的人类幼崽白色云团的柔软精神力上。
然而艾尔维斯没有轻易放弃的想法，虫族君王略微生疏地用着平日威慑或是杀死敌人的精神力，做着他并 不熟悉的轻轻抚摸着人类幼崽精神力团的工作。
这一次纪白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痒啊，陛下__不要弄啦。”
纪白年想严肃起来的语气被艾尔维斯精神力团若有似无的抚摸逗得破了功，他一边笑出了声，一边忍不住 泄愤似地用头蹭着艾尔维斯的胸膛。
“艾尔维斯。”
纪白年难得大胆地没有加任何陛下的敬称，单单叫着艾尔维斯的名字，然而因为他忍不住笑意的嗓音拖得 格外长而柔软，虫族君王只觉得他的人类幼崽今天撒娇撒得过分可爱而粘人了。
“乖一点，”艾尔维斯安抚地低头，吻了吻人类幼崽的额头。
“不会让你太难过的。”
纪白年还没反应过来艾尔维斯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艾尔维斯如同吹气般轻轻抚摸着他 的精神力似乎略微加重着。
纪白年略微不适地扭动着身子，然而虫族君王深渊似的精神力牢牢包裹着他小小的柔白云团似的精神力， 他试图想要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然而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无需过多动作和威吓，仅仅只是淡淡的压下，就已经让 他的精神力想要躲开艾尔维斯精神力的动作只能无功而返。
他觉得自己就像被一张大网紧紧缚住的鱼，精神力被高温炙热的压力缓缓抚摸而包裹着，这种精神力上的 知觉似乎同步传到了他的身体上。
明明只是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对他精神力的动作，此刻纪白年不自在地有了一种仿佛艾尔维斯的抚摸也在缓 缓揉捏摩挲过他全身的奇异酸痒感，这种酸痒感让少年雪白的脸上忍不住浮上一层血色的浅红。
“好奇怪啊，陛下，”这次纪白年终于意识到刚刚艾尔维斯话语中的意思，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地撒 娇说道，“让我收回精神力吧，好不好？”
然而望着人类幼崽水光盈盈，盛满着希冀和讨好的笑容，艾尔维斯残忍地断绝了纪白年最后一丝希望。
“现在你的身体还不可以容纳我，”艾尔维斯一脸平静地说着让人只觉得恐怖的话，“那我们就试试用精神 体先进行演练吧。”
为了安抚全身发颤，无比害怕的人类幼崽，虫族君王安抚地说道。
“放心，你的精神力在我掌控之中，我不会让你的精神力崩溃的。”
纪白年一脸茫然加恐惧，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加重着。
等等，虫族王这是等会他可能比现在更加难受的意思？
然而没有给他做心理准备的时间，下一刻，纪白年就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云朵般柔软的精神力团力，深 渊似的属于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平静渗透而下，可怕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与某种完全不曾目睹的世界相结 合，在瑰丽灿烂的世界余晖当中，窒息地却如同冰冷海水将他淹没的没顶快感从结合的精神力处涌来。
这种宛如逼着一根草去承载整个宇宙的重量，被迫撑开精神力去融入一个可怕却瑰丽浩大的世界，让人失 神的快乐与极致的压力从精神力每一处似乎扩大到身体上，再加上数以百倍陡然敏锐起来的可怕感知，可怕得 甚至让他完全忘记了自身的存在。
总之等纪白年感觉到这种精神力结合彻底结束，他终于能从深海中浮起，喘上一口气的时候，纪白年惊愕 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哭得快要脱水了，他的喉咙沙哑着，干涩的眼睛只能勉强睁开，看到艾尔维斯一脸平 静，似乎仍微微遗憾于没有将精神力结合进行更长时间的面孔。
爱人的方法
“这，这是什么……”
纪白年茫然地望向艾尔维斯，干哑的喉咙吐出的字句微弱。
“疼……”
仿佛精神力团被一点点撑开的奇异感觉还同步遗留在身体上，纪白年下意识地想要蜷缩着身体，然而当 他尝试微微转换身体的动作时，身体每一处肌肉都因为过于紧绷或者过高强度的刺激而隐隐发麻作痛。
感觉到人类幼崽低弱而难受的呻昤，艾尔维斯这才意识到这次的精神力刺激对于人类幼崽来说还是有些 无法承受。
将深沉的精神力团化为包裹着人类幼崽，轻轻揉捏少年紧绷身体，过了许久，纪白年才在这如同温泉般 暖洋洋的按摩中放松下来。
他刚刚似乎哭得太过厉害，以至于眼眶发涩得微微胀痛，然而身体本能地还是在不自觉颤栗和轻声抽
泣。
艾尔维斯环抱着自己的人类幼崽，这才察觉到原来精神力结合对于脆弱的人类精神力同样算是一种沉重 的负载。
“不会有下次了。”
生疏地轻轻抚摸着人类幼崽微微湿润的发丝和后劲，艾尔维斯低声承诺道。
“......虫族中伴侣两方可以进行精神力结合，而结合的过程传闻可以让被动承受的一方获得比身体交配
更极致的快乐。你容纳不了我的精神力，所以会在结合过程中只感觉到痛苦。”
艾尔维斯没有半点隐瞒人类幼崽的意思，虽然在精神力结合的过程中，他也因为贴近人类幼崽的精神力 感觉到瞬间宛如与人类幼崽的精神体融为一体的达到顶峰的满足。
然而人类幼崽在这过程中哭得实在是太过凄厉，以至于他不得不压抑下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更深一步进入 纪白年精神力的念头。
精神力结合的中断比较平日里面对人类幼崽的亲近还要保持冷淡更为艰难，然而顾及着自家人类幼崽的 身体，艾尔维斯在紧要关头还是保持了最大的定力。
比起精神力结合时的那一刻欢愉，还是人类幼崽的痛苦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而望着艾尔维斯看似冷淡的神态下强压着自责的神情，微微从失神中缓过神来的纪白年脑子有一刻空 白，他下意识地颤抖着手，抚摸上艾尔维斯的面颊，本能地吐露出了最真实的感受。
“其实，其实也没有那么疼......就是，太，太刺激了，我没有尝试过这种奇怪的，好像，好像舒服过头
的感觉，才忍不住哭的......”
然而等纪白年回味着刚刚的感觉，喃喃自语完自己的所有感受，他脑中刚刚消失的理智似乎才缓缓回笼 回来。
他好像对着艾尔维斯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然而望着虫族君王陡然亮起的金色瞳眸，纪白年只能勉强将嘴边的否认艰难地再咽了回去，自暴自弃地 咸鱼躺在了艾尔维斯的怀里。
算了，说都说了，他还是不要再随便推翻自己说过的话了，不然如果经过这次事件，他的表现给艾尔维 斯留下什么阴影，影响以后的伴侣生活就不好了。
咳咳咳，收回自己好像越发奇怪的念头，纪白年一想起自己刚刚在精神力结合时被过度的刺激只会本能 的流泪和反抗的动作，心底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虽然这种精神力结合他短时间内大概承受不了第二次，不过其实仔细回味的话，精神力结合的感觉其实 真的比肉体上的结合和容纳要舒服得多，虽然没有真正和艾尔维斯进行过身体上的结合，然而纪白年光是用 脑子一想，都知道比起柔弱的人类身体承载虫族君王的侵入，肯定是能随时收放的精神力结合安全一点。
而他也不能永远和艾尔维斯谈柏拉图恋爱，所以身体上的结合他承受不住，至少精神力上的结合，总要 让艾尔维斯沾一点荤吧。
这样一想，纪白年下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增强精神力，至少在和艾尔维斯精神力结合时不能哭晕过去的 决心。
“真的舒服吗？”
虫族王如同是一个在和媳妇进行过夫妻生活，然后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深刻怀疑的普通男人，不能免俗 地和大部分人族中年人类一样有了一个难以控制的念头。
是不是他的人类幼崽不忍心看他失落，才装出一副舒服的样子来骗他的？
而听着虫族君王不确定的宛如对自己的技术和能力产生了深刻怀疑的话语，纪白年恍惚了一瞬，差点以 为他和艾尔维斯只是一对地球上因为床事，一方不自信，一方要主动安抚不自信另一方的普通夫夫。
虽然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然而一想着反正也只有艾尔维斯听到他的回答，纪白年捂着脸小声 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
生怕艾尔维斯不相信，纪白年连忙补充着说道。
“不是骗你的，精神力结合真的很舒服，就是，就是......刚刚......太久了......，下一次可以......可以只
碰......几秒就停下来吗？”
听着人类幼崽提出的建议，艾尔维斯沉默了一瞬，虫族君王这一刻很想给自己的人类幼崽解释，几秒的 时间甚至不能完成精神力结合的‘前戏’。
然而看着自家人类幼崽湿漉漉含着希冀的眼眸，艾尔维斯只能一口忍下这只会让他自己忍耐得越发辛苦 的甜蜜负担。
只要人类幼崽喜欢的话，这种需要格外的定力才能勉强忍受的送到面前的美味撩拨，他应该可以克制得 了自己……
第一次，虫族君王对于自己的控制力产生了隐隐的怀疑。
艾尔维斯只能勉强暗示自己，只要等他的精神力突破完成，就可以不用再忍耐这种不能触动底线的撩 拨，到时候他就可以真正地和纪白年进行伴侣之间可以进行的亲密交配，至于精神力结合，在有了漫长的寿 岁之后，他总可以让自家人类的精神力增强到足以容纳与他的精神力结合的程度。
而看着艾尔维斯点头，纪白年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很好，以后他和虫族王的夫夫生活应该就没有了最大的隐患，只要精神力结合顺利，不用进行肉体上的 结合，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弱鸡的体质满足不了艾尔维斯了。
在同一件事情上，艾尔维斯显然和纪白年达成了不一样的‘共识’，然而此刻虫族君王和人类彼此望着对
方，显然都以为对方想到的都是自己心中的想法。
纪白年放松地躺在艾尔维斯怀里，再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他心中不由多出了些许哭笑不得的感觉。 “陛下，您现在应该不吃醋了吧？”
艾尔维斯抱着怀中软若无骨的人类幼崽，非常乐于承受人类幼崽放松着身体压在他身上的这点小重量。 虫族王一点就通地想到了变异多汁果果汁上。
“醋，就是你刚刚暍的东西？”
纪白年点了点头，他想从艾尔维斯怀里滑下，平躺在床上，然而艾尔维斯仅仅是随意一抱，就轻易地钳 制住他所有可能挣扎的动作。
虫族君王的胸膛靠久了有点硌。
纪白年有一搭没一搭地想道，或许是太过疲惫，他的眼皮有点沉重地耷拉下来，没有多少精力地点了点
头。
然而艾尔维斯独守空房许久，对于纪白年的每句话都抱有格外浓厚的探究欲望。
“为什么说我吃醋？”
纪白年闭上了眼，一想到艾尔维斯以为他暍了变异多汁果的果汁中毒，然后用血液来救他的场景，他忍 不住有些想笑。
“因为这种果汁，和一种叫醋的调味料一样，是酸的，”纪白年忍不住笑了出来，睡意朦胧地说道，“陛 下就像暍了醋一样，也是酸酸的。”
人类幼崽的这番话似乎没有太大的逻辑，然而艾尔维斯却似乎明白了纪白年话语中些许揶揄的意思。
因为他看不惯自己的伴侣对于奥斯顿过于亲热的动作，所以他就是像“吃醋”一样，有了那种酸得让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情绪？
然而回忆起那种多汁果果汁格外怪异，而且辛辣得灼烧着他伤口时的口感，艾尔维斯却不得不承认，刚 刚那种被灼烫着伤口，被灼烫的伤口迟迟难以愈合，然而果汁的酸意还在一点点在口中弥漫开的感觉，确实 很像是他的精神力俯视着人类幼崽时，看见人类幼崽触碰着奥斯顿时的心情。
即使是隔着他的战袍的接触，即使他清楚无论是人类幼崽，还是奥斯顿，都绝无背叛他的可能，然而那 一刻，心头涌上的奇异而难以克制的情绪，似乎不能如同以往一般被冰冷的理智压抑下来。
而他刚刚思索的那个问题，终于也有了可以最终的答案。
无论在精神力，还是在体质上，即使他是可以压倒世间一切，虫族至高无上的君王，然而在自己的爱人 面前，他不可能像对待曾经的敌人一样，用最冷血快速的手段镇压遭遇的所有让他感觉到威胁性的事物。
在见过了自家人类幼崽对于同族和亲人的袒护之后，艾尔维斯更加明白了一点__
他不愿意让自己的爱人见证他残暴冷血的一面。
他不想他恐惧，就只能学习从未想过的如同平常人族一般，爱人的方法。
每一寸气息，都应该是他的。
而普通的人族伴侣之间，如果看到另一方与其他人有亲密接触，应该也会像他一样，生出这种比吃了一 万个变异多汁果更难以忍耐的情绪吧。
1 ”
想通并承认这一点，在发现自己患得患失得简直如同一个愚蠢的恋爱中的人族之后，艾尔维斯突然觉得 并不会过于困难了。
“我在吃醋。”
虫族君王用着冷淡得如同抽离了所有情绪的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着宛如再普通不过的话语。
“不要摸奥斯顿。”
“如果你喜欢他的虫族本体，”艾尔维斯面无表情地说着如果还有其他虫族在场，简直会难以相信的话 语，“我也可以给你摸。”
纪白年本来朦胧的睡意，立刻被艾尔维斯的这句话给吓没了
“您的虫族本体？”
忐忑中纪白年莫名有一种期待，艾尔维斯的虫族本体，会不会像亚莱斯一样是蝶翼的模样，亦或者如同 艾斐一样，会有一双炫酷的张开足有数人宽度的羽翼？
就在纪白年想入非非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重，艾尔维斯身后的长尾不知何时轻轻压到了 他的掌上，沉重的如同龙尾般的长尾，每一片鳞片上泛着如同冰冷金属般似金如银般的瑰丽色彩。
冰冷得足够瞬间夺走敌人性命的武器，此刻却如同精致的展览品一般静静地挨在他的掌边，一副任他抚 摸的样子。
纪白年不由有些许心动，然而望着艾尔维斯冰冷郑重得宛如许下什么重要承诺的模样，他在好奇之中不 由生出了一些好笑的感觉。
特别是当他一想到艾尔维斯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的长尾，任他抚摸的目的，那股想笑的感觉就越发强 烈了。
不行，他不能这么恶劣，虫族本体对于虫族来说应该是较为私密的部位，比如类似于猫崽的爪子一般， 不能给不熟悉的人碰。毕竟来到虫族这么多天，除了打架之外，他似乎没有看过任何虫族触碰其他虫族的虫 族本体，哪怕是街上偶尔遇见的那些成双成对的虫族伴侣也是一样。
虽然很想摸，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族，绝对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
忍下心中的蠢蠢欲动，纪白年努力正色说道。
“如果陛下不喜欢的话，我以后绝对不会过于亲近其他虫族。之前我只是觉得奥斯顿有些低落，所以觉 得类似于人类的摸头的安慰动作可能安抚得了他，对了，陛下......”
纪白年刚想和艾尔维斯提一下虫族弃族治疗之后安顿的事情，然而看着艾尔维斯的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 他的神态，他莫名有一股如果这时候帮奥斯顿说话，后果不会太好的感觉。
歉疚地在心中对奥斯顿说一声道歉，纪白年轻咳一声，对于似乎还没有明显安抚好的迹象的艾尔维斯温 声说道。
“我专门给您准备了食物，您趁热吃了吧。”
每一寸气息，都应该是他的。
艾尔维斯微微垂眸，没过多久就冷淡开口道。
“吃完了。”
纪白年茫然地望着艾尔维斯。
不是，这连保温桶盖都没幵，虫族王就吃完了？
然后他才陡然想起了虫族王似乎可以用精神力吸收食物，纪白年不由真心称赞道，“陛下好厉害啊。” 他也好想拥有这种瞬间吃完饭的能力。
然而感觉自己似乎无形之中又减少了一道喂吃喂暍福利的艾尔维斯定定地盯着自己的人类幼崽，冰冷得 如同某种伺机而动的大型凶兽的冷淡曈眸莫名给纪白年一种似乎比没吃饭前还低落的感觉。
纪白年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不开心吗？还是今天的食物，不合陛下的心意？”
艾尔维斯没有回答，然而代表着主人不悦心情的长尾用力收敛着可能将人类幼崽划伤的鳞片，然后轻轻 蹭了蹭人类幼崽的手边。
虽然他不太喜欢虫族本体被其他存在触碰的感觉，然而人类幼崽宁愿去摸奥斯顿的头，也不愿意去摸他 的虫族本体。
从未感觉过挫败感的艾尔维斯，第一次对自己的虫族本体产生了怀疑。
是他的长尾鳞片不够漂亮？不够锐利？还是不如同奥斯顿的那头长毛柔顺？
所以他的人类幼崽宁愿去安抚失落中的奥斯顿，也不愿意安抚吃醋中的他。
学会了“吃醋”这个词语的艾尔维斯，用着格外低沉而冷淡的嗓音说道。
“我在吃醋。”
纪白年一脸茫然：为什么艾尔维斯要把之前说过的话还要重复一遍？
然而艾尔维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用眼神向自家的人类幼崽传达着这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在吃醋。
他也在难过。
所以，他也需要人类幼崽的安抚。
而感觉到虫族君王沉默却极其具有压力的注视，再感觉到手边属于艾尔维斯微微炙热的长尾轻轻蹭动他 的举动，纪白年莫名之间似乎就有了一种极为熟悉的即视感。
艾尔维斯的举动，好像一只沉默不语，然而全身却散发着求撸气息的可怕凶兽。
纪白年试探性地抬起了手，以着对于自己而言极为缓慢，确定艾尔维斯绝对可以阻拦的慢动作缓缓将手 放到了艾尔维斯的长尾上，然后轻轻地摸了摸虫族君王的长尾。
“那，我__轻轻摸摸陛下？”
艾尔维斯的长尾立刻从懒洋洋的有一搭没一搭蹭着他的姿态，从他的掌间轻轻蹭过，然后紧紧地搂在了 他的腰上。
将自己的人类小伴侣以着完全禁锢的姿态搂在怀中，仿佛身体中缺少了某一处的空白终于被失去的柔软
每一寸气息，都应该是他的。
部分填补完全，艾尔维斯身上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冰冷锐意终于被人类幼崽的温热身体完全安抚下来。 艾尔维斯低头，轻轻含住了人类幼崽柔软的唇瓣。
“继续。”
感觉到人类停下来的动作，艾尔维斯在接吻之中不由低声催促道。
即使虫族本体被人类幼崽抚摸时，会有一种仿佛他的致命之处被人格外强烈刺激的触感，然而如果那个 人是他的人类小伴侣，这种奇异而发麻的让他不适的感觉，似乎又可以忍耐得让他紧绷的身体忍不住安抚下 来。
在人类幼崽的轻柔抚摸下，艾尔维斯甚至生出一种尖锐的齿间微痒，属于虫族的贪婪占有本能甚至涌上 一股催促着他将人类幼崽的喉咙晈破，攫取交换着血液，然后在极致的交配之中将彼此融为一体的可怕冲 动。
然而不可以。
理智轻而易举地压抑下让虫族君王金色的曈眸忍不住带上些许暴戾红意的冲动。
他的人类伴侣，脆弱精致得如同某种极为珍贵的宝物一样，需要极其小心地珍藏起来，才能防止外在的 觊觎和宝物本身的破坏。
他怎么能自己破坏掉终于拥有而且珍藏好的宝物？
“我的虫族本体，怎么样？”
如同极为在意自己相貌的普通人类，掩饰着交集和在意地询问着自己心爱之人的意见一般，即使艾尔维 斯俊美冷淡的面孔上似乎透不出过多神情，然而从那双紧紧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来看，纪白年心间微软，当然 是发自真心地吹着彩虹皮说道。
“陛下长尾上的鱗片，就像一颗颗璀燦的宝石，摸起来的触感暖和而且舒服，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虫族 有陛下这么好看的虫族本体，而且我觉得我以后也不会想要触碰其他虫族这些不如陛下的虫族本体的部位
了。”
仿佛终于抢回了心满意足宝藏的恶龙，艾尔维斯冷淡地应了一声，长尾却更加用力地将自家的人类幼崽 用力地楼到了怀里。
他现在不吃醋，也不难过了。
因为他怀中的人类幼崽比较他尝过的所有食物都更加美味而甜美，所以轻而易举地压下了他心中所有因 为人类幼崽亲近其他虫族而涌出的比数百倍变异多汁果更强烈的酸意。
而看着艾尔维斯看似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却如同心满意足的恶龙般将自己圈得更紧的动作，纪白年忍住 唇边的笑意，语气温柔地问道。
“那陛下不吃醋了吧？其实我隔着您的战袍，算不上真的碰到奥斯顿的虫族本体，如果您还觉得在意的 话，我再去洗一个澡，好不好？”
对着不用暴力镇压自己，反而需要好言好语撒娇来哄的别扭虫族君王，此刻纪白年心中莫名充满了一股 仿佛老父亲般慈爱的情绪。
艾尔维斯垂眸，以着比人类敏锐数百倍的嗅觉，即使已经沐浴完成，他也能闻到人类幼崽手上淡淡的， 似乎属于奥斯顿头顶的翼族气息。
虽然这股气息浅淡得简直比跟随在人类幼崽身边，充当保护者的亚莱斯，卡塔，艾斐明显不了多少，然 而在艾尔维斯看来，这股气息碍眼得简直让他想要压抑不住胸膛中隐隐肆虐的某种肆虐情绪。
每一寸气息，都应该是他的。
他的人类幼崽，身上的每一寸气息，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虫族君王低下头，靠近着人类幼崽的掌间许久，在纪白年有些心惊胆战，担心艾尔维斯对他的手掌生出 什么不好的想法时，艾尔维斯微微张口，虫族君王微微粗粝的舌尖缓缓舔上人类少年干净而透着微粉的指
尖。
他是他的伴侣
然后从人类的指尖缓缓舔舐而下，如同某种大型凶兽为自己的占有物仔细打下每一寸属于自己的气息。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陛下一_艾尔维斯，脏......”
他刚刚和艾尔维斯精神力结合完，还出了一点汗昵。
然而似乎对于他说自己脏这句话微微不满，艾尔维斯不轻不重地轻轻晈了咬他的指尖，不过比起晈，更 像是休憩的某种大型食肉野兽轻轻地用牙蹭了蹭他的指尖，还小心地避过了牙尖最为尖锐的部位。
“很甜。”
仿佛是尝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虫族君王低头轻嗅着纪白年的掌尖，冷淡得的面孔看似面无表情， 然而纯粹锋利的金眸专注地望着人类的指尖，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遗憾。
人类幼崽身上的气息很温暖平静，仿佛一只无形地平抚下他所有躁动精神力的手。
只要他的人类小伴侣呆在他的身边，精神力进化过程中极为频繁的暴动和躁乱似乎就很少出现在他的身 上，就如同是失去的极为珍贵的部分重新补足在了他的精神力上。
艾尔维斯突然怀念起了刚刚精神力结合瞬间时，人类幼崽如同云团般的精神力的洁净柔软的感觉。至少 那种亲密得和人类幼崽融为一体的感觉，是他大概很长时间都不可能再做到的最深层次的对自家小伴侣的亲 近接触了。
而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地试图缩了缩指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从艾尔维斯手里抽回手之后，他只能 轻声说道。
“可能是我用的沐浴涤剂有点香吧，陛下是还觉得很饿吗？我再给您做点吃的吧。”
艾尔维斯轻轻叼着人类幼崽的指尖，如同叼着舍不得下嘴的猎物，却也不舍得松开口的饥肠辘辘的凶 兽。
“不饿。”
如果真的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被填饱的话，那大概只有他身体中还在隐隐涌动的沉暗欲望了。
艾尔维斯的眼沉了沉，虫族君王并不想松口，然而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不松开自己的人类幼崽。
“我抱你去沐浴。”
疲惫得只能仰躺在艾尔维斯怀中的纪白年睁开眼，清澈柔软的黑眸此刻微微发亮，精神力结合完之后， 他疲惫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多动，不过如果是艾尔维斯抱他沐浴的话，他应该能省一点力气。
然而当身上的衣服被虫族君王指尖微微用力，就全部撕裂开来，纪白年有点慌了。
“陛下一_艾尔维斯，衣服不是这么脱的......”
然而波光粼粼的池水，晃荡的水波照着艾尔维斯银色而圣洁垂下的长发，虫族君王不着寸缕，稳稳地抱 着他，每一分轮廓都俊美神圣得如同画中人的神情看似冷淡，然而那双金色瞳眸仿佛只照映出他一个人的身
影。
这，这还能一键脱衣的吗？
纪白年连忙闭上眼，几乎有种非礼勿视，不能亵渎虫族君王的感觉。
他是他的伴侣
然而望着人类幼崽明显的躲避姿态，艾尔维斯垂眸，平静的神态多出了几分风雨欲来般的冰冷。
“我的人类形态，很难看吗？”
纪白年连忙答道，“当然不难看，您怎么会这么想？”
然而虫族君王抱着自己的人类小伴侣，稳稳地坐在了池边光滑的石台上，只注视着人类幼崽的金色瞳眸 浮动着幽幽的暗色。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听出艾尔维斯的心情似乎有点不悦，纪白年连忙放下手，然而他一睁开眼，近距离看到的又是虫族君王 冷淡而威慑十足的放大版的美颜和腹肌暴击。
以前还是个直男的时候，纪白年觉得自己看到这幅景象，大概会心如止水，顶多抱着点羡慕心态地想摸 摸艾尔维斯堪称完美的身材。
然而如今已经意识到自己大概率不直的纪白年，面对艾尔维斯不着寸缕的完美得既如同一柄冰冷武器 般，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极为可怕的力量，而且完美得简直找不出丝毫累赘和线条缺陷的身体，莫名涌出 一种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的感觉。
“您，您太好看了，”纪白年微微睁开眼，却还是不太敢望向艾尔维斯下巴以下的身体，“人类，人类一 般是不会和其他人这么坦诚相对的。”
虫族君王的嗓音低沉而悦耳，伴着温热的池水一同缓缓漫上纪白年的身体。
“我不是其他人，我是你的伴侣。”
被艾尔维斯用没有任何漏洞的话语堵回来，在热气腾腾的水雾包围中，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死 机了，他似乎觉得艾尔维斯的逻辑很对，然后愣愣地睁开眼，看着艾尔维斯漫入池水下的轮廓。
“如果你觉得我的人类形态有什么不完美。”
艾尔维斯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纪白年的后颈，金色的瞳眸被淡淡的水波映照得格外浅淡，宛如不含有任何 情绪地说道。
“我可以变化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虫族君王低沉地念着一个又一个纪白年无比熟悉的人名。
“如果你喜欢艾斐，塞欧，卡塔，亦或者是奥斯顿的样子，我也可以为你变化成他们的面孔。”
虽然艾尔维斯的嗓音淡淡的似乎不带任何情绪，然而莫名的，当艾尔维斯提到奥斯顿时，纪白年突然觉 得温热的池水陡然给了他一种深入骨髓般的凉意。
艾尔维斯说的这句话的重点，其实在后半句吧。
纪白年望向虫族君王，莫名有些哭笑不得，艾尔维斯的醋劲怎么这么大？吃到现在这股醋味怎么还不带 消下去的？
“陛下，”纪白年认真起来，决定一定要彻底解开艾尔维斯的心结，“我没有看过奥斯顿的样子，但是我 想——”
少年清澈潋滟的黑眸倒映出虫族君王的面孔，那张轮廓染上水色的秀美面孔上，现出让艾尔维斯只觉得 心脏都仿佛停跳一拍的动人笑意。
“应该不会有任何人类，虫族，亦或者是宇宙间的任何生灵，比您更让我心动的了。”
他是他的伴侣
“我第一次看见您的时候，”纪白年稍稍美化了自己初见艾尔维斯时似乎只有卧槽这两个字的心理，“就 被您的强大和容貌所震慑，我很荣幸是我，而不是其他人类成为您的伴侣。”
“所以，请您不要再将您自己和其他虫族放在一起比较了，我相信，宇宙中再没有任何生灵能比您更加 完美。即使真的存在这种与神明无异的生物，他们也比不上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伴侣。”
这一次纪白年真的是用上了自己记忆中所有的情话和格外饱满的情绪，才吹出了这一大串彩虹屁。
然而感觉到艾尔维斯久久的沉默，纪白年心中不由打起了鼓一一
这些情话是不是不对于艾尔维斯来说太过肉麻，或者太过华而不实？
然而下一刻，纪白年突然感觉到头顶的星空宛如被无数烟火照亮。
当他抬起头时，只见本来透不进丝毫光亮的夜幕中，此刻陡然现出万千比烈日还要耀目的流星拖拽着身 后长长的焰芒，宛如要将黑夜全部照亮。
这些无数庞大而可怕的流星即将降落到虫族母星的一幕让纪白年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传闻地球上恐龙 之所以被毁灭，是因为外来小行星撞击的这一种可能。此刻这一种堪称世界末日的景象，让纪白年几乎要以 为虫族母星就要迎来最后的结局。
“陛下。”
然而即使清楚艾尔维斯绝不可能在他死前出事，然而纪白年还是下意识地更深地抱紧了艾尔维斯。
这一刻，他脑中不切实际地闪过许多不着边际的荒诞念头。
那本原书的作者不会是发现了他这个外来者扭曲剧情的存在，所以宁愿陨石遁，也要把他砸死在这里 吧？
可是虫族是无辜的，艾尔维斯也是无辜的，而且留在虫族母星上的其他族群也是无辜的！
如果他在这里死去的话，那么这本书的剧情会回到原本应该有的轨道吗？
纪白年用酸涩得几乎每一寸都无力的手紧紧抱着艾尔维斯的腰身，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声说道。
“陛下，您，杀了我吧。”
纪白年紧张得几乎微微颤抖的手似乎碰到了艾尔维斯背后银色的光洁发丝，然而纪白年此刻根本没有心 情注意发丝穿过指尖的手感。
“如果我死掉的话，一切就可以恢复原本的样子了。”
“原本的样子？”
因为人类幼崽刚刚的热烈表白，暴动的精神力不小心地牵引下了虫族母星附近行星带的几千颗卫星的虫 族王眼眸暗沉。
在从被人类幼崽深情告白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再听到自家的人类伴侣求死的话语后，艾尔维斯从未感觉 到自己的心情能经历着天堂到地狱如此快速的两重跳跃。
而纪白年此刻恍惚抬头，只看见那些刚刚似乎要下坠撞落到虫族地表的流星，此刻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 手强行按在了天上，被迫变成了一颗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纪白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象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然而耳边响起艾尔维斯看似平静的询问，望着虫族君王深不见底的沉金眼眸，纪白年突然有种自己这次 没那么轻易逃过的预感。
独独对他心软的暴君
“陛，陛下，”纪白年结结巴巴地说道，妄图用最拙劣的方法转移艾尔维斯的注意力，“星星，流星好漂
古 ”
〇
然而下一刻，刚刚还如同火炬般在夜幕中灼灼发亮，如同无数个小太阳存在般的流星，此刻宛如被一只 无形的动手陡然用力地掐灭掉所有的光亮，然后便是碾为粉碎的银色或漆黑尘灰从夜幕中宛如初雪般飘飘扬 扬洒下的奇妙场景。
艾尔维斯抬头，不带任何感情地望了一眼寂静无亮的黑夜，然后冷漠地垂眸，冰冷暗色的金色瞳眸积涌 着比深海还可怖的沉沉威压。
“没有星星。”
艾尔维斯带着水珠的指尖拂去人类幼崽头顶的那一点尘灰。
“如果你不愿意说，可以不用告诉我。”
过于寂静的王宫里，似乎除了艾尔维斯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外，再也没有一声虫鸣和吵嚷的杂音。
“只是有一点，不要对我说谎，也不要一一 用违心的爱意来骗我。”
艾尔维斯的精神体陡然透明着，在深沉的夜色中如同无数点萤火虫组成的美丽光亮。
望着虫族君王重新冷淡下来的俊美而冰冷的轮廓，纪白年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只触碰到了艾尔维斯如同 银河般淡色的银发。
池水很深，猝不及防地失去了最为稳固的依托，纪白年几乎要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跌进池水当中。
然而即使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即将消散之际，纪白年也能感觉到一股稳稳的比较石台更加踏实沉厚的精 神力护在他的身下，而池水即使是少了艾尔维斯的存在，也依然能稳定散发出氤氲的热气。
“不是骗您的，”当双脚在深深的池水中间踩到仿佛平地般的依托处时，纪白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至 少在喜欢这一点上，我没有骗您。”
即使关于基建系统的事情，关于他来处的事情，关于这具身体原主的隐秘，他不能告诉艾尔维斯，然而 唯独在喜欢上虫族王这一点上，他确实没有欺骗过艾尔维斯。
如果真的不喜欢虫族王，他不可能会为了对方的安危而不顾自保的本能，也想要保护对方。
可是寂静的池水旁，除了微微的风声带起些许树叶的窸窣声，似乎就没有其他动静传来。
纪白年来到了池水边，终于忍不住默默地向基建系统问道。
“我，我可以将你的存在透露给艾尔维斯吗？”
出乎他意料的，总是习惯于装死的基建系统此刻格外难得地给出了正面回答。
“只要宿主愿意放弃本系统的所有功能，并且自愿放弃回家的想法，就可不受系统约束。”
放弃掉基建系统的所有功能，那就是他会丧失所有鉴别食材能否食用，美食版块，建筑版块，医疗版块 的所有神奇能力，重新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吗？
可是当褪去了基建系统带给他的光环，这么普通的他还有资格成为虫族君王的伴侣吗？
纪白年摇了摇头，他心底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而且哪怕是为了他承诺要治疗好的伊迪，奥斯顿和其 他虫族弃族，还有将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他，希望他能创造出更大奇迹的其他种族的德伦和其他常驻医师，他 现在也不可能放弃基建系统的所有功能。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想要沉入水下，通过憋气来缓解此刻心中难以排解的压抑情绪。
然而还没等他沉入水下，下一刻，一股格外强大得让他无法反抗的精神力，就强行包裹住他的身体，纪 白年眼前一花，陡然有了一种仿佛乘坐了某种过快速度的飞行器的感觉。
而等他晕晕乎乎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寝宫里，还好端端地坐在艾尔维斯床上时，纪 白年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
该不会是他刚刚憋气的动作让艾尔维斯误会什么了吧？他刚刚真的没有什么寻死的想法。
然而再想到虫族王即使生气，也依然在意他的举动，纪白年陡然生出一股勇气，他掀开了艾尔维斯身上 的毯子，一鼓作气地钻了进去，然后用力地抱住了艾尔维斯紧绷的身体。
比起以往热气腾腾，可以充当取暖器般的躯体，此刻艾尔维斯的身体紧绷得简直如同过于冷漠无情，冰 冷而锋利的武器，当虫族君王没有刻意收敛起身上每一寸危险之处时，纪白年光是紧紧抱着，就感觉到手臂 上有一点宛如被刀锋划过的刺痛。
他顺着刺痛的存在摸过去，纪白年这次摸到了艾尔维斯手臂上再度长出的，不仅仅是黯淡，已经堪称黑 沉的锋锐鱗片。
而他的手臂仅仅因为过于靠近虫族君王的鳞片，就被割出了可怕的一道道血痕。
纪白年望着自己不断涌出着鲜红血液的手臂，下意识地望向艾尔维斯的面孔。
不如同以往一般的平静，虫族君王此刻微微蹙着眉，完美得没有丝毫缺憾的俊美面孔简直如同不似人的 沉睡中的神明，而比利刃更加冷漠逼人的威压深沉而压抑，仅仅是靠近，都能让所有直视或者过于靠近这可 怕力量主人的生命感觉到一种几乎被深海淹没的恐惧。
然而纪白年此刻既不想逃跑，也不想靠近，仿佛脑子里缺少了感知危险的那一根弦一般，望着被鲜血染 上深色的小毯子，他只是凭借本能般地一点点收紧自己的小毯子。
“……弄脏了。”
如果快点用小毯子包裹住伤处的话，他的血液应该就不会灘到艾尔维斯身上吧。
纪白年不确定地想着，一向怕疼的他竟然好像麻木一般地没有感知到多少手臂上的疼痛，只是本能地有 着一个念头。
不能让自己的血弄脏了艾尔维斯和他的寝宫。
然而空气悄无声息间凝滞着，虫族君王的手臂不知何时恍若无意一般地压在了他要收回的毯子一角，就 足够压得他的小毯子动弹不得。
纪白年陡然觉得伤口一痛，一道格外大的力道似乎从他的衣领上传来，然后他踉跄着险些跌到艾尔维斯 的身上。
而在他勉强止住身形的时候，他手臂上的禁锢再度加重着，然而等到他低下头时，纪白年却发现，之前 他手臂上的那些血淋淋划出的伤痕，此刻宛如从未有过一般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纪白年本能地低下头，他用力地嗅了嗅胳膊上本来是伤口的位置。
淡淡的，属于艾尔维斯血液般的气息留在了他的手臂上。
独独对他心软的暴君
而虽然血痕消失了，然而仿佛是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力道，他的手臂上多出了些许被极大力道捏住的青 紫痕迹。
而在这些青紫痕迹之上，微凉的某种金色液体似乎仍在试图治愈着这些微不足道的伤痕。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似乎之前被脑子屏蔽掉的所有委屈，在看到自己的伤痕痊愈之后，突然以着他难以 抵御的潮涌之势向着他冲涌而来。
即使是生他的气，在他受伤的时候，艾尔维斯也没有想过放任他的伤口不顾呢。
明明是让宇宙间所有文明都闻风丧胆的暴君，为什么在对待他的时候，总是心软得这么快昵？
他还没有受到什么正式的惩罚呢，陛下。
纪白年低下头，望着艾尔维斯胳膊上以着格外猛烈的速度，宛如恶病般疾速蔓延开来的黑色鱗片。
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害怕或是恐惧，或者是因为已经有了应对经验的缘故，此刻他深 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体，对于这能轻而易举在他身体上撕裂开可怕伤痕的锋锐鳞片，他只是柔声地说了一 句。
“陛下，如果控制不住的话，就请相信我吧。”
刚刚艾尔维斯的鳞片划伤他，可能就是虫族王在进化过程中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一种征兆，那么现在这 些可怖鱗片的滋长，只怕也与艾尔维斯的情绪起伏过大，因此失控地甚至无法控制鳞片的锋芒不划伤他有 关。
纪白年低下头，他尝试伸出自己如同云团般的小小精神力。
或许是因为艾尔维斯血液的缘故，精神力结合后的疲惫在他身体上消弭了很多，因此此刻他甚至有精力 分出一小团一小团精神力，极力温和地试图探进艾尔维斯的精神力中。
如果说先前虫族君王的精神力海，是如同深渊般漆黑一片，只充满了污秽压抑浓雾的存在，那么此刻， 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在他的感知中，简直如同灼热的滚沸一片的岩浆中心。
仅仅是试图靠近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就足以让他感觉到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灼伤的痛苦。
然而只是试图靠近艾尔维斯精神力的他都如此痛苦，那么处于这片岩浆中心精神力的艾尔维斯呢？
纪白年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即使被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威压刺伤着，他也没有过半刻想要停下的念头。
与此同时，他虔诚地低下头，少年柔软的唇瓣轻柔而缓慢地落在虫族君王新长出的鳞片上。
如同吻着深爱的火海与刀锋。
断袖
然而仅仅是如此温柔的力度，他的唇瓣也还是被那些格外锋利的鳞片划伤，微痛之后唇瓣亲吻着鱗片的 亲密处沁出了点点的血珠。
他都这么难过了，陛下现在一定要比他还难受吧。
忍着唇瓣上的刺痛，纪白年一边小心地控制着精神力，以最为缓慢的速度忍着灼烫，小心翼翼地靠近着 艾尔维斯不平静的精神力海，他另一边继续轻轻地沿着虫族君王黑沉的鱗片亲吻下去。
他的亲吻似乎真的起了某种效用，艾尔维斯身上的鳞片增长速度陡然下降了许多。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他继续下去自己的动作，一股可怕的如同深海海压般沉厚的精神力从艾 尔维斯的身体里传来，如同一道透明的屏障隔在了他和艾尔维斯之间，这一次不用说是再亲吻艾尔维斯身上 的鳞片，光是仅仅想要靠近艾尔维斯，他都感觉到一种仿佛窒息般的压力。
然而纪白年没有退却的想法，他抿了抿自己刺痛的唇瓣，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到了自己的精神力上。
比起上次安抚艾尔维斯精神力的场景，这一次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如同是岩浆的中心爆发处，他需要忍 受着极其可怕的痛楚小心翼翼凑近着，才能花费比之前更费几百倍力的速度来到了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旁边。
幸好就在这时，基建系统恰当地提醒道。
“您可以耗费积分启用屏蔽疼痛的功能。”
纪白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启用，在屏蔽了难耐到极致的疼痛后，他终于可以专注地投入了自己为艾尔维 斯净化情绪中那些黑沉而压抑部分的工作中。
说不清过了多久，当艾尔维斯宛如岩浆般暴动的黑沉精神力终于缓缓平息下来，纪白年感觉到一股几乎 排斥的力道从他的精神力传到了他的身体上。
当他恍惚地睁幵眼时，艾尔维斯身上那些黑沉的鳞片终于褪去了可怕而深沉的颜色与痕迹，再度恢复成 与人类肌肤无异的存在，缓缓消失在他眼中。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在确定艾尔维斯全身都没有再出现这种乌黑鳞片后，他终于可以放松地大字躺地躺 到了艾尔维斯身旁。
不想消耗基建系统过多的积分，停下了屏蔽疼痛的功能后，纪白年抿了抿重新再出现几分刺痛的嘴唇， 还有精神力海中因为消耗过大而空荡荡的精神力，他有些晕晕乎乎地摸了摸头。
幸好艾尔维斯没出事，至于这些小伤口和疲惫，就慢慢等他恢复好了。
对了，他好像是没穿衣服就被艾尔维斯拎到了寝宫里，他现在得去池子旁穿上自己的衣服。
然而他刚想下床的脚还没有来得及碰得到冰冷的地板，下一刻，一股让他头晕目眩的力道让纪白年不由 往后仰倒着，自己的身体想被一股奇异的精神力包裹着，以着一个偶像剧般，却格外违背人体力学，让他几 乎以为自己的脖子快扭到的姿势近距离地面对着艾尔维斯。
然后他后脑勺仿佛被一股恨恨的力道一按，他的嘴唇就贴到了艾尔维斯的嘴上。
纪白年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因为这次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扭到了。
然而没给他适应的时间，淡淡的血腥味道仿佛就从他和艾尔维斯唇瓣的交接处传来。
陛下......吐血了？ ！ ！
纪白年过于震惊地连忙从床上坐直身子，来不及查看自己格外刺痛的脖颈，他连忙想要掰开艾尔维斯紧 咬的唇关，想要查看艾尔维斯口里涌出的鲜血是从何而来的。
然而这一次，不管他多么用力，艾尔维斯的唇关都紧闭着，除了一开始他被迫紧紧触碰上男人的唇瓣 时，陡然涌出的淡淡鲜血之外，此刻艾尔维斯的面孔似乎与之前没有任何异样。
纪白年这时才感觉到了自家伴侣是个不能说话的睡美人的不方便。
在艾尔维斯想要和他沟通的时候，虫族君王总能适时地分出一个精神体陪着他聊天，然而当艾尔维斯拒 绝与他沟通的时候，虫族君王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一点外露的情绪都不外泄，他根本猜不到艾尔维斯想说的 是什么。
纪白年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的唇瓣，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感觉到唇瓣上的半点刺痛。
他迟疑地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唇瓣，再压了压自己刚刚似乎被扭到，而格外刺痛的脖颈。
好像......一点都不疼了......
虫族君王的血液，外用内服都这么有效的吗？
如果德伦医师能检测得出艾尔维斯血液中的有效成分，并且可以仿制，那这种光速治愈所有伤势痛楚的 药品会不会好卖到一秒脱销？
纪白年不知不觉间神游天外，然而在似乎缓缓下降的寝宫内温度之中，他光裸的身体一激灵，陡然意识 到自己什么都没穿，躺在艾尔维斯怀里，而虫族君王的身体还格外冷冰冰得如同一块大冰块的凄惨现实。
不过这次他明白了，艾尔维斯刚刚不是在呕血，只是想用血液救他。
纪白年心里没有生出多少惶恐，他望了望似乎眉宇还在微蹙，虫族君王闭眸沉睡，然而全身还透着一股 浓浓的“别来招惹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的深沉威慑气息，突然忍不住生出一点想笑的冲动。
虫族君王虽然看上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残暴暴君，然而戳幵内在，好像只是个故意凶他的纸老虎呢。
所以__
“陛下，我好冷啊，我可以去外面穿好我的衣服再进来吗？我保证我绝对不会逃跑的，因为我最最最喜 欢您了......”
纪白年继续想着该怎么放彩虹屁，才能让艾尔维斯回心转意地答应让他先去拿到自己的衣服。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衣服就劈头盖脸地不知从何处压到了自己的脸上。
纪白年从衣服下冒出头，如同偷亲的猫崽一般，他轻轻地亲了亲艾尔维斯的下颌，轻声说道。
“谢谢陛下，陛下最好啦。”
然后就变成了他的小毯子劈头盖脸地落到了他的脸上。
纪白年这次不敢说话了，在小毯子下方，他尽量摸索着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而等到他换完衣服后，望着自己暖白色的小毯子上，因为自己的手臂刚刚不小心被划破而流下的一小块 格外显眼的血块，纪白年不确定地揽了揽自己的小毯子，想着是不是要换一张小毯子，因为这张毯子的布料 特殊，传闻是皇室特工，经不起洗涤和晾晒，基本是只能充当一次性的取暖用品。
不过莱博帝国距离虫族太远，他实在懒得因为一张毯子就大动干戈地回到莱博帝国，不过听出其他文明 推出的最新款的家政机器人拥有清洗震荡干净这种特殊布料污迹的功能，可是王宫里又没有家政机器人，只
断袖
有他的一台大黑......
对了，下次问问弗雷迪，能不能给大黑安装一个家政机器人类似的功能，毕竟王宫那么大，洗洗刷刷这 类不可避免的情节活动最好还是安排一台机甲来干可能快一点。
纪白年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可惜地看了许久，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先将这个小毯子放到其他地方，以免血 液的味道熏到艾尔维斯时，下了床的纪白年一一
嗯？怎么毯子拽不动？
顺着毯子牢丝不动的源头望去，纪白年看见了艾尔维斯的手看似没有任何重量地压住了他的小毯子一 角。
然而仅仅是艾尔维斯的手掌这么一压，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办法将毯子从艾尔维斯的手下拯救 出来。
一瞬间，纪白年望着被艾尔维斯的手压住的毯子一角，脑子里突然无比直男和科学地产生了一种是不是 要拿一根棍子作为杠杆，然而以床边作为支点，自己站在床边把艾尔维斯的手撬起来的想法。
可是这种棍子要从哪里找呢？
纪白年抱着自己的小毯子，站在床边认真地思索着，差点想让大黑进来试一试看能不能把这张毯子从艾 尔维斯手下拯救出来。
然而思来想去，纪白年还是觉得这个方法太危险了。
毕竟他不担心自己的毯子出事，只担心万一艾尔维斯看他的大黑不顺眼，他未来的家政机器人可能就要 这么没了。
这么一想，果然的最安全的方法还是一一
干脆把艾尔维斯压到的这一块剪掉，然后他拿着残缺的大半部分缝缝补补，看看以后还能不能接着用 吧。
而且这么一想，好像这种举动唯美得好像有点汉哀帝断袖的体贴。
纪白年一边为自己的机智感慨着，一边准备翻找着自己的行李，看看有没有类似剪刀的存在，然而还没 等他窸窸窣窣地翻找完自己的行李箱，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忍无可忍的大力猛然一揪。
再次近距离地感觉到艾尔维斯的美颜暴击时，纪白年是有种仿佛被吸引的磁石一次又一次命中注定地回 到磁体身边的感觉的。
这种仿佛被当作手无寸铁之力的弱者对待的感觉，在艾尔维斯从蛋壳中出生，就有清醒而近乎冷漠的理 智以来，他从来没有在任何虫族身上感觉到过。
即使是永远将他奉为王的虫族，也永远不可能对王存有这种在虫族看来无疑是轻视鄙夷的所谓怜惜的感 情。
然而这种动作由比虫族幼崽还要弱小的人类做出，在不可思议的同时，艾尔维斯突然很想用最粗暴直接 的手段逼出人类口中最为纯粹的真话。
到底人类口中说着的爱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为什么人类在提及死亡之后，所有事情都会恢复正轨的神态如此认真？
在抱着毯子的时候，他的人类忍受着伤势的疼痛，呆呆地望着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会怨恨他吗？
然而所有的疑问，在感觉到人类幼崽自不量力地用着比蝼蚁大不了多少的精神力，一次又一次执着地靠 近他的精神力，想要为他平复下躁动的精神力时，艾尔维斯突然释然开来。
即使他的人类真的隐瞒了不能告诉他的隐秘，宇宙之间也没有任何文明，任何生灵能带着他的人类小伴 侣逃离虫族母星，逃离他的身边。
即使是死亡这个如今无数种族仍在恐惧的问题，也不能带离他的人类伴侣。
既然如此，他何必像一个斤斤计较的弱者一样，只用冷漠将自己的人类幼崽推离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后，艾尔维斯对于人类幼崽已经没有了多少怒气。
不过人类幼崽的乖巧靠近和温柔亲昵过于难得，艾尔维斯还是决定继续沉睡下去，至少今晚要先让自家 的人类幼崽忐忑一会儿，不至于让人类幼崽觉得他是太过好哄的君王。
然而当感觉到还带着伤势的人类幼崽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就赤身裸体地要下床，似乎要逃离开他的样 子，艾尔维斯突然感觉某种蛰伏在身体中的暴虐情绪再度涌起，除了在感觉到人类幼崽难受地蜷了蜷身子， 他顿了顿精神力以外，艾尔维斯几乎以着完全冷漠的姿态将逼出的血液灌入人类幼崽唇中。
这种无异于别扭示好的动作，在艾尔维斯看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在他百年的经历里，他从未向任何 一个文明和所谓的武器低过头。
然而在他的人类伴侣身上，他似乎一次又一次破例。
艾尔维斯是个大骗子!
然而显然额头隐隐紧绷出青筋的艾尔维斯没有像纪白年一样还有心思神游天外。
忍无可忍经历了一通自家人类伴侣亲亲摸摸抱抱，然而自己还必须得强忍着装住一副毫无反应的冷漠样 子的艾尔维斯，从未感觉过自己的情绪短时间内经历过如此大的波动。
当他感觉到人类幼崽想要自残地沉入池底中时，他是想要给人类一点教训的，然而当人类幼崽的手臂被 他没来得及收回的鳞片割伤，鲜红得近乎刺目的血液仿佛滚烫般地滚落他的鱗片上时，艾尔维斯几乎想立刻 分化出精神体，抱开他的人类幼崽。
人到 是觉 就感 的能 到斯 觉维 感尔 ，艾 时， i刻，
意I 的那 来， 下作 稳动 平的。 海吻心 力亲小 神上和 精片柔 住鳞温 制的的 控陋般 有丑惜 f在疼 终地佛 他翼仿 当翼的 ，心粹 防小纯 及外有 不格只 猝寸’ 过寸意 太I恶 得，何 来液任 动血带 暴着不 的润的 力湿认 神瓣错 精唇容 而的不 然崽年 幼白 类纪
在感觉到人类穿完衣服，还得寸进尺地有抱着自己带来的家当离家出走的动作，艾尔维斯终于忍无可忍 了。
“陛下……”
纪白年可怜巴巴地趴在艾尔维斯身上，他感觉自己已经维持着这个仿佛粘在艾尔维斯身上的姿势许久， 然而每当他有想要起身的举动时，一股仿佛磁力一般难以抗拒的力道似乎又将他沉沉地拉回到艾尔维斯身 上。
纪白年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背了一个沉重的乌龟壳，还是倒背的那种。
“陛下……”
他魔音绕耳搬地在艾尔维斯耳边轻声求饶着，什么肉麻的语句都忍不住往外冒。
“亲亲陛下，让我起来嘛......宇宙间最伟大，最厉害的陛下啊，求您放开我吧，是我做错了 ......”
然而就当艾尔维斯凝神准备听他的人类幼崽是怎么深刻地认识到错误，并认真反省的时候，纪白年似乎 嫌抬起脖子太累，索性泄气地趴回艾尔维斯的胸膛上，小声自暴自弃地嘀咕道。
“我的脖子好累好酸，这样老了以后可能会得脊椎炎的......”
艾尔维斯简直要被人类幼崽这样不知悔改的语句气笑了，如果还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他觉得他只需要稍 微动一下身体，就足够人类幼崽哭着哑着声音向他求饶。
然而他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大动作，因此虫族王只能被迫忍耐着自家人类小伴侣如同蠕动 的毛毛虫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轻柔缓慢的吐息不规律地喷洒在他的脖颈，脸颊甚至是胸膛，还有那不时蹭动 着他身体部位的与其是挣扎，更加像是撩拨的断断续续的动作。
艾尔维斯突然觉得，用精神力迫使人类幼崽压在他身上，比起对人类幼崽的惩罚，更像是对于他自身定 力的惩罚与折磨。
而纪白年很快也感觉到了自身压着的艾尔维斯身体下，某处硌着他肚子一大块隐隐作疼的异样。
纪白年僵硬着身体，终于不敢挣扎了。
然而人类幼崽乖巧地呆在他的胸膛上，湿润的气息和柔软的肌肤带着细微的颤动，似乎传到了他身上， 比较刚才的挣扎，更加轻微却如同绒羽般轻轻挠动的气息，突然让艾尔维斯觉得似乎更加难以忍受。
隐隐平复下来的精神力此刻微微动荡着，似乎被主人的心绪感染者，也忍不住发出了想要进行精神力结 合的催促。
艾尔维斯冷漠地紧绷着脸，就如同那试探性地向人类幼崽探去的精神力不是自己一般的，直到再度靠近 了人类幼崽的精神力海里。
弱小生命的精神力海，对于过于强大得足以轻松将其碾压死的强者而言，简直如同一戳击破的纸膜。
然而顾忌着可能伤到人类幼崽的可能，艾尔维斯没有让自己已经蠢蠢欲动的精神力继续往人类幼崽的精 神力海里进一步探入。
然而纪白年的神色微微一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突然有种身体很痒，仿佛某种有着几十只触角 的生物在他的身体里给他挠痒痒的感觉。
纪白年蹭了蹭艾尔维斯的胸膛，还不适应精神力海的他对于这种陌生的仿佛被奇怪精神力触碰的感觉还 不太熟悉，第一反应就是寻求艾尔维斯的庇护。
艾尔维斯是个大骗子！
“陛下，好奇怪啊，我刚刚觉得好像有人在挠我痒痒。”
纪白年没有抬起头，因此没有看到艾尔维斯的脸色微黑。
看来是他的精神力存在太过温柔，以至于这种试探性的触碰都被他的人类幼崽当成了有人在给他挠痒。
艾尔维斯微微认真了起来，虫族君王从来用于碾压杀死敌人的精神力，此刻已经略微熟悉了它的第二种
用途。
“嗯，好奇怪啊，”纪白年在艾尔维斯的怀中扭动着身体，逐渐找到了这种仿佛被人抚摸般奇怪感觉的 即视感来源于何处。
纪白年蜷缩着身体，试图逃避这种比起舒服，更类似于惩罚的精神力结合，少年期期艾艾地问道。
“陛，陛下一_艾尔维斯，现在可以不要吗？”
他已经不想再精疲力竭地再去洗一次澡了，虽然被艾尔维斯用精神力按摩身体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然而不过是他的精神力稍一松懈，似乎得到了允许的艾尔维斯的精神力立刻就长驱直入。
瑰丽的，比较之前更难想象的可怕景象和灿烈光景，蛮不讲理地挤进他小小的，本来安宁无比的精神力 海里，本来只是淡淡几朵浮云漂浮着的精神力海，此刻被迫接受比自身可怕而深沉数百倍的精神力的融合与 亲近。
而当精神力完全深度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有了前一次经验，纪白年还是觉得自己仿佛是死里逃生一 样。
他的精神力海宛如被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揉捏着掌握在掌心一般，几乎是与肉体感知同步的精神力海很 快就被这种亲密无间，上一刻宛如被某种可怕存在拖拽入深海之中，下一刻仿佛就被轻飘飘的云朵托起升入 云层当中的快乐同步到了身体。
总之等纪白年再度恍惚地意识到可怕的精神力结合结束时，他望着自己湿涔涔的发丝打湿沾在了眼前， 他却连抬手拂去发丝的力气都没有了。
骗子！
艾尔维斯是个大骗子！！
说好的几秒呢？！ ！
被欺负得狠了的人类幼崽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却可怜得连大点的哭声都哭不出来了。
而终于满足了些许，至少尝到了一点人类幼崽精神力海肉味的虫族君王，此刻终于良心发现，干燥温暖 的掌心轻轻抚开人类幼崽额头上微沾的发丝。
奇怪的梦
“睡吧，我抱你去沐浴。”
艾尔维斯安抚的精神力如同晃荡着点点波澜的深沉汪洋，而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快浸入温热的池水中 后，纪白年也终于抵抗不了沉沉的疲惫和睡意，陷入了梦乡之中。
然而在这个格外沉的梦境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听艾尔维斯提了太多遍奥斯顿的缘故，纪白年的梦 境里陡然出现了自己家养的那只和奥斯顿的巨鸟模样极像的玄凤鹦鹉。
这只玄凤鹦鹉还是他在自家的院子里捡到的，因为这只玄凤鹦鹉的全身大部分是白的，还有他本人是个 取名废的因素，索性取了一个昵称叫“小白”。
他还记得第一眼看见小白紧绷的鸟身和一动不动的黑眸时，他差点以为小白已经是只死鸟，然而在他试 探性地碰了碰那只僵硬着身体的玄凤时，小白格外笨拙地扇了扇翅膀，狼狈地试图从躺姿恢复成坐姿，然而 最后还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勉强蹲伏下身体，以一种仿佛受伤的姿态紧紧地蜷缩着身体。
治疗鸟的兽医很难找，最后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收养了小白，在试了几种不同的治疗伤势的药物之 后，不知道是哪一种误打误撞，小白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然而别人家的玄凤活泼健康，还爱黏着主人，他的小白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习惯蹲在家中最高的地方， 静静地望着窗外，每当他试图陪小白玩，培养一下感情时，他的玄凤总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平静的黑色两 点眼睛愣是给他看出了一副仿佛在看着弱智的冷淡神情。
后来他终于认清了自家这只是玄凤中百年难遇的最高冷的鹦鹉的现实，不过小白好像很通人性，除了不 能陪他玩这一点，在其他地方发挥了它本来不该有的作用。
比如说有一次他回家发现自己忘记带钥匙，一筹莫展地在阳台旁的走廊窗边徘徊的时候，他和自家鹦鹉 的眼神在空中对上，莫名的，小白平静的眼神中突然给他传达一种仿佛“为什么傻站在那里不回家”的感 觉。
他下意识地开口说道，“我忘记带钥匙了。”
他那句话话音刚落，小白就扑腾着翅膀，自动自觉地给自己开了笼子，然后飞进了屋里，没过多久，纪 白年就发现门的钥匙陡然劈头盖脸地朝他砸来。
然而等他傻了眼地望着小白时，他家的玄凤已经一脸高冷地开始给自己梳理羽毛。
那次之后，纪白年隐隐间就有了一种他的小白不是凡鸟，可能是什么修仙渡劫的有着几百年寿命的鸟大 仙这种的猜测。
甚至每次买菜前，他都会准备专门的纸笔写下某种品类的小鱼和虫子的文字，询问小白的意见，然而大 多数时候回应他的都是小白桀骜不驯中隐隐透着冷漠和看憨憨的眼神，然而小白的爪子还是会诚实地在各种 菜上找到他做的最好吃的食材，然后在那食材上格外优雅地盖上一个大大的爪子水印。
这样的日子他本来以为还会持续很久很久，然而直到有一天他醒来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在笼子看到小白 的身影，只有笼子旁边落了一根特别漂亮的翎羽，那时候纪白年就明白，那是小白离开前送给他的临别礼
物。
对于小白的离开，他其实早早就有一种预感，因此也算不上太过失落，而在虫族母星上遇到和他的小白 一模一样的奥斯顿的巨鸟神态时，虽然一开始他会有一些恍神，然而无论是奧斯顿初次遇见他时的桀骜不 驯，还是冷漠形态，都给他一种完全不会与小白混淆的明确感觉。
因此在梦境里，当他看到小白熟悉的梳毛样子时，纪白年就有了一种熟悉而怀念的感觉。
这个梦境过于真实，以至于他平淡地过着自己的日子，直到度过了自己被基建系统选中的那一天，也平 平安安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时，他才感觉这个梦境有些过于漫长了。
小白按着本来的时间飞走，他没有阻拦，全身似乎懒洋洋得除了自己做梦的意识，也没有多少想要改变 这种生活的想法，他的生活规律而单调地重新恢复了以往两点一线，除了菜市场和家里什么地方都不会去的 供稿节奏。
直到有一天，拎着沉沉的购物袋上楼时，在黑暗得似乎所有楼道里的照明装置都失去了作用的走廊里， 耳边是其他户人家骂骂咧咧地咒骂怎么物业连个声明都不发就突然停电的吵嚷声，他靠着手机的光亮摸索到 了自己的家门前，手指下意识地在放着钥匙的口袋里摸索着。
奇怪了，他明明记得他出来的时候确认过自己带钥匙了，怎么钥匙又不见了？不会又落在家里了吧？纪 白年苦中作乐地想到。
这次可没有小白来帮他拿钥匙幵门了。
然而下一刻，他家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敞开了，打开门的男人身形高大，仿佛是自己家一般自在地接过了 他手中沉沉的购物袋，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在他身前平静响起。
“进来，以后不要那么晚回来了。”
他错愣地抬头，只能看见男人在手机光亮下一晃而过的好看得过于让人恍神的侧脸光影。
那一瞬间，纪白年本质看脸的内心下意识地不是怀疑眼前人是可能盗窃入户的坏人，而是某个走错了家 门的大明星。
“请问您是认错人了吗？”
纪白年礼貌地问道，然而在迈进了家门后，手不自觉地熟悉地关上了自己的门。
这次连外界的所有光亮都消失不见，然而在格外深刻的黑暗里，他感觉到似乎有某种刺耳得如同窗户被 打破的声响格外突兀地在厨房响起。
在他下意识想要去厨房查看情况的时候，一股格外大的力道紧紧地楼上了他的腰间，然后他就被这股力 道的主人带倒，跌跌撞撞地撞进男人强压着他倒地的怀抱里。
厨房的声响陡然停下，男人压低得如同气音般的声响在他耳旁平静响起。
“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很快就能把全部的麻烦都解决完，然后来找你。”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纪白年这一刻几乎都要忘记这个到底是黄粱一梦，还是庄周梦蝶了，他下意 识地想伸出手，拉住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然而伴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这个梦境恍惚如同泡沬一般破碎开来，手上握住的触感有种异样的滚烫，纪 白年从梦境中睁开眼，望着熟悉的虫族寝宫的布置和艾尔维斯闭眸的面孔，再看到自己的手握住的是什么东 西时，立刻收了回来，条件反射地道歉道。
“抱歉陛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一大早就被自家人类幼崽这么撩拨的艾尔维斯顾忌着纪白年的身体，只能强行忍住想要和自家人类伴 侣进行第三次友好的精神力结合的想法，用精神力轻轻弄乱了自家人类幼崽的头发，当作是小小的惩罚。
“陛下……”
摸了摸自己头顶好像被某种外力一通乱揉后的鸡窝头，毕竟是自己理亏，纪白年也只能抱着自己的头，
奇怪的梦
用小毯子包裹着身体，泄愤似地蹭了蹭艾尔维斯的胸膛。
不过在回想起自己梦中的内容之后，纪白年的情绪也略微低落了下来。
他昨晚到底做的是什么梦啊？
梦境中那个奇奇怪怪闯进他家，而且一看就好像有某种惊天隐秘在身的奇怪男人到底是谁？按照他看的 几本小说的套路来看，梦里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不会和他的小白有着什么奇怪的联系吧？
按这种套路再合理推测一下，如果他的这个梦没有真正醒来，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总不会是那个男人英雄 救美，然后和他过上圆满幸福的日子？这种狗血套路他连小说都不爱看了，怎么偏偏在他的梦里出现了？
而且他的这个梦，还是在虫族君王刚刚说完吃奥斯顿的醋之后出现的，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类似于奥斯 顿的样子，要是让艾尔维斯知道了他的这个梦，他可就真的有嘴都说不清了。
然而纪白年摇了摇头，促使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无论他的梦境梦见的人是谁，都不会影响现实里艾尔维 斯才是睡在他身边的那一个人。
纪白年从被子里钻出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虫族君王的脸，然后轻轻地凑上前，亲了亲艾尔维斯的下颌。
他有一个爱吃醋的艾尔维斯就够了，至于梦境里奇奇怪怪出现的疑似和小白有关的男人，就当这是他昨 晚听的奥斯顿的次数，想到了小白然后做的一场噩梦吧。
而察觉到人类幼崽从梦境里醒来后就格外呆呆愣愣，而在呆愣完甚至忍不住主动亲了自己的动作，艾尔 维斯心中微动。
果然，传闻中频繁的精神力结合能够促进伴侣之间感情的消息是真的。
过去了一个晚上，他的人类幼崽不仅没有害怕他，反而对他越发亲近了几分，看来这种甜蜜而考验他克 制力的精神力结合，还是要多多进行才能促进人类幼崽对他的感情。
垃圾山里的虫族军团长们
而不知道虫族王脑中酿着怎样可怕的念头，纪白年纯粹是被晚上做的梦吓到了，然而等他真正走下床 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似乎有点晕晕乎乎的，手和脚发软得厉害，这时候纪白年才记起了昨晚被艾尔维斯 逼着进行了两次惨无人道的精神力结合的事情。
陡然间，就连寝宫里的气氛仿佛都变得有些危险了起来。
纪白年手脚发软地连忙爬下了床，等他回过头时，余光撇到已经被艾尔维斯牢牢压在身下的那张小毯 子，纪白年心情复杂。
他昨晚好像就是因为扯这张毯子，然后懵懵懂懂就被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压着再结合了一遍。
算了算了，不管是不是这张毯子的原因，现在都白天了，他还是快点离开寝宫，去干自己的正经事情 吧。
纪白年用小车拉着自己的保温桶，躲在保温桶后小心翼翼地露了一个头。
“陛下，那我先走了，今天的早餐我再让大黑带进来给您吧。”
他推了推自己的小车，结果尴尬地发现，保温桶上宛如被施加了一股极重的外力，此刻他想推都推不动 一步。
纪白年硬着头皮回过头，望着艾尔维斯，语气略微不确定地问道。
“那，我做好之后再亲自带进来给您？”
这下他的小车终于可以轻松推动了，而且还不用他怎么推，装着大型保温桶的小车就如同有着智慧的宠 物一般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轻松地跟着他直到来到厨房。
然而他还没迈进厨房，厨房里远远地传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伴着焦味和其他难闻气息的味道，纪白年疑惑 地推开了门，就被眼前在厨房空地堆积得满满得如同垃圾山般的食物残渣给吓到了。
而在这堆食物残渣里，他看到了五位虫族军团长来去自如的身影。
卡塔面不改色地一伸手，从垃圾堆里拖过半个死不瞑目，剥皮和脱毛进行得格外惨不忍睹的大型猎物尸 体，习以为常地用指尖轻松分开几个大块肉段和筋膜，然后不费丝毫力气地丢入冒着快要煮开的热水当中， 然后溅起无数道水花。
而被这溅起的水花溅了满头满身的塞欧摇了摇头，面不改色地从沸水中捞起还没变色的肉块，然后用力 地晈了一口，似乎是觉得成色不满意，然后就将肉块随手丢到了火里。
而生火的艾斐面无表情地开着快要将厨房顶部烧得一片焦黑的大火，任由滋滋的大火吞没掉肉块，然后 艾斐再尝了很快就显出焦黑色的肉块一口，显然也不满意这个味道，然后就将卖相凄惨的肉块丢到了垃圾堆 里。
纪白年的眼角抽了抽，这下他终于知道这些堆积得快要把厨房挤满的垃圾都是怎么产生的了？
他让这些虫族军团长试着下厨，不是让他们去浪费食物啊？！
而卡塔等虫族似乎也从麻木的做菜程序中注意到了纪白年的存在，卡塔平静地登上近乎垂直的垃圾山 顶，望着门口的纪白年，语气温和地劝道。
“殿下，我们目前的训练还没有制造出有效果的成品，不如您先暍着营养液垫垫肚子吧。”
纪白年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合着你们也知道这些食物根本不可能入口啊？
然而在基建系统的扫描声里，纪白年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扫描的结果显示垃圾堆里大部分的食材 都不是可以食用的，除了样子和箭猪肉有些相似外，这些肉质不是标注着有剧毒，极苦，就是硬得几乎下不 了 IH。
卡塔他们用着这些生物的肉质来做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做成能入口的菜式。
不过这也是他疏忽了，毕竟他有基建系统可以进行自动扫描，虫族军团长们可不认识虫族母星上什么生 物的肉质是可以食用，什么生物是不可以食用的。
所以他要教导虫族们做菜，只怕最必要的一步还是要先将虫族上所有的动物和植物分出类属和特征，并 且要教导虫族该怎么识别可以食用的猎物身上的特征。
这样一想之后，再望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虫族们，纪白年心中就不由生出些许内疚的感觉。
虽然说厨房里的这堆垃圾山和异味都是这群虫族军团长造成的，然而看着这堆垃圾山的规模，想也知道 五位虫族军团长大概是将他昨晚的那番话都听进去了，所以众志成城地在厨房里忙活了起码一夜，才能制造 出这么庞大的垃圾废料。
“先不用急，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是临时抓了一些猎物作为做菜的食材吗？”
卡塔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是的，您吩咐要留着的那几头箭猪，我们都没有动，不过为了训练厨 艺，我们就只是在外面找了一些看着大概能下口的猎物抓回来练习。”
“这些猎物的肉大概率是不能吃的，”纪白年温声说道，“是我疏忽，忘了先教你们怎么找到可以食用的 猎物，你们忙了一个晚上了，应该也累了吧，让我来做一点早餐吧。”
然而一向对于食物最热衷的艾斐，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饱嗝，即使纪白年离着艾斐很远，这一刻 都仿佛近距离般地接受到了艾斐口中散发出的格外难以忍受的气味冲击。
艾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还想凑近几步，然而纪白年已经极其具有求生欲地站在门口，有着想要逃离开 这一片散发出浓浓生化武器味道的虫族的打算。
“殿下，不用了，嗝，我吃，嗝，我吃了一晚上，嗝，已经吃饱了。”
艾斐到底吃了什么，才能连打出来的嗝的气息都充满了生化武器的味道？
纪白年心底微微怜悯，一向是个食欲无底洞的艾斐竟然能吃这些失败品吃到饱，看来虫族军团长们昨晚 忍受的煎熬不比他小多少啊。
有着艾斐进行对比，纪白年突然对昨晚自己被迫接受了两次和虫族王的精神力结合的经历宽容了许多。 “那我就做王和我自己的那一份吧，你们想来看一看吗？”
然而除了艾斐以外，其他四位军团长格外迅速地爬过厨房的垃圾山，动作敏锐地降落到了纪白年眼前。 “殿下，其实我们还有一点食欲......”
望着四位虫族军团长眼中仿佛孩子般格外耀眼的光芒，纪白年当然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好，我也会准备你们那一份的。”
艾斐脸色幽黑地从垃圾堆后钻出，望着四个竟然还有肚子吃下殿下食物的无耻同僚，立刻意识到昨晚只 有自己傻到真的将大部分的失败品喂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不，殿下，我也可以吃。”
卡塔回头望着肚子胖了一大圈的艾斐，真心实意地关怀着问道。
垃圾山里的虫族军团长们
“真的可以吗？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吧。”
艾斐恶狠狠地瞪了卡塔一眼，从窗户沉沉地滚落到地上，砸出一个坑洞后，艾斐族军团长用力地甩了甩 自己背后的红翼，飞行的速度如同暍醉了酒的蚊子般在空中一会飞出了一个“S”，一会飞出了一个“B”的痕
迹。
纪白年忍不住笑了出来，在感觉到卡塔仿佛探寻般的目光时，他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突然想到 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然而等纪白年用昨晚宴会的食材，做完了今天早餐份量的香喷喷的葱油饼，油条，馄饨，还有面条没多 久，艾斐就精神奕奕地从远处降落下来，动作敏捷地抱走了一大沓属于自己的早餐。
几位虫族军团长忍不住取笑着艾斐。
“艾斐，你是找没有虫族的地方吐了吗？”
艾斐简直懒得分给他的同僚们一个眼神，作为一个是具有堪比最强合金胃的虫族军团长，他吃的城墙合 金都没有做到的撑得他消化不了的事情，这些同僚们做出的魔鬼食物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而他虽然真的吃了大部分的失败品，可用卡塔曾经回怼他的话安慰自己，那就是他可是把这堆比合金还 难吃的食物给吐了，他的那些同僚呢？
强装着没事，等一会可不是要忍着肚子里这些失败品的难受，吃不了多少殿下亲自做的美味。
谁是真正的傻子还不一定呢？
而当香脆的葱油酥饼一入口，艾斐有些惨淡的面色立刻就精神了起来，他空荡荡得已经麻木的胃里终于 对正常而美味的食物产生了极其汹涌的渴求。
下一刻，刚刚还取消着艾斐的虫族军团长们望着艾斐比他们汹涌的一个程度级别的速度，顿时也终于意 识到了肚子里刚刚咽下的失败品对自己的战斗力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四个虫族军团长联起手，竟然连艾斐都抢不过？
刚刚还平静的空地，立刻就变成了波涛汹涌，随时蛰伏着一场即将爆发大战的无形战场。
而纪白年早早地让大黑分完了属于虫族王和他的那一份，他悠闲地坐在大黑的肩头上，提早一步地脱离 了战场。
反正他的厨房都已经被那些食物弄臭了，等一会儿虫族们大概率又得打起来，他还是尽早走远一点，先 把自家陛下给喂饱吧。
亲到满意为止
不过仔细想想，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怎么劝说艾尔维斯把床上的小毯子之类的用品给他，然后让他拿来清 洗一遍，现在让弗雷迪给大黑的机甲安装一个家政机器人的清洗功能还来得及吗？
纪白年认真想着，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艾尔维斯床边，习惯性地扭开桶盖，将保温桶里的馄饨喂给艾尔 维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时，床上的毯子似乎以着残影般的速度微微一抖，下一刻纪白年再仔细看的 时候，就看见毯子上的污迹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半信半疑地捏着毯子到耳边一闻，还是清新干净得如同刚拿出来时的气息。
纪白年敬佩地望向沉眠中的虫族君王，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陛下的精神力不仅可以用于瞬间吃完饭，还 有着瞬间干洗衣物的功能。
这功能不知道一瞬间能清洗多少衣物？如果这项服务推向外界的话......
纪白年猛地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一瞬间的危险念头拋在脑后，虫族君王的精神力是拿来暴敛天物给他用 作开洗衣房的吗？
不过陛下的精神力真的是用途广泛，有一天艾尔维斯和他说可以用精神力生孩子，他说不定也不会有半
分怀疑。
不对，好像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可以分化出精神体的举动，似乎真的可以用作生孩子这一方面......
收回自己飘远的过于危险的念头，纪白年望着一干二净，连点油渍都没剩下的保温桶壁，突然觉得王省 心得简直连洗碗这一点都自动自觉地干完了。
“陛下，那我走啦。”
纪白年刚想起身，然而突然感觉到衣角一重，等他顺着衣角被压的源头望去时，他不由咦了一声。 他的衣服什么时候压倒艾尔维斯指下的？
纪白年试探性地挪了挪艾尔维斯的手，虫族君王的手简直如同和床融为一体的雕塑一样，纪白年用了大 半的力气愣是没能让艾尔维斯看似轻压在他衣角的指尖撼动一点点。
这个套路看上去是不是有点熟悉？
熟悉的即视感一晃而逝，纪白年突然记起似乎昨晚他的毯子也是这么被艾尔维斯这么压过的。
然而回想起后来发生的事情，纪白年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心中不甶闪过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猜测。
艾尔维斯每次都这么压住他的东西不让他动，是不是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的意思？
纪白年抱着格外端正的学术探究的精神，试探性地俯下身，亲了亲睡美人般闭眸沉睡的虫族王。
“陛下一_艾尔维斯，我要出门了，中午会再回来看你的。”
纪白年再试探性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依稀感觉到了艾尔维斯指下的一 点松动。
看来这个解决方法是有效的。
纪白年忍不住得意地蹭了蹭艾尔维斯的面颊，突然觉得这样虫族王和他好像是掉转了身份的君王和缠着 不让君王上朝的妖妃。
亲到满意为止
他压低着嗓音，少年突然戏精附体地单手撑在虫族君王上方，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要去拯救天下苍生了，陛下莫要挂念我，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不容推拒的使命......”
然而等待中的虫族君王听着无比靠近自己的人类幼崽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却迟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 动作，反而是撩拨的吐息如同看不见抓不着般的湿润水汽缭绕在他耳旁。
纪白年突然间觉得后脑勺一重，他被一股格外沉重的力道按着脑袋，直直地对着虫族王的唇瓣压了下 去。
少年一直压下的笑意终于如同掩藏不住尾巴的猫崽一般露了出来。
陛下还是太心急啦，亲密的接触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回忆着自己记忆力无比丰富的接吻理论，纪白年信心十足，今天他就要让艾尔维斯见识一下他虽然只存 在于理论，却至少可以吊打所有虫族的吻技。
然而本来应该是他欺负睡美人一般的虫族君王的偷香行为，然而纪白年低下头，伸出舌尖生涩地试探着 轻轻逗弄着艾尔维斯的唇舌没多久，他突然觉得自己腰间一重，空间颠倒过来。
虫族君王冰冷而俊美的精神体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堵下的冰冷唇舌如同侵城掠地，却轻易反客为主的恶 客，虽然没有多少技巧而言，然而却足以凭借那让人绝望的肺活量和无比精益求精，虚心求教的吻技后来居 上，纪白年被亲得直到快喘不上气，憋得脸色通红的时候才被艾尔维斯的精神体施舍般地放过。
望着单手撑在他身上，用着他对待昏迷中的艾尔维斯的姿势对待他的虫族王，纪白年心虚了一刻，然而 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不满地控诉道。
“陛下，这不公平。”
艾尔维斯平静地问道。
“有什么不公平的？”
在艾尔维斯微暗的金色瞳眸下，纪白年的声音不争气地逐渐弱了下去。
“您，您不可以随随便便分化出精神体的。”
特别是他刚刚凭借出色的吻技产生了无比强烈的信心的时候，如果不是虫族王突然以精神体状态出现， 今天他一定能凭借出色的吻技折服沉睡中的艾尔维斯。
艾尔维斯的唇角勾了勾，没有管自家幼崽倒打一耙和理不直却格外气壮的控诉，虫族君王冰冷的指尖眷 恋地从人类少年淡粉的面孔和嫣红的唇色上划过。
“好，下次我轻一点。”
他明明说的不是这个？
纪白年瞪了艾尔维斯一眼，然而因为力道不足，少年水色潋滟的一眼更加如同是星色碎裂后的艳色，比 较昨晚流星落下的场景更让人移不开眼。
“那，那您以后不能向昨晚一样，这么......这么频繁地进行精神力结合。”
纪白年没骨气地试图退一步争取自己的权利。
虫族君王不置可否地抱住了自家人类幼崽纤细的腰身。
反正频繁的定义，也只是掌握在他的手上。
亲到满意为止
不过看自家人类幼崽醒来后身子还微微发缠的动作，艾尔维斯也只能好脾气地答应道。
“好，今天先不做了。”
虽然没有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然而艾尔维斯的这句话也相当于是承诺了他这一天的安全，纪白年勉 勉强强地应了一声。
然而直到虫族王的吻再看似冰冷而细密地亲下来，亲到他眼眸泛着水光，抗拒似地忍不住推一推似乎压 在自己身上纹丝不动的艾尔文时，纪白年才意识到逃了精神力结合，他也逃不住被艾尔维斯这么欺负。
“陛下，好了吗？”
人类幼崽委屈的声音已经带了不满的软软鼻音，艾尔维斯听得心都要化了，从未对任何事物投注过过多 兴趣的虫族君王，第一次想要抱着自家的人类幼崽，最好能呆在寝宫里交配结合百年都不要放出来。
然而收到了人类幼崽软软控诉着他说话不算数的眼神，艾尔维斯也只能遗憾地微微停下了这个吻。
压抑下身体里点燃的比这个吻还要更蠢蠢欲动的欲念，虫族君王用着冷淡而俊美的面孔居高临下地说着 完全不像这幅脸能说出的话语。
“亲到我满意了，就放你出去。”
纪白年微微急促地喘息着，不满地怒视着身上的虫族王。
他刚刚都使上了自己毕生的演技，就这还不能让艾尔维斯满意？！
哼，男人，你在小瞧他的技术。
纪白年心中陡然涌出一股雄心壮志，他一把揽住身上艾尔维斯的脖颈，试图以着汹涌热烈的吻技让艾尔 维斯心服口服。
然而因为刚刚被压着亲，体力消耗过大，纪白年很快就坚持不了这个主动的姿势，他决定先暂时停以 下，然后递给艾尔维斯一个中场休息的眼神。
然而虫族君王似乎没有接收到他暂时停战的讯息，感觉到人类幼崽软软地亲了一下，就如同幼崽般摊着 柔软的肚皮躺在自己的身下，虫族君王不满自家人类幼崽软软的撩拨动作，再度反客为主，欺身彻底压上。
总之，等纪白年最后逃生一般地终于迈出了寝宫大门时，望着门外高高升起的日头，他欲哭无泪地摸了 摸自己的嘴唇，怀疑自己的嘴唇被艾尔维斯亲肿得见不了人了。
所幸他记起用着大黑的荧屏当作镜子，认真地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状态。
除了眼角红一点，嘴唇红又肿一点，还有他头发乱一点以外，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的。
纪白年迈出王宫，望着门口熟悉的亚莱斯守岗的身影，他刚想热情地跟自家虫族小伙伴打一个招呼。
下一秒就看到门口所有守卫的虫族如同闻到什么难以忍受的气息一般，以着他是生化病毒一般的距离跑 到了远处。
纪白年僵硬地扬起笑意，却算得上有些习以为常地放下了自己正打算打招呼的手。
行吧，他知道虫族王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又浓郁到了 “万径虫踪灭”的地步了。
然而看着面色不变向他走来的卡塔，纪白年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动。
果然，不愧是卡塔族军团长，这么快就找到抵御这股气息的法子了。
交易
然而等卡塔出声时，卡塔族军团长的声音听起来如同隔了一层玻璃罩般的微微模糊。
“殿下，您今天需要再接受一次精神力复查。”
纪白年了然地点了点头，然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忍不住望向卡塔。
“你现在还能闻到我身上王的气息吗？”
卡塔族军团长顿了一瞬，望着人类幼崽眼中的期待，只能诚实地开口道。
“......如果用精神力全身覆盖阻隔，再加上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要触碰到您身上，您现在身上属于王的
气息和威压已经是大部分虫族都可以勉强承受的程度了。”
只是王这种仿佛恨不得将人类幼崽全身都染上自己的气息，宣示自己伴侣的占有主权和标记的行为，在 已经逐渐习惯了自家王可能不再是以前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卡塔看来，还是让卡塔不由微微恍惚了一瞬。
王这种毫无忌惮标记自身伴侣的行为，只怕对殿下已经不是一般的宠爱，而是已经到了极力控制自己不 伤害殿下的忍耐和保护极限了吧。
而听着卡塔一大串的前提条件，纪白年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了一瞬。
他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以后要和艾尔维斯提一下，夫夫之间私底下的亲密行为可以是伴侣间的情趣，可 这种晚上亲了脸，精神力结合一下，一出来就能起到“虫族清扫器”作用的气息，还是尽量克制一点吧。
不过卡塔这句话也提醒了他，用精神力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确实也能降低一下他身上属于王的气息的浓郁 程度。
而在他试探性地用精神力包裹着自己一会儿之后，之前那些跑得远远的虫族终于能靠近过来，只是以着 仿佛他是“杀虫器”般视死如归的神情靠近着他。
纪白年连忙示意他们走远一些，他对卡塔说道。
“不如我自己去精神力复查吧，您也可以去忙自己的政务了。”
然而卡塔想来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只不过虫族这几天堆积的政务除了他之外，他实在是不放心其他军团 长处理，卡塔也只能拉过政务厅中的迪拉族军团长代替自己陪着纪白年。
而少有地有着和艾斐，卡塔以外的虫族军团长交谈的经验，纪白年忍不住好奇地看向五位军团长似乎总 是最为沉默，也是和塞欧族军团长形影不离的迪拉族军团长。
迪拉族军团长沉默地走在他的身前，不像卡塔一样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迪拉族军团长除了抢吃的 时候丝毫不弱于其他虫族，平时在五位军团长中似乎总是显得格外不出彩的沉默。
不过五位军团长都是虫族中的高等虫族，因此容貌即使有些与人类有异的地方，看上去也都是人族中极 为罕见的俊美面孔。只不过王的外貌更加出众，因此显得这五位哪怕在人族中也是鹤立鸡群的虫族军团长仿 佛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了。
而面对这除了艾斐和卡塔以外的虫族军团长，纪白年在星舰中无聊地望向如同老僧入定般，从被卡塔拉 来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的迪拉族军团长，体贴地说道。
“如果您觉得跟着我太烦闷的话，可以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的，反正有亚莱斯在，他会带我找到精神力 复查的地点的。”
然而迪拉族军团长沉默地摇了摇头，似乎想了一会儿，才用着格外生疏的星级通用语说道。
“不可以。”
那次人类失踪，王的精神体震怒得让整个虫族母星上的虫族都感觉到了惧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除非 是疯了，才敢在王的伴侣失踪过一次的前提下，再离开没有任何防护的殿下身边。
迪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仅仅用三个字回应纪白年不太合适，迪拉族军团长沉默了一会儿，才再 度开口道。
“很危险。”
纪白年本来已经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然而他突然又听到旁边的迪拉族军团长开口，仿佛慢吞吞的乌 龟一般思索着回答他的话语，他忍不住再转头望去。
“好的，我知道了，那您如果想离开的话也可以随时离开，不用刻意迁就我的。”
毕竟从迪拉一副沉默的样子来看，纪白年突然有种心虚的觉得自己是不是耽误了虫族军团长正事的感 觉。
然而在纪白年以为垂眸的迪拉族军团长不会回复他的时候，他的旁边再度幽幽地响起了迪拉族军团长的 声音。
“没有，迁就。”
迪拉族军团长认真地望着眼前脆弱的好像经不起他轻轻一捏就会碎掉的人类少年，觉得保护好王的伴 侣，是比任何政务都要重要的工作，只是迪拉本性不爱说话，因此在认真想了想之后，只能想出是人类幼崽 可能不太喜欢他的人类形态和现在的跟随。
毕竟在面对卡塔和艾斐的时候，人类殿下的表情似乎比对着他的微微不自在更轻松和自在些。
迪拉离开座位，然而碍于自己保护的职责，尽忠尽责的迪拉组军团长觉得他可能变成虫族本体的模样， 才会让人类幼崽减轻些不自在。
接着纪白年就眼睁睁地看着迪拉族军团长的身体如同无骨的液体一般融化成一滩地上的液体，然后沿着 星舰舱部内壁攀爬上，五彩斑斓的黑色半流体蔓延上墙壁，甚至堵塞住了窗外透进的阳光。
直到被黑得不见实质的黑暗包围时，纪白年才懵懵懂懂地反应过来。
这，这是怎么了？
迪拉族军团长是要攻击他吗？
然而黑暗中，亚莱斯张开了仿佛自带荧光的幻翅，然后靠近了微微惊慌的纪白年。
“殿下不用担心，迪拉族军团长应该是在保护您，您的神态看上去很疲倦，有了迪拉族军团长虫族形态 的保护，即使是星舰轰炸的力量也不可能会伤害到您的，现在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所以，迪拉族军团长化身出虫族形态，是为了能让他好好休息？
纪白年诧异地看向亚莱斯，觉得他离真正理解虫族的思维应该还差得很远。
“我不用休息，”然而他一开口，不知何时似乎周围的空气都温暖了几分，纪白年突然真的有种仿佛在 午后的阳光下昏昏欲睡的感觉。
迪拉族军团长的精神力不会是可以催眠的吧？
而且迪拉族军团长的虫族本体怎么越看越像是......一团海藻？？ ？
在睡过去之前，纪白年不由沉沉想到，然而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就跌入了黑暗中。
等纪白年从梦中醒来时，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不知何时星舰中似乎已经恢复原样，而身体中的疲 倦似乎也被一扫而空，此刻他甚至有种精力十足得可以跳起来打破星舰的感觉。
迪拉族军团长微微低头，望向他。
“您休息得还好吗？”
纪白年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自己莫名其妙似乎多睡了一次觉还有些不太适应，然而他还是很快调整过 来，毕竟是迪拉族军团长的一片好心。
“我休息的很好，谢谢您。”
然而莫名的，纪白年觉得背后有点痒，他忍不住往后靠着，试图蹭走背后的痒意。
然而他往后一躺，指尖似乎摸到了什么冰冰凉凉得好像叶子一般的东西。
纪白年往后一看，顿时呆住了。
他的座位长草了？！！
这时他再往窗外一看，等等，外面的世界怎么好像变成一片高大得望不见边际的原始森林了？而且高高 的野草好像都要快把星舰给埋了？
而接受到纪白年震惊的目光，迪拉族军团长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就当是回应了殿下的震惊。
殿下似乎过于疲惫，所以休息的时间过久，以至于他外放的精神力不小心地让杂草都长成了惊天巨树的 高度。
亚莱斯主动开口宽慰道，“殿下，没事的，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反正这片草困不住我们的行动，我们可 以照常带您出去。”
可问题的关键不是行动完全不受拘束的虫族会不会被这些植物困住，而是他们星舰的降落点就是在迎接 客人的建筑顶部的停星舰位置啊！接待客人的最顶层的停机场都被杂草淹没，那困在他们脚下建筑里的其他 文明的客人呢？
显然迪拉和亚莱斯脑中根本没有要照顾客人的意识，纪白年也只能虚弱地提醒道。
“客人，还在楼里面......”
他现在只能期望这些巨型草木里面没有什么蛰伏的可怕凶兽吧。
站在停星舰场的楼顶，纪白年吹着冷风，望着脚下高高的比巨树还高的探出楼顶的野草，忧愁地有种想 叹气的感觉。
所幸尽忠尽职的虫族守卫似乎对于消灭这些疯涨的植物格外有经验，很快虫族守兵至少就将待客处建筑 附近所有的草木都消除掉了。
纪白年硬着头皮地打算挨家挨户地拜访，表达自己的歉意，然而他发现比起道歉，两眼放着光的各个鼎 鼎有名的外交使者和精神医师们似乎对建筑外部那些格外高大的巨树和巨型草木们格外有兴趣。
“殿下，如果您不需要这些植物的话，我们可以用私人身份向您购买这些植物吗？”
仅仅是瞬息之间，联盟外交官看似仍是春风不惊的微笑客套着，然而脑中已经闪过了十数个如何讨好眼 前这位年龄应该只是他孙子大小的少年，得到更多虫族好感的方案。
“不知道您需要什么特定的物品呢？我们高等文明联盟的常驻精神力医师遍布整个宇宙，”然而感觉到 周围熙熙攘攘，一个砖头掉下来大概能砸到三个五星精神力医师的人头，联盟外交官连忙一笔带过，语气继 续热切地说道，“......这些精神力医师都可以为需要的文明提供治疗，而且联盟内部的资源交易价格低廉，
航队熟练，可以减少大部分的交易时间和费用......”
纪白年昏头涨脑地听着眼前温和恳切的联盟外交官讲着进入联盟的种种好处，莫名之间有一种仿佛被路 边摊大妈死活扯住推销产品的感觉。
然而这不妨碍纪白年最后还是抓住了这位外交官话语中的重点。
“阁下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加入高等文明联盟吗？”
哪怕在联盟内部其他高等文明的代言人面前，也从未有过如此热切的联盟对外负责人，此刻简直用着宛 如恳求对方答应买下一个劣质产品般的态度，几乎低声下气地说道。
“......是的，如果贵方愿意的话，我们绝对无条件欢迎您加入高等联盟，所有的与各大文明之间的外贸
手续费用和其他手续，我都可以向您承诺为您免除和代办，只要您同意，无论虫族需要什么特殊材料和物 质，现有探测保存技术能采摘到的，我们都可以低价甚至无偿送给您整个联盟储存量的15%......”
别看这只是整个联盟储存量的15%，高等文明联盟中数百大高等文明，哪怕是实力最强的帝国也不敢占 到5%，说出这个承诺的时候，联盟外交官的心里简直是割肉的。
然而他承诺的是谁？这些物质要送给的文明是什么？
加入高等文明联盟?
似乎觉得这个请求过于突兀，开口的隶属于高等文明联盟内部的外交官温声说道。
“请殿下见谅，只是我们突然发现虫族母星上的许多植物都属于已经灭绝的物种，再加上现在突然发生 的异变，这些植物似乎都被刺激到了生命力格外强盛的繁育期，如果您不愿意将成体与我们交易，我们也可 以高价收购这些植物的种子和花粉，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这时纪白年才想到自己之前还委托了瓦拉营养液公司前负责人安格来帮他处理售卖食人花的事情，眼前 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纪白年连忙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各位有意交易植物的客人不必客气。
“在不破坏母星生态的情况下，我们当然欢迎各位收购这些植物，只是比起星币和信用点交易，我们更 欢迎各位用特定的物品与提供检测和治疗与我们交易。”
最先开口的星际高等文明联盟的外交官不着痕迹地望着站在纪白年身后，如同最普通守卫一般的迪拉族 军团长一眼，作为将各大文明重要人物的资料都熟记于心的外交官，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将这个看似普通的虫 族与虫族五大威名赫赫的军团长一一迪拉族军团长的资料对应上。
如果不是经过多年的训练，联盟派出的见识过各种各种大人物的外交官几乎惊诧得维持不了脸上的笑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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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的答应反倒成为了虫族对于其他文明不满的导火索
加入高等文明联盟？
那可是宇宙间让人闻风丧胆，别说是交易，就算是硬抢，数百大高等文明组建起来的联盟也不敢说一个 不字的虫族啊。
如果他能将对外几乎封闭的虫族拉入高等文明，饶是以着联盟外交官几乎不会被任何外物撼动的心绪， 此刻都感觉到一种全身血液仿佛沸腾般的冲动。
别说是百大高等文明的最高层会感激他了，只怕他的名字，甚至会记入所有文明的历史史册，甚至会得 到整个宇宙最高等的坦尔和平奖......
而望着对面的联盟外交官一副“推销白菜，不甜不要钱”的宛如拉他进传销的热烈神态，纪白年从记忆 里扒拉出了对于高等文明联盟的记忆。
传闻这个高等文明联盟似乎掌控了整个宇宙的资源勘探和分配权，而联盟内部的高等文明甚至有资格对 莱博帝国这种低等文明进行正义性的战争和吞并，并且掌控了所有中低等文明提升所在文明等级的权利，而 想要进入联盟，即将晋升成高等文明的中等文明甚至提交申请都需要数十年漫长的等待，审核期......
可是这种种堪称苛刻的准入条件，在这个联盟外交官嘴里，怎么轻易地就像谁都可以进的传销组织？
而且这种堪称巨无霸的组织，真的和眼前这个脸色发红，双眼放光得比起高逼格的联盟外交官，更像是 热切地恨不得立刻拐卖无知少年进入传销组织的外交使者有联系吗？
不过总不可能有人敢冒充高等文明联盟外交官进入虫族，还胆敢向他许下这种承诺。
虽然有些心动，可纪白年忍不住心虚地望向了身后的迪拉族军团长。
“您的想法是什么呢？”
迪拉族军团长如同一樽无情无欲的雕像，似乎从跟在他身后开始就没有过多的情绪展露。
“我会无条件地遵照您的命令，”似乎误会了什么，迪拉族军团长眼中望着在外界看来可能高不可攀得 不会展露太多情绪，此刻却过于激动的联盟外交官说道。
“如果您觉得他的要求让您不满，我可以为您摧毁这个联盟里惹您不快的文明。”
联盟外交官亢奋的情绪简直如同被突然浇了一盆冰水，全身的血液宛如都凝结开来。
如果这位虫族军团长的话语成真，他也是要载入所有文明的史册，只不过是作为负面的外交人物被当作 反面教育典例的那一种。
纪白年刚开始也被迪拉族军团长杀气腾腾的话语吓了一跳，然而很快他就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
比起卡塔和艾斐对待他时较为平和的态度，这位迪拉族军团长更像是不带丝毫感情，完全遵照王的命令 的虫族中最冰冷无情的一樽机器。
“......我不是那个意思，”然而看着迪拉完全没有意识到随便恐吓高等文明联盟外交官的严重性的样子，
纪白年也只能转过头安慰一下被吓得不轻的联盟外交官。
“......我们的迪拉族军团长有时候就会突然讲一些冷笑话，您不用将他的话当真，这件事我会告诉给其
他军团长还有王，我们会好好商量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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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白年还没来得及想到最坏的结果，就看到迪拉族军团长已经微微低头，以着格外认真的态度望向自 己。
“您不用告诉给其他军团长，我们军团长内部已经达成了一致，我们都认为您的想法代表着虫族的利 益，如果是您觉得可行的事情，那么您可以代表虫族向所有种族和文明许下承诺。”
迪拉严肃而沉默的神态表明他没有一点说笑的想法。
“我们会为您荡平路上的所有阻碍，走到您想走到的任何目的点。”
此刻气氛严肃得简直让纪白年连一句玩笑的推脱的话语都说不出口，因此在各大文明外交官含着震惊， 恐惧，敬畏等复杂视线中，之前看似温柔而容貌好看得没有多少脾气，如同漂亮绮丽至极的花海般的少年转 过身，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用着一种更正式，不敢让任何人小觑的神态认真说道。
“我们虫族可以加入联盟，只是我们有一个要求。”
联盟外交官微微严肃起神态，这时候他不再将眼前的少年当成需要他逢迎的可以决定某种重大决定，却 没有过多能力的所谓摆设品，而是真正将眼前人当成了可以代表虫族，向他们递出和平橄榄枝的重要决定 者。
“您请说。”
在场的所有种族的外交官和精神力医师们目睹着这一幕，都有种仿佛见证历史的期待和震慑感。
所有人都在等着少年提出的肯定苛刻无比的要求和条件。
然而纪白年开口，只是平静无比地说道。
“我们希望最高级星际法院开庭，为虫族作为反击的萨克星战定性，并且希望现有的高等文明外交官为 我们提供一一
曾经那些被虫族消灭的高等文明，将虫族当成活体的实验体，并且进行贩卖和走运的资料和有关证
而即使萨克星帝国真的失败了，他们从头到尾也没有参与过实际的向虫族投毒的事情中，自然也不用担 心自身会受到虫族的报复，还可以顺便一探虫族如今的真正实力，因此几乎在所有高等文明的默许和纵容 下，汇聚着最高科技的精神力毒剂技术毫不费力地流转到了萨克星帝国的手上。
只是他们所有文明都没有料到的一点是，虫族高层不仅完好无损地没有受到一点损失，甚至虫族在反击 中展现出的摧枯拉朽的力量暴戾血腥得简直让所有暗暗关注这件事情的文明都暗自心惊。
所幸的是虫族只是在报复了主使者的萨克星帝国后就平息下来，没有将这股怒气报复到其他高等文明上 的打算，不然其实按照当初高等文明联盟内部的军事智嚢团的分析，各个高等文明其实都做好了保留最后一 丝火种流浪宇宙，以最为悲壮的方式尽量消耗虫族有生力量的打算。
而以着虫族在萨克星战争后，哪怕被所有高等文明隐晦间宣传为主动挑起战争的一方，也倨傲地不屑作 任何解释的行为，几乎所有文明的智囊团都默认以着虫族的骄傲，萨克星战争的真相永远都不可能再展露在 所有文明的底层民众面前。
可是现在，作为被虫族军团长都毕恭毕敬对待的人类少年，竟然能斩钉截铁地说出希望他们为萨克星战 争定性，并且揭开虫族曾经被活体拐卖作为实验样品的过往，难道虫族内部也终于重视起了民间的所谓舆论 压力吗？
瑟瑟发抖的高等文明
纪白年的话音刚落，场中已经是_片寂静。
萨克星战争？
在场的所有精神力医师和外交官几乎都不会对于这场战争感到任何陌生，因为这是在所有文明都生出了 萨克星帝国属于虫族的盟友，而虫族似乎可以拉拢的幻觉中时，虫族似乎没有任何由来爆发出的战争。
然而比起一场双方拉锯的战争，萨克星战争的开始和结束快速得简直堪比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只是虫 族纯粹出于展示自身力量的目的，所以摧枯拉朽地摧毁了一个高等文明的炫耀式表演。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高等文明胆敢再向虫族递出示好或者建交的试探性请求，而宇宙间的所有种族 和文明都将“萨克星战争”作为一个深埋在心，不能在虫族面前提及的敏感词。
可是现在，嫁到虫族和亲的人类少年，竟然向他们提出要为“萨克星战争”重新定性并且开庭审理的要
求？
在场不少种族的宾客眼中显出些许不敢过于显露的反感和厌恶，难道虫族为了洗白自身，不惜要颠倒黑 白，将曾经发动的萨克星战争定义为是萨克星帝国主动挑起的吗？
宇宙间怎么可能有高等文明愚蠢到放弃虫族的友谊，也要主动挑衅虫族？
然而在场的不少文明外交使者，脸色都是隐晦的一变，作为被各自文明派遣到虫族母星上的外交官，他 们自然都是能接触高层核心，了解过许多堪称隐秘而无人知晓的秘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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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虫族的定位从所有文明的敌人，转变成了曾经的受害者，如今只不过是登上了最荣耀位置的王 者，那么即使是高等文明联盟内的所有高等文明都同意了向虫族反动战争，各自文明潜藏在民间的反对派也 一定能利用民众的民意，逼迫他们在联合发动战争这件事上至少不能一帆风顺地全部通过。
即使他们想要一手遮天，可当虫族搜集并且公布了曾经萨克星战争背后的真相后，即使一开始只有少数 民众愿意相信虫族，可是当所谓的历史真相越传越远，甚至被所在文明暗中的反对派和敌对党知晓后，这些 真相一定会成为敌人手中最锋利的武器，甚至被大肆宣扬。
而失去了与虫族交好可能的他们所在文明的力量，如果与一个可能争取到虫族友谊的反对派爆发出了冲
突"
在场几乎所有外交使者都在瞬间想到了最坏的那种结果。
不公布曾经的真相，可能反对派和敌人会利用这一点攻击他们，他们也会失去与虫族交好的可能，而公 布真相，仅仅是让民间的情绪可能向偏向于虫族的那一方略微反转......
几乎在几息之后，所有文明的外交官都在瞬间做出了最趋利避害的选择。
“萨克星战争？”
在没有任何破绽地表现出微微的疑惑，然后从纪白年口中得知比自己了解的粗略无数倍的萨克星战争的 大致原因之后，高等文明联盟的外交官“义愤填膺”地说道。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重新调查萨克星战争背后的真相，如果最后的调查结果确实如您所说，我们一定 会重新向星际最高法院提起重新定性萨克星战争案件的提议，并且出庭为您举证。”
无数文明联盟的外交使者见着有着先例在前，也连忙殷勤地点头，主动出声宽慰纪白年。
然而所有外交使者心中，此刻都咬牙切齿地生出同一个念头。
当初是哪个文明的智囊团评估得出莱博帝国派出到虫族和亲的人选是个废物，根本不可能给虫族造成任 何改变，所以不用出手伪造任何事故或者冒险派出自己内部的顶替人选，以免惹火上身。
现在看来，做出这个评估的智嚢团才是一群都该被解雇的废物！
而望着围着他的所有外交官们或义愤填膺，或谅解同情的神态，这一刻，纪白年甚至有种宇宙间所有文
而这股力量一旦生出，他们所在文明内部的主战派和主和派，甚至是帝国皇帝与联盟首相彼此之间的主 张和暗涌都会发生何种难以预测的变化。
可是，他们可以拒绝吗？
望着眼前人类少年格外坚定而明亮的双眸，在场的所有知道曾经萨克星战争背后的真相的各大文明外交 官，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提出这种要求的虫族君王的伴侣，哪怕得到了他们所有文明的拒绝，也一定不会自罢 甘休。
因为同样出身于莱博帝国的贵族家庭，甚至还是最大的贵族家的长子，这位看似温柔友善的人类少年一 定和他们一样了解所谓舆论和民众的同情的好处。
即使以着虫族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屑于所谓的民间舆论的同情，可毕竟虫族也不一定能百年，或者千年 一直强盛下去，永远拥有压倒性的压制所有文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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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确实听闻过百年前那些恶意的高等文明随意掳掠贩卖虫族作为实验体的消息，只是时间已久，资 料可能有些许残缺......”
感觉到隐晦的试探，纪白年的笑容不变。
“各位尽力就好了，反正那些恶意的侵略者留在虫族母星上的几所实验室遗迹还没有被完全消灭干净， 我们应该还能找出些其他证据......”
纪白年这句话一出，不少文明外交官简直是瞬间差点掩饰不住自己的神情。
瑟瑟发抖的高等文明
明都如同一个和谐而温馨的大家庭一般，以着格外热情的面孔欢迎虫族加入的幻觉。
然而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提出的后一个要求。
“不仅是萨克星战争，曾经虫族被那些高等文明作为活体实验基地的证据，希望各位也能多多出力，帮 我们搜集确实的证据。”
明文露
文等年
家高白
自的纪
信分向
相部纷
们大纷
他代又
，时由
代个不
时那，
个了能
那除可
在消的
生族明
出虫文
明是等
文正高
在到的
所想掉
们在灭
他过消
果不被
如，些
竟体那
毕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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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完并
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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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无文 微力等 态潜高 神此升 下如晋 盖过了 掩放有 官会才 交不明 外也文 明率在 文概所 个大们。 各领他容 首，笑 的明出
“那就麻烦各位了。”
了解了一粧心事，纪白年的情绪轻松了不少，甚至望着自己身上披着的虫族君王的红袍，都觉得更加鲜 艳了呢。
诶，不对，艾尔维斯的战袍是什么时候飞到他身上来的？
有一种冷，是王觉得您冷
竟然还真的有证据？而且还是极有可能储存有大量研究资料和人脉信息的研究所遗迹？
不是他们不怀疑这是纪白年为了诓骗他们而找出的理由，而是万一呢？
万一虫族真的在虫族母星上找到了曾经的实验研究所遗迹，也真的从遗迹中找出了曾经那些被虫族消灭 的高等文明和其他文明互通实验结果和数据的真相呢？
谁真的敢保证自己所在的文明真的与当时参与活体抓捕虫族，还进行实验的那些高等文明没有一点联
系？
谁又能保证自己所在的帝国和联盟真的清清白白，没有提供一点实验帮助和辅助材料？
万一虫族真的在遗迹里找出了自家帝国和联盟留下的蛛丝马迹，当年还处在虚弱期的虫族就敢灭杀全部 参与的高等文明，如今处于顶峰期的虫族，如果知道宇宙间还有参与过当年贩卖活体虫族的文明安然无恙地 存活到如今，岂不是又是一场可怕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萨克星战争的重演？
那么他们这些抱着单纯的只是与虫族交好目的的外交官，岂不是要成为自己所在帝国与联盟覆灭的导火 索？
一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语极有可能决定所在帝国与联盟接下来的命运，即使是最波澜不惊的高等文明外交 官，此刻都微微白了脸色。
“当年遗留下来的实验研究所极有可能潜藏着威力极大的自毀装置，而且作为关键性证据，自然是保存 到开庭时由高等法院亲自查看比较好，至于能够证明虫族当年被当作活体试验品贩卖的关键性证据，我们联 盟内部的数据源里可能还有所记录，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为您请示一下我的上级，看能不能从数据源体库 中直接搜寻查证。”
全身带着全套即时通讯装置的高等联盟外交官微微走出一步，几乎在刚退出人潮没多久，就再度风度翩 翩地挤了进来，脸色格外严肃地说道。
“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定案的关键性证据，如果您愿意相信我们的话，我们会全权为您负责向星际最高 文明法院诉讼和审理等一系列的手续，我们也能保证绝对不会让这些无人所知的真相继续掩埋下去。”
“我们也可以为您提供......”
眨眼之间，似乎刚刚还被隐隐推脱的举证活动，就受到了在场无数文明外交官的强烈认同和热烈欢迎。
纪白年心底的一颗大石微微落地，其实他刚刚说的证据只不过是受原主记忆中对那些傲慢而眼高于顶的 高等文明印象的影响，觉得这些高等文明的外交使者似乎有点掩掩藏藏，不太愿意真正查实的样子，所以忍 不住诓一下他们，想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些真话来。
文奋越 有告也 没自， 也在尽 ，都殆 么乎失 什几消 出着^> 不望不 探，差 试的頃 他大畏 是挺的 使还人 即效球 ，成地 地用始 领作原 的的为 星话作 母番中 族这心 虫的他 是己刻 别自此 特是， ，的官 域到交 领想外 探没明 窥他文 明过大 文不各 何只的 任。据 许实证 允虚键 不的关 得中交 密语提 严话族。 族他虫道 虫证为说 竟查意地 毕够愿松 能，轻 明勇发
感觉到纪白年询问视线，迪拉格外尽忠职守地望了一眼天上，纪白年也跟着迷茫地望了一眼万里无云， 不对，是除了他们所在建筑上方的一小片云外，周围格外万里无云的天空。
天上什么都没有啊？
迪拉看着殿下还不懂他暗示的意思，只能斟酌着言辞说道。
“殿下，这朵云，是陛下用精神力凝成的。”
纪白年连忙再看了一眼他们头顶的那朵云，这是艾尔维斯用精神力凝成的？
他脸色一变，艾尔维斯不会在云里面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随时准备弄死和他交谈的这些客人吧？虽然 对这些高等文明的外交官没有多少好感，可这也不代表他真的想弄死他们啊！
不是他不把艾尔维斯的意图往好的方面想，只是虫族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纪白年下意识地 觉得这只怕又是一种所谓的武力威慑。
然而看着人类殿下脸上没有丝毫感动，反而闪过震惊，担忧，惧怕的神情，迪拉也意识到了纪白年可能 误会了他话中的意思。
“殿下，是因为今天的太阳太大了，王才特意凝聚出一朵云遮挡住您所在的位置，保护您不被晒伤 的。”
脑子一秒从阴谋剧被拉回到充满着粉红气息的恋爱剧，纪白年在感动后有些微微不自在，然而他还是忍 不住问道。
“......可是，这和艾尔维斯的战袍突然出现在我身上有什么关系吗？”
迪拉用着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平静说道。
“刚刚的风很大，王应该是担心您的身体被风吹多了，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将自己的战袍给了您，您 现在是不是不觉得冷了？”
纪白年茫然地望向迪拉，不是，他的身体被风吹几下，和他有生命危险有什么必要关联吗？虽然说他的 体质确实弱鸡，可是他也没有弱到被风一吹就倒的程度吧。还有以虫族现在的温度来看现在都快等同于地球 上的夏天了，他别说冷了，裹着艾尔维斯的战袍久了，他甚至有种要热得出汗的感觉。
然而迪拉的眼神明显透露出没有任何说笑语气的意思。
“不，您的体质太脆弱了。在我知道今天要充当您的守卫的时候，我就咨询了卡塔和熟悉您的人类，最 后粗略看了关于每年关于人族死因的数据，发现您的种族是一种恒温动物，生存环境的温度如果长时间过高 或过低，很容易导致......”
纪白年看着迪拉一板一眼地如同念出圣经一般地讲着发烧进化到脑炎，然后死亡的原理，恍惚中真的有 种自己仿佛就像迪拉说的这么弱不禁风的感觉。
迪拉最后认真地做了一个归纳总结。
“所以，为了保卫您的安全，您一定要早睡早起，保持良好的睡眠和饮食习惯，而且要保持生存环境的 适应温度和适宜湿度......”
纪白年十分感动地望着迪拉族军团长，想着一向沉默的迪拉族军团长竟然能如同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地 叮瞩他这么多要点，昨晚一定背了很多。
“可是我现在真的不冷啊。”
然而迪拉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有一种冷，是王觉得您冷
“有一种冷，是王觉得您冷。”
迪拉这句话一出，纪白年立刻就无言以对了，他终于发现自己真正应该说服的不是完全听从王命令的迪 拉族军团长，而是真正做出了这一举动的虫族王。
“其实不用那么小心的，我们人类偶尔的发烧感冒也是很正常的，算是增强免疫力的一种方式吧，”纪 白年一用力，想解下自己身后的艾尔维斯的战袍，然而发现战袍的系带简直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绑在了他身 上一样，他怎么扯也扯不动。
纪白年仰起头，望着头顶那多疑似爱心的大大乌云，斟酌着言辞小声说道。
“陛下，我今天穿得够多了，一点都不冷，也不会被风吹到的，您把战袍收回去吧？”
然而他头顶那朵乌云纹丝不动，就如同真的听不懂他的话一般毫无反应。
“陛下，我知道您能听得到我讲话的，”纪白年余光一扫，望到了守卫着的虫族里似乎远远跟着他的巨 鸟奥斯顿，恶作剧心一起，忍不住小声说道。
“您要是不帮我解，我就去找其他虫族帮我解了。”
然而话一说出口，感觉到乌云中似乎沸滚的格外深沉的怒意和冰冷，纪白年陡然有种自己说错了话的感 觉。
在云层中涌出的可怕威压下，他忍不住晈了晈自己的舌尖，他怎么忘了自己的和亲对象可不是什么好脾 气的可以任他调戏的虫族，而是心思莫测的虫族君王呢？
用力地抓着身后被狂风吹起，仿佛要随风离开的战袍，纪白年一秒变得乖巧下来。
“陛下一一艾尔维斯，我错了，您不要生气了，你的战袍很好，我一定会用心珍藏，小心爱愔地穿在身 上，不让任何人碰到然后弄脏的。”
纪白年紧紧抱住快被风吹走的战袍，小心地将脸颊埋在袍子里蹭了蹭，语气委屈而微微撒娇地拉长着音 调说道。
“陛__下，给我吧，不要拿走它。”
终于，这场狂风就像它莫名其妙的开始一样，陡然莫名其妙地结束了，纪白年松了一口气，余光在忍不 住扫及奥斯顿的时候，发现奥斯顿的踪影陡然消失。
天啊，奥斯顿不会被艾尔维斯刻意抓走报复了吧？
因为对于小白的喜爱所以对大部分鸟类都存有好感的原因，纪白年忍不住暗暗担忧。
然而他也明白如果自己将这份担忧展露出来，一定会惹得艾尔维斯更加不悦，因此也只能表现出毫无察 觉的样子，继续转头望向迪拉。
您是王唯一的偏爱。
“麻烦您带各位客人去探寻和登记一下想要购买的植物吧，我现在想先回寝宫一趟。”
至少得安抚好生气的虫族君王，他才能放心地继续招待这些客人。
迪拉族军团长将刚刚的王与殿下刚刚发生的对峙妥协收入眼中，身为虫族最沉默的军团长，如果不是习 惯了用沉默和冰冷掩盖心理变化，他现在已经掩藏不住心里的异样了。
迪拉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种族和高等文明在触犯了王之后，能仅仅是靠几句口头上的软语相求而完好无损 地活下来，更不用说殿下刚刚那句与挑衅无疑的气话了。
如果殿下是在刚来到虫族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语，作为王忠诚的军团长，迪拉相信自己动手解决掉王名 义上的的脆弱伴侣时只怕不会有丝毫迟疑，然而是如今的话......
望着人类幼崽懊悔中掩藏不住忐忑和患得患失的神态，迪拉格外平静地开口道。
“王很喜欢您。”
听到迪拉族军团长这句突如其来的提醒，纪白年哪怕是刚刚经历过了与高等文明联盟外交官的谈话，也 不禁微微一红。
“嗯，我知道。”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刚刚仿佛揶揄的话语，只怕艾尔维斯的下属听了也会觉得不开心，此刻纪白年乖乖低 头，做好了接受迪拉族军团长训斥的准备。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的是，他等到的是迪拉族军团长格外沉默地俯下身子，以着格外谦卑的姿态低声说 道。
“如果殿下还有什么希望得到的，请您尽管吩咐。”
纪白年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迪拉的前句话和后半句话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就下意识地说道。
“不，不用了......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迪拉族军团长沉默地面孔上显露出些许隐晦的失望。
“没有什么......能让您更开心，更喜欢王的礼物吗？”
纪白年恍惚之中，莫名地似乎理解了迪拉想要表达的意思，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希望我收到礼物之后，会更加开心，也会更加喜欢艾尔维斯一一陛下吗？”
迪拉沉默地点了点头。
“王的希望就是我们的希望。王很喜欢您，我们所有虫族也希望能用实际的行动，让您更加喜欢王。”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虚言恐吓，迪拉族军团长的心思只是抱着纯粹的物物交换的想法，赤诚得似乎一眼 就能望到底。
然而莫名的，纪白年心中却生出一种似乎更加了解虫族，更加了解艾尔维斯的感觉。
如果当初选中和亲的不是原主，而是虫族内部任何一个虫族的话，以着所有虫族对于虫族君王几乎不会 有丝毫背叛的完全赤诚的忠诚，只怕没有任何一个虫族会拒绝与虫族王结成伴侣的建议吧。
可是被无数虫族奉为神明般崇敬和爱戴的艾尔维斯，选中的伴侣竟然是一个体质弱小，而且还是中等文
您是王唯一的偏爱。
明帝国贵族长子的病秧子人族。在原本的剧情里原主抗拒而愤恨的时候，虫族母星上的所有虫族，只怕也并 不满意他这个虫族王的伴侣人选。
然而他和亲到虫族以后，除了第一天艾斐他们给过的一点口头上的下马威之外，在他得到虫族王的成人 后，所有虫族立刻就对他转变了态度，还没有丝毫阳奉阴违和暗地里使绊子的现象发生。
如果他的和亲对象不是虫族王，而是任意一个高等文明实力的帝国君王，只怕以着他这种丢到宫斗剧里 大概活不过前三集的性格，大概早就因为冒犯王多次而被看不顺眼的下属们，或者勾心斗角的王妃候选人偷 偷拉出去埋了吧。
也就是在虫族，他才能在摸了看似宇宙最凶残的君王的耳朵，尾巴，抱着人家的身体睡了好多觉后还安 然无恙地活到现在，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和手段也能和虫族的军团长和护卫队成员们混得熟悉。
纪白年突然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感慨，他心中默念了一声基建系统，认真地感谢了一遍幸好基建系统让他 穿的是这本书的原主，不然如果换一个古代宫廷的世界，他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大概已经可以领盒饭了。
这样一想，纪白年想回宫哄艾尔维斯的想法越发急切。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哄虫族君王的话语，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格外沉默的一片阴影笼罩而下。
纪白年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全身的毛拔得光秃秃的如同一只准备下锅的秃鸡静静望着他。
少年秀美耀眼的面孔上出现片刻的空白，反应过来后澄净的黑眸里盛着惊恐，纪白年结结巴巴地问道。
“奥，奥斯顿？”
秃鸡，或者说曾经是白色巨鸟的奥斯顿不太自然地收敛着翅膀，语气平和地说道。
“殿下，我刚刚临时换了一下毛，很快羽毛就能重新长回来了。”
不是，问题的重点是这个吗？
纪白年欲言又止地望向奥斯顿，黑眸里浸着内疚和同情。
“是，是陛下......帮你换的吗？”
纪白年其实更想问，是艾尔维斯刚刚把你身上的毛拔秃的吗？
然而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奥斯顿摇了摇头。
”您不必忧虑，如果王想要惩戒我的话，不会是简单的褪毛这么轻松。只是刚刚在您和王谈话的时候， 我突然感觉羽毛下似乎长出了格外尖锐的利刺。这种情形是精神力失控的前兆，所以我刚刚离幵了片刻，只 是没想到当我将身上的羽毛褪尽之后，这股失控的尖锐感觉似乎就消失了，现在我才敢回到您的身旁。“
看着奥斯顿的神态不似作假，纪白年才勉强放下心中的自责和内疚。
如果是因为他昨晚摸了奥斯顿的羽毛，还有刚刚说的那句话，让艾尔维斯将怒火迁怒到了奥斯顿身上， 只怕他会自责地没有脸面再见奥斯顿的，现在听到奥斯顿的解释，虽然他隐约间还是觉得这事可能和艾尔维 斯脱不了关系，然而他心中已经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让德伦医师给你做一个检测吧，也好确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正好德伦医师没有走远，纪白年也担心奥斯顿的精神力失控的症状会越发加重，因此他几乎是迫不及待 地提出了这个提议。
奥斯顿自然是姿态优雅地点了点头，然而一只全色光秃秃的巨鸟，不管怎么表现出优雅的神态，自然也 不会让人觉得如何优雅，只是依稀对着奥斯顿嗓音认出了奥斯顿曾经虫族军团长身份的外交官们神色凝重，
您是王唯一的偏爱。
几乎是不自然地避过了这个在曾经的战斗中威名显赫，让人闻风丧胆的虫族军团长。
而纪白年在安排了其余虫族们接下来保护客人的任务之后，他就只带着迪拉族军团长和亚莱斯回到了星 舰里，决定疾速赶回皇宫。
然而在路程上，或许是受到迪拉族军团长送礼物的启发，纪白年忍不住问道。
“你们知道陛下有什么喜爱的事物吗？我想带回去作为道歉的礼物。”
然而迪拉族军团长和亚莱斯认真地想了一想，最终将目光投注回了他的身上。
“殿下，除了您以外，我们从未见过王对任何外物有过纵容和偏好的特例。”
亚莱斯认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您是王唯一的偏爱。”
虫族们一个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然而就是最平常说出来的仿佛是日常不过的话语都能让他一个久经各种 偶像剧小言台词历练的地球人还是忍不住红脸。
纪白年努力板着脸，不想让自己的羞意过多显露出来。
“我在问你们正事呢。”
不要再给你们的陛下助攻了，他知道艾尔维斯确实喜欢他就够了。
毕竟一个度过了几百年岁月的虫族君王，怎么可能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爱好的事物和兴趣？
然而望着人类幼崽似乎羞恼到极点的神态，迪拉族军团长和亚莱斯都没有半点说笑的意味。
“我们说的确实是正事。”
亚莱斯主动解释道，“殿下，在您来到虫族之前，即使是军团长阁下，除了战斗的必要和重要政务的请 示，也不能主动进入王宫，王不喜欢任何虫族的擅自打扰，也从没有对任何事物表现过明显的偏爱。”
迪拉族军团长平静说道。
“是的，在您来到虫族之前，我们甚至以为王是无情无欲，不会对任何事物产生兴趣的最高等的虫族的
形态。”
因此对于卡塔所谓选定的嫁给王的伴侣，当时包括卡塔在内大部分虫族甚至连较真的所谓情绪都没有， 只是抱着冰冷地审视着一件物品是否好用的态度来为王挑选最适合的伴侣。
而这件标注着“王的伴侣”的物品，甚至可以同时存在许多个，甚至无数个，连使用的期限也不必过 久，只要能发挥出一点作用，虫族甚至可以为王的伴侣的人选而去逼迫所有的高等文明献出最合适的人选。
然而出乎哪怕是卡塔预料的，仅仅是卡塔选中的第一个，而且是不抱有过多希望，在就近的人类帝国中 选中的身份容貌不会委屈王的第一个人类，就成为了他们的王的心尖上的伴侣。
腿软
腿软
纪白年被迪拉和艾尔维斯的一番话说得脑袋微涨。
虽然在初遇虫族君王的时候，他确实曾经战战兢兢的，觉得虫族王是个不近人情，如同传闻般暴戾可怕 的虫族暴君存在。
然而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艾尔维斯在他心中再也不是刻板化的所谓暴君印象，虽然在对待敌人的时候 冷血无情，可是大部分时候的虫族君王也会表露出温柔的一面，甚至私下的艾尔维斯明明在有些时候是近乎 无赖的......
纪白年努力向压下脸上升高的温度，然而似乎将他的沉默误会成了不信，迪拉沉默地看了一眼亚莱斯， 亚莱斯立刻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子，进入了星舰的操作舱室。
下一刻，纪白年陡然感觉眼前的所有一切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然而或许是他已经有了先前经历的准 备，此刻他倒也没有多少慌乱，只以为又是迪拉想要为他进行的一次休眠。
“其实我现在不累......”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一股格外奇异的冰冷感震慑着他的心神，他面前的黑暗中陡然出现了点 点光亮，触感，听觉，视觉在某一刻宛如奇异地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无穷无尽而又绚烂绮丽至极的亮光在他面前闪起，他眼前是一片无数瑰丽星云组成的宇宙。
而他仿佛亲身进入了冰冷的星空中，以着旁观者的角度，目视着铺天盖地，辉芒比星辰更加震慑和耀眼 的军事星舰喷薄而出的打击光束，以着仿佛摧枯拉朽般的姿态摧毁着挡在它们前进途中的一切事物，无论是 那看似坚固永恒的军事空间站，还是那庞大瑰丽的小行星带，甚至都不能阻缓那高波光束的行进速度。
然而这般可怕得近乎能摧毁一个恒星的攻击和力量，近乎灼烧的光亮中心，迎接这股力量的只是一个看 似渺小而没有过多动作的人型生物。
在烧灼的光束近乎扭曲力场的攻击中，处于火力攻击中心的男人，却只是平平淡淡地往纪白年所在看了 一眼，就如同这般可怕得恒星级的光束攻击。还不如一个窥视者更牵引他的心神。
纪白年头皮发麻，这一刻他忘了自己只是一个观看着过于逼真录影的旁观者，差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 死在那冻彻他骨髓的眼神中。
而在那一眼的对比下，似乎那足以摧毀恒星级别的可怕曲率光束都显得柔弱无害了一般。
所幸的是，仿佛是不在意蝼蚁窥视的庞然凶兽，那人只是平淡一瞥，就冰冷地收回了眼神。
然而在近乎扭曲着力场，燃烧摧毁着无数颗巨大行星的光束快要触及男人的时候，比较行星刹那间摧毁 散发出的光亮和热量更加耀眼的，是无数扭曲着原路回返的光束，以着近乎汪洋巨浪淹没一朵小舟般的可怕 力量，轻而易举地将远方无穷无尽地仿佛可以蔓延到星海尽头的星舰全部淹没摧毁的场景。
等到所有光亮都熄灭，星舰中重新恢复了熟悉的光亮，迪拉和亚莱斯在他面前看着他时，纪白年缓慢地 动了动被吓僵的身子，压抑下本能的恐惧，在理智一点点涌回到身体里之后，他才迟疑地将刚刚星舰中出现 的全真模拟录影中的男人面孔，与艾尔维斯的面孔重合了起来。
如果是昏睡着的虫族君王，是如同海上漂浮的一座沉沉冰岛，然而隐约能看到汪洋下若隐若现起伏着的 可怕主体，那么他刚刚看到的虫族君王，就是完全颠覆他记忆里所有艾尔维斯人性面孔的，不会让人误以为 有任何感情，只能让人联想到仿佛永恒而寂寥地在宇宙间自转的冰冷庞大的星体。
恒星会寂寥吗？冰冷的星体会有爱人的情绪吗？
纪白年发现，自己心中的情绪已经是极端不确定的，他此刻甚至隐隐对回到寝宫这件事生出了自己都难 以察觉的畏惧。
别说是真的拔秃奥斯顿全身的毛，即使是真的杀死奥斯顿，真的杀死这颗虫族母星上的全部虫族，不知 道为什么，回忆起全真录影中艾尔维斯的那一眼，纪白年冥冥中突然有一种感觉一一
如果真的需要，不带丝毫感情，如同神明般俯视着所有生灵的虫族君王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就如同一个人类在清除掉家中的蚁窝时，不会有丝毫手软一样。
艾尔维斯无情无欲，近乎神明般的那一眼，似乎是，不将虫族母星上的所有高等虫族，哪怕是所谓的虫 族军团长当成需要保护的同族，所有生灵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一眼中只能感觉到近乎不能反抗的恐惧和颤 栗。
如果艾尔维斯在虫族中至始至终以这样的形式存在的话，那么所有虫族对于王比生命更加深刻的崇敬似 乎就不难理解了。
毕竟会有谁不相信真实存在的，能主宰一切的神明呢？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因为在想起艾尔维斯时，他不再是如同之前一般雀跃得如同新婚妻子般恨不得立刻亲近自家伴侣的情 绪，他现在想起艾尔维斯，只能想起虫族君王在那毁灭的光亮中，平静得堪称冷淡，俯视而不带丝毫情绪的 眼神。
他认识的那个艾尔维斯，那个将他圏在怀中，冰冷的唇格外耐心地亲吻着他面孔，会用冷淡的口吻格外 诚实地说着自己吃醋，还会压着他的毯子和衣角不肯放开他的艾尔维斯，真的和清醒时候的虫族君王是同一 个虫族吗？
或许艾尔维斯现在展露出的让人心悸的温柔和纵容，只是虫族君王如同寂灭星球的星核中最后一点能够 触碰到的热度，等到真正进化完成，完全清醒的时候，艾尔维斯又会变成录影中真正属于虫族君王的模 样
“殿下，怎么了？”
感觉到人类幼崽的眸光有些许涣散，身子难以察觉般的轻颤着，亚莱斯最先察觉到不对，开口问道。
纪白年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仅仅是看到刚刚艾尔维斯轻描淡写，不带丝毫情绪的一眼，那股仿佛接近着冰冷荒凉星体般的寂寥和森 冷寒意，仿佛还遗留在纪白年的身体中。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却是比传闻中暴戾而可怕的虫族君王更让人发寒的一面。
如果他先接触的是这样的艾尔维斯，纪白年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对艾尔维斯产生恐惧，敬畏以外的任何 一丝情绪，更不用说是所谓的将虫族君王当成是普通人类一般撒娇而随意的爱人般对待了。
毕竟有哪个正常人类，会爱上一颗冰冷而在宇宙中近乎永恒存在，自身被衬得如此渺小尘土般的恒星 呢？
纪白年心中甚至忍不住生出了一些迟疑。
他刚刚看到的，真的是艾尔维斯吗？
神真 精斯？ 的维吗 出尔类 化艾人 分当的 尔’小 偶角渺 王I样 君小I 族渺他 虫的如 ，到个 孔看I 面他上 的被爱 睡能样 沉上I 王山中 君冰化 族是进 虫只同 的也如 到会会 看不还 也 S sj-i 真 现而， ，在王 子存君 样怕族 的可虫 后的的 醒物识 清大意 正然部 真庞全 斯称了 维堪复 尔后恢 艾醒， 是清后 那那之 果于醒 如对清 ，地 体正
然而人类幼崽的神态一看就不像没什么的样子，迪拉不禁有些迟疑。
传闻人类和虫族一样钦慕强者，选择伴侣的时候也会选择实力最强，最能保障自身和伴侣的强者，因此 他刻意让亚莱斯找出有关于王战斗的拟真录影，希望能让殿下看了之后更加喜欢和依赖王。
只是，现在，看殿下略微发白而恍惚的神色，迪拉突然有种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难道，是录影中记录的王战斗的画面太少，以至于殿下还没有太能领会王的强大？
迪拉于是再看了一眼卡塔，接下来的航程中，纪白年被迫再度接受了比较原主记忆里最恢弘的星际战斗 影片，更加深刻，更加让人难忘的观影体验。
因为这些拟真录影，都是完全真实，直接从战场上保存下来的！
那些录影中如同脆弱草叶般泛不起多少波澜的星舰战海，背后都有着原主记忆里极为深刻的曾经显耀一 时，让莱博帝国闻风丧胆，甚至不敢提起迎敌念头的数个高等文明合作的背景。
总之等下了星舰的时候，纪白年望着眼前熟悉的王城，腿软得甚至比较初来时更加沉重而难以迈动。
他麻木地跟着亚莱斯和迪拉的行动，脑子里还重复播放着艾尔维斯轻而易举地摧毁一大片星舰战海，乃 至于行星级别的空间武器堡垒存在的景象，他突然深深觉得一一
自己能在虫族君王身边活到现在，运气回到地球上大概是可以买下所有中奖彩票的程度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王宫前。
“殿下，您怎么还不进去？”
迎着亚莱斯和迪拉族军团长的视线，纪白年背后一僵。
他能说他现在腿软得有种迈不动步子的感觉吗？
给自己再争取一会儿 暍完酒之后可以给自
“你们觉得陛下喜欢什么种类的食物呢？”
因为艾尔维斯每一次都将保温桶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纪白年简直无从下手揣测虫族王的口味，此时 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意开口问道。
然而意料之内的是，迪拉与亚莱斯都摇了摇头。
“王对于食物没有过多偏好，我们作为战胜品获得的营养液已经足够全体虫族至少两百年的份量了......”
纪白年有点失望，然而亚莱斯及时地开口说道。
“不过您做的食物都很美味，只要是出自您的手艺，王应该都会喜欢的。”
纪白年发愁地站在厨房中间，望着已经被清理一遍，此刻格外空旷的厨房，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不 如先从酒下手吧。
而得知了纪白年准备暂时调用营养液调制仪器的事情，安格连忙从调制农业肥料营养液的监督中赶来， 几乎没有没让纪白年等上多久，就立刻出现在了少年眼前。
“其实我只是想征用一套机器，不用劳烦您亲自赶过来......”
然而面对纪白年的好语相劝，安格却是格外坚定地摇了摇头。
调配农业肥料营养液的监督要务可以交给虫族们负责，以那些任劳任怨，不知疲倦的虫族的工作效率， 他其实也不用如何威逼利诱，就能收到全天二十四小时效率爆棚的工作成果，可是抱虫族王后大腿的正事难 道可以耽误时间吗？
安格连忙正色说道。
“您的需要就是我的荣幸，您想要什么请尽管盼咐吧。”
望着安格恭敬得甚至不敢把眼神往他脸上放一眼的神态，纪白年突然一怔，敬畏着他的身份的安格，其 实和敬畏着虫族君王的他没有什么差别。
他不可能去伤害安格，此刻摧至少沉睡中的艾尔维斯也不可能去伤害他，那他何必再这么畏畏缩缩，举 步不前呢？
纪白年心中莫名轻松了些许，他也不拒绝安格主动要求打下手的请求。
先前用着营养液配置仪器，他能够极快地得到加速菌种生长，从而得到发酵产品的酱油，这一次打算用 造价不菲的营养液配置仪器酿酒，纪白年已经有种习以为常的轻松感。
然而这股轻松感只是停留在他随口问了一句这些复杂仪器的造价，安格回答之前。
听着安格平静地报出一个天文数字，纪白年心底默默地转化了一下以着原主在莱博帝国的身家能够买下 几台最为精准的营养液配置仪器。
暍醉了
暍醉了
然而在迪拉族军团长和亚莱斯关怀的目光下，纪白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要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下给陛下道歉的礼物吧？”
隙，酒’ 70 空点斯 的I维 菜酿尔 做置艾 着装见 趁液去 以养态 可营心 他的好 ?格整 呢安调 到用B-想借自 有他给 没如能 么不就 怎，该 他的应 ，胆他 了壮时 对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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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着 ，间提 物时再 礼的’ 到态胆 说心壮 整壮 调己
而按照安格这一次带来的仪器数量来看，至少安格乘坐的星舰上搭载的所有的仪器数量耗费，加起来都 足够让原主轻而易举地破产了。
他还指望着用这些比金子还贵的仪器生产可以充当农业肥料的营养液，现在看来只怕生产的出来的一克 营养液都能换成宇宙间最昂贵的合金金属了吧。
所幸在他心肌梗塞之前，安格注意着纪白年语气的变化，立刻及时地开口道。
“这只是没有规模化生产前的造价，具体的调配比例完全确定后，我们可以将这笔订单委托给您信任的 营养液公司......”
然而安格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不过大概没有营养液公司胆敢接虫族委托的这个单子，毕竟虫族可是能真的做出一言不合荡平营养
液公司，哪怕是荡平营养液公司总部驻扎的高等文明星域的事情的。
所幸迪拉族军团长平静地说道。
“如果殿下需要的话，虫族可以买下星际最大的营养液公司，让他们将生产的仪器和人员搬进虫族麾下 的其他星域。”
被迪拉族军团长财大气粗的发言震惊着，迪拉低下头，连忙再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不由暗笑自己刚刚 都在想什么呢？占据了宇宙大部分最充沛资源星的虫族，难道会没钱买下小小的营养液公司来哄自家王后幵 心吗？
而纪白年下意识地刚想开口拒绝，然而仔细一想，确实委托其他营养液公司生产营养液也不是长久之 计，虫族母星上的高等虫族们除了战斗以外似乎不从事与生产有关的任何工作。
如果有一天再有其他高等文明联合起来封锁虫族，那么虫族岂不是要被这一点遏制住......
忽略掉了刚刚迪拉族军团长说的虫族营养液战利品可以暍到两百年后的话语，纪白年突然觉得偶尔财大 气粗一把，买下一个营养液公司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除了调配食用营养液和农业肥料以外，他还打算调配出能进行规模生产的调味品和食物，这样以后 等他勘察完全了虫族上可用于食用的生物后，下厨的步骤他也可以慢慢教给其他虫族，毕竟有了标准化的调 味品和精确到秒的消耗时间和进行步骤，虫族们应该也能做出可以入口的食物吧。
不过这还得他将人员的招募摆上日程才行，毕竟其他高等文明的智嚢团都是可以分到极其细致的程度 的，他们虫族似乎除了对要紧政务拍板的军团长和虫族王以外，对于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似乎不怎么关心。
然而纪白年此刻不由涌出一股壮志豪情，没道理其他文明可以组建的智嚢团和专业人员，他们虫族组建 不了。
......咳咳，不过一想到虫族幼崽们现在的教育水平，他觉得现在的虫族应该是没有那个能力组建出可以
管理一个集团的人员，更别说更高程度的智嚢团的。不过以着虫族相对于人类而言漫长的寿命，纪白年觉得 在有生之年他应该是可以见到虫族的智嚢团提升到至少地球上国家应该有的程度的。
教育还是要从孩子抓起，要不先从成立一个教育部门，负责把全体虫族幼崽抓起来丢到学校里上学开始 吧••••••
纪白年的思维越飘越远，甚至已经考虑到了如何将基建系统商城中的全部资料拿出，分步教导给虫族幼 崽们的地步。
“殿下，殿下......”
“什么？”
纪白年这才从想象中清醒过来，听见安格小心翼翼地说道。
“您培育的这群菌种已经死了一批了......”
“没事，继续吧，”
做出失败品总是在所难免的，在尝过了好几次酸的让他皱眉的失败品后，纪白年终于能在试验品中闻到 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他小心翼翼地开启盖子，一股浓郁而甜蜜的宛如清新果酒的香味传来，纪白年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他本来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将昨晚剩下的无人问津的只是有一些安抚凝神作用的精神力药草和果实试 探性地作为这次实验的材料，没想到仅仅用加速培养的菌种试做了几十份，就已经有成功的样品了。
不过因为培养出来的酵母菌的数量不稳定，虽然每份样品所用的材料相同，然而纪白年最后挑拣出几份 有酒味的样品，都能感觉到完全不同的酒味。
有些是清甜腻人的果汁酒味汽水口感，有些是较为浓郁的果酒口感，然而有些是一尝就辣得他快要流泪 的浓郁酒味。
精心挑选了喜欢的口味后，纪白年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当他抬起眼扫视周围的虫族时，纪白年却发现周围的虫族似乎已经有了重影。
难道......他已经醉了？
“嗝......不，不可能啊，”少年雪白的面孔上不知何时已经浮上浅淡的红晕，平日里就极为耀眼而精致的
五官和轮廓此时皱在一起，却不减半点容貌的绮丽，神态委屈得如同一个被欺负的冰雕雪琢般的孩童。
“我，我明明......嗝……”
被涌起的酒嗝吓了一跳，纪白年过了许久才记起自己要说的话。
“我明明......千杯不醉的......嗝......”
而看着殿下这不如同以往的神态，迪拉族军团长冰冷地单手拎过同样征愣的安格。
“殿下暍了什么？这些东西里是不是致幻和有害的成分？”
安格同样也被吓得不清，他可担不起一个谋害虫族王后的罪名，不对，应该说宇宙里没有任何文明担得 起这个无异于挑衅虫族的罪名。
“不，不是我什么都没做！原料都是殿下拿出来的，我只是打个下手而已......”
纪白年微醺中慢半拍地听到安格的话语，他想要站起，却发现整个世界仿佛都是微微颠倒的。
“不是，他的错，是我，暍醉了。”
少年一字一句加重着语调，偶尔还会停下来，认真地回想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语，才能接着继续说道。
而这种致幻剂听说在进入星际时代前的某些低等级的文明中也有过流行，而能产生这种特殊效果的营养 液的作用似乎和殿下口中说的暍醉一词在星际前时代极为相似，难道殿下是特意调配出了这种具有简单致幻 效果的药剂？
安格小心开口，“如果是这种低等致幻效用的药剂的话，应该不会对殿下的健康产生过多......”
然而被迪拉族军团长简单的一眼吓得头皮发麻，安格这才陡然记起，眼前少年的安危可不是他随口一句 就可以判断无误的，如果殿下出了事情，即使是他背后的瓦拉跨星际的营养液集团也绝不会顾念着他曾经的 旧情为他求情。
“还是去请精神力医师们来为殿下进行检测吧？”
纪白年却摇了摇头，微醺的他不想多动，更不用说乘坐星舰再回到陌生而奇怪的人群中了。
对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嗝......我，我要去见陛下......”
抱着怀中盛着果酒香味的容器瓶，纪白年一转头，欢快地跑进了王宫里。
虫族君王的威压沉沉笼罩在王宫之上，冰冷森沉的王宫不动声色地拒绝掉所有除了少年外胆敢擅闯的
人。
迪拉族军团长皱了皱眉，虫族军团长更快得比焦急得恨不得进入王宫里带走殿下去检测的亚莱斯冷静下 来。
“现在将这些药剂带去给那些医师们检测，如果真的对殿下的身体存在伤害的话......”
迪拉族军团长没有多言，但他相信无论王多么愤怒，殿下的安危一定是被王放在心头的首要大事，如果 王知道这些药剂对殿下的身体有害，一定会在迁怒前至少先保住殿下的安全。
纪白年前所未有的开心。
抱着怀中满满的果酒，他有种仿佛带着自家藏了好久的榛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献给艾尔维斯尝尝的兴奋 感觉。
然而或许是刚刚抿的一点酒太上头，此刻他头重脚轻地，步子还没迈进正厅多久，突然脚下一软，身子 控制不住地往下栽去。
糟糕，他的酒要没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闭上眼前，脑子里还在懵懵懂懂地可愔着自己酿出的这么好暍的酒，还没来得及让艾尔 维斯尝上一口。
只给陛下
“暍醉？”
在场的两位虫族显然对这个词语无比陌生，然而一旁的安格却陡然想起一一
了的体 致液身 导养对 ，营， 液用果 养服效 营些幻 的这致 味被生 怪商产 质产这 劣生用 批液食 I养让 了营能 出小是 产家只 生这里 慎来液 不后养 曾，营 商间批 产时那 生段了 液I定 养清确 营不， 小志测 的神检 上者和 明或理 文识审 等意重 低失重 某丧过 ，人经 过病 ，
11'的庭， 报量法 闻过际 新液星。 有养了害 曾营上伤 乎批告多 似这者太 用费有 服消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下一刻他跌倒的身体接触的竟然不是冰冷而坚硬的地面，而是陷进得柔软如同云层 般的柔软存在。
纪白年睁开眼，第一眼紧张地看向自己怀中死死抱着的容器。
幸好没有摔碎。
他美滋滋地用脸颊蹭了蹭酒瓶，迟钝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面前久久伫立着的一道阴影，然后抬头往上看 去。
“陛下！”
少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艾尔维斯，本来清亮的嗓音此刻拉长得如同撒娇。
“您要来尝尝我酿的酒吗？”
艾尔维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类幼崽，冷淡的嗓音丝毫不掩饰糟糕的心情。
“起来。”
如果他刚刚没有分化出精神体，没有及时地用自己的精神力托住自己的人类幼崽，那他的人类......
艾尔维斯突然不敢再想下去，即使再深的哪怕是撕裂开心脏的伤他都受过，然而也从没有过一道伤痕会 给他刚刚看着人类幼崽跌下时的那种心悸感觉。
“陛下……”
纪白年模糊中感觉艾尔维斯的语气好像有些许不对，而抬头的姿势太累，他此刻又懒得起来，纪白年索 性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子，仰躺着伸出手抱住了艾尔维斯的腿。
“陛下，来陪我一起暍酒吗......”
望着自家一向乖巧温柔的人类幼崽此刻黑眸盛着湖光破碎的潋滟光芒，雪白的面孔染上淡粉通透的色 彩，柔软的腰肢软若无骨般地乖乖依抱着他的动作，虫族君王的神态不变，金黄的眸里泛着让所有虫族都噤 若寒蝉的冷芒。
“好暍吗？”
仿佛没有感觉到艾尔维斯话语的淡漠，坐在地上的少年迟疑了几秒，黑眸里泛着乖巧的水光，然后才认 真地点了点头。
“好暍！”
他迫不及待地打幵了装着果酒的容器，如同献宝一般地捧到艾尔维斯面前。
“酸酸甜甜的，是我做的成品里......嗝......”，努力控制着着打嗝泛起的眸中水光，虽然成效不大，然而
纪白年还是认真地继续推荐道，“......最好暍的......专门给陛下留着的......”
而望着自家人类幼崽此刻摧依赖地笑着看着自己，比往日更容易激发起他要欺凌恶意的纯真美丽面孔， 艾尔维斯有些压抑不住心中泛起的深沉恶念。
他轻轻掐住人类幼崽的下颌，逼迫人类幼崽的视线只能停留在他身上。
”为我留的？不给其他虫族吗？”
在听到人类幼崽想要别的虫族解开他的战袍的时候，艾尔维斯就已经压抑不住心中越发扩大开的黑暗躁 动念头了。
比起他的虫族本体，他的人类幼崽或许更喜欢奥斯顿这种全身长着羽毛的虫族，这种念头仅仅是出现在 他的脑海里，都让艾尔维斯快要控制不住想要毀掉所有躁动的，吵嚷着他的精神力不得安宁的整片世界的念
头。
哪怕清除这可能是自家幼崽的一句气话，艾尔维斯此刻也不想放过一丝一毫验证心中所想的可能。
“为什么不说话？还想要留给奥斯顿吗？”
纪白年泪眼汪汪地望着金眸涌动着沉色，气压越发冰冷摄人的虫族君王。
不是他不想开口，是刚刚陛下压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啊？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威压扩散得过大，艾尔维斯微微平定了些许不平稳的精神力威压。
纪白年这时才能如同浮出海面的溺水者，本能极具有求生欲地说道。
“没有的，只给陛下。”
虽然不知道陛下刚刚为什么生气，可是看在他都那么乖的程度上，希望陛下就不要生他的气了。
似乎是看懂了人类幼崽亮晶晶中眼中传递的内容，艾尔维斯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自家人类幼崽柔软的面
颊。
这么不听话的小伴侣，就应该扔到床上，哪怕做到哭得求饶，他也不会有丝毫心软和停下，最好能让人 类幼崽的每一寸肌肤都浸满他的气息，每一根头发都能染上他的味道，这样所有的虫族才能认识到他的人类 是不可随便触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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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艾尔维斯一直不轻不重地掐着面颊，再感觉到虫族君王的眸光隐约间暗下，被本能察觉危险的直觉提 醒着的纪白年此刻眨了眨眼，猝不及防地眼眶的颗眼泪掉了下来，他小声地抱怨道。
“......不给酒给陛下暍了，我自己暍。”
虫族君王终于松开手，冷淡的嗓音泄不出多少情绪。
“不准随便暍这些药剂。”
纪白年据理力争，然而软软的带着酒气的嗓音听不出过多力道。
“这不是药剂，这是好暍的酒。”
说着纪白年还不服气，他松开手，跌跌撞撞地打算从正厅里跑到寝宫，独吞自己好不容易酿出的香甜果 酒。
然而看着自家人类幼崽摇晃的动作，艾尔维斯轻而易举地拎起自家还在挣扎的人类幼崽。
“张口。”
望着面前悬浮的金色微红的液体，纪白年偏了偏头，望向艾尔维斯。
“这是什么？”
艾尔维斯平静地抱着怀里还在蹭动的人类幼崽，先前烦躁的情绪似乎轻而易举地被少年几句话安抚下来 了。
“解毒的血液。”
纪白年还想据理力争地认真辩解，“可是我没有中毒。”
然而不管人类幼崽此刻水眸潋滟的样子多么让人心动，艾尔维斯也不会因此而无视掉人类幼崽行为中的 不正常。
“是想自己暍掉，还是让我喂你？”
然而并没有给纪白年犹豫的时间，虫族的君王稳稳抱起自家的人类幼崽，轻而易举地撬开人类幼崽湿润 而带着微微酒香的唇瓣，平日里微甜的津液此刻似乎带上了些许让人沉迷的微苦的醇厚味道，柔软的唇舌异 常乖巧有礼貌地被他一碰，也主动羞怯地轻碰作为回应。
精神力世界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般的蛰伏躁动，终于被人类幼崽乖巧而主动回应的亲密回应完全安 抚了下来。
艾尔维斯已经完全不去想奥斯顿和别的杂物了，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人类幼崽浅淡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格外清晰地响起，还有人类伴侣此刻乖巧安静地蜷缩在他的怀里。
纪白年不满地皱了皱眉，控诉地看向将血从唇舌中强势渡过来的艾尔维斯。
“......腥的，不好吃。”
他是他唯一认定的伴侣
艾尔维斯神情冷淡，动作却极为放轻地抱住人类幼崽柔若无骨的腰肢。
“以后还乱暍这些药剂吗？”
“不是乱暍药剂，”不愤于艾尔维斯竟然将他辛辛苦苦酿出的果酒说成是乱暍的药剂，纪白年用力地举 了举自己怀中的酒瓶，“好暍的，甜甜的......”
纪白年用力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说话有些大舌头后，委委屈屈地说道。
“我，我酒量不行，才豁......暍醉了，真的，好暍的......”
仿佛献上珍藏的松果企图讨好他的幼崽，纪白年的眼眸晶晶亮着，少年的黑眸盛着甜蜜得仿佛能醉人的 光亮。
艾尔维斯的喉结微微滚动着，人类幼崽唇中甜蜜而微苦的味道似乎仍然停留在他的唇舌上，然而这股奇 怪微醺的甜蜜味道却似乎暗流涌动的岩浆，轻而易举地渗入了他的血液和胸膛中。
“你到底暍了什么？”
艾尔维斯看似平静地望着自家的人类幼崽，然而虫族君王如同汪洋般深沉的精神力不知何时已经将整片 王宫牢牢笼罩而下，不允许任何生灵的进入或打扰。
纪白年献宝似地视图将酒瓶靠近艾尔维斯的唇瓣，然而他眼前的虫族君王不知何时出现了重重叠影，纪 白年手一软，举着的酒瓶差点从手中掉下来。
直到稳稳的精神力凭空托浮着酒瓶，纪白年才慢一拍地说道。
“啊......瓶子......要掉下来了”
他的血液，没有效果？
艾尔维斯的金眸更加沉了几分，虫族君王几乎想要用着最粗暴的方法逼迫怀中的人类幼崽将刚刚暍下的 所有精神力药剂液体全部吐出来。
不同配方，不同含量的精神力药剂本就会对不同种族的精神力产生不同影响，现在看来他的人类误食的 药剂已经有着使得反应迟钝的副效用，虽然他的血液应该能解哪怕最剧毒的精神力药剂的效用，然而艾尔维 斯并不想自己的小伴侣有出现任何闪失的可能。
艾尔维斯稳稳抱着怀中动作不安分的人类，下一刻就以着极快的速度跑到了寝宫后的池水边。
“吐出来。”
纪白年懵懵懂懂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虫族君王以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姿态反压着他的肚子，一 股算不上温和的力道轻轻按在了他的肚子上。
“痛……”
纪白年被按得脸色雪白，艾尔维斯迟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幸余力注视着迪拉等虫族的精神力此刻 反应过来，经过德伦医师的药剂检测，这些药剂是无毒无害的，甚至因为里面掺杂的药剂原料，对于精神力 会有一定的安抚作用，少量的饮用本来应该不会对人类幼崽的身体产生多少影响。
在德伦医师一大片复杂的名词和解释中，艾尔维斯敏锐地把握到了最为关键的解释一一
只是他的人类情况特殊，不太适合饮用这些药剂而已，至于现在他的人类幼崽表现出来的与以往不同的
他是他唯一认定的伴侣
黏人神态和表现，在一段时间后也会完全恢复正常。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酒醉之后的他脑子完全卡片着，此刻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艾尔维斯要那么用力地压 着肚子，直到他痛到哭了才松手......
碎片的记忆一点点涌入，纪白年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艾尔维斯不悦，他 本来还想抱着酿好的酒来哄艾尔维斯的，结果虫族君王不仅一点不领情，现在还这么冷淡地惩罚他。
“您，您不喜欢我了吗？”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种自己这个伪造的劣品大概要被艾尔维斯退货的预感。
艾尔维斯伸出手，虫族君王生疏地擦着自家人类伴侣眼中似乎随时可能落下的泪滴，然而因为力道过 重，本来纪白年只是委屈地有种想哭的念头，此刻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了出来。
少年紧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往日清黑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水雾，眼泪从通红的眼角渗出，如同被人 抛弃，无家可归的可怜又让人心软的刚出生的猫崽。
艾尔维斯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脏如此紧张地跳动过，人类幼崽的眼泪越擦越多，虫族君王皱眉，俊美的面 孔上神情看似冷淡却紧绷着，对了除了战斗以外的关于人类幼崽的棘手事情，艾尔维斯突然无法想到该如何 用杀死敌人以外的方法解决。
“喜欢。”
如同并不善于坦诚自身逆鳞的恶龙，虫族君王低下头，冷淡的眼眸紧紧盯着人类幼崽面孔上一丝一毫的 神情变化，语气不变地如同说着并不重要的事情般平静说道。
“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伴侣。”
如果当初卡塔他们送来的是除了人类幼崽以外的其余人类，所谓的他未来的人族伴侣，甚至不会有踏进 他寝宫的资格。
然而当他的人类幼崽仿佛踩着他的心脏走来时，他才愿意从混沌躁乱的深渊中睁开眼，第一次以着不含 任何杀意的目光去注视这位自己以后的柔弱伴侣。
所以整片宇宙中，都不会有第二位他认定的虫族王后存在。
纪白年本来沉浸在莫名其妙委屈的抽咽当中，听着艾尔维斯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他突然被震得差点忘 记了自己刚刚为什么而哭。
然而被甜言蜜语蛊惑是短暂的，纪白年很快警醒得如同发现别人妄图偷走他手上松果的松鼠。
“骗人，你刚刚还压我肚子！”
望着自家人类幼崽此刻转得格外快速的生机勃勃的面孔，艾尔维斯突然有了哑口无言的感觉。
从来没有对任何虫族解释过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背后的原因的艾尔维斯，此刻望着自家人类幼崽泪眼汪汪 的控诉双眸，只能俯下身子，低下声音不熟悉地哄道。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中毒了，所以......”
然而艾尔维斯的纵容和上头的酒热更加滋长了纪白年此刻的委屈，他不依不饶地说道。
“您是觉得我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才给您配出了有毒的精神力药剂吗？”
果然虫族君王还是骗他的，不仅现在还在生他的气，刚刚还试图家暴他......
而艾尔维斯此刻也深刻感觉到了自家人类小伴侣除了平日里表现出的乖巧温顺，酒醉后格外难缠而骄纵
他是他唯一认定的伴侣 的一面。
可是这点骄纵并不让他如何厌恶，反而如同轻轻挠着心尖的绒羽一般，望着自家人类幼崽委屈得快浮上 水雾的眼眸，艾尔维斯克制住血液中涌动的某种涌动的想让人类在床上流泪哀求的欲念，不太熟悉地低沉出 声安抚道。
“我的体质可以分解毒性。”
他并不介意暍下他的人类配置出的，哪怕是含着剧毒的精神力药剂，因为即使他的人类希望，他也不可 能被他的人类杀死。
如果他的人类小伴侣仅仅是想杀了他的话，艾尔维斯并不介意用无意义的举动取悦自己的伴侣。
只是当药剂的危害性可能危害到他的人类的脆弱身体，艾尔维斯才感觉到了一种仿佛心脏不受自身掌控 般被他人掌控的失控和不悦。
而妄图伤害身体的幼崽，是要受到惩罚的。
艾尔维斯克制地只是轻轻低头，用着仅仅是警告的力道轻轻晈了咬人类幼崽浮上动人浅红的耳垂，却轻 而易举地在人类幼崽的耳垂上留下了暖昧的红痕。
“可人类的身体很脆弱，所以你不能乱暍东西，明白了吗？”
似乎还嫌这样的警告不够，艾尔维斯抱着自家的人类，仅仅是用着轻轻的力道故作惩示地拍了拍人类幼 崽的屁股。
据迪拉看的那些书籍，这似乎是人族中年长者惩罚做错事情的年幼者的举动。
不过碍于自家人类幼崽比他小百余岁，脆弱得又是碰一碰就会哭的体质，艾尔维斯决定只是用上格外轻 柔的比安抚虫族幼崽更轻的拍打动作。
然而纪白年眼一红，本来听到艾尔维斯近乎默认他会做出投毒的话语，他就极为难以置信，此刻再感觉 到虫族君王几乎不留情面，如同坚硬的合金重重拍打着自己屁股的力道，他心中的难过越发遏制不住了。
他的屁股肯定被打红了！
果然，虫族王一定是不喜欢他了。
暍醉酒的纪白年思维跳动得格外迅速，此刻已经想到了自己还没有人老花黄，就被赶出虫族，最后连莱 博帝国都不敢收留自己，他只能被迫流浪星际的场景。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他忍不住摸了一下和小白长得极为相似的奥斯顿？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几乎是无比怨念地幽幽喊了一声小白的名字。
“……小白……”
他以前有什么对不起小白的地方吗？不会是小白的怨念缠身，才让他穿越的吧？
以前看过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此刻忍不住全部涌出到了他的脑海里。
而看到自家人类幼崽仿佛出神般的恍惚神态，艾尔维斯稳稳拍着人类幼崽的动作一顿。
他知道人类幼崽给一台机甲起了“大黑”的名字，可人类幼崽此刻念着的名字，他为什么从未听他的人 类提起过。
虫族君王格外冷淡的声音在少年头顶响起。
他是他唯一认定的伴侣 “小白是谁？ ”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剧场】
巨龙望着醉酒后喊着别人名字的纪猫猫，幽幽的双眼在昏暗的洞穴里如同灯泡：小白是谁？ 他家坏猫要被不怀好心的不明生物叼走了？
果然，这片森林还是毁灭吧。
昏迷中说出真话的纪猫猫：小白......是你......走开......不准蹭我......
恶龙立刻收回毀灭世界的龙息。
几天后，听着恶龙宣布改名小白，恶龙的手下们一脸茫然：......他家老大哪里小，哪里白？
恶龙平静地说：我家猫崽起的爱称，没办法。
恶龙下属：......原来老大百年难得找一趟他们，只是为了在他们面前秀恩爱，可恶啊单身动物
就没有人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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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6
陛下，是他的
“小白是......受伤的，养了......聪明的，听话的，玄凤......”
在人类幼崽混乱的描述中，艾尔维斯只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
“小白是人类还是虫族？”
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打结了一样，听不明白艾尔维斯在说什么，他不满地含糊着说道。
“小白，就是小白，它是一只鹦鹉，很乖，很听话的......”
艾尔维斯终于听明白了人类话中的意思，小白是他的人类养的宠物，在他的人类心中的地位大概类似于 名为“大黑”的机甲在少年眼中的存在。
然而虫族君王直觉几乎敏锐地感觉到人类幼崽不是平白无故地喊出这个名字的，虫族君王璀璨如灼日的 金眸此刻染上了些许沉冷暗色。
“为什么要叫小白？”
纪白年望着艾尔维斯，本来他是想说因为奥斯顿的虫族本体很像小白，才让他刚刚忍不住迁怒着小白， 然而虫族君王看似冷淡地散发着沉冷威压的金色瞳眸，明明没有任何让他眼熟的相似之处，却让他在酒醉中 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熟悉感。
就好像......好像比起奥斯顿，艾尔维斯此刻冷漠而高高在上的俯视面孔，更像他记忆中小白居高临下看
着他的神态一样。
被自己的想法忍不住逗得笑出声来，纪白年忍不住抚摸上艾尔维斯的面孔。
虫族君王的面孔完美得如同俯瞰世间的高高在上的神明，金色的瞳眸不带丝毫感情地望着他，如同神明 遥远而冰冷的垂眸望着世人的冷淡一眼。
“陛下，好像小白啊......”
没有察觉到周围急剧下降的气温，纪白年自顾自地笑着，嗓音轻飘而柔软得如同陷进甜蜜的云层里。
“可是，又不太像......小白是鸟大仙，是要修炼渡劫成仙，”想着想着，纪白年的面孔不由严肃了起来，
如同可以板着脸装着大人的少年，却还是在掩藏不住的笑意中泄露出了本性中的天真，“......最后飞走的。”
“可是陛下，飞不走，陛下，是我的......”
如同抓住了糖死也不肯放手的孩子，纪白年将脸埋在艾尔维斯胸膛里，拉长的少年清亮嗓音，此刻柔软 下来的语调仿佛慵懒阳光里睡前撒娇的孩童。
艾尔维斯一怔，从来没有任何虫族，或者是任何生灵胆敢将自己说成是属于某个存在私有的。即使是他 最信任的虫族军团长们，也只会用着最恭敬不过的态度将哪怕是性命的一切奉上给他。而哪怕是这片宇宙中 最为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不敢说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与亵渎虫族无异的话语。
然而同样的话语，当由他的人类说出口时，艾尔维斯发觉自己没有一点被冒犯的不悦。
如同习惯了将整片疆域和所有生灵视作自己领土和子民的恶龙，有朝一日发现了自己头顶似乎多了个耀 武扬威，没有半点威胁力，然而仅仅是一点不稳的异动，都能轻而易举影响到他呼吸的柔弱存在。
即使自己被没有半点重量的这个柔弱存在打上了没有半点力度的主权印记，也只有小心翼翼地不愿惊扰 到头顶弱小生灵的谨慎。
陛下，是他的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然而艾尔维斯确定的是，他并不想拒绝。
从未有过“被宣示主权”经历的虫族君王，嗓音冷淡却刻意放轻着低声问道。
“我是你的什么？”
人类幼崽能够给出的答案有许多，然而仅仅是想到人类幼崽可能给出的“伴侣”两个字的简单回答，虫 族王面孔中的神态都如同融化的初雪般微微温和了下来。
然而艾尔维斯等待了许久。
在这漫长得近乎有些煎熬的沉默中，艾尔维斯听着人类幼崽越发平稳的呼吸，再望着他的人类安稳闭目 的神态，神态中的温和逐渐凝固成能让所有所见虫族都颤栗不敢言的沉默和冷淡。
然而即使在这份冷淡中，他的人类幼崽往他的怀中拱了拱，孩子气般地不满轻声抱怨道。
“冷……”
虫族君王动了动指尖，稳稳地抱起怀中属于自己的人类，然后大厅内的这份冰冷也跟着消融了起来。
走向寝宫的过程中，虫族君王几乎没有一丝震颤的手臂没有让纪白年感觉到一点颠簸，人类甚至还自得 其乐地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睡姿，全身放松得如同回到了安全巢穴的幼崽，不带丝毫对于外界的警惕。
虫族君王的精神体稳稳地在床的另一半放下自己的人类。
沉眠中的虫族本体与同样安眠着的人类一大一小的身体紧紧挨着，仿佛生来就缠绵着，不可分割的枝
蔓。
艾尔维斯静静凝视着勾起了他的在意，此刻却自顾自陷入安眠的人类，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几份碍 眼。
明明床上躺着的是他的虫族本体，是长得和他一样，思维也和他一样的统一体，然而当他只能以着精神 体的存在，以第三方的视角注视着自己的本体与人类挨在一起时，他却难以忍耐地觉得这份亲近也过于让他 碍眼了。
再想起人类话中那个看似已经离开，然而却让他的人类至今都极为在意，也让他无法忽视的“小白”存 在，艾尔维斯第一次升起了想要探究他的人类在和亲嫁到虫族之前，在莱博帝国的生活。
如果那只作为宠物的“小白”真的已经死了还好，如果它还好好活着一一
虫族君王冰冷的金色瞳眸如同荒凉无尽的冰川，不带丝毫情绪的冷淡眸底是任何生灵都不敢触及的深
渊。
他和他的人类之间，不需要多余碍眼的任何生灵，哪怕仅仅是作为娱乐的宠物。
望着人类安静的睡颜，艾尔维斯用着虫族的语言缓缓念出了人类幼崽给那个宠物取出的名字。
“小白。”
虫族复杂而低沉的音节如同某种蕴含着诅咒的古老咒语，艾尔维斯前所未有地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 比奥斯顿的名字还要刺耳。
再望着人类幼崽怀中宝贝似的护着的酒瓶，艾尔维斯的视线微微停留。
如果他的人类要抱着抱枕才能安眠的话，比起这碍眼的冰冷容器，艾尔维斯望了一眼自己本体的长尾， 突然觉得自己的长尾看着更加顺眼。
即使虫族本体被人类触碰时会生出难以忍耐的痒意，然而比起他身体的其他部位，望着虫族本体的长尾
上如金似银般鳞片泛起的耀眼光泽，还有人类幼崽第一天见到他的虫族本体，睡梦中就格外热切地抱着他长 尾的神态，艾尔维斯理解人类可能对于亮晶晶事物的喜爱，于是他决定做出些许必要的牺牲。
没有惊扰到他的人类的沉眠，艾尔维斯定定地注视着沉眠中的纪白年，虫族君王如同汪洋般的精神力泛 起微不可觉的波澜，下一刻人类与他的本体的距离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缩短着。
艾尔维斯稳稳握着手中的酒瓶，甚至能从光滑的瓶体中感觉到人类幼崽紧抱着它而留下的体温。
而他虫族本体的长尾，此刻也被放到了人类的怀里。
没有察觉到丝毫怀中东西变化的异样，纪白年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怀中的“酒瓶”，然而被即使是极力 收敛着鳞片，也仍然坚硬粗糙的长尾硌着，睡梦中也有种想要丢开怀中抱枕的冲动。
然而很快，感觉到怀中“酒瓶”的温度持续上升着，如同电热毯般停留到了让他束缚的温度，纪白年微 皱的眉眼才舒缓了起来，少年依赖地继续抱紧着自己的抱枕，柔软而秀美的眉眼此刻带上了让人心软的笑
艾尔维斯静静地看着人类幼崽安详的睡颜，冷淡的神态也微微温和了几分。
果然，比起冰冷的死物，他的人类更加喜欢与他的靠近。
忍耐下虫族本体同步传到精神体的酥麻不适，艾尔维斯很快就控制着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上的酒 瓶上。
既然人类幼崽说为他做的，那么即使这种精神力药剂有致幻的效用，他也不打算浪费人类幼崽的这一番 心意。
艾尔维斯轻轻捏了捏脆弱的瓶身，伴随着细碎的粉末无声地从手中扫落而下，虫族君王用精神力将这些 透明的液体一滴不剩地送进了本体的口中。
意料之内的是，和人类幼崽的气息一样是清甜得让人着迷，然而在清甜之中却带着如同熔浆和利刃一 般，缓缓冲刷和烧灼着全身的热意。
这种味道，并不坏。
艾尔维斯甚至觉得这种精神力药剂即使有致幻的效用，如果人类幼崽做出给其余的虫族品尝，只怕他的 下属们也不会在意这些药剂的所谓致幻副作用。
更不用说只需要用精神力轻轻一荡，这种微醺的致幻和灼热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精神力甚至还隐 隐有种轻松得仿佛被洗涤带过一层污秽脏污的舒适感觉了。
他的人类，在精神力药剂调配上的天分，果然格外出色。
所以，这也是他的人类幼崽刚刚因他的不信任而生气的原因吧？
虫族君王冷淡的金色双眸，如同沐浴着炙烈阳光的海浪般，近乎粘稠融化地停留在人类的身上。
陛下！
迪拉族军团长突然觉得自己手上酒瓶的重量一轻，而德伦医师还在继续着啰嗦的问话。
“......这是殿下调制出来的药剂吗？可以给老头子我尝一尝吗？”
迪拉族军团长礼貌地捏紧了手中的酒瓶，不着痕迹地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空。
实力强大到能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偷走酒品中药剂的生灵，除了他们的王以外，迪拉也想不到第二个有 可能的虫族了。
不过王既然吝啬到连殿下制造的一滴药剂都不愿分薄给他人，这还是让迪拉再度刷新了自己心目中对无 欲无求，堪比神灵般的王的认识。
然而这口黑色的大锅也只能扣在他的头顶。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将您的需求转告给殿下......”
不知道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全身暖融融的，如同疲惫的四肢百骸此刻被暖融融的 温泉水浸泡着一样，当他朦朦胧胧睁开眼，望着自己怀里抱着的熟悉长尾时，纪白年甚至能心如止水地礼貌 放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断片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他尝了几口自己酿造的药酒，然后兴奋地带着果酒跑进了王宫这一幕。
果然暍酒误事。
纪白年挠了挠头，只能想起自己似乎对着艾尔维斯说了些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话语，然后就是他现在 睁开眼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寝宫样子。
所以，是虫族王将他抱进了寝宫？
纪白年的思维格外迅速地跳跃到了下一层，陛下竟然抱着他回到了寝宫，也就是说艾尔维斯不生他的气 了吗？
“陛下！”
纪白年兴奋地扑到了艾尔维斯身上，然后他发现了地上散乱的一大罐酒瓶。
而这些酒瓶此刻都空荡荡的，显然已经被完全暍光了。
等等，他似乎记得自己酿造出来的，能被基建系统判断为可食用的果酒似乎只有几罐，而剩下的那些要 么是酒精浓度过高，不适合饮用，要么是长出了奇怪杂菌的失败品，他还让迪拉私底下将这些失败品拿下去 处理了。
可现在看地上散落的这几十个酒品，纪白年只觉得脑子一嗡。
那些可是被基建系统判断的不能饮用的失败品，艾尔维斯不会连失败品都一起暍了吧？！！
这可是会出大事的！！！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
纪白年扑到了艾尔维斯身上，少年的嗓音焦急得几乎带上了泣音。
然而在徒劳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问话之后，纪白年才找回几分理智。
他是不能诊断艾尔维斯现在的情况，可是现在宇宙间堪称顶层的精神力医师都在虫族母星上，他可以寻 求精神力医师们的帮助！
纪白年踉跄起身，几乎想要立刻冲出王宫，将所有的精神力医师下一刻都传唤到寝宫里来。
然而下一刻，他的脚仿佛加上了一层镣铐，格外沉重的重量压得他动弹不得，险些要完全跌倒。
然而在他做好了撞上床角准备的时候，一股力道陡然拉住了他的后颈。
纪白年稳住身形，惊喜地往身后看去。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对铜铃般巨大的金黄瞳眸。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 ！
纪白年恍惚了一瞬，某种被蛰伏着刚刚苏醒般的凶兽盯上般的可怕冰冷感觉陡然攫取住他的心神，来源 于基因般对于眼前巨物的恐惧几乎让他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纪白年迟疑地幵口问道。
“陛，陛下？”
然而他的这句问话仿佛是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在铜铃般巨大瞳眸没有眨动分毫的情况下，纪白年竟然 恍惚间感觉在那双巨大的瞳眸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类似于冰冷鄙夷的神态。
而似乎是看着他能够稳住身体，勉强将爪子和头部挤进狭窄寝宫中的巨兽松开了爪子，然后从宽阔的门 口收回了探进来的肢体，纪白年恍惚着望向窗外，只能看到那个可怕巨兽近乎将阳光完全遮挡的黑暗下露出 的一鳞半爪。
这时，纪白年心中陡然涌出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
一一难道陛下变成了虫族弃族？
那种因为精神力受损或者某种天生缺陷，会发生退化成原始巨大虫族本体，并且丧失理智，随时可能攻 击一切的虫族弃族？
可是，弃族这个让所有虫族鄙夷睡弃的群体，怎么可能和所有虫族心目中高高在上的虫族君王联系在一 起？
难道，难道是他配置的精神力药剂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虫族王的进化失败？进而让王变成了虫族弃 族？
纪白年恍惚了一瞬，然而当他看到床上沉眠着的虫族君王时，他的眼神陡然清醒了一刻。
不对，如果陛下真的变成了虫族弃族的话，那么没有道理虫族本体没有发生任何异变地继续沉眠。
可如果不是陛下变成了虫族弃族，寝宫外的那头巨兽又是什么东西？卡塔他们不是说没有任何虫族能进 入王宫内部吗？
然而纪白年很快就清醒过来，比起想不明白状况的他，还是精神力医师和虫族军团长们比他更能诊断出 王的情况。
没有丝毫犹豫，下一刻纪白年跳下床榻，想要立刻冲出王宫，找到精神力医师或者他熟悉的虫族军团长 来探查情况。
然而熟悉的沉重迟滞感再度施加到了他的身上，在这股沉重的迟滞感压制下，纪白年几乎觉得自己的身 体宛如和意识分离一般，焦急的意识只能无能为力地感觉着身体如同陷入泥沼般动弹不得的缓慢。
而在这种不协调的运动下，纪白年几乎很快就有了自己又要丧失平衡的预感。
然而，一股格外突兀的力道陡然抱住了他的身体。
纪白年低下头，他看到稳稳托住他身体的，是冰冷灰白，粗糙到极致的一片鳞甲。
是那只拥有金黄瞳眸的巨兽，用长尾托住了他的身体。
或许比起托，更加如同浩瀚无际的一片岛屿平静地盛住了一片落叶落下来的轻盈重量。
他再抬起眼时，又与窗外的那双冰冷金黄瞳眸对上。
这一次，纪白年恍惚中又有种抓住什么的感觉。
“是您，不想让我走出王宫的吗？”
刚刚那股迟滞的感觉不知何时又从他的身上消失，纪白年压制着心中的焦急，想要寻找出那股莫名其妙 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力量源头。
而在惊吓后的冷静中，纪白年能模糊地感觉到寝宫外的那头巨兽看似可怕，然而却有一种不会伤害他， 甚至让他隐隐安心的熟悉感。
而这一次，面对他的问题，那只拥有着冰冷金黄瞳眸的巨兽缓慢地阖了阖眼，如同是漫不经心地默认了 他的回答。
它能听懂，而且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不明白它为什么要阻拦他迈出寝宫，可纪白年已经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少年按耐着心中的雀跃，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您，是陛下__艾尔维斯吗？”
在这份越发熟悉的即视感中，他有了一种已经要靠近最终答案的雀跃感。
然而窗外，巨兽金黄的瞳眸冷漠睁开，本来仿佛带上了些许温度的瞳眸，此刻冰冷得宛如金色灼亮，却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灿烈冷阳。
而在巨兽的这冰冷注视中，纪白年却莫名心虚地有种当着自家伴侣叫出了情人名字的诡异心虚感。
可，他为什么要心虚？
如果寝宫外的巨兽不是艾尔维斯分化出来的精神体，他记忆里原主又没有过与任何虫族相识的记忆，难 道不是寝宫外金黄冷漠双瞳的主人更应该对他和虫族王感觉到心虚吗？
然而没等他多想，下一刻纪白年就听到宛如透过王宫穹顶传来的熟悉声音。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听出了远远传来的艾斐声音，纪白年连忙激动地大声回应道。
“我没事！”
他确实没事，可是艾尔维斯有事啊！
然而不等纪白年想到怎么将现在的情况传达出去，下一刻，他突然感觉窗外的金黄瞳眸陡然一闪，然而 变成了让他心悸的一片黑色，然后，他就听到了高空中仿佛什么物体被超音速拍飞，然后撞入建筑物继而是 一片建筑物倒塌，乃至于大地传来仿佛地震般可怕震彻的巨大声响。
这个，被拍飞的东西--
纪白年迟疑地再望向窗外，再度与一双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巨大金色瞳眸对上.
不会是艾斐族军团长吧？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
虫族母星上怎么可能存在着这么恐怖，轻易就能击败虫族军团长，甚至还能在艾尔维斯的精神力下进入 王宫的可怕生物？
然而冰冷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整座王宫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纪白年身子僵硬地缓缓站起，在那 双冰冷金色瞳眸的主人，看似冷淡，然而却极为专注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的目光中，他不敢再尝试，只能 缓缓地，试探性地退回床上。
果然，这一次他没有再感觉到任何施加在身上的外力。
作者有话说
比起老夫老妻的相处日常，还是搞事更快乐。不过轻松甜宠不会变的，顶多加一点酸爽狗血 而已。
巨龙阁下
纪白年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试探性地挪动着身子，确定无论如何那巨兽的目光都会停留在他身上后，他 微微颤动着手抓住了身下的毯子一角，心底默默祈祷着那巨兽不要注意到艾尔维斯存在，然后缓缓地将毯子 盖到了艾尔维斯的头上。
而在他如蜗牛般缓慢的一系列动作中，窗外金黄瞳眸的主人都没再做出任何一点反应。
而在冒险完成了给艾尔维斯盖毯子的动作后，纪白年也只能僵硬地将手收回到了身前。
望着窗外那久久都不眨动一下，如同金色暗沉深湖般的巨大眼眸，纪白年在压下了心头最开始的畏惧和 震惊之后，只能绞尽脑汁地开始回想着，原主或是自己是否有招惹过这么恐怖的怪物。
既然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兽看上去让他这么眼熟，那么他应该见过寝宫外这头巨兽才对。
纪白年越想越头秃。
可他又不是健忘症或者老年痴呆，这么可怕的怪物如果真的见过，他不可能没有留下一丝印象。
然而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在久久沉默的与那金色巨大瞳眸的对峙之中，纪白年逐渐感觉到自己睡前 暍进去的果酒变成了一种让他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
可是难道他现在能对窗外那头巨兽说：不好意思他现在想去解决一下人生迫切之急，您可以中场休息一 下，闭一下眼，至少别盯着他去厕所吗？
如果不是那只金黄冰冷竖瞳的焦距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纪白年几乎要以为那只竖瞳的巨兽已经贴着窗 户睡着了。
万一它是睁眼睡的昵？
纪白年不切实际地蔓延着思绪，然而感觉到金黄竖瞳的目光几乎冷漠而专注地停留在他的身上，他也只 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我现在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
看着那双冰冷竖瞳的主人没有半点反应的模样，最后还是迫切解决生理反应的需求给了纪白年压倒本能 畏惧的勇气，在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被自己的小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艾尔维斯以后，纪白年暗暗下了一个决
'Ll、〇
等他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后，他要试着将这头看上去似乎对他没有多少恶意的巨兽引出王宫。这样至少能 争取到让卡塔和艾斐他们这些虫族军团长将艾尔维斯移出王宫的时机。
毕竟如果虫族军团长都无法撼动到这头突然出现的巨兽，那么也只能依靠进化完成后的虫族君王了。
不过一想到艾尔维斯完成进化需要的时间，可能大概也许......会比他的寿命长还要长，纪白年突然陷入
了)几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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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可以接受呆在高度类人的虫族君王身边，可不代表他能安然自得地再呆在一头随时可能将他撕 碎，眼睛都快比他身体还大的巨兽身旁。
然而现实不容得他挑三拣四，纪白年一点点挪移着脚步，在他终于走出寝宫，来到王宫走廊转角一处没 有任何虫族进入和使用痕迹的私密智能洗手间后，纪白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他终于可以安静地在不受那 头巨兽注视的环境下思考一下该怎么引开那头巨兽的问题了。
然而在转过身的下一刻，纪白年只看见本来应该是完全漆黑的墙壁，此刻转换成了格外清晰，甚至能分 毫不差得看得见墙壁外所有景物的透明度。
而透明的墙体外，冰冷的金黄瞳眸的主人，此刻以着一种紧贴着地面的角度静静盯着准备放下裤子的屋 中的他。
巨兽头上清晰可见的一片片边缘泛着锋利光芒的金色鳞甲，足够有他身高般巨大的两颗金色竖瞳，此刻 一眨不眨地隔着透明的墙壁盯着屋中呆愣住的少年。
可能是一时间受的惊吓过多，纪白年迟疑了片刻后，竟然有些习以为常，甚至开始试图好声好气地商量 道。
“给我一分钟......二十秒......‘独自’解决的时间，好不好？”
只是在“独自”这两个字上，纪白年加重了强调的语气。
毕竟他真的没有在金色巨瞳主人这种似乎是智慧生物的注视下，淡然自若解下裤子解决生理需求的勇
气。
而或许是被少年诚恳而认真的面孔而打动，紧贴着墙壁的巨兽终于挪开了一动不动的瞳眸，却如同担心 他的动作会被其他不轨的存在看到一样，下一刻，纪白年只看见巨兽冰冷的长尾紧紧贴上墙壁，如同要为他 堵住所有可能外来窥视光线的守护者。
纪白年脑中突然闯进了这个神奇的比喻，然而看着那头巨兽似乎真的是打算尽职尽责为他堵住墙壁的样 子，他只能麻木着脸低声说道。
“……谢谢。”
可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刚刚还准备偷窥他上厕所，而且不久之前还闯入王宫的不轨之徒道歉？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再如何不愿意接受，纪白年也只能催眠着自己无视着仅仅相隔一堵墙的智慧生物， 速战速决地解决了生理问题。
走出厕所之前，纪白年鬼使神差地通知了一下外面尽忠尽职，没有偷看一眼的“守护者”。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您愿意和我到宽敞的地方谈一谈？我不会逃跑的......”
这一次，金黄瞳眸的主人没有再将外力施加在他身上，抑或者是做出任何阻拦着他的举动。
纪白年步履沉重地走出了王宫，紧接着他终于看到了那头突然出现在寝宫后，刚刚还差点偷窥了他上洗 手间全过程的巨兽面貌。
即使他之前已经在脑海中勾勒过了那头巨兽的面貌，此刻真正看到时，纪白年也才知道原来自己想象的 不到真实的万一。
巨兽身形遮天蔽日般得如同浩瀚连绵的山脉，覆盖上的被阳光照射着的鳞片却闪耀着金黄近乎圣洁，透 明的鱗片边缘轮廓泛着隐隐圣洁银白的辉芒，躯体中的血肉蛰伏着仿佛能使火山爆发的可怕雄伟力量，然而 它的金黄瞳眸冷漠无情，比起粗鲁的野兽，更近乎于是原始的种族图腾中膜拜的集着难以描述伟力万一的神 明。
明明身躯蕴含着伟力，让人一眼就能生出敬畏之心，然而轮廓却又近乎是天雕地刻般锋利顺畅，精美得 如夺天之功，没有半点所谓粗俗累赘的艺术品。
当纪白年看到这头近乎将王宫的阳光都遮挡着的巨兽全身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一一
巨龙！
不是类似所谓东方龙或是西方龙这种简单的描述可以概括的存在幻想中的奇幻生物，更不是类似所谓恐 龙这种确实存在过的史前生物，眼前巨兽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糅合了所有曾幻想过巨龙样貌的生灵从古至 今的一切的奢想。
它是集天地伟力于一身，几乎可以瞬间摧毁任何一切敌人的强大猎食者，然而却又是完美圣洁得甚至不 容许人生出半点亵渎之心，宛如只存在于神话当中的高高在上的神灵。
当那金黄的瞳眸宛如淡漠施恩般地平静望下时，哪怕没有过多的动作，都能给这双瞳眸的注视者一种宛 如被神明注视着的可怕威压。
纪白年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跪下去，只因为心中有一个念头在极力支撑着他一一
不管巨兽，哦不这头巨龙看上去有多么可怕，可这都不能改变一点一一
它曾经试图偷窥他上厕所！
不管这偷窥行为有没有成功，可至少他不能在这头巨龙面前丧失了作为虫族王伴侣的底气。
凭借着这股执着，纪白年努力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你，您，阁下......尊客来这里是有什么急事吗？”
纪白年坚决不承认自己三秒内连换四种称呼的语气是心虚的表现，他觉得自己不卑不亢的语气已经足够 表现出作为虫族王伴侣的底气。
要是换做他还是地球上一个普通人类的时候，看到这种神话生物出现，他早就一天三柱香地供奉跪下 了，毕竟他是龙的传人嘛，跪一下老祖宗也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巨龙的身躯笼罩而下的遮天蔽日的阴影下，纪白年强撑着没有过多服软的动作，然而视线已经心虚地 直线下滑了好几十度。
往好的方面想，这位巨龙阁下现在还没有伤害他，应该就是对他有所求的，那么只要他满足了这位巨龙 阁下的需求，他应该是能将这位阁下远远送走的......
......吧
纪白年心虚地最后只能盯着自己的脚，想着还要多久这位巨龙阁下才能做出回应。
亲近
然而还没等到那位巨龙有所回应，高空处陡然响起极为熟悉的模糊声音。
“殿下！殿下！！ ”
听出那股声音的来源是自己熟悉的艾斐族军团长，纪白年连忙仰着头往高空中看去。
只见云层上方遥远得连身影都近乎凝缩成一个点的艾斐喊道。
“殿下......不用担心！王......这种精神体......偶尔......很快......消失......”
艾斐的声音纵然极其暸亮，然而传到地面上，再经过巨龙的身躯遮挡，也已经变得十分模糊，纪白年则 是听得似懂非懂。
为什么艾斐提到虫族君王的精神体？难道这处巨龙也是艾尔维斯用精神体幻化出来的？可是他在寝宫里 几次三番询问这头巨龙是否是艾尔维斯的时候，它瞳眸里的神态明明是极为轻蔑的。
然而艾斐他们才是和艾尔维斯根出同源的虫族，纪白年也只能将心里的惊奇和讶异压下，这次他再望向 面前这头哪怕爪子都能轻而易举碾死他的巨龙时，心中就没有了那么害怕的畏手畏脚的感觉。
“陛下……”
在巨龙近乎山脉般身躯的遮蔽下，少年温柔的嗓音和弱小的身形简直不比蝼蚁大上多少。
然而无论纪白年如何动作，巨龙金黄淡漠的瞳眸仍是定定望着他所在的位置，却对他的话语没有过多反 应。
纪白年大着胆子凑近巨龙的鳞爪，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哪怕是灰白冰冷的质感，都快要比他身高 还高的巨龙鳞爪，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您是暍醉了吗？”
纪白年满心担忧，艾尔维斯的精神体之所以变幻出现在这种形态，大概就是暍了太多假酒的原因吧。
毕竟他酿出的失败品都快有百来瓶了，暍了这么多假酒，即使是身体素质比人类强上几百倍的虫族王， 此刻的感觉应该也不太好受，因此才会认不出他，刚刚也对他的问话表现出没有反应吧。
纪白年抬起头，澄净纯黑的瞳眸里盛着温软纯粹的担忧。
“您现在还很难受吗？要不我给您做点解酒汤吧？”
巨龙沉默着，甚至觉得自己放重的呼吸，都可能轻而易举地摧毀脚边这个脆弱而奇怪的生物。
明明他脚边的这个弱小生物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一方，可在那轻得近乎听不到的话语声中，他却奇异 地感觉到了这个弱小生物对自己的担忧。
就好像自己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杀死他的可怕怪物，而是比他还要弱小，需要细心呵护才能存活的柔弱存 在一样。
然而奇异的，这种关怀并不让他感觉到厌恶，因此他也不想杀死，甚至漠视这个柔弱生物的存在。
比起以往出现的无序，暴躁，紊乱的情绪近乎淹没般的沉黑世界，当这个柔弱生物关怀的眼神停留在他 的身上，或者是用这么柔软温和得仿佛害怕他受伤的语气对他说话时，那些在意识深渊里肆虐而涌动的沉黑 风暴，如同畏怯着阳光的黑暗，竟然诡异地消退开来。
巨龙第一次感觉到洒在他身上的阳光，不再是阴冷得让他生出想要摧毁念头的烦躁源头，而是温暖得生 出一种暖洋洋感觉，让他想低下头，想更加亲近眼前柔弱生命的触手可及的温暖。
精神力深渊中暴虐而疯狂的本能寂静地平抚了下来，血液的流动仿佛都在人类的眼神中变得格外缓慢。
巨龙低下头，他第一次对除了自身以外的存在产生了靠近，甚至更加亲近的念头。
而看着巨龙的头颅缓缓低下，云层上方的艾斐几乎感觉到身躯中的血液仿佛也就此凝固了。
为什么，为什么王这次的精神体这么久还没有消失？！！
为什么卡塔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困住王这次的精神体的方法？！！
难道他们想眼睁睁看着殿下被就此撕碎？重新找出其他人选来代替殿下吗？ ！ ！
艾斐的眼眸一点点变成充满鲜血的愤怒的哀红，身上本来已经开始痊愈的伤口再度被活生生地挣裂幵 来，甚至露出伤痕伸出的隐约白骨。
艾斐族军团长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如果王的精神体是高度类人形态，那么王一般会保留着理智，不会对军团长级别的虫族下如此狠手。
即使是他曾经误食毒蘑菇，误打误撞将王当成是卡塔挑衅的时候，王也从来没有用过三分以上的实力对 付过他。
这是虫族君王近乎碾压一切虫族军团长的实力骄傲使然，也是王对于虫族子民最大的庇护。
因此即使每一次在王的收拾下变得灰头土脸，格外狼狈，艾斐也能格外有自知之明地意识到，王已经对 他手下留情。如果王没有留手，真的用上应对敌人的态度对上他，那么他恐怕连一击都不能将抵挡，就会死 在王的手下。
而这次王幻化而出的精神体，本来应该没有保留王的大部分实力，可是刚刚他试探性的接近下，王的精 神体却毫不留情将他重伤到现在几乎动弹不得的程度。
艾斐前所未有清醒地意识到，只怕王这次分化而出的精神体，没有保留半点神智和记忆，所以在刚刚扇 飞他的时候，真正地用上了全力，才会将他重伤到脏腑几乎快被震碎，以着虫族自愈的体质都快起不了作用 的程度。
而王也不是没有以过这样毫无理智和记忆的精神力形态出现，只是之前的每一次，王幻化而出的精神 体，都是对上他们虫族的敌人，对上那些高高在上，曾经自以为能将他们虫族操纵于掌心的高等文明。
可是这一次，王的精神体竟然毫不犹豫地重伤了他！
在一开始还抱有侥幸地希望王的精神体能尽快消失，殿下也能平安无事之后，现在再看着巨龙低下头颅 的样子，艾斐第一次感觉到了几乎无能为力的全身冰凉。
连他都不能抵挡住王的一击，更何况是柔弱得连合金都不能震碎的殿下，别说是费心抵挡了，只怕王的 精神体此刻稍微放重一点呼吸，都能轻而易举地杀死柔弱的人类幼崽。
艾斐绝望地闭上眼，几乎不忍心再看接下来注定会发生的场景。
王的精神体盯着殿下这么久，是会将殿下碾碎，撕碎，还是晈碎吞下？
殿下此刻只怕恐惧得都不能动一下，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或许，或许殿下此刻已经死了 ......
艾斐的脑海中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殿下的音容相貌，做出的种种美味菜色。
都没有了，以后都没有了，再也不会有如同殿下般温柔沉静的人类出现在虫族母星上，也再不会有人类 坚定而勇敢地站在他们这一边，为他们着想......
艾斐睁开眼，重新恢复冷漠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决然。
即使知道是无能为力，即使知道自己的挣扎之余王的精神体，不过是以卵击石，可如果他连最后的努力 都不做，怎么对得起殿下认真的为他们虫族而谋划，怎么对得起交代他们，要守护殿下安危的王？
艾斐视死如归，再度汇集着身体中最后的精神体，如同陨星般可怕的光亮几乎是他战斗生涯中最竭尽全 力，也最濒临极限的一击！
艾斐族军团长眼中隐约闪过一丝希望，或许，这次他能创造奇迹......
感觉到之前拍飞过一次的虫子再度朝自己靠近，巨龙金黄无情的瞳眸闪过一丝沉冷的不悦。
如果不是他挡在这个虫子和柔弱的生物之间，他脚边柔弱的仿佛连他的呼吸都受不住的弱小生物岂不是 只能就这样被猎食或是凄惨地死去？
而这种跃跃欲试，目标瞄准了他人类的虫子，在他察觉的范围内，似乎还有三四个。
巨龙冷漠地阖了阖眼，在粗略估计了另一个大小差不多的虫子潜伏的位置之后，身后的长尾轻而易举， 却如同撕裂空间般地迎着那个飞蛾扑火的虫子轻松一拍。
当望着艾斐向着自己的方向疾速撞来的时候，卡塔的额头不自觉一抽。
艾斐这个蠢货，暴露了自己还不够，现在还带着他一起暴露。
然而王的精神体甩动长尾的诡异痕迹出现在脑海里，即使身体避无可避地被艾斐连带着撞飞着，卡塔族 军团长的脑中也能有条不紊地继续分析着一一
算了，大概不是偶然，王的精神体大概已经发现他们的存在，并且在警告他们不能再往王城里踏进一步 了。
终于撞进地底，得到希冀以久的宁静时，卡塔族军团长估算着自己身上近乎撞成粉末的数十根骨头，大 概还需要多少自愈的时间，突然感觉到身上的艾斐一抽一抽的动作。
卡塔声音嘶哑而平静地问道。
“你在哭什么？”
他的伤势现在比艾斐严重了这么多，艾斐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有什么脸在他面前哭？
艾斐强忍着通红的眼，硬是没有让眼眶中的眼泪落下一滴。
即使是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也不忘怼一句卡塔。
“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冷血虫族，殿下死了，你竟然连一点难过都没有，殿下当初就不应该把那些食物分 给你！”
本来的名字
卡塔平静地垂眸，简直不想承认拥有这样智商的艾斐会是他们军团长中的一员。
“王不会杀死殿下的。”
别说是杀死，从他刚刚隐藏在暗处窥视到的场景来看，王这一次分化出的这个精神体与其说是想要伤害 殿下，倒不如说是在丧失记忆，只保存大半力量和本能的前提下，也不忘亲近和下意识地保护殿下。
至少艾斐那个蠢货不管不顾的行动差点将自身周围的空气扭曲成了人类不能经受的高温空间，王的精神 体完美地挡住了艾斐与殿下之间，甚至就连反击也小心得没有让半点余波波及到殿下。
而听到卡塔的话语，艾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如果不是现在伤重得行动不便，他几乎想要揪着卡塔的 脖子逼问着。
“殿下不会死？丨”
艾斐兴奋地扇了扇身后骨折得几乎现出深刻白骨和鲜血淋漓伤痕的羽翼，没有半点疼痛感地兴奋问道。
“王的精神体是还有记忆吗？可是不对啊，”艾斐纳闷地问道，“如果王的精神体还保存着记忆，王不可 能没有半点留手地重伤我啊。”
卡塔没力气地抬起眼，扫了自己身上这个蠢货一眼。
“我只说王不可能伤害殿下，没说王的精神体还会对你有印象，平日里你以军团长的身份做了多少有用 处的事情？王能对你有什么留手？”
然而这种打击不会让刚刚差点绝望的艾斐沮丧半分，此刻艾斐甚至格外好心情地回应卡塔这种往日里能 把他气的半死的挑衅。
“行行行，我没用，我是混吃混暍的最没用的虫族军团长，你才是虫族里最聪明能干，最被王器重的军 团长，这样行了吧？”
艾斐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大概会引得卡塔进一步冷言冷语的嘲讽和乘胜追击，然而久久的，他除了感觉 到身下卡塔的心跳陡然加快了许多后，没有等到任何卡塔的任何回应。
艾斐低下头，只见平日里与他争锋相对的卡塔此刻垂眸，看似冷淡的神情下，面孔贴近他的一片变成了 不太寻常的红色。
“你怎么了？”
艾斐难得好心地问了问自己往日争锋相对的死敌，“你的这边脸为什么这么红？你的伤不会是伤得比我 还重吧？”
往日无论对谁都能摆出一副好脸的卡塔族军团长，此刻只恨自己如果能快点痊愈恢复的话，就能把艾斐 喋喋不休的嘴堵上。
“在我身上压够了没有？”
卡塔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般说道。
“压够了就从我身上滚下来。”
然而话一说出口，卡塔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气急了头，或者说是和艾斐呆得久了，也被艾斐拉低 到和艾斐智商同一等级的程度。
果然，艾斐半挑起眉，从来没有见过卡塔这么示弱神态的艾斐族军团长此刻格外新奇，本来还想着挪离 自己死对头远一点的想法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受的伤这么重啊？”
艾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嗓音低沉得模仿出了卡塔平时威胁他的神态。
“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现在就从你身上下来，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
艾斐威胁性地半眯着眼，已经想好了等卡塔问出口，自己说出的威胁话语。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卡塔此刻格外平静，甚至连脸上刚刚一点格外异常的红都消失得格外快速地问道。
“什么事情？”
艾斐只觉没劲地皱了皱眉，然而语气很快也恢复成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把我的伴侣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不然......”
然而卡塔极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没有过多神情流露而出的面孔不知为何却给艾斐一种比平日还要恐怖 许多的感觉。
“你的伴侣？你什么时候有了伴侣？！ ”
艾斐无从分辨那诡异感觉来源于何处，他恼羞成怒地说道。
“别装傻！如果不是你把她藏起来，她现在早就是我的未来伴侣了。”
如果不是卡塔，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被一个人类嘲笑不懂爱的单身虫族的地步。
然而卡塔此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来冷淡的神态甚至出现了一刻征愣。
“你的未来伴侣？你什么时候说过......是你的未来伴侣了？”
艾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卡塔，此刻由心升起一种有伴侣的虫族看着单身虫族的优越。
“我在她身上印下了我的气息，难道你闻不出来吗？”
然而卡塔诡异变幻的脸色最后定格成了近乎晈牙切齿，仿佛恨不得将艾斐撕碎的阴沉。
“印下气息？你是说天天打架，冷嘲热讽就是你印下气息的方式吗？”
艾斐却极为奇怪地看了卡塔一眼。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果然是你把她关起来了，怪不得我找不到她，不过什么叫天天打架，冷嘲热 讽？她弱小得整天被其他虫族欺负，我教她打架保护自己怎么了？她什么话都不爱说，不是我逗她，她都不 爱和我说话......”
然而下一刻，卡塔不等自己身上的伤势愈合，就几乎不管不顾地一口晈上艾斐的脖颈。
艾斐虽然是最先受了重伤的那一个，然而有着卡塔垫在身下，他真正的伤势其实没有卡塔这般严重，此 刻甚至有余力地能立刻掐住卡塔的脖颈。
“你在发什么疯？”
艾斐摸着自己脖颈被卡塔的舌尖差点晈断的伤痕，眼神凶狠地甚至在考虑着能不能让卡塔重伤得更加彻 底。
“发疯的不是我，”卡塔温和地笑着，宛如上一秒那个用力地要晈上他脖颈的虫族不是自己，“是你。”
忍着心脏一寸寸沸滚而上的恶意，卡塔刻意将语气放得格外温和而缓慢，确定艾斐不会听漏他说的任何 一个字。
“现在__
你还觉得我是你的未来伴侣吗？”
“巨龙阁下？”
望着几乎和他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却贴得更近的巨龙金黄瞳眸，纪白年觉得自己现在还能颤抖着嗓音 说出话，已经是他的胆量得到了质的飞跃的表现。
在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下，他甚至能够看清巨龙瞳眸下方更加耀眼的闪耀着银色辉芒的边缘鳞片，锋锐的 弧度让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稍微将手放近，就会被那鳞片割得鲜血淋漓。
巨龙更加凑近了一点，在这近乎只要他伸出手，就能碰到巨龙鳞片的距离，纪白年紧张地抬起头，却也 清除巨龙应该对他没有过多恶意，不然哪怕是不小心放重的一点动作，此刻都能他完全杀死。
“您，您困了吗？想要睡觉吗？”纪白年转过身，虽然清楚眼前的巨龙是艾尔维斯，然而他还是有点控 制不住作为弱小生物想要在凶猛猎食者面前拔腿就跑的冲动。
“我现在去您做解酒汤。”
然而当他转过身，想要拉开与巨龙的距离时，纪白年再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道加在他的身上，压得他 走不了半步。
纪白年转过身，无奈地对上巨龙的瞳眸。
“您想要我做什么吗？”
巨龙缓慢地眨了眨眼，金黄的瞳眸此刻染上了些许冷沉。
不是这种疏远得弱小生物恨不得逃离的距离，被众多虫子觊觎的柔弱人类，明明应该更贴近他，希望能 得到他的庇护才对......
贴近，靠近，抚摸，温言软语的讨好和关怀......
陌生而熟悉的宛如完全不属于自身的记忆涌出，仿佛面前的柔弱生物是在千百年前就应该笑着望向他， 主动亲近安抚他，熟悉得仿佛印刻在身体里的存在。
本该稍微寂静而平抚的精神力深渊似乎被一股格外深刻的震感震裂，露出内部滚沸而核心的熔浆。
“陛下，陛下__艾尔维斯，您怎么了吗？”
感觉到周围的气息过于冰冷得有些不对，纪白年连声唤着虫族君王的名字，希望能让艾尔维斯的这一个 精神体尽快苏醒回复出本来的记忆。
然而他这个称呼喊出口，巨龙重新汇聚在他身上的视线，似乎多出了某种格外阴沉而冷漠的意味。
来了来了，这种仿佛当着正房的面喊着情夫感觉的诡异心虚感又来了。
莫名地，在巨龙沉冷的注视之下，纪白年顿时讪讪地收起了声，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恼了艾尔维斯。
它也不知自己的这股不悦从何而来。
可是不对，完全不对，记忆里的那个人类，那个人类柔软而依赖的眼神喊出的名字，不是这个。
它本来的名字，不是人类此刻喊出的这个陌生词语。
下一刻，身形庞大得近乎遮天蔽日的巨龙抬起头颅，只是触碰就将地面撕裂出几条可怕裂痕的龙爪冰冷 抬起，然后平静地按压在了纪白年面前的地面上。
巨龙的利爪不过是平淡地划过，已被加固过无数层的地面此刻再度轻而易举地被撕裂开来，发出的刺耳 声响让纪白年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他感觉脚下的地面震颤着，仿佛有种地震般的感觉。
然而巨龙移动着利爪的姿态很稳，稳得让他几乎生出一种巨龙是在写字的奇异错觉。
摸摸逆鱗
然而很快，纪白年就意识到了，这恐怕不是他的错觉。
巨龙在地上刻下爪痕的动作，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然而当那爪痕转换成了他无比熟悉的两个字 时，纪白年吃惊地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产生的错觉。
__小白。
然而这两个字的笔画并不太像他记忆中星际通用语的字体，反而更像，更像是他熟悉的......
纪白年诧异着，竟然觉得巨龙划出的这两个字比起星际通用语，更类似于地球上他熟悉的汉字。
可是，这怎么可能？艾尔维斯分化出的这个精神体怎么可能会写汉字？虽然说如今流行的星际通用语确 实和中文在笔画上有些许类似，可是也不至于会像到这种程度......
而且虫族王为什么会写出这两个字？
虽然说小白这两个字已经是他熟悉的世界许多人用惯的宠物名字，也是他曾经为自己的玄凤鹦鹉起的名 字，可是艾尔维斯分化出的精神体为什么认识这两个字？而且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写出来？
难道这两个看似平常的字里隐藏着他没有发现的深意吗？
纪白年突然有一种自己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大阴谋的沉重预感。
难道这是虫族曾经和地球有过文化交流的证据？还是说这两个汉字在虫族中代表着不一样的寓意，有着 他难以发觉的深觉？
纪白年无意识地喃喃念出这两个字。
“小白……”
然而陡然间，纪白年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巨龙仿佛漫不经心般地点了点头。
就好像，就好像听懂了他喊出的这两个字，而且在给出自己的回应一样......
纪白年和巨龙大眼瞪着小眼，少年试探性地再小声喊道。
“小白？”
巨龙纡尊降贵地点了点头，比起之前那个碍耳的名字，这个熟悉得仿佛就应该被柔弱生物唤上千百次的 词语，才是他记忆中关于自身的真正称呼。
纪白年再试探性地喊道，“艾尔维斯？”
巨龙冷漠地摇了摇头。
而纪白年面色从一开始的困惑，变成了极为复杂的古怪，最后再变成了仿佛想通什么的释然。
纪白年终于想明白了！
他刚刚脑补的东西太复杂，完全没有考虑到眼前的巨龙是艾尔维斯暍醉之后分化出的精神体这个最重要 的因素。
艾尔维斯暍醉了啊！
即使暍多了假酒的是虫族君王，也摆脱不了一个暍醉了酒的生物逻辑神奇，而且会在暍醉后做出许多常
摸摸逆鱗
人难以理解的事情的宿命。
纪白年以己度人，此刻格外迅速地为艾尔维斯写出这个名字找出了格外合情合理的理由。
他还保留着暍醉时候的一点记忆，记得自己暍醉的时候似乎模糊地喊出了“小白”这两个字，不排除他 撒酒疯在艾尔维斯面前把“小白”这两个字写出来的可能，再联系艾尔维斯似乎不久前才刚刚吃醋完的表 现，那么一切事情看上去都很合理了一一
大概就是因为他在暍醉的时候揪着艾尔维斯喊了自家玄凤鹦鹉的名字，或者还有他在发酒疯的时候把这 两个汉字写了下来，虫族王就这么凑巧地记住了这两个汉字，甚至还可能记仇地把这个疑似亲昵小名的称呼 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然后在暍醉之后，丧失了全部记忆的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只记得这两个字，甚至还以 为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在电闪雷鸣般地将一连串小细节串起来，最后发现了真正的真相之后，纪白年不由生出了一种自己仿佛 是福尔摩斯再生般的感慨。
再望向巨龙时，他心中也没有了那么多之前的恐惧。
虫族王愿意将它自己当成“小白”，就让它开心一点当小白好啦。
此刻纪白年笑眯眯的，甚至忍不住生出一股想慈祥和蔼地喊出小白，然后将巨龙点头这一幕保存下来的 恶作剧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只不过在心头涌出过一瞬，很快就被纪白年用理智强行按了回去。
恶作剧一时爽，怕只怕在等艾尔维斯的这个精神体消失之后，虫族君王还记得酒醉后发生的事情，那他 自己的结局就很凄惨了。
不过陛下变成的巨龙样子真好看，不摸白不摸，纪白年伸出手，意思性地征询了一下虫族君王的看法。 “陛下，那我可以摸摸您吗？”
感觉到自己的这番话似乎有点歧义，纪白年黄者见黄地连忙补充道。
“我就是想摸一下您的鳞片，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望着柔弱的人类幼崽似乎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比之前放开了许多的欢快神情，巨龙突然感觉内心仿佛 被格外柔软的春风抚平吹过着。
巨龙平静地垂下了头颅。
它并不喜欢自身的鳞片被任何生物触碰的感觉，那时它会产生一股难以抑制的想让整个世界被暴虐血腥 淹没的冲动。
然而如果是这个柔弱的人类的话一一 它只担心他过于脆弱的身体会被它的鳞片划伤。
而看着巨龙格外温顺地几乎是侧卧在地上，冰冷淡漠的金色竖瞳的焦距仍然停留在他身上，纪白年本来 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默许的表现。
这可是巨龙！
活生生的龙啊！！
这可比他曾经最爱的机甲之类的高科技武器刺激多了！
如果不是理智及时地拉回了自己的意识，纪白年差点想一把抱上去，最好能全身蹭一遍，体会一下真正
摸摸逆鱗
的巨龙鳞片的感觉。
然而感觉到艾尔维斯精神体几乎目不转睛的注视，纪白年也只能勉强摆出一副自己不是私心想摸，而是 想进行某种正经研究的样子。
他靠近的是巨龙躺下的脖颈连接头颅那一块的位置，纪白年望着锋利得边缘闪动着轻薄却银色圣洁辉芒 的鳞片，想要找一片手感看上去更好些的。
在一大片金灿灿，边缘银色亮晶晶的鳞片之中，有一片月牙形，被衬托得如同锒白美丽艺术品般的鳞片 在巨龙头颅的阴影下方，位置隐秘得让纪白年差点将它忽略。
决定了，就摸这片吧。
纪白年试探性地刚将指尖轻轻压上，冰冷如流动月光般的光滑和金属触感立刻让他忍不住双手都轻轻抚 摸而上。
“晔！”
远方陡然想起格外震裂的宛如建筑物倒塌一片的声响。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连忙条件反射地收回手，下意识地去看巨龙的反应。
然而巨龙安分而平静地躺在原地，除了刚刚金色耀眼完全睁开的竖瞳此刻微微阖起外，似乎看不出什么 过多变化。
所以，刚刚疑似建筑物崩塌的声响，应该与他和艾尔维斯无关吧？
纪白年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立刻欢快地重新投入了摸鱗片的活动。
甚至因为那块鱗片冰冷水凉的触感太过舒服，纪白年还尝试着将脸颊也贴上去靠了靠。
冰凉冰凉的，像是夏天沉进了幽冷的深湖一样，纪白年享受地闭起了眼。
然而远方朦胧的建筑物倒塌的声响似乎更加强烈了！
又有虫族这时候在打架吗？
纪白年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紧贴着鱗片的动作，决定自己还是要适可而止，不能占艾尔维斯的便宜那么
久。
而在他停下抚摸的动作后不久，远方可怕得宛如建筑物连续倒塌的声响终于停止了。
被建筑物砸在最底处的赛欧族军团长熟练地从底部爬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望着巨龙刚刚猛然扫 过一切建筑的长尾此刻再度懒洋洋地恢复平静，塞欧心有余悸地问道。
“王的精神体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迪拉族军团长沉默地摇了摇头，然而心中却生出了一个可能极度接近现实的猜测。
能让王的精神体爆发出这么剧烈的异动，然而却克制着只是摧毁了小半个王城的建筑，没有爆发大范围 的摧毁性的攻击，除了殿下以外，迪拉也想不出还可能是谁了。
不过王的这个精神体虽然很容忍殿下，可他是不是应该找机会提醒殿下一句一一
王分化出的这具精神体有一个地方不能轻易触碰，每次触碰都会真正地触怒王，然后可能造成极为惨烈 的后果。
回想起曾经圈养虫族的某几个高等文明试图触碰利用王这个弱点，从而重伤甚至杀死王的经历，迪拉甚
摸摸逆鱗
至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被触碰到了逆鱗的王，可是会真正地敌我不分，摧毀精神力范围内所有的生灵和活物的。
不过王的逆鳞藏匿的位置格外隐秘，除非是王在暴怒，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没有藏匿的意识，或者是 心甘情愿地展露而出，不然以着殿下柔弱的身体素质，应该也没有触碰到王的这一处逆鳞的机会。
不过这世界上，除了能比王更加强大，能够压制得住王展露出鳞片的存在，有谁能让王心甘情愿地展露 出逆鱗呢？
一想到这里，迪拉才微微放松些许，他现在只能祈祷王的这具精神体快点消失，让所有事物再度回归到 常态。
龙骑士！
“陛下__”看着巨龙的神情冷淡，纪白年试探性地换了一个称呼，“......小白？你现在暍醉了，是不是
很难受？要不我给你做一点解酒汤吧？”
巨龙的鱗爪微微动着，下一刻纪白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一股可怕的失重感从身下传来，他下意识 地抱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龙爪，然而还是无法阻挡巨龙稳稳地用鱗爪环抱捏住他全身的动作。
纪白年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然而等发现巨龙的龙爪平稳得没有一丝颠簸，龙爪笼着的力道轻柔得如同一 座花篮时，他忍不住放松了下来，忍不住从鱗片间隙处往外问去。
巨龙带着他走的竟然是厨房的方向？也就是说，艾尔维斯同意他刚刚的那个提议了吗？
纪白年乖巧地盘腿坐了下来，或许是太过放松的缘故，没有正经危坐多久，很快他就忍不住大字躺在巨 龙的掌间，望着从巨龙鳞爪缝隙处照射而进的灿烂阳光，一想起自己现在可是坐在龙身上，纪白年兴奋得简 直有种想要在龙爪里滚来滚去的冲动！
这可是巨龙啊！哪个男生小时候没有过成为龙骑士的梦想？！
如果能让陛下带他飞一圈就好了，就算是被捏着飞一圏也好啊，那他儿时想成为了飞龙骑士的梦想就可 以实现了......
下一刻，纪白年感觉身体一重，巨龙虚拢着他的利爪微微松开，纪白年还在征愣间，就感觉仿佛坐电梯 一般的超重感陡然加在身上，等到他头晕眼花地下意识抱住身边最近的物体时，才陡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巨龙 提起，放在了头上最顶部的位置。
一睁开眼，纪白年就有种仿佛踩到了世界之巅，王宫甚至都极为渺小的感觉。
虽然他自认自己恐高症的病症不算严重，然而从这个几百米的高度望下，纪白年还是有一种耳晕目眩的 恐高感，他刚刚下意识地抱住了巨龙将他放上头顶的利爪，此刻虽然清楚自己应该松开巨龙的爪子，然而坐 在毫无屏障物的巨龙头顶，纪白年还是心虚地更加抱住了巨龙想要松开的爪子。
“陛下一_”纪白年不争气地坦诚道，“我害怕。”
而且艾尔维斯为什么要将他突然放在头顶？难道是想让他老实安分一点？毕竟他刚刚都躺在人家爪子 上，就差睡着了......
纪白年心虚了一瞬，态度极为恳切地立刻认错道。
“我会好好坐好的，您不要把我放在这里，好不好？”
毕竟成为龙骑士是他叶公好龙时经常做的白日梦，可是真正被放到巨龙头顶，别说是飞了，即使是站在 这个几百米的高度上，纪白年都有种战战兢兢地害怕自己会跌下去的感觉。
等到艾尔维斯这具巨龙精神体真正移动起来，他可不得失足跌落下去。
至少对于自己晕星舰，晕蛇后是否包括了也晕龙这种不科学交通物品这一点，纪白年不用多想也是对自 己弱鸡的身体速度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然而没有给他继续恳求的时间，巨龙的利爪从他怀中无情地抽出，下一刻，纪白年真正感觉到一股比过 山车还更为可怕的腾空失重感传来，脚下先前还是离地几百米的高度，瞬间变成了一片离地面建筑物越发遥 远的世界，可怕的呼啸而过的风声在他耳边响起！
纪白年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不由生出一种悲凉得自己大概要命绝于此的预感。
然而久久之后，感觉到身体似乎没有过多异样，身下甚至平稳得没有半点颠簸，纪白年忍不住微微睁幵 了眼。
眼前是难以想象的辽阔云层，身边呼啸而过刮过的狂风也依然刺耳得让他隐隐心悸，然而他极其平稳地 坐在巨龙头颅靠近脊背的平坦位置，即使没有任何外物作为依仗，身体也平稳得没有半点要失足掉落的感 觉。
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过纪白年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曾经奥斯顿带他去找盐的时候，也是用巨鸟形态带他飞到那处，只不 过那时他惊恐得全程闭眼，主要是航程的时间太短，没给他多少仔细体会，所以他也对这种高空飞行没留下 多少印象。
不过现在是艾尔维斯的巨龙精神体载着他飞向高空，以着虫族君王碾压一切虫族的实力，这趟飞行过程 应该会更加安全吧。
再小心地等待了一会，确定自己在巨龙身上甚至比在飞机上还要平稳后，纪白年终于放下了高悬的一颗 心，此刻他甚至还有心情好奇地问道。
“陛下一一”感觉到巨龙身上气压变得格外冷凝，纪白年连忙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称呼，反正不管是艾尔 维斯还是小白，陛下喜欢哪一个称呼他就叫哪一个称呼就好了。
“小白，我们不是要去厨房吗？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啊？”
说起来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艾尔维斯突然将他从手里提到头上，然后突如其然地飞起来昵？
然而纪白年虽然开口，他也不指望能得到巨龙的什么回答，此刻也不过是想自言自语给自己打发一下时 间而已。
然而一股震颤陡然从他稳稳坐的龙身上发出，格外熟悉的属于虫族君王的低沉嗓音在他身下冰冷响起。
“龙骑士？不是你的愿望吗？”
纪白年愣了一瞬，或许是今天受的惊吓过多，此刻他适应能力格外强得接受了艾尔维斯的这具精神体也 会说话的事情。
然而在反应过来艾尔维斯刚刚说了什么之后，纪白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什？什么龙骑士？”
难道他刚刚做白日梦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吗？而且还是在当事龙面前说自己想做龙骑士，这也 太羞耻了吧？
然而更让他羞耻的是接下来，艾尔维斯竟然冷静地将他之前呢喃出的白日梦话语平铺直述地重复了一 遍。
“好羡慕龙骑士，他们竟然可以骑龙，我也好想骑龙......”
“停停停！ ”纪白年连声喊道，如果不是坐在艾尔维斯身上，他此刻尴尬得脚趾都可以扣出四室一厅 了，“我，我就想一想......”
然而话一说出口，纪白年恨不得以头抢地，他这和承认自己就是很想成为骑龙的龙骑士有什么区别？只 不过少了没有想真的实现这一层而已......
可话都已经问出口了，纪白年也只能强撑着坐姿端正地坐在巨龙身上，这次他不要再被正主拎着提醒自 己要姿势端正了。
然而他喊了停，虫族王就真的没有再说出那些让他羞耻的话语。
在久久的沉默之中，巨龙低沉悦耳的声音隔着遥远传来。
“不舒服吗？”
纪白年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我没有感觉到一点不舒服！谢，谢谢小白......”
不知道是不是纪白年错觉，他竟然感觉到艾尔维斯的嗓音似乎随着他的这个称呼温和了一点。
“为什么不躺下来？”
纪白年心虚了一刻，艾尔维斯这是还嫌弃着他刚刚大字躺在龙爪中的姿势吗？
“躺下来，不，不太好......”
纪白年这时陡然记起，刚刚艾尔维斯是不是说了一句，成为龙骑士是他的愿望。
那虫族君王刚刚将他从手中拎到头顶，现在再带着他在高空中飞的动作，岂不是想逗他开心？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以至于当纪白年结结巴巴地问出口时，脸上都有种烧红得觉得自己可能是 在自作多情的羞愧感。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他得到的是艾尔维斯格外平静却肯定的答复。
“还想再飞一会吗？”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明明艾尔维斯问出的是极为平淡的话语，然而他却有种自己不抱任何能实现想法的 白日梦突如其来能实现的感动和惊喜。
而且艾尔维斯现在的语调平静得近乎给他一种温和的错觉，和虫族君王酒醉前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语 调简直有种判若两人的感觉。
此刻的艾尔维斯，给了他一种仿佛更有人气，也更熟悉的温暖而可依赖的感觉。
‘‘想、。”
抱着巨龙的脖颈，纪白年望着脚下如同棉花糖般近在咫尺的云层，忍不住喊了艾尔维斯想要他叫出的这 个名字。
“小白……”
“为什么你明明能说话？之前出现的时候还不出声地吓我？”
如果能听到巨龙此刻发出的虫族君王的嗓音，他早就认出巨龙是艾尔维斯，也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他本以为这是个极容易回答的问题，然而他身下的巨龙却沉默了许久。
纪白年想开地自己给自己回答道。
“我知道的，你那时候暍醉了，对不对？”
或许是因为害怕他听不到，少年在开口的时候总会压低着身体，靠近着巨龙的身体认真地说着话，温暖 而湿润的唇瓣，柔软而带着独属于少年清亮的嗓音，几乎将那微弱的震颤位置变成了他感知最为敏锐的位 置。
即使是用精神力稳稳地包裹庇护着柔弱人类所在的位置，巨龙也还是有一种脆弱生物所处的位置宛如变 成了比他的逆鱗更加敏感，也更加不可触碰，一触即死的弱点的感觉。
唯一的光亮
没有得到巨龙的回答，纪白年也能自得其乐地继续说下去。
“小白啊，为什么......您会喜欢小白这个名称呢？”
纪白年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觉得小白这个地球上随处可见的称呼完全配不上艾尔维斯身为虫族君王的身 份。即使是昵称什么的也还是太过奇怪了，难道艾尔维斯现在是还没有从酒醉中清醒过来吗？
巨龙仍然沉默着，就当纪白年几乎以为巨龙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时，巨龙低沉的嗓音冷淡响起。
“艾尔维斯，不是我的名字。”
本能和记忆对这个看似耳熟的名称无比排斥，而让他更加不悦的是，他身上的柔弱生物对于他和这个名 称的主人理所应当般视作一体的态度。
巨龙的精神力海中，本来微微平抚而下的深渊中似乎再度弥漫着疯狂无序的混乱。
混乱，无序，暴虐，血色和杀意再度卷土重来，岌岌可危的理智仿佛要在被黑暗而疯狂的深渊恶意彻底
淹没。
......毁灭这世界存在的所有生灵，他才能得到......没有任何人吵嚷的宁静......
疯狂而尖锐的躁乱声中，被逼压到极限，仅剩一丝的恶欲低声地蛊惑着他。
“小白，陛下……您，怎么了……”
感觉到身下恶龙的情绪似乎极度不对，就连之前平稳的显然顾忌着他身体的飞行此刻也变成了让人看不 清一切景物的疾速和颠簸，纪白年也下意识地紧紧贴住身下巨龙的鳞片，他探出精神力，试图安抚艾尔维 斯。
柔软而弱小的如同一朵白云般的精神力，毫不畏惧地贴近涌动着遮天蔽日的躁动黑雾，随时可能将这一 点精神力吞下的混乱深渊的精神力海。
即使白云般弱小的这一点精神力仅仅能起到净化些许黑雾的作用，纪白年强忍着发白的脸色和精神力传 来的仿佛被风刃刮伤般的痛感，嗓音轻柔而平和地安抚着巨龙。
“您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再叫这个名字了，小白这个名字其实也很好听的，这真的是一个听起来很温暖 的名字……”
纪白年不清楚自己刚刚的问话哪一处触怒了艾尔维斯，然而感觉到艾尔维斯的精神力越发失控，他也只 能继续喋喋不休着，即使清楚自己的话语可能现在的艾尔维斯根本听不进去，然而至少这样可以分散一点他 精神力仿佛被抽干划伤的痛感。
然而庞大得近乎遮天蔽日的黑雾精神力海仍然在躁动着，少年的精神力即使竭尽全力，能够净化掉的也 不过是巨龙遮天蔽日的黑雾精神力海中的沧海一粟。
伴随着精神力几乎被向巨龙的精神力毫无所动地碾压而消耗着，纪白年感觉到身体和意识宛如失血过多 的伤患般变得沉重，少年的嗓音逐渐弱了下来。
“......您......还是很难受吗？”
纪白年没有多少力气地蹭了蹭巨龙的鳞甲，皮肤已经被不受控制的泄出锋芒的鳞片划出一道道血痕，然 而他始终没有送过半分紧抱着巨龙的力道。
“对不起......是我让您难受了......”被持续消耗的精神力近乎竭力，纪白年的嗓音轻得近乎呢晡，就连神
智也变得有些混沌了起来，“......抱歉......我现在有点脱力了......等我醒来......我再用精神力......”
少年细弱的嗓音戛然而止。
巨龙冰冷金黄的瞳眸色彩突然凝固了一刻。
当外界断断续续，如同蚊咛般的奇怪声响消失时，巨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轻松得宛如脱去重负的感觉， 反而在浑浑噩噩的疯狂躁动中，感觉到仿佛地核的核心被陡然掏空一块的空荡感觉。
这股声音的主人......死去......
那股细弱的声音此刻才真正进入他的耳中。
小白......醒来......道歉......
铭刻在本能中，宛如熔岩般沸滚的情绪绝望而疯狂得淹没了刚刚躁动着的所有精神力黑雾，宛如自毀般 地不管不顾地强压着暴乱的精神力，即使是自相残杀，即使是彻底疯狂一一
滚回去！给它滚回去！！滚回到不能伤害他的地方！！！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再伤害他......哪怕是它自己......
对了......血液......它的血液，能救他......
巨龙猩红而暴虐的竖瞳强行阖上，冰冷而坚硬得可以撕幵一切材质，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锐利龙爪近乎不 管不顾地扣上自己的脖颈。
数米长的锋锐爪间，轻而易举地扣入脖颈逆鳞所处的位置。
暗沉得近乎漆黑的血液从逆鳞中涌出，逆鳞被活生生压碎扣入的痛楚近乎能让恶龙彻底地发狂！
然而这股痛楚和精神力海暴乱的痛楚相互抵消着，却能让巨龙的理智真正清醒回涌了一瞬。
呼啸而过的狂风没有伤害到脊背上柔弱而昏迷的生物一丝一毫。
然而那片逆鳞，被巨龙活生生从自己脖颈上割下的逆鳞，此刻却以着仿佛庇护般的姿态，将少年弱小的 身形包裹在略微拱起，银白鱗片上显出道道裂痕下的逆鳞庇护所下。
然后滴落而下的则是纯金的，近乎无穷无尽宛如倒倾而下的宛如要淹没整个世界般的巨龙血液。
“这，这是……”
望着从坑洞上方滴落而下的宛如金色雨滴般的液体，感觉到撕裂的伤口附近几乎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格 外快速地愈合了起来，艾斐和卡塔僵硬了许久的氛围陡然消融了开来。
只有一件事，能让虫族这两位军团长忽略掉过往恩怨，永远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这是王的血液丨”
两位虫族军团长都从对方面孔上看到一致的震惊而诧异。
闻到那股血液中带着浓重而混乱的属于王的威压和气息，两位虫族军团长几乎还没等伤势愈合完全，就 不管不顾地冲出了深坑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王的血液洒落到这附近？！
难道是有虫族的敌人突然出现？重伤了王？！可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能让王重伤到这种程度？ ！ ！
感觉到王的血液气息的五位虫族军团长，此刻近乎不管不顾地朝着那股气息的源头靠近。
所有虫族军团长的脑海里，此刻都只剩下了为王战死的疯狂念头！
然而等他们循着气息的本源，发现一路滴落而下的金色血液的痕迹，最后竟然是停留在了王城里！
而因为刚刚王的精神体的分化，王城内的所有虫族已经在瞬息间全部主动或被动地完全清出。
此刻王城内部，几乎是半片残墟断垣的景象。
然而没有任何他们想象中可怕得能重伤王的敌人出现，仅仅在王城外远眺望着，所有虫族能看到的只是 巨龙平静地低垂着身体，背对着他们，没有将丝毫注意力分给他们的场景。
然而巨龙低垂着身体，王城内部血液气息格外浓重得刺激着每一个虫族的场景，都让五位军团长心中产 生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是敌人重创到了王，王为什么会受伤？而且以着王的体质，即使受伤了，也不可能这么久伤口的 伤势还没有愈合。
此刻五位虫族军团长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一一
能让王重伤到这种程度的，除了仅存在于他们想象中的敌人，就只可能是一一王自己。
而能让王甘愿重伤自己的对象，似乎也只有殿下这个特殊而脆弱的存在了。
所以，不是王遇到了危险，而是殿下遇到了需要王的大量血液来救助的危险？丨
可是，能在王身边重伤到殿下的，似乎也只有......王自己？？ ？
五位虫族军团长的眼神陡然变得格外怪异而复杂了起来。
如果是切实存在的敌人，他们至少清楚自己的战线是站在王这一边，哪怕牺牲性命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犹 豫，然而遇到眼前这种情况__
他们总不能去攻击王吧？
而且王还在为殿下治疗呢。
久久的沉默中，迪拉族军团长瞥了一眼重伤未愈的另外两个同僚，低声开口道。
“今天是我负责看护殿下，殿下如果出了问题，也应该由我负责。而且王这次分化出的精神体丧失了大 部分记忆，也许......有我们需要协助的地方......”
然而在王还没有重伤殿下，显然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智前，贸然靠近的艾斐族军团长就已经重伤到眼前这 种程度，他如果现在靠近，显然在王重伤了殿下，丧失了理智，而且更有可能变得极端暴虐的情况下，贸然 靠近的下场只怕会更加凄惨。
因此此刻说出了这句话的迪拉，已经接受了自己这次靠近，甚至可能被王直接杀死的结局。
五位军团长中的气氛陡然沉默了下来，如果他们的同僚是在战斗中战死，习惯了生死的他们也许平静得 不会有过多波动，可是现在是在靠近没有理智的王的时候被王杀死......
卡塔最先回过神，平静地问道。
“你觉得可以接替你职位的虫族是谁？”
迪拉平静地说道，“如果奥斯顿的伤势可以痊愈的话，这个职位就给他，不然就是我的副官。”
其余四位军团长一同点了点头，身为虫族，即使因为再荒谬的理由被王杀死，他们也不会有半点怨恨。 因为__王，是他们毕生的信仰。
他曾是虫族夜幕时，唯一出现的光亮。
作者有话说
不虐不虐，下一章就甜回来。
夸张
交代完最后的职务后，在其余四位军团长沉重的目光中，迪拉刚走开了一步，就感觉到一股大力压在他 的肩上。
然而不用回头，迪拉也清楚此刻还会不分轻重地挽留他的是谁。
“我和你一起去！”
“塞欧，别胡闹丨”
卡塔沉声说道，“你是想让虫族今天折损两位军团长在王城里吗？”
塞欧还不甘心，艾斐本就站在塞欧身后，收到卡塔的一眼示意，艾斐瞬间明白了卡塔的意思，趁着塞欧 最没有防备，他打晕将塞欧打晕。
向来护短的迪拉几乎默许了两位军团长的行为，然而却是难得开口继续道。
“塞欧平时确实蠢了点......你们两个，别合起来欺负他。”
艾斐皱眉，向来忍不住被其余虫族内涵自己和卡塔关系好的他此刻几乎马上对号入座，想要反驳一 句“谁和他合起来？ ”。
然而想到迪拉此去的任务，还有塞欧曾经缠着迪拉打了百多年的架，双双成为虫族军团长后才冰释前 嫌，最后甚至成为虫族军团长中最亲近两个的关系，他也只能将脱口而出的话强行忍下。
然而卡塔却格外平静地回应道。
“你最好尽量活下来，不然他要是又变成以前天天找人打架的疯样，我拴不住他。”
毕竟他连身边的这条，都还没拴住呢。
迪拉看了卡塔一眼，最后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以着最爆发的速度转头闯进了 王城之中。
艾斐没好气地踢了脚边晕过去的迪拉一脚，权当是报复迪拉刚才的那番说法，然而他还是忍不住下意识 转头，征求卡塔意见道。
“把他丢政务厅里？还是远远地丢进其他星球里？如果他迷了路的话，大概短时间内找不回母星的方向 吧？”
不然如果塞欧真的变回成为虫族军团长以前的疯样，别说是卡塔头疼，他这个刚调回自身军团精锐守护 王城的现任守城军团长才最头疼。
一向中立的比克族军团长难得幵口道，“我来看管他吧。”
卡塔点头，比克立刻带着昏迷的塞欧离开，只剩下原地两位虫族军团长时，艾斐这才迟迟地感觉到了一 丝尴尬，卡塔转身，准备回到临时政务厅处理紧急发生的事态。
艾斐突然开口道。
“ /rfj /t^f-	”
卡塔的脚步停了下来，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些些许烦躁的感觉。在之前一同摔入坑洞里，他一气之下说出 了本以为要死守一一辈子的隐秘后，卡塔心底的这股烦躁就随着看着艾斐这张脸的时间越久而增长得越快， 如果不是清楚今天不能再有任何虫族军团长出事，也许他真的会同意艾斐曾经提出过无数遍的和他打一架的
夸张
请求。
而望着卡塔笔直而高挺得绝不会让任何虫族误会为雌性的背影，艾斐仍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那位童 年玩伴，记忆里好欺负得如同面团似的永远只会傻傻跟在他身后，无论被他如何攻击都没有半点叛逆反应的 跟班--
竟然是卡塔？！
童年时那位沉默玩伴的背影似乎和卡塔此刻的背影重叠了起来，艾斐恍惚了一瞬。
卡塔终于转身，一向习惯以温和面孔出现的卡塔族军团长此刻的面孔是难得堪称冷漠的面无表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或许是受了刚刚迪拉离去，塞欧想要跟随的触动，艾斐第一次心平气和，以着不是厌恶，而是古怪的试 图洒脱一点点的语气说道。
“我们和好吧，卡塔。”
艾斐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议道。
“你小时候我欺负过你，你现在欺压我这么年，应该也算还回来了。塞欧和迪拉都能和好，我们也别犟 着了，万一哪天我也这么死了呢......这样吧，以后我不和你作对，你也别找我麻烦了 ......”
望着艾斐情绪轻描淡写得宛如将所有陈年恩怨都一笔带过，从此封尘不提的神态，卡塔闭了闭眼，突然 觉得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似乎也不过当年艾斐的翻版。
然而与他不同的是，艾斐不会像他一样，永远将那些事情记在心中。
就如同当年他初见艾斐，艾斐的眼神无数次轻描淡写地从他身上瞥过，却没有真正在他身上停留过一 样。
而在那之后的许多年里，他在无数虫族之中的摸爬滚打，晋升到虫族军团长的年岁里，或许只是一一
想让他正视他一眼，而不是将他当成寻常虫族忽略而过。
而如今，他最开始的那个目的已经达成了，还有什么纠缠的必要呢？
卡塔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他点了点头，向艾斐露出与对其他虫族军团长无异的温和神态。
“好。”
转过头后，卡塔沉默地告诫自己。
只停在这一步，就是他们之间最合适的距离了。
而望着卡塔就这么离开，第一次一点坏都没使在自己身上，艾斐还有点恍惚。
卡塔真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了？那他以后就不用担心再被卡塔暗算了？
这真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艾斐这般想道，他将视线重新移回王城内部的巨龙身上，觉得可能是因为王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他 现在的心情才会没那么开心。
进入王城后，迪拉绷紧着身体，已经做好了如同刚刚艾斐的遭遇一样，随时迎接王的攻击的准备。
迪拉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刻，殿下此刻竟然还能出声，应该说明伤势没有那么严重，然而等他听清少年 哭喊声中的内容时，迪拉的神态顿时凝重了起来。
“小白，小白，够了，我不要了！”
“这样太浪费了，我肚子都......撑大了......”
“求你了......太多……会伤身体的……”
“放过我吧......”
难道王在殿下重伤初愈的时候，竟然强迫人类殿下？！！
一想到王的巨龙精神体与人类殿下的体形差距，迪拉几乎感觉脑中一震。
殿下，现在的身体和体型大小，根本不可能容纳得了王的吧？
如果强行交配，只怕殿下真的会......
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职责，迪拉深吸一口气，明白了自己要转移王的注意力，同时还要将殿下转移走的 沉重责任。
可是，在王的身边强行带走殿下，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哪怕是王分化出的，此刻极为虚弱的精神体，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哪怕所有军团长联合起来能够抵抗 拖延住的存在。
而且，迪拉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越发靠近殿下所在，施加在他身上的属于王的精神力威压也愈发沉重 了。
然而在沉重的威压下，迪拉也只能一步步强行拖着脚步走向王所在的位置。
比起殿下在王的强迫下死亡这一种可能，如果他能以自身性命唤醒王的神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
毕竟比起虫族军团长，王的进化才是虫族中最重大的要务。
殿下，您一定要支撑到他一一
伴随着景象的越发拉近，迪拉的视线陡然顿在眼前的景象上。
比起他想象中的王强迫着殿下的可能，眼前的景象更让他无法理解。
纪白年也同样无法理解。
当他从沉眠中睁开眼时，他不仅没有感觉到身上存在哪怕一丝的疲惫，甚至还感觉到全身的每个细胞宛 如都泡了一遍温泉一般，暖融融而精力十足得宛如足够他去跑五遍一千米，就连精神力海中刚刚快要消耗殆 尽的精神力，此刻也足足增长了一倍的大小。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昏迷前是倒在了艾尔维斯的龙身上，怎么可能现在像吃了灵丹妙药一样精神百倍？
然而等看清眼前的场景时，纪白年陡然呆滞住一一
他确实没吃什么灵丹妙药，可他现在近乎奢侈得躺在了寝宫后的池子里，而池水是一片金色泛红的浓郁 血色，而那从天空上如同瀑布源头般滚落下来的，是龙身伤口上近乎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血液。
巨龙脖颈伤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血液，而那血液从高空中滚落而下，如同最寻常不过的水源般将池子近
乎填满着，然而这处池子是有着活水的出入开口，这也表明，巨龙这般将池子近乎填满的涌出血液的伤口已 经持续了不止他从苏醒到现在这一点时间了！
然而即使涌出的血液能将池子填满，伤口的主人遮天蔽日笼罩而下的阴影里，那双沉静金黄的竖瞳也仍 然如同守护者最心爱的珍宝一般，一动不动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纪白年从呆愣中反应过来，然而他还觉得眼前的景象快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
为什么他躺在由巨龙的血液作为池水填满的池子里？
纪白年脑中涌出一个难以置信，却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一_
因为艾尔维斯觉得他的血液对他的脱力有所用，所以就放血为他治疗。
这般的动作之前虫族王也不是没有做过，可是比起之前一小口渡过来的血液，艾尔维斯现在弄出的这种 疑似血崩的伤口一一
是不是太夸张了？！！
巨龙落泪
“陛......小白！ ”想到前车之鉴，纪白年连忙改口说道，“我的精神力现在恢复到最顶峰状态了，就连身
体也没有一点疲惫了，您快把伤口止住吧，我真的不需要这么多血液了。”
然而巨龙金色的瞳眸专注而寂静地望着他，如果不是那从巨龙脖颈伤口上流出的血液仍然以着没有半点 减缓的速度继续流下，纪白年几乎要以为巨龙此刻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
“小白！”
纪白年情急之下，立刻想要从池子中跳出来。
然而当他快从池边爬上时，巨龙的鳞爪充当着最为坚固的壁垒，陡然挡住了他想要攀上池边的动作。
然后就是接下来迪拉听到的那番哀求。
纪白年急得差点要哭出来了，望着从巨龙脖颈处狰狞伤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他的心情已经不是心惊 和复杂这两个词语可以形容的了。
如果让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继续这么流血下去，艾尔维斯的进化或许会受到影响......
“如果您执意这样伤害自己的话，”
纪白年望着被染成一片暗金血色的池水，嗓音里透出了格外决然的坚定。
他潜入池水之中，闭着眼摸索到池子底部，找到一块边缘锋锐，大小适合的石块，然后猛然钻出水面， 将那块锋锐的石块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我想我伤口失血的速度，应该比您的血液治愈我伤口的速度更快。”
凭着一腔意气说完这番话，纪白年这才感觉胸腔中的心脏跳动得格外剧烈。
他不确定这番威胁对艾尔维斯是否有用，也不确定如果虫族君王执意不听，或者是爆发出更加失态的疯 狂行为时，他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制止艾尔维斯。
然而至少此刻，他头脑发热，只能想到以这种几乎两败俱伤的方法逼迫艾尔维斯止血的可能。
而望着柔弱的人类抵在手腕上的石头，巨龙寂静了许久的金色竖瞳终于缓缓地眨动了一瞬，它不理解这 样人类握着这么脆弱的物体威胁他的意义。
而望着巨龙流淌着血液的伤口没有任何止血的趋势，纪白年一晈牙，他这次没有留手，明白这可能是他 最后一次和艾尔维斯谈判的机会，而如果这块石头割不出一道血痕，以他怂到极点怕疼的体质，他几乎不可 能再让艾尔维斯做出任何让步。
所幸的是这块石头边缘真的极其锋利，纪白年闭眼一划，就感觉到了极为锐利的疼痛从他手腕上传来。
然而他一睁开眼，好家伙，他的手腕上竟然只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丝！
隐隐的血液似乎从伤痕底下渗透而出，然而别说是用来威胁艾尔维斯了，纪白年怀疑他只需要晾着这个 比摔一跤严重不了多少的伤口一会儿，这条血丝就能彻底痊愈。
然而下一刻，从上空涌下的流水声陡然凝住了。
纪白年一抬头，还没来得及看到巨龙的伤口，就近距离地看到了巨龙陡然低下头的金色竖瞳。
如果说他醒来时望见的巨龙金色竖瞳是沉暗无色，让人只想到寂静深海的毫无生机，那么此刻，巨龙锐
巨龙落泪
“陛......小白！ ”想到前车之鉴，纪白年连忙改口说道，“我的精神力现在恢复到最顶峰状态了，就连身
体也没有一点疲惫了，您快把伤口止住吧，我真的不需要这么多血液了。”
然而巨龙金色的瞳眸专注而寂静地望着他，如果不是那从巨龙脖颈伤口上流出的血液仍然以着没有半点 减缓的速度继续流下，纪白年几乎要以为巨龙此刻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
“小白！”
纪白年情急之下，立刻想要从池子中跳出来。
然而当他快从池边爬上时，巨龙的鳞爪充当着最为坚固的壁垒，陡然挡住了他想要攀上池边的动作。
然后就是接下来迪拉听到的那番哀求。
纪白年急得差点要哭出来了，望着从巨龙脖颈处狰狞伤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他的心情已经不是心惊 和复杂这两个词语可以形容的了。
如果让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继续这么流血下去，艾尔维斯的进化或许会受到影响......
“如果您执意这样伤害自己的话，”
纪白年望着被染成一片暗金血色的池水，嗓音里透出了格外决然的坚定。
他潜入池水之中，闭着眼摸索到池子底部，找到一块边缘锋锐，大小适合的石块，然后猛然钻出水面， 将那块锋锐的石块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我想我伤口失血的速度，应该比您的血液治愈我伤口的速度更快。”
凭着一腔意气说完这番话，纪白年这才感觉胸腔中的心脏跳动得格外剧烈。
他不确定这番威胁对艾尔维斯是否有用，也不确定如果虫族君王执意不听，或者是爆发出更加失态的疯 狂行为时，他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制止艾尔维斯。
然而至少此刻，他头脑发热，只能想到以这种几乎两败俱伤的方法逼迫艾尔维斯止血的可能。
而望着柔弱的人类抵在手腕上的石头，巨龙寂静了许久的金色竖瞳终于缓缓地眨动了一瞬，它不理解这 样人类握着这么脆弱的物体威胁他的意义。
而望着巨龙流淌着血液的伤口没有任何止血的趋势，纪白年一晈牙，他这次没有留手，明白这可能是他 最后一次和艾尔维斯谈判的机会，而如果这块石头割不出一道血痕，以他怂到极点怕疼的体质，他几乎不可 能再让艾尔维斯做出任何让步。
所幸的是这块石头边缘真的极其锋利，纪白年闭眼一划，就感觉到了极为锐利的疼痛从他手腕上传来。
然而他一睁开眼，好家伙，他的手腕上竟然只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丝！
隐隐的血液似乎从伤痕底下渗透而出，然而别说是用来威胁艾尔维斯了，纪白年怀疑他只需要晾着这个 比摔一跤严重不了多少的伤口一会儿，这条血丝就能彻底痊愈。
然而下一刻，从上空涌下的流水声陡然凝住了。
纪白年一抬头，还没来得及看到巨龙的伤口，就近距离地看到了巨龙陡然低下头的金色竖瞳。
如果说他醒来时望见的巨龙金色竖瞳是沉暗无色，让人只想到寂静深海的毫无生机，那么此刻，巨龙锐
利而锋亮的金色巨瞳，给了他一种毛骨悚然地宛如被深海中陡然睁开眼的史前生物盯住的可怕感觉。
而巨龙的金色瞳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腕上被划出的一道血丝，神情冷漠而可怖得几乎让纪白年以为 自己手上的伤口不是一道随时就会痊愈的血丝，而是什么能与巨龙势均力敌抗衡的可怕怪物。
然而巨龙这幅样子，莫名让纪白年在恐惧缓解后，感觉到一股极为眼熟的熟悉。
就好像他在地球上养过的玄凤小白，有一天看到他被猛自身然降落而下的鸟爪扣出血痕，也是紧张地如 临大敌一般地看着他，就如同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的样子。
按下自己不合时宜生出的联想，纪白年忍住唇边的笑意，毕竟威胁的目的达到了，他没有继续让艾尔维 斯担心的意思，感觉到确实没有水流的声响后，他将自己的手腕缓缓浸入了参杂着暗金血色的池水当中，等 到将手腕再举起时，手腕上的血丝就如同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望着巨龙瞳眸里的沉凝暗色，纪白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巨龙眼下的绷紧鳞片。
“好了，我现在的伤势痊愈了，别担心了，嗯？”
少年柔白泛光的手臂上滚落而下几颗血珠，即使清楚那些血珠来自于自己，然而当看到人类毫不犹豫地 用石头划过手腕，渗出血迹的伤口刺目得仿佛有种划落在他心脏上的痛感生出时，它仍然难以抑制住此刻心 脏泛来的沉闷而格外清晰的疼痛。
巨龙此刻生出不管不顾的几乎想要将伤口再度划幵，让那些滚烫的仿佛泛着疼痛的血液再度流出，才能 减轻一点身体内部生出的格外敏锐的痛觉。
然而__
他的人类不愿意。
而且，是因为他的伤口，他的人类才想用自身的安危来威胁他自己。
巨龙极为迟缓地眨了眨干涩的眼，透明的水珠宛如与己无关地沿着鳞片滴落而下。
而眼睁睁看着巨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然而从眼中流出的透明液体，纪白年被吓了一大跳，唇角的笑容 也跟着僵硬在了脸上。
虫族王这是__
哭了？ ！ ！
这一刻，别说是纪白年，远处呆愣着的迪拉也陡然感觉到了比被雷劈更加恐怖的恐惧。
他们的王__哭了？ ！ ！
巨龙冷漠而定定地望着纪白年，如果不是刚刚从巨龙眼中滴落而下的眼泪的场景此刻仍然清晰地印刻在 他脑海里，纪白年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虫族王，艾尔维斯，怎么可能......因为他受的这一点小伤......哭了呢？！
纪白年觉得这简直是他梦境中都不敢出现的难以想象的场景。
而在巨龙面无表情的金黄竖瞳冷漠注视下，纪白年突然有一种自己仿佛负心汉做错了什么的震惊感。
“我......陛......不是，小白......真的，我的伤势真的痊愈了，刚刚真的也一点都不痛，真的，我一点都不
痛！ ”此刻纪白年简直恨不得以死明志，才能表达出他真的一点都没有疼，也一点都不需要担心的健康。
所幸的是在他低声下气，再三保证自己这次的举动只是一时气急，绝对不会再次发生之后，巨龙的眼中 没有再落下第二滴眼泪。
纪白年吃力地伸出手，用力抱着虫族王的鳞片，在感觉到巨龙的情绪似乎终于稳定下来后，纪白年才用 着哄孩子般轻柔而害怕吓到它的语气轻声问道。
“您的伤还疼不疼？”
巨龙微微动了动头，纪白年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堵撞进怀里的城墙往后推了一步。
然而纪白年还是放下不下，实在是刚才巨龙落泪的场景过于震撼，他此刻陪着十二分小心地说道。
“那让我看看，好不好？”
“小白__”
在纪白年自己都头皮发麻，拉长着语调的轻柔声音中，巨龙终于抬了抬头，而后退了一步的纪白年，此 刻也正好看到了巨龙脖颈上那道狰狞得，仿佛能清晰想象到被活生生撕下鱗片，血痕淋漓的伤口。
即使伤口勉强止了血，然而鱗片下几乎是深可见骨的伤痕也仍然让纪白年几乎忍不住心中泛起的心疼。
仅仅是看着这道伤口，他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那么被撕下鳞片，扣出这般深刻伤口的艾尔维斯，又 会有多疼？
而且看这个鳞片的位置，纪白年依稀间觉得就是自己曾经抚摸过的那道银色鱗片的位置。
所以一一艾尔维斯是活生生将他曾抚摸过的那道银色鱗片撕下，才造成现在这道狰狞得即使以虫族君王 的体质，也不能立刻痊愈的伤口的吗？
纪白年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您要这么做？如果您想要我早点恢复，其实只需要给我几滴血液就可以了。”
就像艾尔维斯曾经做的那样，。
所以纪白年现在仍然无法想象巨龙活生生撕下自己鳞片，制造出如此可怕伤口的原因。
属于艾尔维斯，却比以往低沉嘶哑得多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疼痛......让我清醒，血液越多......效果越好。”
巨龙的龙爪笼罩而下，然而却是在池水底缓缓捏起一片碎裂得流淌着银月辉芒的鳞片，鳞片上的无数道 细密裂痕反而如同泛着绞碎的粼粼月光的湖水，在血色的池水中几乎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吃了它。”
巨龙的金黄竖瞳几乎一动不动地盯着孱弱的宛如随时可能消散开来的少年。
在它模糊的记忆里，它身上的这处特殊的鳞片蕴含着着最纯粹，也最能强化体质的精华，就如同卵生的 虫族幼崽出生之后会吃掉自己的壳一样，只要人类吃下它，就不会再被孱弱的这些外物轻而易举地伤到，也 不会再出现刚刚脆弱得几乎毫无生机的场景。
王愿意给您，您就多吃点！
然而在远处，迪拉的心情已经不是天崩地裂四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逆鳞？这是王的逆鳞？！
王竟然将自己的逆鳞撕下，执意要给殿下吃下？ ！ ！
即使之前王对于殿下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已经刷新了迪拉的世界观，然而这一刻，迪拉才真正发现，或许 王对于殿下的宠爱是毫无限度的。
而纪白年为难地望着巨龙塞到他眼前的鳞片，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道鳞片。
坚硬而冰冷得如同某种金属的触感，即使是有了裂纹的存在，也不影响这片鳞片的冰冷顺滑手感。
可是最关键的是__这鳞片这么硬，他也吃不下去啊？
纪白年有点哭笑不得，他抬头望向格外认真凝视着他的艾尔维斯，温声说道。
“您的鳞片......不在我们人类的食谱里，而且如果这片鳞片真的蕴含精华的话，”纪白年担忧地望了一眼
艾尔维斯脖颈上仍然让他触目惊心的伤口，“我觉得比起我，您更需要它。”
然而艾尔维斯没有半点犹疑的想法，就如同大型凶兽捕获了一头猎物，执意要喂给眼中柔弱的人类幼崽 一样，纪白年感觉到那片逆鱗硬生生被塞到了他的嘴边，差一点就能塞进他的嘴里。
他实在没有办法推拒，做好了可能会被硌到牙的准备，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那道逆鳞边缘 咬了 一口。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轻轻晈上去，做好了和之前咬那海兽一样可能连个牙印都留不下的心理准备 时，先前格外坚硬的逆鳞竟然如同陡然碎掉的流沙般流入了他的口中，丝滑顺畅得没有一滴流出他的嘴外， 就如同有意识一般地涌入他的口中。
纪白年立刻意识到这肯定又是艾尔维斯在用精神力帮他弄碎鱗片，方便他进食，可是在解决了如何进食 这一层后，他现在又开始担心龙的鳞片进了他的肚子里，以着人类柔弱的肠胃能否消化掉哪怕已经碎成粉末 的龙鱗的事情了。
纪白年摇了摇头，拒绝掉更多碎掉的鳞片粉末进入口里，他抬头望向艾尔维斯，语气轻柔而雀跃地说 道。
“这样吧，如果您真的想让我继续吃下鱗片的话，那么我吃一口，您也跟着吃一口，这样可以吗？”
趁着艾尔维斯没反应过来的时间，纪白年连忙让基建系统扫描一下这鳞片是否属于可食用的食材。
然而在基建系统的扫描中，纪白年发现这鱗片竟然被划分到了【最高级珍稀•不可再得的精神力药剂原 料】这一区域。
而看着基建系统给出的介绍，纪白年更是吓得心惊肉跳。
一一【虫族君王的逆鳞】
说明：该物属于极其珍稀•几乎不可再得的精神力药剂原料，获取的危险度为无穷大，属于其主人身体 上不可触碰，不可伤害的最敏感区域，仅仅是对逆鳞的觊觎就可能被其主人感应到，招致杀身之祸，不建议 宿主采取任何方法获得。
成分：难以剖析，难以获取，成分未知，属于神话级别物质。
王愿意给您，您就多吃点! 毒性：无毒
作用：根据神话记载，可能有增加寿命，或者是改进体质的作用，无法考据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这是第一次连基建系统都没能扫描出具体成分，而且标注为最高级别珍稀的精神力 药剂原料。
而这种无数人觊觎的神话级别物质，竟然被艾尔维斯以着近乎强硬的姿态送到他的嘴边。
再望向巨龙脖颈上的伤口时，纪白年的视线微微恍惚了一瞬。
逆鳞？而且还位于感知最敏锐的区域？
他曾经在地球上的时候听闻过逆鳞是龙身上最不可触碰的部位，而艾尔维斯为了救他，竟然撕下身上的 逆鳞，而且还要将它让给他吃......
纪白年恍惚之间，只觉得唇边微微一凉，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再度看见了之前推拒开的亮晶晶的鳞 片，此刻又塞到了他的嘴边。
巨龙金黄而冰冷的竖瞳盯着他，龙爪上银白而耀眼的鳞片，此刻比月色更加耀眼。
而看着少年没有动作，巨龙再催促似地将逆鱗往前送了送，低沉而微微嘶哑的嗓音惊醒了池水的沉寂。
“到你了。”
纪白年回过神来，望着鱗片另一边看得出极为克制，却比他还是要大出几倍的大大豁口，他心念一动。
如果说逆鳞是艾尔维斯精神体凝结出的极为珍贵的精神力药剂原料的话，那么比起毫发无损的他，流了 这么多血，还活生生撕扯下感知最敏锐部位逆鳞的艾尔维斯，才更应该吃下这片逆鳞。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笑着说道，“我已经吃饱了，剩下的就给您吃吧。”
然而巨龙无动于衷地重复了他之前说的那一句话。
“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巨龙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宛如极度克制着，不想惊扰到他。
“现在到你了。”
纪白年望着递到嘴边的逆鳞，别说是能不能消化的问题了，在他知道逆鳞相当于是艾尔维斯的心头血之 后，他怎么可能还能若无其事地吃下自己伴侣相当于心头血的部分？
”我真的吃不下了......“
巨龙瞳眸中的冰冷凝聚着，身后寂静许久的长尾几乎泄愤似地一甩，轻而易举将王城中最为坚硬的高塔 在瞬间击碎成一片灰烬，然而却舍不得将半点精神力威压施加给眼前脆弱却无比固执的人类幼崽。
迪拉看着心惊肉跳，只能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所处位置幸好没有倒霉地位于王的身后，不然他敢肯定此刻 完全丧失了记忆的王，是不会对除了他的殿下以外的任何生灵手下留情的。
而感觉到周围的威压变得越发冰冷迟滞，迪拉看着纪白年纠结而为难的神情，突然理解了殿下此刻拒绝 的顾虑。
冒着可能被王当成碍眼生物清除的风险，迪拉硬着头皮出声道。
“殿下，您就吃了吧！“
王愿意给您，您就多吃点！
而听到熟悉的迪拉族军团长的声音，纪白年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等到他发现迪拉就位于王宫门 口不远处时，他突然忍不住生出了些许不自在。
就好像被忠心的臣子看到了自家陛下在用心头血喂妖妃，而自己就是那个尴尬的妖妃一样，如果换成自 己是迪拉，纪白年觉得自己应该会很想把这个迷得自家君王五迷六道的妖妃给“清君侧”了。
巨龙轻飘飘地扫了不远处的虫子一眼，虽然说这个虫子上同样带着他不喜欢的气息，然而看着这次的这 个虫子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份上，他就不分精力除掉这些碍眼的存在了。
而迪拉坚持不懈地喊道。
“真的，殿下，您相信我！这是为了王好！王这次的精神体之所以迟迟不消失，就是因为王的精神力进 化得太过强大，以至于超出本体能够承载的界限了！”
这还是他和卡塔讨论时，卡塔和他讨论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您想要王的这具精神体早点消失，让王能够继续全神投入进化中，要么就是让王能找到势均力敌 的敌人，这样才能让他多余的精神力发泄出去，要么就只能像现在这样，您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让王多 给您鱗片，血肉......”
听到这只虫子叫嚣内容中的“血肉”，巨龙冷淡地再在这只虫子上扫了 一眼。
算了，毕竟是劝他的人类多点进食的“益虫”，至少现在不能杀。
迪拉被王冷淡的一眼扫得全身发冷，然而瞬间理解了王现在还没有对他动手的原因后，他也只能硬着头 皮继续劝道。
“您不用顾虑这么多！王愿意给您，您就多吃点！王的精神体上部位，严格意义上都算是精神力，应该 都是可以吃，可以继续消化的，您大胆地吃！如果吃撑了，我们还有精神力医师给您治疗！”
而这一边，纪白年则是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迪拉这些虫族军团长不仅不劝艾尔维斯铲除掉他这个“妖妃”？还鼓励他多吃点艾尔维斯给他的 精神体的部位？虫族军团长是打算造反，抛开这个恋爱脑王另起炉灶了吗？
然而等细细思索迪拉话中的内容，纪白年突然觉得，从逻辑上看，这番话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艾尔维斯现在分化出的这具精神体，就是因为精神力积存得过多，就类似于吃撑后，干脆用多余的能量 分化出另一个形态，如果想让艾尔维斯本体全神投入进化中，那么确实这个精神体的能量尽早消耗掉，早点 消失才是最正好不过的。
所以，巨龙放血，又给他鳞片的这些举动，不仅对于他来说是有益的，对于艾尔维斯自己，甚至对于整 个虫族而言，才是最正确不过的举动吗？
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隐隐快要被颠覆了。
此刻再望着巨龙龙爪上的鳞片时，一股被他的本能压制而极度厌恶的古怪“食欲”涌了上来。
他的身体似乎被饿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向他散发着想要进食的讯息。
而唯一能填饱这股饥饿的食物，似乎就只有一一
这片逆鳞？
王不能容忍失去殿下的一丝可能
然而迪拉族军团长都已经这么劝说，而且这片鳞片都被拔下来，不吃也算浪费了，纪白年深吸一口气， 毫不犹豫地一口晈上眼前的鳞片。
如同之前一般的鳞片碎成砂砾，仿佛遇水即化一般地融入他的喉中，然而味道清亮冰冷得就如同没有什 么味道的水一样，不知不觉间纪白年已经习惯成自然地抱着鳞片啃了下去，而没过多久，这片晶晶亮的龙鳞 就被他卡擦卡擦如同吃薯片一般地啃完了。
纪白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嗝，他有些不自在地抬头看艾尔维斯，毕竟说好是自己和巨龙分吃的，可他一个 人就已经把鳞片啃完了。
然而巨龙不仅没有什么不悦之色，在纪白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另一片还带着血液的龙鳞再度被巨龙毫 不留情地剥下，如同一页小舟般落到人类幼崽面前的池水上。
纪白年愣住了，艾尔维斯这是还打算投喂他鳞片，直到他吃饱为止吗？虽然迪拉族军团长确实说让艾尔 维斯的这具精神体早点消耗掉力量，也能早点消散，尽早投入到进化的正事中，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继 续吃下伴侣忍着疼痛撕扯下的龙鳞啊！
纪白年连忙抱着巨龙的鳞爪，制止了巨龙下一步还想要剥落鳞片的动作。
“陛下，我这次真的饱了！”
以防艾尔维斯不信，纪白年连忙挤出一个秀气的嗝，然后示意艾尔维斯看他有点鼓的肚子。
不过他也确实没说谎，毕竟即使是一片龙鳞碎裂成的粉末量，也足够他吃撑到真的再也吃不下一点东西 了。
巨龙的鱗爪极为缓慢地伸出来，爪尖泛着冰冷而锐利，让人毫不怀疑拥有杀人剖腹般锋利的光芒，而这 鱗爪靠近的方向，正好是纪白年特意挺出的肚子。
然而即使这一刻，面对巨龙庞大的鳞爪与他的身体这种让人恐惧的体型相差比，纪白年也没有退后一
步。
这一刻，他是完全信任艾尔维斯，或者说艾尔维斯分化出来的这具精神体，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鱗爪轻柔地贴上了少年衣物下的柔软肌肤，这是巨龙第一次不以杀戮为目的，如此直观地接受一个柔弱 生物的脉搏，就在他鱗爪下柔软而温吞跳动的温暖触觉。
这是他的人类。
本能和记忆格外强烈地宣示着这一点，巨龙第一次格外清醒地意识到一一
以后，这就是它需要好好照顾，小心看护，才能不受外界任何一点外物伤害的柔弱生物。
而此刻，这个柔弱生物吃力地举起鳞片，认真地托到它的嘴边，晶灿灿的黑眸却比月光，甚至比他的鳞 片都更为美丽。
“我是真的不饿了，您的鳞片，还是自己吃了吧，千万不要再剥下来给我了，这明明很疼的。”
巨龙的金黄竖瞳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这个体形弱小，却仿佛能在他心尖自由跳跃的奇异生物。
“为什么？”
巨龙低沉冷淡的嗓音，宛如要刺破少年脸上的笑容。
“如果我死了，你的陛下不是就安全了吗？”
纪白年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不得不说，艾尔维斯现在这个口吻，真的很像他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上的正 房，以着毫不掩饰酸涩的语气正当光明地嘲讽着奸夫。
可他眼前的巨龙明明就是虫族王分化出的一具精神体啊？！
难道艾尔维斯现在还是把巨龙这具精神体，当成是独立于虫族王身份的特殊存在吗？
所以说一一陛下的酒还是没醒？
在想明白了这一点后，纪白年就能极其宽容地对待巨龙宛如精分一般，将自己这具精神体和虫族王的身 份完全划分开来的口吻了。
他现在也不敢过度刺激艾尔维斯，生怕又会发生刚刚在巨龙身上时，巨龙的精神力海突然狂暴的悲剧。 纪白年只能好声好气地顺着巨龙的逻辑哄道。
“您是小白，也是我独一无二，放在心间上的小白啊。我绝对不会为了陛下的安危，而忽略掉您的感受 的。”
纪白年此刻恨不得掏出地球上看过的所有土味情话来哄巨龙，好让艾尔维斯现在这具巨龙精神体早点放 下和自己本体争风吃醋的想法。
而感觉到周围的威压没有那么压抑，纪白年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
“我帮您做碗醒酒汤，您暍了之后就能好好休息了。”
巨龙没有回答，然而却是亦步亦趋地以着对自己而言堪比蜗牛的速度，第一次毫不在意任何外界一切地 只专注地跟在自己的人类身后。
而不远处的迪拉则是早早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而看着巨龙心甘情愿地跟在纪白年身后，如同 大型凶兽被主人拴住了锁链般乖巧安分得没有半点暴躁的样子，他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如果王的这具精神体面对的是他们，别说是剥下逆鳞竟然只毁了半个王城这种宽容的结局了，如果有敌 人，甚至是虫族军团长胆敢触碰王的逆鳞一次，他也敢保证对方早就死无全尸了。
然而也只有殿下，不仅能让王毫无怨言地忍着疼痛剥落下平时甚至难以触碰的逆鳞，甚至还能三言两语 地哄好刚刚差一点就在爆发边缘的王，现在更是能乖乖领着王，就好像身后跟着的不是一条龙，而是一
条.
迪拉收回自己有些僭越的想法，在清楚了殿下没有受到什么重伤，而且王看来应该也不会主动伤害殿下 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顺着来路回返。
殿下现在看着应该是很心疼王的这具精神体伤势，应该也舍不得短时间内让王的这具精神体消散，那他 也需要找卡塔他们汇报一下他的发现，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临时王城的布置和其余需要处理的政务琐事了。
临时成立的政务听内部，听着迪拉的所见所闻，在场所有的虫族军团长，甚至是不远处的副手们都陷入 了久久的沉默中。
不是他们怀疑迪拉是不是精神力海出了问题，才会说出这么耸人听闻，简直堪比虫族版的《霸道君王爱 上我》的情节，而是他们真的难以相信__
自家王，自家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冷漠而无欲无求的王，在分化出一具丧失了记忆，本能里应该只保 留着暴虐战斗冲动精神体之后，竟然会因为太紧张精神力消耗过多，脱力昏迷的伴侣，就将最不能触碰的逆
王不能容忍失去殿下的一丝可能
鱗活生生剥落而下，以自身的血液填满血池，治愈人类的伤势，以逆鳞作为营养品，给自己的伴侣服用。
这还是他们记忆中高冷如雪山之巅的王吗？
即使是虫族里最护妻，占有欲最强的虫族，只怕也做不出王在这短短时间内做出的一切事情吧。
五个虫族军团长，艾斐悠悠叹了一口气，作为五个军团长中最先察觉到王对人类幼崽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的虫族军团长，他突然有种众人皆醉他独醒，自己早早看穿一切的不胜唏嘘感。
“幸好王的伴侣是殿下。”
即使他们的王从所有虫族心中的神明跌入凡尘，变成了无比爱护伴侣的正常虫族，可只要王爱上的人类 是殿下，他们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以着人类殿下高洁的性格，殿下又不可能蛊惑王做出什么对虫族不利的事情。
而被艾斐这么一提醒，几位军团长相视一看，突然觉得这事好像......确实没什么值得担忧的。
比起高高在上，冰冷无情，偶尔分化出的精神体甚至可能控制不住强大破坏力的王，有了殿下之后的 王，无论是偶尔分化出的精神体破坏力，还是精神力暴动程度，都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如果说殿下的存在，是将高高在上如神明的王拉入人间，让王身上沾染上更多的温和气息的话，那么王 现在的表现又有何不好呢？
然而卡塔却一言道破了这看似美好的童话下的真正隐患。
“殿下，会一直陪伴在王的身边吗？”
艾斐刚想反驳，人类幼崽怎么可能不会一直陪伴在王的身边？
然而等意识到卡塔话中的深意时，艾斐也不又沉默了下来。
即使在殿下有限而短暂的寿命里，殿下可以一直陪伴在王的身边，然而对于王而言，人类许诺的“一 直”只不过是如同沉眠一觉睡醒可能度过的时间吧。
有着殿下陪伴的时候，王的危险性和破坏性确实与从前相比大大降低了，然而如果殿下离幵了王，那么 在短暂得到殿下，然后不得不迎来永远地失去殿下的命运的王，只怕会比从没有得到殿下之前，更加可怕， 更加让虫族胆寒吧......
迪拉难得打破了沉默，主动开口说道。
“我们确实应该为殿下组建一支专业的医疗队了，而且我们也应该更努力去寻找延长人类寿命的方
法。”
听出迪拉话语中隐隐对于自己工作不满意的卡塔，第一次没有对其他虫族军团长插手自己负责的工作而 表现出任何异议。
卡塔难得自我反省了一番，诚恳地说道。
“是我的疏忽，为殿下延长寿命的计划，确实进展得不是很理想，我会投入更大力度的。”
王不能容忍失去殿下的一丝可能，他们自然更加不能忍受让一切回到殿下没有来到虫族之前的状态。
睡觉的巢穴
然而说是要给艾尔维斯做醒酒汤，等到进入厨房，望着空空如也的厨房内部时，纪白年这才想起，这里 不是他在地球上食材充裕的厨房，他脑海里能想到做复杂一点的醒酒汤的材料厨房里根本没有。
再一次将自己一定要搜罗食材的念头根植在心底，所幸纪白年看到厨房角落里还剩下几条他带回来的甘 蔗，虽然这几条甘蔗对于巨龙暍下的酒量来说，想要解酒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然而纪白年还是认认真真地给 甘蔗削皮，准备榨点甘蔗汁喂给艾尔维斯。
然而他还没削完一根，很快纪白年就听到极为清脆而果断的卡擦卡擦声在厨房外响起。
他往外一看，只见巨龙面无表情地嘴里皭着十几根甘蔗，而他一不留神，手下的甘蔗就被龙爪轻轻一 带，然后立刻进了巨龙嘴里。
几乎不到几秒的时间，巨龙就极其快速地将嘴里那十几根相当于它而言不过“牙签”大小的异物解决 了。
纪白年无言以对，他想了一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小白？”
巨龙点了点头，宛如纡尊降贵一般地应了应自己的名字。
纪白年却不由叹一口气。
好吧，他就知道，艾尔维斯的酒还是没醒，不然也不会应下小白这个奇怪的称呼。
甘蔗啃完了，纪白年继续如同囤积食粮许久的仓鼠般，此刻开始窸窸窣窣地搜找着厨房里可能对醒酒有 作用的存货。
蜂蜜，糖，盐......
无论他给什么，巨龙都冷淡至极，却毫不推脱地吃下他给的东西。
“小白？”
“小白？”
然而无论他喊这个名字多少次，巨龙都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最后望着空荡荡的厨房，纪白年终于放弃了给巨龙醒酒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以着巨龙这个体形，他要做多大份量的醒酒汤才能让他真正醒酒啊！
而且巨龙还是艾尔维斯多余的精神力分化出的精神体，真的具有醒酒消化的内部器官和功能吗？或者他 应该喂给艾尔维斯的本体，而不是艾尔维斯这具巨龙精神体？
还有他用的是精神力药剂原料果子酿的酒，如果要解酒的话，是不是要用回药剂原料制作解酒汤才能以 毒攻毒？
折腾到了深夜，纪白年最后力竭地坐到了厨房门口，开始思索着自己到底还能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巨龙这 个精神体尽快消散，让艾尔维斯的进化重新回归到正常的进程当中。他虽然舍不得让巨龙为自己受伤流血， 可是他还是希望能虫族君王早日恢复正常的。
夜色寂静无声，往日里极为空旷的宫殿里，此刻纪白年抬头望去，只能看见巨龙的身形几乎将王宫填得 异常拥挤，就如同是踩进了小人国里的巨人。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纪白年竟然觉得巨龙安静凝视着自己的金色瞳眸， 此刻被月光镀上一层清辉，本就极其亮丽的鱗片此刻更是泛着银色的辉芒，夺目而闪闪发光得简直如同水晶 筑成的美丽艺术品，仿佛是这个世界突兀存在的一个美丽童话。
纪白年看呆了眼，他忍不住喃喃道。
“你好漂亮啊......”
巨龙缓缓低下沉重而庞大的头颅，然而即使是最为锋冷的鳞片此刻也带着让人挪不开眼的辉芒。
纪白年猝不及防地，被巨龙冰冷的头颅缓缓贴上自己的手掌。
或许是因为巨龙放缓了速度的缘故，这一次巨龙的触碰，没有再让纪白年感觉到一种仿佛被墙推着快吐 血的感觉，望着近在迟滞的美丽金龙，他近乎被蛊惑般地伸出手，摸了摸艾尔维斯的鳞片。
巨龙如同一樽一动不动的艺术品，不仅没有半点任何反抗和异动，还主动收敛着鳞片的锋芒，他能感觉 到宛如抚摸着沉重而贵重的丝滑金属般的触感。
“小白……”
纪白年微微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敷衍艾尔维斯，而是真的有些将巨龙和艾尔维斯区分开来，然后出自真心地对巨龙喊 出这个明明对他有着特殊寓意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越和巨龙相处，他就越有一种宛如和自己家人相处般的熟悉亲切感，这种感觉不同于他 在艾尔维斯身边时会感觉到的疏离和畏惧，反而温馨默契得开始让他有些习惯和眷恋。
想着想着，纪白年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又不是暍醉了的那个人，怎么现在变成他开始将巨龙这具精神体和艾尔维斯本体分开对待了？
然而如同每一次他轻唤出这个名字一般，巨龙微微阖了阖眼眸，因为不想伤害过于靠近脆弱的人类，它 不能如同之前一般用点头作为这次呼唤的回应。
纪白年将身体的重量逐渐挨到巨龙脸上，在感觉到巨龙仍然没有一点异动后，他脱口而出问道。
“您为什么选择了‘小白’这个名字呢？”
即使清楚巨龙现在应该还处于暍醉的状态，纪白年也还是问出了这个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巨龙缓缓垂下了瞳眸，因为与自己的人类靠得实在太近，它必须要小心自己的身体，以防最轻微的动作 都可能伤害到他的人类。
眼前似乎划过许多模糊而熟悉的片段，它只能从中记起那是他的人类朝着他笑起来时的无数次场景。
“小白……”
它的声音仿佛和记忆中人类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你这么可爱，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好不好？”
而在说完这番话后，巨龙静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类少年，想得到记忆中少年每次望向自己时，都格外 温柔明媚的笑容。
然而在巨龙的凝视下，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老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简直是违，违规啊！艾尔维斯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在他耳边说这句话，他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怀孕了。
不过虫族王怎么会知道自己在了解到自己是个取名废的本质后，瞎糊弄小白给小白起名的说辞？
不会又是他醉酒之后对着虫族王胡言乱语的？所以王的这具巨龙精神体干脆就认下了这个名字，然后一 心一意地当起了自己的“小白”？
所以，这个敌视艾尔维斯的“奸夫”，还是他自己给自己造出来的？
纪白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那，如果我觉得其他名字更加可爱，想给您再换一个名字吗？”
如果再给他一个纠正自己错误的机会，这次他一定要换成艾尔维斯真正的名字，还是他能念出标准的虫 族读音的那种。
然而在他期冀的视线下，巨龙的眸光陡然变得格外冰凉。
就如同正房察觉到了身边伴侣的不轨之心。
纪白年连忙极具眼力地收回了自己刚刚的那番话。
“还是小白这个名字更可爱，更好听，更适合您！”
巨龙眼底的锋利这才终于消散开来，纪白年摸着似乎只要不提改名，就极为温顺的巨龙鳞片，此刻格外 发愁地想道。
好嘛，他这不就相当于活生生给艾尔维斯制造出一个叫做“小白”的情敌吗？等虫族君王真正清醒之 后，他可怎么给艾尔维斯解释关于小白的事情啊？如果他说小白是一只鸟的话，会不会让艾尔维斯牵连道奥 斯顿头上？
纪白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在寂静的月色和与冰冷鳞片的久久接触下感觉到了肌肤泛起的一股凉意。
他忍不住困倦地打了一噶哈欠，突然感觉到浓浓的睡意涌上。
“我有点困了，您要和我一起睡吗？”
然而等话问出口，纪白年才迟迟地想到一一
如果艾尔维斯这具精神体不消散的话，寝宫里也装不下这么大一条龙啊！
然而没给他收回这句话的时间，下一刻纪白年只觉得自己身上一轻，一股宛如汪洋般深厚而不容他反抗 的力量将他轻而易举地包裹起，如同一阵微风般将他平稳托到了巨龙的脊背上。
伴随着一阵失重感传来，望着身下越发渺小的王城景物，纪白年下意识地伸手，牢牢抱住了身下的巨 龙。
他这是__又被巨龙带着飞走了？
望着身下的王城离他们越发遥远，纪白年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一一
等等，艾尔维斯这是要把他带去哪？
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纪白年已经有些习惯地轻声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巨龙简单直接，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心中预谋已久的回答。
“睡觉。”
纪白年被吓得屏住了呼吸，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污浊的现代思维肯定又曲解了艾尔维斯的意思， 巨龙和他这么大的体形差，怎么可能和他做他以为的”睡觉“呢？艾尔维斯说的应该只是去找能容纳巨龙体
睡觉的巢穴
形的睡觉的地方吧。
望着巨龙下方已经乌黑一片，看不清半点光芒的深林和平原，纪白年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您要睡在这里吗？”
可艾尔维斯这具巨龙精神体随时可能消失，以着他的身体素质，万一被拋在了荒山野林，再遇上什么大 型猛兽......
最温柔的巨龙
最温柔的巨龙
巨龙飞行的速度减了一减，似乎才想起应该询问他的意见，巨龙平静地问道。
“你想要新的巢穴，还是回我以前的巢穴？”
纪白年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此刻他也顾不得担忧自己的安危，忍不住出声问道。
“您以前的巢穴？您以前......变成龙的时候，不是住在王宫里吗？”
难道艾尔维斯每分化出一个精神体都要搬一次家？
巨龙与艾尔维斯极度想象的低沉声线响起，然而它的声音中多出了与虫族君王不同的沉厚。
“他的王宫，是他的巢穴，我不是他。”
浑浊而压抑的黑雾在精神力海的深渊中横冲直撞着，然而巨龙已经能习惯这股痛苦，只专注感受着龙脊 上柔软人类的触感。
伴随着低沉的话语涌出的，是残缺而久远的回忆碎片。
“他是我的新体，也是未能完整的我。”
巨龙冥冥间有了一种明悟，它的“新体”和它，或许唯一的共同点也只有对于身上这个脆弱生灵的看 重。
而它的新体越发完整，也就意味着它越来越不可能在以后的时间中出现，甚至就连残缺的记忆，和对这 脆弱生灵怜爱看重的本能都可能会在完全进化之后完全消失。
因为它隐隐望见了，他这_次进化的终端一一
是要向更加完美，更加强大，近乎“神灵”的存在而演化。
而“神灵”，是不需要如同情感这般弱点的。
纪白年听得朦朦胧胧，却能敏锐感觉到巨龙鱗片上传来的温度变得格外冰冷。
“您觉得冷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比起巨龙说的这些他听不懂的话语，他更在意的是巨龙现在温度降低，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不舒服 了。
“您说的哪个巢穴离这里更近，我们就去那里，好不好？”
而感觉到脊背上人类更用力地贴着自己鳞片，努力着想将身体温度渡给自己的微弱动作，再听到人类轻 微得宛如要被风吹散的话语，巨龙的身体一绷，猛地振翅滑翔而落，如同汪洋般的精神力却将脊背上的人类 紧紧护住。
纪白年只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趟过山车，不过飞上飞下的感觉和风景却是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等到了巨龙稳稳地降落到了大地上，纪白年也才有心情看起了周围的环境。
从天空上看下去的时候，他们降落的这里像是一大片绵延不绝的厚实山岭，被夜色掩映出几分森寒可怖 的感觉，然而等真正落下，才能看到这里竟然别用洞天，因为绵延的山岭像是陡然被从中间切开了一刀，等 到巨龙带着他降落下中间的山缝中时，纪白年才看到缝隙里这处山脉竟然是真空的。
对于他而言旷阔得有些可怖的中空山洞，巨龙一进去就如同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的轻车熟路。
最温柔的巨龙
这里不会就是巨龙说的可以睡觉的以前的巢穴吧？
望着山洞深处漆黑得甚至不能被月色映照出半分实处的景象，再感觉到巨龙有着越发带自己往里走去的 趋势，纪白年有点害怕。
“陛......小白，我们，要睡在这里吗？”
比起满是自己新体留下的气息和痕迹的所谓“王城”，巨龙确实更爱自己从前的这处旧巢。
然而察觉到自己身上人类带上了几分惧怕的嗓音，巨龙的动作顿了顿，下一刻，纪白年只觉得眼前光芒 大闪，他被陡然亮起的光芒差点闪瞎了眼睛。
等稍微适应了几分光亮后，纪白年才注意到这光亮竟然是从自己身下的巨龙鳞片上传来的。
只见漆黑的深洞里，只有他身下的巨龙鱗片闪耀着如同银月般耀眼得照亮着附近山壁的光芒。
纪白年直起身子，仰头擦了擦眼角由于刚刚的光亮刺激而流出的眼泪。
不过借着巨龙鱗片的这份光亮，他确是看清了这处山洞的全景。
与想象中粗糙的岩石山壁不同，这里的山壁顶穴竟然好像是用宝石和金属铺设好的，当巨龙鳞片上的光 亮闪耀在山壁上时，山壁的颜色宛如潺潺流动的水波般清澈明亮。
而且这处山洞好像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空旷而深厚，巨龙自在地继续前进着，前进的方向好像是向着地底 而去。
纪白年不敢认真去看巨龙的方向，生怕自己的眼睛再度被巨龙身上的鳞片光芒亮瞎。
然而巨龙前进的方向陡然一顿。
“为什么哭？”
纪白年还在揉着自己有些发疼的眼睛，他迷茫地回道。
“我，我没有哭啊......”
巨龙沉默了一瞬，然而却没有简单放过这个问题的意思。
“你的眼泪，掉落在了我的鳞片上。”
巨龙格外平静地问道，“不喜欢这里吗？”
虫族王竟然连一滴眼泪掉在自己鳞片上都能感觉到？纪白年脑海里莫名冒出“豌豆巨龙”四个大字，不 过他很快赶掉了脑海中莫名出现的念头，正襟危坐连忙辩解道。
“不是不喜欢，是您身上的鳞片......“纪白年斟酌着言辞，委婉说道，”光芒太过耀眼了，我的眼睛暂时
承受不了......您的鳞片的光亮。“
巨龙沉默着，纪白年觉得它应该是为人类身体竟然如此弱鸡，而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惊。
然而下一刻，纪白年竟然感觉到即使闭着眼也无比耀眼的光亮很快削弱着。
等到他试探性地睁开眼，发现巨龙身上的鳞片降低了亮度，已经从山洞里陡然亮起的太阳，变成了灰蒙 蒙的夜灯一般的存在。
纪白年被深深震惊到了！
王的这具精神体，竟然还带自动调节身体亮度的？！
最温柔的巨龙
不过他脑海里很快就涌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您不会是觉得我怕黑，才让自己的鳞片亮起来的吧？”
巨龙没有反驳他的话语，再度继续了在山洞中前进。
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他缓缓伏下身子，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巨龙身上的鱗片，轻声笑着说道。
“谢谢您的体贴。”
不管小白是不是把它自己和艾尔维斯当成两个不同存在，可至少在温柔这一点上，明明都是世界上任何 人都比不了的程度。
巨龙没有任何回应，然而在感觉到身上人类放松的依附时，鱗爪下按着的地面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出了道 道裂纹。
不过趴在巨龙身上，纪白年莫名就有了一种困意，等到感觉身下细微的颠簸完全停下来时，他才揉了揉 眼，望向周围时不由大惊失色。
与想象中巨龙要带自己去的漆黑压抑的地底深处不同，无需巨龙鳞片的光亮，石壁和地面点缀着无数瑰 丽而细碎的晶石，穹顶的石壁是一大片近乎透明的岩石，可以清晰看到格外大片的月景和夜色。
洞穴中心却是用大块大块只看得出质地格外细腻，如同最为细软绒毛一般的皮毛铺下的柔软床铺，此刻 被明朗的月光和周围细碎绮丽的宝石照出格外温柔而绮丽的光辉。
真的就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巨龙的巢穴一样......
纪白年还在恍惚中，就感觉身体一轻，被轻风缓缓托着的触感格外熟悉，当他被放下格外宽阔的床铺中 央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巨龙。
“您的巢穴好漂亮啊！”
少年笑了起来，明媚灿烂的笑容却比细碎的宝石和白亮的皮毛更加耀眼。
巨龙却只觉得一一他才像是这里真正的光源和珍宝。
“你......更好看。”
纪白年只当这是巨龙礼尚往来的夸奖，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好奇地在摸了一把柔软的就想整个人躺下去 的皮毛，然后忍不住再在这厚实皮毛里滚了一滚，竟然还没有什么异味，就像是人工制成的毯子一样。
纪白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您在哪里买的这么大这么舒服的毯子？”
少年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格外自然的渴望，他也想要一张。
冬天在柔软的毯子里翻滚，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不过到时候他该买一张小一点的。
然而在纪白年陷入了“中五百万该怎么花”这种思索里时，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前平静响起。
“这种星兽已经被我杀得完全灭绝了，我再给你找一张最干净漂亮的皮毛。”
纪白年吓得在毛毯里蹭动的动作连忙僵住。
在星际时代里，好像能被唤作星兽的......都是成熟体的危害性相当于能摧毁一个星球，没有理智，无法
交流的疯狂生物，曾经虫族也被列入星兽名单里，只是到后来发现虫族是属于可以沟通，而且危害性在星兽
最温柔的巨龙
之上的文明之后，似乎就没有了这种叫法。
而这种星兽似乎也被叫做宇宙最高等级的自然灾害，除了联合起来的高等文明，其他中等文明和低级文 明别说是想杀星兽了，一旦知道星兽的踪迹在附近星域出现，都能举球迁徙的。
而艾尔维斯，竟然说这种星兽都被他杀得灭绝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再望了望自己身下柔软皮毛铺设成的床铺，突然对艾尔维斯这具巨龙精神体的凶残性有 了真正意义上的认识。
坚贞不渝的誓言
然而认识归认识，躺在柔软光滑的毛毯上，感觉到巨龙的视线格外专注地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在征询 他的回答，纪白年又觉得即使他想要表现出敬畏，此刻身体懒洋洋地竟然也涌不出多少畏惧了。
无论是艾尔维斯分化的哪具精神体，都是不会伤害他的。
莫名的，纪白年突然有了这种笃定的安全感。
躺在雪白的毛毯里，少年微微困倦地闭起眼，雪白的肤色和秀美精致至极的轮廓压下了宝石的绮丽，轻 柔的声音因为困意而有些含糊不清。
“不用啦，星兽也很......”
想着每年死于星兽这种灾害下的文明种族数量，纪白年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星兽也很可怜”这种太过 圣母的话语。
不过洞穴里竟然有虫族王杀掉的这么多头星兽皮毛，光是各个高等文明对捕杀星兽的悬赏，艾尔维斯如 果去领赏，只怕赏金也足够买下一个中等资源星吧。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虫族们可以看不起这点赏金，他这个拥有勤劳节俭品德的地球人可不能放掉这点赏金。
“星兽也很贵的，”一想到钱，纪白年陡然精神起来了，少年从毛毯上坐起，双眸陡然绽放了亮晶晶的 光芒。
“陛下应该没有去领捕杀星兽的悬赏吧。
望着人类眼中亮起的光芒，巨龙平静问道。
“想要星际货币吗？”
听着巨龙话中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语气，纪白年的笑容连忙僵硬在了脸上。
他确是是想通过正规途径去获得正规的星际货币，可不想指使虫族直接去抢啊！
“小白，”少年认真地盘起腿，试图对着面前一片鳞片都比他头大的巨龙认真说教道，“我们不能直接抢 别人的东西，要文明交换知道吗？”
或许是因为喊出的是小白的昵称的缘故，纪白年顿时忘了平日里谨记的不能对虫族王指手画脚说教，以 免让艾尔维斯产生逆反心理的原则，此刻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道。
“我们要当一个好虫族，才会有其他文明亲近我们。你杀了这么多头星兽，算是为所有文明除掉了很多 危险，这是一件好事，悬赏是我们理所应得的，其他文明也会感激我们，可如果把它变成暴力抢夺资源星的 话，其他文明就会畏惧我们......”
纪白年口若悬河地就差将自己这辈子的道理都讲一遍，等到他觉得一直认真听他讲话的巨龙应该将他的 这番话都听进去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口。
巨龙才开口问道。
“你不喜欢虫族动用武力？”
纪白年征愣了一下，他认真想了想，心平气和地说道。
坚贞不渝的誓言
“暴力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会让实力比你低的敌人畏惧，万一有一天敌人比我们强大了，对我们诉诸 暴力......”
然而艾尔维斯格外冷淡却肯定地说道。
“不会有这么_天。”
纪白年被噎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和本能里就崇尚强者为尊的虫族，还是虫族的君王谈武力强 弱，纪白年决定换一种说法继续劝道。
“可是被畏惧，被讨厌应该也是不开心的，我不是让虫族以后都不动用武力的意思，如果虫族再遇到以 前被欺压的事情，那么动用武力讨回公道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如果虫族经常动用武力对待其他文明，那 么虫族不就永远成为所有文明的敌人，站在所有种族的对立面这一边吗？”
“小白，我希望所有的虫族都可以好好的，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正因为屁股不自觉地坐在了虫族这一方，他才想为虫族更深远的未来说这可能微不足道的一番话。
也或许是洞穴的气息太过温暖寂静，纪白年才能对着艾尔维斯，不假思索地几乎将自己的心底话全盘托 出。
然而感觉到洞穴里久久的寂静，纪白年的心情才一点点忐忑了起来。
在刚来到虫族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虫族王说出这番心底话，可既然他的心底都 已经认定了虫族王就是自己以后的伴侣，那么这些敏感的问题，包括这种涉及他底线的原则，他是不得不和 艾尔维斯全盘托出的。
不然即使他被迫成为了暴君的伴侣，他心底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爱上一个残暴无情的暴君。
可是虫族君王看似冰冷嗜杀的实质之下，是他真正爱的可能口上冷淡，心底温柔的艾尔维斯，纪白年相 信自己这一点上应该是不会看错的。
然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纪白年心底的那份不安扩大着。
直到他上空，一片庞大得近乎遮住洞穴顶部月光的阴影落下。
巨龙望着他，声线冷淡而低沉地说道。
“我不会介意成为任何人的敌人。”
纪白年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__可我不想被你厌恶。”
从未向任何敌人低过头颅的巨龙伏下身躯，直到终于能够看清少年别扭着低下脸，眼角微红的神态。
“只要你的脉搏跳动一日，我就永远不会将鲜血和哀嚎散播至任何文明的领土。”
这是坚贞不渝的誓言，却也同样是深海中蛰伏的巨兽，对于手握着其命脉的看守者极为沉重而深恶的警 告。
别想抛下它。
如果不想见到任何生灵的鲜血和哀嚎，就不要妄想因为寿命的界限，或是其他可能抛下它。
纪白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是向着巨龙扬起了格外明媚而灿烂的笑容。
“小白最好了！”
虫族王愿意承诺在自己有生之年，不会让自己看到虫族主动挑起战火，这已经是极为可贵的退让了，至 于他死以后的事情，真的洪水滔天他也没办法管了。
不过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虫族好战的状况应该会比现在好上许多吧，这也能算是他尽了最大的力了。
想到这里，纪白年就放松了下来，一放松困意自然而然地涌上脑海。
可是还不能睡，纪白年摇了摇头，驱散着脑海中的困意，望着紧盯着他不放的巨龙一眼，他恍然大悟地 点了点头，格外主动地站起，估摸着巨龙需要躺下的所需的空间，他用力地跑了许久，才跑到看上去似乎没 多远的皮毛一角。
纪白年自来熟地拍了拍床，热情地问道。
“小白，那我们来睡觉啦。”
纪白年打了个哈欠，眼中蒙上了一层困意的水色。
如同懒觉的猫崽，少年蹭着雪白的毛毯，几乎香甜地挨着毯子的瞬间就睡熟了过去。
巨龙沉默地望着轻而易举挠动着他的心尖，又毫无所觉睡着的人类一眼。不动声色地在皮毛边缘卧下， 精神力却是将躺在庞大星兽皮毛一角的人类轻柔包裹着，裹挟到皮毛中心，它眼前最近的位置。
闻着人类浸泡了他的血液后，身上看似浅淡，却是完全属于他的气息，巨龙没有任何困意地盯着皮毛中 央柔软的人类，却是不知不觉也跟着阖上了眼。
“什么？王带着殿下飞走了？”
艾斐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简直恨不得立刻飞出去找到殿下的踪迹。
然而卡塔冷静地说道。
“殿下不会出事的，王应该是带着殿下回到了最初沉眠的巢穴。”
艾斐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确实，少见的虫族失去记忆都是在精神力受损严重的情况下，这时失忆 的虫族往往会觉得所处的环境不安全，以至于发生过哪怕与上司冲突，也要强行带着最贵重的物品回到出生 的巢穴，或是记忆里最安全的地方。
以着王的战力，宇宙里虽然完全不存在可能让王感觉到不安全的地方，可是如果王过于看重殿下的话， 那么想要带殿下回到最有安全感的巢穴也是有情可原的。
而他们最初发现王的巢穴早已被军团看守起来，寻常的凶兽不可能入内。
不过凭着王的精神力威压，卡塔他们也完全不担心王可能被其他存在所伤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是要尽快找到殿下所在，毕竟王的这具巨龙精神体虽然每次出现停留的时间都 可能有数天，然而如果出现了例外，与其他精神体一般这次疾速消失，那么失去了王庇护的殿下，可能就危 险了。
想到这一点，卡塔冷静地命令再度加强本来守卫王沉眠巢穴的虫族守军，在不惊动王的情况下最好能探 查到殿下的情况。
然而艾斐一听，就觉得卡塔这一点命令太过为难他手下的虫族，毕竟不惊动王，还要探查殿下影踪这一 点连他们虫族军团长都不可能做到，其他虫族守军要是被王以为是敌人在挑衅，巨龙精神体的王轲是不会对 这些虫族有半点留手的。
坚贞不渝的誓言
艾斐冷笑一声，几乎想要立刻和卡塔唱反调。
然而一想到今晚刚刚发生的和卡塔要当一对友好同僚的事情，艾斐只能用一种不太熟练的尽量平和的语 气说道。
“那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吧，就不用这些没用的守卫了。”
然而似乎能猜出艾斐所想，卡塔此刻也懒得在艾斐面前表现出温柔的脸色，格外冷淡地说道。
“军团长阁下伤势还未愈合，现在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小尾巴
或许是以往被卡塔嘲讽了太多次的缘故，艾斐听到这番话第一反应就是卡塔肯定是在嘲讽自己体质竟然 弱到现在都没有自愈完全伤势。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嘴，看到卡塔已经移开视线，略微失着血色的苍白面孔已经开始一丝不苟地处 理桌上的政务时，他下意识停住了快到嘴边的讥讽话语。
不是只有他受了重伤，卡塔的伤势只怕也比他轻不到哪里去。
而如果卡塔刚刚那句话不是嘲讽的话，艾斐心中涌出了一个往日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出的念头一一 那就只可能是，艾斐不想他的伤势有再加重的可能，所以故意用这种冷淡的语气激他不要亲自去。
可是，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足以让习惯了和卡塔几十年针锋相对的艾斐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反
感。
怎么可能？卡塔怎么可能......
然而当想到遥远的记忆里，那总是不吭一声，瘦弱而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甚至让他已经记不清几分模糊 面孔的虫族玩伴时，艾斐突然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东西堵塞住了他的胸膛。
即使在卡塔说出了童年玩伴的身份之后，他还是没有将这两张面孔真正重叠起来，然而此刻，他却莫名 觉得童年玩伴的面孔有了一点卡塔的模糊轮廓。
那么，如果不是看不起他的实力，不想认下他这个虫族军团长，卡塔以前的那些冷嘲热讽，就只是纯粹 的不带多少恶意的为了报复他忘记他的捉弄？
艾斐隐隐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颠覆，他突然不想再留在这里，再以着此刻复杂甚至略带着些许歉 意的想法面对卡塔。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习惯性地等着艾斐的回嘴，最后却等来一句闷闷话语的卡塔抬头，望着狼狈而逃的艾斐，他若有所思， 最后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投入了公务的处理中。
艾斐胡乱沿着一个方向飞着，直到看到一处极其高耸的山顶，他收了身后的羽翼，躺在了寂静无声的山 顶上。
卡塔的面孔和童年玩伴的面孔在记忆里重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着了过去。
梦境里，他似乎还是幼年时那个在王城里呼风唤雨，将一大群虫族幼崽打得嗷嗷叫的小霸王。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后突然跟了一条小尾巴。
小尾巴长得灰头土脸的，虫族内部以强者为尊，小尾巴大概是打不过其他虫族幼崽，为了避免自己挨 打，想要狐假虎威地跟在他后面，成为他的跟班。
跟在他后面的小弟经常这么和他说小尾巴，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小尾巴就是这样的虫族。
“喂，你跟够了没有？”
在王城里参加群殴，从白天打到晚上，路上发现自己还跟着一条锲而不舍的小尾巴，艾斐终于烦了。 “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打你？”
艾斐打架只看得上势均力敌的虫族幼崽，才懒得打小尾巴这种一看就会被他打哭的弱者。
然而小尾巴像个哑巴一样，不仅脏兮兮的，脸上的表情也像是死了一样，就只会摇头和点头。
此刻小尾巴就摇头摇得格外厉害，然而在他越发凶悍的眼神下，终于发出了格外微弱的声音。
“你不会打......我。”
艾斐轻蔑地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这条小尾巴才跟着他没多久，是怎么看出他不打弱者的原则的。
“滚吧！跟在我身边也没用，你自己不变强，就永远会有不长眼的虫族欺负你。”
小尾巴的眼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灰蒙蒙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腼腆而不自在的笑意。
艾斐随意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小尾巴平时看着挺丑，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你平时多笑点，就没现在这么丑了，知道吗？”
他难得好言规劝道，只是懒得看身后小尾巴的反应，就自顾自地回了家。
慢慢的他就习惯了身后跟着的这一条小尾巴，只是有一天小尾巴没有出现，艾斐一边想着自己怎么非要 护着这种不省心的家伙，一边顺着小弟的引路来到了小尾巴的住处。
虫族幼崽之间的打架虽然说可能重伤，然而一般很少真的会下狠手和致敌人死地，然而那一天来到小尾 巴的住处，他就看见小尾巴眼睛发红地紧紧掐住身下虫族幼崽的脖颈，强扭的骨头发出极为脆裂的声响。
小尾巴这是下了死手啊。
艾斐也被吓了一跳，他皱着眉从身后踹了小尾巴的屁股一脚。
“差不多就得了，别忘了今天是军团长带队检查有没有违规的虫族，你想现在就被丢军队里啊。”
小尾巴红着眼瞪了他一眼。
艾斐突然觉得比起笑，这小尾巴哭起来原来也挺好看的。
他漫不经心地踢晕了脚下即将醒来的，刚刚被小尾巴差点掐死的虫族幼崽。
“他一下就死了多划算啊，如果他真的惹了你，你就天天来打他，打到他觉得死了痛快，那才叫解
恨。”
小尾巴抹了一把眼泪，“你不觉得我在欺负他？”
艾斐轻蔑地看了小尾巴一眼，“就你还欺负他？我把你打一顿，估计你也不敢哭一声，能把你逼成这 样，他也真是个做纠察军团长的材料。”
被他的一番话逗笑了，小尾巴向着艾斐温柔地笑了笑，笑得比之前更好看了。
望着小尾巴身后更加乱蓬蓬的长发，艾斐啧了一声，突然觉得看不顺眼。
“去洗澡。”
小尾巴看着他的眼神陡然变得警惕了，就想刚刚看着那个恨不得掐死的虫族幼崽的眼神一样。
艾斐火大了，他再度踹了小尾巴的屁股一脚，恨不得将这个侮辱他审美的东西踹出去。
“看什么呢？就你这样的，我还能看得上？”
然而小尾巴去洗完澡之后，望着洗干净的小尾巴格外认真地盯着他的面孔，艾斐突然觉得一一
小尾巴
那个被他踢趴下的虫族也不是这么没眼光。
不行，得从根源解决问题，只有小尾巴自己变强，以后才不会被那种见色起意的虫族再欺负。
艾斐恶言恶语地说道。
“长这么丑，还不好好练打架，以后一天没打架，一天不准洗澡，知道了吗？”
小尾巴亮晶晶的眼好像突然黯淡了下来，他重新变成了他的小尾巴，然而比起以前对着其他虫族怯弱沉 默，对着他时总是笑，现在的小尾巴更像是灰蒙蒙的没有任何颜色的平庸虫族。
艾斐不爽了，于是每一次遇到自己觉得势均力敌的对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小尾巴踹下去。
“让她和你打，她打输了我就不打你，她要是打蠃了，”艾斐的眼神格外危险，“你们一个个就别想走着 回去。”
小尾巴于是被打得更惨了。
然而这一次，他冷眼旁观着，即使小尾巴差点被打死，也没半点下去救她的意思。
现在不学着变强，以后也要被打死，那还不如在他眼前被打死，省得让他烦心。
似乎终于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小尾巴没有再看他，以后的每一次被打得无论多么凄惨，也永远不会向 他求助。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尾巴就不是他的小尾巴了。
“她”不跟在他的身后，也越来越少虫族胆敢惹“她”，打架的强度甚至到了艾斐觉得竟然可以勉强作为 他对手的强度。
然而小尾巴无论是对着任何虫族，哪怕对着对手都能笑得极为温柔，却再也没有对他笑过。
有一天小尾巴来找他，声音很平稳。
“我要谢谢你，救了我。”
艾斐摆了摆手，“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然而小尾巴格外执拗地说道，“不是你来找我的那一次，是我以前被围攻，你救过我。”
还有这事？
艾斐挑了挑眉，摆了摆手，格外习惯地嫌弃道。
“你那时候肯定还像现在这么丑，比现在还弱，我怎么可能记得自己救过这种虫族？”
小尾巴沉默地看了他很久，直到艾斐甚至被看得隐隐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
然后小尾巴笑了，对着他的笑容似乎也和对其他虫族一样温柔得让他忍不住放下心防。
“我真的和那时候那么丑，也那么弱吗？”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习惯了嘲讽了小尾巴的缘故，即使被小尾巴眼神里的某一点水光撼动地微微晃神 了一刹那，艾斐也还是习惯性地说道。
“对啊，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还整天死不要脸地跟在我后面，还想要我给你出头啊。对了，你到 底什么时候和我打一架？”
望着小尾巴灰蒙蒙的长发，艾斐突然觉得自己想薅一把。
小尾巴望着他，眼神发阴得突然像是那一天盯着手下恨不得掐死的虫族一样。 艾斐心一凛，做好了要和小尾巴打一场的准备。
然而小尾巴笑了笑，就好像刚刚是他的一场幻觉一样。
“会有机会的。”
然而从那以后，小尾巴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他面前。
从这个梦里醒来，艾斐心绪复杂地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本来少年时候和小尾巴相处的很多细节他都已经忘掉了，结果好了，做完这个梦之后，他现在都想起来
补偿
然而当真的把记忆里那个懦弱沉默，总是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和卡塔的面孔重合起来的时候， 艾斐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胃痛。
小时候总是被他欺负的小尾巴，到底是怎么长成卡塔这样的？而且还从瘦弱的疑似雌性变成了虫族军团 长。
这时再想起卡塔曾经无数次坑害自己的经历，艾斐突然觉得心理格外平衡了。
就当是一报还一报吧。
他小时候坑过卡塔的地方，卡塔也都报复回来了。
然而陡然从梦里醒来，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艾斐不知自己为何又想到了小尾巴小时候那一头灰蒙蒙得好 像融进夜色的长发，还有卡塔如今根根笔直，几乎完全和从前变了一个样子的银灰短发。
望着不远处临时政务厅还没有熄灭的比星光还要黯淡的光亮，艾斐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觉得那一点光亮 实在刺眼得让他难以入睡。
艾斐猛地从地上站起，几乎泄愤似地用身后的飞翼打碎了大半个山顶的凸起岩块。
算他欠卡塔的还没还干净总行了吧？
风尘仆仆地再度飞回政务厅，在卡塔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投入公务处理的场景下，艾斐只觉得 飞快赶回来的自己是个大傻子。
然而回都回来了，艾斐皱着眉，憋着对自己的一股气，不耐烦说道。
“还有多少公务？我来帮你分担一点。”
艾斐自认自己这番话的语气极为恶劣，卡塔少不了冷嘲热讽他几句。
然而平日里有事没事就打压他的卡塔，此刻语气格外平淡地说道。
“不用你处理了，去休息吧。”
艾斐只觉得自己脚下像长了根钉子，在进退不得之间，他强忍着抢过卡塔手上的公文，在粗略扫了一 眼，确定是军队防务这种他可以处理的政务之后，他冷声说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同为军团长，凭什么不给我处理政务？”
卡塔几乎要被艾斐这番话逗笑出来了，到底是谁平日推脱着公文给副官，逼压着副官一脸“我干不下去 了”崩溃脸地来请示他分担公文？
艾斐这是吃错了药，今天才会主动来找他处理公文？
卡塔也懒得和他交流太久，反正艾斐不管对什么事情都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等到他自己意识到乏味，自 然会滚远了，他又何必浪费自己的时间劝他？
“这里的公文都给你了，我去休息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走出政务厅，卡塔也没听到身后一句反驳的话语。
卡塔回头，看见艾斐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皱着眉格外不耐烦地翻动着公文。
只看了一眼，卡塔毫不犹豫地关门离幵。
他比任何虫族都清楚，艾斐对任何事情的兴头，都不会长久。
而虫族可以控制自己的睡眠时间，大部分情况下甚至数年不睡都可以，然而或许是因为抱着并不想再看 到艾斐的念头，这一次卡塔硬是等到了天完全放亮的时候才来到政务厅前。
然而出乎意料的，艾斐还没有走。
还未处理的公文仍高高如山，艾斐不耐烦地抖着公文，脸上就差写着“这玩意是啥？这玩意又是啥？老 子真想给它都撕了”的烦躁和不耐。
然而即使在这般不耐下，艾斐也仍然坐在了他昨晚没有离开的位置，乱蓬蓬的头发能看出被主人抓得一 揪又一揪的潦草痕迹。
卡塔走近，翻幵艾斐留下潦草字迹的公文批复。
出乎意料的，还写得不错。
这不是还带着脑子吗？以前还一副傻子样地借着什么都不会，全部将公务推给副官。
卡塔微阖着眼，突然觉得心底隐隐熄灭掉的那股对艾斐的恶意似乎有着死灰复燃的趋势。
而看着卡塔一言不发地翻着自己批复的公文的动作，艾斐心里一紧，语气下意识变得极为恶劣道。
“这些东西，也不过如此嘛，亏你天天处理还忙到深夜，我......”
望了一眼自己处理了整整一夜，才下降不到十分之一的公文高度，艾斐生硬一转语气，“我现在也就还 没熟悉，等熟悉了我肯定比你更快。”
卡塔温和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好啊，既然你觉得轻松的话，那就由艾斐族军团长独自处理完这些公务吧。”
看着卡塔离开的身影，艾斐连忙叫住卡塔。
“你，你就这么走了？”
艾斐心中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这和他预想中卡塔回击的样子不太一样啊。
卡塔回头，温和地笑了笑。
“不然呢？让我们‘能干’又‘快’的艾斐族军团长教我处理政务吗？”
望着卡塔这种温和下渗着一点毫不掩饰恶劣的笑容，艾斐突然觉得这和自己记忆中小尾巴的样子完全割 裂开来。
“你以前不是这么笑的。”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出的是什么的时候，艾斐才懊悔地恨不得将自己刚刚那番话吞回去。
然而卡塔的面色一变，就如同被最靠近的人在脆弱而意想不到的弱点上捅了一刀，只是这种神态稍纵而 逝，很快就恢复成了平时面对其他虫族的笑容。
“以前？我应该感谢你一一
至少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
艾斐抿了抿唇，他有种自己仿佛搞砸了什么的懊悔感觉。
“我昨晚梦到了我们还小时候遇到的事情，就想起来了。”
然而艾斐不解释还好，艾斐一解释，昨晚艾斐生硬地自告奋勇处理公文的举动，仿佛和小时候高高在上 俯视着伤痕累累的他的眼神重叠了。
迟来的怜悯吗？
卡塔脸上的笑意和眼神变得冰冷，温和的嗓音里带上了仿佛被逗乐的笑意。
“你现在一一是想为小时候的事情补偿我？”
艾斐摇了摇头，又烦躁地点了点头，最后在卡塔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时，烦躁地将桌子一脚踹断。 在卡塔冰冷地注视下，艾斐抬起头。
“打一架吧。”
仿佛担心卡塔误会了他话中的意思，艾斐加重着语气，格外认真地望着眼前已经找不出孩童时丝毫“小 尾巴”痕迹的卡塔族军团长。
“小尾巴，我让你打回来。”
“打完之后，我们就和好......”
然而没登艾斐说完，卡塔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手就已经死死地掐住了艾斐的脖颈。
艾斐莫名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尾巴还是只会这一招？
然而在颈椎大力地扭断声中，艾斐这才想起，卡塔只有在面对格外强烈想要杀死的敌人，才会动用这一 招。
耳旁响起卡塔低低的答音。
“好啊。”
“你死了，我们就和好。”
蹭着毛绒绒的毯子，纪白年被照在脸上的阳光热醒，他睡意朦胧地揉了揉眼睛，望了望格外广阔得至少 有十数个篮球场大小的山洞，然后和巨龙同时睁开的金色瞳眸对上。
“小白，早上好。”
纪白年向着巨龙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虽然说艾尔维斯这具精神体现在竟然都没有消散，确实让他有些惊奇，然而一想到昨晚巨龙挖鳞放血的 举动，纪白年还是相信，无论虫族君王分化出的这具巨龙精神体如何可怕，它都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金灿灿的阳光落入巨龙金黄耀眼的瞳眸，逼人得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然而纪白年不仅大大方方打了个招 呼，甚至还主动亲了亲自己距离巨龙面孔最近的一处鱗片。
地面隐隐间传出了些许震颤，纪白年疑惑地抬头，然而从巨龙冷漠的神态上看不出多少端倪。
不过没关系，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纪白年主动地说道。
“小白，你昨晚睡得好吗？”
巨龙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它从存在以来拥有过的一次最为安稳而宁静的睡眠。
就如同得到了最珍贵，最迫切守护的宝物，巨龙点了点头，眼前的脆弱生物，无论是柔软的声音还是明 媚的笑容，都让它有种不愿移开眼的感觉。
如果可以，它愿意守着这只脆弱的生物直到它消亡......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纪白年难掩雀跃地问道。
虽然说星兽的皮毛做的毛毯确实很舒服柔软，可是他还是更喜欢王宫这种至少热闹一点，有厨房有食 材，可以填报肚子，而且还可以和其他文明的使者来往交谈的地方。
然而话一说出口，纪白年就感觉到洞穴里的温度仿佛凭空低了极度。
“回去哪里？”
巨龙耀眼而冷淡瑰丽如大块宝石般的金眸定定望着他，看似平和的语调却莫名让纪白年有一种脊背发凉 的感觉。
难道一一艾尔维斯的这具巨龙精神体，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而是真的将自身和虫族君王分裂成两个不 同个体看待吗？
纪白年脑海中陡然涌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他试探性地问道。
“小白，你觉得__王宫不是我们的家，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对吗？”
巨龙以着沉默的姿态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也自己想开了。
反正有人才有家，艾尔维斯现在喜欢住在巢穴里，那他就陪艾尔维斯住一段时间嘛。
他很甜
“那我们以后休息的时候就在这里睡觉，不过白天我还有想要做的事情，小白可以陪我一起出去吗？等 晚上我们再回来一起睡觉。”
望着少年在阳光下笑得几乎融入了光中的雪白面孔，巨龙微微侧过身子，挡住了照在少年身上过于耀眼 得仿佛要将他融化的阳光。
“好。”
“那小白你先带我去找卡塔族军团长吧，我们今天的计划是招待来到虫族的客人，还有巡视一下之前的 简易农场，对了，还有要继续教导虫族幼崽......”
纪白年掰着手指头，一件又一件地给艾尔维斯数起他今天要做的事情。
艾尔维斯的眼里只倒映着纪白年小小的影子，听着人类幼崽柔软而欢快的声音，就如同精神力海中的烦 躁也被平抚了下来，巨龙沉厚的精神力般轻而易举地将人类裹到自己的脊背上。
纪白年安心地趴在巨龙肩膀上，只觉得自己坐的巨龙脊背格外炙热，大概是被太阳照久了的缘故，闻起 来甚至还有种在太阳下暴晒后的棉被柔软而让人觉得安稳的香气。
“小白，你的鱗片好好闻。”
纪白年忍不住将脸贴上了身下暖烘烘的鳞片，有种仿佛在午后小憩般昏昏欲睡的满足感。
巨龙低沉的声音毫不迟疑地问道。
“你想要哪一片？”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他真的只是礼节性地称赞一下艾尔维斯巨龙形态的鳞片好闻，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 发生艾尔维斯像昨晚一样将自己鳞片活生生撕下来给他的惨剧。
他连忙摇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身下的巨龙。
“我哪一片都不要，鳞片长在你身上才最好看，撕下来就不好看了。”
巨龙平静地说道，“你身上没有鱗片。”
纪白年忍不住问道。
“那你觉得我身上没有鱗片的样子难看吗？”
毕竟艾尔维斯的这具巨龙精神体现在可能是巨龙的审美，万一巨龙就是觉得身上光秃秃软绵绵的人类不 好看呢？
“不难看。”
在呼啸而过的狂风中，艾尔维斯的冷淡嗓音低沉平静，却格外清晰地响起、
不仅不难看，恰怡相反，人类幼崽每一次笑起来的唇角弧度，晶晶亮的黑色瞳眸，过于柔软白皙的肌 肤，似乎都不符合它审美的特点，然而组合出现在这个脆弱生物上，却有一种让它无论如何都移不开眼的吸 引力。
然而听着艾尔维斯简单的回答，纪白年却觉得肯定是艾尔维斯不愿伤害他，所以给出的“善意谎言”。
他捏了捏自己似乎没有半点肌肉的柔软肚皮，觉得即使在虫族母星上，他也要恢复一点以往的锻炼，不
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他估计自己这本来就只剩一块的“腹肌”最后大概就要变成游泳圏了。
而等巨龙飞行的速度缓下，望着下方不断扩大的聚集点时，纪白年才陡然想起。
“小白，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找的卡塔族军团长在这里的？”
难道艾尔维斯现在恢复了一点记忆。
然而巨龙格外冷酷无情地说道，“我的精神力笼罩的范围，包括了这里。”
好吧，虫族王就是这么厉害。
纪白年再度意识到了以自己的弱鸡程度不足以揣测大佬的世界有多么万能，不过看到这里与王城类似的 建筑，他被巨龙放下后，确实也听到了隐约喊着卡塔的声音。
只不过面前黑色建筑的大门过于沉重，纪白年尝试性一推，发现自己竟然推不动，巨龙的白色利爪从他 身后探出，在他面前轻轻一推。
显然从里面被锁住的门显出无数条裂缝，却也终于开了。
然而望着里面卡塔骑在艾斐身上的激烈战况，纪白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然而从淹没理智的愤怒中回过神来，卡塔终于感觉到门外纪白年与自家王的到来。
“殿下，王……”
然而等卡塔退开一步，纪白年才看到被卡塔压在身下的艾斐的惨状。
艾斐皱着眉，将自己被扭了一百八十度的脖子卡擦卡擦地再扭了回来，脖颈上撕裂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也在瞬间止血，这场景一度震慑得让纪白年怀疑是不是自己一时眼花。
“殿下，您怎么带着王来了？”
艾斐的声音还有点嘶哑，刚刚几乎撕裂开的声带还没那么快痊愈。
然而看着艾斐举着自家脖子如同扭魔方一般左一百八十度右一百八十度的样子，纪白年下意识地退后一
步。
“您，这是怎么了？”
艾斐格外寻常地应道，“我们切磋着玩呢。”
然而卡塔却是声音略微嘶哑地说道。
“王，我违反了虫族斗殴不能下死手的禁令，我愿意接受刑罚。”
然而艾斐皱着眉，却是格外不耐烦地踹了半跪在身旁的卡塔一脚。
“你装什么呢？这法条还不是你自己颁布的，而且你管这叫下死手，你这连给我挠痒的力道都不够。” 艾斐用手扭着自己的脖子，伸到卡塔面前。
“诶，你给我正过来，我怎么觉得我脖子还是不太对劲？”
卡塔沉默地看了一眼死皮赖脸，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艾斐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曾经计较了百年的 恩怨过往，对艾斐来说，可能还比不过他的一顿晚餐。
“松手。”
格外刺耳的咔擦声响起，这一次卡塔却是毫不犹豫地托着艾斐的头，把弯曲的颈椎拉直成了本来的位 置。
两位虫族军团长几乎旁若无人地投入了正骨当中。
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和艾尔维斯的存在可能有些碍眼，他向巨龙挥了挥手，然后小心地退了出去，再示 意巨龙关上门。
巨龙看懂了少年眼神中的示意，已经裂出无数道痕迹的大门砰地一声被龙爪死死扣死在了门缝里，连带 着整个建筑都抖下一层灰。
纪白年被吓了一跳，然而望着几乎和一块破布差不多的门时，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剩下的这两个虫族军团长再搞不定的话，他总不能让艾尔维斯强行赐婚吧。
一想到艾斐和卡塔成为伴侣后鸡飞狗跳的场景，纪白年一蹦一跳地跳下台阶，突然忍不住联想着向着巨 龙问道。
“陛......小白，你觉得成婚的伴侣是什么样的？”
虫族显然并没有什么成婚的习俗与习惯，无论雌雄，雄雄，雌雌，只要看对了眼就能在一起，而以着虫 族旺盛而充沛的体能，交合几个月甚至几天再分开，甚至另寻其他虫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生育幼崽则更简单了，不管是卵生还是胎生，哪怕生在极端环境里，生下幼崽的虫族下一刻可能毫 无责任心地走了，而巡视整个星球的虫族们也能把刚生下就可以祸害整片森林的虫族熊幼崽们抓回王城。
纪白年想到这里，突然担心自己这个虫族君王伴侣身份可能也是一个一次性更替品。
然而下一刻，一股力道陡然拎着他的衣领，如同云层般地将他托浮到巨龙的脊背。
巨龙的冷淡而悦耳的嗓音格外平静地说道。
“你。”
纪白年愣了 一会儿，才明白巨龙说出的这个“你”，就是对于他上一个问题的回答。
他忍不住将脸埋在巨龙的鳞片上，声音有些闷闷地小声说道。
“小白，你也会讲甜言蜜语了吗？这也太违规了吧。”
巨龙感觉到身上人类幼崽的动作，不太明白自己的这个回答，为什么会被人类幼崽当成甜言蜜语？
如果真的要说是甜言蜜语的话，明显是以往人类哄他的样子更甜。
“你，更甜。”
巨龙实事求是地说道。
然而这一次，纪白年却是再也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过了许久，纪白年才慢腾腾地坐起身子，他轻咳一声，忍住脸上的红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白，既然卡塔和艾斐族军团长都那么忙，我们就先不麻烦他们了，我想去见其他军团长，好不
然而下一刻，纪白年只觉得眼前似乎有狂风刮过，等到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除了卡塔和艾斐以 外的其他三个军团长已经砸出了好几个坑。
纪白年：......是他的错，是他的一字之差害得军团长们只能被巨龙带着来“见”他了。
纪白年沉重地自我反省道，决定自己下次一定要说成是自己去找军团长，而不是让巨龙把军团长们拖过 来。
望着三位军团长一副仍在蒙圈的样子，纪白年觉得自己的良心痛了一瞬。
他轻轻摸了摸巨龙。
“小白，让我下去吧。”
再次落到地面时，纪白年已经习惯这种比走楼梯更加平稳而省力的上下方式了。
而三位军团长早已精神抖擞地从人字形的大坑里跳了出来，迪拉族军团长格外喜出望外地说道。
“殿下，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望着迪拉族军团长脸上的灰，纪白年没好意思昧着良心寒暄，他只能代替艾尔维斯道歉。
“抱歉，王的记忆可能还没有恢复，不是故意......”
别耽误王和殿下谈恋爱
迪拉族军团长错愕几分，连忙摆手推脱掉这份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致歉。
“我们并没有受伤，您不用担忧，更不用......”
感觉到纪白年身后巨龙冰冷而沉凝的注视，迪拉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两步，拉开了与殿下过于靠近的距 离，正色着岔幵话题。
“殿下需要我们去办什么事情吗？”
纪白年连忙问起了自己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牵挂着的各位精神力医师和外交人员的安顿，还有虫族弃族治 疗的事情。
迪拉认真汇报道，“殿下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将他们迁移到安全地方了，大部分精神力医师都同意以工 偿债，我们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建起了临时医疗中心，陆续还会有其他弃族送来治疗......”
听着迪拉有条不紊的汇报，纪白年这才放下担忧的心情来。
“我可以现在去医疗中心看看吗？”
迪拉点了点头，然而在感觉到巨龙的注视后，正准备传唤星舰接乘殿下的虫族军团长突然有些犹豫。
“殿下，是想乘载星舰，还是和王一起去医疗中心呢？”
纪白年愣了一会儿，这才想到以巨龙现在的体型根本不可能进得了星舰。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小事，然而在经历过昨晚自己的一句口误都能让巨龙瞬间精神力狂暴的事情后，纪白 年可不敢在这种小事上再触怒艾尔维斯。
他征询地往后望了艾尔维斯一眼。
迪拉亲眼见证了王的瞳眸一秒从冰冷沉金的暗色变成了摧璨金黄的色泽。
“陛......小白，你想要我坐星舰，还是坐......你呢？”
纪白年硬着头皮说出了最后这两个字，明明是没有过多暖昧的事情，却硬是让他生出了一种自己在说着 格外羞耻事情的感觉。
所幸巨龙“纯真”得没有半点多想，却也毫不犹豫地用精神力将离得过远的人类轻松裹到了自己的脊背 上。
而在巨龙冷淡的一眼扫视下，迪拉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引路作用，毫不犹豫地向着临时医疗中心的方向疾 速奔去。
而从头到尾都被忽略掉的两位虫族军团长面面相觑了一眼，最终当然是选择跟上王前进的方向。
而趴在巨龙背上，或许是因为所看的角度不同的缘故，从前他初次来到虫族，第一次看到虫族军团长们 一跳十多米的如同神仙般毫不费力的跳动轨迹，此刻在趴在巨龙背上的纪白年看来，就如同三只奋力追上巨 龙，却被抛得远远的跳蚤。
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比喻不太妥当，然而纪白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也不忘拍了拍巨龙的鳞片， 轻声说道。
“小白，你飞得太快了，他们都跟不上你^ ”
别耽误王和殿下谈恋爱
巨龙没有将眼神分给身后紧跟着的虫子一眼，不过它也确实不想让纪白年的注意力分给除了它以外的存 在。
对待人类时格外温柔平和的精神力此刻毫不客气地分成三份如同铁钩般锐利的精神体，不过是一放一 拉，顿时拉扯着三位已经极力加速的虫族军团长往前疾速撞去，直线地撞踏许多沿路的大树丛林。
隐约听到些许异动的纪白年好奇地再往下望去，顿时看到三条格外清晰地飘着烟尘的白线此刻以着仅差 一丝的距离紧跟在巨龙身后。
纪白年心中顿时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他硬着头皮开口道。
“小白，那三条痕迹......？ ”
不会是三位虫族军团长“飞起来”留下的痕迹吧？
巨龙平静地应了一声，显然对于“如果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就一定是这些虫族自己的问题”这个逻辑没有 半点心虚和怀疑。
纪白年哽了一下，终于想明白以着自己作为普通人类的思维，来揣度虫族王的思维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 事情。
他说出刚刚那番话的真正意图是希望艾尔维斯能降低一点速度，可不是成为加害虫族军团长的真正幕后 黑手。
虽然可能为时已晚，然而纪白年还是只能无奈劝道。
“小白，你可以飞得慢一点吗？就是不要拖着三位军团长‘飞’，而是尽量适应一下他们的速度？“
终于，巨龙身后那三条冲天而起的滚滚白烟的痕迹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在一片沙尘之中，三位虫族军团长再度以着最快的速度追上巨龙停下来等待他们的位置。
没有一点责怪的神色，三位虫族军团长歉疚地几乎同时单膝跪下道。
“我们延误了行程，愿意接受您的处罚。”
“请您处罚。”
在巨龙开口之前，被虫族军团长主动请罚这一行为震撼得目瞪口呆的纪白年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说 道。
“王不会惩罚你们的，你们已经尽力了，而且我们也不赶着去医疗中心。”
纪白年贴着巨龙的脊背，轻声对艾尔维斯说道，“小白，你说对不对？”
巨龙全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三位虫族军团长才感激涕零地站了起来。
纪白年简直没眼看这些估计死在艾尔维斯手上，估计还能拍个掌，赞扬自家王的力度用得刚刚好的虫族 军团长。
虽然说在来到虫族母星后，他确实已经对每个虫族对王的忠诚点大概是锁死在满值这一点上有了大概的 认识，然而和虫族相处越久，他才意识到这种几乎铭刻在本能里的忠诚是多么可怕。
如果虫族君王在进化中真的出了意外，这些看似憨憨的虫族们不管怎么发疯，他觉得自己都不会太过讶 异的。
别耽误王和殿下谈恋爱
因为虫族真的将对于君王的忠诚铭刻在了本能里，就如同热爱着战斗一样成为了他们性格的一部分。
莫名的，想到原主在书中的结局，纪白年越发对书中没有提到的真正出场的虫族君王本来的结局有了一 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可是真的没有他的到来，艾尔维斯的进化就会走向失败吗？
纪白年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担忧，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艾尔维斯去给精神力医师们检查一遍，以 防艾尔维斯在进化过程中还可能出现什么他没有察觉到的严重纰漏。
感觉到巨龙的注视，纪白年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望着灰头土脸，却一身完好无损的虫族军团长，纪白年不得不感慨着虫族的体能就是强大，他连忙说 道。
“你们走在前面吧，我和王跟着你们就好了。”
以防刚刚的惨剧再度发生，纪白年连忙贴着巨龙的脖颈，轻声说道。
“小白，不能再用精神力控制几位军团长，”仔细想了想，纪白年连忙补充着说道，“也不能去控制别的 虫族，好不好？”
然而巨龙还没有开口，几位虫族军团长就已经听到了纪白年压低得简直和呓语差不多的语句，他们欲言 又止，却还是忍不住说道。
“殿下，其实我们一点伤都没受，而且刚刚王这样带着我们，我们也可以省不少体力，您不用为了我们 和王生气......”
纪白年茫然地望了望几位虫族军团长，他明明是在为迪拉他们说话，然而在三位虫族军团长忧心忡忡， 小心翼翼的劝阻中，他却莫名有了一种虫族军团长们从始至终就坚定不移地站在艾尔维斯这一边，并且还担 心他的这几句劝告会伤害自家王的感觉。
“我知道了，”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我不会对王生气的。”
然而巨龙金黄的瞳眸冰冷地扫了面前三个碍事的虫子一眼，如果不是清楚人类对这些虫子的看重，它早 就将这些碍眼的存在彻底抹平了。
而收到自家王充满杀气的眼神，三位虫族军团长立刻意识到自己对殿下的劝告惹得了王的不悦。
不用多言，三位虫族军团长立刻全速向着临时医疗中心跑了起来。
纪白年趴在巨龙背上，觉得这个高度虫族军团长们应该听不到他的声音，才轻轻开口道。
“小白，你会因为我刚刚的话生我的气吗？”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觉得军团长们的劝告挺对的，他确实不应该对虫族君王对待虫族军团长的事情指手 画脚，更不用说这可能就是虫族中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任何一方受到任何伤害的小事。
可能是艾尔维斯一直以来的纵容，才让他生出了用自己的想法衡量虫族们的做法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的 想法，现在一下子被虫族军团长们点醒，纪白年突然生出了一种心虚感。
然而似乎不理解他的话语，巨龙迟疑了一会儿，才以着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会。”
巨龙冷淡而沉厚的嗓音拥有让人不自觉放松而信任的力量，然而它说出的话语是这样的一一
“如果他们让你生气，我可以杀了他们。”
别耽误王和殿下谈恋爱 纪白年：？ ？ ？
到底艾尔维斯的思维是怎么生不生他的气，转到要把虫族军团长杀了这种跳跃程度的？
刚刚还有点低沉的气氛此刻顿时被打破，纪白年心中甚至生出些许不合时宜的好笑感觉。
他想护着虫族军团长，虫族军团长想护着他们的王，他们的王又想护着他，这看上去有点像是一个黑色 幽默的冷笑话循环。
然而纪白年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这么欺负你的军团长？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难过的......”
正想回头解释自己哪怕死也不会背叛王的塞欧，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强硬地将他的头扭了过来。
塞欧气愤地看向那股力道的主人，只想着要将那个虫族好好打一顿。
结果他转头一看，是迪拉。
哦，那没事了。
而看着塞欧还一脸不服，想着表忠心的神态，迪拉格外严肃，没有半点说笑意味地告诫塞欧道。
“别耽误王和殿下谈恋爱。”
心甘情愿
塞欧格外虚心地问道，“谈恋爱？这是什么？”
而经过了对于人类心理和行为深度了解过后，此刻的迪拉格外有信心地解释道。
“是殿下所在种族的两人成为伴侣之前，需要进行的一种加深感情的行为。”
塞欧忍不住问道，“可是殿下不是已经成为王的伴侣了吗？”
比克族军团长连带着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殿下能承受得了和王战斗的力道吗？”
众所周知，虫族之间最快增加感情的方法就是通过战斗，只是一想到以着殿下柔弱得大概都比不了虫族 幼崽一根发丝的身体素质，比克族军团长也不由陷入深深的忧虑中。
迪拉回忆了自己所看的资料，不确定地说道。
“殿下所在的种族不喜欢战斗，就连伴侣间的交配时间，也一般只能维持到一天平均不到半小时的程
度。”
迪拉一脸震惊，要知道以着虫族的体能，交配时间就算持续个几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短？”
比克族军团长迟疑地问道，“那王还能和殿下进行正常的交配？”
迪拉认真地思索着，三位军团长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交配时间上了。
然而巨龙听到他根本不需要偷听，就如同在耳边响起的虫子们大大咧咧的对话，虽然对于自己的身份是 虫族君王这一点没有一点认同，然而这不妨碍它听懂了这几个虫子的意思。
他们觉得人类和他在一起，至少在伴侣间交配这一点上极度的不相适合。
考虑到人类可能对这一点的担忧，巨龙陡然开口道。
天半小时，我也能适应。”
“什么？”
趴在巨龙脊背上，慢悠悠欣赏周围风景的纪白年突然听到艾尔维斯开口，还是这么一句毫无缘由的话， 不由迷茫地问道。
“什么半小时？”
然后巨龙诚实地复述了一遍几位虫族军团长的话，沉稳的声音格外冷淡却肯定地说道。
“我可以适应得了你们族群的交配频率和时间。”
纪白年听得脑袋宕机了一瞬。
为什么这群虫族军团长能这么旁若无人地在他们家王面前，交流王的性生活是否和谐的问题？
为什么艾尔维斯能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他交流这个问题？
关键是就算降低了频率和时间，以着虫族实打实，没有半点水分的“半小时”，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心甘情愿 啊•"•••
收回过于发散的思维，纪白年别扭地坐直身体，在知道艾尔维斯的想法后，他突然有种现在自己坐的不 是巨龙，而是某种烫人的烙铁的感觉。
“小，小白，”纪白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进行身体......就是肉体上的交配。”
毕竟无论是虫族君王的本体还是巨龙这具精神体，他都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非人类的硬度和长
度。
不过对于虫族王而言，一直憋着应该也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一想到之前的精神力结合，纪白年突然有了一点信心，他继续劝说道。
“精神力结合也很舒服的，我们以后只要进行精神力结合就好了。”
出乎纪白年意料的是，巨龙沉默了一瞬，以着格外虚心求教的姿态问道。
“精神力结合是什么？”
纪白年茫然了一瞬，这不还是虫族王教会他的吗？
然而纪白年很快又想起，巨龙这具精神体是艾尔维斯分化出的失忆精神体的现状。
莫名地，纪白年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精神力结合，就是......”纪白年迟疑着，第一次生出了想忽悠艾尔维斯的想法，“就是你伸出一点精神
力，我也伸出一点精神力，我们轻轻贴一贴，就是精神力结合了。”
这种解释大概就是向涉世未深的小孩忽悠大人之间生孩子就是睡觉抱在一起的“善意谎言”吧。
然而巨龙难得在这时候表现得精明了一瞬，他直接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虫族军团长。
“精神力结合是什么？”
迪拉族军团长对于自己是否要卖掉殿下犹豫了一瞬，然而塞欧和比克族军团长已经争先奋勇地将精神力 结合的步骤，甚至感受都仔仔细细地给自家王解释了一遍。
在听到巨龙对于三位虫族军团长的问话时，纪白年沉默地捂住了脸，脑海里只有三个大字。
他完了。
一点都不指望全员对王忠犬的虫族里，三位军团长能为了他对艾尔维斯说谎，纪白年如坐针毡地坐在巨 龙脊背上，即使听不到虫族军团长的回话，他也能想象出虫族军团长们对艾尔维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场
o
艾尔维斯不会生他的气吧？
早知道他就不在这么容易戳穿的一点上撒谎了。
纪白年忐忑不安地等着巨龙接下来的反应，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在他们抵达医疗中心的这一段路程里， 巨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震怒或生气的神态。
在感觉到裹着自己的精神力还是无比温和，甚至没有让自己受到一点颠簸时，纪白年终于忍不住问道。 “陛......小白。”
巨龙凝视着他，冰冷的金色瞳眸耀眼得比日光更绚烂，也比烈日更让人不可直视。
然而莫名的，纪白年却在巨龙这种沉默而专注的注视中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安心的感觉。
艾尔维斯现在至少还愿意听他说话，这已经比他想象中最坏的结果好上太多了。
然而纪白年还是轻声问道。
“你在生我的气吗？”
然而仿佛误会了什么，纪白年突然感觉一股沉厚的外在精神力轻柔地靠近他，轻轻缠在他的身体外，如 同极力想要靠近着主人，却因为自身凶悍和杀伤力迟疑不动的凶兽。
“想用精神力和我贴一贴吗？”
纪白年下意识地顺着艾尔维斯的话语，探出自己孱弱得不能探出精神力海过久，却比之前坚韧了许多的 精神力。
就如同在狂风中突然被拥入了极为温暖而宁静的避风港，当艾尔维斯的精神力不带任何意味地轻柔贴上 他的精神力时，纪白年几乎有种仿佛自己的精神力被山一般的屏障牢牢保护的感觉。
巨龙定定望着他，低沉的嗓音格外平和而悦耳。
“嗯，我们的精神力已经结合了。”
纪白年突然觉得心头某种情绪上涌着，仿佛他真正欺骗极为信任他的艾尔维斯的内疚感涌上。
他下意识幵口反驳道。
“其实......我刚刚说的，这不是精神力结合。”
巨龙的嗓音沉厚而平静得没有半点恼怒的意味。
“我知道。”
纪白年脸红了一瞬，他小声地问道。
“几位军团长阁下，都告诉您了？”
其实不用多想纪白年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毕竟虫族永远不会对他们的王撒谎，可是为什 么艾尔维斯不对他说破这一点呢？
巨龙的嗓音格外沉厚而悦耳地响起。
“是，不过有一个虫族建议我，不要对你说破这一点，他说既然你不想告诉我这一点，应该是有你的担 忧，只要我不开口提到这一点，你会因为内疚和自责，主动与我进行精神力结合。”
听着巨龙格外坦诚的话语，纪白年陡然红了脸。
既是因为自己的想法竟然被看似憨憨的虫族军团长们看破，也是因为艾尔维斯此刻的格外坦诚。
“那您为什么不继续隐瞒下去呢？”
按照那个提建议的虫族军团长的说法，纪白年觉得自己还真可能会看着艾尔维斯一无所知地被自己蒙 骗，出于内疚而主动地与艾尔维斯进行精神力结合。
巨龙金黄的瞳眸倒映着他的身影，纯粹的金色比日光更加骄傲而耀眼。
“我不愿用同情和内疚骗取你的爱意。”
仿佛看穿了纪白年的想法，巨龙格外平静而笃定地说道。
“无论是精神力结合，还是肉体上的交配，既然他可以让你愿意第一次，我也可以让你心甘情愿地同意 第二次。”
纪白年刚开始听到巨龙话语的震撼和感动，突然被艾尔维斯第二句话无情地击破了。
合着巨龙还是将艾尔维斯和它自己分成两个独立的个体看待，才会说出这种孩子气得有些骄傲的话。
忍住嘴边扬起的笑意，如果说艾尔维斯在他心目中是心机深沉，冷漠无情的虫族君王的形象的话，那么 此刻巨龙在他心中是有着自己骄傲，却也同样温柔爱他的伴侣形象了。
心中最后的一点隔阂感一扫而空，纪白年轻声说道。
“我现在__已经是心甘情愿的了。”
巨龙灼灼的金眸望着他，纪白年莫名有种全身热度仿佛格外猛烈地升高的错觉，然而他还是坚持着，说 完自己的话语。
“如果您愿意的话，晚上......其实也可以。”
而听着王与殿下的对话，从开始的为王雀跃，到后来听到王主动戳破的忧心忡忡，再到最后的一脸茫 然，三位虫族军团长的神情经历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最后还是迪拉一脸敬佩地开口说道。
“果然，王还是我们的王，即使失忆了也还能”
巨龙淡漠地一扫长尾，将三个叽叽喳喳的虫族军团长顺势扫到了远处。
偷听他和伴侣的说话还上瘾了？
不想离开他
不想离开他
虽然并不明白这些虫子和人类为什么会对精神力结合这一点如此看重，巨龙还是答应了下来。
即使人类孱弱的精神力微弱得就如同黑夜里亮起的点点萤火，巨龙也仍自信自己的控制力不会在精神力 结合中失控，伤害到它的人类，而它也不会抗拒这种伴侣层面上的更加亲近的举动。
而自认为自己解决完了一粧麻烦，纪白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刻他终于有心情好好打量虫族们建设起 的这片临时营地。
比起临时医疗中心，纪白年甚至觉得眼前一望无际的建筑群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王城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往迪拉他们刚刚所处的位置看去。
“军团长他们呢？”
在人类幼崽认真的询问中，巨龙不动声色地用长尾将刚刚“扫”远的虫子们再度“扫”了回来。
在一片烟尘滚滚当中，纪白年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等到他在风沙中能够睁开眼时，似乎刚刚消失不见的 虫族军团长们只是他的错觉一般，迪拉他们再度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纪白年的视线在迪拉他们显然被锐物撕开几道细缝的衣服上扫过，却还是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继续自 己的话题问道。
“刚刚麻烦几位军团长阁下带路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看一下医疗中心的布置，只需要迪拉陪我就 好了，这两位军团长阁下如果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忙的话......”
然而几位虫族军团长听不懂纪白年话语中委婉的为了他们安全而劝他们离开的意思，在王面前，没有一 个军团长觉得自己手上的事情是比招待王和殿下更加重要的。
“我们没有要忙的事情，不如我们一起为殿下带路吧。”
看着除了迪拉以外的两个军团长格外热情的面孔，纪白年的视线不由落到了似乎有几分不敢对上他视线 的迪拉身上。
他已经看出来了，除了迪拉以外，他觉得另外两个军团长都不具有劝艾尔维斯对他使苦肉计的智商。
不过他也没怎么生迪拉的气，毕竟虫族军团长理所应当效忠的对象是虫族的王，更何况迪拉为了艾尔维 斯的“性福”绞尽脑汁想出的苦肉计最后也还是被艾尔维斯自己戳破了。
“军团长阁下，还不带路吗？”
迪拉抬起头，发现殿下毫无芥蒂地望着他，澄澈的黑眸仍是如同最初一般乌黑干净。
然而在殿下的瞳眸里，迪拉却有种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即使纪白年体贴地没有对刚刚的事情多说一句，然而迪拉也仍能从王和殿下的反应中意识到一一
自己过界了。
高每围 得，外 外族心 格弃中 是族疗 也虫医 心的于 中多位 疗更， 医纳全 时容安 临了员 起为人 设，的 建起内 们而心 族地中 虫拔疗 ，筑医 城建护 王大保 建高了
AO
了般而 惯I , 习筑大 中建高 波色而 余黑阔 毁固宽 摧牢外 的中格 斗城得 战王设 次与建 多，都0 在上间严 是原空森 许平部卫 或的内守 ，阔的是 说广心更 不片中团 得I疗军 不在医族 ，栋虫
速I的
不想离开他
然而即使如此，殿下也没有惩罚他的意思，因此王也没有继续惩罚他的意思。
迪拉下意识地应道，“是的，殿下。”
在引路中，迪拉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
“殿下，我愿意接受处罚。”
“啊？什么惩罚？”
纪白年望着来来往往的虫族军团，突然被迪拉这句话唤回了几分注意力。
而在反应过来迪拉指的是什么事情后，纪白年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
“其实这都是小事，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王好，对不对？”
然而不待迪拉回答，纪白年就轻快地说道。
“我和你抱着一样的想法，不过我们都有各自的一点私心而言，这算不上什么错事，你就不用记挂在心
头了。”
人类的话语简单而真心，迪拉能清晰地判断到一一殿下真的没有怪罪他，即使他在某种程度上无意是逾 了矩，就如同殿下所说的，殿下真的觉得只要他的这一点私心是为了王，那么他就不算真正地犯了错。
迪拉沉默着，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即使是看似温和，也从来不将除了王和艾斐以外的其他虫族放在心 上的卡塔，在提及殿下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半点坏话。
果然，卡塔在挑选王的伴侣人选时，能选中殿下作为最终人选，至少在眼光这一点上，是比他们这些军 团长都好上太多的。
心中一直以来的不解似乎在此刻得到了真正的答案，迪拉低了低头，却以着再恭敬不过的姿态低声说 道。
“我知道了，殿下。”
从今以后，他会将殿下真正当成与王独一无二的伴侣，虫族唯一的王后。
而看着迪拉和纪白年三言两语，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塞欧忍不住插了一脚问道。
“殿下，你们在说什么啊？”
看着塞欧和比克的一脸茫然，纪白年也知道了这两位虫族军团长大概是完全不知道迪拉对艾尔维斯出主 意的事情。而这一点他都和迪拉说开了，也不用和其他虫族解释了。
“德伦医师对伊迪和奥斯顿他们的治疗进行到哪一步了？”
说到正事，迪拉也收敛了心中的想法，格外诚实地汇报道。
“没有什么进展，运过来的仪器被烧掉了许多台，现在听治疗过您的那位医师的说法，在没有更新技术 的仪器检测前，只能进行保守治疗。”
听到这里，纪白年的心情不由沉重了一瞬。虽然他也知道以着星际现在对于精神力领域，其实没有太大 进展的研究成果来看，即使是这些最著名的精神力医师，想要治疗虫族弃族的精神力问题，也是困难重重， 可他也没有想到在检测这一步上就遇到了这么严重的阻挠。
“我可以去看看吗？”
只不过想到基建系统的建筑版块和医疗版块的功能，纪白年心中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想离开他
而这一次，他需要重视的名单上真正多了殿下的存在。
迪拉停顿了一会儿，尽职尽责地继续说道。
“只是那些医师发出了警告，正常虫族外散的精神力都会对仪器造成很大影响，所以只有被治疗的伤患 可以进入医疗中心内部，而如果您需要进入，也需要佩戴具有抑制精神力波动光环的手环。”
迪拉的话不言自明。
以着人类孱弱的精神力，都需要佩戴抑制精神力的手环，更不用说精神力简直相当于一座活体火山的王
了……
只是看王这具精神体现在跟着殿下，寸步不肯离的样子，迪拉觉得自己这番话可能也起不了阻拦王的作 用。
然而出乎所有虫族和纪白年预料的是，在纪白年犹豫着该怎么劝艾尔维斯先在医疗中心外独自等他一会 儿前，巨龙主动开口道。
“我也可以配合佩戴抑制精神力的手环。”
纪白年迟疑地看了身子起码有半个医疗中心大的巨龙一眼，再看了看巨龙可以轻而易举掰断一处山头的 巨大龙爪，只觉得大概没有适合巨龙这么大龙爪的手环，更不用说以着艾尔维斯现在的体形，根本不可能在 对它自己来说无比“窄小”的医疗中心内部活动了。
然而对上巨龙坚定而没有一丝动摇痕迹的金黄瞳眸，纪白年也收回了劝艾尔维斯改变决心的想法。
毕竟艾尔维斯的这具巨龙精神体，连他上厕所都想跟着他，他怎么可能劝动艾尔维斯现在放弃跟着他的 想法？
而且如果把巨龙独自留在医疗中心外，他其实也担心会发生巨龙会因为看不见他而精神力躁动，从而酿 成更大的灾难。
虽然这个想法可能有点自恋，然而纪白年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相当于艾尔维斯这具精神 体的镇定剂。
将自己已经联想到他离开的世界末日的想象连忙掐断，纪白年格外严肃地说道。
“嗯，你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几个......呸，我去给您找手环。”
而自动将人类幼崽这番话翻译成不想离开他意思的巨龙点了点头，然后冷漠无情地扫了旁边还傻站着碍 眼的三个虫子一眼。
迪拉看懂了自家王“滚，去找手环，别碍眼”的意思，格外清醒地拉着另外两个同僚溜之大吉。
神的阿 精值阿 龙满乐 巨度还 的诚， 忆忠火 失些放 具这人 这是杀 斯就王 维说出 尔该做 艾应能 让，的 果不真 如，是 是长们 可团他 ，军竟 定族毕 镇虫， 持的怕 保斯可 强维加 勉尔更 能艾才 还害处 绪伤相 情能独 的可单 斯不体 维本神 尔根精 艾是忆 ，怕失 候哪具： 时，这一 的处在的 边相现把 身族斯火 在虫维和 他他尔子 有其艾刀 少和和递 至自长王 独团给 体军地
只要是他的愿望
然而迪拉他们手环还没找来，纪白年就看到德伦医师领着一大群精神力医师兴致冲冲地从医疗中心内冲 出，往他这里赶来。
“见过殿下，”简单地寒暄之后，德伦医师的眼神完全掩藏不住仿佛看到珍宝神情的欣喜，目光几乎是 痴痴地停留在巨龙身上。
不仅德伦医师是这样的神态，德伦医师身后的一大群精神力医师也完全掩藏不住眼中直勾勾地望着巨 龙，垂涎欲滴得宛如饿汉看到肉的神情。
纪白年下意识地想将艾尔维斯护在身后，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艾尔维斯分化出的巨龙精神体对于精 神力医师们而言，大概相当于宇宙中独一份，而且是最高等级的珍贵实验材料，德伦医师他们大概也只是一 时见猎心喜，实在忍不住这种最珍贵实验体晃悠到家门口的诱惑。
果然，德伦医师实在忍不住，极力温和地开口问道。
“殿下，这位......就是虫族王分化出的精神体吗？”
巨龙没有将丝毫注意力分给这群比之前三只虫子的存在感还弱的蝼蚁的意思，巨龙仍只是定定地望着自 己面前的人类，只觉得哪怕是人类白皙柔软的面孔，都比阳光更为耀眼。
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才用轻得只有德伦医师和巨龙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德伦先生，巨龙阁下，可能不太喜欢您将它等同于虫族君王看待......”
纪白年为难地望向艾尔维斯，一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将“小白”这个名字告诉给德伦医师。
毕竟这个听起来很随意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巨龙的气质，可如果把让德伦医师继续把巨龙和虫族君王 当成一体的，他又担心会再度发生昨晚巨龙精神力躁动的意外。
然而他说得无比含糊，钻研精神力研究领域多年的德伦医师却眼前一亮，一点就通地明白了纪白年想表 达的意思。
“您是说一一陛下，不，这位巨龙阁下，将自己试做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分身对吗？”
望着德伦医师眼中如电灯泡般闪亮的光亮，纪白年突然有一种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的感觉，然而他也只 能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
“对的，所以您暂时把他当成巨龙阁下看待就好了......”
然而不待纪白年说完，德伦医师点着头，就情不自禁地用沉迷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巨龙。
多么完美的精神体！
每一处都满足着科学和他们想象极限的美感！
这具精神体甚至纯粹而凝实得像一座活的神明般的生命体！
如果能将这具精神体用于研究......
身为精神力医师的憧憬压过了对虫族君王的恐惧，德伦医师终于控制不住地对纪白年说出了心中的想
法。
“好吧，那我也称呼这位是巨龙阁下。殿下，您可以劝说这位巨龙阁下，配合我们进行......”
只要是他的愿望
然而不待德伦医师说完，纪白年就吓得差点想要直接捂住德伦医师的嘴。
虫族过去最黑暗的那一段时光可是和沦为活体实验材料分不开的！
虽然清楚德伦医师也不过是见猎心喜，然而如果艾尔维斯被德伦医师的话语唤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别 说是德伦医师了，只怕这处医疗中心都要毁于一旦。
然而出乎纪白年意料的是，在他慌忙止住德伦医师的话语后，他身后的巨龙久久地也没有任何动静传 来，就如同只是一座纯粹的雕塑一样，对外界的任何话语都无动于衷。
而在纪白年表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恐惧的拒绝神态后，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在临死线上走过一回的德 伦医师也只能遗憾地收回了这个念头。
不过看着巨龙从他们到来至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化的神态，德伦医师也终于从实验的狂热中清醒了几分， 有几分心虚地说道。
“殿下，抱歉是我刚刚冒昧了，对了，您是想要进入医疗中心吗？不如我为您引路吧？”
德伦医师话音刚落，三位虫族军团长不知何时就跳到了他们附近。
急性子的塞欧快速开口道，“我们王也要进去，你有没有适合我们王的精神力手环？”
塞欧这句话一出，刚刚看着艾尔维斯还无比“含情脉脉”的精神力医师们眼角都忍不住一抽。
适合虫族王的精神力手环？
能有抑制得了虫族王精神力的工具，他们就不是精神力医师，而是早就被所有高等文明供在头顶的顶级 贵宾了。
别说是能抑制虫族君王的精神力手环，就算是能勉强抑制最弱的虫族幼崽的精神力手环，一个的造价都 是他们买不了的几乎顶尖检测仪器的存在了。
一想到虫族君王的精神力强度，刚刚还能对让虫族王配合他们进行实验有些许奢望的精神力医师，立刻 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只能近乎哀求似地看向德伦医师。
大佬一定要顶住！千万別作出让虫族王这种精神力仪器大杀器进入医疗中心的承诺！
不然他们宝贵的精神力检测仪器就不是烧掉一两台，而是可以全部报废丢进废弃荒星了！
“如果这位巨龙阁下坚持要进入，其实也可以......”
这句话一出，众多精神力医师几乎脸色发灰，然而德伦医师的下一句话就是一一
“只是如果仪器报废得太多，我们也不需要太多......补偿，”德伦医师冒着生命危险，委婉地换了 一个说
辞，却还是不死心地说道，“只要这位巨龙阁下，稍微配合我们做一点检测就好了 ......”
然而纪白年眼前一亮，如果说让艾尔维斯配合精神力医师们进行实验，可能会让虫族君王因为过去的记 忆而感到不快，那么如果只是单纯的检测，那本来就是他带着艾尔维斯来到这里的目的啊！
“德伦先生，您放心，不管损坏了什么仪器，我们都会照价赔偿的，至于检测的事情......”
纪白年这时才陡然想起，似乎在检测精神力这一点上，他还没有征询艾尔维斯的同意。
“陛......小白，”纪白年需要仰着头，才能对上艾尔维斯低下的金眸，少年晶晶亮的黑眸里盛满了期
冀，“我，我担心你的精神体可能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们让德伦医师检测一下好不好？如果你不放心 的话，可以让迪拉他们在一旁看着......”
纪白年还在想着该如何劝艾尔维斯同意的说辞，却猝不及防地听到巨龙平静应道。
只要是他的愿望 “好。”
“您同意了？”
纪白年喜出望外地问道，没想到自己这么简单地就完成了想象中最艰难的一步。
而望着人类格外欣喜而明媚的笑容，巨龙低下头，模糊的记忆中人类对着他的笑脸似乎仍清晰可见。
他不在意人类口中说的“检测”指的是什么，只是如果能让眼前的脆弱生物露出和他记忆中一样的笑 容，他胸膛里跳动得格外强烈的心脏在催促着他一一
答应下来。
无论那是什么，只要是他的愿望，他都愿意完成。
而解决了最大的困扰，纪白年也不得不严肃着面孔，防止发生最坏的情形，他需要和德伦医师先约法三 章。
在支开了虫族军团长和靠得过近的其他精神力医师后，纪白年自然地忽略掉了身后不离他半步的巨龙存 在，认真地和德伦医师说道。
“德伦阁下，我希望能让您为巨龙阁下进行一次精神体上的检测，检测获得的数据，您可以用于私人的 研究，只是不能分享给他人或者是外泄获利，还有因为虫族曾有过......”纪白年顿了一瞬，在转过头征求艾
尔维斯的同意后，他才说道，“被当成消耗性实验体的时期，所以您绝不能将任何对待实验体，可能造成后 遗症的操作，用在他的身上。”
这是德伦第一次看到少年除了柔和以外，完全锋芒毕露得宛如护着手无寸铁的幼崽的严肃神情。
“如果您做出了这种事情，不仅是您自己，就连您背后的文明都可能被牵连。我相信您，不会因为一时 的冲动，而做出这种事情的，对吗？”
德伦医师恍惚了一瞬，差点以为纪白年护着的不是身后那头冰冷而庞大，从头到尾都没有将眼神分给他 一眼的巨龙，而是某个手无寸铁，需要被保护的柔软小可怜。
然而也因为少年这番带着点滤镜的话，德伦医师眼中的纪白年终于从仿佛踩在云层上，毫无所求的殿 下，而真正多了些更让人觉得真实而亲近的孩子气。
谁会真正将自己的爱人和伴侣当成毫无弱点，需要战战兢兢看待的伟大存在呢？
只有真正喜欢上_个“人”，即使那个“人”是宇宙间有着赫赫凶名的虫族暴君，在心爱者的眼里，没有 任何存在能伤害到的虫族君王，也不过是一个需要放在心间小心看护，才能不让它受伤的普通爱人吧。
而能够让这样的殿下喜欢的“人”，即使是虫族，也不会是传言中暴力嗜血，杀人冷漠的暴君吧。
德伦医师眼中不由多了些许感慨，他望向纪白年和他身后的巨龙，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宛如看着孩子般的
王霸之气
“殿下和陛......”想起纪白年的劝告，德伦医师改口说道，“......和伴侣的感情真好，希望您二位可以彼此
包容，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看着少年身后终于将眼神分给了他一眼的巨龙，德伦医师在心中不由暗暗补了一句。
如果虫族君王能因为他的爱人，带领虫族走向和平的道路，那么不止是他，所有文明都会感激少年的付 出。
听着德伦医师的祝福，纪白年不敢对上身后灼热的视线，他只能压低着声音说道。
“......我们会的。”
而听着少年轻声却坚定的回答，巨龙突然觉得眼前渺小得如同尘埃的老朽生灵似乎没有了之前的那么碍 眼。
不过在正式让巨龙进入医疗中心的大事上，德伦医师还是收敛了感慨的心绪，格外严肃地向纪白年叮瞩 了几点要求。
因为虫族君王3S等级的精神力一旦扩散，不仅可能对医疗人员造成不可消除的伤害，还可能毁掉医疗 中心内部的脆弱仪器，所以德伦医师再三叮瞩，如果巨龙需要入内，就必须收敛超出仪器承载限度的精神 力。
这个要求看似是不可能达到的，毕竟如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虫族君王多余精神力凝成的精神体，堪比一 座无法控制自身的巨大辐射源，而一丝对于虫族而言极为细小，却于常人而言堪称是难以想象的精神力，都 会对承受范围极其有限的检测仪器造成极为巨大的伤害。
然而即将突破精神力等级上限的虫族君王，本就是宇宙中最难以揣摩的最高精神力等级的生命体，常人 也不可能有多余的精神力凝成一具可以自由活动，甚至有着独立意识的精神体，因此收敛外放精神力这个看 似极为苛刻得不可能达到的要求。
德伦医师按照自己在初步接触过巨龙，并且没有感受到过多压迫后的感觉合理推测，他认为巨龙应该是 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为了证实他的这个猜想，德伦医师特地调用了可抵抗精神力干扰最高等的检测仪器为虫族王进行检
测。
然而即使仪器已经是目前精神力领域中最能抵抗精神力干扰的顶尖配置，所有在一旁配合操作的精神力 医师都有一种仿佛看着鸡蛋即将砸上巨石的悲壮感。
普通虫族外泄出的一丝精神力，就差点烧毀了这台最高级配置的检测仪器。
如今竟然让这台仪器给完全是精神力构成的虫族王精神体检测，德伦阁下难道是真的觉得这一台造价可 以买下小半个荒星的仪器还有幸存的可能吗？
然而纪白年对这其中的难度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德伦医师说艾尔维斯可以做到，那么艾尔维斯应该就可 以做到。
这已经不是对于德伦医师的信任，而是对于虫族君王的能力几乎无条件的依赖。
纪白年发现自己在虫族呆得越久，似乎就被感染上了几分虫族们对他们王如同神明般顶礼膜拜的崇敬和 信赖。
不过在望向巨龙金黄而专注地对视着自己的金色瞳眸时，纪白年却下意识地说道。
“小白，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这只是最普通的检测，你德伦先生说了，是不会对你的本体和你现 在的精神体造成什么影响的，不过如果你在过程中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纪白年絮絮叨叨地说道，虽然他是无条件相信巨龙完全可以达成德伦医师的要求，然而他也担心巨龙可 能在这个检测过程中回想起曾经糟糕的经历，反而因为一些意外的因素导致了检测的失败。
巨龙缓缓低下头颅，以着近乎保护的姿态将眼前的人类笼到了自己的鳞爪中。
人类抱着他的一根锐爪，乖乖坐在他的掌中，黑色清澈的瞳眸里笼罩着格外柔软的色彩。
看到这一幕的精神力医师几乎要以为面前的巨龙即将失控，甚至想要杀死殿下，所有人的一颗心都在瞬 间提到了嗓间。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巨龙爪中看似最危险的殿下，此刻却是乖巧地松开爪子，眨了眨眼，认真地望 向巨龙。
“小白，你想带着我一起接受检测吗？”
艾尔维斯的这个动作，莫名让他想到了仿佛害怕打针，所以要黏着大人的孩子。
然而望着人类眼中如蜜糖般的笑意，巨龙却没有半点避讳地点了点头。
即使没有多少清晰的记忆，然而近乎铭刻在血肉里的本能也在告诉他一一
眼前的人类，是脆弱得可能离开他的视线，就随时会失去生命的弱者。
而他不放心将掌间这牵引着他心跳的柔弱生物，留给任何生灵看护，哪怕是留给那些忠心耿耿的虫子。
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生灵，都不值得他的人类信任。
所以__
“留在这里。”
没有任何留给在场人反应的时间，下一刻，精神力医师们就听到仪器开启时格外清晰的提示音在他们耳 边响起。
“请选择检测对象。”
糟糕一一
距离仪器最近的精神力医师来不及多想，几乎想要立刻关掉可能承受不住虫族君王的精神力，下一刻随 时可能报废的宝贵仪器。
然而，仪器冰冷的提醒声再度响起。
“请选择检测对象，请选择检测对象。”
从仪器内部发出的提醒和扫视检测对象的红芒不知何时被打开，恍若无觉地在巨龙和纪白年身上扫过。
然而出乎所有精神力医师想象的是，在几乎连最渺小的杂草红点的精神力都扫视到了精神力仪器的显示 屏上，虫族君王庞大而具有可怕压迫性的龙身，竟然如同一片空白的空气一般，甚至连同纪白年的精神力存 在也一同被抹除了一般消失得荡然无存。
这，这怎么可能？！
即使是最先提出了这个设想的德伦医师，此刻也被荧屏上显示的影像而深深震撼。
有关增强精神力的研究，确实每个高等文明都有涉及，然而有关精神力操控精度的研究，百年来却是难 以进展一步。
而能够做到操纵全部精神力的虫族王，只怕离星际时代前，荒星上那些尚未开化的文明想象中的神明， 也只差一步了吧。
越是在精神力研究这一领域钻研的精神力医师，越是感觉到宛如自己回到一无所知的孩童时，面对仿佛 毫无知觉的深海般的知识的绝望。
这样如同神明般的生命体，这样如同神话般的精神体，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即使是那些有异心，抱着为背后文明探测情报想法的暗探，也突然感觉到一种仿佛被扼住脖颈般的后怕 和茫然。
他们本以为自身和虫族王之间的差距，即使是百年前那种绝望的可以瞬间摧毀星舰的距离，至少也是努 力可以缩短的，然而经过百年的暗中研究，他们才突然发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原来他们文明百年秘密在精 神力领域投入，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被虫族王远远抛在身后了。
检测仪器响起的冰冷女声，似乎就呼应了他们此刻绝望到极点的心情。
然而听着检测仪器不断响起的提示声，对着在场状况一无所知的纪白年，从巨龙爪缝中探出头，望着底 下一大群宛如被冻结了的人员，忍不住问道。
“请问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德伦医师最早回过神来，以着近乎颤抖的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比起心怀叵测的心思不纯者，这位在精神力领域沉浸了百年的精神力医师，却陡然感觉宛如面前有一丝 曙光照进了本以为黑暗无光的死路。
虫族君王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们也可能达成这一步？
即使需要十数年，上百年的努力，然而这终究证实了，精神力3S等级，远远不是宇宙间所有生命体可 以达到的上限。
而既然可以出现一个近乎“神明”的虫族王，那么是不是也就代表一一
他们研究的终点，就是全体人类走向那一条迈向“神明”的道路，不是一条永远不通的死路？！
“殿下，”德伦医师的声音隐藏着极为难耐的颤抖，“您可不可以，让王稍微放出一赫拉的精神力？相等 于是您全部的精神力强度就可以了，就算仪器损坏也没有问题......”
纪白年虽然还有些懵，然而这不妨碍他温声劝着艾尔维斯配合着德伦医师，做完了接下来一整套检查。
然而最让纪白年松了一口气的是，检测过程中没有一台仪器出现德伦医师说的烧毁现象。
可当他示意艾尔维斯将他放下，望着所有精神力医师们恍惚而苍白的面孔，纪白年心中一紧。
“各位的精神力海是不是受伤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望向巨龙，他担忧地轻声问着，“小白，是不是......”
“不是！ ！ ！ ”
有关增强精神力的研究，确实每个高等文明都有涉及，然而有关精神力操控精度的研究，百年来却是难 以进展一步。
而能够做到操纵全部精神力的虫族王，只怕离星际时代前，荒星上那些尚未开化的文明想象中的神明， 也只差一步了吧。
越是在精神力研究这一领域钻研的精神力医师，越是感觉到宛如自己回到一无所知的孩童时，面对仿佛 毫无知觉的深海般的知识的绝望。
这样如同神明般的生命体，这样如同神话般的精神体，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即使是那些有异心，抱着为背后文明探测情报想法的暗探，也突然感觉到一种仿佛被扼住脖颈般的后怕 和茫然。
他们本以为自身和虫族王之间的差距，即使是百年前那种绝望的可以瞬间摧毀星舰的距离，至少也是努 力可以缩短的，然而经过百年的暗中研究，他们才突然发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原来他们文明百年秘密在精 神力领域投入，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被虫族王远远抛在身后了。
检测仪器响起的冰冷女声，似乎就呼应了他们此刻绝望到极点的心情。
然而听着检测仪器不断响起的提示声，对着在场状况一无所知的纪白年，从巨龙爪缝中探出头，望着底 下一大群宛如被冻结了的人员，忍不住问道。
“请问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德伦医师最早回过神来，以着近乎颤抖的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比起心怀叵测的心思不纯者，这位在精神力领域沉浸了百年的精神力医师，却陡然感觉宛如面前有一丝 曙光照进了本以为黑暗无光的死路。
虫族君王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们也可能达成这一步？
即使需要十数年，上百年的努力，然而这终究证实了，精神力3S等级，远远不是宇宙间所有生命体可 以达到的上限。
而既然可以出现一个近乎“神明”的虫族王，那么是不是也就代表一一
他们研究的终点，就是全体人类走向那一条迈向“神明”的道路，不是一条永远不通的死路？！
“殿下，”德伦医师的声音隐藏着极为难耐的颤抖，“您可不可以，让王稍微放出一赫拉的精神力？相等 于是您全部的精神力强度就可以了，就算仪器损坏也没有问题......”
纪白年虽然还有些懵，然而这不妨碍他温声劝着艾尔维斯配合着德伦医师，做完了接下来一整套检查。
然而最让纪白年松了一口气的是，检测过程中没有一台仪器出现德伦医师说的烧毁现象。
可当他示意艾尔维斯将他放下，望着所有精神力医师们恍惚而苍白的面孔，纪白年心中一紧。
“各位的精神力海是不是受伤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望向巨龙，他担忧地轻声问着，“小白，是不是......”
“不是！ ！ ！ ”
有关增强精神力的研究，确实每个高等文明都有涉及，然而有关精神力操控精度的研究，百年来却是难 以进展一步。
而能够做到操纵全部精神力的虫族王，只怕离星际时代前，荒星上那些尚未开化的文明想象中的神明， 也只差一步了吧。
越是在精神力研究这一领域钻研的精神力医师，越是感觉到宛如自己回到一无所知的孩童时，面对仿佛 毫无知觉的深海般的知识的绝望。
这样如同神明般的生命体，这样如同神话般的精神体，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即使是那些有异心，抱着为背后文明探测情报想法的暗探，也突然感觉到一种仿佛被扼住脖颈般的后怕 和茫然。
他们本以为自身和虫族王之间的差距，即使是百年前那种绝望的可以瞬间摧毀星舰的距离，至少也是努 力可以缩短的，然而经过百年的暗中研究，他们才突然发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原来他们文明百年秘密在精 神力领域投入，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被虫族王远远抛在身后了。
检测仪器响起的冰冷女声，似乎就呼应了他们此刻绝望到极点的心情。
然而听着检测仪器不断响起的提示声，对着在场状况一无所知的纪白年，从巨龙爪缝中探出头，望着底 下一大群宛如被冻结了的人员，忍不住问道。
“请问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德伦医师最早回过神来，以着近乎颤抖的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比起心怀叵测的心思不纯者，这位在精神力领域沉浸了百年的精神力医师，却陡然感觉宛如面前有一丝 曙光照进了本以为黑暗无光的死路。
虫族君王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们也可能达成这一步？
即使需要十数年，上百年的努力，然而这终究证实了，精神力3S等级，远远不是宇宙间所有生命体可 以达到的上限。
而既然可以出现一个近乎“神明”的虫族王，那么是不是也就代表一一
他们研究的终点，就是全体人类走向那一条迈向“神明”的道路，不是一条永远不通的死路？！
“殿下，”德伦医师的声音隐藏着极为难耐的颤抖，“您可不可以，让王稍微放出一赫拉的精神力？相等 于是您全部的精神力强度就可以了，就算仪器损坏也没有问题......”
纪白年虽然还有些懵，然而这不妨碍他温声劝着艾尔维斯配合着德伦医师，做完了接下来一整套检查。
然而最让纪白年松了一口气的是，检测过程中没有一台仪器出现德伦医师说的烧毁现象。
可当他示意艾尔维斯将他放下，望着所有精神力医师们恍惚而苍白的面孔，纪白年心中一紧。
“各位的精神力海是不是受伤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望向巨龙，他担忧地轻声问着，“小白，是不是......”
“不是！ ！ ！ ”
王霸之气
纪白年回过头，迎上的是无数张几乎狂热信徒遇上神明的面孔。
“殿下，虫族现在还缺精神力常驻医师吗？”
纪白年傻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一放就可以招揽无数小弟的王霸之气？
他谈恋爱，是在拯救世界。
纪白年还记得自己之前是多么辛辛苦苦，加上诸多好处利诱，然而最后也不过是德伦医师和赛米尔阁下 同意成为虫族的常驻医师，其他精神力医师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勉强同意以工抵债，暂时同意用为虫族弃族提 供一段时间的医疗服务抵押购买精神力药剂原料的费用而已。
结果艾尔维斯不过是做个检测的功夫，就达成了之前耗费掉他大把力气才能做到的让人自愿留下作为常 驻精神力医师的目标？！
纪白年抬起头，他认真地看着巨龙，努力想要找出虫族王身上是否具有传说中让无数小弟见之则拜的王 霸之气。
然而艾尔维斯只望着他，纯粹如日光的金眸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们不合格吗？”
巨龙低沉声音中的冰冷让场中藏着异心的人不由颤栗。
纪白年回神过来，他站起，头就差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小白，这里的可是最优秀的精神力医师了！”
然而巨龙却轻描淡写地说道。
“总会有更好的。”
纪白年：......如果真的有气质的话，比起王霸之气，他觉得巨龙身上的应该是王暴之气。
一开口就是标准的就连想让人想帮忙洗白，都很难开得了口的暴君气质了。
纪白年现在唯一庆幸的只有听得到他和虫族王这番对话的只有虫族。
然而即使如此，纪白年也还是小声说道。
“小白，你忘记昨天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吗？不可以随便动用暴力。”
然而艾尔维斯十分轻易地给他堵了回来。
“我不会杀他们，只是你有看中的，我可以给你带回来。”
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额角忍不住抽了抽，为什么虫族王的口吻理所当然得就像去菜市场帮他带两头白菜 回来一样？
然而他也明白冰冻非一日之寒的道理，纪白年耐心说道。
“也不可以强迫别人，如果他们不是自愿留在虫族的话，也不会尽心尽力地为弃族们治疗的......”
然而巨龙陡然打断了纪白年的对话。
“你说的弃族，是那群东西？”
顺着艾尔维斯的眼神，纪白年看到了不远处的医疗中心内部，隐约露出的疑似奥斯顿和伊迪的身影。
“对啊，怎么……”
然而当感觉到巨龙金色瞳眸内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浓厚杀意时，纪白年下意识地将嘴边的问话咽了回 去。
检测仪器的警报声陡然尖锐响起。
“检测生物已超过最高承载值，请及时控制！检测生物......！ ”
纪白年吓了一跳，他焦急得立刻从巨龙爪中站起，立刻大声喊道。
“小白！”
被人类声音中的恐惧唤醒，巨龙冰冷的凝聚在医疗中心内部的视线陡然收回，检测仪器的尖锐警告声也 陡然停止了下来。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然而感觉到巨龙瞳眸里依然冰冷沉暗的神色，他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小白，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巨龙望着他，嗓音仍然是低沉而悦耳得与艾尔维斯之前的嗓音无异，然而却是毫不掩饰其中的森森寒
巨龙以着仿佛征询般的口吻问道。
“我可以杀了他们吗？”
听到这句问话，纪白年几乎错愕地反问了一声，“小白，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即使知道弃族是虫族内隐秘而不能被提及的群体，他也从未想到身为虫族君王的艾尔维斯，竟然会对一 群精神力受伤或者天生残缺的虫族抱有如此深刻的恶意。
纪白年的本能几乎先于理智地立刻回答道，“不可以！”
等到他冷静下来，意识到巨龙表现出的杀意不同以往后，纪白年才柔下声音，他轻声问道。
“小白，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巨龙望着他，冰冷的金色瞳眸内是一寸寸凝结起的浓厚沉霾。
“我想杀了他们。”
他的本能，他身体的每一处血肉，都在以着几乎沸涌尖锐的杀意逼促他一一 杀了这群恶心而残缺的生物。
这些生物的每一滴血液，生来都带着不可原谅的原罪。
纪白年当然不可能同意艾尔维斯这么荒谬的理由。
然而在感觉到巨龙的情况不太正常后，他也很快找到理由安慰自己，大概是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又暴动 了，所以难以控制住身体里的冲动。
这一点他早在先前就了解过了，过于庞大的精神力对于虫族们自身而言也是一种极为沉重的负担，所以 他没有必要用正常人的想法来揣摩一个现在可能遭受病痛折磨的病人。
而艾尔维斯在涌出杀意前，至少记得先询问过他意见这一点，至少就比之前的状况好上很多了。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很快就心平气和下来，他用哄孩子的口吻温柔说道。
“我不同意。”
他谈恋爱，是在拯救世界。
纪白年温和又坚决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小白，如果我说我不同意的话，你愿意听我的话吗？”
巨龙瞳眸中如同森寒冰川般在海面下难测的沉暗杀意涌动着，最终在触及到人类幼崽温软而澄澈的瞳眸 注视后，一寸寸地压抑下来。
“好，”就如同是被灼热的火焰烧融的寒冰，巨龙缓缓收回刚刚几乎破骨而出的强烈杀意。
“我听你的。”
巨龙凝缩到极致的精神力再度恢复成如同死水般寂静不动的程度。
“我不杀他们。”
这一大串对话看似很长，然而等纪白年看到巨龙真的没有一点异动，才彻底放松下来，然而望着巨龙爪 下如同凝固石雕的虫族和人员，纪白年这才陡然记起，自己和艾尔维斯现在貌似还在检测中。
所以__
“请问检测完成了吗？”
望着笑颜温软的少年，无论是场中的虫族还是其他人员，突然忍不住身体一颤。
能够安抚下喜怒不定的虫族暴君，这位殿下也是他们惹不起的祖宗啊。
最后各位精神力医师们也是以着送祖宗的姿态战战兢兢地将纪白年和巨龙送出门外，纪白年在得知艾尔 维斯精神力的具体检测结果也需要在几天后才能出来后，就只能微微遗憾地和德伦医师约好了下次检测的时 间。
然而在所有虫族和人类的注视中，德伦医师顶着头顶来自虫族王的压力，冒着生命危险说出了哪怕是虫 族军团长心里都暗暗祈祷的想法。
“殿下，辛苦您__陪着王了。”
望着在场不少人，乃至虫族眼中隐隐涌出的热泪，纪白年突然有种自己像是接过了什么极为沉重的为所 有人安全而牺牲自己的伟大使命一样。
不过一想到刚刚艾尔维斯说出的那番话，纪白年也不由心情微微沉重地说道。
“嗯，我会的。”
纪白年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往好的方面想，他谈恋爱，也是在拯救世界了。
如果他和艾尔维斯分手了，那就是全世界陪他一起毁灭了。
想着想着，纪白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望着艾尔维斯，突然觉得其实自己的男朋友努力压制病情，陪他 谈恋爱也挺不容易的。
“小白，我可以亲亲你吗？”
刚刚极力克制着身体中沸滚杀意的恶龙，此刻突然征愣着，就如同刚刚被它的话语吓到，以至于没有反 应过来的纪白年一样。
纪白年笑着，想着这也算是将艾尔维斯刚刚吓到他的吓回来了。
“就当是对你刚刚听了我的意见的奖励，好不好？”
纪白年两只手比了一个小心心，然后用力地抱住面前的龙爪，“你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
他谈恋爱，是在拯救世界。
巨龙几乎顺应着本能的渴望，压抑着刚刚身体里沸滚的杀意，它低下头颅，以着几乎虔诚的姿态靠近掌 心柔软弱小得宛如只有一朵花大小的人类。
少年仰着雪白精致的面孔，那一点柔软湿润的嫣红唇色照亮了它眼前黑暗阴沉的世界。
人类缓缓靠近的吻就如同柔软的花瓣一样，轻柔而温暖地落在了他的鳞片上。
却仿佛带着滚烫得点燃着他血液的温度。
这一刻，它身体里奇异涌动的躁乱和杀意陡然被安抚了下来，就如同被耀眼阳光逼退到海底的阴暗，酥 痒而温暖得仿佛沐浴在阳光下的触感透过那小小的鳞片蔓延开来，抚平了精神力深渊中不见天日的涌动黑
雾。
莫名的，一个念头陡然强势地闯进了它的脑海。
如果仅仅是人类一个主动的吻，就会让它感觉到这么温暖柔软。
那么它之前拒绝掉的精神力结合，会比这个吻更加亲密而绵长吗？
巨龙第一次感觉到过于骄傲酿成的苦果。
“你现在还愿意吗？”
巨龙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些微难以察觉的嘶哑。
纪白年一时还有些难以反应过来，他抬起脸，认真问道。
“您指的是什么？”
巨龙沉默了一瞬，然而还是按着自己的心意，诚实地说道。
“精神力结合。”
纪白年终于明白过来，所以一一艾尔维斯这是在问他还想不想进行精神力结合吗？
面对这个送命题，他的回答当然是一一
“如果您觉得我过快地答应与您精神力结合，是一种过于草率的回答的话。”
纪白年轻快而温柔地说道，“我可以等到您的进化完成后，再给您一样的回答。”
不会伤害他
听着纪白年提起沉睡的新体的进化，巨龙金黄的瞳眸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冷沉。
“你知道进化完成后，他可能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没等纪白年回答，巨龙开口，话语中渗透出的丝缕寒意冻彻纪白年的骨髓。
“进化完成后，如果他还保留着进化前的记忆一一
他会杀了你。”
感知到少年对于自己和新体的影响力，巨龙几乎毫不怀疑，如果那个新体能摆脱所谓感情对于理智的影 响，只剩下冰冷的理智主宰着身体，那么在意识到人类幼崽曾经对自己的重要性后，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 手。
因为“神明”，从来不需要能影响自身的弱点。
血肉里刚刚才微微平伏的冰冷杀意此刻再度沸滚着，一想到新体进化完成后，会让纪白年死在自己手上 的场景，巨龙几乎遏制不住强烈的，几乎想要将王宫里沉眠的新体彻底撕毁殆尽的恶意。
哪怕是它消亡中逐渐新生的本体，是与它共出同源的意识体，他也难以忍受哪怕一丝一毫眼前的脆弱生 灵可能被他的新体夺去生命的可能。
巨龙瞳眸中的神光一点点沉喑而下。
比起杀死刚刚所见的那群肮脏弃族，他此刻更想要杀死的一一
是王宫中沉眠的另_个自己。
然而猝不及防的，人类柔软而轻快的嗓音撞进了他沉黑暴动的精神力深渊。
“不会的。”
即使被巨龙用冰冷的宛如淬着最锋寒杀意的眼神盯着，此刻纪白年也能格外安然自若地坐在巨龙爪上， 轻轻摸了摸巨龙即使尖锐得刺进了掌间，也不愿伤害他的利爪。
“您和陛下都不会伤害我的。”
少年话语中带着柔软得近乎一厢情愿的笃定，就像是抱着满满坚果靠近着沉眠的凶兽，却相信自己不会 被伤害的幼崽。
在少年清澈乌黑的瞳眸里，巨龙看到了自己的冰冷瞳眸，被少年以着近乎被完全包容而依赖的姿态所容 纳。
而望着巨龙利爪轻而易举地扣入血肉的深度，即使知道巨龙此刻只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纪白年也忍不 住心疼地摸了摸巨龙冰冷而锐利的爪子。
“而且比起伤害我，我更希望你也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巨龙听着自己的声音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地平静响起。
“好。”
冰冷锋锐的龙爪轻而易举地从深深扎进的伤口间抽出，然而撕裂了深深伤口的血痕，下一秒立刻愈合完 全，甚至连些许疤痕都不见。
纪白年认真地摸了摸巨龙恢复如初的伤口，脸上终于显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然而少年忍不住小声嘀 咕。
“......要不要打破伤风或者是狂犬疫苗呢？......精神体......应该是不需要的吧......“
巨龙清晰地感知到自身黑暗压抑的精神力深渊中，躁动激涌而起的精神力风暴，在人类幼崽轻声而柔软 的呢喃声中被一寸寸安抚而下，如同被柔软的云朵安抚着，然后再度陷入沉眠的凶兽。
“神明”确实不需要“弱点”。
巨龙平静地想道一一
它需要。
“小白，要不你在医疗中心外面等我，我在迪拉军团长的陪同下进去看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你说好不 好？”
纪白年好言好语地劝道，他觉得以艾尔维斯刚刚对他百依百顺的态度，说动巨龙同意或许也没那么......
“不好。”
然而巨龙冰冷得没有丝毫动摇的话语，立刻让纪白年清醒了过来。
虽然他担心让艾尔维斯近距离和虫族弃族接触，会再度激发巨龙对伊迪他们的杀意，可是如果把巨龙这 头大杀器放在外头，他应该担心的是德伦医师和守卫虫族的安全了。
“那您就跟着我吧，可是不能随便散发出精神力，也不能对奥斯顿和迪拉他们，不对，是不能对医疗中 心的任何生物动手......”
纪白年絮絮叨叨地说完一大堆叮瞩，觉得自己大概早早地体会到了管着拥有无穷杀伤力熊孩子的家长们 的辛酸。
“好。”
所幸在原则以外的其他点上，巨龙至少还是表现得很配合的。
而得到了巨龙的应允，纪白年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站在巨龙身前，迈进医疗中心大门的时候，他还是 有一种恨不得举着“恶龙入内，人员小心”的警示语的感觉。
迈入医疗中心后，人群的熙攘声多了起来，虫族弃族的体形庞大，检测的仪器在弃族们庞大的体形对比 下简直堪称是一个迷你玩具，数以百计的精神力医师和助手围在一个虫族弃族附近，讨论治疗方案的吵嚷争 论的声音大得甚至连纪白年和巨龙入内，都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纪白年谨慎地引着巨龙走进医疗中心，确定巨龙没有对出现在这里的虫族弃族再有过大反应后，才微微 放松了下来。
引领着他们参观医疗中心内部布置的医疗人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然而望着眼前医疗人员几乎连 嘴角弧度都没有变过的笑容，纪白年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人”后颈的编码中确定这位引路的应该是类 似于机器人存在的仿生人。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巨龙出手的时候会波及这位无辜的引路者。
医疗中心内部的空间极其宽广，或许是因为是临时搭建的缘故，分隔空间的建筑部件极其坚固而空大， 至少能容进五层楼高的虫族弃族们自由出入，纪白年有种自己仿佛小人误入了巨人国的感觉。
而医疗中心内部只是虚虚地划分了两个检测和治疗的空间，在检测部的精神力医师们还在为虫族弃族检
测和治疗方案吵嚷的同时，医疗部的空间里泛着浓厚精神力药剂气息的单独浴池就起码有五六个篮球场的大 小，两三个虫族弃族已经被安排进了药浴池子里。
至于专门的注射药剂则是完全由智能中枢监管，堪比人类腰身大小的针头和一看就能让人做噩梦的针管 让纪白年只是瞄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医疗中心头顶的透明玻璃般的顶层伴随着进入的虫族弃族的身高，还在智能化搭建增高，整座医疗中心 搭建着智能建筑模版，此刻还在自动进行扩建着，纪白年想到刚进入医疗中心时周围的一大块空地，突然对 星际的建筑技术有了深深的感慨。
果然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纪白年连忙调动出脑海中沉寂已久的基建系统，打开建筑版块，准备试试将 简易医院的效果作用在这所医疗中心上，会是什么效果。
然而点开建筑版块后，纪白年吃惊地发现，眼前这所临时医疗中心在基建系统的扫描中已经是LV3级的 医疗建筑，无论是建筑物外观还是医疗效果，都已经达到了基建系统认为的中高级医疗建筑的标准。
纪白年这时才陡然深化了对于基建系统建筑版块的理解。原来不是宇宙间的所有建筑在基建系统中都是 LV1级的水平，他先前搭建的临时帐篷，勉强用篱笆圈起的农场，在基建系统扫描中当然是连LV1都算不上 的建筑，所以可以用积分快速提升。
可是眼前的建筑由于汇聚了宇宙里最顶尖一撮医疗人员，加上还有虫族们大力搭建的缘故，已经算得上 是基建系统认为的LV3级，本体就具有一定美观，坚固，医疗属性的建筑，这种无疑就大大降低了他需要耗 费的积分。
只不过LV3级别的建筑还想要往上提升，就不仅需要积分，还需要一定的建筑材料，药物材料，甚至是 常驻精神力医师的数量标准，纪白年望着基建系统给出的材料数量，突然生出了一种他很穷的感觉。
回过头望向艾尔维斯，纪白年莫名有几分心虚地问道。
“小白，如果，如果我说我想要购买材料......将现在的医疗中心改造成永久性的医疗中心......专门为弃族
治疗，你和各位军团长阁下......同意吗？”
比起虫族军团长的意见，纪白年觉得光是艾尔维斯这一关，他可能就过不去。
一想到刚刚艾尔维斯毫不掩饰对弃族恨不得赶尽杀绝的杀意，纪白年现在都有点脊背微微发麻。
“好。”
当听到巨龙平静的答应语气，纪白年喜出望外地抬头。
“真的吗？！ ”
望着人类欣喜的笑容，巨龙主动问道。
“你需要什么材料？”
纪白年将基建系统提出的材料列表中一大串复杂的名字念了出来，甚至连这种材料产出的帝国和星域范 围都一并说了出来。
然而在说完之后，望着巨龙冰冷而不为所动的瞳眸，纪白年警惕地问了一句。
“小白，你不是想着一一
直接去抢吧？”
巨龙沉默了 一瞬，缓缓地说道。
不会伤害他
“他们会愿意主动拿出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纪白年此刻简直恨不得使劲摇摇艾尔维斯，听听虫族君王脑子里是不是有大海的声音。 然而望着眼前一根爪子都比他身子粗的巨龙，纪白年只能心平气和地说道。
“不可以，我们要买，要用星际货币和别人交换，不能让别人免费拿给我们，主动送也不行。”
纪白年只能和巨龙大眼看小眼。
“所以小白，你知道虫族有多少钱吗？”
清新脱俗的暴君发言
“我没有这些记忆。”
巨龙平静地承认道。
它只记得这处身体曾是它的本体，而新体掌管的族群则是属于新体的子民。它的记忆多半残缺，连出现 的时间也越发缩短，自然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不是他眼前的人类需要，它甚至不会将目光投射到这些弱 小而吵嚷的新体国度内的生物上。
纪白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觉得临时医疗中心重建需要的费用这些具体事务，或许他应该问卡塔族 军团长才比较靠谱。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为虫族弃族的治疗而扩建医疗中心，纪白年忍不住心虚地问道。
“......小白，如果不是我，你会同意为医疗中心的建设投入这些花费吗？”
尽管对基建系统给出的那些扩建材料他没有深入研究，然而纪白年也能认出其中的几项材料甚至属于某 些高等文明严令禁止贸易出口的商品，即使真的有条件买到，只怕要付出的花费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巨龙金黄而沉静的瞳眸里只倒映出他的身影。
“没有这种如果，如果你不存在__“
巨龙几乎直觉般地拒绝这种可能出现，声音微微冰冷。
“我不会容忍这些虫子。”
无论是寝宫里正在进化的新体，还是新体所谓的手下，对于它而言，这个世界与黑暗压抑的精神力深渊 没有任何差别，它也不会看重任何生灵，哪怕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存活与否。
可是，他的人类出现了。
在它从沉睡中睁幵眼的时候，它就看到了黑暗而压抑的世界中，唯一能让它感到平和宁静的柔白静土。 所以__
“等治疗结束了，就把他们都丢出虫族星域，除非赚够投入在他们身上的花费，才能回来。”
巨龙冷血无情地说完，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他的人类不愿意让他杀死这些恶心的虫子，也不愿让他用暴力掠夺的手段抢夺资源，那么将这些恶 心的东西丢得远远的，抵消治疗的费用，省掉多余的事端，也是一种很好的解决方法。
至于丢出去的那群虫族要工作几百年才能赚回曾花费在他们身上的费用，那就与他和他的人类无关了。
医疗中心内，刚刚发现了王的存在，想要向王表忠心的虫族弃族们顿时僵在原地。
怎么办？王要将他们丟出虫族吗？？那他们要赚多少才能回到虫族母星？？ ？直接卖身是不是更快一
点'? ? ?
纪白年此时也满头问号：？ ？ ？
为什么艾尔维斯前一句还是让他脸红心跳的直球情话，下一刻就转到了这么清新脱俗的暴君发言？
然而在艾尔维斯这句话落下后，纪白年却感觉到了医疗中心陡然一静，进入医疗中心内部的无论正在做 什么的虫族弃族，此刻都用着再崇敬不过的姿态跪伏下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异议地默认下艾尔维斯的这个处
清新脱俗的暴君发言 置方法。
然而纪白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不行。”
不远处的奥斯顿微微感动，忍不住劝道。
“殿下，您不用担心我们，既然王已经为我们出了继续扩建的费用，我们肯定是应该补回这笔花费
的……”
“不，我担心的不是你们，”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担心的是其他文明。”
面对被艾尔维斯下了“必须打工还债，不然不能回家”死目标的虫族，即使是宇宙里最穷凶极恶，没有 一点人性的恶意文明，只怕也会如同一个个瑟瑟发抖的鸡崽一样只能任这些虫族宰割。
纪白年觉得那时候他就不用再想什么洗白不洗白虫族的事情了，他还能在这群蝗虫过境的虫族手下找到 侥幸逃脱的文明才是可以记入宇宙文明史的最大奇迹。
如果不是每个虫族都是恋家狂，“王”宝“虫”的话，纪白年非常相信失去了脖颈的锁链束缚，还被艾尔 维斯放了一根“大骨头”在面前，不赚完费用不能回家的虫族们早就可以占领完全所有文明星球了。
纪白年格外严肃地望向艾尔维斯，据理力争地说道。
“小白，把他们放出去可以，只是如果不让他们抢，也不让他们收其他文明的‘供奉’，更不能让他们从 事违反星际法的事情，他们能做什么赚钱呢？”
本来还想着抢几个资源星大概就能还完债的虫族弃族们目瞪口呆，一头头放在外面轻易就可以一拳一个 星兽的灾难级虫族们此刻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几乎是以着让人见之落泪的柔弱可怜姿态望着自家的王。
除了战斗以外，所有虫族的第二个爱好几乎是普遍的“恋家”，也就是几乎没有任何事物有吸引力能强 烈到让他们离开虫族星域，不然也不会至今虫族旗下的大半资源星几乎都处于荒僻得没有多少虫族愿意驻扎 守军的状态。
毕竟没有什么比“呆在虫族母星，呆在王身边，每天都能打架”更能称得上是每个虫族几乎从出生开始 就一直存在心里的愿望和目标了。
此刻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虫族弃族们，就如同是被大家长赶出家门，可怜柔弱又无助的幼 崽，虽然清楚自己改变不了大家长的想法，然而还是将希望寄托在爱护他们的第二个家长身上。
而看着这些凶残可怖的虫族弃族们一个个可怜巴巴地望着比他们的体形弱小了数百倍的人类少年的场 景，医疗中心内部的其他人员看得眼角抽搐，突然觉得好像窥破了虫族的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以防听到更 多隐秘，只能捂着自己的耳朵躲在墙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或许是巨龙的沉默给了虫族弃族更多的勇气，巨蟒伊迪不知何时磨蹭着爬了过来，自告奋勇地说道。
“殿下的要求，我，我可以做到......“
在纪白年期冀的目光中，伊迪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给他们表现才艺，我听说其他文明里面，艺术家 有很高的地位，也能赚很多的钱......”
伊迪竟然是一个有长远志向和目标的虫族？！！
纪白年深感动容，他认真鼓励着，生怕伊迪灰心地轻声问道。
“伊迪阁下会什么才艺呢？”
清新脱俗的暴君发言
伊迪羞涩一笑。
实际上，在纪白年看到巨蟒竟然也能露出羞涩一笑的娇羞表情时，他觉得这其实已经可以作为伊迪的才 艺展示了。
有谁能拒绝一条能“娇羞一笑”的虫族呢？
这种冲击力大概就和看到肌肉壮汉女装成萝莉的场景一样，纪白年恍惚了一瞬，等他回神过来，才看清 伊迪表演的才艺是一一
自己用自己的身体打蝴蝶结？？ ？
庞大而粗长的蟒身格外灵活而自然地打了一个标准而优美的蝴蝶结。
纪白年：......他觉得伊迪的这个才艺表演，应该是被当初艾斐简单粗暴地抓它时候打的死结激发的灵
感。讲道理，艾斐应该为伊迪的“才艺”背一定的责任。
不过或许真的会有具有特殊爱好的贵族，喜欢看巨蟒自己给自己打蝴蝶结呢？
纪白年不确定地想着，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地打击伊迪的艺术家梦想。
“我觉得，很不错......”
纪白年违心地称赞完，立刻岔开话题，“下一位。”
伊迪激动地抽了抽蟒身，因为动作过快，半边蟒身解开蝴蝶结时‘不小心’砸塌了小半块医疗中心的地 板。
被宛如地震般的颤抖震慑着，纪白年觉得他明白建筑版块里要求的升级材料为什么存在了。
以着虫族的身体素质，这座临时医疗中心真的只能算是“危房”，别说是住了，轻轻碰一碰估计这个医 疗中心就要塌了。
不过以着其他文明为虫族量身定做的建筑智能搭建模版，都是这种强度，纪白年突然对艾尔维斯提出的 这个提议再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比起让虫族弃族们走出虫族，赚钱偿还医疗费用，这些虫族光是破坏建筑和补偿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用只 怕就够他们赔偿到下辈子了吧。
第二个是奥斯顿。
看着奥斯顿从容自如的神态，纪白年突然对奥斯顿有了些许信心。
曾经的虫族军团长，提出的提议应该会比伊迪靠谱得多吧？
而脱毛的身体上些许细白的绒毛，莫名地看上去还是很像是一只脱毛没有脱干净的鸡的奥斯顿不紧不慢 地开口。
“殿下，按照您不准违背星级法律的要求，我们是否可以亲自找上星际法律顾问团，‘建议’他们更改星 际通行法律呢？”
纪白年深呼吸一口气，即使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了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的准备，然而还是被奥斯顿的提议 吓得嘴角一抽。
这群虫族，总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不能违反星际法条，就想着自己创造星级法条是吧？
纪白年冷血无情地堵住了这个漏洞。
“不可以，不能做逼迫他人，违背民众意愿的事情。”
奥斯顿沉吟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道。
“那如果是一个帝国的所有上层和民众，自愿用所有资源与我们交换，只为了换取与虫族结盟的名义
难题
纪白年近乎冷血无情地打到，“不行，不能借虫族的名义答应任何事情。”
没登奥斯顿继续开口，纪白年直接地打断了奥斯顿的所有念头。
“王不会将你们丢出母星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补偿回虫族直接或者间接花在你们身上的耗费，”纪白年 认真考虑了一下，“我会让卡塔他们商量一下对你们的安排，你们还是在母星里用工作抵债吧。”
虽然知道王对于纪白年的看重，然而当听到少年没有征求王的意见，就驳回王的话语时，奥斯顿还是下 意识地看了纪白年身后的巨龙一眼。
然而果然，王没有对殿下说出的话语有一丝一毫反对的意思。
更直接一点，奥斯顿觉得从头到尾就没有将视线分给他们一丝的王，大概率觉得现在的他们非常碍眼。
不过即使王分化出的这具精神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然而作为曾经的虫族第六大军团长，奥斯顿也能敏 锐感觉到比起王之前以这具精神体出现时表现出的暴戾血腥状态，王此时对他们的冷漠已经算得上是极其宽 容而仁慈的了。
想到曾经死在王这具精神体手下的敌人，奥斯顿身上一寒，以着虫族的体质，他本来不会对外界的低温 有任何反应，然而不知为什么，此刻出现在王身边，奥斯顿近乎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作为拥有军团长实力的虫族，他有多少年没有感觉到这种仿佛随时能杀死他的危险感了？
而不用多想，奥斯顿也能想到场中此刻真正有实力让他感觉到这股濒临死亡极限危险感的虫族还能是 谁。
“是的，殿下。”
奥斯顿恭敬地应下，然后果断地退后着。
果然，伴随着他退到直线距离的最远处，那股奇异出现的危险感也奇异消失了。
纪白年好声好气地安抚了还有委屈自己才艺没能完美完成的伊迪一会儿，然后让所有围在他身边，更准 确地说以巨龙为中心的弃族们散开，继续接受治疗。
医疗中心的布置和人员流动井井有条，而初步解决了给艾尔维斯的精神体检测和建筑升级这两件大事， 纪白年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带着艾尔维斯这个行走的移动炸弹在医疗中心内多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医疗中心，纪白年就听到一阵惊呼声响起。
顺着惊呼声发起的位置看去，纪白年竟然看到一条与伊迪形态相似的巨蟒被困在了显然是隔离保护罩 内，此刻正在疯狂而痛苦地冲击着隔离保护罩，而罩外与检测仪器连接的屏幕上，此刻显出了一大片一大片 空白的数据。
而在精神力医师们几乎毫不遮掩的声音中，纪白年也终于听清了他们的议论。
“根本不可能......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些仪器本来就不适合检测虫族！”
“这已经是毁掉的第几台检测仪器了？！这些虫族......”
纪白年忍不住凑到了精神力医师们聚集群中，听着来自各个文明的医疗人员近乎诉苦般的抱怨，纪白年 忍不住问道。
“抱歉，我能问一下__
请问是仪器上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一听这几乎是完全外行人的问题，靠近着纪白年的精神力医师眉头一皱，几乎就想要斥责是谁带了连这 种最基础问题都没懂的学徒。
然而等那人转过头，看清庞大阴影下笼罩的笑意温柔的少年，还有顺着庞大阴影望上的巨龙冰冷金黄的 瞳眸时，沉默仿佛被感染一般得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望着面前不约而同后退着，就差写上“求您离我远点”的人群，纪白年也想不通自己的形象什么时候变 得这么可怕了。
然而当感觉到自己头顶投下的阴影时，纪白年终于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转过头，轻轻推了推几乎 恨不得贴上他的巨龙。
“小白，你吓到医师阁下了，快和我一样，现在笑一下？”
在少年诚恳的眼神中，巨龙冰冷的金黄瞳眸没有半点笑意，然而嘴角的弧度缓缓勾起，露出了尖锐而森 冷的巨齿，就如同看到了猎物的凶残猎手，露出了暴戾得让人胆寒的笑容。
如果说刚刚的沉默是万籁俱寂的话，那么此刻纪白年几乎感觉到在场的哪怕是最远的虫族弃族，都只能 用噤若寒蝉来形容了。
纪白年：......艾尔维斯到底是怎么能做到笑比不笑更吓人的？
不过他就不应该指望艾尔维斯能露出什么亲切温和的笑容。
“......不用笑了，像你刚刚那样就好了。”
安抚好了艾尔维斯，纪白年只能尽量用温柔明媚的笑容和柔软的语气打消精神力医师们的恐惧。
“各位不用担心，我和小白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非常感谢各位能来到虫族为我们提供治疗，如果你们 遇到什么技术或者经济上的难题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地给你们提供帮助的。”
在纪白年格外温柔而诚恳的解释中，终于有精神力医师结结巴巴地站了出来，告诉纪白年他们所遇到的 难题。
无视掉了精神力医师说出的太过专业的术语，纪白年终于用粗浅的知识理解了精神力医师们遇到的问
题。
这个问题其实和德伦医师之前告诉他不准虫族入内的原理差不多，检测精神力的仪器的工作原理，是将 无形的检测探针缓慢探入生物的精神力海，并且抽取病变的精神力进行检测的过程，然而仪器对于精神力强 度的承载力极为有限，大部分的精神力检测仪器最高只能承载A级的精神力者的精神力强度。
然而虫族内部即使是最普通的一个虫族，A级的精神力强度都至少是普通人类的数十倍乃至数百倍，这 就导致了检测精神力仪器在探入精神力海这一步，如果说在普通病人身上类似于一块豆.腐丢进一个玻璃水 杯里，那么在虫族弃族身上就相当于将一块豆.腐丢进了深海里，而且这深海还相当于是暗流海啸频发，混 乱无比，就连精神力海主人都无法控制的区域。
还没等检测开始，虫族的精神力海中凝缩到实质的精神力几乎就将探针，连带着散发出探针的仪器部件 都完全融断了，而在最基础的检测这一步就遇到了最大的难题，这对于治疗经验再丰富的精神力医师来说都 相当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理解了精神力医师们的难题后，纪白年也觉得无比棘手。
如果这种问题能用钱解决，在场身家都算得上丰厚的精神力医师们也不会这么一筹莫展，毕竟虫族已经 财大气粗地包揽了所有哪怕治疗仪器购买的费用。然而就是因为承载限度A级精神力的仪器，都已经算得上
是最顶级的检测仪器，有钱也买不了更好的仪器，才会让所有人都卡在了最基础的检测这一步。
场中的气氛死寂一片，无论是愿意用治疗抵消购买精神力药剂原料费用，换取虫族友谊，或者是想提高 医疗水平的精神力医师，还是那些对自身治疗有所期冀的虫族弃族们，都清楚如果再想不到更好的解决问题 的方法，只怕这次声势浩大的治疗会诊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而连宇宙中最顶级的精神力医师都不能解决弃族的精神力伤势，几乎相当于给所有的虫族弃族在无形中 都判了死刑。
奥斯顿早就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毕竟作为对自身精神力状况最了解，甚至是当时虫族中最积极与外界 文明接触的军团长，他也清楚其实无论哪个高等文明，对于精神力的钻研都处于最初级的阶段。
有些联盟和帝国的高层将领的精神力海在战斗中手上，多半也只能落得英年早逝的结局，只有少部分幸 运者还有继续调理，缓和伤势的机会。
普通精神力者如果精神力海受了重伤，因为精神力海的空间较小，精神力也比较单薄，检测和治疗都比 较方便，痊愈的概率也最高，然而越是高等级，精神力海越强大的精神力者，一旦受伤，精神力海相当于是 一处无穷无尽的复杂岛屿，治愈的难度自然是指数型上升的。
有了这个准备，奥斯顿早就不对所谓精神力医师的治疗有多少信心了，他甚至最早调整好心情，主动开 口宽慰道。
“殿下，没关系的，其实精神力伤势的痛苦，我现在已经可以忍受......”
纪白年此刻征愣者，他脑中闪过一丝隐约的灵光，然而他却迟迟看不清那丝灵光的真正样子。
精神力......检测......治疗......扫描......
终于，纪白年想起了这点隐约灵光从何而来。
基建系统的医疗版块不是有一个放大镜的功能吗？他之前还用这个放大镜的功能扫描出了各个虫族军团 长精神力的颜色，甚至找出了伊迪精神力混乱的根源，还胆大地指使着艾斐族军团长为精神力混乱狂躁的伊 迪切除了部分完全混乱的精神力团。
托付
托付
如果基建系统的扫描结果可以当成是检测结果的话，那么岂不是医疗版块的检测功能也可以取代这些检 测仪器的作用？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立刻激动了起来，然而他也知道自己空口说没有凭据，而且大概也只有德伦医师可 能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请问德伦医师现在有空吗？我想，我可能有一点解决这个问题的想法......”
场中一片寂静，虽然没人敢于在巨龙的注视下对纪白年这句话提出异议，然而从医师们怪异的眼神来 看，纪白年觉得大概在精神力医师眼中，说出这句话的他其实也应该做一下脑袋部分的检测。
然而亲身经历过纪白年格外简单粗暴的“指导”切除精神力手术的伊迪却陡然兴奋了起来，殿下之前的 方法确实让心智倒退的他恢复了最基本的理智，它是完全相信殿下具有这种神奇能力的！
“殿下，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带您去吧！”
作为被纪白年点中的第一批接受治疗的虫族，巨蟒伊迪当然清楚德伦医师的位置。
想要在王表现自己能力的虫族不在少数，伊迪这一句话就如同水溅在了油锅里，立刻引起了一连串的虫 族纷纷响应。
然而听到检测仪器格外尖锐的警告声响，纪白年也只能温声安抚下这群一不小心就容易让精神力冲爆仪 器的虫族。
“我会让向导带我去见德伦医师的，你们先安心接受治疗。”
然而“热心”无比的虫族还在吵嚷着，甚至还有许多没有真正见过他，只是好奇他的存在的弃族们挤了 过来，想要见他一面。
纪白年没有办法，他无奈转过头，对着艾尔维斯说道。
“小白，笑一下。”
^	巨龙冰冷的瞳眸里寒意微减，却是顺着纪白年的话语，露出了一个陡然让场中无数虫族噤若寒蝉的笑
场中一片死寂。
纪白年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没有虫族敢拦着他了。
刚刚他灵机一动，陡然想到巨龙的笑容其实自带清场效果，比起散发精神力威压这种震慑来说“节 能”又安全。
高高兴兴地从医疗中心内出来，纪白年满意地仰起头，认真地说道。
“小白，谢谢你。”
即使刚刚弃族们的靠近可能让巨龙产生了杀意和不适，然而巨龙也真的从进去那一刻开始就收敛着精神 力，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出过自己的精神力分毫。
不然光是虫族王的精神力威压，只怕医疗中心内部的检测仪器大概就要全部失灵了，而且巨龙从开始到 进去的时候都表现得格外顺从，没有给他添一点乱，这也比他想象中最顺利的场景要顺利太多了。
而得到了少年真心的称赞，巨龙却是不发一言地低下头颅。
纪白年愣了一瞬，然后他从巨龙微微沉暗下的金色瞳眸里读懂了艾尔维斯隐晦表达的意思。
这，大街上，还有人看呢......
纪白年不好意思地撇过眼，结果发现不知何时医疗中心门口干净得简直连个鬼都没有。
这种自带清场的功能，只能让他想到......
纪白年转头望了一下艾尔维斯，诚恳地说道。
“好的，小白，可以不用假笑了。”
巨龙唇角狰狞的弧度陡然恢复原样，然后在众多躲藏在暗处，只能偷偷摸摸窥视自家王和王的伴侣的虫 族眼中，柔软纤弱的少年笑着，却自在地抱着比他的体形大着无数倍的巨龙，然后踮着脚，认真地亲了亲巨 龙眼下的龙鳞。
“小白好乖啊。”
巨龙微微睁开眼眸，几乎连一刻都不想错过地直直望着笑意明媚的他的人类。
他也想要......更亲近他的人类......
然而不是以着现在这种碍眼的形态，而是能以着更亲近，如同普通人类一样拥抱亲吻的姿态，将他的人 类抱在怀里，然后......
“小白！”
巨龙沉进了自己的想法中，陡然被纪白年带着惶恐的声音唤回。
“小白，你怎么了？”
望着巨龙从他亲吻的鱗片开始，向全身鱗片开始变幻的一层银白的色泽，纪白年忍不住生出了担忧和恐 惧。
巨龙的这种变化，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不好的意味？
然而察觉到自身的变化，巨龙的眼眸却是难得地不再停留在面前的人类身上，而是透过远方，远远地望 向了肉眼不能看见的王宫。
他的新体的进化，似乎又进入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阶段。
如果不是他的人类不愿意的话，其实这个时候，应该是他的新体最为脆弱，最容易被“杀死”的时机。
然而在某种意义上，他和他的新体都清楚，他们都是杀不死的，只是如果新体沦成了和他一样的精神 体，他的本体就只能陷入漫长的沉眠。
而等沉眠苏醒，他的人类__
还能如同现在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吗？
脑海中关于过往的模糊片段似乎又有几分变得清晰，巨龙心中已经有了选择和答案，然而望着面前少年 微微苍白而担忧的神色，它低下头颅，低沉而冰冷的嗓音此刻温和得如同哄着自家的幼崽。
“别害怕，接下来，我......和他可能会继续沉眠，继续......进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巨龙的嗓音微
微冰冷地阻梗了一瞬，“如果你遇到危险......”
然而光是想到少年遇到危险度可能，巨龙就感觉先前勉强平稳几分的精神力海此刻如同激涌着难以想象 想要吞噬一切黑雾的深渊，从每一滴血肉中泛起的冰冷杀意就让他几乎想要杀尽所有在暗中觊觎，可能危及
托付
他的脆弱人类的生物。
可是，不可以，至少在他陷入深度的沉眠中，那些虫子是可以保护他的人类的。
“保护你们的殿下，这是你们唯一的任务。”
他的这句话，不是对他的人类说的。
而听到巨龙这句话，三位军团长和其他虫族终于不再躲藏在暗处，就如同以往每一次无条件地听从王的 号令，从来没有一次怀疑过王命令一样，所有虫族近乎冰冷而锋锐的精神力几乎融合在一起，能让周围的哪 怕一丝风声都完全寂灭。
然而迪拉能清晰记起，当这位王的精神体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我会保住虫族的存续。”
而现在，他们要代替曾经守护着虫族的王一样，接过王的重望，守护着王最看重的殿下了吗？
迪拉饱含着热泪，用着近乎被王托孤的郑重却嘶哑的声音喊道。
“是的，王，我们会将看护殿下，作为我们唯一的任务。”
下一刻，纪白年看见巨龙银白得近乎虚幻透明的鳞片终于如同冰冷云雾般在他手下散开。
纪白年伸出手，徒劳无力地想要抓住陡然消散开的艾尔维斯身影。
然而在一片银白朦胧的雾气中，他只感觉到他的唇瓣，仿佛被雪霜般的寒冰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一下。
“等我”
在那翕动的唇瓣中，他似乎听到艾尔维斯的声音格外平静地响起。
“迪拉阁下，王真的没事吗？”
纪白年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
“王当然没事。”
而迪拉的声音也自然是格外沉厚有力地重复着这无数次的回答。
“那......您为什么要哭呢？”
纪白年终于控制不住，问出了他心中最不解的这个问题。
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在他面前消散，虽然一开始还会让他有些惊讶和失落，然后他已经能够开始习惯这一 变化，而且也知道这是为了艾尔维斯的本体能够继续安全进化。
可是，自从艾尔维斯的巨龙精神体在他面前消散开来后，迪拉族军团长就一直在面无表情地“热泪盈 眶”啊！
面无表情和热泪盈眶这两个人类完全不可能合在一起做成的动作，竟然在迪拉身上实现了完美的兼容。
望着迪拉族军团长宛如硬汉般面无表情的神态，再看着迪拉族军团长如同扭不紧水龙头一样流着眼泪的 眼，即使清楚虫族的生理结构和人类有所不同，然而不得不说当看到迪拉的神态时，他确实是有点慌了。
之前不是还是迪拉提议的让他多“吃”多“暍”点王的精神体，能更快缩短艾尔维斯这具精神体停留的时 间吗？
可为什么艾尔维斯这具巨龙精神体在说完了让虫族们保护他的话之后，迪拉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眼睛就像 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流泪的姿态宛如陷进了深深的自我世界里不可自拔。
这真的让以为这只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普通消散一次的他很慌啊！
而听到纪白年的问话，迪拉的眼睛就好像陡然被拧紧的水龙头一样，陡然刹住了泪水。
这种能立刻控制住眼泪的能力，简直让纪白年叹为观止。
而迪拉也格外沉默坚定地望着他，就如同被托孤的忠臣誓死要为君主尽最后一份力一样。
“殿下，王竟然......竟然将最看重的您托付给了我们......”
托付归托付，所以为什么迪拉族军团长的眼泪又像是刹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开始流了？
难以置信
“王竟然这么相信我们，”迪拉军团长的眼中含着热泪，“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王的！”
看着迪拉族军团长仿佛又陷进了自己的世界般陡然亮起的眼睛，纪白年沉默了一瞬，再看着与迪拉表情 无异的其他也是感动得热泪涕零的虫族军团长，他觉得虫族全员王的迷弟这件事情，热爱脑补的军团长们应 该付一定的责任。
大概也只有虫族军团长，才会把艾尔维斯简单的瞩咐曲解成这么复杂的意思了吧。
纪白年转过头，决定不去打击三位虫族军团长此刻慷慨激昂，就差写着愿意为王赴死的高涨情绪。
“所以，您能带我去找德伦阁下吗？”
不过正事还是要继续的，纪白年开口问道。
虫族军团长们从“王竟然信任弱小如我们的存在”的感动中回过神来，却是一言不发就想要将德伦医师 给他带过来，所幸纪白年因为之前艾尔维斯对虫族军团长简单粗暴的动作而早有警惕，他连忙制止了三位虫 族军团长一前一后跟着他，就差连根头发丝都不舍得他掉的保护。
“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陛下大概只是想让各位稍微看护一下我的安全而已，至于德伦医师那边，我 想亲自去拜访他。”
而因为纪白年的坚持，虫族军团长们只能遗憾地放下了诸如扛着德伦医师来找他，或者抱着他去找德伦 医师的想法。
当然，塞欧提出后面这个提议时，一致得到了来自另外两个虫族军团长的死亡凝视。
王的精神体刚刚消散没多久就敢碰殿下，是嫌王没有立刻再分化出一个精神体捏死你吗？
塞欧讪讪地笑了笑，纪白年哭笑不得之余，担心他们再弄出什么用轮椅推着他去找德伦医师的笑话，在 格外严肃地声明自己真的不需要过度的保护后，他终于能安稳地继续自行去找德伦医师。
可如果说之前他的保卫是有至少一位虫族军团长的看护的话，那么此刻，望着头顶陡然笼罩下的可怕阴 影的来源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艾斐，再看着自己左右两边如同护法一般的存在，纪白年突然觉得被当成夹心饼 干的夹心的他，现在好像变成了柔弱的连风都不能多吹的脆弱生物。
然而张开着身后双翼，听着纪白年刚刚解释自己不是豆.腐，真的不需要这么严密的保护的话语，艾斐 眼睛里陡然亮起对食物渴望的亮芒。
“豆.腐是什么？”
然而艾斐还没来得及问多久，就感觉到来自身上的卡塔十分留情面的陡然加重的精神力和温和的话语。
“伤势是全好了吗？”
明明从前也没少和卡塔干架，然而莫名地，经历过了昨天的事情后，艾斐觉得自己在卡塔面前的气势似 乎陡然短了几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了头，才莫名其妙同意让卡塔坐在他飞着的人类形态上，这种在虫族中除了伴 侣间亲密行为外，相当于是弱者彻底屈服于强者的要求。
然而等鬼迷心窍地同意之后，感觉到压在脊背上的卡塔的重量，艾斐却觉得，卡塔做出的这个让他在其 他同僚面前颜面尽失的举动，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难以置信
被欺负就被欺负吧。
等卡塔将他小时候欺负的份全部补回来了，他们之间就算两清了吧。
出神之间，艾斐突然觉得头顶一紧。
卡塔笑意吟昤地伸出手，抓住艾斐头顶生机勃勃，似乎耀武扬威显示着自己存在的花。
“殿下说过的让你巡城作为处罚？既然你伤势都好了，就早点开始巡城吧。”
一如既往的熟悉又诡异安心的被卡塔欺负的感觉。
等意识到自己竟然产生了这种竟然被卡塔欺压习惯的感觉时，艾斐全身抖了抖，他忍不住想起弗雷迪曾 经对他说的话。
“您一定还没有遇上真正爱的人。如果您遇到那个人，您就会明白一一你的武器甚至可以对着任何一位 无辜者，却唯独不可以对向他，因为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缴械投降，而你甚至没有余力求饶。”
见鬼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求饶？！
艾斐眼里陡然燃起了往日的斗志，然而当他感觉到卡塔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揪着他头顶的那一颗小花，指 尖若有似无地轻轻挠动着花的根茎，宛如是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头皮的奇妙触感时，艾斐的脸色如同五彩斑斓 的五色盘一般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了掩耳盗铃的沉红色。
咳，算了，他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头顶的那朵花还被卡塔捏在手里作为威胁，他是被强迫着背着卡塔 飞行的，才不是什么一眼就能投降......
“不说话？”
然而卡塔疑问的尾音带着的点点凉意立刻就让卡塔清醒了过来。
“抱歉，我会好好养伤的......”
艾斐如此坦诚的话语让卡塔轻柔捏着花茎的动作一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倔强如艾斐这般的傻子也会 认错了？
然而，艾斐的下一句是__
“那个，你能不能继续摸。还，还挺舒服的......”
听着来自上方的明显是艾斐的压抑呼声，纪白年的面色忍不住微微尴尬。
这种奇怪的带着喘息和压抑疼痛的声音，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对吧？
纪白年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他瞥了一眼天空，本来他只看得到艾斐遮天蔽日般张开的嚣张羽翼，然而现 在，他能看到艾斐的身上，似乎坐了 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
不用多想，纪白年觉得自己也能猜到那是谁。
不过卡塔和艾斐的感情进展未免也太过快速了吧，这是一天之内直接从心意相通的阶段跳到上本垒啊， 而且还是光天化日在所有人眼底下野战，真是太野了。
幸好艾尔维斯没有像普通虫族一样看重肉体上的结合，只是单纯地和他进行了两次精神力结合，甚至还 拒绝了今天和他精神力结合的提议，不愧是虫族的君王。
不过以后他是不是也要尽量降低一下精神力结合的频率，以免让艾尔维斯觉得他是个太过看重肉欲的人
难以置信 类。
纪白年认真地思考着，等到终于看到德伦医师的身影时，才欣喜地叫住了德伦医师。
交流的过程也十分简单，纪白年将基建系统扫描的成果归到了自己的精神力上，毕竟哪怕是精神力专家 对。于精神力具有的特质和能力也不能做到完全透彻，而任何特质奇怪的精神力在茫茫宇宙中都是可能存在 的，
因此在听到纪白年说的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检测到每个虫族精神力的颜色，并且还能看出本该平顺而且自 称循环的精神力在哪个部位出现了病况后，德伦医师没有半点犹豫，几乎是立刻就让纪白年进入了检测仪器 中。
纪白年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基建系统的存在可能被检测仪器发现，后来一想到就连艾尔维斯都没有察觉到 基建系统的存在，就大大方方地放任着检测仪器的虚拟探针缓缓探入了他的精神力海里。
虽然检测仪器的虚拟探针应该是无形无感的，然而当自己的精神力海放开时，纪白年却是能够清晰感觉 到精神力探针强行闯进了他的精神力海，如同一个横冲直撞的恶客试图窥视主人家全局的感觉。
如果每个被检测的虫族都是这种感受，纪白年觉得自己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大部分的检测仪器都会被烧坏 了。
即使热爱和平如他的精神力海里平日总是懒洋洋蛰伏的小云朵精神力，此刻遇上了来势汹汹的恶客，也 是不受他克制地几乎想要立刻“围剿迎敌”，而那探针还在慢悠悠而且毫无方向地在他打架精神力海里瞎晃 悠，如同疲懒的划着水的乌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曾经吃了艾尔维斯精神体的一片龙鳞的缘故，纪白年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不知何时 似乎敏锐而强大了许多、
之前在接受德伦医师对于自身精神力伤势的检测，他觉得自家的精神力海简直像是拥有无数个漏洞，就 差彻底敞开的大门，精神力探针进入的难受一闪而逝，除了刚进去那一会儿有点不适，他在德伦医师们检测 的过程中昏昏欲睡得差点睡着过去。
可是现在，那根探针进入了精神力海，非但没有如同以往一般舒心自在，广阔天地遨游的感觉，反而如 同陷进了粘稠的胶水里。
纪白年忍不住皱着眉，不知何时少年的脸色开始微微发白。
而从一开始就紧盯着自家殿下反应的迪拉族军团长连忙叫停。
“等等，殿下不舒服，给我停下！”
还在疑惑而不解着这次检测结果的德伦医师终于回过神来，来不及想为什么纪白年精神力海的检测状况 几乎和数天前完全不同，发现了少年明显是强忍的语气，德伦医师也连忙示意着检测仪器停下。
然而当检测仪器的精神力探针试图收回时，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陡然落空。
“仪器又损坏了？”
望着光屏再度一片空白的证据，德伦医师和周围能看得懂这一现象的医师们全部茫然。
虫族的精神力能烧毁检测仪器也就算了，为什么以着殿下应该是刚刚恢复的精神力，竟然也能做到这一 点？ ! !
奇奇怪怪
要知道能做到烧毁精神力探针这一点的，起码也是A级以上的精神力强者啊！
不是他们过于小觑殿下，只是他们几天前给殿下的精神力做的检测，显示的结果也是殿下的精神力为D 级，而之前根据他们调查的殿下在莱博帝国接受的精神力检测结果来看，殿下的精神力已经实现了从E级到 D级几乎跨越天堑的飞跃。
而每一个质的级别的飞跃都是极其难以实现的，殿下能做到这一点，按照精神力医师们的看法，都认为 纪白年已经耗费了之前的积累，而要实现下一步飞跃到C级的提升，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根本难以做到。
可是现在，进入殿下精神力海的检测仪器探针竟然在他们眼前被烧毁......
众位精神力医师面面相觑着，心中涌起一个不可能却几乎呼之欲出的想法。
难道一一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殿下的精神力等级从D级就提升到了A级？
而望着精神力医师们沉黑如乌云般的面色，纪白年的心陡然提起。
“我的精神力海，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纪白年望向德伦医师脸上更加沉重的面色，觉得自己患了不治之症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了顶点。
“您说吧，”纪白年一晈牙，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情况多严重，我都能承受得住。”
德伦医师脸色沉重地说道，“既然殿下已经有了预备，那我就说了一一”
纪白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扶住了仪器，他就知道他脖子疼一定是因为得了重病......
“您的精神力海的强度得出现了不正常的增强，疑似从D级跃迁到了 A级......”
纪白年茫然地摸了摸自己有点疼的脖子，将信将疑地问道。
“真的不是我的精神力出了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我的脖子有点疼。”
德伦医师的面孔陡然严肃了起来，虽然说精神力海不属于人体内特定的器官，然而精神力海的异变确实 可能反映到身体的每一处。
然后经历一系列严密而复杂的检测后，德伦医师终于得出了结果。
“您颈部的肌肉有轻微的扭伤，不过不需要人工的干预和治疗......”
听着德伦医师一系列的话语，纪白年终于想起自己颈部酸疼的重要原因。
一一昨晚他是在星兽的皮毛上睡的，因为毯子太软太滑的原因，他感觉自己在梦里翻了好几个筋斗。 所以总的来说，他脖子疼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落枕了。
所以到头来只是他自己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啊。
纪白年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而望着德伦医师们严峻的面色，他还是忍不住疑惑地问 道。
“精神力加强不好吗？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德伦医师摇了摇头，格外严肃地解释道，“精神力不可能出现这么不正常的加强，我们还是担忧您的精 神力海可能出现了畸变，或者是......”
然而一边听着德伦医师的解释，纪白年却忍不住一边心虚地想到了自己精神力海加强的最可能原因一一
他好像，吃了虫族王精神体上的一片逆鳞。
而这片逆鱗，似乎还被基建系统认定为神话级别的精神力药剂材料。
不过他在吃了艾尔维斯的鳞片之后，身体和精神力海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异样，他也就以为这鳞片没有什 么问题，结果德伦医师一提到检测出的结果是他的精神力不正常的增强，纪白年立刻就明白，肯定是艾尔维 斯给他吃的鳞片起了作用。
在精神力医师们沉重宛如看着重病患者的凝视中，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性地将事情的真 相说了出来。
而在得知了纪白年竟然吃了虫族君王精神体的鱗片，甚至还奢侈地用精神体的血液泡了一遍澡后，精神 力医师们的神情从看濒死患者的凝重变成了几乎恨不得将纪白年吞下的热切。
“您是说虫族王的精神力体内竟然还有血液？”
众多医师的眼兴奋亮起，虽然知道虫族王过多的精神力有奢侈地化成精神体的可能，然而在他们见过虫 族王的精神体后，虽然被巨龙精神体如同活物的神智和动作震惊，精神力医师们也从没有往精神体的内部可 能会有如同活物一般的血液和器官那方面想。
因为这个可能太过惊世骇俗，甚至颠覆了精神力界内部对于精神力本质和构成的认知。
而这由虫族王精神力化成的精神体，本应该全部都由精神力构成，如果一旦离开本体，应该离开散去或 者挤爆容纳的生物，可是吸收了虫族王精神体血液和鳞片的纪白年不仅安然无恙，而且精神力等级竟然可能 得到了质的提升！
如果按照这种设想，那么单独离体的虫族王的精神体岂不是有分化成一个独立个体，甚至独自存活，拥 有自身意识和思想的可能？
听着精神力医师们越发兴奋和活跃的讨论，纪白年从中敏锐捕捉到这一点，当他想起巨龙说过的他和艾 尔维斯不是同一个体的话语时，纪白年忍不住脊背发凉。
不会吧，如果普通人类患了精神分裂症是一种疾病的话，那么按照精神力医师们的说法，艾尔维斯的这 种想法真的会导致虫族王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独立个体？
然而没给纪白年担忧太多的时间，很快精神力医师们给他带上了最高等级的精神力抑制手环，然后对他 再度进行了第二次的检测，第二次的检测成果比第一次顺利，然而精神力医师们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古 怪。
“德伦医师，我的情况怎么了？”
纪白年觉得精神力医师们看着他好像看着珍贵小白鼠一样的眼神，让他有点全身发毛。
“殿下，”德伦医师斟酌着言辞，小心说道，“您的精神力等级，可能不是A级。”
纪白年倒没有多少失望的感觉，准确来说他其实现在对自己的精神力海都没有多少实感，而和虫族一 比，他觉得哪怕是精神力A级的他，对虫族而言也大概是一拳一百个的存在。
而看着纪白年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德伦医师继续说道，“殿下，您的精神力海，出现了一点异常，我 们在您的精神力海的扫描里，发现了__”
德伦医师的神情随着他自己的话语变得格外古怪。
“发现了一只鸟和一条龙。”
奇奇怪怪
纪白年：？ ？ ？
为什么听起来他的精神力海像变成了一个动物园？
他吃下了艾尔维斯的龙鳞，他的精神力海里出现了龙勉强可以理解？鸟又是什么？
德伦医师一心一意地科普着，“殿下，您应该知道，每个人的精神力海都可能是现实世界不同物体的具 象化，而精神力特征决定了您精神力海中的精神力形态，您的精神力海类似于一小片天空，精神力形态类似 于云朵，这是由您的性格和精神力特征决定的，在之前的检测里，您的精神力海并没有出现除了云朵以外的 其他存在。”
“可是在给您带上了抑制手环之后，精神力探针传回来的检测结果里，我们发现了您的精神力海里多出 了两个不明生物。”
或许是觉得口头解释太过麻烦，德伦医师直接示意纪白年看向探针传回来的图像。
朦朦胧胧的精神力安静地挤在稳定的精神力海里，他的精神力与精神力海确实与外界的云朵和天空很 像。
可是在探针传回来的图像里，纪白年稳定的精神力海里多出了一只起码占了他的精神力海一半空间的龙 和鸟。
更准确来说，那条龙大大咧咧地以着近乎盘旋和宣示主权的姿态将他的精神力海内沿圈住，而那只鸟更 是占据了他的精神力海的核心位置。
如同不是不请自来的客人，而是这里的主人一样，白色的鸟和金黄的龙之间的楚河汉界格外分明，而他 自己的精神力则只能委委屈屈地挤在这只龙和鸟之间。
所幸的是他的精神力海似乎广阔了些许，因此空间倒也没有显得太过狭窄，而且他的精神力格外随他， 安分乖巧得没有一点泛起波澜，因此他的精神力海里多出了一条龙和一只鸟的存在，也没有被他本人感知到 半点。
纪白年摸了摸图像上传来的巨龙和鸟的样子，觉得他大概是史上第一位精神力海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可自己却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第一位神奇患者了。
不过虽然这两只神奇的生物没有对他的精神力海造成什么妨碍，可是也不能让他们鸠占鹊巢，一直在他 的精神力海里住着吧
不然以后他的精神力海里要是又多出了几只不明生物，别人的精神力海是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杀伤性武 器，他的精神力海就真的变成不折不扣的动物园了吗？
万一下一次多出的生物是大象，把他的精神力海挤爆了怎么办？
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担忧很有变成现实的可能。
然而看德伦医师跃跃欲试的神情，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变成实验品的可能或许更大一点。
恋爱脑的王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到德伦医师开口。
“殿下，我能更深一步地检测您的精神力海吗？”
如果说之前探针只是停留在精神力海外沿，将纪白年精神力海大致的状况传过来的话，德伦医师想做的 则是让探针更深一步地进入精神力海，摸清楚这两头不明生物的实质。
然而精神力探针虽然是无形之物，可深层次地进入精神力海内部，还是可能存在一定的风险和痛觉，德 伦医师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隐瞒这件事，他一五一十地将可能导致的不良后果告知给了纪白年。
纪白年虽然有点担心，然而也明白不可能医疗检测没有一点不良后果，这就类似于他在地球上去拔智 齿，医生也会一脸严肃地告知他可能的后果一样。而德伦医师已经是高等文明间最出众的精神力医师，如果 他连德伦医师都信不过的话，其他人更加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了。
“没关系，您继续吧。”
然而纪白年话音刚落，五位军团长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可能！”
“不行！”
卡塔族军团长不知何时轻盈跃下艾斐的脊背，强硬地挡在了纪白年面前，用着不容拒绝的话语说道。
“我们不接受发生在殿下身上任何最坏的可能，这是王的命令，也是我们必须保护殿下的使命。”
另外两位军团长一同附和。
纪白年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觉得此刻在众位精神力医师眼中，虫族肯定已经变成了最不讲理的医闹群 体。
“军团长阁下，”纪白年想要以理服人，“可是如果让这两个生物继续呆在我的精神力海里，什么检测都 不做的话，说不定还会出现更严重的结果呢。”
卡塔族军团长沉思了一瞬，然而就在纪白年以为快要说动他的时候，卡塔族军团长摇了摇头。
“抱歉，殿下，请您相信，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您。您的精神力海里出现的......我们可以对您解释。”
听着卡塔的话语，纪白年忍不住惊讶地望向五位军团长一一
难道他的精神力海的异样，和虫族王有关？不然三位虫族军团长也不会用那么难言之隐的语气对他说这 一番话。
纪白年迟疑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不过看着德伦医师渴望的眼神，他还是轻声问道，“可以让德伦先生在一边旁听吗？他也是我们虫族的 常驻医师了。”
卡塔族军团长点了点头，默认了纪白年这个提议后，其他精神力医师离开，场内最终只剩下了德伦医师 和五位虫族军团长。
然而卡塔族军团长一幵口，就是石破惊天的话语。
“殿下，我应该和您说过，每一任的王，都会凝结出血液和精神力印记，留给新王吸收，用来壮大自身
恋爱脑的王 实力的事情吧。”
听到卡塔的话，纪白年只觉得仿佛有一道雷从他的头皮劈到了他的脚顶。
“你是说一一那个龙鳞，是艾尔维斯的印记？”
他把艾尔维斯留给下一任王的血液和印记给吃了？！！
那如果虫族的新王上位了，新王吃什么？吃他吗？吃了他，能把他吃的印记补回来吗？
然而看着纪白年震惊的神情，卡塔却没敢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
“这一点，其实我们也不能确定，只是刚刚听着医师的描述，我记起了历代的王经历过的精神力印记传 承，都是精神力印记先融入精神力海中，因为每一代旧王的实力过于强大，即使是新王，也不一定能全部消 化得了精神力印记和血液，因此精神力印记在没有被吸收完全前，可以在旧王的精神力海里充当一道防御， 可以随时被控制御敌。”
“如果您吃的是王的精神力印记的话，那就可以说得通了，因为您经不起太强大的精神力灌输，因此王 的精神力印记更类似于保护您的城墙，停留在您的精神力海里，等待着被您的精神力慢慢吸收，刚刚精神力 探针不能检测您的精神力海，或许不是因为您带上了精神力抑制手环的原因，而是您想让那道探针进入精神 力海__”
卡塔族军团长仔细地回想着检测的图像，一丝不苟地分析道，“所以王的精神力印记，为那道探针让幵 了道路。”
“可是，如果您想要让精神力检测探针继续深入您的精神力海，并且还有伤害您的可能的话，王的精神 力印记，可能就不会留情了。”
虽然说着是自己的猜测，然而卡塔的语气却已经像是有了七八分的确定。
纪白年也被吓住了，虽然他对于艾尔维斯想要保护他这一点非常感激，可是这不代表他想要接过艾尔维 斯的精神力印记，这种可怕的烫手山芋啊！
纪白年艰难地问道，“那下一代王怎么办？”
这种精神力印记，应该是可以重复再生的吧？
纪白年抱着侥幸心理想道。
然而卡塔看了他一眼，却是诚实地说道。
“抱歉殿下，我们只是听说过一一每一代王只会在死后留下一枚精神力印记还有些许血液，没有听说过 会有多枚精神力印记流传下来的事情。”
或许是嫌给纪白年的刺激不够大，卡塔再度说道，“而且，王的逆鳞，应该是王的精神体上不能轻易触 碰的弱点，王昨晚将逆鳞留给了您，我本来以为是王的这具精神体很快消散，所以无关紧要即将溢出的精神 力，可是王一直坚持到了刚刚，逆鳞留下的伤口也一直没有恢复，我觉得，那可能就是王不能再生的精神力 印记。”
纪白年的心猛然一紧，新王传承的事情他可以当成是自己死后，或许能用自己的血肉解决喂给新王的重 复利用，可是艾尔维斯逆鱗喂给他的伤势，就是他眼前最需要重视的大事了！
纪白年心急如焚地问道，“我可以把精神力海里的这两个生物还给艾尔维斯吗？这会不会对他的进化造 成什么影响？”
卡塔一开口，本来想说王不可能做出这种不理智的相当于是完全摧毁自己进化可能的事情。
然而当看到面前少年传来的精神力海图像里，跟王的巨龙精神体极像的生物懒洋洋地躺在殿下的精神力 海里，如同是躺在自己家里一般悠游自在，格外安定的样子时，五位虫族军团长忍不住陷进了深深的沉默 中。
王对殿下做出的举动，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们对于王的认识，也一次次重塑了他们的世界观。
现在就连对王的举动最无脑信任的艾斐，也不敢说王一定不会做出这种被殿下冲昏了头脑的事情的。
不过他们并不会因为王的举动而无能地迁怒到殿下身上，作为每一位几乎无条件信任王的虫族，哪怕是 虫族军团长，即使王不发一言地就将本来该给新王的精神力印记留给了殿下，那也是王自己的选择，王既然 这么做了，就一定有王自己的理由。
而他们这些被王庇护着，度过了安稳百年的虫族，对于王的爱戴和信任更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即使是 为王战死，也不会有一个虫族胆敢有半分的犹豫。
而如果王为了殿下，而耽误了自己的进化，甚至可能导致进化的失败，想到这一点，即使每位虫族军团 长的神情都极为凝重，然而他们也清楚，他们不可能改变王的意志，殿下也不可能改变王的想法。
所以__
就像以往每一次一样，毫不犹豫地坚信王的做法是正确的就可以了。
每一位虫族，都是为了实现王的意志而生，随时可以为了王的意志而死。
即使虫族因为新王的实力衰弱，可能造成很长一段时期的动荡，那也是新王自己的无能罢了，虫族从来 不会谴责强大如王的任何做法。
而且以着王可能突破历史地打破进化极限的情况，王也未必不可能凝结出第二枚精神力印记。而王衰 弱，甚至死后的事情，甚至可能漫长得直到万年之后才可能出现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有必要越俎代庖地过度担忧。
几乎是一秒就为王的做法找好了理由的虫族军团长们，也逐渐收回了过于担忧的情绪，他们甚至还主动 反过来劝导愁眉不展的纪白年想开一点，相信王做出的任何举动。
而纪白年在知道了虫族军团长的想法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__
#不愧是你们#
也只有全员忠犬，每个都是艾尔维斯脑残粉的虫族，才能将自家王是个恋爱脑的事实开解得如此之快， 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这个受益者了吧。
纪白年无奈中生出了些许哭笑不得。
作为最可能直接受害的虫族们都不在意这件事情，他这个受益者还挂在嘴边不放，不就显得太得了便宜 还卖乖吗？
可是他对虫族王的担忧是确确实实的，纪白年望向站在一边的德伦医师。
不知道是不是虫族军团长刚刚说的那番话的原因，他觉得德伦医师看着他的眼神再度从看着子孙辈的慈 祥和蔼，变成了宛如看着随时可能碎掉的国宝瓷器一般的庆幸和忧虑。
还给他
德伦医师斟酌再三，才敢在虫族军团长们的注视中开口说道。
“如果真的是几位虫族军团长大人描述的情况，那么我确实不建议殿下贸然进行检测。不过殿下却是可 以尝试一下吸取精神力，如果真的能从这两只突然出现在精神力海的生物上吸取到精神力的话，那么应该就 可以验证这种可能了。”
德伦医师既然都这么说了，纪白年也只能按下心中的忧虑，他努力催动精神力海里懒洋洋的精神力化身 的云朵，尝试着靠近那两个看似已经将他的精神力海当成是自己领地的一龙一鸟。
那两只通体银白的龙和鸟似乎真的没有抵抗他的意思，只是龙身和鸟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精神力白雾，就 让纪白年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海仿佛被充沛的精神力胀满的精力焕发感。
似乎能感觉他的精神海已经到了承载的极限，那一龙一鸟懒洋洋地盘踞在他的精神力海里，却是没有再 散出淡如云层般的精神力白雾，然而一龙一鸟两个精神体的体形却是没有半点缩小和黯淡的趋势，就如同刚 刚那从它们身上散出的精神力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存在而已。
而或许是感觉到了精神力探针太过长时间的窥视，那一龙一鸟的目光很快就停留在了那不安分的探针 上。
下一刻，伴随着精神力检测仪器传出的熟悉的超出荷载的烧断声，纪白年捂住了脸。
虫族军团长们提出的说法确实得到了验证，可看着图像消失前一刻，那一龙一鸟如同有着智商般的活物 一般的警觉，他只觉得他的精神力海里哪里是多了两个精神体，分明是多了两头祖宗啊！还是那种一言不发 就把检测仪器败家完的那种！
然而虫族军团长们不仅一点都不懊恼，艾斐族军团长甚至格外自豪地说道。
“我就知道，王留下的精神力印记就是这么强大。”
塞欧也是在一旁点头，“不愧是王。”
纪白年没脸看这群只怕连自家王放的屁都是香的虫族，他望向德伦医师，尽量语气稳定地问道，“德伦 医师，请问维修仪器的费用是多少？”
德伦医师情绪稳定，甚至还能主动宽慰纪白年道。
“没事的殿下，军团长阁下已经预订完了所有医疗器械供应商手头的存货，很快就能送过来。”
纪白年额角一跳：......应该说是虫族们对自己的破坏力太有自知之明了吗？
可是德伦医师越是遮着掩着，他就越觉得这一笔只怕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事的，您就告诉我一一这一台精神力检测仪器的修复价格是多少就好了？”
在纪白年诚挚的眼神中，德伦医师语气平稳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纪白年默默动着自己的手指，百万，千万，亿，十亿......
就一台医疗器械，就相当于原主的贵族家族在莱博帝国上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总资产了。
而要供养一个医疗中心的虫族的耗费，纪白年突然有一种仿佛嫁进负债累累的家庭当后爹，还要承担着 一个个熊孩子天文数字耗费的沉重感觉。
被生活的艰辛过早地压垮着脊背，纪白年望向卡塔族军团长，他示意卡塔走近，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
还给他
道。
“虫族，还有钱吗？”
望着殿下脸上沉重的忧虑神情，卡塔显而易见地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纪白年真正的担忧。
“殿下，您不用担心，即使虫族没有任何支出，光是卖资源星，我们就能把前十大高等文明的所有星域 都买回来了。”
听着卡塔的解释，纪白年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不由恼羞成怒。
这不就是典型的崽卖爷田不心疼吗？
虫族的资源星要是全部卖光了，才够支撑起一个医疗中心？他不就干了曾经那些侵略虫族的高等文明都 没有干成的事情，成了虫族的千古罪人了吗？
而看着殿下真的被吓到的神情，卡塔忍不住收敛着唇边的笑意，认真向纪白年解释道。
“殿下，您不用担心，我只是用简单的比喻让您了解一下虫族的资产，我们当然不会在王没有苏醒的情 况下卖出虫族的领地，至于您担忧的支出的问题，按照您之前的瞩咐，我们已经大部分结清了精神力医师购 买精神力药剂原料，还有虫族本土植物的费用，这些费用足够现在的三个医疗中心和器械的耗费了。”
听着卡塔耐心的解释，纪白年这才放下一颗心来，他知道虫族家大业大，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虫族随意 浪费掉这些堪称天文数字的星际货币，要知道勤俭持家是每个种花家的人民的传统美德......
收回过于飘远的思绪，纪白年再度将心思放回了艾尔维斯身上。
“你们觉得一一陛下愿意让德伦医师进入寝宫，检查一下他本体的精神力状态吗？”
虽然之前德伦医师已经对巨龙的精神力状态做了检测，检测结果也要几天后才能确定，可是在得知了艾 尔维斯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精神力印记留给他后，纪白年还是忍不住对艾尔维斯的进化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而五位军团长交换了视线，最终还是卡塔站出来说道。
“抱歉，殿下，如果是我们来劝王的话，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太大，王不喜欢任何生灵过于靠近他的居 所，不过如果是您来劝说王的话，”卡塔认真说道，“我们觉得王或许能将您的话听进去。”
纪白年点了点头，即使艾尔维斯不同意，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那就是用基建系统医疗 版块的功能给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检查一下，然后再和精神力医师们进行沟通，以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样见 招拆招了。
而在德伦医师相继召集了其余精神力医师，包括一部分虫族弃族，配合他进行初步的医疗版块功能检测 后，纪白年也更深一步地掌握了这个“放大镜”功能的作用。
如果说精神力检测仪器的存在是扫描出精神力海内部的细微情况，由精神力医师们进一步将这些细微情 况拼凑成完整的精神力海总体情况，最后再确定具体的病因和症状的话，那么医疗版块中的“放大镜”直接 跳过了对具体细节拼凑这一步，相当于是直接给了他扫描对象的精神力海的总体情况。
而让精神力医师们从拼凑中得出的扫描对象的精神力特质，精神力状态这种需要具体分析的内容，“放 大镜”功能更是直接以近乎动态的颜**像描绘完全了。
精神力医师们一边惊叹于纪白年精神力特质的神奇，一边毫不犹豫地以着为王检测前需要几位小白鼠， 不实验者为名，找出了几位精神力等级最弱的虫族，结合着检测仪器的结果与纪白年描绘的结果相互对照， 确定纪白年说出的结果无误之后，他就被好为人师的精神力医师们喂下了许多方面的精神力常识和术语。
所幸精神力医师们也没有真的指望一口喂出个胖子，在昏头昏脑地再度重复了几个小时的教导，眼看着 夜色沉下的时候，纪白年才终于能从医疗中心内部脱身出来。
他只觉得脑子里挤满了一大堆复杂绕口的名词知识，上了星舰，纪白年倒头就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 神力海里多出了艾尔维斯留下的精神力印记的缘故，这一次纪白年没有感觉自己对星舰有多少不适的眩晕 感，没睡多久他就睁开眼，几乎全血回满，精神奕奕地站在了王宫面前。
很好，这一次他一定能说动艾尔维斯同意进行检测的。
然而等真正迈进了王宫，感觉到不同以往的格外沉寂而平静的气息，纪白年莫名有种惊慌的感觉，他皱 着眉，最后几乎是大步跑进了寝宫，直到望着寝宫的床上，仍格外安适地闭着眼，与以往无异的艾尔维斯 时，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陛下，我回来了！”
纪白年笑眯眯地躺在了床上，轻轻抓着艾尔维斯的手，“您有没有想我一一”
然而下一刻，他的话语几乎是如同窒息般地消失在了他的喉咙中。
艾尔维斯的脖颈上，本来应该冰冷光滑的肌肤上，露出了一处仿佛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
而这处伤口的位置，几乎让纪白年全身发寒地想起一一
昨晚巨龙平静地从脖颈扣下的逆鳞，也在这里。
纪白年的手几乎颤抖一般地轻轻碰上艾尔维斯的脖颈，他几乎要以为艾尔维斯的这个伤口只是他的幻 觉，或者是因为他的过于害怕而做的一个噩梦。
怎么，怎么可能呢？！
迪拉族军团长不是说过，精神体受的伤势，与本体无关吗？
那为什么巨龙撕下的鳞片的伤痕，还会出现在艾尔维斯的身上？！
当他的指尖终于轻轻地碰到那不平整的伤口边缘时，纪白年终于回过神来，他闭上眼，精神力从未有过 地专注和用力地推着精神力海的一鸟一龙两个精神体，以着近乎哀求而强迫的姿态想要将那两个精神体从他 的精神力海里逼出来！
出路
然而他的精神力就好像给庞然大物搔痒一般没有任何作用，纪白年甚至还能感觉到精神力海中心的白鸟 在他的精神力作用下，如同被闲适的风吹过般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的灵动神态。
为什么这两只神奇生物的灵动体现在这方面啊？
纪白年难得生出手痒得想打一顿这只鸟的感觉。
然而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危险想法，白色的巨鸟缓缓抬起头，不过是轻轻朝着他精神力涌动的方向扇了 扇翅膀，下一刻纪白年就感觉到精神力海仿佛传来脑震荡般的震颤，他又气又急地睁开眼，望着艾尔维斯脖 颈上的伤口，决定还是去向精神力医师们求助。
然而当他走到寝宫门口，试图推开大门时，纪白年用力一推，往日里轻飘飘的随便就能推开的大门，此 刻沉重得却如同有着万钧之重的石磨压在门上一样。
纪白年心中陡然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上一次出现这种么蛾子，让他不能走出寝宫，是因为艾尔维斯巨龙精神体的出现。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纪白年僵硬地将目光转向窗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窗户黑漆漆的一片，如同被封死了一般透不出半点光亮，纪白年心一紧，虽然他回到寝宫时已经入夜， 可是夜晚外面不可能毫无一点光亮。
一定是外界发生了什么。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走近窗边，认真地向窗外望去。
窸窸窣窣的近乎要被他忽略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透明的窗户外看似一片漆黑，然而纪白年仔细地借着室 内的光亮认真望去，终于看到了紧贴着窗户，发出着窸窸窣窣响动的是什么一一
那是一根巨大的，长势几乎疯狂的植物茎叶。
无数片高度过于悚然，面积堪称庞大的叶子交相遮挡着，几乎挡住了最底下的寝宫的所有光亮。
纪白年脑中突然出现这样一幅景象，无数根本来如同野草般的细小植物突然得到了能让它们突破生长极 限的养料，然后这些疯狂的植物肆无忌惮地生长着，几乎要将寝宫淹没在它们组成的汪洋里。
而能让它们疯狂生长的养料还能是什么？
纪白年只能想到一个回答，那就是艾尔维斯笼罩着整处宫殿的沉厚精神力。
仅仅是迪拉族军团长不小心泄出的精神力，都能让德伦医师他们的住处几乎被植物疯狂地淹没，更不用 说虫族君王几乎数倍于虫族军团长的精神力了。
可是以往，这种宫殿外植物疯长的现象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王宫里，为什么在他进入寝宫后没多久的时 间，王宫里的植物就失控成了这副鬼样？
巨龙消散前说过的话语陡然出现在纪白年脑海里一一
“别害怕，接下来，我......和他可能会继续沉眠，继续进化......”
等等，巨龙说的沉眠和进化，是指本体不会再感觉到外界的一切变化，精神力也进入完全沉眠的状态
吗？
不然巨龙不可能特意提起沉眠，毕竟在他来到虫族之前，艾尔维斯的状态就应该是进入了沉眠进化中， 如果艾尔维斯还能感觉到外界变化，还能控制精神力，根本就没有必要和他再度提起沉眠的事情，艾尔维斯 也更加不可能用近乎托付的言辞将他的安全交给虫族军团长。
纪白年脑中陡然出现了许多种可能。
艾尔维斯的进化是出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这种变化是不是与艾尔维斯将精神力印记留给他有
关？……
然而太多太多的问题难以解答，纪白年只能征愣着继续坐回寝宫的床上。
望着近在咫尺的艾尔维斯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脖颈上多出了这道伤口以外的平静神态，纪白年摇了 摇头，他不能把时间花在这种没用的胡思乱想上。
既然短时间内走不出寝宫，他就先用基建系统医疗版块的扫描功能给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先检测一下， 至于他自己，虫族军团长们总不会看着他被困进寝宫里什么都不做的。
在理清了自己当前要做的事情后，纪白年也没有犹豫，他闭上眼，打开了基建系统医疗版块熟悉而又陌 生的放大镜图标。
熟悉而奇怪的五彩斑斓的世界在他面前展开，寝宫内除了艾尔维斯和他自己，都是一片几乎寂静的黑 白，而寝宫之外，无数点五彩斑斓的亮芒亮起，亮芒中内含着格外生机勃勃的微弱精神力。
这就是那些将他困在寝宫的野草的精神力吗？
纪白年试探性地用放大镜扫描了一下那些野草的精神体，感觉到了这些密密麻麻的精神体近乎贪婪地从 四周吸取着艾尔维斯逸出的精神力，而在确定了医疗版块的检测功能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后，他才敢小心翼翼 地将检测功能用到艾尔维斯身上。
担心艾尔维斯会因为检测而感觉到不适，纪白年忍不住拉住了艾尔维斯的手，他轻声开口道。
“陛下，如果您能听得到我说话，就动一动手指，可以吗？”
纪白年忍不住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态开口，然而他也清楚艾尔维斯现在还可能对外界保持清醒的可能 呢不太大。
果然，虫族君王有力而冰冷的指尖如同艺术品的雕塑，静静地被他握着，却没有任何回应的动作传来， 而基建系统对于艾尔维斯精神力海的扫描结果也终于传来。
如果说寝宫外疯狂生长的野草的精神力是微弱得如同萤火虫般的亮点，而弃族们的精神力是各种颜色黯 淡，或者残缺混乱，却让人望而生畏的干枯湖泊，虫族军团长们的精神力是拥有充沛活力，耀眼而庞大的巨 大深湖的话，那么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就仿佛是一个让他看不见深浅的深渊。
在涌动着黑雾的深渊之下，是让他头皮发麻，伴随着进一步探寻仿佛就要迷失自己的深渊迷途。
寂静伴随着躁动，沉寂伴随着混乱，生机之下却仿佛是一片死寂，混乱得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出现在 纪白年心中，他有种仿佛被深沉漆黑的海水裹涌着，一路坠到海底最深处，却无人能呼救，也无人能应答的 恐惧感觉。
然而一切都似乎是他的幻觉，当纪白年重新睁开眼，呼吸急促地只能无力躺在艾尔维斯身边时，他感觉 到脊背上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唯一能庆幸的只是那种恐惧得仿佛要将他拉入深渊的迷雾似乎在最后 关头“仁慈”地放过了他。
纪白年这才意识到，原来以着基建系统的扫描功能去扫描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也是这么高风险的事
出路
情。
然而在扫描哪怕虫族军团长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种宛如下一刻就会失控发疯的屋里感觉。
而他现在能够平安无恙地苏醒，会是艾尔维斯有意识地在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海，对他手下留情的缘故 吗？
纪白年收紧着手指，他难以想象自己握紧的冰冷而毫无生机，宛如死寂的艾尔维斯这幅人形的躯体下， 精神力海却藏着这么可怕得，近乎能将他完全吞噬的漆黑深渊。
虽然身体还本能地留下些细颤，然而在感觉到力气和理智逐渐涌回身体中后，纪白年还是轻侧着身体， 认真地亲了亲沉睡的虫族君王的唇角。
“陛下，谢谢您一一再一次救了我，”即使对艾尔维斯现在的状况不太了解，纪白年也能想象到艾尔维斯 在对外界毫无感知的情况下还能让他毫无损伤地离开有多么危险。
“您已经做的很棒了，放心睡吧，下一步交给我们就好了。”
虽然艾尔维斯精神力海的具体状况不在德伦医师临时教给他的那几种情况内，不过他还是能记下刚刚进 入艾尔维斯精神体扫描时看到的具体情形的。
如果他拿去问德伦医师的话，应该能从德伦医师那里得到更加可靠的推测。
不过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就是他应该怎么从王宫里出去，将这份情报带给德伦医师了吧。
纪白年若有所思地正准备坐直着身体，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望着艾尔维斯脖颈的伤口，继 续思索着脱身的可能时，他突然觉得一一
艾尔维斯脖颈伤口的痕迹，是不是变得稍微浅了一点？
一有了这种重大发现，纪白年来不及再想该怎么从王宫内脱身，他恨不得如同八爪鱼一般趴在艾尔维斯 身上，一动不动地直勾勾望着那一处伤口。
似乎不是他的错觉，比起他刚进寝宫，仿佛深可见骨，露出着皮下血肉的深刻伤口，此刻的伤口似乎微 微愈合着，在赤裸血肉的位置长了一层淡色的皮。
难道是快愈合了？毕竟以着虫族的体质，这种伤口应该是几秒就可以痊愈的小伤口。
纪白年兴奋地站起身来，然而就在他准备给艾尔维斯盖上毯子，准备去找离开寝宫的方法时，纪白年眼 睁睁地看着--
那一处宛如快要愈合完全的伤口，下一刻在他面前，硬生生地被再度撕裂开来。
而且不只是这一处小伤口，艾尔维斯的脖颈和面颊上，无数处可怕的创口裂开，然后下一刻硬生生再度 完全愈合。
作者有话说
不虐不虐，给你们看甜甜的番外
【动物版小番外】
纪猫猫捂住自己的头顶：再吸我头顶的毛就要掉光了！ 恶龙沉思了一瞬，选择换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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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
“艾尔维斯！”
纪白年担心得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
然而下一刻，艾尔维斯身上出现的无数道伤口又似乎是他眼前出现的幻觉般陡然消失不见。
看着艾尔维斯身上连脖子上的可怖伤口也彻底愈合不见，纪白年眼眶里的眼泪硬生生地又给逼了回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
纪白年不相信刚刚遍布在艾尔维斯身上的伤口只是他的一时幻觉，他立刻爬上了床，扒在艾尔维斯身 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虫族君王身上的战袍解开，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艾尔维斯的全身，确定艾尔维斯 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伤痕出现后，他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窗外。
难道是外面生长的野草拥有致幻剂的作用？才会导致他真的出现了幻觉？！
然而没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纪白年陡然听到震彻寝宫的声响陡然从王宫上方响起。
“殿下，您没事吧？丨”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艾斐叫声。
纪白年心中陡然涌出一种安定的感觉，虽然知道虫族军团长们不会忽视王宫中的异常，然而艾斐能那么 快出现，还是让他慌张的心情安定了些许。
“我没事！”
纪白年大声回应道，虽然他的回应对于虫族军团长而言应该小声得如同蚂蚁一样，然而从艾斐没有再问 的反应来看，艾斐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回答。
现在他应该可以安心呆在寝宫里，等待军团长们的救援了。
纪白年安然地回到了床上，然而一股不同寻常的血腥气息，将他的视线重新吸引回了艾尔维斯身上。
这一次，望着他的毯子上露出的深色血迹，纪白年再度确定了刚刚出现的那一幕不是他的幻觉。
就如同血肉里长出了利刃一般，纪白年眼睁睁地看着艾尔维斯身上平添出了许多道伤口，这些伤口可能 不大，然而一旦交缠起来，就如同是无数利刃从艾尔维斯的血肉中刺出，要将虫族王的身体刺破一样。
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无法言语，纪白年此刻也顾不得再想艾尔维斯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伤口，然而他 本能地想起亚莱斯和无数虫族曾和他说过的话语一一他的精神力和气息对艾尔维斯的进化有帮助。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纪白年连忙掀开艾尔维斯身上的毯子，他也顾不上羞耻之类的东西，如 同八爪鱼一般紧紧扒拉在艾尔维斯身上，精神力海里的云朵般的精神力陡然被唤醒，来不及顾忌刚刚检测时 感觉到的恐惧混乱，他的精神力立刻冲入了艾尔维斯混乱的精神力海里。
极端不舒服而晕眩的感觉从精神力回馈到他的身体里，纪白年闭着眼，感觉到靠近的艾尔维斯身体的冰 冷，他更加用力地抱紧虫族君王，试图将自己身上的温度渡一些到艾尔维斯身上。
“陛下，陛下，艾尔维斯......”
紧急关头，他也只能用上脑子里陡然涌现出的无数诸如唤醒植物人丈夫之类的乱入方法。
然而当他不抱过多希望地让精神力涌入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时，艾尔维斯精神力海中混乱而肆虐的黑雾
竟似因为他的精神力而平静了 一瞬。
纪白年睁开眼，惊喜地发现艾尔维斯的身体上刚刚出现的伤口竟然再度痊愈了！
纪白年心中冥冥间有了一种预感，果然，这些伤口的出现，是因为艾尔维斯沉眠中的精神力不受约束， 所以甚至能从精神力海中刺出，刺伤艾尔维斯自己的身体吗？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明明靠着艾尔维斯这么近，这些威力甚至能够刺透虫族君王血肉的精神 力，却没有伤害到他半点？
纪白年认真想着，心中却陡然涌出一个不可思议，却能解释这种情况的解释。
即使是在沉眠中，即使艾尔维斯对外界的状况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感知，虫族王的本能，也还是记得一一
不要伤害他。
这种解释可能有些过于自恋，纪白年摇了摇头，说服自己不要将注意力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当务之急是他要找出能够长久而稳定地安抚下艾尔维斯精神力的方法，毕竟他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可是支 持不起他这样不管不顾地用自身的精神力安抚艾尔维斯太久。
对了，现在他的精神力海里，不是就有一龙一鸟两个吃白食的家伙吗？这种时候就应该让他们派上用场 了！
然而似乎感觉到纪白年对他们“吃白食”的腹诽，当纪白年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 那一龙一鸟懒洋洋卧在他精神力海里的精神体无动于衷，似乎一点也没有“献身救主”，再分一点精神力给 他的自觉。
纪白年一晈牙，他还不信了，艾尔维斯将这两个精神体留给他用来保护他，如果他的精神力真的消耗殆 尽，这两只精神体就真的会不管不顾地看着他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作为代价，继续安抚艾尔维斯。
精神力海被抽干的胀痛一点点清晰传来，纪白年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彻底力竭，就连动一根手指都没有 力气地彻底陷入沉睡当中。
这次在奇异的梦境里，他似乎再度回到了地球，回到了自己的平凡生活中。
然而望着墙上滴答滴答转过的吊钟，窗外的夕阳照进了昏暗的房间，外面此起彼伏的乌鸦叫声让刚刚从 床上醒来的纪白年莫名生出一种慌乱的感觉。
他有种自己像是在考场上睡过去，现在过的一分一秒都格外心惊胆战，仿佛浪费了时间在做根本没有必 要的事情的感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都末日了，他也不是学生了，编辑也不会再一言不合就跑到他家门口催稿了 ......
纪白年摸了摸头顶乱糟糟的头发，决定不再多想。
他走出卧室门口，陡然听到门外传来格外熟悉的开门的响动。
他似乎是独居的，然而当这个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时，望着从门外进来的男人，来自身体里完全放松的 安全感让他本能地脱口而出一一
“小白！”
与这个称呼没有一点相像之处的男人微微侧过脸，似乎沾着一点血液的侧脸没有过多神情，却准确地将 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男人的身上有种冷淡得深入骨髓般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然而肢体语言却似乎是随意
而放松的，如同归巢的凶兽卸去了过多的戾气，平淡地向他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预备着接受少年热情拥抱和欢迎的姿态。
然而纪白年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失忆感，就如同从梦里浑浑噩噩地醒来，突然失去了大半记忆一 样，望着眼前这个进入他家，宛如进了自己家的“陌生人”，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和危险的直觉提醒他，他和 眼前这个人似乎有着很好的关系，而且，他最好......不要试图将眼前这个人赶出去......
然而看着他如同傻了一般地站在原地不动，男人非但没有收回手，还大步地向他走来。
明明门口到卧室应该有至少十几米的距离，然而纪白年觉得眼前一花，似乎还不到两秒，刚刚出现在门 口的男人就将他抱怀里，而在男人的拥抱里，一股来自外界的近乎寒冷而浓郁的血腥气息宛如铺天盖地般地 向他笼罩而来。
这是，来自男人身上，近乎压倒性能让一切猎物瑟瑟发抖的寒冷逼迫气息。
然而奇异的，在这股气息的包围下，他刚从床上起来的身体却奇异地有了一种宛如被厚厚柔软的毛毯包 裹的安全感觉。
就如同男人的这个怀抱比他的床，比他的房间都更为安稳，如同一座能抵挡着一切风雪的庇护所一般。 纪白年听见自己问道。
“受伤了吗？你是不是又去到很远的地方了？”
“没有，我把五公里以内的变异生物清剿了一下，”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悦耳，就如同哄着孩子般还带着 一点温和的笑意，“以免它们长得太丑，吓到了我家年年。”
年年，年年......
纪白年觉得自从他出生以来，大概没人用过这么让他头皮发麻的称呼叫过他，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抱 着他的人一身冰冷血腥气息的包裹中，他却莫名有种生气的小孩子一下子被哄好的感觉。
可是，五公里，这也太危险了吧......
莫名的，纪白年能感觉到清剿五公里内的变异生物，绝对不是像男人说的这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提出疑问，稳稳抱着他，如同抱着一个小孩般轻松的男人来到冰箱边，伴随着冰箱打 开，望着冰箱内部满满的，却没有少过一盒的罐头，不知道为什么，纪白年突然感觉到有一点害怕。
这种害怕就类似于逃课了一整天，终于被老师抓住一样。
纪白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感觉到肚子里空荡荡的，就好像没有一点食物存在，然而却觉 得自己饱得吃不下一滴东西一样。
“小白，我其实吃了......”
“吃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陡然从带着一点笑意的笑意转到了低沉的让人全身发寒的平淡。
我永远都不会将你丢下
纪白年本来想幽默地回答吃了一肚子水的话立刻被塞回了肚子里。
莫名的，他有种如果他现在给出了这种回答，似乎在沉默的火山爆发边缘的男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预
感。
而这种预感还该死地格外强烈，他甚至脑海里都能浮现出这样做的后果了。
等等，所以他是用了多久这种招数？
纪白年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一片，似乎属于他和不属于他的两种理智交缠着，连带着他的身体里也莫名 生出了奇怪的恐惧和摸了老虎屁股却有自信自己能全身而退的两种矛盾情绪。
然而感觉到他久久低落的沉默，男人没有选择在这个问题上过于责怪他，语气甚至还微微放缓地问道。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去给你带回来。”
纪白年本能先于理智地立刻控制着身体摇头。
脑海里的记忆迟钝地终于涌出，在变异生物肆虐的末世里，不知道多少人渴求的食物，此刻却如同垃圾 一般地塞满他的冰箱，而如果不是他极度劝说，男人每天能带回来的食物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塞满这间房 子。
可是，这些食物对于一个食欲衰退得不正常的自己来说，哪怕是只够装满一个冰箱的量，都已经显得过 于奢侈了。
而他甚至还能在末世里吃上保质期很短的酸奶和雪糕，纪白年想不通男人是怎么做到的，然而他清楚地 知道，男人出去外面的时间大大增长着，就是为了能给他带回能让他多吃一口的食物。
“小白，你吃吧，我看着你吃，我可能就想吃了。”
本能促使着他说出着这一句话，然而从男人看似带笑，然而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的漆黑瞳眸里，纪白年 清楚地看见自己心虚地缩了缩身体的样子。
其实如果他真的能塞得下一口罐头，为了缓解“小白”的担忧，他也会努力塞下去的，可他体内不正常 的饱腹感觉告诉他，即使他真的强迫自己吃下了这些食物，他也会在“小白”面前吐出来，而那只会进一步 加深“小白”对于他身体的担忧而已。
而在人迹稀少的末世，医生已经是大型基地内堪称珍稀保护生物的存在，他不愿意让“小白”为了他而 去进入大基地内冒险，更何况纪白年冥冥间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一
末世初期，无数人类已经变成了变异生物中没有理智的一员，虽然弱鸡如他侥幸地躲过了这一劫，然而 他毕竟没有“小白”这样的身体素质，现在他身体内的这种异常，又会不会是一种他即将要变成没有理智的 变异生物的征兆呢？
纪白年不敢赌，因为他清楚即使他真的变成了那种疯狂而没有理智的变异生物，以他对男人的了解来 看，他觉得“小白”也不会杀死他，或者用一种毛骨悚然的话来说，“小白”会一边无条件地把已经变成变异 生物的他用更精细的条件养起来，一边继续带着他寻找变回原样的方法。
“在想什么？”
或许这一次他出神的时间太长了，等到纪白年回神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完全是末 世之前他喜好的口味的罐头，“小白”一边圈着他在腿上，一边单手轻松地拉开罐头。
我永远都不会将你丢下
属于食物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间房子，然而诡异的是，即使记忆里自己这一天都没有任何进食，纪白年 也还是感觉自己没有半点饥饿和想要进食的想法。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纪白年担忧地想道一一
现在他的肚子里不会多出了一只随时想要撕开他肚子出去的异形吧？
可就算是异形，为什么不能体谅下他，好歹帮他骗过眼下灼灼盯着他的男人啊？
纪白年心虚地不敢对上男人的目光，然而在男人真的按照他的话，平静地吃下了几乎一整个罐头，只留 下最后一勺浅浅的几乎没有任何腥味的鱼肉，递到他嘴边时。
纪白年明白自己这次真的没有了任何躲避的借口。
纪白年只能将仿佛是毒药一般的鱼肉含进了嘴里，然后在男人没有半点笑意的注视下艰难地皭了皭，最 后向男人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男人安抚般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低沉冷淡的嗓音没有半分商榷地开口道。
“乖，张开口，让我检查一下。”
他不就是上一次试图含着肉等吃完后去厕所吐出来，结果被男人发现了吗？
为什么直到现在男人还把这件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他和“小白”之间到底还有没有最后一点信任了？
纪白年本来坐在男人腿上，他连忙一把抱住男人，喉结趁着“小白”不注意连忙动了动，终于将那口好 像是刺的鱼肉勉强塞进了喉咙里。
糟了，一吃进口就好想吐。
他肚子里不会真的多了一个异形吧？
忍着胃里陡然翻搅起来的不适，纪白年控制着自己表现得没有太多异样。
“到你了，小白。”
然而或许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男人本来圈在他腰身上的手陡然按在了他的肚子上。
纪白年的喉咙忍不住动了动，他真的快要忍不住那股呕意了。
男人不知何时将他稳稳抱起，来到了厕所。
“吐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被光影分割开的冰冷面孔给了纪白年一种越发可怕的感觉。
然而最后还是身体里的本能战胜了理智，纪白年忍不住将已经涌到喉头的鱼肉全部吐了出来，连带着还 有他这一整天暍下去的水量。
他这不是已经成仙了吧？暍下去的哪怕是水都没有吸收的吗？
纪白年惊奇地往马桶里看了看，然后嫌弃地收回了眼。
被少年孩子气的表现气笑的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个让纪白年胆寒的笑容，然而嗓音低沉平淡中透出的危险 和算总账的意味，让纪白年恨不得一个劲往男人胸膛里钻。
然而男人强硬的姿态不容许他有分毫的躲避。
“我带你去基地。”
我永远都不会将你丢下 “不要！”
少年畏怯地看向男人，本来就因为呕意而泛红的瞳眸此刻更加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白，如果我去了基地，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时，纪白年就已经知道了回答。
他不愿意让“小白”冒险进入基地，带医生来给他看病，却也知道如果是“小白”带自己进入基地，“小 白”就不可能长久地留在他的身边。
因为__
“小白”就是末世之后，人人都极为恐惧的变异生物中，竟然能拥有如同人类一般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中 的一员。
这一点极为可怕，以至于当“小白”向他全盘托出，自己本来是一个人类，却在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成 为了宠物店里的一只宠物鹦鹉，在冒着受伤的危险逃出来被他救下，最后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再度拥有了变 回人的能力，因此再来找他这一系列前因后果后，无论“小白”对他的保护有多么周全，纪白年仍是有一种 他的“田螺“小白” ”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莫名预感。
而这种预感，或许就要在今天成真了。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种不舍的情绪来得太不合时宜，然而在恐怖降临到每个人身边 的末世，因为“小白”实在是将他保护得太好，甚至做到了连他们家附近都不会出现哪怕一只变异生物的地 步，以至于他的身心其实根本没有真正适应这个可怕的末世。
不过，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自私地将“小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而如果没有他的拖累，以着“小白”现在的能力，哪怕是这么危险末世，本来应该是海阔天空，随处可 去的。
在理智压倒感情回返到脑中后，纪白年终于还是悔悟道。
“没关系的，我可以一个人去基地......”
“我不会将你一个人留下。”
然而比他的话语更早而更坚决的，却是男人笃定得早早下定决心的回答。
“别怕，年年。”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畏惧，男人低下头，轻轻地从他的额头吻下，如同安抚着害怕大人离开，却仍然故 作坚强的孩子。
男人再度重复了那一句，“我永远都不会将你丟下的。”
骗子，骗子
场景不知何时转换着，望着男人闭上眼，冰冷得宛如丧失了最后一丝温度的身体，纪白年只觉得脑子一 片发懵，他本来以为即使是离开，也应该是他先一步离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小白”先闭上了眼？ 是因为昨天的那场追杀里，“小白”身上还有什么他察觉不到的伤势吗？
可是，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
似乎除了呼吸与温度以外，“小白”冷淡而平静地闭上眼的面孔只是如同以往每一次睡过去一般的平
我永远都不会将你丢下 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理智终于迟迟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变异生物似乎都能保持着与人类不同特殊的特性，有些变异生物甚至在冬天还会进入不自觉的冬眠，这 是“小白”告诉过他的。而“小白”的身体和普通人类不同这一点，也是他早早就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小动物番外】
纪猫猫：呜鸣呜，为什么恶龙不理我？它是不是死掉了 恶龙内心：果然喵喵还是爱我的，等我醒来就把它亲亲抱抱举高高
醒来后
恶龙：我的猫呢？我那么乖那么软的猫呢？ ！ ！
冷笑话
所以，或许不是小白出事了，只是他只是想要先睡一觉，对不对？
纪白年轻轻抚摸着沉睡中的男人的面孔，想到这个解释，突然有了些许安心。
毕竟小白带着他逃离基地的追捕，应该也很累了，如果小白还在清醒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抛下 他，独自一个离开的。
而他的身体内又存在可能影响变异生物进化的成分，如果他和小白在一起，本身就如同一个大大的靶 子，可如果他和小白分开，一个可能是保存有理智的变异生物的吸引力，应该比不上一个拥有“影响现 实”异能，还可能影响变异生物进化的精神力者吧。
纪白年望向洞穴外，茫茫的一片大雪，本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可点点如蚂蚁般的阴影不知何时出现在 了山腰上。
追捕他们的人，行动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纪白年低下头，认真地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小白，不要太早醒来。”
在说出这句话语前，他催动了他具有“影响现实”特质的精神力。
“等你醒来后，你就会忘掉沉睡前的所有事情。”
伴随着精神力的作用，纪白年的嗓间已经涌出浓重的血腥。
他的眼前一片昏黑，然而仍强撑着说完。
“__只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纪白年皱着眉，直到一声轰响将他陡然从梦中炸醒，他才发懵地恍惚睁开眼。
艾尔维斯被他八爪鱼的睡姿压在了身下。
艾尔维斯，虫族王，寝宫，伤疤......
记忆如同缓慢的潮水一般涌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纪白年摇了摇脑袋，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和梦 境的到底哪个才是现实。
不过感觉到精神力海中被满满的精神力浸润充胀的感觉，纪白年还是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昏睡 前进行的事情。
他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安抚艾尔维斯狂躁的精神力，可是直到力竭，他的精神力海中一龙一鸟两个精神 体也仍然没有助力给他半分，那么现在呢？现在他的精神力海里的精神力得到了恢复，艾尔维斯的状况稳定 下来了吗？
纪白年再度用着精神力探入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中，虫族君王如同黑沉深渊的精神力海终于陷入了平 稳，沉沉黑雾的精神力纵使黑沉而让人生畏，却至少没有了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份混乱和躁动。
纪白年还不放心，他继续扒着艾尔维斯的身体，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虫族王全身，确定艾尔维斯身上 没有再出现一处伤痕后，他才终于放松地躺平了下来。
太好了，刚刚他的冒险没有白费，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的精神力海里艾尔维斯留给他的精神力印 记应该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他才能平抚下艾尔维斯暴动的精神力。
不过虽然精神力海的精神力不再枯竭，然而当他真正放松了下来，纪白年想起梦境中朦胧的记忆，埋进 艾尔维斯胸膛的他还是忍不住微微咂舌。
他梦境里出现的和他关系匪浅，又是亲又是抱，把他和艾尔维斯之间进行的事情差不多都做过的“小 白”到底是谁啊？！ ！
他明明记得自己作为一个柔弱得手无寸铁的科幻小说家，是在自己的鸟飞走没多久后就穿到这本书里 的？
可是他梦境里的他自己和那个叫“小白”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像是突然将他在地球上的戏份拉长了八十 集，甚至还发生了末日，逃亡，追杀，日久生情这种种神奇的剧情啊？
而且这剧情是不是还参考了卡塔曾经和他说过的第一任虫族君王和他的人类的爱情故事？怪不得他在梦 境里的时候怎么想怎么觉得熟悉。
不过如果说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胡思乱想，他也不至于将自己曾经养过的鸟脑补成自己 的情人吧？而且脑补的细节还这么具体，他甚至还能想象得出梦境里男人身上带着寒冷与血气的拥抱和气 息。
等等一一
他梦境里那个男人的脸呢？最重要的脸他怎么就忘了？ ！ ！
纪白年冥思苦想许久，发现无论怎么回忆，即使他清晰记得男人身上的气息，然而梦境里他看见的男人 面孔始终是一片模糊后，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承认，自己刚刚做的不过是一场有逻辑有剧情，甚至还能和上个 梦连在一起的连环梦。
虽然这个连环梦的对象竟然是他和他曾经养过的鸟变成的男人这一点有些无法理解，不过梦里发生的一 切确实是不需要逻辑的，他也没必要多想就是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纪白年认真地说服着自己般地点了点头，却差点没被寝宫外传来的轰鸣声炸得滚到床 下。
纪白年望向窗外，只见之前将窗户封得严严实实的野草终于露出了一大片光亮缝隙，而透过那些光亮， 他能依稀看到大黑机甲从远处清理着野草的身影。
不用说，这肯定是虫族军团长们让大黑来救他的。
可是，这轰鸣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感觉到头顶簌簌落下的粉末，纪白年疑惑地抬头，望着寝宫上方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碎裂开来，完全能够 看见一大片美丽星空的殿顶。
就，稍微有些秃然。
他们的寝宫到底什么时候没了盖子，不，天花板的？
然后很快，纪白年就看到了那让他身体忍不住抖一抖的震动来自何处。
只见一枚速度快得如同炸弹一般，燃着熊熊烈火的物体朝着寝宫上方撞来。
然后仿佛苍蝇撞进了苍蝇拍一样，被毫不留情的隔膜挡了回去。
那透明的隔膜只有在接触到那光亮体时才会微微地震颤一瞬，泛起如水般的涟漪，然而很快又恢复如
冷笑话
常。
而仔细地看着这“炸弹”撞来，又被打飞，往返数次之后，纪白年眯着眼，才终于从那燃着火光的“炸 弹”里隐约的火红双翼，认出了那原来是艾斐族军团长。
纪白年的额角忍不住抽了抽，其他虫族军团长看着艾斐这么胡来，也不稍微拦着他一点吗？
然而在艾斐被“弹”回去，即将撞到大地上时，卡塔皱着眉，四个虫族军团长用着精神力作为缓冲，才 终于接住了差一点又要开创“挖坑新纪录”的艾斐。
在一片烟尘弥漫中，艾斐抖了抖身体，张开背后的双翼，朝着四位虫族军团长摇了摇头。
“不行，还是看不到。”
虽然这个提议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然而艾斐也没有想到，王真的一点珍贵的信任都没有留给他们，即使 寝宫的天花板被他撞破了，可是来自于王本能的抵御外在危险的精神力还是足够将他弹飞数次也绰绰有余。
而且弹飞还不够，他一旦试图窥看寝宫里的景象，那股只是试图将他弹飞的力道立刻会加重到他难以承 受的程度。
艾斐有预感，即使他这么撞十多次，也未必能够真的看到殿下的情况，更不用说救出殿下了。
五位军团长面面相觑。
王刚刚将保护殿下的重任交给他们，他们信心满满地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可没有想到，挡在完成任务 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一一
竟然是他们的王。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赖皮，不，更刁难虫族的事情吗？
五位军团长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度被自家王刷新了。
“所以，王是真的陷进完全的沉睡里了吗？”
艾斐打破着沉默，他抛出了一个令在场军团长都不由深思的问题。
卡塔帮着分析道。
“王确实已经进入了完全的沉眠进化阶段，不然王宫里的这些植物也不可能不受控制地生长。”
艾斐比了比寝宫门口到王宫门口的距离。
“这么多地方都被植物塞满了，只有殿下和王的寝宫，里面一根植物的气息也没有，我们不能进入寝 宫，殿下更不可能除掉这些植物，出来见我们，殿下的机甲清除野草的速度，也比不了那些植物生长的速
度。”
四位虫族军团长一时语塞，为什么觉得这种场景看上去似乎非常熟悉？
就好像在殿下来到虫族之后，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王将他们和殿下区别对待的事情。
最后艾斐会心一击，指出了最直指人心的可能。
“我觉得，不会是王想让这些植物肆意生长，是拦着殿下，不让殿下跑出寝宫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虫族都只能沉默。
毕竟在深刻意识到了自家王恋爱脑本质后，哪怕是对王最无脑崇拜的虫族军团长们，都没有任何反驳艾 斐这个说法的自信。
毕竟以着王对殿下的占有欲，这种事情，大概，似乎，可能，或许，王真的能做得出来。
今夜的虫族军团长们，也是一如既往的只能沉默呢。
最后，还是由不怕死的艾斐沉痛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还有什么方法靠近殿下吗？或者说，如果我们想保护殿下，我们要怎么过掉王的看护这一关？” 毕竟连保护者都不能接近的保护，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类似于迪拉说过的人类中流行的冷笑话？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番外】
巨龙手下中的首领：老大交给了我们一个任务一一保护他家的猫。
巨龙汇聚起来开会的一群手下们连忙点头：那我们需要怎么做呢？
开会头目的巨龙下属：我们得要突破老大的守卫，把老大圈住他家猫的身体挪开，然后把他家 的猫先带出来？
开会的一同参与者：...这是一个好想法，可谁去把老大的身体挪开呢？
缺乏安全感
这是一个好问题。
在五位军团长面面相觑的沉默中，陡然插入了一道声音。
“为什么不问问殿下呢？”
顺着那道声音看去，五位军团长吃惊地发现，问出这句话的竟然是不知何时从星舰中走出的德伦医师。 艾斐不赞成地皱了皱眉，直言不讳地说道。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殿下进入王宫前确实有着让精神力医师们再度为王检查本体的打算，因此这些精神力医师也都进入了星 舰，此刻那艘星舰就停在他们的不远处。
只是五位军团长已经习惯了将所有人类都当成是自家殿下这种脆弱得不能随便乱碰乱动的存在，因此对 于德伦医师竟然擅自离开星舰的行动，刚刚作为“炮弹”发射了数个来回的艾斐立刻觉得十分看不顺眼。
如果这群殿下点名要认真保护的医师被他弄出点损伤，艾斐皱了皱眉，他该怎么和殿下交代？
然而卡塔若有所思地思考着德伦医师的话语，却是微笑着踹了艾斐一脚，示意他立刻闭嘴，然后转向德 伦医师问道。
“抱歉，我的这位同伴开口前不太爱用脑子思考，阁下能仔细说一下您的想法吗？”
看着卡塔宁愿听一个糟老头子说话，也不站在他这一边，艾斐忍不住嘟囔一句。
“我们打不过王的精神力罩，殿下就能打得破吗......”
这一次迪拉和塞欧默契地互看了一眼，不用卡塔说话，就将乱插嘴的艾斐捂住嘴拉了过来。
德伦医师笑了笑，却是毫不介怀地说道。
“没关系，各位的本心应该都是为了殿下和王着想，只是老头子我可能年纪大，见得多了些，觉得......”
艾斐的声音幽幽从远方传来。
“你的年纪有我大吗？”
德伦医师和卡塔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没错，不管按照哪种计量方法，场中无论哪一位虫族都可以当这位德伦医师的袓爷爷了。
不过僵硬过后，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挺嫩的德伦医师笑了笑，语气仍是平和地说道。
“自然是比不上各位虫族长官的年岁，不过在人族中，我也是个老头子，在研究精神力领域的时候，偶 尔也会分神给小辈们幵导感情上的一些问题......”
艾斐的声音再度插进，“我们王没有感情问题！”
卡塔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歉意地向德伦医师笑了笑，“抱歉，再耽误您一段时间。”
伴随着艾斐再度如同一枚“炮弹”般被发射向远方，卡塔温和地向着德伦医师说道，“您请继续。”
逐渐习惯了虫族之间这般“团结友爱”互动的德伦医师心理承受能力极强，也就多看了艾斐化成的红芒
缺乏安全感
一眼，就继续说道。
“......好，那按照各位先前的说法，虫族君王本应该进入进化前的彻底沉眠，除了虫族或者自身涉及重
大危险，不然对外界不会有过多反应。然而现在，殿下被这些疯长的植物困进了寝宫里，各位长官想带小殿 下出来，却发现虫族王的精神力仍然在抗拒你们进入王宫，或者说抗拒你们接近小殿下，对吗？”
卡塔点了点头，默认了德伦医师的说法。
德伦医师沉静地说道，“那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我觉得虫族君王，现在未必对外界一无所知，或者说， 他距离完全沉眠的状态还差一丝，却没能够真正放任自己沉浸进去。”
卡塔皱了皱眉，示意德伦医师可以不用顾忌他们的感受，继续说下去。
德伦医师思索着，谨慎说道，“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从周围精神力检测仪器的扫描波动中，我们 这些医师能看出，其实虫族君王的精神力状态已经很近似沉眠了，可是当你们靠近寝宫，试图救出小殿下 时，王宫笼罩的精神力的波动就会格外强烈。”
这种精神力状态不用德伦医师多说，卡塔也能听出这有多么不正常。
就如同是重伤的凶兽，即使血液已经流淌得近乎干竭，然而一旦有人试图触碰他的弱点，也会立刻激起 那头濒死凶兽垂死一搏的所有戾气。
虽然这个比喻很不恰当，然而当听到德伦医师的话语时，几位军团长心中已经明白了德伦医师想告诉他 们的事情。
沉眠就是完全沉眠，苏醒也就是彻底苏醒，然而王的精神力在沉眠和苏醒这两种状态中不正常跳跃，毫 无疑问对于进化肯定没有什么益处。
很快的，卡塔也想明白了德伦医师这番话的用意。
“您是说，殿下的态度，是安抚王尽量进入沉眠的关键？”
德伦医师点了点头，尽量谨慎地说道，“虫族君王竟然已经将小殿下的安危托付给了各位长官，应该就 是对进化前必须的沉眠抱有一定要进入的态度。可是如果王放心不下殿下，迟迟不愿进入沉眠的话，这对于 进化肯定是不利的。如果各位用武力抢夺，也许他会受到更大的刺激，所以各位长官如果想安抚王，还是将 这件事情交给殿下吧。”
从沉眠的凶兽手中抢夺走最看重的宝物，即使是下属也不会能轻易得逞的，除非那珍宝愿意让凶兽松幵 锋利的爪牙，然后从凶兽的身边来到他们的面前。
毫无疑问，德伦医师提出的这个建议比艾斐所谓的从天而降，看有没有机会带走殿下的异想天开靠谱得
多。
而虽然王宫内连活物都不能轻易靠近，担至少声音是能传进去的，卡塔也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将德伦医 师的说法告诉给了纪白年。
而此刻，坐在床上，安静等着虫族军团长们将他救出去的纪白年：......
什么？也就是说他此刻能求助的对象，还是沉眠的艾尔维斯吗？
可是虫族王明明连用指尖回应他都无法做到，怎么可能让这些包围着寝宫的植物给他让出一条路？更不 用说让他平安无恙地从艾尔维斯的精神力防御层内走出王宫了。
纪白年心里还是觉得德伦医师和虫族军团长们的说法有些离谱，艾尔维斯是真的进入了完全进化的过 程，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进化里，除了真的被打断进化，威胁自身而可能做出的应激反应，怎么可能还分出 余力照顾他？他又不是艾尔维斯的应激反应......
抱着百分百会失败的悲观想法，纪白年心底暗叹一口气，不抱多少希望地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轻声说 道。
“陛下，我饿了，您可以放我出去吃点东西吗......”
说起来他还有些不明白梦里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能做到一天下来都毫无食欲的，他也跑了一天，中途还暍 了几管营养液垫垫肚子，结果现在又饿了......
然而纪白年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彻底震惊了。
寝宫门口在他面前陡然打幵，而他往外望去，走廊里竟然是一片通亮。
圣经里的摩西分海，也不过如此了吧？
将整片王宫紧紧包裹，连同长廊也一同塞满的植物，此刻飞快地往后缩着，只剩下些许藤蔓瑟瑟发抖地 缠在廊壁上，伴随着他往前走去，越来越多的巨大植物宛如遇到了可怕天敌一般往后缩着。
宫殿大门外，笔直的大道上没有任何植物生长的踪迹，纪白年茫然地望了望道路左右巨大却恨不得将自 己缩成一团的叶片，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忍不住想摸一摸那人性化的叶片。
然后，在他面前，叶片掉了。
被他摸过的叶子，立刻泛黄枯死，垂落倒地，而植物的主体更是如同被凶兽舔了一口的羊羔一般疯狂向 更远处退去，这幅壮观的场景莫名让纪白年想起了壁虎断尾求生。
纪白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再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吗？
不过第一关的植物阻拦过去了，虫族军团长们说的精神力防护层呢？
纪白年忐忑地伸出手，试探性地往王宫外一步步缓缓走去。
然而等到他平安无事地走出王宫，也没见到虫族军团长们所说的那种凶残得能将艾斐整个打飞的精神力 防护层时，纪白年才疑惑地回头。
整处王宫仍是被葱葱郁郁的植物笼罩而紧紧包裹着，然而他能顺着他的来路通顺无比地望到王宫内部的 光亮，而在他行走的这条道路上，那些还在不断生长的植物却没有一株胆敢伸出半点枝桠，碰到他走出的道 路。
就好像是，感觉到这条道路上潜藏的某种不知名的恐怖危险，因此哪怕是这些得到了巨大养料的植物， 也不敢在这股危险面前造次。
而能产生这种危险的，不用多想，也只可能是王宫里的艾尔维斯。
所以，艾尔维斯是真的没有彻底沉眠，哪怕将他托付给了虫族军团长，也不放心完全陷进沉眠里吗？
然而即使如此，当他说出他饿了的时候，虫族王本应该没有放在外界多少的注意力，也仍然能逼迫着这 些看似凶残的植物为他让路，然后送他安然无恙地走出王宫？
“即使陷入了沉眠，陛下也还是放心不下您。”
德伦医师半是疑惑，半是感慨道，“这么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很难想象竟然会出现这位大人身上。”
正事交由殿下决断
纪白年吃惊地回头，顺着话语的源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德伦医师。
“缺乏安全感？”
即使是说出这五个字，纪白年都有些难以置信。
艾尔维斯可是虫族的君王，拥有已知文明中所有种族都无法匹敌力量的虫族君王，怎么可能会缺乏安全
感？
没等他多想，德伦医师就先一步问道。
“请问殿下在陛下身边时，有出现过受伤，或者遭遇到袭击的事情吗？”
纪白年脑海中下意识地出现了他梦境里出现的男人，然而很快他就将不相关的想法按了下去，顺着德伦 医师的话语想了想，然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没有，陛下很保护我。”
即使曾经出现过他下厨时不小心用刀划伤了手这种小事，然而艾尔维斯总能用血液及时让他的伤口完全 愈合，而有着王和虫族军团长的看顾，他怎么可能在虫族母星上受伤或者遭遇到袭击......
等等，袭击......?
纪白年迟疑地将自己弟弟曾经带走他的事情告诉给了德伦医师，然而德伦医师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后，却是摇了摇头。
“陛下对您的保护欲，应该不只是被这么小的事情激发的。从陛下精神力波动的曲线来看，如果不论精 神力强度，陛下的情况很像是我曾经治疗过的两个患者，他们中的一位曾经是少将，因为爱人在自己眼前被 敌人重伤导致瘫痪，所以精神力受到冲击，即使是在沉眠时精神力也会因为想要保护已经离开的爱人，而充 满攻击性。”
德伦医师沉重地说道，“另一位则是因为自己的家人在战乱中失踪，即使家人最后找了回来，然而一旦 家人离开眼前的时间过久，精神力也随时可能出现这种不稳和攻击性，所以我刚刚才问殿下一一是不是曾经 在陛下面前......”
德伦医师顿了顿，缓和着语气问道，“曾经受过濒死的重伤，不然陛下的精神力应该不会在沉眠时，都 这么下意识地抗拒除了您以外的所有虫族的靠近，而这些不正常生长的植物与其说是幸运地得到了生长养 料，不如说被灌输了大量精神力的他们，也是陛下选择保护您的一种方法。”
德伦医师讲得格外浅显易懂，如果纪白年不是当事人的话，他真的觉得或许艾尔维斯就和德伦医师说的 一样，是因为目睹过他重伤而产生的不安全感，以至于在完全沉眠状态时还要保护他。
可是在仔细搜索了一遍哪怕是原主的记忆后，纪白年能给出的也只有否定的答案。
不过默默站在他们身边的卡塔族军团长陡然开口，却是将初代王与人类伴侣的事情告诉给了德伦医师。
“......或许也是因为这段历史，王对殿下的安危格外看重吧。”
德伦医师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件事不算太有力地构成虫族君王精神力不稳定的原因，不过既然连小殿 下和虫族都那么肯定地否认了这个重伤的可能，他也只能姑且将虫族君王精神力不稳定的原因归昝于此。
放下这件事情，德伦医师又转回了正事。
正事交由殿下决断
“那殿下为虫族陛下的精神力海进行检测了吗？”
纪白年组织着语言，谨慎地将他通过基建系统医疗版块扫描到的感知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德伦医师。
德伦医师严肃地记录下纪白年的形容，而在进行了一番专业的问询之后，德伦医师还是忍不住说道。
“如果您能让我进一步检查一下陛下本体的话，或许我能得到更准确的结果。毕竟您不是专业的医疗人 员，我无法保证在您的检查上，探讨出的医疗方案是否真的适应虫族陛下的情况。”
纪白年听了这话倒也没有懊恼，虽然他确实不是专业医疗人员，可他知道基建系统的扫描结果一向是很 靠谱的，德伦医师不知道这一点，不敢太过相信一个门外汉的检查结果倒也不奇怪，毕竟万一他的检测结果 出了错，他可能没有什么大事，德伦医师却不敢冒着可能招惹上宇宙中最凶残种族报复的危险。
而且对于德伦医师的这一点建议，纪白年不是不心动的，可毕竟德伦医师刚刚成为虫族的常驻医师，从 卡塔他们的神情来看，纪白年能明显看出对于德伦医师，至少虫族军团长们也是没有明显放下心来的，那就 更不用提现在还明显“缺乏安全感”的陛下了。
望着身后重新被茂盛植物笼罩起来的王宫，纪白年也只能轻声说道。
“我会再尝试......说服陛下的。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们绝不会因为这一点而为难您......”
在又一通耐心的劝解后，德伦医师最后一脸严肃地拿着按照纪白年话语简单得出的报告，回到了星舰 上。
纪白年也终于有了一点闲暇，不过深感自己肩上责任重大的他为了节省时间，选择随便暍一点营养液应 付一下。
然而在他暍完营养液后，纪白年懵懂无知地跟着五大军团长们进入了临时设置的政务厅。
在政务厅里，衣装革履的各大文明外交官们不知何时出现，灼灼的目光看着他一一
就像二哈看到了丢在眼前的骨头。
卡塔半步后退在他的身边，轻声提醒道。
“殿下，他们准备向您汇报任务的进度。”
纪白年：？ ？ ？
什么汇报？什么任务？？什么进度？！ ！
直到脑中迟迟地翻找出他曾经让高等文明联盟的外交官澄清虫族名誉的事情后，纪白年的心情简直堪称 五雷轰顶。
这种正式和外交代表周旋的任务为什么要交给他？虫族是找不到能处理的人，不，高等虫族了吗？
他明明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啊！！
卡塔显然没有接受纪白年眼神中天塌地崩意味的默契，体贴地和四位军团长后退一步后，五位虫族军团 长身上就散发出了明显的讯息一一
正事交由殿下决断，他们只是来当个保护的摆设的。
各位文明代表的眼立刻亮起：不是虫族军团长亲自交涉，竟然是这位人类殿下作为代表？
下一刻，茫茫人海将纪白年淹没，纪白年终于感觉到自己彻底成为陷进了野兽群里的肉。
而在耳边响起的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声音中，纪白年头昏脑胀被地告知了一系列虫族上告星际法庭澄清
正事交由殿下决断 名誉一案的进度。
而在汇报完进度后，各大文明外交官隐晦的视线意味不明地投向了纪白年。
这位人类殿下需要他们走的程序，他们走完了，可是对科技一向不感兴趣的虫族，真的还保留着足够定 罪的当年那些高等文明留在虫族母星的证据吗？
然而即使是贪婪的狼群，在五位虫族军团长冰冷的眼神中，他们也不敢对着明显是政界新人的纪白年这 块明晃晃的嫩肉下口。
所幸纪白年很快镇定下来，他回想起卡塔曾经和他说过的搜寻证据的进度，在知道了卡塔派出的虫族已 经拿到了些许曾经侵略虫族的高等文明留在虫族母星上的研究所遗迹，实验影像和资料后，他悬着的心很快 就安定了下来，这部分资料一旦公布，毫无疑问地能披露那些被虫族反剿灭的高等文明的罪行。
纪白年增强的精神力足以让他一字不漏地记起卡塔曾经和他汇报的内容。
伴随着他看似沉稳地念出那一个个研究所的名字和当年的文件名，很快纪白年就眼尖地看到，某些文明 的外交使者唇角的笑容出现了微不可见的撼动。
在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证据面前，这群外交使者终于放弃了从虫族这里打开局面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纪白年的心情也逐渐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回忆起虫族其实是掌握着加入高等文明联盟的主动 权，然后变得格外沉稳镇定。
反正在虫族的主场，这群外交使者再凶能活吃了他吗？
忽略掉原主记忆里对于这些人一大串的赫赫名声，纪白年温柔镇定的微笑表情保持到将一大群外交官送 出临时政务厅。
直到临时政务厅里恢复寂静，纪白年望着自己旁边五位或者无所事事，就差闲着扣脚的虫族军团长，或 者任劳任怨，埋头处理公务的虫族军团长，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就这么，随意，没有被任何防备地进入了虫族的最高行政机构，还代表虫族招待了各大高等文明的外 交代表？！
虽然眼前的这处地方只是虫族的临时设立的政务厅，可这种事情背后的意义，如果落到了地球上随便一 个政客身上，只是想一想可能就要疯掉，无论是乐疯还是吓疯。
“这件事情，各位真的要完全委托给我处理吗？”
纪白年迷茫地望了望身边的五位军团长，他本来以为上一次他接见那些外交代表，只是做着简单粗浅的 开头工作，更深一步的工作虫族军团长们会接手的。
然而当他懵懂无知地被带进了政务厅，接见了各大文明的代表，以为自己的作用顶多等同于一个吉祥 物，正事还得交给虫族军团长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无情的“背叛”。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番外】
纪猫猫气得喵喵叫：笨蛋恶龙，你家下属为什么让我接见那么可怕的动物？我搞砸了 怎么办？ ！ ！ ！
恶龙想了想：......见他们的时候，不准坐到别的龙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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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面对纪白年这个问题，卡塔抬了抬头，微笑着说道。
“殿下处理得很好，我们也非常信任殿下的能力。”
望了望自己桌上厚厚一沓文件，卡塔向着纪白年露出了格外和蔼温柔的微笑。
“如果殿下愿意的话，也可以帮我们分担一点政务呢，”感觉到附近同僚眼里的亮芒，卡塔话语一转， 看似温和的话语就带上了格外凌厉的锋芒，“毕竟虫族军团长里的废物实在是太多了。”
卡塔的嘴在涉及工作的时候毫不留情，而在涉及头疼的处理文件方面，其他几位军团长嗯嗯啊啊，完全 没有一点对号入座的想法，甚至还附和着说道。
“殿下，要不你来看一下我这里的文件吧？我们军团今天的训练不知道完成了没有？我想溜......出去看
看他们的训练。”
塞欧这句话万分的理直气壮，然而塞欧副官只能含泪看了自家无情的上司一眼，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吭， 继续投入忙碌的公文处理中。
而刚刚扣着翅膀，望墙壁发呆许久的艾斐此刻更是一副神智清醒，无比哥俩好模样地搭上塞欧的肩膀。
“我也陪他去看看。”
沉默的迪拉极少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一鸣惊人的话语。
“听说有少部分虫族在幼年的时候拥有这种成群结队上厕所的习惯，所以，你们是想重新投胎一次 吗？”
听着迪拉杀气腾腾的话语，塞欧只能无辜地坐回了原位，连带着艾斐也只能讪讪地合着红翼，然后光明 正大地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闭眼假寐。
纪白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幅场景，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四个字一一
虫族已完。
连虫族最高层的军团长都对政务爱答不理，艾尔维斯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将这个虫族支撑起来的？
想到可怜的虫族王，纪白年眼中忍不住浮现出淡淡的怜愔。
而看见卡塔就站在他不远处充满着“996社畜”气息地赶着公务，纪白年忍不住对卡塔说道。
“王和你们也真是辛苦了。”
卡塔抬起头，终于忍不住看了纪白年一眼，然而还是欲言又止地低下了头。
算了，为了王在殿下心中的形象，还是让殿下继续保持这个美好的误会下去吧......
然而艾斐耳尖地听到了纪白年对卡塔说的话，却是忍不住纠正事实道。
“殿下，王其实很少处理公务......”毕竟王大部分时间除了打架，就是完全呆在王宫里，与世隔绝得连他
们军团长都见不了一面。
然而眼看着艾斐给自家王拆台，卡塔抬起眼，唇角笑意的弧度不变，然而眼底幽幽的冷芒却是吓得艾斐 一哆嗦，只能讪讪闭了嘴。
陛下，您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而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拍王的马屁好像拍到了马腿上的纪白年：......
算了，面对这些难以用常理揣测的虫族，他以后还是选择沉默是金吧。
不过清楚了虫族军团长们不靠谱的本质后，突然觉得自己在里面原来不是最不靠谱的可以接待各位外交 使者的人选呢。
纪白年稍微想象了一下让塞欧和艾斐们招待外交官的场景一一 他开始担心外交官的生命安全。
再想象一下迪拉招待外交官的场景一一
大概没有外交官能在“谁说话谁输”的气场里臝得过迪拉。
然后想象一下卡塔和比克招待客人的场景一一
纪白年莫名觉得，这两位虽然已经是军团长里比较靠谱的虫族，然而身上也自带着虫族“一言不合就幵 打”的气质，
这样一想，和五位虫族军团长相比，他竟然可能是最适合和不同文明外交官打交道的人选。
纪白年心平气和地说服了自己，竟然已经不再抗拒继续和各大文明外交官交流的重任。
......但如果宇宙和平奖下一届的候选人没有他，他就和主办方急。
“各位慢慢处理政务吧，现在天还没亮，我想先回去睡了。”
至于处理虫族其他的政务这种事情，他还是像王一样当个甩手......呸，信任军团长们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吧。
不过也幸好他这具身体真的困了，不然在卡塔饱含着殷殷期待的眼神注视中，纪白年觉得自己可能立刻 就要被推上主位，成为苦逼的社畜......不，处理政务的军团长中的辛苦一员了。
不过走出临时政务厅容易，望着寂静的夜色，纪白年突然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一一
王既然已经完全陷入沉眠了，寝宫外的植物肯定已经将路堵死了。
那他今晚，要到哪里睡呢？
正当纪白年涌起要不回临时政务厅睡一觉的罪恶念头时，纪白年只觉得眼前一晃，他好像出现了看到了 自己的机甲大黑的幻觉。
然而很快，笼罩而下的阴影，告诉了他这不是幻觉。
“大，大黑？”
望着智能化蹲下身体的机甲，纪白年迟疑地问道。
等等，为什么大黑会来接他？
这是什么智能模式吗？
然而大黑伸出手，没等他行动就将他捧起，然后轻手轻脚地如同往袋子里放着幼崽般的袋鼠一样，将他 稳稳放到了平台上。
“大黑，你要带我去哪儿？”
纪白年觉得这场景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就算是大黑开了智能模式，他是大黑的主人，大黑应该完全遵照
陛下，您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的意愿，不会在他还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就强行将他绑到自己身上啊。
难道是虫族军团长盼咐了其他虫族，远程操控大黑送他回住处？
纪白年点了点头，反正在虫族母星上，他也不可能出什么大事。
而几位虫族军团长此刻还在任劳任怨地处理着公务，他也不必大惊小怪地因为这种小事而惊动他们。 实在不行，他精神力海里那一龙一鸟总不会是吃白饭的吧？
纪白年挪了挪身体，确定自己坐得稳当之后，甚至因为过于放松而自然地在靠垫里闭上了眼。
说起来其实在大黑肚子上的搭建平台上睡觉也是不错的，只要不下雨......
然而等纪白年感觉到极为细微的颠簸完全停下，被过于熟悉的感觉吸引着，他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睁幵 眼时，纪白年陡然清醒了过来。
等等，他怎么回到了寝宫？他不是刚刚才从寝宫里出来吗？
然而望着熟悉的床，熟悉的床上的艾尔维斯，纪白年差点还以为刚刚走出寝宫的不过是他梦中的醒来的 一个梦。
在想到这一种可能时，纪白年眼前一黑，他可不想再和那些外交官再周旋一遍了。
......等等，不对，那些外交官交谈的说辞也不可能是他梦里凭空想象出来的啊？而且大黑还在他身边。
纪白年迟疑地坐直着身体，然而没等他想通，大黑就已经先他一步地伸出手，将他从平台上稳稳地抱到 了艾尔维斯的床上，甚至还体贴地给他和艾尔维斯捏了捏小毯子。
“大黑，这是谁教你的？”
大黑眼里闪耀着两道红色的暗芒。
“......主人......是主人。”
纪白年陡然被大黑的出声吓得一动不动。
大黑竟然会说话？！！
这一刻，纪白年脑海中陡然闪过“终结者”，“AI竟然成精了！ ”的震惊念头，然而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种 可能。
纪白年的额角抽了抽，他心平气和地问道。
“大黑，你是小白吗？”
这听起来很像一个病句，然而大黑摇了摇头，有几分僵硬地回答道。
“不是。”
太好了，他面前的大黑不是艾尔维斯的巨龙精神体变的。
“那你是艾尔维斯吗？”
大黑眼中的红芒一闪一闪着，“不是......”
“那你还是之前的大黑吗？”
就在纪白年以为大黑的回答只会是否定的时候，机甲却是用着冰冷的电子音回答道。
“我是......您们的第D1731战机。”
“您们？”
纪白年敏锐地捕捉到了大黑电子音中的词语。
“我不是是你唯一的主人吗？”
难道亚莱斯他们又在驴他？所以给了他一台设置有第二位主人的机甲？
在原主的记忆中，纪白年知道，除了那些设置给孩童用的机甲，大部分机甲绝对不会设定这种双认主的 设置。
毕竟哪怕是最低级的训练机甲，那也是要将上一代主人的使用数据完全清除，其他人才可以不用担心自 己的作战的习惯这类重要数据被泄露，放心地继续使用这种机甲的。
按理来说，大黑是高端实验室的作战机甲，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啊。
大黑眼中闪烁的红光，莫名让纪白年想起那种出了 bug行动自相矛盾的程序。
“我的主人，既是您......也是王.”
顺着大黑的目光，纪白年望向自己身边沉眠的艾尔维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您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把本应该留给新王的精神力印记留给他，弄出了笼罩王宫的精神力护罩，还让军团长守着他也就算了， 最后竟然还悄无声息地更改了大黑最隐秘的认主设置，除了生孩子，艾尔维斯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吗？
您这都完全沉眠了，怎么还能给他搞出那么多新花样？
不对，从巨龙精神体的陈述来看，艾尔维斯已经是连生孩子都难不倒的男人。
人工智障
纪白年脑中只剩下了大大的钦佩两字，不过既然清楚了大黑身上出现的异样是艾尔维斯造成的，他也没 什么可值得担心的了。
窗外还隐隐能听得见窸窸窣窣声的植物生长的声音，纪白年乐天地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都抛在脑后，大 大咧咧地抱着虫族王的腰身，将艾尔维斯当成是自己的抱枕，他一闭眼就睡熟了过去。
一觉无梦，等到纪白年睁开眼时，望着窗外从植物枝叶缝隙处透进的阳光，他精神极好地睁开眼，望着 身边近在咫尺的艾尔维斯的面孔，他忍不住摸了摸虫族王一看手感就很好的银发。
冰凉而柔软的银发顺滑得如同穿过手的绸缎，纪白年望了望自己留在枕头上的几根短发，忍不住将十指 试探性地从艾尔维斯的头皮滑到发梢。
竟然一根头发都没掉。
这发质，这发量，不去做洗发水广告真是可愔了。
再望着虫族王近距离也毫无毛孔，完美得挑剔不出丝毫缺陷的面孔，如果不是旁边还站着一个大黑，对 艾尔维斯上下其手的纪白年已经忍不住将沉眠的虫族王当成了拟人化的全真玩偶。
哪个孩子小时候没有一个过家家的梦想呢？
......等等，他今天的胆子是不是大得有点离谱？竟然连艾尔维斯的身体自己都敢说摸就摸了！
纪白年迟疑地停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想要剥开艾尔维斯衣服的手，他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闭眸沉眠的虫族 君王，忍不住小声问道。
“陛下，您能听得到我说话吗？如果能听到的话，可以回应我一下吗？”
不出意外的，纪白年没有感觉到一点响动和异样发生。
然而他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虫族王的身上，似乎没有了以外那种能压得他不敢靠近的冰 冷威压。
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不会又出事了吧？
纪白年大惊失色，然而用基建系统的扫描功能也看不出艾尔维斯身上有什么异样后，他当机立断地望向 大黑。
“大黑，你试试能不能将德伦医师他们带进来？我觉得王的情况不太对劲。”
然而望着大黑眼里闪烁的红芒，还有那冰冷沉凝得莫名让他不敢乱动的威压，纪白年皱了皱眉，迟疑地 望向大黑。
“大黑？”
看着大黑没有反应，纪白年迟疑地再问道，“......小白？”
“......艾尔维斯？”
总不会是大黑真的进化出了人工智能，或者成精了吧？
大黑终于幵口，冰冷的电子音中参杂的电流杂音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殿下......不用担心，因为我......昨晚更新......完全，王已经......进入完全进化中。”
然而感觉到大黑眼里的红芒闪烁的频率越发高，纪白年顺着大黑的话问道。
“更新？白银帝国和自由联盟的研究所，帮你更新的吗？”
然而大黑人性化地出现了些许迟疑。
“不。”
望着床上就差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眼里出现的茫然，D1731突然不太明白__突然出现，减缓着它的程序 运行的“阻碍”是什么？
它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的机体的更新已经达到了能够抵御已经存在的所有恶意程序和病毒的程度。
然而当接触到少年眼中茫然和警惕情绪的那一刻，它作为“思维逻辑”的那一部分机体，出现了不正常 的迟滞阻碍。
这阻碍出现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微秒，然而并不妨碍它诚实地回答着纪白年的回答。
“是陛下，为我进行的更新。”
纪白年：？ ？ ？
他怎么不知道，虫族君王原来还有一个机甲研究者的隐藏设定？！！
通过人类的心跳，呼吸和数据库的数据对比，D1731敏锐地得出了眼前的人类并不相信他的说法这一结
论。
无需纪白年多问，D1731就自主地继续回答道。
“不是您理解的传统意义上数据库和机体的更新，”D1731第一次能感觉到自己是完全动用着自己的逻辑 思维能力，回答纪白年的问题，“用您理解的说法，我搜寻到数据库里与我的‘感觉’更类似的词语是，同
化。”
D1731将所有程序的运算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人类身上，一种奇怪的迟滞‘感觉’阻碍着他用太过专业的 词汇说出让眼前的人类无法理解的话语。
“王的精神力，‘同化’了我，补足了我在逻辑思维上不能穷举回答所有可能的缺陷，根据自我检测，我 现在的‘逻辑水平’，已经从普遍认为的最高智能等级的机甲，变成了从未出现过的‘人工智能体’。这种更 新，没有出现过我拥有的数据库中，我已经秘密搜检了各大研究所的资料，也没探寻到任何有用信息。”
D1731的话语越发流畅，如果不是冰冷的电子音，纪白年几乎以为和他说话的是一个正常人类。
D1731继续说着，“不过您不用担心，第二位主人的精神力为我构建的‘逻辑大厦’，根基是__
不能伤害您。”
“如果我伤害了您，我的‘逻辑链’会全面崩溃，拥有的‘自我智能’也会被彻底摧毁。”
黑色机甲单膝跪在床边，纪白年甚至能从机甲眼中的红芒里看到自己的面孔。
“我的任务，也就是在第二位主人沉眠的时间里，保护您的安全。”
纪白年：……
在艰难地理解了‘大黑’眼前的智力是被艾尔维斯强行提升的结果，而大黑又是艾尔维斯派来保护他的一 员后，纪白年忍不住重新沉重地思考了一下，昨天德伦医师问过他的那个问题。
一一是什么，让艾尔维斯这么‘缺乏安全感’？
就连在虫族母星上，虫族守卫，加上虫族军团长，还有他精神力海中这一龙一鸟两个精神体的保护，都 不能让艾尔维斯觉得放心，还要辛苦更新大黑的智能程度来保护他，才放心地陷入沉眠。
这如果不是亲身有过什么心里阴影，真的解释不通这个问题啊？
而看着眼前大黑如此沉重地许诺，他差点都要以为他在的地方不是艾尔维斯的母星，而是什么水深火热 的可怕战场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说什么没必要，好像也挺伤害大黑感情的。
纪白年想了想，只能朝着自己的“新保镖”露出一个微笑。
“那就麻烦你了，大黑。”
然而在他想要下床的时候，大黑陡然伸出手，巨大而坚硬的掌心几乎如同地板般稳稳托住了他的两条
腿。
“昨晚我为自己更新了家政机器人的数据包，请让我为您服务吧。”
纪白年连忙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黑色机甲眼里闪动的红芒越发频繁强烈了，“请让我为您服务！”
“……真的不用了……”
“无论是提供清洁用水还是为您整理仪容，我都可以为您服务！”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说道。
“可我现在只想上厕所！”
感觉到场中久久的大黑的沉默，纪白年松了一口气，这下大黑总不能说为他服务了吧。
然而在他拐到床的另一边，想要下床的时候，大黑再度坚决地拦住了他。
在纪白年的怒目而视下，大黑平静地说道。
“请您等一下，我正在为您的马桶升级到最新配置。”
纪白年：......这日子没法过了。
然而别的事情可以退让，有些原则却是坚决不能退让的。
“你要是敢让马桶也产生智能，或者自己看到我上厕所的场景，”纪白年不是不会狐假虎威，他叉着 腰，站在床上，然而还是只能勉强平视着看向单膝跪下的黑色机甲。
“信不信等艾尔维斯醒了之后，我让他把你变回原样。”
说出这句威胁时，纪白年的心都忍不住颤了颤，剥夺掉一个已经产生智能，还能和他正常交流的机甲的 智能，那和杀死一个生命又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不会这么做，然而为了让大黑放弃掉时时刻刻为他服务的想法，纪白年也只能强装出一副自己很 恶毒，却很有底气的样子。
然而早一步从人类的心跳，呼吸，微动作与数据库的对比中，D1731已经得出了少年在撒谎的结论。 快速运行的逻辑程序陡然被打断着，一张毫不相干的图片出现在D1731的最终处理器中。
一一猫崽恐吓着举起粉嫩的爪垫，却连爪子都没有露出，故作凶巴巴地恐吓着眼前人类的图片。
确实和眼前的人类，很相似。
可是，在他的逻辑程序没有连接到数据库的时候，它的数据库为什么先一步地已经完成了搜索？
D1731第一次感觉到了类似于人类描述中的“困扰”情绪。
或许是自身智能逻辑程序的运行，还存在某处漏洞。
D1731这样想着，然而智能逻辑程序里陡然出现的迟滞，却阻碍着他说破少年谎话的想法。
“......请让我将您安全带往洗漱区域。”
D1731低下身子，临时搭建的平台稳稳地靠在床边，不用纪白年多走一步，就可以踏上柔软而温暖的平 台。
纪白年犹豫了一下，觉得大黑应该是被他的威胁吓到了，不跟着他进厕所就好，至于执意要带他到安全 区域这一点，他也要体谅一个刚刚更新完的人工智障，不对，人工智能的谨慎小心。
不正常的情绪
然而大概是黑色机甲的那番话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望着自己面前的智能马桶，纪白年第一次产 生了一种极其尴尬的情绪。
“……你好？”
他大概是第一个会害怕马桶会突然回应的人类。
大黑冰冷的电子音从门外传来。
“抱歉，我不具有将王宫内的电子设备升级到人工智能的功能，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升级 到最新款的陪伴模式，需要为您下载智能马桶的语音包吗？”
而在意识到大黑竟然能听到他刚刚对马桶打招呼的声音后，纪白年恼羞成怒。
哪个消费者会需要能智能马桶的语音陪伴？！！
然而一想到刚刚是自己先开的口，纪白年深吸一口气。
然而比他的声音更快的是大黑传进来的声音。
“您的心跳和体内激素出现不正常波动，需要......”
“不需要！”
纪白年忍无可忍，他推开门，少年恼羞成怒地伸出头，对着如同门卫一般站在门口的机甲气愤说道。
“大黑！你给我站到__听不到我声音的位置！”
少年雪白面颊上出现的羞红格外明显，D1731想要开口，然而在感觉到纪白年体内明显加剧的不正常机 体活动还有继续的趋势时，逻辑程序的反应还是阻止了它询问少年安全的话语。
“......好的。”
黑色机甲来到了贴着寝宫门的位置，然后以着格外人性化的姿态，捂住了自己并不存在的“耳朵”。
这是他数据库里对人类肢体语言的记录中，最能让人信任的姿势一一
而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继续收集纪白年身体的讯息。
而看着外形冰冷锐利，让人一看就想到战场杀气的机甲如此可怜地缩到了门那里，纪白年堵在胸膛里的 一口气也终于无奈地散了开来。
毕竟大黑也是在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他难道还能真的对一台过分“尽忠职守”的机甲生气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纪白年的嗓音不由软下，“很感激你愿意这么保护我，不过人类也是需要一点隐私 空间的，乖乖呆在那里不要动，等我出来好不好？”
看着大黑眼里的红芒闪烁着，却是温驯地应了一声的样子，纪白年莫名有种自己养了一条随时可以闯出 牢笼的凶兽感觉。
虽然他也知道大黑眼下的温顺，不代表它不会暗地里遵循艾尔维斯下达的保护他的命令，继续用更为隐 秘的方式继续“保护”他。
可他也不能和一台机甲生气啊，至少只要大黑表面上没有明晃晃在他面前碍眼，他就当自己身边多了一 台人工智障，不，人工智能吧。
不正常的情绪
送走了巨龙精神体，又迎来了大黑这个人工智障，纪白年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陡然有种自己年纪轻轻 已经成为了沧桑老人的感觉。
继续进行洗漱后，纪白年提心吊胆地担心大黑可能随时入侵，比往日加快了起码一倍的速度，等到他走 出洗浴室，望着安份地保持着他进去前姿势不动的大黑，纪白年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大黑还是可以调教得回来，能够乖乖听他话的。
望着面前安分老实的大黑，纪白年心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然而在他幵口前，大黑就冰冷无情地说道。
“殿下，我的任务需要时刻守护在您身边，保证您的安全，如果您要交给我其他工作，我的智能逻辑程 序可能会彻底崩溃。”
大黑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纪白年也不好意思当个周扒皮似的老板，硬让大黑帮他完成属于他自己的工 作。
“我知道了。”
而不需要他辛苦地爬上平台，大黑就先一步地伸出手，就将他稳稳托到了自己身上的搭建平台上。 纪白年摸了摸似乎被加固过的平台，很快就将刚刚的沮丧抛在了脑后，少年眼里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大黑，你昨晚还加固了平台吗？”
大黑诚实地回答道，“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获得进一步修缮王宫，处理杂草的权限。”
纪白年钦佩地看了大黑一眼，它是第一个觉得虫族王的王宫还需要修缮牢固的生物！
这也说明了大黑不是军团长这种盲目地相信艾尔维斯的虫族脑残粉。
不过一想到大黑认主设置里，艾尔维斯是第二个主人的设定，纪白年还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虫族母星上，他还是不要奢望能找到不是艾尔维斯下属，还能和他正常交流的正常生物吧。
“那你带我去找虫族军团长他们吧，你知道临时政务厅在哪里吗？”
“知道。”
然而看着大黑带他走的不是宫门的方向，纪白年连忙问道。
“大黑，你要带我去哪？宫门在那边。”
“殿下，在您进入办公日程前，我需要保证您一日三餐的正常作息。”
纪白年已经格外入乡随俗地说道，“那我暍管营养液就够了啊！临时政务厅里面也有的！”
然而大黑行走的速度没有任何减缓的趋势。
“根据数据库中对每个时段您的身体信息的对比，您并不喜欢营养液的进食方式。”
纪白年想要辩驳，然而一想到寡淡无味的营养液，他还是默认了大黑的话语。
“不过你一台作战机甲，为什么要没事记录分析这种数据啊？”
大黑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在您成为我的主人之后，我的第一职责就不再是作战，而是保护您的安全。”
不正常的情绪
纪白年张了张口，莫名觉得自己像个拖累了大黑的累赘。
“......对不起。”
纪白年想了想，觉得大黑没有自主意识的时候，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将大黑当成工具，可是大黑都有了自 主意识，他就不能将一个为了作战而生的“生物”留在自己身边了吧。
“委屈你现在这么保护我，等陛下醒了，我就让他放你自由吧。”
毕竟知道大黑没有艾尔维斯的允许，不可能现在离开他，纪白年也只能延长了承诺的期限。
先前他说的没能让大黑停下脚步，然而当他道歉完之后，大黑陡然停下了移动的步伐。
“……殿下。”
纪白年一抬头，看到大黑眼里的红芒越发频繁地闪动着。
“嗯，怎么了？”
01731第_次有了种即使一微秒能处理亿兆信息的逻辑程序，也无法理解和剖析作为人类的纪白年的感 觉。
“您为什么会觉得，一台机甲会受委屈？“
这听起来有点像个冷笑话。
然而在大黑的逼问下，纪白年却莫名有种自己才是那台受了委屈的机甲的感觉。
“可是......你已经不是一台单纯的机甲了，”纪白年认真地望着大黑，“你很快就会是一台成熟的人工智
能，难道不会有......嗯，类似人类情绪的，明明可以拥有更大的能力和前景，却只能用在很小地方的委屈
吗？”
D1731第一次感觉到了逻辑程序里陌生而复杂，让他下意识地模拟出自己的回答和纪白年会接下去的回 答，然而还是觉得自己逻辑程序模拟不出纪白年脑回路的“情绪”。
即使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这种“情绪”也过于复杂。
“……不会。”
望着少年疑惑的神情，初为“智能生命”的D1731平静却肯定地回答道。
“我只想作为__
您的机甲，守护您的安全。”
他的逻辑程序运行的结果，并不认为呆在纪白年身边，会让他“不自由”。
纪白年点了点头，毕竟大黑初为人工智障，不，人工智能，又被艾尔维斯下了命令，应该完全不会考虑 这个问题，不过只要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生物”，应该都是有欲望存在的，反正等到大黑意识到这一点，他 再放大黑走就可以了，作为看过几部智能机器人为了自我而抗争的纪白年，为自己早一步的深思熟虑点了个 赞，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那你想离开的话，就再告诉我就好了，一定不要做对虫族不好的傻事，知道吗大黑？”
如果大黑真的敢反抗虫族，纪白年觉得自己担心的不是虫族，而应该是可怜无助，连“同伴”都找不到 的大黑。
望着纪白年柔和而担忧的眼神，即使对于人类的脑回路无法理解，然而也不妨碍D1731准确地理解了少
不正常的情绪
年与杞人忧天无异的意思。
逻辑系统运行推演数亿次接下来的对话，结果告诉D1731，最好不要和人类继续争辩这件事情。
然而在根据逻辑系统回复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D1731再一次感觉到了那延缓着他回答的“迟滞”。 用人类的理解，那应该是是阻碍着他理智正常运行，陌生得需要他格外适应的一一
“情绪”。
它的“情绪”，不愿意它给出肯定的回答。
“......好的，殿下。”
“眭，大黑，你竟然会做饭！”
纪白年震惊地看着大黑化身无情的拉面机器，前所未有地感觉到黑色机甲的形象在眼中陡然崇高了起 来。
看多了厨房杀手的虫族，在吃到了一碗正常的面条时，纪白年感动得快要流下热泪。
作者有话说
大黑的逻辑程序是机甲自带的，那么产生的智能，会是谁呢？相信大家已经猜到了，所以不要 觉得大黑的感情戏份奇怪哦，攻现在就是失忆，又以为自己是无情人工智能的小可爱。
等级压制
然而大黑一板一眼地说道，“我只是记录了您上次做菜的影像，分析出了用量，时间和间隔......”
“那也很棒了！”
纪白年毫不吝愔自己的夸奖之词，比起至少会照抄他答案的大黑，虫族这群“别出心裁”，有了示范还 创新发挥得个零蛋的军团长才让他头疼不已。
“大黑，那你能不能将分析影响得到的数据整理出来，我想教给虫族他们。”
虽然之前他有让塞欧副官负责这项工作，可是连塞欧副官自己都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成品，纪白年觉得这 项重任果然只有交给尽职尽责的机甲，才能更让他放心一点。
D1731点了点头，导出整理这些数据对于它而言，是比理解人类的逻辑思维更轻松的事情。
而在顺利解决完了早餐后，这次大黑终于没有丝毫耽搁，带着纪白年来到了临时政务厅。
望着临时政务厅里和昨晚他离开时景象没有太大变化的场景，纪白年尝试蹑手蹑脚走了进来，然而仰躺 着疑似睡了一整天的艾斐陡然精神一震地坐起，期待地望向纪白年。
“殿下，您今天的行程是什么？我陪您去吧。”
一眼就看出了艾斐想偷懒的心思，然而纪白年还是正色说道，“先等等，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毕竟不太清楚人工智能可能产生的影响，纪白年一路上想了很久，决定还是毫无隐瞒地将昨晚发生的事 情告诉给了场中的虫族。
然而虫族的反应却是出乎纪白年意料的平淡。
“哦，这样啊。”
“王真是太厉害了！”
眼看着场景又要往吹艾尔维斯彩虹屁的风向滑去，纪白年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制止道。
“所以__我还可以带着大黑自由行动吗？”
不是他过度谨慎，只是他曾经在地球上看过的那些科幻片里，似乎机械出现了人工智能，会是一件翻天 覆地，可以轻而易举掀起全世界海啸的大事。因此在决定告诉各位军团长这件事情前，纪白年甚至做好了大 黑会因艾尔维斯的命令而和警惕的虫族们对上，甚至被虫族拆解的准备。
然而看着虫族们平淡的神情，纪白年几乎要怀疑大黑变成了人工智能这件事，在各位军团长眼中可能还 不如晚饭吃什么更重要。
艾斐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卡塔却点了点头，“殿下是觉得这台有了自我意识的机甲不安全吗？可是王既然命令这台机甲保护殿 下，应该也是有王自己的考虑，如果殿下希望的话，我可以再增添您的护卫力量......”
“......等等，”纪白年忍不住插嘴道，“你们不觉得__
作为宇宙间的第一台人工智能，大黑的意义很重要，很值得......研究吗？”
然而在虫族军团长们茫然的神情中，纪白年终于迟迟地想起了虫族的设定一一
等级压制
对高科技不感兴趣，宇宙间战斗力最强，也最嗜血暴虐的种族。
除了最后一句有待商榷外，虫族大概，确实不会对所谓的人工智能抱有什么过于警惕的念头。
而在知道一台机械有了智能之后，所有虫族的第一个想法应该是一一
能打得过我吗？
不能。
哦，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不说好战的艾斐，比克是这么想的，只怕连虫族里最冷静的迪拉和卡塔都是这个脑回路。
纪白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明白了所谓的抛媚眼给瞎子看，大概也不过于此。史上第一位出现的人工智 能，即使是他这个对所谓政局科技都不了解的普通人类，也能感觉到这背后可能卷起的汹涌暗潮，然而就连 虫族军团长都不在乎这一点。
看来他还是去找不是虫族笔直脑回路的生物讨论一下这件事，看看大黑这个新产生的人工智能会不会有 什么影响吧。
不过虫族里，现在不就存在一位最适合请教这个问题的机甲大师一一
被他和虫族遗忘了很久的弗雷迪吗？
纪白年心虚地轻咳了一声，一想到这位被自家弟弟和自己坑害得留在虫族母星的原书中的写作忠犬，名 为抖M的男配，他觉得这个行程大概可以往后推延一点。
整理了一下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纪白年按照轻重缓急规定了自己这一天的日程。
先去看看被自己忽略已久的简易农场和简易牧场，确保今天的中餐和晚餐食材没有问题......
不对，他怎么也被虫族的脑回路感染了？
纪白年深吸一 口气，对着艾斐说道，“那我们先去临时医疗中心看看吧。”
毕竟他脑海中基建系统的扫描功能对于虫族弃族的治疗还有挺大的作用。
艾斐自然没有异议，然而在纪白年承载星舰的途中，艾斐陡然转过头，目光与前面D1731眼中闪烁的红 芒冰冷对上。
极其强烈的危险压迫感一纵而逝，感觉到从脊髓涌上的冰冷颤栗，艾斐终于将这台殿下口中的机甲当成 了能够真正与他平视的敌人。
可这个敌人的危险感从何而来？
艾斐的精神力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台机甲上的每个部件都是他可以轻易捏碎，即使是整体组合起来， 也远远不到能触发他危险警报的程度，可他作战的感觉不会作假，这台机甲真的有让他感觉到危险的地方。
艾斐站起，虫族军团长刚刚懒散得如同抑制太阳下休憩的大猫般慵懒的神情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连 纪白年都能敏锐感觉到气压不对的冰冷危险感觉。
“艾斐，怎么了？”
然而就在艾斐走近D1731，绷直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的身体，积涌着想要将这危险铲除的沸腾战意 时，D1731平静地提醒道。
“殿下还在星舰上。”
艾斐咧了咧嘴，露出了纪白年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嘲讽的笑容。
明明是一个新生的人工智能，也敢仗着殿下的安全来威胁他吗？
然而就当艾斐想要毫不留情地出手时，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寒意打消掉了他身体里刚刚涌起的汹涌战 ……不，这不对......
望着艾斐族军团长如同失了神一样定定望着大黑的神态，纪白年从大黑身后钻出头来，迟疑地问道。
“......艾斐，你，这么喜欢大黑吗？”
然而接下来纪白年眼睁睁看着艾斐从一脸气势汹汹，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来找麻烦”的暴戾模样，变 成脸色五彩斑斓得像打翻了调色盘的黑。
“怎......么......可......能......”
这几个字仿佛是艾斐从喉中硬生生挤出来的，接下来艾斐就仿佛失了神一般的小可怜，深一脚浅一脚地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说先前纪白年担心艾斐对大黑不利的话，看到艾斐的古怪样子后，纪白年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大黑，你......对艾斐做了什么吗？”
艾斐低下头，在确定沾湿了后背的冷汗终于停下，那台机甲终于没有再看着自己时，艾斐心中终于涌出 了_个苦涩的念头__
王，您这是，给他们制造了一台什么怪物啊？丨！
如果仅仅是战斗力，艾斐确信自己单手就可以捏爆十台黑色机甲。
可是，他们所有虫族军团长都忽视了一个最可怕的问题，王用精神力“同化”了这台机甲，也就是说这 台机甲也能具有“王”对其他虫族的压制实力，所以在刚刚涌出敌意，甚至杀意后的对视中，艾斐能清晰感 觉到__
那种虫族之间的等级压制感，如同森冷得漫过他口鼻的寂静海水，几乎要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面对这样一个相当于弱化版的“王”，无论是哪一个虫族，平时没有涌出敌意还好，如果一旦涌现出了 敌意，那么本能里对等级的压制几乎能将他的实力削到最弱，甚至......
不行，他要将这件事告诉卡塔！
大黑嘴里问不出什么，艾斐也表现得奇奇怪怪的，纪白年摸不着头脑，然而等到达临时医疗中心后，化 身为无情精神力扫描仪的他来不及多想，继续投入了为虫族弃族的精神力海扫描的工作当中。
而在自己的任务完成后，纪白年顺带着看望了伊迪和奥斯顿，伊迪的情况恢复得不错，虽然战力可能回 不到巅峰时期，然而或许是因为当初他让艾斐及时切除了迪拉混乱精神力团的原因，伊迪现在的理智和精神 力海已经恢复到健康时的大半了。
而被划分到精神力受伤轻症的迪拉，甚至已经开始配合医疗人员，用蟒身捆住暴动，不肯治疗的虫族。 看到纪白年的到来，伊迪快得就如同一道箭般冲来，大黑上前一步，将伊迪拦在了身前。
而虽然不清楚大黑的具体来历，然而直觉感觉到黑色机甲身上存在的不容冒犯的危险感，伊迪还是怂怂 地停了下来，然后还是迫不及待地向纪白年问好道。
“殿下，您来了！”
而听到这声殿下的称呼，周围和伊迪的伤势一样轻的“病友”将纪白年围得水泄不通。
纪白年看向眼前一大群虫族弃族，大部分都是格外“潦草抽象画”的虫族本体，甚至感觉这其中的几位 可以毫无违和感地出演地球上的克苏鲁神话中的角色。
以后有时间可以找他们玩跑团，应该会很有代入感。
无良老板
而大概是纪白年看着那只类似章鱼的虫族弃族的时间有点久，“章鱼先生”羞涩地将自己的触手伸到了 纪白年面前。
“殿下，您不害怕我吗？”
如果此刻是攻略游戏的话，纪白年觉得自己只要说一声不，“章鱼先生”的好感度大概会升到满。
纪白年选择实话实说。
“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书中的一个角色，如果以后玩游戏的话，我可以遨请你一起来玩
吗？”
“章鱼先生”连忙点着头，而看着章鱼先生空悬在空中的触手，纪白年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停那么久，再 加上他其实对触手摸起来的感觉挺好奇的，然而当纪白年刚有了准备握住章鱼先生触手的动作时，大黑不知 何时出现，冷冷地挡在了他们中间。
“殿下，姆尼族的每个部位都含有剧烈毒素，而伸出触手是姆尼族过于激动时的反应，您不用理会他 们，我会保护您的。”
纪白年讪讪地收回了手，原来这只姆尼虫族不是来和他握手的，这只是人家的种族过于激动的表现。
然而姆尼却没有轻易放弃，第一次看到一个对自己的虫族形态不抗拒的生物，而且还是迪拉和他们说过 的最温柔，为他们这些弃族提供了治疗的殿下，他一定要力所能及地回报殿下的善意。
然而感觉到面前的机甲上传来的让它下意识感觉到畏惧的冰冷气息，姆尼想了想，觉得打不过的它终于 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下一刻，纪白年就看到章鱼先生伸出来的触手在他面前“啪嗒”一声断掉了。
断掉了……
掉了……
然后姆尼兴高采烈地举着自己断掉的触手，格外机智地伸到了机甲面前。
“断掉之后，这里面的毒素就会慢慢消失掉，等到这只触手里的毒素全部消散了，殿下就可以摸了。” 姆尼不由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深深的赞叹。
“殿下，听说人族里初次见面都会送‘见面礼’，这只触手就当成我和殿下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吧。” 听着姆尼欢快的声音，纪白年心肌梗塞了一瞬：......他真的不是变态，也真的不想要这么特殊的“见面
礼”。
然而看到姆尼欣喜地渴望得到赞扬的眼神，纪白年还是艰难地从喉中挤出了一声。
“……谢谢。”
然而感觉到周围弃族们蠢蠢欲动，也想给他送“见面礼”的神态，纪白年连忙暍止道。
“不过比起这种见面礼，我更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治疗，这不仅是对我，也是对王最好的礼物。”
最后在全体虫族弃族热泪盈眶的注视中，纪白年笑了笑，不留功与名地走了。
......就让这些虫族对他们家王留着这层美好的滤镜吧，背后的辛酸就留给他一个人背负吧。
然而没等纪白年为自己的奉献感动多久，走出医疗中心后，大黑陡然开口道。
“殿下。”
“怎么了？”
感觉到大黑冰冷的电子音中似乎沉重了些许的语气，纪白年奇怪地对上大黑的视线。
大黑举着那条姆尼给他的“见面礼”，眼底的红芒闪烁着。
“您喜欢这条触手吗？”
望着这条被姆尼活生生切断的触手，纪白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抽了抽。
对于活体触手，他还有摸的好奇，然而这种无异于死的肢体，还是算了吧，他怕自己摸了之后晚上会做
hIh
亟夕。
而得到纪白年否定的回答后，仿佛是迫不及待一般的，D1731将这条触手丢给了一直沉默不言的艾斐。
“烧了。”
艾斐下意识地用出火焰，将这条触手立刻烧得一干二净。
然而等反应过来黑色机甲毫不客气地支使自己做事之后，艾斐皱着眉，立刻对上黑色机甲的眼
睛，“你……”
然而D1731转过头，宛如无视般彻底忽略掉了艾斐的声音。
“殿下，如果您喜欢这条触手的话，我可以在自己身上改装给您摸，您觉得如何？”
莫名感觉自己像被当成小孩哄了的纪白年抬起头，感觉到大黑冰冷电子音里带出些许让他陌生的压迫 感，纪白年忍不住问道。
“大黑，你......不喜欢姆尼吗？”
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大黑身上从听到姆尼的话开始，就一直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
刚刚的举动，似乎更加验证了大黑对于姆尼的方案。
“不......，只是我的逻辑系统分析后的结论告诉我，我不该保留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在您身边。”
它在说谎。
只有D1731清楚——自己在说谎。
比起繁琐的逻辑系统运算后的结论，刚刚在问出那番话，得到少年否定的回答后，它几乎是任凭“感 觉”指引它而行动。
这种“感觉”无比陌生，然而等顺从它而行动时，它却能感觉到不属于它逻辑系统的部分发出了隐隐 的，宛如探出坚硬土地的嫩芽的“轻松”。
然而必要而善意的谎言，即使在人类之中，也是可以理解而容许存在的事物。
所以__
“殿下，您会怪我吗？”
无良老板
逻辑系统的推理运算比少年的声音更早一步得出。
“当然不会啊。”
然而再一次出乎它推算的纪白年接下来的反应的是，少年望了望他的手，诚挚地建议道。 “大黑，那你要去洗手吗？”
感觉到大黑似乎对触手有点嫌弃，纪白年好心地提醒道。
“洗手间在里面哦。”
毕竟机甲是防水防锈的，纪白年一点也不担心大黑会不会进水。
D1731: ••••••
沉默后的D1731再一次感觉到了奇异的“轻松”。
这也正是人类的奇妙之处，不是吗？
而等到解决完医疗中心里的事情，纪白年也跟着病情初步稳定，甚至获得了 “出院批准”的迪拉前往了 自己的农场。
“天啊！这是我们那时候搭的简易农场？”
望着眼前格外科技化的高大透明，充满未来感的建筑，纪白年再一次深深怀疑起了当年还想着圈篱笆的 简易农场，只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然而忙活在建筑里的人类似乎注意到纪白年的到来，曾经是区域营养液总公司负责人的安格，此刻如同 一个辛勤的农民伯伯般热泪盈眶地迎了出来。
“殿下，您来了？”
望着黑了不知道多少个度的安格，纪白年脱口而出，“你是......安格吗？”
这简直是从白皮到黑皮的彻底转变啊，如果不是安格的眼睛还是那个色，纪白年差点都要认不出来。
安格的眼泪哽回了眼眶里，“殿下！！您当初让我负责营养液的配比......”
纪白年心虚了一瞬，当年招揽安格立下的雄心壮志，早在经历过一连串突发事件后就被他忘到了爪眭国 里，然而孤身一人来到虫族，抱着要闯荡出名头的安格当然是不甘心仅仅作为客人被忽略掉角落。
所以在纪白年吩咐他负责配制出适合作物生长的营养液后，安格几乎是带着几个专家，每天都蹲在农场 里，还自力更生地搭建了一个场地更加辽阔，灌溉拔草也更加高科技的农场，甚至还主动包揽了本来不属于 自己的种植工作。
望着基建系统扫描的已经跃升到LV3级的中等农场，纪白年感觉自己的良心微微作痛。
拥有基建系统的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竟然被星际原住民自行提升了农场等级，简直是丢了系统的 脸！幸好他的这个基建系统的智能程度还不如大黑高，不然他就按不住系统的棺材板了。
唏嘘了一番后，望着眼前勤勤恳恳被晒黑的安格，纪白年还是无师自通了无良老板的天赋技能一一
空口画大饼。
在纪白年承诺一番绝对会在以后提高安格的薪资待遇等等福利后，安格其实就得到了一个实际待遇一一
无良老板
可以自由进出虫族，并且可以真正“合法合规”地用虫族名义办事。
然而仅仅是这个落到实质的好处，就让本身当了无良上司多年的安格再度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所求的最 终目的，不就是得到虫族的信任，甚至能凭借虫族的名义而真正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吗？
看着安格再度干劲满满地冲回了农场，再度开启不眠不夜的“996”自带干粮的社畜生活，纪白年心虚地 打开了基建系统，忍不住用积分将LV3推到了 LV4级。
看上去农场可能不会发生什么变化，然而植物生长速度和成活率已经大大上升。
换言之，安格的工作量大概也会发生质的提高。
不过羊毛只逮着一只薅是不行的，纪白年摸着微微发痛的良心，看着农场里麻木不已，一脸“我为什么 在这里”，“为什么一个虫族不能打架而要来种草”的虫族守卫，纪白年深深感慨__
教育还是要从娃娃抓起。
这些成年虫族只懂被动地听安格的话，根本不能帮安格分担工作，果然还是要靠培养一群可靠的虫族幼 崽，才能逐渐接过脑力的重任。
王城里，刚刚打完一架的圆圆，小卷，糖糖三个虫族幼崽无聊地晒着太阳，却几乎同时地打了个哈欠。 “好想殿下啊......”
“殿下什么时候找我们玩，带我们吃好吃的......”
然而刚刚涌出这个想法，下一刻三个虫族幼崽就仿佛看到纪白年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不，不是幻觉，是真的殿下！
被迫学习的虫族幼崽们
然而三只虫族幼崽刚刚兴奋地向着纪白年飞奔而来，就听见纪白年笑眯眯地问道。
“小卷，圆圆，糖糖，有完成我布置的游记吗？”
三只虫族幼崽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殿下还记得这种小事？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经历过学生时代忘写作业惨剧的纪白年一眼就看穿了幼崽们的想法，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
“不准逃跑哦，如果乖乖承认错误的话，我会宽大处理的，可如果小卷你们选择逃跑的话，我会很生气
的……”
配合着纪白年的笑容，艾斐冷冷地哼了一声，冰冷的瞳眸望向三只虫族幼崽时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杀气。
刚刚就被机甲威胁过的艾斐，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这三个虫族幼崽，毫无疑问就撞在了艾斐 的“枪口”上。
小卷求生欲最强地乖乖认错，“殿下，我错了。”
而看着三只虫族幼崽乖乖认错，纪白年也没有真的惩罚他们的意思，毕竟学生时代有几个能安下心来， 乖乖完成作业呢？更何况这些虫族幼崽从小就没有接受过正统的教育。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的眼神就充满了怜爱。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没等三个虫族幼崽高兴多久，纪白年就继续说完。
“__不过游记还是要写的，刚好我今天有空，我继续给你们上课，好不好？”
在人类温柔的嗓音，主要是纪白年背后的军团长恐吓的注视下，三个虫族幼崽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不过纪白年也明白打一棍要给个红枣的道理，在他承诺了会包揽今天的三餐后，虫族幼崽们立刻变得兴 高采烈起来。
然而没让虫族幼崽们兴奋多久，纪白年领着三只虫族幼崽走进了简易教室，而从艾斐口中得知，虫族的 记忆和理解能力也是与他们精神力一样的强大后，纪白年决定微微尝试一下，加快一下学习的进度。
而在有着“殿下亲自做的美味食物”这个萝卜掉在前面之后，已经很多天暍营养液饱腹的虫族幼崽的积 极性，也前所未有地提升到了顶点。
纪白年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出星际必学课程的基础语言学，再从基建系统的商城里用积分兑换了课本，很 快虫族幼崽们就得到了人手一本的精美课本。
而虫族幼崽看着手上的“天书”，陷入了沉默。
......这个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一看就有想要撕掉的冲动？！
纪白年轻咳了一声，在唤回了三只幼崽的注意力后，就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而看着虫族幼崽们不断点头，纪白年下意识地加快着进度，本应该属于星际一年级小学生一天的课程内 容浓缩到了一节课里，竟然还让他觉得有点轻松。
不过担心虫族幼崽们的点头是装出来敷衍他的，纪白年还是用积分兑换了商城里星级流行语的初级小测
被迫学习的虫族幼崽们 考卷。
考卷只是单纯考了些有关星级流行语常识和字体组成的内容，只要完全熟悉今天的课程就可以过关，当 然，满分可是要能将这本书完全背诵下来才可能做到的，纪白年也不指望虫族幼崽们能这么快做到这一点。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给没上了几天的虫族幼崽们进行检测，然而在亲自批改了一张虫族幼崽们完成的试 卷，剩下的两张交给大黑批改后，望着三份满分的考卷，纪白年：......有被打脸到。
不过惊讶后，纪白年若有所思。
原来还是他低估了虫族幼崽们的学习能力了吗？
看向三位虫族幼崽，纪白年露出了一个温柔而亲切的笑容。
就像地球上一位看到了清华北大苗子的老教师，突然有了一种要将好苗子培养成才的坚定和期待看见更 多惊喜的感觉。
那他就可以放心地加快进度了。
而从没有感觉过人间险恶，也从没有想到过自己还可以放水的三位纯真虫族幼崽：......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做错了什么......
然而纪白年毫无疲倦感，甚至还担心自己的教学水平可能承担不起教育“好苗子”的重任，他一边教， 一边让大黑下载了公布在星际网络上的顶尖教师的上课影像，然后用投影仪完全真实地将上课内容投到了教 室里。
—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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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本书教完了。
望着都是满分的试卷，再望着坐在座位上，已经一脸“我真的学不下去了”“求求您收了神通吧”的虫族 幼崽，纪白年略微遗憾地让大黑停下了“摧残虫族花朵”的教学投影。
在试探出了这大概是虫族幼崽们注意力专注的极限后，纪白年认真地做了笔记，然后对已经趴在桌上的 虫族幼崽们说道。
“可以休息了，你们饿了吗？”
刚刚还满脸虚弱，如同夭折花朵一般的虫族幼崽们猛然跳起，龙精虎猛得差点没把简易教室的天花板撞 碎。
“饿了饿了！！殿下我们真的饿了！！ ”
看着虫族幼崽们迫不及待，而又生机勃勃的神情，纪白年若有所思。
本来打算下午给三只幼崽放一下假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还可以再学一本书......
不知道为什么，再度感觉到纪白年温柔笑容背后似乎比一旁虫族军团长还要可怕的三只幼崽瑟瑟发抖， 面面相觑间突然不敢打扰沉思的纪白年。
......殿下好像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是他们的幻觉吗？
所幸纪白年想起拔苗助长的故事，觉得还是不能操之过急，等吃完饭再看看吧，如果虫族幼崽们的精力 不太好的话，那就不上这节课了，带他们出去玩吧。
不过玩的过程，是不是可以穿插一些与“数学”有关的内容呢？
收回了魔鬼的念头，纪白年笑着摸了摸不敢靠近他的幼崽，“我带你们去厨房？”
被迫学习的虫族幼崽们
王宫里的厨房，他短时间内是不敢回去了，简易教室也是他让大黑临时挪来临时政务厅附近的，不过临 时政务厅不远处也搭建了一个厨房，还是可以带幼崽们去的。
不过食材不多的条件下，要做出新意似乎也没那么容易呢。
面条，馄饨吃过了，那今天就吃点灌汤包吧。
做个灌汤包，红烧排骨，蜂蜜烤肉，再熬道野菜猪肝汤，最后再让大黑将他之前做的菜式做好，分给几 个虫族幼崽。
想好之后，纪白年来到厨房，他放松地让大黑再去抓一头狂暴箭猪来，包子的肉馅当然是要用不带筋 膜，肥瘦相间的猪后腿肉，用自制的酱油，精神力药剂做成的酒，还有盐稍微搅拌腌一下。
因为原材料和地球上差得有点多，纪白年也只能抱着尝试和做实验的想法试探着开始做。
可是闻着旁边传来的浓郁酒香，纪白年顺着酒香的位置看了过去，额角的青筋忍不住抽了抽。
“艾斐！你怎么能带着这群幼崽暍酒？”
看着艾斐和三只虫族幼崽将头探进了酒里，咕咚咕咚暍完的样子，纪白年没有想到自己指使着大黑用营 养液仪器加速酿的酒竟然被这群虫族当成了饭前饮料，而且艾斐还主动带着幼崽暍酒？！！
然而小卷抬头，开心地舔了舔唇上的酒渍，没有一点暍醉样子地说道。
“殿下，这是‘酒’吗？好香啊，辣辣的暖暖的。”
圆圆甚至还帮腔着遗憾说道，“可愔一桶这么快酒暍没了。”
纪白年无奈地抚了抚额，好吧，他又忘记了即使是这些能轻而易举灌醉人类的烈酒，对这些虫族幼崽来 说顶多相当于酒精饮料的存在。
只有糖糖听话地说道，“殿下，我只暍了几口，而且，而且......”
糖糖低声说道，“我们三个其实每一个的年纪，比殿下的年纪都大......”
可看着幼崽们稚嫩的面孔，纪白年觉得自己要克服给他们酒暍的心理底线还是很困难的。
“......就算比我大，你们还是虫族里的幼崽，我已经是人类里的成年人了，所以，乖，尝一点就好了，
嗯？”
被纪白年温言软语地哄着，三只虫族幼崽乖乖地远离了酒桶。
只剩下艾斐仍埋在酒桶里，发出极为响亮的嗦着最底下一层酒液的声响。
“......桶别舔破了。”
说完这句话，纪白年叹了一口气，眼不见为净地转过头，继续准备自己的包子。
然而灌汤包的肉馅不能只用清水来和，回想着地球上有名的灌汤包做法，纪白年顺带着让大黑用泡好的 黄豆榨出豆浆，大概是变异黄豆的生长与地球不同，即使不加糖，榨出的豆浆也甜得比纪白年记忆中清甜几
分。
纪白年连忙把豆浆分给了三个饥肠辘辘的虫族幼崽，生怕他们在他做菜的时候，又跑去吃些乱七八糟的 东西。
虫族幼崽们乖巧地捧着豆浆，柔滑香甜的豆浆一入口，与刚刚的醇厚辛辣的液体完全不同的清甜口感立 刻俘获了他们的心。
而看着三只虫族幼崽终于安静下来，纪白年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让大黑将豆浆滤出的豆渣，配着刚刚切好的蘑菇，些许蛋清搅拌进了肉馅里，口感丰富的馅 料就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大家千万不要学“虫族幼崽们”暍酒哦，毕竟“虫族幼崽”放在地球上都已经超十八 岁了哦。
虫族母星上：
虚假的幼崽一一虫族幼崽 真正的幼崽__纪白年。
闻风赶到的军团长
然后到了最关键一步的皮冻，纪白年让大黑将狂暴箭猪的整张猪皮都平稳切下来，去掉了最腥臊的部分 和肥肉后，洗干净的猪皮放进水里煮开，然后是彻底刮干净猪皮上的细毛。
这一步本应该是最为繁琐而决定皮冻关键的一步，然而全程交给大黑来完成，望着大黑与“高射炮打蚊 子”无异，用冰冷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刮除着细毛的样子，纪白年不由生出让人工智能给自己刮猪毛，太过小 材大用的唏嘘感。
“殿下，下_步要做什么？”
彻底将猪皮和汤水搅碎，熬成黏稠雪白的汤汁，纪白年不确定地尝了一小口，确定皮冻处理后的口感和 他在地球上没有太多区别后，才放心地示意大黑可以将皮冻放进厨房的冰冻室里。
揉面醒完面，皮冻也冷冻得差不多了，这时候纪白年终于忍不住制止了大黑笨拙得快将包子捏成饺子的 笨拙动作。
他示意大黑低下头来，认真地看着他动作。
纪白年的左手轻松地拖着面皮，放好馅料后，右手的两指如同花蝴蝶一般轻柔却让人眼花缭乱地提起着 面皮，一个个花纹柔和而连续的褶皱就伴随着面皮的彻底捏合轻巧完成。
“看懂了吗？”
D1731保存下了这份影响，然而比起关注人类捏着包子的动作，它发觉自己逻辑程序的注意力如同控制 不住般地落在纪白年镀上了一层柔光的笑意盈盈的面孔上。
“……看懂了。”
然而望着大黑用比他头还大的机甲完成着如捏旺仔小馒头一般的艰难动作，纪白年迟疑了一瞬，最终还 是选择将虫族幼崽们唤了过来。
“你们和我一起捏包子吧。不过这些还是生的，还不能吃！”
望着虫族幼崽们眼中幽幽的绿光，纪白年虽然不放心，然而他一个人短时间内也完成不了足够三个虫族 幼崽和自己的分量。
“你们互相监督，不能偷吃哦，如果有谁偷吃，下一顿的食物就要分给监督的乖孩子。”
在下一顿晚餐的诱惑下，三只虫族幼崽们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能勉强压制住早早被刚刚浓香的汤汁勾 引起来的馋虫，老老实实地看着纪白年教导他们的动作。
果然，食欲的力量是无限的。纪白年眼睁睁看着三只幼崽虽然一开始笨拙，然而后来快得快要生出残影 的手速飞快地捏着包子。
然而感觉到某个不正常加入的虫族，不正常低头的动作。
纪白年幽幽地唤了一声，“艾斐......”
虫族军团长无辜抬头，满是疑问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包子完好无损。
腥挡I 去忙皮 以连猪 可年的 些白后 I纪锅 和，出 皮光， 猪目儿 将的会 黑热I 大炙蒸 意们再 示崽后 ，幼条 声族细 I虫成 咳到切 轻觉， 地感起 性，捞 饰时皮 掩气猪 他香的 ，油里 久猪汤 太的的 了郁白 看浓花 黑阵得 大I熬 着来经 盯传已 乎里将 似锅黑 己到大 自等意 现，示 发着，0 才煮前澈 时里身清 这水们嫩 年进崽弾 白放幼外 纪菜族格 野虫就 的在看
闻风赶到的军团长
然而纪白年已经早有经验，他平静说道，“张口。”
虫族军团长的喉结动了动，迟疑地张开了口，然而连几步之远的纪白年都能闻到艾斐嘴里的肉馅味道。 这种手段，他都不知道玩过多少遍了......
等等，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把食物藏在嘴里的事情？
再度想起了那个梦境里的些许内容，纪白年的眼神飘远了一瞬，然而视线落在心虚的艾斐身上时，还是 只能无奈说道。
“......这些是幼崽们的‘学生餐’，军团长阁下不能随便动的喲。”
特意加重了“学生餐”的字眼，然而纪白年也不好为难一个连偷吃都要这么谨慎小心的虫族军团长，他 只好松了口。
“不过尝一个还是可以的，等到圆圆，小卷，和糖糖他们吃完，我和大黑可以再帮你们另外做一点，
嗯？”
艾斐感动地连连点头，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殿下说的是“你们”。
“他们还忙着公务，殿下不用管他们，就......”
“艾斐，你刚刚说什么？”
艾斐身后，传来一道染着寒意的嗓音。
艾斐僵硬地转过头，只看见卡塔望着他，露出一个格外温和，却让人全身发毛的笑容。
“我们，忙着公务？”
迪拉幽幽地接上卡塔的话。
“不用管，我们？”
眼看着大战再度一触即发，纪白年叹了一口气，秉承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态，索性让五个循着香味飘来的 虫族军团长自己在他面前开始食材的处理。
当然，这一步主要是由大黑来给这些堪称厨房杀手的军团长进行精确到克和秒的厨艺指导。
然而在冲天而起的火柱背景和焦糊气息中，纪白年望着再度烧没了的厨房顶部，沧桑地叹了一口气，放 弃了还想做其他菜式的想法。
中午先凑合着吃点灌汤包得了，得把这些虫族军团长送走，他才有时间和心情做别的菜式。
所幸的是冒着热气的灌汤包很快出炉，纪白年晈了一口薄而劲道的皮，他轻轻一吸，皮下汪着的滚热而 美味的汤汁就润进了他的口里，纪白年谨慎地等了一会儿，确定汤汁的温度降到他可以承受的程度时，才慢 慢地吸完了里面鲜美的汤汁，柔嫩劲道的滚烫肉馅一晈，没几口一个灌汤包不知不觉间就吃完了。
纪白年吃完了一个的功夫，三个虫族幼崽如同绞肉机一般毫不停歇地将一面的灌汤包几乎解决大半。
纪白年也不好和虫族幼崽们抢，在吃了两三个填一下肚子后，他就停下了手，看着幼崽们一口一个地塞 着灌汤包，有些好笑又怜爱地说道。
”慢点，慢点，还有呢。”
然而伴随着他这句话一出，纪白年能感觉到停留在他身上的五道视线又有着升温的趋势。
任谁被这么炙热，还是五位军团长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都不能无动于衷，纪白年迟疑地望着另外两处蒸
闻风赶到的军团长
笼的包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说道。
“你们可以分完这一锅......”
纪白年话音未落，就看见不远处的蒸锅里，伴随着五位军团长快成幻影般的操作，蒸炉里一片澄亮而干 净的油光。
至于灌汤包，已经吃完了。
望着五位军团长气定神闲，回味无穷的神情，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上手指导。
然而在他开口前，一大片阴影就陡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殿下，就让他们饿着吧。”
手脚和精神力不协调到还不如几个虫族幼崽，D1731觉得这群厚颜无耻的虫族军团长的存在，已经算是 这个族群物竞天择中最错误的一次选择了。
而听着黑色机甲冰冷的电子音，虫族军团长们的神情有几分危险。
殿下训斥他们，他们无言以对，也不会生出半点反感。
可这台机甲，在最初只是类似于砖块石木一般的工具存在，怎么有资格对他们说这种无异于主人赶客的 话？
之前收到艾斐说的，这个机甲对他有着敌意，甚至还有王同化后残留的等级压制的威压时，几位军团长 还不太相信，甚至怀疑艾斐又想要用奇怪的理由拖延呆在殿下身边蹭吃蹭暍的时间，然而现在来看，这台生 出了自我意识的机甲，确实不适合留在殿下身边。
纪白年虽然看不懂几位虫族军团长眼神交流中的寒意，然而这也不妨碍他读懂气氛的凝滞和冰冷。
在虫族幼崽们欢快开食的背景音中，纪白年没有多少犹豫，当然是选择站在本意维护他，而且形单影 只，更为弱势的大黑这一边。
“大黑开玩笑的，你们不要生气，辛苦各位军团长阁下今天的操劳了，我再给你们多做点食物，好不 好？”
少年从机甲身后探出明媚的笑脸，语气轻松地打破了场中的冰冷。
而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虫族军团长们自然也不好再纠缠这句话不放。
只不过被D1731的这句话刺激着，五位虫族军团长再度爆发了熊熊燃烧的斗志和_定要做成功的决心。
于是在纪白年心惊胆战的指导中，他眼睁睁地看着五位军团长一路坎坎坷坷，却终于做出没有焦糊，或 者完全不能入口的成品。
虽然灌汤包包得有点像饺子，有些没合拢，肉馅都挤出来了，有些甚至能看得出因为过度用力被捏碎， 最后无奈包成个肉皮团般的神奇操作，然而纪白年挑了一个看上去成色较为正常的尝了一口，他钦佩不已地 向着艾斐鼓了鼓掌。
没错，包的最好的不是卡塔，而是所有虫族军团长中最不可思议的艾斐。
艾斐终于扬眉吐气地向着各位同僚露出了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如果配上画外音的话那大概就是 __“还有谁？还有谁？！我一个能打你们四个！ ”。
艾斐自然将自己亲自捏的包子的位置记得格外清楚，为了炫耀，他刻意选中一个灌汤包，慢腾腾地送到 嘴边，然后包子底下的那层皮不堪重负地破了。
在纪白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前，艾斐脸上的神色就经历了自信满满一一难以置信“不，向苍天证明我 不认输”的三连跳狰狞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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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思
艾斐就以着绝对不符合人体力学的姿势，在馅肉落地前用口稳稳接住了掉下去的馅料，甚至没有漏过一 点汤汁。
然后蒸炉里剩下的灌汤包就被四个虫族军团长瞬间解决完了。
真的是不带多一秒的“瞬间”，纪白年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望着再度光亮的蒸笼，差点以为这是一种 能将食物瞬间变消失的魔法。
不过望着面不改色，然而脖颈以着不正常速度从巨大变得缩小的四位虫族军团长，纪白年：......卡塔他
们都不带皭的吗？
所以当艾斐直起身后，望着一干二净的锅底，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脸上露出了近乎天崩地裂的神色时，纪 白年明智地选择阻止这场可能会拆掉他厨房的战斗。
“先暍点豆浆，艾斐，我再给你做碗豆.腐花吧。”
听着纪白年明显安抚的话语，艾斐压制住脸上的狰狞神情。
算了，对于这群同僚，他也不是现在才清楚这群家伙的。
不过看在殿下显然站在这一边，还特意补偿他的份上，他就不现在发作了，只是看着另外四个军团长蠢 蠢欲动的神色，艾斐不屑地轻嗤一声，接着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了纪白年后面。
纪白年也逐渐摸清楚了虫族军团长们在吃食上如同孩童一般寸步不让的性子，无论多大的事，因为吃食 引起的纷争总是能够被吃食安抚下来的。
因此在感觉到身后又跟上了五个小尾巴似的虫族军团长时，他也毫不意外，示意大黑分出最大一桶豆浆 给艾斐，剩下小半桶他轻咳一声，示意四位虫族军团长可以拿来分了。
然而艾斐面不改色地暍光了一桶豆浆后，却是瞬间牢牢将纪白年拿远一点的半桶又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卡塔他们倒是想明抢，然而顾虑到人类幼崽的心情，卡塔还是温和说道。
“艾斐，我们刚刚确实不应该吃独食，不如我们再谈谈你之前想要和我们商量的事情。”
而对于卡塔，艾斐还是气短几分的，再加上卡塔隐晦提出的有关他之前传讯的黑色机甲的事情，艾斐很 快就将刚刚的愉快抛在脑后。
而纪白年也终于能放心地做起了自己的工作，他调快着营养液仪器配置仪器里的加速功能，本应该泡上 十几个小时的黄豆很快就泡发开，用着之前的方法煮出豆浆后，毕竟手头上没有现成的反酯，纪白年也只能 抱着尝试的想法一点点往豆浆里加进了自己之前酿酒时酿出的和醋口感类似的调味。
这种有些偏门的窍门他还是第一次尝试，凝成的豆.腐花一尝还是有点轻微的涩味，不过在加上了足够 多的白糖和水之后，尝起来还是和地球上豆.腐花的口感极其相似。
这也算是一道偷工减料的小甜品了，纪白年拿来哄艾斐时，不由生出了一点自己在骗傻子的心虚感。
所幸的是连蛋羹都能吃出幸福感的虫族军团长们尝着他做的豆.腐花，脸上绽放出的光芒差点让纪白年 以为自己身处在某档食神动画。
“好吃吗？”
卡塔仔细回味着口感，清甜而柔软得如同液体般的食物冲淡了浓郁汤汁的腻味，反而更勾起了他们的食
小心思
欲。
“殿下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艾斐含着入口即化的豆.腐花，也连忙和其他几位军团长点着头，竟有点分不清殿下做的这液体和固体 食物哪个最美味些。
不过这种清甜柔软的食物和饮品还是俘获了虫族军团长们的心，就连三个虫族幼崽也忍不住跑过来，可 怜巴巴地扒着豆浆看着纪白年。
最后在场的虫族幼崽们都分得了一份仅仅比军团长的分量少一点的豆.腐花。
“好嫩好甜啊。”
对于食物口感词汇的描述掌握得格外出色的虫族幼崽们叽叽喳喳地说道。
纪白年循循善诱着问道，“是不是比酒好暍？”
然而三只虫族幼崽认真地回味着，觉得之前那个醇厚辛浓的液体，和眼下这个甜甜软软的液体还是很难 分出胜负。
小卷狡猾地也用了卡塔军团长刚刚的回答。
“殿下做的都很好吃！”
糖糖也开口，“对，我们都要！”
望着埋头在锅里的虫族幼崽和虫族军团长，纪白年：......不愧是你们。
虫族从上到下，就连幼崽都是这么流氓的性格，这么一想在感觉到安心的同时，纪白年忍不住为虫族的 邻居感到深深的担忧。
纪白年揉了揉虫族幼崽们的头，还是没舍得在辛苦了一个上午的学习后再继续“压迫”这些虫族幼崽。
不过--
“中午要好好休息，下午我们还要继续学习。”
在虫族幼崽们捧着碗的石化神情中，纪白年悠然地抛下这句“炸弹”，然后就再带着打包好的食物和大 黑回到了王宫。
然而等回到寝宫，望着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的植物，纪白年这才想起，艾尔维斯似乎已经陷入了完全沉 眠状态的现实。
那虫族王应该是吃不下食物了吧？
望着自己习惯性打包带回的食物，纪白年消沉了下来，然而大黑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陡然开口说道。
“您可以试试喂给陛下，虽然陛下不能再分出精神力进食，然而本能的进食反应应该还是有留存的。”
纪白年好奇地望向面前的黑色机甲，“大黑，你怎么连这也知道？”
“这是我数据库中的资料，应该......是陛下在“更新”我的时候，我的智能以陛下作为蓝本，自动衍生的
算法分析......“
纪白年听得头昏脑胀，却还是听明白了大黑话里的含义，他连忙兴奋地尝试了一下，果然，在感觉到自 己喂进口的食物艾尔维斯都有吞咽下去后，他心满意足地停下了手。
幸好这份打包的食物不太多，在浅浅地喂给艾尔维斯几口后，纪白年又有点饿了，想了想艾尔维斯现在 又没有感觉，他顺嘴就把剩下的自己吃完了。
“殿下，”大黑在他身后陡然问道，“这些食物，不是您带给陛下的吗？”
纪白年摆了摆手，自然不过地说道。
“这只是自我安慰而已，毕竟陛下现在应该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觉吧，而且陛下一一艾尔维斯清醒的 时候可能喜欢这些食物，然而他现在还在完全进化沉眠的时候，万一喂太多引起什么不良反应就不好
了……”
D1731： ......不，这只是您饿了的借口吧。
然而望着少年皭动着食物，眼里泛着开心光芒的样子，D1731突然生出了一种与机甲时冰冷的待机完全 不同的宁静感觉。
只是这样看着人类幼崽，它的感觉更类似于一种能量得到了补充而恢复的宁静。
......如果能尝一口殿下做的食物就好了，这种味道应该和殿下一样......
感觉到逻辑系统不正常的迟滞，D1731冰冷地再自检和清理了 一遍自己内部的逻辑程序和所有系统系统 算法。
毫无问题。
或许，这只是自身智能运行的正常迟滞。
下午的讲堂上，纪白年温柔地望着三位虫族幼崽，在征询了虫族幼崽们的建议后，最后的上课形式还是 由他讲来代替“网课”。
也因为星际初级的课程没那么难，纪白年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太过误人子弟，才同意了这个提
议。
而不过一个下午，从简单的对于数字的定义，讲到了加减乘除，甚至虫族幼崽们已经可以一字不漏地背 下了九九乘法表和基础的算式运算后，纪白年再次感觉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然而虫族幼崽们已经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神眨巴眨巴地哀求望着他。
纪白年的良心痛了一下，然而在看到都是满分的考卷，还有一下课虫族幼崽们活力满满，甚至打架时收 不住力道，差点拆了教室的样子时，纪白年：......他已经是个冷血无情的教学机器了。
这种进度应该还没到虫族幼崽们的极限，不过望着夕阳落下，纪白年还是决定放下魔鬼的拖堂想法。
毕竟不能打消虫族幼崽们上课的热情，还是见好就收吧。
而当他喊出了下课的时候，三只虫族幼崽如同树濑般恨不得挂在他的身上。
“殿下殿下，晚餐有什么好吃的？”
“我还想吃中午的那种......”
纪白年还没动作，大黑就从教室的窗户里伸出手，拎开了黏在他腿上的几个虫族幼崽。
然而着纪白年时小心翼翼的虫族幼崽，对一台机甲可不会手下留情。
小卷眼睛一动，脸上灿烂的笑容不变，背地里身后不知何时就探出了恶魔般的小尾巴，看似极轻，然而
却是含着足以隔着机甲能抵达内部，让里面的核心报废的力道狠狠打下。
这是他们打架时钻研出来打得最痛，却最不会被虫族守卫惩罚的方法。
虫族皮糙肉厚，哪怕全力一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然而用在机甲上，小卷背后的恶魔小尾巴忍不住直直 竖起。
反正城里没哪个建筑被他这么一打会不塌的。
相信你
然而在他的尾尖即将挟着可怕的力道打到机甲身上前，一股奇异得宛如从脊柱涌上的冰冷战栗感涌上他 的身体。
“小卷？”
望着小卷被大黑拎着，小脸苍白得不敢多动的样子，纪白年忍不住叫了一声虫族幼崽的名字。
以着他对虫族的了解，虫族幼崽应该不会连大黑的力道都无法挣脱，更不用说会露出这么害怕的情绪 了。
纪白年向上伸出手，是想从大黑手上接过虫族幼崽的姿态。
然而黑色机甲却避过他的动作，将手上完全吓得僵硬的虫族幼崽从另一个方向放了下来，还开口说道。 “这些虫族的身体硬度很大，希望您能尽量减少与他们的肢体接触。”
纪白年无奈地抚了抚额，虽然知道大黑是为了他好，然而如果他连虫族幼崽都不能靠近，那也小心过了
头。
“小卷很乖的，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然而在黑色机甲沉默的闪着红芒的注视中，纪白年自己的声音忍不住小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觉醒了人工智能的大黑有时候甚至能给他一种比虫族军团长还可怕的威压。
“......最主要的是，我相信大黑你能保护得了我啊！”
望着人类幼崽笑容中藏着的狡黠灵动，D1731即使从数据库中的对比和分析中得出了一一这是人类话术 中最常用的看似称赞的转移话题方法，它的逻辑系统也迟滞着，久久没有将搜寻得出的应对方法用在人类幼 崽身上。
明明清楚有理有据的反驳是最好的回应方法，然而当看着人类幼崽瞳眸中的倒影时，D1731听见自己的 冰冷电子音不受逻辑算法控制地响起。
“......我会保护您的。”
而在喂饱了虫族幼崽和闻着香味出现的虫族军团长后，望着虫族幼崽脸上跃跃欲试，几乎隐藏不住的战 意，纪白年觉得不行，他要将虫族幼崽们的精力引向更能正确使用的方向。
可是如果连晚上都要开夜班上课，纪白年担心到时候只怕连食物也抵御不了虫族幼崽们的厌学想法。
不过除了上课以外，他其实早就有计划一件能够改变虫族，至少是虫族饮食界的大事。
“......挖植物和抓动物？”
听着纪白年循循善诱地以着做出更多美食为名，让虫族幼崽们在母星上挖掘植物和抓捕动物，用来填充 牧场和完善相关生物信息的话语，艾斐也窜到了纪白年身前。
“殿下，我能一起参与吗？”
“不，你不能。”
艾斐身后，卡塔冷幽幽地开口道，“你手头的政务还没有完成，现在跟我回政务厅。”
艾斐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叹了一口气，几乎是走一步回三次头地看向纪白年，指望殿下能在卡塔面 前帮他求求情。
然而纪白年微笑着看向艾斐，已经等同于无声地拒绝掉了艾斐族军团长的想法。
他是想带着虫族幼崽们在玩的同时顺便完善虫族母星生物方面的信息，可不是想把这次出行变成烧烤或 者物种大灭绝的。
要是带着艾斐在身边，他真的觉得这位虫族军团长可能做出偷偷回返来把能吃的生物都带走，借此提高 下厨经验的事情。
然而这么想着的时候，纪白年陡然听到卡塔的声音响起。
“对了殿下，您还记得那个叫做弗雷迪的人类吗？”
弗雷迪？
纪白年迅速记忆起，那不就是他弟弟的抖M忠犬追求者，不久前被他留在虫族母星的原书男配吗？
“我觉得您这台机甲的人工智能非常有用，如果能被研究出有效的生产人工智能的方法的话，也许可以 考虑应用在虫族和资源星开采上。”
笑着说着这句话的同时，卡塔不着痕迹地扫过了 D1731的面孔。
如果这台人工智能有异心，那么在听到这句威胁它特殊能力和存在的话语时，就一定会露出不同于冰冷 算法的感性情绪。
而他们五位军团长都聚集在这里，如果这台机甲真的有异常，现在也是最佳处理的时机，不然如果等殿 下和这个人工智能相处久了，将这个人工智能视作能够和谐交流的同类，他们的贸然处置就会伤及殿下的心 情，也会让王与殿下间生出不和谐的因素......
五位军团长身上的气势微不可觉地出现了作战时的紧凝，大战似乎下一刻就会开始爆发。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D1731先于纪白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可以。”
然而当黑色机甲眼眸中的红芒扫过他们身上时，五位军团长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宛如和王相对时一般，如 芒在背的轻微颤栗感。
“等陛下苏醒，我可以拆分掉机体里的数据库和逻辑算法，提交作为研究数据。”
D1731冰冷的电子音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可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任何生物拥有改动我的可能。”
D1731不加掩饰的态度几乎赤裸裸地表明，它不信任他面前任何一位虫族，哪怕是奉命保护殿下的虫族 军团长。
卡塔笑容中的冷意几乎掩藏不住，这一刻从心底涌上的暴虐战意几乎让卡塔想要撕碎这个与虫族格格不 入的人工智能。
“ EJ3 ”
✓ N	O
然而少年清亮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夜色下涌动的冰冷。
“不要这么警惕军团长阁下，大家都是一家人。”
D1731低头，没有再将注意力分给除了眼前的人类以外的其余生物。
纪白年也望向卡塔，他诚恳地说道，“卡塔，我知道你的担心，我会带大黑去弗雷迪那里检查的，不过 在此之前，我想让你试试能不能将检测仪器带进艾尔维斯的寝宫里，我还是想让德伦医师他们检查一下王的 情况。”
而听到有关自家王的话语，卡塔眼眸中的冰冷也不由消散开来，他对于这台机甲的警惕和厌恶仅仅是出 于对殿下安危的考虑，或许还有一丝对于这台感染着王气息的人工智能的厌恶。
如今殿下既然已经表明自己听进了他的话，而这台机甲身上也没有明显得让他们直觉感觉到危险的存 在，他也确实不能不考虑殿下本身的意愿。
“好的，殿下，我会去尝试的，不过殿下，今晚还是让比克族军团长留在您身边吧。”
艾斐和塞欧都不靠谱，迪拉和他都需要处理政务，也只有一直处于中间虫族，没什么存在感，却也不至 于太蠢的比克适合这个保卫的任务了。
卡塔冷静地分析道，纪白年也没有反驳道意思，反正他也已经习惯被虫族们当成瓷娃娃一般保护起来 了。
“好，那我们出发了！”
牵着几只虫族幼崽，身后又跟着一群虫族军团士兵和虫族军团长，纪白年觉得比起出游，这队伍即使是 丢到最穷凶极恶的宇宙监狱里，他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然而望着一片寂静，连只蚂蚁似乎都紧紧缩到了洞里的深林，纪白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这保卫的队伍已经不是严密，而应该是气势恢宏得万兽退避了。
这么下去别说是完善虫族母星的生物资料了，他能在视野里见到一只能动的生物都不太容易。
没有和比克族军团长打过交道，纪白年也只能试探性地提出，让这位虫族军团长带着身后的军团离他稍 微远点的请求。
然而比克族军团长断然拒绝掉。
“不，殿下，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在保护您的安全上进行。”
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地回道，“虫族母星上，应该没有能在你们眼下威胁到我的存在吧？”
比克族军团长认真地想了一下，“不，殿下，还是有这种疏忽可能的，还记得您被同族抓走的那一次
吗？……”
于是纪白年被迫接受了十分钟的“安全思想教育”。
如果不是他及时喊停，他觉得意犹未尽的比克族军团长大概不会那么快停下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可是那次只是一个偶然......”
毕竟那可是作为原书主角的他弟弟谋划已久的行动，再加上那时的虫族们确实没有防护意识，才会让他 弟弟的行动得逞，可这次总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了。
于是在他的再三保证和以明天的食物加量的请求下，比克族军团长终于象征性地后退了一百米的距离， 并且要求着所有虫族主动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这次至少整片林子的鸟不会在他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好像躲着天灾般飞完了。
而带着三只虫族幼崽，与其说让他们配合自己搜集资料，纪白年主要是让基建系统负责扫描和资料的搜 集。
当然，明面上他是让大黑负责扫描虫族母星上的生物，记录在数据库里并且与星际网络进行对比，将已 知生物的资料信息补充完全的，三只精力无限的虫族幼崽只能说是顺带着来玩的。
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是给虫族幼崽们讲故事和教育他们的最佳时机，纪白年抱着尝试的想法，和虫 族幼崽们讲起了地球上自己国度的历史小故事。
当然他没有将具体的地点和时间说明，只是用许久前存在的一个古老文明代称，或许是精神力加强的缘 故，纪白年能够清晰记得自己从小学过的历史朝代里不同的国度，存在的具体人物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求情
求情
而这些故事在他小时候就是一个个生动有趣的寓言，引领着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逐渐成型。
从钻木取火，苍颉造字，讲到大禹治水，还有纯粹神话故事的精卫填海，夸父逐日，虫族幼崽们的神情 也从一开始的左耳入右耳出，到了格外的专心致志。
而虽然纪白年已经有言在先，对部分的神话故事进行了预示，然而虫族幼崽们仍是对那些似乎和虫族更 为接近的神话故事格外感兴趣。
只鸟要叼着石头，要多久才能填满海啊？”
小卷忍不住问道。
纪白年心间一动，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极好地让虫族幼崽们对数学感兴趣的话题。
“如果一个池子的容量，相当于五十块体积相等的石头，假设一直没有水流流入和蒸发出来，填进的石 头也没有缝隙，那么需要多少块石头才能将这片池子的水排出来，把池子填满呢？”
三个虫族幼崽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五十块！”
纪白年笑着点了点头，“大家回答得都很棒，可是海洋每时每刻都有水流入，也有水蒸发出来，那
么……”
纪白年出给虫族幼崽的，就是他在读小学的时候，试卷上困扰了他许久的类似问题一一 一边放水一边排水，池子要多久才能被填满？
当年还只是个小学生的他看到这种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想掀开想出这个问题的人的头盖骨，看看到底是 什么人才能这么闲得蛋疼地想出这种为难人的问题。
然而等接触的事情多了，发现生活里许多的事情不是试卷里单一的变量，而很多时候都需要考虑许多复 杂而矛盾的因素的时候，他才明白了自己当年的稚嫩。
而虫族幼崽们也没有流露出课上时对于有关试卷考题的深恶痛绝，显然比起强迫的填鸭式学习，虫族幼 崽们更喜欢这种趣味的提问和联想，而看着虫族幼崽们苦思冥想的神情，纪白年心中也忍不住浮起一点身为 人师的恶趣味。
不过他也只是想用这个问题，提起这些幼崽们学习的兴趣，纪白年还不打算短短一天时间里再给虫族幼 崽们灌输太多的知识。
因此他也只是用闲聊的方式，和着虫族幼崽们再次讲起了田忌赛马，讲起了那群朝三暮四的猴子，虫族 幼崽们的眼亮晶晶地亮起，白天时对于殿下用着最温柔的笑容，让他们做最多卷子的的敬畏害怕之情，陡然 消失不见了。
“赛马的人好聪明！”
“这些猴子好傻啊。”
虫族幼崽们叽叽喳喳地发表者对于这些故事的想法，纪白年也不反驳幼崽们突然生出的奇思妙想，不过 当虫族幼崽讲得合理的时候，他就会摸摸思考得最认真的虫族幼崽们的头发作为鼓励。
而纪白年讲着讲着，也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后那群本应该隔着百米距离的虫族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直到纪白年收住了口，就差一步就能撞上他后背的比克族军团长意犹未尽地问道。
“殿下，不继续讲故事了吗？”
纪白年转过头，望着跟在自己身后，和虫族幼崽们一样，眼中也泛着好奇和迫不及待想继续听下去光芒 的成年虫族，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故事，当然还会再讲的......不过我如果只有自己来讲的话，也只能讲一遍，不如我将这些故事写下
来，如果你们有谁喜欢的，可以自己来听来看，好不好？”
没错，纪白年想的就是以五千年文明中，他记住的那些许故事作为传承，毕竟虫族们在武力强大下最大 的缺点，可能就是文化底蕴的缺失。如果他能在虫族母星上幵设一个图书馆，让更多的虫族能够了解到这些 事物，或许他也能一点点改变虫族们的认识。
毕竟如果虫族们精神力躁动的问题，最后可以用灌输入农作物，为农作物催熟这一途径解决的话，那么 那些不受精神力逼压，而有些无所事事的虫族们，他也应该为这些虫族考虑，引导这群暴力分子，将精力用 在美食，甚至更值得追求的科学真理上。
而如果能让记忆能力和领悟能力本来就比宇宙间绝大部分生物高绝的虫族们做到这一点，那么还有什么 生物比拥有成千上万年寿命的虫族们更适合在科研这一条道路上继续发展呢？
纪白年以着他这些对虫族的了解，他觉得虫族幼崽们的发展潜力还是无限大的。
再深一步而言，即使他这个想法出错了也没关系，虫族们的武力点本来就已经被点到了顶峰，如果能引 导这群热爱打架拆星球的种族，把他们的精力稍微分散到别的领域，至少不是整天热血沸腾，想着没事去找 别的种族打一架，那么宇宙和平奖即使年年颁给他，纪白年觉得自己也是问心无愧的。
就在纪白年已经陷进了对未来的美好遐想时，他突然感觉到身边一静，不知什么时候，虫族幼崽和虫族 军团长陡然层层守卫在他的身边，就连大黑眼眸中的红光也是陡然定格着，望向了深林的深处。
不会吧？
还有生物胆敢摸虫族的虎须？敢在这么多虫族的保护下靠近他吗？
久久的，那片深林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纪白年在一开始的茫然之后，突然觉得虫族们对着空气如临大敌的场景有几分搞笑，然而当看到深林的 深处隐约飘出一大片如同白雾一般朦胧沉白，然而形状看上去却与人类无异的奇怪生物时，他突然想把刚刚 自己信誓旦旦向比克族军团长保证袭击仅仅是偶然的话给吞回去。
因为，即使那一大片奇怪的白影不太清晰，可他也能认清楚这些白影为首的头领是谁一一
莱奥，原书的主角攻，因为他的穿书而破坏了原本与他弟弟的姻缘，然后还提前了剧情，走上和莱博帝 国决裂出走不归路，堪称史上最惨主角攻的存在。
为什么他弟弟才刚走没多久？主角攻又来他这里刷存在感？ ！ ！
纪白年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很像某幅名为呐喊的抽象画。
可是当那群白影走近，发现了那些雪白的人影似乎透明的身影不是什么雾气引发的错觉，而是真的透明 得好像一眼能穿过，看到身影背后树林的人影时，纪白年心中陡然用上了一个惊悚的想法。
一一主角攻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人啊？丨！
而他偏偏是最怕阿飘，平日里就连经过鬼屋都恨不得绕三条路走开的怂包啊！！
对于自己的体质格外有自知之明的纪白年此刻已经头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着求生欲艰难开口道。
“莱奥，冤有头债有主，我一定会给你多烧纸的，你就不用死了也来找我吧......”
而听到纪白年这番话，场中的白影和虫族都是一静。
亚莱斯已经在暗中充当着纪白年的守卫许久，此刻不得不站出来说道。
“殿下，他们不是人类......”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群阿飘不是人类啊！
纪白年怂怂地捂住了眼，如果不是虫族幼崽们的存在，他觉得他只怕连清醒的力气都没有了。
用力地抱住虫族幼崽，纪白年语气沉痛，嗓音微微颤抖地说道，“你们先走！不，不用管我......”
毕竟哪怕是虫族，也不可能打得过没有实体的一群阿飘，虽然星际时代出现阿飘很不科学，可是他穿书 这种唯物主义都难以解释的事情都发生了，纪白年觉得自己也只能惨痛地接受科幻变玄幻的现实......
而另一边，被误解为已经“死了”的“莱奥”陡然开口。
“我没有死，我现在的身体，是虚化仿生人技术的5.0版本。本来以为这版本的虚化仿生人应该能瞒得 过你们这些虫族的感知，没想到你们却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强一点......”
而听着莱奥皇子，原书主角攻云淡风轻的语气，虽然得知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阿飘后，纪白年的心情有 所回升，然而听到原书主角攻如此淡定装逼的神情，纪白年脑海里只大大亮起三个字。
__不好了！
主角攻能在虫族军团长带领着的一群虫族面前，如此沉着有底气地说出这番与示威无异的话？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主角已经有了吊打他们这群炮灰的实力和底气啊！
当然，这底气和实力对于宇宙间任何一个文明而言可能都难以想象，毕竟虫族的强大已经是如此的深入 人心，以至于哪怕是场中的虫族幼崽，也只是觉得说出这番话的人大概是疯了。
然而对于深刻了解原书剧情，明白主角光环是何种可怕存在的纪白年，此刻却是一秒代入了即将被打 死，可怜柔弱而无助的炮灰角色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别伤害他们，有什么仇怨，你对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他们都是无辜的......”
第一次被人“求情”，也是第一次被冠以“无辜”字眼来保护的虫族们：？？ ？
可怕的战场
在场虫族心情复杂中又有点啼笑皆非的感动，毕竟哪怕曾经是幼崽的时期里，也没有人以着这么理所当 然地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他们身前。
亚莱斯低声说道，“殿下，我们先送您回到临时政务厅，以防您被战斗的余波伤到。”
而一旁跃跃欲试的比克也想到了几位军团长的叮瞩，勉强收回几分理智。
“对，殿下，刚刚我用精神力扫描，竟然没发现这些东西的存在，”比克的眼中泛起冰冷而野性的亮 芒，“他们太有意思了，等送您回去，我再来抓他们。”
然而比克族军团长的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了莱奥的一声嗤笑。
“抓我？就凭你们？”
没等莱奥继续幵口，下一刻无数道快得几乎成幻影般的虫族向着莱奥和他那群古怪的白影猛地跃来。
而伴随着虫族们的动作，空气中极沉的破空声响起，整片大地仿佛都被震响着，纪白年恍惚间仿佛看到 了空气在他面前爆开，震响声吓得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因为移动速度过于接近音速，而产生的音爆现象吧......
或许是还陷在老师这个人设里，纪白年脑中不合时宜地生出了极为科学的科普念头。
然而他突然感觉身下一轻，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被亚莱斯扛起来跑着。
因为亚莱斯跑的速度太过可怕，纪白年感觉到冷锐的风刮在自己脸上，身边的景象如同幻影般快速擦
过。
“小卷，圆圆，糖糖？”
纪白年对着风呛进了好几口气，才终于能开口问道。
而在亚莱斯身后，已经一片灰尘缭绕，碎石横飞的战场中，三个虫族幼崽如同炮弹般飞速跃起，不过几 个横隔数十米的横跳，就跟上了亚莱斯的速度。
“你怎么带殿下走得这么慢？”
纪白年捂住自己隐隐耳鸣的耳朵，觉得自己头顶的问号都要具现化出来了。
......你们管这叫“走”？而且这还算慢？？ ！
亚莱斯无奈地应道，“殿下的身体承受不了太高速的运动。”
纪白年只能承认：......好吧还是他太弱鸡了，不过他不和一群移动速度是音速的虫族比。
“我们为什么要带着殿下跑啊？”
虫族幼崽不满地抱怨道，“他们看着挺弱的，我觉得我一只手就能掐死他们。”
亚莱斯一边注意留心着纪白年的身体情况，一边严肃地说道。
“这群仿生人竟然能瞒过我们虫族的守卫，而在它们靠近之前，我们已经用精神力攻击过一次了，可是 精神力攻击竟然对它们无效，我们的攻击直接落空了。”
听着亚莱斯的话语，即使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虫族幼崽们，此刻也不由沉默了下来。
可怕的战场
精神力攻击竟然对这群仿生人无效？怪不得军团长他们默许亚莱斯带走殿下。
也许在正面战场上，虫族从来不害怕这些魑魅魍魉的手段，可是有殿下在一边，顾忌着殿下的身体，即 使是虫族们也会束手束脚，不能爆发最大的战力。
现在殿下被带走了，军团长和其余虫族也能爆发出最大的实力，而这些仿生人的防御手段虽然高超，可 只要将殿下带到虫族军团长他们身边，殿下的安全就应该有保障了。
然而有一点，虫族幼崽和军团长都几乎无视了一一
精神力攻击无效的话，那么他们的实体攻击，就一定有效吗？
当看到漫天烟尘里毫发无损飘出来的白影时，虫族们的瞳孔俱是一缩。
那群白影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逼近他们，而在那群白影身后，毫发无损，却是怒目冲冠的比克族军 团长率领着虫族士卒，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攻击那群古怪生物。
“给我！留下来！！ ”
然而伴随着虫族攻击下一处又一处巨大如盆洞般的土地塌陷出现，那些白影即使移动速度减缓了些，然 而如同空气一般的他们甚至径直穿过了虫族的身体，如同闻着饵料而来的鱼一般朝着纪白年毫不动摇地冲 来。
“艾斐！卡塔！迪拉！塞欧！！ ”
又一次地失败过后，比克族军团长终于忍无可忍地震声喊出了其余四位军团长的名字。
“有东西！想要袭击殿下！！ ”
比克族军团长的喊声简直震如雷鸣，纪白年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虚弱地躺在亚莱斯硬如烙铁的肩上， 觉得他可能没死在那群奇怪白影身上，倒是有可能死在虫族们手下。
而伴随着比克这一喊，隐隐的夜色另一边就传来了艾斐怒不可遏的回应声。
“什么？丨我们这就过来！！ ”
纪白年用力地堵住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如果这次能安全回到虫族，比起上课更重要的，他一定要解决 虫族这群一急起来，通讯基本靠喊的原始模式。
不过现在......
望着近在咫尺的星舰，被颠得快吐的纪白年眼睛一亮，终于看见了希望的影子！
只要上了星舰......
然而下一刻，一股奇怪的冰凉感觉似乎就从他的头上蔓延下来。
纪白年下意识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距离面前的白影竟然只差一线！
啊啊啊莫挨老子！！！
纪白年下意识地用手狠狠一打，然后一股反震力道陡然从他打的地方传来，痛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骨 折了。
根本不是阿飘啊！这触感明明像是一个有着钢筋铁骨的人类！！
然而似乎看到了希望，虫族幼崽们凶狠得朝那道白影扑去，却如同扑了空气般陡然落空。
在纪白年眼花缭乱的时候，亚莱斯就已经向着那道白影发起了十数次攻击。
而从白影身后包围而来的虫族们投鼠忌器，越发不敢对靠近着殿下的那道白影发起攻击。
“白年......”
隐约能看出莱奥皇子的白影轻声唤道，虚幻的嗓音中甚至带出了一种柔情似水的情绪。
“我如约来找你了，你以后不用再害怕......”
大哥，麻烦稍微有一点自知之明！我害怕的就是你啊！！
然而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再关心纪白年，此刻亚莱斯尽力想和那群白影拉开距离，甩开它们或者是攻击它 们，然而那些如同虚幻空气般的白影却死死地围绕在他身边，无论任何攻击也伤害不到它们，也做不到摆脱 它们。
面对这些牛皮糖如何都甩不掉，偏偏也无法攻击的敌人，即使是以着虫族无可比敌的战斗力，此刻也是 相当于高射炮打蚊子，怎么打都打不中。
然而不远处，如同一颗流星般猛然撞来的艾斐，带着其余三位军团长终于在此刻赶到。
“放下殿下！”
伴随着毫不留情的红翼狠狠打下，亚莱斯和虫族幼崽们攻击着白影的动作一顿，却是下意识地将殿下护 住继续向着星舰跑去。
幵玩笑，艾斐这一打能不能把那些白影仿生人打死他们不知道，可是余波肯定就能把殿下打死啊！
然而亚莱斯和虫族幼崽们带着纪白年这么一跑，那些白影自然也跟着跑动，连带着伸展着红翼，红翼上 流动着熔浆一般可怕火焰的艾斐也在朝着亚莱斯他们继续逼近。
纪白年甚至能闻到隐隐硫磺味道和高温的火焰逼近他的灼痛感。
“艾斐，别伤到殿下！！ ”
坐在艾斐身上的三位军团长拽着艾斐头顶的头发，还有那朵生命力顽强还没死的花，是恨不得拉住拆家 的哈士奇般，想把发疯的艾斐往回拽的姿态。
然而艾斐猛然一翻，将坐在自己身上，还敢拽着自己头发的三个同僚猛然一颠，晈牙切齿地说道。
“那群东西都快碰到殿下了！你们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在尽量压缩了没看到吗？ ！！ ”
然而感觉到鼻尖越发高温的火焰靠近，纪白年：？？ ？
如果他死了，艾斐一定是主凶之一......
眼前的战况一度非常混乱，在火焰和烟尘，溅射起来碎石包裹之中，纪白年微弱地出声喊道。
“不，你们不要打了！我们可以谈谈，莱奥他们也不一定是来杀我的......”
纪白年没有说出口的下一句是，可是虫族再打下去，就一定是能杀了他的。
“停下来。”
陡然之间，一道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在他们上方陡然响起。
这道声音非常熟悉，以至于当纪白年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时，他惊喜地往头顶看去。 “陛下！”
可怕的战场
“王！！ ”
虫族们自然是盼来了主心骨一般的雀跃，当然还有卡塔和亚莱斯这种还感觉到有负王瞩托的愧疚和不 安。
“是我们失职，我们没有保护好殿下......”
然而神奇的是，就连追逐着纪白年的那群白影，竟然都诡异地停下了追逐着纪白年的动作。
__“陛下，我们要离开吗？”
靠着仿生人内部的脉冲连接频道，紧紧跟随着莱奥的心腹下属强忍着畏惧，继续说道。
一一“陛下，不能犹豫了，按照我们从研究资料中的发现，这些仿生人的虚体化功能仅仅能对这些没有 达到双3S的虫族起效，可是如果使用的对象是虫族王的话，我们，我们会死的啊！”
不过他们先前也是通过种种隐秘渠道，确定了虫族王陷入了真正的沉睡，而虫族军团长也并没有团结到 能短时间内合力，一同爆发超越3S以上的精神力攻击后，才决定了利用虫族对他们这门技术不熟悉的弱 点，秘密潜藏到虫族母星上，等到纪白年落单时再掠走纪白年，留下一个逼真的与纪白年完全相像的仿生人 迷惑其他虫族。
这所有计划看似完美无缺，然而即使是主谋的他们也万万没想到一一
虫族压根不给他们掠走落单的纪白年的机会啊！
看着少年身后的防卫队伍不仅有三个虫族小队，还有虫族护卫队躲藏在暗处，虫族军团长和虫族幼恵 们，甚至还有一台机甲围在身旁，这种滴水不漏，别说他们，就连一个蚊子也飞跃不过的保护简直让他们恨 不得怒吼一声：
虫族这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才会在自家的地盘一一虫族母星上，还这么严密地保护一个人类？！！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还是，这还是纪白年带着虫族幼崽们难得出来散心，守卫力量最为薄弱的时期，换在 平时，纪白年身边的保护力量不是五个虫族军团长跟在身后，就是位于王城里密密麻麻的虫族，还有王宫里 沉眠的虫族君王身边。
而即使虫族君王已经陷入沉眠了，哪怕是莱奥他们中最狂妄自大的成员，也不会有胆子提出去王城的王 宫，离虫族君王不过咫尺的距离，将纪白年掠出来的提议。
因此他们这次行动注定只能是失败了。
毕竟哪怕虫族投鼠忌器，放任他们掠走纪白年，在不得不实体化掠走纪白年后，虚化仿生人形态的他们 也不可能带着纪白年回到自己的基地。
然而就在他们已经生出了放弃这次计划，下次重新再来的想法时，明明他们潜藏的地方都已经是隔着千 米的洞穴，甚至就连心跳和动作都与死物无异了，可是这群虫族竟然还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仿生人技术资料里描述的潜藏作用，在这群虫族面前竟然根本没有效果？！！
础上。
而这门仿生人技术针对的对象虽然是虫族，能在关键时刻能自由转化实体和虚化形态，方便隐藏，窃 取，躲避攻击，然而并没有真正杀伤力这一点，反而让它成为了一个极为鸡肋的存在。
所以这门看似无法破解的技术，弊端就是实体仿生人形态的身体，比较人类时期更不能脆弱，如果虫族 们投鼠忌器，没能爆发出威力达到3S以上的精神力攻击，他们确实在一定时间内可以在虫族母星上来去自 如。
然而一旦虫族军团长合力，或者虫族王出现，爆发出了超越3S以上的精神力攻击，他们就会从虚化仿 生人形态中被迫退出，导致现实中的精神力海也受到相等层次的攻击。
这个“王”，是假的？
这个“王”，是假的?
找的 人们 生他 仿让 着再 顺会 被不 能定 可I ，族 现虫 发的 被备 旦防 I 了 至有 甚， ，去 族退 虫们 到他 害旦。 伤I 了 能，年 不间白 是时纪 可挥走 ，发掠 由的说 自次用 去I不 来有更 上能’ 星只星 母术§> 族技族 虫门虫 在这入 能得进 们使地 他就利 使占？顺 即f如 为这再 因巢人 老生 到仿
不底基 动的的 激出手 们现动 他表意 的退随 术而敢 技身不 人全而 生也全 仿怒安 疑激的 怀族年 些虫白 有把纪 让，着 实损忌 确无顾 点发’ I毫器 这刚忌 ，刚鼠 来们投 出他会 身看定 脱别I 地 >族 损楚虫 无清楚 发也清 毫是们 下可他 势们在 攻他立 旳建 族事，是 虫家只 从自气 能道底 然知种 竟人这 刚家是 刚自可 然是’ 虽可足 ,十 已气
这个“王”，是假的？
可怕的尖啸而过的精神力攻击如同无数利刃，朝着他们狠狠扎下，莱奥本来已经做好了重伤而退的准 备，然而当他感觉到身体如同水波般完全无视了那些精神力攻击，甚至就连虫族的精神力威压也能完全忽略 时，不过几秒的时间里，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哪怕时机不对，也只能强抢了！！
莱奥当机立断，而当他感觉到平日里那些随便就能将他捏死的虫族，此刻只能无能狂怒地跟在他身后， 甚至因为投鼠忌器，而不敢爆发出最大战力的攻击时，所有追随着莱奥的下属和莱奥都感觉到一种几乎所有 文明踩在他们脚下，他们已经无人能敌的激动难耐！
等这次掠走了纪白年以后，他们可以用纪白年作为人质，威胁虫族......
莱奥的下属几乎已经忍不住沉沦进了自己的想象里，然而望着近在咫尺，柔白的脸上眼眸紧闭着，眼角 微红，却比记忆里更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少年，莱奥却是忍不住生出了浓浓的怜爱之情。
他还记得纪白年曾经偷偷望着他时，乌黑眼眸中深藏着的浓厚，求而不得的深情。
而在舍身远走帝国之后，许多个深夜里，他还是能梦到曾经的少年羞怯不安地躲在宫殿角落，如同蝶翼 般的长睫轻轻扇动着，忍不住向着他所在的方向一次次望来，苍白而美丽的面孔上流露出的那种让人目眩神 迷的专注和深沉爱意。
为了他，纪白年不愔舍身远嫁到虫族，如今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将纪白年带走，等回到基地后，或许一 场盛大的求婚仪式，能够让纪白年放下竖起的心防，重新接纳他吧。
毕竟，纪白年这么爱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而喜欢上那些让所有文明都避而远之的虫族君王呢？
将心底淡淡的不安压下，莱奥确定，这一次没有人再能阻拦他和他失而复得的爱人重新在一起。
然而一切美好的想象都止于前一刻，当那道冰冷得让他们心中一沉的声音响起，再听到虫族们以无比欣 喜的语气喊出那句“王”的时候，不可否认的是，莱奥能感觉到伴随着下属劝告的话语一同涌出的，是他心 底几乎瞬间生出的想要逃跑的念头。
没有人，没有帝国，甚至没有文明能够和虫族抗衡。
这是从莱奥出生以来，周围所接触到的一切事物悄无声息地灌溉他的最初的真理。
所以，当计划之外的虫族王真的到来时，他们这些只是凭借着偶然发现的仿生人技术，做着不切实际的 想从虫族上掠人美梦的人，也应该明白事不可为，然后及时而退了？
即使身体中的理智已经这么劝告着他，然而莱奥也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另一道意识蠢蠢欲动地讥讽道：
你这个胆小鬼！
你这个懦夫！！
连自己的爱人都能一让再让，你以为你还有再带走纪白年的机会吗？！！
“你们回去吧，”望着近在咫尺，宛如下一刻就能被他环抱住的少年的雪白面孔，莱奥前所未有沉静地 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的归宿，下一任的首领就从我指定的那几个继承人里投票吧，如果他们的表现都不 行，你们可以重新回到莱博帝国，我的父亲虽然昏庸，却不是滥杀的性格。”
如果不能带走他的爱人，即使他将荒星的基地经营得再好，他还能有再见到少年的机会吗？
他已经让他的爱人失望过一次了，不会再让他的爱人陷入从看到希望，到跌入绝望的境地。
这个“王”，是假的？
所以__
“你愿意和我一起奔赴死亡吗？”
这是他的母后小时候给他念的童话中，最让他喜欢的一句。
两个相爱的人，如果在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那么一同奔赴让他们永远沉眠，永不分离的死亡，便也 是浪漫的。
纪白年眼含热泪，捂住了嘴。
莱奥笑了笑，轻盈的仿生人形态让他几乎毫不费力地触碰到了少年的指尖。
“你愿意，对不对？”
“……你，你让开……呕……”
实在忍受不住被亚莱斯抗在肩上，还以着高速颠簸的不规则运动曲线跳动的纪白年，终于忍不住吐了出 来。
莱奥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一个少年关于爱情的美好幻想破灭了。
然而纪白年却管不得这么多，等到他感觉到亚莱斯终于放下禁锢他的力道，大黑轻柔地将他捧到平台 时，他终于能勉强压制住身体里翻滚的那股呕意。
然而当他抬起头望向空中悬浮的艾尔维斯时，作为和艾尔维斯朝夕相处的时间最久的他，却是第一时间 发现了异样。
“艾尔维斯”的面孔，有几分难以看出的僵硬，平日里摧璨金黄，如同烈日般让人难以直视的瞳眸，此 刻却是毫无神光的焦点落在虚空之中。
这个“艾尔维斯”，竟然是假的？ ！ ！
纪白年吓得差点当场从平台上滚下来，然而大黑稳稳地接住了他的身体，看着大黑瞳眸里隐隐的红芒， 纪白年陡然间想到了什么，他诧异地低声问道。
“大黑，是，是你做的？！ ”
以着虫族们全体艾尔维斯脑残粉的性格，即使能想得到用王将敌人吓退，也绝不会做出这种虚拟王的影 像，这种与亵渎王无异的事情。
向莱奥澄清误解
他问出的这番话，作为人类的莱奥自然是不可能听到，然而远处的虫族们却是陡然一凛，也发现了天空 中的“王”在说出了让他们停下的话之后，接下来就一动不动的异样。
艾斐咬牙切齿，第一时间就想要立刻戳破这个“王”的真面目。
然而卡塔与迪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是在瞬间就衡量出了事情当前的轻重一一
这群奇异的“人类”看到了“王”出现后，就立刻停下了对殿下的追击，这就表明这群无法攻击的奇异生 物，应该还是有弱点的，他们忽视攻击的程度应该也是上限的。
而在连虫族军团长的攻击力道都无法达到他们承载上限面前，比起所谓的脸面和尊严，显然保护殿下， 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至于这台敢于冒充王的人工智能，等到王醒来之后，自然由王来处理。
卡塔不动声色地朝着艾斐拋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下一刻四位虫族军团长就和比克汇合着，围在了机甲平 台上的纪白年身边。
卡塔向着空中悬浮不动的“王”低声说道。
“我们会保护好殿下的安危的，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而空中悬浮的“艾尔维斯”，不轻不重地看了卡塔他们一眼，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这句话，就彻底消散不 见。
莱奥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虫族君王，自然谈不上对于虫族王的了解，因此看到虫族君王不发一言地转身 离开，倒也没有多少奇怪。
毕竟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和亲人类而已，竟然能让五位虫族军团长出动保护，这已经快到他们想象的 极限了，虫族王这种并不看重纪白年安全，更关心自己进化的态度才符合他们想象中暴戾无情的虫族王的样 子。
然而在知道了虫族王并没有完全陷入沉眠后，莱奥下属不由在心中狠狠咒骂了那个胆敢将假资料告诉给 他们的人，此刻就是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随时可能苏醒的虫族王眼前抢人。
而看着莱奥顽固不化的模样，他的下属一左一右地站在莱奥身旁，语气也是不让半分地说道。
“陛下，和我们一起离开吧。我们的帝国才刚刚建立，不能没有您。”
然而莱奥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米门，多格，这是我的命令，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服从了吗？”
虫族和莱奥两边都久久僵持着，直到虫族军团长身后传来纪白年的声音。
“......莱奥，我们，不如谈谈吧。”
虫族军团长自然是不赞同纪白年的说法，然而下一刻，一股沉重的精神力威压陡然从天而降，僵持着的 莱奥和莱奥下属们本就虚白的身影此刻更加虚幻着，甚至眼中流露出了震惊而恐惧的神色。
“这是王的精神力？”
虫族这边自然是喜出望外，然而大黑冰冷的电子音却是陡然响起。
向莱奥澄清误解
“抱歉，这是我的智能核心积蓄的力量，如果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应该能顺着他们的表形态。找到他们 身体的真正位置。”
大黑望向纪白年，“不过，刚刚的攻击已经达到了他们这具虚化仿生人的承受界限，他们现在已经处于 完全虚化状态，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转变实质，也无法触碰和带走殿下。”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他望向几位军团长，“大黑就这么说了，各位军团长阁下就让我单独和他们谈谈 吧。我觉得莱奥殿下没想着伤害我，他只是对我有误解，只要把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然而艾斐却是挑衅似地望向黑色机甲。
“你说计算出来就计算出来了？万一你的算法出错了，你担得起殿下出事的责任吗？”
卡塔却是沉默了一瞬，若有所思地望了黑色机甲一眼，转向纪白年道。
“殿下，我知道您不想让我们伤害您的同族，可是擅自闯入虫族母星，而且还想掠走您这一事，他们必 须得给虫族，还有给王一个交代，如果谁都能随随便便进出虫族母星，甚至还用您的安全威胁我们......”
卡塔顿了顿，纪白年头脑一激灵，也很快明白过来，这只怕是卡塔他们最大的忍让限度。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让他们赔礼道歉的，只是他们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如果可以的话......等他们
离开之后，我们就不要再报复回去了，这样可以吗？”
和卡塔他们呆得越久呆得越久，纪白年越清楚虫族们暇眦必报的本质。
当年入侵虫族的那几个高等文明，没有一个文明还能延续到现在的，而莱奥他们进入虫族，甚至还想要 掠走王的伴侣的事情，只怕和当年虫族被入侵的事情一样，都已经触碰到了卡塔他们的底线。
纪白年毫不怀疑，当大黑计算出了莱奥他们的基地位置之后，只怕就连对大黑的敌意最重的艾斐，都不 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
所以哪怕知道此刻所有虫族都在气头上，纪白年也只能忐忑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而在他诚挚的注视下，最后五位军团长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勉强答应了下来。
纪白年终于能长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即使艾斐他们对这个承诺有多么勉强，可只要他们答应下来，无论 什么请求，他们最后都会尽力去完成的。
“辛苦各位军团长阁下了，”望着已经能隐隐看出朝阳的天际，纪白年诚恳说道，“等这件事结束后，我 来请客，你们一定要来啊。”
听到请客，即使是最波澜不惊的迪拉，眼神都不由微动了一下，艾斐点着头，笑容咧到嘴角的模样显然 已经将刚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而虫族之间，刚刚紧张而迟滞的气氛终于活泼了些许。
纪白年刚想走下平台，然而大黑的手就已经挡住了他下去的道路。
“殿下，以防万一，请让我跟着您，我不会将您和这些人类的谈话外泄出去的。”
听着大黑的保证，纪白年微微讶异后也有些了然，大黑还是不放心他的安全，那就让大黑跟着吧。
只要不是让那群虫族军团长听到原身和亲到虫族前，对着莱奥皇子死缠烂打的“光辉往事”，他觉得让 什么都不懂的大黑旁观，至少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纪白年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也不许告诉王哦。”
黑色机甲眼中的红芒微不可见地加快闪烁了一瞬，然而冰冷的电子音还是毫无波动地应道。
向莱奥澄清误解
“好的，殿下。
然而被制住的莱奥一群人之间，通讯频道里传着的讯息已经爆满。
毕竟即使听不到虫族军团长的话语，听到了那台机甲开口说出的话，众人无一怀疑虫族能不能找到他们 的老巢。
毕竟虫族虽然傲慢，可从来不是会放大话的性格，而那台出声的机甲虽然有些诡异，毕竟从他们得到的 情报看来，那台机甲本来应该只有作战的功能，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分析数据的能力。
然而他们都被镇压到了这里，资料上的仿生人潜藏，虚实转化的功能在虫族面前都被破解，众人也没有 心思计较这台机甲的诡异之处。
而面对着惶恐难安的下属，莱奥心情沉重，也明白是自己拖累了他们。
如果他能再忍耐一段时间，至少等到将这些研制的仿生人知识完全消化完全，再过来营救纪白年，或
许…
然而在他后悔之前，莱奥惊讶地发现，虫族们竟然放任着纪白年，独自来到自己面前。
说是独自或许有些许不恰当，因为纪白年身后还有一台线型冰冷锐利的黑色机甲。
纪白年竟然能说动那些虫族军团长，给他们单独谈话的机会？！
莱奥激动地望向纪白年，不难想象少年一定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白年......”
然而在他忍耐不住感动的情绪之前，他看见的就是少年比较他记忆里更有血色的面孔上，一双黑眸也更 加平静无波的神态。
他面前的少年面孔还是美丽而耀眼的，然而这份美丽之中，却带着他记忆中格格不入的平静和疏离。
“皇子殿下，我要和您澄清一件事情。”
在莱奥开口之前，纪白年就平静地说道。
“我现在的爱人，已经是艾尔维斯......也就是虫族的君王了。”
看到莱奥惊愕的神情，纪白年继续说了下去。
“也许您对我有一些误解，在莱博帝国时，我确实对您，做出了一些......”纪白年斟酌着言辞，不知道为
什么他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太合适，可能被误会的举动。”
纪白年觉得一味否定原身做出的举动也不太怡当，他只能换种说法。
“可是请您见谅，那只是我抱病在身，再加上看着恒年和您的相处，产生了一种嫉妒，觉得不公平的感 觉，才会做出这些不合适的举动，抢夺您的注意力，这和两个个孩子抢夺一个布娃娃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当 我知道我要和亲到虫族时，看到了弟弟对我的担忧，我突然觉得我那些时日里为此做的事情，是真的错
了……”
劝服
劝服
“我一直沉浸在身体不好，这个世界亏待我的自怨自艾中，却没有看清身边的亲人，我的父母，我的弟 弟都一直在竭尽全力地想用爱来温暖我。他们才是我在这世界上最需要珍惜的人，所以和亲的那一天，我确 实说谎了，我确实不应该说，我只是想试探你们感情这种话。”
纪白年平和地说出心中打好已久的腹稿，他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这种话只是为了掩盖我当初做的错事，可是当我意识到恒年原来对我这么看重后，我也终于真正放下 了曾经的嫉妒和不甘心，希望能尽我所能地弥补他，让他幸福，也希望能让他这一生都平安喜乐，万事顺 遂，所以我是真的希望您作为帝国皇子，下一任的莱博陛下，能够和恒年在一起，让恒年幸福。”
纪白年望向莱奥，眼神中带上了淡淡的不满。
没错，接下来他就要施展恶毒自私男配的最终秘技一一
倒打一耙。
“可你都做了什么？难道你是喜欢兄弟两人为你争风吃醋？还是说你喜欢看别人对你求而不得，然后等 你幡然醒悟的戏码吗？我虽然是和亲到了虫族，可是无论虫族军团长，还是陛下，他们都对我很好，也许我 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来到虫族和亲嫁给了陛下。可你为什么要打扰我的幸福？”
纪白年冷淡地看着莱奥，这一刻觉得自己身后白莲花和恶毒男配光环交叠起来的光环实在太过刺眼，他 自己都不由被自己的莲言莲语闪瞎了双眼。
幸好晚餐吃得不多。
不过为了让主角攻彻底死心，他还是要再接再厉完成最后的扎心一击。
“请问你觉得你的样貌，能力，势力，和财富，哪一点能比得上陛下？也许是我和亲前说的不够直白明 了，那么莱奥殿下，我再最后重申一次，我并没有您想象中的对你爱得不可自拔，当年看似追求您的那些举 动，也只是出于对我弟弟的嫉妒，所以想抢走他的爱人，让他痛苦才做出来的，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看着主角攻面如土色，主角攻下属激动涨红的竖起耳朵，忍不住听着自家陛下八卦的感觉，纪白年突然 对莱奥皇子生出了淡淡的不忍。
......就连你的下属也看不惯你的恋爱脑了，没事，就让他这个原书的炮灰男配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然
后送你最后一程吧。
“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您竟然会因为当年的那些小事甚至追到了虫族。莱奥殿下，我不想将话说得太 过难听，这已经是我难得坦诚的极限了，希望您以后能带着下属，安安分分地呆在您的地盘上，不管你是生 是死，既然我的弟弟不喜欢你，我觉得这和我也没多少关系，只要您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别来打扰我和陛下 的幸福生活就可以了。”
纪白年说完了心中的腹稿，然而望着此刻低着头，拳上青筋已经握得隐隐绽出的莱奥皇子，他心中也有 点不忍，毕竟他今天恶毒男配的功力应该是发挥到了十成十。
然而他也担心莱奥皇子一时气急之下，再对他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那虫族就真的不能放过莱奥这群 人了。
所以他也只能全凭看过的电视剧功力，微微抬起下颌，以一个不屑的姿态......仰头看着主角攻。
......都怪身高耽误了他的气势。
“希望你好自为之吧，我不会让虫族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最好也不要生出不自量力地和虫族作对的想
劝服
法。”
纪白年望向大黑，“大黑，放他们走吧。”
莱奥深深地看向面前的少年，纪白年骄傲而鲜活美丽的面庞染上了朝阳的光芒，与他记忆里总是阴郁而 冰冷，只敢躲藏在暗处里卑微看他的人似乎判若两人。
其实他不是没有发觉纪白年答应来和亲，答应得过于干脆利落，走上星舰时也没有一点犹豫的身影的异 样，然而那时的他仍然自以为是地觉得，那是少年过于决绝而无畏的爱意使然。
而出走帝国，与其说纪白年是主因，倒不如说纪白年和亲，成为了父皇昏庸，嫉妒坑害他的最后一根稻 草，当他来到新的基地，决心建立起更伟大的帝国时，在周围所有人或质疑或灰暗的眼神里，他总会想起， 如果当年那个愿意为他和亲的少年还留在他的身边，或许还会有一个爱人能在他低落的时候也从不放弃相信 他。
所以当得到了掩埋的研究所资料，得知了那套仿生人技术后，他才会喜出望外，几乎以为是天意指引着 他找到救走纪白年的生路。
那时他心中甚至生出了隐隐的野望，如果他能在虫族母星上带走纪白年，毫无疑问，他所建立的帝国会 瞬间传遍所有文明，哪怕是高等文明的使者，也会为了他而低下高贵的头颅，这也会成为他远比父亲更强的 标志。
而在研究那些资料的过程中，当听到虫族为了纪白年，大费周折邀请精神力医师来到虫族母星上会诊， 甚至为此延长人类寿命的珍贵资源时，莱奥心中也不是没有过动摇的，只是不断被破解，超出他们想象极限 的仿生人技术打破了他的犹豫，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率领所有文明，走上和虫族为敌的天命君王。
所以当他们被真正擒获，当他听到纪白年毫不留情的嘲讽话语时，比起对于营救纪白年的失败，莱奥的 心中甚至生出了淡淡的庆幸__
幸好纪白年不是真正的爱他，不然他真的无法接受在曾经的爱慕者面前，露出这么失败而颓唐的模样。
然而当放下了恋爱脑，真正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下属时，莱奥又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
跟着他来到虫族母星的，都是他身后最忠实最信任的改革派的簇拥，如果他们都和他一样折在了虫族母 星上，那么他的帝国，或者说就连死气沉沉的莱博帝国，都会在不久后迎来真正的末日。
所以当少年说出了放他们走的那句话时，比起尊严被摧毁的愤恨恼怒，终于醒悟地想起自己的皇子身 份，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重任的莱奥，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释然。
无论纪白年的这番话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假意，面对虫族与他们让人绝望的差距悬殊，比起自不量力地 想用自己这一点力量摧毁虫族这样的庞然大物，或许他最该做的事情，就是清醒地认清自己的力量，然后带 领人族在蛰伏中完成力量的积蓄，这样才可能在百年，甚至千年后完成今天他异想天开与虫族抗衡的目标。
他真正地清醒过来了。
属于莱奥皇子的骄傲与理智也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上。
‘‘……錢。’，
换在十几天之前，他甚至没办法想象到，自己会在曾经的追求者说出了如此嘲讽的话语后，还如此平静 地道谢。
然而作为一个帝国的皇帝，作为一个战败的首领，哪怕是为了他的下属，他也只能放下所有的骄傲，发 自真心地说出这一句话。
“虫族，真的很重视你。”
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然而还是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的杀意，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莱奥还是低声地说出了这 句话。
“祝你幸福。”
纪白年也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望着莱奥皇子似乎终于彻底死心，仿佛凤凰重生般更沉稳也更平静的神 态，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等等，你们还不能这么快走。”
他刚刚竟然忘记了要给虫族军团长们一个交代的事情。
做恶人也只能恶到底了
纪白年微微抬起下颌，冷酷无情地说道。
“你要把你们身上的这门仿生人技术交出来，然后要向虫族军团长们赔礼道歉。知道今天为了抓你们， 耽误了他们多少办公的时间吗？”
而望着少年趾高气昂，乌黑的眼眸里亮起的恼怒亮芒，莱奥缓缓眨了眨眼，平静地说道。
“好。”
......啊，主角攻这都不带讨价还价一下就同意了吗？
纪白年陡然怔住，其实他还做好了如果主角攻死活都不同意交出这门技术，那就只能让弗雷迪试试能不 能研究一下的想法。
毕竟莱奥他们这次闯进虫族的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如果不能真正破解掉莱奥他们的潜藏秘密，卡塔他 们肯定是不会同意莱奥他们这么毫发无损地走出虫族母星的。
而得到了这门技术后，其实虫族也不会有研究这些技术，危害其他文明的想法，毕竟这门适合潜藏和挨 揍的技术，实在不符合虫族的暴力美学，所以要得到这门技术，只是为了防备莱奥他们还有下次潜入的可能 而已。
然而这一点莱奥他们可能并不清楚，说不定还以为虫族会靠研究这门仿生人技术，而力量大大增强，甚 至反过来再威胁到宇宙间其他文明的安全，所以纪白年刚刚在强撑着底气十足，说出要莱奥他们交出这门技 术的话时，他也有考虑到接下来该如何耐心地劝说莱奥他们同意。
虽然把虫族不喜欢高科技这一点说了，他觉得莱奥他们估计也不太相信......
说谎
说谎
毕竟宇宙间真的没有哪个文明，能和虫族一样任性到甚至对于能提高实力的科技和外物，也是爱搭不 理，就算送上门也不多看一眼的样子。
然而这一点也正是让纪白年最为忧心的地方，虽然说虫族的战力现在确实可以碾压一切文明，然而如果 卡塔曾经和他说的，当旧王死去，新王未立，虫族动乱的危机时刻，虫族也骄傲得不屑于学习外界的一切技 术时，只怕那个时候，就算有虫族意识到科技的重要性，只怕也来不及了。
将自己内心的忧虑暂且强压下去，纪白年下定决心明天布置给虫族幼崽们的课程中，一定要参杂上学习 有多重要的私货，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验证莱奥他们交出的这门技术的真假。
“大黑，”纪白年望向黑色机甲，遇事不会，就问大黑，他相信即使比起虫族军团长，黑色机甲作为人 工智能，鉴别技术真假的实力也是不输给任何一个虫族的。
“你能检查出他们给出的资料里有什么漏洞吗？”
当然，用大黑和虫族军团长比，纪白年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给卡塔他们贴金，在学识这方面，虫族如果现 在弄一个排名的话，他担心他教出的虫族幼崽甚至还可排上榜上前十。
大黑点了点头，纪白年就示意莱奥可以将所有资料都传输到机甲上。
莱奥垂下眸，没有多看纪白年一眼，就果断地将他们从研究所遗迹中得来的仿生人技术资料，通过仿生 人的信息输送设置，全部传送到了那台黑色机甲上。
他们并没有在其中动什么手脚，因为那台机甲表现出来的智能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平日里所接触的最 为智能的机甲范畴，再加上现在交出，即使想要动手脚，只怕也会被那台可以连接星际所有数据库的机甲看 出来。
而即使交出了这门技术，那处研究所遗迹还没有挖掘完成，莱奥他们也并不担心交出的这门技术就会是 他们最后挖掘出的全部。
所以当黑色机甲接收到了全部资料，确定了资料中的内容至少没有太过明显的体系冲突和缺漏之后，就 向着纪白年点了点头。
“可以了，殿下。”
纪白年终于松下一口气，如果说谁最不愿意看到虫族和莱奥他们不和，除了莱奥他们这些当事人，那应 该就是他了。
如今最关键的一步得到了解决，那么剩下的赔礼道歉，就是走一个流程的事情了。
“那你们和军团长殿下他们认真道一下歉，然后我就让他们用星舰将你们送出虫族母星。”
而看着纪白年的面子上，即使卡塔这些虫族军团长面对胆敢来他们母星掠人的莱奥，脸色冷沉得快可以 凝出冰来，最后也还是勉强接受了莱奥他们的歉意，并且让星舰开启自动驾驶功能，将莱奥他们送出虫族母 星。
而在上星舰的前一刻，即将毫发无损地离开虫族之前，莱奥的脚步顿了顿，虽然在来到虫族母星前，他 没有想象过自己失败这种可能，然而他的心中已经清楚，一旦他真的失败，他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虫族母星 的。
然而现在，他和他的下属们没有受到任何折辱，甚至没有任何惩罚，仅仅是象征的交上了这门技术，再 口头上不疼不痒地道歉，就被虫族们如此宽宏大量地放过了。
强忍着回头再看纪白年最后一眼的想法，莱奥任由身后的舱门紧紧关上。
虫族不是那么宽容忍让的性子，除非有人劝服了虫族，让虫族最终宽宏大量放过了他们。
而不用多想，莱奥也能想到那个人会是谁。
即使是用最决绝的态度，想要斩断他的最后一丝希望，少年的演技也还没有高超到不漏一点破绽的地 步。
可既然是想让他们怨恨他，最后的处置和惩罚，就不应该露出这么软弱的破绽。
所以说......还是个孩子。
然而想起虫族军团长们守卫在纪白年身后的样子，莱奥微微疲惫地闭上了眼。
可即使那人还是个孩子，也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了。
有些人，就连心性残忍暴戾的虫族相处和他久了，都会想要好好保护他。
而在被热切追求的那些年里，他是怎么心冷如铁，才能忽略掉那个人根本掩藏不好的柔软和善意呢？ 然而虫族们密不透风的保护，也给了他最后也是最残忍的一个教训__
他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纪白年看着星舰飞出了他的视野，终于忍不住沧桑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将这个爱脑补的主角攻送走了。
而在莱奥这次离开后，他也不用再战战兢兢，坐卧不宁地担心主角攻筹谋着什么可怕阴谋了。
不过该说不愧是原书的主角攻吗？
气运好到竟然连出走到荒星建立基地，挖掘出的研究所资料都能够把虫族搅得鸡犬不宁。
不过在唏噓之后，回想着莱奥皇子最后一眼的复杂神情，纪白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道一一
如果说这本小说还是耽美的话，那么剧情到这里，主角攻应该是认识到了炮灰男配的恶毒无情，开始寻 找自己的新伴侣去了。
可如果这本小说是男频的话，他之前那些趾高气昂，抛下的狠话，是不是有点类似于主角不识好歹的退 婚未婚妻戏份？万一多年之后，主角攻又来被打脸他这个炮灰男配呢？
将这有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纪白年努力安慰自己。
不不不，作为一个炮灰男配，他应该相信自己的戏份不会暄宾夺主，让主角攻念念不忘来打脸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身后是全宇宙最强势，也作为原书最大反派集团的虫族，纪白年还是忍不住陷入了深深 的忧虑中。
然而或许是他盯着那艘星舰看的时间太久，大黑冰冷的电子音陡然传来。
“殿下。”
纪白年陡然回过神来，“怎么了，大黑？”
纪白年苦中作乐地问道，“是不是被我刚才的恶毒嘴脸吓到了？”
要是艾尔维斯还醒着，他甚至有点担心虫族王看到他的这幅模样，或许会考虑直接退婚呢。
然而大黑却是古怪地重复了他刚刚说的两个字。
“恶毒？”
然而那一瞬的奇怪语调似乎是他的错觉，大黑冰冷的电子音低沉响起。
“殿下，我可以监控到您在说话时，体内分泌出的激素和心跳。”
纪白年陡然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停停停不用告诉我......”
然而大黑径直地说道。
“与您往日的数据进行对比，您刚刚的那番话大概率参杂着很多谎言。而您竟然连一点惩罚他们的举动 都没有，所以__
殿下，您是真的喜欢刚刚那个为首的人类吗？”
大黑眼里红芒闪烁的频率越发高了，然而纪白年却是听愣住了。
他没想到大黑竟然能把话题转到这种九曲十八弯的程度。
到底一个人工智能是怎么能从他的忧虑转到他是不是喜欢莱奥的问题的？
“我怎么可能喜欢莱奥？”
纪白年这番话说得无比真心，而在说完后，纪白年莫名感觉周围冰冷凝滞的气氛似乎松缓了些许。
他有些好笑地望向大黑。
“你现在应该能检测到，我这句话是不是谎话了吧？”
然而大黑望着他，明明大黑的外观只是黑色的流线型，然而纪白年却莫名能感觉到一种极沉的压力。
“那您刚刚说的谎是什么一一
您并不开心来到虫族，也并不愿意嫁给王吗？”
纪白年莫名感觉自己似乎被死亡射线紧紧地笼罩着。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不，我喜欢王，也喜欢呆在虫族的母星上。”
然而少年微微警惕而疑惑的眼神下一刻转向他面前的黑色机甲。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大黑，你是在为了王而质疑我吗？”
纪白年莫名有一点难过，这种难过就类似于他养了一只猫，然而那只猫为了另一个明明没有相处多久的 同租人，却伸出尖锐的爪子，挠了他一爪的感觉。
即使他清楚在虫族母星上，所有的虫族应该都是向着艾尔维斯的。
可他也没有想到，即使是变成了人工智能的黑色机甲，也是完全站在虫族王这一边，以一种警惕甚至怀 疑的态度看向他。
亏他刚刚和莱奥说完话以后，还忧心忡忡地为虫族以后的百年大计考虑，他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虫族 的一员，可是就连并不是虫族的机甲，原来也是对他的身份和立场饱含质疑的吗？
纪白年突然生出了一点心灰意冷的感觉，他突然觉得或许他真的应该将大黑交给弗雷迪，或者是其他的 虫族，毕竟作为一个弱者和完全的异类，或许接下了保护他的任务，大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而看着少年失望，然后转头不再看他的神情，D1731很难描述此刻滞塞住他的逻辑处理系统，让他的机 体和逻辑几乎难以动作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凭借着最基础的逻辑设定回答道。
“......抱歉，这确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它有王的影子
D1731意识到，它刚刚问出口的这个问题，确实非常地不合时宜。
它是以着什么立场，为什么问出这个超出它权限以外的问题？
D1731发现以着现在它现在的逻辑运算系统和算法，仍然无法解释这么“复杂”的问题。
望着人类幼崽将视线从它脸上转移，有几分失落的侧脸，D1731想要幵口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属于外界的杂音就突然而至。
“殿下，您处理好了吗？”
纪白年点了点头，望着已经有几分明亮的天空，他困倦地小小打了个哈欠，轻声说道。
“今天辛苦各位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小卷，圆圆，糖糖，你们也好好休息，我们今天就只上下午的 课。”
熬了一整晚的夜，心情也如同过山车一样跟着起伏不定这么久，一放松下来，纪白年就感觉到了几乎让 他睁不开眼的困倦。
艾斐他们点头，虽然身为虫族，他们的体能足以支撑他们不眠不休数月也不会有一丝疲倦，然而人类幼 崽的体质这么脆弱，充足的睡眠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而担心着纪白年的安全，不顾人类幼崽的满脸无奈，五位虫族军团长硬是如同一栋铜墙铁壁一般将纪白 年紧紧包围着，直到亲眼目睹着殿下走进了王宫，这才放松了警惕。
然而面对也要跟进去的黑色机甲，卡塔却是出声喊住了 D1731。
“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没有具体的名称，然而D1731下一秒就格外平静地报出了一个带着星域坐标的地址。
而听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址，艾斐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卡塔问的就是他们放走的那群人的位置。 “殿下......不是说不让我们继续追究吗？”
艾斐有几分迟疑地问道，然而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冰冷的跃跃欲试。
卡塔将这串地址记在心底，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温和却不触底的笑意。
“殿下只是说让我们这次放过他们，可如果他们还心怀不轨，隐瞒了必要的信息，没有放弃针对虫族的 计划，那......我们也不算是违背了殿下的命令。”
卡塔话中意味深长的停顿，让艾斐都忍不住有些脊背发凉。
然而下一刻，卡塔陡然转向黑色机甲，“D1731,你说是吗？”
D1731并不好奇卡塔对他的称呼转变，如同_台没有思想的机甲，它冰冷的电子音不带丝毫波澜地响 起。
“无论你们要做什么，都不要让殿下发现你们做的事情。”
因为从刚刚发生的事情，它能看出那群人类在人类幼崽的心目中，很重要。
至少，比它重要。
它有王的影子
卡塔脸上的笑意不变，还多了些许诚恳。
“如果真的要处理扫尾的话，或许在这一点上，你是个比所有虫族都更合适的‘人选’呢。”
察觉到了卡塔中若有似无的试探，D1731明白这时候的自己，不应该表现出过多人性化的犹豫和思考情 绪。
“王给我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殿下。”
然而有些原则，也是寸步都不能退让的。
然而卡塔目不转睛地望向D1731,却是没有轻易放弃试探的念头。
“那等王苏醒后，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你‘想’做什么呢？”
如果这台机甲真的对殿下生出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想法，他们这些虫族军团长是绝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存在 继续留在殿下身边的。
D1731说道，“我听从王和殿下的一切命令。”
卡塔笑着挑了挑眉，“那如果我和王说，希望能让你成为我的副手，帮我处理虫族内部的公务呢？”
D1731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卡塔的谎言，“我想，您应该并不放心，让一个不是虫族的异类来处理核心的
公务。”
而如果不是核心的公务，其实五位军团长的精力处理起杂务也是绰绰有余的。
“那你愿意回归原本的职能，去虫族其他资源星参与战斗吗？”
D1731的回答沉静无波，“我会听从王和殿下的一切命令。”
这也相当于默认了卡塔的这个问题。
卡塔却是继续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机甲的维修和保养呢？”
D1731 —板一眼地回道，“等我检测出机体有明显卡顿的时候。”
卡塔终于主动地止住了这场试探，“你进去吧，保护好殿下。”
而看着黑色机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艾斐忍不住抱怨道。
“你跟一台机甲说这么多干吗？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它拆了，我怎么越看它越碍眼......”
“你敢对‘王’动手吗？”
卡塔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虫族都悚然一惊。
艾斐吓得差点连话都说不顺畅，“它......和‘王’有什么关系？”
卡塔却是平静地说道，“你们没有发现，这个人工智能的许多地方都有着王的影子吗？”
艾斐长松了一口气，却是恼羞成怒道，“它肯定是暗中偷学王的行动，我就说怎么越看它越看不顺
眼……”
然而卡塔止住了艾斐的话语，“我怀疑，它的逻辑和行为举止，确实是以王为蓝本，而形成的智能核 心。刚刚我和它对话，就有种和失去记忆，却保留着本能的王在对话的感觉。所以不要再想对它动手了。”
卡塔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艾斐的警告。
它有王的影子
“即使没有等级压制，你也不是它的对手。”
艾斐讪讪地止住了话头，面对除了王以外的任何对手，他都不会有半分怯缩，可是如果那个对手是真的 以王为镜子而成长起来的人工智能的话，即使是艾斐，都不由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牙疼。
“那......等等，你刚刚说，那台机甲的智能和王很类似，那它不会对殿下__”
艾斐脑中陡然升起了一个格外惊悚的念头。
然而卡塔望向他，温和的笑意不变，然而却莫名被他看出了一种像看傻子的感觉。
“所以，你以为__我刚刚在试探什么？”
卡塔没有说出口的是，即使这个人工智能的行为模式已经无止境地向着王靠近，可如果在刚刚的谈话 中，那台机甲露出了哪怕一点的异心，他也绝不会坐视着这台机甲继续靠近殿下。
然而既然这台人工智能还能够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放任艾斐他们对这台人工智能过多挑衅。
至少在刚刚的谈话中，他能确定这台人工智能与他之间已经达成了在王醒来之前，互不干扰的认知。
至于王醒来后对这台人工智能怎么处理，那就看王自己的意志了。
纪白年回到寝宫，简单地洗漱完之后，轻车熟路地爬上了床，靠着艾尔维斯，眼皮一沉，很快陷入了沉 眠当中。
而等他醒来后，感觉到面前笼罩而下的一大片阴影，他差点还以为现在还是深夜，然而等他睁开眼，看 清楚是大黑站在他床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大黑，你站在......那里干嘛？”
大黑沉默地让开一条路，窗外照入床上的阳光直直地照在纪白年的眼里。纪白年不适应地再揉了揉眼 睛，发现大黑又沉默地挡在他身前不远处。
纪白年心中不由涌出一个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想法。
“大黑，你是在帮我挡阳光吗？”
黑色机甲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丝毫波澜地回答道。
“您浅度睡眠的时候，不喜欢光照的刺激。”
纪白年挠了挠头发，望着大黑眼里闪烁的红芒，将为什么它不自己连接上窗户，自动调节光亮的问题塞 回肚子里。
“辛苦你了，你需要休息，或者维护保养的时间吗？”
一想到大黑可能就这样站在床边守了他一整夜，虽然清楚大黑是台不会困倦的机甲，纪白年也不由生出
了淡淡的歉疚感。
“……不需要。”
然而感觉到纪白年似乎格外轻松的情绪，黑色机甲沉默了许久，还是在纪白年洗漱完成后开口说道。 “殿下，昨晚的问题是我逾越了......”
纪白年听得有些愣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记忆底层找出自己昨晚竟然因为一个问题而迁怒大黑的事
它有王的影子
少年雪白的面孔不由浮现出淡淡的羞红，纪白年连忙说道。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昨天熬夜熬得太久，可能脑子有点短路了，才会对你生气，你不要怪我就 好。”
作为宇宙间第一个拥有人工智能，还让人工智能在他身边屈就着做些保镖保姆干的活的人类，纪白年本 就对大黑心有愧疚，此刻再想起自己昨晚一时短路生出的话，心里更加懊悔。
他怎么能将对自己生的气撒在大黑身上呢？
大黑还只是个新生的人工智能，在人工智能里说不定还是个“孩子”，他昨晚这么说出口的这么一通没 有过脑子的话，大黑昨晚肯定是将他的这句话回忆了一晚上，才会现在还记得向他道歉。
纪白年诚挚地望向大黑。
“应该是我要向你道歉，大黑，对不起，如果以后我还说出这种让你生气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 不能憋在心里......”
纪白年紧张地恨不得对大黑进行一连串安慰安抚，黑色机甲静静地听着，直到纪白年说完，才开口说 道。
“不，我还是需要向您道歉一一
我追踪到了那群人类的真正基地，并且将位置告诉给了五位军团长阁下。”
坐视不管
然而少年的反应却并没有它运算推测出的勃然大怒或者仓皇失色。
纪白年抱着毯子，深呼吸了一次，确定自己完全清醒后，才尽量平静地问道。
“是他们......先违反了承诺吗？”
纪白年的这句话问得不明不白，然而大黑却是立刻理解了纪白年话语中的意思。
如果那群人类违反了承诺，再度做出了对虫族不利的事情，即使是纪白年，也没有了为他们求情的理 由。
可如果不是那群离开的人类违反了“不会在虫族侵害他们前对虫族不利”的承诺，而是几位军团长阁下 擅自违反了当初答应殿下，不去找莱奥他们麻烦的事情，望着少年看似平静的神情下，紧紧攥紧着毯子的动 作，D1731能监测到，少年与以往不同的，如同平静的海面下已经积涌起了极为可怕的风波的心绪。
这似乎是纪白年来到虫族之后，第一次最为接近爆发的情绪。
D1731没有任何隐瞒地说道。
“您不用担心，几位虫族军团长阁下没有违反您的要求，是我擅自主张追踪了他们的地址，并且在卡塔 族军团长询问后告知了他们，卡塔族军团长也答应了我只会暂时监测那群人类的活动，如果他们没有刻意隐 瞒，继续谋划对虫族不利的行动的话，几位军团长阁下不久就会撤销监测。”
听着事情没有往最无可挽回的那一面发展，纪白年终于能放松下格外僵硬的脊背，然而在思考了一会儿 后，纪白年直视着面前的黑色机甲。
“D17——”
纪白年想了想，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把大黑的编码忘了，于是本来应该严肃紧张的对话氛围，顿时显得 有些尴尬。
然而黑色机甲却没有半点主动将自己的实验序列编号主动告知给纪白年的意思。
“您不用记得这么麻烦的称呼。”
它，其实很“喜欢”人类给它起的名字。
名字，在人类中，似乎代表着起名者与被起名者之间一种格外特殊却亲近的羁绊。
而纪白年给它起的名字，已经被它深深地记忆在本能核心里，甚至无数次搜检过星际间的全部数据库， 想要找出其中是否有更深的含义。
然而当少年主动停下了对于这个名字的称呼，唤起了它最为熟悉的实验序列编号时，D1731第一次觉得 自己的实验序列编号听起来如此刺耳。
纪白年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自己取名废的本质，不过给一台只能算作物品的机甲取名为大黑的负担，可 是比给一台人工智能取名为大黑的负担轻多了。
这是纪白年第一次，将D1731看成是完全平等且独立的个体。
“D17，”纪白年所幸当成这是大黑的简称，“我能知道你的‘想法’吗？”
明明在大黑，不D17说出可以追踪到莱奥他们基地位置的时候，他就已经阻止了大黑的这个危险想法。 然而D17还是违背了他的要求，自顾自地选择了继续查询，并且还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告诉给了虫族军团
对于其他帝国的民众和统治者而言，更是相当于一件无法防备，随时能刺入己身心脏的利器，毕竟虫族 这种站着给你砍，你也砍不动的身体素质变态的种族只是少数，这门仿生人技术如果真的发挥出来，挑起战 乱暴动，甚至暗中刺杀都会成为极其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在莱奥他们自称得到这门从研究所遗迹挖掘出来的技术前，为什么他们没有听说过一点 和这门技术有关的消息？
手握着大杀器，即使研究所隶属于高等文明下，也没有一个帝国和联盟敢说自己没有一个需要解决的敌
人。
帝国和帝国，联盟和联盟之间即使是盟友，也有相互提防，不定期测探对方技术发展的暗探。这门技术
因为这项能承受虫族王以下3S的全部攻击的技术，已经相当于一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大杀器。
如果能研究完全彻底量产出来，包括虫族以内的所有文明都会感觉到无比棘手，甚至拥有这一技术的哪 怕是莱奥他们初建的新兴帝国，只怕也有资格跻身进入高等文明联盟内部。
坐视不管 长。
现在又在明知他可能生气的情况下，将它做过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这台人工智能到底在“想”什么呢？它到底想达成什么目的？
纪白年明确地想知道这一点。
毕竟就像是身为学生时，无论多么完美无缺的优等生都不喜欢自己身边多了一个爱打小报告，而且阳奉 阴违的小尾巴一样，在感觉到D17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想法”后，纪白年终于后知后觉地对于黑色机甲的靠 近，生出了警惕的提防感和距离感。
它是个与自己截然不同，并且拥有自我意识的智能生命。
在明晰了这一点后，纪白年就不愿意再以对待物品时亲密无间的态度对待一台智能生命了。
而监测到纪白年体内细微的激素和心跳变化，D1731却意外地在某一点上显得格外执拗。
“请您称呼一一您赋予我的名字。”
在确定这一点前，它“拒绝”进行更深的交流。
于是在纪白年感觉颇为凝重的气氛中，似乎又多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奇特。
“......好吧，那__大黑，你能告诉我，你的‘想法’是什么吗？”
而在听到熟悉的称呼从少年口中响起时，黑色机甲没有一点抗拒地说道。
“保护您。我的一切行为逻辑，都建立在‘保护您’这一条核心原则上。如果您的命令和这条原则发生冲 突，我将会违背您的意愿。”
大黑说得坦坦荡荡，然而就是这份诚实坦荡，让纪白年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开口。
_连 哪就 为， 因御 ，防 术底 技彻 门以 这难 较术 计技 会门 不这 能， 可于 族在 虫键0 ，关如 在可自 存*去 的能来 他可上 是的星 不御母 果防族 如体虫 ，身在 力们人 伤他生 杀除仿 少破群 多有这 出没着 挥也看 发’地 有处策 没深无 似族手 看虫束 术入能 技潜只 项人都 这生长 竟仿团 毕些军 这族 是虫
I文 么等 那高 了^■
藏I 隐何 旳壬 真引 许不 或对 ，绝 求术 要技 的人 们生 他仿 奥门 莱这果 踪楚成 追清的 能也出 不，究 黑己研 大自能 求他就 要的明 他解文 而了等 ，太高 令不^' 命技几 的科是 下沿不 斯前至 维际甚 尔星， 艾对划 是连计 实就究 确竟研 他毕的 护，上 im,面 竟隐明 毕全在 安放 点明
的研发也绝不可能绝密到连一点影踪都不露。
可是不仅连虫族军团长，就连已经能破解数个高等文明数据库，瞬间接收到数以万兆信息的大黑都没找 到关于这门仿生人技术从研发到实验的半点影踪。
就相当于这所研究所，这门技术是凭空里蹦出来的一样。
而且还这么幸运地被主角攻发现，被主角攻实验试用了。
纪白年忍不住陡然打了寒颤，这不会就是原书里，主角攻拿到的可以强大自身实力，针对虫族的金手指 吧？！
然而如果仅仅是这门仿生人技术，要想击败，甚至是对抗虫族，也是不太可能的，除非那处所谓的研究 所遗迹里，还有更多威力更大，比莱奥他们得到的这门技术更加可怕的......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竟然对大黑追踪查找出莱奥他们位置的事情生出了些许庆幸。
这次是因为主角攻过于心急，还有因为他弟弟之前已经“绑架”过他一次的前车之鉴，才会让虫族军团 长们这么如临大敌地对他加强着保护力道。
不然如果是他只身带着几个虫族幼崽出来，只怕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被主角攻带走，留下一个伪装成他 的仿生人，静待着虫族君王醒来才有可能发现得了。
而原书中主角攻最后能和虫族对抗，只怕也是靠着这个巨大的金手指。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他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大黑，你没做错，追踪他们位置的这件事，你的做法是对的......”
毕竟纪白年敢保证，有着他的制约和看管，即使是好战的虫族们，也不会主动去占领其他文明的领地， 可如果是莱奥他们从研究所得到了更多的技术，反过来要对虫族开战昵？
人心或许总是偏的，也许如果初来到虫族母星，他不会对主角攻想要打败，甚至摧毁虫族的这个预谋抱 有干涉的想法，毕竟作为一条没有归属的咸鱼，他能把基建系统的任务做完，早点回去就好了，对于这些原 书剧情，他才没有参合进去的兴趣。
可是当深入了解虫族，了解虫族们看似凶悍暴戾，然而本质一个都不想离开虫族母星的“死宅”本质， 了解艾尔维斯他们被抹黑的“侵吞”高等文明，其实只是出于反击的黑暗历史，了解虫族们看似好战，然而 一点都不喜欢对弱者动手，对他更是恨不得当个易碎的泡泡般供起来的性格，他已经没有办法坐视不管，等 着那个所谓的“善良终将战胜邪恶”的结局发生。
大吃一惊
虫族们在他心中也不再是原书中的“反派黑暗势力”，它们也没有那么多野心，虽然可能性格傲慢了 些，在吃上憨傻了点，也不太在意其他文明对他们的看法......
总之，虽然能掰着指头数出虫族的一大堆缺点，纪白年也不觉得拥有这些缺点的虫族就一定要成为所有 文明的死敌。
他现在不就是在拉着虫族朝宇宙和谐美丽高等文明的方向走去吗？虽然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大黑，总之监督他们的事情，就拜托你和几位虫族军团长了。”
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低着声音。
“只是，如果他们真的做错了事情，应该，也......罪不至死......我觉得把他们交给星际的高等审理庭就
好……”
虽然知道再三地给莱奥他们求情可能会让大黑和虫族不快，然而如果让他坐视着虫族们灭掉莱奥他们， 他还是觉得这种惩罚太过严重的。
纪白年低着头，乖巧认错求情的模样，让D1731的智能核心里泛起一股熟悉而全然陌生的“感觉”。
以往它以为这是系统运行中的漏洞和滞塞，然而这一刻，D1731却陡然意识到，那已经是他全然陌生 的“情绪”，在以一种与动力和逻辑系统全然不同的驱动方式。
“……是的，殿下。”
然而这种微秒以内的滞塞，显然不会被人类所发现。
“辛苦你了，大黑，”一台人工智能竟然在被吩咐了当保镖之后，还得守卫监控的任务，纪白年越想越 觉得自己简直浪费大黑的智能，“大黑，你真的不要去弗雷迪那里定时保养维修，或者更新一下吗？”
毕竟这种保养，对于机甲而言应该相当于人类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吧。
然而大黑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不用机甲师，我已经可以自行进行维修保养和更新，您不用担心。”
纪白年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强求。不过__
“大黑，既然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人工智能了，”纪白年的眼陡然亮起，“你能不能帮我在星际网络上组建 —个公司？”
毕竟按照虫族他们的精神强度，他觉得LV4的农场和牧场应该很快就会长出一大批种子，果实和待产的 动物，而卡塔已经答应他，会将农场和牧场的形式尽快复制到虫族的所有星域。
也就是说不久后，虫族所有资源星上都会长出一批成熟的作物和肉奶蛋品，而虫族的食量虽然大，然而 厨艺这东西要推广下去没这么简单，或者说如果要买一批机器人学习下厨，专门给虫族做菜的话，也需要一 大批费用。
这时候纪白年就想起了曾经让他寄予厚望，特意找来安格帮忙的销售事情。
而如果大黑能接手这件事，或者只是帮忙在一旁监督安格的工作的话，那么他农场，医院这些基建系统 的建筑物升级，还有购买升级材料的费用应该就不用忧愁了。
当然，这些食材的美味还没推广出去，想打开销路也可能不容乐观，可是他已经想好了打开销路的方
本来以为接受一个人类和亲，并且看重那个人类，应该就已经是虫族放下对其他文明攻击念头的标志， 可是现在看来，果然虫族们穷凶极恶，暴戾嗜杀的习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还是不能改过来吗？
要是所有高等文明都能联合起来，协力一起对抗虫族就好了......
艾丽丝分神想着，却不妨碍她格外迅速地找到了递到手上这份申请表的错处。
看似星际位置，证件名称都没有出错，甚至连星际坐标和经纬度都给到了极为精确到小数点的程度，可 是星际位置__
大吃一惊 法
想到不久之后蒙特星将举办的美食节，纪白年斗志昂扬，他一定会让星际的所有文明再度知道美食的真 正威力，绝对不是几管营养液就能比拟得了的。
“殿下，我已经为您填写了公司申报的信息，表上需要的证明和附录，需要我代您填写吗？”
纪白年一挥手，毫不犹豫地示意大黑自行斟酌着填写。
反正他对于在星际怎么组建一家食品公司也是一窍不通，还不如交给人工智能昵，他相信大黑一定不会 让他失望的。
而D1731也没有在这些琐事上过多耗费心思的功夫，毕竟他等一会儿还要保卫殿下的安全，不过几秒的 时间填写完了所有申报的信息后，D1731就选择了提交。
只要星际商业审批部通过这项申请，那么一所名义上符合星级法律，也能自由在各个星系中通商的正规 公司就成立了。
至于这件事情能否盈利，D1731与通过气后的虫族军团长们显然并不在意。
只要殿下高兴就好，毕竟虫族的资源星已经多到虫族的守卫都分不过来了。
“又是异常申请？”
高等文明星首都，政务厅大楼内，审批部的工作人员一想到上面即将来临的检查，就觉得格外烦躁。
往日里一旦填写错误，即刻被智能退回的报告，此刻为了应付上级的检查，他们也只能耐下心来，人工 检查回复，甚至还得端正地附上印章和检查人员的名字，不然一旦上级领导发现他们这个部门的工作全是由 智能处理，他们商务审批部只怕又要面临一次大裁撤。
一想到昨晚从星际上看到的新闻部宣布裁撤费用，增加军费，以防虫族入侵的借口，处理着异常申请表 的艾丽丝格外烦躁。
天天都说为了抵御虫族而不得不增加军费，可又不见虫族这几十年来哪次动过他们！
人家虫族王不久前还迎娶了一个人类，听说过得如胶似漆，甚至还大动干戈地请了所有精神力医师为伴 侣会诊呢，他们首相外面养了五六门情人的事情都曝光出来了，现在看他们首相竟然连异族的虫族王都比不 上，真是给他们高等文明抹黑！
这次军费增加，不知道又是想吞并哪个低等文明，新闻部这些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说法，他们都听腻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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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一惊
虫族母星00000001,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现在什么人都敢拿虫族来开玩笑了吗？
艾丽丝好气之余甚至不由生出一点好笑，不过说起来虫族母星的星球编码真的是00000001吗？
作为商务审批部的一员，她虽然对许多以商业闻名的星球编号了如指掌，可却第一次看到虫族的星际位 置和编号出现。
这份申请报告要是丢到最高级警察厅，或许还会被提交到星际最高法庭，说不定可以判一个威胁公职人 员，极大危害社会安全，诈骗罪之类的罪名，少说也得蹲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出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毕竟现在传言是虫族即将放开外交的关键时刻，而除非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才会在这 么敏感时期这么拿虫族开玩笑，往年拿虫族做背景，招摇撞骗的诈骗案更是屡禁不绝，这个消息传出后，许 多诈骗犯甚至投案自首，看来就连诈骗犯，也被虫族们曾经“强行帮你投案自首”的事情吓怕了。
不过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就这么放过的话，万一上级检查的人来了，这份申请表或许真的要弄出大很 的麻烦。
毕竟现在就连执法部门也缺一个杀鸡儆猴，警告潜藏罪犯们安静点，别想着拿虫族做幌子的典例。
这么想着，艾丽丝更加是觉得自己手上的这份申请报告重如千钧。
交，还是不交出去......
申请组建公司的申请表在星际网络上只要是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都可以自由下载，万一提交这份报 告的只是一个急需钱的青年人，那就相当于摧毁了他的一生啊......
感性而容易幻想的艾丽丝，几乎在瞬间就为这份报告脑补出了一部凄惨背景时，她身后陡然一片寂静。
领导怒斥的声音陡然传来，“艾丽丝，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检查的上级来了。
艾丽丝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说道。
“抱歉，我只是发现了一份......申请人将自己所处位置定位于虫族母星，而且......”
看了一眼那报告上后面的0多到快挤出框的资产背景，艾丽丝心底默默道歉，继续说道。
“而且他的资产证明，太过夸张......”
而在意识到问题严重之后，商务部负责人也不由面色一沉。
竟然连如实报告数字都不会，看来刚招聘进来的艾丽丝还是太不懂事了......
然而接过那张申请表后，商务部负责人极快地数了一遍上面的0、
......亿，十亿，百亿，千亿，万亿，兆......怎么还有那么多个0?......算了，果然不能怪艾丽丝，是填这
份报告的人恶意寻衅滋扰公职人员，这种人就该丢到星级监狱里冷静一一
不过等等，这个公司申报人的照片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却闹出了这 不要成为历
而看着检查团的上级拿着那份报告，神色匆匆地紧张离开，再看着自己的直属上司都一副坐立难安的模 样，艾丽丝心底不由生出一个可怕，仅仅是稍微一想就震得她毛骨悚然的念头__
该不会，这份报告的申请人，真的是虫族吧？
可虫族是否开放外交，不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吗？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为什么会有虫族组建公司，还要 向他们提交申请？
他们这些商务部的小喽啰，不对，就算是她们的文明知道这件事情，难道就敢阻拦虫族吗？
对于寻常民众有震慑力的国家机器，对于虫族而言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他们这些商务部的人难道能去 虫族母星实地考察公司地址状况，向虫族收税，或者要求虫族遵循他们的商业法条吗？
虫族就算全然违法地开了一家公司，整个宇宙也没有哪个文明敢管啊？！
一想到这里，艾丽丝心跳加速着，几乎为自己这个过于荒谬的想法而有些哭笑不得，甚至忍不住生出了 些许悔恨。
隐藏的敌对势力
接下来艾丽丝就看到自己的直属上司和中了石化术一样久久地沉默不动，甚至就连检查的上级站在他后 面，轻咳一声的提醒声也没有半点反应。
“发生了什么？”
然后那份报告到了她上司的上司手中，可就像这种沉默会传染一样，当整个检查团的成员都陷入了神情 略微恍惚的沉默中时，艾丽丝终于忍不住问道。
“需要我报告给警察厅，抓捕乱提交这份报告的人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就应该要急上司所急。
然而她的这句话似乎打破了死寂的沉默，所有神情略微恍惚，似乎置身于同一个梦境中的上司们陡然醒 悟过来，却都为她的这句话露出了一个古怪而难以言喻的表情。
然而没有人有闲心理会一个刚入部的小部员的话语，检查团内部压抑着紧张，恐惧，或许还有些许难以 言喻兴奋的话语快速响起。
“快！快上交给外交部门！！如果确认这是真的......”
那，所有文明之间的政治格局可能就要变天了 ......
一个实力强大，并且还愿意开放的虫族，即使不发一言，也会有无数边缘，甚至他们核心的盟友依附过 去，而到了那时候，身处于宇宙中心，被无数盟友组成集团的共同利益裹挟着的虫族，还能保持之前与世无 争的和平边缘姿态，而不争取属于自己的实力应得的那份利益吗？
一想到新闻部刚刚发布的以防御虫族为借口增加军费的消息，检查团的团长只觉得口中微微苦涩。
大概连新闻部部长都没有想到，他们编织出的这个一戳即破的谎言，竟然还真的成真了吧。
不过比起新闻部，可能焦头烂额的，还要属外交部和军部的那些巨头们了。
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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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
那么别说是她，就连她的上司，或许就连她所处的文明，都不敢退回这份申请报告，刚刚如果不是她犹 豫了一瞬，今天如果不是上级检查团巡视，那么，她，他的部门，她们所处的文明，只怕就要成为拒绝虫族 善意的第一靶子了。
艾丽丝腿脚微微发软，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看向往日里 无比沉稳的上司。
“那份报告的申请人，真的是虫族吗？”
或许，或许是她的上司太紧张了......
然而她的上司开口，微微虚恍的语气打破了艾丽丝最后的幻想。
“你看到那份报告的申请人页了吗？”
艾丽丝摇了摇头，她一看到申请的资产证明那后面的无数个0,就被晃花了眼，接着就是上司拿走了申 请，自然没有时间再仔细看其他内容。
“申请人，是哪位虫族阁下？”
不会是曾经保护人类殿下，救下民航飞行器的那位军团长吧？
艾丽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可组建公司这种小事情，应该不用麻烦那位出手吧......
“不，”她的上司像是陡然老了十多岁，艾丽丝刚刚放松下来，就听到她的上司声音微颤着说道，“不仅 仅是那位，申请人那一栏里，是五位虫族军团长阁下，还有那位殿下的名字，填写的背景资料，有一些是虫 族的绝密文档里才有的内容......”
而这些内容，是不可能外露，甚至就连他也只能模糊知道一二的东西。
如果仅仅是所谓的诈骗犯，根本不可能清楚这些内容。
而这份申请的公司组建者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已经代表了全体虫族？！ ！
艾丽丝神情恍惚，默不作声地加入了和上司一同静坐着手脚微微发抖的呆滞中。
而沉默，沉默就是今晚的商务部。
纪白年刚给虫族幼崽们上完课，就听到大黑告诉他，申请报告已经被批准的事情。
纪白年没有半点意外，毕竟如果说连人工智能的计算处理能力，加上虫族的资金都申请不下一家公司， 他就该联想到某些势力暗中谋划毁灭虫族之类的阴谋论了。
“莱奥他们那边怎么样？”
纪白年最关心的还是这一件事，毕竟从研究所遗迹里发现超出大半高等文明的高科技这种事情，其中的 疑点还是重重，现在他也不敢保证虫族的战斗力是否真的能碾压所有对虫族有恶意的势力了。
“我已经追踪到那所研究所遗迹的防护层，要在保护内部资料的前提下，破解数据库的外部防护层还需 要大概两天的时间，不过在破解防护层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些疑点。”
纪白年心中_紧，道，“什么疑点？”
“这所研究所的内部数据库并不是最近才有所改动的，内部数据口的资料数据还有其余的隐形后门，而
隐藏的敌对势力
且防护层也一直有被更新删改的痕迹。”
纪白年深吸了一口气，大黑发现的这些疑点毫无疑问让所谓的“研究所遗迹”更加不可信任。
莱奥他们以为他们发现的研究所遗迹，是一所已经没有能力将资料传播出去的研究所，最后封存许久， 直到被他们挖掘才重现天日的遗迹，可是大黑竟然发现了这些资料一直以来被秘密改动的痕迹，那说明什么
显然能制造出这些高技术和实验资料，却将资料和技术伪装成无人看管和所有，躲藏在暗处的“势 力”，是想利用莱奥他们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为什么选中莱奥？
是看中了莱奥的势力单薄，看不出保护层被删改的痕迹，还是觉得莱奥一定会和虫族敌对，互相不死不 休的原因吗？
纪白年控制着自己冷静下来，他突然发觉即使是看似平静无澜，安静稳定的局面，或许下面也潜藏着极 深而且极其可怕的暗流。
而这一次的仿生人技术，虽然没有伤害到虫族，却已经可以说打败了虫族不可战胜的神话，如果不是大 黑让艾尔维斯的幻影出现，还有核心里积蓄出的力量能将莱奥他们吓住，然后及时控制起来，有了他这个人 质在手，或者现在的局面会更加难以控制。
而如果，这所研究所背后的势力，还潜藏着更多，更可怕......
纪白年及时地打住自己的念头，他控制着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势力，真的手握对虫族的大杀器，只怕在知道艾尔维斯进入完全沉眠后，早就跳 出来，对虫族动手了，而它们现在还潜藏在暗处，只敢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怂恿莱奥他们对虫族动手，说 明这门仿生人技术，应该也是他们潜藏研究许久，针对虫族的特点才研究出的大杀器了。
而这次莱奥他们无功而返，大黑又监控住了这所研究所的动向，这些已经潜藏了这么久，还没有被虫族 军团长发觉的势力，应该会消停好一段时间。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告诉给虫族军团长们，至少要让他们警惕一下，不能再这么放松下去。
至于那门缴获而来的仿生人技术，虽然虫族没有破解的手段，可是他就不相信，那个潜藏在暗处的势力 的科技水平，真的会比所有高等文明加起来都更胜一筹。
毕竟这种潜藏和抵抗攻击的技术，绝对没有放在明面上，也能如同地球上核弹这种威力极大的武器的震 慑力，仿生人技术看似潜藏和抵抗攻击的技术后，一定有其他弱点。
只要他将这门仿生人技术向所有文明公布，虫族忌惮这门技术，只怕其他文明更加恐惧这门技术的威 力，而只要找出仿生人抵抗攻击下的弱点，那么这门技术的威胁，也可以被破解了。
虫族王的私生子？？ ？
至于私吞下这门技术，不外泄的想法，其实纪白年也有想过，只是一想到虫族全体让人绝望的对于任何 科技都没有学习兴趣的特质，他觉得哪怕大黑真的能独自研究透这门技术，找出这门仿生人技术的特点，只 怕虫族全体更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更何况大黑虽然身为一个人工智能，可要求它在短时间内研究出这门技术的弱点，也完全不合理，而缓 缓拋出这门技术，也充当吊在驴面前的萝卜棒，至少其他文明一定能不死不休，誓死将这门技术背后的真正 主人翻找出来。
毕竟，能研究出这样的可怕科技，而且还潜藏在暗处的敌手，可是比虫族这种坦坦荡荡的明面上的威胁 更加可怕，谁也不想自家附近附近蛰伏着这样的敌人......
“殿下，您还在不开心吗？”
吃饱了的虫族幼崽们乖巧聚在他的身边，糖糖仰着的小脸笑意盈盈地朝他问道。
纪白年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也没有隐瞒虫族幼崽们的必要，毕竟让虫族幼崽们多点紧迫感，也是一件 好事。
然而当他将自己和大黑的发现与想法全部告诉给了虫族幼崽们后，三只虫族幼崽绷紧的小脸和低下的气 压又让他不由怀疑自己的这番说法是不是有些过度了。
“没关系，大家不要害怕，我和各位虫族军团长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即使那潜藏在暗处的实力对虫族图谋不轨，至少躲藏在暗处的那个势力不敢站在明面上，也一定是因为 明面上虫族的实力还是能够碾压他们......
“我们不害怕，”然而虫族幼崽们认真地看着他，却是认真地说道，“殿下你也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你 们的。”
圆圆认真说道，“对对对，我们王城里很多虫族，如果有人想带走您，我们一定会第一个发现的。”
“既然敢对您图谋不轨，”小卷的眼神中陡然戴上了冷意和杀气，“就不要想着活下去了。”
然而这种杀意深沉的感觉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纪白年以为虫族幼崽身上浓郁的血气只是他的一时错 觉。
而这句话不是简单的气话，小卷的这番话似乎让虫族幼崽们下定了什么决心。
三个虫族幼崽自发地讨论了起来。
“那群人类知道王陷入完全沉眠的事情，可连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精神力医师和外交使者那边，卡塔族军团长阁下清理过了里面的探子，不是他们。”
“虫族里面应该不可能出探子，最近王城里没什么异样。”
“是研究所吗？听说军团长阁下带着下属挖掘了好几处研究所遗迹，可是里面的仪器都放在王城附近封 存着。”
“是艾斐族军团长挖的吗？如果是那个军团长的话，他什么都不懂，可能就让研究所里的仪器监控到了
什么……”
“还是不能放过其他生命体的可能吧？我们要不分头行动，你去看看研究所，我去找其他虫族幼崽打 听，你去医疗中心和待客处那里看看......”
目送着三只虫族幼崽一蹦一跳的背影，纪白年突然听到背后响起大黑的声音。
“殿下，我以为您会阻拦他们的。”
在殿下沉睡的时间里，它已经为纪白年的性格和行为方式构建出了复杂的算法和模型，本以为自己的算 力足以支撑对于纪白年行为反应的计算，然而这次对于几位虫族幼崽行动的纵容，却是再度超出了它之前设 置的模型计算结果。
按照它本来的模型算法，纪白年不可能做出纵容虫族幼崽陷入哪怕拥有一点危险的事情。
应该绝对准确的算法模型，再度出现了错漏，也需要它重新进行构建，D1731没有任何沮丧的“情绪”， 它只是默不作声地准备修改着模型，想要为自己的新算法和模型采集更多殿下本人的数据。
而谈话，无疑是最好的搜集信息，重构纪白年思维和性格的方法。
纪白年看向大黑，不知到为什么，和大黑相处得越久，他就越觉得大黑身上的“人气”似乎越发浓郁 了。
以前的大黑从来不会主动问他这种与安全无关的问题。
他笑眯眯地说道，“我之前也是觉得它们还是一群幼崽，不应该涉及太多危险事情的，可是现在我改变 想法了，大黑，也许我们设计的课程需要改变一下。”
对于单纯的理论记忆类知识，虫族幼崽们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固然超群，可显然他们的兴趣并不在这之 上，而如果一味地压抑虫族幼崽们本身的兴趣，即使是有美食放在他们面前，虫族幼崽的斗志和兴趣也会受 到极大的打击。
堵不如疏，既然虫族的精神力和体能都已经是如同上帝赐予般的优越，那么或许他也不应该只用人类的 思维，强行要求虫族幼崽们的兴趣就能一下子转移到研究方面。
他或需要删改一下课程，先删掉一些过于复杂的，星际通用课程中的研究计算内容，为虫族幼崽们插入 一些量身定做的，至少符合他们兴趣的锻炼战斗课程，让它们从良好的作战习惯方面培养起来。
三个虫族幼崽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没有避忌纪白年半分，却也没有让纪白年有插嘴的空间。
纪白年听得微微楞着，以往虫族幼崽们强调它们的年纪比他都大，他还没有什么实感，然而虫族幼崽们 嗅察到危险，并且格外灵敏活跃的思维却真的让他对虫族幼崽们的能力有了真切的实感。
这群还是幼崽的虫族就已经展现出了这么敏锐聪慧的能力，还发现了他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细节，从而推 断出了虫族内部可能有信息泄露源头的事情，如果这群虫族的注意力不放在战斗上，而是放在其他方面，虫 族只怕也能如同现在这样拥有震慑全部文明的实力吧。
而虫族幼崽们这么信心高涨，纪白年也不好打击他们的自信，只是不想让过多的虫族幼崽卷入这件事 情，他还是让几位虫族军团长给小卷，圆圆，还有糖糖他们配上了保护的成年体虫族，相当于为三个小炮弹 护航了。
望着三只幼崽动力满满的样子，纪白年想了想，还是笑着摸了摸几个幼崽的头。
“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还是不能耽误正事哦，所以一一 明天还是要来上课的。”
又们点 笑他点 好心I 是担的 又不着 年也藏 白他下 纪，心 ，着关 草看们 巴卫它 尾护破 狗的戳 的长有 料团没 养军是 了族还 去虫他 失着， 同有扬 如还昂 ，，情 来上热 下星的 了母外 蔫族格 然虫行 陡在出 ，竟次 巴毕这 尾，于 小头对 的的崽 似崽幼 魔幼族 恶族虫 小虫个 后个几 背几到 恵摸觉 幼了察 族摸， 虫他情 只，S-。 三奈么思 无什心 是出小
而这种与军事学有关的课程，其实在各大文明的军校内都是从小培养起的，纪白年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 根据虫族幼崽们的兴趣，从战斗这方面先勾起虫族幼崽们的兴趣，既然虫族的肉身就能抵抗机甲，那么将自 己身体的潜力发挥到极致，或许从机甲的作战方式中触类旁通，也能对虫族幼崽们有所帮助。
想着刚刚虫族幼崽眼中骄傲而自信的光芒，和一听到明天还要上课时又蔫下去的气势，纪白年哭笑不得 中又生出了一点感叹，他忍不住低声说道。
“不知道陛下小时候，是不是也是和小卷他们一样？”
一想到艾尔维斯小时候，可能和小卷他们一样意气风发，少年稚气的样子，纪白年想象中又生出说不出 的遗憾。
要是他能亲自看一眼艾尔维斯小时候的样子就好了，小时候的虫族王应该会比现在捉摸不透的样子好玩 得多吧。
“殿下。”
纪白年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无法自拔，突然感觉到自己衣角被一用力拉，然后一道稚嫩似乎有几分熟 悉的声音响起。
纪白年低头一看。
见鬼了！！这个看上去长得怎么像艾尔维斯的私生子的虫族幼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小时候电视剧里热播的小燕子找皇阿玛的片段。
“你......你是谁的孩子？”
纪白年声音微颤，望着七八岁版，似乎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萌版艾尔维斯，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承 受不住年纪轻轻当上后爹的可怕现实。
然而盯着他的“艾尔维斯私生子”歪了歪头，声音变成冰冷的电子音。
“殿下，这是我模拟出的王小时候的模样，您不喜欢吗？”
纪白年：？ ？ ？
他震惊地看向不远处的大黑，再震惊地望向自己面前宛如真实存在的幼崽版艾尔维斯，最后再不确定地 试图捏了捏幼崽的面颊。
然后就看见他的手从幼崽的面孔上穿进去了......
穿进去了......
进去了......
这个效果看上去十分惊悚，非常有恐怖片的拍摄效果。
幼崽版的虫族王
然而纪白年却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个幼崽真是艾尔维斯的私生子，他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 现在......
望着近在咫尺缩小版的“艾尔维斯”，纪白年心中一动。
“大黑，你能让我碰到他的实体吗？”
这么可爱的幼崽，就是应该多多亲亲抱抱举高高，做平日里想对虫族王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压制住心中魔鬼的念头，纪白年渴望地望向大黑。
大黑静静地看着他，似乎“犹豫”了许久，纪白年终于感觉到手下虫族王幼崽的触感变得真实了起来。 格外温热而真实的肌肤触感，当然，连带着一并真实的，也还有那完全掐不动的脸和抱不起来的体
重…
算了算了，瑕不掩瑜。
纪白年好心情地望着眼前仰着脸看他的虫族幼崽，心中莫名浮现出一种慈父般的怜爱之情。
要是他也有个艾尔维斯幼崽版这么可爱的儿子可以玩就好了......
虫族君王成年体时一动不动，就可以吓哭小孩子的冰冷气场，此时换到了一个缩小版的人类幼崽身上， 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面颊消减了艾尔维斯身上本该有的那份如同冰冷荒原般让人噤声的威压。
幼崽仍是冰冷地绷紧面孔，察觉到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面色格外冷淡，气压又低沉下来，然而当那双 金色而耀眼的瞳眸停留在他的身上后，虫族幼崽的眼神又逐渐变得平和而专注。这种神情的自然转化几乎让 纪白年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大黑创造出来的艾尔维斯幼年时期的虚影，而是一个真实的艾尔维斯幼崽。
而感觉到萌版“艾尔维斯”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停在他的面孔上，纪白年忍不住笑着摸了摸艾尔维斯的
头。
察觉到幼崽脸上一闪而过的微微忍让而冷下的神情，纪白年心中暗暗感叹，太厉害了！
之前大黑模拟出的成年体的王仅仅是能够唬住那些对艾尔维斯不熟悉的人类，而现在就连他这个和艾尔 维斯朝夕相处的人，都看不出大黑模拟的这个幼年体的王的破绽。
“好乖啊，”纪白年蹲下身子，揉着幼崽的头，看到幼崽身后如龙般的长尾，忍不住自然地伸过去一 摸。
然而在他的手触碰到那长尾前，那长尾就人性化地避开了他的手。
“你是谁？”
幼年版艾尔维斯的声音虽然仍有些稚嫩，然而已经有了虫族王的威严。
大黑这是要配合他演出呢？
纪白年脸上忍不住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他克制着轻咳两声，然而也是瞬间入了戏，脸色转为一本正经地 说道。
“我是吃小孩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啊？”
幼年版的“艾尔维斯”仰头望着他，平和的眼神却是陡然变成异常专注，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竖瞳。
“你是个人类，连我的防御都破不开，怎么吃我？”
纪白年：......幼年版的艾尔维斯，怎么能这么可爱？！
看着缩小的虫族王一本正经地和他说话，眼睛还忽圆忽竖变化的样子，他突然理解了逗弄小孩的坏大人 的心态。
然而没等纪白年开口，虫族幼崽就举起手，主动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金黄的血液一滴滴地滑落到纪白 年唇边。
幼崽版的“艾尔维斯”将手臂递到纪白年面前，用一种仿佛喂养心爱宠物食物般的语气平和说道。
“吃吧，不过吃了我的血以后，”然而艾尔维斯的语气下一刻森冷得让人毛骨悚然，“不准碰其他虫
族。”
而望着面前幼崽流血的手臂，纪白年下意识地两手包住幼崽受伤的部位，再回想着幼崽和艾尔维斯如出 —辙的让他熟悉而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他真的快以为一一面前的幼崽就是变小了的虫族王。
大黑模拟出的这个虫族幼崽，未免也太过逼真了吧。
纪白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吓到了，然而当他不自然地想后退一步时，突然感觉左腿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紧 紧缠住，失去了平衡，他险些向后倒去，然而那条缠在他左腿上的东西陡然托住了他的腰间，纪白年下意识 地按了一把托住他没有跌倒的东西。
“谢谢……”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神态冷淡，眼神却一直专注地盯着他的虫族幼崽，仿佛被抓住了尾巴的猫一般全身炸 毛的样子。
“不，不准碰！”
幼崽版的“艾尔维斯”终于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恼怒和不沉稳，那银白得泛着金属亮芒的长 尾陡然如同受惊的大猫般陡然缩回了自己的身后。
纪白年恶作剧心一起，忍不住再逗弄着幼崽版的“艾尔维斯”。
“你喜欢我吗？”
没错，从刚刚的表现中，他已经得知了大黑模拟出来的幼崽版的艾尔维斯，与成年版艾尔维斯有所相似 的一点，就是还对他有极大的好感。
然而很快恢复了平静的幼崽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是不给他半点开口的时间，长尾如同牢牢的钢 筋，紧紧地箍住了他的大腿。
“跟我走。”
纪白年的额角抽了抽。
好吧，这种将他试做自己占有物，没有半点犹豫就干脆利落地带走他的姿态，也很像成年体的艾尔维 斯。
然而纪白年可没有半点害怕，在慌张过后，望着只到他的腰间，就连长尾也只能箍住他的腿，而不是他 腰身的艾尔维斯，纪白年笑眯眯地说道。
“你的尾巴这么漂亮，让我摸一摸，我就乖乖和你走，好不好？”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有仔细摸过虫族王的尾巴。
幼崽版的虫族王
然而走在他面前的幼崽转头，冷漠的竖瞳透出了几分冰冷杀气。
“你__摸过几个虫族的尾巴？”
直面感觉到虫族君王，即使是幼崽版的杀气，纪白年几乎感觉自己全身仿佛掉进冷寒的冰窟了，全身的 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住，仿佛面对着一头可怕得让人生不出丝毫抵抗之意的恶兽，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 白。
直到虫族幼崽缓缓收回杀气，纪白年才下意识地回答道。
“除了你，谁也没摸过......”
下一刻，幼崽版艾尔维斯身上的威压陡然一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地走在他的身前，只是长尾仍 死死地缠着他的大腿。
而看着幼崽版的艾尔维斯还没有消失的意思，似乎还要带他去某个地方，纪白年索性跟着艾尔维斯一起 走着，刚好吃完饭，就当是散散心了。
而他回头一看，不知不觉间虫族军团长和虫族小队，以及大黑都已经跟在了他的身后。
好的，大家都很自动自觉。
不过被长尾紧缚住大腿，这么走有一点奇怪，纪白年忍不住开口说道。
“崽崽，这么走不太方便，反正我是个人类，也跑不出多远，你松开我，我乖乖和你走好不好？”
幼崽版艾尔维斯的声音冷冷传来。
“你叫我什么？”
纪白年此刻的心情就有点类似于和siri找茬的无聊主人，只想知道大黑模拟出的这个艾尔维斯幼年版幻 影还能智能到什么地步。
再加上他无比清楚眼前的不过是个假艾尔维斯，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接道。
“我叫你崽崽啊。”
幼崽版艾尔维斯陡然顿住，冷冷地转过头，眼神中的冷漠神态让纪白年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给我起个名字。”
就连要求别人给他起名，幼年版虫族王的神态也有种无比理所当然的意味。
纪白年恶作剧心一起，几乎脱口而出“小白”或者“大黑”的名字，然而一想到后面跟着的虫族军团长， 还是觉得不要在全员艾尔维斯脑残粉的虫族面前过度调戏艾尔维斯的幻影，哪怕他们都知道这个幼崽是大黑 模拟出来的。
“艾尔维斯，你的名字是艾尔维斯。”
纪白年难得认真了一回地说道。
然而虫族幼崽再度顿住，金黄璀燦的眼眸此刻带上了冰雪难侵的森寒。
“这不是你能取出的名字。”
纪白年：？ ？ ？
这么看不起他吗？！
幼崽版的虫族王
难道一个取名废就不能取出“艾尔维斯”这种好名字吗？！ ！
纪白年恼羞成怒地看向大黑，忍不住想质问大黑到底在幼崽版艾尔维斯的记忆里加入了什么有关于他的 奇奇怪怪的设定。
然而感觉到了面前人类的分神，“艾尔维斯”只是忍耐了一秒，就忍无可忍地加重了长尾本来轻柔环在 人类腿上的力道。
而感觉到腿上陡然加重的大力，纪白年的视线立刻又回到了艾尔维斯身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面前人类乌黑柔软瞳眸中的关心，幼崽版“艾尔维斯”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冷地再重复了两个 字。
“名字？”
......让一个取名废想出一个好名字，确实不太容易。
纪白年试图晓之以情劝服幼崽版艾尔维斯。
“艾尔维斯这个名字多好听啊，它的寓意是‘虫族最伟大的星辰’......”
然而幼崽版艾尔维斯绷紧的面孔上，仍是没有半点意动的样子，纪白年立刻改口道。
“还有我心目中最好看的星辰的意思，你这么好看又耀眼，多像天空中的星星啊。”
跟我回王宫吧
少年说得真心实意，而感觉到纪白年话语中真诚赞美意味的幼崽版虫族王却是终于面色一缓，似乎终于 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名字。
然而幼崽版虫族君王还是冷冷打击道。
“我不喜欢星辰，我喜欢太阳。”
纪白年微微茫然：......那和他们刚刚讨论的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幼崽版艾尔维斯似乎非常不满意他的不上道，微微皱着眉说道。
“为什么你不起一个寓意是太阳的名字？”
顺着艾尔维斯的思路想下去，纪白年也觉得非常有道理，然后将求助的眼神抛给自己身后的虫族军团 长。
对啊，你们当年怎么不给艾尔维斯起一个寓意是虫族太阳的名字，虫族太阳的寓意不更好吗？
然而接收到自家殿下询问的目光，卡塔犹豫了一下，选择稍微走近几步，然而在感觉到殿下身后某位气 场强大，恨不得将他冰住的“王”的威压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停留在了与殿下格外遥远的安全距离上。
“殿下，王出生时，虫族处于最为黑暗的历史当中，所以我们希望，王能成为那片黑暗里，指引我们前 进的星辰。”
“至于寓意是‘虫族的太阳’的名字，”卡塔的额角微微一抽，显然是想到了某位并不省心的人物，“这种 名字在虫族非常常见，殿下您应该也听过__”
纪白年非常有求知欲地问道，“是什么？”
卡塔的笑容快要凝滞地说道，“艾斐。”
纪白年还有点茫然，卡塔为什么好端端提艾斐族军团长的名字。
然后卡塔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艾斐’，虫族语的寓意就是太阳。”
纪白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果然很适合热情如火，精神力特质也与火相关的艾斐。
而艾尔维斯的名字如果和艾斐调换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场景，纪白年竟然觉得有点毛骨悚
然。
如果当年他和亲来到虫族，嫁的不是艾尔维斯，而是艾斐族军团长，他现在应该凉了吧。
不对，如果他能有机会展示才艺，也许嗜吃如命的艾斐就不会伤害他......
不过在清楚了艾斐名字的寓意后，纪白年又好奇地问道，“那您的名字的寓意是什么呢？虫族语中的风
吗？”
卡塔点了点头，纪白年像是遇到了好玩的猜谜问题，忍不住继续问道。
“那塞欧族军团长昵？”
“虫族语中的海。”
“迪拉族军团长呢？不会是石头吧？”
跟我回王宫吧
“虫族语中的礁石。”
“比克族军团长是什么？”
“虫族语中的野兽。”
纪白年发自真心地感慨道，“好神奇啊，我可以学习虫族语吗？好像我只会‘艾尔维斯’的虫族语发 音 “
然而感觉到腿上的温度似乎有点冷，纪白年下意识地往腿上看去。
银色的长尾缠着他的大腿，幼崽版的艾尔维斯一脸冷漠地问道。
“你们聊完了吗？”
卡塔微微皱眉，知道面前的“王”是虚假的，那么殿下的安危无疑就比面前虚假的“王”的意愿更加重 要。
然而在卡塔开口前，来自幼崽版“艾尔维斯”身上某种奇异的压制能力让卡塔体会到了许久都没有感觉 过的被冰冷威压凝住身体每一分的感觉。
不对，这种等级威压，已经不仅仅是分润了王的精神力能制造出来的......?
卡塔沉下的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看似没有任何异样的机甲身上，而望着一人一虫族之间无人可插进的氛 围，卡塔最后还是选择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而幼年版的“艾尔维斯”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卡塔一眼，明明是仰视的视角，然而却莫名给纪白年一种他 在被某种可怕生物俯视着，随时可能一口吞进肚中的可怕感觉。
他富有求生欲地说道，“果然还是您的名字最好听一一艾尔维斯。”
纪白年用虫族语复杂缭绕的语调念了一遍艾尔维斯的名字，幼崽版的虫族王低沉无亮的瞳眸才被他逐渐 哄回了原本明亮摧燦的金黄色。
然而即使眼神中已经忍不住泄出了仿佛大猫被揉顺了毛的满意，幼年版虫族王还是冷冰冰地试图保持着 自己不动声色的威严模样。
‘‘嗯”
感觉到虫族幼崽越发缠紧的尾巴，纪白年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有个幼崽版还这么爱吃醋的伴侣，
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和烦恼啊。
然而走的路越来越曲折崎岖，望着不远处狭窄到宛如只剩一条缝隙的山道，纪白年艰难地停住了脚步。
“艾尔维斯，你要带我去哪？”
幼年版虫族幼崽平静地说道，“带你回我的巢穴，外面太危险了，你会被杀死的。”
只有将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类带回到巢穴，他才能放心地出去寻找猎物，养家喂养这个人类。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艾尔维斯当成是需要喂养的“脆弱人类”的纪白年，此刻腿微微发软。
“可是，我走不过去了......”
之前那些崎岖不平的道路，他还能勉强忍受，可是现在望着面前狭窄得似乎连他一边脚都放不下的山 道，纪白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虫族幼崽的声音仍然平静，知道人类的脆弱后，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安抚的意味。
跟我回王宫吧
“我的尾巴缠在你腿上，你掉下去，我会拉住你。”
幼崽版艾尔维斯的这番话描述得实在太过生动真实，纪白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掉下去的代入感。
......怪不得艾尔维斯一直没有放开过缠着他的腿的尾巴，原来虫族王对这个情况早有准备吗？
可是理智上虽然清楚别说艾尔维斯会接住他，跟在他身后的其他虫族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去，然 而情感上，纪白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艾尔维斯“英雄救美”的机会比较好。
他扭过头，心虚地压低着声音说道，“大黑，我不玩了，我想回去睡觉了。”
还是让大黑把这个捏造出来的虚假幼崽版艾尔维斯收回去吧，现在已经不是他玩这个幼崽了，而是这个 幼崽在玩他了。
然而大黑还没有动作，纪白年就看到不知何时，幼崽版“艾尔维斯”已经窜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
“你在和谁说话？”
纪白年试探性地抽回手，意料之中的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动。
而幼崽版艾尔维斯手掌的温度滚热得如同一个小火球，热到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手掌快要被烫伤的地 步。
......虽然向虫族幼崽服软有点可耻，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用平日里哄虫族王的方法试试哄这个
难缠的幼崽版艾尔维斯了。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蹲下身，轻轻抱住了面前的虫族幼崽。
感觉到幼崽版艾尔维斯的身体如同一块烙铁般又热又僵硬，纪白年的心情放松了几步，语气越发温柔地 问道。
“陛下一_艾尔维斯，我累了，让我休息休息好不好？”
感觉到幼崽版虫族王的身体越发僵硬，纪白年忍不住笑了笑，亲了亲幼崽的额头。
“好不好？”
许久的沉默后，被他抱住的幼崽版虫族君王的声音在他怀中闷闷响起。
“你太弱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弱小的生物？
它怎么放心让这么弱小的人类，独自呆在危险的野外？
纪白年笑着，语气却是越发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可是有您保护我，我相信一一您一定不会让我陷入危险中的，对吗？”
内心世界十分成熟的幼崽版虫族王，第一次有了对一个人类完全束手无策的感觉。
‘‘	嗯。’，
那长尾不着痕迹地再裹紧了人类几分。
这么脆弱的人类，没有它的保护，一定死得很快的，所以__
“你要乖乖呆在我身边，一刻都不准离开，知道吗？”
跟我回王宫吧
幼崽版虫族王的语气格外严肃，纪白年哭笑不得中又忍不住生出些许动容。
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幼年虫族王纯金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耀眼瞳眸。
“嗯，那就谢谢陛下了。”
幼年版虫族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不用，你以后就是我养的人类了。”
拉着纪白年的手，幼年版艾尔维斯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养家糊口的问题。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抓过来。”
虫族君王的视线终于从眼前人类身上移开，然而被幼年版虫族王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冰冷金黄瞳眸扫过 的虫族们，陡然感觉脊背一凉，然后瑟瑟发抖。
......莫名有一种只要殿下开口，王就会拿他们来喂殿下的错觉怎么办？
纪白年对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刻他只沉浸在被幼年版虫族王保护的感动中。
“我可以做吃的，陛下想不想吃东西啊？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纪白年下意识地想要抱起面前的虫族幼崽，然后尴尬的是，虫族幼崽似乎如同一块生根的岩石一般纹丝 不动，纪白年只能故作无事地放开手，然后将自己的手递到了幼崽版虫族王面前。
“跟我回王宫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动物版小剧场】
纪猫猫对还是从蛋壳里出来的龙崽无比友善：喵，带你回巢穴好不好？
龙崽扒住纪猫猫的尾巴，和第一次见到纪猫猫一样生出了同一个念头__
这只猫得抢到自己的巢穴里，才能不被其他怪物抢走。
青年体虫族君王
“......王宫？”
然而他的这句话似乎是触动了幼崽版艾尔维斯的关键记忆，幼崽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陡然冷下几分的眼 神从纪白年身上转到了似乎隐形在背后的黑色机甲上。
“把我这具身体的年龄调到成年。”
意识到幼崽版艾尔维斯的这句话是对着大黑说的，纪白年陡然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自己的脊背上传来。
这个幼年版艾尔维斯不是大黑制造出来的吗？
他一直以为大黑用的是远距离3D仿真投影这种技术，其实幼崽版王表现出的行为只是大黑的智能操 控，可为什么幼崽版王的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像是一个拥有独立意识，而且不受控制的智能个体？
纪白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而正当他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准备放下自己伸出的手，充当隐形人 地退回到更有安全感的虫族军团长的位置时，他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一把捏住。
幼崽版的艾尔维斯的眼神仍停留在大黑身上，拉住他的力道如同铁箍般无法撼动半分，而那股从幼崽版 王身体里泛出的沉重锋冷气势，让近在咫尺的纪白年再也无法升起看待幼崽时的怜爱想法。
他面前本来还算得上有几分可爱的幼崽版虫族王，似乎一下子抽条着，变成了与他平视，看上去已经有 几分成年体艾尔维斯的青年体模样。
然而青年版艾尔维斯望向黑色机甲的神态仍是格外冻人的冰冷，大黑的电子音平静响起。
“考虑到殿下的颈椎健康，您现在的体态身高是最为合适的。”
然而听到大黑毕恭毕敬和艾尔维斯的对话，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一团问号填满着。
大黑和这个假构出来的幼崽版，不青年版艾尔维斯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眼前的这个艾尔维斯，不是大黑操纵的智能扮演出来的吗？
然而没给他多想的时间，青年版艾尔维斯的目光冰冷地从黑色极佳身上移开，似乎懒得和一台机甲过多 废话，青年版艾尔维斯的手牢牢握着纪白年的手，没有管跟在他们身后的虫族，就带着纪白年大步离开。
“等等，陛下，您要带我去哪？”
纪白年跟不上快得几乎成幻影的艾尔维斯的步伐，忍不住喘着气问道。
青年版艾尔维斯转头，冷漠的金黄瞳眸，似乎与成年版的虫族君王在这一刻重叠了起来。
冰冷而压迫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威压，却比较成年版的艾尔维斯更多了几分喜怒无定的变化。
“不是你说__要带我回王宫吗？”
碎片的记忆并不完整，而记忆里那些莫名的情感更是如同一串碎链的珍珠，散落得只让青年版的艾尔维 斯感觉到心烦。
他知道成年体的自己对面前的这个人类如何看重，赠予了本该留给下一任王的精神力印记还不够，沉眠 前竟然还冒着进化失败的风险，加固了部分的精神体留在这台机甲里，充当人类的保护伞。
而这台机甲竟然也傻到为了这个人类的喜怒，再度分化出本来就不稳定的精神体形成一个“自己”，这 种莫名其妙似乎陡然穿插在自己记忆里，告诉着自己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伴侣”，而这伴侣还是自己恋爱
青年体虫族君王
脑时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心爱之人的感觉，让青年版艾尔维斯几乎压抑不住本能里泛出的狂躁。
他的神智本就是由部分精神体产生的，青年体艾尔维斯也知道，这部分精神体本就不稳定，无需多久就 可能自行溃散幵来，一旦他现在出手战斗，那么这溃散开来的时间可能就会从几天变成下一刻。
然而仅剩不多的理智阻止他出手的本能的理由竟然是一一
他不能浪费自己现在这具精神体的精神力。
本体沉眠前留下的精神体不多，如果他现在肆意浪费，这个人类的安全就会少一分保障......
该死的“少一分保障”！
为什么到了这个程度他还要顾虑这个人类的安全？！！
本能和仅剩不多的理智宛如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撞击着。
青年体艾尔维斯周围的气压一点点冷下，冰冷的金色瞳眸里，暴虐而沉暗的阴影逐渐压抑住了理智的色 泽。
纪白年此刻还一无所觉，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被攥得有点疼，他忍不住轻声说道。
“可是，陛下，去王宫的路好像不在那边......”
青年体艾尔维斯回头，沉暗无亮的眼神吓了纪白年一跳。
“您不舒服吗？”
面对青年体更加喜怒不定的艾尔维斯，纪白年的动作下意识地再度放缓了几分。
“哪里不舒服？”
少年力度温柔，比他的身体的温度凉上几分的手掌落在了他的面孔上，那安抚而温柔的抚摸和关注担忧 的眼神，不自觉地消减了青年体艾尔维斯刚刚生出的几分戾气。
“嗯'〇 ”
然而就仿佛与自己较着劲一般，青年体艾尔维斯阴着脸，宛如被逼迫着给出了只有一个字的回应，然而 却没有躲开纪白年的手。
纪白年莫名有一种自己在抚摸一只背着身子，看似爱答不理的大猫，然而一旦他停下手，那只大猫会立 刻炸毛发作的感觉。
他的动作更加轻柔，而面对青年体的艾尔维斯，有些手段他用起来也没有像对待幼崽版艾尔维斯时这么 束手束脚。
他试探着走近艾尔维斯，在感觉到拉近距离没有引起青年体虫族王的不悦后，他终于放下心，用着记忆 里熟悉的和艾尔维斯亲近的方法，轻轻环住了虫族王的腰身。
他的速度放得很慢，力道也放得很缓，青年版的艾尔维斯随时可以从他的拥抱中脱身，然而却如同一只 被囚笼束缚的凶兽一般，略微僵硬的挺拔身躯似乎没有半点移开的动作。
纪白年心中生出了几分轻松，然而这轻松中忍不住又带上了些许笑意。
比起简单粗暴，语言和身体都无比诚实的幼年体和成年体的虫族君王，这个青年体的艾尔维斯，似乎有 一点......傲娇？
就像明明被摸顺了毛，还要强行装作无动于衷，然而眼睛已经忍不住跟着他摸毛的手移动的大猫。
可就算有一点点口是心非的傲娇，青年体的艾尔维斯......感觉还是很好哄的样子。
忍住嘴角的笑意，纪白年可不想被青年体的艾尔维斯看出自己的想法。
而似乎是感觉到纪白年久久没有动作，青年体虫族君王莫名有几分被敷衍了的恼羞成怒。
如果真的想安抚他，就这？就这？！
就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然而下一刻，少年柔软而带着湿意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角，然后是极为轻柔地舔了舔他的唇角，很快 就离幵了他的脸颊。这种轻微而一纵即逝的触感，如同在他心口轻轻按了一个爪子，然后很快就缩回去。
青年体艾尔维斯的眼神中染上了几分被情欲和暴虐涌上的阴沉和暴躁。
恶狠狠地将面前的人类紧紧抱在怀中时，在恨不得将怀中人皭碎吞下去的亲吻中，感觉到人类不稳呼吸 里逸出的些许疼呤，青年体艾尔维斯还是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力道。
很脆弱，怀里的人类很脆弱......
仅剩不多的理智硬是将他脑海里翻涌聚成海啸的欲望抵御在岌岌可危的边界线上。
最后纪白年被放开时，几乎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青年体虫族君王身体里，那快要冲出胸膛的心跳震响， 还有那戳得他格外疼的本能反应。
青年体艾尔维斯如同推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迫不及待地推开了他，然而从青年体虫族君王强忍着暴虐和 情欲的神情里，纪白年理智地退后几步，小动物般灵敏的本能告诉他。
这时候绝对不是他温柔体贴，上去安抚亲亲抱抱几句就能平抚得了单身百年的虫族王的火气的。
他现在要是靠近了艾尔维斯，那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看来青年体的虫族王，还是太年轻了，比较成年体的虫族王少几分定力啊。
然而感觉到纪白年若有所思的眼神，青年体艾尔维斯的面孔似乎更加冷沉了几分。
“你在看什么？过来！”
纪白年下意识地想将求助的视线丢给自己背后的大黑和虫族。
诶，大黑呢？虫族呢？
这群虫族还有人工智能，原来在关键时刻这么靠不住的吗？
就没想过他会被“年轻气盛”的艾尔维斯活活......
一想到这个场景，纪白年逃婚的心都有了。
然而青年体的艾尔维斯显然没有等他磨磨蹭蹭来到身边的想法，行动力第一的青年体艾尔维斯不知何时 来到他的身边。
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陡然腾空，纪白年下意识地抱住艾尔维斯的身体。
而在感觉到青年体虫族王如同炮弹一般格外快速得从地上蓄力跳起，宛如过山车一般陡然在空中落下的 失重感，纪白年吓得连忙抱住了艾尔维斯的脖颈。
“陛下一_我，我承受不起虫族的这种走路方法，您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喜怒不定的青年版虫族王
青年版艾尔维斯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你怎么弱到这种程度”的意味。
然而看到人类微微苍白的面色，青年体的艾尔维斯最后还是冷着一张脸地重新停下来，只是抱着纪白年 的手没有半点放松。
纪白年松了 一口气，他揽住青年体艾尔维斯的脖颈，轻声说道。
“我们坐星舰回王宫吧，陛下？”
然而听到他最后喊出的那个称呼，青年体艾尔维斯耀眼的金眸陡然冷下。
“你叫我什么？”
“陛下一_”纪白年极具求生欲地紧接着说道，“艾尔维斯。”
青年体的虫族君王这才勉强应了一声，比起陛下，王这种尊称，他不喜欢从他的人类口中听到这种出于 畏惧的称呼。
不过他怀中的人类抱起来确实很舒服。
柔软温暖的身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抱里，属于人类身上温暖而浅淡的气息涌进他的鼻尖，纤弱而稳定 的心脏跳动，如同随时可能碎裂，需要小心阿护的珍宝。
怪不得他的成年体和幼年体都会喜欢这个人类。
青年版的艾尔维斯冷静地想道一一
至少他现在，也并不厌恶要在自己“存在”的时间里，保护这个人类的任务。
稳稳地抱着怀中的人类，艾尔维斯向卡塔族军团长的位置走去。
青年版的艾尔维斯在面对其他虫族时，就收起了那份在纪白年面前外露的波动情绪，卡塔甚至觉得面前 的“王”除了更为年轻几分的体态样貌以外，与成年体的“王”没有任何区别。
卡塔下意识地绷紧着身体，在“王”具有压迫气息的冰冷威压下，他几乎要将心头刚刚生出的，有关此 时出现的“王”的真假的疑虑抛却在脑后。
这种铭刻在他本能里对上位者的命令下意识遵从和畏惧的存在，绝对不是一台智能可以“模拟仿造”出 来的。
不用青年版的艾尔维斯开口，卡塔就已经恭敬地说道。
“星舰很快到达，请您和殿下再等一会。”
艾尔维斯金色的瞳眸里浅淡得不带任何色彩，没有对卡塔的这句话露出过多的反应，如同荒原般冰冷死 寂的威压，就已经如让全体虫族下意识地噤声敛息，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而此刻的虫族君王，注意力全部放在怀中的人类身上，不动声色加重着搂住怀里有些许不安分的纪白年 的力道。
纪白年发现自己越挣扎，腰上的力道大得越发让他透不过气后，终于放弃了想从艾尔维斯怀里下来的想 法，然而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陛下，其实我自己可以走的。”
喜怒不定的青年版虫族王
现在想来，刚刚幼年版艾尔维斯仅仅是将尾巴缠在他的大腿上，已经是对他的无比容忍和信任了。
而换了一个青年体的艾尔维斯，他就直接是双脚离地，别想从虫族王的怀里下来了。
纪白年自暴自弃地贴着艾尔维斯的胸膛，并不想看到周围的虫族会对这一幕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然而艾尔维斯仅仅是轻轻捏了捏他酸疼的脚腕，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脚一麻一颤，他下意识地抱紧着艾 尔维斯，只觉得陡然酸软下来的腿脚，这次即使是真的被放下来了，只怕也走不动了。
青年版的艾尔维斯只怕是什么魔鬼吧？
纪白年牙痒痒得突然有一种想要晈一口青年版虫族君王的感觉，然而腿脚上的隐隐酸疼被虫族王这么一 捏之后，平复下来的时候却是轻松了许多。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伸出手，往自己刚刚被艾尔维斯轻捏的脚腕处探去。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穴位？关键的是艾尔维斯怎么知道要捏这里的？
然而纪白年求知若渴，被少年的手腕若有似无地轻蹭着大腿的虫族王却忍无可忍了。
如果不是感觉到了星舰的靠近......
虫族王深吸一口气，身后的长尾第一次完全陌生地用在了与战斗无关的用途上，长尾轻轻搭在了少年的 手上，艾尔维斯格外忍辱负重地沉声说道。
“给你玩吧，不准闹了。”
被倒打一耙的纪白年：？ ？ ？
他哪里闹了？他明明还没来得及闹呢？！
然而毕竟是送上门的尾巴，不摸白不摸。
纪白年刚刚忍不住碰了碰艾尔维斯的尾巴，就看到一阵快得几乎成幻影的闪退后，虫族王的尾巴陡然消 失在了他的面前。
青年版艾尔维斯低下头，冷淡而充满警告意味地望了纪白年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太过得寸进尺。
纪白年满脸问号：？ ？ ？
明明是艾尔维斯说把尾巴给他玩的，可堂堂的虫族君王竟然说话不作数，只让他碰了碰就把尾巴收回去 了
然而望着艾尔维斯如精灵般微尖的耳朵位置不自然的浮红，纪白年心一软，主动开解道。
“没事的，陛下的尾巴看上去这么漂亮，我碰一碰已经很知足了 ......”
然而被他夸了尾巴漂亮的艾尔维斯却是臭着一张脸，从上星舰后就再也没有开口和他说过一句话。
纪白年默默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上一记一一
果然，青年版的艾尔维斯，比较成年体的虫族君王更加喜怒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地方惹怒了虫 族王，算了，那还是明哲保身地选择乖乖沉默吧。
不知不觉间，纪白年已经接受了面前青年版艾尔维斯，可能是虫族君王沉眠时分裂出的精神体的设定。
而靠着青年版艾尔维斯的胸膛，闻着与成年体虫族君王相似的微微冰冷却让人格外安心的气息，纪白年 模糊中似乎抓住了什么熟悉的感觉，然而来不及多想，他就被困意坠着，陷入了沉眠中。
而这一觉醒来，竟然天都已经亮了。
纪白年揉了揉眼，习惯将艾尔维斯当抱枕的他，竟难得地有些不习惯这种仿佛自己被当做抱枕的睡眠体
验。
抬头望着近在咫尺，金黄耀眼得如同瑰丽宝石的瞳眸静静望着他，如同一座雕塑般的青年版艾尔维斯， 纪白年心态平和地说道。
“陛下一_艾尔维斯，你抱得我太紧，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说起来他和亲到虫族这么久，倒也极少有过真的被艾尔维斯抱着入睡的体验。
不过这体验一次两次还挺新奇，要是多来几次，纪白年觉得自己估计会天天做噩梦。
青年版的艾尔维斯不为所动，甚至强迫着将他的整个身子的正面都强心扳过来，直直望着他的眼眸说 道。
“我大概还能‘存在’五天，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现在就可以做了。”
在这五天里，无论他的人类想做什么事情，他都会保护他的。
然而纪白年倒没有什么感动，被如同肉夹馍的成年体和青年体艾尔维斯夹在中间，最主要是青年体艾尔 维斯抱着的力道实在是大得让他喘不过气了，他现在如果能说话，应该就会说自己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 艾尔维斯能松幵他。
黑色机甲的冰冷电子音陡然响起。
“陛下，‘殿下’承受不了您的力道......”
如同被冒犯了领域的凶兽，青年版艾尔维斯的瞳眸陡然冰冷了下来。
面对这个应该算是他的另一个精神体，却也夹杂着人工智能的特殊存在，如果不是他们都有同一个要保 护纪白年的目标，也许当他这个独立的精神体被分裂出来时，两个精神体就要先死一个，另一个才能安心地 以本体的身份活下去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这个精神体是被分裂出来的，他更清楚那个人工智能的成分多一点的精神体是什么想
法。
“既然想搜集数据，就安静地当你的机甲。”
气势没有相让半分，青年版艾尔维斯手上的力道却是微微松开。
而重新得到了可以自由呼吸的新鲜空气，纪白年连忙从青年版艾尔维斯的怀里走出，迫不及待地从成年 体艾尔维斯的那边滚下了床。
然而感觉到寝宫里的温度再度一降，莫名有种自己仿佛陷入了什么狗血修罗场预感的纪白年立刻回头， 极具求生欲地说道。
“那这五天里，您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纪白年格外强烈地有种如果他指使着这个青年版艾尔维斯干什么监工或者外派的工作，下一刻他就不会 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的预感。
青年版艾尔维斯冷漠地看了一眼，眼神中平静地流露出了 “我就知道你就这点追求”，“果然连一刻都离 不开我”的意味。
这只青年版虫族君王虽然喜怒无常了点，比成年体更加暴躁易怒了点，然而在某些时候，竟然还是异常
喜怒不定的青年版虫族王 好懂的。
莫名感觉自己的基建系统似乎加载了“读心术”功能的纪白年，心情异常的复杂。
突然有点想念成年体，更加冷淡却真诚的陛下怎么办？
纪白年眼一花，只觉得腰间一种，躺在床上的青年版艾尔维斯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腰间缠绕上的如 同一条锁链的手臂，和身后沉冷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你在想什么？”
肌肤亲渴症
不仅他加载了读心术，青年版虫族王的身上也安了读心术的功能吗？不然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纪白年心虚了一刻，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仰头往后靠在艾尔维斯的肩上，轻笑着说道。
“我在想陛下啊，陛下是不是刚刚也在想我？”
艾尔维斯背对着光，过于沉默而冷淡的轮廓就如同一樽精心雕刻出的华美雕像，每一分每一厘都带着不 似人间的不真实的美感，然而虫族君王过于冷淡而低沉的气势，如同荒原上皑皑而沉厚的风雪，金黄而冰冷 的纯粹竖瞳染上显而易见的沉暗戾气。
“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看我？”
青年版的艾尔维斯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哄......
纪白年收敛了几分自己的分神，认真地将视线投注到艾尔维斯身上，他真心实意地感慨道。
“陛下真好看！”
而感觉到怀中人类停留在自己面孔上的眼神专注，流露出的格外自然的依恋，青年版艾尔维斯冷下的眼 终于微微回温，虫族君王这才纡尊降贵般地微微低头，不客气地衔住了怀中人类的柔软唇瓣。
高等虫族化成的人类形态，都是能达到人类审美极限，让人目眩神迷的标准，艾尔维斯从来不在意自己 类人形态的好看与否，然而当听到人类毫不掩饰的夸赞之词时，虫族君王抱着人类的力道还是放缓了一瞬。
然而青年体艾尔维斯轻晈着他唇瓣的动作太过缓慢而酥麻，纪白年莫名有一种自己是一块被凶兽衔在嘴 里，磨牙的肉的感觉。
而等艾尔维斯放开他时，纪白年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咕咕叫的肚子。
“陛下，我饿了。”
青年版艾尔维斯终于将眼神分给了旁边沉默的黑色机甲，“去做吃的。”
纪白年刚想扭头去看大黑的反应，然而下一刻艾尔维斯轻按住他的脖子，逼迫他重新仰起脖颈，冰冷而 沉郁如冰雪的气息靠近着，温度却是微微炙热的唇瓣再度覆上了少年的唇。
“专心点。”
......明明刚刚才亲过一次，为什么现在又来？青年体的艾尔维斯不会有肌肤亲渴症吧？
纪白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接下来的一天里，他几乎是一抬眼，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看到如同 他影子般的虫族王。
无论是农场，牧场，还是在和几个虫族幼崽上课的简易教室里，纪白年如坐针毡地微微坐了下去，本来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他看着虫族幼崽们做卷子的快乐时光，可如果青年体的艾尔维斯没有恨不得贴在他身后， 唇瓣没有若有似无擦过他脖颈的触感就好了。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以免虫族幼崽们发现艾尔维斯对他做的事情。
纪白年只能微微转过眼，一把抓住艾尔维斯不安分地放在他腰间的手，带着艾尔维斯往外面走去。
看着艾尔维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纪白年无奈地开口。
“陛下。”
肌肤亲渴症
这句陛下可谓是九曲十八弯，道尽了他的气急败坏，无奈和辛酸。
艾尔维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道。
“不要撒娇。”
纪白年：？ ？ ？
说这句话的时候，您敢把手先从我腰上挪开吗？
纪白年深吸了一口气，莫名有种自己面对的其实是个大号的格外无理取闹的虫族幼崽的感觉。
然而还能怎么办？他只能笑着将自己嫁的虫族王原谅。
纪白年尽量语气平静而诚恳地说道。
“陛下一_艾尔维斯，在我们面对其他人，特别是虫族幼崽们的时候，为了不让我分心，您可以__
稍微站得离我远一些，也不要触碰我吗？这样能让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等回到了寝宫之后，我们再亲 昵一些，您说这样好不好？”
然而青年体艾尔维斯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道。
“不可以。”
那双金黄耀眼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时，锐利而锋冷得甚至让人有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负罪感。
“你的定力太弱了。”
被艾尔维斯各种隐秘小动作折磨了一上午，还要被迫表现出若无其事样子的纪白年：？？ ？
青年版艾尔维斯是怎么能这么自然地将他的锅甩在自己身上，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纪白年语调忍不住微微上扬地据理力争道。
“如果您可以不碰我，我的定力也是很强的。要不然您来上课，我来站在您刚才的位置，您让我看一下 您所谓的定力？”
纪白年也是被气急了，然而青年体艾尔维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下来。
“好。”
毕竟只是个监考的没有过多技术含量的工作，等到他们回到简易教室里的时候，望着下方仍在奋笔疾 书，似乎今天表现比之前刻苦许多的虫族幼崽，纪白年既欣慰又满意，不由感慨着自己的感化终于见到了实 际的成果。
而艾尔维斯不疾不慢地站到了他本来站的位置，虫族幼崽们奋笔疾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纪白年甚至能 看到虫族幼崽们快得几乎成幻影的笔速。
......好吧，大概，可能，或许，今天虫族幼崽们热爱学习，不喊一声累，也不喊一声休息的样子，或许
是因为艾尔维斯这个人形威慑武器的存在。
看来他的感化作用，还比不上第一次露面的虫族君王。
纪白年微微伤感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格外锋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顺着视线的来源一看，果然是青年体的艾尔维斯看着他，还不动声色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位置。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突然为自己刚刚的嘴欠感到深深的懊悔。
艾尔维斯站在他身后，敢对他动手动脚，是因为有着将一切事物都视作理所当然的厚脸皮，可他能不要 脸地将艾尔维斯对他做的动作，重新对艾尔维斯做一次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么在前提条件上，他就已经输了。
纪白年认命地站到了之前艾尔维斯站在他身后的位置，虫族王的身体牢牢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青年版艾尔维斯的身体似乎比昨天初次出现时的身体又高了几分。 纪白年狐疑地比了比自己的头顶还不到艾尔维斯肩膀的高度，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开挂玩家打败的感觉。 精神体作弊什么的，可恶......
要是他也能用精神力随便捏自己的身高就好了，明明他的身高也不算矮啊......
莫名低了一头的纪白年深吸一口气，算了，就当作罚站吧。
然而就连罚站都不让他安心，艾尔维斯背后的长尾一动，纪白年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陡然被一股力道往前 拉着，他向前跌去，下意识地抱住了面前可以支撑住他的艾尔维斯腰身。
这，这是耍赖啊！！
纪白年只觉得自己抱住艾尔维斯腰身的手简直是不自在得让他微微发麻。
然而就当他想奋力收回自己的手，站直着身体的时候，艾尔维斯身后那个可以说是罪魁祸首的长尾，竟 然如同铁链一般牢牢地箍住他的腰身，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而感觉到自己身后少年慌乱的呼吸和柔软的身躯一次次从松开到紧贴上的动作，艾尔维斯的眼神沉了
沉。
望着室内三个碍眼的虫族幼崽，他不客气地将三个虫族幼崽用精神力一提，连带着纸笔试卷之类的都一 并丢到室外去。
“去外面写。”
等到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青年体的虫族君王这才不急不缓地转过身来，将宛如是投怀送抱般倒入 他怀中的人类一把抱起，然后稳稳托到了自己腿上。
“你说的没错。”
没等纪白年开口，青年体的虫族君王就坦率承认道。
“我的定力也很弱。”
虫族君王微微低头，炙热的唇瓣贴上了少年还带着喘息的微凉而柔软的唇，手不知何时就从纪白年的腰 身往内探入，感觉到少年微微一颤却柔软无比的雪白温热肌肤触感，虫族王的眼神暗了暗，用着仿佛问着家 常琐事的语气平静问道。
“现在可以交配吗？”
如果说前一刻，纪白年的表现是自闭得被亲得已经放弃挣扎的话，那么在听到艾尔维斯这句话后，他就 像是被点着了一般，浑身的毛都忍不住炸了起来。
“什，什么？”
然而在这一点上，青年体虫族君王表现出无比的宽容和温和，语气仿佛是问他吃了没有一般的镇定自 若。
肌肤亲渴症
“可以交配吗？”
然而望着虫族君王不知何时染上了暗色的沉金竖瞳，纪白年浑身紧绷得有种自己仿佛是被盯中了的猎物 的感觉，他全身僵硬得简直不敢动上一动，深深知道一旦自己随便乱动就是磨枪走火的导火索，纪白年格外 安分而虚弱地说道。
“陛下一_艾尔维斯，你，您冷静一点，如果真的交配了，我，我会死的？”
这时候青年版艾尔维斯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格外虚心求学，不懂就问的好孩子。
“为什么？”
然而一边问着，语气“纯良”的虫族君王的手就已经不安分地滑到了某些位置。
“为什么交配了你会死？”
虫族王自己坑自己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不要招惹面前疑似处于发情状态的青年版艾尔维斯。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陛下，人类的身体很脆弱的，可能碰一碰就会出血，出血了就很容易死掉，”纪白年诚恳地望向艾尔 维斯，“所以，如果您真的想......交配的话，试试精神力结合好不好？”
用一种哄骗小孩子吃药的语气，纪白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
“精神力结合，其实比直接交配更舒服的......”
虫族王炙热而微微粗粝的指尖在他的腰身上摩挲着，激起一阵又一阵难以抵挡的酥麻酸痒感觉，然而纪 白年不敢多动，生怕挣扎中又磨蹭起了艾尔维斯的欲望，只能选择僵硬地呆在虫族王的腿上，语气越发软下 几分地说道。
“陛下，你说好不好？”
艾尔维斯沉色的金眸望着他，冷淡而过于俊美的面孔下隐隐透露出不悦的意味。
然而看着艾尔维斯没有出口反对，纪白年只能大着胆子，轻轻探出自己的精神力，格外生疏地做起 了“勾引”的动作。
然而格外顺利地进入艾尔维斯的精神力海，再畅通无阻地轻轻贴上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后，陡然间，虫族 君王平静无波的精神力反客为主，如同隐形的肢体感官被完全侵入，完全占有的精神力深度结合的触感，让 纪白年眼角微微发红，下意识地晈住了自己的唇。
艾尔维斯稳稳地抱着他，不知何时，虫族君王的身躯不知何时压迫靠近，伴随着精神体一寸寸地压入他 的精神力海中，纪白年恍惚间甚至真的有了一种自己的身体也在被艾尔维斯从内部完全掌控，完全占有的感 觉。
“陛下，”少年的嗓音已经湿润发软得带上了颤抖的泣音，“我受不了了。”
虫族君王的瞳眸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极为危险的沉暗金色，搂着怀中人类纤弱的腰肢，明明精神力已经极 度忍耐，极度缓慢地试图不让怀中的人类难受，然而人类精神力海的承受上限的脆弱，还是远远超出艾尔维 斯的预料。
仅仅是这点精神力结合，就已经让人类幼崽如此难以承受，更不用说更深度的肉体结合了......
可是，成年体的这份顾忌和忌惮，在现在的他看来，还是有些过于畏手畏脚了。
艾尔维斯平静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将滴着血的指尖放上了人类柔软的唇瓣。
“我要试一试。”
还在恍惚中的少年，茫然地带着水汽的眼不解地看向面前的虫族君王。
“试……什么？”
青年版的虫族君王背对着阳光，冷淡而俊美的面孔半明半暗地浸入了阴影中，低沉悦耳的嗓音低低响 起，似乎带了些许蛊惑的意味。
“别怕，我会轻一点的。”
虫族王自己坑自己
纪白年还想再问，然而他的舌尖被艾尔维斯的指尖轻轻按着，属于艾尔维斯指尖炙热滚烫得如同熔浆般 的血液流入了他的喉中。
虫族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格外耐心的嗓音透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多暍一点。”
等反应过来艾尔维斯让他多暍一点自己的血，是为了让他不要过早晕过去，或者在这个过程受伤过重 后，纪白年：？ ？ ？
陛下，虫族们知道您拿自己的血液治伤能力做这种事情吗？！！
然而没给他反对的时间，接下来的时间里，纪白年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酷刑的折磨。
他差点哭断了气，就差背过气晕过去，然而也还是被口中那如同点滴般维持他清醒的血液唤醒，然而每 一次醒来，看到青年版艾尔维斯放大的面孔，他都会由衷地生出一种这个噩梦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的绝望感 觉。
没有进行到最后，感觉到怀中少年已经带上了恐惧的眼，艾尔维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重新将哭得抽抽 搭搭的少年搂回了怀里。
“别怕。”
艾尔维斯的指尖在掌间轻轻一划，比较刚刚更为狰狞的伤口上，金色的血液不断溢出，艾尔维斯将伤口 放到人类唇边，耐心地安抚道。
“多暍一点，就不难受了。”
然而看着艾尔维斯掌心的伤口，纪白年瞳眸一缩，莫名想到了刚刚堵住他的唇瓣，不让他闭上口的艾尔 维斯的血液一滴滴涌入他喉中的滚烫口感。
纪白年哭的声音越发撕心裂肺了！
他不吃！他死也不吃这么糟心的东西丨！
而第一次尝试哄人，还哄人失败的虫族君王，听到少年刚刚还响亮的嚎啕声音因为用力过猛，却没有了 血液恢复而变成了越发低弱下去的泣音，毫不犹豫地含住了自己掌心流下的血液，然后低头撬开了少年紧闭 的唇关，将一大口自己的血液渡了过去。
纪白年想吐出来，然而抵不过虫族君王紧箍着他，让他动弹不得的力道，只能委委屈屈地皱着眉咽了下 来。
喉咙生刺般发疼的感觉陡然好受了许多，纪白年吸了吸鼻子，在从恐惧中略微缓过来几分后，倒也没有 继续像刚才一样不管不顾地哭嚎。
毕竟哭伤了嗓子，艾尔维斯还要继续给他喂血，这笔买卖不划算。
纪白年抽抽搭搭地终于冷静了下来，然而等意识到这里还是室内，虫族幼崽们可能听到他的声音后，他 很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然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青年版艾尔维斯语气温和地说道。
“他们听不到的，我的精神力已经把这里的声音全部隔绝了。”
纪白年瞪着艾尔维斯：精神力强多了不起吗？
虫族王自己坑自己
少年不知道自己笼着水汽和还没有散去的微红媚气的神态有多么动人，然而看到了纪白年眼底还没有散 幵的畏惧，艾尔维斯也只能强压下这份悸动，指尖仅仅只是克制地在人类幼崽柔软的颈上徘徊。
纪白年缩了缩脖子，忍住想要躲闪的笑意，他也明白不能和这个行动力过于迅速，而且脑回路显然和他 熟悉的成年体虫族君王不一样的青年版艾尔维斯硬抗。
“放，放我下来……”
即使是怒气冲冲的话，到了嘴边一开口，还是泄了三分气势。
精神力强就是了不起，如果他不是精神力等级这么弱的话，也不会刚刚连一点反抗的能力就没有了。
而看着人类幼崽低着头，眼泪却如同止不住的水一般流下来，艾尔维斯低下头，忍不住吻了吻人类的眼 角。
“别哭了，我不碰年年了。”
众所周知，人在哭的时候最受不了旁人的安慰，特别是始作俑者的安慰。
纪白年努力地止住自己越发汹涌的眼泪，哽咽着说道。
“你立字据！”
看着艾尔维斯有些许迟疑，纪白年眼里涌出的眼泪忍不住滴滴答答的落得更快了。
“你，你果然在骗我......”
“怎么立字据？”
—听到艾尔维斯答应下来，纪白年终于勉强止住了自己的眼泪，认真地找了一张空白纸写道__
虫族王（艾尔维斯）承诺自今日起不逼迫人类（纪白年）进行交配，如果违反了本项内容......
纪白年脑中一片空白，虽然知道即使艾尔维斯同意签写了这项内容，这世界上也没有人能管得了虫族王 和自家伴侣的夫妻生活。
可是为了泄气，他还是胡乱发泄地继续写道一一
虫族王（艾尔维斯）就是个大乌龟，不要脸的大骗子，以后一定会中年秃顶，壮年早泄......
高兴地写了一大堆艾尔维斯违反了条例之后的内容，等到发泄完了自己刚刚生的气后，纪白年这才迟迟 地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艾尔维斯似乎沉默了许久。
然而他也勉强摸清了对付青年版虫族君王的套路。
“你是不是不想签字，果然你是骗我的，哇......”
然而如果之前的哭是真心实意的鬼哭狼嚎，在艾尔维斯面前写了一大堆骂艾尔维斯的内容后，勉强发泄 完了心中怨气的纪白年，这次哭只能变成了非常不走心的假哭。
所幸的是虫族王这次也非常好被忽悠住了。
“签在哪里？”
纪白年立刻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然后认真地在底下连忙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一转头，对上的就是虫族王专注望着他眼睛的眼。
纪白年：......
虫族王自己坑自己
尴尬了，他刚才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怎么办？万一艾尔维斯这时候反客为主，说他假哭耍赖怎么办？
然而他的担心没有发生。
在发现人类幼崽刚刚的难过只是假哭表演出来之后，青年版的虫族君王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接过 了他手中的笔，毫不犹豫地在纸上写上了一个格外复杂的名字。
这个名字的笔画宛如会流动一般，纪白年仅仅是看到艾尔维斯签上的这个名字，就有种莫名其妙仿佛这 个合同变成真的感觉。
而在签完这个字后，青年版艾尔维斯甚至有心情笑着对纪白年解释道 “如果我再逼迫你，名字上的精神力会对‘我’进行反噬。”
反正到那个时候，也差不多是成年体的他苏醒的时候了。
“自己”占不到的便宜，也不想让成年体的另一个自己太容易“占去”。
然而听到艾尔维斯的话，纪白年一脸惊恐：？？ ？
陛下，我会负责的
玩这么大的吗？！ ！
一想到自己刚刚为了发泄随便写出的内容，纪白年紧张地连忙转过身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那张纸。
中年脱发，壮年早泄，晚年秃头......
他有点相信艾尔维斯应该是非常喜欢他了，如果不是这么喜欢他，他应该活不到现在了。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他也没想到虫族王竟然还有让他随手写的协约变成真的能力啊？不然他直接写艾尔 维斯把虫族转让给他不香吗？
这种种惩罚如果真的生效了，纪白年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忍不住弱弱地问道。
“陛下，现在把这张纸撕了可以吗？我不想让里面的内容生效了。”
然而望着怀中人类幼崽可怜兮兮的神情，青年版艾尔维斯的恶作剧心一起，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人类柔软 的面颊，低声说道。
“你可以试试。”
纪白年如同得到了某种恩赦令一样，他迫不及待地转过头，然后用力一撕，撕......
撕不动？！
这张纸似乎在艾尔维斯写下了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变化，纪白年感觉它的材 质都不像是一张纸，而像是某种异常沉重而牢固的载体了。
纪白年欲哭无泪地放下纸，下意识吹了吹自己因为刚刚用力过猛而捏红的指节。
艾尔维斯轻柔地捏住了他的指尖，收放自如的血液如同一层薄膜般不知何时覆上少年泛红的那块肌肤， 血液完全消失之后重新露出玉色的肌肤。
而感觉到艾尔维斯似乎将自身血液当成不要钱的创可贴的动作，纪白年沉默了一瞬，少年似乎终于下定 了某种决心，他望向艾尔维斯，认真开口道。
“陛下，我......我会负责的......”
感觉自己就像搞大了女友肚子的渣男，纪白年莫名对面前似乎套上了“中年脱发，壮年早泄，晚年秃 头”必中buff的艾尔维斯生出了一种怜惜和愧疚之情。
“这个协议生效后，我，我一定会不离不弃地陪在您身边......”
不过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纪白年其实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艾尔维斯脱发秃头的时候。
而且以虫族君王的这种容貌，即使是秃头了也很好看，至于早泄__
那不是更好吗？
咳咳咳，收回过于魔鬼的想法，纪白年尽量正直而诚恳地说道。
“所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的。”
而虫族君王低下头，冰冷如皑皑大雪的轮廓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点难以抑制的笑意。
“你打算怎么负责？”
陛下，我会负责的
纪白年的眼神漂移了一瞬，”反正，总之，我一定不会嫌弃您的。“
艾尔维斯恶趣味捏了捏少年泛红的面颊，没有说破等本体苏醒，其实这点反噬的精神力可能对本体造成 不了几天的困扰的真相，为了自己的福利，艾尔维斯只是沉声说道。
“只是不嫌弃？”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认真地看向艾尔维斯，澄澈的黑瞳如同剔透而波光漓漓的湖光水色。
“陛下，即使你秃头，脱发，早泄，我也依然会喜欢您的，是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莫名感觉自己在人类幼崽眼里，就像是一定会踏上这条不归之路的预备役，艾尔维斯收敛起了唇边的一 点笑意。
“你觉得，我一定会违反协议上的内容吗？”
纪白年沉默着，然而那双剔透分明的眼里分明透露出“您不就是这样的虫族王吗？ ”的意味。
“您还记得，”纪白年委婉地说道，“您曾经在厨房里答应过我，不会在您进化完成前碰我的承诺吗？” 直到现在，这都碰过多少次了？
如果不是他求生欲格外强烈，今天他的贞操和性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艾尔维斯若有所指，循循善诱般低声说道。
“我答应不强迫你，可是年年，难道你就不会主动求欢吗？”
被艾尔维斯的那一声低沉而磁性的“年年”喊到耳根微微发麻，纪白年强装着镇定自若，底气十足地说 道。
“不，绝对不会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喜欢上了和他同性的虫族王，可纪白年觉得，自己的身心还是笔直笔直的，他觉得和虫族王呆在一 起，柏拉图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而艾尔维斯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下去的意思。
“好，”虫族君王以着与冷淡嗓音完全不同的亲密姿态，指尖微微摩挲着少年腰间柔软的皮肤，“我不强 迫你。”
“我会等到__”
“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的。”
“免费发菜谱，食物和餐具？”
三只虫族幼崽们围在纪白年身边，眼睛微微发亮。
纪白年耐心地解释道，”没错，这就是我们今天社会实践课的主要内容了，大家这几天学习的干劲都很 足，所以今天的课暂时就不上了，我们就拿这节社会实践课放松一下。”
听到这句话的虫族幼崽们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几天感觉到王的存在，他们别说偷懒了，就连向殿下撒 娇都不敢，只能偷偷摸摸地在课下才能靠近殿下，还要忍受背后的死亡射线这样子，今天难得的王没有出 现，而且殿下还这么温柔地没有再笑眯眯拿出一大沓卷子。
一向在王城里肆无忌惮，从来没有怕的事物的虫族幼崽们，终于感觉到了仿佛从牢笼里被放出来的自由
陛下，我会负责的 的气息。
“好棒啊！”
迫不及待的小卷一把抱住殿下的腿，终于从与殿下的肢体接触中感觉到了难得的放松。
然而没给他抱多久的时间，小卷就感觉到脖颈一股力道将他提起。
他一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如同冰雪凝结成的暗金色的眼眸。
“鸣，对不起……”
而看着平日里胆大包天的幼崽们，竟然被艾尔维斯的一个眼神吓哭，纪白年连忙伸手，打算将小卷从虫 族王的威胁中解救下来。
然而避过了他的手伸出的方向，艾尔维斯换另一只手提着虫族幼崽的领子，一手将靠近的纪白年抱进了 怀里。
“不要让他们碰到你，幼崽不懂得把控力道的轻重，他们会伤到你的。”
然而被提着的小卷，还有旁边的圆圆和糖糖：？？ ？
他们微弱地想为自己辩解道，“我，我们没有伤过殿下......”
然而在艾尔维斯冷淡的一眼下，三只虫族幼崽如同受惊的鸡崽般，只敢瑟瑟发抖地依偎在一起，不敢打 扰明显不喜欢他们过度接近殿下的王。
纪白年莫名有种抱着自己的艾尔维斯更像一只大号的虫族幼崽的感觉。
“我知道了陛下，您这么快就完成我交给您的任务了吗？”
这几天因为组建公司的文件得到了星级商务部审批通过，纪白年已经着手准备开始贩卖蔬菜和肉类的意 思。
然而让他尴尬的是，或许是因为食物这种东西已经消失在了星际文明的菜谱上，他挂在星际网络上的公 司和店铺每日的访问量虽然都以亿数增加着，然而愿意买食材的人还是寥寥，甚至纪白年看到有些客户卖了 食材之后，用途不是用来吃，而是拿来供着，表示自己对虫族的敬意的？？ ？
而围观的虫族军团长们也深深感觉到了人间不值得，他们认真建议，希望纪白年在满足了虫族的需求 后，再考虑外销的事情。
如今虫族母星和各大资源星上虽然已经被虫族军团长们下令，仿造着他们建设的农场和牧场建设更大的 农场和牧场，然而真的能尝到食物美味的虫族不多，因此食材在满足了各大军团长和军团内部高层的需求 后，每天还在以着可怕的数量增加着，而虫族里擅长厨艺的虫族实在是屈指可数。
大黑已经因为给虫族军团长们做饭，连续工作了好多天了，所幸的是新一批采购的初级机器人缓解了燃 眉之急，大黑改造了初级机器人的算法和程序，把它们改造成了能够勉强做菜的厨房机器人后，就将这些机 器人分到了各大军团里。
然而虫族毕竟是打架都能拆家的可怕种族，机器人从分发下去之后，每天折损的数量也达到了一个让人 心悸的程度。
自下器 给再机 自，的 现妙配 实美分 族的惜 虫物珍 让食么 了到要 为会， ，体菜 上先做 人们会 器族学 机虫己 些的自 这人么 到器要 费机族 浪起虫 再不的 ，看家 费群拆 经那爱 族让到 虫要达 的是而 限还从 有定， 把决趣 能，兴 不后感 定定物 决商食 ，的对 痛真地 思认发 定过自 痛经族 们们虫 长长群 团团这 军军让。 族大，用 虫五谱作 ，菜的 足发人
而极少现身的艾尔维斯一出场，虫族母星上终于实现了从未有过的和平和宁静。
族生懒 虫的都 是席害 算为危 还地的 城以度 王，过 的被成 上为造 星天不 母以要 族了只 虫惯， ，习灭 用经自 作已生 物到自 祥家们 吉拆他 的们由 们族任 族虫， 虫有费 的至经 分甚的 安，墙 不里城 群池修 这城维 隱座伙 i辰几家 当十些 充的这 了余给 到其配 起，分 是落得 然角懒 自个也 ，I们 斯的长 维平团 尔和军。 艾较连们 而比就他 部，皆 内活得
乖一点
“完成了。“
没等纪白年高兴太久，艾尔维斯格外镇定地说道。
“找出王城里最不听话的虫族，打到他们短时间内不能自愈，再挂到城墙上，大概能让它们冷静一段时
间。”
纪白年的笑容渐渐凝滞在脸上，他以为艾尔维斯会用更温和一点，比如召集虫族们谈谈的方法，不过一 想到虫族本质以武力服人的本质，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勉强夸赞道。
“......多亏了您的帮忙。对了陛下，”纪白年忍不住想垂死挣扎一下，“您应该没有在打他们的时候，泄
露出您的身份吗？”
竟然让高高在上的虫族王出面收拾虫族，纪白年稍微一想，就自动自觉地将自己代入了某种祸国殃民的 妖妃角色。
然而青年版艾尔维斯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们能感觉到我精神力里的压制气息。”
或许是看纪白年脸色有点不好，艾尔维斯再解释了几句道。
“也是为了尽快解决他们，让他们本分地呆在城墙上，我承诺会带王后来看他们。”
没想到自己也被卖了的纪白年：？？ ？
怎么看望他们？他难道要向被艾尔维斯挂在城墙上的一堆虫族迎面挥手吗？ ！ ！
一想到这个场景，纪白年感觉自己整个人就要裂开了。
“......陛下，”纪白年晈牙切齿地说道，“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这几天和青年版虫族王的相处中，他发现了青年版的艾尔维斯的心思，显然比成年体的虫族君王更加难 以捉摸，甚至在某些事情上会表现出难以想象的孩子气。
比如说在这件事上，他就不相信艾尔维斯真的一点也猜不透他真正想艾尔维斯用的手段。
虫族君王微微低头，拎着虫族幼崽的手就将小卷往远处一拋，没等艾尔维斯回头威胁，三只虫族幼崽连 忙以着扬起一大片风沙的绝地逃生般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远方跑去。
艾尔维斯低头，望着气鼓鼓瞪着他的纪白年，虫族君王金色的瞳眸里微微荡起一点染上温度的涟漪。
“对，我就是故意的。”
艾尔维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然而醉人的低沉嗓音里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年年__
难道不是你想先把我远远支开的吗？”
被艾尔维斯戳破了自己心头的想法，纪白年的气势就像漏气的河豚一样降了下来。
然而没等他开口，虫族君王的唇不知何时靠近了他的脖颈，手臂看似松拢地抱着他，却不给他一点逃避 的余地。
“那天的错误，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年年，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虫族君王的唇不知何时轻轻晈住他的耳垂，带着湿润的热气缱绻而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耳廓。
纪白年手脚微微发软，只觉得比起成年体的虫族君王，眼前这个青年版还无师自通了撒娇和耍流氓能力 的艾尔维斯更加让他无法招架。
“你，好好说话，”纪白年的手抵在艾尔维斯的胸膛上，然而耳垂一片动人的红意已经染上了整个面
颊。
“别，别在这里动手动脚。”
艾尔维斯微微直起身子，那双金色的瞳眸里带上了黯然失色，足以让所有有着怜悯之心的生物都为之动 容的失意。
“不能真正地和你结合，就连碰一下也不行吗？”
比起成年体艾尔维斯冷漠而决绝地只顺着自己心意进行的态度，纪白年绝望地发现，他对面前显然青年 体艾尔维斯的这幅示弱模样更加无法抵抗。
“也，我，也不是不行......”纪白年带着点自暴自弃意味地说道，“就是，你别亲那里，我痒......”
“那年年想我亲哪里？”
望着怀中人类幼崽羞涩得都不敢抬眼看自己的神情，艾尔维斯忍住隐隐变成竖瞳的金黄瞳眸，尽量忍住 将伴侣死死圈禁在自己身体内部的本能和冲动，极力平静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点点的嘶哑。
纪白年还分神认真想了一下，自己身体哪个部位是被能被艾尔维斯碰了之后，不敏感得让他浑身发软发 热的。
然而仅仅是这迟疑的片刻没有回答，虫族君王覆下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瓣，脖颈上，带着格外炙热的温 度和气息，艾尔维斯身上的温度就如同一个不断上升的大火炉一般，纪白年甚至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不，不行......”然而在被亲得发软中晕眩的纪白年很快清醒了过来，眼睛陡然绽出了格外正道的光
芒，“早泄......脱发......秃顶......陛下，陛下我不能让你陷入这种境地......”
然而望着人类幼崽格外真情实感的劝阻面孔，艾尔维斯陡然顿住的动作一动，完美而冷漠如冰层般的轮 廓上陡然染上了些许让纪白年全身发麻的笑意。
“我不怕，所以__
年年也不要害怕，嗯？”
虫族君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听就让人发寒的温和。
然而陡然间，一道充满了惊恐的声音陡然地插进了他们之间。
“什么早泄脱发秃顶？王，您的进化是失败了吗？”
艾尔维斯身上的些许温度仿佛陡然冻结在了身体里，然而始作俑者还茫然不觉，惊恐的无比响亮的音 量，如同恨不得拿一个大喇叭3D循环播放到每一个虫族耳中。
“王，王您怎么了？丨”
从空中如同一道炙热流星般猛然飞降而下的艾斐恨不得扑在自家王身上。
然而艾尔维斯回头，以着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就对上即将靠近的艾斐的姿态转身，然后抬脚轰然一 踢，“流星”就再度以着比较之前颜色更加灼热几分的姿态，和仿佛要突破虫族大气层般的速度重新撞了回
乖一点
去。
然而听到了艾斐那声叫声中的内容的虫族军团长已经闻讯赶来。
“什么？王的进化失败了？”
然而还没靠近自家王和捂着嘴用力忍住笑意的纪白年，四位虫族军团长就看见自家王冷淡自若地转过头 来，平静地向他们问道。
“你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而想到艾斐刚刚话中的内容，明显感觉到是艾斐这个傻子又说了什么触怒王的事情的四位虫族军团长： 安静，乖巧，柔弱无力.J P G
卡塔敏锐地退后一步，感觉到王看似冷漠平静的神态下，似乎还没有发泄完的怒气，卡塔族军团长最为 识相地说道。
“......不，王，我们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而王已经凝结成黑化大魔王的气场背后，陡然冒出一个与王的黑暗低冷气场格格不入的明媚笑脸。
“你们真的没有听到艾斐刚刚说的是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们的。”
纪白年清了清嗓子，就看到虫族军团长们像见了鬼一样头已经摇成幻影地疯狂退后。
而就在纪白年见势不对，有种自己也该溜了的想法时，纪白年看见如同恐怖电影里一般地，虫族君王格 外缓慢地转过了头，压抑着沉郁暗芒的金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年年，想告诉他们什么？”
纪白年小心地收敛着面上似乎显得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心虚地说道。
“我只是想和军团长们澄清一下这个误会，让他们不要误解您的身体状况......”
纪白年想要跑路了，然而发现艾尔维斯的手臂从头到尾都揽在他的腰身上，看似留有余地然而没给他半 点的逃跑空间。
“年年的胆子，似乎变得很大。”
艾尔维斯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怀中人类不安分扭动的臀部，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其实我觉得，年年协议书上的那些内容，就算成真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我的样貌或者某些能 力，也只有伴侣才会每天接触，年年觉得呢？”
纪白年：？？？真的要走到这么两败俱伤的地步吗？
“陛下一_艾尔维斯，您，您冷静一点......”
在自己的生命和艾尔维斯未来形象的双重威胁下，纪白年终于安分下来了。
“我，我现在就去和军团长们道歉，向他们澄清实情。”
而看到怀中的人类幼崽终于蔫下了嚣张的气焰，艾尔维斯也见好就收。
毕竟现在还吃不到嘴里，这么恶趣味地逗着他的人类幼崽，他的精神体也同样备受情欲的折磨。
克制地将微微绷紧的指尖放到了少年的后颈上，这次艾尔维斯的话语就不纯粹是恐吓，而是带上了微微
乖一点
嘶哑的告诫意味。
“乖一点。”
“我的耐性没有那么好，年年，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还能忍住了。”
纪白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拼命点头，他深刻理解一个单身数百年的虫族大魔法师是怎样可怕的存在，并 且对虫族王现在的状况报以万分的理解和同情，但绝对没有半点想当那个不自量力扑灭这把汹涌大火的小水 滴的想法。
纪白年神态乖巧，战战兢兢地任由着虫族君王的脸埋在他颈侧，如同缺氧的病人般深深而克制地吸了几 口后，重新恢复冷静的艾尔维斯这才放开了他的钳制，他也终于能逃跑一般地朝着虫族军团长们之前跑的方 向追去。
这份特质也使得几乎没有任何虫族会想要背叛他们的王，更不用说背叛他们的文明。
每年要死要活，不甘心被踢出虫族母星，最后愣是自己从真空中偷渡回来，又被强行运走的虫族数之不 清，然而虫族母星上的虫族们，也对自家王和虫族军团长的命令噤若寒蝉。
因此王和军团长共同定下的法令，几乎没有任何一个虫族胆敢违反。
然而颁布的法令中，违反次数最多的，还要数那条不得损毁城墙的禁令。
毕竟不得打死敌人，不得虐待弱者这种法令很好遵守，毕竟哪怕是虫族幼崽，也绝对没有轻易就能被打 死的存在，然而城墙这种不会躲不会避，一碰就容易碎的东西，很容易成为被战场波及的无辜牺牲品。
本来一直在王城里，纪白年几乎要以为虫族王城里的生活，就是虫族们生活的常态，除了每天都会响起 的各种建筑物倒塌声音让他不时生出一种老父亲看着败家子败家的恼怒感觉外，他觉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格 外强大得已经适应了虫族里的生活。
然而等真正看清了面前这座城池的面目时，纪白年几乎想要技术性后仰，感叹一声这才是天外有天，人 外有人。
王在发怒
他说到的，一定会做到！
说好要和虫族军团长们好好解释艾尔维斯疑似“脱发早泄秃头”的问题，他就要一个个找过去！
顺便再给这群吃饭跑得比谁都快，遇事却见死不救的混蛋算点帐！！！
总之最后说好的虫族幼崽们社会实践的课程，变成了五位军团长连带着连带着麾下一部分军团成员，还 有虫族君王带着纪白年和虫族幼崽们出行的游行。
纪白年一开始还觉得这阵仗或许还有点夸张，然而等出了王城之外，浩浩荡荡的虫族大军们靠近的第一 个“城池”之后，望着那座“城池”，纪白年突然觉得“城池”这两个或许不太适合套用在这里。
毕竟据虫族军团长们透露，大部分城池修建城墙的目的，与其说类似于古代人类一般抵御野兽和外地入 侵，虫族城墙的意义倒不如说是为了保护城墙以外的“柔弱”生物。
没错，和凶残的虫族一比，哪怕是宇宙最凶残的星兽在虫族们面前也是一头任由它们揉搓的可怜绵羊。 如果不保护这些“柔弱”的生命，只怕虫族母星上早就寸草不生，生灵绝迹了。
而因为虫族的破坏力太过夸张，所以虫族军团长们冥思苦想之下，才会设立了城墙，虫族们在城墙的范 围内可以自由打架斗殴，打烂的建筑需要自行赔偿，偶尔造成的杀伤力范围过大的意外，也不过是被聚众群 殴几次的惩罚。
然而如果一旦损坏了城墙，或者是打破城墙，危及到了城池以外的环境和生物，情形严重的甚至会直接 丢到虫族军团长们手下进行暗无天日的操练，更甚者可能被发配到虫族母星以外的虫族星域。
虽然说在其他星域上，天高皇帝远，可能没有虫族能管束得了他们，然而在打架斗殴这个缺点以外，虫 族们却是普遍地保留了一个说不上缺点或者弱点的特质。
几乎没有虫族想要离开虫族母星，也没有虫族想要离开他们的王。
上为统 王成整 君，完 族位的 虫王裂 当上分 而登以 ，者难 里选个 能候I 本位成 的I变 族当沙 虫而散 个然的 每，政 了衅为 在挑自 刻和各 铭击而 乎攻散 几的松 从界似 服外看 和次个 意数I 敬无从 的到会 王受就 君遭族 族能虫 虫可， 于都时 对者者 ，选强 者候最 强的的 于位服 对王口 的个服 能I心 本每族 于许虫 源也有 根，所。
前让体
位了 I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已经满满布满细密裂纹，就好像一推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完全倒塌的“城墙”。
不仅碎得让人胆战心惊，从那城墙倾斜得就差完全塌下的角度来看，纪白年觉得比萨斜塔站在它面前， 只怕也得自惭形秽。
到底是冥冥之中的什么力量支撑着这段“苟延残喘”的城墙？让它迟迟没有倒塌呢？
到底是科学的沦丧？还是玄学的诞生......
而看着纪白年久久的失神，卡塔族军团长体贴地低声问道。
“殿下，您在看什么？”
纪白年指了指面前的城墙，诚恳地问道。
“军团长阁下，它到底是怎么......没有倒下的？“
卡塔族军团长十分轻松地说道，“殿下，您放心，它永远不会倒下的。”
卡塔族军团长率先一步走近城池，向着纪白年指了指城墙内侧。
“您看，有他们在撑着呢。”
纪白年半信半疑地转头一看。
果然，是字面意义上的“撑”着。
几十个凌空飞起的虫族们紧贴在这栋快要倒下的城墙背后，如同叠罗汉一般一层一层地贴在城墙上，看 他们的神情甚至还像是轻松地还在谈论什么。
艾斐族军团长挤幵了卡塔族军团长的位置，甚至还带着点自得意味地介绍道。
“殿下您看，每天我们把这群胆敢破坏建筑和城墙的虫族抓来撑墙，这栋墙就不会倒了，而且有这群撑 墙的虫族在，再有不眨眼的靠近城墙斗殴，这群撑墙的就聚众群殴他们，殿下，您说这个方法好不好啊？”
纪白年：......不愧是你们，每天都能给他创造出难以想象的惊喜。
不过看着艾斐的一脸得色，纪白年不是看低艾斐的智商，他只是纯粹觉得以艾斐单回路的脑子，大概想 不出这种又损又一箭双雕的方法。
“这个方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艾斐自然地应道，“不是啊，我一般是那个抓虫族来撑墙的。”
......这就很符合艾斐的定位了。
纪白年应了一声，看在艾斐刚刚被艾尔维斯丢出去的份上，还是笑着给他一个不太走心的称赞。
“太厉害了。”
然而卡塔却是不给艾斐一点面子地立刻拆台道。
“你才抓过几次？难道不是士兵负责抓的？”
艾斐看着卡塔，刚想回嘴，然而莫名感觉自己在卡塔面前的气势似乎低了几分。
他只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道。
“哼，那也有五分之一是我军团里的虫族干的概率了。”
王在发怒
卡塔赞叹地摸了摸艾斐的头。
“这都知道概率了？你这是偷听了殿下给幼崽上的课多久？”
被卡塔这种仿佛赞扬弱智的语气称赞着，艾斐怒从心来，立刻扑了上去。
城墙上刚刚还在“撑墙”的虫族们立刻吃瓜不嫌事大地纷纷涌上，然后被掐着卡塔的艾斐一道精神力都 扇了回去。
然后，本来在寒风中就岌岌可危的城墙，在轰鸣声中发出了终于能报废的响亮震响。
城墙塌了，塌了......
纪白年：……
他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倒塌的城墙，再看了看保持着僵硬对峙动作的卡塔和艾斐。
他们来这里是帮助其他城池的虫族走向美好生活，不是来拆家的吧？
然而看着城墙倒塌，城池里无数虫族陡然尖声叫喊着，无数道声音陡然汇聚在一起，尖锐而刺耳至极的 声响甚至震得整座城池内部的所有建筑连带着地面都微微颤动。
“啊啊啊啊！ ！ ！城墙塌了！ ！ ！ ！ ”
“终于塌了！ ！ ！ ”
来不及奇怪为什么城池里的虫族好像一副恨不得城墙立刻塌掉的样子，当那些可怕尖叫的震裂声响传入 他耳中后。纪白年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然而下一刻，一个拥抱陡然将他紧紧抱住，连带着仿佛要刺穿他耳膜 的所有声响都彻底隔绝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一双手轻轻地扯开了他的耳朵，没等纪白年苍白的面色持续多久，抵在唇瓣和流入耳中的血液就重新让 他刺痛的耳膜和脑中恢复了正常。
拥抱着他的虫族君王，如同安慰受惊的幼鸟一般，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类的脊背。
直到怀中的人类怯生生地抬起头，终于恢复正常的面色上，脸上的泪痕还残留着因为刚刚的痛楚而流出 的生理性泪水，却强撑着向他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陛下，”人类少年依恋而信赖地看着他，微微苍白的神态不减半分容貌的眹丽耀眼，“我已经 没事了。”
艾尔维斯迟迟地意识到，他的人类幼崽是如此地信任他，信任他能够保护他，不受任何外物的伤害。 然而在这份信任下，他还是让他的人类受伤了。
整座城市，抑或者是虫族母星上的所有虫族，都能够感觉到本能和心脏上传来的让人发麻的心悸和恐惧 感觉。
这种源于本能对于上位者的恐惧感陌生而熟悉，陌生在于似乎从王诞生后的百年来都极少发生过，然而 熟悉的却是，不少虫族回想起了，其实在不久之前，他们也曾感觉到过这种让灵魂为之颤栗，仿佛面对一个 暴戾恐怖，难以想象的要撕毁他们的恐怖存在的感觉。
他们的王，在发怒。
而这熊熊燃烧的怒火，恐怖而暴戾得似乎下一刻就能如同滔天的巨浪打下，轻易地毁灭掉整个虫族。
神圣的虫族王
于是整个虫族母星在这道恐怖压制得让人失神的威压下，所有生灵都瑟瑟发抖地几乎恨不得跪伏在地， 才能避过这道威压。
纪白年感觉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寂静，望着除了他和艾尔维斯以外，周围所有虫族陡然跪倒在地，安静 得有些诡异死寂的场景，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应该是艾尔维斯做了什么。
“没事的，陛下，”一点都不害怕地搂住宛如一座沉默着，即将爆发火山般的艾尔维斯，纪白年温声说 道，“我已经一点都不疼了。您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想做的正事，所以不要让他们打扰了我们的行程，罚他们 去看守农场和牧场，折损率如果过高，就直接发派出虫族母星，一辈子都不准回来，您说这种惩罚好不 好？”
望着人类幼崽如同小恶魔般洋洋自得的笑意，艾尔维斯竖瞳里的冷芒被一寸寸安抚下来。
然而，就是这么脆弱的人类，刚刚在他面前露出让他的心脏仿佛被捏紧的痛苦。
虫族君王低身，浓郁的血腥味道在这个吻间弥散开来，这个血味间掺杂的不仅仅是虫族君王血液的气 息，似乎还有丝丝缕缕从周围渗进的血液气息。
纪白年略有些惊恐地想要转过头，然而虫族君王的手确实不由分说地紧紧扼住他的下颌，比较之前轻柔 地渡过血液的吻更加狂暴地朝他压下。
纪白年晤晤晤地奋力挣扎着，想要提醒艾尔维斯这还有人在一旁围观呢。
然而艾尔维斯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却是平静无比地说道。
“没有虫族在这里了。”
被艾尔维斯幽幽冷暗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这一次纪白年用力转过眼，终于看清自己身旁真的已经空无 一人。
然而深色的地面宛如被沉厚的血液浸润过一般，透出一种让人头皮发明的微微鲜亮的深红色泽。
艾尔维斯，刚刚做了什么？！ ！
难道他把在场的虫族都杀了？！！
纪白年脑中陡然撞进一个格外悚然的念头。
“别怕，”似乎看穿了他眼神中的意味，青年版虫族君王格外温和地安抚道。
“他们只是自告奋勇，去抓刚刚发出鬼哭狼嚎的那群虫族了。至于他们，我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付 出了一点很小的代价。”
纪白年闻着格外浓郁的这股血腥味道，犹豫再三之下还是没有问出艾尔维斯口中的这个“小代价”是什
么。
算了，以虫族强大的自愈能力，只要死不了，应该......应该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虫族军团长们沉重的脚步迈在了城池里分不清建筑残墟，还是道路的地方。 之所以说沉重，是因为每个军团长手上都提着一大串绑着无数只虫族的绳索。
对于虫族而言，其实再坚固的材料都发挥不了什么束缚的作用，真正让所有被绑着的虫族敢于束手就擒 的是。
五位虫族军团长冷冰冰的最后通牒。
“王的命令，谁要是敢反抗，就去看守荒星一辈子，只要活着就永远别想回来了。”
于是无数位战斗中掉了胳膊大腿，甚至只剩一个头都面不改色的钢铁虫族们，立刻变成了“柔弱得仿佛 要被抛弃”的恋家狂。
“鸣，不，不要丢掉我们。”
所有虫族的认识里，除了虫族母星以外的其他星球=无比可怕的荒星。
“军团长阁下，他们做错事情，不要牵连我啊，我刚刚真的一声都没嚎出来。”
艾斐冷酷无情地说道，“那你和陛下说吧。反正刚刚的声音陛下已经记住了，他一定能分辨出你们中谁 是参与者，谁是无辜者的。”
身高两米多的虫族瘪了瘪嘴，竟然丝毫面子都不顾地想要张口嚎啕大哭。
然而开口大哭前，艾斐的脚就已经死死踩在了大哭虫族的脸上。
“你想死，我可以就地送你一程。”
然而被踩着脸的虫族两眼含泪，要是被丢出母星，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要是在陛下和殿下面前你们谁敢再嚎一声......”
艾斐阴森森中透露出杀气的威压吓得所有被邦起的虫族毛骨悚然。
平日里喜欢用笑容掩饰情绪的卡塔族军团长，此刻微微勾起，只剩一点的笑容下也隐藏着更大的恶意。
“你们这辈子不仅别想回到虫族母星，也不要想打架，战斗这么好的事情，殿下说要以德服人，刚好我 能从殿下那里拿到很多很多门课程，你们一天给我做完五百张卷子，做错一道就加一百张，做到满分才能从 看守里休息一会儿......”
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吓虫族的话语，如果说艾斐之前的威胁让被绑起来的虫族们无比害怕的话， 那么这位笑眯眯的虫族军团长的话语，毫无疑问已经让所有被绑着的虫族绝望得眼睛里丧失了最后一点亮 光。
不能回母星，不能打架，只能乖乖听课做卷子，这种生活比死更折磨一个虫族。
另一边，纪白年已经带着艾尔维斯和三只虫族幼崽，以及部分被留下的虫族士兵前往了下一个城池。
不知道是不是从上一个城池里得到了什么风声或警告，这次的探望之行格外顺利，甚至纪白年有点怀疑 这座城池看似崭新的合金坚固城墙就是刚刚建起来的，所有虫族们安静如鸡，别说打架了，就连说话的声音 都不见一声，纪白年甚至看见有些虫族之间的交流是纯粹靠着肢体比划的。
纪白年：......这些装哑巴的虫族到底经历了什么？
纪白年忍不住看了自己身边的艾尔维斯一眼，虫族君王回以他格外平淡而无辜的眼神。
不过正事还是要做的，让背后的虫族士兵们拿出机器人做的食物，无数位虫族甚至格外讲文明懂礼貌地 排好了队伍，然后生疏地接过纪白年给他们的食物。
神圣的虫族王
“不可以偷偷丢掉，一定要尝一口。”
虫族幼崽们谨记纪白年给他们的教导，紧绷着脸，认真说完这句铭刻在脑子里的口号内容，才示意下一 个虫族接过。
而连营养液都是爱领不领，平日里只顾着打架，饿极了甚至随意抓把土往嘴里塞的虫族们，在自家王虎 视眈眈，充满杀气的眼神中战战兢兢接过了手上这份看起来十分奇怪的食物，格外豪爽地往嘴里一塞。
卡擦卡擦的声音响成一片，虫族们本来平静紧绷的神情也转化得有些奇怪和不解。
为什么，殿下发的这种食物，尝起来的味道竟然好像比他们以前尝的那种营养液好？
而纪白年刚刚转头对艾尔维斯说着悄悄话，转过头就看见微微呆愣住的领餐虫族，他好心情地问道。
“味道怎么样？”
虫族们一脸认真地夸赞道，“真的好吃。”
“太好吃了，殿下，我们可以再拿一份吗？”
然而在无数声和谐的赞美声中，有一道憨憨的声音响起。
“这个食物里面好好吃啊，就是外面，皭得有点苦......”
一听到这位虫族提出的宝贵意见，纪白年连忙找出了那位勇于提出建议的虫族勇士。
“哪里比较苦？”
难道是食材处理中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机器人处理食材的程序是固定得一成不变的，不可能会有一份变 得格外苦啊？
纪白年打开了餐盒，求知若渴地指了指餐盒里的好几道食物，然而那个憨憨虫族一边吞口水一边猛然摇 头，直到艾尔维斯的视线逐渐变得冰冷下来，憨憨虫族才终于谨慎地指了指餐盒。
“好像是这个，皭的时候有点苦......”
望着憨憨虫族背后所有虫族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认同感，纪白年：？？ ？
谁告诉你们这个餐盒是用来吃的？
纪白年望向三只虫族幼崽，对上虫族幼崽们茫然的视线。
“殿下，那不是......食物的一部分吗？”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也明白大概是自己的惯性思维让他忽略了这个以为是所有虫族都知道的常识。
“这个餐盒是不可以吃的，它只是用来盛装食物，保证食物干净卫生，不要被接触过多脏的地方的。”
耐心地教导了虫族幼崽们餐盒和里面餐具的使用，再看着几个虫族卡擦卡擦笨拙地捏断筷子刀叉，有点 索性将打开的餐盒送进了口里，再在他们不认同的目光下将湿漉漉得甚至被消化了的餐盒拿出来，还有的直 接往嘴里倒，牛皭牡丹一般一口解决干净的豪爽样子，还有的手里沾着土就拿着食物往嘴里塞的样子......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些虫族上一堂卫生教育课。
可一想到虫族几乎一片空白的疾病史，纪白年又深吸一口气，只能控制自己尽量将这群看着像人的虫族 当成异形。
你见过谁家异形拿着筷子刀叉吃饭的吗？
纪白年转眼望着身边的艾尔维斯，看着艾尔维斯一尘不染，锒白圣洁的长发，还有那如同神明般俯视望 下的冷淡神态，突然觉得似乎有些习惯了这种美颜暴击的虫族君王，在这群虫族的对比下简直圣洁神圣得如 同真正的神明。
当然，考虑到一些忠心耿耿，可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的虫族，为了减少虫族内部不必要的战斗，纪白年 觉得也可以让那些无法发泄精力的虫族去到农场和牧场，还有药厂和医院去当“志愿者”，“志愿者”同样可 以获取一定的积分，换取一定的奖励。
比如说今天犯了错的那些虫族，如果这个制度可以顺利实行，他也可以带回去让他们用劳动抵消犯错扣 除掉的信用点。
幸运的陛下夫夫
而感觉到人类幼崽望向自己的赞叹眼神，艾尔维斯故作一无所觉地低下头。
“怎么了？”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无比感慨地说道，“没有，陛下，我只是觉得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艾尔维斯低头，看似平静地继续问道，“幸运什么？”
艾尔维斯沉金的瞳眸如同覆上一层夺目辉芒的深沉海域，纪白年看着艾尔维斯的眼睛，就有种仿佛要被 海域中的暗芒席卷吞噬的幽深感。
“我真幸运的，和亲嫁给的竟然是您。”
来到虫族母星前，他甚至还做好了要经历什么生死一线的危机，比如说宫斗，比如说虫族对异类的排挤 的准备，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虫族母星上，他不仅得到了难以想象的自由和安稳，还能收获如同艾尔维 斯这样几乎挑不出任何缺陷的伴侣。
而被自家人类幼崽感慨的话语烫得心头发软，艾尔维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人类幼崽仰起的额头，从始 至终没有从人类腰间挪开的手臂牢牢箍在人类幼崽纤细的腰身上，完全地保护和强势地宣占着所有物的姿 态，足以让全体王的脑残粉虫族都识相地不来打扰他们。
而在派发完了食物之后，纪白年也示意虫族幼崽们将大黑改造过的初级机器人分发下去。
大部分初级机器人装载了做菜功能，被五位军团长以着各种正义的名头抢到了自己的军团里，然而城池 里大部分无所事事的虫族，在纪白年看来还有很大的发挥潜力。
因此他不仅让大黑将做菜过程的视频录制下来，决定吸引有兴趣的虫族成为厨师，还顺便恶趣味地让大 黑在机器人的做菜程序里加了些必要的教学小程序。
一开始前几天这些机器人就是无情的做菜工具，可是等到虫族们适应了这种天天有美食供应的生活，暍 不下营养液之后，机器人就会在做菜之前恶趣味地加上些许互动问答环节。
比如说循环播放星际地域小常识，卫生小常识，九九乘法表这种基础的口诀和生活常识，然后虫族们过 来吃饭前，规定在一段时间里，回答不出问题的虫族就得不到今天的饭菜，只能吃营养液填饱肚子。
如果有想动用武力，强抢别的虫族饭菜的，就会引发治安警报，督促附近的虫族军团成员抓虫族。
而考虑到虫族们普遍强大的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精神力，这种一开始极为简单的考察记忆的小程序， 到后来就会变成加减乘除，函数运算，微积分，还有更高程度的数学和其他学科的内容，分数越高的得到的 菜肴会更加丰富美味，根据每位虫族的分数不断试探着他们的潜力，挑选出合格的智力人才进行培养......
以住样 可以I 还可准 分如标 积比力 种得武 这获与 ，，为 分罚成 积惩也 定些内 I某族 到消虫 得抵在 以当准 可适标 都以力 ，可智 了点着 炸用导 星信引 母着步 族借步 虫凭I 把至， 不甚励 要，奖 只点的 ，用用 明信费 发的筑 造行建 创通坏 试部损 尝内消 以族抵 可虫， 也为见 们成接 族以王 虫可被 励也以。 鼓许可准 有或，标 还，城的 计王要 累进重
而如果能让信用点成为虫族内部通行的货币体系，纪白年相信，杂乱无序的虫族们还是能接受引导，成 为宇宙内辛勤热爱劳动的有为分子的。
当然，一少部分实在是热爱战斗，除了战斗以外啥也干不了，做什么失败什么的虫族，纪白年闭了闭 眼，觉得没有虫族会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的有害垃圾。
要是这群好战的虫族毁损的建筑太多，又不肯通过劳动和智力获得信用点抵押赔偿，他就要考虑专门在 虫族母星上幵设一个战斗展览台的设施，等虫族母星上愿意开放部分区域给游客后，就让这个战斗展览台吸 收游客量，顺便他也收一点门票费，充作虫族维修建筑的成本。
反正不能让虫族母星上的虫族们无所事事，不去读书研究的就给他去种田！种不了田的就给他去打架挣 钱！！
他的口号是：没有一个虫族是不能被榨取剩余价值的！！！
莫名感觉自己掌握了什么剥削虫族天赋，就差一点要化身为周扒皮的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望向艾尔维 斯，小声地说道。
“陛下，其实有我这么一个王后，您也挺幸运的。”
如果他也是个不想着为虫族开源节流，每天就和艾尔维斯荒淫无度的王后，他觉得虫族迟早要完在他和 艾尔维斯手上。
而望着人类幼崽得意洋洋得如果背后有一个小尾巴的话，肯定已经早早翘起的样子，艾尔维斯忍不住低 下头，炙热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人类的颈侧。
“嗯，我很幸运。”
至少现在的他无法想象，如果他的伴侣不是眼前这个人类，他会变成难以被束缚的什么怪物......
可是幸运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牢笼。
等一处一处城池看望过去，到最后纪白年甚至能习以为常地对被挂在城墙上，还一脸热切地向他打招呼 的虫族们挥手示意。
珍愔你们最后的纯真时光吧。
纪白年无情地想着，反正他现在手头什么都不多，就是脑子里关于“剥削”的想法还有很多。
而根据食物发放的数量，纪白年也勉强对各个城池的虫族组成和数量有了一定的把握。
其他虫族城池里很少见幼崽和老年体的虫族，毕竟为了保护幼崽，幼崽一般放到王城或者靠近王城的城 池方便看管保护，至于老年体的虫族更为少见，因为大部分虫族可能没等到完全化的老年，就在偶尔的战斗 失误中被全力以赴的对手打死了。
而因为虫族的身体素质，纪白年对于不少走到了寿命末端，看着却和普通人类壮年时没有任何差别 的“老年虫族”感到无比诧异。
......这种老年虫族，一个大概也能打五十个他。
而经过了一天的折腾，纪白年也发现了虫族母星上的虫族大概有三千万左右，这部分好战而没有发泄精 力地方的虫族几乎让虫族母星上的战火没有一天是停歇的。
因此在和虫族军团长们，以及完全充当壁纸的艾尔维斯经过商议后，纪白年决定还是尝试性地推行信用 点这个货币制度。
幸运的陛下夫夫
因为全体虫族对这个概念都不了解，纪白年决定先从王城附近，也就是鬼哭狼嚎地庆幸着城池倒塌的那 座城池开始，几乎整座城池内的虫族信用点一天之内都从0变成了负数。
因为头三天食物无偿供应的原因，这座城池的虫族们一开始过上了幸福得有点不太真实的生活。
然而一旦食物开始付费供应，在全体虫族们强烈要求“学习”“工作”赚取信用点的呼声下，纪白年开始 全程性地启动了初级机器人的信用点功能。
“宇宙间高等文明联盟的成员有？”
“白锒帝国的首都是？”
在冰冷的电子音下，无数虫族开始从未有过的心底体验一一 学习。
没有虫族能阻挡他们学习！
一部分连背书都背不进脑子的虫族，也开始了在临时医疗中心充当“志愿者”，镇压随时可能暴动的弃 族们的生活。
“海壬，你今天的药还没吃，给我滚过来！”
一片滚滚硝烟中，几十位虫族镇压着一个发疯的虫族弃族。
医疗中心内部，看守着的危险暴动弃族的地方，这样的洪亮震怒声音几乎随处可见。
而医疗中心内部，德伦医师带着身边几个虫族志愿者开启了给虫族母星上的精神力药剂原料编纂资料， 划分生长领域，习性以及进一步研究的活动。
而少数对美食特别感兴趣，甚至下厨也格外有天赋的虫族们，甚至接受了被虫族军团长以信用点雇佣， 进入虫族君团做菜的生活。
毕竟初级机器人发现不了可以隐匿进来偷菜，偷吃的虫族士兵，也应付不了一整个军团虫族的庞大饭
量。
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也只有虫族能喂饱虫族。
抖了抖差点断掉的合金铲子，做菜的虫族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精神力一扫，就知道今天运的食材数 量是不是又被“吃拿卡要”走了。
“抓住这个偷菜的！他偷吃了至少半吨的箭猪肉！！ ”
在茫茫虫族的围堵中，又是一次横跨数个城池的庞大追捕，甚至在这场追捕中，艾斐族军团长发现了一 条以“偷菜”为利益链的军团内部的可怕完整上下游的“利益链”。
嫉妒
嫉妒
怪不得曾经做菜的初级机器人在众多虫族保护下，仍然屡屡损毁。
怪不得机器人的折损率一直居高不下。
原来一直有副官和虫族守卫，乃至厨房的守卫力量，以及其他城池的农场牧场的虫族“互相串通”，偷 偷拿走厨房的食材不说，甚至还彼此掩护，将做菜机器人偷到自己家里。
总之等这桩“大案”上呈到军团长，乃至纪白年耳中时，纪白年：......
......别的文明都是权财贿赂，虫族竟然拿食物进行幕后交易。
该说不愧是你们吗？
五位军团长勃然大怒，然而在他们暴躁的要求将这群涉事虫族打一顿，然后发配到边远荒星自生自灭的 讨论声中，最后纪白年还是以着美食养廉的提议说服了虫族军团长。
食物的分量不够，可能也是这些虫族“铤而走险”的原因。
那就扩大农场和牧场的规模，争取先让所有食材都满足虫族们的胃口吧。
只是看着动不动虫均百斤的饭量，纪白年觉得自己要喂饱这群虫族，可能还挺任重而道远的。
虫族的农场和牧场遍地开花，每家每户的建筑前后现在都开了至少一个小型农田和养殖后院。
而在信用点的威胁和美食的双重诱惑下，虫族们打架斗殴的事件越发少了。
毕竟打坏别的虫族的菜园子，打死了别的虫族养的畜类，如果自己拿不出信用点和相应的东西赔偿的 话，那么自己辛辛苦苦学习，写卷子的来的信用点就会被扣掉一大笔，没有信用点不仅代表不能买种子，买 畜类幼崽，最重要的是还不能换吃的，最后甚至要被发配荒星。
在习惯了虫族母星的美味供应，奖励稳定的生活后，虫族们一步都不想离幵自己的家园了。
而在征得了几位信用点负债最大，几乎短时间内无力偿还的虫族和军团长们的同意后，纪白年也在虚拟 空间的战斗场开辟了一个常用位置。
在各类机甲对战的房间里，陡然出现了一款机甲虚拟作战的房间，号称有活体虫族进行陪战，只是要收 取一定的星际货币。
无数星级土豪蜂拥而至，为了能见识一下所谓的与外在文明多年没有来往的虫族，无数星际观众和参赛 者纷纷付费进入房间，参赛者们在虫族们兴致缺缺，宛如陪小学生打架的姿态中狼狈出局，臝得无数观众鬼 哭狼嚎的热血捧场和感动。
然而即使没有一台机甲能够在任何一个虫族手下撑过一招，闻讯而来的观众和参赛者，还有自告奋勇接 近的广告商还是让纪白年赚得个盆钵满罐、
而用着这笔经费，纪白年转过头来继续提高如德伦医师这类人才的待遇，顺带着给医疗中心，农场，牧 场连带着教室一并升了个级。
每天看着虫族的经费不断增加，虫族们的生活也在一天天变化，纪白年心中简直忍不住涌出一种自豪
感。
而伴随着信用点制度推广到虫族母星的每座城池后，伴随着风声传出，甚至连其他荒星上的虫族守卫们 都听说到了这一点。
而在这些虫族士兵强烈要求“ 一视同仁”的对待下，纪白年也从善如流地将信用点制度推广到了荒原星
域。
不过对于这些被军团分配驻扎任务的虫族，他本来的信用点奖励设得极高，甚至连城池内部不少负“信 用点”累累的虫族们，为了多赚点信用点也只能含泪加入了虫族君团，主动领取了轮换和驻守荒星的任务。
而看着虫族发展得蒸蒸日上，唯一一个让纪白年有点心情沉重的事情，就是青年版艾尔维斯的消失了。
虽然青年体艾尔维斯已经有言在先，他的这具精神体不能存在多久，然而在有着王在身后的日子里，纪 白年不得不承认他做什么都是狐假虎威，底气十足。
因此当青年体艾尔维斯主动提出他的这句精神体不能支撑多久之后，一直以来忙着和五位军团长处理政 务的纪白年终于“良心发现”，陪着“独守空闺”多日的虫族王回到了王宫里。
被亲亲抱抱，占了不知道多少便宜后，纪白年怅然地目送着青年体的虫族君王消失。
唉，这种老攻时不时出现，又很快消失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啊？
大黑来到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冰冷的电子音竟然替换成了略微温和的男音。
这份男音和艾尔维斯的声音有几分相像，然而即使是听过艾尔维斯声音无数次的纪白年，也想不到艾尔 维斯用这种温柔得仿佛能挤出水的声音说话会是什么样子。
“大黑，你，你好好说话，不准用这种声音。”
纪白年捂住了耳朵，然而大黑的声音一涌入他的耳朵，他就感觉整个身体仿佛酥麻得要化了一样。
这个声音，竟然恐怖如斯！
然而大黑却是难得地没有遵从他的命令。
“殿下，根据您身体现在各类指标的反应，您应该是喜欢我现在的声音的。”
要命了，这股柔情似水的艾尔维斯声音里竟然还带上了点点仿佛撒娇的意味。
然而望着大黑锐利冰冷的机甲流线，纪白年崩溃了。
“大黑，你醒醒，我喜欢艾尔维斯的声音是没错，我喜欢这种......”纪白年红了红脸，强撑着说道，“......
撒娇的声音也没错，可是，可是你只是_台机甲，一个人工智能啊！”
虫族王的声音再悦耳，和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关系？
大黑竟然敢擅自模拟出虫族王的声音，纪白年按照自己对艾尔维斯的了解，觉得虫族王苏醒的时候，大 概就是大黑被拆了的时候。
“你快把声音换成原来的！”
然而在纪白年的连声催促下，黑色机甲只是沉默地蹲伏在他面前，再开口时变为冷淡的声线，几乎和刚 刚离幵的青年版艾尔维斯像个十成十。
“殿下。”
纪白年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望着面前笼罩而下的阴影，再感觉到大黑身上隐隐散发出让他紧张得不敢呼 吸的威压，如果不是他刚刚眼睁睁看着青年版艾尔维斯消散，纪白年几乎要以为眼前的大黑就是青年版艾尔 维斯假扮出来的，和他开的一场玩笑。
然而察觉到这几日一直沉默着，却在青年版艾尔维斯离开后爆发出异样的大黑这份不同寻常。
纪白年心中紧了紧，他强撑着坐直身体，认真问道。
“大黑，你是不愿意听我的命令了吗？”
“可是，殿下，”然而黑色机甲开口时，冰冷的艾尔维斯的嗓音并没有丝毫波动，“您说过，我是一台具 有独立意识的人工智能，能决定和我自身有关的事情，还是说一一”
“您只是将我当成一台应该无条件听从主人命令的机甲？”
纪白年：……
夭寿了！人工智能造反了！！大黑难道要现在就掀起解放做菜机器人的革命了吗？！！
纪白年紧张地往后缩着，然而在感觉到身后沉眠的虫族君王的身体时，他往后缩的动作一顿。
不行，他不能再退了，他的身后就是进化中的艾尔维斯。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张开手，强装着镇定想面前的黑色机甲说道。
“你想做什么，冲着我来。”
D1731看穿了纪白年这个隐隐保护动作下的意思__
他怕它对此刻沉眠的虫族君王不利。
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在机体里，而在沉默地目视着人类与那个它制造出来的精神体虫族王相处的过 程中，这种奇异的“感觉”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然而每一次，它的智能处理器都能理智而冰冷地将这些“感觉”当成漏洞解决掉，因为它从不认为自己 被王升级而且留下精神体的智能就是王的一部分。
然而现在一一
一股奇异的感觉似乎裹挟着他的智能处理器，让他的机体内部所有与逻辑系统有关的联系完全锻连。 “殿下，您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您的。”
D1731的嗓音放得格外柔和，“您可以将我看成王的另_个化身。”
纪白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卡机了，大黑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同想要摘取松果，却畏惧着危险而小心翼翼靠近的松鼠，少年抬头，乌黑的眼眸只倒映出它的存在， 纪白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也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化身吗？”
—想到人类曾经问出过的它是否是虫族王的化身的问题，D1731声音温和得说道。
“殿下的精神力为我突破了强智能到人工智能的最后一道极限，我的逻辑系统和所有内置数据都是以王 的意志为决断进行变更的，之前您看到的青年体王，也是我用机体中储存的部分精神力化成的。”
“所以__”
D1731感觉自己在编制一道弥天大谎。然而它只能想到用谎言牢牢捆住面前这个人类__
因为眼前这个人类不会爱上，虫族君王以外的存在。
D1731，第一次直观地感觉到了 “嫉妒”这种情绪。
然而不管情绪如何剧烈，因为要网住已经靠近的猎物，它的声音被放缓得格外温柔。
“所以，您就将我当成王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我更想起名为：关于艾尔维斯嫉妒艾尔维斯因此决定假扮成艾尔维斯的事情。
占有的想法
然而本该严肃的气氛，却被纪白年不合时宜的笑声打破了。 “王八？哈哈哈哈大黑你真的要我把你当成王八吗？“
然而在黑色机甲沉默而包容的注视中，纪白年最后强行忍住了差点止不住的笑意。
他轻咳一声，正经危坐着仰头打量面前的大黑，试探性地说道。
“咳，大黑，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到底是人工智能？还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
“我的智能和存在形态确实复杂，”D1731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忧虑的事情，“如果您有疑虑的话，我的 智能核心可以交给您信任的机甲师研究。”
纪白年听得心惊胆战，智能核心这种东西对于人工智能来说，就类似于脑子对于人类的存在吧。
谁愿意交出自己最脆弱的核心部分给其他人研究呢？
虽然他刚刚确实有一时心动地想起弗雷迪的存在，然而一想起弗雷迪是原书忠犬男配的身份，他还是更 宁愿相信面前的黑色的机甲。
毕竟如果真的想伤害他，大黑大可藏在暗处，不必用这种直接说出是王精神体化身的话引起他的警惕。
“不用了，大黑，我相信你，”纪白年直直地望向大黑，“......大黑，不，陛下，您会保护进化中的你的
本体，也会继续保护虫族的，对吗？”
只要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大黑到底是人工智能，还是王的精神体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以担 忧的了。
同时这也表明了纪白年的态度，无论D1731是什么，即使它真的可能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可如果这个 精神体做出危害本体，危害虫族的事情，纪白年也不会承认它的身份。
它的殿下，在许多事情上，都异常地聪明呢。
压抑着机体里熟悉而又陌生的“情绪”，D1731的声音低沉温和地应道。
“是，我会完成您所有的愿望。”
艾尔维斯的声音冷淡时总会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压迫感，然而当艾尔维斯的声音放得无限的温 柔而深情时，纪白年捂住自己通红的耳朵，强作镇定的神态下还是忍不住泄出了酥麻的情动。
“大......陛下，您就不能换成之前的声音吗？”
然而D1731“恶劣”地不仅没有停下这道声音，反而压沉的声音越发带着蛊惑意味地低声说道。
“不，殿下，在完成您的愿望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纪白年心中朦胧地生出不好的预感。
“什，什么要求？”
然而在回答这个问题前，D1731就用着艾尔维斯的声线低声而镇定地问道。
“您觉得我机体上的哪个部位最好看？”
占有的想法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难道人工智能也会臭美吗？
然而这不妨碍纪白年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黑色机甲的全身，望着D1731眼里闪烁的红芒，他忍不住恶作剧 想法地说道。
“眼睛，我觉得你的眼睛最好看。”
下一刻，D1731格外平静地低下身子，闪烁着红芒的眼睛停留在了离纪白年的面孔不到咫尺的位置。 “好的，我已经在这个部位安装加固了感受器装置，请您现在开始吻我。”
听着大黑理所当然的仿佛说着什么再合理不过的话，纪白年开始怀疑自己听的是不是和大黑说的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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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纪白年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然而他面前压迫性的黑色机甲却以着格外精准的尺度同样向着他后退的 方向靠近了几分。
D1731声音更加柔下几分，眼里的红芒却近乎凝固逼视地说道。
“请您亲吻我的眼睛。”
纪白年：......他现在有点相信大黑的智能就是艾尔维斯精神体的说法了。毕竟除了虫族王，他没见过谁
把索吻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然而不过是亲个眼睛，他都被虫族王抱着亲亲捏捏，只差最后一步就什么都做齐了。纪白年也觉得老夫 老妻了，他确实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然而望着大黑眼里的红芒，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陛下一_艾尔维斯，那，你能先闭上眼睛吗？”
直接亲到这个“眼睛”上，纪白年觉得自己会产生心理阴影。
D1731体贴地说道。
“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感觉到痛楚和异物感，我想更深地采集您的亲吻的气息，所以不用担心，您就当 自己在亲一块没有智能的机甲了。”
谁家没有智能的机甲会说话？
纪白年恶狠狠地瞪了大黑一眼，在看到黑色机甲眼里的红芒亮度陡然暗下，近乎是闭眼的样子时，他才 不情不愿地靠近，快速地左右两边各亲一下，然后很快退幵。
“可以了吗？”
然而黑色机甲久久地沉默着，这份沉默久到了让纪白年都有点隐隐不安的地步。
“大黑......陛下，您怎么了？”
大黑眼里的红芒闪烁着，声音温和地安抚他道。
“您不用担心，只是刚刚......感受器传输的信息太多，智能核心有些超载了 ......”
这亲个吻，还能把一台人工智能亲得差点宕机的？
纪白年现在越发相信机甲壳子里的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而是一个失去本体记忆的艾尔维斯精神体的事情
占有的想法 了。
一接受了这个事实，再听到艾尔维斯格外和缓低沉的嗓音时，他心里的那股抗拒和怪异陡然消散了很
多。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变得这么温柔的艾尔维斯的声线，谁会不喜欢呢？！ ！
纪白年决定了，以后每天的睡前故事，都由大黑负责给他催眠了。
“大黑，不，陛下......”
“殿下，您可以继续用以前的名字称呼我，”似乎看透了他的些许别扭，D1731格外体贴地说道，“我没 有本体的记忆，您可以当我是一个由您创造出的，与他类似，却截然不同的生命。”
没有听出D1731温和声音下隐隐诱哄的意味，纪白年沉思了 一会儿，大喜过望地说道。
“那你可以叫我一声爸爸？满足一下我多年的心愿吗？”
大概所有男生的心愿，都是希望别人能把他当成爸爸吧。
纪白年忍不住想道。
然而在大黑的死亡凝视当中，他还是及时转口说道。
“......我和你开玩笑的，还是大黑好听，你觉得呢？”
在人类幼崽朝气蓬勃而带着_点讨好意味的灿烂笑容下，D1731少见地“感觉”到了 一种名为无奈的的情 绪。
“您想成为‘父亲’吗？”
纪白年看向大黑的眼神顿时变了一个意味，难道大黑真的要认他当爸爸吗？虽然他也不抗拒认艾尔维斯 的精神体当儿子，可是这辈分是不是有点混乱......
然而在纪白年胡思乱想的时候，D1731就温和地说道。
“我可以模拟出您喜欢的幼崽性格和相貌，满足您所有对‘孩子’的愿望。只是我不能再让他们实体化， 一旦灌输精神力使他们实质化，它们也会变成和我一样拥有独立意识的精神体。”
纪白年敏锐地听懂了大黑话中的意味。
“之前的幼崽和青年版艾尔维斯，都是因为您灌输了精神力，才能拥有独立意识，然后实体化的吗？”
得到了大黑肯定的回答，纪白年忍不住暗暗感慨。
怪不得他觉得实质化后的幼崽版和青年版艾尔维斯变得这么真实，原来他们实质化后真的变成了艾尔维 斯的精神体啊！
“大黑，你好棒啊！”
纪白年丝毫不吝惜自己夸赞之词地说道。
“......不过捏幼崽什么的还是算了，捏出太可爱的幼崽，我怕我就只想和它玩了，那你每天吃干醋就不
好了。”
纪白年本以为大黑应该会碍于他的面子，礼貌性地否定一下，却没想到D1731声音温柔，语气却是决断 地说道。
“感谢您的体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将主要精力放在我身上，我可以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纪白年总觉得大黑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似乎在暗示什么可怕的内容。
纪白年忍不住擦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冷汗，突然觉得这么打直球，小鸟依人而粘人的大黑突然给他一种 难以招架的感觉。
“......我，我尽量，”纪白年心虚地说道，就如同被催着交公粮却发现自己连一滴都挤不出来的瑟瑟发抖
的小可怜，“可是我还有很多公文，信用点那些事情要处理。”
然而D1731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纪白年要逃跑的方向。
“我可以帮您处理要务，我收录了所有军团长包括您的处理文件的方式，整理出了所有军团长的数据化 模型，还可以模拟出你们讨论后最可能同意的结果的算法。”
纪白年这次的笑容就有点挤不太出来了。
“……好，好厉害。”
莫名有种所有虫族军团长和他都可以下岗的感觉怎么办？
大黑会不会生出想要统治整个虫族的不安想法啊？！
然而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D1731平静地说道。
“请您放心，我对成为虫族的统治者这类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更准确来说，除了您以外的存在，让我产 生不了任何‘占有的欲望’。”
暴君妖后
在大黑的注视下，纪白年只感觉到一片头皮发麻。
为什么一台人工智能会对他有奇奇怪怪的“占有的欲望”啊？ ！ ！
然而一想到这台人工智能就是虫族王的精神体，纪白年突然觉得所有解释不通的问题似乎都迎刃而解 了。
因为它压根就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而是钻进机甲壳子里的艾尔维斯！
纪白年突然对大黑壳子里的智能核心，其实就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的这一说法多了更多的真实和信任
感。
他的态度连带着也随意了许多。
“那下次去政务厅的时候，陛下你也来批一下公文吧。”
不过一想到五个军团长里似乎只有卡塔和迪拉是勤勤恳恳处理政务的主力，他又忍不住吐槽道。
“陛下，你当年是怎么挑选虫族军团长的？只看战力吗？我觉得迪拉和卡塔他们现在都要被累垮了。” D1731定定望着他，听完人类幼崽抱着小毯子嘟嘟囔囔地说着一大堆抱怨的话语，才低声开口道。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等本体进化醒来后，我可以撤掉他们的职位，重新任命一批军团长。”
纪白年震惊地抬起头：？ ？ ？
这种他好像变成了给暴君上眼药的妖妃，暴君还“色令智迷”地全盘答应下来的宠溺语气是怎么回事？ 机甲版的艾尔维斯这么没有原则的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纪白年陡然一下子泄气下来，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毯子上的毛，“我 只是无聊地发泄一下，陛下你这时候只要沉默，或者为你的军团长们说几句好话就好了。”
“为什么要为他们说好话？”
D1731低沉的嗓音格外温柔，然而语气却是透出极其的冷淡意味。
“如果他们让你不喜欢的话，就没有必要让他们继续呆在你面前了。”
纪白年只觉得额角微跳：......这到底是什么清新脱俗的暴君发言？
他非常怀疑如果自己有色.诱艾尔维斯，覆灭虫族的想法，以着艾尔维斯现在这种根本不阻拦他肆意妄 为，似乎还很不得给他当幕后靠山的态度，虫族覆灭好像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陛下，你不能这么没有原则，”纪白年虚弱地试图扳正艾尔维斯的观念，“虫族是您的文明，是您和许 多虫族灌注了许多心血才能铸就的辉煌种族，如果您像今天这么放任我的话，也许我有一天也可能无意识做 出让您在虫族和我之间为难的事情。”
也许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么苦口婆心劝导君王一定不要为色所迷的王后吧。
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又沉重了些许。
“不会为难，”然而没等纪白年放松，D1731就开口说道，“虫族虽然是我的责任，但虫族会有新的王， 而你是我独一无二的伴侣。”
所以不存在什么虫族和他之间让它为难的选择，它的选择，从来也只有一个。
听出D1731话中坚定的意味，纪白年哑口无言。
艾尔维斯这连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话都说出来，作为被艾尔维斯选择的“美人”，他是不是应该配合地表 现出些许欣喜感动的神态，好不打击艾尔维斯对他的这份感情？
不过把暴戾无情的虫族王变成如今的“恋爱脑”，纪白年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检讨一下自己身上存在 的问题。
然而在认真反思了一下后，纪白年最后还是沉痛地得出了结论一一
不，他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作为一个和亲到虫族后，战战兢兢为虫族未来打算谋划的人类，他为虫族付出得太多太多了，也许虫族 王本来就是个恋爱脑种子，大概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一一
在给了艾尔维斯强大的武力的同时，也赋予了他恋爱脑的本质，不然一个真的冷血而暴戾无情的虫族君 王大概早就蠢蠢欲动地踏上征服宇宙之路了。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就动容地忍不住说道。
“陛下，我会好好对你的。”
面对着艾尔维斯这份沉重的感情，纪白年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给艾尔维斯一个承诺。
“在我活着的时候，我永远不会离开您的。”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具有诚意的承诺吧。
如果他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那么在艾尔维斯不需要他，或者在他死亡之前，他都会呆在艾尔维斯的身 边，直到艾尔维斯不需要他，在死亡那一刻降临之前，他才会让基建系统将他送回他本来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这个决定抱有疑虑的话，那么现在，纪白年觉得他已经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动摇分毫 了。
然而在他充满坚定的语气之下，黑色机甲的表现似乎并没有纪白年想象中的那么感动。
“你不会死亡的。”
如同冰冷地下达裁定的主判官，D1731格外温柔的嗓音似乎陡然恢复了本该属于艾尔维斯的冰冷。
“你也永远不可能离开我。”
轻柔地捏了捏被毯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类幼崽，黑色机甲的语气格外柔和。
“殿下，睡吧。”
被大黑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身体，纪白年从毯子里露出个头，不解地盯了似乎另有打算的大 黑一会儿，终于压抑不住困意地闭上眼，如同茧般睡了过去。
而在纪白年身旁，黑色机甲眼里的红芒静静凝视着床上的少年，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丝毫未间断地涌入 智能核心里。
“准备开庭了？”
一睡醒，纪白年就得知了这个好消息，他们岂不是很快就可以洗刷干净虫族曾经的冤屈了吗？
“证据准备好了吗？我们还要走什么程序吗？”
在人类幼崽期待的眼神中，D1731平静地将所有的流程和还需要做的事情告诉给了纪白年，然后在纪白 年迫不及待的目光中平静地开口说道。
“证据和庭审程序我已经确认过了，您不用再担心这些琐事，只要抵达宇宙最高法庭所在的娜哈星就可
以了。”
纪白年自从穿书之后，也没有去过莱博帝国和虫族，或者还要加上希明联盟以外的其他文明，一听到他 们要去的地方是宇宙最高法庭所在的娜哈星，纪白年在欢欣雀跃之后，忍不住忐忑地问道。
“我真的不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庭审会有直播吗？我到时候要坐在哪里？”
面对人类幼崽叽叽喳喳一下子抛出的十数个问题，D1731格外耐心地一一解答，顺便给纪白年放映了他 从宇宙最高法庭下载的庭审录像。
“您不需要准备任何事情，宇宙最高法庭一般只处理高等文明之间产生的纠纷，法官是由高等文明联盟 内部抽取出来的，只要有充足的证据，庭审现场出现的最高代表基本不需要有任何发言，也不需要任何辩 论，完善了千年的法条可以处理任何一粧有例可循的案件......”
在大黑配着录像的讲解中，纪白年也终于恍然大悟，他的角色就是坐在提起案件的最高代表席上，从头 到尾面对着录像和直播保持一个微笑就好了。
毕竟说是案件，然而每粧案件在宇宙最高法庭庭审前，其实就已经有了肯定的结果，这个庭审与其说是 类似于地球上还要律师辩护的庭审，更类似于一个直接宣告结果，并且最终结果会影响高等文明联盟，及以 下所有文明的结果。
而也因为这个庭审是需要全程直播，并且所有文明成员都可以查询到录像以至于字幕的，因此宇宙最高 法庭每次开庭前，甚至彼此之间的利益拉锯战就格外剧烈，毕竟谁也不想上了最高法庭的庭审后还要再度扯 皮，以至于要第二次开庭。
不过宇宙最高法庭从成立以来，每年处理的案件也是寥寥，毕竟几个资源星的开采，某种重大政治犯的 移交这种事情也是百年难遇，如同虫族这种提交多年前证据，要求澄清虫族的声誉，并且改写历史这种重大 事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如同虫族这种拥有着宇宙最强武力，却一直断绝与其他文明交往的文明实在罕 见。
再加上虫族在所有文明中公认的赫赫凶名，这次的宇宙最高法庭开审，说是全宇宙所有文明瞩目于此也 不为过。
一想到自己到时候相当于向全宇宙所有文明公开直播，纪白年就有种腿隐隐发麻的感觉。
要知道他做过的最公幵的演讲也不过是全校范围的演讲啊，这种要面向整个宇宙所有文明的露面，虽然 只是自己只是相当于一个陪笑吉祥物的定位，纪白年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大黑，真的，真的要我作为虫族的最高代表吗？”
纪白年慌张无措地抱紧自己怀中的小毯子，人类幼崽缩成一团，脸色微微苍白，乌黑瞳眸荡漾着不安水 光的姿态让D1731的语气不由放得越发温和。
“这是军团长讨论后一致同意的人选，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您可以让他们更改人选。”
纪白年犹豫之间，就听到D1731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触手
“可我是个人类，”纪白年犹豫地说道，“真的适合作为虫族的代表吗？”
看出了人类幼崽的些许动摇，D1731声音温和，语气却格外平淡确定地说道。
“除了人类的身份，您也还是虫族的王后。比起虫族军团长作为最高代表出场，可能给庭审人员和直播 的民众带来的不信任压力，正因为您只是一个人类，您作为虫族的代表，才会更加民众相信法庭宣布的结
甲 ”
〇
被大黑这么一宽解，纪白年恍然大悟的同时，心中也微微一松。
他支着头望向大黑，终于有心情笑着说道。
“我知道啦，陛下，我会一定会展现出最好的精神面貌的。”
纪白年招了招手，大黑就低下身子将他抱到了自己的平台上。
“陛下，带我去政务厅吧。”
比起曾经面对的青年版和成年体艾尔维斯，或许是大黑的机甲形态太过让人安心，以至于让他根本提不 起半点警愒的想法。
反正他也不相信一台机甲能对他做出什么。
等舒服地仰躺在了临时加设平台的躺椅上，望着大黑的时候，纪白年还有心情调侃道。
“陛下，能采访一下您现在的精神体在机甲里的感受吗？还有您有没有觉得我现在坐着的这个平台很奇 怪？很像某种育婴袋吗？”
面对人类幼崽叽叽喳喳，甚至还带着些许恶作剧心态的捉弄问题，D1731的声音格外温和地一个个问题 回答说道。
“以不同的视角和心态看待外界的感觉很奇妙。不奇怪，你确实还是个幼崽。”
最后，D1731格外坦诚地说道，“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永远呆在离我的核心最近的地方。” 纪白年：......莫名觉得这种一本正经地平淡说出毛骨悚然话语的艾尔维斯，似乎更加可怕了怎么办？
纪白年怂怂地用毯子裹着自己，就像缩进壳子里的蜗牛，连头也不敢露出来了。
然而根本没有给他躲避的时间，下一刻纪白年只感觉到一股奇异而柔软的触感似乎钻进了他的毯子里， 然后轻轻捏了捏他脸颊的肌肤。
被这种仿佛光滑触手捏着面孔的触感吓了一大跳，纪白年连忙掀开毯子，终于看清了刚刚那个捏着他脸 的东西是什么？
夭寿啦！！竟然是真的触手！！！
望着从躺椅下宛如无数条章鱼触手般密密麻麻伸出来，一条勾在他面颊上不够，十数条眷恋地或者磨蹭 着他的腿，或者摩挲着他腰身的触手，纪白年觉得自己如果有san值的话，他的san值现在应该跌为0 了。
为什么在机甲平台上会出现触手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然而D1731还在以着格外温柔低沉的嗓音问道。
“殿下喜欢这个惊喜吗？”
纪白年：......谢邀，他不太感动，也不太敢动。
“大黑，快，快拿开！”
感觉到无数条触手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肌肤，偶尔眷恋地圏紧他的手腕或者小腿的触感，纪白年现在有 种自己宛如无数亲密缠绵的手一寸寸抚摸而上的感觉。
“鸣鸣鸣我不玩了......”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对触手的好奇原来只是叶公好龙，等到触手真的变成实体靠近他的时候，那种让 人毛骨悚然的触感几乎让他想起了地球上某种文学里一时极盛的XX play......
不可能的，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xx play的，触手的抚摸本来就很可怕了，更不用说进入那种私密的 地方......
纪白年的脸色顿时如同被打翻颜料的彩色盘一般，因为陷入可怕的想象中而变得格外五彩斑斓。
然而在检测到人类身体中某种不常出现的异动和体征变化，D1731的声音更加放缓温柔下来，然而动作 却没有丝毫停顿地说道。
“可是，殿下不是很喜欢姆尼族的这种虫族本体吗？”
大黑缱绻温柔的声音如同一枚惊雷般落在纪白年耳边，却吓得纪白年不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往某种奇怪play的深渊划去了......
不，他_定要自救成功！！！
“大黑你误会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触手，我就喜欢干干净净的身体，比如说你的机甲的样子。”
纪白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然而D1731的声音越发低沉磨人。
“可是，您的体征告诉我，您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纪白年：……
比起青年版的带一点傲娇的难哄，机甲版的艾尔维斯难哄的程度已经上升到鬼畜这一级别了吗？！！
“大黑，你忘记你青年版签的协议了吗？”
事已至此，纪白年只能拿那张协议上的内容狐假虎威。
“你说过不能强迫我的，”纪白年蜷缩着身子，被触手若有似无的触碰着，本来气愤的控诉变成了宛如 撒娇般拖着长音的羞恼声音，“陛下！”
眼看着真的要把人类幼崽惹生气了，D1731只能遗憾地停下了每一寸都装满了感应器的触手，而伴随着 无数只触手缩回了地下的气势孔里，人类幼崽如同虾子般每一寸露出的肌肤都粉红的身体也终于警惕地缩回 了毯子里。
白色的绒毯包裹着人类幼崽的身体，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望着它，不满地小声嘟囔道。
“坏人。”
忍住想要将毯子掀开，将羞恼至极的人类幼崽每_寸都仔细展开探索的想法，D1731嗓音低沉温柔地哄
“政务厅快到了，殿下还要缩进毯子里吗？我保证不碰你了，好不好？”
然而纪白年早早地识破了机甲版艾尔维斯这幅纯白的面孔下，一切开肯定是全黑的天然黑面孔，他警惕 之意没有放松半分地说道。
“不，你，你别碰我，我自己下来！”
顾不了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事情，等到机甲停下，机甲平台也被放下时，纪白年用毯子裹紧自己，蹑手蹑 脚地从大黑的假设平台上走了下来，毯子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眼睛以下的半张脸，自我安慰地想到只要他不露 脸，谁都看不出来是他。
迎面而来的亚莱斯，“殿下。”
没等他走近政务厅，懒洋洋躺在政务厅地板上的艾斐眼皮都不掀，直接伸手打招呼道。
“殿下。”
其余四个虫族军团长眼都不抬，同样地问候了一句。
“殿下。”
纪白年尴尬地解幵自己的小毯子，突然觉得今天披着毯子来到政务厅，大概是他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然而等到他做到自己的位置上，望着所有虫族似乎对他抱着的毯子和他刚刚的穿办都没有一点好奇之意 的样子，纪白年忍不住问道。
“你们......不奇怪我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吗？”
然而就连五位军团长最拉低平均智商的艾斐，都一副见怪不怪样子地说道。
“肯定是王又欺负您了吧。是在您身上留下痕迹了吗？”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自取其辱地问出这个问题。
在虫族母星上能把他害到要用毯子遮遮掩掩的罪魁祸首，除了艾尔维斯还可能有谁？
而且他这么欲盖弥彰地披着毯子进来，大概不到半天，整个政务厅的虫族守军都应该知道是艾尔维斯对 他做什么了。
纪白年第一次对机甲版的艾尔维斯的这种看似纯良的白切黑，有种忍不住磨牙冲动的感觉。
“你们都知道__大黑就是陛下了吗？”
纪白年略带着些许晈牙切齿意味地问道，要是他知道虫族军团长们也连同虫族王一起将他瞒在鼓里......
然而他这句问话一出，整个政务厅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就连一丝不苟处理着政务的卡塔，此刻的动作也仿佛被时间静止了一般凝固在文件上。
艾斐脸上的懒洋洋笑容陡然凝固着，过了许久，他才仿佛卡壳问道。
“王，王，王，王……”
纪白年不合时宜地生出想笑的感觉，然而知道了原来虫族军团长都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被艾尔维斯瞒 得死死的之后，他只能用微带着怜悯和认同的视线望向他们。
“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
那看来他不是被骗得最久的。
或许是有了对比，心里就平衡许多，纪白年终于能放松下来，认真处理自己桌上的关于农场，牧场选地 建设，还有虫族财务方面的内容。
然而被他抛下了一枚炸弹，炸得神情恍惚的虫族军团长们却没那么快缓得过来。
“那台机甲，那台机甲，怎么可能是王呢？”
一想到自己竟然还向那台机甲抛过威胁的狠话，艾斐突然觉得自己的全身仿佛都被压进了冰池里。
艾斐皱着眉，此刻的心神也完全不在手上的政务上。
如果那台人工智能是王的精神体，为什么王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为什么那个人工智能被他们威胁后，也 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这与他们认识中从来不屑于隐瞒，也从来高傲无比的王的精神体的印象完全不符啊。
然而一想到那群运用了仿生人技术的人类，是被那台人工智能吓跑的，再联想到那台人工智能有能 力“制造”一个连他们都看不出虚实的幼年体和青年体的王，一切不合常理的地方，似乎在这个解释下又变 得格外合乎常理了。
搬出来
然而联想到他们曾经都或明或暗地说过那台机甲的坏话，在场的五位军团长：！！！
现在下跪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殿下，您确认一一 那真的是王吗？”
最后还是由艾斐族军团长大着胆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然而看着五位军团长比他都害怕且怂的姿态，纪白年突然有一种自己大仇得报的平衡感觉。
“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自己找方法验证吧。不过被艾尔维斯抓到之后，就别指望我替你们说好话了
哦。”
总之，政务厅最后陷入了无比诡异的沉默中。
纪白年望着桌上厚厚一沓公务，突然想起大黑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你们说一一让大黑，”纪白年还是对这个称呼比较顺嘴，“过来处理公务怎么样？人工智能处理政务的 速度应该比我们都要快很多吧。”
然而纪白年话音未落，就看见五位军团长中即使是平日里最懒洋洋，对政务最不上心的艾斐，此刻都精 神一震，陡然打开了自己桌面上蒙尘已久的文件，专心致志地处理了起来。
“怎么能让王来帮我们处理政务呢？”
平日里用尽各种理由墨鱼的艾斐和塞拉此刻格外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点小事，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完了。”
“没错，我们不用麻烦王操心这点小事。”
果然，搬出艾尔维斯的名头，就连平日里最难缠的艾斐族军团长都不得不开始从摸鱼变得勤奋。
然而五位军团长向来最勤奋的卡塔，此刻却是陡然走出座位，来到纪白年身边。
卡塔族军团长的姿态极为诚恳地说道。
“殿下，在王的本体真正苏醒前，我们负有保护您的责任。”
纪白年点了点头，就听到卡塔继续说道。
“对于我们之前曾经出于担忧您安危的想法，对王的精神体做了不太恭敬的试探，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的 冒失。”
面对卡塔这无比诚恳的致歉，纪白年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也明白艾尔维斯的想法，在奉王等同于神明 的虫族里有多么重要。
“我不会责怪你们的，他也不会。”
纪白年想了想，还是更为用一种更为严谨的方式说道。
“如果他要惩罚你们的话，我一定会拦着他的。”
然而出乎纪白年预料的是，卡塔族军团长的神态并没有显得多么放松。
“不，殿下，我们会承担自己的错误带来的后果，”然而卡塔族军团长难得地没有显露出任何笑意，“只 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对待除了王本体以外的任何虫族，都能抱有最大的警惕。”
听出了卡塔族军团长话中的某种意思，纪白年试探性地问道。
“即使是对王的精神体吗？”
卡塔用精神力作为屏障，隔绝了外界窥探他和纪白年对话的任何一丝可能。
“没错，即使是对于王的精神体。”
纪白年皱起眉，他本来以为虫族内部用不着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所有虫族的生活和想法应该都十分简 单。
可卡塔说出的这句话，为什么竟然有点类似于让他警惕艾尔维斯精神体的意思？
难道艾尔维斯的精神体不等同于艾尔维斯吗？
而望着人类幼崽略微犹豫的神情，卡塔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您说的这台机甲的人工智能，也是王的精神体化身的说法，我们其实在之前也有考虑过这个可能。王 的精神体从前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王的精神体从来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力量，也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身份 和威压。因此每当王的精神体出现时，虫族母星上的任何一位虫族都能发现王精神体的身份。”
纪白年似乎有点明白卡塔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了。
“可是，大黑的表现和之前王的精神体都不太一样吗？”
卡塔仔细斟酌着，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您的这台机甲，在一开始产生了智能的那段时间里，没有让我们任何一位军团长感觉到它身上 存在有与王类似的气息，而在被我们一一”
卡塔的语气一顿，却还是强撑着继续说道。
“被我们‘威胁’之后，这个人工智能的态度也与之前王的精神体对待我们的态度截然不同。而且最关键 的是，”卡塔的声音微微冷下，无比理性地分析道，“按照那群想带走您的人类的说法，有另一个隐藏在暗 处的势力在注视着虫族，而且对于虫族的情况非常了解，它甚至清楚王已经陷入了沉眠，短时间无法苏醒的
情况。”
纪白年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们，难道在怀疑这个卧底是大黑？”
可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纪白年就头皮一片发麻，下意识地为大黑辩解了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大黑，如果它是幕后黑手的下属的话，它不可能吓走莱奥他们，更不会出手保护
我。”
然而卡塔的声线无比冷静地说道。
“殿下，您不用担心，我没有怀疑D1731的人工智能是其他势力暗探的可能。只是从那台人工智能的表 现来看，我觉得它并不是完全体的王的精神体。”
卡塔锐利的目光几乎如同实质般地钉在纪白年身上。
“作为与它朝夕相处的人，您应该能感觉到它身上存在的不和谐处的，不是吗？”
纪白年沉默了下来，不得不说，听卡塔这么一分析，他从知道大黑也是王的精神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也感觉到了大黑这一说法的诡异之处。
在大黑的“人工智能”刚刚诞生的时候，大黑的身上并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熟悉的类似于艾尔维斯的感 觉，然而在青年版艾尔维斯消失之后，大黑做出的种种亲密举动和话语，更像是一一
刻意学习后，逐渐熟练做出的向艾尔维斯靠近的姿态？！
一想到这个可能，纪白年就感觉到头皮微微发麻。
这一刻，哪怕是面前的卡塔，在他眼中似乎也变得有几分陌生了起来。
大黑的人工智能冰不是完全体的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甚至可以说这种与艾尔维斯极度相像的言行后，不 知道有几分是学习模仿，几分是真心实意表达出来的。
那么说出这番话的卡塔，是不是也有什么别的意图呢？
然而卡塔却是没有弱下半分气势地对上他的视线。
“殿下，我只是说出我感觉不对的几点。其实大体上，我觉得那台机甲生出的人工智能，不管有几分是 由王的精神体组成的，它在短时间内对您都没有伤害的想法。只是虫族内部应该有敌人留下的探子或者后 手，那个能研制出仿生人的势力，或许也有能影响人工智能的方法。”
“所以，我希望您对它的态度也不要过于亲近，哪怕是对我们五位军团长，我也希望您能抱有最大的警 惕。毕竟我也不能确定，虫族中是不是真的存在可能的叛徒，或者隐藏在暗处的那些势力，是不是掌握了伪 装成虫族的能力。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至少在多于两个的虫族军团长前，您可以不用担心我们中会有出现叛 徒的可能。“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这段时间住在政务厅的后殿，我们五位军团长不可能同一时间离开政务 厅，而如果真的有危险发生的话，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保护您。”
听出了卡塔这番话后的深沉用心，纪白年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什么过于心软得认不清当前危险局势的人。
既然卡塔族军团长都觉得他住在政务厅后殿比较安全，那他就收拾行李，从王宫里搬出来一段日子吧。
反正艾尔维斯都陷入完全沉眠的进化中了，他短时间离开王宫一会儿，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而在征得了他的同意后，其余四位军团长听着卡塔的建议，也纷纷同意了这个做法。
然而望着五位军团长热火朝天的讨论，纪白年在答应下来后，处理着政务时陡然有种自己好像夜不归宿 的渣男的感觉。
还是应该和大黑报备一下吧。
虽然大黑可能不是完全体的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可智能核心里只要有几分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组成的， 他这个名义上的伴侣搬出王宫前，总应该和它报备一下。
然而磨磨蹭蹭到了晚上，敲定了好几十处农场，牧场和实验室的选址，再过了一遍虫族的财务账单，纪 白年才走出了政务厅。
望着沉默地在殿外守着他的黑色机甲，纪白年心底陡然浮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就像是夜不归宿的渣男回家后发现屋内灯火通明，沙发上坐着苦苦守候自己的新婚妻子一样。
被自己的想象雷到微微清醒，纪白年轻咳一声，试探性问道。
“大......陛下，既然您的本体还在进化中，这段时间，我搬出来睡到政务厅后殿，可以吗？
大黑似乎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犹豫的问题。
“好的，那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把本体一同搬进政务厅后殿？”
纪白年：......什么？丨！艾尔维斯的本体还要和他一起搬到政务厅后殿吗？？ ？
那这和他直接睡在王宫里有什么区别？！！
早点放弃
纪白年斟酌着言辞说道。
“......陛下，既然您的本体正处在进化的关键期，还是不要为了这点小事，随便移动您的虫族本体吧。”
他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下，“而且卡塔他们就是因为无法靠近您的精神力笼罩范围，才不能进入王宫 的。如果您将本体重新搬到了政务厅后殿，那和我还住在王宫里有什么区别呢？”
D1731从善如流地接着说道。
“那就只有我陪您住进政务厅后殿吧。”
纪白年：？ ？ ？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自己似乎掉进大黑预谋已久的陷阱的感觉？
仔细地回想了自己刚刚和大黑的一番对话，纪白年终于发现了他一直觉得大黑身上存在的让他觉得与艾 尔维斯精神体的不和谐处是什么。
大黑的态度对他实在是太恭敬了！
即使是幼崽版的艾尔维斯，也没有过这种在话中完全用着敬称和极为郑重的态度对待他的样子。
纪白年心里打着鼓，莫名觉得眼前的黑色机甲似乎蒙上了一层可怕得隐藏在夜色下的暗影，霎那间无数 阴谋论浮上他的脑海。
“......其实，其实我觉得单独住在后殿挺好的，”纪白年努力放柔着自己太过干巴巴的语气，“毕竟有五
位军团长保护我，也不用这么麻烦您的精神体这么跟着我......”
然而伴随着黑色机甲的靠近，纪白年的语气还是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这，这里离政务厅应该不远，他如果现在呼救的话，五位军团长应该能听得到的吧......
然而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D1731与艾尔维斯低沉嗓音几乎无异的声音冷淡响起。
“殿下，您在害怕我。”
比起问句，D1731的语气更类似于平静的陈述。
然而自己的想法被陡然解破，纪白年在慌张之余，却忍不住想道一一 艾尔维斯，真的会称呼他殿下吗？
他越想越害怕，下意识地提高了嗓音，希望引起卡塔他们的注意。
“没有啊，我没有害怕你。”
D1731眼中的红芒似乎以着越发快速的频率闪动着，然而嗓音却是微微放柔下来。
“年年。，，
黑色机甲的手掌几乎以着格外小心而坦诚的姿态向纪白年靠近。
大黑的声音实在太过具有迷惑力和安抚性，纪白年不自觉地感觉到本来警惕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着，他 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靠近眼前黑色机甲的感觉。
早点放弃
“别碰殿下！”
然而听着身后传来的艾斐声音，纪白年神情一怔，还是微微醒转过来，他神态微微复杂地看着面前似乎 没有异动的黑色机甲，转向身后说道。
“我没事，陛下......它没有对我做什么。”
实在是刚刚大黑身上的与艾尔维斯相似的感觉太让他熟悉，以至于纪白年甚至对自己刚刚的恐惧产生了
怀疑。
一一大黑怎么可能不是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呢？
然而在他恍惚之余，五位军团长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卡塔族军团长神态微微恭谨，却隐隐有些许提防之意地说道。
“抱歉，阁下，我们对您是否是王精神体的身份还有些不太确定，为了殿下的安全，请您和我们到政务 厅进行商讨，您愿意接受吗？”
D1731的视线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语气却是极为平和地说道。
“可以。”
然而等回到政务厅，在一片沉默中，五位军团长也是一片久久的寂静。
他们要开口先问什么？
面对一个疑似王精神体的人工智能，他们的态度总不能太过于逼迫吧？
然而终究是要开口的，卡塔丢给艾斐一眼，然而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艾斐此刻格外怂地背过身，似乎 在认真打量自己桌上那堆公文。
卡塔深吸一口气，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抱歉阁下，人工智能领域，我们都不太了解，介意我们找一位擅长的专家到场为您检测吗？”
D1731的回应格外平静，“可以。”
纪白年也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卡塔口中那个所谓的专家就是被他弟弟“丢”在了虫族母星，原书中第一写 作忠犬，读作抖M男配的弗雷迪。
与最初垂头丧气，满是失意地留在虫族母星的狼狈模样不同，此刻来到政务厅的弗雷迪换了一身格外低 调深沉的正装，蓄出的一排小胡须和沧桑的眼神似乎一位饱经风霜，拥有陈年阅历的优雅绅士。
然而看了弗雷迪似乎略微透露着些许刻意的装扮一眼，纪白年就直言不讳地说道。
“恒年不喜欢这样的装扮。”
弗雷迪瞬间流露出天崩地裂的神情，然而他很快又恢复了一派正经的神色，压沉的音色一字一顿地说 道。
“抱歉，阁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或许是弗雷迪身上的喜剧色彩或多或少地冲淡了紧张的气氛，纪白年忍不住多嘴说道。
“你这副打扮，让我想起了我弟弟很亲近的一位阁下。”
弗雷迪微微疑惑而紧张地问道，“谁？”
早点放弃
纪白年认真地回答道，“我的父亲。”
弗雷迪：？ ？ ？
纪白年此刻翻找着原主的记忆，再度确定了作为莱博帝国大贵族身份的父亲，作为政客露面和与人谈判 的时候，都是这种极为老实而正派的装扮。
而从记忆里原主稀薄的记忆里，纪白年至少能确定，他的弟弟绝对不会对一个看起来和他们父亲就像双 胞胎打扮的男人产生任何兴趣。
回想着原书里莱奥皇子的打扮，或许是出于同情，纪白年好心地提醒道。
“如果你想要让我弟弟看得更顺眼的话，你应该打扮得更英俊点，头发最好染成金色，眼睛最好装个鲜 亮的颜色转换器，平常不要表现得太死皮赖脸，要有强者的实力和气度......”
然而说着说着，纪白年突然觉得曾经让他眼前一亮的莱奥皇子，无论是样貌还是气度都比不上虫族王的 一个眼神。
更不用说连莱奥一根毫毛都比不上的弗雷迪了。
“......算了，不如你早点放弃吧，”纪白年诚恳地说道，“我觉得我弟弟适合更好的人。”
正在认真倾听并打算记录下纪白年给出的建议的弗雷迪：？？ ？
我都听到这了你才劝我放弃？！！
而且这个拒绝的理由未免太过扎心了一点。
弗雷迪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抢救一下的。
“不，殿下，我一定会变成更好的人，更能配得上恒年的，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仿佛成了阻拦男女主角相爱的恶婆婆的纪白年：......
对了，他好像是因为正事找弗雷迪的。
场中的画风一度有向狗血偶像剧转化的趋势，被当作背景板忽略了许久的卡塔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道。
“殿下，这位弗雷迪阁下，真的对机甲有极深的研究吗？”
虽然纪白年一直瞩咐他们不要在吃用上亏待这位机甲专家，然而看着这位机甲大师现在泪眼朦胧得恨不 得当场下跪的样子，卡塔还是忍不住对弗雷迪的专业素养生出了些许质疑。
然而在除了纪恒年以外的事情，弗雷迪可是没有半点怀疑和不自信。
在将自己做过的一系列与机甲有关的研究和获得的奖项说出之后，面对政务厅所有虫族，包括纪白年一 脸“他在说什么？ ”“这些真的很厉害吗？”的茫然和寂静，感觉自己刚刚的举动仿佛在对牛弹琴的弗雷迪：
他第一次在成名后受到这种被质疑的奇耻大辱。
然而在受到质疑后打脸回去，已经成为了弗雷迪的本能。
经历过无数次打脸的弗雷迪嘴边挑起一个自信的属于强者弧度。
“反正你们在机甲上遇到什么难题，找我就对了。如果连我都没有办法解决的，就没有什么文明还能给 出答案。”
这是一个机甲第一人应有的自信，也是一个机甲第一人的骄傲。
五位军团长半信半疑，然而纪白年却是无比相信弗雷迪在机甲上的实力，毕竟原文里弗雷迪可是他弟弟 的第一金手指，帮助着莱奥从无到有建立起一个无比强大的机甲帝国啊！
于是除了将艾尔维斯的身份隐匿成虫族的某位强者之后，纪白年就将他们和卡塔现在怀疑的一一D1731 的智能核心到底有几分是艾尔维斯精神体，有几分是机甲生出的智能的疑问告诉给了弗雷迪。
然后弗雷迪的表情就从满脸自信，变成了“卧槽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到了最后一脸怀疑人生的“到底你 们说的是机甲还是神话”的神态。
然而不愧是机甲界的专家，弗雷迪很快冷静了下来。
“精神体可以升级创造人工智能？”
弗雷迪已经完全进入了平日里工作的专注神态，眼里绽放出来的亮芒也终于有了些许让人不敢直掠的逼
人。
“这种情况我没有遇到过，更准确来说，”弗莱迪斟酌着说道，“宇宙里高等文明间都签署了不准研发拥 有独立意识的人工智能的协定，目前最高等级的智能无论计算力多么强大，也没有真正的独立意识。”
弗雷迪认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为了确定你说的人工智能到底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人工智 能，请让我检查它的智能核心。”
他才不看重钱
弗雷迪的这点要求没有出乎纪白年和军团长们的意料，毕竟谁也不可能直接透过机甲表面看穿智能核心 的组成架构。
可是回想起曾经D1731无比坚决地说过绝不在艾尔维斯的本体苏醒之前，让其他存在触碰它最关键的智 能核心的话语，在场的所有虫族都不由陷进了沉默中。
然而D1731与艾尔维斯极为相似的低沉声音此刻格外平静地响起道。
“好。”
“只是我有两个要求，” D1731望向纪白年，“不能触碰我的智能核心的核心保护层，还有__
在检测的时候，年年要在我的身边。”
这两个要求简直没有任何难度，作为在场的检测专家，弗雷迪第一个要求就可以自己拍板答应下来，至 于第二个要求，弗雷迪望向纪白年。
突然觉得纪白年说过的这台人工智能和精神体的纠葛，听上去似乎有哪里怪怪的。
能光明正大地提出这种要求，纪白年口中的那位虫族强者，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陛下吧？
忍住心中生出的惊悚感，弗雷迪突然觉得提出这个建议的自己似乎全身都有点凉凉的随时可能赴死的感 觉。
纪白年也没有犹豫多久，他点了点头。
“我会陪在您身边的，”然而纪白年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再度确认道，“......这种检测，真的不会伤害到
您吗？”
感觉到人类幼崽的动摇，这一刻几乎不会有虫族怀疑，只要D1731给出的回答是肯定的，人类幼崽就一 定会叫停这场检测。
然而D1731的嗓音格外低沉，仿佛仅剩不多的余温，都只给了眼前的人类。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我也不放心让这些虫族保护你。”
在场的所有虫族：......嘴里莫名像被塞了某种撑撑的食物。
还有这种肉麻的话，不是陛下也不可能说得出来吧。
仿佛成为了某种反派的弗雷迪忍不住小声吐槽道。
“......我还是很惜命的。就一个小小的检测，我也不敢对这位做什么啊......”
可愔他的这番话没有分得场中虫族的一个眼神。
而接下来，弗雷迪就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虫族，来到了他临时搭建的机甲实验室。
望着机甲实验室里已经快搭建成型的一台机甲，纪白年忍不住幽幽问道。
“弗雷迪阁下，这台机甲还有多久完工昵？”
弗雷迪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设备，_边随口答道，“不到半个月吧。”
然而等回答完后，弗雷迪才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立刻如同抱紧者自己的救命稻草般护在自
他才不看重钱 己的机甲面前。
“你们要对我的机甲做什么？”
纪白年摆了摆手，他笑着说道。
“我只是好奇你的机甲原料是怎么弄来的。当初我哥哥让我把你多留在虫族母星上一段时间，我吩咐他 们不给你提供原料和设备，应该已经算是完成我的任务了。只是母星上应该没有机甲的配件和组建的原料， 我担心你组建的这台机甲可能不太安全，如果真的让你在离开时出事，恒年一定会怪我的。”
听到这番话，弗雷迪就差炸起的毛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一边调试着装备，一边不屑地说道。
“有什么不安全的？通用的机型组装可是机甲的基础课，我都不知道自己组装多少台机甲了？关键的核 心部位还是可以从游商手上弄到的，至于那些零散不太重要的部件，反正来到虫族的飞行器那么多，每艘星 舰都有多余的备用部件维修库，我偶尔拿一点......”
然而听到这里，纪白年就已经觉得一股火气冲上了天灵盖上。
“这位机甲大师，也就是说你组装的这台机甲部件，大半都是偷来的？”
感觉到了纪白年微微咬牙切齿的语气，弗雷迪顿觉不妙，立刻僵硬地试图移开话题。
“啊，我调试的设备差不多了！不过我这里的设备比较简陋，都是从用机甲从垃圾站捡回来的，今天先 做一点初级检测，等我买的几台设备到了，我们再一步步来！”
听出弗雷迪话中似乎把虫族当冤大头的意味，纪白年深吸一口气。
“这检测我们不做了，大黑，我们走！”
“哥丨纪哥！你可是我亲哥啊！”
感觉到纪白年身后的机甲眼中不善的意味，弗雷迪灵敏地顿下身子，将抱大腿的动作临时改成了求救。
“我承认我用的手段低劣了点，这里的设备也简陋了点。可是看在我为咱弟弟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 您就让我开开眼界，看看所谓人工智能的核心的样子吧。而且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恒年的眼光吧。”
看出了弗雷迪的险恶用心，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一字一句加重着说道。
“恒年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还有，把偷人家机甲的零部件还给原主，知道了吗？”
看着弗雷迪乖乖答应下来，纪白年这才松了一口气，平和地说道。
“算了，其实我把你留在虫族母星上的事情，也是我和恒年做的不对，这样吧，我可以赔偿你机甲的费 用，你可以用来买星网上组建机甲的原材料，这之后我也不会拦着你离开虫族母星。只是检测的事情，还是 不能麻烦你了。”
“为什么？！ ”
弗雷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了，纪白年这刚刚提出让他检测人工智能核心，现在又放弃的话语，对 于爱机甲成狂的他而言，简直无异于将一块糖拿到一个馋嘴的小孩面前，又残忍地将它拿走。
要是能研究出让每台机甲的核心都升级成人工智能的方法，以后还用什么人类驾驶机甲？人工智能直接 开机甲不更加安全高效吗？
一想到这个未来，弗雷迪就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他才不看重钱
“我也不瞒你，”看出了弗雷迪的急切，纪白年也平和着语气解释道，“我们现在怀疑有某些势力在虫族 埋下了暗探，想要对王和虫族不轨，而王能够让机甲的核心升级成人工智能的秘密，对虫族来说更是一件需 要保密的消息。所以如果你为王的核心做了检测，那么在王醒来前，我不会让你离开虫族母星的。”
“即使是这样，你也想检测王的智能核心吗？”
纪白年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间，他和所有虫族都默认了 D1731就是艾尔维斯的化身的事情。
而听到这番话，弗雷迪也是无比纠结。
研究人工智能的秘密，也就代表他短时间内不能离开虫族母星，也就是说不能去找纪恒年，可现在离 开，毫无疑问，他的努力也是相当于前功尽弃的，不仅没有争取到纪白年这个未来大哥的好感，而且还知道 了虫族未来的秘密......
认真思索了很久，弗雷迪的神色变得格外郑重地说道。
“我留下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__”
纪白年也做好了弗雷迪会讨价还价的准备。
“你说吧”
弗雷迪视死如归地望向纪白年。
“如果我研究出了什么内容，您能在恒年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吗？”
无比清楚纪恒年这个哥控的属性，此刻弗雷迪无师自通了曲线救国的思维。
只要攻略下来恒年的哥哥，那么离攻略一个哥控弟弟的心还远吗？
纪白年望着全身似乎都冒着甜蜜遐想气息的弗雷迪，突然有了种认输的感觉。
这种可以随意幵口要价的事情，竟然被忠犬男配恋爱脑地提出了一个这么微不足道的要求。
纪白年望向弗雷迪的眼神忍不住怜爱了几分。
这么恋爱脑的傻......，忠犬男配，现在应该很少见了。
不过弗雷迪这么喜欢恒年，那么如果为爱而做下面的那个，应该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反正空口画大饼谁不会呢？
纪白年也介意给弗雷迪画一个大饼。
“如果我弟弟不反对的话，我不会反对你作为我的弟媳的。”
面对纪白年带着几分笑意的神态，弗雷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然而仔细想来纪白年这番话 也非常在理。
毕竟已经臝得大哥的同意了，哥控弟弟的同意还能争取不到吗？
弗雷迪的神情立刻变得大义凛然了起来。
“哥，怎么能让您给我出钱呢？我还是有一笔身家的，”毕竟是宇宙中数一数二的机甲大师，弗雷迪透 露出了自己的小金库，让纪白年都不由为之眼热。
弗雷迪名下竟然有八个略有名气的资源星和十二处旅游圣地星！
要知道这笔家产甚至不比某些中等文明的皇子少啊！！
他才不看重钱
哪怕是还在莱博帝国时期的莱奥皇子，似乎也完全不是弗雷迪的对手。
纪白年震惊！作为原书钦定的主角攻，莱奥竟然输了！！
而眼看着纪白年与弗雷迪的脑袋越凑越近，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的D1731陡然开口道。
“虫族的领地范围，覆盖了数万星系。”
众所周知，每个星系至少由几百亿到几千亿颗恒星组成。
突然感觉弗雷迪身家和自家相比，似乎只是九牛一毛的纪白年立刻坐直着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不看重你的资产，我只是看重你对我弟弟的感情，才给你当我弟媳的机会。”
恋爱脑
当然，如果资产这一关，弗雷迪过不去的话，纪白年觉得自己的形象就可能变成一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了。
他的弟弟怎么看怎么好，哪里都这么好，哪怕是找男媳妇，也要娶最好的丨 不知不觉似乎戴上了弟控滤镜的纪白年，理所当然地想到。
然而当看到弗雷迪一脸“感谢组织给我这个考核机会”感激戴德的样子时，纪白年还是感觉自己似乎日 渐消失的良心似乎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这么欺负原书中他弟弟的忠犬男配，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一想到即使自己名下的虫族拥有七千万星团，然而虫族财政上空得可以跑马的场景，纪白年还是很 铁石心肠地冷静了下来。
毫无疑问，虫族还有很多资源可以挖掘。
毕竟只要适度幵采，贩卖一些资源星上的资源，虫族立刻就可以一跃而成所有高等文明中拥有财富最多 的文明。
可是问题的关键，还是虫族本质是个只乐意守着虫族母星，就连去个远点的荒星都能当成坐牢的憨憨种 族，如果不让虫族去开采资源星，让大黑购买初级机器人进行改造再开采资源，纪白年又有点担心大黑的处 理能力承受不住。
而从其他文明那里直接购买，以着某些暗中势力在背后对虫族图谋不轨的可能，或许他们还会在这批机 器人中动手脚。总之有许多事情不是他一拍脑袋，就可以毫无后患地实行的。
所以，能省就省，在某些方面上能扣就扣点吧。
反正对于名下有这么多个星球的弗雷迪来说，这点支出应该算不了什么。
“那就辛苦你了，如果实在费用不够的话，我们再帮你出吧。”
望着傻呵阿的似乎捡了什么大便宜的弗雷迪，摸着隐隐作痛的良心，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前世可能是个 貔貅，只进不出的那种。
弗雷迪傻乐着还沉浸在自己被恒年的家人承认的快乐中。
“没事没事，只要大哥愿意，我这点钱都孝敬您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恒年愿意接受我，我就算是变成了 穷光蛋也没关系。”
纪白年连连摆手，他可不是为了点小便宜就卖弟弟的。
“如果恒年不喜欢你的话，我是不会逼迫他娶你的，你给我再多的好处也不行。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恒 年的话，你还是要从他身上下功夫，让他喜欢上你。”
再和弗雷迪交流了一会儿如何讨取自家弟弟欢心的经验，纪白年才示意弗雷迪正式开始检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检测的过程并不是他想象中拆卸开大黑，取出智能核心这种简单粗暴的检测。
弗雷迪示意大黑连接上一个庞大主机的接口，紧接着就拿着手上的透明镜片和头盔向纪白年问道。
“哥，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莫名似乎接受了弗雷迪这个弟媳身份，纪白年从善如流地接了过去。
“我不会妨碍到你们的检测吧。”
弗雷迪笑呵阿地说道，“当然不会。”
而听着弗雷迪肯定的回答，纪白年也不再犹豫，他接过了弗雷迪手上的头盔，按照弗雷迪的示意，接通 了与主机的神经连接，然后躺进了营养液舱里
弗雷迪也轻松自如地戴上了头盔，和纪白年一样躺进了不远处的营养液舱中。
纪白年闭上眼，包裹着他的温暖营养液明明是液体的，然而他的呼吸自由，甚至感觉到了身体从疲惫中 缓解过来的几分放松，
然后接下来，他就感觉到头顶微微一热，一股奇异的液体似乎涌进了他的眼中。
仿佛他的意识瞬间挪移到了另一处身体一样，纪白年能感觉到自己明明是紧闭着眼躺在营养液舱中的， 然而他眼前陡然出现了一片色彩浓郁，难以用具体形状描摹的世界。
而在这片世界里，他隐约听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弗雷迪声音。
“哥，你可以在这里随便逛逛，只要不破解到核心屏障，不激发机体的深层自我防护，就没什么大
m〇 \
其实这句瞩咐也相当于一句客套的废话，毕竟机体的智能核心不是想触碰就能触碰到的，即使是如同弗 雷迪这般对机甲核心研究到极深领域的专家，也不敢说自己能在短时间内触碰到一台高级机甲的核心和屏 障，更不用说破解了。
因此将纪白年带进来，弗雷迪也只是打着让自己这位便宜大哥看看自己本事的想法，至于一个机甲新手 能不能破解人工智能核心这种事情，就类似于让一个原始人手动用木头做出一个人工智能一样，这种匪夷所 思的想象根本就没有在弗雷迪脑海中出现过。
就当是让纪白年在这随便玩一下，反正也是让他随便撞进一条信息流，那十几万兆无用却繁琐的信息量 也足以消耗时间了。而等纪白年玩累了，这个头盔也会自动将纪白年的精神力弹出来。
因此在简单地打过一个招呼后，弗雷迪飘渺的虚影似乎就径直地穿入了面前一闪而过的一道信息流中， 他需要尽快根据信息流找出数据库和逻辑系统所在，并且尽快筛查一遍这些信息处理的流程和与普通机甲的 区别异样。
而被独自丢下的纪白年：......
弗雷迪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决定收回刚刚说出的弗雷迪可能是个好弟媳的话。毕竟他一个机甲新手，哪里知道什么是核心屏障？ 什么是深层自我防护？万一这东西就和一个按钮一样，他随便走错一步就被破解了，他怎么和大黑解释？
本来是抱着来开开眼界的想法，最后由于弗雷迪丝毫没有引导精神地丢下他不管，纪白年只能老老实实 地控制自己呆在原地，并且刻意使自己的精神体放松，想象着自己现在就处于自己的精神力海里。
反正等弗雷迪检测完，应该就会带自己出去吧。
纪白年打了个哈欠，莫名生出了一种困意，然而他出现在这里的实体似乎矛盾地又有种无比精神的感 觉，让他就连模拟睡觉的困意都生不出来。
而他乖巧地坐在原地不动，这处五彩斑斓，每一瞬都有无数光芒闪过的世界却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陡然间，纪白年看见一道光芒陡然偏移着方向，朝着他的位置撞来。
这道光芒移动的速度过快，以至于他刚刚看到那道光芒，还没有生出便宜幵的念头，就被这道光芒“击
中”。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痛觉生出，那道光芒似乎冰凉地穿过了他此刻的“身体”，微微冰冷的触感带着庞大 的讯息在刹那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年年，年年，年年，年年，年年......
在无数个让他眼花缭乱的年年闪过之后，纪白年几乎要被洗脑以为这世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然而接下来就是让他眼花缭乱，甚至神经都完全反应接受不过来的一连串关于亲吻的信息和资料。
这些资料里包括了亲吻会使人类的体征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包括了人类喜欢什么样的亲吻，甚至包括了 无数份星际网络上关于亲吻的文字作品和录像资料。
然而最令纪白年感觉到崩溃的是，当他瞬息间仿佛恍惚地观看了数万对人类情侣进行亲吻的影像资料 后，他接下来就看见了大黑仿佛“日记”般详细的记录分析。
关于他被青年版艾尔维斯亲吻的时长，体征变化，甚至还有当天日照温度，湿度，以及空气质量，出现 的虫族，说出的话，做的事物，接触的食材等等完全不相关的统计数据图标和资料，而这些奇怪繁多的资料 甚至还进行了专项的总结和记录，最后竟然得出了一个关于最能刺激他感觉到舒适的亲吻的具体控制数据。
总之等纪白年回过神来的时候，或许是出于保护自己身体的本能，他的精神力已经下意识地遗忘掉了那 道信息流中绝大部分的信息。
然而那道信息流中粗略的内容，和让他至今都为之震惊的感觉仍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震撼着纪白年 的心灵。
大黑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望着自己眼前繁复闪过的的无数道比流星还繁多的光芒，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暗。
一道信息流里都是这么可怕的内容，这么多道信息流......
纪白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作为一台人工智能，大黑就不能想一些长远复杂的比如统治或者毁灭世界的东西吗？！ ！
为什么一台人工智能也和弗雷迪这么恋爱脑？！！
现在纪白年真的相信恋爱使人降智，而且大黑的智能核心起码大半是由艾尔维斯精神体组成的事实了。
因为他一时竟分不出为了保护他而宁愿早泄秃头的青年版虫族王，和眼前这个连亲吻都能记录下并且还 分析一大堆图表数据，最后竟然还能得出结论的机甲版艾尔维斯，到底哪个更恋爱脑。
然而逃避是暂时的，眼看着弗雷迪短时间内没有回返的可能，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慰自己。
也许是刚刚他误打误撞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也许换一道“光芒”，他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了。
我爱你
然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纪白年就立刻掐灭掉这个想法。
不不不！还是算了，万一这里面的是比亲吻更可怕的内容，他觉得他就要受到更大的精神污染，出去后 或许连大黑都不敢太过靠近了。
可是他不靠近那些格外耀眼，若隐若现间闪动着字符数据的光芒，那些光芒的移动方，却如同他是磁体 一般被他吸引，向他靠近着。
纪白年避无可避地闭上眼，没过多久就感觉到另一道光芒“击”中了他的身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道光芒内没有再出现让他毛骨悚然的内容，只是一段格外漫长的，记录着他睡 觉的影像。
没错，就是纯粹记录了他从躺下到第二天睁开眼前，偶尔踢被子，皱眉，抱紧自己的毯子这些小动作 外，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录影。
他的视角似乎变成了“大黑”俯视的视角，以着完全丝毫不变的专注姿态，凝视着床上沉眠中的另一 个“自己”。
这种感觉格外奇怪，然而奇异的，或许是因为这道光芒中给他的感觉太过宁静的原因，他竟然看着自己 的睡颜，也觉得越看越顺眼，甚至有种想要贴上睡着的录影中的“自己”，抱着亲上一口，或者将录影中 的“自己”融进身体里的奇异感觉。
然而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纪白年的脸陡然绿了。
这种如同水仙花一样的爱上自己的自恋想法未免也太可怕了！
这肯定不是自己的感觉，他肯定是被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影响了！！
纪白年艰难地试图移开自己的视线，或者闭上眼，然而那道光芒就如同强迫一般地不管不顾地涌进他的 精神力里，逼迫他只能继续沉浸在这种怪异的“充满爱意凝视睡着的自己”的哑剧当中。
算了，就当是在照镜子吧。
反正这个奇异空间力的时间似乎很难估算，纪白年也相信弗雷迪应该不至于丢下他这个便宜大哥不管。
他感觉意识似乎被分成了两份，一份自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因此对自己观赏自己睡颜录像的举 动有点尴尬和时间难捱的漫长，然而另一份自我却宛如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裹挟着，以着他从来没有 感觉过的充沛和强烈热情，仿佛错过每一份每一秒都是过错的珍惜和满怀爱意的态度，注视着床上的“另一 个自己”。
而他本我的挣扎不知不觉间被减弱着，另一个自我的存在感格外强烈地碾压着，被一个强大的存在同化 着。
呼吸频率，心跳频率，血液流速，无数监控检测的数据从脑海中流过，化成一份份精准而具体到微秒的 图表，记录着床上少年的睡眠质量。然而在记录的同时，并不妨碍它自己以着无比愉悦，无比珍愔，宛如每 次注视都是在接触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存在的新事物的心情注视和感受着眼前少年的存在。
他的体温，他的肌肤触感，他笑起来时唇角的弧度，所有的数据灌输进入一个正在形成的算法模型中， 那个算法模型仿佛就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年幻影。
可是，不是他......
我爱你
和他还不够像......
赝品的模样即使已经和床上沉眠的人类相似到了每一根毛发，算法模型模拟计算出的话语和笑容似乎也 与床上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然而D1731仍然能无比分明地感觉到__
不是他。
所以，这耗费了亿兆计算力，足以支撑一个大型研究所一天计算量的即将成型的算法和模型，再度被 D1731弃之如履般地彻底删除，然后宛如找到一个新游戏一般，再度毫无厌倦地搭建下一个模拟着床上少年 的模型算法。
这种看似无用的尝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即使已经精化到了连人类幼崽和虫族军团长都能骗过的程度，然而D1731也能直觉地感觉到，自己 搭建的这个人类模型的虚假和缺漏。
“大黑，你看我干什么？”
它没有回答。
人类幼崽恼怒地盘起腿，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却叹了一口气，如同孩子用着大人语气般微微老成地说 道。
“都和你说了，让你早点维护机身，你不听，这下好了吧，你的核心要是因为运算构建我的模型而崩溃 了，我可救不了你了。”
D1731注视着床上沉眠的人类，智能核心记录着床上少年的数据的同时，核心也在极快地删改着模型中 让他感觉到怪异之处。
模拟出的人类幼崽的笑容弧度似乎上扬了几微米，脸部肌肉在微调了肉眼完全看不出的尺度后，仍然笑 着看着它。
“大黑，你怎么不说话啊？”
......不像。
“你太无聊了，我不理你了。”
......不像。
人类幼崽美丽而精致得过于虚幻的面孔上，似乎显出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我爱你啊。“
—直在操纵运算的只能核心仿佛停摆了瞬间，D1731几乎以为那是它停摆的心跳。
可它明明没有心跳。
然而人类幼崽漫不经心的柔软嗓音，仍然像在轻捏着它的心脏。
“陛下，你把我创造出来，不就想我说这句话吗？好了，我都说完了，快放我休息吧，我要睡觉了。”
人类幼崽泛着水光的眼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本就清亮的嗓音此刻因为睡意绵软拉长着。
“陛下__”
然后寝宫里就陷入了完全的一片寂静。
我爱你
D1731再度删除了他刚刚构建的人类幼崽的模型。
不需要再模拟下去了。
它的逻辑系统无比清晰地得出一个结论__
耗费了越多算力，构建出的越完美的模型，只会离它想要的结果越远。
等纪白年从这场哑剧般的浸入式观看中清醒过来时，如果他不是这场“哑剧”中的一员，他觉得自己说 不定会有点难以抽身。
这种自己注视着自己，因为喜欢自己想要制造另一个自己，然而因为自己喜欢着另一个自己而只能放弃 自己的剧情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纪白年虽然能从那道光芒中几乎亲身体验一般地感觉到大黑的心情，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一一
D1731将虫族王和自己的本体智能，划分得异常清醒。
这点看似可能非常绕耳，然而在刚刚的那道光芒中，纪白年能够异常清晰地感觉到，大黑是没有将自己 当成虫族君王看待的。
莫名地，无数本来他不应该清楚的碎片数据和内容，陡然涌入纪白年脑海中，他能够格外确定一一
即使大黑的人工智能是被虫族王的精神体“同化”后，突破了高等智能到人工智能的最后一道界限形成 的，即使虫族君王的精神体融入了它的逻辑思维运算系统，即使它所有本能和思考的方式都是以着艾尔维斯 的思维方式运行，然而在大黑眼里，它的身份仍然和虫族王有着格外清晰的分明界限。
因为，“艾尔维斯”并不喜欢分享。
哪怕是他的精神体，哪怕这个精神体应该是他的化身，然而在虫族君王，乃至大黑的逻辑系统里，从始 至终就没有什么他们本是一体的想法。
之前被艾尔维斯分化出的精神体都没有经过加固，因此只要离开本体，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就会逸散消 失，或者以着另一种无害的方式携带着记忆触感回到本体中。
然而大黑的这道精神体不同，为了保护他，虫族王留在D1731智能核心的精神体，是经过加固的。
而加固后的精神体，不仅不会溃散，甚至可以如同本体一般拥有增强精神体，甚至进化的功能。
用一句通俗的比喻来说，以前艾尔维斯分裂出的精神体，如同是无根的叶子，不具有任何影响本体，包 括能使己身存活下来的能力。
然而留在大黑机体里的精神体，是一枚“种子”。
假以时日，哪怕艾尔维斯的本体死亡，这枚“种子”也有着生根发芽，成长为比本体更强大的虫族的可 能。
这种近乎bug—般，拥有独立可能的“种子”，本来不应该出现的。
因为如果艾尔维斯的本体需要沉眠更久，那么留在大黑机体里的这枚“种子”，会让大黑拥有变成比虫 族王更强存在的潜力。
然而完全沉眠前的艾尔维斯，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纪白年几乎不敢去想，这个行为下隐含的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艾尔维斯自信自己肯定很快就会苏醒，因此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并不介意让一台人工智能成 为这个“种子”，暂时保护他。
第二种则是他最不愿意去想的那一种，那就是一一
或许艾尔维斯并不自信自己能够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完成进化，或者成功完成进化，只是为了他的安全， 还是留下了 一颗无论是对于虫族，还是其他文明都威胁极大的“种子”。
只要这颗“种子”还在，哪怕是他站在了所有文明，包括文明的对立面。艾尔维斯留下的这个“种子”， 也会继续保护他。
显而易见的，D1731这枚种子，已经完成了艾尔维斯要求保护他的唯一要求。
然而既然是完全体的种子，当然也生出了和完全体一样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不虐不虐，甜文加点调味剂。
只要他愿意
那就是独占它的爱人。
所以，这几乎等同于一场只有你死我亡可能的无形战争。
从这道光芒中透露出的信息量中清醒过来，纪白年冥冥之中似乎有了一种感悟。
这或许就是大黑答应了让他们进行机体检测，并且默许了他和弗雷迪一起进入机体背后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D1731不继续隐瞒下去呢？
如果继续隐瞒下去的话，即使他对于D1731有所怀疑，也不会真的猜到如此残酷的真相，也不用被逼着 在D1731和艾尔维斯之间做出根本不用犹豫的抉择。
没错，这个抉择不需要犹豫，能搭建出完全符合他本人心理和反应，简直如同另一个自己般的仿真模型 的人工智能，不可能计算不出自己知道了真相后的真实反应。
恍惚之间，纪白年突然感觉到一道格外柔软，恍若心脏一般震响着整座机体空间的宝石光芒，缓缓落在 了自己的手上。
而不用多想，他似乎就通过那颗宝石般的“心脏”，接收到了 D1731想要告诉他的所有信息。
__这是D1731自从制造出来，本该位于防御屏障后的智能核心。
而这颗智能核心里，也蕴含着属于艾尔维斯的情感和精神体的浓厚力量。
每颗智能核心在出厂前，都被铭刻下了必须遵守机甲主人的指令，必须保护人类安全，不得违反星级法 律的种种权限和禁令。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D1731本应该拥有在不触动警报下，删改这些“守则”的能力。
D1731也确实是这么做了，然而它仍然留下了一条准则没有删改__
不得违反机甲归属者的命令。
也就是说，即使眼下D1731已经是_个拥有成为虫族王潜力的人工智能，他对D1731所下的一切命令， 仍然是有效的。
那也代表着，如果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此刻甚至可以抹消掉D1731机体内已经成型的人工智能。
现在的他，拥有将这台已经拥有自主思维的人工智能，重新消除掉独立意识，将它再度变成一架冰冷机 甲的权限。
--只要他愿意。
弗雷迪的声音陡然从他身后传来。
“真是见了鬼了，我第一次见到外层防御运用的是这种量子矩阵算法......别说核心了，我现在连门都进
不去，还是等我买的检测仪器到了我们再......”
弗雷迪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生怕纪白年这个便宜大哥因为他无功而返，再对他生出什么不好的看法。
然而当弗雷迪抬起头，看见少年手上握着的那一颗，他以为要经历种种磨难才能窥到门径的“智能核 心”时，男人的声音陡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堵在嘴里。
发，发生了什么？！ ！
他刚刚不过是在外层防御层里转悠了一圈，怎么便宜大哥就已经拿到了智能核心？！！
弗雷迪第一次对自己的机甲检测能力产生了质疑。
不会是他的幻觉吧？
弗雷迪张大着嘴巴，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触碰那一颗智能核心。
然而本来寂静的空间内部，一股隐隐的排斥力陡然将弗雷迪的幻影如同碍眼的垃圾一般弹出了这片机体 空间。
从营养液舱里醒来的弗雷迪摘下偷窥，不满地大声喊道。
“我看看怎么了？我不看我怎么检测智能核心，难道让殿下来检测吗？ ”然而一想到刚刚纪白年手上拿 着智能核心的场景，弗雷迪的声音陡然弱了下来，然而察觉到另一处营养液舱里不同寻常的寂静，弗雷迪陡 然皱起眉。
等，等等？！
他明明设置了一旦他的精神力从机体空间中弹出，殿下的精神力也会和他一起弹出。
可是现在，殿下为什么没有醒？！ ！
纪白年此刻也没有心情计较弗雷迪陡然消失的事情，因为在了解了 D1731的想法后，现在的他大概比任 何人都清楚，无论是大黑，还是艾尔维斯，这两个本质和逻辑相同的存在都不可能伤害他。
那么他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一样了一一
“大黑，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手中的智能核心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般动了动，连带着整个机体空间内部的光芒宛如也跟着动了动。 这简直就是一种辣眼睛的光污染！
纪白年眯了眯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换一个场景，这光线照得我眼睛疼。”
等他下一刻睁开眼时，刚刚如同光污染般无数光芒交织在一起的机甲空间，陡然变成了一片蓝天绿地， 骄阳照射的草原。
纪白年拔了一根地上的草，带着泥土气息的草根和清新的空气格外自然。
如果不是他刚刚就体验了一把D1731构建模型的可怕，他差点真以为自己此刻就置身于虫族母星上了。 然后毫不意外的，他看见了一个男人慢悠悠地从远方靠近。
没错，是一个男人。
或许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那个男人，或许应该说是拟人化的大黑，神情格外的温和而平静。
明明是与艾尔维斯极为相似的一张轮廓锋锐而冰冷面孔，然而或许是因为某些细节上进行了极为微小的
只要他愿意
调节，使得艾尔维斯的面孔出现了这种温和的神情也不显得过于怪异。
那双本该冷色金黄的竖瞳，在这张脸上变得如同盛大温暖的夕阳般包容，仿佛被这双眼注视的人都能感 觉到被神明钟爱的温暖而盛烈的爱意。
“他”本该微微尖锐的耳朵，此刻也变成了普通人类的模样，身后圣洁而泛着光芒的银发，此刻微微荡 漾着细小的柔和碎芒，宛如从天上走下人间的神明，所有有罪的生命都应该匍匐在他的身前，甘心让出洁净 的道路。
啊！这股光芒好刺眼！！
纪白年恍惚中甚至有种自己看见了艾尔维斯的双胞胎弟弟，一个让人一见就有种如沐春风，忍不住心生 敬仰，爱意，不忍亵渎，神圣而广大，宛如神明和恶魔暴君一般，天生就站在了天堂与地域两端的双胞胎弟 弟。
如果不是他刚刚知道这个神明般神圣的“男人”下，是个看着他睡觉踢毯子都能入迷的人工智能的话， 纪白年觉得自己此刻甚至也会生出不敢亵渎的感觉。
然而一张脸陡然在他脑海中出现一一
你以为你是在拒绝谁的爱？
你可是在拒绝一位天神的爱！
好的，他清醒一点了。
靠着脑海中循环播放的语录，纪白年才能勉强从这份神明美颜暴击中保持下理智，艰难地开口道。
“大黑，你能不能换张脸，我们好好说话？”
哪怕是换回艾尔维斯本来的如同高山之巅，让人冷得全身血液停留的脸，他也不想对上这张分分钟能让 他拋弃原则，甚至想无条件答应“他”所有请求的脸啊！！
面对这张似乎每个部位都长在了他审美点的面孔，纪白年第一次觉得，保持理智竟然是这么困难的事 情。
比起看他睡觉的样子，难道大黑不觉得看着镜子里的“他自己”更香吗？
纪白年突然有种想让大黑清醒一点，正视自己这张惊天地泣鬼神，完美得似乎没有一点缺陷的脸，根本 不需要一个多余伴侣的冲动。
D1731幵口，与艾尔维斯极度相像的嗓音似乎也经过了轻度的微调，使得本该低沉而冷入骨髓的嗓音变 得格外温和而动人。
“按照我的计算，您最喜欢面孔，应该就是现在我的样子了。”
感觉着D1731说出口的每个字，仿佛都变成无数酥麻的羽毛般轻挠着他的耳朵，纪白年终于忍无可忍 了。
“你换不换？不换我就，我就__”
纪白年非常不确定地说出了一个十分虚弱的威胁。
“我就不理你了。”
然而这个威胁似乎对于恋爱脑的人工智能，似乎也十分行之有效。
D1731的面孔经历了极为细微的变动，总之本来对纪白年拥有80%降智打击的美颜，终于到了纪白年觉
只要他愿意
得没有那么耀眼而蛊惑人心的程度。
纪白年毫无形象地坐到了地上，面对不远处还是如同拥有着高高在上俯瞰人间般神明美貌的男人，他思 考了许久，认真地问道。
“大黑，你真的喜欢我吗？”
为了理清自己的思维，纪白年打了个不让大黑开口的手势，然后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说的话有些奇怪，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听一下我的想法一一”
D1731唇角扬起一个礼貌的弧度，然而纪白年莫名能看出这个礼貌弧度中透露出的“我想看你还能怎么 瞎编”的意味。
然后纪白年开始瞎编......不，开始认真说服D1731 了。
“我不太了解机甲，我也不太理解人工智能，我就说这么一种可能。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所有的想 法，包括你爱我这类情感，都是艾尔维斯赋予你的？”
人类幼崽盘着腿，澄澈湛黑的眼神中透露出格外认真的意味。
于是D1731配合着听了下去。
“也许这么说很难理解，可是你让我接收了很多本来应该只有你知道的信息，所以我也就察觉到了有些 不太对劲的地方__”
纪白年认真地说道。
“大黑，我觉得，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就像是注入你这片清澈水域的燃料，他的想法，他的思维，包括他 的情感，把你弄脏了。我觉得吧，那些施加在你身上的，属于他身上的本质，并不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所以比起两败俱伤，让我选择以外，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解决这个问题，还有另一条出路一一
那就是等他醒来后，我让他把那些灌输进去的精神力抽回来，你就能变成一个纯粹，真正独立而不受影 响的人工智能？”
占有欲也抵不过人类幼崽的无理取闹
面对少年盛着期冀的明亮黑眸，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完美得就连弧度似乎也刚好的温和微笑。
“有的，殿下。”
然而没等纪白年高兴，D1731就用格外温和而低沉的嗓音开口道。
“我计算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等待本体醒来的可能，他抹消掉我的智能核心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的。除此以外，他没有第二种放过我的可能。”
纪白年忍不住反驳道，“我呢？你没有把我阻止陛下的可能算进去吗？”
微笑着的D1731的眼中带出了些奇怪的光芒，男人的声音仍然如同幽深的湖水般低沉平静。
“殿下，你阻拦不了他的。”
仿佛叹息一般的，D1731的话语沉重地落在纪白年心头。
“因为我也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我知道”
D1731的金色温和瞳眸终于染上了些许冰冷的色彩。
“我们都不可能容忍觊觎爱人的另一个自己，继续活下去。”
确实，还有谁会比本来就是艾尔维斯精神体塑造出来的D1731,更了解艾尔维斯可怕的占有欲呢？ 在这似乎是死局的场景面前，纪白年却奇异地镇定了下来。
“大黑，你愿意相信我吗？”
清楚大黑对于这个名字的看重，纪白年没有再喊所谓的“陛下”，而是用了他能感觉到D1731真正喜欢的 这个名字。
“殿下。”
仿佛是在看着不懂事的孩童，男人瞳眸里本来冰冷的金黄瞳色再度软化，温柔而低沉至极的语气也带上 了几分无奈的意味。
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类幼崽？
在知道用道理说服不了它之后，还要用它最难以抵抗的“情感”让它退步呢？
即使算法已经能无数遍地模拟出纪白年接下来的可能说辞，然而这一刻，D1731突然意识到，在与少年 的对峙里，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臝家。
因为人类幼崽，是他写入了智能核心的最高权限归属者。
是他唯一的主人。
早在它删减了所有的禁令，却唯独没有动那一条准则时，就已经注定了它永远不可能违抗，真正能掌控 它智能核心的主人。
不得违抗机甲所有者的命令，成为了它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能束缚自己的锁链。
如果人类幼崽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命令它自己抹消掉自己产生的人工智能。
占有欲也抵不过人类幼崽的无理取闹
然而人类幼崽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看似最无用的说服和谈判，他真正地将它看成了一个平等而独立的 个体。
所以__
“我相信您。”
它也只能顺着人类幼崽的话语，给出了唯一能给出的诚实回答。
而望着面前如同俯视人间的神明般，笑容温和而带着一点无奈纵容意味的D1731,纪白年忍住心中涌上 的仿佛欺负老实智能的歉疚感，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
“大黑，你相信我这一次，我向你保证，如果艾尔维斯一定要抹消掉你的人工智能的话，”人类幼崽格 外认真地许诺道，“我就把我的命赔给你。”
纪白年不带半点玩笑的意味地郑重许诺着，透过它的眼神仿佛也在看向另一个艾尔维斯的精神体。
“陛下，您不要欺负老实智能，我的这句话，也不是在威胁您，只是我相信您是一个好的虫族，或者说
我相信您愿意为了我，去当一个好的虫族。”
“我希望我和我的爱人，不会对世界上任何一个无辜的生命有所亏欠。也只有这样，我才能长长久久地 呆在您身边。”
在这个仿佛温和版的艾尔维斯面前，纪白年终于能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养育一个人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仅要注重他的身体健康，还要保护他的心理健康。”
纪白年望着D1731，向他认为的那部分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笑着说道。
“我也相信一一您能为了您心爱的脆弱的人类伴侣的心灵健康，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的，对吧？”
如同自恃着被爱，自信地微微摇摆起背后小尾巴的幼崽，人类幼崽精致而耀眼的面孔上露出了让人难以 拒绝的，骄傲地注视着心爱之人，也丝毫不担忧自己被拒绝的笑容。
这一刻，D1731几乎能感觉到蛰伏的另一半，属于本体的精神力翻滚着，想要和它的智能抽离一般，向 着那张小脸面孔涌去。
__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幼崽？
它似乎听到另一道声音，也在低沉感慨。
一一他本就无法拒绝他。
D1731的声音轻得宛如融入了空气中。
“殿下，我还是不开心。”
不是不相信人类幼崽的承诺，也不是担忧它自己的未来，D1731,此刻只是纯粹地感觉到一一 —种仿佛被浸在柔软温暖的云团里，不想挣扎，却越陷越深的“不开心”。
这是它自己产生的情绪。
D1731无比清醒地判断道。
占有欲也抵不过人类幼崽的无理取闹
而纪白年也求知若渴地配合着问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没等它回答，仿佛猜中了它的忧虑，人类幼崽恍然大悟地仰起脸，认真地开口道。
“大黑，你别怕，反正我会一直罩着你的。”
D1731微微阖眼，第一次没有经过繁复的计算，也不来不及精心调整的面部动作此刻受着复杂的心绪牵 动着，如同从云端下走下的神明，打破了所谓波澜不惊的假面。
它大概知道了那股不悦的来源。
“我的不开心在于__
殿下，您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一个能与王匹敌的您的追求者。”
在人类幼崽所有的反应里，人类幼崽担心的似乎永远不是艾尔维斯的本体，而是它的智能意识能否不被 抹消。
也就是说，在人类的视角里，它至始至终都是弱者的那一方。
在察觉到了这_点后，D1731也不是没有计算过将本体杀死，取代本体成为虫族君王的那一种可能，然 而在重重的算法计算下，最后的结果也仍然显示，即使他真的成为了比此刻的虫族君王还要强大的存在，人 类幼崽也不可能爱上他。
从始至终，它都没有出现在人类幼崽认为可以选择的那一方里。
而在它能采取的所有行动下，所有它能做的事情都通向一条死路。
它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人类对它，和对艾尔维斯同等的爱意。
人类幼崽从一开始，就已经给它判了死刑。
纪白年缓缓地眨了眨眼，消化完了大黑的这番控诉，觉得自己应该是正确地理解了大黑此刻的心情。
望着似乎有点阴沉不悦的温和版艾尔维斯的面孔，纪白年的语气变得如同教导着幼崽该分享糖一样的循 循善诱。
“这不就是我们一开始讨论的问题吗？”
纪白年诚挚地说道，“大黑，艾尔维斯的精神体现在还在你的智能核心里，也就相当于艾尔维斯的想 法，还在影响着你自己的智能意识。所以你现在看我，就相当于戴了艾尔维斯牌的一万倍的滤镜，你就会觉 得我看着哪里都很好，哪里都应该是你的爱人。”
“可是大黑，你愿意和我打一个赌吗？”
已经猜到了纪白年接下来要说什么，D1731语气温和却格外坚决地说道。
“不愿意。”
纪白年：......大黑怎么能不按套路来？
“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吗？再给你一次机会。”
面对人类幼崽难以置信后陡然理直气壮的神态，D1731: ......
“……愿意。”
纪白年松了一口气，语气再度温和而关切地说道。
占有欲也抵不过人类幼崽的无理取闹
“就赌等艾尔维斯醒来之后，他把他的精神体从你的智能核心里抽出去了，你脱掉了滤镜，就不会再喜 欢我了，赌不赌吗？”
望着纪白年一副神采飞扬的自信模样，D1731谨慎地问道。
“我可以给出否定的回答吗？”
纪白年立刻抬头，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无理取闹技能的他第一次觉得这真是一招对付过于讲理的人工智能 的好方法。
“不可以。”
早早地猜到了这个回答，D1731此刻格外心平气和地说道。
“好的，殿下。”
望着人类幼崽强装淡定下，已经得意开心得快要翘起小尾巴的神情，D1731的心情突然十分平静。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谈判”的结局是什么，却还要多经历这一场已经在它的核心里运算过许多次的“闹
剧”。
可能让人类幼崽放下对它的心防和警惕的话，这场“闹剧”，还是有它的真正价值所在吧。
D1731平和地提醒道。
“殿下，外面守着的那群虫族，已经急得等不住了。”
纪白年这才突然想起，他和大黑这场突如其来的谈话，根本没有通知外面苦苦守候的虫族军团长们。
“快把我送出去吧，”纪白年焦急地说道，“他们不会弄伤你的智能核心吧？”
D1731还是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下，回答了人类幼崽这个无比幼稚的问题。
“殿下，我的智能核心，在您的手上。”
纪白年：？ ？ ？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手上冰冰凉凉的，看似和寻常石块一样没有散发出什么耀眼光芒，甚至还格外灰扑 扑的“宝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__
“这真的就是你的智能核心吗？”
长得这么草率的吗？
背叛者
“嗯，” D1731十分平淡地回答道，就如同纪白年手上拿着的，不是对于人工智能而言珍贵如心脏的智能 核心，而只是某处灰扑扑的石头。
纪白年顿时感觉自己手中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能随便到处乱扔啊。”
望着人类幼崽板起脸，认真教育着他的神色，D1731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道。
“这本来就是送给您的。”
纪白年：？ ？ ？
他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智能核心这种东西真的可以随便送人吗？
然而D1731似乎不打算解释太多，“您可以把它当成__
一个开关。我将这个开关从主要核心操纵层内分离出来的，您可以将它带出我的机体，这并不会影响我 的机体的正常运行。”
纪白年皱了皱眉，然而这次没等他幵口，他就感觉到眼前一黑，一股格外柔和的力量将他的精神力推出 了 D1731的机体空间。
纪白年睁开眼，陡然看见七位军团长的脸焦急地凑近他。
艾斐惊喜地喊道，“殿下，您终于醒了！”
卡塔也是松了一口气，“我们差点打算直接将那台人工智能拆了。”
然而不远处的弗雷迪却是眼尖地看到纪白年手中陡然出现的东西，弗雷迪眼前一亮。
“殿下，您竟然将智能核心带出来了？快让我检测......”
“不，不行！ ”然而在弗雷迪的手即将触碰到那颗智能核心时，纪白年微微带着朦胧而茫然的眼如同受 惊的被人觊觎着食物的猫崽，陡然握紧手中的智能核心，避过了弗雷迪的靠近。
而感觉到纪白年的不愿，五位军团长默不作声，却已经隔绝了弗雷迪还想继续靠近纪白年的可能。
弗雷迪一脸茫然，“殿下，说好的让我检测昵？”
纪白年_边护住那块看上去灰扑扑的智能核心，一边望向不远处似乎没有一点动静的D1731.
“大黑呢，你让大黑过来。”
卡塔幵口道，“殿下，我们刚刚已经让虫族守卫控制住这台机甲了 ......”
“不用了，”纪白年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我已经和它谈好了，它为了表示对我的信任，还把智能核 心送给了我，你们，就把它当成王的精神体对待就好了，我相信大黑不会做出对虫族不利的事情的。”
面对人类幼崽格外坚定的神态，并不明白在人类幼崽沉眠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的五位军团长齐齐沉默。
最后由卡塔开口说道。
“殿下，我们相信您的判断，而刚刚，我们已经找到了那股实力埋藏在虫族的暗探。”
纪白年陡然惊醒，他没想到就在刚刚和大黑和谈的短暂时间里，卡塔他们竟然有了这么重大的发现。
“是谁？”
卡塔说出了一个纪白年从没想到过的名字。
“是奥斯顿，还有一一
一小部分虫族弃族。”
纪白年难以置信地问道，“奥斯顿？和一部分弃族？”
纪白年觉得，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坏的消息了。
在全体对王忠诚度max的虫族，竟然会有虫族成员背叛艾尔维斯，成为别的势力的暗探？！ ！
纪白年觉得如果换做一天前，只怕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消息。
然而在经历了和大黑的一番彻谈后，略微见识了虫族王精分体难缠性的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然觉得 这个消息不算太离谱。
毕竟艾尔维斯还差点和他自己的精神体打起来呢，虫族们多姿多彩的心理活动，有时候真的难以用正常 人类的想法揣度。
苦中作乐地给自己开导着，纪白年心中的沉重似乎略微轻了一点。
“有问出他们背叛的原因吗？”
卡塔族军团长顿了顿，沉声说道。
“没有，可是我们在研究所遗迹里，发现了这些弃族不正常集聚的踪影，还发现了他们在集聚时偷偷向 别的星球发送不明编码的痕迹。这件事还是虫族幼崽们发现的，本来我们也不相信会有虫族背叛，结果今天 在您教导的三位幼崽的指引下，我们抓捕到了那些发送编码的虫族。只是__”
卡塔一向温和的嗓音中带上了让人发冷的沉重怒气。
“它们都不肯承认背叛虫族的事实，甚至连自己在研究所遗迹内集聚，发送编码的事情都一概否认。我 们已经将这群弃族分别进行关押，殿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对虫族剩余的弃族进行一遍排查，这群已 经变异成野兽的生物，已经不是我们的同伴了。”
哪怕是曾经对于奥斯顿无比推崇的艾斐，此刻面对卡塔冷冰冰的话语，似乎也只能默认了这种做法。
然而纪白年忍不住皱起眉，比较怒气烧心于竟然有虫族胆敢背叛王的虫族军团长们，作为旁观者的他更 敏锐地发现其中的异样。
“你说__那些被抓捕的虫族，都否认自己做出过的事情？”
即使怒气攻心，此刻的卡塔也只能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回答纪白年的问题。
“是的，殿下。”
纪白年犹豫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低声说道。
“虽然我来到虫族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我觉得，如果真的有虫族做了背叛王的事情，他们至少不会全 部撒谎和推脱，总有些会忍不住承认的吧。而且能在各位虫族守军的看守下，悄无声息地潜入研究所，并且 还发送不明编码__”
纪白年斟酌着，没有直言不讳地说出，他觉得大部分虫族，还是弃族应该没这种智商和能力做出这种事
背叛者
情来。
能做出这些事情的虫族，应该已经不止是智商变异了，这是连基因都变异了吧。
旁观者清，卡塔族军团长之前不是没有感觉到这事情中透露出的不寻常的疑点，然而被纪白年指出之 后，冷静下来的卡塔族军团长也不得不承认一一
没错，以着他对其中大部分虫族的了解来看，这群脑子里除了打架什么都塞不进去的虫族，应该做不出 这种高智商背叛虫族的事情。
毕竟这群家伙连靠学习赚信用点来换食物，都是勉强靠着野兽般的本能和直觉偶尔蒙对几道再基础不过 的卫生题目。
这群家伙如果能做出如此高智商的学习复杂编码，潜入研究所遗迹的事情，还能瞒得过他们这些军团 长，虫族只怕早就可以易主了。
“殿下，您的想法是__”
纪白年肯定地说道，“分开关押，分别审问这种事情，我相信各位军团长阁下应该比我熟悉。如果各位 都在审问中看不出这些虫族撒谎的迹象的话，我更倾向于可能他们真的是无辜的。毕竟虫族的特质就是不可 能背叛虫族，更不可能对王存有异心。过往弃族真的控制不住自身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敢对王动过手。”
这是纪白年在治疗弃族间了解到的，也因此让他加深了对虫族全体艾尔维斯脑残粉的认识。
至于这些弃族，为什么会做出向其他星球发出不明编码的事情，我有一个想法，”纪白年斟酌着言 辞，“你们还记得不久之前，曾经有潜伏在暗中的势力，能针对虫族的弱点，研究出仿生人技术的事情 吗？”
艾斐猛然点头，卡塔等军团长也若有所思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迪拉族军团长一针见血地问道。
“殿下，您是觉得__
那些对虫族有敌意的文明，他们也许掌控了某种操纵虫族的方法？”
纪白年点了点头，虽然说一切都可能只是他的猜测。
然而在知道宇宙间竟然潜藏着一波对虫族有着格外强烈敌意的文明后，他始终就没有将这件事忘在脑 后。
躲藏在暗处的敌人，比明处的敌人更加可怕。
“我是这么猜测的，不过我们也不用太多担心，即使真的有操纵虫族的方法，这个方法应该也只是对于 精神力紊乱脆弱的弃族有效，而且短时间内似乎只能控制极少数的弃族，不然奥斯顿他们也不会不做抵抗， 就被守卫擒获。”
“不过现在虫族母星上的弃族应该大半都被关进了临时医疗中心里，短时间内加强看守，让弃族和弃族 之间互相监督，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各位军团长只要将母星上还游荡的弃族早点带进医疗中心 里，看守起来就好了。至于这次的事情，我还是觉得短时间内最好不要透露出风声，也不要让弃族站在我们 的对立面上。“
纪白年正色说道，“我们不能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如果弃族真的是无辜的，只是不幸被这些与 虫族敌对的文明用做对付我们的武器，我们更应该做的是将那个邪恶势力揪出来，对弃族的治疗也不能停 下，他们只是受伤了，只要没有真的背叛充足，就还应该是虫族的一份子。”
此刻就连平日里最中立的比克族军团长都忍不住微微动容。
然而虫族没有那么多感慨的表面功夫，五位军团长也只是沉默地向纪白年致礼后离开，忙着处理虫族现 在最为紧急的事情一一
继续审问被抓住的弃族，加强对现有入院的弃族的看守，还有让虫族母星上还没有入院的弃族，尽快入 院！
黑锅？
五位军团长各司其职的同时，D1731同时也根据弃族他们发送编码的总接收器找到了真正的定位，然而 果不其然的是，那接收编码的地址位于一处不属于任何文明管辖的荒星。
在虫族军团的士兵陆续抵达那颗荒星后，只搜出了几台遗迹和有着紧急撤退痕迹，靠近地核的地下研究 所。
而在那间地下研究所里，即使这间研究所的背后所属者紧急销毁了所有的资料，也还是让D1731恢复了 些没有彻底删除的文件。
而根据那些文件中留下的只言片语的记录，虫族也有了一个极为重大的发现一一
“那些进化失败后，异变成弃族的虫族，是因为祖先的基因谱图出现人为性的修改残缺，遗传保留下来 的精神力变异症状？”
听到这由德伦医师和一众医师得出的结论，五位军团长也是一片震悚。
自从王带领他们打败了所有意图侵略虫族的高等文明后，虫族已经百年没有面对过敢于正面挑衅他们的 敌人了。
而虫族弃族也是虫族自诞生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怪异现象，总会有虫族因为进化失败，导致精 神力异变，最后变成不人不鬼，发作时丧失理智的怪物。
而每个弃族诞生的现象又看不出丝毫规律和联系，因此五位军团长从来没有将弃族的这种症状，往可遗 传的病症上去想。
当德伦医师们从研究所文件里透露出的蛛丝马迹，找出虫族弃族的症状不仅可能与遗传疾病有关，而且 这种症状的出现，极有可能是人为造成之后，五位虫族军团长都出离地愤怒了。
面对这隐藏在暗处，针对虫族可能已有千年的敌人，五位军团长不仅没有一丝后怕，反而越发坚定了要 将那幕后黑手彻底粉碎的决心。
而从D1731补全那份文件的内容来看，潜藏在暗处，对虫族有不利之心的那股势力，正是利用着虫族弃 族基因谱图的残缺，从而通过精神力方面的共振，达到刺激部分弃族精神力暴动，乃至在精神力暴动期间， 被潜在势力操控的地步。
所幸的是即使虫族弃族的精神力比较正常虫族大大不如，然而这种方法也只能对少数几个受创严重，随 时可能在完全失控，精神力受损过早的虫族有效，因此弃族中大部分沉眠的虫族没有被这个方法唤醒，进而 为这股势力所用。
不过发现了造成弃族精神力暴动的主因，至少在预防方面，德伦医师们已经找出了针对有遗传可能的弃 族，需要对虫族幼崽进行基因谱图检测的对策，这种方法也会将虫族以后可能出现的弃族数量降到最低，并 且对于虫族弃族的精神力治疗，精神力医师们也开始找到了全新的思路。
而虫族们一旦认真起来，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同样是让所有文明为之震撼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所有文明之间陡然爆发了一场大型的“扫黑除恶”行动。
行动的倡导者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五位虫族军团长和纪白年，而借着D1731的追踪和锁定位置的能力，在 这场大型“盛宴”中，虫族义不容辞地帮助了诸多文明，“拔”掉了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安插在各大文明内部的 暗探，同时或直接或间接地造访了无数个相当于是星际间灰色地带的低等星球，继续深入探查着那些低等星 球上的研究所的痕迹。
在调查着暗中势力的身份的同时，纪白年也吃惊地发现一一
虫族的名声之所以在众多文明中如此之环，除了某些高等文明的推波助澜以外，更主要的就是某些暗处 的大势力一直在散播不实的有关虫族的虚假新闻。
比如说，拉尔星系每隔一段周期就会爆发的“海难”，幕后黑手是虫族的传闻，让无数拉尔星系的民众 深深厌恶恐惧虫族。
拉尔星系属于弗伦联邦的星域范围内，弗伦联邦本是属于快要晋升高等文明的中等文明，然而百年来一 直传闻要晋升高等文明，却迟迟没有晋升入高等文明的原因，就是因为拉尔星系定期会爆发的海难。
这场海难一直让许多高等文明，甚至中等文明对于弗伦联邦的实力有所异议。
—个连海难都解决不了的中等文明，怎么拥有让高等文明内部相信一一
弗伦联邦拥有能成为他们中一份子的实力？
而弗伦联邦明明达到了可以晋升高等文明的条件，却迟迟得不到高等文明的认可，也让弗伦联邦内部民 众越发对联邦上层越发不满。
然而弗伦联邦上层同样也是有苦说不出，不是他们不想解决这场海难，只是这海难背后牵扯的因素实在 太过棘手。
因为在拉尔星系内部，恒星运转的周期导致的引力变化，使得海洋潮汐在一定周期内出现不正常的涨
退。
拉尔星系本是远近闻名的旅游盛景星系，曾经是无数部星际大片的取景场所，更是附近许多星系的旅游 圣地。然而因为“海难”，拉尔星系逐渐从无数民众趋之若鸾的旅游圣地，成为了如今荒凉得甚至连原住民 都想要搬离的灾难之地。
这一切都起源于拉尔星系内的“海难”，拉尔星系内，每颗宜居星球上的海域，在数年里总会有一段时 间出现不正常的潮汐涨退，乃至海域中生物暴动的现象。
而弗伦联邦的海难，也正是与那些海域中暴动的生物有关。
每到海难周期时间，海域中的两栖生物就会如同逃亡般逃出海域，甚至出现鱼群大规模自杀的现象。
这种现象并不算少见，至少在大部分文明内部，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值得注意的奇景，拉尔星系的居民从 前也没有将这点异象放在心上，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弗伦星系的海域内，陡然出现了一批“不速之客”。
这批“不速之客”的体形极其巨大，最重要的是战斗力和自愈能力也极其惊人，繁殖能力更是强大到几 乎可以将整片海域的生物屠杀殆尽的程度。
尤其是每到海域不正常涨伏的这段特殊时间，这群如同“异形”般的不速之客就会陡然发疯暴动，它们 强大的战力甚至能对抗拉尔星的武装力量。
每次潮汐不正常的周期，这群怪物都会以着极为可怕的速度繁殖，从海域中蔓延到整片大陆上，它们不 惧死亡，而极其强大的肉身，甚至弄出过将靠近海域的所有生命体屠之一空的惨剧。
这些手段残忍，血腥暴戾的怪物悍不畏死，自然从出现开始就受到拉尔星系内部，乃至弗伦联邦内部的 警惕和憎恶，还惹动了联邦乃至高等文明的火力进行镇压。
然而这群怪物不仅战斗力和自愈能力强大，踪影也同样难以确定。
当这段特殊时期结束后，这群“不速之客”又会如同泡沬般陡然消失在拉尔星系的海域里，仿佛拉尔星 系上存在一个弗伦联盟无法搜索进入的入口一般，连最顶尖的高等文明都查找不到这群怪物的存在之处。
每一次的火力镇压只能消灭掉部分的怪物，下一次海难期间，又会有新的怪物源源不断地冒出，而新的 怪物甚至会比上一次出现的怪物更加凶悍暴戾。
当拉尔星系的海难已经成为了一场星系级别的灾难时，弗伦联邦终于不得不将这群怪物定义为难以消 灭，难以正面对抗的星系灾难级别的星兽。
而因为这群星兽繁殖力强与战斗力，还有治愈力，乃至这难以检测的消失和出现的踪影超出了寻常星兽 的范围，这些特点又隐约间似乎与虫族极其相像，拉尔星系内的民众间逐渐出现了一个谣言一一
就是这种怪物不是寻常的星兽，而是侵略他们星系的虫族。
这种传言看似只是无稽之谈，然而在怨气越发深重，被怪物搅得不胜其烦的民众内部，这种言论却极具 市场，而且十分具有煽动性。
毕竟比起所谓的连高等文明都束手无策的星兽宣传，显然这些怪物是虫族，更符合这些怪物无法被剿 灭，无法彻底消除的现实在民众中的想象。
而拉尔星系之前曾是某个被虫族吞并的帝国的领地，只是被弗伦联邦早一步合并，虫族当初也没有在意 的消息再放出，再加上“海难”的范围也始终只发生在拉尔星系内部，因此这所谓的“海难”，就是虫族谋 划，惩罚当年弗伦联邦吞并拉尔星系的传闻更加甚嚣尘上。
然而整个星系的居民集体搬迁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成本，甚至有联邦议员私下抱怨，这就是虫族给拉尔星 系的原住民的惩罚，如果联盟同意拉尔星系的住户集体搬迁，可能这本来发生范围局限于拉尔星系的海难， 就会彻底爆发幵来，蔓延整个弗伦联邦。
这种言论的支持者甚至还不算少数。
总之在得知了有关拉尔星系所谓海难，还有与虫族有关的传言后，纪白年被深深震撼了。
这扣在虫族身上的，得是多重的一口黑锅？！！
恋爱脑？
如果他不是让大黑和虫族们深入调查，甚至还不知道原来虫族在宇宙诸多文明中这么“恶迹斑斑”，是 因为还有躲藏在暗中的势力试图给虫族扣黑锅。
然而与他的怒气冲冲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虫族军团长们，包括大黑都格外从容淡定的反应了。
就连最火爆的艾斐在得知这条消息，也没有多少过激反应地说道。
“我们都习惯了，之前还有个帝国屠杀反叛星占领的星球上的民众，杀完所有民众之后就说是虫族做 的。”
塞欧也跟着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一一有个什么联邦的首脑，调动的军队不小心和敌对党交战，双方火 拼完之后死的士兵，最后都是用‘死于和虫族交战’的名义来赔偿的。”
“......有个皇帝被情人戴了绿帽，杀了情人之后也说是虫族做的......”
在五位军团长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还把这些文明栽在虫族头上的黑锅当成笑话的谈话中，交谈的气氛相 当的轻松和愉悦。
然而纪白年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最后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挺开心的？”
感觉到人类幼崽似乎难得的真的生气，五位军团长都收起了过于轻松随意的态度。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殿下生气，然而就连自认什么都没干的卡塔都不由放下了手下的政务，如同 做错事情的虫族幼崽们一般乖乖低头，等待着纪白年的训斥。
纪白年有再多的气，看着一群本来气势凶悍的虫族军团长，此刻一个个乖宝宝般地低着头的样子，都不 由泄了出来。
更何况，这些被其他文明甩黑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虫族的错，他更加不应该把气撒在是受害者的虫族 身上。
“我不是生你们的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纪白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在生那群污蔑你们的家伙的 /= ”
~I/O
艾斐不以为然，甚至还主动劝解道。
“我们根本没把这些污蔑放在心上......”
纪白年一字一句寸步不让地说道。
“可是我听到了，我就不能放任这些谣言，继续诋毁虫族的声誉。既然是你们没做过的事情，我就绝不 允许他们这么污蔑你们。之前的虫族反抗高等文明的案件，宇宙最高法庭不久之后就会开庭，我想要再补充 上这些谣言的材料，并且要让最高法庭澄清虫族的名誉。”
纪白年望向五位军团长，认真地说道。
“你们愿意帮我找到更切实的证据，澄清这些谣言吗？”
望着人类幼崽耀眼而好看的面孔上，露出的格外认真的神态，一向沉默的迪拉族军团长最先开口说道。
“我们会找到澄清谣言的最有力的证据，殿下，请您相信我们。”
恋爱脑？
其余四位军团长也是相继表态，纪白年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麻烦各位了，只是光是澄清还不够，拉尔星系海难期间出现的那些怪物，我觉得它们在传闻中表 现出来的特征，似乎和弃族们的症状极其相似，如果真的是那个势力创造出了这些怪物，可能那个势力内 部，掌握着更多与弃族改造有关的资料，如果我们能顺着这条线继续找下去，也许我们能更快找出治疗弃族 的方法……”
望着人类幼崽澄澈黑眸中冒出的激动星芒，五位虫族军团长突然觉得肩上的重任似乎更加沉重，然而心 中的某个角落也陡然变得微微柔软了起来。
这些对于虫族而言并不重要的小事，人类幼崽都这么放在心上，作为虫族军团长的他们，和殿下相比， 似乎都显得太过不负责了。
而等到走出政务厅，艾斐无聊时望着似乎比平日的沉默更加若有所思的迪拉，忍不住问道。
“今天接下殿下任务的时候？你怎么这么着急？是怕殿下太过看重卡塔，忽视掉你了吗？”
以往艾斐总是忍不住和卡塔针锋相对，然而在知道卡塔就是他幼年时期念念不忘的“玩伴”后，他对卡 塔的态度就变得格外别扭。有时候忍不住习惯性地和卡塔顶上几句嘴，然而有时候看着其他军团长疑似针对 卡塔的行为，又会莫名有种看不顺眼和难以忍耐的感觉。
艾斐毫不避讳地问出这番话，也是因为他刚好被分配了听从迪拉指挥，现在对着迪拉，他总是忍不住想 到刚刚在政务厅里时，明明应该是卡塔准备回答殿下的问题，却被迪拉抢白的场景。
在他对卡塔没有那么针锋相对后，艾斐不得不承认，以着卡塔的性格，或许适合做五位军团长中最适合 把握全局的角色。而迪拉一向沉默，除非必要时候一般极少主动发言，也让刚刚迪拉主动抢白的行为显得有 些不合常理。
艾斐向来习惯了直来直去，他也相信迪拉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对他多想，因此毫不避讳地用着仿佛带上了 些许玩笑意味的口吻，问出了这个想不通的问题。
迪拉直直地望向艾斐。
“别用你的恋爱脑，来揣度我的想法。”
艾斐：？ ？ ？
恋爱脑？他恋爱脑？！ ！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被情感这类贬义词形容过的艾斐突然感觉到出气的愤怒。
然而在愤怒以外，他似乎感觉到一种隐藏在愤怒中，比愤怒更强烈，更忍不住涌出的羞窘恼怒情绪。
然而迪拉下一句主动幵口的解释，陡然浇灭了艾斐燃起的愤怒。
“我只是比较你们，更了解殿下所属的人类族群的性格。我们习惯了强大，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被排 挤，可是殿下和我们不同，人类习惯了平稳安定的环境，也更关心自己在意的人的状况。如果我们一直处在 被所有文明敌视，被所有文明排挤的状态中，殿下也会因为人类共有的同感，为我们感到难过，为我们感到 委屈。”
“即使如此，殿下也还是考虑到了我们的感受，才这么小心地提出了那个‘请求’？你让我怎么坐视殿下 继续忐忑不安地担心我们的心理继续延续？人类的照看是需要很仔细的，不仅仅是需要满足生理上的需求， 更需要满足对安全感，对环境稳定的需求和渴望......”
被迪拉灌输了一肚子复杂难懂的专业词汇，艾斐听得脑袋微涨，然而这不妨碍他听懂了一一
迪拉不是针对卡塔，只是出于保护殿下的目的才做出了平日里完全不会的行为。
而在与人类幼崽有关的事情上，已经习惯了被训的艾斐也立刻条件反射地乖乖认错道。
“我知道了，我先前不应该因为卡塔误会你，以后我做事之前一定要多用脑子......”
因为殿下针对违背法令的虫族，在惩罚里加了要写几百甚至几千字“检讨书”的缘故，批改了太多检讨 书的艾斐甚至已经格外熟练地低头认错，并且也真的在暗暗检讨自己刚刚一时脑热说出的话语。
不过艾斐也不由庆幸，幸好他刚刚的那番话没有被卡塔听到，不然要是让卡塔知道自己竟然为了他而向 迪拉发难，他的脸就丢到......
然而望着艾斐身后某道似乎想要现身的身影，迪拉的神情也不由变得微妙起来。
这种明明是想教训艾斐，却似乎被往嘴里塞了某种撑得满满的食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近墨者黑，迪拉忍不住带上了一点捉弄想法，语气平静说道。
“卡塔，我又不会把他吃了，至于跟着我们到现在吗？”
望着仿佛炸了毛一般连头发都全部炸起来的艾斐，迪拉微带着些许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艾斐的肩膀。
“看来卡塔会把你带回去，好好教育的。”
在“带回去”这三个字上，迪拉加重了声音，如愿地看到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艾斐此刻难以自信的震 惊，甚至隐隐含着求助意味的视线后，从容地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幵。
不管最后是艾斐收服了卡塔，还是卡塔收服了艾斐，这和他一个单身虫族有什么关系？
他才不掺合这两个虫族军团长几百年交缠不清的恋情发展呢？
还是要抓紧时间完成殿下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吧。
艾斐僵硬地不肯转身，心里顽强地抱有了最后一丝迪拉只是吓唬他，卡塔根本没有跟来，或者说跟来也 没有听见他刚刚那番恋爱脑的发言。
不知不觉间，艾斐已经默认了自己刚刚完全是出于恋爱脑缘由的发言。
然而久久的，他等来的却是身后一只陡然按上他肩膀的手，还有卡塔极力轻松，手上力量却抓得他死死 的语调。
“废话什么？没事干就来陪我处理政务。”
艾斐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不发一言地跟在卡塔身后，如同一条被主人引领带回家的大狗。
至少在政务厅内，看着似乎就差一线完全贴上的艾斐和卡塔两位虫族军团长时，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身 上似乎有某种光亮极其碍眼。
走出政务厅，他忍不住八卦问着身后的D1731。
“大黑，你对于虫族军团长之间的恋情，有什么感受吗？”
只在乎他
然而大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体贴地说道。
“您不用担心，卡塔和艾斐的伴侣关系，应该不会影响他们处理公务的速度。”
纪白年：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吗？？ ？
不对，应该说他在D1731眼里就是这么凶残的形象吗？
他才不是那种害怕手下员工谈恋爱耽误工作的无良老板！
而且就算他有一点点担心卡塔和艾斐谈起恋爱后可能会生出很多波澜，他到底是为了谁担心这些事 情？！ ！
面对人类幼崽乌黑而控诉地怒视他的瞳眸，仿佛猜到了纪白年的想法，D1731的声音微微温和着。
“殿下辛苦了，我知道您是为了虫族，为了 ......” D1731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似乎并不愿意提起特殊的
似乎与自己一体却又截然不同的王的存在，它自然地岔开话题道。
“不过您可以不用过于担心这些事情，我已经接管连通了所有初等机器人的处理中枢，如果虫族母星上 还有弃族试图发出编码，我随时能监控到它们的影踪。”
根据D1731冰冷而有条不紊的描述，不仅虫族母星上，已经密布了每个城池和军团的数十万初等机器人 相当于它的耳目，就连虫族驻扎守兵的星域范围内，只要能连通星际网络的地方，所有电子设备位于的范围 都处于它的监控之下。
在虫族的强悍武力，加上D1731几乎可以破解所有文明已知电子防御层的技术和计算力，这个宇宙间只 怕也没有什么文明能真正成文他们的敌手。
哪怕是潜藏在暗处百年的那个势力，在大黑在星际网络上一步步悄无声息攻城略地地侵入后，越来越多 的资料出现在了纪白年和几位军团长面前。
而这些资料中，那隐藏在暗处，与虫族敌对的势力的力量也如同浮出海面的冰层，越发清晰地出现在纪 白年眼前。
当D1731再度分析出有敌意势力的主要后手和主要出入通道，可能就是位于拉尔星系的海域之下，而那 些怪物就可能是敌对势力的守卫力量和战斗力量时，纪白年突然感觉到一阵热血沸腾。
现在虽然艾尔维斯处于沉眠中，然而也怡好是拉尔星系的“海难”爆发期间，根据大黑的监测，那隐藏 在暗处的实力的活跃程度也是位于最高，最容易被他们找到老巢的时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纪白年当机立断，决定让虫族军团长配合着大黑，在帮助拉尔星民众抵御海难中的 怪物的同时，找到那已经对虫族暗戳戳出手的势力的老巢，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
当然，那股隐藏在暗处的文明不可小觑，根据大黑的推断，起码这个文明的科技水平相当于数个高等文 明的最高技术，如果说在针对虫族的技术方面，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势力针对虫族的弱点研究了数百年，可能 在某些出其不意的方面会让虫族吃上不小的苦头。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如果一次没有将它们完全擒获，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分散力量，更加提起对虫族的 警惕心，因此对于要出动的虫族军团的数量，纪白年和五位虫族军团长进行了认真商讨。
然而在纪白年试探性地提出，还是应该将大部分力量留在虫族母星，保护艾尔维斯的安全时，全体本来 应该对艾尔维斯无比忠诚的虫族军团长却似乎格外平淡地说道。
“留一个军团的力量看守母星，镇压那群弃族就够了，我们五个一起动手，应该能快去快回。”
就连最谨慎的卡塔族军团长，都只是斟酌着说道。
“还是留两个虫族军团长在母星上吧，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保护好殿下的安危的。”
纪白年：？ ？ ？
等等？这群虫族军团长的表现怎么这么不对劲？
“......可是万一他们是想调虎离山，或者又有什么手段对陛下不利......”
“殿下不用担心。”
这句话似乎已经快成为了 D1731的口头禅，然而D1731的表现却是格外习惯而平静地说道。
“除了您的安危，没有事情能影响本体的进化。”
五位军团长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然而大黑陡然说出一句话语。
“可是，我不放心将您独自留在虫族母星上，殿下，不如您也和我们一起去往拉尔星系吧？”
纪白年从没有想过，一向最关心他安全的大黑，竟然主动提出将他带到可能是战场的拉尔星系的提议。 艾斐自然最先反对。
“我不同意！怎么能让殿下去往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留下的军团会保护好殿下的。”
然而D1731面对纪白年时格外温和低沉的声音，对待虫族军团长时就变成了格外冷漠的低沉。
“保护好他？你们怎么保护好他？”
D1731难得表现出了格外辛辣讥讽的一面，“上一次如果不是我用精神体吓退了那群敌人，你们就只能 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他了。”
五位军团长陡然安静如鸡。
虽然说因为D1731面对纪白年时表现出的格外安静驯服的一面，几位军团长至今都不太愿意这个人工智 能就是他们王精神体一部分的现实。
然而当D1731真的用着不留情面的斥责话语对向他们时，即使是虫族军团中最桀骜不驯的艾斐和塞欧， 都安静得连呼吸都不敢大一点。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上一次不是D1731出手，那一次被敌人在他们面前劫掠走殿下的精力，足以成 为每个军团长毕生的耻辱。
然而这次的事情涉及纪白年的安危，在短暂的沉默后，艾斐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只是这次的嗓音下一次 地放轻了许多。
“可是，那里可是敌人的老巢......”
然而卡塔却是最快明白过来。
“......您的实力，是已经增强到可以近距离保护殿下的程度了吗？”
面对卡塔的话语，D1731也没有半点犹豫地，直接放出了本应该属于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威压。
在这股精神力威压下，五位虫族军团长跪伏得更低了，只是眼眸中的光亮更加亮了几分。
只在乎他
艾斐直言不讳地说道。
“王，真是太好了！既然有您保护殿下，我们就带着殿下一起走吧！”
对于智商相当单细胞的艾斐来说，_旦D1731证明了自己拥有虫族王的精神体实力，他就无条件地信服 王的所有话语。哪怕这话语再不合理，对于艾斐来说，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所有的虫族军团长都对王有着宛如对待神明般，深刻到灵魂里的信任。
卡塔和迪拉略微思索了几分，他们并不是不愿服从王的命令，只是这人工智能，是否能完全代表并行使 着王的意志，在他们心中仍略有疑虑。
只是当那威压已经强大到足以让他们都有几分窒息时，剩余四位军团长都做出了回答。
“是的，王。”
而当对D1731的身份和信任完全确立后，再面对纪白年和D1731时，所有虫族军团长都下意识地用上了 应该对待王的尊敬态度。
然后纪白年就跟着D1731回到了王宫里。
先前说要搬到政务厅后殿的事情，因为大黑检测的不了了之而也被他们抛在脑后。
此刻回到了熟悉的王宫中，已经见怪不怪看着一地藤蔓缓缓移动，厚厚地包着宫殿，却如同有意识般主 动给他们让路的古怪行为，纪白年回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黑，你真的放心我跟你们一起走吗？”
在潜意识里，纪白年自然是更加相信艾尔维斯本体存在的王宫和虫族母星的。
或许是清楚以着自己机体的冰冷外表，难以拥有过大的说服力，D1731很快就在纪白年面前投下了一道 宛如实体般，之前在机体空间里和纪白年进行交谈的，与艾尔维斯极其类似的人类虚影。
“请相信我，” D1731与艾尔维斯几乎分不出太大区别的面孔上，沉金的瞳眸完全倒映了纪白年的身影。
“至少在保护您的绝对安全这一点上，我和本体的看法从未有过分歧。”
为了解开纪白年的疑虑，D1731格外耐心地解释着，甚至再度提起了自己当初被创造的原因。
“正因为本体现在的进化，完全隔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认知。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本体才愿意分出了我这 —颗拥有自主成长能力的“种子”。”
“殿下，请不要将我设想得过于‘善良’。我是完全为了您而存在的。我不是沉眠的本体，所以我不在乎 虫族的弃族，也不在乎所谓的与虫族站在对立面的敌人，更不在乎其他文明遭遇的灾难一一”
D1731的金眸直直地望向他，就如同涌动着金色海浪的深沉海域，在温柔的波涛下有着几乎将纪白年浸 没的可怕危险。
“我只在乎你。”
“所以任何存在，哪怕是您自己，都不能让我离开您。”
“在保护您的所有力量中，我只信任我的力量，如果我的本体现在还清醒的话，他应该也会支持我的想
法。”
面对D1731可谓是没有半点遮掩的坦白，纪白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不，如果你的本体醒了，你们现在就应该打起来了。”
不得不说，在对虫族王是多么可怕一个醋缸的本质上，纪白年觉得自己可能比D1731,这个被艾尔维斯 分裂出的精神体更加清楚。
D1731不由失笑。
不会让他无家可归的
如果他的本体还清醒着，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也绝不可能放任它这个有威胁力的精神体继 续存在。
然而D1731语气温和地，笑意沉沉地问出这个问题。
“那如果我和本体打起来了，殿下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纪白年：......他就不应该顺嘴答刚刚那句话，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虫族，大黑总能把艾尔维斯苏醒后的
场景描述得这么修罗场？！！
“我谁都不站，”纪白年眨了眨眼，带着点无赖意味地说道，“你们打起来了，我当然是快点跑，跑慢了 就凉了。”
男人缓缓俯下身子，笼下的身影不着痕迹地将少年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
“我和他都不会伤害你的，年年。”
D1731的声音格外低沉而磁性，温柔而酥麻得简直让纪白年感觉仿佛有电流穿过他的身体。
这个声音肯定又微调过了！
纪白年气愤地想着。
人工智能就了不起吗？
人工智能就能仗着模型和算法模拟他喜欢的声音和样子吗？
然而一抬头，望着D1731似乎比那日在机甲空间中更加耀眼几分的容貌，纪白年：......好吧，大佬就是
可以为所欲为。
纪白年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能硬下去的地方也只有嘴了。
“谁说你没有伤害我？”
少年强撑着理直气壮，微红的面孔却偏了几分，连视线都不敢落在它身上地开口道。
“你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就不算精神伤害吗？”
D1731温和语气不变地问道“什么心理阴影？”
纪白年怒瞪了大黑一眼，虽然在D1731的检测中，这一眼的杀伤力实在不比猫崽软绵绵的爪垫重上多
少。
纪白年陡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噩梦吗？我梦见我一醒来，陛下的进化就完成了，然后你们就打了起来，整个 虫族母星都要被你们打裂了，我和虫族们都无家可归了 ......”
面对人类幼崽陡然蔫了的神色，D1731往虚影里灌注入些许能使虚影实体化的精神力，生疏地控制着力 道，将人类幼崽揽进了怀中。
他终于，能真正触碰到人类幼崽的身体。
柔软，温暖的，似乎一握就会完全碎掉的身躯，微弱而平稳跳动的心脏，蕴藏着难以想象的柔软灵魂。
不会让他无家可归的
“不会让你无家可归的。”
即使清楚这就是人类幼崽卖可怜的一种策略，然而在检测到人类幼崽微微不安加快的心跳时，D1731发 现原来忍让已经成为了他对待人类幼崽时习以为常的态度。
“我不和本体打架了，等到本体苏醒后，我就自行融合回本体里，好不好？”
明明是可以控制，确定完全符合人类幼崽喜欢的声线，此刻变回了纪白年熟悉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声 线，然而即使声音再如何冷淡低沉，也完全掩盖不了声音的主人对他无可奈何，却完全纵容的态度。
纪白年，突然觉得仿佛不存在许久的良心，此刻有那么稍微地痛了一下。
没想到这招苦肉计对大黑这么有效，本来为了劝阻大黑不要和本体对上，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装可怜的说 辞，现在看来这些说辞全无用武之地了。
可明明只花费了一点小力气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纪白年却发现自己似乎开心不起来。
大黑能这么轻易地答应他的请求，也是因为太过在意他吧。
以前他在地球上时听过这么一句话，不管再怎么凶狠的恶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会变成心软而心 甘情愿选择忍让的弱者。
本来应该和艾尔维斯一样对任何事物都无所畏惧，对任何人也无需忍让的属于艾尔维斯的这部分精神 体，似乎把冰冷而强大的人工智能，也变成了这样的弱者。
“大黑，等你把属于王的精神体那部分还回去，你就会知道一一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喜欢的。”
纪白年试着微微推开抱着他的男人，而D1731即使拥有与艾尔维斯极度相像的面孔和声音，也仍然是顺 从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
纪白年微微松了一口气，果然，大黑和艾尔维斯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好了，我们谈谈正事吧。你查到拉尔星系上那个势力基地的入口了吗？”
纪白年只能没话找话地试图岔开话题。
然而D1731没有让他为难，顺从地配合他岔开了话题。
因为在机体内，关于人类幼崽的行为模型测定中，D1731已经无数次地计算到了少年可能有的反应。
无论是抱紧他，还是它继续纠缠不放，人类幼崽的心，都已经满得塞不下除了艾尔维斯以外的存在。
比起更加难堪结局的拒绝和厌恶，逻辑智能系统的验算明确无误地告诉它__
主动放开手，保持一段礼貌的距离，已经是人类幼崽能对它持有最高好感的可能。
然而智能核心中，一股与冰冷逻辑算法截然不同，已经分不清是艾尔维斯精神体，还是它自身产生的冰 冷暴戾情绪，竭力地与无数个解决方案中选择出的最优解顽强抗衡着。
D1731眼中的红芒越发频繁地闪烁着。
“殿下，我希望能尽早处理拉尔星系的海难。”
或许只有战斗，才能将这股冰冷而暴戾，宛如要炸毁一切的精神体的压力释放出些许。
不然一旦这股情绪在与逻辑算法的抗衡中战胜，D1731冰冷而理智地计算出，它选择杀死本体，成为让
不会让他无家可归的
人类幼崽厌恶的，更为可怕的怪物的可能性，是几乎百分百的。
怪物即使想要伪装成不吓坏人类幼崽的良善模样，也终究难以改变它的本性。
“你们听说了吗？”
隐约掺杂着恐慌的议论声响起，“海难快来了。”
拉尔星系，看似平和安静的城市内，无论是行色匆匆的成年职场人士，还是看似安静备考的学生之间， 都已经浮动起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即使不久之后就是极为重要的一场大考，此刻也极少有人能够静心沉浸在备考里。
“听说了，议院和首相已经派出了联盟最精锐的几个军团，驻扎在海岸线附近，海岸线附近的民众都被 肃清迁回到了内陆，我们这里......离海那么远，应该......不会被牵连到吧？”
然而即使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是远离海岸线数千里的内陆，说出这句话的学生心中显然也是极其不安 稳，迫切想要得到周边所有人的附议。
然而回答她的，也只有一片沉默和慌张的同龄人的视线。
“听说别的班里又有人请假了，”有人低声讨论起另一个消息，“还是全家临时飞出拉尔星系，去别的星 系旅游暂住。如果我们也能去拉尔星以外的地方就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拉尔星系内的宜居星上，有决心有毅力，也有财力足够支撑跨星系迁徙的人都已经搬走了，剩下的大部 分民众即使清楚拉尔星系的海难会造成多可怕的灾难，也难以有决心和财力支持跨星系的搬迁。
毕竟如今的拉尔星原住民，在其他星系的文明眼中，就是一块随时可能带来灾难的烫手烙铁。
许多文明都在谣传拉尔星系的民众受到诅咒，一旦离开星系就可能将海难这个诅咒带给其他文明的谣 言，即使是家庭富裕的居民，想要彻底迁入其他星系，也要忍受比其他星系迁徙者高达数十倍，乃至天价的 手续费用，更不要说许多文明直接禁止了拉尔星系的居民进入。
然而永久的迁徙虽然是个极大的障碍，可是在海难期间出星系避难，却成为了许多拉尔星系上富裕家庭 的首选。
毕竟海难的周期不定，有时可能一年几遇，最长也有过七八年不出现的间隔，即使每一次海难都可能对 沿海，乃至拉尔星系内所有民众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拉尔星的民众也只能被迫习惯这种仿佛定期就会 降临到头上的“末日浩劫”。
每到海难之前的预兆期，无数民众都已经熟练无比地在智能警告下存储好足够度过一定时间的营养液和 修复液，大部分人会在海难前，选择前往特定地点的地下避难所的集聚地，或者是独自留在经过建筑加固的 家中。
然而即使如此，每年海难时期出现的怪物，侵入的痕迹也在一步步深入内陆。
当沿海的居民消失，当驻扎的守卫军团出现，这些仿佛拥有神智，踪影却诡异莫测的怪物，总能造成格 外可怕的灾难。
上一次海难，就掀翻了一个城市的地下避难中心，造成了数十万民众的可怕伤亡，导致本来几乎汇集了 城市所有人的地下避难中心，顿时成为了无数民众质疑而不再敢相信的庇护所。
这一次选择呆在家中避难的民众数量，已经远远多出了选择前往避难所的民众。
然而不管几日后的海难时期要如何度过，对于职场人士和学生而言，他们的工作/学习至少要进行到海 难的前一天。
哪怕海难真的到来，只要庇护所的星际网络没有阻断，他们仍是要进行线上工作和学习，还有准备考
试。
世界第一大好人
拉尔星系最有名气的资源星的首都内，趴坐在教室里的丝娜，此刻忍不住哭哭唧唧地对同桌说道。
“鸣鸣鸣莉莉，我们好惨啊，大考又遇上了海难，万一我过了大考，死在了海难里，我不就是白复习了 吗？”
她的同桌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她。
“所以，你是还没有复习完，肯定挂科了对吧？”
丝娜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然而她心目中高大无比，平日里总是拯救她于苦海的同桌却只是冷冰冰地 抛下一句。
“治不了，等死吧。”
“莉莉，怎么连你也这样？”
丝娜假哭了一会儿，然而当发现自己的同桌没有像往日一样来哄她，而只是一言不发地紧握着笔，看似 平静的面孔上视线却是涣散地凝聚在虚空时，突然想到一一
“对了，莉莉，你的父亲和哥哥，应该没事吧？”
听到好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对话，短发利落的女生握着笔的手越发紧了紧。
没错，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是拉尔星系守卫军团的一员，本来以着父亲的军衔，不会被派到这么危险的前 线，然而因为哥哥被下达了要保卫拉尔星系的命令，最后她的父亲为了哥哥，也主动申请参加了这个任务。
早在几天前，他们就已经整装离开了。
而任务期间，她的父亲和哥哥自然是不能和外界进行通讯的。
一想到前线的危险，莉莉突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离她极其不真实的遥远。
作为家属，从父亲和哥哥的神态和表现中，她比任何慌张的拉尔星民众都更明白此行的危险，然而她没 有任性将他们留下的权力，更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莉莉安无数次如此痛恨自己只能呆在被保护的核心阵地，而不得不目睹着她的家人从她面前一次次离幵 的场景。
上一次的拉尔星系海难，父亲和哥哥的不少至交好友就死在了那场可怖的灾难里，这一次，这一次又会 付出多少人的性命？
而看着往日里对任何事情都极为镇定，宛如没有波动的好友此刻微红的眼眶，丝娜慌了神，立刻明白自 己的那番问话有多么不合时宜。
“莉莉，莉莉，你别哭，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或许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语，丝娜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看似普通的杂志，然后翻开了其中的一 页，递到莉莉安的面前。
“你看，虫族已经开始放开了外交的封锁，他们已经开始和高等文明建交，如果，如果那些怪物真的和 虫族有联系的话，这一次它们作乱的力度一定会小一点......”
传闻海难出现的怪物与虫族有关，丝娜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个开解莉莉安的话语。
世界第一大好人
然而望了一眼页杂志页面上仅仅是图片，就透给所有注视这张图的生命可怕威压的虫族军团长的图片， 莉莉安发红的眼眶却是更加染上了怒意。
“这群疯子！这群杀人狂魔！！如果不是这群虫族，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多同胞无辜地死在海难......”
然而“虫族”这两个字似乎是某种隐晦而不能提的字眼，整间教室顿时死寂下来。
丝娜也只能用力地捂住莉莉安的嘴，祈求般地说道。
“莉莉，莉莉，不要说了，也许这些怪物不是虫族呢，”
或许是翻开的那张扉页上，五位虫族军团长包围着的人类面孔过于温柔而耀眼，丝娜下意识地说出了她 也不会相信的辩解。
“毕竟，毕竟那群怪物那么脆弱，如果它们是虫族，我们，还有拉尔星系，不就早灭亡了吗？”
莉莉安陡然安静了下来，，然而少女死寂的双眸，显然说明她并没有相信丝娜这种无力的解释。
“不是虫族？”
莉莉安终于冷静下来的嗓音带出了满满的嘲讽。
“如果不是虫族，虫族会容许我们说那群怪物是虫族的传谣吗？虫族不久前才刚刚收拾了一群冒用他们 名义的星盗。”
丝娜有些震惊于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量。
“......我们......传谣？难道虫族是海难幕后黑手的传闻，真的是谣言？而且还是我们传出来的？”
莉莉安自知失言，只是僵硬地转过了话语。
“不，我只是随便这么说的......”
然而莉莉安和丝娜却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这番交谈，从智能监控的终端被遥遥传到数万光年外的虫族母 星，最后成为D1731追踪谣言的无数个看似微小的线索的依凭。
而从数亿看似普通的话语和影像中，D1731的智能核心，最终确定了谣言的始末，还有初始地。
“弗伦联邦的上议院？塞格拉尔首相？”
面对大黑给出的，几乎是精确到微秒时间点和准确经纬度，包括了事情起因，经过，结果，讲述了弗伦 联邦的某位议员收受了贿赂，然后向赛格拉尔首相提出了传出这个虫族是幕后真凶的谣言，如果虫族不是， 背负了污名的虫族就可能主动出手帮它们解决灾难，洗清污名的议案。
纪白年再继续看下去，发现线索最终止于最初某些突然向议员行贿，提出议案，可是已经消失踪影，准 确来说“尸骨无存”的富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幕后黑手的隐藏势力，未免也将自己隐藏得太好了吧。
即使真的让高等文明出手，只怕也只能将线索调查停留在这一步。
不过这个势力应该没想到，他们的对手不是少了王的虫族，而是隐形地结合了艾尔维斯和人工智能作为 帮手的虫族。
风历 流从 洋还 域至 海甚 系， 星置 尔位 拉的 对口 着入 据的 根地 还基。 后的占：= 最物II, ，怪和 分出量 成放数 体能的 身可物 的最g 豪了itblll 富出那 个测了 几检到 那地找 了准， 出精里 找后体 里最尸 测’物 检算怪 分计阶 成建获 道搭捕 水型和 下模据 从的数 仅类的 不这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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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丈么 大引系 以汐星 所潮尔 ，拉
速年
世界第一大好人
这些怪物，果然不是虫族。
它们没有理智，被某种生物技术放大的组织和中枢内，藏着能遥控怪物的接受信息的传达器，就是说它 们的存在类似于一座“被远程操纵的机甲”，而不是真正意义上悍不畏死的活体生物。
然而它们体内唯一与虫族弃族相似的，就是进行了修改的基因谱图，这些怪物经过了某种生物技术的改 造，这种技术让它们获得了凶悍而强大的身体的同时，摧毁了它们的理智和精神力，如果没有安装在体内的 接收器，它们就会变成真正的完全疯狂的怪物，然后在用尽身体的力量而不知道补充后彻底死去。
可是因为有着幕后势力的操纵，这群相当于生物机甲的怪物就成为了让拉尔星系的民众胆战心惊的海 难。
而也因为弗伦联邦上层或是怀着能钻研出这种生物技术的小心思，或是被贿赂收买，再加上海难看似可 怕，其实大部分波及不到真正拉尔星系以外的首都星和民众，即使对这群怪物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刻，弗伦联 邦内部还是没有将这种怪物是被操纵的信息发布出去，而是还默许着这种谣言的传播。
纪白年看得牙痒痒，简直恨不得将弗伦联邦这群与虎谋皮的所谓上层议员，包括首相都丢到海里，让他 们清醒清醒，感受一下民众的恐惧。
然而虽然说弗伦联邦上层的愚蠢，导致了今日的局面，可是拉尔星系的民众毕竟是无辜的，纪白年也没 想着真放任这场海难继续夺走这些无辜民众的生命。
不过，他决定了，收拾完这些怪物，就让虫族将所有的事情真相公布出去。
如果拉尔星系的民众做不到让他们的涉事议员清醒清醒，就只能让虫族“义务”帮助一下这群尸位素餐 的家伙感受_下真正虫族的“可怕”。
把这群家伙挂在虚拟的对战空间里，把痛感调到百分百真实，然后让虫族每天殴打十遍，再收点展览的 门票钱，应该不过分吧？
纪白年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人帅心善的世界第一大好人，拉尔星民众需要给他发锦旗的那种。
看似平静漆黑的大海下，蕴藏着让所有守军头皮发麻的极大恐怖。
即使有着高等文明的最新技术的星舰和机甲援助，也没有人在此刻退后一步。
因为他们身后，就是他们的家园。
按照数据记录，每一次海难中出现的怪物，总要造成让他们感到痛楚的伤亡，才有返回大海的可能。
不然即使他们迁走再多民众，如果没有见到伤亡和血液，这群怪物就会一直往内陆侵入，直到真正地造 成一座城市，乃至十数万人的伤亡后，才有可能结束这场“灾难”。
如果他们选择了后退，那么行踪不定的怪物如果选择分批攻击其他城市，那么陡然拉长的防御战线可能 受到的伤亡是他们更加不愿意接受的。
所以，他们站在了这里的时候，也就默认了让自己的鲜血代替自己身后的家园的民众的鲜血。
“莉莉。”
望着眼前过于平静的漆黑海面，或许是冥冥中已经有了某种预感，年轻的少将忍不住在自己的机甲里念 出了这个名字。
快乐都是他们的
和他一样，在大战之前下意识地喊出家人的名字，在这战场上也有许多还没有经历过海难的年轻士兵。
然而真正经历过海难，并且深刻明白海难中出现的怪物有多么难缠，从上一次海难中“幸存”下来的守 兵，已经沉默地抿紧唇线。
战争，一触即发。
死寂的空气里，不知何时弥漫开了冰冷而让人僵硬的粘稠腥气。
前一刻似乎死寂得宛如一块冰冷镜面的海洋，伴随着汹涌的宛如海啸般的巨浪，在黑夜中涌现出了一个 个宛如山体般的可怕黑影。
它们的身影遮蔽了月光，遮掩了星芒，如同巨树下密密麻麻纠缠而起的触根，轻而易举地掀起了数十米 的海浪。
它们狰狞得难以用生物想象的无数铺天盖地张开的触根，宛如缓缓将这片夜幕都网进了密密麻麻可怕紧 网的猎手。
脆弱的机甲，在这群宛如山体般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宛如不堪一击的破纸。
第一波发动了攻击的士兵，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的触手，撕裂了传闻由高等文明最新技术研制的机甲防 御层，带着宛如刀刃锋芒的触手朝着操纵室方向切入。
平滑无碍得如同切入水面的刀锋。
只一眼，就能让人生出浑身发冷的绝望。
我，我就要死了吗？
感觉到那带着潮湿腥味的触刃朝着他挥来，机甲里的操纵员，唯一能做出的动作，也只有绝望地闭上 眼。
他的死，至少......不是无用的......
久久的死寂，让操纵员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到达了死后的世界。
可是，为什么没有疼痛？也没有死前的挣扎？
无数和他一样有着迷茫想法的人睁开了眼，然后看见了那群怪物上方__
更加可怕，更加超乎他们想象的，真正的“怪物”。
快乐都是打架的虫族的，他什么都没有。
纪白年趴在星舰的舷窗上，只能可怜巴巴地贴着窗户，看着底下渺小得如同黑点一样的虫族，轻而易举 地抓住几个稍微比他们大一点的“黑点”怪物，然后就是一场让人不忍目睹，只能让他想到“虐杀”场面的大 人欺负小孩子的景象。
本来在他的想象中，他应该和这些威风凛凛的，和怪物战斗的虫族军团长们站在一起，接受拉尔星系民 众如同英雄般待遇的。
然而别说站在怪物身边了，几百个虫族士兵，好像就摧枯拉朽地将这群“怪物”解决了。
快乐都是他们的
而他只能像玩某个劣质网游一样，以上帝视角在高空远远看着这群黑点快速消灭黑点的战斗。
五位虫族军团长就差手拉手包成一个圆地将他簇拥在中心，星舰上五位军团长和大黑兴致缺缺地看着虫 族们“虐菜”，神情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睡觉。
而看着以虫族为少数的黑点，在数十秒内摧枯拉朽地消灭掉一大群如同小蜘蛛般的大黑点，纪白年还有 点不确定地问道。
“我们已经把它们解决了吗？”
卡塔平静地接过了战场解说的角色。
“不，殿下，海下面还有两百多个，而且它们现在还在逃窜，您可能需要再耐心等一会儿。”
纪白年忍不住问道，“其他星球的呢？不会出问题吗？”
面对人类幼崽求知若渴的眼神，卡塔只能耐心地回答这个根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看一眼底下战况就能 想明白的问题。
“殿下，如果不是您要求一一绝不能让这群生物伤害到任何一个人类，其实一个虫族士兵，就可以将这 群东西全部剿灭，哪怕它们想要逃跑。”
卡塔话语中的平静和从容，就像是抓住一窝老鼠，只要不考虑中途毁损的东西，就能够轻松完成一样。
纪白年：……
他明明做好了看着虫族和这群怪物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甚至还带上了自己的小毯子准备留在星舰里过 夜的。
结果，就这？就这？！
他为什么要跟来拉尔星系？明明直接呆在虫族母星上，吃完晚饭，大概就可以等着大黑和卡塔他们回归 了。
而望着人类幼崽还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D1731征询地问道。
“您希望他们再打得久一点吗？”
面对大黑这种像是把痛殴海怪，说成表演节目的口吻，纪白年终于回过神来。
尽快结束战斗也是好事啊！
作为欺负“小朋友”这一方，他应该为虫族强大的战力而高兴啊！
就，就是有点太快了 ......
就像是捧着一桶爆米花期待地等着心爱的电影开场，结果一颗爆米花还没放到嘴里，就看到谢场字幕。
纪白年连忙打消大黑这个危险的念头，“不，不用！真的不用！我是高兴的！那我们接下来就是要打进 他们的老巢了吗？”
纪白年兴奋地问道，然而还没等他开心多久，D1731就冷静地说道。
“殿下，如果行动顺利的话，我们不会进入他们的基地。事实上，我和五位军团长出现在这里，只是为 了确保您的安危，再加上保证这次行动不要出现意外。”
毕竟即使是人工智能，也推测不出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势力还隐藏着什么对付虫族的后手。
然而下一刻，纪白年突然感觉到星舰的荧屏一震，一张格外熟悉的面孔和通讯请求出现在了荧屏上。 一一是纪恒年！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收到弟弟的通讯请求，纪白年征询地问了一下大黑的建议。
D1731诚实地说道，“如果按照我的意愿，我是不希望您和任何生命体保持过于亲密的联系......”
纪白年忍不住白了大黑一眼。
只要大黑不模拟出艾尔维斯的面孔，他觉得他对大黑翻白眼简直毫无心理压力。
“闭嘴，给我接通我弟弟的通讯，还有，特别是大黑你，不准偷听！知道了吗？”
毕竟他的弟弟在面对虫族时总会格外紧张，纪白年也不忍心让纪恒年在难得地主动向他发出通讯的时 候，还要为虫族的存在而困扰。
大黑装模作样地耽搁了一会儿，美名其曰是要确定纪恒年的身份，以免是谁冒充着纪恒年发起通讯。
然而在纪白年越发不善的眼神下，D1731最后还是慢腾腾地确定了纪恒年的身份。
“好的，殿下，如果您想要保证通话的隐私性的话，您可以进入房间里接通通讯，我不会监视您和他的 通话内容，只是__”
大黑意味深长地在说完“只是”后就戛然而止，给纪白年留下了非常可怕的想象空间。
纪白年来到了熟悉的房间，自然地接通了通讯。
然而他没想到，在接通了通讯之后，他看到的是纪恒年从没有展露过在他面前的，格外冷漠，宛如审视
的冷淡视线。
在这股视线地注视下，纪白年下意识地坐端正了几分，有些忐忑地忍不住说道。
“恒，恒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青年微微收回了情绪过于外露的视线，然而纪恒年仍然能够清晰感觉到，围绕在青年身边的，那股他从 来没有感觉到的，仿佛避而远之的冷漠情绪。
“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
纪白年心中陡然涌现出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说吧，我一定实话实说......”
然而似乎连听完他说的话的耐性都没有了，纪恒年语速极快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你不是我的哥哥，对吗？”
当听到青年问出这个问题时，纪白年奇异地心脏有种收缩般的刺痛，然后是理智回归后，似乎微微解脱 了几分的释然。
果然，他的弟弟......，不，应该说是纪恒年，还是发现了__
他不是原主的事情。
对于一个哥控本质的主角受来说，发现了这个事实，应该会很受打击，而且对代替了原主的他的存在， 也非常厌恶吧。
纪白年终于明白了刚刚纪恒年为什么对他表现出隐隐排斥而冷漠的情绪。
他也不想过多辩驳，毕竟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抱歉，我……”
虽然并不是他主观抢夺了原主的这具身体，纪白年也心存愧疚，他想要做些弥补的举动，比如和基建系 统商量，看能不能让他把回去的奖励，换成让原主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之类的......
然而听到了这两个字，似乎就已经到达了青年所忍耐的极限。
通讯另一端的青年，完全不顾他的惊呼，近乎是失魂落魄地挂掉了通讯。
“恒年，纪恒年！！ ”
纪白年本来已经做好了将一切事实和盘托出的打算，然而看到最后通讯结束时，纪恒年身后一闪而过， 给了他某种极端不祥预感的墙壁，还有似乎若隐若现，在青年身后闪动的......
触根？ ？ ？
等等，纪恒年现在在哪？
他是从谁的口中，知道他不是原主的事情的？
纪白年全身一冷，他连忙拉开大门，无比慌张地喊道。
“大黑！陛下！艾尔维斯！！ ”
来不及解释太多事情，纪白年立刻说出了重点。
“我的弟弟，纪恒年他可能已经被带到那个势力的老巢里！他和我通讯的地方，有海怪的影子，我们一 定要快点找到他！！ ”
作者有话说
虽然说可能有点剧透，然而剧情都到这里了，以免有读者误会，先小小剧透一下，其实年年就 是恒年的哥哥！所谓的“原主”，并不是原主哦。
暗码
D1731和星舰上的虫族军团长们并不在意纪恒年这个陌生人类的安危，然而看着人类幼崽慌张无措的神 情，D1731迅速地说道。
“我已经在反击的虫族士兵上安装了远程监控装置，一旦他们进入基地，发现了纪恒年的影踪，我会第 一时间追踪到他的位置，并且解救他的。”
D1731轻松地破解掉了通讯设置的保护层，在调取信息和回放语音前询问了纪白年的同意。
纪白年深吸了一口气，有点不敢想象大黑和卡塔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原主的反应，然而一想到此刻生死不 知的纪恒年，他还是极快地说道。
“你看吧，有些事情，我可以回去再和你们解释......”
而查看着基建系统不知何时已经升级到LV4，甚至连LV5的任务，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推了大半进 度条的现状，纪白年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预期。
如果大黑他们要求他让原主回来的话，或许他可以将基建系统的存在和盘托出，只要虫族军团长和 D1731愿意协助他完成任务，等他回去的时候，或许基建系统也会同意让原主的灵魂回到这具身体里......
时间似乎在难熬的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虫族和D1731的质问，在根据通讯中纪恒年背景里透露出的信息，查找到纪恒年此 刻可能所处的这群海怪的底部基地的位置后，D1731远程指挥着虫族向敌方基地的位置大摇大摆地闯入。
暴力破解的手法可能很简单粗暴，然而对于虫族而言，却是最高效不过的方法。
然而潜藏在暗中的势力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回击一般，被虫族强行闯入，空荡荡的早已被清理走全部资 料的基地内部，没有剩下任何一个能够审问的生命体。
而在底下的基地里，虫族们找到了纪恒年和他通讯时的那个房间背景，只是纪恒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丝毫讯息留下。
望着D1731投影显示的空荡荡的房间，纪白年突然感觉到仿佛自己的心中也被挖走了一块格外空荡的地 方。
纪恒年被带走的时候，一定很讨厌“他”这个假哥哥吧？
所以才会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他们营救他的讯息，走得这么......
然而陡然间，纪白年的视线忍不住停在地上那些杂乱的泥迹脚印上。
“这些脚印，是恒年留下的吗？！ ”
D1731对比了地下的这些脚印与在场虫族人形的脚的尺码，平静地说道。
“应该不是虫族的脚印。脚印的大小与纪恒年身高体重的数据相匹配。”
纪白年的身体陡然僵硬着，他不确定这些留在地上的脚印，是不是他想得太多了，以为是纪恒年留下给 他的讯息。
可是哪怕只有一点能抓住的线索，他也不能放过。
这些脚印看似杂乱无序，然而可能是纪恒年被强行带走的危险情况下，能给他留下的最后一点求救信
暗码
息。
努力搜索着原主的记忆，纪白年失望地发现，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多少和纪恒年相处的记忆，更不用 说这些看上去如同需要某种默契才可能解读的暗码了。
可是，原主的记忆没有，他的记忆里，却有着地球上的纪白年，在童年时玩过的“绑架游戏”的片段。
“绑架游戏”应该算是他和朋友当时自创暗码玩的一个游戏，游戏假定有一个人充当“绑匪”的角色，灵 一个人充当“人质”的角色，人质在不能留下明显文字讯息，不能出声的情况下，必须给第三个充当“警 察”的小伙伴留下他会被绑匪带到哪里的讯息。
“人质”知道“绑匪”的位置，并且可以在足够隐秘的地方，比如地上用落叶和花朵留下一些暗码，暗示 充当“警察”的小伙伴自己的位置。
而“绑匪”能够在一定时间后带“人质”转移位置，如果“警察”不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找到那个位置，“绑 匪”就会在一定时间后将人质带到下一个位置。
如果“警察”查到“人质”所在地的速度，远远落后于“绑匪”带“人质”离开的速度，那么“绑匪”就可以在 一定回合后进行撕票。
小时候每次玩这个游戏，如果抽到自己充当“人质”或者“警察”，纪白年总要辛辛苦苦地往另一个正义 阵营的小伙伴脑子里灌一大堆暗号。
而其中最有效，也最隐秘的就是他想出的脚印暗码。
因为游戏是在松软的泥地上进行的，脚印总会特别明显，而比起其他的又要偷偷摘花摘叶子，最后还可 能被“绑匪”破坏的暗码，这种暗码最为有效。
比如说他会在某个看似很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两个近乎重叠的脚印，那就是指“2号楼”，如果那个脚印 在明显角度的偏移后又有三个仿佛叠加在一起的脚印，那就是指“3层”，合起来就是2号楼3层的意思。
而“绑匪”虽然知道他会留下提示，可因为他的脚印踩的太过杂乱无章，有时候甚至分辨不清哪个是他 的暗号，就乱踩一通，试图破坏掉他的暗号。
可是每一次充当绑匪的小伙伴都不知道，真正的暗号只隐藏在无数个脚印下的一个脚印里，除了这个脚 印以外，其他的树叶和花都只是某种障眼法。
曾经他和某个童年玩伴就因为配合得极其默契，成为了当时所有被抽到当“绑匪”的小伙伴的噩梦，而 这个幼稚又有些无赖的游戏，在长大后也逐渐成为了他脑海里美好的记忆。
可是，可是......
这个游戏，明明是他在地球上玩过的，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出现过和这个游戏有关的内容，如果这些 脚印真的是纪恒年留给他的暗号，那么纪恒年为什么能肯定他就一定能破解出这些暗码的内容？
纪白年感觉他仿佛陷进了一层厚厚的迷雾编织的密网里。
然而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明白这只是自己过于丰富的联想力作祟，这些脚印到底是不是纪恒年留给他的 提示还是两说，他怎么就把纪恒年和他自己在地球上的童年回忆联系起来了？
然而在密密麻麻看似杂乱无章的脚印里，似乎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指引着，纪白年的目光下意识地就 停留在其中一个看似已经被踩得看不清数目的脚印上。
“2211••••••32...•••”
纪白年却近乎默契般地读懂了纪恒年想要留给他的这串讯息。
“大黑，你能查到这处数字，可能指的是什么特殊地点吗？”
D1731很快完成了检索。
“殿下，这是您在5岁生日时，纪恒年送给您的一只赛兽的身份编码。”
赛兽，在星际时代是类似于地球上的赛马的珍贵兽类，不少贵族都会定期举办赛兽大赛进行观赏和游 乐。
作为莱博帝国最大贵族家的两位继承人，纪恒年和纪白年从生下来就拥有了属于各自名下的赛兽。
而5岁生日时，纪恒年就把属于自己的最珍惜的赛兽送给了他。
记忆里，金发的小男孩仰着头望着他，露出了牙还没长齐的灿烂笑容，奶声奶气地说道。
“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赛兽，送，送给您......”
稚嫩的另一道装作小大人的声音，努力端起着哥哥的气场，却同样是奶声奶气地说道。
“恒年，我不能收，我是你的哥哥，应该是我送你礼物才对。”
金发的小男孩眨了眨眼，带着点顽皮笑意地说道。
“那等我生日的时候，哥哥......把自己的赛兽，送给我就好了 ......”
“好，我们拉钩钩。”
“拉钩钩！”
然而美好的回忆戛然而止，一股奇异的违和感涌上纪白年心头。
不，不对，属于“原主”的记忆告诉他，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从小“纪白年”就身体虚弱，对于纪恒年的健康体质更是无比厌恶。
如果纪恒年胆敢在5岁的时候送给纪白年“赛兽”这种健康无比的生物，“纪白年”一定会大发雷霆，不把 气撒在纪恒年身上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和他想象的那样，不仅开心地收下了纪恒年的礼物，还雀跃地约定等 下一年生日要送给纪恒年一样的礼物？
可是，那股仿佛真的目睹过年幼的纪恒年撒娇的回忆，仿佛还留在他的脑海里。
然而他理智里的另一股意识仿佛格格不入般冲突地告诉他。
不，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到底是谁在说谎？！
纪白年从未感觉过自己是如此的慌张，就好像蒙在他眼前的迷雾陡然散幵，他快要触及那迷雾后真正 的“真实，，一样。
不对，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出纪恒年。
只要将纪恒年救出来了，再和他对一下自己似乎完全错乱的记忆，他就能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 了。
可是，赛兽，大黑刚刚说的赛兽，难道不是已经代表了某种可怕却隐约间有所显露的真相了吗？
那么，难道是原主的记忆，在欺骗他？！
纪白年艰难地拉回自己忍不住再度飘远的思绪。 “大黑，你能查得到__
恒年当年送我的那头赛兽，现在在哪里？”
感激
D1731搜索了星级赛兽网的信息，作为一匹珍贵的拥有编码的赛兽，几乎能在数据库中搜索到任何一匹 赛兽的一生。
“它在五年前已经老死了，尸体被赛兽协会回收并且进行了妥善处理。”
能被选作为赛兽的生物或多或少都能吸收星体的辐射，而为了避免赛兽死后，尸体污染环境，赛兽协会 都会统一回收赛兽的尸体并且进行无害化处理。
纪白年陡然愣住，如果说那匹赛兽还活着的话，他或许会往那匹赛兽现在生活的星球上联想。
然而赛兽协会都回收了这头赛兽，他也不可能让每年至少回收上亿匹赛兽尸体的赛兽协，凭空找出被完 全分解的那匹赛兽啊！
“或许和那匹赛兽的出生地有关？”
然而当纪白年试探性地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心里冥冥中的某种预感却又格外强烈地提示着他一一 不，纪恒年想在这个赛兽编码里传达的讯息，不是这么简单的地点。
然而情急之下，他确实也想不到什么与之相关的讯息，就只能让大黑继续帮他往和那匹赛兽有关的星球 继续调查。
不过，既然纪恒年用的是他熟悉的这个暗号方法，那么在这个暗号里透露出的讯息，或许和他与“本 体”出现了矛盾的这段记忆有关。
“你能帮我找到一一从我在莱博帝国出生，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吗？”
或许用大黑找出的他“本体”的经历，再和他本体的记忆相对比，他会找到这其中的矛盾之处的起因究 竟是从何而来的！
困扰了拉尔星系多年的海难，竟然被那么轻易地解决了？！ ！
看着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虫族，将那些巨大恐怖的怪物轻易地镇压下去，甚至在随手的战斗中就将这群怪 物打成破烂肉条般凄惨可怜的模样，拉尔星系的守军仍然沉浸在仿佛做着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的不敢置信 中。
说不出从何处开始的鸣咽声低低响起，望着那仿佛被鲜血染红的海浪，和天际微微亮起的曙光，无数拉 尔星系的守军泣不成声。
或许从今天开始，曾经“困扰”了拉尔星系民众的海难，就将成为再不用提起的历史。
这一日，当虫族“义务帮助”拉尔星系民众解决海难的消息传遍整个拉尔星系时，整个星系的民众都陷 入了彻夜的狂欢中。
“莉莉！莉莉！！你听到了吗？”
丝娜喜极而泣地恨不得透过投影去拥抱自己的好友。
“是虫族，是虫族救了我们！虫族的那位殿下还说了，这些海难中的怪物不是虫族，是其他势力暗中作 祟，才研制出的类似生物机甲的技术！！虫族已经铲除了那些势力在拉尔星系的巢穴，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 心海难了！！ ”
面对好友喜悦地止不住眼泪的神情，一向要强的莉莉安此刻也微微恍惚着，终于红了眼眶。
“我知道了......我父亲已经告诉过我这件喜讯了......我要感谢那位殿下，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虫族不可能在知道拉尔星系传出这种有损虫族名誉的谣言的情况下，还愿意派兵来帮他们 拉尔星系平息这场海难。
想到自己曾经从杂志扉页上看过的，关于那个和亲嫁到虫族的人类殿下的图片，仿佛那个虚幻而有点不 真实的少年在她们心中的想象越发真实而动人了起来。
能够劝动虫族的那位殿下，不仅样貌是几乎惊艳的好看，应该就连性格也是完美无缺，才会让虫族帮助 拉尔星系吧。
而她们从前，从前竟然参与过对虫族和那位殿下的议论......
一想到这里，莉莉安几乎止不住心中升腾起的内疚，想要为虫族做出什么。
“丝娜，我听说不久之后要宣布与虫族有关的一粧星际最高法庭的审判，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在庭下 成为支持虫族的陪审团一员，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丝毫不知道此刻拉尔星系上发生的，无数幕与两个少女略带着雀跃而歉疚的对话相似的场景，纪白年被 迫作为虫族的“代表”，接受了来自拉尔星系，包括拉尔星系背后所属的弗伦联盟首相和议长的感谢与见 面。
当然，他被选作“重组代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虫族们根本没有要“客气”对待旁人的认知和习惯。
感觉到身边所有虫族几乎如出一辙的对于外人的提防和冷漠，纪白年只能硬着头皮出头，担当在虫族中 唯一笑脸迎客的角色。
即使纪恒年的踪影仍然让他挂心不已，然而在大黑还没有搜查出明确线索的情况下，纪白年还是只能暂 且按下慌乱的心神，负责应付热切招待他的首相和议长。
说起来可能有些麻木，然而在应付完了难缠的艾尔维斯的精神体后，纪白年发现自己应对一个个星际政 局的大人物，都有种平淡从容的感觉。
可能就是底气带来自信的缘故，因为有五位虫族军团长就像保镖团一样在他身前开路，身后保护，还有 着大黑这半个应该算是虫族王精神体的陪护，纪白年觉得面前接待他的弗伦联邦的首相和议长就像两个过于 慈祥和蔼，没有一点威压的老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到甚至可以说隐隐有点谄媚的程度。
然而不管这两位的身份多么高，纪白年本来打算的要彻查拉尔星系基地，还要要澄清谣言的决心没有丝 毫改变。
“我们希望贵方能够查实这两位议员的身份，利用捕获的这些怪物进行研究，公开分享在生物技术上研 究出的内容，还有向全体文明公开事件的真相，澄清虫族的名誉。”
这是在来到拉尔星系前，他和虫族军团长，还有大黑就已经商量好的内容。
而面对几乎可以摧毁弗伦联邦，乃至更高等文明力量的五位虫族军团长，弗伦联邦的首相和议长简直连 说“不”的勇气都没有，就几乎是完全点头地认下了纪白年要求的所有事情。
这种以大欺小，呸，应该说以正义的压倒性力量战胜黑暗的感觉真不错。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只是作为虫族王昏迷时认下的伴侣的身份，纪白年甚至忍不住有点飘了。
当然，虫族这一趟行动，收取一笔小小的“营养费”也不为过，毕竟要养虫族军团这群饭桶，纪白年觉 得自己肩上的压力有点大的。
毕竟虽然虫族王和五位军团长似乎都没有任何异议，他也不打算在虫族王苏醒之前，开采和贩卖虫族资 源星上的资源。
至于所谓的旅游星的规划和布局，那更是需要一大笔资金的大事。
纪白年觉得自己从基建系统里换来的那些旅游星系设计构图，要变成现实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如果没有出纪恒年被抓走的事情，或许他现在会轻松得多......
然而一想到纪恒年被那群势力的人带走，即使清楚原书的主角受应该不可能会有什么过大的危险，纪白 年也还是觉得一块沉重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上，宛如随时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在离开拉尔星系前，纪白年望了一眼海滩上几乎要被晒成“水母”的透明海怪，鬼使神差地用基建 系统的美食版块扫了一眼这些巨大的生物。
可食用的巨大字眼陡然占据了他的心神。
天啊！这群海怪竟然是可食用的食材？ ！ ！
纪白年热血陡然涌上脑中，突然感觉到虫族们如同无底洞的胃似乎终于有了被填满的可能。
纪白年跃跃欲试地说道。
“留下三分之一活体的给他们研究，剩余的海怪我们都带回去，它们应该是可以用来吃的。”
一听到“吃”这个字眼，五位在纪白年身边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守卫任务的虫族军团长陡然眼前一亮，宛 如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注入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陡然鲜活了过来。
“怎么吃？怎么吃？！ ”
纪白年考虑了一会儿，慎重地说道。
“刺身，煎蒸煮烤，我们都试一遍，看看哪种做法的口味最好。”
听着纪白年的形容，五位军团长已经如同条件反射叼着大盆的大狗，此刻已经自发自觉地命令着虫族守 兵，尽量保证他们的“海鲜”和他们一起活体穿越真空回到虫族。
所幸弗伦联邦的代表听到虫族们凶残的发言，在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后，忍不住战战兢兢地提议，弗伦联 邦可以出动守军，帮助虫族将这些“海鲜”运回到虫族母星。
而只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先前还嫌弃着这些海怪过于弱小，连打都打不尽兴的虫族士兵们，此刻如同 被饿得眼都绿了的狼一般，几乎瞬间将刚刚还弃之敝履的“海鲜们”五花大绑，送进了拉尔星系的货舰里。
如果不是他开口阻拦，纪白年非常怀疑饿绿了眼的虫族们，就连海怪一根残肢，都不会留给弗伦联邦。
而在弗伦联邦军团面前凶残无比的“海怪”，在气势汹汹的虫族面前，或许是失了遥控的原因，安静乖 巧得就像一只只脱水的大型水母。
情人节前苏醒
而等将这群“海鲜”运回虫族母星后，为了保证这群“海鲜”的肉质鲜活，纪白年放心地让虫族将大部分 海怪丢进了海洋里单独划分的保护区域。
毕竟虫族母星的海域里的生物经过虫族“摧残”多年，各个不是毒得只要尝一口就就连虫族都会微微发 麻的奇异生物，就是肉质硬得可以媲美城墙的史前海怪。
这些可食用的怪物在虫族海域的原住民面前，如果没有保护，分分钟可能真的成为一盘“海鲜”。
如果不是有虫族守兵定期巡查，刻意驱赶原住民腾出的一块地方，纪白年觉得这群能搅得拉尔星系不得 安宁的海怪，只怕在虫族母星的海域里连几天都活不下。
五位虫族军团长异常乖巧地在后面等着他，直到他将这群海怪安置妥当，艾斐才终于忍不住问道。
“殿下，我们......我们可以幵始吃了吗？”
望着被虫族守军们围在临时搭建的小池子，安分乖巧得连一根触根都不敢动的装死海怪，纪白年认真考 虑了一会儿。
虽然说以虫族的体质不可能介意生吃海鲜，感染寄生虫或者中毒这种风险，然而他的体质毕竟和虫族相 比，还是个柔弱的正常人类，就还是用普通的熟食料理方法来处理吧。
而且这头海怪看着这么像大型章鱼，就先用料理章鱼的方法来处理吧。
就在纪白年思考的时候，他感觉周边陡然传来一股热气，等他回过头的时候，虫族军团长们已经自告奋 勇地搭起了好几个比小型温泉还大的大锅。
还有初级的做菜机器人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他开口就立刻料理食材。
先试试白灼章鱼，哦不，白灼海怪，再根据这个海鲜的肉质决定大部分的料理方法吧。
望着虫族守兵勤劳快速地将清洁食材，给海怪全身消毒，除掉不可使用部位这一连串操作做得优美得行 云流水，纪白年忍不住发自真心地感慨。
果然兴趣是学习的第一老师。
之前他还试过让成年的虫族士兵进入教室，和虫族幼崽们一起接受有关星际常识，数学，精神力药剂之 类的学习，结果遗憾地发现，果然虫族幼崽们的可塑性更加大一点。
大部分的成年虫族面对要学习的内容，如果不是有着信用点的奖励，大部分的表现简直是在全体白日梦 游“我是谁？ ”“我在哪里？”“为什么一个虫族好好的不打架而要来学习？”
在经历过了几次惨不忍睹的考试检测之后，确定这群成年虫族是没有经历学习的毒打，还能感受到快乐 的能力后，纪白年也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让这群面如土色的成年虫族们继续接受教育的想法。
不过这也促使了他进一步决定要将全体幼崽都纳入“虫族义务教育”的体系内，如今王城里再也见不到 一个打架的虫族幼崽，虫族王城建筑率的破坏率已经大大降低了。
因为除了被抓进教室，在基建系统的静心功能下，攻击性大大降低，不得不接受教育熏陶的虫族幼崽 们，真正顽固的哪怕饿着也不愿意接受学习的幼崽，也在虫族守军们定时巡城的监督下，提早经历了社会的 毒打。
在上课时间跑出去打架=被守军抓回去=必须接受一大堆的学习背诵，外加考试检测。
虫族为数不多，哪怕面对美食诱惑，也坚决对学习说“不”的虫族幼崽们，为了避免这一惨剧的发生，
情人节前苏醒
如今更是机敏地早早躲在了家里，拼死也不出去一步。
而考虑到这群为数不多，可真的对学习充满厌恶的虫族幼崽，纪白年其实也在考虑将更多的科目引进虫 族的教育体系里。
毕竟对需要背诵的星际常识，需要计算的数学，机甲，精神力药剂都不感兴趣，也不代表这些虫族幼崽 真的没有学习其他科目的兴趣。
而考虑到几乎铭刻在虫族基因里的“热爱战斗”的特质，作战科和军事科目也是纪白年考虑引进的科 目，而这也是其他文明教学课程中的内容之一，只不过这种内容的教导，如果教给普通的教学机器人，或者 是其他文明的老师，哪怕是元帅级别的来充当教师，只怕也压制不住这群虫族崽子。
毕竟虫族幼崽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对待抓捕逃学的他们的虫族军团长时，也是一副不情不愿“长 大后老子就能把你揍趴下”的态度。
虽然在表现上这些虫族幼崽不会做出违抗强者的命令，可如果真的让战斗力不如他们的人担当作战科目 的教师，哪怕是虫族军团长和纪白年一致的命令，这群好强的虫族幼崽只怕也不会心服口服，更不会对这门 科目产生什么兴趣。
所以虽然纪白年已经放出了人才招聘的讯息，各大文明里也确实有极少数真的不怕死的金牌教师，敢于 来虫族应聘普通的科目需要教导的内容，而为了保护这群珍贵教师的安全，纪白年恨不得一个金牌教师配五 个虫族士兵作为保镖。
然而对于军事科目的人才的招聘，迄今为止，哪怕是出于不怕死的勇气来应聘的，纪白年也是真的一个 都没有看到。
这让纪白年已经在开始考虑等艾尔维斯进化苏醒后，干脆让虫族王担任虫族军校的校长，先让虫族王学 习宇宙先进军事战略的有关内容，再让艾尔维斯分化出许多个精神体来教导这群不服管的虫族幼崽。
他就不相信，这群虫族幼崽会凶猛到连艾尔维斯当教师都管不住他们。
然而畅想一下艾尔维斯分化出无数个精神体的场景，纪白年悲哀地发现，比起虫族幼崽，他可能是最害 怕的那一个。
想一想那个高傲冷漠的巨龙版精神体，再想一想那个思维直接简单的少年版艾尔维斯，接着想一想傲娇 后透露出几分难缠的青年版艾尔维斯，最后再看一眼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的人工智能版艾尔维斯，纪白年真 的想沧桑地点一根烟，然后独自静一静。
面对这些多变的虫族王的精神体，别说是虫族幼崽了，他可能就得先秃了。
“年年。”
总之等纪白年回过神来，被D1731温柔的艾尔维斯的声线唤醒时，望着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海怪， 他才下意识问道。
“已经处理好了吗？”
然而一道阴影笼罩而下，纪白年脊背微凉，就被抱进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冰冷怀抱里。
这个怀抱的主人略带着几分低沉的温和嗓音问道。
“年年在想什么？”
纪白年艰难抬头，虽然D1731微调后的温和版艾尔维斯的嗓音确实分分钟能让他耳朵怀孕，可是听多了 之后，每次这看似温和的艾尔维斯的嗓音灌进他的耳朵里，纪白年都能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奇异而发凉的危险 感从脊髓冲上他的头皮。
情人节前苏醒
“没，没什么，我就是从海怪想到了虫族幼崽的教育问题而已。”
箍在他腰身上的手的力道无形中加大了几分，纪白年立刻富有求生欲地回答道。
“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你进化完成后，剩下这群不服管的虫族幼崽，在你手下一定会变得服服帖 帖的。”
不知何时，D1731在他面前已经转化了将本体和自身分得异常清晰的界限感，几乎默认似地承认了他的 这番话语。
男人深刻俊美得如同神明的轮廓上，与冰冷而高傲的艾尔维斯不同，是轮廓极其相似，却更让人联想到 某种圣洁光芒的温和神态。
然而D1731投影出的这幅身体却是定定地望着他，没有让纪白年有半点转移视线的可能。
“需要我出手的话，年年也是需要付出一定的酬劳的。”
男人低沉而平缓的话语带着热气蹭着他敏感的耳廓，纪白年忍不住扫了一眼附近的虫族。
“有......”虫族看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周围的虫族仿佛都是他的虚影般陡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可怜兮兮还呆在案板上的大滩海怪肉。
很好，纪白年面无表情地想到，看来这群虫族已经学会“抢跑”了。
而对着温和版本的艾尔维斯，纪白年的胆子忍不住大了几分，甚至敢恶劣地戳了戳D1731的面孔。
”别只会口头上说，你真想要奖励，就快点完成进化啊，我又不是不给你，只是......“
口头上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纪白年也不担心艾尔维斯的本体从王宫床上爬起来打他。
然而望着少年带着点洋洋自得般小狐狸的骄傲神态，D1731漫不经心地抛下一个重磅消息。
”本体很快就能完成进化。“
纪白年的心微微一颤，刚刚还扬起的狐狸尾巴立刻藏得严严实实的，他谨慎地问道。
“很快是多快？”
“在多狄更尔曼节之前。”
多狄更而曼节，是大部分文明，包括高等文明里都极为流行的一个节日。
多狄更尔曼，在流行的星际神话里是为了爱人而死的一个童话中的神明角色。
因此这个节日的定位，大概就相当于地球上的情人节，
他只在乎他的人类
纪白年有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吐槽为什么艾尔维斯会想在星际情人节前醒来，还是应该吐槽虫族王竟 然也这么重视其他文明的情人节。
作为一个虫族，这些花里胡哨的节日就没有必要这么在意了吧。
感觉自己慢慢被虫族简单粗暴思维同化的纪白年：突然觉得可能是自己和艾尔维斯的想法发生了什么奇 异的转换。
然而望着D1731投影出的温和神态，纪白年也只能委婉地说道。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进化这种事情您还是稳妥一点，反正只要您醒来了，哪一天不可以作为情人节 呢？”
D1731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唇角扬起的弧度和金黄温和的瞳眸透露出纵容的意味。
“好，等我苏醒的那一天，就定做虫族的情人节吧。而且我记得，法定意义上的伴侣应该是要在星际婚 姻登记处登记，才能更改身份状态的，年年希望什么时候时候虫族设立这个部门昵？”
纪白年欲言又止：......倒也不必那么有仪式感。难道现在还有谁敢跳出来说他和艾尔维斯的婚姻不合法
吗？
而且现在他忙着抓教育和积分点建设，都有种焦头烂额忙不过来的感觉了，一个花里胡哨，而且还没有 什么大用处的婚姻登记处，设立之后除了他和艾尔维斯会去光顾一下，那些根本没有婚姻观念的虫族绝对会 让这个“部门”陷入刚设立就没有业务可办理的尴尬形态。
然而望着D1731眼里微微闪动的金黄暗芒，纪白年也只能让自己习惯这种有点过家家似的自己给自己颁 证的尴尬。
“等您醒来后，我就临时设立一个婚姻登记处，然后再在星网上更新我的婚姻状态，”这种被艾尔维斯 在耳边低语的酥麻让纪白年有点不自在地红了脸，他试图岔开话题道，“诶，海鲜要被煮烂了。”
然而D1731的投影再度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缓缓抱紧他的腰身，仿佛叹息般的绒羽落在心尖的嗓音低沉响 起。
“年年。，，
纪白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他真的不应该嫌弃成年体和青年体的艾尔维斯，因为人工智能版的艾尔维斯实在是太能撩了，他现在分 分钟感觉自己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制止着自己，他都要忍不住回应这个仿佛黏人大猫般一圈圈蹭着他，等 着他抚摸亲近的虫族王了。
“陛下，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然而纪白年略微艰难地开口，就感觉到格外熟悉的热度从耳廓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最后缓缓落在他的唇 瓣上，灵活而湿润的唇舌却近乎强势般地撬开他的唇关，冰冷而熟悉的艾尔维斯身上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世 界完全挤占，标记般得宣示主权。
这，简直违规......
总之等这一通又亲又抱下来，勉强平息下情绪波动的纪白年望着周围一群不知何时回归原地，一脸“我
他只在乎他的人类
什么都不知道”，“旁边风景真美”的虫族，还是觉得脸上的羞恼热度许久未退。
“还吃不吃海鲜了？”
少年恶狠狠地问答，一大群虫族这才陡然回过神一般地猛然点头，生怕惹怒了恼羞成怒的殿下，格外快 速又小心翼翼地回到各自岗位。
纪白年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气撒在这群无辜虫族身上，警告似地看了艾尔维斯一眼，纪白年深吸一口 气，在他的指挥下，虫族们终于开始着手完成了白灼海怪。
不用多少复杂的烹饪手法，经过去腥和料理之后的触根，煮熟后就发显了诱人食欲大开的粉红色泽，纪 白年再调了一个简单的酱料碟，然后切下了巨大触手切开后，试探性地伸向了触根内部一看就是最嫩的部 位。
放进嘴里，嫩肉的感觉比鱼肉更加鲜美紧致，却也有点像在吃鲜甜蟹钳肉的快乐，而且还是那种一晈一 大口，带着淡淡海鲜特有的鲜美汁水味道。
而触手外部，带着吸盘的肉质尝起来则是类似于章鱼肉，更加Q嫩弹牙，哪怕只是配着简单的酱料，都 有种回味无穷，越吃越停不下口的快乐。
海怪一根触根的分量，就足以抵得上数个正常人的体重，虽然他们做菜时切除了大半触根的不可使用部 分，然而仅仅是十分之一条触根的量，就已经让纪白年有种实现了地球上海鲜吃到饱的感觉。
而在他下达了可以随意吃的指令后，包括最外围守卫的虫族们，都分得了一条料理好的白灼触根。
比起纪白年慢条斯理的吃相，虫族们的吃相只怕连吃人参果的猪八戒都要比不上。
而望着啃了一条完整的比几个人还重的触根，肚子依然平坦的虫族军团长们，纪白年今天也依然在怀疑 虫族的胃可能是某种无底洞，通向异次元的那种。
总之依然除了打包带回去让艾尔维斯本体尝鲜的一小条触根，一头小山似的海怪就被虫族们快乐地瓜分 完全了。
不少虫族回味无穷的目光甚至忍不住投向了放下了大部分海怪的保护区域。
谁能想到这群看上去都禁不起它们一拳的“弱小生物”，竟然拥有这么美味的味道？
早知道打架的时候，自己就借着战斗多啃几口就好了。
海里，被无数双暗处垂涎欲滴的存在盯得瑟瑟发抖，已经忍不住想要跑出海域的海怪一一
为什么有种海域外好像更加危险的感觉？
而剩下的海怪部位，再经历了爆炒，炖汤等等不同手法的料理后，尝到了不一样的食物料理的美味的虫 族们，已经按耐不住地向纪白年请教道。
“殿下，这群海怪应该怎么养？”
迎着虫族们求知若渴的视线，纪白年再想起自己曾经为了牧场的箭猪喂养，从基建系统里兑换过《母猪 的产后护理》之类的饲养资料，交给了负责喂养箭猪的虫族弃族们，而这些书籍也因为箭猪的肉质广受虫族 们的青睐，更是成为无数虫族启蒙教育的第一本心爱读物。
毕竟现在哪个虫族家里没有养几十头自己的箭猪，要么是负债累累，连箭猪饲料的信用点都掏不起的贫 穷虫族，要么就是实在没有学习能力，连颗野草都养不活的憨憨虫族。
大部分的虫族都因为美味的箭猪肉而成为了自告奋勇为自家箭猪配种，乃至出栏等一系列饲养过程的好 手，如今再让虫族尝到了这群“海鲜”的鲜美肉质，大概每个虫族都想家里能多养几头海怪了吧。
他只在乎他的人类
纪白年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一边在基建系统换取了有关这些海怪的饲养资料，答应着到时候会将资料和 海怪分发下去，一边示意大黑到时候记得将海域的分配放进政务厅里，考虑一下该怎么公平公正地给虫族民 众们分海养海鲜。
总之在拉尔星系上作威作福，成为所有民众灾难的海怪，在虫族母星上大概也只有成为“海鲜”这一条 出路。
这也应该算是两全其美吧。
等到以后抓到了更多基地，或许他们还能找出更多的与海怪类似的食材来做菜。
将这个可能有点丧心病狂的念头压回心里，纪白年不忘让虫族守军将几只海怪先拖回德伦医师他们的研 究所，让研究院专门研究这群海怪的变异与虫族弃族的变异的相似之处。
总之等到一切处理完全后，再想到纪恒年的事情，纪白年的心情还是忍不住低落了下来。
而敏锐地感觉到人类幼崽的情绪低落，D1731陡然开口说道。
“殿下，蒙特星最近会举办营养液测评活动，如果您想推销您的食材的话，可以让安格调配出与您的食 物味道相像的营养液，邀请客人免费品尝，等到客人感兴趣之后，再推出用食材做的真正的食物。”
D1731似乎有意分割开人工智能与精神体的区别，当投影出与艾尔维斯相像的面孔的精神体时，对待他 的态度更类似艾尔维斯，然而当用机甲开口时，却是冰冷的电子音和刻意的敬语。
纪白年感觉到了大黑的这股变化，然而他也不知道这股变化到底是往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蜕变，就只 能相信大黑会遵守它当初的诺言，不去多想大黑身上的异样。
“美食节吗？也好，反正按照我们的推算，很快虫族母星，加上虫族资源星上的食材供给数量，不仅能 够供给全体虫族使用，也能供应给其他文明了，那也可以把我们食品公司的名号打出去了。”
望着少年强撑起精神，笑着望向他的样子，D1731犹豫了难以察觉的时间，最后选择诚实地说道。
“建议您去往蒙特星，不仅是因为我希望您可以在那里散心，也是因为__
我查探到了蒙特星黑市内的不正常异动，可能与您哥哥消失的踪影有关。”
D1731并不想过早地告诉纪白年这个消息，就是因为这些不正常的异动不仅是蒙特星上产生，其他星球 上或多或少也有存在，仅凭这点异动不可能推测出纪恒年在蒙特星上，这也并不是人工智能检索分析，最后 得出结论的正常程序。
只是当人工智能产生了冰冷以外的私心，它也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一
看似诚实的谎言。
比起其余人类，他只在乎他的人类。
神话cp
所以哪怕蒙特星上根本发现不了那个叫做“纪恒年”的人类的踪影，可如果能让他的人类幼崽开心起来 的话，D1731已经在开始考虑模拟投影出_个虚假的“纪恒年”的人类，欺骗人类幼崽一辈子的可能。
而对大黑想法一无所知的纪白年，此刻则是沉浸在喜出望外中。
“我明白了，大黑，你是想用我们表面去美食节当幌子，实际上是让保护我的虫族偷偷调查蒙特星的异 动，对吗？”
面对人类幼崽眼神中亮起的光芒，D1731也只能笑着应道。
“是的，殿下。”
或许，成为“纪恒年”，并不算一个很坏的可能。
毕竟人类幼崽对于自己的弟弟，也会比对待人工智能投注更多的热情和感情。
蒙特星的“美食节”活动出于盛大的预热期中，属于各家营养液公司的广告已经投放到了附近数个星
系。
不过说是“美食节”，其实也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节日名字，成为了蒙特星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每年 都会有各家营养液公司新研发出不同口味的营养液，到“美食节”当天，不仅以小样的口味赠送给在场的评 委，路过的游客，还会借此打出自己公司的口号。
然而不少营养液公司也会在“口味”上独出心裁，什么一暍到嘴里就让人想哭的营养液，尝一口就让人 感觉味蕾爆炸的营养液，如同古代巫药般不仅看着漆黑恐怖，味道也同样魔鬼的营养液，总之因为受众不 同，不同口味的营养液，只要是通过食用标准的，最后总能形成一批兴趣不同的独特粉丝。
因此每年都有不少主播特地前来，试暍不同口味的营养液，而星际的直播技术也已经先进到足以让部分 资产丰厚到可以买下全息体验舱的观众，甚至能够以主播的第一视角身临其境，亲自感受到不同营养液的风 味。
这种独特的吃播体验法，也使得每年申请进入蒙特美食节的，独出心裁想要弄出各种奇奇怪怪营养液口 味的厂商越来越多。
蒙特星的主办方甚至已经开始对于规模太小，成立时间太晚，信誉不够的营养液公司采取智能审核的制 度，只有通过智能审核的营养液公司，再人工审核通过后，才拥有进驻蒙特美食节的资格。
然而一封格外特殊的外交信函，陡然出现在蒙特星美食节主办方面前。
送来这封信函的竟然是蒙特星所属联盟的外交部部长，当美食节主办方看到这么可怕的大人物出现在他 们面前时，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他们做的一场梦。
然而更为魔幻的是，这封信函的主人竟然是“虫族”。
当听到虫族官方给他们写了一封信时，蒙特星美食家最大的赞助商的手都是抖的。
他这一辈子应该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拉尔星系的海难真的不关他的事......那个什么星盗团他也真的没
有赞助过......难道是家中的不肖子弟做的......现在自裁还来不来得及......
然而等赞助商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函时，美食节赞助商吃惊地发现，这封信的内容非常礼貌而且简 短，大概的意思是--
我们虫族想要参加贵方的美食节活动，只是公司的条件似乎不太符合贵方的要求，不知道能否降低一下 要求？
美食节主办方以着怀疑人生的态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完了那封信，确定信里没有对他的生命提出 某种尽早结束的建议后，终于如同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手里喃喃自语而终于清明地激动说道。
“我们这就调低要求，一定立刻调低要求丨”
竟然有虫族参加他们美食节的活动，这种其他文明求都求不来的给他们美食节扩大名气的事情，竟然落 在他们身上了！蒙特星赞助商觉得他的手都是抖的，如果说先前的抖是想到虫族的害怕的话，那么此刻的抖 就是觉得好像死亡也不过如此，竟然能让虫族来参加他们的节日，任何一个节日的主办方都应该死而无憾 了。
而本来抱着想要口头劝服蒙特星主办方，实在不行动用行政手段，再不行动用暴力手段“劝服”主办方 的外交部部长，望着蒙特星美食节主办方感激的泣不成声的样子，不由庆幸自己不用动用这些手段来逼迫主 办方同意虫族的请求。
不过一个美食节的节日，竟然能引得虫族到来，作为外交领域boss的部长还是不由忧虑，只怕参加美 食节，并不是虫族的最终目的，不过看着虫族不久前帮助拉尔星系解决海难的消息，他还是不由对现在的虫 族多了几分信任的。
至少在那位殿下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应该不用担心虫族对其他文明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敏锐地看透了那位和亲的人类殿下在虫族中所起的作用，这位外交部boss又开始打算着该怎么借这个 美食节的机会，和这位殿下多进行些接触，以谋求在更深领域和虫族达成合作的可能。
总之等虫族也会参加蒙特星美食节这个消息放出之后，星际网络上所有文明的民众都对这个话题产生了 无比的热情。
因为虫族曾经抓捕星盗，再解决了拉尔星系的原因，比起以前提起虫族，所有人都不敢用正常的称呼进 行讨论，哪怕有一点关于虫族的传闻，也是遮遮掩掩的，透露着一种随时可能世界末日，虫族单挑所有文明
的谈论。
现在再提起虫族，所有民众的心里第一时间浮现的，都是那张拉尔星系官方，还有希明联盟官方正式刊 登的感谢图片，看似穷凶极恶的虫族们围着一个黑发白肤，面容好看而耀眼得甚至不逊于各大文明的明星， 笑容也可爱灿烂得简直让人恨不得揉搓一把的人类少年。
这一画面，就如同无数看似无情无欲的怪物，却紧张而关注地守护着一个脆弱而可爱的幼崽，恐怖与美 丽可爱看似格格不入，却完美融合而统一着，也降低了虫族们身上那股凶残暴戾的危险性，甚至让这个画面 显得有几分温馨了起来。
不少人心中对虫族的凶残看法开始大大改观，甚至某些网站上已经开始了隐秘的对于人类少年在虫族中 的生活，和受宠程度的热切讨论，而对于那位一向以凶残冰冷，让无数文明胆战心惊的虫族君王，甚至已经 有民众开始自发地组织起了某种暗搓搓磕cp的举动。
虽然由于不清楚正主的面貌，对于“那一位存在”的体型相貌基本全靠自己瞎猜，因此不少产出的cp中 凶残至极的体型对比，还有各种凶残play的写法，让一直有关注人类幼崽消息的D1731—度动过要将所有数 据都破坏删除的想法。
毕竟人类幼崽已经对于情事这方面这么警惕了，如果再看到这些可怕的内容，或许真的会永久拒绝掉和 他进行亲密活动的可能，而且这些内容上某些过于清晰的描写，让D1731甚至产生了某种自己的伴侣被暗中 的存在觊觎的感觉。
然而经过一番深度的检测，看在这些“资料”并没有真实的人类幼崽十分之一的可爱，也没有太过逾越
和裸露，并且也真的确实让它学到了某种奇怪知识的程度上，D1731最后还是默许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小 程度的流传。
不过它还是利用自己的人工智能的强大算力，抢到了这个cp下每一处讨论地点的管理员角色，对于某 些引战，甚至隐含着恶意的行为，几乎不给任何别有用心的势力想要传播开的可能。
而在发现在这对虫族王x人类的cp讨论区，永远不会没有任何骂战，也没有任何不愉快氛围后，对于背 后的引导势力，不少聪明人心中都有了猜测，不仅只能表现得更为礼貌，这种礼貌氛围使得被吸引而来的 cp粉越来越多。而为了隐秘，大家也会意地给这对不能太过露骨磕的cp起了一个隐喻的名字一一
神话cp。
反正两方都是她们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的神仙人物，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富也是全体文明都不敢攀比的存 在，就暗搓搓地磕一下，大部分画作中的轮廓和五官甚至刻意模糊，就连文中的名字也是随意起的代称。
不过所有人默认的神仙背后的引导官方，会定期删除过于露骨和引战的描写，在这种双方都知道彼此身 份，保持一定默契的礼貌下，这对神话cp的受众群体还在以着可怕的方式壮大着。
不过对于星际网络没有过多了解，大半上星网的时间也沉迷于给虫族财政挣钱的纪白年来说，他是觉得 自己基建系统的威望版块不断上升的威望点，都是他凭着引导虫族的本事换来的。
D1731对于不时傻笑着，偷偷摸摸嘟囔着“肯定是因为拉尔星系的海难”，“他们肯定更喜欢虫族了”， 保持沉默地不将这方面的讯息透露哪怕一点给人类幼崽。
毕竟他看到那方面的描写，可不代表它愿意让他的人类幼崽接触这些形形色色，和他本体长得甚至没有 任何相似之处的神话cp。
失眠
不过在参加蒙特美食节之前，纪白年还要作为虫族的代表去参加宇宙最高法庭，对当年那场几个高等文 明侵略虫族案的庭审宣判。
虽然证据链十分齐全，各大高等文明愿意出庭的作证的代表更是阵容“浩大”得足以开一个小型的高等 文明联盟协议会，然而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在镜头面前露过面的普通地球人类，纪白年将大黑给他的几句 应对发言背得滚瓜烂熟了，也还是止不住从心中生出的焦虑。
万一明天的庭审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万一那些高等文明有余孽留下，还想对虫族倒打一耙怎么办？
他在镜头面前说出的话语，会不会对虫族在外的形象造成损伤......
当然，最后这个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立刻被纪白年掐灭了。
虫族对外应该没有“形象”这种东西，他应该不用担心这一点。
然而理智上知道归知道，可是在庭审前一天到来时，纪白年还是不出自己意料的__
失眠了。
躺在已经被他铺上厚厚床垫的床垫，望着寝宫里不知何时被他铺上的色彩柔和的墙纸，再习惯性地缩进 艾尔维斯的怀里，纪白年焦虑地凝视着虚空，眼前忍不住浮现出无数种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场面的想 象。
刚刚他的想象还只是高等文明的代表集体翻供，虫族军团长气急之下直接掀起了对所有高等文明的战 争，下一秒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暗中潜伏的虫族敌对势力，竟然在他们胜利的时候偷袭了虫族母星，造成 虫族伤亡惨重。
想着想着，纪白年就忧心忡忡，即使困得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眼角泛起了一点困意的水泽，也还是清醒 地完全闭不上眼。
“殿下，您比以往的入睡时间延迟了半个小睡眠周期，您有什么忧心事吗？”
大黑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身后响起，纪白年转过身，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黑，你......你能把那个王的精神体放出来，让他......陪我睡觉吗？”
纪白年吞吞吐吐地说道，忍不住将温度升高的面孔藏在了毯子下。
他也不想这么直接地幵口，让艾尔维斯陪他睡觉，可是或许是被艾尔维斯的温柔版精神体哄习惯了，在 寝宫空荡冷清无比的情况下，纪白年唯一想到的入睡方法，就是让艾尔维斯抱着他，最好能用低一点的声音 再陪他聊一会儿，他或许就能放松下来，直接入睡了。
而D1731也默许了他的这番提议，下一刻，一道凝实得完全看不出是精神体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纪白年 面前。
“年年。”
“艾尔维斯”俯下身，带着热度的呼吸轻轻擦过他的耳垂，一个几乎搂抱的姿态将他禁锢在怀里，金黄 的瞳眸在阴影下亮得如同某种看到了珍宝，想要占为己有的贪婪巨龙，然而声音却又似乎是纪白年错觉般的 温柔悦耳的低沉。
“想我了吗？”
纪白年眨了眨眼，毯子下却是闷闷地传出了少年的声音。
“我有点紧张，你能不能抱抱我？”
这是人类少见的仿佛幼崽坦诚露出柔软的肚皮，祈求主人摸摸它的黏人模样。
艾尔维斯发亮而微冷的瞳眸泛起了些许涟漪，手上力度极其轻柔地将卷成蚕的人类幼崽从毯子里剥出 来，然后稳稳地抱进怀里。
艾尔维斯声音仍然不变地问道。
“是担心明天的露面吗？”
纪白年诚实地点了点头，然而却没想到艾尔维斯下一句的回应是一一
“那我们就不去了。”
然而刚刚还乖巧主动地坦露出肚皮，让他抚摸的人类幼崽，此刻却如同炸了毛的刺猬一般气势汹汹地说 道。
“都准备这么久了，怎么可以说不去就不去？而且卡塔他们为了证据辛苦搜集了那么久，如果错过这次 开庭，我们下一次还想澄清虫族的名誉，肯定就没有现在的效果这么好了......”
纪白年絮絮叨叨地将不去庭审的后果说了一遍，然后浑身的刺都蔫了般说道。
“我不是不去，只是这个责任太重大了，我怕我担不起失败的结果......”
终于说出了最真实的心底话，纪白年也有些睡弃当初雄心壮志，说着要为虫族洗清名誉的自己，到了最 后这一步，竟然才胆怯地生出了不敢走出最后一步的感觉。
然而一只带着温暖热度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路而下，直到滑落到他的脖颈，逼 迫着他抬起头，迎上手的主人的视线。
在那双温暖广大得如同夕阳辉芒的金眸里，纪白年看见了艾尔维斯平淡而冷静的眼神。
“失败也不会有什么后果，你永远都是虫族的王后，如果有其他文明的民众胆敢议论你，我会让他们尝 到苦果的......”
在这双纯粹金瞳的主人的包容凝望中，纪白年紧张的心情不甶慢慢舒缓了下来。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钻了某种牛角尖。
如果虫族，包括艾尔维斯真的在意所谓外界毁谤这种事情的话，虫族也不可能放任这些谣言传遍所有文 明百年，也没有一点澄清的动作。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明天的事情，对虫族军团长，乃至艾尔维斯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看重的比如他想象中的 某种与虫族荣誉有关的重大事件，或许明天开庭的事情在这些虫族眼里，还不如中午吃什么重要。
他和这群憨憨虫族教什么劲？！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脑海里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他就不应该把虫族的心态代入到任何一个正常文明的心态里，明天的庭审对于虫族们来说，大概还不如 一顿饭对它们的意义更加重大
纪白年脑海中浮现出_个恰当的比喻一一 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呸呸他才不是太监。
纪白年将毯子蒙上脸，冷酷无情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紧张了，你也不准去欺负别的文明，我们睡觉吧。”
面对人类幼崽用完就丢的冷酷做法，D1731力度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掀开了人类幼崽尽力想要握紧的毯 子，然后将气鼓鼓的人类幼崽抱在怀里后，再一起盖上一张小毯子。
“说好的一起睡觉，就应该和我一起睡。”
感觉到怀中人类警惕般的僵硬动作，艾尔维斯的瞳眸微微糅合了几分。
“晚安，年年。”
明天对待纪白年来说，应该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节日。
如果这时候提出些过分的要求，人类幼崽对于他这具精神体的好感度降低的可能高达98.21%。
根据模型算法给出的分析和计算数据，艾尔维斯只能遗憾地止住了某种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昏暗的夜色下，男人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如同再合适不过的摇篮曲，而在感觉到人类幼崽的呼吸很快陷入 了平稳和迟缓后，艾尔维斯的瞳眸在夜色中泛着猎人盯着猎物般的专注光芒，定定地凝望着怀中神态安详柔 和的人类幼崽，过了许久，那双金色瞳眸才微微闭起，不带任何意味的吻，轻轻落在了人类幼崽的额头上。
一一明天，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可以保证。
在第191处基地的防御层传来了被强势破解的迹象后，纪恒年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这个基地的主 人以格外隐秘的传输工具传输到下一处基地中了。
不过从转移的基地条件越发简陋，对他防护的漏洞也越发增多之后，纪恒年明白这有勇气和虫族作对的 势力，只怕手上的底牌也已经见底了。
毕竟在虫族放幵了外交的封锁后，这个掠走他的背后势力面对的敌人就不再是一个虫族，而是可能从无 数高等文明中获得信息的强大无比的虫族。
虽然一开始被掠走，纪恒年对这个与虫族敌对的，躲藏在阴影中的势力拥有的科技无比惊叹，然而等到 发现这个势力研究出的技术，似乎都是针对虫族，甚至就连实验材料，也是一些不完成体的活体虫族幼崽 后，他慢慢地就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
这个势力的表现，就如同是趴在虫族这棵大树上汲取着营养，形成的可怕畸形树瘤，它所有的强大科 技，都是建立在活体虫族的实验和研究上的。
而似乎对他没有半点提防的念头，所有基地的实验室都对他没有刻意设防，他甚至可以近距离地看清楚 实验室内的所有动作。
或许是想杀鸡儆猴，让他生出敬畏之心，所有的活体虫族解剖实验，都是在仿生人或者初等智能的操作 下完成的，操作都透露出一种漠然的，完全无视生命的冰冷意味，而所有他转移过的基地内部，都没有真正 意义上，拥有独立意识的活体生命。
这已经不像是一个拥有众多成员的可怕势力了，纪恒年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势力的幕后之人，数量稀少 得甚至不敢在他面前现身。
而他被掠来之后，一开始那些仿生人想要解剖他的身体，却意外地遭遇到了某种奇异的精神力阻挡，他 有过这种力量或许和如今的“纪白年”，或者是虫族王有关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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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
然而没有验证可能的情况下，他也没有画蛇添足地想着再多做什么事情。
毕竟，留下那个“暗号”，已经是他唯一有动力进行的尝试。
如果这个“暗号”没有被破解......
纪恒年忍不住生出一种堪称颓败的念头。
或许死亡，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结果。
毕竟比起死亡，对于他而言，更可怕的是曾经根深蒂固的某种信念的崩塌。
而少年犹豫着说出抱歉的神态，无数遍都如同“自虐”般地在他脑海中重复着，冰冷地提醒他最为残忍 的真相一一
现在的“纪白年”，不是他真正的哥哥。
而说着最爱哥哥的他，竟然连他真正的“哥哥”都认不出来！
当确认了这一真相后，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仿佛都如同谎言堆砌般的荒谬可笑。
怎么可能一一现在的“纪白年”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哥哥？！
用着那么温柔而饱含爱意的眼神望着他的，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兄长？！！
模糊的记忆里，属于轮椅上的少年的脸似乎总是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亮芒，在那时还小的他的记忆里， 幼年时趴在哥哥的膝盖上，充满憧憬地听着哥哥描述着某种新奇的游戏，或者是难以想象却格外活灵活现的 寓言故事，是他童年时最美好的回忆与温暖场景。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哥哥眼里的温度似乎开始消散殆尽。
当刻薄的言语，冰冷而阴郁的姿态，成为了他习以为常的“哥哥”的真实样子时，他几乎要忘了曾经让 他真正爱慕的，拥有着温暖热度的兄长，到底是多么让人忍不住被吸引的样子。
所以当少年从昏迷中醒来，乌黑的瞳眸中染上了让他心颤的温度和光亮时，那一刻，即使直觉敏锐地提 醒着他一一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在他兄长的身体里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他也只能如同在神明面前卸下盔甲，只能引颈待戮的战败者，近乎是诚惶诚恐而虔诚地喊出那声一一
« nT *aT ”
可可。
然后整个世界都在少年的注视下，从黑白再度变成了拥有温度的鲜艳颜色。
可是，他再度重燃了亮丽的世界，也不过在短暂的谎言后再度崩塌。
一切都是虚假的，他自以为的好哥哥是虚假的，深爱他的哥哥是假的......或许，连他自己自以为是的爱
戴，都是假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连纪白年身体里不知何时换了 一个灵魂都分不清楚......
悔恨，自责，歉疚，包括无比荒谬后的清醒糅合在一起，直到一道带着些蛊惑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响 起。
“你想要重新找回__
你真正的哥哥吗？”
在抵达娜哈星前，纪白年不知为何总有种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的预感。
坐在星舰上，望着五个沉迷在脸盆大小的早餐中的军团长们，再望着正在处理政务的大黑，纪白年终于 想起自己忘了和他们解释的事情是什么。
只能怪纪恒年失踪的事情牵动了他大部分的心神，还有虫族军团长，包括大黑这个人工智能在内的虫族 对他之前的那番话太过无动于衷，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在这段时间里记起他承诺要解释的事情。
可既然想起来了，纪白年也没有半途而废的想法。
“我，我想和你们说一件事情，”纪白年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和虫族们这些时日的相处，也让他大大 加深了对虫族的信任，虽然现在开口还是有几分紧张，然而已经没有了那种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的不安。
“也许你们知道这件事后，就不会同意让我当虫族代表了。”
纪白年语气略微沉重地说道。
然而面对五个连头都没抬起来的虫族军团长，久久的沉默后，纪白年捏紧了拳头，突然觉得自己这番难 得的煽情似乎用错了对象。
“卡塔，艾斐，迪拉，塞欧，比克！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和五个虫族军团长逐渐处理政务，越发熟悉后，纪白年发现自己也是越来越难对这几位虫族军团长保持 一定的敬意。
毕竟谁会对一群有着毁灭宇宙实力，可是心智比起虫族幼崽甚至成熟不了多少的虫族高层心生畏惧呢？
纪白年甚至深刻怀疑哪怕随便挑几个键盘政治家成为虫族军团长，拋开武力这方面，都能做得比现在的 虫族军团长好。
“我听到了，殿下。”
“嗯嗯，我也听到了。”
虫族军团长们态度极其诚恳地回应了他的这番话，然后忍不住问道。
“殿下，这根脆脆的香香的是什么，尝起来特别好吃。”
纪白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然地回答道，“是油条，这个是用......”
“不对！”纪白年及时地拉回下一刻即将跑偏的话题，“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明明他是坦白“罪行”的人，然而在五个乖巧坐好，面前摆着食盘的虫族军团长面前，纪白年却吼得有 种自己还在管教五个虫族幼崽的错觉。
然而当意识到主动方与心虚一方的位置似乎发生了某种奇怪的转换后，纪白年轻咳一声，还是试图将话 题拉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我想要坦白一件事，其实，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纪白年’......”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五位虫族军团长就以着一种了然而平和的态度说道。
“殿下，我们已经知道了。”
纪白年额角一抽，忍不住问道。
“你们知道什么？”
然而这一次，就连最不正经的艾斐，也露出极为可靠的神态说道。
“殿下，无论您是谁，当您来到了虫族之后，您就已经是我们的王后，也注定是王的伴侣了。即使又有 什么人类冒出来，声明您是假的，他才是真的，虫族也永远站在您这一边。王娶的并不是这个名字，您不用 太在意......”
然而看着艾斐半途突然卡住的样子，纪白年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的视线望向了看似最没有存在感的D1731,却对艾斐说道。
“别背了，连几句话都记不住，艾尔维斯到时候怎么处置你们，我可就不管了。”
眼看着自己似乎帮了倒忙，艾斐讪讪地缩了缩头，不敢对上自家王的目光。
而看着其余四位军团长格外本分安静，面对他与从前无异的态度，纪白年从这股沉重的无声中，陡然汲 取到了某些让他轻松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了，放心吧，我不会做出让虫族，包括让艾尔维斯难过的事情。”
不需要什么口头上的保证，所有的虫族军团长都已经无声地表明一一
他们永远信任他，不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名字，也不是因为一个人类的身份而信任他。
他们信任他，仅仅是因为，他是“纪白年”，是王真正爱着的，也真正为虫族着想的，王唯一认定的人 类伴侣。
而只要他还是他们认识中的“纪白年”，无论发生什么，虫族们永远都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然而没有轻松太久，一想起纪恒年在通讯里难以置信的神态，纪白年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将注意力放 在今天的庭审上。
大黑既然保证了纪恒年现在是安全的，他就相信大黑给出的保证吧。
至于纪恒年那一边，或许，他应该在找到纪恒年之后，亲自向纪恒年解释，并且给出相应的承诺。
来到哈娜星后，一打开星舰，纪白年差点就被眼前几乎密密麻麻的全息模拟录制镜头，吓得想要转头关 上舱门。
即使他知道今天可能是极为盛大的全宇宙直播，也没想到会是这种阵仗啊！
要知道高端全息录制装备的一套造价，起码也是相当于宇宙高等文明的首都公民才能拥有的资产，而这 笔钱甚至能够买的下低等文明某颗偏远的荒星了。
而虽然全息录制系统确实可以让拥有投影舱的观众，真正体会到身临其境的感觉，眼前的这种录制系统 未免也太过密密麻麻了吧。
真的有那么多闲得没事干的群众愿意接通这些录制仪器吗？
然而出乎纪白年意料的是，不仅有，而且抢着连接录制舱，体会身临其境“追星”快感的粉丝们，几乎 要把现场留下的所有全息录制仪器挤爆了。
上亿条密密麻麻的弹幕瞬息间刷过。
【连不上了，我最顶级的接收模拟舱都连不上了！】
【我恨制作全息镜头的公司！一台仪器只有三亿个连接端口，而且接入还不稳定，你们的维护员都是用 脚工作的废物吗？！】
【别挤了，别挤了，这台镜头的连接口不是只允许B-15星系的文明接入吗？ B-17星系定位的你们也来 连是几个意思？】
然而很快，一些火气过大的评论很快就在某台人工智能的冰冷筛查下毫无错漏地降到最底层，只剩下一 群无比激动地接入全息镜头的民众。
【那就是虫族吗？鸣鸣鸣妈妈，我终于见到活体的虫族了！虫族军团长竟然长得比大明星还帅，我要爬 墙了！ ！】
【说好的硬壳虫呢？这群腿长一米八的大帅哥都是谁？我真的不是误入了哪档综艺节目吗？】
【小殿下比杂志扉页还好看，又奶又好看的那种，如果不是那位“大人”，我真的忍不住想亲一口！】
真相的公布
当然，过于痴汉的言论，还没发出一秒就被删除，甚至还会得到某位人工智能额外“赠送”的禁言套 餐。
总之，望着星舰外密密麻麻的或是漂浮在半空中，或是固定着宛如装饰般安装在道路两边的录制直播机 器，纪白年差点忍不住想要关上星舰门再幵一次。
只是一想到这次是在无数个文明之前，他代表虫族正式亮相，纪白年只能挂上他在镜子前模拟了好几十 次，还让大黑给了指导意见的笑容。
所幸的是这群密密麻麻的仪器没有做出什么飞行，或者是放出语音进行采访的举动，而高等文明联盟的 代表及时赶到，以着格外热情的姿态，将纪白年和他背后的虫族迎进了宇宙最高法庭。
而矗立在娜哈星半空上，处于高等文明联盟中最绝对的中立国，建造的宇宙最高法庭以着浮空城无比纯 白洁净的悬浮姿态，向所有民众宣示着它至高无上的地位。
即使宇宙最高法庭常年不会对民众开放，然而因为这处最高法庭的存在，娜哈星也成为了无数民众心目 中的圣地。
纪白年通过娜哈星安排的小型飞行器来到了浮空城上，望着墙壁，乃至地板上银白却不过于刺眼的光 芒，再加上墙壁上格外柔和，轮廓中却透着间美圣洁的雕塑，莫名有了一种自己仿佛进的不是庭审现场，而 是什么神殿的感觉。
艾斐跟在少年身后，察觉到了人类殿下赞叹的神情，十分顺嘴地问了一句。
“殿下，您喜欢这座宫殿吗？”
纪白年回头，猜到艾斐言下之意的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为这种默契悲伤。
“反正不准做违反法令的事情。”
及时地“扼杀”了虫族军团长们某些危险的念头，纪白年也不忘对大黑说道。
“大黑，您也不准做，知道了吗？”
D1731格外顺从地开口道。
“是的，殿下，不过我可以让虫族建起一座一模一样的城池。”
纪白年忍不住唇角的睡意，然而想到了虫族的财政国库，他还是谨慎地选择了保护着自己的“钱袋
子”。
“......还是算了吧。”
毕竟赚钱不易，他得让虫族们打多少场“友谊赛”才能抵得过一个城池的建设费用啊？
仿佛猜到了纪白年所想，D1731回答道。
“财政的琐事，您不用担心，如果连王后的这一点心愿都无法完成，本体醒来后会责怪我太过失职 的。”
大黑讲得格外一板一眼，以至于纪白年甚至一时分不清大黑是在讲情话，还是在认真地说服他。
“......回去之后，我们再说吧。”
总之从高大的殿门来到了法庭中央，纪白年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地继续投入了对浮空城的探索中。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全息投影仪已经忠实地将纪白年的所有举动都记录了下来，除了谈话做了保护处 理外，观看直播的数百亿星级民众们几乎已经将模拟接口挤到了服务器上限。
【小殿下又好看又可爱，他还会对帮忙开门的侍从说谢谢！不过小殿下背后的虫族好神奇啊，竟然还有 翅膀！】
【对啊这么一看，虫族一点都不凶残！甚至被小殿下拉着安排到座位上的时候，听话得像是乖乖低头听 幼崽讲话的巨人！！】
【如果不是机密的话，有人能告诉我虫族王是哪一位吗？！这几位虫族也太好看了吧！！我竟然觉得和 小殿下都很相配！】
当然，发出这一条的热情星际民众很快就发现自己不仅被卡得从投影舱里醒了过来，而且感受器差点还 炸了。
“这什么劣质产品？丨！”
最为无辜的，当属星际感受舱公司，无缘无故地收到了一条怒气满满的土豪差评，重点控诉了感受舱的 劣质和极差体验。
总之庭审过程十分顺利，纪白年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除了背过的一通演讲稿之后，竟然什么都 不用做。
展示证据，发表声明，这一系列流程完全是高等文明联盟的代表一手操办，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更像 一个走一遍流程的公开为虫族洗清污名的公示。
而当曾经侵略过虫族的高等文明，利用虫族进行活体试验的影像，包括实验数据等铁证如山的证据出现 时，星际网络上的热评更是瞬间爆发。
无数位即使在先前知道这场庭审的内幕，却不知道虫族竟然遭遇过这段如此黑暗的历史的民众，仿佛眼 前被掀开了黑雾一般地，再度重塑了对虫族的认知。
【什么？也就是说那些被虫族消灭的文明，不是被虫族无辜侵略？而是罪有应得的吗？】
【天啊！原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怪不得我一直觉得那段历史挺奇怪的，如果虫族真的像传闻中的一 样贪婪无度，我们这些靠近虫族母星的小文明怎么可能存活到现在？】
【作为曾经被虫族变相”拯救“的自由联盟民众，我经历过被萨克帝国统治的时期，真的很难对虫族生 出敌意。虫族们不仅救了我们反叛军，而且也没有拿走我们的资源星，还让我们成立了现在的自由联盟。如 果虫族真的这么十恶不赦，我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看的太难受了，我们文明曾经也有过被作为实验材料贩卖的经历，最主要的当时侵略我们的只
是一个中等文明，我们才有反抗的的可能，而侵略虫族的有这么多个高等文明，他们竟然能撑下来，没有经 历过这种同胞被当成猪狗不如的活体材料的人，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这有多么不容易。】
【小殿下的眼睛都红了，我也忍不住跟着哭了。】
而庭审公布的材料远远不止这么一点，在纪白年继续补交了虫族这些年被栽赃陷害的证据后，无数粧堪 称星际大丑闻的事件更是赤裸裸地暴露在民众面前。
【联盟星轰炸案怎么可能不是虫族做的？当年最高法庭不是都定案了吗？】
【被劫掠虐杀的那艘民舰不是虫族做的？能做出那种事情的还有谁？】
【这也太恐怖了吧，到底是谁把这些事情栽赃在虫族身上？如果虫族今天不说，我们的上层还要把这些 惨案的缘由怪给虫族多久？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
伴随着无数粧被污蔑在虫族身上的冤案翻案，上百亿原先并不关心直播，甚至连听到虫族的称呼都心生 厌恶的民众纷纷涌入直播间。
百亿，千亿，堪称天文数字的播放量再度上涨着。
痛并快乐的售卖全真模拟感受舱老板和接入口维护人员：......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一下虫族......
纪白年则是端正着坐姿，坐在了庭审台上。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保持最佳的姿态应对这面向全星际的直播，可是没想到卡塔他们找出的影响实在是太 过真实了，以至于他强忍着控制住情绪，却还是被那些影像冰冷地解剖着活体虫族的证据逼得眼角微红。
太残忍，太恶心了！别说是虫族，仅仅是旁观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微末，纪白年都难以压抑住心中喷薄生 出的愤怒之情。
然而在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脸上的情绪的时候，纪白年突然感觉到一片冰冷的黑暗笼罩在他的面前。
是D1731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殿下，这段历史已经过去了，您不用难过。”
纪白年吸了吸鼻子，趁着在大黑的手内，直播仪器应该拍摄不到的位置，他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然后向 大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没有难过，陛下，您做得很棒！你将虫族保护得很好，不管是卡塔，还是弃族，我们都相信一一
你是最好的王。”
没有所谓的之一比较，在纪白年心里，艾尔维斯就是当之无愧的虫族历代中最好的虫族君王。
而望着人类柔软乌黑瞳眸中泛出的亮芒，D1731在推演后忍不住问道。
“殿下，我可以让精神体抱一下你吗？”
刻意分开了自身与精神体的界限，即使D1731已经通过算法模拟出了纪白年的回答，然而这一刻， D1731确实是很想真正触碰，乃至更深地拥抱着人类幼崽。
明明是比任何虫族都要柔弱的人类，却能在望向他的时候，绽放出难以想象的炙热温度和柔软光芒。
然而纪白年警愒地看了 D1731—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陛下，你要忍一忍，我们来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最好不要暴露出我和你，还有精神体的联系，我 担心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势力也会看这个直播，然后从你的行为里看出什么破绽......”
然而面对人类幼崽苦口婆心的劝说，D1731屏蔽掉了过于靠近，能捕捉到他们过于清晰神态的模拟录制 仪器的信号，无比光明正大，却又恍若无疑般地碰了碰人类幼崽的面颊。
冰冷的，机械的外壳，除了数据上能更为直观地感觉到人类幼崽身体中的信息，果然无法更深一层地触 碰到人类幼崽真正温软的肌肤。
情侣赠礼
然后密密麻麻的评论中，多出了几条格格不入的弹幕。
【......是我的问题吗？为什么我连小殿下和一台机甲站在一起，都能看出一种CP感？】
【这个高度差，这个抚摸的姿态，对不起，我也要叛教了......】
【我的机甲为什么就不会这么做出这么暖的动作？小殿下的这台机甲是什么型号的？我疯狂心动，在线 等，急。】
【死心吧，小殿下的这台机甲传说是白银帝国和自由联盟研究院特制的，这种技术一看就不可能外售。 不过连机甲都这么暖，我好像能想象到小殿下在虫族的团宠生活了，】
【也只有小殿下和亲到虫族，也才会这么招虫族喜欢吧。我一个冷性恋看着他笑，都忍不住心脏狂跳。 如果当初换一个人类和亲，可能尸体在虫族都已经凉了。】
【很难不赞同。如果说小殿下和亲之前的虫族，是宇宙第一凶残的种族，现在的这几位哪怕是虫族军团 长，我好像幻视除了他们身后都有一条毛绒绒摇晃的大尾巴。】
【可爱原来也是一种跨文明传染的现象，我相信了，这是哪里来的一群大可爱？我好想抱抱，虫族考虑 出他们的军团长，或者王后的周边吗？多少星币我都买！】
【楼上的醒醒！不要因为虫族在小殿下面前这么乖顺，就以为他们真的是人畜无害的大可爱啊！其他文 明的执政官可以跨星域通缉罪犯，你是觉得虫族不敢跨宇宙追杀你吗？】
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纪白年始终保持着安静乖巧姿态地坐在场上，直到所有证据展示完全，而在例 行的短暂休庭后，不出预料的，宇宙最高法庭也给出了最合理公正的判断。
对于虫族曾经被抹黑的“侵略”高等文明的历史，所有现存文明必须收回而且更改曾经的历史资料，为 虫族澄清名誉，而那些故意栽赃的高等文明，哪怕是帝国的皇帝和联盟的执政官，如果不取得虫族的谅解， 也要认罪卸职，并且要处以栽赃污蔑罪的最高刑期和罚金。
当听到这一宣判时，即使先前对可能的结果已经有所猜测，纪白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 虫族军团长，还有不远处的D1731，少年如释重负地轻声说道。
“我当初说过的要澄清虫族的名誉，幸好没有弄砸，辛苦你们了。”
望着人类幼崽乌黑瞳眸中里强忍着激动的水泽亮芒，D1731冰冷的电子音平静开口道。
“殿下做得很棒。”
一一至于那些无关的“杂事”，就不必让他的人类幼崽烦忧了。
D1731冰冷地计算着刚刚发生在附近星系的几场爆炸的位置，有条不紊地下达着让附近的虫族过去它计 算出的藏匿点查看的任务。
而宣布完结果之后，纪白年没想到庭审还没有结束，竟然还有一个特殊环节。
刚刚出场作为证人，证明了拉尔星系的海难不仅与虫族无关，还是虫族出手帮助他们平息的海难的两位 女孩，此刻再度捧着宛如镶嵌着钻石般的精美银环，一身花纹繁复，裙摆轻盈而耀眼的圣女长裙的装扮，向
情侣赠礼 着他们走来。
弗伦联邦的外交使者在一旁解释道。
“殿下，这是我们拉尔星系的礼仪。对于情谊深厚的客人，我们会送上弗伦联邦特产的宝石，它的名字 是赫拉。”
“这太珍贵了，”纪白年下意识推辞道，“我不能要......”
这何止是一块宝石？简直像是用不用钱的用无数碎钻组成的巨大钻圏，听说弗伦联邦的这种宝石因为内 部独特的可以散发出一种对人体有益的星地辐射，因此被拍卖开采得极多，已经被立法严格禁止了外流。
哪怕一小块宝石被偷卖出拉尔星系，都能卖出天价。
至于纪白年为什么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他终于从记忆里找出了自己在莱博帝国收到的最昂贵成年礼， 似乎也就是家族送出的一小块“赫拉宝石“而已。
而他成年礼时收到的那一小块的“赫拉宝石”，纪白年下意识地根据重量换算了一下眼前这块“银环”的 价格。
——大概也就是两三个弗雷迪的身家吧......
下意识地把弗雷迪的身家作为基础的衡量单位，纪白年望着眼前这块“银环”，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弗伦联邦这送的哪里是感谢的礼物，明明是几十个沉甸甸的资源星球啊！
他甚至怀疑说不定这个“银环”，说不定就能买下一半的拉尔星系。
弗伦联邦的外交代表温和地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了几分。
“殿下，您不用担心，这块“赫拉宝石环”都是由极为细小的赫拉宝石拼接而成的，比起相同重量的整块 赫拉宝石，其实价格并没有多么昂贵，只是感激您和虫族帮忙的恩德，这块宝石环的宝石，大部分都是由拉 尔星系的民众自发贡献出来的，联邦内部只是花了少许的工艺费用，加工成了这块宝石环。”
弗伦联邦的代表还向着纪白年演示了宝石环内部的细小裂缝。
“您看，它并不是一个整体，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小小心意，请您务必要收下这代表了我们全体民众感激 的薄礼。”
弗伦联邦代表说得这么诚恳，纪白年也不好再固执己见。
没错，如果按照弗伦联邦代表说的，这个宝石环的价格虽然可能还是极为高昂，然而应该也不是高到一 个天位数字......吧......
纪白年低下头，最后还是让捧着宝石环的短发女孩为他戴上了这个宝石环。
宝石环本身是硬质的，纪白年做好了被硌到的准备，然而淡淡的温暖和柔和感透过光洁的宝石表面传 来，舒服得渗透进肌肤的感觉仿佛他的身体浸泡在一个温泉里。
纪白年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上的宝石环，突然觉得哪怕这宝石环卖相不好，这也是一份极其珍贵的谢 礼......等等......
纪白年低下头，仔细端详后他才发现，这个看似硬质的宝石环里的裂缝，却如同无数个细小星点一般， 粗看并不算太过耀眼，然而当角度发生转换时，每一个面都能泛出轻柔而绮丽的梦幻色泽，宛如里面装了一 条美丽的银河。
弗伦联邦付的工艺费......只怕不比宝石本身的费用便宜到哪里......
纪白年莫名的生出一种感觉，当他抬起头，望着弗伦联邦温和却充满喜悦的笑脸时，想到这份礼物的真 正价值，也只能诚恳说道。
“谢谢。”
不过另一位穿着圣女长裙的女孩手上，也轻盈捧着另一条宝石环。
弗伦联邦代表将声音放轻了几分，仿佛担心冒犯一般地温声说道。
“这两条宝石环，也是我们按照情侣环的样式打造出来的。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将另一条宝石 环，送给虫族的陛下呢？”
纪白年下意识地想再推拒一次，就像地球上习惯地推拒过于贵重的礼物一样，一条宝石环已经造价不 菲，纪白年觉得他没必要再收下第二条赫拉宝石环，毕竟虫族全体应该都不在意这种，在它们看来可能和亮 晶晶的石头没有什么差别的装饰......
万一这宝石环被打坏了，那就是暴敛天物了。
然而纪白年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到自己掌心传来仿佛被男人的指尖轻划一下的触感。
这种熟悉的触感，这种熟悉的动作，纪白年下意识地望向了背后的D1731。
而明明没有开口，D1731眼里的红芒莫名地给他传递出一股__
不，它想要的意味。
纪白年犹豫了一下，他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宝石环，压低着声音劝道。
“这个宝石环，一看就很容易在打架中被弄坏，要不我们就拿一条吧，好不好？”
弗伦联邦代表的视线忍不住投向了那台沉默的机甲，难道说，虫族君王现在就在这台机甲里？
弗伦联邦代表的视线陡然炙热了起来，几乎迫不及待地说道。
“殿下，赫拉宝石的硬度很高，您不用担心它会被损坏的。”
听着弗伦联邦代表诚恳的劝说，纪白年只一句话就堵住了代表要说的话。
“如果虫族打架呢？”
弗伦联邦代表：......如果这个宝石的硬度能抵得过虫族一击，它就不是用来作为装饰品，而是用在军事
上了。
纪白年刚要奠定自己的胜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完全听不出和艾尔维斯差别的虫族君王的声 音。
然而那道声音里，对他却是D1731惯用的称呼。
“我不会把它弄坏的一一
年年，我想要另一条。”
与D1731温和嗓音截然不同的淡漠低沉嗓音响起，明明应该是极为诚恳的话语，然而无论是弗伦联邦的 代表，还是纪白年，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才能在这股实质般的重压下勉强找回自己的一点神智。
而在找回了理智后，弗伦联邦的外交代表几乎以着诚惶诚恐的姿态送出了这条宝石环。
“当然，陛下，这条，这条，”明明在外交领域有过数十年经验的外交代表，此刻竟然犯下了格外简单
情侣赠礼
的忘词错误，所幸他及时补救道，
“就是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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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宇宙间独一无二的人类。
然而即使弗伦联邦的外交代表已经一副恨不得送货上门的模样，D1731机甲里还是传出了低沉而冷淡的 男声。
“年年。，，
莫名的，纪白年从这简单的两个字中仿佛听出了恶龙低着头，定定凝望着他，想征询他同意才敢拿走那 条宝石环的意味。
在场包括弗伦联邦代表在内的人，望向纪白年的眼神不由带上了敬佩的意味。
虫族君王竟然连收下一个礼物，都要征询小殿下的意见？
小殿下在虫族的地位，不会还凌驾于虫族王之上吧？
此刻正在观看的来自不同文明的民众也在疯狂吐槽。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虫族君王的语气，这么像每个月可怜兮兮向我妈拿零花钱的我爸？】
【我也......忍不住对虫族陛下生出了同情，虫族在我心里再也不是暴戾冷酷的杀魔了】
【我已经能联想到或许虫族王被迫呆在机甲里，是因为他媳妇为了保护我们，所以不让他出来。】
【虽然知道殿下是为了我们好，我也忍不住对这位陛下心生怜爱了，这是我见过的被媳妇管得最严的一 国之君，竟然连面都不能露，礼物都不能收的吗？】
【只有我感觉好像被塞了一嘴狗粮吗？】
完全不知外界腥风血雨的纪白年，感觉到众人一下子仿佛变得极其敬佩复杂的眼神：......
难道他还能拦着不让艾尔维斯收下这条宝石环吗？
然而从D1731和所有人静止不动的表现看，他悲哀地发现一一这个结果竟然在众人，包括虫族军团长眼 里都是肯定的。
莫名感觉自己风评被害的纪白年，也只能强撑着扬起一个笑容。
“那你拿着吧，毕竟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艾尔维斯什么时候有了喜欢这种宝石的癖好，不过艾尔维斯既然都开口要了，他肯定也 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再扫了艾尔维斯的面子。
D1731幵口说道。
“这是情侣环。”
纪白年点了点头，还是不明白艾尔维斯在意的点到底在哪里。
D1731平静地说道，“我不想让另一个环落在其他人手上。”
所有应该属于人类幼崽伴侣的东西，都理所应当归他所有。
哪怕是再没有用处的东西，它也不容许“例外”产生。
你是宇宙间独一无二的人类。
因为这是它的“情感”，教会给它的“私心”。
总之等到情侣环送进了机甲的储物空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场中仿佛刚刚无比紧绷的危险气氛，终于 松弛了下来。
而一开始捧着宝石环，穿着圣女裙向他表示感激的两位少女，此刻其中的一位忍不住小心地凑到纪白年 面前，含着期待地表达出，希望能得到纪白年给另一位少女生日的祝福。
“今天，是你的这位同伴生日吗？”
少女红彤彤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极为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今天是莉莉安的生日，虽然很冒昧，可如果能得到您的一句生日祝福的话，莉莉安一定会很幵
心的。”
纪白年的神情忍不住微微恍惚。
生日吗？看来这位叫丝娜的少女，和这位叫莉莉安的少女，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然而丝娜刚说完这句话，恼羞成怒的莉莉安就忍不住将自己总是鲁莽跳脱的好友拉到了身后。
“您怎么能烦扰殿下？丝娜，快和殿下道歉。”
丝娜忍不住撒娇道，“我不嘛，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生日礼物，殿下也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仿佛和丝娜的语气重叠的，是记忆里稚嫩却微微熟悉的少年声音。
“......哥哥......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纪白年心中_紧，本来这些天他让D1731调查纪恒年的行踪，大黑告诉他的情报都表明纪恒年现在没有 遇到任何危险。
可适当记忆里那恍惚的稚嫩话语响起时，他还是忍不住感觉到了一阵心焦。
他的弟弟......他的弟弟，还在那个势力手上。
不是什么主角受，不是什么永远都会安然无恙的主角，纪恒年，纪恒年就是他的弟弟！
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或许这是原身残留在身体里的本能，然而此刻心中某种奇异的感觉，格 外强烈地提醒着纪白年，和他血脉相连的另一个身体，此刻遭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而在快速应付完了所有的杂事后，纪白年回到星舰，终于忍不住问道。
“大黑，恒年他，现在应该没事吧？”
不知何时快步走近的高等联盟代表开口喊道。
“殿下，邻近星系发生暴乱，匪徒挟持了许多人质，如果不介意的话，您可以暂时停留在娜哈星休息一 会儿......”
“暴乱？”
纪白年看向了 D1731，莫名中他似乎有了一种预感。
“人质里有恒年吗？”
你是宇宙间独一无二的人类。
沉默本身就是不言自明的回答。
纪白年没有继续质问下去，他的情绪仿佛是压抑着没有爆发的火山口，此刻出乎意料地平静说道。
“带我过去吧，他们想找的，应该是我吧。”
D1731终于开口了，然而这一次开口，却不是对向纪白年。
“把他带回虫族母星，本体的精神体会保护你们。”
纪白年忍不住喊了他认为的此刻主宰着机甲的主人名字。
“艾尔维斯！”
“我会找到纪恒年，把他安全带到你面前。”
D1731眼中闪烁的红芒，透露出无可动摇的坚决。
“守卫您的安全，才是我铭刻在智能核心里的第一法则。”
冰冷的电子音格外冷淡响起。
“请您相信我。”
然而没给纪白年回答的机会，下一刻机甲就从星舰大开的门中一跃而下。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仿佛虚影化的，艾尔维斯的精神体。
被留下的属于阿尔维斯的那部分精神体，毫不留情地关上了舱门，向着五位看傻了的虫族军团长冷淡下 令道。
“回返虫族母星。”
比起温和版的艾尔维斯，此刻出现在星舰上的艾尔维斯的精神体，更加符合纪白年记忆中虫族君王冷淡 而深沉威严的成年体模样。
可是__
“陛下，大黑真的能单独解决得了这场危机吗？”
纪白年就差明示想让此刻保护他的五位军团长，分出几个配合大黑的行动。
然而艾尔维斯无视着纪白年的暗示，冷淡无比地说道。
“他还带了两队虫族，死不了。”
感觉到星舰内的低气压，纪白年后知后觉到，星舰里这具艾尔维斯的精神体，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虽然还是忍不住担心纪恒年的安危，然而大黑既然已经带领着虫族去救人了，纪白年也只能暂且将注意 力放回到此刻的艾尔维斯身上。
“陛下，您，是想要代替大黑，参加战斗吗？”
毕竟按照他对虫族的了解，艾尔维斯此刻不高兴的原因应该也只有错过战斗，不能参加，还要被留下来 保护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弱者吧。
然而当艾尔维斯那双冷得摄人的金黄竖瞳停留在他身上时，纪白年才后知后觉道一一 惹此刻的艾尔维斯精神体不高兴的，似乎就是他自己。
你是宇宙间独一无二的人类。
沉默的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而危险。
望着还一脸茫然的人类幼崽，艾尔维斯顺从着自身的心意，冷淡的嗓音几乎凝冰地开口道。
“是谁让你用自己的性命，去保证那台人工智能的安全？”
纪白年艰难地回忆着，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搜索出自己说出这番话的场景，是在检测大黑的机体空间 里，他为了让大黑相信他，打赌如果艾尔维斯真的要抹消大黑的智能意识，自己就赔上自己的性命。
等等，完全体的艾尔维斯，这么锱铢必较的吗？
难道艾尔维斯真的是打着用完就扔，等到本体苏醒后就把大黑机体里生出的智能意识抹消掉的想法吗？
“陛下，我，我……”
纪白年哑口无言，在艾尔维斯冰冷的竖瞳凝视下，他几乎有种自己仿佛是用甜言蜜语迷惑了情人，然后 回到家面对正房质问的感觉。
等等，明明他看在大黑多次保护他的份上，答应了不抹消大黑的智能意识，才是有恩必报的正常人思 维，为什么他对上完全体的艾尔维斯这种强词夺理的说法，会有种一切都是自己错的心虚感觉？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的底气陡然回转了几分地开口道。
“陛下，虽然大黑融合了您的精神力，可它确实尽忠尽职地保护我，完成了您下达的命令，为什么您不 能在进化完成后，放它自由呢？”
艾尔维斯低头，如烈日摧燦耀眼般的金黄竖瞳里，是毫无情绪的冰冷。
“我同化了它的智能核心，即使以后我分离出了所有的精神体，它的智能核心也被我的精神体污染
了。”
纪白年：......合着您也知道您的行为是强买强卖的“污染”啊？！
艾尔维斯继续说道。
“我不可能放任第二个我继续存活。因为我了解我自己一一”
艾尔维斯的嗓音近乎冷淡得如同俯视人间的神明一般无情无欲。
“抢夺和占据是我的本能，尤其是对我唯一的伴侣。”
一觉睡醒成为皇子
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对？
刚刚星舰里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好像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纪白年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陛下，您能不能不要动不动说情话？”
他们刚刚明明在正正经经地讲道理呢，被艾尔维斯这句话这么一闹，他都差点忘记自己要和艾尔维斯争 什么了。
然而虫族君王垂眸望着他，银色的长发在身后披散着，比烈日更灼热的瞳眸却专注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难以只用俊美形容的面容在冰冷可怖的威压下，只让人生出自己此刻被披着神魔皮囊的庞大凶兽视为猎物， 难以动弹的强大压迫感。
这，才是他熟悉的艾尔维斯的真正样子。
看多了大黑模拟出的那个“温和版”艾尔维斯的投影，再看到自己最初见到的艾尔维斯的模样，纪白年 竟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恍惚感。
艾尔维斯往星舰外看了一眼，就将目光重新投注回了自己怀中的人类身上。
“什么情话？”
与此同时，一道可怖得震裂开所有云层的精神力陡然将周围靠近的，隐藏在暗中的所有不轨飞行监控器 全部震碎。
总操纵台后，躲在监控室的娜哈星工作人员，看着自己面前的荧屏陡然全黑，反而松了一口气。
让自己这群普通人监视虫族君王的星舰，也亏上层的人敢下这种命令，幸好虫族君王只是把他们派过去 的监控器弄碎了，没有波及无辜，不然现在他们都已经考虑提早投降，全盘托出的事情了。
对星舰外发生的一切仍一无所知的纪白年，听着艾尔维斯理所当然的反问语气，深深意识到果然自己还 是抵挡不住艾尔维斯的直球攻击。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下来说道。
“陛下，我和你回虫族母星，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__
我希望我能以虚拟投影的形式，让一队虫族带领我的投影去莱博帝国。”
以智能投影去验证他想法的做法，显然不可能波及到他本体的安危。
按照纪白年想来，艾尔维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
然而久久的沉默后，虫族君王平静说道。
“呆在虫族母星，他会将纪恒年带回来。”
纪白年敏锐地察觉到艾尔维斯的不对，毕竟艾尔维斯大概从出生起就没有骗人的经历，导致这种掩饰性 的话语都已经在不言而喻地透露出虫族君王真正的想法。
纪白年的嗓音忍不住变得慌乱，“恒年，出事了吗？还是__”
一觉睡醒成为皇子
艾尔维斯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是，”为了避免自己的人类幼崽胡思乱想，艾尔维斯直接说道，“莱博帝国内，也发生了动乱。”
“那我的父母怎么样了？丨”
纪白年难以置信地问道，霎那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血腥而残忍的场景。
反动势力在暗中布置，煽火点火引发的一场动乱，预备颠覆了他的家族，密谋杀死他的家人......
记忆里，被看似严苛的父母无比疼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然而此刻......
“你的父亲，很快就能成为莱博帝国新一任皇帝。”
艾尔维斯望着他，质感冷淡的嗓音打破了他的想象。
纪白年：？ ？ ？
脑海中本来开往复仇苦情剧的频道，好像陡然变成了幽默宫廷剧。
他快变成莱博帝国的皇子了？他怎么不知道？！ ！
不对，他爹这是什么时候造反了？而且还造反成功了？ ！ ！
艾尔维斯用着格外流水账的说法给他捋了一遍时间线。
自从亚莱斯带他回到莱博帝国，见到了莱博帝国的皇帝后，莱博帝国的皇子出走，他哥也出走家族，飘 荡在各处文明中。
而没了继位的皇子，加上几位本来无缘继承位的皇子的怂恿，皇帝本就昏庸，又横征暴敛，甚至还把主 意打到了各大家族头上。
他爹觉得莱博帝国的皇帝没救了，再看着自家儿子在虫族不仅没有被虐待，好像还成为了团宠的样子， 试探性地和虫族通了通气。
结果喜出望外，发现虫族不仅不反对他推翻莱博帝国皇帝，而且还主动地问出要不要虫族派兵支持，他 爹非常感动，然后礼貌地拒绝了虫族，并且表示希望不要让莱博帝国内发生的事情，让他儿子，也就是纪白 年知道，希望能等到莱博帝国被打下，然后治理得更好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纪白年：......并不算惊喜，只能算惊吓吧。
反正这场所谓动乱，就是他爹靠着多年家族势力，加上虫族的保证和莱博帝国的民心，最后掌握了大部 分军权，已经进行到快要将莱博帝国打下的样子。
纪白年：......也许他爹才是这部小说的主角吧。
回忆着原书中因为有着虫族压迫，莱博帝国内部战战兢兢，别说内斗了，举国上下安分得今朝有酒今朝 醉，生怕明天醒来虫族压境的剧情，纪白年深吸一口气。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就让我的投影回去吧。”
艾尔维斯微微歪了歪头，陡然散开的精神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平静地丢下一句无异于深水炸弹的话 语。
“他刚刚俘虏了莱博帝国的皇帝，已经成立了白恒帝国，白恒帝国将会是与虫族第一个正式建交的帝
国。”
“你会是白恒帝国的大皇子。”
一觉睡醒成为皇子
再震惊的消息，被多轰炸几次，大概也可以慢慢习惯。
只是现在纪白年再想起自己的父亲俘虏了主角攻父亲的帝国，自己还成为了新帝国的大皇子，除了太阳 穴还有点跳动外，竟然有种心脏强大到可以接受更大冲击的感觉。
没错，连宇宙最大反派boss的虫族君王都是他的人了，不就是他爹造反，还造反成功了吗，虫族君王 伴侣的身份不是比一个大皇子高得多吗？
然而想到这里后，纪白年发现自己根本压抑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少年的眼神亮晶晶的，如同得到了从天而降的一样礼物，还要强行忍住尾巴都上扬的神情。
“我，我是皇子了吗？”
毕竟嫁到虫族，不知不觉成为了虫族王和军团长认可的王后，这一系列过程对他而言没多少实感，而他 也知道，无论是虫族军团长，还是普通民众，称呼他为殿下，都是因为他是虫族君王的伴侣。
可是艾尔维斯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再加上王后这个身份太为陌生，以至于他平日里难以将自己和所 谓的虫族王后这个词联系起来，更不用说多么开心了，可是他的父亲成为了皇帝，即使那只是这具身体 的“父亲”......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记忆里家人疼爱宠溺的场景触动了他，纪白年的眼眶微微发热，下意识地用手遮 掩了眼角。
比起原书中昏庸无能的皇帝，他更相信他看似老派绅士，然而有着极强原则的父亲，一定不会让莱博帝 国，或许应该叫白恒帝国的民众失望的。
不过白恒帝国......
想到这个名字，纪白年的心情陡然滴落下来。
大多数帝国的创造者，会以自己的名字为帝国的名称。
然而无论是白，还是恒，都不是他父母名字中的字，毫无疑问，这个名字的寓意取自他和纪恒年的名 字。
纪白年的眼神陡然坚定了起来。
“陛下，既然我都知道这件事了，请让我的投影回去吧。”
艾尔维斯的面孔背对着阳光，平静专注地低头望他的神态，莫名让纪白年感觉到一股仿佛被看似散漫， 然而本性凶猛野兽盯上的危险。
“虫族可以帮助你的父亲开疆裂土。”
纪白年竟然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艾尔维斯这句话的意思一一
如果他想要的话，虫族可以让他爹成为很多帝国的皇帝，那他就可以成为很多个帝国的皇子。
纪白年甚至掌握了条件反射理解后顺毛的技巧。
“不不不，我只要当虫族的王后就够了，皇子什么的，哪里比得下虫族王后的名头呢？！ ”
艾尔维斯毫无波动地应了一声，吓得纪白年下意识拉住虫族君王的手，连连诚恳解释。
而等他反应过来时，星舰已经接近了虫族母星，而他不知何时以一个被圈禁的姿态被艾尔维斯半抱在怀 里，不知不觉间还坐在了艾尔维斯的腿上。
一觉睡醒成为皇子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虫族君王就将他稳稳抱起。
星舰的门陡然打幵，然而外界不是陆地，而是一片漆黑的星空。
纪白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然而他没有感觉到真空和宇宙射线对他身体的伤害，因为看似轻柔的精神 力如同一层牢固的防护罩，已经将他护得滴水不漏。
他们脚下的是无边的夜空，远处渺小得如同尘埃般的星辰无数，闪动着瑰丽浩大，却难以形容颜色的耀 眼光芒。
在一片仿佛吞噬了所有生命的黑色寂静中，艾尔维斯抱着他的力道却紧固得让人无比安心。
仿佛是精神力包裹的声音颤动，贴着他的耳垂，低低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人类的身体，无法诞育下我的子嗣。”
“你是虫族唯一的王后，也可以是虫族唯一的皇子。”
他可是一个正经人类！
纪白年十分感动，然而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陛下，”纪白年委婉地说道，“我已经是您的伴侣了，就不能当虫族的皇子了。”
虽然很清楚艾尔维斯大概对人类中“皇子”，“王后”这类的称呼没什么明确的认知，说出这句话应该也 是为了让他开心。
可作为人类中正常的一位男性，纪白年还是忍不住郑重声明道。
“还有，我是绝对不会配合您玩那种东西的，我可是一个正经人类！”
艾尔维斯的瞳眸里难得地显露出些许空茫神色。
“配合我玩什么？”
纪白年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教坏在情事上还十分“懵懂纯真”的艾尔维斯。
“咳，没什么，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而艾尔维斯望着人类幼崽看似一本正经的神态下，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的耳垂，第一次没有那么厌恶 D1731的存在。
至少那台人工智能的搜索功能，在人类幼崽显然有些隐藏的事情没有告诉他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作用 的。
不过感觉到人类幼崽虚张声势地抱住他的手臂，故作镇定的不想让他继续望下去的眼神，艾尔维斯还是 按下了有些异样的念头。
毕竟连最需要隐瞒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人类幼崽，让人类幼崽的投影前往莱博帝国，或者说现在的白恒帝 国的事情，已经无足轻重了。
不过艾尔维斯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需要保护你的安全。”
于是本来应该只搭载着纪白年一个投影的星舰，再度以着浩浩荡荡的搭满了虫族军团长还有虫族君王投 影的阵势向着白恒帝国的位置驶去。
纪白年本来安稳地坐在位置上，好奇地用着轻飘飘的投影感知着周围的一切，然而感觉到本体传来的某 种奇怪感觉，他还是忍不住瞪了艾尔维斯一眼。
“陛下，您能不能不要碰我的本体！”
艾尔维斯看似平静地坐在身旁，然而纪白年却能格外深刻地感觉到他本体上传来的，虫族君王的手搭在 他的腰身，看似散漫而毫无规律，然而过于炙热而坚硬的指腹却是如同钢铁般缓缓摩挲着他的肌肤，甚至一 点点往下的危险酸麻感觉。
而做出这种行为的虫族君王，此刻仗着他的精神力不能同时掌控身体和投影，格外镇定地望向他。
“我做了什么？”
看着艾尔维斯这幅镇定自若，是他无理取闹的样子，纪白年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牙痒痒的感觉，他陡然扑 到艾尔维斯身上，一口朝着虫族君王的唇晈了下去。
他可是一个正经人类！
艾尔维斯稳稳地接着他，反客为主的虫族王控制着力道，保持在稳稳地托举住难得主动的人类幼崽，也 不让人类幼崽滑下去的范围内。
所幸的是投影的真实感虽然很强烈，然而投影的疲累感比着肉身弱一点，纪白年第一次能不服输地没有 乱了呼吸，反而暗暗较劲地双手搂着艾尔维斯的脖子，嗷鸣一口再咬了下去。
虫族君王的神情就像哄着爱闹的孩子，然而稳如磐石的手却没有从少年的腰身上下来的意思。
纪白年虽然是坐在艾尔维斯腿上，看似气势极盛地将艾尔维斯压在下方，然而这种姿势维持得久了，他 反而有种自己才是被艾尔维斯叼在嘴边，随时能咬下的一块肉的感觉。
所幸的是星舰很快抵达白恒帝国，纪白年自认气势不输推了推艾尔维斯，瓮声瓮气地说道。
“已经到终点了。”
明明他是主动尝试咬住艾尔维斯唇瓣的人，然而被他刚刚亲着的艾尔维斯气息不乱，望着反而唇色嫣 红，肌肤也染上一层羞恼似灼红的人类幼崽，艾尔维斯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外界的情况，好意地提醒道。
“你的父亲，已经来迎接你参加登基的庆典了。”
纪白年：？ ？ ？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而艾尔维斯已经稳稳抱起他，往着星舰外走去。
“等等！陛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
纪白年努力为自己争取作为新立帝国大皇子的最后一点尊严！
然而门外陡然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喊声。
“白年！”
纪白年错愕地回过头，星舰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着，一大群乌泱泱的人群跟在他的父母身后，将他被虫 族王抱着的一幕收入眼底。
......他，他其实可以解释的！他在虫族绝对没有生活不能自理到连走都要被人抱着的地步！！
然而某位罪魁祸首不仅没有一点将他陷害到这种境地的自知之明，还非常自然地拍了怕他的脊背，恍若 无人地在他耳边说道。
“年年，开心吗？”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一种艾尔维斯身上多出的活气，或者说人间气息已经重到甚至有些恶劣的程 度了。
把最初的那个不善言辞，高冷坦直的虫族王给他还回来啊！！！
“你放不放我下来？”
纪白年已经生气到连陛下都不叫了。
艾尔维斯也见好就收，主要是终于收敛起了骨子里一点恶劣的想要宣示主权，甚至驱逐星舰上所有人的 暴戾本性，将怀里的人类幼崽放了下来，然后听话地当起了纪白年身后的背景板。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忍住脑中危险的弒夫念头，扬起一个微笑向着星舰外众人看去。
“父亲！”
他可是一个正经人类！
“母亲！”
记忆里的熟悉感将原本的隔阂彻底掩盖，当他看到原主母亲发红的眼眸时，一种油然而生的感动让纪白 年下意识地抱住了不远处的妇人。
而纪白年的父亲，也就是白恒帝国的皇帝，看着自家孩子平安无恙，正是重聚感动的时候，察觉到星舰 里某处散发着低温的物体，眼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只能转过头，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艰难地接过了招待 虫族王的任务。
“陛下，感激您专程参与我们这次的盛宴......”
面对这个某种意义上算是强娶了他的儿子的虫族君王，如果说完全不怨，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正是因为对于虫族战力的清醒认知，再加上自己的儿子不仅被养得无比健康，似乎也变回了小时候 最初的开朗爱笑模样，白恒帝国的皇帝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虫族君王摆出一副冷脸。
毕竟虫族君王带着王后，还是他的孩子，参加一个中等文明的立国盛典，哪怕他这个皇帝得位不正，只 怕也没有几个高等文明以后敢对白恒帝国指手画脚，他这个皇帝，只会是比莱博帝国所有皇帝能借助的力 量，享用的好处更多的一届。
而这一切，都要感激他的大儿子曾经的主动“牺牲”。
伤感，激动，清醒，甚至是淡淡的庆幸，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涌在心头，白恒帝国皇帝唯一能想到的一个 稍微补偿一点纪白年的方法也只有一一
“白年，你将是我白恒帝国下一任的继承人。”
继短短几个小时成为了皇子，再发现自己短短十几分钟火箭般的窜成了太子之后，纪白年望着自己的便 宜老爹，虽然十分感动，然而还是忍不住问道。
“您是认真的吗？”
让虫族的王后成为白银帝国的太子，他爹这是打算直接将白恒帝国送给虫族吗？
更何况就算他不是虫族的王后，以着他这具身体不学无术，从小就脆弱多病，顶多现在在德伦一众医师 的调养和艾尔维斯的精神力印记守护下健康一点的身体，白恒帝国这是从建立初期就要完的节奏啊！
纪白年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没忘记自己来到白恒帝国的真正目的。
“父亲，我不想当白恒帝国的太子，如果您真的想要一位继承帝国的人选，恒年比我适合得多了。”
如果没有他的干扰，主角受说不定会成为主角攻帝国的皇后......
等等，如果让纪恒年成为白恒帝国的太子，主角受似乎也不算太亏......
想到了能够补偿自己弟弟的方法，纪白年眼中绽放出了光芒。
“以恒年的品格和能力，他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而看着少年一副为着弟弟由衷喜悦和劝告的模样，已经成为白恒帝国皇帝和皇后的父母泪如雨下。
“白年......”
他们有多久没有看见自家长子这幅真心地关怀着兄弟，也不再为病痛折磨的样子了 ......
总之等到纪白年几乎赌天发誓，自己真的对白恒帝国的太子位置没有一点想法，也是真的想要纪恒年登 上那个位置后，他才从爱子心切的父母那里勉强逃脱了出来。
不过在离开皇宫之前，纪白年还是留下了几个初级做出机器人和食材作为礼物，并且留下了各种不同的 作物种子。
然而记挂着纪恒年的踪影，纪白年虽然不敢向父母提起纪恒年被虫族敌对势力掠走的事情，他还是找到 了纪恒年的住所，想要找到与那个赛兽编码有关的蛛丝马迹。
在安静无人，显然主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的私人住宅里，纪白年借着想要安静一会儿的说法，支开了屋 里的仆人，他沿着本该是纪恒年这座住所密室的地方走去。
等到打开那扇门时，他的视线一顿。
我是你的怪物
密室里没有他以为的珍贵宝物和财富，一些看似已经十分幼稚，而且应该是孩童用的器具堆叠在重重保 护的密室中。
玩具，幼儿车，每一件看似年代久远的物品，都被厚实的保护罩保护着。
纪白年微微恍惚着，将手伸入了保护罩内部，罩内的温度湿度适中，摸上去仍然光洁干净，就如同用着 这些生活用品的孩童并不是已经过去了十数年的成人，而只是一个刚刚离开一会儿的孩子一般。
这些，都是记忆里他小时候的用具。
纪白年没想到，纪恒年竟然用这间密室盛放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
记忆里有着纪恒年的片段此刻格外清晰地上涌着，纪白年微微闭上眼，仿佛能看到一个蹒跚学步的孩 子，第一句话开口喊的是哥哥，然后一直如同跟屁虫一般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成长为一个足以庇护兄长的 俊美青年。
然而属于原主的另一部分记忆里，小时候的这段记忆是晦涩黑暗的，纪恒年，乃至父母家人的存在，都 是他无比厌恶的漫漫黑夜里的一部分，都无比清晰地宣示着他是一个病弱之人的事实。
怜爱和憎恨两种矛盾的情感格外强烈地冲突着，纪白年突然感觉脑中一阵刺痛，一些宛如不属于他的记 忆此刻陡然灌入他的脑海之中。
【资料灌输中......】
【资料灌输失败......】
【基建系统审核中••••..】
【基建系统任务全面完成，宿主等级升至LV5，宿主是否需要回返地球......】
【警告警告！宿主已经无法回返地球！！】
属于基建系统冰冷的电子音陡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然而这股冰冷的电子音越发断断续续，直到一片死 的寂静之后，那仿佛异类一般满树的果子陡然亮起的基建系统，如同融化的冰层一般轰然倒塌，陡然装入他 的精神力海中。
纪白年终于想起了一一
被他遗忘的记忆。
“呆在这里，不要动！”
小白离开后，纪白年本以为自己平静无波的生活会继续下去。
然而突然黑暗的楼道里，突然出现在家里，制止他动作的男人，在一片剧烈的打斗和碎裂声停止后，带 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来到他身边。
男人的声音低沉。
“作为回报，我会保护你离开这里。”
黑暗之中，男人的声音莫名让纪白年有种心安的感觉。
我是你的怪物
“你是谁？”
男人顿了顿，过了许久才带着几分冰冷和厌倦地开口道。
“我是你救下的一一
怪物。”
纪白年下意识地想起一个他无比熟悉，却从来没有将这个名字和任何人类联系起来的名字。
“小白？”
男人应了一声。
久久的沉默后，纪白年勉强收回所谓“田螺小伙”来报恩的乱七八糟念头，回过神来十分诚恳地说道。 “小白，谢谢你来救我，刚刚那个声响__是小偷吗？我可以报警......”
然而男人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刚刚想闯进来的，是和我一样的怪物。”
黑暗里，男人的双眸冷然得如同某种没有理智的野兽。
“比我还恶心的怪物。”
纪白年没有想到，闯进他家里的奇怪男人，陡然黑暗下来的整个世界，是这个世界陡然拉开的残忍末日 序幕。
停电，停水，怪物侵袭，同伴的哭喊，猝不及防的末日陡然降临他的世界，一切似乎变得格外陌生，让 人几乎不敢置信。
在这连人类，动物，植物，随时随地都可能变成变异生物，向着活物发起进攻的世界里，弱小如他一般 的存在本应该死在第一波异变爆发里。
如果不是“小白” 一直在护着他，或许他连一天都活不下来......
然而在小白出现后，男人开始将他们家改造成钢铁堡垒的防护，并且主动清剿变异生物作为防护，而作 为被保护的一方，纪白年的手上不仅没有沾染半点血腥，也没有杀过半头变异生物，除了不能走出家门，不 能上网和物资缺乏外，竟然算得上如同居住在不受战乱侵扰的世外桃源里。
而人形的小白，除了刚开始闯入他家，承诺会保护他以外，极少和他有过交流。
望着小白面无表情地将一箱箱宛如不要钱的物资往家里搬，纪白年犹豫着，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在某一 天开口问道。
“能让我和你一起出去吗？”
男人冷锐得刺骨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纪白年却没有放弃地咬牙说道。
“小白，我......很感激你这么帮我，只是我不可能永远都让你这么保护我，不如你教我怎么杀死那些变
异生物吧。等你离开之后，我也还可以自力更生......”
然而在“小白”的低气压下，纪白年莫名有种心虚得仿佛自己说错什么的感觉。
“你要赶我离开？”
我是你的怪物
纪白年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只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被我拖累，像你这么厉害的存在，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应该能找到 更好的去处......”
纪白年很清楚，毫无战斗力的他，其实只能算是寄附在小白身上的莬丝花，一种无用的拖累。
而他一直做着小白可能某天会突然离开，就像以前那样的最坏打算，只是对上男人看似冰冷淡漠，然而 微微垂眸的神态仿佛有种被抛弃的，却执着地呆在家门口的凶犬的眼神，纪白年只能缓和着语气说道。
“我绝对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小白，你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可以抛弃的宠物或者是怪物。”
“你是陪伴过我一段时间的朋友，我救过你的恩情，你已经补偿得很好了，不用这么累地保护我，教我 一些防身的武术吧，等我学会了之后，你就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作为一个四肢不勤的现代人类，纪白年其实在从前创作末日题材的作品时，就已经考虑过自己万一遇到 末日的结局__
活不了，等死吧。
纪白年对自己的体质非常有自知之明，他没什么太大的智慧，体质也不可能在十天半个月内实现太多的 增强。
所以比起生不如死地成为躲躲藏藏，等待着屠刀落下的炮灰，倒不如在末日到来的第一天，就快乐地加 入丧尸大队，成为其中的一员。
虽然这个末日里没有丧尸，然而那些比丧尸更凶残，更凭借本能行动的变异生物，也足以让一个手无寸 铁的普通人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而作为一个宅，纪白年对现在已经一片末日废墟的世间也没什么留恋，他也没什么太过亲近的家人和朋 友，在知道末世如今所剩的人类寥寥后，纪白年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或许等小白离开后，他就可以找个快 一点的方法了结一下。
他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拖累，特别这个人还是曾经陪伴过他，带给他一段快乐时光的“小白”。
当然，这些过于沉重的内容，他肯定是不会和小白说的。为了能让小白安心离开，纪白年装作干劲十足 地要和小白学怎么杀那些变异生物。
然而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拉开门，第一次带进了一头看似很小的变异老鼠的尸体，然后递给了纪白年 一把匕首。
“用力砍。”
纪白年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用力一刺。
匕首陡然从他的手中震出，而那变异老鼠皮上，竟然只有一点不起眼的白印。
小白再无情地打破了纪白年最后一点幻想。
“火箭弹也破不了它的皮，而且，所有怪物的身体强度，现在都还在进化。”
男人伸出手，捏住了纪白年还微微脱力颤抖的手。
“只有怪物能杀得了怪物，我是怪物里还拥有理智的极少数异类。”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真正的，和外面的怪物一样，没有理智的怪物。”
或许是男人冷然的眼睛，太过像燃尽了所有热度的余烬，纪白年下意识地拉住男人的手。
“不会的，你不会变成怪物的。”
纪白年低着头，望着男人手腕与人类无异微微凸出的青筋，他轻声说道。 “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没有了理智，想要杀死我的话，我不会怪你的，小白。
从那一天后，纪白年再也没有说过让男人离开的话。
或许他和小白，就像是茫茫翻卷飓风海啸中唯二的两条孤舟。
在小白没有提出离开的念头前，或许他们还可以如同荒岛上仅存的人类，依偎着相互取暖。
......混蛋！他说的取暖！！不是上床这种取暖啊！！ ！
本来平静的日子被打破，忍不住偷暍了小白从外面带来的珍贵名酒，做好了被小白发现骂一顿准备的 他，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男人怀里，心情简直是崩溃的。
......不对，说不定没有发生他想的那种事情呢，不是说醉了的人不会硬的吗......
然而感觉到某处传来的暗痛，还有身体各处一看就是被吮吸得狠的红痕，纪白年对上醒来的小白的眼， 幽幽地问道。
“小白，我暍醉了，你也暍醉了吗？你昨晚做了什么？”
说好的报恩，少一天都不行
男人睁开眼，冰冷的瞳眸望向他，嗓音低沉而嘶哑。
“……是你先亲上来的……”
醉酒后的片段开始涌上，自己毫无形象地如同一块牛皮糖一样抱住小白大腿，吧唧一口亲在小白脸上, 甚至还将男人当成抱枕般缠着要一起睡觉的记忆片段终于迟迟回到他的脑海里。
......等等，醉酒后的他难道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连小白的力气都抵抗不住他的“强迫”吗？
纪白年不由生出自己仿佛强上了良家妇男的负罪感。
望着“楚楚可怜”，定定望着他，似乎等待他处罚的小白，纪白年心一软，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我会负责的。”
然后，他就过上了软饭硬吃，每天在家等人投喂，床上再满足男人的奇怪却宁静的生活。
“小白，你的报恩，也包括在床上报恩吗？”
又一个腰痛的夜晚，纪白年瑟瑟发抖地抱紧自己的小被子，虚弱地说道。
“今天我们先不要了好不好？”
然而小白定定望着他，轮廓深刻俊美得简直超出人类极限的面孔上，露出让人忍不住心软的宛如恶兽按 耐着本性，专注地凝视着主人般的神情。
“说好的报恩，少_天都不行。”
纪白年：......虽然作为男人不该说自己不行，可他真的撑不住了。
明明小白才是主动出门搜寻物资，清理怪物的那一个，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先撑不住啊？
确定了，果然死宅的体质就算躺着也无药可救！
习惯了这张脸每天怼在眼前的美颜暴击，还有深深知道与这张脸完全不符的可怕本质，纪白年心如磐 石。
“睡觉！听我的！！ ”
只要他强硬起来，小白就一定会听他的话的！
然而男人靠在他身后，以着蛊惑般低沉的嗓音冷声问道。
“年年要不要暍一点酒？”
纪白年阿呵一笑，知道这家伙千杯不醉的本质，难道他还能傻到自取死路吗？
“今天刚刚抢到的果酒，没有什么酒精含量，还是甜的。”
作为一个多天没尝过什么甜味的甜党，纪白年深吸一口气。
“我只暍一小杯。”
说好的报恩，少一天都不行
“小白，你亲亲我！”
暍醉了的少年脸色绯红，坐在男人的腿上，以着霸道总裁般霸气的姿态认真说道。
“再不亲，我就亲你了。”
男人捏了捏少年的腰窝，抱住了软绵绵倒下的少年，然后加倍满足了纪白年醉酒后才难得主动的请求。 今天的夜色也很煎熬而漫长。
第二天醒来，纪白年扒拉着窗户，突然觉得外面若隐若现的变异怪物的脸，似乎看上去也比床上躺着的 男人的脸更加亲切。
然而他本来以为是一潭死水的煎熬生活，在某一天突然成为他彻底回不去的平静时光。
他的身体，突然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异样。
想吐，吃不下东西，就像是身体里的消化系统都停止了功能一样。
他感觉不到饥饿，甚至看到正常的食物，都有种抑制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小白。”
又一次被男人发现自己将晚餐完全吐出来，纪白年像个被抓包做坏事的孩子。
而从那天开始，小白再也没有碰他。
男人减少了外出的时间，整日整夜搂着他，只要他稍微离开视线，都会变得如同一个即将脱出牢笼，控 制不住的怪物。
又一个早晨醒来，纪白年睁开眼，看见小白定定看着他。
“小白，你又不睡觉！”
少年的语气刻意带上了凶巴巴的意味，然而面色却如同即将凋谢的花瓣一般苍白虚弱。
男人如死水般寂静的眼眸倒映着他的面孔，那一刻纪白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别担心，”纪白年用力地缩进男人的怀抱里，语调刻意轻松地说道，“说不定我也和你一样，快要变成 拥有理智，肉体也很强大的新人类了呢！”
“什么新人类？”
男人漆黑的眉眼宛如封锁着一头蠢蠢欲动的怪物，终于控制不住地要挣脱开牢笼的枷锁。
“我只是个怪物，被研究出来，注定死亡的怪物。”
小白终于告诉了纪白年，他的真正来历。
本应该永远生存在阴影的研究所，一群堪称疯子，为了追求永生的富豪和研究人员，违背着法律和伦 理，却已经进行了数百年的研究，最后催生出一个本应该很快死亡的怪物。
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永生。
然后被怪物撕扯得粉碎。
在强大的火力下，虽然那头怪物还是死了，然而被污染的基因，难以解释就出现的怪异辐射，陡然改变
说好的报恩，少一天都不行
的某些恶劣环境，就像是这个宇宙对于过于贪婪人类的一种处罚。
小白只是那头怪物死亡后，一点血液寄生在本该死去的鹦鹉上的分身。
无数个基因被污染，陡然突变的怪物分散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无数头生物发生异变，变成了怪异生物污 染的源头。
而小白寄附的这处分身，在彻底死亡前，被他救下，然后开始进化，最后吞噬了大部分现存的怪物的其 余分身，回到了被救下的地方。
然而地球已经被污染了，陡然恶劣的环境，扩大的难以解释的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辐射，加速着所有生物 变异的速度。
末日难以遏制地到来了。
没有伦理道德观念，从没被教导过，不懂爱的怪物，成为了末日让所有幸存者畏惧的恐惧者。
而懵懂间被救下，笨拙学会了被爱和爱人的怪物，小心翼翼地藏起了唯一的珍宝，将自己和宝物锁在小 小的巢穴里。
不能被发现来源。
不能说出自己的异样。
不然会被背叛，会痛苦地死去，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可这个人类是唯一的宝物，是绝对不能接受失去这种可能的弱点。
所以，怪物选择了“坦白”。
“你要杀死我吗？”
如果是这个人类的话，是可以“杀死”他的。
因为他是巢穴里的怪物，与外面游荡的怪物不同的最大弱点。
过了许久，人类轻轻靠在怪物怀里，轻声埋怨道。
“都说了你才不是什么怪物，你是我的小白，只是我的小白。以后不准再做让自己陷进危险的事情，知 道吗？”
“怪物”，终于完全得到了自己的“珍宝”。
可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宝物”，男人只能开始寻找与外界的联系。
一开始的目标是游荡的私人小队的医生，然后是小型基地，最后是大型基地的医疗救助。
而在拥有研究团队的大型基地里，男人身体的异样完全掩盖不住。
即使一开始再如何配合，甚至搜寻物资，外出捕获的变异生物完全上缴，可是只要曾经了解过那个“长 生项目”，投资过“长生项目”，并且知道最初研究成果的投资者和研究人员存在，最后都能将男人的身体异 样与最初的那个研究品联系起来。
于是一开始只是例行的抽血检查，然后是数天的配合实验，最后是基地武装力量的强行逮捕。
因为被当成了和外面的变异生物一样的存在，而男人还能保持住神智的这一点无比特殊，然而男人身体 不断进化的威胁又太过强大，在“长生项目”的总负责人和投资人员知道男人的存在后，这种追捕越发可
说好的报恩，少一天都不行 怕。
而无论追捕多么危险，纪白年也做好过被放弃的准备，男人也从没有放弃他。
读懂了小白的决心，纪白年没有提过让他们灰心的话题。
而所有不幸中唯一幸运的一点是，纪白年发现自己似乎也在“进化”。
只是和小白在体质上的强悍不同，他的进化并不表现在体能上，而且“进化”的副作用也大得多。
在晕眩，不能进食，偶尔目盲，甚至身体大半处于虚弱无力的状态下，他发现自己似乎能看到“另一个 世界”，甚至能调动某些奇怪的力量。
逃亡途中，纪白年从颠簸中感觉自己被放下，虽然面前总是黑雾一片，他的身体也虚弱得似乎连清醒都 很难以维持，然而感觉到小白的越发沉默，为了逗小白开心，他忍不住伸了伸手。
严寒的洞穴里陡然变得温暖如风，一株枯萎的藤蔓陡然生长了起来。
断掉的藤蔓顶部蔓延到男人面前，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漂亮吗？”
少年靠在男人怀里，带着撒娇般笑意地问道。
男人用力地抱紧了他。
“很漂亮。”
沾着血液的手轻轻地触碰了那朵花瓣，然后花瓣在他面前以着极快的速度凋零落败。
少年仍然一无所觉地开心问道。
“有多漂亮？”
洞穴外是一片雪白荒芜的大雪，男人捏了捏地上已经干枯死去，只带着一点绿意的藤蔓，沉冷的嗓音微 微嘶哑。
“像是春天里的花房里，很多花在开。”
如果没有小白那场突如其来的沉睡，纪白年其实是相信，他们能挨过冬天，直到春天到来的。
可是从某一天起，男人再也没有睁开眼。
其实他的能力，他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管爆发的“后遗症”，不管身体的痛楚的话，他的这个改变现实的能力，应该还是挺厉害的。 只是可愔他难得耍帅的样子，小白看不到了。
“看来还是轮到我英雄救美了，闪亮登场了！“
“要乖乖冬眠哦，小白。“
“......不过明天的春天，你替我去看看吧。”
黏人鬼
黏人鬼
沉睡中的男人，被消匿了所有气息，埋藏在了洞穴深处。
而模拟了小白面孔和身体的他，在不久的逃亡后，还是落入了追捕的队伍里。
然而他被带走不久后，因为能力的副作用，他的身体陷入了近乎长时间的沉睡。
而那些研究所的人员，也发现了他并不是他们追寻目标的事实。
可是比起一只有理智的怪物，显然拥有着奇怪的能改变现实能力的纪白年，更具有研究的价值。
而那群研究人员，将这个抓捕的人类身上的能力，命名为“精神力”。
似乎所有人都激发这种能力的潜力，然而与众多人普通的精神力特质不同。
纪白年的精神力特质最为特殊，在某种意义上，如果他的精神力能够一直强大下去，甚至可以相当 于“神明”般无所不能。
然而比起培养这种能力，显然让这个少年作为一次性消耗品的用法安全性更大。
“赋予这片土地生育正常植物的能力。”
“......治疗他们的伤势。”
“......将图片上的这个东西具现出来。”
比起抽血和充当各种活体实验对象的痛苦，使用这个能力的副作用，带给纪白年的痛苦更加剧烈。 每一次的使用，他都会感觉到身体里某种本源的东西被抽取一空，牵动着心脏的剧烈疼痛。
即使他努力地想要活下去，然而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少年身体里某种名为生命力的东西迅速衰竭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白年疲惫地闭上眼。
然后他再也没有睁开眼。
然而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完全死去。
他的意识仿佛久久地飘荡在一个真空的黑暗世界里，在无人可交流，也没有任何物体可以感知的黑暗 里，他只能靠着一遍遍回想自己末日前的记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记忆，更不要忘记他的身份。
可是这种回想似乎也是极其消耗能量的，纪白年发现自己能够有余力地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
......小白，他的小白......
直到末日后的记忆被遗忘殆尽，似乎他也开始遗忘自己的存在。
每一次从疲惫中清醒后，他的意识都会条件反射地出现几个问题。
......他是谁？
......小白是谁？
......嗯，他记起来了，小白是被他救下的爱人......
时间似乎没有了任何意义，纪白年本以为他会永远沉浸在这片黑暗里，直到彻底死亡，然后失去自我意 识的那一天到来。
可或许是心里的执念起了作用，在朦胧中，他的意识似乎飘散得很远。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见了小白。
比较他记忆里更加冰冷死寂的男人站在一片阴影里，背后似乎是一片火海，又似乎只是一片废墟的灰 暗。
“年年......”
有无数怪物般让人悚然的异类拱卫在他身旁，就如同拱卫着他们的一一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小白没有过多感情地应了一声，还说了一句。
“就叫虫族吧。”
虫族？
记忆里，他似乎也曾经趴在男人怀里，望着自己的电脑绝望地哀叹道。
“啊怎么办？我都快带领虫族打到邻近星系了，为什么单机游戏的存档也会突然不见啊？！ ！ 小白啪的一声地关掉了他的电脑，然后在他要吃人的目光中极富求生欲地冷静说道。
“这么喜欢虫族的话，我把那群变异生物训练好了，让你带着玩？”
小白，似乎，成了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不过跟在小白身后的这群家伙，看着好像智商不太高的样子，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一定能带领这群虫 族，创造更美好生活。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鸣哇鸣哇！”
发现自己被从狭窄的产道里生下来的时候，纪白年是一脸懵逼的。
......他这是重生了，还是穿越成孩子了？
等等，重生是什么？穿越是什么？作为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纪白年意思意思地哭喊了两声，就感觉到自己这具婴儿的身体似乎禁受不住这种哭法，气息也跟着急促 了起来。
在大人的怀抱里，他疲惫地闭上眼，依稀听到一些不太妙的字眼。
似乎他这具身体，不太健康，估计也活不了多长。
不过能活着就好了，至于能活多久，管他呢？
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一天睁开眼，纪白年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嚎声在他耳边 响起。
比起自己刚出生时只是如同猫崽般下意识哭了两声的哭声，这个突然出现的婴儿健康得简直连哭声都透 露出一种“拆家”的感觉。
纪白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知道这爱哭鬼，就是自己刚出生的便宜弟弟之后，上升到 了最大。
以他这具身体的素质，要是和这个爱哭鬼吃睡都在一起，等这个爱哭鬼再长大一点，他不会被这个便宜 弟弟看不起或者欺负吧。
这不是常见的小说套路吗？
等等，套路是什么？
刚出生没多久的纪白年，今天也在为自己脑子里莫名其妙的东西感到无比忧愁。
眼看着自己虽然早熟，这个一天到晚不是嚎啕着睡觉，就是哭嚎着要吃奶的爱哭鬼，竟然比自己更快学 会了翻身，爬行，站立，纪白年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大。
所幸这个便宜弟弟似乎不是什么恶劣的坏性子，甚至反过来，比起他们的父母，还更黏他这个病弱得一 天没有多少睁眼时刻的哥哥。
« nT *aT *aT *5T	”
可可,可可...........
熟悉的夜晚，熟悉的漏牙的声音，被熟悉的爱哭鬼压床。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似乎成了这个爱哭鬼喜欢的抱枕。
而这个便宜弟弟的行为也越发变本加厉，从一开始喜欢上床黏着他睡，到后来主动接过了喂饭，喂药给 他的任务，最后自己走得不稳，都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抱着他，要护着他走路。
纪白年感觉自己这个兄长的尊严，在比他壮实又比他高大的弟弟面前，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如果小白在的话，一定会把这个爱哭鬼揍得......
等等，小白又是谁......
从熟悉的发呆中回过神来，望着面前爱哭鬼澄净的蓝色瞳眸，纪白年心一软。
算了，谁让这个爱哭鬼是他的弟弟呢？
虽然可能这辈子估计没多少机会，不过他以后一定会保护这个弟弟的。
弟弟太粘人怎么办？
还吸着奶瓶的纪白年，在只有洗澡才能摆脱牛皮糖般的纪恒年的时候，忧愁地在星网上发出了这个帖 子。
【为什么我的弟弟从一出生开始就这么黏我？动不动就要抱我，赖在我身边，帮我拿东西，这是正常的 现象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弟弟独立一点？】
然而下面的回帖，不是让他别做梦了，醒醒，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乖巧的弟弟，就是在怀疑纪 白年身为一个兄长，竟然还让弟弟抱，简直假得让人没眼看。
少数正常的回复是。
【你的弟弟多少岁了？孩童小的时候，确实可能对最初见到，或者陪伴在身边长大的人有雏鸟效应，等
黏人鬼
到他长大了就好了0】
没错，等到纪恒年长大......
混蛋！五岁了这个家伙还来赖着和他一起睡，到底这个黏人鬼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今天的纪白年，也在为自己的弟弟疑似是一个兄控而深深忧愁呢。
然而从某一天起，他的身体似乎变得不太对劲了起来。
“......滚出去。”
阴郁地坐在床上的少年，拿着冰冷的礼物盒，毫不犹豫地砸上了门口呆愣住的少年。
“......拿着你的东西，从我房间里滚出去！”
“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让人恶心吗？”
站在门外的少年，额头被砸得出血。
然而脚步却如同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那双平日里清澈灿烂的蓝眸，此刻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大狗， 茫然无措地望着床上的少年。
« nT *5T *aT	”
可，可可........
......不，那不是他。
恒年，那个怪物，不是他，不要叫那个东西哥哥......
然而他的意识，似乎一直下沉，一直下沉着，重新沉回了黑暗中。
“......还是无法深入虫族吗？”
“......冒用这具身体还不保险，等到虫族君王进化的时候，再放‘他’出来吧。”
“......洗掉他出生后的记忆，植入你自己的情感和经历。”
不行，不行，他的记忆不能被洗掉！
黑暗中，纪白年陡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某种奇怪的东西从他的脑海里被分割着，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形态掩藏了起来。
......系统，小说，虫族，要保护他的弟弟，也要保护......虫族。
被分割开的那部分精神体，为了完全掩饰存在，只能留下这部分提示。
等到他苏醒，等到他醒来，完成了解锁这隐藏精神体的限制，他才能得到这部分记忆，才拥有得到虫族 帮助的可能......
在此之前，他只能是纪白年。
一个还没有经历过末日，无忧无虑的......
普通人类。
他违约了
他都想起了！
无论是曾经的小白，经历了沉眠后，从最初的虫族君王变成如今的艾尔维斯，还是纪恒年就是他的弟弟 的事情，他都想起来了！
所以，恒年留给他的那头赛兽的编码一一
纪白年转过身，他的目光微微怀念地扫过无比熟悉的种种器具，最终停留在房间角落里，看似平平无奇 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密码箱上。
这个老旧密码箱的打幵，不是采用星际常用的智能扫描技术，而是需要输入一串数字。
而输的次数如果错得过多，密码箱里的东西就会自动进行销毁。
这是他小时候和纪恒年玩猜谜游戏时，最喜欢用的道具。
这种猜谜游戏，也是那个时候各个贵族之间流行的训练孩童逻辑思维的游戏。
而纪恒年每次会设置的密码，都很简单，体质虚弱的他即使有时候猜不到密码，也知道了纪恒年设置这 种猜谜密码的习惯。
而被那个陌生存在取代前，他本来是打算在弟弟生日时，将自己的赛兽编码放进这个密码箱里，作为送 给纪恒年的礼物的。
只是，他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而那个陌生的“纪白年”，对周围的所有人没有一点善意和亲近的想法，自然不可能再去送出这个礼
物。
纪白年微微颤抖的指尖，输进了他当时设置的数字密码。
密码箱上的红芒闪烁了一下，数字很快就从3跳到了 2。
他失败了，那就是说明，他当年放在密码箱里的东西，应该是被恒年取出来了。
那纪恒年，应该是得到了他当年想要送出的那个礼物。
胸膛里微微酸胀的情绪填满着，纪白年控制着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有两次机会。
那么密码，应该是纪恒年当初留下的，青年自己的赛兽的编码......
然而红芒仍然顽固地闪烁着，数字从2跳到了 1。
竟然不是......
那么，他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或者，他应该让大黑尝试破解一下？
然而这个念头刚出现，他心中莫名的直觉就极其明显地排斥这个想法。
这个密码，应该是很明显的，而且作为真正纪白年的他，一定能破解的......
静谧的房间里，纪白年几乎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当他的指尖近乎不稳地再输入一串数字时，密码箱终于“啪嗒”一声打开了。
密码，不是纪恒年的赛兽编码。
纪白年的眼神微微恍惚着，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眼眸湛蓝如海的孩童，抱着他的大腿缠着要他将自己的 赛兽作为回礼的样子。
而是，他的赛兽编码。
是他本来应该在弟弟生日时送出，却再也没有机会当面送出的，他自己的赛兽编码。
那是两个小小孩童，黏在一起许下时，最初的，也是最后的承诺。
他违约了。
只是纪恒年还记得，还用这串编码作为了密码箱的密码。
就如同当年那个倔强黏人的孩子，仿佛还站在原地，执拗而坚定地看着他，始终相信他的哥哥，绝对不 会违约一样。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的纪恒年，都还困在当年的那个承诺里。
而现在的密码箱里，没有了他小时候放进去的那块赛兽编码，却多出了一块小小的透明芯片。
纪白年握紧了芯片，他步伐沉重地走出了房间，将这块芯片交给了大黑。
芯片里的资料并不多，只有十几张交易凭证。
那是从他的意识“沉眠”，假冒者取代他之后，到他苏醒和亲到虫族的十数年里，每年他的生日前一段 时间里，纪恒年都会买下的商品的凭证。
一开始的商品，只是一些简单的宝石，珍贵动物藏品，到纪恒年成年的时候，青年能动用的身家买下的 商品，甚至包括了一个正在开发的小型资源星。
而资源星所属者的名字，写的却是纪白年。
毫无疑问，这些凭证，都是纪恒年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只是这些礼物，没有机会再被精心准备的人送到他希望收到的人手里。
而协议上留下了这座小资源星的坐标，凭借着这个坐标，他可以抵达这个这个资源星，甚至可以凭借这 个凭证证明自己对那个价值不菲的小资源星的所有权。
“恒年一定在那个地方留了什么东西给我，陛下，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而根据着凭证上的坐标，来到了那处还在建设的小资源星上。
小资源上寂寥无人，只有隐藏在荒芜寂寥山脉下的基地仍在冰冷运转着。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难关，几乎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基地，就如同纪恒年已经料到了这种情景发生，早 早地将他放进了基地的权限操纵名单里一样。
“那个人类已经救回来了，那台智械将他护送到了虫族母星上，要回到本体看看吗？”
听着身后艾尔维斯突如其来的话语，纪白年先是大喜过望，没有想到本以为还要经历过许多波折才能找 到踪影的恒年，竟然这么快就被大黑救回来了。
然而冥冥中，一股奇怪的仿佛血脉相连的默契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地止住了想要点头的动 作。
“陛下，您能不能……”
“哥哥！”
神情疲惫而狼狈，甚至还带着从战场上些许硝烟气息的青年在看到不远处的纪白年时，忍不住从星舰上 一跃而下，那双湛蓝如海的瞳眸一扫疲惫，露出了晶晶亮的色彩。
然而等真的走近了纪白年时，青年宛如归巢般奋不顾身的脚步却略微犹疑着，英俊而蒙上一层阴影的面 孔露出了近乎是失魂落魄的神情。
“不，你不是我哥哥......”
纪恒年自嘲一笑，事到如今，他还在不切实际地奢望些什么？
然而在青年伸出去的手微微僵硬地收回时，纪白年却是猛然拉住了面前的青年。
少年平日里乌黑柔软的瞳眸此刻绽放着格外坚定而澄亮的光芒。
“恒年，我就是你哥哥。”
为了让自己的傻弟弟相信，纪白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从出生后，和纪恒年呆在一起有过记忆的所 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纪恒年五岁的时候还有时候尿被子，三岁缠着和他一起睡觉，结果晚上抱着他一起 从床上滚下来。
无论是好事还是糗事，无论是遗憾的还是开心的，当纪白年说完自己记忆里五岁那年的最后一幕时，他 终于停了下来。
“我拥有的记忆，只停留在了这里。那天之后，掌控我身体的，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纪恒年的身体靠得他极近，宛如恨不得想听到更多的隐秘，不知不觉间青年的身体几乎靠近到近乎贴上 纪白年的程度。
瞬息之间，一点微不可觉的生物麻醉剂毒素从青年指尖隐约的锋芒，刺进了纪白年的手腕里。
“我的......哥哥，”
青年饱含着恶意地念出这两个字。
“你怎么能这么蠢呢？”
纪白年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纪恒年”，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软倒在了青年怀里。
而得到了可以威胁的人质，“纪恒年”也终于不再伪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青年转身，带着生物毒素，经过改造的指尖泛着比刀刃还要锋利的光芒，紧紧地抵在了怀中晕厥过去， 面色青白的少年的脖颈上。
“如果攻击我的话，他很快就会死。”
“纪恒年”俊朗眉眼中那股氤氲而出的戾气，扭曲着这张面孔，声音嘶哑而低嘲道。
“还有，让你们的虫族王，现在过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
他违约了
被“纪恒年”抱在怀中的“纪白年”，此刻平静地睁开眼。 “你在找我吗？”
或许，他快死了吧......
在低温的封锁舱中，纪恒年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自从那天他拒绝掉了那个基地幕后之人的提议后，他就被关进了这里。
除了定时的采血和抽取体液，他不能再在基地里自由走动，更不用说传出消息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从虚弱中苏醒然后陷入黑暗的间隙中，纪恒年也曾问过自己一一 为了一个假冒自己哥哥的少年，他的这番坚持是否值得？
他得不出答案。
可是得不出答案，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答案了。
或许是他太过懦弱而愚蠢，甚至连假冒兄长的骗子都不敢去戳穿的缘故吧。
只要想到那个他以为的“兄长”的面孔，他的本能几乎生不出一丝一毫想要伤害那个人的想法。
他真正的兄长，厌恶他，憎恨他，而假冒他兄长的人，却能自然地喊出他的名字，用着这么温柔的目光 注视着他。
宛如一出荒诞的闹剧，如果不是他是身处于这出闹剧中的当事者，也许他也会觉得无比好笑而讽刺。 可是，无法拒绝，无法伤害......
当情感先于理智切断所有可能时，纪恒年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此坚定而沉缓跳动地告诫着自己一一 如果这么做的代价，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的话，他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恒年，恒年......”
是幻觉吗？
......他似乎听到，他的哥哥，要来带他离开了。
了结
检查到闯入基地的人类信息，与数据库中的人类信息高度符合，埋藏在地核深处的基地自毀程序冰冷地 开始自我启动。
这是基地主人最后的一道自毁程序。
一一如果它不能安然回返到基地中，那么留在基地的这个人质，就充当最后_道死亡陷阱的诱饵。
如果他注定杀不死那只的怪物，那么一一
就让那只怪物，再眼睁睁地看着它的“爱人”，在它面前，为另_个人类赴死吧。
这也是他，最后送给那只怪物的礼物呢。
可是，死亡，是无法杀死和他一样寄予着无数执念的“永生者”的。
等到他真正死亡，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基地的权限，就会移交给下一位“永生791号”，由它带领着所有永 生者的愿望再度潜藏在暗处，等待下一个......
横隔了千年，凝聚了当年”长生项目“无数位创始者执念的“永生790号”，终于安然地闭上眼，准备迎 接对他而言堪称新生的死亡。
然而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数据触角陡然撕破了它的数据屏障，宛如利刃般锋利无比的精神力插进了如同 它心脏的屏障内部。
虫族君王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冰冷响起。
“既然死了，就还是回地底下好好呆着吧。”
......不......不不！ ！ ！
“他们”不想死去！
谁都不能让“他们”就此死去！！ ！
然而败者的哀嚎抑或者愤怒，都不能阻止虫族君王冰冷如刀川般的精神力继续探入，顺着那数据链节 点，毫无犹豫地泯灭掉所有“永生者”体内永不灭掉的“复生原点”
难以解释的“死亡”蔓延开来。
无数个星球上，无数个看似如同普通人一般融入着社会，却沾染着难以衡量的鲜血的普通生物，如同被 从内部捏碎了心脏的可怕怪物，在同一时刻以着同样狰狞的神情原地暴毙而亡。
而无数文明的统治当局和新闻机构，在不久之后则是收到了来自虫族的解释说明。
过去曾发生的难以解释的泄密行为，反动军的叛乱，高层的秘密死亡，数万起难以确定幕后黑手的失踪 或死亡案件，都与一个名为“永生之国”的组织有关。
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低下势力，通过能创造体质强劲的生物，和控制洗脑意识的生物机械技术，在不 同文明埋下了不同的成员，隐藏在甚至上至皇子，下至平民的不同阶级中，暗中操控着许多文明的一举一 动，组织的成员隐藏吞并的财富，则用来继续秘密发展他们的基地和科技。
而这样一个势力触角遍布诸多高等文明，哪怕暴露出来只怕也会让所有文明清理都投鼠忌器的势力，就
在刚刚那一刻，被虫族君王通过精神力链接全部击杀了。
所有同一时刻暴毙死亡，面色狰狞的“生物”，都是“永生之国”组织内部的成员。
接收到了这条解释讯息后，比起对于这个隐匿在暗处的庞大势力的惧怕，所有文明的上层，都更加关注 虫族君王暴露出的同时击杀永生之国能力。
毕竟比起死掉的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可怕组织，无论怎么看，都是能同时杀掉这个组织所有成员的虫族君 王更加可怕吧！
还打什么打，还升级什么军备？
无论他们的军备科技多么强大，也不可能杀死这已经如同bug—样的虫族王了吧。
所有帝国和联盟的上层在经过严肃讨论后，都无比地心灰意冷，同时也格外战战兢兢。
虫族，收拾了那处势力后，迟早也会来将他们纳入星级版图吧。
那大家以后都是“虫族人”，还打什么打，不如早点认输，省一点力气。
然而与此同时，“永生之国”留下的最后一个后手也终于发挥了作用。
无数条触发了设置启动条件的讯息，也陡然出现在了无数文明上层的私人通讯信息内。
一一虫族君王现在陷进了对外界一无所觉的进化沉睡中。
铲除掉身为敌对势力的它们，已经花费了虫族君王留在外界的最后一道精神力。
所以现在也是虫族君王最虚弱的时机，如果失去这个机会，那么所有文明都将在虫族君王醒来后，面对 一个真正的无比强大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神明”。
到底是选择束手就擒，还是选择拼死一搏，这唯一的选择，留给了他们。
讯息的内容极为简短。
然而无可否认的是，其中透露出的森冷意味，简直让包括高等文明在内的所有文明上层领导者全身发
冷。
即使他们清楚，这个所谓“永生之国”势力覆灭后，这条讯息被发出，也是含着想将他们拉下水的恶毒 意图。
而且这个势力的覆灭的原因，或许也不是因为虫族君王的精神力能强大到跨星域击杀所有成员，更甚者 可能连虫族王陷入沉睡这件事都是假的。
可是，万一呢……
万一虫族王的实力就是强大到了即使进化，留在外界的精神力也能跨星域杀死所有敌对者，万一虫族王 此刻真的是陷进了对外界一无所觉的进化中，万一他们现在真的把握着一个千载难逢的能杀死覆灭虫族的最 好时机......
那么错过这个最后能拯救自己文明的机会，他们会成为历史上过错最大的千古罪人的吧......
......不，或许未来，已经没有了他们文明的历史
当然，即使大部分文明上层的领导者都生出了这个难以回避的想法，大部分理智政策的帝国和联邦上
层，都在经历过讨论后得出了最终的看法。
--按兵不动。
反正肯定是会有一部分不死心的充当炮灰，去试探虫族的，正好也可以帮他们试试虫族是不是在钓鱼执
法。
如果虫族显露了弱势，那么只论利益，没有情感的高等文明，从古至今也只有弱即原罪这个原则......
当然了，如果虫族君王露面了，那么__
虫族还是能所有文明头顶永恒的爸爸！
毫无尊严可言的文明之间的地位，就是这么赤裸直白！
各大高等文明联盟安静不动，就等着几个一向是刺头的恶意势力，先当这一搓出头鸟。
纪白年无奈地回头，不知道多少次地喊出这个名字。
“恒年。”
“嗯，哥哥，我在呢。”
青年如同灿烂太阳花的笑脸在他背后绽出，纪恒年无比雀跃地应了这句呼唤。
纪白年：......他当然知道纪恒年在，只是从睡醒就跟着他到现在，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有点自己已经
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抱着他撒娇的牛皮糖的自觉？！
面对纪恒年专注的没有一刻不盯着他的湛蓝瞳眸，纪白年第一次怀念起了 D1731，大黑，巨龙，小白， 无论哪一个都好反正只要是艾尔维斯精神体的存在。
至少这群精神体不会像纪恒年一样，连上厕所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啊！
不其实仔细想想，巨龙那时候也看过他上厕......
将糟糕的念头就此掐断，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自家弟弟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才会 这么黏人，再给他一段时间......屁咧这都一个月了纪恒年还是没放弃和他一起上厕所的想法啊！！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要纪恒年好好谈谈。
毕竟就连作为纪恒年第一迷弟的弗雷迪都看不下了。
“哥哥想要和我谈什么？”
猜到了纪白年想说什么，纪恒年的语气迅速低落了下去。
纪白年慌乱地开口道。
“别捂眼睛，恒年，你不能学小时候一样假哭，你已经是个成熟的......”
看着纪恒年眼眶迅速变红，如同被主人呵斥一般的狗狗眼一样伤心欲绝的神态，纪白年的声音逐渐虚弱 下去。
即使被纪恒年这一招骗得最开始的半个月他都恨不得住在他弟弟床边，可是被连骗了一个月后，发现弟 弟每一次哭，眼里的泪水都能完美地保持从不落下，却总是泪盈于睫的完美姿态，他也不是一个什么都看不 出的傻子好不好？！ ！
可是，虽然什么都清楚，然而纪白年也只能放柔着声音开口道。
“恒年，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
回忆着自己从纪恒年清醒后，就已经把纪恒年从他离开后到现在的生日礼物，包括各种节假日礼物都全 部送齐，认真祈求原谅，并且坚决保证绝对不会再消失的举动，纪白年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再让纪 恒年更相信他一点，至少不要有这么担心他随时消失的不安全感了。
从纪恒年清醒，并且知道了事情真相后，纪恒年和他的距离就几乎没有超过五米。
纪白年只能庆幸自己和纪恒年有血缘关系，再加上艾尔维斯此刻还在对外界毫无知觉的沉眠中，不然虫 族早就掀起一场世界大战了。
毕竟他是真的对这个弟弟心存愧疚，而艾尔维斯也是真的醋桶......
总之虽然不舍得让纪恒年伤心，可是为了保护弟弟的生命安全，在艾尔维斯醒来前，他必须让纪恒年和 他保持从前正常的社交距离。
至少在艾尔维斯面前得保持社交距离，不然他一个柔弱人类是真的防不住进化完成后的虫族君王。
王苏醒了！
“恒年，我向你保证，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我相信你，哥哥，那今晚我可以睡在你旁边吗？”
纪白年：......臭小子这么大了还想抱着你哥一起睡觉？
而且纪恒年真不担心艾尔维斯夜里进化完成，醒来看见他也在床上，然后顺手第一个宰了他吗？
纪白年感觉自己为恢复了熊孩子本性的弟弟简直操碎了心。
刚刚还极为感动的表情没有维持一秒，纪白年就极为冷酷地拒绝道。
“不，不可以，你在你的房间里呆着，对了，你现在已经被父亲立为白恒帝国的太子了，不能老是赖在 别的文明的领域上，记得收拾一下，很快父亲就会派星舰来接你回家了。”
终于暂时让纪恒年的黏人举止消停了下来，纪白年刚刚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就看到亚莱斯的身影出 现在他不远处。
亚莱斯恭敬地说道。
“殿下，赫尔诺斯考察团的人来了。”
纪白年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有关赫尔诺斯审核团的事情，他也是不久前听高等文明联盟的代表提起。
赫尔诺斯考察团相当于地球上举办诺贝尔奖的瑞典皇家学院，不过赫尔诺斯考察团是由不同的高等文明 推举出代表，每年定期考察不同文明的情况，最后给不同文明颁布一个特定的奖项。
这种比起奖励，更类似于对低等文明和中等文明上层行为进行约束和考察的监管，也成为了已知文明内 一年一度的颁奖盛会。
而高等文明派出赫尔诺斯考察团考察的事情非常敏感，以至于高等文明联盟代表甚至提前和他通了气， 表示这个考察团的成员绝对不是以高等文明俯视低等文明的态度来考察虫族，只是基于虫族越发和平开放， 热情善良的种种表现，所以专程送上这个奖项。
不需要纪白年亲自赶到赫尔诺斯颁奖的仪式，也不需要虫族费尽心思地研究考核，赫尔诺斯考察团就是 相当于来给虫族赠送这个奖项的，外加一大笔无比丰厚的奖金。
而高等文明联盟的代表都这么诚恳地表示了，纪白年也不好再拒绝。
虽然他觉得在艾尔维斯精神体刚好消散，虫族君王本体还陷入进化沉眠的敏感时期，这个打着颁奖旗号 的考察团的出现似乎有些让人不安。
可是在和五位虫族军团长商讨之后，五位虫族军团长纷纷表示，不管那个考察团抱着怎样的用意，他们 大可当那个考察团是来送钱的，毕竟白送上门的“礼物”不要白不要。
不过如果真正确定了那个考察团背后真的对虫族抱有恶意，那么即使艾尔维斯如今还陷入进化的沉眠， 暂时失去最为强大君王统领的虫族，也绝对不会畏惧迎接任何敌对势力的恶意。
一味的示弱和推拒，只会让黑暗中觊觎敌视着虫族的眼睛越来越多。
而听到五位虫族军团长的想法后，纪白年最后也只能同意了赫尔诺斯审核团的拜访。
只是听到亚莱斯说出赫尔诺斯审核团竟然这么快来到虫族，纪白年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一阵不安。
而等他离开了王宫，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似乎有些沉暗的天空时，纪白年的身影陡然僵立在了原地。
一一一个纯粹来颁奖的考察团，真的需要带上这么多......武装星舰吗？
此刻天空中出现的，比较他曾经在录影里看到过的，艾尔维斯曾歼灭过的星河军舰规模更加浩瀚，而其 上若隐若现的武器更是泛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自从那天醒来，自己的精神力曾经分化出的“基建系统”融合回了本体以后，纪白年的精神体里也自然 而然地多出了那个妄图永生的组织一直以来搜集的各种知识。
其中包括武器机甲方面的知识，让他能够一眼认出，出现在那无边无际武装星舰上的东西，是能在瞬息 间让一颗恒星熵减为零，比黑洞都更加可怖的顶尖武器。
而这样的武器，此刻就如同再常见不过的寻常军械一般，武装在每一艘浩瀚的打击军舰上。
没有多少诚意的虚言假语从星舰上传来。
“我们在不久前收到了一封求援信息，这封求援信息检测出来，是纪白年殿下的手笔。殿下表示虫族君 王已经被虫族军团长们圈禁，希望我们能从这些大胆犯上的军团长手中救助出虫族的王......”
纪白年：？ ？ ？
猝不及防地感觉到一口大黑锅盖在自己的头上，纪白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五位虫族军团长已经聚 合到了他的身边。
“殿下，我们保护你冲出去。”
以着虫族的身体强度，固然不怕一切魑魅魍魉的阴谋和手段，可是因为纪白年脆弱体质的存在，哪怕最 自信地认为不可能有文明配当虫族的敌人的艾斐，也不敢冒纪白年可能在战斗中受伤的一点危险。
而伴随着艾斐的话语，虫族母星上宛如从牢笼里逃出的无数庞然大物的身影遮天蔽日般飞上天空，陡然 朝着那些星舰狠狠撞来。
无论是虫族弃族，还是虫族守兵，它们都恢复了最为原本的虫族形态。
没有一个虫族会怀疑是纪白年泄密，正如没有一个虫族会怀疑他们的军团长会囚禁了他们的王一样。
而眼前这幕让所有人熟悉，却又让人唇齿发冷的虫族展现出来强大战斗力和团结力量的景象，让着星舰 上本来义正言辞的领导者不寒而栗，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地插口道。
“......即使你们能活得下来，那个人类也不可能活得下来......”
然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下一刻，一股如同深海般汹涌沉厚，让无数虫族惊喜无比的精神力陡然从 母星最中央的宫殿爆发出来。
如同被沉重无尽的海浪淹没，让挡在面前的一切敌人畏惧，疯狂和窒息的冰冷威压，是让无数虫族心安 而追随的虫族君王苏醒的宣示。
“是王！”
“王苏醒了！”
听到这句话雨，空中密密麻麻浮现的无数可怖舰队，竟然毫不犹豫地如同惊弓之鸟般瞬间隐没，启动了 隐形功能，然后立刻试图加速逃离虫族母星。
被吓怕了的星舰领导者，甚至完全没有怀疑这股精神力是伪造的想法，在这股如同面对基因上的绝对猎 食攻占者的恐怖威压下，他几乎是数秒内就完成了下达全体跃迁，立刻逃亡指令的动作。
沉厚的死亡阴影，不知何时笼罩上了这群寂静的舰队。
虫族君王，是不可能战胜，是绝对不可能战胜......
这样恐怖的不用出手，就已经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可怖存在，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听信那些文明的蛊惑，竟然敢......
说不尽的悔恨痛苦之情吞噬着那支舰队领导者的内心。
纪白年：……
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还有天空中再无遮挡的大太阳，他等待了一会儿，确定那支奇怪出现的 舰队是真的被吓得逃跑了，而且估计短时间内也不敢回到虫族母星后，他将敬佩的目光投给不远处的五位虫 族军团长。
“军团长阁下，你们是怎么模拟出艾尔维斯的精神力的？”
明明艾尔维斯分到外界的精神力已经全部消散了，竟然刚好在来敌进入虫族之间，又有一股艾尔维斯的 精神力爆发出来，纪白年忍不住赞叹，五位虫族军团长显然已经掌控了不战而退敌兵的最好方法。
然而面对他的真诚赞美，五位虫族军团长心情复杂地望向人类幼崽。
卡塔轻咳一声，温声提醒道。
“殿下，刚刚爆发的那道精神力，不是我们安排的。”
“王，现在应该是已经苏醒了。”
纪白年：......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虫族。
艾尔维斯，已经，苏醒了 ......
看似清晰易懂的字眼涌进他的耳朵里，纪白年却如同宕机一般地还没有反应过来。
“陛下，他苏醒了？”
卡塔族军团长望着人类幼崽似乎茫然一片的面孔，轻声提醒道。
“您稍等一下，我感觉到王已经在追捕那些来敌，等到王绞杀完那些人，很快就会来见您的......”
纪白年将卡塔这句话听了进去，然后他想到了自己刚刚看到的军舰上的可怕武器，忍不住对着空气大
喊。
“陛下，手下留人！那些星舰上的武器可以留下！星舰上的那群人，我们可以拿来换赎金啊！！ ”
仅仅相隔不到数微秒的时间，那股涌动着汹涌冰冷杀意的精神力，就已经如同从万米之下打下的可怖海 啸，轻而易举地打碎了舰队领导者引以为傲的星舰最核心的防御层。
在这股如临崩塌雪川的沉厚精神力下，所有星舰上的人都有了下一刻就要面临死亡的可怕预感。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就如同那悍然攻破星舰的精神力突然消失一般，那股刚刚要掠走他们生命，即 将碎裂开他们躯体的杀神般的威压一一
突然消失了！
被爱圈养的怪物君王
而望着一群本该是对虫族抱有恶意的入侵者，此刻如同鸡崽般瑟瑟发抖地被一股巨力从星舰中被抖下， 纪白年莫名有种自己这一方仿佛才是以大欺小的阵营的感觉。
看在这群人也没有对虫族造成什么大损失的情况下，纪白年最终宽宏地决定让这群人背后的势力交出赎 金，赔偿一下虫族的“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再把星舰都留下，最后再打击一下真正指使这群人入侵虫族的 幕后真凶，这种惩罚应该就够了。
而没想到自己对虫族心存歹意后，竟然还能被宽恕，几乎瞬息间，所有的入侵者就以着再诚实恭敬不过 的态度把幕后指使，提供武器和财力的文明势力，乃至自己的整个身家都掏了出来。
纪白年看着虫族财政的账面以着格外快的速度增长着，不由暗自感慨，果然直接抢才是最快掠夺财富的 方法。
不过谁让他是守序正义阵营的一方呢？他是做不出那种指使虫族劫掠的事情。
然而一想到谋划这件事的真正罪魁祸首此时还可能逍遥法，外纪白年磨了磨牙，他可不相信那些星舰上 武器仅靠几个不起眼的文明就能供给得了，这种大手笔不牵扯到十数个高等文明联盟，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在纪白年认真思索着该如何对付幕后隐藏的牵扯到这支舰队的其余文明时，五位虫族军团长终于忍不 住拼命暗示道。
“殿下，天黑了。”
望了门外还湛蓝如洗的天空和明晃晃的太阳，纪白年随口答了一句。
“没有啊，还早着呢。”
政务厅还有一大堆公文没有批完，以往这个时间除非是纪恒年来缠着他，不然他早就习惯了和地球上时 一样熬到半夜再下班回王宫的作息了。
艾斐选择勇敢地直言。
“殿下，王刚刚苏醒，您今天可以早一点去陪陪王吗？”
望着无数虫族翘首以望的样子，纪白年刚刚还在思考公务的脑子顿时像陷进了死结。
没错，艾尔维斯，现在已经醒了。
无论是作为这一世和亲到虫族，他已经是虫族君王伴侣的身份，还是前一世，他和小白......也就是初代
虫族君王的过往，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亲自去见一趟艾尔维斯。
可是听五位虫族军团长说过，艾尔维斯的每一次的沉眠到进化醒来，都如同蝴蝶脱茧般，是一次堪比第 二次生命的新生。
也因为这样，为了他而陷入沉眠的小白，曾是初代的虫族君王，横隔千年醒来后，又成为这一代的新生 虫族君王，也就是艾尔维斯。
可是这个沉眠然后醒来的代价，就是艾尔维斯彻底遗忘了沉眠之前的所有事情，变成了与曾经他认识的 小白完全不同的冰冷沉默存在。
虽然说这一次艾尔维斯的沉眠相隔时间，并没有上一次一般横隔千年，不过艾尔维斯确实可能因为进 化，遗忘掉曾经和他的所有过往，甚至真正蜕变成，宇宙间超脱了所有生物力量极限的神明存在。
被爱圈养的怪物君王
现在的这个“艾尔维斯”，真的还会是他认识的小白和艾尔维斯吗？
或许是近乡情怯的缘故，纪白年突然对接触艾尔维斯这件事产生了一股说不出的畏惧。
可他毕竟不能一直躲避下去，如果艾尔维斯真的遗忘了他......
纪白年脑海里逐渐开始脑补出了一百多集掺杂着失忆，白月光，狗血，移情别恋等种种复杂剧情的可怕 后续。
而等到他磨磨蹭蹭地来到王宫时，纪白年望着眼前如同高耸“山峰”一般，被飞速生长的植物可怕包裹 蔓延的宫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艾尔维斯醒来后，还没有控制这些植物消失？
难道虫族君王的进化出了什么问题吗？
一想到这里，纪白年心中一紧，他脑子里空白一片，竟然是想不到去找虫族军团长帮忙，下意识地钻进 了那些将王宫包裹得如同“厚茧”的缝隙中。
那些可怕植物的茎叶看似随便就能将他包裹起来，然而纪白年一路顺利地沿着茎叶缝隙走下，却没有被 任何植物碰到身体抑或者是阻挡到前进的道路，就如同有一股无形的道路在帮他剥幵一切阻碍一般。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他顺利地穿过了那处缝隙，然而等以为自己要进入王宫时，却陡然僵立在原地。
眼前的，竟然是一片冰峰。
而这冰峰的样子，竟然和他记忆里小白带他逃亡，突然昏迷的两人躲藏的山峰极为相似。
然而那些凛冽飘过的寒冷冰雪，却如同他的幻觉一般，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呼啸着往山峰上嘶吼冲涌而 去。
纪白年冥冥间有了一种明悟，他一步步地踏上冰峰。
眼前的世界仿佛只是他的幻影一般，看似真实，然而他不过是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记忆里至少有数百 米高的寒峰。
而在寒峰上，一处极为窄小而看似不起眼的洞穴里，艾尔维斯的神情冰冷，却是闭眸倚靠在洞壁上。
虫族君王的这副样子，依稀和他记忆里小白曾经沉睡的模样重合了起来。
纪白年有些慌张，下意识喊道。
“陛下，陛下......”
不是说虫族君王已经苏醒了吗？为什么艾尔维斯现在的样子好像还是在沉睡中。
然而艾尔维斯缓缓睁开眼，如同冰雪压覆的眉睫下，沉色的金色瞳眸毫无光芒，似乎没有看他，却若隐 若现地投在他所在的位置。
“年年。”
虫族君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是纪白年仔细地在听，几乎要以为虫族君王的低语已经融入了风雪之 中。
望着艾尔维斯如在梦中般微微迟疑的神态，纪白年放和着声音，温声答道。
“我在。”
然而下一刻，一道与他的声音相同，却格外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
被爱圈养的怪物君王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那么疼了。”
纪白年吃了一惊，他回头看去，竟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与他身高仿佛，模样比他现在的样子 还要脆弱苍白几分，却分明是他在地球上模样的“纪白年”。
而那个纪白年的眼径直穿过他，冰冷而空洞地投注在艾尔维斯身上。
“小白，我好疼啊。”
无数声与之相似的幽幽声音，宛如鬼片一般从山峰的四面八方传出。
“小白，救我！”
“小白，你为什么不救我！！ ”
“小白，我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 ”
似乎被迫成为了观众的真正纪白年：......
这些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妖魔鬼怪，都是些什么东西？！！
然而望着艾尔维斯眼里越发空洞，宛如死寂般被一点点抽走所有力量的冰冷瞳眸，纪白年心中一紧。 不管那些出声的是什么东西，很显然艾尔维斯是把这些声音当成真正的他发出来的了。
或许，这就是艾尔维斯在想起所有记忆后，对前世没能救下他的遗憾的唯一心结。
“陛下，我才是纪白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
纪白年尝试出声，结果发现自己的声音简直是如同沧海一栗般被淹没在了众多的“鬼哭狼嚎”里。
他都不知道以着自己的声线，竟然还能发出这种鬼片的效果......
等等，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纪白年尝试着往前走一步，然而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他和艾尔维斯 的距离似乎都是静止不变的，他难以向此刻的艾尔维斯走近一步，而艾尔维斯空茫而含着如同冰冷的瞳眸始 终不曾凝固在他的身上。
对了，他还有精神力啊！
融合了他之前分作基建系统的大部分精神力，他现在的精神力强度除了艾尔维斯和虫族以外，只怕也没 有哪个文明能比得过他了。
纪白年下意识地用精神力捏成一条小小藤蔓。
如同他曾经哄艾尔维斯的一样。
绿色的藤蔓终于颤颤巍巍地靠近着艾尔维斯，然后在枝蔓顶部，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艾尔维斯的视线，终于停留到了眼前这条，大胆地靠近他的藤蔓上。
虽然知道艾尔维斯现在大概听不到他的讲话，然而纪白年还是认真说道。
“春天到了，陛下，我来实现我的承诺，和您一起看花了。”
艾尔维斯捏住了那一朵白色的小花。
虫族君王死寂的金色瞳眸，终于因为那一点白色而生机勃勃的小花，而泛出了点点光芒。
被爱圈养的怪物君王 这是......花......
这是......他的人类......送给他的花......
春天到了......他的人类幼崽......想要很多很多......花
无边无际的花朵，伴随着虫族君王蔓延开来的精神力陡然爆发着。
无论是虫族的政务厅，还是严格消毒的实验室内，只要被精神力波及之处，就会开出如同厚厚云层般一 朵又一朵繁密而盛丽的东西。
无数虫族一眨眼就发现自己被淹没在了花的海洋里。
“天啊，这什么东西？！ ”
政务厅内，发现整座宫殿，包括自己都被花海淹没，连精神力自动灭杀都赶不上花增长的速度，艾斐忍 不住抱怨道。
“这什么破植物，味道又大又难闻......”
然而在浓郁的几乎让他们动弹不得的花海中，艾斐转过头，似乎碰到了隔着花瓣的，不似以往一般锋冷 的卡塔的唇。
这花，好像还是挺甜的。
艾斐咂了一下嘴，选择按照心意地继续亲了下去。
卡塔面无表情地将毫无抵抗之意的艾斐一下子砸进了花海里，然后自己跨了上去。
作为虫族，接吻的主动权也要靠打架来积极争取。
两位虫族军团长从一片花海打到了另一片花海，直到打得累了，才勉强暂时歇场，用凶悍的亲吻继续补 充体力。
实验室内，德伦医师望着陡然生出的一大片一大片花海，感慨地叹息，缓缓擦干了眼角的眼泪。
农场和牧场里，负责看守植物和畜牧的虫族守卫们不由发狂。
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植物？！把他们吃饭的粮食都给淹了！！！ “抓住这些逃跑的箭猪！”
“赶紧抢救性挖掘这些还没死的食材！！ ”
那道横隔在他和艾尔维斯之间的隔膜就此消失不见，连带着艾尔维斯精神力幻化而成的雪峰，声音都都 此消失。
一大片灿烂拥挤的花海挤满了王宫，无比耀眼的阳光投注而下。
艾尔维斯眼里死寂的暗色开始亮起，然后一点点变成了纪白年熟悉的初见时的虫族君王的模样。
小白，巨龙，D1731，不同的气质和神态在虫族君王身上流转着，最终定格而下的，只有对眼前人类最 为专注沉默的爱意。
无论年月如何流逝，也无论他变成了怎样可怕的怪物一一 他的爱人，都会永远爱他如_。
于是，即使是最为残暴的怪物的君主，也心甘情愿被“爱”这个牢笼圏养，从此收起所有恐怖的爪牙血
“年年，喜欢这些花吗？”
纪白年眼角微红，他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艾尔维斯垂眸，以着最为小心不伤害到纪白年的力道，轻柔和缓地抱紧了自己的人类幼崽。 “那明天__
我们就把那个赖着你的人类，送走好不好？”
纪白年：......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弟弟赶走，他该说不愧是艾尔维斯吗......
把他的感动还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本应该是到这里完结了，还有甜甜的番外
【番外】度蜜月一
亲着亲着，纪白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跌落到了一片花海里。
虫族君王炙热而缓慢的吻从他的面颊缠绵吻下，纪白年的手下意识地扯住了旁边的花叶，捏碎的花汁打 湿了他的指缝，从少年白皙指缝间放开的花瓣，宛如也是从雪白冰原上绽开的花朵。
虫族君王身后的长尾一点点将人类幼崽的腰身不容置疑地圈紧，就如同恨不得将整个人类揉碎在怀中一 般，那双金色盛满着花海的瞳眸，只倒映出了清晰的少年羞红面孔。
“年年，看着我。”
太，太可怕了......
在仿佛被淹没，每一根神经的触感都被放到最大的亲吻，缠绵，乃至更深的融合中，纪白年感觉自己就 像成了一块被虫族君王含在唇齿之间，翻来覆去舔舐吮吸的美味。
如果不是艾尔维斯留给他的精神力印记，还有他与前世融合的精神力同时使体质得到了加强，纪白年毫 不怀疑自己会在这种太过可怕以至于仿佛被狂风巨浪汹涌席卷的浪潮中晕厥过去。
......倒还不如痛快点地失去知觉晕过去。
直到彻底脱力晕过去的那一刻，纪白年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到他睁开眼，一点都不夸张地说，望着床边定定望着他的艾尔维斯，纪白年再度回忆起曾经自己在地 球上末日来临后，每天每夜被小白纠缠的恐惧。
如果说初代虫族君王的强度还能勉强算在人类范围内的话，那艾尔维斯现在给他的感觉一一
已经是类似于给他注视着过度透支身体一般的全身脱力的兴奋剂了。
宛如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肉都被一股强硬而不容抗拒的力道反复揉搓，最终产生难以解释，不符合常 理一般难以想象的快感感觉，让纪白年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场仿佛刑罚，又仿佛极乐的情事中。
用一句简单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手脚发软，发泄的次数过多，以至于累得快要虚脱了。
所以当他睁开眼，望见神采奕奕的艾尔维斯的第一眼，纪白年深吸一口气，只能真诚地劝道。
“陛下，以后我们一周，不，一个月，或者半年，再做一次这种事情好不好？毕竟纵欲伤身，我们也要 顾忌一下身体。”
主要是顾忌一下他的身体。
不然要是这种刺激再来几次，纪白年觉得明天的星级头条就可以起名一一 惊！虫族王后竟死于......
将自己飘远的想法及时掐灭，纪白年看到此刻垂眸的虫族君王，轻轻握紧了他的手掌。
艾尔维斯掌心的温度，总是比他身体的温度滚烫几分，然而虫族君王无论是样貌还是气息，都是如同凛 冽又高不可攀的神明冰原一般难以接近。
而伴随着艾尔维斯的俯身贴近，虫族君王身后银色的发丝不知何时飘落到纪白年脸颊旁，低沉而质感冰
冷的声音在他耳旁平静响起。
“年年不用担心，我已经拿到了从那个研究所的资料库里，拿到了增强人类身体强度的资料。 艾尔维斯用着最无情无欲的冷淡面孔，说着最直白赤裸的话语。
“等到你的身体增强到了可以容纳情事的时候，我们可以一直呆在王宫里。”
被艾尔维斯话中某种荒淫无度的意味惊吓到了，纪白年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真的和艾尔维斯一直呆在王宫里，给他再强的身体他也得死啊！
不行，他得找个方法自救。
“陛下，要不__
我们先不急，先去度个密月怎么样？”
熟悉的地球房间，熟悉的加固窗台，熟悉的房子外游荡的怪物。
纪白年：......? ? ?
谁家度蜜月是在末日里度的？
然而在他窄小的地球房间里，恢复成小白模样，只是金色瞳眸变成黑色的虫族君王陡然压了下来，厚厚 裹着的崭新棉被一层层将他们压在棉被下方。
远方隐约听到变异生物的些许怒吼，然而温暖的床被下，纪白年却感觉艾尔维斯抱着他的力道，大得宛 如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也许在艾尔维斯看来，在他们还没有接触外界的基地，没有离幵这个看似窄小的家的时候，是他们在一 起最快乐最甜蜜的时光吧。
也就是因为这样，艾尔维斯才会第一时间将度蜜月的地点选到了这里。
棉被下，人类幼崽毫无反抗想法地靠在虫族君王胸膛上，然后认真地亲了亲仍绷着身体的艾尔维斯的额
头。
“晚安，陛下。”
纪白年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无论这个到底是幻象，还是所谓的平行空间，只要艾尔维斯在他身边，他就不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
至于把末日后的地球当作度蜜月地点这件事，等他睡醒后，再和艾尔维斯好好谈谈吧。
下一个地点，就选蒙特星的美食节吧，刚好带着虫族蹭吃蹭暍......
不知何时背上了要养虫族一个文明重担的纪白年，今天也觉得自己肩上的重任无比沉重呢。
感觉到怀中人类越发平缓的呼吸，艾尔维斯终于微微松开手，亲了亲自己怀中安然睡去的少年面颊。
“......晚安。”
他的人类小伴侣。
【番外】度蜜月二
蒙特星美食节。
因为有了要用地球食物味道的营养液招揽客户，顺便送出普通食物作为赠品，打响名气好接着卖食材的 想法，纪白年这次专门雇佣了好几艘货舰，打算把虫族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鲜活食材都运到蒙特 星，通过不同食材的烹饪组合试探一下虫族以外文明对不同种类食物的接受程度。
其中“柔弱可怜而无助”，广受好评地被虫族和海洋里的其余生物分吃得所剩无几的海怪，也成为了他 的食材选择之一。
不过在纪白年带着几艘货舰抵达蒙特星，无数靠着知名影星广告的全息投影，为自家公司招揽客户的营 养液公司，和慕名而来的民众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望着从货舰中被拉出来，一个个凶狠无比的庞然大物，场内陡然一片万籁俱寂，鸦雀无声。
......果然，虫族今天要在蒙特星上大开杀戒吗？
而指挥着虫族们将盛着“食材”的储存舱放到自己的摊位上，纪白年也发现了在场众人瑟瑟发抖的寂 静。
他望了一眼自己背后一字排幵，目光灼灼地盯着储存舱里的“食材”的五位虫族军团长，只能安慰自 己，一定是这群不务正业的虫族军团长，还有那些食材的错......
“把我们的营养液拿出来吧。”
考虑到他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人敢挪动脚步的现状，纪白年随便指了几个看似面善的虫族守卫，把营养 液塞到他们手上，认真叮瞩道。
“你们拿着这些营养液去送人，看到一个活人就送一瓶，要说明这个盒子的食物是赠礼，也是可以吃 的，态度要温和一点......”
他身后，艾尔维斯陡然开口道。
“年年，我已经发完了。”
纪白年：？ ？ ？
他一转头，发现搬出来的营养液一扫而空，而他周围百米之内，所有民众都呆愣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 手上的营养液和食物。
不知道为什么，艾尔维斯看似冷淡垂眸看他的样子，让纪白年想起了一只看似凶残的恶兽努力想要吸引 他的注意力的感觉。
纪白年又好笑又有点无奈地说道。
“可是还需要有虫族告诉他们餐具怎么使用，这些食物应该怎么吃......”
艾尔维斯平静地听完，然后开口说道。
“我也发完了。”
纪白年：......他发完了什么？
纪白年一转头，发现自己身后刚刚还挤得密密麻麻的虫族陡然全部消失不见。
他心中莫名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下意识地顺着不远的人群望去。
好的，他明白了。
艾尔维斯这次说的这个“发完了”一一
是指把“虫族”发完了。
每一个呆愣的民众发现自己一眨眼的功夫，除了手上多出的一瓶营养液和奇怪盒子外，身边还多了一樽 可怕的虫族。
这大概是他们人生中有过的最恐怖的经历了。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或许他带艾尔维斯来“度蜜月”，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虫族王没进化前就已经是一樽让人麻爪的大杀器了，进化之后一一
你能想象到身边多了一个随时能满足你愿望，可你压根不知道他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满足愿望的“神 明”，会是什么体验吗？
纪白年觉得自己非常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谢邀。
人在虫族，刚下星舰。
度蜜月的第二天，发现自己弟弟不见，被告诉弟弟回家继承皇位了。
度蜜月的第三天，发现床边人变成了一朵花，真的花！人生中第一次有了“被授粉”的可怕经历！
度蜜月的第四天，发现床边人变成了一条龙，某个部位变成了两个还带刺的那种......
度蜜月的第五天，发现床边人变成了机甲，冷冰冰没有温度，相当于抱着个铁碴子睡觉，做某件事还要 被冰冷的温度刺激得哭出来的那种......
度蜜月的第六天，发现床边人变成了格外温柔得仿佛阳光普照的神父，然后被袍子下无数条触角的神父 按在床上滚了一天床单，最后又是自己两眼无神，隐隐怀疑自己肾虚的一天......
度蜜月的第七天，忍无可忍，怒而提出了休息一天，被床边人的长尾慢慢地摸了一天，纯摸，就拼命点 火不让你灭火的那种......
总之在水深火热的情况下，好不容易等来了多人行动的蒙特星美食节，看着艾尔维斯就差脸上写着快点 弄完回家睡觉的样子，纪白年深吸一口气，觉得必须要给艾尔维斯找点正事干！
“陛下，乖，坐在这里。不许用精神力做任何事情！今天是个正经日子，我们不能什么都用精神力，也 要体会一下普通人普通的一天，知道吗？”
艾尔维斯金色的瞳眸微微眨了一下，冷然的神情莫名让纪白年看出了其中的些许疑惑。
“普通人？我们不是一直用普通人的生活度蜜月吗？”
普通人不会一天恨不得滚二十四小时床单的！陛下！！
纪白年深吸一口气，最后加上一个条件，让艾尔维斯闭嘴。
感觉到自家幼崽的情绪似乎有点暴躁，艾尔维斯最后选择默认了这个无理要求。
而虫族君王不说话也不会动时，仅靠着一张脸就能让人消磨大部分的怨气，当然，这个人的范围不包括 一天二十四小时对着艾尔维斯的纪白年。
他只想要艾尔维斯成为一个安静好看的人形立牌，别给他添乱就行了。
只要艾尔维斯这边不弄出么蛾子，他对于今天蒙特美食节，用食材做出的食物的宣传效果还是很有自信 的。
果然，当被虫族包围，仿佛被逼迫着服毒的民众，抱着必死的决心吞下了营养液，再试探性地吃了两口 食物后，他们终于震惊了。
这，这是什么种类的“营养液”？
难道营养液也有固体的吗？
不过这种“固体营养液”这么美味，不会是加进了什么违禁药品吧？
纪白年也清楚他们的担忧，立刻远远地示意不远处的虫族“军厨”过来，给民众演示这些食材用来烹饪 的步骤和变成食物的过程。
民众们纷纷对这种看似奇怪的植物和动物的肉组合在一起，通过各种神奇手段在味蕾爆发开美味感觉的 食物产生了格外大的兴趣。
不少人甚至在品尝完刚出火的食物后，直接开启了直播，热情无比地为远在蒙特星以外的其他观众讲解 虫族的这种美味食物，而得知这种食物是用特殊食材制成的，虫族开设的公司里，贩卖的食材数量也在以着 可怕的速度增长着。
场中的气氛火爆得颇有超市打折，大家迫不及待地拥挤抢购的氛围。
纪白年忍不住望向了旁边的艾尔维斯。
“陛下，您饿了吗？”
艾尔维斯望向他，虫族君王没有开口，精神力却是精准地透露出了一一
你刚刚不准我说话，现在又问我问题的纯粹疑惑意味。
纪白年却忍不住陡然笑了起来。
蒙特星的夜幕刚刚笼罩而下，高空清晰地映照出了无数闪闪发光的星辰组成的绚烂银河的景象。
明明周围仍无比吵闹，纪白年却莫名觉得他的心陡然宁静了下来。
“陛下，我的精神力也快要突破了。”
艾尔维斯垂眸望着他，虫族君王金黄而看似冷淡的瞳眸里，只有倒映了他身影的一片冷清。
纪白年张开手，用力地抱住了艾尔维斯。
“我还会陪着您一一
很久很久的。”
即使有一天，这颗星球上的主宰者再度陷入了沉眠，他应该也能安静地等下去，直到艾尔维斯再一次苏 醒吧。
然而虫族君王抱起了他，艾尔维斯的长尾稳稳地托抱着他的腰身，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无比清醒 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我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进化沉眠。”
不能保护住怀中人类，于沉眠中独自忍受着疯狂和孤寂的煎熬，他已经承受了两次。
除非漫长得近乎永恒的生命走到终结的最后一刻，他才会接受一一 与爱人共度的，最后一次的漫长沉眠。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感觉应该可以完结了，再写下去就真的是制霸全宇宙了X
很感谢一起陪伴我的小可爱们，新文我已经有想法了，不过可能要休息两个月会再开新文，希 望小可爱们可以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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