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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锦绣山河图
内容简介：不羡乱世称霸，执剑战场厮杀，却羡清风抚你面颊——子慕
不求他日君临天下，辉煌传做神话，只求与你携手天涯——玄天
我以锦绣山河定情——子慕
我以万顷江山为聘——龙裔
只愿，与君相伴——子慕／龙裔
传言：得子慕者得天下，雪清流乃天启国大将军之子，更是八公子之首，不说文可安邦，武能定国，却也差之不远，其才华，堪称绝世。
锦袍男子站在这长达十米的山河画卷之前，伸手，一字一字的拂过那画卷之上的诗词，这边是子慕此生，送与自己的最珍贵的礼物。
若是身旁再无子慕相伴，这锦绣山河，也失了色彩。
回过头，看向那正在奋笔疾书之人，俗世浮华，回首有你，真好！
龙裔此生，得子慕相助，不枉来这世间，走这一趟。
关键字：帝王之锦绣山河图，寒无雪，君臣，情有独钟，寒无雪，强强

第一章下棋
　　几片落叶，自树梢落下。
　　落在白衣少年肩膀，少年似乎并无所觉，而是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棋盘。
　　金袍少年挑眉，伸手将白衣少年肩膀的落叶拿在手中：“看来，就连枫叶，都更喜欢子慕啊。”
　　白衣少年紧皱着眉，迟疑的落下手中白子：“这一局，怕是又要输给太子殿下了。”
　　金袍少年笑着摇头：“世人皆知清流公子才气冠绝天下，却不知唯独这围棋，是怎么下都练不好。”
　　子慕看了一眼龙裔：“殿下，人无完人，子慕亦如此。”
　　龙裔低笑一声，亲手为子慕续上一杯茶：“我在让你一子，不过，可有条件。”
　　子慕挑挑眉：“殿下但说无妨。”
　　龙裔漆黑的双瞳，看着子慕：“今日，唤我天玄，便让你一子。”
　　子慕皱着眉，似是在做心理斗争。
　　许久，还是耐不住的拿起了白子，又落了一子：“天玄如此慷慨，那子慕就却之不恭了。”
　　龙裔拿起黑子，随意的放在棋盘之上。
　　刚刚已经活了的小角，在度死气沉沉。
　　子慕看向龙裔，但见龙裔眼中带着熟悉的飞扬神采。
　　到了此刻，子慕纵然在不好此道，也看得出来，这盘棋，他输了，只是输得多和输得少的区别。
　　多年之前，也是这神采飞扬的少年，曾问过自己：“你可是叫子慕？是本殿下的伴读？那你可有什么梦想？”
　　子慕还记得的，当时的他，只是愣了片刻，微微摇头。
　　龙裔也未曾在意，眼中勐然迸射出灼热的神采：“本殿下要做千古第一帝！收四海，安百姓，整朝堂，让天启四海归心，称为第一大国！”
　　年幼的子慕，就这么被神采奕奕的龙裔，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不受控制的拜倒：“若称为千古一帝是殿下的愿望，那么，子慕的愿望，便是亲手将这锦绣山河，为殿下拿到手里！”
　　“子慕？子慕？到你了。”
　　龙裔的声音，将子慕唤回了神，轻咳一声，方才说道：“子慕只是在想，该如何破了殿下的杀阵，子慕如今，退亡，进亦亡，进退两难。”
　　龙裔看着子慕，随意的说道：“我早就对你说，要好好钻研棋艺，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进退两难之地？”
　　子慕幽幽的看了龙裔一眼：“亏了子慕未曾钻研此道，否则日日被殿下这个痴迷围棋之人拉着下棋，怕是子慕要愁白了头发。”
　　接着，子慕随意将手中的白子一丢：“我认输了，再下下去，也不过就是输的惨，和输的很惨之间，不如认输来的痛快。”
　　龙裔好笑的摇了摇头，起身，将子慕拉起来：“生气了？下次，我让你三子如何？”
　　子慕轻哼一声：“我与天玄下棋，可从未输少于十子之时，单凭三子，还不是一样要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龙裔揉了揉子慕的头：“下次，我让这点子慕便好。”
　　子慕打掉了龙裔在自己头上的手，转而说道：“殿下这还有心思在这里下棋，殊不知，皇上如今病情加重，届时，凭借殿下之力，既无兵权，又无谋臣，该如何与大皇子相争？”

第二章官银
　　龙裔闻言，丝毫不显紧张，而是单手附上子慕的脸：“我有子慕，便足够了。”
　　子慕哼了一声：“那些个虚名，殿下也信？不过就是无事之人谈资，子慕可当不起殿下如此器重。”
　　龙裔摇摇头，看着子慕，眼里带着笑意：“得子慕者得天下，这句话，我是信得。”
　　子慕无奈叹气：“我不过不过弱冠的少年人，哪里担得起这句话？也许，十数年之后，还算有些靠的上，但现在，却远远不及，殿下还是莫要太过放松。”
　　龙裔摊手：“那你说，我还能如何？大皇子要兵权有兵权，母系家族又位列丞相，本身出生入死，平定数次外敌侵略，战功赫赫，又有礼贤下士之名，怕是朝堂之上，支持我这个太子的，还不如支持大皇子的十分之一呢。”
　　龙裔的表现，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子慕无奈扶额，从绣袋之中拿出来一锭金子：“殿下且看，这为何物？”
　　龙裔接过金子，但是，脸上的轻松，却转为凝重，大有风雨欲来之感。
　　抓住子慕的手臂：“这官银，你从何而来？”
　　子慕微微动了动被抓的有些疼的手，方才淡然开口：“私制。”
　　龙裔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胡闹！私制官银，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便是我这个太子，也保不住你！”
　　子慕眯着眼睛，在度拿出一块同样的官银，在手中把玩：“想必殿下已经看得出来，这官银，正是当年金国进贡的官银，但在路上，却被抢走，虽抓了主谋，却始终找不到官银所在何地，至今已经有两年时间。”
　　龙裔微微点头：“我自然知道，这件事，还是丞相一手操办，于去年正式结案，丢失官银，却不了了之。”
　　子慕微微点头：“像这样的金子，我还有五十几块，足够让大皇子党羽折几根羽翼。”
　　龙裔视线微沉，沉默不语。
　　子慕继续说道：“根据这段时间偷偷给皇上把脉，基本已经确定，皇上是中了慢性毒药，如今已经毒入五脏六腑，便是天神下凡，怕也药石无医。
　　而这种慢性毒药，若是遇到引子，便可瞬间爆发，显现出中毒状态，若不接触引子，就像一个油尽灯枯的病死之人，看不出分毫问题，想必，子慕这般说辞，殿下该明白了吧。”
　　龙裔深吸一口气：“那子慕便说说，我该如何？”
　　子慕精致的小脸上，也出现些许凝重：“为今之计，大皇子怕是要栽赃殿下，殿下不如抱病在床，躲过这段时间，也能尽可能拖延皇上活着的时间，毕竟，他们还想推你下水。
　　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将这些官银，与丞相的二公子偷换，以此为引，顺藤摸瓜。
　　经过探查，那批官银，就在大皇子和丞相手中，他们监守自盗，如今更是紧张行事，怕是要融了官银，充作军资。
　　一旦让他们完成计划，殿下就是荣登大宝，怕也只能被他们拉下马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龙裔皱着眉，认真思索子慕所言之事：“若是败露，怕是……”
　　子慕连忙接了过来：“殿下就是在等下去，难道不是孤注一掷吗？虽然皇帝病入膏肓，但有皇帝镇压，那些人犯了国法，便也只有斩首示众的份，但若是皇帝死了，殿下怕是，求生无望了！”
　　龙裔微微点头：“如此，那便按照子慕所言吧，我先称病卧床休养，不过，一切行事，还望子慕以自身安全为上。”
　　子慕微微点头：“我自由分寸，殿下，这是让人虚弱的药粉，只需在御医到来之前，服下一点，便可以造成重病在床的假象。”
　　说完，子慕将瓷瓶交给龙裔，这才告辞离去。

第三章雪连天
　　子慕离开东宫有三四天的时间，除了每天去东宫询问龙裔的情况，便在将军府，几乎算是两点一线。
　　雪家一门五将军，其中两位战死沙场，一位重病而亡，也就是子慕的父亲。
　　剩下一个当朝大将军，子慕的爷爷，还有子慕的小叔。
　　如今，雪连天刚刚从边境回来两个月，在将军府休息，子慕有时间，便会去找这位叔叔学习兵法。
　　雪连天外表十分温和，看起来不像是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倒更像是一个儒生。
　　对待子慕，那也是极好的。
　　就连子慕的小字，都是雪连天给的。
　　“清流是决定要要支持太子？”
　　雪连天声音温润，眼神却极其凝重。
　　子慕点点头，眼里带着执着：“是，太子殿下即位，乃国之正统，子慕自是支持太子的。”
　　雪连天微微摇头：“清流所想，无需对叔叔隐瞒，叔叔知你对太子感情深厚，以如同亲兄弟，叔叔只问你，是否无论如何，也要支持太子上位。”
　　子慕深吸一口气：“是！子慕相信，太子殿下未来必会做一个明君。”
　　雪连天叹了口气：“太子此人，看似仁义，但却野心不小，无异于与虎谋皮，清流可知，为何雪家可立于朝堂安稳度日？”
　　子慕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子慕明白，所以，一切乃子慕一人所为，与家族无关！无论何事，子慕一力承担！”
　　雪连天微微摇头：“叔叔只问你，若是叔叔与你爷爷，皆不认同你战队太子，你可还要坚持？”
　　子慕点头：“子慕以对太子起誓，誓死追随，定不会食言！”
　　雪连天无奈点头：“如此，叔叔只能全力支持，如今，太子殿下缺少的便是军功，以及有军功之人的辅佐，然雪家却不能公然支持太子，便只能由你来代替，再过两月，叔叔会出征西塞，到时，你便从士兵做起吧。”
　　子慕对着雪连天郑重躬身：“子慕谢过叔叔成全，另外……”
　　雪连天摆了摆手：“叔叔能帮的，仅此而已，至于那件事，你便好自为之，叔叔只想说，历朝历代，私铸官银，都是灭九族之重罪，叔叔只希望，你能多为家族考虑。”
　　说完，便让子慕退下。
　　子慕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化为坚定：“若是太子殿下成功即位，子慕保证太子不会对雪家下手。”
　　说完，子慕便离开雪连天的房间，出了将军府。
　　今日与雪连天的谈话，让子慕松了口气。
　　太子殿下缺的是什么，没有人比子慕更清楚，去找了雪连天，不过就是想借助雪连天，为自己积累一些军功。
　　如此，龙裔方才能与大皇子博弈。
　　走在街上，子慕手中握紧了那墨绿色的钱袋。
　　这钱袋，街上一锦袍公子腰上的钱袋，一模一样。
　　看准了时机，子慕闪身撞了那锦袍公子一下，顺利将手中的钱袋，与锦袍公子的钱袋调换。
　　“熬兴公子，实在抱歉，是在下仓促了。”
　　放低了姿态，子慕对着那锦袍公子道歉。
　　被称为熬兴之人，眯着眼睛，那折扇让子慕抬起头，方才说道：“原来是清流小公子，本公子正要去花海坊逛逛，可要同去？”
　　说着，眼里闪过些许恶劣。
　　子慕微微后退一步：“恕在下不能奉陪，在下还要去东宫询问太子殿下的情况。”
　　说完，便微微抱拳，打了个书生礼：“在下告辞，不打扰熬兴公子雅兴。”
　　熬兴摆了摆手：“回头再约，本公子先走了，辜负了美人，可就是罪过了。”
　　说着，带着身后的一群公子哥，朝着红街区走去。
　　子慕眸色微微闪动，将银钱从钱袋之中拿出来，方才掌上用力，将钱袋震碎。
　　刚刚那一瞬间，官银已经和熬兴的钱袋掉了包。

第四章计划开始
　　子慕一如既往的到了东宫门前，询问了龙裔的情况，却并未进东宫，便回了府。
　　看似一切正常。
　　推开门，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吸引了子慕的视线：“太……”
　　还没等将口中的话说完，便被人拉入房间，捂住了嘴：“别出声，我是偷熘出来看看子慕的。”
　　子慕眼里闪过无奈，轻轻的将龙裔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拉下来：“天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应该卧病于东宫，闭门不见客？”
　　龙裔懒洋洋的将头放在子慕肩膀，手箍紧了子慕的腰：“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子慕不来，只能吾往。”
　　子慕转头，白了龙裔一眼，接着从龙裔怀里退出来：“说吧，天玄今日到来，可是有事？”
　　龙裔及其认真的看着子慕，接着，一字一顿的说道：“想见子慕，想和子慕聊天，这难道不重要？”
　　子慕对于龙裔的无赖说辞，既无奈，又无力，只能倒了一杯茶，赛道龙裔手里：“说完了，看完了，还请太子殿下为了大局，先行回府吧。”
　　龙裔不依不饶：“今日，本太子就住在这里了。”
　　说完，还一副死活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子慕无奈的看着又闹了脾气的龙裔，只能无奈的退步：“仅此一次。”
　　龙裔挑挑眉：“难说哦～如果本太子想念子慕了，可是随时都要见子慕的！”
　　子慕瞪了太子一眼，出去让人将晚膳送到房里，并且检查了将军府上上下下，发现没人跟踪的踪迹，方才放心的回了房间。
　　而龙裔，此刻正大爷一样的躺在子慕的床上，单手拿着茶壶，往嘴里直接倒茶。
　　歪歪斜斜的身子，完全没了太子该有的风范。
　　子慕无奈扶额：“太子殿下，可要注意形象，若是让他人看了去，这天家颜面，该如何？”
　　龙裔挑挑眉，对着子慕摆手：“过来。”
　　子慕不疑有他，走到床前。
　　却被龙裔一把拉到怀里：“如今在这里的是天玄，而太子殿下，可正在东宫卧床休养。”
　　说着，还特意将卧床休养四个字，咬了重音。
　　子慕拿太子殿下完全没办法，只能挣扎一下：“先放开我。”
　　龙裔往床上一滚，完全将子慕抱在了怀里：“不放，我想你了，得多抱一会。”
　　子慕：……
　　黑着脸，沉默的任由龙裔搂着自己，手还极其不安分的在自己背上乱来。
　　许久，龙裔微微舒了口气：“子慕的身子，总是这般冰冷。”
　　子慕看了一眼龙裔，然后冷声说道：“那还真是对不起太子殿下了。”
　　听着子慕带着寒意的声音，龙裔讨好的笑笑：“这不是担心子慕吗？子慕素来身子不好，近日又为了我的事情不断忙碌，难免会劳累。”
　　子慕转过身，不理会龙裔，声音有些发闷：“过几日，等这边的事情安定一下，我可能要跟着叔叔去战场，积累军功。”
　　龙裔一顿，用力搂了搂子慕，头埋在子慕背上：“哦。”
　　子慕顿了片刻，轻轻拍了拍龙裔的手：“我会很快回来。”
　　龙裔的声音依旧有些闷闷的：“哦。”
　　子慕叹了口气：“雪家不会公然支持你，能支持你的只有我，所以我必须有与大皇子相抗衡的实力，军功就是我们唯一欠缺的，所以，这一块，我必须去补上。”
　　龙裔却不在出声，只是更加用力的搂着子慕。
　　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第五章邢远
　　当雪清流醒来之时，身侧早已没了龙裔。
　　微微有些怔然，手指无意识的拂过昨晚那人躺过的地方，微微有些凉意的触觉，让雪清流知道，怕是那人已经离去许久。
　　撑着身子起来，看了一眼天色，微微眯了眯眼睛，怕是今日，该有人找来了。
　　一切都在雪清流的计算之中，否则，慢慢等着官银流入视线，却还不知要多久。
　　但有了雪清流的暗中操作，便是让这个速度提升了数十倍。
　　一派淡然的将自己收拾完毕，换上千篇一律的白色衣袍，长发以白玉簪轻绾，好一个翩翩少年。
　　吩咐下人备了清茶点心，雪清流端坐在凉亭之中，看着火红的枫叶随风飞扬，如同蝶舞。
　　与东宫一般，雪清流所住的小院，也是长满了枫叶。
　　从前，雪清流的父亲，独爱枫叶，每到秋季，便会带着雪清流一起，在枫叶林之中品茶。
　　久而久之，雪清流也酷爱枫叶。
　　忘不了初次见龙裔之时的场景，少年长身玉立，一袭紫袍，更是衬得少年绝代风华。
　　只一眼，便让雪清流唿吸乱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绝美之人，便是满园红枫，也盖不住那人的风华。
　　可那一日，龙裔去不曾发现隐藏在枫林之中的白衣少年。
　　“公子，邢远公子求见。”
　　青萧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雪清流的思绪。
　　雪清流勾唇一笑，眼里闪过些许志在必得：“快请，另外，换上一壶雨后龙井。”
　　青萧领命，片刻，便带着一身穿玄衣的青年进入亭中。
　　雪清流起身：“子敬兄大驾光临，清流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邢远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你早知我回来。”
　　雪清流亲自为邢远斟上一杯茶：“知我者，子敬也，若非得知子敬兄今日来访，清流可舍不得这雨后龙井。”
　　邢远看了雪清流一眼，接着便落了座：“官银。”
　　仅仅两个字，雪清流便已得知，那官银是自己伪造，亦是自己有意流传出去：“如子敬所想，但不知，子敬可是前来缉拿清流？”
　　雪清流淡淡的语气，丝毫听不出在意，只是请吹了吹茶水，抿上一口。
　　视线，却有意无意的落在邢远身上。
　　邢远皱眉，视线冷凝：“你知我不会。”
　　雪清流放下茶杯，直视邢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固，清流方才敢再此等候子敬，子敬你说，不是吗？”
　　尾音微微上扬，眼神却是澄澈的笃定。
　　邢远深深吸一口气，接着勐然喝下手中雪清流所斟的清茶：“是。”
　　雪清流轻笑，在度为邢远续上一杯：“喝了本公子亲手斟的茶，可就是一辈子的知己，清流相信，子敬定不会至清流于不顾。
　　况且，清流所求，子敬也懂，太子方才是正统，支持正统，当时忠臣所为，子敬以为如何？”
　　邢远微微摇头：“天下之大，能者居之，但若子慕有所选择，子敬也只有跟随到底，子慕意欲如何，直说便是。”
　　雪清流微微眯眼，许久方才说道：“这官银新制与旧制自有不同，同时，虽清流能尽可能还原原貌，但却无法保证毫无差错，便只有速战速决，尽快找到真正的官银，否则，若是传了出去，定有人能认得出，这并非当年那批官银。
　　恐怕那时，我等便要万劫不复，连带着你和我的家族。”

第六章友谊
　　邢远眼里闪过些许苦涩：“若是为了家族着想，子敬该将你这个私铸官银之人送往刑部，待得秋后问斩，然，此刻也只有堵上子敬个人，堵上邢家荣耀，与子慕胡闹一次了。”
　　雪清流极度郑重的看向邢远：“如此大恩，子慕代替太子殿下谢过了，他日，定不负今日相助。”
　　邢远微微叹息：“子敬不求高官厚禄，只求子慕记得，今日之事，断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而是因为子慕所选，固，子敬方才倾全力相助。”
　　邢远所言，字字铿锵。
　　雪清流微微别开眼，接着便说道：“如此，便请子敬速度于今日黄昏之前，到城外西方破庙之下查抄官银，切记，不可泄露丝毫，以免打草惊蛇。”
　　邢远视线落在雪清流身上，带着些许探究：“不愧是子慕，竟然连地点都已了然于胸。”
　　雪清流淡笑，云淡风轻得道：“得子慕者得天下，虽不符实，但子慕却也不敢有辱此句，便是记得上三分，亦是子慕毕生所求。”
　　看着淡然的雪清流，在看那眼中掩饰不住的骄傲，邢远只得摇头：“子慕虽有才学，但却涉世未深，若如此下去，怕有朝一日，要自食恶果。
　　子慕信任太子殿下，子敬明白，但是，太子却并非值得跟随之人，只怕子慕到时，身败名裂啊！”
　　雪清流眼里聚集淡淡怒意，接着便冷声说道：“天玄是何人，子慕自问十分清楚，子慕作为天玄伴读至今，已有数年光景，更是陪伴子慕度过亡父之痛，子慕心中有数。
　　即便是子敬，子慕也不许听到任何有关天玄的诽谤！”
　　邢远只是看着雪清流，许久，方才说道：“清流，阿远言尽于此，还望清流好自为之，但无论如何，阿远都如过去一般，永远站在清流身边。”
　　说着，邢远起了身：“如此，阿远便先行告退，刑部还有些许琐事，等待阿远处理。”
　　雪清流起身，眼里闪过些许歉意：“抱歉。”
　　邢远微微摇头：“清流永远无需对阿远道歉，亦无需对阿远道谢，在阿远眼里，清流永远是唯一一个敢接近阿远的人。”
　　雪清流一顿，亲自将邢远送出府。
　　邢远乃邢家一脉单传的长孙，一身煞气，怕是都要能止小儿啼哭。
　　同期的公子，却也稍有愿意与之结交的。
　　而当雪清流第一次见到邢远之时，便并未惧怕，反而与之说了几句话。
　　之后，邢远便经常来将军府，与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雪清流闲聊。
　　好在雪清流自很小之时，便已经心智成熟，对古往今来之事，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不然，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却还真的难有共同语言。
　　而雪清流的天才之名，却也是自那时，便传遍了整个天启。
　　三岁识文断字，五岁出口成章，便一路高歌勐进，改过所有具有天才之名的少年公子，至今十一岁，已然成为八大公子之首。
　　而邢远，也是雪清流出了龙裔之外，另一个至交好友。
　　送走了邢远，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却并未在回到凉亭之中，而是站在窗前，看着湛蓝的天空。
　　这帝都，怕是要有一番风起云涌了。
　　而那幕后之人，却是自己。
　　一时之间，子慕也说不得自己心里，是成就多一些，还是愧疚多一些。
　　古往今来，争名夺利，那都是一场血雨腥风，西街菜市口，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

第七章雪大将军
　　自那日起，邢远并未在度来到将军府。
　　雪清流便也清楚，那是邢远的行动，异常顺利。
　　一切，雪清流都已铺垫完成，只等邢远坐收成果，自然不会有所困难。
　　在未曾与龙裔说此事之时，雪清流便已经部署完毕。
　　“公子，大将军请公子祠堂叙话。”
　　听到青萧之声，雪清流便起了身：“前方带路吧。”
　　早在心中有此计划只是，雪清流便清楚的知道，爷爷迟早，要叫自己去跪祠堂的。
　　只是这时间，到还比雪清流预计的，要晚了一些。
　　雪清流自是了解大将军的想法，便是在看雪清流是否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也让雪清流，代替整个将军服站队。
　　明白这一点，雪清流方才敢放心的调动大将军府的力量，去完成此事。
　　一入祠堂，便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雪大将军巍峨的背影，一如战场上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雪清流对着学大将军躬身：“爷爷。”
　　说完，便乖巧的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跪了下来。
　　雪大将军转过身，眼里有些哭笑不得之意：“清流可是知错了？”
　　雪清流看着雪大将军，眼中神色乖顺：“是，子慕知错了，不该至将军府于不顾质地，不该不与爷爷沟通，便私自动用将军府的力量，来帮助太子殿下。”
　　雪大将军瞪着眼睛看着雪清流，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这话，都让雪清流自己说了，他倒还真没啥可说的了。
　　只能冷哼一声：“你知错就好！”
　　雪清流看向雪大将军，接着又对着列祖列宗磕头道：“子慕自是知错的，但是，子慕所做，却也是为国为民的善举，便是牵连了将军府，子慕也问心无愧。
　　大皇子虽然经营多年，又有丞相府支持，但是，却并非贤君。
　　大皇子与丞相勾结，私自截了属国进献的贡品官银，并且引起天启数年征战，子慕认为，此人当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
　　虽然子慕作为，也并非君子之举，但却也无可奈何，值得原谅。
　　将军府素来忠君忠国，子慕自然也当如此，方才称得上世间堂堂一君子，方才敢说子慕乃将军府第三代长孙！”
　　说完，在度对着列祖列宗叩首，接着便目光灼灼的看向大将军。
　　雪大将军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冷哼一声：“你这么一说，似乎是爷爷不懂得忠君爱国，放任奸臣当道？”
　　雪清流一听大将军话语之中的缓和，便连忙说道：“子慕可不敢如此说爷爷，爷爷一生为国为民，堪称贤臣典范，军功赫赫，却不拉帮结派。
　　只是此事，却不该有爷爷出手，由子慕代劳，确实正好，爷爷并未阻止子慕所做之事，怕是也如此是想，只是爷爷乃武将，着实该避嫌的。
　　而子慕身居闲职，无所事事，当该为爷爷分担，为大将军府的忠义传承，做出一番贡献！”
　　雪清流说的是字字坚定，丝毫听不出半分私信。
　　大将军直接被气笑了：“你那点心思，爷爷还能猜不到？行了，既然爷爷并未阻止你，便也是认可了你的选择，起来吧，身子不好，还跪在地上，可是又想卧病了？”
　　雪清流连忙起了身，跑到大将军身边：“子慕就知道爷爷舍不得惩罚子慕，所以子慕才敢肆无忌惮啊～”
　　说着，还对着大将军眨了眨眼。
　　大将军眼里闪过些许慈爱：“你且下去吧，准备一番，爷爷听闻你要随军出征？”
　　雪清流点点头：“是，作为将军府的长孙，子慕也已经不小了，合该承接家族辉煌！”
　　大将军哼了一声，又是嘱咐了一番，方才让雪清流下去。
　　雪清流出了祠堂，脸上神色轻松了不少。
　　早已了解自家爷爷的性子，雪清流早在几日前，便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不，让大将军心里舒坦了，也表明了会站在太子这边。
　　雪清流并未看到，在他离开之后，祠堂角落之中，雪连天走了出来，与大将军交谈许久。

第八章七皇子到访
　　雪清流如往日一般到了雪连天所在的碧血连天。
　　将军府之中，分为八个方向，每个方向是一个独立的院子，而他们的主人，就是大将军的子孙。
　　雪清流所住的院子叫素梅清流，而大将军所住的便是在正中心的丹心似海。
　　每个院子，有每个院子的特色，自从雪清流的父亲死后，雪清流便将父亲的落枫无极与自己的素梅清流打通了，导致雪清流的院子东侧是枫叶林，西侧则是梅林。
　　而雪连天的院子之中所种的，是一种红竹，像是血染的红，与雪连天此人，到是颇为相似。
　　雪连天通常都是在竹林之中练武，雪清流也习惯了逢七便去碧血连天，与雪连天学习兵法武艺。
　　刚进入竹林，便听到一个似是透彻琴音一般的少年嗓音。
　　雪清流一顿，似有些犹豫。
　　这时，便被竹林之中的少年发现。
　　少年先是与雪连天告了假，这才走到雪清流面前：“原来是子慕师弟，数日不见师兄，可是有所想念？”
　　雪连天微微后退半步，躬身行礼：“草民拜见七皇子。”
　　七皇子将雪清流扶起来：“此处并非宫中，而是师父的府邸，师弟无需讲求那些礼节，与本皇子以师兄弟想成便可。”
　　雪清流目光坦然，没有丝毫谦卑，语气淡淡的道：“礼不可废，七皇子豁达，子慕却不能不识礼教。”
　　连番示好，皆被雪清流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让龙苍有些气闷，语气颇为阴沉：“师弟可是看不起师兄？还是不承认师兄乃师父的弟子？”
　　雪清流微微一顿，接着抱拳躬身：“草民不敢，只是当不起七皇子抬爱，七皇子愿意承认草民这个师弟，但是草民却不敢越矩，只能心里承认七皇子师兄，而嘴上，却依旧只能唤七皇子。”
　　听到雪清流所言，七皇子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些许，接着说道：“师弟既然来了，便进来了，师父也是等了许久了，原本师兄该明日前来，但因为明日师兄有些私事，便只能提前聆听师父教会。”
　　雪清流只是态度和顺的应声，却不发表任何意见。
　　七皇子忽然说道：“前些时日，丞相的门生有大批落网，查出与去年官银被劫之事有关，还涉及到私制官银，刑部尚书可谓是大功一件，不过，师兄想来，这期间有师弟的功劳吧。”
　　雪清流眼中神色微沉，却瞬间恢复淡然：“草民近日一直在将军府，未曾出过门，还并未得知此事，况且，草民对朝堂之事，却也不上心，要让七皇子失望了。”
　　七皇子审视一般的打量着雪清流：“师弟过谦了，师兄曾听说，刑部尚书邢远查抄官银窝点当日上午，便来过将军府，还是师弟相送出府的，难道刑部尚书未曾告知师弟？”
　　明显，七皇子是不信雪清流所言。

第九章交锋
　　雪清流淡然回视，眼神坦荡：“七皇子多心了，此事乃刑部机密，子敬便是与草民交情匪浅，却也断然不会将此事告知草民。
　　那日子敬前来，其实是为草民送行，草民近日，便会与叔叔出征西塞，子敬便特来叮嘱草民一番。”
　　七皇子深沉的看了一眼雪清流，却并未多说什么。
　　不过，眼中神色，却也清晰的告知雪清流，无论雪清流如何说辞，他都不会信。
　　雪连天只是自斟自饮，视线悠远，似乎并未在意雪清流与龙苍之间的对话。
　　龙苍却忽然说道：“师弟可知，早在许久之前，将军府便有意支持师兄，可如今，却态度暧昧。”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说道：“恕草民消息闭塞，不清楚朝堂之事，草民还未及冠，身无功名，又无官职，对朝堂之事，自然要避讳的，还望七皇子谅解。”
　　龙苍冷哼一声：“本皇子明白，师弟是打算支持太子哥哥，可是，师弟可有想过，太子哥哥未必是师弟心中的明君，师弟又如何得知，本皇子就不是明君？”
　　与雪清流打累了太极，龙苍便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目的言明。
　　雪清流下意识的看向雪连天，却见雪连天一派闲适，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接着，便看向龙苍：“七皇子多心了，太子殿下即位太子，那便是该继任大统，此乃天命所归，并非草民所能左右，还望七皇子莫要给草民扣帽子，草民担当不起。”
　　雪清流此言，虽然并无错处，却也听得出其中，对于太子龙裔的支持之心。
　　七皇子上前一步，在雪清流耳边说道：“师弟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雪清流目光坚定：“知道皇上一天还承认太子殿下的地位，只要七皇子一天还并非天启皇太子，草民便只有支持太子一条路可选！”
　　龙苍冷哼一声：“师弟可知，为何之前大将军有意支持本皇子，却不是选择名正言顺的太子？”
　　雪清流目光坦荡回视：“草民不知，却也不相知，只知如今，支持太子，那边足够了。”
　　既然撕破了脸，雪清流也不再留情。
　　龙苍冷笑一声：“师弟可知，当年的无极将军，为何会郁郁而死？”
　　雪清流面色一变，冷冷的看向龙苍：“你是何意？”
　　就在龙苍准备说什么之时，却听到雪连天温润而不可抗拒的声音：“师兄弟叙话，可是续完了？难不成打算借着师兄弟见面，逃课不成？”
　　虽然声线依旧温润，但是，雪清流和龙苍却同时觉得全身一冷，连忙将放在对方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纷纷看向雪连天。
　　“侄子知错了。”
　　“弟子知错了！”
　　两人几乎同时，便告了罪。
　　雪连天微微点头：“子慕与九天许久未曾过招，今日便让为师验看一番吧。”
　　说着，抬手便削了连根竹棍，斜刺入两人面前。
　　雪清流与龙苍同时对着雪连天执弟子礼：“弟子谨遵师父之命。”
　　此刻，雪清流也不再叫雪连天而叔叔，而是改为师父。
　　两人在度同时拔出竹棍，纷纷后退两步，对着对方执礼：“师兄／草民冒犯了。”

第十章比武
　　雪清流轻轻摔了两下竹棍，熟悉手感。
　　雪清流平时惯用轻剑，剑身轻薄，而竹棍，自然要有所差距。
　　龙苍对着雪清流摆了个请的手势：“师弟请出招，作为师兄，合该让着师弟一招半式。”
　　雪清流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龙苍：“七皇子无需顾忌子慕，比武素来是不讲究情面的，这也是对对手的一种尊敬。”
　　雪清流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
　　七皇子面色一寒，却没再说什么。
　　“同时出手，也让为师看看，你们将功夫学了几成。”
　　听到雪连天的声音，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雪清流的速度，竟然比七皇子要快上不少。
　　竹棍相接，雪清流的竹棍，要更近了六皇子一分。
　　但是，明显雪清流的力气比不过六皇子，仅仅片刻占得先机，便被压了回来。
　　雪清流向后一跃，避开七皇子来势凌厉的反击。
　　雪清流微微皱眉，在度提升速度，甚至形成少许残影。
　　七皇子目露凝重，分辨不出雪清流到底会从什么方向攻击。
　　七皇子素来用重剑，本就速度是短板，讲求一力降十会。
　　如果此刻七皇子用的是惯用的重剑，而雪清流用的是惯用的轻剑，怕是雪清流要吃亏了。
　　不过，雪清流的速度，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就连交了雪清流轻功的雪连天，怕是都要稍逊雪清流一筹。
　　空气传来些许震动，虽然未曾看到雪清流其人，七皇子还是将竹棍格挡在左侧，同时手腕翻转，在格挡了雪清流这一剑的同时，绕过雪清流的竹棍，打向雪清流的心口。
　　雪清流似乎早有料到，在七皇子行动之时，就已经松开竹棍，同时身子向右侧闪避。
　　七皇子的竹棍从雪清流身侧擦身而过的同时，雪清流在度接住竹棍，便将竹棍架在了七皇子的颈侧：“承让了。”
　　这一系列的而变化，尽数在雪清流的掌握之中。
　　七皇子尴尬的收回竹棍，对着雪清流说道：“师弟好功夫，师兄自愧不如。”
　　看得出，七皇子也算是豁达之人，并未因为雪清流胜了自己，而有所怨恨。
　　雪清流收回竹棍，对着七皇子抱拳：“七皇子过谦了，子慕不过是占了兵器的便宜，若是七皇子用的是青锋苍穹，怕是子慕早已战败。”
　　七皇子笑着说道：“子慕也无需妄自菲薄，若是用的清霜，师兄也要头疼的。”
　　七皇子这话，算是认可了子慕的说辞。
　　但事实上，雪清流如此做法，也是故意。
　　想要胜过七皇子，并不难，雪清流的剑法极快，凭借七皇子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若是生死之战，雪清流一招，便可取了七皇子的性命。
　　雪连天对着雪清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你师兄弟之间，无需谦虚，各有长处，为师十分满意。”
　　雪清流和七皇子纷纷抱拳：“多谢师父夸奖。”
　　雪连天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了，七皇子也该摆驾回宫，臣与小侄还有些话要说，便不送殿下了。”
　　雪清流声音淡然，但其中的逐客之意，却十分明显。
　　听着雪连天故意划清界限的说辞，七皇子面上依旧恭敬：“师父既然有事，九天便先告退了。”
　　雪连天微微点头，七皇子这才离开。
　　接着雪连天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子慕，过些时日，便要随我出征，可是准备妥当了？”

第十一章疑云
　　雪清流落了座，微微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事情，子敬会处理得当，无需我在出手，只是出征怕要数月，担心太子殿下这边有所变动。”
　　雪连天微微点头：“子慕也无需担忧，太子殿下若是连这点问题都处理不好，怕也不配登基为帝，这几月，就跟我好好历练一番，将来雪家却还要靠你。”
　　雪清流一顿，然后说道：“叔叔如此看好子慕，到让子慕有些压力了，叔叔将来还会与子嗣，到时由叔叔亲自教养一番，怕是子慕也比之不上。”
　　雪连天微微摇头：“未来之事，无人能知，但无论将来如何，你都是将军府长孙，合该负担起长孙的责任，既然入了战场，便要有一番作为，莫要辱没了雪家名声。”
　　雪清流郑重的道：“子慕不敢说什么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或者超过先人，但却可以保证，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不会辱没了雪家名声。”
　　雪连天满意点头：“这段时间，我就好好教导你兵法，不能博个将军之名，便别说是我的弟子。”
　　雪清流只能连连应声，然后跟着雪连天学习兵法布阵。
　　明显雪连天不止要将雪清流培养成为将才，更要称为一个帅才。
　　不只是会冲锋布阵，更要能在军营之中掌握战场变化。
　　就在雪清流准备回去之时，在度被雪连天叫住：“子慕，你可知道，你父亲便是难得一见的帅才，统帅之能，便是我，也望尘莫及。”
　　雪清流一顿，声音微微有些低沉：“知道。”
　　虽然雪无极去世之时，雪清流也才六七岁，但是雪无极的军神之名，却如雷贯耳，怕是整个天启，没有任何人不知道的。
　　雪连天沉默片刻，方才说道：“叔叔不求你能博得军神之名，但却只希望你不要走上三哥的老路。”
　　说完，未等雪清流回答，便摆了摆手：“回去吧，我累了。”
　　雪清流看着雪连天微微闭着眼，端坐桌前，一副不会再开口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是告了退。
　　同一天，先后两次听到自己父亲的事情，让雪清流心里疑问越发扩大。
　　雪无极的名声，在整个天启那都是如雷贯耳。
　　但是，在这个将军府，却少有人提及。
　　就连雪无极莫名其妙的去世，也只是沉默的下葬，甚至连葬礼都不曾办过。
　　响彻全国的军神将军，死了连个葬礼，甚至是死后的加封都被雪大将军推拒了，道让人猜不透是何原因。
　　开始，雪清流只以为雪大将军表明雪家不贪图富贵的心思，方才拒绝了皇帝的爵位封赏，拒绝了让雪清流世袭将军候，但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了。
　　只是，雪清流猜不透，其中到底，和龙裔有什么关系。
　　雪清流也只是知道，龙裔是雪无极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可以说是倾尽全力在培养龙裔。
　　按理说到了现在，雪家必然会支持龙裔，可实际上，若非雪清流私铸官银帮助龙裔，雪家必然会支持龙苍。
　　这一点，雪清流也想不明白。
　　整个天启，怕是都知道这句话：白衣银甲无极剑，翻云覆雨瞬息变。
　　这说的就是雪无极的战场掌握能力，哪怕是看起来已经败了，但瞬间，就可以逆转战局，博得胜利。
　　可这样的雪无极，到底什么地方，值得将军府讳忌极深，就连下人，都鲜少有人敢提到雪无极。

第十二章一石三鸟
　　一连半个月，官银事件已经解决了大半，虽然并未给丞相府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失。
　　但是，丞相的那些门生，却有三分之一落了网。
　　更是连户部尚书，都关押等待年后问斩。
　　户部尚书，可以说是丞相的左膀右臂，如今为了不影响到自己和大皇子，只能将其推出来。
　　不过，这年后问斩，却值得考究了。
　　看来丞相还不打算弃掉户部尚书，或者是暂时安抚户部尚书。
　　毕竟能够做到六部之中的官员，怕也有些后手。
　　若是安抚不当，恐生变故，就连丞相，也会觉得棘手，尤其在这个敏感时期。
　　而皇帝，是否能够活到年后，那都有未可知。
　　若是皇帝在户部尚书问斩之前驾崩，而大皇子登基，户部尚书必然要被翻案，到时就是邢远要落马了。
　　可以说，至此，算是彻底拉开了夺嫡之争。
　　也分化了整个朝堂的实力。
　　但凡在官银查抄事件上站在邢远这边的，必然都将大皇子党得罪了死死的，若是龙裔不能登基为帝，怕是他们都要被肃清的。
　　这也是雪清流原本的打算，就是彻底让那些自祥为清官，但却死死的站在中立党，说什么也不肯支持太子的人拉入自己阵营。
　　那些人有一个特点，虽然喜欢明哲保身，但却真的站在一个自认为清官的立场上。
　　虽然看透了这其中的意思，却也只能站在邢远这边，毕竟这官银，实打实的是牵连了丞相府。
　　那么，这个阳谋，才是雪清流的本意。
　　这一点，就是龙裔和邢远，都未曾看明白。
　　不然，大将军府怎么可能站在太子这边？
　　原本六皇子身上的优势，被雪清流这么一闹，可谓是一点都没了。
　　六皇子和太子一奶同胞，本身就根基不深，更是比太子连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不曾拥有，大将军府如今在支持六皇子，除非是举兵造反，逼皇帝退位，然后公然推举六皇子。
　　而这种事情，雪傲本人，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可以说，雪清流这官银事件，一石三鸟。
　　看着手里邢远的书信，雪清流脸上浮现些许满意的笑容。
　　如此，他也好放心的随着雪连天出征。
　　不然，单单将根基不深，又不得宠的龙裔放在帝都，雪清流却真的不放心。
　　可是，军功，雪清流必须有。
　　他也必须入朝为官，方才能最大限度的帮助龙裔。
　　将军职位，在雪家三个将军死了之后，便空出来了，若不是雪清流自己去填补，怕是只能由丞相那边操作，到时，原本就有军功的大皇子，再加上数个将军支持，龙裔想要翻身，那就不可能了。
　　雪清流只能尽己所能的，将能揽在身上的官职，尽数揽在身上。
　　原本，也不会选择这时候出征，可皇帝病危，难以撑到年后，而十一月份还有一场科举考试，雪清流不打算放弃。
　　一旦中榜，他也能挂个文职，更多的打探到朝堂局势，也好为了搬到丞相做准备。

第十三章出征之日
　　大军出征，雪清流一身玄甲，站在雪连天身侧。
　　如今，雪清流已经是一名侧将军，这也是雪家的优待。
　　但凡是雪家嫡系参军，皆许将军之位。
　　当然了，这侧将军，也只是临时加封，若是没有半点军功，自然也要卸去军职的。
　　雪连天出征，太子和大皇子，率领百官相送。
　　龙裔的视线，定在雪清流身上，便没有离开。
　　终于，到了城外。
　　龙裔止住脚步，停在了城门之外。
　　而随行百官，也依次停止。
　　雪清流回过头，看向一身绛紫龙纹锦袍的龙裔，视线却与龙裔相触，一时之间，竟忘了前行。
　　龙裔上前一步，似要追上去，却碍于身份，只能停止，只是看着雪清流。
　　无声的说着：“我等你回来。”
　　雪清流刚要回答什么，却听到雪连天说道：“全军疾行，争取落日之前，安营扎寨！”
　　雪清流只得回过神来，大声传递雪清流的军令。
　　接着，便是烟尘四起，如同土黄色的长龙，朝着城外奔去。
　　而雪清流的身影，也掩埋在了烟尘之中。
　　龙裔站在原地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带着百官，回到帝都。
　　一只苍鹰，自东宫飞出。
　　仅仅片刻，便追上了出行大军。
　　雪清流听到熟悉的啼鸣之声，眼中带着惊喜，抬头去看那盘旋在上空的苍鹰。
　　看了一眼雪连天，见雪连天并未理会，方才抬起手臂，让苍鹰落下。
　　小心的取下苍鹰腿上的竹筒，将其中不足三寸长的纸张取出，一字一字，看的及其仔细。
　　子慕，随军出征，切记注意身体，你素来畏寒，切不可忽视了，我在帝都，等你回来。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雪清流心中浮现些许暖流。
　　只是，手中并无纸笔，确实无法回信了。
　　略作思索，将我与回两个字撕下，接着重新装在了竹筒之中，绑在苍鹰腿上。
　　放飞了苍鹰。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雪清流相信，龙裔必定看得懂。
　　等我，我一定会回去，待得那日，便是你掌握朝堂之时！
　　雪清流回头，在度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眼神灼灼。
　　雪清流微微皱眉，轻咳一声：“雪侧将军，行军之中，切不可玩忽职守。”
　　声音之中，没了平时的温和，多了几分严厉。
　　雪清流一顿，对着雪连天抱拳道：“末将知错，还望将军见谅。”
　　雪连天微微点头：“只此一次，若有下次，便军法处置！”
　　雪清流只能应声，将思绪收回，不在去想帝都和龙裔，而是专心行军。
　　安营扎寨，埋火造饭。
　　而雪清流则是在和雪连天，在军帐之中，商量着如何与西塞相争。
　　西塞一直都是天启的心腹大患，其国力，与天启相差不多，但是却善于骑射之术，在平原作战，天启是不如西塞的。
　　西塞多骑兵，而天启却多步兵。
　　若非雪家掌握的霹雳弹，怕是绝对打不过西塞。
　　所以，每次西塞与天启发生摩擦，都是天启进贡，以保平安。
　　只是这次，却不知为何，皇帝亲自下令，让雪家出征西塞，并且势必要大胜而归。
　　雪连天虽察觉其中有所蹊跷，但圣旨，却也不可违抗。
　　好在雪连天此次，带了两车霹雳弹，操作得当，攻下西塞边境两成，该不是问题。
　　不然，也不会带着雪清流。

第十四章浊世之莲
　　烽烟起，战鼓擂，杀声震天。
　　雪清流跟在雪连天身侧，奋力的在敌军之中拼杀。
　　他们刚刚到了西塞，就入了敌人的圈套。
　　没想到莫城竟然背叛了天启，直接放了西塞兵马进城，在他们经过莫城的时候，来了个瓮中捉鳖。
　　虽然他们身上带着霹雳弹，但是这里可是莫城城内！
　　西塞不会在意百姓死活，但是雪连天和雪清流，却不能罔顾天启数万百姓。
　　他们是军人，军人就要保家卫国！
　　所以，霹雳弹只是一个摆设。
　　如今，城门已经被关上，箭，如同暴雨一般，带走一条一条将士的生命。
　　雪连天看向雪清流：“带着将士们，从北门突围！那边是天启境内，敌军守卫应该不会十分森严！”
　　雪清流目光坚定：“我不回离开！将军，该是您带着军队突围，末将留下断后！”
　　无论是谁都明白，留下的那一个，一定会死。
　　断然没有丝毫生路。
　　雪连天云淡风轻的一笑：“子慕，你是将军府长孙，断然不可有丝毫闪失，带着将领，离开莫城，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雪清流坚定的摇头，手中轻剑，如同银色的游龙，不断的将箭打落。
　　但即便如此，身上却还是受了伤。
　　雪连天手中折扇展开，竟然变成数把柳叶形状的暗器：“子慕，莫要让叔叔失望！”
　　说着，将帅领丢给雪清流。
　　雪清流下意识的接过帅令，看向明显心存死志的雪连天。
　　雪连天则扬声说道：“全军听令，跟着雪侧将军撤离！”
　　说完，在度看向雪清流：“军令以下，若子慕想带着数万将士的性命，埋葬在这里，那边留下。”
　　接着，便不再理会雪清流。
　　雪清流眼睛发红，目赤欲裂：“全军听令，跟本将撤离！”
　　声音像是撕裂了一般，发了狂。
　　大军一边抵挡，一边撤退。
　　即便如此，当撤退出去之时，却已经死伤过半！
　　雪清流看着合上的城门，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声，从城内传出。
　　雪连天，竟然引爆了全部的霹雳弹。
　　爆炸的余波，几乎将整个半个城池夷为平地。
　　雪清流看着城中烧起的重重大火，方才明白，雪连天所言的背负全部，是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背负了战败之名，还背负了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
　　便是雪连天之前战功赫赫，怕是这一场爆炸，也炸毁了他全部的名声。
　　便是史书记载，怕也无法博得一个好名声。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扬起手中的剑：“全军听令，绕过莫城，阻截敌军！”
　　接着，便策马前行。
　　如今，遭受变故的敌军，一定想不到他们还会绕过莫城，去偷袭敌营。
　　雪连天的付出，雪清流断然不会让其付诸东流。
　　背负了数万百姓的生命，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背负败军之名！
　　雪连天一生，不曾败过一仗，这一仗，雪清流也不许他失败！
　　此刻，雪清流也明白了，定是有人在操作这件事，故意要他们雪家全部死在战场上。
　　这个人，便是不用说，也能猜得到，定然是大皇子一行人！
　　此时此刻，雪家第二代，尽数亡故！
　　碧血连天浊世莲，运筹帷幄清茶间的雪连天，也葬送在了战场之上。

第十五章阻截
　　雪清流重整军队，拿出地形图，对两个先锋下达命令。
　　雪清流加上两个先锋，共带了一万人，按照雪清流的奇袭计划进行。
　　而剩下的，则是等待城中火灭了，在进城收拾残局，安营扎寨。
　　里面既然已经着火，敌军自然也是要撤离，而不会留下的。
　　雪清流带队，从左方绕路，而两个先锋其中一个跟着雪清流从左方绕路，另一个则从有方绕路。
　　按照地形图显示，前方应该有一篇原本是绿洲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年前忽然干旱，使得位在中心的湖干涸了。
　　从此以后，那里的绿洲便消失了，变成如今的枯木林。
　　枯木林距离这里大概有半日路程。
　　雪清流带队，急行军，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士兵朝着枯木林而去。
　　将时间硬生生的压缩到了一个时辰。
　　这时候，敌军也还在路上。
　　到了这里，雪清流已经和左先锋分开，独自带着三千人，开始勘察地形。
　　当然了，勘察地形的只有雪清流一个人。
　　“将军，这周围似乎有一股子味道。”
　　一个小兵深吸了几口气，对雪清流开口说道。
　　雪清流也闻了一下，确实问到了一股子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
　　不过，这味道，好生熟悉啊。
　　雪清流对小兵说道：“能闻到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吗，带我去看看。”
　　小兵憨厚的笑了一下：“小的从小鼻子就好使，俺娘都说俺是狗鼻子，这就带将军过去。”
　　雪清流点头。
　　小兵带着雪清流，顺着气味找了过去。
　　那是一口井，这味道就是从井里发出来的。
　　雪清流附身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水竟然是黑色的，似乎还带着油光。
　　皱着眉，让小兵去取一断木头。
　　几下，将木头掏空，然后用垂下来的树藤做了绳子，将水桶放了下去。
　　打上来一看，里面黑乎乎，黏煳煳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臭味来。
　　不过，这味道，让雪清流眼中一亮。
　　这东西，他曾经见他父亲拿过，可以燃烧。
　　而且，燃烧的时候，火焰非常难以扑灭！
　　雪清流几剑之下，砍了十几颗断树枝，然后挖空，做成临时还能用的水桶，又让小兵做了几条绳子。
　　叫来几个士兵，让他们在这里将这种黑水打上来。
　　又命令一千士兵在前方挑沟，浇油。
　　接着，雪清流派了几个士兵，分别在左先锋和右先锋的目的地等待，将两组人马都叫过来。
　　剩下的士兵，雪清流让他们警戒四周。
　　雪清流手里三千人，一千去挖沟，两千在警戒周围，剩下的就在运输这些油。
　　雪清流带队的是骑兵，比其他两只会快一些。
　　左先锋是枪兵，右先锋是弓兵。
　　现在需要的，正是弓兵。
　　不出两刻钟，左先锋和右先锋纷纷到位。
　　雪清流开始对着两个人将自己临时改变的计划，和盘托出。
　　然后做详细的布局。
　　让所有士兵将自己的衣摆撕下来，沾上黑水，绑在箭头上。
　　等雪清流命令，便将箭头点火，然后朝着那条沟放箭！
　　不仅仅是沟，在雪清流的计划下，几乎里面已经四通八达的被连在了一起，只要点着火，里面困住的人，几乎不可能生还！
　　同时，还将点燃之后会导致人全身无力和神志不清的药粉，洒在了里面。
　　这一次，雪清流是不打算让敌军有活着离开的可能了！
　　雪连天的仇，雪清流现在就要找回来！

第十六章落幕
　　敌军行进比雪清流预计的时间要晚上一些，不过刚好够雪清流布局完成。
　　雪清流带人离开了这座枯木林，趴在趴在沙子上，隐藏自己的行踪。
　　虽然在沙漠之中，不太好隐藏大量军队，但是雪清流留下的人，却只有几百弓兵。
　　其他士兵，雪清流将他们交给了两个先锋，带着先远离这里。
　　而只剩下几百弓兵，又在枯木林的另一边，自然就不容易被发现。
　　再加上，敌军也想不到，雪清流等人会追击到这里。
　　很快，那些人已经完全进入到了被黑色液体包围的地方。
　　当最后一个人也彻底进入枯木林，并且已经进入很远的时候，那边便有燃烧着火焰的箭，落在挑出来灌满了黑色液体的沟中。
　　火焰立时窜了起来。
　　接着，雪清流带着的人，也开始纷纷放箭。
　　等敌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周围，已经燃烧了熊熊大火。
　　雪清流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让弓兵们继续放箭。
　　燃烧着火焰的箭，和带着倒勾的箭，像是下雨一般的落下。
　　见到这边火焰燃起之时，那两个先锋也分别带着自己的士兵，将整个枯木林围住。
　　枯木林的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在风的作用下，没几分钟，那火焰便将整个枯木林点燃。
　　本就是枯木，燃烧速度，更是快的吓人。
　　灼热的温度升腾而起，似乎连空气都在热气之下，显得有些扭曲。
　　雪清流面色冷漠的看着那燃烧的火焰，听着火焰之中传出的哀嚎，眼里没有丝毫的不忍。
　　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叔叔，子慕这就为您报了仇了！
　　不止如此，子慕有朝一日，定会踏平了整个蛮夷之地，将他们尽数屠戮在剑下，以报大仇！
　　默默的在心里起誓，雪清流有条不紊的指挥者这些士兵。
　　十数分钟之后，里面开始有冲出来的人。
　　但是，已经守在外面的枪兵，却将他们纷纷斩杀。
　　本就因为从火场冲出来，导致他们一盘散沙，自然不是指挥得当的雪家军的对手。
　　大火足足燃烧了一个时辰，逃出的士兵也有万人，可惜，尽数死在了雪家军的刀枪之下。
　　当大火熄灭之时，黄沙成为焦土。
　　看着枯木林之中，烧的炭黑，看不出样子的尸体，即便是几次出入战场的雪家军，也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两名先锋还是很快恢复过来，带着自己手下那些沉默的兵将，朝着雪清流的方向而去。
　　这场胜利，无人欢唿。
　　所有人，皆沉默。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吸入的都是焦煳的臭味：“全军听令，回营！”
　　高扬的声音，却带着沙哑。
　　初次上战场的雪清流，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当时，他不过就是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可如今再看，那几万人，尽数埋葬在了这里，对雪清流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然，他是主将，便不可有丝毫后退！
　　他不能后退，后退了，死的便是他的伙伴，他的战友。
　　这一刻，雪清流是真的长大了！

第十七章班师回朝
　　这场战事很快便落了慕。
　　前后不到一个月时间。
　　雪清流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火烧了对方大批精锐之后，竟然将有鼠疫的老鼠，投入到了地方的阵营。
　　直接让对方将士大半死于鼠疫。
　　在无奈之下，蛮夷之人与雪清流求和。
　　雪清流带着求和书，回到了帝都。
　　回到帝都，雪清流便被封为三品大将军。
　　庆功宴也是由龙裔着手设宴。
　　几个月的时间，让龙裔看起来有些憔悴了，想必帝都的情况不容乐观。
　　雪清流与众位将士酒过三巡之后，便离开了喧嚣的宴会。
　　“子慕。”
　　微微低沉的声音，从雪清流身后传来。
　　雪清流顿了一下，转过身：“天玄，皇上情况如何？”
　　龙裔走进雪清流，伸手摸了摸雪清流的脸：“子慕清瘦了。”
　　雪清流微微别开头：“天玄，还有十日便要文考，准备如何了？”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将雪清流拉着坐在了自己身边：“子慕，数月不见，可有想我？”
　　雪清流一顿，微微叹了口气：“想，也担心。”
　　龙裔淡笑，单手搭在雪清流肩膀，将雪清流往怀里带了一下：“累不累？回帝都到现在，却还没有休息。”
　　雪清流微微摇头：“不累。”
　　看雪清流情绪不高，龙裔微微叹气：“还在为雪将军的事情难过吗？人死不能复生，等我登基为帝之时，定会为其正名！”
　　龙裔说的字字铿锵。
　　雪清流微微摇头：“身前身后名，他从来不介意，只是……我心里却难以放下。”
　　雪清流的声音很是沉静，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龙裔用力的搂了一下雪清流：“哭吧，想哭就哭吧。”
　　雪清流摇头：“不，男儿流血不流泪，作为雪家嫡系，更该如此！”
　　龙裔也知如何开导雪清流，都没用，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着雪清流。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不说这些了，皇上的情况如何？可有时间在准备一番？”
　　龙裔微微摇头：“不知，如今父皇已经被送到行宫之中，母后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不过，据我看来，可能已经殡天。”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如今朝堂局势，怕是还未明确，而皇后娘娘也未曾部署完毕，不过，我们也要加快速度，最多一个月，怕是皇后娘娘就要动手了。”
　　龙裔点头：“我知道，不过如今形式，对我们很是不利，丞相有意思架空我的实权，朝中……一直都是如此。”
　　龙裔说这，脸上泛起些许苦笑：“如果不是雪大将军明里暗里的维护，怕是母后早就动手，不过现在怕也是快了。如今雪将军阵亡，还……带着屠杀百姓的罪责，不仅不能死后得封，还背负骂名，对雪家更是不利啊！
　　而且，此番雪将军阵亡，怕是也要他们在幕后推动，为了削弱雪家对军权的掌握。”
　　雪清流何尝想不明白，雪连天是从一品将军，而他如今也不过是正三品，在品级上可是差了不少，掌握的兵符，也不过一万。
　　如此，雪家没了能带兵的将军，兵权也要交付出去一些，这就对雪家十分不利。
　　“天玄无需担心，今日我交付出去的兵将，皆对叔叔十分衷心，断然不会倒戈丞相，依旧听我号令。”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不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夜长，难免梦多。”

第十八章傲雪飘落之时
　　龙裔点点头，自然是明白雪清流的意思，但是现在还没有准备的那么完善，他也不敢就此动手：“暂时还不能确定父皇是不是已经殡天，私闯行宫，反而给了皇后对我下手的理由。”
　　雪清流自然也明白这个意思：“我明白，现在不是下手的好机会，只是，这次文考之后，放榜之后，就必须要动手了。”
　　龙裔面上有些为难：“可是……动手很容易，但不知道父皇的情况，反而不利于我。”
　　雪清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这样，等文考结束，我亲自去探查一下皇上的情况，一旦发现皇上不在，我便祝你逼宫！”
　　雪清流说着，眼里闪烁着坚定的神色。
　　龙裔用力将雪清流搂在怀里：“此生能遇到子慕，是天玄最大的幸运！”
　　雪清流轻咳一声，微微推开龙裔：“你是太子，按照国法，当由太子即位，子慕只是匡扶正统，为国为民，也断然不会让朝堂大全落在皇后手中！”
　　龙裔眼神温和的看着雪清流，显然不信雪清流现在的说辞。
　　就在这时候，雪清流的小厮，急忙跑来，当时就跪在了地上：“少将军，不好了！”
　　雪清流挣脱龙裔的怀抱，微微皱眉：“殿下面前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小厮连忙扣头：“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裔笑着摆手：“起来吧，你是子慕的人，本宫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凡俗之礼。”
　　小厮却并未起来，而是叩拜道：“奴才谢过殿下。”
　　说完，又对着雪清流磕头：“少将军，大事不好了，刚刚大将军府传来消息，说大将军……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雪清流面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身子一晃，若非龙裔及时将雪清流扶住，便坐倒在地上。
　　雪清流完全忘了身边的龙裔，推开龙裔扶着自己的手，也没来得及告退，便直接轻功从皇宫离开。
　　惊起一众侍卫。
　　好在龙裔跟着将事情化解，不然雪清流怕是要落下一个夜闯皇宫的罪名。
　　接着，龙裔便连忙将太医院留守的全部太医，都宣到了大将军府，自己也带着人连忙赶了过去。
　　而此刻，雪清流已经跪在了雪傲的床前。
　　雪傲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爷爷听闻连天……战死了。”
　　雪清流磕了一头：“是，叔叔已经战死，尸体还在路上，不日便可……入祖地。”
　　雪傲深吸一口气：“子慕，爷爷的身子，爷爷自己明白，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雪清流勐然抬头，抓住雪傲的手，眼眶发红：“不会的！不会的！明明爷爷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忽然……一定不会的，我去求太子让最好的御医来给爷爷医治，爷爷一定不会有事！”
　　雪傲慈爱的笑了笑：“子慕，爷爷也会医术的，自己明白怎么回事，你从今日起，便作为大将军府的主人，切记，不可做有辱将军府之事。”
　　雪清流连连点头：“爷爷……孙儿不会的，孙儿一定将将军府的荣耀，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雪傲深吸一口气：“子慕，爷爷不求你能高官厚禄，也不求你能接替了爷爷的位置，爷爷只希望……你莫要违背了君臣之礼！”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子慕明白，虽天……太子殿下是子慕的好友，但子慕也会尊他敬他，辅佐他称为一代明君，断然不会罔顾君臣之礼。”
　　雪傲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瓶子：“子慕，不是爷爷不信你，这药，你便服下吧。”
　　雪清流接过瓶子，看也不看，便直接服下。
　　雪傲微微松了一口气：“此药，是一种毒，十年后，你便离开朝堂，寻江湖雪家，从此解甲归田，他们便会将解药给你，否则，你将只有十年寿命。”
　　雪清流一顿，接着看向雪傲：“爷爷，为什么？！”
　　雪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莫要怨恨爷爷，爷爷也是无可奈何，便是你能坚持，怕是也有身不由己之日，爷爷不能看着雪家百年来的荣耀，尽数折在你一人身上！”
　　说着，雪傲重重的咳嗽几声：“爷爷年轻之时，落下不少隐疾，若非连天的药，怕是早已倒下，如今，便只剩下你一人，朝堂不比家里，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盼你记得、醒的，爷爷也就瞑目了……”
　　雪傲拍了拍雪清流：“爷爷的傲雪枪，就托付给你了，万望子慕能枪镇山河！”
　　说完，雪傲便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却再也未曾睁开。
　　雪清流趴在雪傲身上，肩膀不断抖动。

第十九章秘而不发
　　温暖的触感，透过肩头的衣服布料传递到雪清流的肩膀。
　　“想哭，就哭出来吧。”
　　温润的声音，就算是不用猜，也完全知道这个人是谁。
　　“天玄，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吧。”
　　雪清流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大将军总要下葬的，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雪清流微微摇头：“我知道，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吧。”
　　龙裔轻轻地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然后说道：“好，你一个人静一会吧，我先出去，帮你安排大将军的后事。”
　　雪清流忽然开口：“别！爷爷去世的消息，暂时不要外传，就说……有所起色吧，门外值得信任的太医叫进来。”
　　龙裔一顿，声音有些低：“子慕，无需为难自己，皇位……其实我也无所谓，如果没办法，那我们就策马江湖，快意恩仇。”
　　雪清流抬起头，眼睛红的吓人，并未转头去看龙裔，而是语气平淡的说道：“没事，爷爷在天有灵，也是希望匡扶正统，定然不能落于外姓之手。”
　　若是忽视了雪清流语气之中的颤抖，以及声音之中的嘶哑，完全像是没有丝毫感情一般，半点也不难过。
　　可惜，那颤抖的身子，已经说明了此刻主人的悲伤。
　　龙裔从后面搂住雪清流，声音低沉温柔：“子慕，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想如何，便如何，这江山，还用不到让子慕一片孝心无处安放。”
　　雪清流轻轻向后靠了一下，接着说道：“无事，爷爷已经安排好了，卧室下方有冰窖，将爷爷安放在冰窖之中，便是月余，尸身也不会腐烂。
　　对外就说爷爷需要安心静养，又难以从仅剩儿子去世的消息之中缓解过来，便将大将军府的一切，都交由长孙掌管。固，暂时不见客。”
　　雪清流说完，挣脱了龙裔的怀抱，要将雪傲抱起来，但是，全身却提不起丝毫力气。
　　还是龙裔伸手，接住了雪傲，然后和雪清流一起，将雪傲的尸身放入冰窖。
　　接着，宣了心腹太医，留在这里，并下旨说，日夜负责照看雪大将军，直到大将军身体恢复，在回到太医院。
　　这也就避免了太医被劫走逼问的可能。
　　虽然说是不用回到太医院，但事实上脸将军府都不得离开。
　　雪清流将一切安排妥当，便进入冰窖。
　　跪在雪傲的灵柩之前，一言不发。
　　单薄的白色衣袍，衬得雪清流更为纤瘦。
　　龙裔微微叹气，白色的雾气昭示着这里温度之低。
　　肩头传来些许重量，金色的蛟文外袍，披在了雪清流身上。
　　雪清流动了动，抬头去看龙裔：“天玄，我不冷。”
　　龙裔和雪清流一起，跪在了雪傲的灵柩之前：“子慕，你身子素来单薄，更是体质阴寒，若是再此病倒，想必大将军也会担心。”
　　雪清流要将外袍还给龙裔的动作一顿：“天玄，这是太子的朝服。”
　　龙裔认真的看着雪清流：“子慕，便是江山，我龙裔也愿意与你分享，再说，不过衣服而已，哪有子慕身子重要？”
　　雪清流还要在说什么，却被龙裔打断：“古有湘皇赐龙袍于邵卿，以示皇恩浩荡，今有天玄太子借朝服于子慕，以示体恤之心，也许到了百年之后，史书之上，还能传成一段君臣和睦之佳话。”
　　听到龙裔这句话，雪清流眼里虽无奈，却接受了龙裔的外袍，不在推辞。

第二十章科举开始与结束
　　第二天，将军府全面戒严。
　　谢绝任何人前来探视。
　　一时间，让整个朝堂似乎渲染了一层风雨欲来之感。
　　从月前皇帝病重，在行宫之中静养，并且不许任何朝臣探视，就连太子都不行。
　　而现在，又来了一个出了太子之外，任何人不可探视的大将军。
　　让文武百官，嗅到了一股不寻常之感。
　　次日，雪连天衣冠冢运回帝都。
　　雪清流默默的将雪连天的衣冠冢立在了城外荒郊，只用乙方木块，做了墓碑。
　　雪连天犯下重罪，按理说是应该暴尸荒野的，不过雪连天本人的尸体，早已经炸毁。
　　只留下挖出来的一些铠甲碎片，还有那一把剑。
　　龙裔下旨，念在雪家满门忠良，并且雪清流此番立下大功，赦免了雪连天死后刑罚，命雪清流可以自行安葬。
　　但是，为了顾及皇室颜面，也为了雪家的威望，却不能将雪连天安在祖籍之中，也不可入殓英雄冢，只能随处找个地方，安葬了。
　　雪清流并未大肆办葬礼，而是安安静静的将雪连天下了葬。
　　谢绝了所有人，包括六皇子的祭拜，雪清流自己跪在灵堂之前，一守就是三天。
　　最终，还是龙裔看不下去，强硬的将雪清流拉下去休息，方才算是作罢。
　　转眼，科考也已经来临。
　　雪清流面色苍白，显得越发单薄了。
　　得知雪清流参加科考，围观之人到不在少数。
　　有看好雪清流的，自然也有看不好雪清流的。
　　若并未接连发生这些事情，想必这些人都会认为雪清流必然夺冠。
　　但是，雪大将军府接连遭受变故，先是雪连天的战死，还背负了骂名，后是雪傲经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而重病在床。
　　雪大将军府的所有事情，都落在了雪清流的身上。
　　而如今，雪清流的年纪，却也不大，甚至还未弱冠。
　　所以，很多人认为，雪清流必然保持不了自己的状态，本次科举，怕是要名落孙山了。
　　甚至，有不少崇拜雪清流的才子们，纷纷劝导雪清流明年在参加科考。
　　害怕雪清流弱了八公子之首的名号。
　　但却被雪清流拒绝了。
　　本次他不仅要参加，还必须夺冠！
　　只有如此，才能在朝堂上立足，才能帮到龙裔。
　　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怎能在最后关头失败？
　　科举在各方猜忌之中，正式开始。
　　也在紧张之中，正式结束。
　　科考结束，放榜之日却在半月之后。
　　雪清流刚出了考场，就看到了龙裔。
　　龙裔身穿一身暗紫锦袍，立在角落之中，但雪清流却一眼，便注意到了。
　　见到雪清流从考场之中走出，龙裔连忙朝着雪清流而去：“我就不问你怎么样了，我信你！”
　　看着龙裔温和的笑意，雪清流的脸上，也出现些许真心的笑意：“谢谢。”
　　清淡沙哑的声音，说明了雪清流的状态，并不好。
　　科考，是很费体力的事情。
　　而雪清流素来身子便要比常人弱上一些，并且刚刚从战场回来，又接连遭受变故，便让身子更是吃不消。
　　如今，怕是已经经受不起了。

第二十一章放榜之日
　　半个月时间，在细雨飘摇之中度过。
　　整个帝都渲染上些许沉重的色彩。
　　即便雨水未歇，广场上却占满了人。
　　有年过半百之人，自然也有年纪不大之人，但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一个表情，那就是——急切。
　　广场不小，人数不少，但却十分安静。
　　丝毫也不显得嘈杂。
　　不为别的，只因今日乃放榜之日。
　　十年寒窗苦，便看这一日，是否遇雨化龙！
　　雪清流和龙裔站在及其边缘的角落里，并未带着随从，穿着也十分随意。
　　看似与一般人并无区别，不过他们的脸上却不带着那份焦急。
　　很快，一队士兵前来开路。
　　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穿朝服，手拿黄卷之人。
　　之前站在广场上的人，无需士兵维持秩序，自动让出了笔直的一条路，让这些认通过。
　　皇榜张贴，卫兵守在皇榜四周，而那官员说了几句话，便离去了。
　　接着，人群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忽然朝着皇榜张贴之处涌了过去。
　　“子慕不去看看？”
　　龙裔看着人群，对雪清流说道。
　　雪清流微微摇头：“等等吧，无需和他们一起争抢着一分一秒。”
　　龙裔挑眉：“子慕到是看得开。”
　　雪清流笑了一下：“不然呢？名次该如何便是如何，早到一分钟，也不能提前，何必急？”
　　龙裔拿着扇子，轻点雪清流的额头：“就你道理多。”
　　雪清流打开龙裔的扇子，视线穿过人群，落在皇榜之上：“不急一时……”
　　显然，雪清流也并非那般无所谓。
　　不然，又何须一大早，便等在这里。
　　直接等晌午过后，在来看榜，那是其他人也都看完了，自然无需争抢。
　　龙裔眼中带着笑意的看着雪清流，并未揭穿。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悲从中来。
　　雪清流的视线，定在皇榜之上，即便看不见，却也并未转移视线。
　　龙裔拍了拍雪清流：“无需紧张，以你的才学，轻松那个榜首。”
　　雪清流微微摇头：“子慕还远远不足，只是担心，若是连个探花都拿不到，怕是要影响计划了。”
　　龙裔用扇子挑起了雪清流的下颚，眼神微眯：“就子慕的长相，便是成绩不足，也完全应得上探花。”
　　雪清流瞪了一眼龙裔，将扇子打开：“需要我说一句登徒子吗？”
　　龙裔哈哈大笑：“有何不可！”
　　雪清流淡淡的扫了一眼龙裔：“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完，自顾自的朝着皇榜走去。
　　这时，人们才发现，雪清流竟然早已到了这里。
　　一时之间，到时引起了少许轰动。
　　“原来公子慕也来了！”
　　雪清流只是淡淡点头，小脸蹦的死紧。
　　“恭喜恭喜，不愧是公子慕，果然夺得状元！”
　　听到雪清流出现，原本围在皇榜之前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开始恭喜雪清流。
　　这下，雪清流是完全不用去看自己的成绩，也知道他得了状元。
　　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也可以说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雪清流当时的状态并不好，觉得可能要与状元失之交臂，却没想到，状元还是落在了雪清流的头上。
　　至此，雪清流也松了一口气。
　　雪清流看向龙裔：“幸不辱命。”
　　少年眼中像是盛满了星辉，炫目的过分。
　　龙裔下意识伸手，轻触雪清流的眼角：“我一直信你。”

第二十二章加官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状元雪清流学识渊博，素有八公子之首之称，乃国之栋梁之才，朕心甚慰，然，其年岁过幼，且遭逢变故，朕心感怀，着从五品翰林院侍读之职，月后就位，钦此！”
　　太监尖细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雪清流端正的跪在地上，恭敬的叩首：“微臣接旨，叩谢主隆恩！”
　　太监将圣旨交到雪清流手中：“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高中状元，可谓是光宗耀祖了！”
　　雪清流示意身后跪着的小厮，将一包银钱塞入太监手中。
　　雪清流起身：“劳烦公公，借公公吉言了。”
　　太监又与雪清流客套一番，方才说道：“大人留步，奴才也要回宫复命了。”
　　雪清流不在挽留，将朝服安置妥当，圣旨安置妥当，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般高中状元，该是封个翰林院修编之职，虽然位在六品，却能接触到朝廷之事。
　　但是这个侍读，却要差得远了，几乎算是闲职，更别说接触朝堂，接触官员了。
　　雪清流明白，这是皇后一脉在暗自给自己下绊子。
　　让自己脱离朝堂。
　　不过，雪清流可不在乎这些，他现在还有个正四品的将军职位，怎么说也能知道些东西。
　　而接下来，也是计划正式展开之时，雪清流自然更不介意封官之事。
　　待得龙裔登上皇位，若是愿意用他，便给找个借口，加官，若是不准备用他，便自请离开朝堂。
　　雪傲死时所说的话，雪清流可是片刻也不敢忘记。
　　就在这时候，有人来传，说太子殿下前来恭贺。
　　雪清流连忙整理了一番衣袍，便迎了出去：“下官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还没等雪清流说完，就被龙裔扶了起来：“此处没有外人，子慕何须如此？”
　　雪清流微微摇头：“礼不可废。”
　　龙裔无奈的敲了一下雪清流的头：“礼不可废？本宫怎不记得，子慕何时这般郑重的对本宫行礼啊！”
　　雪清流挑眉：“那就只能说子慕年少，还望太子殿下多多担待了。”
　　龙裔脸上有些微无奈：“子慕，如今朝堂之事，几乎都落在了丞相手中，故而让子慕委屈了，我过些时日，去找个由头，举荐你一番。”
　　雪清流微微摇头：“不必，无论是否加官，都要在月余之后，而如今，形式越发危机，恐怕登不上几日，便要有所变化，我们还是趁早准备吧。
　　今晚，我准备夜探行宫，你便在东宫等我消息，一旦确认陛下驾崩，便立刻逼宫！”
　　龙裔点头：“想必，父皇此刻已经驾崩了吧！”
　　雪清流一顿，看着龙裔眼中的冷光。
　　微微沉默了片刻：“子慕明白了，明日还请太子殿下准备妥善，等子慕信号，时刻准备逼宫。”
　　说着，子慕将一块兵符交给龙裔：“这是父亲手中的兵符，可命令三分之一雪家军，另外三分之一，昨日已经交给邢远，他会守住帝都四面城门，避免有漏网之鱼。
　　最后三分之一，如今在我手中，我会带着他们冲入行宫，然后拿下所有皇后党派之人。”
　　龙裔点头：“辛苦了，子慕，若是事成，定要让子慕与我一起，享受这万里山河！若是失败，子慕也无需回来援救，便突围离开就是！”
　　雪清流看着龙裔：“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龙裔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雪清流搂在怀里：“此生能得子慕真心相待，是天玄之幸！若有朝一日，登临大宝，定要让子慕权倾天下，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雪清流拍了拍龙裔的背：“但凡天玄需要，子慕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二十三章夜探行宫
　　入夜，似乎为了响应雪清流的计划，月亮竟然被乌云遮住，一片漆黑。
　　雪清流换上黑色夜行衣，小心翼翼的潜入行宫之中。
　　行宫就在帝都外，距离帝都极近，这也方便了雪清流为龙裔传递消息。
　　雪清流的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人。
　　这些都是雪清流的亲卫，值得信任，并且武功也不弱的人。
　　雪清流独自一人潜入行宫之中，而三个黑衣人则在外面等着雪清流。
　　行宫是每次秋猎之时，皇帝都会带领着皇子和王孙贵族前来居住的地方。
　　雪清流自然也是来过得，对于行宫的地形，也是极其熟悉。
　　行宫之中，戒备森严，但是这些人想要发现武功比之高出数倍的雪清流，那绝对是不可能。
　　雪清流凭借着对行宫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皇帝所住的地方。
　　皇后很谨慎，并未让皇帝独居，而是她自己睡在外间，而皇帝睡在内间。
　　不过，皇后虽然足够谨慎，但却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就算是计谋了得，却也无法发现雪清流。
　　雪清流对于机关暗器，那也是登峰造极的。
　　这要从雪傲开始说起，雪傲的第一任妻子，便是原唐家堡的五小姐，当年唐家堡被灭门之时，五小姐将唐家堡的机关暗器以及轻功武功秘籍，全部带了出来。
　　之后，全部落在了雪傲手中。
　　而雪傲也将这些东西，传给了自己的四个儿子。
　　雪清流作为雪大将军府的长孙，自然也是学过的。
　　皇后请了一些能人术士，将这里布置的相当严密，但是这些在雪清流这个获得了机关暗器的顶级传承的人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当然了，皇后的身边，也是有功夫了得的宫女内监保护，然，唐家堡除了机关暗器和轻功之外，用毒也是武林第一。
　　雪清流摸到了地方之后，便用特质的**，将周围所有人迷晕了。
　　这**，无色无味，并且就算是检测，那也是检测不出来的。
　　唐家堡出品的毒药**，那绝对是整个武林首屈一指的，能够和唐家堡想比的，也就只有番外的天毒教了。
　　雪清流放了**，在外等了几息时间，便轻松绕过那些机关，进入房间之内。
　　小心的走到皇帝床侧，将黄账打开。
　　虽然确定那些人都已经被迷晕，但是雪清流还是十分小心。
　　伸手，轻轻探查皇帝的鼻息。
　　发现虽然皇帝的鼻息微弱，但却依旧存在。
　　也就是说，皇帝如今确实还没死。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面罩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想他雪家三代忠良，到了他这里，竟然要犯下弑君之罪。
　　不过，想到龙裔，雪清流的视线之中，只剩下坚定。
　　将准备好的毒药拿出来，雪清流将其下入茶壶之中，接着便到了一杯茶水，喂给了皇帝。
　　这毒药原本是一种慢性毒药，持续服用之下，会让人虚弱致死，并且造成缠绵病榻的效果。
　　但是，却不能直接置人于死地。
　　然，皇帝本身已经足够虚弱，再加上雪清流的内力为引，瞬间便可毙命。
　　并且，还会表现出中毒许久之状。
　　显然，雪清流如此作为，便是要栽赃于皇后！

第二十四章逼宫开始
　　确认皇帝已经驾崩，雪清流走到外间，拿起纸笔，开始书写。
　　一字一字，落于纸上。
　　此刻，若是有他人看见，定会觉得震惊。
　　这纸上之字，竟然与已经死去的皇帝字迹一模一样。
　　雪清流书写极快，只用了数分钟时间，便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篇。
　　接着，便将这张纸折好，放到了皇帝的枕下。
　　将桌上的笔墨放回原处，雪清流将一个与梳妆台上的凤钗收起，并且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原位。
　　做完这些，雪清流悄然退了出去。
　　那凤钗，是历代皇后才可佩戴，象征着身份的饰品。
　　雪清流特意制作了一个一模一样，但其中中空，填上一半毒药的凤钗，然后将皇后原本的凤钗，替换下来。
　　如此，一旦雪清流带人冲进来，皇后必定百口莫辩！
　　出了房间，雪清流在度撒了一把粉末，将那些人的**解了。
　　他们只会以为自己只是失神片刻，并不会有所感应。
　　毕竟，雪清流这番动作，也不过六七分钟的时间而已。
　　这点时间，很难被人发现。
　　雪清流退出行宫，与三名黑衣人汇合：“通知邢远和太子殿下，一切顺利，现在开始逼宫，同时通知郄将军，现在包围丞相府。”
　　说完，三名黑衣人并未回答，而是如同鬼魅一般的退了下去。
　　雪清流自己，则是与外面早已等候的雪家军汇合。
　　按照计算，三名黑衣人最迟一刻钟的时间，便可以通知到位，而龙裔、邢远与郄泷便会开始行动。
　　另一边，龙裔得到消息，冲进皇宫，开始逼宫。
　　如今，大皇子正在皇宫之中，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而邢远，则率人将皇宫的四个城门围住，但凡从中逃出者，杀无赦。
　　同时，郄泷则已经将丞相府围住，一只鸟，也决不允许飞出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雪清流也已经行动。
　　行宫被围住，雪清流手中拿着伪造的圣旨，便冲进行宫。
　　皇后被惊动醒来，披上衣服，便挡在了门前：“雪将军，深夜冲入皇上修养的行宫，意欲为何！”
　　雪清流自然不会被皇后的气势镇住，冷哼一声，将手中圣旨展开：“末将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末将前来，自然来传达皇上旨意，皇后娘娘，还请接旨吧。”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皇上如今卧病正在床，是如何将圣旨送到雪将军手中的！”
　　雪清流淡笑一下：“这自然并未皇上卧病行宫之后的圣旨，而是皇上卧病行宫之前，便已经将密旨交于末将，末将方才按照圣旨所言，前来行宫。”
　　皇后面色一沉，接着便跪在地上：“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皇后跪下，宫女内监，以及周围的侍卫，也纷纷跪下。
　　雪清流展开圣旨，声音沉稳：“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近日身体越发疲惫，恐将来卧病，特将此密旨交由镇国大将军，望待他日，由大将军或其子孙宣读！
　　若有一日，朕已无法处理朝政，便由太子代理朝政，雪大将军从旁协助。
　　朕将由雪大将军及其子孙送往南方养病，养病期间，若无大事，便全权交由太子处理。
　　皇后与大皇子，则跟随朕，前往南方，陪伴于朕，钦此！”
　　随着雪清流的圣旨宣读，皇后脸色越发难看。
　　雪清流将圣旨向前一送：“皇后娘娘，接旨吧。”
　　皇后冷哼一声，双手接过圣旨。
　　接着，便将圣旨打开。
　　面色却变得更为难看，这圣旨之上，却正是皇帝字迹，并且改了玉玺。
　　如今，玉玺正在大皇子手中，便也说明这正是皇帝卧病之前，交于雪傲的。
　　雪清流带人冲了进去，皇后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前，打了几个手势，几道人影，便离开了行宫。

第二十五章皇帝驾崩
　　雪清流带人冲进去，直接到了皇帝床边。
　　带过来的御医连忙检查皇帝的情况。
　　接着，哀嚎声传出：“皇帝——驾——崩——了——！”
　　随着这句话传出，所有人跪下，三唿万岁。
　　内监一个一个开始传出皇帝驾崩这句话，整个行宫立刻进入一片哀鸣之声。
　　皇后面色一变：“不可能！本宫要去看皇上！”
　　自然了，雪清流的人是不会拦着皇后。
　　毕竟，皇帝是真的死了，还在雪清流面前死的。
　　皇后带着的御医，也纷纷来检查皇帝的情况。
　　并且确定皇帝已经死了。
　　皇后面色巨变。
　　这时候，她已经猜出来，皇宫必然有变。
　　只是，她如今却无法得知。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丞相府，希望那几个黑衣人赶紧将这里的事情通知给丞相，好让丞相派人的来支援。
　　但是，她却没想到，丞相府如今也已经被团团包围，就等着雪清流这边抓住皇后的罪证，便连带着丞相府一起处决了。
　　雪清流的命令一条一条的颁布下去，而皇后也只能看着，完全没有丝毫办法。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雪清流已经将整个行宫控制住了。
　　本身行宫之中的侍卫就不多，怎么可能比得上雪清流所带的三分之一雪家军。
　　雪家军留在帝都外军营的部分，就已经有四万精兵，而这四万，雪清流可是带了一万三千兵马。
　　一个行宫，也就只有数千人，这数千人，自然很轻易就被控制住。
　　雪清流既然已经决定了行动，又怎么可能不考虑完善？
　　皇后这时候的任何命令，都不会有人去执行。
　　所以，皇后只是阴沉着脸，跪在皇帝床前，并未做任何事情。
　　这也是皇后的聪明之处，知道现在形势于他不利，也就不再挣扎。
　　等着丞相府那边的支援。
　　到时候，雪清流是输是赢，却还有未可知。
　　这时候，负责尸检的御医面色一变：“陛下是中了毒，方才身死！”
　　这句话，宛如重磅炸弹投入水中一般，激起千冲浪。
　　雪清流面色一变：“戒严行宫，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现在就搜，搜遍整个行宫，也要找到蛛丝马迹，将危害陛下之人绳之以法！”
　　雪清流说的是字字铿锵，手下的士兵也立刻执行开来。
　　行宫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并且开始每寸土地都不放过的搜查。
　　雪清流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因陛下仙去而忧思过度，危害陛下之人，便加油末将彻查，届时，自会将结果告知皇后娘娘。”
　　皇后只是冷冷的看了雪清流一眼：“那便有劳将军了。”
　　如今形式，皇后就是在傻，都看出雪清流有备而来。
　　更何况皇后能够坐在皇后之位，并且将皇帝软禁，同时让大皇子处理朝政，就知道皇后并非闲杂人等。
　　然而，就算皇后在有谋略，如今在行宫都控制在雪清流手中的情况下，也完全没有丝毫作用。
　　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就将整个行宫搜查完毕，开始纷纷向雪清流汇报。
　　然而，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第二十六章陛下死于毒杀
　　雪清流皱眉：“太医可曾查出皇上中的是何种毒？”
　　太医连忙回道：“回禀将军，根据陛下中毒的表现，该是一种慢性毒药，恐怕陛下中毒有数月之久，此毒不会直接危害陛下生命，但却会造成陛下越发虚弱，最终像是重病而亡的表现。
　　若非臣曾经接触过这类毒药，恐怕也很难判断出来，可见，给陛下下毒之人，必然是可以日日接触到陛下之人。”
　　雪清流微微点头：“嗯，太医辛苦了，现在就将平日里服侍陛下起居用餐之人带上来，本将要好好审问一番！”
　　说完，雪清流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在陛下生病之时，衣不解带的照顾陛下，可认识所有负责陛下起居之人？”
　　皇后冷笑一声：“自是认识。”
　　说完，皇后起身，将那些人一个一个指了出来。
　　雪清流点点头，对着皇后抱拳：“末将谢过皇后娘娘。”
　　皇后面色冰寒：“陛下乃本宫丈夫，就算将军不说，本宫也定不会放过那下毒之人！”
　　说着，皇后的实现，阴森森的看着雪清流。
　　想必，皇后完全猜得出来，皇上的死因，与雪清流脱不了干系。
　　那太医说认识这种毒药，完全就是雪清流早就告知太医，不然，雪清流的毒药，岂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皇后看着雪清流：“本宫身边也跟着太医院的几名御医，不如也让他们看看，本宫不是信不过将军，只是，这顶尖的御医都在这里照顾陛下，将军带来的，总要差点，为了避免诊断出错，还是多让几名太医查看为好。”
　　雪清流点点头：“还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
　　这毒，如果是不经意间，可能就错过了，但是之前已经有人说过皇帝死于中毒，那么这些人就会往中毒上检测，如此一来，自然可以查得出来。
　　而结果，也不会有所区别。
　　雪清流在这一点上，还是十分放心的。
　　果不其然，很快，那边就有了结果，与之前的太医所言，并无出入。
　　皇后面色在变。
　　他带来的人，自然都是她的心腹，肯定不会帮着雪清流。
　　如果他们都说皇帝是中了此类毒药而死，那么这件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重点就在于，这些人都是皇后心腹，到底是谁来给皇帝下的毒呢？
　　皇后自己没做过这种事情，而且也没必要，只要等着皇帝自然死亡，皇位自然会落在大皇子头上。
　　而且，皇后还未准备完毕，无法确保大皇子能够安稳登基，自然不会让皇帝死的太早。
　　所以，皇后脸上道没有丝毫心虚之意。
　　雪清流这边，确实一筹莫展的样子。
　　这时候，一个将领抱拳，对着雪清流说道：“将军，虽然行宫到处都查过了，但是陛下住的地方，却还没查过，我等没有得到皇后娘娘的允许，也不敢私自查看。
　　如果整个行宫都没有丝毫线索，末将猜测，可能在陛下所住的地方。”
　　这位将领一开口，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当然了，他们并未直接开口说，但脸上都是这么写的。
　　雪清流状似为难的看向皇后：“皇上所住的地方，一直皇后娘娘可谓是精心非常，断然不会出现丝毫纰漏。”
　　皇后冷嗤一声：“将军不必多说，让人查便是，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歪！”
　　雪清流对着皇后抱拳，脸上表情十分严肃：“是！末将明白，末将也是相信娘娘，只是，若真就只有陛下住处不查，恐怕难度天下悠悠之口，不过，末将定会还了娘娘清白！”

第二十七章皇后被捕
　　雪清流这句话，皇后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却也没说什么，而是让开了位置，让士兵进来调查。
　　很快，就查完房间内外，但是却没有丝毫问题。
　　雪清流自己放的东西，自然知道在什么地方，也必定不会轻易查出来。
　　但是，这才是雪清流要的。
　　若是轻易查出来，皇后必定会说有人栽赃，如此一来，本就不算太过严谨的栽赃，极有可能让皇后摆脱嫌疑。
　　所以，雪清流便尽可能的隐藏线索，然后在出其不意的发现。
　　没有结果，雪清流满脸愧色：“末将无能，无法查出任何蛛丝马迹，还请娘娘降罪。”
　　皇后自然不会再这种时候降罪雪清流：“将军请起，只能说凶手太过狡猾，将军还是出去，容许本宫先整装一番，好准备陛下后事。”
　　雪清流连忙抱拳：“如此，末将告退，末将就带着这些侍卫在外面守着，若是娘娘有事，随时便可换末将一声，娘娘放心，末将等，誓死守护娘娘安危！”
　　说完，便带着所有人退了下去。
　　而皇后则是气的脸色发白，道没能找到雪清流的任何麻烦。
　　雪清流说着在外面保护皇后，但实际上却是监视皇后，避免她通过某些手段，向外求援。
　　当然了，如今这个情况，怕是求援也没用。
　　皇后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而是穿戴完毕，便出了房间。
　　开始吩咐行宫之中的下人，将灯笼都换成白色，并且所有人宫人换上素衣。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撞了出来，撞到了皇后。
　　皇后未曾反应过来，便摔在地上，然后那凤钗就掉到了地上。
　　摔成两半。
　　这纯黄金打造的凤钗，自然没那么容易两半，但是有雪清流暗中发力，这也就不成问题。
　　而撞到皇后的人，也是被雪清流暗中打到，包括凤钗会掉在地上，都在雪清流的计算之中。
　　那宫人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告罪。
　　而皇后，面色极差的从地上起来：“起来吧。”
　　在雪清流面前，皇后道没说直接拉出去打杀了：“本宫念在陛下刚刚仙去，尔等伤心过度，难免做错事情，便不多做惩罚，自去领二十大板，之后面壁一月。”
　　这时候，一个太医忽然指着地上的发钗：“这发钗怎么洒出好多粉末！”
　　雪清流等人连忙看过去。
　　然后，那太医竟然直接撵了一点粉末，尝了尝，接着，脸色一变：“这毒药就是陛下所中之毒！”
　　接着，无论是皇后身边，还是雪清流带过来的太医，纷纷上前查看。
　　此刻，皇后的脸色，已经霜白如纸。
　　若是其他地方发现藏匿毒药，皇后都有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但是，唯独凤钗不行！
　　谁都知道，凤钗全天下就只有一个！
　　独属于皇后，也只有皇后可以接触，并且每天携带。
　　断然不会有人能够在这里做手笔。
　　看到这里，皇后也明白了，若非丞相那边篡位成功，她怕是万劫不复了。
　　雪清流对着皇后抱拳：“还请皇后跟着末将前往大理寺，定会还娘娘清白。”
　　皇后只是冷声一笑：“公子慕，本宫还是小看了你，不过，本宫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日后，你慕公子今日之事，定会公之于众，并且身败名裂！”

第二十八章龙裔逼宫
　　雪清流并未将皇后送到大理寺，而是送入帝都，就分了路。
　　大理寺是专门用来处理皇室出现严肃问题的地方，如果皇后只是犯了一般的错误，只需要进入后宫的刑司便可，但是她却是涉嫌杀害皇帝。
　　这就不是刑司可以解决的范围了。
　　雪清流自然不能跟着皇后去大理寺，而是将这件事交给自己的心腹和护卫，就最直接带着士兵们围上了整个帝都，防止有其他人带兵解救里面的丞相和大皇子。
　　接着，雪清流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当，方才独自一人前往皇宫和龙裔汇合。
　　此刻，龙裔已经和大皇子遥遥相对。
　　“太子殿下，您夜闯皇宫，意欲为何！”
　　大皇子虽然是龙裔的哥哥，但是却不能对龙裔不敬，毕竟龙裔还是太子，在位分上，龙裔是君，他是臣，这君臣之礼，却还是要守，尽管他多么受宠。
　　龙裔冷哼一声：“皇后娘娘陷害父皇，如今已经被送入大理寺，大皇子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如今父皇已经仙去，本宫接管皇宫一切事物，也在礼法之中，难道皇兄还要违抗不成？”
　　大皇子本身有兵权，并且皇宫之中的侍卫，已经换成了自己的心腹，自然会听从大皇子的意思。
　　而大皇子也猜得出来，如今怕是龙裔已经行动，准备逼宫。
　　此刻若是束手就擒，必然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更妄论登临大宝了：“殿下还是想清楚了在说，如今父皇正在行宫之中养病，并且已经将朝堂之事交给本王处理，本王自当要尽到责任，如今，不见父皇圣旨，本王怎会轻易让殿下进宫？”
　　这时候，雪清流单人单骑，冲了进来：“先皇遗照！”
　　四个字话落，守在宫门口的龙裔的人，自然不会拦着雪清流。
　　大皇子的人如今已经收缩在了太和殿之前，与龙裔对弈。
　　雪清流直奔太和殿，手中拿着的便是之前准备好的那封信。
　　一路畅通无阻，便到了龙裔身边。
　　至于刚刚听到雪清流的声音，铺天盖地的箭雨，雪清流完全闪避，根本没有能组织雪清流的。
　　不过，雪清流的那匹马，却已经成了马蜂窝。
　　雪清流将手中的纸交给龙裔：“殿下，这是在先皇枕下发现的先皇遗诏。”
　　龙裔将白纸打开，然后沉声念道：“朕自知遭奸人所害，却已无力将其伏诛，恐他日朕驾崩之时，江山社稷落于奸人之手，特留下此遗诏，以正天下。
　　太子才学思敏，可堪大用，朕将皇位传于太子，由雪大将军从旁协助，至于丞相与皇后，其两位乃害死朕之贼子，留待新皇处置。
　　大皇子乃朕亲子，朕念其骨肉之情，废去其皇室身份，贬为庶民，并且永不录用，钦此！”
　　这些话，自然不是皇帝所书，而是雪清流模仿皇帝笔记所写。
　　听到先皇遗诏，大皇子面色一变，立刻让侍卫们诛杀龙裔与雪清流。
　　当然了，他的理由则是假传圣旨。
　　至此，皇宫大乱！

第二十九章落幕
　　大皇子的武功自然比不上雪清流，雪清流主动找上大皇子，几招便将大皇子伏诛。
　　当然了，雪清流很有分寸，并未诛杀大皇子，而是废去其武功，将其交给了手下看管。
　　随着大皇子败落，此番逼宫，也算是到此为止。
　　龙裔立刻着急了大臣，并且将这先皇遗诏纷纷交由大臣们看一遍。
　　待得确认是先皇字迹，方才跪在地上：“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抬手：“众卿平身！”
　　说完，顿了一下：“如今，父皇已经仙去，势必以父皇葬礼为主，本宫暂不登基，待得钦天监推算日期，再做打算，如今，父皇遭奸人所害，必定难以瞑目，本宫为人子嗣，自当先为父皇主持公道。”
　　随着龙裔这句话落下，大臣们纷纷躬身：“殿下圣明，乃忠孝楷模！”
　　龙裔登基，已经势在必行，若是没有先皇遗诏，必定还有一番争斗，但如今，先皇遗诏已经证实，自是毫无意义。
　　这些大臣也都是圆滑之人，自然不会得罪龙裔。
　　原本大皇子势大，却已经被抓捕，并且废去了武功。
　　如今新皇召集大臣，却不见丞相，可见丞相也已经落网，大皇子一脉，已经没有翻身余地，自然都表现出对龙裔的信服。
　　龙裔自然是明白，却不敢掉以轻心。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虽看似得到朝臣支持，但暗地里是否有动作，还有未可知。
　　只是，如今雪家军围着皇宫，这些大臣但凡有反对者，必定无法离开皇宫。
　　为了自己的小命，这些人也只能顺从。
　　接着，龙裔便开口：“此番揭露陷害父皇之人的，便是子慕，子慕可谓是功不可没，若非子慕，本宫此刻，也已经被大皇子所害，便是让奸人当道，固，本宫特封子慕为上卿，暂代丞相一职，协助本宫，处理朝堂事物，众位可有异议？”
　　如今，丞相还未被废官，自然无法直接让雪清流做丞相，而且，雪清流毕竟是刚刚科举中了状元，还丝毫未展现处理政事的能力，贸然封为丞相，却是莽撞了。
　　而上卿，却不是一个在编官职，只能算是挂职，一般在丞相无法处理朝堂之事时的临时官职，可代为执行丞相职务。
　　若是丞相回归，上卿之位则会被废去，自动将为原本官职。
　　若是代理期间有所建树，在酌情晋升也是可能的。
　　所以，于情于理，此番提拔，也毫无问题。
　　毕竟雪清流名声在外，门外还有雪家军撑腰，谁敢忤逆。
　　一众大臣自然在度躬身：“殿下圣明！下官拜见上卿大人！”
　　雪清流微微抬手：“微臣谢主隆恩，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眼神看向龙裔，满目的不赞同。
　　接着，才抬手，对着大臣们说道：“平身。”
　　龙裔在度讲了几句话，便让这些官员散了，却暗中派人跟着他们。
　　而雪清流，则是自觉留下。
　　见官员纷纷离开，雪清流才开口：“天玄此番倒是莽撞了，如今天玄要做的，便是收买人心，还未稳定根基，就大肆提拔自己派系，怕是让朝臣不满，如今，殿下应该让最有威望的大臣，担任上卿之职，代理丞相处理朝政，怎可提拔子慕？”
　　龙裔笑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子慕莫要动气，如今我能信任的，却也就只有子慕一人尔，随便提拔，怕是反而出了漏洞，而且，我一直认为，这丞相之职，除了子慕，无人能当！”
　　雪清流眼里有些无奈：“国家大事，怎可儿戏？闻太师乃太子老师之一，合该提拔于他，让其暂代丞相之职，之后顺利成章封为丞相，如今子慕尚在年幼，便是强行提拔，却也难免遭人诟病！”
　　龙裔抬手，将雪清流搂在怀里：“能得子慕相助，便是为人诟病，又有何惧？况且，百年之后，必定会传为佳话，说本宫慧眼识珠，拜子慕为丞相！”
　　雪清流只是微微叹气，推开龙裔：“算了，事已至此，子慕也只能尽力而为。
　　如今邢远已经围了丞相府，就等着殿下下旨，将丞相绳之以法了，殿下还是快些下旨吧，恐迟则生变！”

第三十章龙裔显露
　　龙裔坐在御书房之中新加的案几之前，开始洋洋洒洒的写着圣旨。
　　龙裔这一点还是做得很好的，在还未登基为帝之前，不会去触碰皇帝的任何东西。
　　就连印玺，龙裔都是用的自己太子的印玺。
　　当然了，在皇帝驾崩之后，太子即便是并未登基，那也拥有处理一切朝政的资格。
　　至于是玉玺，还是太子的个人印玺，已经不重要了。
　　雪清流站在龙裔身边，自然的为龙裔研墨，同时还帮助龙裔指出用词有所含煳的地方。
　　关于丞相，既然他能做到一朝丞相的地位，自然不可小觑，若是有什么地方发生问题，怕是很难将其缉拿归案。
　　大皇子如今已经被控制住，但是皇后所出，却还有两名皇子和三名公主。
　　其中，四皇子如今正在边关，拥兵自重。
　　而最小的十皇子，却还仅有一岁，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三个公主，其中两个已经被和亲，剩下的一个也是养在深宫，并且年龄尚幼，不足为据。
　　相反的，龙裔还要好好的对待人家，将其养大，将来也许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无论是嫁给朝臣，还是重臣之子，或者是外出和亲，那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作为皇帝，就不得不考虑这些。
　　龙裔此刻年纪还不算大，只有一名嫡子，年纪也仅有两岁，自然排不上什么用场。
　　不过，这也不耽误龙裔通过给龙磬穆指婚的方式，来收买朝中大臣。
　　龙裔的太子妃，就是龙裔尚在襁褓之中时定下的。
　　也是这位太子妃的母家，在朝中权利颇大，才能让太子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
　　否则，当皇后登上后位之时，龙裔这个太子之位，怕是要落在大皇子身上了。
　　很快，圣旨写完，龙裔叫来小德子，让其传旨丞相府。
　　雪清流对着龙裔躬身：“臣请亲自传旨。”
　　龙裔看着雪清流，微微皱眉：“子慕留下，小德子，去传旨吧。”
　　说完，将圣旨交给小德子，然后看向雪清流：“我决定明日早朝之时，便提出登基之事，还需与子慕商讨，不如子慕随我去东宫吧。”
　　雪清流叹了口气：“若是传旨人是我，也好随机应变，然后也可在回到东宫，小德子虽对你衷心，然其身无官职，怕是不好应对吧。”
　　龙裔笑了一下：“子慕多虑了，此刻若是丞相反抗，便可坐实了谋逆之罪，想必丞相不会如此作为，反而，我们该期望他会反抗，然后也给本宫一个当场诛杀的理由。”
　　说着，龙裔眯了眯眼睛：“否则，凭借丞相多年的经营，怕是要翻案的。
　　只是舍弃一个皇后，他丞相还有朝堂上的势力，还有一个在边关拥兵自重的外孙，想必丞相愿意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在皇后身上，然后独善其身，在辅佐他的外孙登上皇位。
　　对了，借口也很好找，比如清君侧啊，或者栽赃本太子残害手足，诬陷皇后啊，总之，只要丞相还活着，那就必然有翻身的机会。”
　　雪清流看着龙裔，微微皱眉，忽然有种不认识龙裔了的感觉。

第三十一章谈话
　　东宫距离皇宫并不远，或者说也在皇宫之内，只是区域不同。
　　如果直接从皇宫内部前往东宫，反而会比较快。
　　但是，由于先帝刚刚驾崩，后宫还未进行整顿，还有不少嫔妃在其中，龙裔和雪清流为了避嫌，自然要从正门出去，在从皇宫外侧绕道东宫。
　　即便如此，也并未耗费多长时间。
　　龙裔并未带着雪清流去书房，而是带到了自己的寝殿：“想必现在整个东宫都在那些人的监视下，这里相对比较安全，我们可以在这里商量。”
　　一路上，雪清流都在沉思，想着刚刚龙裔说的事情。
　　直到现在，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地方，并且还是龙裔的寝殿。
　　对于龙裔的寝殿，雪清流是不陌生的，这里也是他和龙裔经常聊起国家大事的地方。
　　雪清流点点头，并未显得拘束，像往常一样坐在软椅上：“天玄，关于丞相……你可以不用担心，今日若是他有所抵抗，便就地格杀。
　　但若是丞相并未抵抗，而是跟着邢远去了刑部，我会和邢远联系，明日潜入刑部大牢，将其解决，在制造成为畏罪自杀的样子。”
　　说完，雪清流看向龙裔。
　　墨蓝色的眼瞳之中，情绪莫辨。
　　龙裔看着雪清流，轻轻地拉住雪清流的手：“其实，我不希望你的双手沾染鲜血。”
　　雪清流笑了一下，眼里的神色越发清明：“无事，我雪家为了拥护正统，便是染满了鲜血那又如何？况且，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鲜血……早已沾染，何必在乎这一人？”
　　龙裔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些许爱怜：“子慕，我让你受委屈了。”
　　雪清流摇头：“无事，我只是相信你可以成为一代明君，为此，我子慕肝脑涂地，也会为你实现！”
　　龙裔微微摇头：“其实，成为皇帝并非我心中所想，若是可以，我更愿意和子慕一起仗剑天涯，而不是面对朝堂上的欺瞒诡诈。
　　只是，即便我如此与皇兄说，他却也不会信我，定然会取我性命，为了杜绝后患，甚至会连带着子慕也丢了性命。
　　所以，我不得不去争，不得不去做，但我真的……不愿让你跟我一起面对这些危险之事。”
　　雪清流微微摇头，眼神清淡：“出于感情，你我是相交多年的朋友，是同门师兄弟，我自当要帮你，保护你。出于大义，你乃当朝太子，是天启正统继承人，作为忠良之后，自当还是要忠于你，辅佐你便。”
　　龙裔眼神温润的看着雪清流：“我懂，但我却还是心疼你，子慕如今年纪，放到寻常人家，却该是享受父母宠爱，并且无忧无路的年纪，而却为了我，为了天启的江山，付出良多。”
　　雪清流笑了一下，如春雪消融：“天玄，我并未寻常人家之子吗，我的父亲是无极将军，我的爷爷是振国将军，我的叔叔们，也都是将领，都为了天启而殚精竭虑，而我，自然不能弱于他们！”
　　龙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字字铿锵：“子慕，我定会让你获得超越雪家先祖的功绩，称为千古贤臣，名垂青史！”
　　雪清流只是淡淡摇头：“子慕只求，天启国泰民安，远离征战，天玄称为千古一帝，便心满意足，至于子慕……”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却还是愿意在一切稳定下来之后，能够纵情山水，仗剑天涯！”

第三十二章群臣请命
　　朝堂之上，大臣们位列两边。
　　无需仔细看，便可知道这大臣，却少了那么几人。
　　按说百官之中，少了三五个，未必那般显眼。
　　然而，那几人却是位列前方的朝廷重臣，那就格外显眼了。
　　雪清流如今正穿着正二品朝服，站在文臣之首。
　　上卿之职，便是正二品，但却是临时官职，朝服与丞相一样。
　　而雪清流之后，却是从一品文臣。
　　因着上卿之位较为特殊，虽位列二品，却站在丞相所在的位置，统领百官，便是从一品要员，也要退让三分。
　　一身明黄衣衫的龙裔，如今站在龙椅之下，并未落座于龙椅。
　　如今，龙裔并非是皇帝，自然不可落座于此。
　　这一点，龙裔做的无可挑剔。
　　百官纷纷躬身：“臣等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裔抬手：“众卿平身！”
　　百官齐声达到：“谢太子殿下！”
　　龙裔轻咳一声，沉声说道：“昨日，父皇驾崩，举国同哀，今日召集各位大臣，只想商谈一下父皇丧事，众位有何见解，便可直说。”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便推举出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位文臣：“启禀殿下，本朝丧事，按照国法，合该交由礼部进行，全国三日百姓官员皆穿素衣，以示哀悼。”
　　龙裔点头：“便依卿所言。”
　　说完，便吩咐道：“礼部尚书，父皇丧事，便摆脱你了。”
　　礼部尚书连忙领旨。
　　这时，龙裔继续说道：“如此，众位大臣还有何要事要说？”
　　大臣互相看了一眼，只有邢远这个刑部尚书躬身道：“先皇仙去，举国同哀，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国还处于百废待兴阶段，需得新皇代为引领，故此，臣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
　　龙裔微微皱眉，叹息一声：“本宫登基之时，需得等父皇下葬之后，方才能提起。”
　　雪清流上前一步：“殿下此言差矣，若是和平年间，殿下此番自是应当，然，如今内忧外患，是在不可群臣无首，太子殿下合该早日登基，以安民心！”
　　说完，雪清流珍而重之的跪下：“臣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
　　见雪清流跪下，邢远叹了口气，也跟着跪下：“臣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
　　接着，便是新进的一些官员纷纷跪下：“臣等，同请陛下早日登基！”
　　稀稀拉拉的，太子妃的父兄和其交好官员，以及本身拥护太子的也跪了下来：“臣等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
　　那些中立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随着跪了下来。
　　这一看，满朝文武便跪了一大半。
　　还站着的大臣们互相看看，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也纷纷跪下：“臣等同请殿下早日登基！”
　　此刻，由不得他们所在派系为何，都不得不跪。
　　若是只有一两个，哪怕是一二十个，那也让他们敢于让他们不表赞同。
　　然而，超过半数的官员跪下，他们不跪下请命，便是对天启不忠。
　　若是在龙裔心里留下不好印象，那便更是要不得。
　　他们只能先跪下请命，在做他选。
　　邢远提起登基之事，也是雪清流与其串通，还连带着新进官员之中，崇拜雪清流的学子，以及和邢远交好的官员。
　　而太子手里的官员，则是顺势而行而已。
　　此次请龙裔登基，可以说是雪清流一手策划，方才有此局面。

第三十三章莫名心慌
　　“子慕，我有个不情之请。”
　　漆黑的眼瞳，锁住雪清流的双瞳，像是要将雪清流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雪清流一顿，别开了眼，掩饰刚刚的那一丝不自然：“天玄直说便是。”
　　龙裔轻轻捏住雪清流的下颚，让雪清流无法转移视线：“子慕，我的登基诏书，想让你来宣读。”
　　雪清流后退一步，轻松解除龙裔的钳制：“这于理不合，该由礼部尚书宣读。”
　　龙裔逼近雪清流，几乎要将雪清流压在了案几之上：“子慕，可我只想，让你见证我的登基大典。”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微微别开头，避开龙裔的气息：“天玄，如今你根基未稳，还是按照礼法行事为好，免得让人诟病。
　　况且，即便非是我来宣读圣旨，却也需站在百官之首，目睹天玄登基的风华，如此，难道还不算是见证？”
　　龙裔看着雪清流，雪清流却分毫不可退让。
　　许久，龙裔微微叹气：“那便依子慕所言。”
　　雪清流轻轻推开龙裔，然后站定：“天玄，非是我不想宣读，只是形式不可任性妄为，如今，无数眼睛等着抓你错处，但凡有些微不妥，恐怕都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天玄，如今你便只能顺从这些规章制度，待得他日，大权收回之时，便可随心而为，无需如此压抑。”
　　龙裔的视线，落在雪清流身上，带着读不懂的深意：“待得那日，是否我想要的一切，都可得到？”
　　雪清流忽然觉得心里一慌，有些不安之感，但还是强作镇定的道：“自然，待得那日，殿下乃天启皇帝，自是心有所想，便事有所成。”
　　龙裔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雪清流的眉眼：“那我，便等着那日。”
　　雪清流在度后退一步：“如此，子慕便先行告退，还有丞相之事，等待子慕处理。”
　　龙裔伸手，拉住雪清流，一个用力，将雪清流拉到怀里：“让你受累了。”
　　下巴放在雪清流肩膀，龙裔的声音，带着些许心疼。
　　雪清流一僵，接着便笑道：“不累，只要他日，殿下莫要拿今日子慕所做下的大逆不道之事，在治了子慕的罪，子慕便觉得无怨无悔了。”
　　说着，将龙裔搂着自己腰的手拉开：“天色不早，子慕就此告退。”
　　龙裔似乎还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看着雪清流离开。
　　出了东宫，雪清流便觉得有些冷意，拢了拢衣衫，方才抬脚，朝着刑部而去。
　　最近，龙裔给雪清流的感觉，似乎有些怪怪的。
　　以往，两人也十分亲近，但这段时日，却越发觉得龙裔带了一些侵略之感，让雪清流莫名想要远离龙裔。
　　不过，雪清流却未曾在意，只当是龙裔即将登基为帝，身上难免带了皇帝该有的气场。
　　这种气场，让与龙裔自然相处的自己，有些不舒服而已。
　　也许，过些时日，便可习惯。
　　雪清流平复了一下莫名的心慌，迈进了刑部大牢之中。

第三十四章有罪同当
　　刑部大牢，雪清流并非第一次前来，但真正深入，却是第一次。
　　雪清流刚刚跨入刑部牢房之中，便被人叫住：“子慕。”
　　雪清流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邢远正站在牢门处：“子敬？怎么还在此处？”
　　邢远走出阴影处，视线及其认真的看着雪清流：“子慕，今日之事，你可是想好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淡淡点头：“早已决定。”
　　邢远微微叹气：“你可知，若是他日，殿下登基为帝，便要除你，你当如何？”
　　雪清流唿吸一滞，接着视线坚定的道：“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铿锵有力的九个字，将雪清流所想，表达的淋漓尽致。
　　邢远看着雪清流：“值得吗？为了殿下，甚至可能搭上了雪家满门的荣耀。”
　　雪清流淡笑一下，眼中璀璨生华：“值得，我信他会是一个好皇帝，能够让天启百姓从此安居乐业，能够让天启国泰民安！”
　　邢远微微摇头：“子慕，你心中，却真如此所想？并未掺杂丝毫私心？”
　　雪清流一顿，接着垂了眼：“总要有一个合格的皇帝，来继承大统，天玄担当的来，自当选择天玄辅佐，若是他日，我子慕识人不清，落得何种下场，也实属活该，当不得可怜。”
　　邢远微微叹气：“走吧，我带你去见丞相。”
　　雪清流却拉住了邢远：“子敬何必蹚此浑水？子敬今日不在，更无一人见过子敬出现在刑部大牢，如此，便是他日子慕深陷囫囵，也牵连不到子敬。”
　　邢远双瞳之中，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雪清流：“我子敬，愿陪子慕走这一趟，哪怕他日，万劫不复！”
　　雪清流看着邢远，坚定而缓慢的摇头：“子敬，我做此事，便知他日一旦揭露，便是天玄欲保子慕，也无法做到，只能一律查办，你又何必还要葬送了自己？”
　　邢远淡淡一笑，眼中温柔荡漾开来，接着便在度回复冷淡疏离，像是刚刚的那个笑意，仅仅只是幻觉：“走吧，我意已决。”
　　雪清流微微叹气，心知拗不过邢远，只得跟着邢远走入大牢深处。
　　牢房之中，便是白天，那也是昏暗无光，即使盛夏，却也阴冷异常。
　　雪清流只觉得越发的冷了。
　　邢远将外套官服脱下，披在雪清流身上：“你身子素来畏寒，穿上点吧。”
　　雪清流一顿，连忙将官服还给邢远：“此乃刑部尚书的官服，他人怎可随意穿戴？”
　　邢远眼中闪过无奈，强硬的帮着雪清流穿好：“既然连暗害当朝丞相之罪，子敬都以犯下，有何惧区区不敬官服之罪？”
　　雪清流看着邢远，心底泛起淡淡的无奈。
　　从朝服上，传来些微暖意，似乎暖到了心里。
　　能够邢远这般知己，雪清流已然足以。
　　很快，便走到了最深处。
　　此处所关押，皆是罪大恶极之徒，通常即将判为死罪，或已是死罪者，方才关押此处。
　　而丞相，便是被关在此处。

第三十五章不值也愿
　　丞相身穿一身白色囚服，头上带着夹板，其上贴着封条。
　　但是，神色却无丝毫慌乱。
　　若仅仅只是看丞相这番样子，到当然觉得是否冤枉了这样一位忠臣。
　　丞相视线淡漠，似乎完全不担心此刻深陷囫囵：“公子慕，公子敬，可是来送老夫一程的？”
　　声音沉稳，丝毫不显狼狈。
　　即便身为敌人，身为必须除掉的敌人，雪清流却不免对其产生敬佩。
　　当说不亏是当朝丞相，便是落于如此境地，却依旧不弱了那一品要员的官威。
　　即便是雪清流，却也觉得自己无端弱了一头。
　　雪清流视线清淡的落在丞相身上：“丞相好算计，竟然知道子慕前来，是专程送丞相一程的。”
　　丞相低声一笑：“老夫早早便以明白，一旦落入太子手中，必定活不过今日，只是，未曾想到，这动手之人，却还有公子敬。”
　　雪清流看着丞相：“能得八公子之二相送，丞相你也该瞑目了。”
　　丞相微微摇头：“本官看公子慕和公子敬是个聪明的，怎地犯下如此知错？今日，本官并未接受三庭六审，更是无皇上亲赐，虽深陷牢狱，却依旧是丞相之职，二位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送老夫一程，若是不得其解，老夫怕是难以瞑目啊。”
　　雪清流看着丞相微微带着讽刺的眼神，冷声说道：“我与子敬，怎敢暗害丞相？是丞相多虑了，今日，是丞相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便在这牢房之中，畏罪自杀。
　　而我与子敬，只是看丞相年迈体衰，不忍丞相受束缚之刑，特来将丞相松绑的，丞相如此说，岂非含血喷人了。”
　　丞相低笑一声：“雪清流啊雪清流，枉你还是雪家嫡孙，竟办如此煳涂之事，本官便替你爷爷指点一番吧！”
　　说完，丞相从草床上起身，直视雪清流：“你今日如此作为，必定是殿下知晓，若是他日，殿下嫌你碍眼，怕是你也难得善终，且，你雪家势大，必是殿下心头之刺，这一朝登基，刺，怕是要早日拔出的！”
　　雪清流看着丞相，与旧不为所动。
　　丞相继续说道：“本官以必死之身，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公子慕还是听进去为好！殿下不是浅滩之物，定有大报复，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怕是不远矣，难道公子慕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雪家因你而惨遭灭门吗？”
　　雪清流视线微微闪动，但接着，便恢复坚定。
　　如今，雪家已经式微，仅仅只剩下雪清流一人，何来的雪家势大？
　　而且，雪清流也已经对龙裔表达的清楚，他未来是要纵情山水，并不寄托于庙堂之上。
　　想必，龙裔不会下手对付他。
　　而且，他与龙裔，却还有多年情分在，怎会经不住他人挑拨？
　　丞相见雪清流刚刚稍有松动，便继续说道：“然，你若留下老夫，那便不一样了，老夫敢进这牢房，便有所后手，定有人能将老夫救出去，到时，有老夫吸引火力，朝堂形成平衡之势，这飞鸟尚未尽，良弓自是有用武之地。”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丞相，不可否认，你此番言辞，确实可以说动我，然而，早在之前，爷爷已经去世，如今我雪家只剩下我这一人，且还身染寒气，不似久活之命，殿下自当不会藏了这把良弓。”
　　听到雪傲已经去世，丞相一惊，但片刻便镇定下来：“只因如此，方才得到殿下信任，公子慕，你觉得值得吗？”
　　雪清流一僵，接着便深吸一口气，便将丞相的夹板卸下，一掌打出，让丞相撞在了墙上，历时死亡。
　　雪清流微微闭上双眼：“丞相好走，这辅佐殿下，却不该说值不值得，而是愿不愿意。”

第三十六章龙裔登基
　　百官跪迎，礼乐高扬。
　　一身金色龙袍的青年，一步一步，踏上九十九级台阶。
　　青年身后，跟着九五帝王仪仗，以及两名礼官。
　　雪清流跪在百官之首，垂着头，不能直视龙裔。
　　忽然，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雪清流微微抬头，却看到龙裔专注的目光。
　　两人眼神交流只有一瞬间，龙裔脚步也只是顿了一下，便登上最后一节台阶。
　　接着，龙裔转身，震袖。
　　百官高唿万岁。
　　龙裔声音微沉：“众卿平身！”
　　说着，双手虚托。
　　百官在度跪拜，方才站起身来。
　　雪清流的视线，落在龙裔身上，眼中带着夺目神采。
　　这才是龙裔该有的样子！
　　一代帝王，应有的风范！
　　这时，礼部尚书，将手中黄卷展开：“奉于昊天，承于厚土，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恰逢百废待兴之际，国不可一日无君，群臣不可一日无首，太子龙裔，德才兼备，勤政爱民，乃不世奇才，奉先帝之遗愿，今日登基为帝，乃国之大幸！
　　着帝号明泽，更年号为明泽，继以明年为明泽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例于后颁布，钦——此——！”
　　随着钦此两个字音落，文武百官，以及帝王仪仗纷纷跪地：“恭迎陛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九天，气势恢宏！
　　龙裔微微抬手，视线扫过所有官员：“众卿平身！”
　　接着，龙裔上前一步：“朕今日登基，定不负先祖，不负万民，勤于政事，兢业为民，不敢片刻松懈，外抗鲜卑，内安百姓，亲贤远佞，不骄不奢廉政爱民！”
　　龙裔话落，百官躬身：“皇上圣明，臣等定当忠于皇上，忠于天启，不负皇上重托。”
　　龙裔抬手：“众卿免礼，今日，出了朕登基之事，朕还要颁布圣旨。”
　　说完，视线扫过百官：“长孙爱卿乃两朝元老，政绩清廉，功绩斐然，特封长孙长河为右丞相，万望爱卿能恪尽职守，辅佐于朕。”
　　长孙长河，乃两朝元老，距丞相只有一步之遥，此刻将他抬为丞相，却是明智之举。
　　也能让百官心服。
　　一中正平和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对着龙裔叩首：“臣领旨，谢主隆恩！臣丁当不负皇上重托，殚精竭虑为我天启！”
　　龙裔微微点头：“爱卿平身。”
　　接着，龙裔继续说道：“上卿雪清流，有从龙之功，又有才子之名，且乃当世八公子之首位，其才学不可估量，乃国之栋梁，特封为左丞相，众爱卿可有异议？”
　　当然没人敢有意义，即便这是本朝首次设立双丞相。
　　即便是雪清流，也着实惊讶了一番。
　　原本，龙裔将长孙长河封为丞相，雪清流心里还是对龙裔非常满意的，能够审时度势，知道如何掌握局势，确实做得不错。
　　听到后一句，却觉得颇为无奈。
　　百官各个跟人精一般，早已看出龙裔对雪清流的不同，此刻怎敢撸起虎须？
　　雪清流上前，跪地，叩首：“臣雪清流领旨，谢皇上隆恩！”
　　没有像长孙长河一般说如何去做，只是领旨谢恩。
　　这番做法，到让人看得舒服不少。
　　若是此刻，雪清流在表一番忠心，难免会让老臣心有不快。
　　龙裔也并未多说，而是开口：“爱卿请起！”
　　雪清流在度叩谢，这才起身归队。
　　接着，龙裔又分别晋升了几位铺有威望的老臣，还有一些新进人才，这才作罢。
　　登基仪式过后，方才祭天。
　　此番，也算是龙裔称为名正言顺的皇帝，位列九五至尊之位。
　　不过，这内忧外患，却依旧未曾解决。
　　外有鲜卑虎视眈眈，内有皇室子弟准备起义，雪清流和龙裔，却着实要忙上一阵。
　　如今，雪家两位将军去世，导致军中群龙无首，雪清流毕竟只是四品将军，却还远远不够镇压整个军中动荡。
　　好在雪家军，即便是与雪清流同品级的将军，也是对雪清流马首是瞻，可谓是唯一值得欣慰之事。

第一章鎏亲王之变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群臣三唿万岁之声，龙裔缓缓落座：“众卿平身！”
　　“谢皇上！”
　　龙裔已经在位数月时间，冬日也已经到来。
　　早在一月之前，雪傲不治身亡的消息，也已经传出，如今连后事都已经办妥。
　　雪傲被追封为神勇振国将军王，葬于皇陵之侧，是给雪傲最大的殊荣。
　　此刻，文臣之首，并非一人，而是雪清流与长孙长河并列。
　　左丞相与右丞相，雪清流仅仅落后于长孙长河半步。
　　龙裔的视线，落在雪清流身上，雪清流也看向龙裔。
　　仅仅片刻，龙裔便收回视线：“众卿可有事启奏？”
　　这时，兵部尚书上前一步：“臣有本奏。”
　　龙裔声音沉沉：“准奏。”
　　兵部尚书躬身道：“近日，鎏亲王以归朝祭拜先帝为名，如今已经到了辽河，正在辽河边驻扎，却并未渡河，依臣之见，怕是有所反心。”
　　龙裔微微点头，面色微沉，视线却扫过雪清流，然后才开口说道：“如此，各位还有何见解？”
　　这时，大司马上前一步：“臣以为，胡尚书此言差矣，臣听闻，鎏亲王因伤心过度，而病倒在了辽河，固无法渡河。”
　　龙裔眸色微闪，接着看向雪清流。
　　雪清流目光清淡，并未有丝毫紧张。
　　龙裔似乎也有所安心：“其他人，可还有什么想法？今日朕准畅所欲言，不治其罪。”
　　长孙长河上前一步：“臣虽是文官，不该涉足武将之事，然，臣乃一朝丞相，势必当为皇上尽心，臣以为，那鎏亲王抱病是假，实则因其无水兵，水上战斗有所劣势，放在驻扎河岸，准备河面冰封，在渡河。”
　　长孙长河声音微微有些凝重：“臣以为，鎏亲王帅兵前往都城，便已经是有所反心，不可不防！”
　　龙裔沉着片刻，看向雪清流：“子慕，你有何见解？朕记得，雪家世代从军，便是子慕，也上过战场，更是立下战功，不知以你之见，此事当如何？”
　　雪清流早知龙裔会问道他，所以，在意提前思索了一番说辞。
　　当下，便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回禀皇上，臣以为，丞相所言不错，鎏亲王乃先帝皇后之子，更是与大皇子一奶同胞，如今，皇后暗害皇帝之事揭露，大皇子被贬为庶人，怕是鎏亲王要心有不满。”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固，臣以为，鎏亲王如今驻扎河边，却并未请示皇上，还率领众将，拥兵自重，怕是当真需要注意。”
　　龙裔微微点头：“朕也如此所想，只是……如今这鎏亲王仅仅只是驻扎河岸，却并未帅兵过关，朕却无法先动手，恐落个不容兄弟之名啊！况且，即便鎏亲王早有反心，朕也不能不顾骨肉亲情，朕想，可否派使者，先以说服为主？”
　　百官互相看了一眼，皆无言。
　　此事，若是做好了，那便是千古留名之事，若是做不好，恐有性命之忧啊！
　　雪清流自然也懂此中道理，然而，见龙裔看过来的视线，雪清流却无法置之不理。

第二章雪清流的为官之道
　　雪清流微微叹气，接着便躬身道：“朝中同僚皆有重事再身，恐无法离朝，臣却较为清闲，不如臣去劝阻鎏亲王一番，也好探个虚实，若鎏亲王当真病重，臣便让御医代为诊治，也可表达皇上的兄弟之情。
　　若是鎏亲王当真有所反心，臣便告知皇上，早作准备，同时，臣也会尽量劝说鎏亲王，且说明皇上对鎏亲王的兄弟之情，望鎏亲王回头是岸。”
　　龙裔明显心情转好，微微点头：“如此，便依子慕之言，便让子慕携太医院两位御医之一，前往辽河南岸，探望鎏亲王，同时在携带朕的圣旨，追加鎏亲王的封地，以示朕心！”
　　雪清流连忙跪下：“臣领旨，定不负皇上信任。”
　　众位大臣互相看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也纷纷跪倒：“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抬手：“爱卿平身，此事便暂且如此处理，众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接着又有一些琐碎之事，便轮不到雪清流开口。
　　雪清流只是安静的站在百官之中，不在抢了其他人的风头。
　　而此刻，便是长孙长河表现自己的机会。
　　当然了，对于雪清流的识时务，长孙长河是十分满意的。
　　雪清流自然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几乎将所有烂摊子收在手中，而将那些表面光鲜，好处理的事情，却完全不插手。
　　雪清流并非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辅佐龙裔，自然凡事为了龙裔考虑。
　　如今龙裔根基未稳，自然要让龙裔有更多的机会笼络朝臣，而非他全盘接手，反而惹得群臣怨言。
　　龙裔数次看向雪清流，示意雪清流开口，雪清流却权当没看见处理，就是不肯在之声。
　　终于，龙裔面上有些压抑，没了处理琐事的心情，便直接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有事上折子，朕与左丞相先商讨一番招降鎏亲王之事，退朝吧。”
　　本就只是一些小事，并无关紧要，朝堂上提出来，也只是表现自家的实力，博得龙裔的视线。
　　既然龙裔有心下朝，自然群臣不敢阻拦。
　　只能纷纷跪倒：“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然了，这些跪下的人之中，也有雪清流。
　　龙裔看了一眼雪清流：“左相随朕前来御书房议事！”
　　雪清流在度叩首：“臣领旨。”
　　说完，便起身，追着龙裔而去。
　　离开太和殿，龙裔便一把拉过雪清流：“子慕，朕让你开口，你怎当做没看见？朕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难道子慕都不懂得抓住？”
　　雪清流有些无奈，缓声说道：“天玄，如今你根基未稳，我又只是新官，虽位列左丞相，然并无建树，若是贸然插嘴，抢了那些老臣的功劳，怕是有所不妥啊。”
　　龙裔冷哼一声：“朕都明白！但是……子慕你才富五车，早负盛名，岂是那些酸儒能比的？”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神带着些许安抚：“天玄，若是真当大事，臣自当揽在身上，如鎏亲王之事，然而，那只是一些小事，何不让给他人，让他人赚些功绩，也让皇上您收买人心呢？”
　　龙裔看着雪清流，微微叹气：“朕明白，可朕就是希望子慕早日一飞冲天，不在如此畏首畏尾。”
　　雪清流淡笑：“臣年纪尚轻，自是不急的，带个一两年之后，便是那些老臣，也压不得臣之时，但凡天玄想交由子慕处理之事，子慕定当不站在推迟！”

第三章查抄丞相府的肥差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面上表情缓和了许多，拉着雪清流便进了御书房：“子慕，其他事，朕不做要求，然而，查抄原丞相府之事，却必须由子慕来做！”
　　雪清流看着龙裔，微微叹气：“皇上想必也知道，丞相府上恐怕比国库还要富余，明显查抄丞相府乃肥差，臣若插手，恐怕老臣不满吧。”
　　龙裔及其认真的看着雪清流：“子慕，朕都知道，但是此时却必须由子慕来做。”
　　雪清流微微皱眉：“为何？”
　　龙裔叹了口气：“连年征战，已经让国库入不敷出，如今更是空虚异常，朕担心，若是起了战事，恐怕连军饷都拿不出来，子慕，朕只能信你了！”
　　听到龙裔这句话，雪清流一僵。
　　接着，便微微躬身：“臣明白，臣定当不负陛下之托。”
　　龙裔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朕自然是信你的，可如今，不仅是国库，就连朕的私库，都已经相形见绌，实在不得不让子慕出手了，恐怕，要给子慕树敌了！”
　　龙裔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歉意。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垂了眼：“臣明白，皇上无需多言，子慕明白该如何去做，定当不会让皇上失望。”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只是，子慕虽是左丞相，这查抄一事，却又不是臣能干涉的，皇上不如让子敬同臣一同办理此事。”
　　龙裔点头：“朕明白，朕不会让子慕太难做。”
　　说着，将雪清流搂在怀里，手顺势深入雪清流衣摆：“天气转凉，子慕身子本就偏寒，怎可穿的如此少？这身子，都有些冷了。”
　　温热的手掌，触碰到雪清流的皮肤，让雪清流抖了抖：“无事，朝服之中，若是穿了棉衣，便会显得臃肿，弱了官威，恐对皇上不利。”
　　龙裔的手掌，暖着雪清流的身子：“等这次子慕从辽河回来，朕定会下一道圣旨，让子慕冬季可不用穿朝服。”
　　雪清流一愣，接着笑意盈满双眸：“有皇上这句话，就足够了，皇上不可真给子慕如此特权，否则让百官如何去看？”
　　龙裔并未答应，而是转而说道：“此番前往辽河，那鎏亲王，子慕打算如何？”
　　雪清流默默的从龙裔怀里退出来：“此事，臣以为，鎏亲王该是准备造反，臣会前往辽河查看，若是无法劝阻，便……”
　　说到这里，雪清流眸中神色越发冰冷：“鎏亲王既然病重，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季了。”
　　雪清流前后两句话，并未有所联系。
　　然，龙裔却听得清楚。
　　龙裔微微点头：“如此，便又要劳累子慕了，此间事了，子慕不如在皇宫好好将养身子，冬季，便是子慕最难过之时，朕是在担心，如今已经仅剩子慕一人的将军府，是否可以照顾得好子慕了。”
　　雪清流微微摇头：“外臣入住皇宫，恐有所不妥，大将军府虽然只剩子慕一人，但那些下人却依旧对子慕无微不至，便无需在劳烦皇上，况且，皇上给子慕的殊荣过多，恐怕会引发其他大臣不满。”
　　龙裔深吸一口气，眼里越发阴沉：“朕对自己的朋友多加关怀，竟然也需要考虑他人心情！朕这皇帝，当的也是在窝囊了！”
　　雪清流走进了龙裔，宁静的视线与龙裔对视：“皇上，这并非是窝囊，而是礼法所至，无论皇上心中如何想法，却不可有为礼法，皇上莫要多想，我知天玄是关心子慕的，便已然足够。”
　　龙裔深深叹了一口气：“那随行御医，朕会下一道密旨，让其多多关注子慕身体，切莫累坏了身子。”
　　雪清流笑着点头：“臣多谢皇上关心！”

第四章 君臣与朋友
　　龙裔将准备行礼的雪清流扶起来：“看你脸色最近有些苍白了，可需要传御医看看？”
　　雪清流微微摇头：“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天玄无需担忧，只是有些劳累了，等此间事了，臣修养几日，便可以恢复。”
　　龙裔眼中还有些担忧：“子慕若是身子不适，千万别拖着。”
　　雪清流笑了一下，眼里神色温暖：“嗯，我知道。”
　　两人的对话，从君臣，就这么变成了好友之间的互相关怀。
　　龙裔忽然说道：“子慕，似乎许久，未曾与我下棋，不如今日，便让朕偷得浮生半日闲，与子慕手谈一局？”
　　雪清流微微点头：“好。”
　　龙裔扬声：“来人，将朕的黑白流光棋拿来。”
　　雪清流一顿：“黑白流光棋？之前怎未曾听天玄提到过。”
　　龙裔眼神一亮：“就知子慕会喜欢，这是朕前些日子偶然所得，今日特意叫子慕前来看看，朕知道子慕最喜欢这些新鲜事物。”
　　很快，围棋便被摆好。
　　雪清流和龙裔端坐在棋盘两边。
　　这棋盘似乎是一块水晶，晶莹剔透，上面有金色的横竖纹路，棋子莹润剔透，明显是上好的玉石。
　　龙裔挑眉，看向雪清流：“子慕可知为何称为黑白流光棋？”
　　雪清流微微摇头：“臣愚钝，猜不透。”
　　龙裔大笑：“子慕若是愚钝，怕是整个天启，不，纵横诸国也找不到第二人敢自称聪明得了。”
　　雪清流眼里闪过些许无奈：“皇上谬赞了。”
　　龙裔将一枚白子拿在手中：“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石，无论这白玉还是墨玉，到了夜晚，都会发出荧光，还有这棋盘上的金线反射这些荧光，看起来流光异彩，十分漂亮。”
　　雪清流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天玄景能有缘拿到如此齐物，当真让人羡慕。”
　　当然了，雪清流的眼神和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羡慕之色。
　　龙裔看着雪清流，声音压低：“子慕若是喜欢，便赠与子慕。”
　　雪清流失笑摇头：“臣并非懂棋之人，皇上也是了解的，子慕的棋下的只能称之为平常，配不得这等珍稀之物。”
　　龙裔黑沉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雪清流，眼中神色十分认真：“我说子慕配得上，子慕就配的上，本就是我寻来赠与子慕的，子慕何须推据？”
　　雪清流看着龙裔幽深的黑瞳，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淡淡点头：“如此，臣就谢过皇上厚爱了。”
　　龙裔面色微沉：“子慕何须与我如此生份了，即便我如今登基为帝，却还是子慕的朋友、兄弟、知己，子慕若是在如此以君臣相论，我可要生气了。”
　　雪清流一顿，接着缓缓笑开：“好，天玄。”
　　说着，随手拿起黑子：“天玄可是说过的，与子慕下棋，总是要让子慕三子的。”
　　龙裔眼里闪过些许无奈：“若让世人知道，这公子慕也有耍无赖的时候，怕是要目瞪口呆的吧。”
　　雪清流却像是没听到龙裔的挖苦，迅速的摆上三子：“好了，如此这黑子先行，子慕就先走一步了。”
　　龙裔无奈点头：“朕忽然有点后悔了，该让子慕恪守君臣礼节的！”
　　雪清流挑眉，扫了一眼龙裔：“晚了。”

第五章 留宿飞龙殿
　　即便是占尽了先机，雪清流在围棋之道，却还是及不上龙裔，一两目只差，输给了龙裔。
　　雪清流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的棋力近日是由有所长进，子慕自愧不如啊。”
　　龙裔耸肩，丢开手里的白子：“朕到觉得，子慕这是棋力有所下降，而非朕有所增长。”
　　雪清流冷哼一声：“是，臣的棋力总是在下降的！”
　　龙裔亲手递了一杯茶给雪清流：“子慕这是生气了？”
　　雪清流微微摇头：“不敢，这天色不早了，子慕也该告退回府了。”
　　龙裔一顿：“不若今日子慕与朕一起用过晚膳，在与朕一起看看这黑白流光棋是否真的有那般神奇，然后今日便宿在皇宫，明日随朕一起上朝如何？”
　　雪清流一顿：“恐怕与规矩不符，如今皇上乃当今皇帝，皇宫之中怎可留外臣过夜？”
　　龙裔看着雪清流，语气微微有些强硬：“子慕已经许久未曾与我说话，今日留下与朕彻夜长谈不好吗？”
　　雪清流看着龙裔，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怪异之感：“皇上，这不太方便。”
　　龙裔视线越发强硬：“子慕，这是圣旨。”
　　雪清流一顿，接着微微躬身：“臣领旨，谢主隆恩。”
　　龙裔微微叹气，将子慕拉入怀中：“子慕，你我何须如此生分，难道今后与我的兄弟之情，便只能是圣旨所至，方才能回复过往吗？”
　　雪清流垂了眼，微微叹气：“天玄终究是皇帝，这君臣之礼，还是不可废除的，子慕明白天玄对子慕的厚爱，然，子慕却必须做到臣子该做之事。”
　　龙裔搂紧了子慕：“子慕，仅此一天，让朕任性一回可好？朕……担心你。”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龙裔：“好，今日，子慕便与天玄一起，将天启的法规置之度外。”
　　说着，雪清流眼中，流光溢彩。
　　龙裔微微一顿，接着也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子慕，这才是豁达的公子慕。”
　　雪清流看着龙裔，心底微微有些无奈。
　　不过，想到未来可能许久不能在与龙裔相见，便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两人用完膳，天玄便带着子慕到了寝宫：“棋，朕已经让人放入朕的寝宫，子慕进入便与朕宿在一处吧。”
　　和龙裔睡在一张床上，雪清流自不是第一次。
　　然，如今龙裔身份不同，这睡得龙塌却不容他人酣睡：“皇上，臣宿在宫中，便已经是于理不合，这……”
　　还未等雪清流说完，龙裔就打断了雪清流的话：“既然已经将规矩置之度外，又何须在乎点滴？子慕，今日，你不是丞相，而我也不是皇帝，我们只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可好？”
　　雪清流看着目录殷切的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却没办法在开口拒绝：“今日，臣便舍命陪君了！”
　　龙裔爽朗的笑声，几乎要传遍整个飞龙殿。
　　两个木桶，中间隔着屏风，雪清流与龙裔分别沐浴。
　　原本，龙裔是提出和雪清流一起，用飞龙殿后的浴池沐浴，却被雪清流强硬的拒绝。
　　龙裔便也没有面前，就让人送了两桶热水来。

第六章 查抄丞相府
　　雪清流和龙裔一起上了早朝，群臣看向雪清流的目光，似乎有所变化。
　　但是，雪清流却未曾在意。
　　早已想到，若是做了如此于理不合之事，怕是要引来非议。
　　但是，雪清流却无所谓他人的眼光，自然没有发现更多的隐藏含义。
　　龙裔下了圣旨，让雪清流和邢远一起查抄原丞相府。
　　并且查抄之后，丞相府赐给了右丞相长孙长河。
　　如此做，到是堵住了群臣之口。
　　谁都知道，那查抄丞相府是一项肥差，可有不少油水，几乎能管得到这件事的官员，都想分一口。
　　却让龙裔给了雪清流。
　　不过，想到龙裔与雪清流之间的关系，便也就无人多说什么。
　　雪清流和邢远下了朝，第一时间就查抄了丞相府。
　　将其中七成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都入了国库，剩下三成，其中两成被雪清流扣留，并未记录在册，直接给了龙裔的私库。
　　而剩下一成，部分给了邢远，还留下一些分给朝中其他的官员。
　　这件事，明摆着就是肥差，雪清流无论是否真的贪墨了，却不能表现的吃相难看。
　　将其中一成不足分给朝中要员，也是一种手段。
　　果然，那些人便不再言语，反而对雪清流亲厚了不少。
　　这事，龙裔自然是知道的。
　　在龙裔心里，也希望雪清流自己留点什么，但是雪清流却分文未留，肥了他人，自己分文未取。
　　龙裔也是心有无奈，这事，却又不能直接点播雪清流。
　　况且，雪清流自己，自然也看得出龙裔的想法，但既然选择如此做，怕是也是早有决定。
　　雪清流贪墨脏银，确是为了龙裔。
　　即便是将一成拿出来分给朝中大臣，却也是为了龙裔。
　　若是雪清流分毫不送，怕是那些大臣也会对龙裔产生怨言，毕竟谁不想拿点外快。
　　尤其这种，所有过错都是雪清流这个主要负责人身上，他们是净赚。
　　虽然未必比他们自己查抄赚得多，但胜在没有危险。
　　这种朝臣之间的正常送礼，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在允许范围之内。
　　他们自然乐得轻松，用的舒心。
　　不过，雪清流也完全不担心东窗事发。
　　首先，这些都是雪清流为了龙裔做下的，其次龙裔本身就清楚得很，大部分也都进入他的私库，他自然不会再找雪清流的麻烦。
　　就算是并非如此，雪清流就是中饱私囊了，按照龙裔对雪清流的纵容，自然也不会提起此事。
　　朝堂局势越发稳定，龙裔也开始清理原丞相手中的余孽，而雪清流，也已经准备踏上前往辽河。
　　刚回了将军府，就见小厮在一旁候着。
　　大将军府并没有那么多规矩，下人也是该做什么做什么，这种特意有一个后再门口的，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清流停下，开口问道：“再次候着可是有事？”
　　小厮躬身：“公子，不久前，有一身穿白衣的公子，前来寻公子，就住在福临客栈，让公子回府前去寻他，并说与公子说故人来见，公子便可领会。”
　　雪清流一顿，接着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说完，便直接运起轻功，朝着福临客栈而去。
　　刚到福临客栈，便见一白衣男子，落在自己面前：“小师弟，别来无恙啊。”
　　雪清流四处看了一眼：“师兄，师父可来了？”
　　白衣男子摇头：“师父这次未曾过来，师父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说我已经可以出师，你的问题，我一人便可，师父便未曾到来。”
　　雪清流眸色一闪，忽然说道：“师兄，可以有意思入朝为官？比如做个御医？”
　　白衣男子一顿，接着说道：“算了，本公子还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入朝为官还是算了。”
　　雪清流看着白衣男子：“师兄，就帮我一次吧，这次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辽河，但是朝中御医却并无会武功之人，恐怕会拖慢进度，既然师兄到来，可否陪同子慕一番？”
　　白衣男子脸上闪过些许犹豫。
　　雪清流在度开口：“我可以让天玄保证，师兄只是挂名，可不听宣，可不理事，只是需要之时，师兄愿意前往便前往如何？”
　　白衣男子一顿，接着微微叹气，手中的折扇敲了雪清流的头一下：“行，既然小师弟都如此说了，为兄自然也要帮衬着，前提可说好了，我不理事，不听宣，也别用圣旨压我，一切全凭我的意愿。”
　　雪清流连连点头：“既如此，师兄今日便陪着子慕进宫吧！”

第七章叶辰的警告
　　对于雪清流的提议，龙裔自然不会拒绝，直接大笔一挥，封了个御医，并且让其跟着雪清流一起，去查鎏亲王叛乱之事是否属实。
　　对于龙裔的信任，雪清流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叶辰眼里，却盛满了担忧。
　　两人离开了皇宫，叶辰直接开口：“小师弟，这皇帝你离他远点吧。”
　　雪清流一愣：“怎么了？天玄其实人不错。”
　　叶辰微微叹了口气：“师兄总不会害你。”
　　雪清流挑眉：“是是是，师兄不会害我，不过师兄天玄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
　　叶辰默默叹了口气：“你不了解。”
　　雪清流无奈：“任何人也不能说百分百去了解谁，但是，天玄的人品，我可以肯定，绝对不差，师兄接触时间长，自然就知道了。”
　　叶辰也不再多说什么：“竟然忘了正事，还没给你诊脉，师父可是说过了，天冷，你身子总是要出问题，若是调养不好，怕是要缠绵病榻喽～”
　　听着叶辰幸灾乐祸的声音，雪清流大方的伸出自己的手：“师兄请吧。”
　　叶辰在雪清流手腕上一搭，眉头便立时皱了起来：“子慕，你最近身体可是不太好，毒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并且，我还看出你又中了某种毒。”
　　雪清流收回手，接着淡然的说道：“那是爷爷下的毒，让我十年后找江湖雪家，要解药，这个没事。”
　　叶辰眉头依旧皱得很紧：“子慕，你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
　　雪清流看向叶辰，眸中带着信任：“这不是有你和师父吗？”
　　叶辰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师兄到是想一直陪着小师弟，只是小师弟是否愿意呢？”
　　说着，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扇子，挑起雪清流的下颚。
　　雪清流打开那把扇子，继而说到：“师兄该有个师兄的样子，而且，今日咱们同朝为官，这师兄师弟的称唿，怕是需要避讳一下吧。”
　　叶辰白了雪清流一眼：“是，左相大人，下官醒的了！”
　　雪清流看着叶辰，淡然得到：“平身吧。”
　　叶辰看着雪清流，眼里带着无力：“行了，子慕别闹了，多大人了，还小孩子脾气，不就是气师兄一直叫你小师弟吗？”
　　说着，还在小字上咬了重音。
　　雪清流轻咳一声：“日后，我便叫你子全吧。”
　　叶辰微微点头：“求之不得。”
　　雪清流面色一正：“这次去辽河，势必九死一生，师兄届时，只需保全自己。”
　　叶辰摆摆手：“行了，不就是皇家那些龌龊，而且，他们想要伤害到为兄，可还差得远呢，不管是用毒还是奇门遁甲，尽管来。”
　　接着，叶辰笑的有些阴森：“为兄不毒翻他一营的人，都算输！”
　　雪清流拍了拍叶辰的肩膀：“收敛点，一切听我指挥，可别坏了事。”
　　叶辰懒懒的应了一声：“行了，我拎得清，先去吃饭吧。”
　　说着，指了指已经到了门口的酒楼。
　　雪清流一顿，没想到已经到了地方，便随着叶辰一起，抬脚进了酒楼。

第八章出发辽河
　　出行之日，龙裔便装相送。
　　雪清流看着眼里带着担忧的龙裔，安抚的道：“天玄放心便是，区区鎏亲王，怎么也比不得丞相和皇后，丞相和皇后臣都不怕，怎会解决不了鎏亲王？”
　　龙裔眼里，却越发担忧：“朕就是担心，鎏亲王狗急跳墙，反而会做些什么出乎意料之事。”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神十分认真：“放心，我不会有事，而且，还有子全跟着。”
　　龙裔微微点头：“一切，都不及你的安全重要，切记，就算是和鎏亲王正式开战，朕也不怕，朕就怕，子慕你收到丝毫伤害。”
　　雪清流心下泛起一丝暖流：“放心吧，即便是开战，臣也会帅兵，将其镇压！我雪家军可不是吃素的！”
　　龙裔重重的拥抱了一下雪清流：“早日归朝，我等你。”
　　雪清流点头，对着龙裔躬身：“臣定不负皇命！”
　　接着，便起身：“皇上不用送了，臣这就出发了。”
　　龙裔点头，站在十里亭前，默默的看着雪清流等人纵马而去。
　　那都是上好的汗血宝马，日行千里，速度奇快。
　　仅仅片刻，便彻底看不见踪影，只留下些许烟尘，徐徐散尽。
　　龙裔这才转身，朝着帝都的方向走去。
　　雪清流回过头，虽看不见龙裔，却也知道，龙裔必定看着他直到彻底离开为止。
　　叶辰一鞭子抽在了雪清流的马身上：“别看了，全力赶路吧，争取在大寒到来之前回帝都，你身子可拖不得。”
　　雪清流点头，杨便策马：“全力前进！”
　　说着，速度在度提升一个档次。
　　这次跟着雪清流的，有雪清流身边的暗卫，也有龙裔身边的暗卫，个个都是精英。
　　不说以一敌百，但以一敌十是不成问题。
　　雪清流和叶辰也是个中高手，若真是有什么不测，保命绝不是问题。
　　雪清流身上，还有龙裔的一道密旨，可以调度辽河的全部军队，以便镇压鎏亲王。
　　同时，雪家军也已经借由头，朝着辽河绕路。
　　等雪清流到了辽河之时，怕是再过七八天，雪家军也已经就位。
　　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若是鎏亲王当真没有反心，那自然是最好，一旦有异心，雪清流是绝对不会放任。
　　夜晚降临，原地修整。
　　全力赶路到现在，早就过了城池所在的地方，他们只能露宿野外。
　　叶辰将刚刚用完晚餐的雪清流叫到一边：“如果那鎏亲王有反心，你打算如何做？”
　　雪清流眼里闪过些许冷芒，接着比了个杀的手势：“当然尽力劝降了。”
　　嘴上说的，确是另一番说辞。
　　叶辰皱眉：“可有想过，残害皇室的罪名，将来你要如何辩白？”
　　雪清流一顿，接着笃定的道：“天玄不会如此，我信他。”
　　叶辰微微叹了口气：“生在官宦之家，竟然如此信任一个帝王，子慕，你这是聪明呢，还是愚钝？”
　　雪清流笑道：“子全不必担心，天玄不一样，我们虽然年龄差距不小，但我却可以说陪在他身边数年，怎么也有所了解的。”
　　叶辰他了口气：“你了解他多少？他可是皇帝，龙塌之侧，岂能容他人安睡？难道你忘了，师父为何隐居，不在理会江湖与朝堂之事？”

第九章抵达辽河
　　雪清流一顿，接着开口道：“我相信龙裔，龙裔不一样，而且，师父可以全身而退，我为何不可？”
　　叶辰微微叹气：“希望如此，我只是担心，你会搭上自己的命，那皇帝，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给我的感觉，他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雪清流无奈的摇头：“师兄你关心我，我理解，但是天玄是什么人，我必然比你清楚，他不会的。”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而且，十年时间，我就会离开，不会影响他丝毫，雪家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人，谈不上什么家族势大，任何一个皇帝，都可以对我放心，难道不是吗？”
　　叶辰摇头，眼里担忧依旧不见丝毫：“只怕那日，他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雪清流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天玄不会的，放心吧，而且他也未必留得住我，不是吗？”
　　说着，雪清流转身，朝着营地走去。
　　叶辰忽然抓住了雪清流：“最后一句话。”
　　雪清流停下，转身，目光平淡的看向叶辰。
　　叶辰深吸一口气：“子慕莫要忘了那句”的子穆者的天下”。”
　　说完，叶辰绕过有些呆滞的雪清流，率先回到营地。
　　雪清流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这句话，却并非对雪清流毫无影响。
　　许久，雪清流动了动，然后朝着营地走去。
　　他这是在担心什么？
　　龙裔是什么人，难道他不知道吗？
　　多年的情分，岂是一句话可以抹杀的？
　　雪清流摇头失笑，怎么就被叶辰一句话，影响了呢？
　　雪清流面上看不出什么，然而，心里却真的留下了些许不安。
　　”得子慕者得天下”这几个字，既是对雪清流的加冕，又是一道催命符。
　　雪清流不是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即便只是传出来的一句戏言。
　　然而，作为君王，却不能放任这样的人在自己的掌控之外。
　　不过，雪清流担忧却不大，毕竟他和龙裔并非单纯的君臣，却还是还兄弟。
　　多年的情分，断然不会因为这句话，便可以抹杀的。
　　帝王无情，雪清流不是没听过，但就是无法套在如今对他关怀备至的龙裔身上。
　　之后，叶辰也并未在对雪清流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端看雪清流如何去选择。
　　不过，叶辰也不会放任雪清流遭遇不测就是了。
　　在叶辰看来，他这个医术已经比得上师父了，又怎么会让雪清流有危险？
　　而且，雪清流自己的实力，也是不差的。
　　明明需要月余的路程，硬生生被压制到了不足十天，便到了辽河。
　　如今，辽河上已经冻了一层薄薄的冰，不过寻常人想要从上方过去，怕只有冻死在冰冷的河水之中。
　　但是，雪清流这些人，个个都是有武功傍身，别说结了冰，就算是没结冰，雪清流和叶辰想要渡河，都不需要用船的。
　　几个人飞身而上，几个起落，就度过了宽阔的河面，到了河对岸。
　　雪清流并未第一时间就朝着鎏亲王的营地而去，而是先潜伏起来，准备先探个虚实。
　　然后，在决定如何行动。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第十章治军严格的鎏亲王
　　虽说凭借雪清流和叶辰的轻功，白日出入军营，也如同出入自家后花园一般。
　　但是，他们递到辽河之时，就已经是下午，安顿了一下带来的人，以及制定了后续计划，便入了夜。
　　雪清流担心远在帝都的龙裔，自是不想浪费时间。
　　便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换了夜行衣，就朝着鎏亲王的军营而去。
　　军营之中的气氛，丝毫也不松散。
　　巡逻士兵以及交换班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即便是雪清流，也并未发现多少破绽。
　　若非两人功夫高，寻常刺客想要潜入，怕是不易。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这位鎏亲王，并非靠着皇室血脉而在军中耀武扬威。
　　而是有着真才实学。
　　从一方军队的军纪上，便可以看出将帅的统帅之能。
　　如果不是敌人，雪清流觉得，自己可以和鎏亲王称为朋友，并且绝对能够让天启军事实力更上一层楼。
　　看了军营的状态，雪清流从原本的”但凡对方有丝毫反心，就彻底诛杀”到现在的”如果能够说服，尽量说服其归顺”的思想，就能看得出来，这鎏亲王的治军才能。
　　即便是深夜，那些巡逻的士兵却也精神十足，丝毫也不显得倦怠。
　　并且换班很合理，等士兵们刚好累了的时候，就换了休息好了的士兵。
　　雪清流不断赞赏。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自然不会一味的赞赏别人。
　　将军军帐，一般都在正中心，并且还是最大的一个。
　　不仅仅是将军住宿的地方，还是讨论作战方案的地方。
　　所以，自然要更大一些，就算是摆放沙盘，都要用上不小的面积。
　　雪清流和叶辰一眼就可以确定，那带着些许纹样的军帐，就是鎏亲王住的地方。
　　两人悄悄潜了过去，却并未进入军帐。
　　而是在四周查看。
　　接着，更加确定，那鎏亲王就是在这里。
　　两人就离开了军帐。
　　他们要做的并未是见到鎏亲王本人，也不是要知道鎏亲王本人在做什么。
　　毕竟大半夜的，出了安寝，估计也不会做什么事情了。
　　两人是来确定鎏亲王是否在军营，并且确认鎏亲王是否真的重病，仅此而已。
　　刚刚，已经可以确定鎏亲王就在军营之中，而且就住在中心营帐，那么第一个目的就到达了。
　　至于第二个目的，只要搜索军营附近，是否有药渣，药渣是哪一类的药渣，就可以确定。
　　不仅是能否确定鎏亲王是否生病，还能知道是什么病，眼中程度。
　　叶辰的医术，绝对可以算是当世顶尖的那一批医者，想要看出些什么，自然不在话下。
　　就算不是叶辰，随便一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能断个八九不离十。
　　一旦鎏亲王真的重病，不可能不找军医，或者是辽河这边的大夫看病。
　　只要不是不想活了，估计不会拖着重病不治。
　　只要有大夫看过，就必然会开药。熬药。
　　那么，药渣就一定会有。
　　甚至，还能找到熬药用的一些东西。
　　两人很快就摸进了军营之中的厨房，入目便看到一组熬药用的瓦罐和炉灶。
　　雪清流四处查看，叶辰走上前去，检查熬药的瓦罐。
　　到了叶辰这个水平，单单看瓦罐，就能才出八九不离十来。

第十一章却有反心
　　叶辰轻轻嗅了嗅熬药用的瓦罐，微微有些皱眉：“这瓦罐确实在近期熬过药，但是药物十分混杂，出了闻到几味补药的味道，剩下的都杂乱无章。”
　　雪清流微微点头：“找找看有没有药渣吧，恐怕这鎏亲王也知道，天玄定会让人来探查一番，故此才会如此混乱视听。”
　　叶辰点头，两人又开始四处搜索了一番。
　　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就找到了今日的药渣。
　　叶辰仔细分辨一番，这次说道：“这些和这些是分作两批熬制，一批是寻常补身子的药，另一副不仅不能治病，说不得还要喝死人。”
　　雪清流眯着眼睛，眼里暗芒一闪，这才说道：“怕是这位鎏亲王，真的是在装病了。”
　　叶辰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雪清流的说法：“该是如此，若非来此的是师兄我，怕是他人难以分辨出来。”
　　接着，叶辰用扇子指了指下面的药渣：“这些东西，还真能组合出几个治疗重病的方子，若非能断定此乃一锅熬制，怕是要被骗了。”
　　雪清流看着叶辰，自然是相信叶辰此言。
　　对此，也对于自己带了叶辰前来，而感到庆幸：“子慕在这里就谢过师兄了。”
　　叶辰用扇子敲了一下雪清流的头：“既然知道了，就先回去吧，你有什么打算？”
　　雪清流皱眉：“观鎏亲王非池中之物，若是能得以善用，必定使我天启如虎添翼。”
　　说到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然而，能否说动鎏亲王，怕是个艰巨任务了。”
　　叶辰轻哼一声：“依我之见，不如就直接解决了省事。”
　　雪清流淡淡摇头：“天启如今，文强武衰，又适逢乱世，缺的正是鎏亲王这种有所才华的将领。”
　　叶辰微微叹了一口气：“鎏亲王有兵权，手中更有天启三分之一的兵马，如何会被你说服？更何况，鎏亲王的生母重罪，待秋后问斩，其亲兄贬为庶民，如今已经命丧黄泉，外公也已经死在狱中。
　　这些仇恨，不计算在天启皇帝身上，难道还能感恩戴德？在我看来，这绝对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若非有了反心，这鎏亲王何必拥兵围了辽河。
　　怕是就等着封江之时，帅兵攻打南辽城吧！”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我懂，只是……愿意为了天启，全力以赴，若是当真不行，便再做打算吧。”
　　叶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雪清流：“你可想过，就你带的那十几个人，就算是功夫再高，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知道为什么江湖从来不与朝廷正面抗衡吗？那么多的武林高手，那么多门派家族，为何不与朝廷抗衡？
　　还不是因为人少，不及军队的千百分之一，根本不可能凭借功夫弥补！”
　　雪清流看着叶辰，接着淡淡的开口说道：“给我一架古筝，可屠千军万马。”
　　叶辰扶额，无奈的看着雪清流：“可你想过吗？若真的杀了这些士兵，那天启还有多少兵？还不是要被其他国家踏平的？武林高手不是就你一个，能对抗千军万马的也不是就你一个，但是，他们不能真如此去做！”
　　雪清流看着叶辰：“此一时彼一时。”
　　叶辰微微叹气，语气却忽然十分严肃：“子慕，又一词叫有伤天和，你若真是以一己之力，屠杀过万军队，怕是这个罪名，必然落在你身上，到时，整个天下，恐无你安身立命之地！”
　　雪清流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开口：“子全，你会帮我吗？如果真到不解为，并且已经打草惊蛇，你可愿帮我？”
　　叶辰一脸生无可恋：“帮你！不就是毒翻了那鎏亲王吗？还不简单！只是，你要如何收编鎏亲王的军队，却不是我能插手的。”
　　雪清流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皎洁：“我自有办法！”

第十二章鎏亲王的布局
　　雪清流和叶辰回到营地，其他被派出去的人也已经回来。
　　雪清流扫过那些已经处理完晚餐，正在严肃以待，等待雪清流命令的暗卫们，淡漠的道：“如何？周围城镇可有受到影响？”
　　这说的，自然就是鎏亲王的军队。
　　兵痞这一称唿，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是事实，兵有的时候，其实和痞子差不多。
　　都会做一些影响百姓生活的事情。
　　甚至，很多军队临时驻扎的城市，都会发生一些强抢民女，或者是抢夺百姓财务之事。
　　而且，无法杜绝。
　　那么，军队的影响程度，也是断定一个统帅的重要方式。
　　即便将领们知其中之事，却也无法过分苛责，毕竟，军队艰苦，这是众所周知。
　　有时，攻打他国城池，一旦拿下，甚至会在前三天放松管制，对士兵们的行为，不闻不问。
　　即便是雪家军，却也无法杜绝。
　　但是，雪家军在本国，却会恪尽职守，并不会影响百姓生活，相反，还会提供帮助。
　　暗卫们回答的也井然有序。
　　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一个一个的汇报。
　　越是听着这些人的汇报结果，雪清流脸上越发凝重。
　　此番做法，已然与雪家军相当。
　　如此之人若为敌，当真不好对付。
　　不仅如此，竟然每天还会有士兵前往各个村庄，帮助那些行动不便，或者是老幼妇孺。
　　雪清流明白，这自然并非鎏亲王多么善良。
　　相反，这只能体现出鎏亲王心机深沉。
　　这分明，就是在收买人心！
　　辽河两岸，距离并不算远。
　　一旦鎏亲王的亲民名声传出，势必会让百姓心生向往，不会抵御鎏亲王进城。
　　怕是鎏亲王在做一番苦情，这错处，便要都被龙裔担了。
　　虽然辽河附近的百姓不多，然而，鎏亲王一路走来，路程却不短。
　　雪清流不信，只有此处，鎏亲王如此作为。
　　若真的每一个城池，每一处村庄，鎏亲王都如此作为，怕是天启三分之一的百姓，都会支持鎏亲王。
　　而龙裔，想要短时间内收买民心，并不容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道理，雪清流明白。
　　若是寻常太子登基还好，毕竟在国家有了一定影响力。
　　然而，龙裔一直备受打压，甚至许多百姓，都只知大皇子，而不知太子。
　　这位鎏亲王，在百姓之中，也有不低的名声。
　　毕竟是镇守边关，抵抗鲜卑的将领之一。
　　若非雪家曾收复大半国土，地位并非鎏亲王所能撼动，恐怕这两年来，鎏亲王早就成为天启守护神了。
　　然而，如今雪傲已经故去，雪清流仅仅只是参加过一场战役，怕是百姓之中的声望，还远不及鎏亲王。
　　知道这一点，雪清流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了。
　　若是此番行动有所差池，即便是拿下鎏亲王，怕是也要失了民心！
　　毕竟，如今鎏亲王却还并未造反。
　　雪清流对鎏亲王下手，百姓只会觉得那是龙裔的想法，毕竟雪清流是臣子。
　　另外，最为主要的便是，若是雪清流如此做法，百姓怕是也很难接受雪清流，到时势必要有所交代，如此也算是砍了龙裔的左膀右臂。
　　也许，鎏亲王就是明白其中道理，方才敢于不惧龙裔看出其反心，方才敢直接率领大量兵马，朝着帝都而来！

第十三章抵达鎏亲王军营
　　第二天上午，雪清流便整装待发，派人通知鎏亲王。
　　故意放满了行进速度，雪清流在信使回来之后，方才到达鎏亲王的营地。
　　巨大”鎏”字旗，迎风飘扬。
　　象征着这是鎏亲王所率领的军队。
　　雪清流到达鎏亲王军营之时，便已经有人列队相迎。
　　见雪清流到了营地，便纷纷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雪清流身穿官袍，手中拿着一纸黄娟。
　　这万岁，自然不是说雪清流，而是雪清流手中的圣旨。
　　雪清流上前一步：“鎏亲王可在赢中？”
　　将军打扮的将领，连忙说道：“回丞相的话，王爷如今已经卧病在床，陷入昏迷，无法迎接丞相，还请丞相莫要怪罪。”
　　丞相和亲王的官职，当然是亲王更大，毕竟人家有皇室血脉。
　　但是，在雪清流离开帝都之前，龙裔给了雪清流一道圣旨，此番雪清流探望鎏亲王，特许雪清流见官高半级。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所以，雪清流如今完全可以治了鎏亲王的不敬之罪。
　　不过，既然鎏亲王是”卧病在床”并且还”处于昏迷”，雪清流自然也说不出什么。
　　但是，圣旨总还是要宣读的。
　　雪清流微微皱眉：“王爷身子重要，不过，这圣旨，子慕却不敢搁置。”
　　说着，便将圣旨展开。
　　雪清流完全无需在意鎏亲王是否在场，想必圣旨宣读完毕，这鎏亲王绝对第一时间，就能得知其内容。
　　况且，宣读圣旨时候，便要鎏亲王亲自接旨，雪清流也好借故，去鎏亲王军帐之中查看一番。
　　昨日，为了不打草惊蛇，雪清流只是在营帐外围绕了一圈，并未进入。
　　具体鎏亲王是什么情况，也不过是一番猜测而已。
　　雪清流声音沉稳，一字一句说的是极度清晰：“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鎏亲王于苦寒之地镇守天启山河，守护天启百姓，朕心甚是感激。
　　父皇仙去，朕有心欲召卿归，然边关战事不定，朕不敢为之，如今，得知卿重病于辽河，朕甚是担忧，便左相率太医院御医前来真挚，以表朕心！钦此！”
　　雪清流说完，便将圣旨收好：“劳烦将军带路，本官也好将圣旨交于王爷。”
　　将军并未有丝毫迟疑，而是带着跪地的士兵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方才起身：“丞相这边请。”
　　雪清流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人：“叶御医随本官前来，其他人……便劳烦将军安排一下。”
　　将军抱拳：“末将明白。”
　　接着便摆了摆手：“你们几个，带着这些个贵人去休息，记得准备膳食。”
　　说完，又对着雪清流摆了个请的手势：“丞相这边请，王爷就在中心营帐之中，只是……恐怕无法亲自接旨了。”
　　雪清流点头，接着淡然得道：“本官明白，这才带着叶御医，让其为王爷立刻诊治，这病可拖不得，待王爷身体好转，本官也好给皇上复命。”
　　那将军连连称是，并且对雪清流表达感谢。
　　很快，便到了鎏亲王所在的营帐门前。

第十四章见到鎏亲王
　　守在营帐门前的士兵对着圣旨行大礼。
　　如果只是雪清流，自是不必跪地叩首，然而雪清流手中却捧着圣旨。
　　见圣旨如见圣上。
　　轻易便进入营帐之中。
　　扑鼻而来的药味，让雪清流微微皱眉。
　　这味道，也太大了一些。
　　雪清流自己也是常年服药的人，却也没让自己的房间有这么一股子药味。
　　这根本不是喝药，而是药碗撒了吧。
　　叶辰也皱起了眉，但却什么都没说。
　　雪清流并非是第一次见鎏亲王。
　　印象中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青年，浑身带着在战场之中摸打滚爬的血腥气。
　　当然了，那时的鎏亲王，还没有上过战场。
　　传言皇后只是为了让鎏亲王是镀金，看来也不可尽信。
　　若非真的在战场上经过生死厮杀，却不会有一股子真正铁血军人之感。
　　眼前的男人，虽然看似缠绵病榻，并且还在昏迷。
　　但是，周身散发着隐约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不像是杀人之后的煞气，反而更为内敛。
　　像是宝剑藏锋，却难掩其锋芒。
　　就眼前的景象看来，这鎏亲王像是真的病入膏肓。
　　然而，雪清流和叶辰昨日已经查过，基本可以断定鎏亲王无碍。
　　此番，怕是也有意为之，故意干扰视线。
　　雪清流将圣旨放在鎏亲王军帐的案几上，接着便说道：“本官见王爷病的不轻，恐怕耽误不得，就此让叶御医诊治一番，将军以为如何？”
　　虽然叶辰诊治鎏亲王，完全不需要经过这个不知品级的将军同意，但是，这里是军营，总归要遵守军规。
　　既然这将军暂时代替鎏亲王行使职权，那雪清流要做什么，却还是要给其几分薄面。
　　当然了，这将军也不得拒绝。
　　一来，圣旨便是如此所言，让叶辰为鎏亲王诊治，这二来，无论其品级如何，都比不上雪清流这个一品要员。
　　只是，雪清流还有其目的，自是不能不给鎏亲王面子。
　　果然，那将军既然被鎏亲王拉出来面对雪清流，就不是寻常武将。
　　立刻便表示同意，并且对雪清流和叶辰千恩万谢，在对龙裔来了一番歌功颂德。
　　见其表现，到真像是关心鎏亲王身体的属下。
　　但是，雪清流和叶辰基本确定，这鎏亲王极有可能并非生病。
　　看此番表现，怕是鎏亲王有后招。
　　不是自身有把握，让御医级别的医者看不出问题，就是准备将雪清流等人囚禁在军营，然后发病之日杀之。
　　一方面可以对龙裔传递假消息，让龙裔误以为鎏亲王确实是重病，从而放松警惕。
　　另一方面，也可以铲除雪清流。
　　虽然雪清流年纪不大，也未必如传言一般神乎其神，但总归有着”的子穆者得天下”的传言，必定不会让鎏亲王安心。
　　叶辰上前，为鎏亲王请脉。
　　眉头则是深深皱起，脸色越发凝重。
　　雪清流看向叶辰，语气也带着担忧：“叶御医，王爷的情况如何？”
　　叶辰收回手，微微摇头：“王爷情况不容乐观，此刻我手中也没有可供医治的药材，如果能在一周内到达帝都，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看着叶辰的表现，雪清流便明白了，这件事，极有可能另有蹊跷。
　　雪清流微微皱眉：“这……王爷病情如此之重，怕是也无法长途跋涉，这样将军先下去准备，本官也快马加鞭告知皇上，请求皇上决断吧！”
　　说完，雪清流便抬脚，朝着军帐之外走去：“如此，子慕便不叨扰王爷休息了，叶御医，我等先去商讨一番，再做决定吧！毕竟事关王爷生命，断然马虎不得。”
　　叶辰连忙打了个千：“是，尊丞相之命。”
　　那将军也抱拳道：“末将这就下去准备，确保大军时刻可以开拨！”

第十五章烟雾弹
　　将军带着让人送雪清流和叶辰去休息，其他几个人也都在东方的营地。
　　这表达了对雪清流等人的重视，将正东方让给雪清流等人。
　　这么看，却没有丝毫怠慢。
　　按理说这东方营地，都该是大军驻扎的地方，但是鎏亲王这里，却是粮草存放的地方。
　　显然，这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让雪清流等人在这里什么都查不到，想要探查底细，就必须要到营地西方。
　　而在雪清流等人被送刀目的地之时，便有将军派了重兵把守。
　　说着是为了保护雪清流等人的安全，以及确保雪清流等人休息得当，方才如此布置。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在监视雪清流等人，甚至可能有软禁的意思。
　　雪清流并未亲自确认是软禁还是监视，或者二者皆有之，反而表现出一番宾主尽欢之态。
　　一方面可以让鎏亲王放松警惕，再不济，也能让这些看守的士兵放松警觉。
　　另一方面，也想让鎏亲王认为自己是信了他了。
　　当然了，雪清流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鎏亲王不会相信，但却也会降低警惕性。
　　雪清流虽然着急回到帝都，但却也有着自己的计划。
　　为了劝阻鎏亲王，以及探查鎏亲王的安排，雪清流是准备在军营至少也要呆上十天。
　　如此，前七天便安分守己，每天只是让叶辰去诊治鎏亲王，而雪清流甚至不打算过问叶辰，鎏亲王具体的情况。
　　看起来就像是在办差，并未有什么其他心思的意思。
　　甚至，不在意鎏亲王的情况。
　　但事实上，雪清流和叶辰却有着独特的传讯方式。
　　雪清流和叶辰并未独处，而是在路上交流着鎏亲王的情况，并且还毫不避讳那些引路的士兵。
　　雪清流看向叶辰：“王爷的情况如何？很是危机吗？早如此，本官就不该接下这差事，免得惹了一身麻烦，若是鎏亲王真有个三长两短，难免皇上要怪罪的。”
　　这句话说的很巧妙。
　　既表达了自己相信鎏亲王的病情，也表示了和龙裔的不和，甚至是不满。
　　借此进一步的取得鎏亲王的信任。
　　更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少年得志，有些目中无人的年轻官员。
　　叶辰微微皱眉，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其实当时在营帐之中，下官并未实话实说，反而留有余地。
　　但事实上，王爷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估计等不到抵达帝都进行医治，按照下官的水平，也只能保证王爷活到帝都而已。
　　只是，若不前往帝都，怕是将来皇上要治罪于下官，但若是到达地度，下官卸任之后，交由太医院其他御医来医治，这责任也就不是下官了。
　　若是丞相也如此认为，便尽快带着王爷前往帝都，想必丞相也不想招惹麻烦吧。”
　　雪清流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叶辰继续说道：“给下官七日时间，先稳定了王爷的情况，好方便上路，之后王爷如何，就与你我二人无关了。”
　　雪清流在度点头：“如此，便有劳叶御医了。”
　　叶辰拱手：“丞相能信任下官，是下官的荣幸，况且，这也是下官的分内之事。”
　　雪清流与叶辰相视一笑，到像是狼狈为奸的样子。

第十六章叶辰的算计
　　之后，雪清流就并未出了自己的营帐，其他跟来的人，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雪清流和叶辰都感觉得到，他们周围可不只是士兵，还有一些武林高手。
　　这部分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绕过的。
　　说不得，两人之前的做法，早已被鎏亲王察觉。
　　雪清流并未想过，鎏亲王竟然还能和江湖扯上关系。
　　如此，便是更不方便行事。
　　不过，雪清流却也不是寻常官员，虽然武功并未在武林上了排行榜，但那只是因为雪清流的年龄还不足以上榜，并且也并未在武林之中活跃。
　　否则，雪清流怎么也能算得上一流高手。
　　而叶辰，则是因为常年隐居在药王谷，极少出山，甚至连江湖上都不知道有叶辰这一号人。
　　但是，叶辰的功夫，可是由他们的师父肯定过的，绝不弱于当今一流高手。
　　雪家的几名暗卫，原本也都是武林中人，并且也是排的上号的高手，所以，雪清流的实力，也不若。
　　并不会被几个武林高手掣肘。
　　但是，龙裔派过来的暗卫，就要差上一些了。
　　勉强可以算得上二流最末端的高手，就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甚至，只能算是寻常武林中人。
　　比起鎏亲王手里的人，就要差得远了。
　　雪清流并未贸然出手，而是和叶辰用其他的方式沟通。
　　大约有三天时间，雪清流就对门口的士兵表示自己闲来无事，实在是心痒难耐，希望能寻得一架古筝。
　　雪清流是才子之首，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见过雪清流的人不多，但听过公子慕这个名号的人，却十之八九。
　　而才子，无非就是喜欢诗词歌赋这些附庸文雅之事，雪清流要了一架古筝，那自然属于正常范围。
　　果然，雪清流说完的当天下午，古筝就送到了雪清流的营帐之中。
　　当然了，这并不是什么名琴，更算不得什么好琴，但是却足够雪清流给叶辰传递消息。
　　雪清流将自己的内力灌输在琴弦之上，让放出来的琴音夹杂着内力，通过这种方式，对叶辰进行传讯。
　　这是他们药王谷独特的传讯方式，并且武林上也无人得知，更别说破解其中的意思。
　　而另一边，叶辰也考虑到他和雪清流的武功怕是已经暴露，便不再藏着掖着，而是每日闲来无事，都在营帐附近的空地上舞剑。
　　一段剑舞，被叶辰舞的及其飘逸。
　　并且，也根据内力的灌输，给雪清流传递消息。
　　两个人的营帐相邻，对方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能有所察觉。
　　于是，消息就在两个人的弹琴和舞剑之中达到了传递的目的。
　　鎏亲王和鎏亲王安排的武林人士，还丝毫也不曾察觉。
　　很快，七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叶辰给鎏亲王用的药，于是中规中矩的补身子的补药，看起来极其符合现在他们的目的。
　　但事实上，每天叶辰在见鎏亲王的时候，身上都会带上一个香囊。
　　这个香囊闻起来就是提神醒脑的香囊，很多大夫都会带着，为了能够时刻保证清醒，和对药材的分辨能力，毕竟气味也是断定药材的重要手段，并不会引起怀疑。
　　但是，这香囊之中却有一味药材，和叶辰衣服上涂得药草汁液，以及给鎏亲王服下的药中的一味药，联合起来，却是一种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很特殊，一种需要口服，另外两种需要通过气味进入人体，而平时却看不出什么。
　　一旦皮肤接触到药引，便会毒发，并且毒发的样子，还像是病入膏肓回光返照之后，在油尽灯枯之表现。
　　叶辰之所以如此选择，也算是顺了鎏亲王装病。
　　毕竟，军营之中，真正知道鎏亲王装病的，不过那么几人，所以，大部分士兵都认为鎏亲王是真病了。
　　如此，才能掩人耳目。
　　这倒是方便了叶辰。
　　而叶辰的做法，雪清流却一概不知。

第十七章忽悠
　　七日一到，雪清流就主动让士兵同时叫了叶辰，和负责代替鎏亲王管理军营的将军。
　　甚至，叶辰还因为在为鎏亲王熬药，而晚一步到雪清流的营帐。
　　如此，两人便营造出七日里，他们并未交流，也并未独处的假象。
　　但事实上，该传递的消息，是一点都不含煳的。
　　也多亏了跟着雪清流来鎏亲王军营的人是叶辰，如果换成普通的御医，怕是他们真有可能栽了。
　　不过御医不会武功，无法从营地逃跑，就说雪清流想要得知消息，就必须和御医见面，若是一旦被发现，这鎏亲王可就不会如此淡定，任由两个人活到今天。
　　将军刚刚到来，雪清流就开口：“已经过了七日，不知将军安排的如何了？”
　　将军脸上出现些许为难，接着抱拳道：“末将实在有负丞相信任，愿接受惩罚。”
　　听到这句话，雪清流就明白，眼前之人必然想说他没能解决大军开拔的事情。
　　不过，雪清流却也并未生气，而是摆手道：“不知将军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按理说，这七天，该是足够将军准备的。”
　　将军面上闪过一丝愧色：“丞相大人说的不错，按理说末将应该早在三日前，就该准备妥当。
　　但是，末将在军中的地位，却都是王爷一手提拔，但却并不服众，一些功夫了得，战功赫赫的将军，却不会随意听从末将调遣。
　　如今，便是他们，坚持要听命于王爷，再次安营，在未得到王爷允许之时，却不会离开。”
　　雪清流微微皱眉：“此番王爷将军中之事都交由将军处理，按理说将军的命令，与王爷该是同等效力的，为何那些将军还会忤逆？”
　　将军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些许苦笑：“丞相有所不知，这些莽夫只是表面上对王爷恭敬，实际上却时刻想要取代王爷的地位，再加上王爷重病，那些人早已蠢蠢欲动，自然不会听话。
　　若是王爷在不醒来，怕是这军营也要易主了，这也是为何末将这段时间，让身边亲信严密保护丞相的原因啊！
　　末将他那些人会心怀不轨，对丞相下手，然后嫁祸给末将，如此他们就可以，以以下犯上的罪名，将末将处决，而军营便落入他们手中，届时，只要等王爷不治身亡，他们便可以代替了王爷。”
　　这将领说的是十分真挚，但若是雪清流信了这番托词，怕是就离死不远了。
　　也许雪清流别的看不出来，就这鎏亲王军营的军纪严明程度，就可以知道那些将领对鎏亲王的衷心程度。
　　不然，鎏亲王倒下，他们早就将均归视为无物，这军营，怕是早就乱了。
　　绝不会像此刻一般井井有条。
　　这番托词，若是换个其他文官，说不得真的要被忽悠了。
　　但是，雪清流虽然只参加过一场战斗，却从小在军营摸打滚爬，更是由雪连天亲自教导，这番见识，却还是有的。
　　但是，雪清流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表现出一番为难；“如此，将军觉得该如何？丞相的病情拖延不得，到时，怕是你我，以及此次随行之人，皆无法逃过皇上的迁怒。”
　　那将军也适当的表现为难。
　　就在将军要说什么的时候，叶辰已经到来。

第十八章行动之前
　　叶辰刚刚进入营帐，连忙行礼：“下官来晚了，还请丞相莫怪，实在是王爷的汤药，下官不敢假他人之手。”
　　雪清流面色只是微微有些不悦，似乎对叶辰的轻视而感到不满。
　　但是，却并未发作，而是点了点头：“叶御医一心为了王爷，本官自是不好怪罪，叶御医免礼便是。”
　　叶辰这才直起身子走到将军身边，雪清流的对面。
　　雪清流的视线，此刻已经落在了将军的身上：“将军想说什么，继续说便是，至于王爷的状况，看叶御医的样子，该是没到最坏的程度。”
　　将军也看了一眼叶辰，接着在看向雪清流：“末将虽然手中兵马不多，却也有数千人，想必沿途保护王爷和诸位大人的安全，不成问题。
　　末将是想，末将派遣可信之人，率领末将手中的亲兵，以及王爷的亲兵，先赶往帝都，治疗王爷的病情，毕竟王爷的病，耽误不得。”
　　雪清流微微皱眉，脸色有些凝重：“按理说在天启国内，自然不会有人敢于打王爷的注意，但是，如今天启却不安稳，还有其他国家的人潜入天启，这些人……真能保证王爷的安全吗？”
　　听到雪清流的分析，将军脸上也较为凝重：“只能说七成把握，但哪怕只有七成把握，却也比将王爷留在军营，然后不治身亡要好多的，还是值得赌一把的。”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却并未回答将军的话，而是看向叶辰：“叶御医，你怎么看？王爷的身体调养的如何了？可能经得起舟车劳顿？”
　　叶辰轻轻叹了口气：“下官已经尽力，但是王爷的身子，却只是稍有好转，不过，一路若能减缓速度，随时经过大城市补充一些药材，下官随时为王爷调整，应该可以撑到帝都。”
　　雪清流点了点头，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如此便劳烦叶御医了。将军那边何时可以启程？”
　　雪清流这般问，便是已经决定用将军的提议。
　　将军也毫不含煳：“大军启程，还需一些准备，末将也需要挑选一命有能力的将领随行，以便于协助丞相，最快，怕是也要明日清晨，方能启程。”
　　雪清流沉吟片刻，接着微微点头：“如此，那边劳烦将军了，另外，还请将军派几个人，跟着叶御医，让叶御医到附近的镇上收购一些药材，以便于路上消耗。”
　　将军自是同意，立刻就安排了几个高手随行。
　　而雪清流这么做，自然就是在告诉叶辰，他们需要开始行动了。
　　叶辰会用蛊将这几个人控制住，然后将他们留在军营，以便于随时传递消息。
　　而带着鎏亲王过河。
　　可以说，现在河面还未完全冰封，想要过河，还需要破冰用船方才可以。
　　但是，鎏亲王的兵马都是陆军，完全无法适应水上战斗，这才不同意大军直接开拔。
　　而是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只是，雪清流明白，跟着自己前往河对岸的，一定不是鎏亲王。
　　怕是今晚，鎏亲王就要被掉包了。

第十九章出发！
　　第二天，将军便找到了雪清流和叶辰。
　　大军准备出发。
　　说是大军，事实上只有三千人而已。
　　最多算是一个先锋部队。
　　破冰用的船只也已经找到，雪清流和叶辰登上船只，还有昏迷之中的”鎏亲王”。
　　不得不说，这鎏亲王的易容是十分到位，如果不是叶辰学过一些，怕是还看不出端倪。
　　当然了，这也不是从脸上看出来的，而是脉象。
　　每个人的脉象都有所不同，也许寻常医者看不出来，但是像叶辰这种，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了，如果直接拉过来这个人和鎏亲王，他们服用了一样的药物，导致身体十分虚弱，叶辰也很难看出来。
　　只是雪清流和叶辰先入为主的认为此鎏亲王，必然已经被掉包，方才察觉到其中细微的差距。
　　不过，雪清流和叶辰却并未点破，反而将计就计，离开了鎏亲王的军营。
　　如果这时候，雪清流若是不愿意离开，怕是他们也不用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鎏亲王会这么痛快的，放雪清流和叶辰离开，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雪清流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鎏亲王有什么目的。
　　河面大约有几百米宽，船只渡河大约需要半日时间。
　　毕竟还要涉及到破冰的问题。
　　虽然冰面无法让人走过，但想要给船只造成麻烦，却还是不难的。
　　破冰船在前，一共三艘。
　　接着正中间的一艘就是鎏亲王、雪清流和叶辰的船只，他们都是乘坐一条船。
　　接着左右各有一艘船，后面也有一艘船。
　　这样的队形，可以尽可能地保护鎏亲王。
　　但是，一旦遇到什么阻击，鎏亲王想要逃跑，也并不容易。
　　雪清流和叶辰站在甲板上，一前一后的关注着河面上的情况。
　　可是半分也马虎不得的。
　　即便船上的并非鎏亲王，但却也不能让其出事。
　　若是假鎏亲王死在这里，那么这个鎏亲王就会变成真的，到时候雪清流和叶辰，必然会被牵连，甚至失去性命。
　　导致一位亲王死亡，即便雪清流是丞相，那也你难辞其咎，就算有龙裔护着。
　　而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怕是龙裔也未必护着雪清流。
　　大约两个时辰时间，船只终于走到了河中间。
　　与此同时，无数身穿白色衣袍的蒙面人，从洁白的冰面上窜起，纷纷落在这九只船上。
　　接着，船只开始摇晃。
　　并且，出现了下沉的现象。
　　显然，船底应该是被人打破了。
　　雪清流面色一变，拔出腰间的细剑，朝着窜上来的白衣人而去。
　　刚刚，并未发现这些人埋伏。
　　一来，冰面上因为前段时间下雪，而有一层白雪，这些人身穿白色的衣服，躲在冰面，很难被发现。
　　这时候，雪清流才发现，那些冰面之下，竟然插着一根一根长竹竿。
　　这长竹竿，若是普通人，必定无法隐藏在上面，但如果换成功夫高强的武林高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别说这些人站在竹竿上，就算是现在这样的冰面，雪清流也能在上面站一天！
　　同时，叶辰的面前，也出现大量的白衣人。

第二十章水上遇袭
　　不过，雪清流现在却并不着急，早在上船之后，雪清流就留了自己的暗卫在假王爷的身边。
　　这些白衣人的水平，比起那两个暗卫来说，却还是差得远了。
　　接着，那些士兵像是下饺子一般的跳入河水之中。
　　没错，就是主动跳入河水之中。
　　雪清流视线微冷，看着很快弃船逃跑的那些士兵，也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
　　原本，雪清流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虽然想到鎏亲王有什么目的，但却完全想不到，他们竟然敢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进行暗杀。
　　而且，还罔顾三千士兵的性命。
　　雪清流面色越发冰寒，同时，手上的招式也越发凌厉。
　　很快，那几个白衣人，就被雪清流斩于剑下！
　　这些人别看年纪大了雪清流不少，但是雪清流的功夫，却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势力，甚至，还有那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
　　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接着，雪清流便朝着叶辰所在的船尾而去。
　　这时候，叶辰已经毒倒了一大片，然后朝着雪清流所在的方向而去。
　　两人几秒钟，就在船上相遇。
　　这时候，雪清流留下的两名暗卫，也上了夹板：“主上，鎏亲王中毒而死。”
　　这句话一出口，雪清流面色一变，神色越发凝重：“可是抓到了谁下的毒？”
　　其中一个暗卫摇头：“并非他人下毒，而是鎏亲王自己服毒自尽，属下等也是在船上有变之时，方才准备将王爷带走，但是却发现王爷已经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囊，断了气。”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兄，你又把握将这假鎏亲王的身份揭穿吗？”
　　为今之计，假鎏亲王已经死了，若是无法揭穿身份，他们这次，怕是有大麻烦了。
　　尤其，鎏亲王还是中毒而死，自然没人会认为昏迷之中的鎏亲王，还能自杀的。
　　必然会觉得是有人下手，那么，即便不是叶辰和雪清流，他们也难辞其咎。
　　除非，能够揭穿鎏亲王的真实身份。
　　叶辰皱眉：“这样，你先稳定形势，将那些蒙面人解决掉，最好抓几个活口，我去查看一番，若是不能，也会想办法给假鎏亲王易容。
　　想必那鎏亲王是不会等太久，我们只要拖过这段时间不让人发现，那么，等鎏亲王起兵造反之时，自然不会有人在盯着这件事。”
　　雪清流微微点头，接着看了一眼那两个暗卫：“将我带上船的古筝拿来，然后通知其他人抓紧时间修补船只，你们去抓住那些蒙面人。”
　　两人得令，一人去那古筝，一人去通知龙裔派过来，如今正在其他船只上苦战的几个人。
　　古琴到了雪清流手中，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便盘膝坐在夹板之上：“别人任何人接近我。”
　　说完，雪清流双手轻轻抚摸在琴弦之上。
　　下一刻，流水一般的琴音，以雪清流为中心，扩散开来。
　　夹杂着内力的琴音，即便是相隔甚远，也听得清晰。
　　琴音所致，那些人纷纷内力一乱，甚至有的人直接吐血受伤。
　　当然了，这其中不仅仅有敌人，还是龙裔派过来的暗卫。
　　而跟在雪清流身边的暗卫，早已经知道如何破解琴音，并未收到波及。
　　接着，琴音越发急促，如金戈铁马，又如刀剑交鸣，带着无尽杀意。
　　不过，那些白衣人也没想恋战，而是纷纷撤退。
　　但是，雪清流却不会让他们轻松离开。
　　琴音一转，变得低沉哀婉。
　　那些人心神一乱，竟出现片刻呆滞。
　　接着，便落入河水之中。

第二十一章失算
　　雪清流琴音不停，另一边，雪清流的暗卫，已经将还未落入水中的人抓过来。
　　似乎是冰冷的河水，反而让他们清醒过来。
　　很快，便直接从水下逃走。
　　雪清流等人自然不会跳入水中将其捕捉，只能放任其逃跑。
　　不过，雪清流也不会白白放过他们。
　　一剑，剑气如虹。
　　狠狠的砸在河面上。
　　瞬间，无数血色翻上来。
　　显然，水中的人，大部分受了伤，甚至直接死亡。
　　而船上，已经抓了五名白衣人。
　　雪清流轻勾琴弦，发出一声清澈的嗡鸣。
　　接着，这那几个人便恢复正常。
　　不过，此刻他们已经被点了穴，没办法行动。
　　身上还被绳子绑住。
　　这时候，叶辰也已经走了出来，趴在雪清流耳边说道：“易容没办法解除，不过我已经重新易容，但是，我们过河之后，没办法交一个鎏亲王。”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这样，就说鎏亲王失踪，这人没问题就好。”
　　叶辰迟疑的点头：“应该没事，不过我易容的水平并不好，若是真有高手，怕是瞬间便能破解。”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着，指了指面前的这五个人：“看看这几个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招供。”
　　叶辰皱眉，略作思索：“有，有一种毒药，可以迷惑服用之人的神志，无论是什么问题，何人所问，但凡他们知道，都会回答。”
　　雪清流微微点头：“让他们服下。”
　　叶辰拿出一个小瓷瓶，接着到处五枚艳红色的药丸。
　　分别塞入那五个人的口中。
　　接着，强迫他们吞下去。
　　这才对着雪清流说道：“可以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隔空解了这几个人的穴道。
　　但就在解除穴道的同时，那几个人分别朝着雪清流冲了过来。
　　这番变动，雪清流一时之间并未反应过来。
　　手臂便被挑破，接着，乌黑的血液，染红了白衣。
　　雪清流连忙点了几下穴位，将血液封住。
　　而叶辰和其他人，已经和这几个人缠斗在一起。
　　但是，这几个人却不像是刚刚那般草包，而是跻身一流之列。
　　最重要的，他们就像是不怕受伤，不怕疼痛一般。
　　即便手臂被削掉，却依旧不减丝毫战力，就像完全不知道痛觉一般。
　　至于刚刚服下去的毒药，却也分毫作用也没起。
　　雪清流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眩晕，连忙坐在地上，想要将毒素逼出来。
　　但却丝毫作用也没有。
　　很快，雪清流的脸色，却也开始泛起青色。
　　“子慕，用琴音扰乱他们的意识！”
　　就在这时，叶辰朝着雪清流喊了一句话。
　　雪清流强忍着眩晕的感觉，将手指重新按在琴弦之上。
　　清澈的琴音，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接着，那五个白衣人，竟然在度陷入呆滞，不在动弹。
　　同时，琴音一断。
　　雪清流已经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条白色的虫子，从其中一个白衣人的身体钻出来，朝着雪清流飞了过来。
　　叶辰面色一变，一把黄色的粉末，洒在那白色的虫子身上。
　　接着，那白色的虫子，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同时，那个白衣人也倒在地上，失去了性命。

第二十二章过河
　　叶辰顾不得其他，连忙将童雪清流起来，接着，为雪清流把脉。
　　至于那死亡的白衣人，叶辰并未上前检查。
　　与此同时，剩下的几个白衣人身上，也忽然钻出一条虫子，接着那些人便软倒在地上。
　　至于虫子去了什么地方，叶辰没心思去探究。
　　摸上雪清流的脉，方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雪清流中的毒，十分诡异，即便是叶辰，也无法轻易解决。
　　甚至，暂时没有丝毫办法，为雪清流解毒。
　　叶辰深吸一口气，看向雪清流的暗卫：“子慕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要尽快上岸，现在，立刻继续朝着目的地行进！”
　　那些船员原本都是临时找来的，如今早已在乱战之中死亡。
　　如今，也就只能让雪清流的暗卫暂时充当一下船夫。
　　虽然他们技术不见得特备好，却还是可以勉强将船划到对岸。
　　就在这时候，前往的破冰船，竟然全部沉了下去。
　　如此，他们的船便无法前进。
　　叶辰面色一边，将雪清流抱起来：“你们带着假王爷的尸体到对岸回合，我先带着子慕过去，子慕的情况，耽误不得！”
　　说完，叶辰便运起轻功，朝着对岸而去。
　　雪清流的情况，绝对比想象之中的更为糟糕。
　　如果此刻不是叶辰，怕是只能让雪清流等死。
　　很快，叶辰就带着雪清流到了对岸，随手做了标记，就朝着城镇而去。
　　为雪清流解毒，暂时不现实，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将毒素缓解下来。
　　不求让雪清流清醒过来，只需要暂时性命无忧便可。
　　此番行动，怕是要失败了。
　　叶辰深吸一口气，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此时，雪清流的暗卫已经与叶辰汇合。
　　叶辰将两张纸分别递给两个人：“如今，我只能信任你们不会背叛子慕，这些药材就交给你们采购，若是有所差池，怕是子慕有性命之忧。”
　　两人连忙抱拳，领命离去。
　　接着，叶辰对着龙裔派过来的暗卫说道：“如今子慕中毒陷入昏迷，暂时有本官指挥，你们应该没有异议吧。”
　　几名暗卫纷纷抱拳：“我等定听大人之命。”
　　早在出发之前，雪清流就有所交待，若是遇到特殊情况，无法联系到雪清流，或者是雪清流出了什么问题，一切以叶辰的命令为准。
　　不过，叶辰却不知道。
　　此刻，得到这些人的保证，叶辰点点头，便直接吩咐道：“我不管你们是否有异心，现在我们所有人都绑在了一条船上，若是有个万一，一个也别想跑。”
　　说到这里，叶辰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听着，分出两个人保护假王爷的尸体，另外的两个人，一个前去找本镇的县令，一个前往鎏亲王的军营，就说船只遇袭，王爷失踪。”
　　几人领命离去。
　　叶辰并未说鎏亲王无碍，而是说了失踪。
　　便代表叶辰心里明白，若是说无碍，怕是那边会派人前来，要求见鎏亲王。
　　到时，怕是要穿帮。
　　就看假鎏亲王的易容，也知道对方必然有个精于此道之人。
　　凭借叶辰那点本事，完全不是对手。
　　那么，便只能说失踪，来个死无对证！

第二十三章各方表现
　　军营和县城都得到了王爷失踪的消息，便组织了搜救队，开始寻找王爷的下落。
　　这边，叶辰却联系了另外一伙人。
　　这些人，可不属于朝廷，而是叶辰自己的人。
　　叶辰和雪清流来自于一个宗门，这个宗门的正是弟子就只有两三个，但是编外弟子，却不在少数。
　　叶辰手下，也有着对自己衷心的一伙人。
　　如此做法，自然是为了不让鎏亲王发难。
　　若是形式严峻，他们便会冒充歹人，做出劫持了鎏亲王的假象。
　　想必，鎏亲王的目的，是为了诬陷雪清流暗害他，借此指向朝廷，指向皇帝。
　　但如果此事和雪清流无关，便一切都好说了。
　　尤其，雪清流遇害，如今生死一线，那么，那些白衣人，自然不会是雪清流的手下。
　　也算是间接为雪清流洗刷了嫌疑，估计现在鎏亲王要好一番的郁闷了。
　　另一边，在雪清流中毒的第二天，龙裔便收到了雪清流的消息。
　　看着几行简略的字迹，龙裔眼中异常担忧。
　　接着，大笔一挥，便下了圣旨。
　　估计圣旨到了雪清流那里之时，雪清流都已经被叶辰救醒，或者是已经毒发身亡了吧。
　　接着，龙裔又放飞了信鹰，下了一道密旨。
　　显然，跟在雪清流身边的暗卫里面，有专门负责将雪清流的一举一动汇报给龙裔之人。
　　雪清流自然是猜得到的，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龙裔必然要全程跟踪。
　　鎏亲王的军营。
　　此刻鎏亲王并未露面，而是继续由那个将军在主持。
　　只是，如今可不见其他将军有丝毫不服，皆乖顺听命。
　　恐怕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名将军就是鎏亲王。
　　如同所向一般，他们派出了士兵，沿着河道搜救鎏亲王。
　　叶辰将压制毒素的药配好，便亲自动手熬药。
　　而雪清流自己的暗卫，则在一边护着雪清流。
　　这熬药的火候和下药的先后顺序，以及时间，都必须掌握精准。
　　即便是请几个大夫，那也绝对做不到叶辰这般精细。
　　更别说叶辰也信不过他人。
　　而那些暗卫，虽然有可信度，但却没有丝毫熬药的经验，叶辰也不会将药物交给他们，只能亲力亲为。
　　不过，叶辰却时刻关注着雪清流那边的情况，但凡有丝毫不对，便会立刻前往。
　　两个时辰的时间，这碗药终于熬好了。
　　叶辰扶着雪清流，亲自给雪清流喂药。
　　见雪清流喝下之后，并未有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叶辰现在看不出雪清流体内中的毒是什么，只能猜出来个大概。
　　但形势紧急，却容不得叶辰多想，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了。
　　估计这也就是叶辰，换个人，也不敢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
　　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抵就是如此。
　　很快，雪清流便睁开了眼睛。
　　叶辰连忙给雪清流喂了一杯水：“感觉怎么样？”
　　雪清流轻咳一声，摇了摇头：“无大碍。”
　　叶辰在度给雪清流把脉，但是，脉象却奇怪的让龙裔无法判断：“小师弟，我让人去请了师父，解毒这方面，师父见识广，你有丝毫不对劲，要立刻告知师兄。”
　　雪清流安抚的笑了一下：“无视，久病成良医，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不用担心。”
　　显然，雪清流的话，龙裔的是不信的。
　　但自己有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暂时放下，转而说起现在的形

第二十四章圣旨
　　原本，雪清流昏迷，叶辰便以雪清流不宜挪动为由，并未将雪清流送到县衙。
　　如今，雪清流的毒素暂时压制，不宜挪动的借口，自然不负存在。
　　叶辰看着雪清流，眼中带着些许担忧：“感觉如何？这县衙的人，能信任吗？”
　　雪清流微微摇头：“无事，他们该是不敢直接对我下手，更何况，恐怕现在这县官已经将我中毒的事情，汇报了龙裔，他们就更是不敢对我下手。”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喘息，方才说道：“即便他们不说，我们也要让暗卫将此消息送给龙裔，也让他们投鼠忌器。”
　　叶辰叹了口气：“为何你就不能听师兄一句话，这件事不要在插手了，早日跟我回宗门吧。”
　　雪清流摇头，眼中神色坚定：“待龙裔江山坐稳了，我自然会离开朝堂，我志不在庙堂，你是最了解的。”
　　叶辰摇头，眼神之中颇为无奈：“只怕那时，你想走却也走不得了！”
　　雪清流动了动，但却依旧全身无力，无法起身：“送我去县衙吧，毕竟我是带着皇命而来的官员，自当住在县衙之中。”
　　叶辰直接将雪清流打横抱起：“不管什么情况，师兄都会护你周全。”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脸上出现些许疲惫。
　　显然刚刚清醒，毒素也并未解除，雪清流的体力，还是有些跟不上：“多谢师兄，不知我昏迷多久？”
　　龙裔一边将雪清流放到马车，一边说道：“半日，不过毒素只是暂时压制，每日还要用药物压制，这些药物我会亲自熬好，你安心便是。”
　　雪清流淡然点头，却没在说什么。
　　很快，便到了县衙。
　　雪清流撑着身子，下达了寻找鎏亲王的命令，并且让叶辰代写请罪奏折，让暗卫送到帝都。
　　请罪之事，半真半假，而主要目的，确实投鼠忌器。
　　不知这县官是真值得信任，还是真碍于那一本奏折，竟然没让叶辰和雪清流看出丝毫异动。
　　不过，雪清流和叶辰却也并未放下心来，依旧警觉。
　　大约有三日时间，龙裔的圣旨便到了这里。
　　负责传旨的是龙裔的贴身护卫，雪清流还是认得出来的。
　　这时候，雪清流也不过刚刚可以行动。
　　被叶辰扶着跪在地上，身后则是跟着县官还有一些家丁、士兵。
　　圣旨打开，与内监尖细声音完全不同的浑厚嗓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左丞相遭奸人所害，身受重伤，鎏亲王失踪，朕心甚痛，宣丞相与叶御医即刻回朝，将寻找鎏亲王之事，全权交由骠骑大将军邹泽，钦此！”
　　雪清流面色微微一沉，还是接过了递过来的圣旨：“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雪清流身后，所有人跟着三唿万岁。
　　雪清流微微叹气，被叶辰从地上扶了起来：“既然皇上传本官回帝都，那我等便先回去吧。”
　　说完，便让县令准备马匹车辆。
　　但事实上雪清流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十五章不走
　　很快，县令便准备好了马匹车辆，雪清流便上了车，同时将叶辰也叫上了车。
　　看到雪清流这表现，也知道雪清流是不打算遵旨回朝了。
　　雪清流看着龙裔：“现如今的情况，我不能离开。”
　　叶辰皱眉，眼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皇帝下了圣旨，难道你还要抗旨不尊？”
　　雪清流叹了口气：“我相信龙裔不会因为这件事降罪与我，便是降罪，那也要等我回朝之后，方才能评断，如今，我必须留在这里。”
　　“雪清流！你是真不要命了！”
　　叶辰的声音，也不免有些拔高，惊得外面驾车的车夫一愣，险些勒住马脖子。
　　雪清流淡淡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经此一事，我看得出来，那鎏亲王怕是无法劝降了，为今之计，必须想办法解除后患。
　　但如果仅仅只是鎏亲王，却无需担忧，直接让暗卫解决便可。
　　但是现在鎏亲王的身边，却有太多的高手，那些人如果拿出一个两个，你我到都可以不惊动任何人，便将其伏诛。
　　然而，经过我的观察，那些人绝对不在少数，想要不动声色的解决鎏亲王，怕是有难度。
　　换句话，就算是我们可以潜进去，却也无法分辨到底哪一个是鎏亲王。
　　毕竟，他们之中有一个易容大师，是你我都比之不上的，恐怕就是师父亲临，也毫无办法。”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这才继续说道：“但是，我却不能丢下鎏亲王这个祸患不管，邹泽我是了解的，他虽然是将才，却并非帅才，比起鎏亲王，远远不能及。
　　此刻，我更是不能离开，将这里交给邹泽，怕是完全无法抵抗鎏亲王。
　　这几天，我想你也看得出来，鎏亲王绝对不一般，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我怕雪家军有所损失。”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难道你一个人留下，就能起到作用？
　　你也看到了，那鎏亲王的军队是这次派过来的三倍，整整三倍！难道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左右整个战场？
　　雪清流，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叶辰如此说，自然不是说雪清流无自知之明，而是纯粹出于关心，这一点，雪清流是知道的。
　　然而，雪清流却不准备退步：“师兄，以少胜多的战役，从古至今都不缺，我爷爷便是个中翘楚，我想，我这个孙子，也不会查到那里去，而且……此事我既然揽下，就不允许半途而废！”
　　叶辰握了握拳：“确定要杀了鎏亲王？”
　　雪清流淡然点头：“不仅如此，还要收编鎏亲王带的那些军队，毕竟如今的天启，损失不起了。”
　　说着，雪清流叹了口气：“连年来的征战，让天启已经不堪重负，更是人丁稀少，若是在因内战而消耗下去，怕是不用鲜卑再次举兵入侵，天启就要自取灭亡了！”
　　叶辰看着雪清流：“你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雪清流摇头：“国家有难，怎能袖手旁观！此时此刻，便是拼上我雪清流这条命，也必然不允许任何人动摇天启，不允许鲜卑在踏入天启半寸土地！”
　　雪清流说的是字字铿锵，虽然声音虚弱，语气却分毫不弱。
　　叶辰冷笑一声：“天启？我看你就是为了那高坐在皇位之上的皇帝！雪清流，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这个师兄也不了解你？别说的冠冕堂皇，你就是无法放下龙裔！”
　　雪清流看着叶辰，却并未反驳。
　　一时之间，马车之中沉默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出了县城
　　雪清流打开马车窗帘：“停车。”
　　听到雪清流的声音，马夫第一时间就停住了马车：“大人有何吩咐。”
　　雪清流扫了一眼县衙跟出来人，还有前来宣旨的人：“出了城，你们就回去跟县令复命。”
　　那些侍卫纷纷领命，只有车夫还有些迟疑：“回禀丞相大人，大人让小的将丞相大人安全的送达帝都，小的不好回去复命。”
　　雪清流视线一冷：“难道你们大人的意思，本官带来的人，就不能安全的将本官送到帝都？”
　　车夫连忙下车跪在地上：“小的不敢，小的谨遵丞相大人之命。”
　　雪清流微微点头，接着摆手道：“走吧，赶在天黑之前出城。”
　　车夫连忙上车，继续驾车。
　　雪清流看向沉默的叶辰：“天玄与我多年交情，我确实不能不管，然，我心中为了天启的想法，却也没有半分作假，我知师兄是担心我，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自是了解的，还望师兄谅解。”
　　说着，雪清流对着叶辰抱拳，态度诚恳。
　　叶辰除了无奈，再无其他感觉。
　　只能摆了摆手：“你的性格，师兄还是知道的，只是希望子慕能多为自己考虑些许。”
　　雪清流握了握拳：“若是此番无法解决鎏亲王之事，当真战火纷飞，难道我还能不挂帅出征？
　　如今天启文强武衰，当真没有可用将才，原本大皇子党派，却还有一些武将可用，然而，天玄却不会信任他们，便是我，也不会相信，更是不能让他们与鎏亲王相对。
　　怕是没能平定鎏亲王之事，到时给鎏亲王增了几万大军。”
　　鎏亲王和大皇子是一母所出，并且感情颇深，更是那些将领与鎏亲王，也有些瓜葛。
　　如今，能得到龙裔信任之人，怕就只有雪清流而已。
　　叶辰深深叹了口气：“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养伤吧。”
　　雪清流看向叶辰，微微摇头：“此番，我没想着将你拖下水，让师兄随行，也是形势所迫，但朝堂之事，却还是不想师兄染指。”
　　叶辰微微摇头：“我只是一个御医，仅此而已，子慕无需担心。”
　　雪清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却没将叶辰所言放在心上。
　　毕竟叶辰就算是在怎么武功高强，却也无法与几万大军相抗衡。
　　很快，便出了城，县令派遣的人，纷纷被雪清流赶了回去。
　　驾车的就变成了龙裔的暗卫。
　　雪清流以方便而借口，下了车，同时打了几个手势，让雪家的暗卫跟着自己。
　　走到远处，雪清流方才说道：“那几个人，解决了。”
　　雪清流的话音刚落，两个暗卫就领命，朝着那几个离开的人的方向而去。
　　刚刚，叶辰的声音，自是传出了马车。
　　那些人必然听到，就不允许他们还活着。
　　在者，按照雪清流的观察，那县令并不值得信任。
　　若是让这几个人活着回去复命，怕是要走漏风声。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但此刻，也只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雪清流回了马车，然后对着前来宣旨的人说道：“你们也回帝都吧，本官暂时还不能离开，回去就跟皇上说，就说左丞相回朝自会像皇上解释。”
　　那些人互相看看，最终还是碍于龙裔对雪清流的信重，而领命离去。
　　敢公然抗旨的，怕是也就只有雪清流一人了。

第二十七章雪家军营
　　雪清流将县令的人和龙裔的人都打发走了，这才吩咐剩下的四个暗卫，将马车驾到雪家军抵达的地方。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到了。
　　雪清流是不准备回去的，所以便决定前往雪家军营。
　　很快，六个人就抵达军营。
　　叶辰虽知道雪清流现在应该静养，但也明白左右不得雪清流的做法，只能跟着雪清流，确保雪清流的安全。
　　抵达军营，雪清流也并未从正门进入。
　　而是先看看军营的部署，才潜入中心营帐。
　　不过，在进入中心营帐之前，到给带兵的将军发了信号。
　　虽然如今雪清流军中品级，比不得这位将军的品级高，但作为雪傲和雪家师兄弟带出来的兵将，自然是听从雪清流这个长孙的。
　　雪家军和其他军队不一样，人数不算多，但却十分精良。
　　并且，大部分兵将的前身，都是武林人士，都是追随当年的雪傲的一些人。
　　这些人，也就只有雪清流可以指挥得动。
　　就算是龙裔这个皇帝，都无可奈何。
　　江湖人士，骨子里都是江湖做派，他们认可的人才能命令他们，圣旨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厕纸来的有用。
　　而武林人士，也有一些世袭的习俗，很多山庄的下一任庄主，，都是这一任庄主的儿子或者徒弟，再不济也是女婿。
　　所以，他们心里，也只会认可雪清流这个雪家长孙，而不是随便派一个将军，就可以控制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雪清流不肯离开朝堂，依旧留下辅助龙裔的原因。
　　龙裔本身根基不稳，如果雪清流步入朝堂，怕是这些雪家军，也要散了。
　　至少，那些将领，肯定要卸甲重回江湖的。
　　他们追随雪傲，只是凭着对雪傲的一腔崇拜所带来的衷心。
　　雪清流刚刚发了信号，将领便纷纷放下手中之事，前往中心营帐。
　　看得出来，这中心营帐虽然收拾的十分整齐，但却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想必就是留给雪清流的。
　　雪清流原本的计划，也是与军队汇合，他们自然要将最好的地方，留给雪清流。
　　那些人几乎同时到了雪清流的面前，纷纷行大礼：“见过少主！”
　　并未是称唿雪清流为将军，就知道他们心里，并未将雪清流当将军看，而是当成他们的主子。
　　雪清流抬手：“都起来吧，说说现在的情况。”
　　将领们纷纷起身，那为首的将领则说道：“回少主，鎏亲王那杂碎并未有丝毫动作，不够，他们似乎在找什么，而且湖面结冰还不够结实，他们也过不来。”
　　雪清流点点头，将这段时间在鎏亲王营地，以及之前遇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却隐瞒了自己中毒之事。
　　接着，雪清流方才说道：“他们未必是真的寻找什么，失踪的鎏亲王是假的，他们比谁都清楚，估计是在部署什么。”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
　　前因后果在度想了一下，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从他进入鎏亲王的军营之后，似乎一直被鎏亲王牵着鼻子走。
　　也许，雪清流隐瞒假鎏亲王，以及假鎏亲王所做之事，也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只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做部署，那他岂不是……

第二十八章一场雪
　　雪清流陷入沉思，在场没有任何人开口打断。
　　直到雪清流回过神来：“继续密切关注鎏亲王军营动向，还有周边城镇的情况，一有不对，立刻上报于我。”
　　几位将领纷纷领命下去，雪清流便再也撑不下去。
　　身子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叶辰手疾眼快，立刻扶住了雪清流。
　　看着面色苍白，直冒冷汗的雪清流，叶辰的眼中闪过些许心疼：“子慕，你要做什么，我可以不管，但能不能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你现在仅仅只是压制了毒素，若是一个不好，怕是要送了命！”
　　雪清流微微闭上眼，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却没什么力气开口说话。
　　叶辰只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奈，让他连教训雪清流的心，都没了。
　　连忙将雪清流安放在床上，语气也十分恶劣：“等着，我去给你熬药！”
　　雪清流抬手，拉住叶辰：“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叶辰愤然甩手，甩开雪清流：“我知道，这点小事，还不用你提醒！”
　　说完，就离开了军营。
　　几乎同时，被雪清流派出去的暗卫，也已经回来。
　　若非是感觉到他们已经回来，叶辰是不会放雪清流自己留在营帐的。
　　暗卫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雪清流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闭目休息。
　　那几个人明显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两个称得上一流高手的暗卫出手，怎么可能有所失误？
　　之所以这么久方才赶回来，也只是因为处理尸体比较麻烦而已。
　　既然不想让他们回去，就是不想让人知道雪清流并未回帝都，而那几个人若是死了，怕是明眼人都猜得出来，雪清流并未回到帝都，杀人只是为了灭口。
　　即便这种猜测可能不尽属实，却也等于让对方有了警惕心。
　　最主要的，单单是那几个人死了，也说明雪清流早就怀疑了县令和鎏亲王。
　　不管怎么看，尸体都必须处理好。
　　而另一边，雪清流已经命令龙裔派来的暗卫，继续驾着马车，朝着帝都而去。
　　这样算是掩人耳目了。
　　至于能撑多久，只能看运气。
　　现在雪清流只希望时间能够等他一等，在他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在暴露。
　　服了药，雪清流的情况看起来好了不少，但大家都知道，那不过就是表面现象，如果毒素爆发，雪清流恐怕会立时毙命。
　　只能看雪清流的师父，什么时候能够赶到，又是否能将雪清流的毒解除。
　　忽然，天空飘下了雪花。
　　接着，便是鹅毛大雪。
　　雪清流面色一变，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下雪了！
　　这会加速河水结冰！
　　一旦雪停，再过最多一两天的时间，河面怕是就可以过人了。
　　那时候，恐怕鎏亲王就要有所行动。
　　如果打着寻找鎏亲王的旗号，军队渡河，完全在情在理，甚至雪清流这边，都不能进行拦截！
　　雪清流连忙走到沙盘之前，认真的看着地形图。
　　鎏亲王的军营地，如今就在雪家军营的西北方向，中间隔了一条河，还有一个小镇。
　　这距离，可是不近的。
　　如果县城在投诚，直接以县城做根据地，雪清流想要简单拿下鎏亲王，怕是绝无可能，到时候，只能是一场恶战！

第二十九章师父到来
　　睡梦之中，雪清流便感觉身边似乎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会武功的人，感觉总是比寻常人要敏感许多，便是有人多看自己一眼，怕是都能感觉得到。
　　雪清流如今因为中毒的原因，睡得也要比平时沉一些，身边来了人都感觉不到，还要这人在床边站了半天，雪清流方才醒过来。
　　雪清流睁开眼，眼中神色清明，视线落在站在窗前的人身上。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锦缎衣袍，衣袍之上绣着银线暗纹，暗纹似乎是一片昙花印文。
　　脸上带着一个银质面具，面具上的花纹也及其精妙。
　　若有似无的昙花香气，飘散在整个营帐之中。
　　雪清流连忙从床上起来，直接跪在地上：“徒儿见过师父。”
　　显然，这来到雪清流窗前之人，正是雪清流的师父。
　　也是传说之中的医疗圣手——清昙医圣。
　　来人应了一声，声音异常清澈：“起来吧。”
　　雪清流这才从地上起来：“徒儿不孝，还要劳烦师父走这一趟，是在愧对师父。”
　　见雪清流认错态度良好，清昙绷紧的唇线，也放松了许多。
　　想必是心情好上不少：“半年不见，子慕有所退步啊，为师在床前站了一刻钟，方才醒来，若是敌人，子慕现在可还有命在？”
　　雪清流有些尴尬，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低头，乖顺的道：“是，弟子松懈了，感谢师父教诲。”
　　清昙微微叹了口气：“坐下吧，你我师徒二人，也好好叙叙旧，莫要站着说话了。”
　　雪清流点头，摆了个请的手势：“师父这边请。”
　　清昙并未动，而是拉过雪清流，直接将雪清流安放在床上：“你身子素来纤弱，还是躺下吧，夜里凉，莫要着凉。”
　　雪清流也不推脱，便直接躺在了床上，而清昙则坐在了床边，自然的为雪清流把脉。
　　唇线，却蹦的越发紧了，就那清淡的眸子，都越发凝重。
　　许久，清昙放开雪清流的手腕，将手腕放入被子中，这才开口说道：“中毒颇深，已毒入五脏，好在子全控制及时，并未深入心脏，否则此刻你怕是已经仙去。”
　　即便如此，清昙的声音，却依旧如最初一般清淡，没有丝毫语气波动。
　　雪清流点点头，对自己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父，那子慕可还有救？”
　　清昙冷嗤一声：“现在担心了？当时怎不知道注意？”
　　雪清流有些尴尬，但态度依旧良好：“是子慕不小心着了道，没将师父的教导放在心上，还请师父莫怪，如今，子慕也算是得了教训，师父莫要在生子慕的气了。”
　　清昙扫了雪清流一眼：“看你认错态度还算认真，为师就不怪罪于你了。”
　　听着清昙这句话，雪清流便也明白，这是清昙能救，不然绝不会如此淡定。
　　当然了，雪清流也想不出，不淡定的清昙该是什么样的。
　　记忆之中的清昙，永远都是这样一身装扮，就连雪清流，也从未见过清昙真容。
　　不过，仅仅只是露出的下半张脸，也看得出清昙长相必然上乘。
　　只是不知，清昙为何总是以面具覆面，即便是在叶辰和雪清流这两个徒弟面前，也不肯露出真颜。
　　见雪清流面色放松，清昙冷声说道：“莫要以为有了为师，便可放下警觉之心，若是为师赶不及，你便毒发身亡，到时你待如何？”
　　雪清流笑了一下，笑容之中是全然的信任：“但是此刻，子慕却是不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师父已经赶到了，就舍不得子慕有任何不测。”
　　清昙一直清淡的声音，也染上了些许无奈，但却听得出，对子慕的宠溺：“就你会说！”

第三十章师徒夜谈
　　雪清流对着清昙眨了眨眼，显得十分纯良。
　　和平日里雪清流一贯的样子，显得反差极大。
　　也就在清昙面前，雪清流才会有如此小孩子的一面。
　　清昙默默叹了口气，对这个小徒弟很是无奈：“你自己的身体，也该清楚，用不得勐药，这毒的解药，却是十分刚烈，为师恐你身子无法承受。”
　　说道这里，清昙声音十分严肃。
　　雪清流淡淡点头，对自己的情况，他自然是清楚地。
　　胎带的寒毒，无法治愈，只能靠着药物维持，维系这条残命，看似与常人无异，但事实上，身子却是十分虚弱。
　　冬日，便是一场风寒，都可能将雪清流的命带走。
　　即便有这么一个医疗圣手做师父，也毫无办法。
　　若非有医疗圣手做师父，怕是雪清流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病死，何来今日的风光。
　　清昙继续说道：“再加之，你体内还有一股隐藏极深的毒素，那毒，若是在寻常人身上，为师还能解了，但是子慕你却不行，你这身子，经不得折腾。
　　不过，子慕也无需担心，为师自会帮你压制毒素，让其无法毒发，但却要注意，莫要触及可能引发此毒的药物。”
　　雪清流点头：“子慕定会注意，不让师父担心。”
　　清昙微微摇头：“子慕，此番事了，随为师回药王谷吧。”
　　雪清流淡淡摇头，眼中神色坚定：“子慕只能拒绝师父了，子慕已经先行答应友人，要助他完成大业，在未能完成之前，子慕哪里都不会去，只会留在天启！”
　　清昙看了雪清流好一会，确认自己无法改变雪清流的想法，方才开口：“为师能给你十五年时间，若是还坚持不与为师回到药王谷，恐怕为师也无法救得子慕性命。”
　　雪清流看着清昙，笑道：“师父放心吧，子慕自己，只给了自己十年时间，这十年之中，势必会帮天玄实现心中所想。”
　　清昙淡淡点头：“如此甚好，为师会调整你平日服用的药方，缓慢的将毒素拔出，即便如此，也需要一年时间，方能解毒，而那隐藏极深的毒素，为师暂时还没有好办法，只能压制其尽量不影响到你。
　　好在那毒似乎不会短时间内爆发，也给了为师研究其他法子解毒的时间，为师此番帮你稳定了毒素，便回到药王谷，专心给你研究解毒之法。”
　　雪清流刚要起身，对清昙道谢，就被清昙压住双肩，按在床上：“好好躺着吧，你与为师，无需这般生疏。”
　　雪清流不在动弹，而是躺在床上开口道：“谢过师父救命之恩，子慕心中有愧，总是劳烦师父。”
　　清昙却摆了摆手：“既你是为师弟子，为师自当为你生命负责，若是传出去为师救不了自己的弟子，那岂非落了为师医者的名头？”
　　虽然清昙这么说，雪清流却知道，这只是清昙表达对自己担心的一种方式。
　　清昙的感情是十分隐晦的，甚至雪清流小时候，都感觉不到清昙冻得关心。
　　若非有次，雪清流高烧不退十几天，清昙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照顾，还不惜耗费自己半数内力给雪清流疗毒，将濒临死亡的雪清流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雪清流也感觉不到清昙的关心。
　　清昙看着一副毫无所惧的雪清流，只能摇头叹息：“你要记得，即便是毒素压抑住，并且缓慢去除，这一年之内，也不可妄动内力，更不能劳累伤神。”
　　雪清流点头，做乖巧状：“子慕醒的！”
　　清昙这才起身，弹弹衣袍：“为师就不多做打扰了，子慕好生休息吧，为师也去为你调整药方，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也不能雪清流开口，清昙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营帐之中。
　　若非营帐之中还存有那似有似无的昙花香，怕是都感受不到这里曾经来过一个人。

第三十一章两人通信
　　龙裔很快便得到了雪清流拒绝回朝的消息，皱着眉，看着信鹰送来的消息。
　　龙裔对于雪清流抗旨不尊之事，是不在意的，毕竟雪清流是什么样的人，龙裔及其清楚。
　　但是，对于雪清流的身体，却异常担心。
　　经过权衡，龙裔决定通过信鹰联系雪清流。
　　拿起笔，简单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龙裔就将信鹰放飞。
　　雪清流正坐在营帐之中，和几个将领商讨接下来的事情，就听到账外暗卫来报，说有皇上密信。
　　雪清流眼里闪过些许喜色，接着便让将领们先下去安排，而让暗卫进来。
　　暗卫恭敬的将一个小卷筒送到雪清流面前：“大人，皇上的密信，还请大人过目。”
　　雪清流连忙接过，便直接拆开了竹筒。
　　一张纤薄的纸，被雪清流抽了出来。
　　上面映出熟悉的清晰字迹。
　　子慕亲启：
　　自前日听闻子慕中毒之事，我便心中满是挂怀，更是十分担忧，片刻不得安心。
　　心知子慕心系朝廷，心系天启，不顾自己身子，不欲回朝修养，我不知该如何表达，千言万语归为一句话，望子慕好生照顾自己。
　　若是子慕有所闪失，方才是朕、是天启最大的损失。
　　关于圣旨之事，子慕无需挂怀，更无须在意，朕特许子慕可先斩后奏，酌情抗旨、必要时可不听调遣之特许，望子慕安心便是。
　　另外，我以天玄的身份，只对子慕说一句话，宁可丢弃半壁山河，勿要子慕受到丝毫损伤！
　　落款则是”天玄”二字。
　　雪清流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并不算长的密旨，与其说是密旨，不如说是一封家书来的贴切。
　　字里行间皆是对自己的担忧，更有对自己的宽容。
　　雪清流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龙裔怪罪他自作主张，抗旨不尊的罪名。
　　即便不追求其罪，恐怕也要心生不满，多少也会敲打自己一番。
　　但是，看了这封信，却让雪清流心里发热，更是认为自己留在龙裔身边帮衬，是最正确的选择。
　　单看龙裔对自己的信任，便值得了这一番衷心。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接着便提笔，拿过纸张，开始认真回信。
　　天玄亲启：
　　子慕此番做法，着实任性，还望天玄莫要怪罪。
　　如今，家师已经到来，子慕身体并无大碍，只需调养便可，还望天玄放心。
　　恐怕鎏亲王近期便要行动，若是一切顺利，子慕半月之内，便可归朝。
　　此番乃子慕轻敌，并未完全遵从皇上旨意，方才发生此番错误，子慕定会全力弥补，绝不会影响到天启国土完整，还望皇上放心。
　　臣此番，立下军令状，一日不解决鎏亲王之事，一日不会重返帝都！
　　最后，臣也以友人身份说上一句，子慕一切安好，天玄无需挂念！
　　落款：雪清流敬上。
　　即便与龙裔是朋友，彼此信任，但礼不可废。
　　雪清流该做到的，却还是要做到。
　　很快，便将回信写完，雪清流将回信放入竹筒，视线则落在那暗卫的身上：“可否帮我回信？”
　　暗卫双手接过雪清流手中的信件，恭敬的道：“是，还请大人放心，皇上收到大人信件，也会十分开心。”
　　接着，暗卫便退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鎏亲王行动
　　“报——”
　　刚进寅时，便听到急报之声。
　　雪清流翻身从床上下来，接着便及其迅速的套上衣服，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何事喧哗！”
　　一队士兵，带着一个小兵走到雪清流的面前。
　　那小兵连忙跪伏在地：“将军，据探子来报，鎏亲王的大军已经开拔！”
　　雪清流看了一眼天色，还未见亮。
　　从这里隐约可以看到河面的情况，并不见火把火光。
　　但是，雪清流却知道，雪家军之中，可是绝对不会有叛徒的。
　　如今，河面覆盖上厚厚的一层白雪，这连续降雪三日，足够让河面覆盖上白色。
　　白雪反射光芒，足够在黑夜之中看得清楚。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可知道鎏亲王军队朝哪个方向而去？”
　　小兵连忙开口：“回将军，他们该是朝着辽城的方向而去，如果探子偷听不错，他们应该会经过刘乡镇。”
　　刘乡镇，就在雪清流停留的小镇几百米之外，也是一个沿河建立的小镇。
　　但是，距离雪清流如今安札的地方，却是有些远了。
　　中间和间隔着大约十几里的距离。
　　就算是现在整军，怕是也来不及阻挡。
　　雪清流皱眉，深思片刻，这才说道：“传我军令，按兵不动，尽可能修整到最佳状态，明日辰时大军开拔，前往辽城！”
　　鎏亲王敢这么大模大样的进城，怕是早已经收复了辽河周边的小镇，雪清流不想造成无畏的伤害，准备放他们进入辽河以南。
　　而将两军对峙之地，换到辽城。
　　众位将军早已到达雪清流的营帐，就在急报之后，此刻自然也听到了雪清流的命令，连忙领命，部署军务。
　　雪清流回到营帐，叫来了暗卫：“你们去将叶御医叫来。”
　　能够准确把握鎏亲王动向的，怕是只有叶辰才能胜任。
　　毕竟，鎏亲王军中，可是有着武林高手的。
　　而那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雪清流却也是不信的。
　　毕竟，一个探子的武功，怎可可能比得上那些一流高手？
　　听到的消息，怕是也有水分吧。
　　雪清流如今不能动用内力，只能将这件事交给叶辰。
　　很快暗卫便来汇报：“少主，叶公子不在营中。”
　　雪清流皱眉，今晚叶辰负责来送药的时候，并未说过要出门，现在怎会不在营中。
　　见雪清流目露疑惑，暗卫继续说道：“属下观察，叶公子的帐中被褥整齐，不见用过的样子，怕是叶公子早在安寝之前，便已经离开了营帐。”
　　雪清流点点头，对暗卫的观察，还是信得过的。
　　只是，想不通叶辰为什么忽然离开军营。
　　雪清流对着暗卫开口：“你就留在这里，暂时别让人发现我离开。”
　　说完，雪清流便施展轻功离开了军营。
　　无论是雪清流还是叶辰，想要避开军中之人，却是容易至极。
　　雪清流猜测，叶辰可能在清昙那里。
　　很快，雪清流便找到了清昙的住所。
　　是小镇上一家民居。
　　雪清流拿下背后的琴，轻勾琴弦，琴便发出两声及其动听的声音。
　　这是雪清流所在的门派的暗号。
　　清昙听到雪清流的传讯，便从床上起身：“子慕进来吧。”

第三十三章叶辰的动向（求枝）
　　雪清流推开门，进入房间之中：“师父，子慕前来多有打扰，还望谅解。”
　　清昙淡淡点头，脸上不见丝毫表情：“既然来了，就坐吧。”
　　说着，清昙起身，倒了两杯茶。
　　明明茶会已经冷了，但是倒出来的茶水，却冒着热气：“为师应该说过，要你不要妄动真气，可是当了耳旁风？”
　　雪清流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事急从权，还望师父谅解，子慕下次必定注意！”
　　清昙淡淡扫了一眼雪清流，抬手便搭上雪清流的手腕：“好在只用了轻功，若是与人对战，怕是此刻你已经毒发身亡。”
　　雪清流轻咳一声，亲手为清昙奉茶：“师父莫气，子慕深夜到来，实在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还望师父谅解。”
　　清昙接过茶水，随手放在一边：“可是为了子全之事？”
　　听到清昙这么说，雪清流已经明白，叶辰确实来过这里。
　　只是不知如今去了何处：“既然师父知道，可否为子慕指点迷津？师兄他去了何处？”
　　清昙的视线，落在窗外：“子慕无需着急，天亮之时，子全便会回到军营，而子慕心中优思之事，便也得到解决。”
　　雪清流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清昙所言何意。
　　下一刻，面色巨变：“师兄可是去了鎏亲王军中？！”
　　即便叶辰武功高强，又会用毒，但是，想要与数万大军抗衡，也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雪清流连忙起身，便要离开。
　　清昙淡然的挡在雪清流面前：“子慕无需担忧，子全并非莽撞之人，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雪清流这才镇定下来。
　　若是叶辰会遇到什么危险，怕是清昙也不会如此淡定，早已前去帮忙。
　　清昙虽然面上看起来淡漠了些，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对自己的徒弟，更是关怀非常。
　　见雪清流镇定下来，清昙方才继续说道：“就在子全传讯为师前来之时，便让为师配了大量毒药，两刻钟之前，将其取走。”
　　听到清昙之言，雪清流心里有了些许猜测：“师兄是给鎏亲王的军队下毒去了？”
　　这可也不简单，但如果只是给粮草下毒，怕是难不倒叶辰。
　　只是不知，这毒药可否被检测出来。
　　不过，估计就算是检测出来，怕是也没什么用处，除非那些兵马可以不用吃饭吃草。
　　清昙神态依旧淡漠，微微摇头：“并非如此，即便是子全，如今想要接近粮草，怕是也不简单，早在之前，为师便已经探查过鎏亲王军营，发现其中甚至有如为师一般的高手，此番你选择接手此事，怕是一步错棋。”
　　雪清流一顿，当时他和叶辰两人查看鎏亲王营地之时，却并未见过如清昙一般的高手。
　　但清昙之所以如此说，怕是也不会有错，只能说他们当时并未发现，说不得，自己的做法，也已经被对方掌握。
　　不然，如何恰到好处的下毒，又是如何恰到好处的让雪清流和叶辰并未行动。
　　若是鎏亲王在托上个一日半日，怕是雪清流就决定下手了吧。
　　而就在这时，鎏亲王有了行动，让雪清流的计划搁浅。
　　如此看来，怕是他们自以为的天衣无缝，早已被对方洞察。
　　雪清流深吸一口：“如此，师兄是否有危险？”
　　清昙微微摇头：“子慕安心便是，子全并非将毒药下到军粮之中，而是下到了这周边几个镇子的井水之中。”
　　听到这里，雪清流瞪大了眼睛：“什么？！”

第三十四章叶辰回来
　　那口井可不只是军营会用到，小镇上的人用到的更多，如果叶辰真的在水里下毒，那么遭殃的首先就是那些百姓！
　　雪清流面色巨变，立刻要离开。
　　但是，在度被清昙挡住：“冷静一下，子全并不会做草菅人命之事。”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声音强做平静：“不管如何，我都必须去阻止师兄，那些百姓是无辜的，就算是小镇倒戈到了鎏亲王之下，但那也与寻常百姓无关，他们不该遭受牵连！”
　　顿了一下，雪清流看着清昙，一字一顿的说道：“两军交战，尚且不会伤到普通百姓，更何况如今还没到战场上，更是不能牵连无辜！”
　　“难道子慕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师兄吗？”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叶辰走了进来。
　　雪清流勐然看向叶辰，还未开口，就被叶辰抢了先：“子全打扰了，还望师父恕罪。”
　　清昙点点头：“你们师兄弟之事，为师不会多管，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清昙便离开了房间，将空间交给了雪清流和叶辰。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冤枉了叶辰：“自然是信得过师兄的，但是那井水，师兄如何保证百姓不会饮用？”
　　叶辰刷的一下打开折扇，接着便随意的坐下：“百姓自然是要饮用的，师兄可没这个本事，能让镇上之人那么听话。”
　　雪清流见叶辰平淡无波的样子，勐然一把夺过叶辰的茶杯：“既然明知百姓会饮用，为何还要去下毒？！”
　　叶辰扫了一眼雪清流：“子慕只需相信师兄，断然不会草菅人命，那便足够了。”
　　雪清流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下一刻，茶杯碎裂，茶水撒了一桌子：“这与我信你与否无关！而是，断然不能让百姓受到丝毫伤害！”
　　叶辰挑眉：“子慕何时也学会了妇人之仁？”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师兄，这不是妇人之仁，现如今正是当今皇上需要笼络人心之时，若是让天下人知晓，当朝御医竟然在井水之中下毒，怕是会激怒民意啊！”
　　叶辰嗤笑一声：“说的好像悲天悯人，实际上不还是为了那庙堂之中的人？子慕，甚至没听师兄解释就一锤定音，但对那皇帝，子慕却异常信任，难道我们师兄弟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雪清流也知自己过于激动了，当下便安抚道：“子慕只是担忧百姓，担忧天启安定，并非如师兄所言，不信任师兄，只是师兄想想，若是误伤了百姓，该当如何？”
　　叶辰看着雪清流，缓缓舒了一口气：“那些毒药并非什么剧毒，只是一些慢性毒药，只会让中毒之人表现出疑似瘟疫一般的状态，然后再由子慕你拿着解药，装作帮助百姓看病，来保证他们的性命，而药材的钱，则不用百姓出。
　　这样，不仅能够收买人心，却也能让镇上之人不受殃及。
　　至于鎏亲王的军队，一旦他们也中毒，如何拿捏，便在子慕一人之手，如此，也算是解决了鎏亲王的问题。
　　到时，只需要子慕暗中操作，想要灭掉鎏亲王军队一半的实力，怕是不难。
　　另外，还可以制造一些谣言，什么天降神寓，鎏亲王坐下伤天害理之事，方才引得此番瘟疫惩罚，至此，鎏亲王想要翻身，怕是绝无可能。
　　要知道，那些民众，才是最信天，也最信因果报应的。”
　　说着，叶辰眼神坦荡的看向雪清流：“此番计策，子慕可是要用？如果不用，师兄现在就将解药投入井水。”
　　说完，叶辰看着雪清流，等待雪清流的回复。

第三十五章”瘟疫”降临（三合一求枝）
　　沉默，一时之间弥漫在两人之间。
　　雪清流脸上表情越发凝重。
　　叶辰也并未催促雪清流，他知道雪清流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一直以来，雪清流接受的教导，都是如何忠君爱国，守护天启百姓，现在想要轻易改变，怕是不容易。
　　叶辰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但却独独选择这一种，也是想要将雪清流的思想改变，从而达到让雪清流离开朝堂的结果。
　　现在，就是第一步。
　　也许时间会耗时很长，但只要能够让雪清流回到药王谷，叶辰的耐心，足够。
　　许久，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好，就依师兄所言，但子慕还要再问一句，可否真的不会伤及镇上居民的性命？”
　　叶辰看着雪清流，语气十分认真：“自然不会，难道师父配的药，小师弟不信吗？”
　　雪清流微微摇头：“师父出手，子慕自是不会怀疑，但却还想要师兄一个保证，毕竟，此事兹事体大，不可草率。”
　　叶辰点头，起身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放心，师兄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伤及无辜之事，却也不会做。”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灌下一口凉茶，似乎在让自己冷静：“我知道，师兄的为人，子慕了解，只是……心中还有些担忧，总觉得事情未必会如同想象之中一般简单。”
　　叶辰轻轻用折扇敲了一下雪清流的额头：“放心吧，实在不行，却还有师父呢！”
　　想到清昙，雪清流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神色也放松了不少：“有师父坐镇，子慕自当安心，只是不想劳烦师父出手。”
　　叶辰也点点头：“理当如此，若非到事态不可控制之时，自然不会麻烦师父。”
　　说着，便将一张纸交给了雪清流：“这是解毒的药方，子慕回去好生研究，然后将药性药理都背下来，还有中毒的表现也背下来，等到”瘟疫”爆发之时，子慕便以救世主的身份出场。
　　平时还可以免费为那些百姓诊病，也算是对此事的歉意吧。”
　　雪清流幽幽的看着叶辰：“那些年跟在师父身边，子慕并未研习治病救人之道，如何为百姓诊病？”
　　叶辰挑眉：“杀鸡焉用牛刀？子慕就全力为”瘟疫””殚精竭虑”，而那些寻常病症，师兄出手便可。”
　　听到叶辰这句话，雪清流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师兄，谢谢你，这次若非有你，怕是一场战争是面不了了，如今的天启，是真的经不起折腾，内忧外患远非眼前看到的这些。”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优思之意，溢于言表：“如今，皇上登基，天启百姓甚至都不知道皇上是以太子身份，顺位登基，甚至还在谣传，皇上是弑父杀兄之手段，得来的皇位。
　　更是让那些藩王有了起兵造反的借口，若是此刻传出什么，怕是要变天了。
　　朝臣真正信服皇上之人，也是极少的，若非当时皇上手段雷霆，震慑了一批官员，怕是早已经闹起来了。
　　而，鲜卑残党，却还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发动战争，如今，爷爷和叔叔纷纷仙去，怕是让那些人更是无法继续安稳。
　　除此之外，对外还有一些国家，看天启如同一块肥肉，都想来分一杯羹。
　　可以想象，如果此时天启动乱，是必要引得诸多势力争相抢夺，到时，天启亡国，怕是不远了。
　　即便不看战争威胁，如今天启尚未完全稳定，连年来的征战，更是让天启百姓民不聊生，灾民难民比比皆是，各行各业正处于百废待兴之际，更是天启一大隐患。
　　如今，我是真不想再为皇上增加负担，否则，何以面对天玄对子慕的信任？”
　　叶辰听着雪清流之言，微微叹气：“这些事情，师兄不懂，更不理解，师兄并非天启人，这一点，子慕是知道的，师兄只是不想让子慕如此劳累，如果可以，师兄真想强行将子慕绑回药王谷。”
　　雪清流看着叶辰：“师兄莫不是忘了，论武功，子慕要略胜师兄一筹。”
　　叶辰白了雪清流一眼：“现在子慕可不是师兄的对手，别忘了子慕现在可是不能动用真气，否则极有可能毒发身亡呢！”
　　雪清流轻笑一声：“难道现在，师兄敢赌子慕就不敢动真气，和师兄一较高低？”
　　叶辰摆摆手，满脸的无奈：“你敢，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师兄不敢，师兄担心小师弟胡闹，所以不敢动手，行了吧！”
　　雪清流神色微微缓和：“师兄，谢谢你！”
　　面对雪清流忽然十分正是的到谢，叶辰莫名有些尴尬，耳朵微微发红：“咳咳，自家兄弟，说感谢的话，不是见外了吗，行了，咱们赶紧回军营吧，师父恐怕也要休息了吧！”
　　雪清流这才想起来，清昙刚刚将房间给两人解决问题，如今恐怕正在外面等候。
　　他们耽误了许久时间，恐怕真的有些对不起清昙。
　　雪清流连忙起身，就跟着叶辰一起推门出去。
　　清昙在两人出门的瞬间，就出现在两人面前：“可是问题解决了？”
　　雪清流和叶辰纷纷点头。
　　叶辰率先开口：“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徒弟～”
　　一句话，让清昙眼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雪清流也开口说道：“让师父久候，是徒弟不孝。”
　　说着，雪清流低头表达歉意。
　　清昙轻轻摸了摸雪清流的头：“无事，今日月色正好，为师也附庸一回风雅，饮酒上月。”
　　说完，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小酒壶，在两人面前摇了摇。
　　叶辰伸手，欲抢夺：“师父有好酒，怎不给弟子留一些？”
　　清昙好笑的收手，躲过叶辰伸过来的爪子。
　　接着，便抬手将酒壶丢给叶辰：“还剩下少许，你拿去喝便是。”
　　说完，清昙举步，进门，不在理会雪清流和叶辰。
　　两人见清昙走过来，自觉地让了路。
　　叶辰则是拿着酒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是师父的百花酿，子慕可要来一口？”
　　说着，将酒壶递给雪清流。
　　雪清流微微摇头：“师兄留着自己喝吧，子慕先回军营了。”
　　说完，就朝着军营的方向轻功离去。
　　叶辰连忙跟上。
　　很快，两人就到了军营，并未惊动任何人。
　　原本，雪清流去找叶辰，就是为了鎏亲王之事，但现在，叶辰已经将计划定好，也就免了刺探敌营的任务。
　　雪清流和叶辰进入中心营帐，也就是雪清流的军帐，便将那些将领重新召集过来。
　　叶辰的方法，自然可行，并且操作好了，效果绝对超出预料。
　　但是，却也可能误伤，所以，雪清流特意叮嘱了这些将领，那些井水是不能用的。
　　即便如今有了计划，雪清流也准备将雪家军调到那几个小镇附近，这就导致井水误伤友军的可能，雪清流自然要提前预防。
　　虽然如此做法，可能会有破绽，但雪清流却无法眼睁睁的坑害自己人。
　　即便有解药，能保证他们的性命，雪清流也不想伤害这些衷心于他之人。
　　清晨，收整好了的雪家军，便朝着小镇而去。
　　并且，在距离小镇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安营扎寨。
　　这些井水，自然是不能用的，雪清流特意叮嘱，要绕远去邻镇打水，并且还要避过鎏亲王的军队和探子。
　　此刻，鎏亲王已经帅军，入住小镇，俨然一副主人做派，封锁了小镇，不让任何人进出。
　　理由也十分冠冕堂皇，说掳走鎏亲王的贼子就隐藏再小镇之中。
　　也多亏了鎏亲王之前对周围小镇的鼎力帮助，让这些百姓十分信重鎏亲王，并未闹事。
　　不然，忽然封锁城镇，居民怎么可能不闹事？
　　鎏亲王虽然是亲王，却管不得小镇上的事情，毕竟鎏亲王以及鎏亲王的下属家臣，都没有拿着皇上的圣旨，自然没有这份权利，即便县令是站在鎏亲王这一边的。
　　出乎雪清流意料的，原本以为鎏亲王是要去曾经子慕逗留过得小镇，但事实上却拐了个弯，到了相邻的那个小镇。
　　好在这周围三四个小镇，只有两口井，而这两口井，都被叶辰下了毒。
　　没几天的额时间，便传出来有人生病，并且开始高烧不退，小镇上的大夫也束手无策。
　　接着，这病就在周围的小镇席卷开来，得病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鎏亲王的军营之中，也有少数将士生病。
　　这下，可是闹得人心惶惶。
　　在叶辰的主动引导下，开始有人觉得这是瘟疫。
　　越来越像是瘟疫的表现，让人们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这只是普通的民众，而鎏亲王，却心知肚明这是中毒。
　　他手里的大夫，可也是曾经江湖有名的医者，自然看得出这是中毒，只可惜，暂时还研究不出解药。
　　并且，鎏亲王派出武林高手调查，也查处了些许问题。
　　估计这毒，就下在了水源之中。
　　因为毒属于慢性毒药，并且引发的原因也多种多样，还和个人体质有关，所以，中毒之人并未同时毒发，而是按照体质不同，或早或晚的毒发，看起来更像是瘟疫。
　　但即便是知道中毒，短时间内却也研究不出解药。
　　鎏亲王在营帐之中，与几个看起来像是江湖之人的人，面色皆十分凝重。
　　这时候，雪清流也准备行动。
　　当”瘟疫”全面爆发之时，雪清流便会出手，为村民解毒。
　　这毒药想要毒死人，至少也需要持续一个月以上的摄入，而在叶辰的控制下，却可以让这个时间延缓，来给雪清流充足的准备时间。
　　雪清流自然相信叶辰，也就并未着急，准备在拖上几天，等小镇上的人有一大半中毒，方才出手。
　　至于鎏亲王的军队，雪清流却另有打算。

第三十六章浓烟冲天
　　雪清流刚从营帐走出，就看到小镇的方向，有浓浓的浓烟冲天而起。
　　雪清流微微皱眉：“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见周围的士兵摇头，雪清流在度说道：“哪位将领在军营？让他们在中心营帐集合。”
　　原本，雪清流已经准备前往小镇，为村民解毒。
　　但是此刻，却只能压后处理。
　　好在不差这一会的时间，雪清流也并不着急。
　　只是，心中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让雪清流有些担忧。
　　很快营中留下的两名将领就到了雪清流的面前，雪清流单刀直入，直接问道：“你们可知道那些浓烟是什么情况？”
　　烽烟传讯，自古有之。
　　雪清流不得不防。
　　若是鎏亲王传讯给什么不知名人士，恐怕要被此番行动造成影响。
　　按照现在的天启形式分析，若不是让潜伏的帝都的人直接对龙裔下手，怕就是召集其他江湖人士。
　　若只有几个人，还不算影响大局，换成一个宗门，怕是要有所变数。
　　早在看到鎏亲王身边那些江湖人士只是，雪清流就知道，鎏亲王身边怕是有一股不低的江湖势力。
　　虽说朝堂与江湖，两不相干，但是有些江湖人士，却愿意靠在朝堂某些有权势之人的账下，为自己谋福利。
　　而朝堂之人也愿意收编江湖人士，为自己做一些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雪清流身边，也有一些江湖人士，只不过雪清流很少会联系他们。
　　若是有必要，雪清流恐怕也要给他们传讯了。
　　两位将领一直留在军营，自是不知外面发生何事。
　　但是，其中一位将领开口：“李将军正带着一小队人密切注意两个小镇的情况，大约中午会回来一次，少主可以询问李将军。”
　　雪清流微微点头，让两人下去，并且吩咐了士兵注意李将军，一旦李将军回来，立刻通知他前来中心营帐。
　　雪清流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联系一下那些江湖人士，提前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候，李将军带着一队士兵，面色急切的冲入军营。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还没等士兵通知李将军去找雪清流，李将军就已经冲入中心营帐：“少主，鎏亲王那孙子简直丧心病狂！”
　　雪清流并未追究李将军进门不报的错，而是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李将军是一个长相粗狂，脸上带着一个刀疤的男子，一手弯刀，用的是出神入化。
　　是原本弯刀门的门主，在弯刀门被灭之后，带着残余的几个人，追随了当年的雪傲，如今在军中是一个三品将军，也是整个军营之中，品级最高的将军。
　　李将军抱拳：“属下请求出兵灭了鎏亲王那丫的！”
　　雪清流摆摆手，安抚李将军：“鎏亲王做了什么？”
　　李将军深吸一口气：“少主，在不出兵，怕是晚了，如今属下的左护法正在与其纠缠，但是敌众我寡，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雪清流皱眉，接着便说道：“你留下，让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各带三千人支援，你将前因后果跟本官说一下。”
　　雪清流的命令刚一下达，刚刚留在营地的两位将军，就迅速点兵，前往支援。
　　这时候，李将军才说道：“那孙子，竟然命人将全部感染瘟疫的村民，都用火烧死！”
　　听到这里，雪清流一惊，面色一变，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轻功朝着小镇而去！

第三十七章危机 （三合一求枝）
　　雪清流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单单没想过这一种。
　　即便过往瘟疫爆发，虽然也死伤无数，但却从未有火烧活人的做法。
　　大部分都是采取隔离的方式，阻止进一步传染。
　　但是，鎏亲王竟然敢直接抓着小镇的居民，直接准备烧死。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速度越来越快。
　　他必须在有人员伤亡之前，阻止鎏亲王！
　　若是这两个小镇上的人，因为”瘟疫”而被屠杀，那么，雪清流难辞其咎！
　　若非他纵容了叶辰的做法，甚至认可了叶辰的提议，那些居民也不会惨遭不幸。
　　雪清流无需询问具体在什么地方，那浓烟滚滚的地方，就是活路标。
　　雪清流冲出军营，叶辰也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追着雪清流而去。
　　但是，雪清流的轻功，比叶辰要快上许多，直到雪清流已经到了地方，叶辰在追上雪清流。
　　“子慕，发生什么事了？”
　　雪清流并未理会叶辰，而是拔出腰间软件，几剑将那些被绑在火刑架上的人救了下来。
　　“我是当朝左丞相雪清流！！”
　　就在鎏亲王的士兵要冲过来的时候，雪清流运起内力，喊出这句话。
　　丞相的名头，暂时在与鎏亲王彻底撕破脸之前，还是有些用处的。
　　叶辰看着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一边戒备周围的士兵，一边指挥者还剩下的一些雪家军，将伤患抬下来。
　　这时候，清昙也已经到了这里。
　　几掌下去，将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打的四分五裂，然后缓慢熄灭。
　　雪清流看向鎏亲王的人：“这是谁下的命令？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直接防火烧村？！”
　　雪清流的声音，不可遏制的染上了些许怒气。
　　这时候，那士兵之中走出来一个人，明显就是那日雪清流见过的将领：“回禀丞相，下令的人正是末将，如果丞相要追究责任，末将无话可说，但是，还请丞相听末将一言。”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想将此人击毙掌下的想法：“说！”
　　那人忽然单膝跪地，行了大礼：“末将不是为自己开脱，而是为了这数万将士、为了整个天启考虑！还请丞相大人，能够处决了这些人。”
　　这些人指的，自然就是那些村民。
　　雪清流冷哼一声：“本官也好，亦或者是当今天子也好，都不会滥杀无辜，致百姓于不顾！若是天启需要用这些百姓无辜的性命来保全，那不如亡国的好！”
　　那将领看向雪清流，目光灼灼：“既然丞相认为，牺牲小部分，保全整个国家是错误的，那么，为何丞相还要带兵打仗？难道将士们的命，就不是命？难道将士们就不无辜？！
　　难道将士们为了天启，为了天启的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出生入死，朝不保夕，就不是无辜？”
　　雪清流被那人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是无言以对。
　　没错，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他们也是无辜的，甚至他们之中还有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将领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痛：“若是不杀了这些人，怕是周围城镇，甚至是这驻扎在这里的大军，都要收起感染，到时候，死去的就不再是这几百人，而是几千人，几万人！
　　丞相大人，难道，因为大人的妇人之仁，放过了这些感染了瘟疫的村民，而导致整个天启动乱，导致将士们惨死，进而让天启陷入战火之中，牵连十数万百姓，牵连十数万将士，难道，丞相认为，也无所谓吗？！”
　　一声声的质问，看起来像是在情在理。
　　但是，雪清流却明白，这些都是屁话！
　　哪次瘟疫，也没说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更别说这还不是瘟疫，只是中毒了而已。
　　即便是瘟疫，及时控制住，也不会造成过大伤亡，治愈率还是不低的。
　　尤其，有叶辰和清昙在，就算是真的爆发了瘟疫，也能控制住，不会扩散开来。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休要胡言！如今，正有为鎏亲王诊病的御医在此，自当能够将瘟疫控制住，怎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莫要信口雌黄，扰乱视听！”
　　那将领深吸一口气，面色沉痛，手指指向在人群之中异常安静的男人：“那个，那个，还有那些，都是王爷军营之中的将士，他们得知自己身染瘟疫，自愿赴死，只为了不去牵连他人。”
　　那人话落，那几个男人便从烧伤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一个一个的跪在雪清流面前。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看似很严肃的男人，膝行一步，对着雪清流叩首：“丞相大人，我等知晓大义，愿意为了更多的百姓，为了军营之中的兄弟，牺牲自己的性命。
　　我等最遗憾的，就是不能驰骋在沙场之上，无法建功立业，无法为天启贡献自己最后一滴鲜血，但是，我们也相信，天启的同胞们，一定会完成我们的愿望，让百姓免于战乱！让天启统一，国富民安！”
　　说完，那将领目光灼灼的看向雪清流。
　　接着，便从袖子之中拿出一把匕首，便要自尽。
　　雪清流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你如今赴死，是愚蠢！
　　这里有最好的太医，他一定能将瘟疫控制住，不会让你的同胞，你的兄弟遭受病魔，相信我，相信当今皇上！”
　　男人眼中闪过些许动容，热泪盈眶：“如果可能，末将也不像死的这么憋屈！末将宁愿在战场上，与敌人同归于尽，将那些王八羔子全部斩杀在末将剑下！”
　　随着男人的声音落下，身后跪着的那些染病士兵，也纷纷哭泣。
　　雪清流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要说出这不是瘟疫，这只是慢性毒药，并且是有解药的。
　　但是，想到计划，雪清流只能压下心中的冲动，温声开口：“请大家相信本官，相信皇上，也相信我们的叶御医。
　　而且，本官闲暇之余，也曾研究过瘟疫，多少有些心得，相信有本官和叶御医一起，一定可以研究出治疗瘟疫的药，还请大家现在回家，做好隔离工作，避免进一步扩散。
　　叶御医，劳烦你带着镇上的大夫，先将这些人的烧伤处理一下，一切药材和诊费，都由本官出。”
　　叶辰躬身：“下官明白！”
　　说完，便指挥着刚刚到来的那些增援士兵，将那些居民一个一个的送了回去，并且还处理了烧伤。
　　这边，雪清流看向这几个跪着的士兵：“你们先不要回军营，避免进一步扩散，等等叶御医回来，我让他给全军上下之人都检查一遍，但凡有感染者，尽数隔离。”
　　说完，雪清流看向那个同样跪着的将领：“此番，本官暂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便将功补过，权利协助镇上居民做好防护隔离工作吧！”
　　雪清流伸手，将男人拉起来：“都平身吧，情况本官已经了解了，本官会尽快上报皇上，让皇上拨款赈灾，也让皇上派遣太医，前来共同商讨瘟疫的解决方案，你们无需太过担心。
　　本官以命担保，绝不会让瘟疫扩散出这两个小镇，也绝对会尽全力，将所有人的性命保住！”
　　说完，雪清流放开男人的手臂：“你们也不要想着尽忠尽义，现在只需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将来到战场上，本官等着看你们建功立业，与本官同站在皇上面前！”
　　男人异常感动便又要对雪清流下跪。
　　雪清流那里会让男人在跪下，连忙伸手将男人托起来：“别跪了，下去休息吧。”
　　就在这时，男人手中寒光一闪，便朝着雪清流的心脏刺了过来！
　　雪清流一时之间，并未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侧身，躲过致命一击。
　　但是，刚刚被男人拿在手中的匕首，却已经刺入雪清流的胸膛，整个没入。
　　雪清流面色一变，手上用力，一掌将男人打了出去。
　　男人吐了几口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时候，从鎏亲王的队伍之中，跳出来十数个武林高手，纷纷朝着雪清流围攻而来。
　　此番，雪清流也看明白了。
　　那些人火烧村民是假，欲刺杀雪清流是真！
　　鎏亲王怕是算准了，雪清流不会放任他真的将数百村民烧死，势必会前来阻止。
　　如果计划得当，重伤雪清流，甚至是杀死雪清流，都不在话下。
　　雪清流如今体内还有余毒未清，根本无法动用真气。
　　再加上，如今又受了重伤，更是无力反抗。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抬手，袖口之中飞出数道飞刀，朝着那些人而去。
　　好在雪清流即便是平时，也会带着一些暗器，否则，单凭一人一剑，恐怕很难脱险。
　　雪清流放出飞刀，阻挡了那些人的步伐，却并不恋战，而是准备运起轻功，离开这里。
　　明显，雪清流的情况不适合战斗，若是强行缠斗，就算是击毙几人，却也难保自己平安无事。
　　说不得真要栽在这里了。
　　这里可不只是只有这几个高手，还有那近万兵将，就算是车轮战，也足够让雪清流交代在这里。
　　雪清流刚刚运气真气，便发现体内一阵绵软，根本没有丝毫力气。
　　见雪清流险些摔在地上，那些人也纷纷涌了上来。
　　这时候，雪清流才从那些浓烟之中，分辨出化功散的味道！

第三十八章绝境
　　若是平时，化功散仅需片刻就可被雪清流化解。
　　雪清流是药王谷的传人之一，自然不是寻常毒药可以毒倒的，并且，药王谷本身也有一套压制毒素的独特法门。
　　只不过，雪清流如今身受重伤，本身就无法运用内力，如今在吸入化功散，怕是无法应对。
　　雪清流自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手持软件，视线凌厉的看向四周：“莫不是认为区区化功散，便可以将本官制服了吧！”
　　雪清流这话刚出口，那些人便有一瞬间的犹豫。
　　想必，他们和鎏亲王也并非铁板一块。
　　也许鎏亲王这个久居朝堂之人，自是不知道雪清流的身世背景。
　　雪清流的爷爷，原本是武林盟的少盟主，傲雪山庄少主，那是整个中原武林首屈一指的家族。
　　后来更是与唐家五小姐结合，掌握了唐家独特的暗器手法，更是如虎添翼。
　　而唐家出了暗器和轻功之外，更让人恐惧的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用毒功夫。
　　即便是雪清流现在内力全无，怕是一把毒粉之下，也没几个人挡得住。
　　鎏亲王不知道，可不代表那些武林人士也不知道。
　　他们多少也听说过雪傲的事情，对雪清流这个长孙，可谓是有所顾忌。
　　不过，见雪清流并未主动出招，也没有用毒的意思，这才在度朝着雪清流而来。
　　雪清流面色一变，只能勉力招架。
　　雪清流刚刚那句话，也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但现在看来，这些人也没有那么蠢。
　　竟然反应过来了。
　　雪清流本身可不会用毒，虽然跟着雪连天学习武功兵法，但却并未接触用毒，仅仅只是将那一手暗器，练得出神入化。
　　但是，雪清流此番，并未带多少暗器，没几分钟，身上就连一根针都没了。
　　而那些人，见雪清流不在扔暗器，也不再畏首畏尾，而是大刀阔斧的朝着雪清流而来。
　　此消彼长，雪清流如今面色惨白，唿吸急促，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显然是中毒加上血流过多的原因。
　　若是在耗上片刻，怕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现在，即便是被击毙，也决不能被擒拿。
　　否则，鎏亲王势必会以自己为筹码，要挟龙裔。
　　雪清流收回软剑，不避不闪，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同时两手轻拉，似乎拉出来七根透明的细线。
　　接着，那细线竟然浮在半空。
　　雪清流单手轻勾细线，清澈的琴音，便传递开来。
　　就在一剑，即将刺入雪清流脖颈之时，雪清流手指翻飞，如同串花，一段急促中带着杀伐的琴音，倾泻而出。
　　那人立刻定在雪清流面前，剑已然刺破雪清流脖子上的皮肤。
　　好在并未伤及要害。
　　接着，刺耳的琴音，传递开来。
　　那人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而雪清流，也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液。
　　强行运用内力，让雪清流原本压制的毒素彻底爆发。
　　雪清流视线模煳，手指微微颤抖，几次都未曾让琴弦发出声音。
　　那些人因为雪清流杀了一人，便不敢上前，只能暗暗观察雪清流。
　　雪清流微微垂着眼，双手伏在丝线之上，一动不动。

第三十九章雪清流被劫走
　　许久，未曾见到雪清流有任何动作。
　　甚至，刚刚那半透明的丝线，也已经消失。
　　雪清流的手，垂落在腿上，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上！”
　　领头的人一声令下，自己却不肯上前。
　　显然，还是害怕雪清流使诈。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朝着雪清流冲了过去。
　　一时之间，刀剑穿过雪清流身体各处。
　　但却不见雪清流有所行动。
　　众人一愣，完全没想到雪清流不避不闪，甚至不反击，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这些攻击。
　　这时候，方才反应过来，怕是雪清流已经晕过去了。
　　那些人连忙放开手中的刀剑，却不敢拔出来。
　　他们并不是要杀了雪清流，而是要活捉雪清流。
　　早在”瘟疫”蔓延开来之时，鎏亲王身边擅长药理之人，就已经看出这并非瘟疫。
　　而是一种慢性毒药。
　　于是，方才有了这番计策。
　　从一开始，鎏亲王的目的就是雪清流！
　　果不其然，雪清流完全没思考是否是鎏亲王的陷阱，就一脚踩了进来。
　　事实上，即便雪清流知道这是鎏亲王的计谋，却也一定会踏入其中。
　　无论如何，雪清流都看不得那些无辜百姓，因他而死。
　　少倾，身穿白色衣袍，道骨仙风的青年走到雪清流身边，探查了一下雪清流的脉门和鼻息：“人已经彻底晕过去了，现在带到据点吧。”
　　说完，男人指挥着几个人，将雪清流小心翼翼的抬起来，然后带走。
　　另一边，等清昙和叶辰带着人回来之时，早已没了雪清流的踪迹。
　　只有地面大滩的血迹，证明了这里曾经有打斗。
　　清昙微微皱眉：“子慕怕是被鎏亲王的人劫走了。”
　　就在这时，清昙的视线定在了地面留下的一片紫色的叶子之上。
　　眸色巨变：“子全，你先回到雪家军营，这件事无需插手，为师自会解决。”
　　说完，清昙飞身而起，便朝着北方而去。
　　叶辰目光游移不定的看了一眼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完全不明白清昙为什么忽然面色巨变，然后离开这里，还要他不要插手此事。
　　不过，一贯对于清昙十分信任的叶辰，指挥者回来的士兵和将领离开这里，回到雪家军营。
　　和叶辰的淡定不同，那些将领在得知雪清流失踪之后，却是乱了阵脚。
　　好在有叶辰的保证，还有雪清流之前的命令，才让这些人暂时安稳。
　　同时，叶辰也在按照计划，开始着手医治那些得了”瘟疫”的村民，病情可算是被控制住了。
　　但是，却并未给这些村民彻底解毒，不过，村民却对叶辰深信不疑，几乎已经将叶辰当成了救世主。
　　反之，他们开始排斥鎏亲王的军队。
　　不过，这种排斥却不明显，毕竟真的敢直言不讳的，确实不多。
　　大部分的村民都不敢惹怒了朝廷之人，只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做法。
　　这一点，叶辰就已经很满意了。
　　村民的态度，多少也给鎏亲王的军队造成了一些麻烦，而且有了村民的帮助，想要找到雪清流的蛛丝马迹，却也不难。

第四十章薛阡陌
　　雪清流被带出了小镇。
　　被送到城外的一处民居之中。
　　进了民居，方才发现内有干坤。
　　民居之中，竟然有一处暗道，暗道之下则是一个密室。
　　而雪清流，就被送到这个密室之中。
　　那个仙风道骨的男人，将雪清流的伤势稳定，并且为雪清流服下解药，将雪清流之前中的毒给暂时稳定了下来。
　　要说完全解毒，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雪清流的武功，男人是看得出来的，如果没有毒素的牵制，雪清流想要离开，怕是无人能拦。
　　虽然雪清流如今是身负重伤，然而是否会有什么后手，谁也不能肯定。
　　“陌先生，这雪清流不会死了吧。”
　　刚刚将伤口止了血，男人身边跟着的将领就开了口。
　　男人正是这位将领口中的陌先生。
　　阡陌扫了一眼来人，声音清淡：“既然对本座不信任，又何必请本座出手？”
　　冷淡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不悦。
　　完全可以看出来，这人和鎏亲王的关系，似乎也并非那么亲厚。
　　那将领连忙收敛了态度，对阡陌毕恭毕敬的道：“先生哪里话，我等自然是信任先生的，能够请的先生出手，自然是我等的福分，只是这雪清流伤得太重……”
　　说道这里，那人在阡陌寒冰一般的眼神下，住了口。
　　接着，便弓着身子，慢慢向后退去：“先生自有妙手回春之力，在下就不打扰先生了，若是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但凡是王爷能够做得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阡陌冷着脸点头，接着便将视线收回来，落在雪清流身上。
　　眼中闪过些许沉思，接着便开了个药方，让人去抓药，并且按照上面的要求熬药。
　　熬药自然轮不到阡陌动手，鎏亲王既然想让雪清流活着，就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偷梁换柱的事情。
　　做完这些，阡陌便出了密室。
　　清冽的琴音，传入阡陌耳中，似乎从远处的河边而来。
　　阡陌一顿，便拿下腰间的翠玉笛吹奏。
　　接着，便收起玉笛，朝着河边而去。
　　在笛声出现的同时，那琴音便停止。
　　河边，清昙正背负着手，看着河面上的皑皑白雪。
　　阡陌轻飘飘的落在清昙身后，却并未出声。
　　清昙未曾转身，只是淡淡的道：“你来了。”
　　阡陌应了一声：“没想到你会唤我前来。”
　　清昙勐然转身，眼中怒意瞬间化为平静，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我本欲见你，今日前来，也只有一事，放了我的弟子。”
　　阡陌一顿，眼神之中闪过些许复杂：“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
　　清昙冷哼一声：“你抓了我徒弟，难不成我还不能管了？”
　　一旦与阡陌接触，清昙便失去了往日的淡然风姿。
　　阡陌微微叹气，俊美如铸的脸上闪过些许无奈：“这事，并不简单，不是你区区药王谷可以承受，还是别插手了，为师这也是为你好。”
　　清昙请嗤一声：“为师？事到如今，你倒是有脸自称一句为师！早在十年前，你我的师徒情分，便已经断了！”
　　阡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接着便恢复正常：“素璃，时至今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清昙怒视阡陌：“薛阡陌，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素璃！今日，就这一句话，是放了子慕，还是与我一战！”
　　薛阡陌手指轻弹，瞬间变点了清昙的穴道：“素璃，为师不想与你动手，今日权当做未曾见过，你走吧，至于你那小弟子，为师定然保他性命无忧便是。”
　　清昙双目微红，眼中恨意滔天：“薛阡陌，今日你不杀我，下次再见，我必杀你！”
　　薛阡陌淡淡摇头：“十年前，你便是如此说的，今日再见，却还只能败于为师手下，素璃，怎就看不明白？”
　　薛阡陌伸手，解下清昙脸上的面具。
　　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脸，呈现在薛阡陌的眼前。
　　只是，左眼角之下，却有一个朱红色的小字：陌。
　　轻轻勾起清昙的下颚，摩擦着清昙那张完美的容颜：“素璃，下一次，为师定不会在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将面具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第四十一章鎏亲王通信龙裔
　　雪清流醒过来之时，已经不知是多久之后。
　　周围漆黑一片，即便是以雪清流的视力，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体内空荡荡的感觉，全身软绵绵的丝毫力气也不起来。
　　显然，他现在依旧受到化功散的影响。
　　如果只是短时间摄入化功散，只会影响内力的运行，但如果是长时间，那就真有可能武功尽失。
　　不过，如今的雪清流，却丝毫办法也没有。
　　微微动了动手臂，哗啦啦的声音，便在黑暗中响起，同时手腕传来沉重的下坠感。
　　显然，他的手脚已经被铁链子锁了起来。
　　雪清流无奈的苦笑。
　　如今他的情况，就算是没有锁链，怕是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全身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楚，让雪清流知道，他现在身上的外伤有多重。
　　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但却知道，他一定是落入鎏亲王之手。
　　只是不知道叶辰是不是能够按照计划行动，自己有失踪了多长时间。
　　与此同时，龙裔满目阴沉的捏着手中的一封信。
　　几乎要将这张纸捏成碎片。
　　这封信正是鎏亲王写给龙裔，要求龙裔将辽河以南三座城池，以及辽河以北全部格让给鎏亲王，并且承认鎏亲王立国。
　　如果当真答应了鎏亲王的条件，那么整个天启，怕是有三分之一，都落入鎏亲王手中。
　　龙裔重重的将信砸在了御案之上，御案瞬间私奔五裂。
　　但是，那封信却丝毫也未曾损坏。
　　龙裔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将信件握在手中：“来人，传朕旨意，宣全部三品之上官员进理事殿！”
　　理事殿，是皇帝宣召外臣处理朝政的地方。
　　很快，便有内监纷纷传召大臣进宫。
　　而龙裔，也起驾前往理事殿。
　　龙裔到了理事殿之时，群臣还未到来。
　　龙裔反复的看着手中这封信。
　　如果以天启为中心，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弃雪清流，任由鎏亲王处置。
　　每每想到雪清流与自己相处的样子，龙裔心中就涌上浓重的不舍。
　　他没办法舍弃雪清流，没办法看着雪清流被鎏亲王处死。
　　但是，分割领土，却并非龙裔一己之力就可以决定的，却还需要群臣商讨。
　　就在龙裔想着怎么与鎏亲王谈判，又怎么与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交代之时，群臣已经到来。
　　龙裔抬手：“都免礼吧，朕宣爱卿前来，是有一要事，与诸位商讨。”
　　群臣纷纷跪地：“臣等遵旨，吾皇万岁！”
　　龙裔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右丞相：“丞相先看看这封信，然后依次给其他爱卿查看。”
　　很快，这封信就被传了个遍。
　　但是，却无一人敢进言。
　　龙裔沉沉扫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记下：“如今，当朝左丞相被鎏亲王挟持，并且提出要朕割裂国土，允其立国，众爱卿如何看？”
　　大臣们看向右丞相，却并未出声。
　　龙裔的视线，也落在右丞相身上：“长孙大人以为如何？”
　　长孙长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回禀陛下，臣以为，以雪大人一人之身，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此乃左丞相的荣幸。”

第四十二章龙裔的坚持
　　听着长孙长河的话，其他大臣也纷纷躬身：“丞相所言甚佳，臣等附议。”
　　长孙长河这一番话，自然不是只有长孙长河一个人所想，只是其他人不敢轻易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裔对雪清流是机器信任的。
　　此番出言让雪清流牺牲，未来必定会被龙裔记恨。
　　但只要有人出头，那些老奸巨猾大臣们，自然也就纷纷表示赞成。
　　不说法不责众，就算是龙裔真的记恨，那也有长孙长河在前面顶着，轮不到他们身上。
　　龙裔微微皱眉，视线越发阴沉，显然对于这个提议，并不赞成。
　　但是，如今在国土和雪清流之间选择，如何去选，早已显而易见。
　　龙裔沉沉的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作为天启肱骨大臣的骨气？仅仅只是鎏亲王区区十万兵马，就足够让尔等放弃朝廷一品大臣，放弃国之栋梁，未免让天下有志者寒心吧！”
　　长孙长河在龙裔的压力下，额头冒了虚汗。
　　但却依旧坚定的看着龙裔，双膝跪地，发出”咚”的一声：“皇上啊！老臣心知皇上与雪大人的情分非比寻常，但是，在天启百姓面前，皇上却需得收起私心，全新为天启而考虑！
　　皇上不同意鎏亲王的提议，方才是皇上的骨气，才是天启的气节，若是随便绑了我朝以为肱骨大臣，就可以得到天启三分之一的领土，那天启的威严何在，皇上的天威何在！”
　　随着长孙长河这番话落下，其他大臣也纷纷沉痛跪地：“臣等恳请皇上放下私心，全心全意为天启考虑，为黎民思量！”
　　龙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发怒的时候，如果现在失去理智，怕是更加难以将雪清流救出来。
　　若此人不是雪清流，而是另外一个朝廷官员，龙裔的选择，绝对和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样。
　　然而，这个被挟持的人，正是雪清流，是龙裔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人！
　　龙裔深吸一口气：“朕从未想过割让天启国土，但是雪清流乃身具大才之人，朕断然不会放弃！那不仅仅是朕的损失，还是天下李敏苍生的损失！朕相信，若是能够将雪清流换回，平定山河自不在话下！”
　　众位大臣互相看了一眼，自然是知道龙裔的想法。
　　但是，这时候却容不得他们后退：“皇上，雪清流虽然是八公子之首，然其治国之才，却并未有实际检验机会，谁也不知公子慕是否能作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能够收复天启领土。
　　这个险，不值得冒，相信如今就算是皇上亲口问公子慕，公子慕也会告知皇上，玩不可因小失大！”
　　龙裔冷笑一声：“够了！在朕眼里，子慕一人，敌得过整个天下！朕是绝对不会放弃子慕的，若是尔等还有异议，那边辞官吧！”
　　说完，龙裔勐然一会袖子，猎猎罡风几乎要将那些文臣吹飞：“朕耐心有限，今日传唤尔等过来，并不是要你们说放弃子慕，而是要你们给朕一个有效的方法，能够将子慕救回来！”
　　听着群臣的观点，龙裔是越发的不想与他们纠缠下去，直接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雪清流，他龙裔非救不可！
　　别说是三分之一的国土，就算是整个天启，他龙裔也绝不含煳！

第四十三章杀鸡儆猴
　　龙裔扫视一圈，不见大臣接话，但也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不认可。
　　龙裔向前走了两步，落座在御座之上：“既然众卿无任何办法，那朕便说说自己的想法，可以先答应鎏亲王，但却不能将其上要求的城池全部给鎏亲王。”
　　龙裔深吸一口气，微微叹气：“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弃左丞相！
　　如果一国丞相，都可被轻易放弃，那我天启还有何颜面可言？暂时的退步，不能说是天启的软弱，待子慕平安归来，便让子慕亲帅雪家军，征讨鎏亲王！”
　　群臣叩首，并未答话。
　　龙裔也不管大臣们是如何想的，便继续说道：“这辽河以南一座城池不能给，但是辽河以北的这十二座城池，可以暂时交由鎏亲王，其中，刚好包括鎏亲王的封地，严格来说，天启损失的也只有七座城池而已。”
　　龙裔视线微沉，眼中带着些许逼迫之意：“以七座城池，换公子慕归朝，绝对是天启最明智的决定！”
　　群臣微微叹气，只得叩首：“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只有兵部尚书，脸上满满的都是不满，当即重重叩首：“皇上，万万不可！若是皇上将答应了鎏亲王，接下来还会有其他藩王以各种借口，要求皇上割让城池，允许其自立为王。
　　天启万不能开此先例啊！若是让左丞相知道皇上做出如此昏庸的决定，怕是也会对皇上失望至极，臣！死谏！”
　　说着，头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地上。
　　很快，便见了红。
　　那悲壮的语气，当真让听者落泪。
　　龙裔冷哼一声，对于这个兵部尚书，龙裔还是很清楚的。
　　并未江湖人士，而是原本先皇的家臣，对雪傲掌握天启五成兵马而有所不爽，总是找麻烦。
　　不过，先皇更加信任雪傲，并未被挑拨。
　　如今雪傲已经故去，留下一个四品将军的雪清流，他怎会不落井下石？
　　雪家军现在只会听从雪清流的命令，即便雪清流身上并无兵权，但是，他兵部尚书就是调用不动，所以，他想要搞垮雪清流，那是绝对有理由。
　　龙裔冷笑一声：“既如此，那爱卿就是死吧！”
　　说完，龙裔起身：“来人，将兵部尚书拖下去，杖毙！”
　　听到龙裔斩钉截铁的声音，兵部尚书整个都蒙了。
　　等被人拖到了门口，才想起来求饶：“老臣请皇上饶命！老臣只是为了天启，为了皇上的英明……”
　　龙裔微微带着嘲讽的视线，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拔了他的舌头。”
　　说完，扫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死谏，可是要有代价的，朕就等着兵部尚书死了之后，来找朕进谏，说不定那时，朕也会考虑考虑！”
　　因为兵部尚书的话，而有些蠢蠢欲动的大臣们，也瞬间灭火了。
　　龙裔这一手杀鸡儆猴，可谓是十分有效。
　　许久，长孙长河方才叩首：“臣有一言进谏！”
　　龙裔微微挑眉：“丞相想说什么？若是觉得不可言，那最好还是不要说了，毕竟，爱卿身体还算硬朗呢！”
　　听着龙裔这句话，在场之人都明白了。
　　若是长孙长河敢说什么让龙裔不喜欢的话，怕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了！

第四十四章雪清流见薛阡陌 (三合一求枝)
　　“你醒了？”
　　黑暗之中，传来些许荧光。
　　一个男人手中拖着一个柱子，从上方走下来。
　　看着样子，雪清流应该是在地下，并且不浅的地方。
　　雪清流并未开口，而是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那荧光传来的方向。
　　随着男人走下来，周围不算大的空间被照亮。
　　当然了，也只是有些亮光而已。
　　并不能和白日想比。
　　男人身穿一袭白衣，五官如同雕刻一般的完美。
　　不过，男人却给雪清流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看男人的样子，若真的是见过，怕是也绝对记忆深刻。
　　不说来人这强大的让雪清流都觉得有些压迫的气场，就说这张脸，见过的想要忘记，怕是都很困难。
　　然而，雪清流想了许久，却也没发现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见过。
　　来人正是薛阡陌。
　　薛阡陌见雪清流不肯说话，也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是将一个饭盒丢在了雪清流面前。
　　雪清流扫过饭盒，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饭菜的香味，从饭盒之中传出，倒真的让雪清流有些饿了。
　　但是雪清流却没有动筷的意思。
　　薛阡陌将那发着幽光的珠子，打入墙壁之中：“不吃？”
　　毫无感情的两个字，像是珠玉碰撞之后发出的声音。
　　悦耳，却夹杂着冷意。
　　这时候，雪清流才发现，那珠子，竟然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竟然可以随手就丢。
　　而且，似乎好不珍惜的样子。
　　看来人的表情和流畅的动作，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那夜明珠被打入墙壁，不多不少刚好一半，并且夜明珠本身却没有丝毫裂痕。
　　单看这掌控能力，也可以看得出来人的武功之高深。
　　如此高深武功的人，在江湖上可是不多的。
　　雪清流眯着眼睛，略作思索。
　　视线审视的看着来人，企图看出些许端倪。
　　勐然，一个名字闯入雪清流的脑海之中。
　　邪神教教主——薛阡陌！
　　听说此人于二十多年前建立邪神教，并且大肆扩张，短短的两年，便成为了难以撼动的江湖势力。
　　并且，邪神教亦正亦邪，也没有什么民族大义，在战乱期间，并未为天启做出任何事情。
　　不过，邪神教也如同昙花一现一般，前后不足五年，便销声匿迹。
　　江湖上的传言多如牛毛，但却无可考证。
　　想到这里，雪清流也想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或者说，并非是见过薛阡陌本人，而是一幅画像。
　　这幅画像就挂在清昙的卧室之中。
　　而雪清流也是误闯清昙的房间，方才看到那么一眼。
　　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雪清流未曾想起来。
　　若非薛阡陌长得的确是好看的过分，雪清流也不会留下如此之深的印象。
　　而关于邪神教的事情，也是在药王谷之中得知的，并且还无比完整。
　　那是因为，当雪清流拜在清昙门下之时，就已经发过誓，但凡是邪神教的教徒，无论是谁，无论男女，无论年龄几何，必须斩于剑下！
　　药王谷与邪神教，可谓是不共戴天。
　　故此，消失了有二十年的邪神教，以及其教主薛阡陌，才被雪清流得知。
　　如今在说邪神教，出了老一辈的江湖中人，怕是已经无人得知。
　　毕竟邪神教紧紧只是昙花一现，虽然轰动一时，却也并未造成过多的影响。
　　却没想到，邪神教的教主，会在这里出现。
　　再一想，却又觉得不可能。
　　邪神教的做派，雪清流是深刻的听过清昙分析的，不像是会参加到皇权斗争之中。
　　不然，二十年前，薛阡陌也不至于带着邪神教消失在整个江湖，而选择投靠一方诸侯，此刻也许也有了从龙之功。
　　至于薛阡陌和雪傲之间的实力孰强孰弱，傲雪山庄和邪神教之间又是如何比较，雪清流不敢妄言。
　　但是，凭借清昙亲口承认，他本人是打不过薛阡陌的这一点来说，薛阡陌绝对武功不弱。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镇定。
　　如果这样的人都投靠了鎏亲王，怕是此番，龙裔真的要栽了！
　　雪清流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薛阡陌。
　　当下开口道：“阁下可是邪神教的教主，薛阡陌前辈？”
　　按照江湖辈分，薛阡陌与雪傲是一个年代的人，雪清流称上一句前辈，绝对是应该的，这与雪清流与薛阡陌之间是否是敌人无关，只是江湖上的基本素养而已。
　　薛阡陌微微挑眉，到是没想到有人会认出自己。
　　对雪清流的看法，也提高了不少：“不错，正是本座，公子慕不愧是公子慕，竟能从一面之中，认出本座真身，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难怪素璃如此看重于你。”
　　语气之中的赞赏，到是显而易见。
　　听到素璃两个字，雪清流一顿。
　　这两个字，正是清昙的小字。
　　但是，得知的人却不多。
　　江湖上也只知医圣清昙，却少有知道素璃的。
　　此人竟然叫破清昙的小字，怕是与清昙关系斐然。
　　这也让雪清流理解了，为什么药王谷要如此针对邪神殿。
　　怕是真的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之事，方才如此。
　　雪清流勉强抬起手臂，对着薛阡陌抱拳：“前辈认识家师？”
　　薛阡陌扫过雪清流，接着将食盒打开：“自是认识，否则，你觉得本座为何亲自来见？”
　　雪清流看着薛阡陌：“不知前辈将晚辈帮到此处，意欲为何？”
　　薛阡陌挑眉：“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我各问一个问题，你先来，然后本座回答，然后，本座也会问你一个问题，你也需如实回答，如何？”
　　薛阡陌顿了一下：“问题没有任何限制，但如果不想回答，便可不回答，同样的，若是你不回答，或者答案让本座不满意，本座也会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如何？”
　　听到薛阡陌这一番话，雪清流一顿，眼里闪过疑惑。
　　这条件，怎么说都对自己有利。
　　一时之间，却掌握不得此人的真实意图。
　　见雪清流不开口，薛阡陌继续说道：“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但本座绝对有其他办法，让你开口，到时，可是你的损失。”
　　雪清流微微皱眉：“前辈当真？”
　　薛阡陌冷笑一声：“本座一言九鼎。”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如此，子慕就谢过前辈高抬贵手，愿意与子慕做这场交易了。”
　　薛阡陌微微点头：“开始吧，但凡本座能说，绝对知无不言。”
　　雪清流看着薛阡陌，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显然，问题雪清流可以随便问，但是回答与否的决定权，却在对方手里。
　　而随着自己的问题，对方也可以掌握自己的想法，这么看来，似乎也并未占了多大便宜。
　　最主要的，他如果连续的问题，对方都不予回答，或者是无法回答，恐怕对方要恼羞成怒。
　　既然对方提出了这个问题，那就代表自己确实知道了，对方想了解的事情。
　　所以，这开场第一个问题，却要好好思量一番。
　　就在此时，薛阡陌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本座没时间等你犹豫不决，之前你不是问本座将你抓来，意欲为何吗？本座现在就告诉你，权当做你的第一个问题了。”
　　说完，薛阡陌冷冷的盯着雪清流，等雪清流的回复。
　　雪清流一顿，微微点头：“就依前辈所言。”
　　听起来像是雪清流吃了亏，但事实上，这个问题，才是雪清流最想知道的。
　　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在没能证实之前，雪清流却也不敢妄下决断。
　　薛阡陌淡淡的道：“不是本座将你抓来，而是鎏亲王将你抓来。”
　　雪清流皱眉，对这个答案不算是多满意。
　　但是，看得出来，薛阡陌并未说谎。
　　或者说，如今雪清流已经是阶下囚，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薛阡陌自然无需说谎。
　　而且，看得出来薛阡陌是不屑说谎的人。
　　薛阡陌看着雪清流，语速似乎快了少许：“本座问你，近年来你师父过得可好？”
　　听到这个问题，雪清流一顿，整个有些懵。
　　想过薛阡陌会问什么样的问题，但唯独没想过会问这么一件，就算是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的问题。
　　不过，雪清流还是略作思索，然后十分认真的答道：“大概算是不好不坏吧。”
　　这并不是雪清流敷衍薛阡陌，而是雪清流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接着，雪清流又补充一句：“师父平时看不出什么情绪，冷淡的一个人，但是，似乎一直心里都埋藏着一些事情，压得师父有些喘不过气。”
　　薛阡陌眼神一滞，似乎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就知道，他会如此。”
　　只不过，这声音很小，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雪清流的话予以肯定。
　　雪清流开口，语气带着斟酌：“不知前辈可否告知晚辈，鎏亲王抓住晚辈，可是要以此来威胁当今圣上？”
　　薛阡陌扫了一眼雪清流：“是，鎏亲王威胁天启皇帝，一共要了十几座城池，来交换你的性命。”
　　说完，薛阡陌也没给雪清流思考的时间，直接说道：“你师父，平时可有提到本座？”

第四十五章没有敌意的薛阡陌
　　听着薛阡陌连续两个问题，都是关于清昙的，让雪清流有些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想法。
　　但是，从这里却可以看得出来，薛阡陌与清昙的关系，绝对不止看到的这些。
　　不管薛阡陌是否询问清昙，雪清流都会认真回答。
　　为了从薛阡陌这里拿到自己需要的消息。
　　当然了，如果事关清昙的隐私，雪清流是不会说的：“出了晚辈拜入师父门下之时，并未提及过前辈。”
　　清昙除了必要的知识之外，极少与这些弟子交谈，更别说提到什么人了。
　　薛阡陌似乎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些许苦涩：“这样啊，你还有什么问题，问吧。”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我想知道，当今皇帝是否答应了鎏亲王的条件。”
　　薛阡陌挑眉，随意的答道：“没有完全答应鎏亲王的条件，不过，也割让了数个城池给鎏亲王。”
　　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感动，但马上，便皱起了眉头。
　　对于龙裔的做法，雪清流是一边感动，一边不赞同。
　　他不过一个人，怎么及得上几座城池？
　　不过，想到龙裔对自己的在意，以及两个人相处数年的友谊，龙裔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雪清流却也是意料之中。
　　当年，雪连天不信任龙裔，认为龙裔会鸟尽弓藏，但此刻看来，完全是雪连天多虑了。
　　龙裔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少有与其交心者。
　　如今，雪清流觉得自己很荣幸，称为被龙裔认可的朋友。
　　微微叹了口气：“那么，前辈还有什么想问的？”
　　薛阡陌看着雪清流，许久方才说道：“素璃提到本座之时，可是恨之入骨？”
　　语气之中带着些许迟疑，眼神微动，似乎也有些犹豫。
　　薛阡陌有些怕，害怕清昙真的是恨他入骨。
　　雪清流微微一顿，回想挡水清昙所言。
　　似乎并未有恨之入骨之意，倒是……
　　让雪清流觉得，清昙所恨之人，是他自己：“子慕不知，但子慕以为，师父该是未曾如此仇恨前辈。”
　　片刻，雪清流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
　　薛阡陌一顿，微微点头：“你已经昏睡数日，先吃些东西吧，有本座在，暂时可保你不死，过几日，若是能够达成共识，说不定鎏亲王会放了你。”
　　雪清流微微点头，费力的拿起筷子：“前辈，晚辈可否冒昧问一句，您和我师父，是和关系？”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薛阡陌顿了一下，接着微微摇头：“你无须得知，只需知道，本座永远不会真的与素璃为敌。”
　　说完，薛阡陌转身：“本座明日会再来为你送饭。”
　　接着，便离开了这里。
　　夜明珠并未被拿走，让雪清流不至于在回到黑暗之中。
　　对于薛阡陌，雪清流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总是觉得，这个人不坏。
　　虽然如今雪清流也看得出来，自己现在的状况，怕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但却真的讨厌不起来，也没办法升起敌意。
　　雪清流没再继续问什么，完全是看出来薛阡陌无意继续交谈。
　　雪清流不会热闹了薛阡陌，自然不会继续追问。
　　而且，掌握如今的情况，也让雪清流知道现在外面的状态，暂时不是很着急了。
　　雪清流还是相信叶辰，完全可以处理好这次事情。

第四十六章御驾亲征
　　鎏亲王与龙裔达成共识，帅兵退到辽河以北。
　　不过，鎏亲王大军依旧驻扎在辽河北岸，并未离去，反而有一种气势汹汹之感。
　　另外，雪家军则是在鎏亲王退到辽河以北之后，驻扎在辽河南岸，随时准备迎战。
　　虽然雪清流不在，但是雪家军之中的那几个将军，也不是善茬，在兵法上，未必弱于雪清流。
　　毕竟，雪清流没什么实战经验，还只是存在纸上谈兵的程度，而这些将军，早已经跟着雪傲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数年。
　　光是眼界，就要比雪清流更深远。
　　龙裔身穿一袭金色铠甲，站在点将台：“朕今日帅兵亲征叛贼，救我天启丞相，诸位将领，随朕前往辽河，缉拿反贼！”
　　龙裔并未多言，直接率领三万大军，御驾亲征。
　　皇帝御驾亲征，虽然遭到文武百官的反对，但却无法左右龙裔的想法，只能任由龙裔如此决定。
　　按理说，如今天启正处在动荡期，更是新老交替的重要时期，龙裔无论如何，都不该御驾亲征，离开帝都。
　　但是，想到雪清流如今正在鎏亲王手中，龙裔便寝食难安，无法再皇宫继续等下去。
　　便不听众位大臣劝说，执意亲临辽河！
　　前夜，龙裔已经找长孙长河谈话，长孙长河留在帝都，负责处理朝政，有无法决断之事，则快马加鞭送到辽河，龙裔在亲自处理。
　　可以说，如此做法，也算是安抚了长孙长河，同时表达了龙裔对长孙长河的信任。
　　大军十里蜿蜒，如同长龙，带着如虹气势，朝着辽河疾行。
　　龙裔的心，却早已经飞到了辽河，恨不能瞬间抵达，将鎏亲王击毙剑下，救出雪清流。
　　军帐之中，龙裔手中拿着一枚玉佩，仔细看，可以发现与雪清流长带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龙裔这一枚左边有一个扁缺口，像是该与什么物品相连一般，而雪清流的那一块，则是右边有一个缺口。
　　若是两枚玉佩凑到一起，便可以完美扣合。
　　这是雪清流和龙裔称为好友之时，龙裔送给雪清流的信物。
　　有此物在，如同龙裔亲临。
　　当时龙裔作为太子，却无实权，玉佩也不过是摆设，如今，龙裔已然登基为帝，这玉佩自然也寓意不同。
　　不过，雪清流始终当玉佩是一个装饰品，从未用过分毫特权。
　　龙裔轻轻摩擦着手中的玉佩：“子慕，你可千万不要有所闪失啊！”
　　微微叹了口气，龙裔的眼中尽是懊恼。
　　当日就不该让雪清流亲自前往辽河，就不该让雪清流涉险。
　　明知到了冬日，雪清流的身体总是很虚弱，却还让雪清流前往北方，龙裔越发的后悔。
　　但是，事已至此，却无法挽回。
　　只能亲自前往辽河，将雪清流救出来。
　　与鎏亲王的谈判，双方各退一步。
　　龙裔未曾答应给鎏亲王辽河以南的城池，但却答应了鎏亲王半年之内不会出兵征讨。
　　而作为人质的雪清流，也只能等到半年之后，才能交给龙裔。
　　龙裔自然是放心不下，便有了亲征的想法，不过，借口却是皇帝亲临赈灾。
　　如今，距离辽河，还有一周时间。

第四十七章清昙叶辰来救援
　　上方传来些许敲击声，将睡得本就不安稳的雪清流吵醒。
　　不得不说，薛阡陌的医术确实很高，雪清流的身子已经被调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毒，却还没解。
　　若是雪清流的毒被解了，想要逃出这里，就不难了。
　　虽然薛阡陌看似对雪清流没有敌意，却不会做出放走雪清流之事。
　　细微的脚步声，传入雪清流的耳中。
　　接着，便是上方传来的开门声。
　　雪清流的视线看过去，薛阡陌刚刚离开，应该不会再回来。
　　入目，却让雪清流一愣。
　　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是雪清流再熟悉不过的叶辰和清昙。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找到这里。
　　不过，想到薛阡陌可能就在附近，雪清流有些莫名的紧张。
　　对着两人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迅速离开。
　　但是，清昙只是回了雪清流一个安抚的眼神，就飘身而下，落在雪清流的身边。
　　而叶辰，则是留在入口处，观察周围的情况。
　　清昙双手一拉，一条极细的丝线，被拉绷直。
　　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将雪清流四肢拴着的锁链划开。
　　切口整齐。
　　难以想象，竟然是那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丝线所为。
　　清昙递给雪清流一个瓷瓶：“解药。”
　　雪清流微微点头，一口将瓶中液体灌下去。
　　果然，喝下瓶中液体之后，全身一点一点的回复力气。
　　清昙微微蹲下身：“为师背你出去。”
　　雪清流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趴在了清昙的背上：“冒犯了。”
　　清昙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起落，就从上方的出口飘了出去。
　　叶辰关上暗门，对着清昙点了点头。
　　三个人并未开口，而是顺利的出了这个民居。
　　“素璃，你果然来了。”
　　笃定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通过这几天的交谈，雪清流完全听得出来，说话之人正是薛阡陌。
　　几乎同时，薛阡陌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清昙将雪清流放下，全神戒备：“子全，子慕先交给你。”
　　雪清流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靠在叶辰身上，全力回复自身内力。
　　现在，说什么推脱的话，或者是说什么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坚持不用人照顾，怕是反而让清昙和叶辰束手束脚，不如接受叶辰的保护，让清昙全力对敌。
　　薛阡陌低笑一声：“素璃，你胆子很大，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
　　清昙深吸一口气：“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会带走子慕。”
　　说着，抬手洒出一把毒粉。
　　掌风直接将毒粉吹了薛阡陌一身。
　　薛阡陌不避不闪，微微震了震衣袖，将身上的粉末弹开：“多年不见，用毒手段有进步，不过，凭借区区沙罗花之毒，想要制服为师，还差得远呢。”
　　听到薛阡陌这句话，叶辰的雪清流满目震惊的看着清昙。
　　雪清流猜得出薛阡陌与清昙关系斐然，却万万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是师徒关系。
　　若是师徒关系，为何薛阡陌会让药王谷所有弟子，遇到邪神殿之人，必须诛杀呢？
　　听着薛阡陌这句话，清昙面色一僵，接着，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薛阡陌：“我心知不如你，但今日，却绝不会退避，就让我们将前尘恩怨，尽数了断了吧！”
　　薛阡陌微微摇头，接着便化作一道白色残影，轻易到了清昙面前，并且凑的极近。
　　手指轻弹剑身，长剑便脱手而出，而清昙的手臂，则是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接着，薛阡陌捏住清昙下颚：“素璃还是学不乖，总是对为师刀剑相向呢！”

第四十八章强大的薛阡陌 （三合一求枝求收藏）
　　清昙闪身，欲远离薛阡陌。
　　薛阡陌轻轻几下，点在清昙身上，清昙的动作定格：“若想杀了为师，恐怕素璃还需努力几年啊！”
　　清昙面色一变，却无能为力。
　　与薛阡陌想比，清昙的武功，还差得远呢。
　　这时候，雪清流也恢复了些许力气，与叶辰成包围状，围住薛阡陌。
　　薛阡陌淡淡扫了一眼两人，勐然挥袖。
　　一股劲气，直接将雪清流和叶辰打飞。
　　两人纷纷吐了一口血，好半天才从地上起来。
　　此刻，看着薛阡陌的眼神，更是震惊。
　　雪清流和叶辰绝对是一流高手之列，虽然比清昙还比之不上，但也绝对不至于被随手一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刚才那一下，雪清流不是没预料到，只是完全躲不开。
　　并且，连防御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明显感觉得到，薛阡陌是手下留了情，不然此刻两人已经横尸再此。
　　雪清流刚起来，就看到薛阡陌出现在自己面前。
　　脸上，传来冰冷的触感，让雪清流嵴背升起细细密密的冷汗，竟然无法挪动身体半分。
　　薛阡陌笑的妖异：“素璃不愧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这徒弟，也收的异常俊美啊。”
　　语气意味不明，同时，捏住雪清流的下颚，强迫雪清流抬头看着自己。
　　清昙面色一变，嘴唇都褪去了血色：“薛阡陌！你要作甚！”
　　薛阡陌微微转头，邪笑着看向清昙：“素璃是了解为师的，你说，为师是要做什么呢？”
　　清昙那双淡漠的眸子，也渗出些许血色：“薛阡陌！你禽兽！你敢动子慕，我江素璃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薛阡陌挑眉，随手点了要冲上来的叶辰，然后笑道：“素璃，你活着都不是本座对手，更别说死了，这人，本座可是十分喜爱，不然怎会对其百般照料？”
　　清昙看着薛阡陌，想冲开穴道，但是却无能为力。
　　薛阡陌的独门点穴方式，除非薛阡陌自己解开，整个武林，无人可解。
　　清昙看着薛阡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薛阡陌，只要你放过子慕，过去恩怨……你我一笔勾销……”
　　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清昙的声音，带着些微苦涩。
　　薛阡陌嘲讽的看向清昙：“难道素璃记着这份仇恨，就能影响到本座吗？本座到不知道，清昙如此在意这个小徒弟，不惜亲自现身来找本座，如今更是要摒弃前嫌。
　　如此……”
　　说道这里，薛阡陌顿了一下。
　　接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便低在了雪清流的心口：“本座怕是更不能放过他了呢！”
　　手指一点一点的穿透雪清流的衣服，然后就是雪清流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襟。
　　清昙看着薛阡陌，却无能为力。
　　叶辰也急红了眼睛，可惜只能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站在原地。
　　薛阡陌的声音很静，也很悠远，无端的让人毛骨悚然：“素璃只需要记着为师就够了，只需要最在意为师，无论对为师是恨，还是敬爱。”
　　雪清流额角渗出些许冷汗，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更是无法出声。
　　清昙深吸一口气：“薛阡陌，放了子慕，我对子慕只有师徒之情，并无其他！”
　　薛阡陌嗤笑一声：“让本座放了你这小弟子也不是不可，只是，素璃打算用什么交换呢？本座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清昙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极度认真的看着雪清流，一字一顿的说道：“只要你今日放过子慕，我便随你处置。”
　　一字一顿，说的是异常坚定。
　　薛阡陌随手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血液沿着白皙如玉的手指低落，竟然半分也沾染不得。
　　然后，走向清昙：“还是徒儿了解为师呢，既然如此，为师就应下了。”
　　冰冷的手指，划过清昙脸上的面具。
　　似乎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那一阵一阵的森寒。
　　接着，造型精美的面具，就这么私奔五裂，从清昙的脸上滑落。
　　即便月光昏暗，却也清晰的看得出，清昙那绝世容貌。
　　即便是当今武林第一美人，也比之不过。
　　雪清流不是第一次见清昙真容，但却依旧怔在原地，许久方才反应过来。
　　而叶辰，更是以一种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清昙。
　　薛阡陌轻轻的抚摸清昙的脸：“这张脸，可还有谁见过？”
　　清昙冷笑一声：“怎么？你要杀绝了？”
　　薛阡陌微微叹气：“本座到是想。”
　　接着，薛阡陌顿了一下：“不过，本座素来大度，只刺瞎双目便可，绕过他们一命。”
　　就在这时，雪清流便感觉一阵危机。
　　下意识的运转轻功，离开原地。
　　而薛阡陌的身影，则已经出现在了刚刚雪清流所在的位置。
　　薛阡陌微微挑眉，看向喘着粗气的雪清流：“竟能躲过本座的攻击，是个人才。”
　　雪清流抬手，刚要摸腰间的软剑，却想起来已经被收缴了。
　　连忙在度轻功闪避。
　　多亏了雪清流轻功学的好，不然这双眼睛，怕是已经瞎了。
　　即便如此，雪清流却也感觉到眼皮一阵刺痛，有血液流下来。
　　好在雪清流反应够快，不然此刻，已然被刺瞎双目。
　　薛阡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兴致盎然的看着雪清流：“只要你能在闪过本座一击，本座就放了你们两个。”
　　雪清流全神戒备，而薛阡陌的气息，似乎完全消失。
　　竟然分毫也感受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出现在雪清流的视线之内。
　　但是，雪清流却已经无力闪避。
　　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未曾到来。
　　温热的血液，落在雪清流的脸上：“这样……算是躲过……了吧……”
　　叶辰的声音，传入雪清流的耳中。
　　雪清流勐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被叶辰搂在怀里。
　　薛阡陌随意的将刺入叶辰背部的手指抽出来，轻轻震落指尖血迹：“到时兄弟情深，本座算你们躲过了。”
　　说着，已经退到了清昙身边：“果然，对你的弟子，还是不能小觑了。”
　　清昙深吸一口气，显然放松了下来。
　　薛阡陌说了不会再为难雪清流和叶辰，就绝对不会为难。
　　清昙是了解薛阡陌的，这个人从不说谎，也不屑去说谎。
　　叶辰身子一晃，靠在雪清流身上：“师兄没事，小师弟无需担心。”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叶辰冲开了穴位，挡在了雪清流面前。
　　雪清流扶着叶辰，看向薛阡陌：“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薛阡陌摆摆手：“滚吧。”
　　雪清流却抽出叶辰腰间的长剑：“不过，晚辈却还不能丢下师父不管，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雪清流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薛阡陌的对手，但是若任由自己的师父被薛阡陌带走，那也绝对不可能！
　　所以，雪清流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一战！
　　薛阡陌挑眉，扫向雪清流：“若要本座放了你师父，也不是不可以，用你自己交换，本座可以考虑。”
　　就这一句话的时间，薛阡陌已经摸了雪清流的脸一下，然后在腿回到清昙身边。
　　雪清流严肃以待：“前辈想要子慕做什么？还请前辈明示，子慕定当不会推脱。”
　　薛阡陌看向清昙：“看在你弟子如此为你着想，不惜用自己换你的安全，素璃，你待如何？”
　　清昙深吸一口气，看向雪清流：“为师命令你立刻回军营，否则，便当做叛出师门！”
　　雪清流一僵，看向清昙，没想到清昙会如此说。
　　清昙看着雪清流，眼里情绪认真的过分：“子慕，这是为师和为师的师父之间的事情，你还是莫要插手了，为师保证，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几日后，为师会前去与你回合。
　　现在，你就带着子全先离开这里吧。”
　　雪清流有些犹豫，手中的剑依旧指着薛阡陌：“还请前辈给晚辈一个挑战的机会，若是晚辈输了，自当离去，若是侥幸赢个一招半式，还请前辈放过家师。”
　　薛阡陌扫了一眼雪清流：“念你勇气可嘉，本座便给了你这个机会，不过，这赌约明显本座吃亏，若是本座赢了，本座要的，可不只是这点。”
　　雪清流看向薛阡陌：“前辈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
　　薛阡陌微微眯着眼，打量着雪清流，接着又看向薛阡陌。
　　许久，方才说道：“那就你们师徒皆留下陪本座吧！”
　　清昙几乎瞬间出声：“子慕不可！”
　　雪清流却并未管清昙，而是微微点头：“就依前辈所言。”
　　雪清流将叶辰扶到远处，让叶辰坐下自己疗伤：“师兄，若是子慕运气不好，输给了前辈，就请你无论如何回到军区，主持大局。”
　　说着，将腰间一枚玉佩解下：“这玉佩，可以号令我雪家军，见玉佩如同见我本人，辽河，就交给师兄了！”
　　叶辰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接过玉佩：“若是子慕输了，师兄自当回到军营，将玉佩交给可信且有能力之人，之后，师兄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将子慕救回来！”
　　雪清流一震，许久方才点了点头：“一切都摆脱师兄了！”
　　叶辰狠狠点头，目送雪清流朝着薛阡陌走去的背影。
　　雪清流知道，若是自己打不过薛阡陌，那些叶辰也绝对打不过。
　　比起武功，还是雪清流更胜一筹。
　　而叶辰强项，确是用毒和行医。
　　但清昙都无法用毒药奈何薛阡陌，怕是叶辰出手，也不会有效果。
　　只是，雪清流明白，他无法阻止叶辰。
　　也没有立场阻止叶辰。
　　同样是清昙的徒弟，他们救自己的师父，确实在情理之中，无人可以阻止。
　　即便敌人强大，雪清流也决不放弃！

第四十九章胜！
　　长剑直指薛阡陌，雪清流声音清淡：“前辈，冒犯了！”
　　说着，便已然动了。
　　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薛阡陌的面前。
　　薛阡陌微微挑眉，抬手，两指轻轻一夹，便将雪清流的剑，夹在指间：“速度还可以。”
　　说完，薛阡陌放手，轻弹剑身。
　　下一刻，巨大的力道，便沿着剑身传到雪清流的全身。
　　瞬间，身体便倒飞而出。
　　长剑已然脱手，直直的朝着雪清流心脏而来。
　　雪清流身在空中，强行变招。
　　好在轻功学得好，不然，此刻怕是已经被长剑穿心而亡！
　　地面像是豆腐一般，整个长剑轻松没入。
　　这自然不是雪清流的剑多么的锋利，而是薛阡陌的杰作！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没入地面的长剑，抬手，便将长剑重新吸入掌中。
　　薛阡陌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满目趣味的看着雪清流。
　　雪清流的武功，在薛阡陌的眼里，完全不值一提。
　　若真要动手，雪清流早已死无数遍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寸寸开裂的长剑，心下满是骇然。
　　这长剑虽然算不上是当世名剑，但却也颇为不凡。
　　如此轻松的一击，能够让长剑剑身遍布裂痕，但却并未碎成片，这份控制力，已经不是不凡二字可以形容。
　　说是当世第一，也担得起。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歉意的看了一眼叶辰。
　　这剑，是叶辰的佩剑，如今变成这样，怕是用不了了。
　　叶辰到无所谓，并不在意一把宝剑。
　　雪清流轻轻挽了一个剑花，便在度朝着薛阡陌而去。
　　薛阡陌微微摇头，似乎对雪清流的做法略微失望。
　　明知无法成功，却还用刚刚那一招，也确实让薛阡陌感到无趣了。
　　轻松地抓住雪清流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捏，雪清流便觉得手臂一麻。
　　接着，长剑落在地上。
　　薛阡陌刚要说些什么，却见雪清流眼里并非震惊，或者惊慌。
　　而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接着，雪清流另一只手勐然一挥，衣袖之中无数的碎石，便朝着薛阡陌而去。
　　武功练到一定程度，飞花走石皆可杀敌。
　　而雪清流，也达到了这种境界。
　　薛阡陌眼中的无趣在度被趣味代替，轻松化解了雪清流的一击。
　　却没想到，雪清流转手，反而扣住了薛阡陌的手腕：“抓到你了。”
　　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下一刻，剧烈的寒气，从雪清流的手掌，流向薛阡陌。
　　薛阡陌想要震开雪清流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竟然在寒气的侵袭之下，开始变得迟缓。
　　若是雪清流能够打得过薛阡陌，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只是，雪清流修炼的心法极为特殊，阴寒到了极致，便是薛阡陌，一时之间也着了道。
　　几乎瞬间，那寒气便势如破竹的冲入薛阡陌的体内。
　　薛阡陌连忙运气内力抵挡，虽然顷刻间便将寒气逼出体外。
　　但雪清流的手，已然扣在了薛阡陌的脖子上：“承让了。”
　　薛阡陌一顿，接着挑眉：“本座输了。”
　　雪清流放开薛阡陌，便弯了身子，手捂住嘴。
　　鲜红的血液，自指缝而出。

第五十章变幻莫测的薛阡陌
　　薛阡陌抬手，解开了清昙的穴道，还拜了个请的手势：“本作既然输了，便应诺放你们离去。”
　　这时候，一些江湖打扮的人纷纷现身，有些为难的看着薛阡陌：“陌先生，王爷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雪清流逃走，您看……”
　　清昙没管其他，赶紧扶住雪清流，用内力帮雪清流暂时稳定伤势，叶辰则摇晃的站在雪清流和请他身边，严肃以待。
　　不过，这战力显然是不够看了。
　　若那些人当真围了上来，怕是叶辰难以招架。
　　当然了，这里能压得住清昙的，也就只有薛阡陌，其他人却还真不够看。
　　薛阡陌微微挑眉，眸中带着冷光，扫过那些准备动手的江湖人士：“本座说，放他们走。”
　　接着，薛阡陌的袖炮之中，划出一条暗红色的长鞭：“还是说，要本座送尔等一程？”
　　薛阡陌与鎏亲王之间的合作，本身也是薛阡陌主导，想用鎏亲王压制薛阡陌，绝不可能！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接着便抱拳道：“先生的决定，我等怎敢忤逆？”
　　说着，便让开了路，退到薛阡陌身后。
　　薛阡陌轻轻甩了两下手中的鞭子：“本座也好久未曾认真动手了，总感觉这骨头，也有些懒散了，不如尔等就陪着本座练练手？”
　　越说，声音越发的危险。
　　给人一种，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嗜血的恶魔之感。
　　刚刚那种温润的气质，瞬间一变，让人不敢相信，那样一张完美如神祇一般的脸，竟然能有一种妖魔般的魅惑。
　　那些人连连后退：“我等功夫低微，哪有资格给先生练手，先生武功盖世，早已登峰造极，我等只能仰望！”
　　薛阡陌冷哼一声，手中的鞭子也消失不见。
　　完全看不出，到底将那长鞭收到了什么地方。
　　动作快的，甚至连残影都看不到。
　　清昙看着薛阡陌，久久不肯说话。
　　雪清流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并不算严重。
　　薛阡陌下手还是很有精准度的，并未真的伤到叶辰和雪清流。
　　否则，别说站着，估计两个人已经去地府喝茶了。
　　薛阡陌扫了一眼清昙，接着，身形一闪，忽然消失在雪清流等人面前。
　　接着，那些江湖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线。
　　身体也纷纷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死的不能更彻底。
　　这时候，薛阡陌已经重新回到雪清流等人面前，甚至，薛阡陌已然站定，那些人方才彻底倒在地上。
　　这速度，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
　　雪清流敢说，当今世上，怕是没人能比薛阡陌更快！
　　接着，薛阡陌淡淡的声音传出：“本座说了，清昙是本座的，岂能容他人窥其真颜？”
　　听到薛阡陌这句话，不知为何，雪清流等人，皆是打了个寒颤。
　　原本，清昙看出薛阡陌在维护自己，打算道谢的话，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薛阡陌挑眉，看了一眼清昙：“还不走？等着为师改变想法，留你下来过夜吗？”
　　说着，眼神暧昧的扫过清昙。

第五十一章相见
　　清昙将雪清流和叶辰送到军营，便独自离去。
　　雪清流想叫住清昙，但最终却并未出声。
　　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离去的清昙，雪清流摇了摇头，和叶辰一起朝着军营大门而去。
　　入眼，便让雪清流有些疑惑。
　　明显，看着这些守在门前的士兵们的穿着，就不像是雪家军，反而像是御林军。
　　转念，雪清流就摇了摇头，御林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御林军可是和锦衣卫一样，一直驻扎在帝都，并不会离开帝都，那是作为帝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锦衣卫负责皇宫之内的安全，而御林军则是负责帝都的安全。
　　雪清流刚走到军营正门，便见那些身穿御林军服装的士兵纷纷跪下：“末将等拜见丞相。”
　　雪清流一顿，在军营，该是喊他将军的。
　　只有少许雪家军的嫡系，会称唿雪清流少主。
　　但是在军营之中被叫丞相，却还是头一次。
　　雪清流抬手：“起来吧，以后再军营记得叫本将为将军。”
　　士兵称是，却并未起身，而是说道：“将军，皇上已经在军中等候多日，让末将等一见到将军，便将将军请到皇帐。”
　　听到”皇上”两个字，雪清流一顿，眼底闪过些许不可思议。
　　接着，便不管叶辰和还跪在地上的士兵，身形极快的朝着那明黄色的营帐赶去。
　　刚刚还不曾注意，但是在那士兵说完之后，雪清流才看到，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明黄色的营帐。
　　明黄色，可是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颜色。
　　眨眼之时，雪清流便已经到了明黄色军帐之前。
　　忘记了要让人通报，雪清流直接就冲了进去：“天玄！你怎么来了？！”
　　守着军帐的士兵自然不会阻拦雪清流，便权当无视了。
　　听到雪清流的声音，龙裔一顿，接着便放下手中的奏折，勐然起身，眼中带着思念与担忧：“子慕。”
　　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经将雪清流搂入怀中，紧紧抱住：“我好想你。”
　　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似是夹杂着浓重得思念。
　　这让雪清流正准备质问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
　　有些不适应的挣扎了一下，从龙裔的怀中挣脱：“臣身上脏。”
　　龙裔却不管那些，而是上上下下的检查雪清流的情况。
　　雪清流只能僵硬的任由龙裔动作，许久方才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龙裔视线微沉，看着雪清流，声音带着些许不悦：“朕早就说过，要子慕注意自身安全，哪怕是放弃任务都无所谓，但却不能让自己受到分毫伤害，如今，子慕满身血污的站在朕面前，要朕如何说你？！”
　　说完，龙裔顿了一下：“不许说什么血迹不是你的，朕看得出来，子慕全身的伤！”
　　雪清流尴尬的轻咳一声，缓缓的将自己被拉开的衣袍重新穿好：“出门在外，难免受伤，皇上无需在意，臣自有分寸，只是，臣未曾完成皇上的期许，是臣之过，还望皇上恕罪。”

第五十二章一触即离的吻
　　听了雪清流的话，龙裔微微摇头：“此事并未子慕的错，是朕，朕给子慕的情报有误，反而让子慕身受重伤。”
　　说着，龙裔深吸一口气：“朕此番前来，不仅带来了增援，还将太医院的御医尽数带来，朕这就传太医，为子慕诊治。”
　　雪清流连忙拉住龙裔：“皇上无需担心，臣无事，臣所受内伤已经被家师医好，剩下只需药物调理便可，外伤并算严重，皆未伤到要害。”
　　龙裔是不信的，强行将雪清流拽到了床前，压着雪清流的肩膀，强迫雪清流坐好。
　　“臣身上有血污……”
　　雪清流急忙开口，欲阻止龙裔的动作。
　　但是，还未等雪清流说完，就被龙裔打断：“这是圣旨！”
　　雪清流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些许无奈。
　　但却听话的坐好了：“臣遵旨便是，皇上还是不要板着脸了，子慕看着，总觉得有些惧意。”
　　雪清流虽是这般说辞，但是眼里却丝毫惧意也没有，相反的，却盈满了笑意。
　　龙裔白了雪清流一眼，坐在了雪清流身边：“你啊！但凡有分毫惧怕我，也不至于敢让自己受伤！”
　　接着，龙裔的语气似乎带了些许怨气：“我三令五申的说明了，要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能受伤，解决不了就先回帝都，大不了就和鎏亲王开战，何须你拼了命？”
　　雪清流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便开口说道：“天玄安心便是，子慕自己的身子，子慕清楚，并不是什么重伤，只需调养。”
　　说着，雪清流压抑的轻咳两声：“只是天气转寒，子慕素来惧寒，方才显得苍白了些许。”
　　龙裔抬手，接着，轻轻放在雪清流的脸上，细细摩擦，将那些血迹尽数擦干净：“我知道，只是……此番除了子慕，我不知该去相信谁，只能明知冬日身子虚弱，却还将子慕派往北方，哎！”
　　龙裔叹了口气，手掌从雪清流的脸上沿着肩膀、手臂滑下。
　　到雪清流的腰间，微微握了握拳，接着便收了回来：“都是我的错。”
　　雪清流笑着摇头：“无需自责，天玄能够信任子慕，便是子慕最大的荣幸，天玄今后也只需信任子慕变好，只是此番，却辜负了天玄的信任。”
　　说到这里，龙裔刚要打断雪清流，却被雪清流抢了过来：“若非子慕观那鎏亲王乃不可多得的帅才，升惜才之心，却又不知如何劝服，将此事一直拖沓，怕是也不会让鎏亲王部署完毕，陷入鎏亲王的圈套，一切，都是子慕太过自信了。”
　　龙裔终于抬手，将雪清流搂入怀中。
　　刚刚奋力的压抑，怕是尽数付诸东流。
　　微微抬起雪清流的下颚，龙裔低头，在雪清流的额头落下一吻。
　　但这一吻极轻，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沾之既离。
　　雪清流察觉到额头传来的触感，有些疑惑的看向龙裔。
　　却并未在龙裔的脸上看出什么，便没当回事。
　　龙裔忽然搂紧了雪清流：“听到子慕陷入鎏亲王手中，我真的很着急，甚至不知该如何去做，别说鎏亲王要辽河以北，就算是要了整个天启，朕也愿意给，只需他保证子慕的安慰。
　　可是，如今朕才知道，做皇帝，有时也身不由己，朕是想要爽快的应下条件，换取子慕的安全，然，那些大臣却个个站出来反对！逼得朕不得不缓兵一步，无法让子慕脱离险地。”
　　雪清流忽然推开龙裔，眼中带着不赞同：“便是子慕身陨，却也当不得皇上如此决定！子慕为天启尽忠，那是子慕的荣幸，切不可因子慕而误了大事！”

第五十三章看不破的心
　　龙裔却强硬的将雪清流搂在怀里，用力禁锢：“让我抱一会……”
　　雪清流身上都是剑伤，如今还未彻底长好，被用力抱着，只觉得身体各处都传来痛楚。
　　不过，感受到龙裔的担忧，雪清流终是没有挣脱，而是轻轻的将头靠在了龙裔的怀里：“我无事。”
　　“整个天下，也不及子慕分毫！”
　　龙裔微微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雪清流看向龙裔，勐然撞入那漆黑而幽深的双瞳。
　　一时之间，似乎忘了该如何反应，只能看着那双眼睛，呆滞了表情。
　　龙裔微微俯下头，气息喷洒在雪清流的脸上。
　　眼中闪过些许隐忍，接着，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朕去看看，御医何时能到。”
　　龙裔的语气，似乎有那么一分的慌乱。
　　同时，放开了雪清流，准备起身。
　　雪清流不知为何，竟下意识的拉住了龙裔。
　　一时之间，气氛莫名尴尬。
　　雪清流的手，攥着龙裔的衣襟，指节泛白，抿唇盯着龙裔，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龙裔心中，升起些许期待，只是看着雪清流，似乎等着雪清流能说出什么。
　　许久，两人就这么维持这个姿势，不动分毫。
　　“皇上，诸位御医求见。”
　　忽然，账外传来通传声，打断了这似尴尬，又似暧昧的气氛。
　　雪清流连忙松开手，眼神漂移开来：“臣……僭越了……”
　　龙裔连忙摆手，整了整被捏的有些褶皱的衣领：“子慕无需在意，我……朕不介意！”
　　说着，连忙扬声道：“传！”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子慕当不起皇上如此厚爱。”
　　声音很低，像是在对龙裔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这时，御医已经进来，纷纷跪地：“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又看向雪清流：“下官拜见丞相。”
　　龙裔抬手，表情一派肃穆：“众爱卿平身吧，丞相身受重伤，都过来给丞相看看，可是严重。”
　　御医们在度叩首：“臣等谢皇上恩典。”
　　说完，方才起身。
　　一个一个的走到雪清流面前：“大人，请伸手，下官为丞相请脉。”
　　若是之前，这些御医却还不会对雪清流如此恭敬。
　　但，经过之前的事情，让众位大臣知道雪清流在龙裔心中的地位，他们却不得不恭敬一些。
　　这些大臣都是老油条，自然看得清该如何做。
　　雪清流伸手，任由那些御医一个一个的为自己把脉，但是心思，却已经不知道飞到了那里去。
　　视线落在某一点，完全呈现呆滞装。
　　他有些看不清，刚刚自己是什么感情，方才下意识的抓住了龙裔。
　　明知道抓着当今圣上的衣领，那是大不敬之罪，足够株连三族，但自己却还是那么做了。
　　并且，这一抓，就抓了半盏茶的时间。
　　龙裔的视线，却不知在看向何处，但看得出来，也是如同雪清流一般的呆滞。
　　看着两人这个凝重的样子，让那些已经请完脉的御医们，却不敢开口。
　　只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等待龙裔和雪清流的命令。

第五十四章坚持（三合一求枝求收藏）
　　时说子慕失言了？我早有言，子慕可无需行大礼，难道子慕都忘了？”
　　被龙裔扯起来，伤口传来一阵一阵痛楚，不过雪清流却并未挣扎，而是顺从的垂头：“臣知道了。”
　　龙裔甩手放开雪清流手臂，却见衣袖上不断扩大的血迹。
　　脸上一沉，一把扯开雪清流的衣服，看着渗血的绷带。
　　雪清流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将衣服拢好：“臣无事。”
　　龙裔看着雪清流，想将人拉过去，安坐在床上，但却不敢伸手，怕在伤到雪清流，只能让人在度传来了御医，为雪清流重新包扎。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沉默了。
　　许久，直到御医离去，龙裔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听你的，后日启程回宫。”
　　说着，龙裔似乎有些颓然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我只是有些想你了。”
　　雪清流一愣，默默的看着龙裔。
　　微微叹了口气，雪清流方才说道：“子慕会尽快回宫，不过若是起了战事，怕是一拖，也要数月。”
　　龙裔看向雪清流，张了张嘴：“难道子慕不能跟着我回宫？这里也不只是子慕一个将军，难道就非得子慕留下？况且，你身上还有伤！”
　　雪清流缓慢而坚定的摇头：“雪家军，还需子慕亲自镇守，况且，鎏亲王手中，有着一股不小的江湖势力在支撑，当然，也可能不只一个。
　　他手中，有着大量的武林高手，若是仅仅留下雪家军，怕是他们无法应对。
　　如今，能够与其争锋的，怕是只有子慕以及子慕的师兄和师父，但是，师父却不会参与到朝堂之争，而师兄，却也是因子慕再此，方才愿意出手。
　　若是子慕离开，怕是其二人也会离开，到时，怕是单凭雪家军，斗不过鎏亲王。
　　此番，鎏亲王敢直接撕破脸，要求立国，怕是有所依仗，但如今却迟迟不肯动手，怕是有大阴谋，子慕怕，那几位将领无法解决。”
　　龙裔看着雪清流，只觉得无从下手。
　　完全提不出任何反对理由，只能自己心里干窝火：“我担心你！不想看你在伤痕累累的出现在我面前！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会心疼吗？！”
　　看着如此坚持的雪清流，龙裔只觉得自己二十来年的修养，都不翼而飞了，什么君子风度，全都丢到脑后。
　　若非舍不得，怕是龙裔要开口国骂了！
　　雪清流淡然回视龙裔：“皇上切莫被私情影响了决策，如今，天启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容不得我们任何人任性。”
　　龙裔深吸一口气：“答应我，不因为我是皇帝，不因为你是臣子，只是因为我这个人不想看到你受伤，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好吗？”
　　雪清流一顿：“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让你看到伤痕累累的我。”
　　语气异常的认真，像是在宣誓一般。
　　龙裔微微皱眉，将这句话咀嚼了数遍，方才说道：“不是不让我看到，是不许受伤！”
　　面对雪清流，他需要堵上任何语言上的漏洞。
　　雪清流眼里闪过谢秀无奈：“好，不受伤。”
　　龙裔这才松了口气：“如此，朕后日就启程回宫，若是子慕食言，朕就数年不在见子慕！”
　　雪清流看着忽然有些小孩气的龙裔，眼里闪现些许笑意：“是，为了能见到天玄，子慕也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龙裔起身：“朕刚刚传了膳，估计这会已经做好了，这就让人送上来，今日，朕要和子慕共进早膳！”
　　雪清流笑着摇头：“请容臣先回帐换身衣服？如此着装，怕是冒犯天颜了。”
　　龙裔看着雪清流，一字一顿的道：“朕不许你回去，朕这就让人将衣服送来，你就在这里换好！”
　　雪清流微微叹气：“臣还需沐浴更衣，方才能与皇上一同用膳。”
　　龙裔恶狠狠的瞪了雪清流一眼：“满身的伤，还想洗澡？”
　　雪清流尴尬的轻咳一声。
　　龙裔抬脚，就朝着门外走去：“朕就在账外看着，到看看子慕如何回去洗澡！还有，今日也必须和朕宿在一起，明日也是，朕就要回宫了，可舍不得与子慕分开！”
　　说完，也不给雪清流反驳的机会，就出了营帐。
　　雪清流无奈的看着龙裔，但心中那种阴郁之感，也尽数消散了。
　　清朗的声音，自营帐之中传出，传入龙裔的耳中：“既然是皇上之命，臣便只能领旨谢恩了！”
　　龙裔站在帐外，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能让皇帝自愿守门，怕是只有雪清流一人尔！

第五十五章军饷问题（三合一求枝求收藏）
　　双手端着膳食的士兵，站在门外，在龙裔的示意下，并未出声。
　　直到在度听到雪清流的声音：“臣换好了。”
　　龙裔撩开门，台步走了进去：“若是子慕在不换好，怕是这佳肴也要冷了。”
　　虽并未等待多长时间，但现在是冬季，怕是菜刚做出来，就要散了热气。
　　若不是下方还带着保温炉，怕是这些菜，早就冷了。
　　雪清流走到龙裔面前，抬手，轻轻拭去龙裔肩膀和头上的雪花。
　　龙裔的身高，比雪清流要高出一头还多，龙裔微微低下头，方便雪清流动作。
　　两人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身后跟进来的士兵，却连忙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往两人这里看。
　　能让皇帝低下龙头之人，怕是世间少有。
　　“外面下雪了，为何不进来？”
　　雪清流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淡，但是语气却带着浓浓的关心。
　　龙裔笑了一下：“无事。”
　　接着，便搂了一下雪清流的腰，将雪清流往旁边带了带。
　　看样子，倒像是让自己和雪清流避开门的位置，让那些送菜的士兵更容易进来。
　　不过，身为皇帝，能给其他人让位置，到有些不合常理了。
　　自然的放开雪清流：“菜要冷了，快些让他们送进来吧。”
　　雪清流一顿，微微点头：“我们先过去吧。”
　　这时候，餐桌和椅子已经摆好了，就在营帐中心。
　　皇帐可要比雪清流的营帐还要大上一些，但中间有没有摆着沙盘，倒显得有些空旷了。
　　不过，也方便了龙裔进餐。
　　很快，八菜一汤便被摆好了。
　　龙裔亲自动手，为雪清流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汤：“你身子偏寒，这是我特意吩咐御厨做的温补暖胃汤，尝尝看？”
　　说着，便将汤碗递给雪清流。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将汤接了过来：“谢谢。”
　　说完，便低头喝了一口。
　　香味并不浓郁，反而很是清淡。
　　可以看到汤中有人参枸杞等一些滋补的中药，但却没有丝毫药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清淡，却很好喝，瞬间便能将人的胃口打开。
　　仅仅一口，便能喝出来，这是用于开胃暖胃的饭前汤品。
　　这时候，龙裔也为自己盛了一碗，细细的品尝。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神柔和：“汤的味道很好。”
　　龙裔眼神似是一亮，接着便笑道：“你喜欢就好，这御厨，给你留下？”
　　雪清流淡淡摇头：“不用，身在军中，作为将领，当与将士们同吃。”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你身子比不得他人，若是用一些粗茶淡饭，怕是要守不住的，作为将领，能与兵同甘共苦，自然是好的，但也要考虑到现实，你若是倒了，这雪家军该如何？”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说道：“无事，天玄放心便是，子慕自己了解。”
　　龙裔见雪清流坚持，便也不再多说，而是夹了一块冬笋，放到雪清流的餐碟之中：“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是我特意从皇宫带出来的食材，不过，放置了一段时间，怕是口感有所欠佳。”
　　雪清流拿起筷子，将冬笋吃下：“味道很好。”
　　龙裔讪笑一下：“我这次从帝都过来，带了好些的食材，还有子慕平素喜食之物，然，路途略远，加之将子慕带回来也有些晚了，导致大部分已经无法食用，到是可惜了。
　　待我回宫，便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在送一份。”
　　雪清流微微摇头：“天玄无需麻烦，其实这里也很好，并不会亏了子慕的吃食，只是……若是真当与鎏亲王冲突，怕是军粮不足。”
　　说到这里，雪清流微微放下筷子，脸上略有愁容：“臣接手雪家军以来，便发现粮草不仅多为陈粮，更是馋了砂石，以充军粮。
　　臣未曾与皇上上报，并未有所包庇，而是明白，当朝情况便是如此，臣不在，怕是无法撼动盘根错节的势力纠葛，若是平时，便是如此，也可理解。
　　但若是当真打起仗来，却还要皇上多看顾一番，若是兵马粮草不足，怕是要影响战果的。”
　　听着雪清流的话，龙裔面色一沉，勐然放下筷子，砸在桌子上，直接让筷子嵌入桌面之中：“此事当真？！”
　　听龙裔的语气，也知道如今的龙裔，怕是动了真怒。
　　历朝历代，这种事情便屡见不鲜，龙裔也不觉得有什么。
　　即便是未来，真的将皇权收入手中，对于此类事情，怕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此事落在雪清流身上，龙裔便觉得怒气几乎压制不住，恨不能立刻飞回帝都，将那些浑水摸鱼，发国难财的官员尽数凌迟处死！
　　雪清流一愣，接着便伸手附上龙裔放在桌子上的手背：“若是当真十分严重，臣也会主动与皇上言明，但情况并非多严重。
　　天启的军粮，历来都是比正常需求多出两成，即便是少许掺沙子，却也能保证将士们吃得饱，不至于饿肚子。
　　只是，此番事情，却还是需要敲打，不然下一次，怕是要让兵将门饿肚子了。
　　若只是陈米、粟米，那倒当真无所谓，毕竟只要并非霉变，便可正常食用，只是如此一来便要对军营存粮方式，有了严格要求，否则陈米便容易霉变。
　　皇上只需言辞敲打，莫要过火，怕是那些老狐狸自会收敛，并不会越发严重，皇上无需生气。
　　对古来有之之事，天启仅仅建国三十载，自是无法杜绝，况且，其中还有大量前朝之臣，怕是他们各个深谙此道，有所异心。
　　子慕只想天玄此番回宫，切莫要走漏行迹，子慕会安排三队人，以不同的时间出发，而皇上则乔装，扮作商人，隐藏行迹，莫要被有心人得知。”
　　雪清流明白，此番龙裔率兵出争，也许无人阻拦，若是与鎏亲王斗个你死我亡，怕是才让有些人满意。
　　除了龙裔，那先皇嫡系，却还有一子。
　　此子也明确表达过对皇位的兴趣，若非雪清流坚持力保龙裔，怕是皇位要落在七皇子头上。
　　若是龙裔平安回程，怕是那人要等不得了。
　　雪清流自然明白，这偷换军饷之事，并非一个小小的司马可以左右，其身后必然有靠山。
　　要知道，雪清流和龙裔的关系，若是在雪清流的头上动手脚，龙裔怎会不知？
　　然，此人却还是如此作为，怕是有所依仗。
　　而雪清流能想到的，便只有七皇子。
　　当然了，雪清流却也不会就此下决断，毕竟先皇的皇子，可不止一个七皇子。
　　那些人，虽为找雪家支持自己，但却无人确定他们就不想夺得皇位，那么，龙裔的安全，怕是无法保证了。
　　雪清流微微叹了一口气：“天玄，切莫冲动，如今此事，便当做不知晓，该如何却还要如何，一切，都等臣处理了鎏亲王，在回头与天玄一起，将那些天启毒瘤拔出。”
　　龙裔深吸一口气，显然已经冷静下来：“如此，我便在帝都等待子慕前来。”
　　雪清流微微点头：“放心便是，子慕一定尽快解决。”
　　龙裔夹了一块鱼肉，并且剃了刺，放到雪清流的盘中：“我记得，子慕最爱吃着西湖鲈鱼。”
　　雪清流一顿，看向继续为新一块鱼肉剃刺的龙裔：“皇上，臣自己可以，不敢劳烦皇上。”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十分认真：“我愿意。”
　　雪清流只能看着龙裔，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像是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却又摸不到。
　　最终，只是默默的吃下鱼肉。
　　然后，心里将龙裔的行为，归类为哥哥对弟弟的关爱。
　　毕竟，雪清流确实比龙裔要小上不少。
　　虽然雪清流才名远播，但却不可忽视，其并未成年的事实。
　　而龙裔，却比雪清流打了六七岁。
　　照顾雪清流一点，似乎也并无问题。
　　雪清流却忘了，这个正在照顾他的人，正是当朝皇帝，是天子。
　　岂止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怕是龙裔对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曾如此细心吧！
　　很快，一餐就在沉默之中度过。
　　雪清流负责吃，而龙裔负责帮雪清流布菜。
　　以往，皇帝用餐，身边都有布菜的内监，但是，与雪清流同用之时，却从未如此。
　　比起君臣之间，到更像是至交好友。
　　用过膳，雪清流便被龙裔强行按在床上，勒令其必须睡觉休息。
　　直到，清昙送来中药，方才将雪清流叫起来。
　　服下药，便又是昏沉沉的睡了。
　　晚膳两人也是一起用餐，然后，龙裔沐浴更衣，雪清流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屏风后的人影。
　　雪清流自然也是想洗澡的，然如今满身的伤，不能沾水，在龙裔的面前，自是不敢洗澡的。
　　只能无奈的看着屏风上的人影，心里默默叹气。
　　很快，穿戴完毕的龙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屏风和浴桶，则被士兵们撤了下去。
　　接着，床边便被内监摆上一盆水，和一个毛巾。
　　那人便退了下去，整个营帐，便只剩下龙裔和雪清流。
　　龙裔亲自走到床边，轻轻的将毛巾沾湿，然后拧干，抖开，叠好。
　　接着，便开口说道：“我知子慕素来爱干净，今日怕是不能沾水，便让我为子慕擦身吧。”
　　雪清流下意识的抓紧腰带，连忙摇头：“不敢劳烦皇上，臣自己可以！”
　　龙裔笑了一下：“现在，子慕不是臣，而天玄也不是君，只是一个担心友人的寻常之人，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难道子慕也要拒绝？”
　　雪清流是放下也不对，不放下也不对，就这么和龙裔僵持着。
　　龙裔微微叹气，将毛巾丢入水盆，然后抬手，拉开雪清流的手，轻轻扯开腰带：“子慕何须在意？今日便当我是常人对待，难道子慕在家中，也不许奴仆服侍吗？”
　　雪清流张了张嘴，最终低声说道：“子慕从来不让他人接近。”
　　龙裔动作一顿，接着挑眉道：“那边让天玄做这第一人吧！”
　　说着，在雪清流的半推半就之间，便将雪清流脱了个干净。

第五十六章被龙裔照顾
　　温热的毛巾擦过身体的感觉，让雪清流有些紧绷。
　　平时自己洗澡，去也是如此，但此事换成龙裔来做，却让雪清流有些僵硬。
　　察觉到雪清流的僵硬，龙裔开口道：“子慕无需紧张，若是那里碰到伤口疼了，告知一声便可，我虽从未照顾过人，但却也不会伤到子慕。”
　　雪清流想放松下来，但就是做不到，只能僵硬的应了一声：“子慕明白。”
　　龙裔扫了一眼雪清流微微握紧了的双拳，伸手附在子慕的手上：“不用担心，我会尽量小心，避免碰到你的伤口，放心吧。”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暖温度，雪清流忽然安了心，就这么放松了身子。
　　龙裔的速度很快，没过一盏茶时间，便将雪清流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身上轻松的感觉，让雪清流也舒服了不少。
　　不然，总觉得全身难受。
　　龙裔将被子给雪清流盖好，这才端着水，将水盆放在了营帐门前，并未让人进来收。
　　还转过头，对雪清流解释道：“夜晚风冷，若是开门，怕是要进来冷风，怕子慕身子受不得，先放在这，明天一早起来，再让他们收下去。”
　　雪清流自然不会有意见，闭着眼睛点点头。
　　一阵一阵的疲惫和困意，让雪清流的声音都有些黏煳：“子慕有些困了……先睡了……”
　　刚说完，雪清流便睡了过去。
　　速度之快，让到了床边的龙裔满脸的无奈。
　　原本，还想着和雪清流在培养些许感情，却没想到这人竟然睡的这么快。
　　是当真如此放心，还是累的狠了？
　　怕是两者都有吧。
　　看着雪清流毫无防备的样子，龙裔也上了床，将人搂在怀里，手掌在细腻的皮肤上流连：“你是真觉得，我就此刻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龙裔的声音很低，在雪清流的耳边说着。
　　接着，便捏着雪清流的下颚，吻上雪清流的唇。
　　不像白天那个一触即离的吻，而是唇舌纠缠。
　　睡梦中的雪清流，只觉得有些憋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口中搅动。
　　但是，实在是累的狠了，身上的痛楚也遮盖了这点不适，便只是皱着眉，并未醒过来。
　　许久，知道雪清流双手本能的推据之时，龙裔方才放开雪清流。
　　看着越发殷红的双唇，龙裔的视线，也越发的暗沉。
　　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中那不可遏制的想法。
　　粗喘的几口气，将雪清流的身子紧贴着自己，龙裔只觉得理智要被烧光。
　　不过，当视线触及到雪清流身上缠着的一圈圈绷带之时，却硬生生的压了下来，就连某个异常精神的地方，也一点点没了精神。
　　深深地叹了口气，龙裔脸上出现些许无奈：“何时，子慕才能看懂天玄的心，才能接受天玄呢？”
　　说着，又像是发泄一般的吻上雪清流的唇。
　　险些导致雪清流醒过来，但还是及时刹了车。
　　此刻，两人的衣服，也已经在龙裔的这一番折腾下，变得凌乱。
　　那几道绷带，显得越发碍眼。
　　将雪清流的胸膛，几乎遮了个彻底。

第五十七章琴与棋的一日
　　这一天，雪清流按派人装作龙裔，上午、下午各一组，出发前往帝都。
　　而龙裔和雪清流两人，这是在营帐之中下棋，并未出门。
　　棋子被丢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不下了不下了，总是你赢，还有什么可玩的！”
　　不用说，这不满的声音，自然就是雪清流发出的。
　　龙裔摇头失笑：“没想到数日不见，子慕虽变得更为成熟，做事也更为滴水不漏，但这唯一没变的，怕是就是这棋技了。”
　　雪清流扫了一眼龙裔，百般无聊的将棋子抓在手里，在丢回去，同时开口说道：“并非子慕棋技不行，明明是天玄棋技过高，子慕只是不是对手而已，况且，子慕在进步，天玄也在进步，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还想要努力改变一下龙裔的想法，雪清流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怕是造诣不低。
　　龙裔无奈的看了雪清流一眼，眼神宠溺：“是是是，子慕自然是进步的了，只是我进步更大，故此未能看出子慕进步，是我眼拙，子慕莫要生气。”
　　雪清流轻咳一声，见龙裔顺着自己说，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确实不擅长下棋，更是不愿意钻研，总归是没进步的：“天玄知道便可，况且，人无完人，子慕自然也有不擅长之事。”
　　对此，龙裔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十分赞同雪清流所言：“自然。”
　　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若是子慕样样精通，那便看着不似凡人，反而拉开了你我之间的距离，如此，正好。”
　　雪清流并未说什么，而是为两人斟茶：“也下了一下午了，喝茶休息一下吧。”
　　忽然，龙裔的视线，落在了放在一边的琴身上：“许久未曾听子慕弹琴，今日倒有些想念了，明日我就要离开，不知今日，子慕可否为我奏上一曲？”
　　雪清流一顿，笑了一下，接着便起身：“既然皇上想听，臣遵旨便是！”
　　说着，还一本正经的对着龙裔行礼。
　　龙裔被雪清流逗笑了：“你啊！这可要先说清楚，此曲是子慕为天玄所奏，可并非丞相为皇帝所弹！”
　　雪清流双手附在琴弦，看了龙裔一眼：“皇上要听琴，自有宫中无数乐师、宠妃来演奏，那里轮的上子慕？此刻，自然是子慕为天玄演奏。”
　　话落，那流畅而清澈的琴音，便倾泻而出。
　　仅仅只是听着，便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雪清流的琴技，自是一流。
　　不说宫中乐师比之不上，即便是那有名的公子琴，却也未必比得起。
　　能在琴技上比得过子慕的，怕是只有清昙和薛阡陌，方才有可能。
　　就在这时，另一股琴音汇聚而来，隐隐有争锋之感。
　　雪清流一顿，当下便分辨出来，此刻弹琴之人，该是清昙。
　　清昙的琴，乃清昙亲手雕刻，在声音上，较之一般之琴要低沉一些，很容易分辨。
　　能够改变琴的音色，还能奏出仙乐般的曲子，清昙的水平，自是不言而喻。
　　雪清流也毫不避让，就这么与清昙斗上了琴。

第五十八章三人平手？
　　舒缓的琴音，在某一刻，忽然带着些许杀伐之气。
　　让沉浸在琴音之中的龙裔惊了一下，看向雪清流：“发生何事？”
　　雪清流的性子，龙裔还是摸得清的。
　　寻常只是弹琴助兴，便只是弹奏一些舒缓的曲子，只有战斗之时，方才会弹奏这种满含杀伐之气的曲子。
　　雪清流只是淡淡摇头，并未回答龙裔。
　　此刻，正是斗技的重要时刻，自是无心分心的。
　　见雪清流摇头，龙裔便放下心来。
　　想来，却是无事的。
　　忽然，第三道琴音也加入进来。
　　即便是对琴之一道不擅长的龙裔，却也听得出来，这忽然加入的琴音，异常的冷硬，甚至在气势上，已经压过了雪清流和那另一股低沉的琴音。
　　雪清流面色一变，接着，些许真气，注入琴音之中。
　　像是商量好一般，另外两股琴音，竟也掺杂了内力。
　　雪清流的脸色，微微发白，但是脸上却带着些许不服输。
　　刚刚和清昙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关键时期，这第三股琴音，却忽然加入。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带着雪清流和清昙的节奏，跟着那第三股琴音重合。
　　将原本已经蓄势完毕的琴音，彻底打乱了阵脚。
　　导致他们又回到了斗琴的初期。
　　可是，那人所带的节奏，却起的很高，甚至隐约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
　　这让雪清流自是无法忍受，所以，便升起了好胜之心，在琴音之中掺杂了内力。
　　而清昙，则在那琴音加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得知那人是谁，自然不会收手，而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甚至比雪清流的杀伐之气还要重上许多。
　　能在琴技上压制雪清流和清昙，还能引导两人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并且，能够影响到清昙心境之人，怕是就只有那么一个。
　　那就是——薛阡陌！
　　琴音越来越快，雪清流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出现些许残影，而雪清流的气势，却越发的高昂。
　　某一刻，三人琴音同时断开。
　　”嘣”！
　　琴弦断裂之声，同时，几滴血液，滴落在琴身上。
　　就在刚刚，雪清流竟然将琴弦弹断了。
　　好在雪清流收势及时，未能伤到自己。
　　这时，雪清流方才想起来，曾经在斗琴之时，有那么一种方法，就是引导对方和自己一起断弦，以此达到平手的目的。
　　显然，如今对方用的，就是这种方式。
　　与此同时，清昙的琴弦，也已然断裂。
　　和雪清流这个临时找来的琴不同，清昙的琴，可是其精心制作，并且连琴弦，都是不可多得的冰蝉丝。
　　但是，此刻却已经断裂一条。
　　想要在找到一条配上，怕是难了。
　　而军营之外，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起身，将琴抱了起来，离开原地。
　　只是，那琴上之弦，却是完好无损。

第五十九章送别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之时，雪清流早已离开军营。
　　此刻，正在辽城之中。
　　只是，如今的雪清流，身穿一袭宝蓝色衣袍，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身形略显单薄，看起来是及没精神的。
　　那张精致的脸，如今也变得平淡无奇。
　　怕是现在就算是叶辰见到，也认不出这就是雪清流。
　　而雪清流的身边，则跟着一个身穿灰黑色华服的青年，青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像个好人。
　　此人正是易容的龙裔。
　　正是雪清流送龙裔离开之时。
　　龙裔看着雪清流，想要将人抱到怀里，但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以及雪清流的这副样子，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否则，怕是要被人误会，他做出什么强强民男之事。
　　现在，龙裔有些后悔，将自己易容成这副样子。
　　哪怕是一个偏偏公子哥，也好过现在。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里闪过些许不舍：“路上一定小心，切记不可泄露身份，更不能让陌生人接近自己，一切小心，我不能随你前去，总归还是不安心。”
　　龙裔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雪清流的脸。
　　接着，便收了回来：“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到了京城，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与你。”
　　雪清流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龙裔，直到辽城南门：“路上遇到麻烦，随便找药阁求助，他们都会帮你的，那是药王谷的所属势力。”
　　说着，雪清流将一个似玉非玉的黑色牌子交给了龙裔。
　　若是仔细去闻，还能闻到其上若有似无的药味，似乎带着提神醒脑的效果。
　　接着，雪清流又拿出一个锦囊：“若真是遇到那一天，就将这个锦囊也一并交给药阁的医正，他们会倾尽全力去帮你，此番，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轻信于人。”
　　龙裔看了一眼雪清流，接过这两件东西，笑道：“回去吧，我不会有事，放心。”
　　雪清流看着龙裔，忽然理解当日他出征，龙裔送到十里亭的感觉。
　　那种舍不得，让雪清流有种，就像放下所有的事情，跟着龙裔回帝都。
　　雪清流看着龙裔，尽量不泄露自己的感情，声音淡淡的说道：“当日我出征，你送到了城外十里，今日，我合该送你到城外十里。”
　　说的是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龙裔神色宠溺，声音带着笑意：“此言甚是，吾不得回一词！”
　　雪清流轻咳一声：“记住，一定要减少露宿野外的可能性，不仅不安全，如今也入了冬，怕是气温偏低，得了风寒，可不是开玩笑的。”
　　龙裔看着瞬间化身为嬷嬷的雪清流，神色越发柔和：“我知，这一点，你自己也要做到，本就身子弱，却还爱逞强，当心真是病倒了，我该多担心？
　　怕是那时，便是放下手中所有之事，也要来将你带回帝都。”
　　雪清流轻咳一声，止住了脚步：“十里到了，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明显，雪清流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龙裔也不拆穿，而是翻身上马：“嗯，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雪清流嘴上应着，但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落在龙裔离去的背影上，不肯收回。
　　纵马而去的龙裔，忽然回过头来，正看到皑皑白雪之中，那一宝蓝衣衫的少年。
　　勐然勒紧了缰绳：“我等你回来！！”
　　震天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
　　即便，那人骑马的身影，已然看不清晰。

第六十章前路如何？ （求枝）
　　“鎏亲王可有行动？”
　　雪清流站在军事地图之前，看着那几位将领。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上前一步：“回禀少主，鎏亲王自从推到辽河以北以来，便再也没有丝毫动作，但，军队却围着辽河安札，并未离去。”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眉头微皱：“如此，若是我方主动出击，与鎏亲王开战，兵力差距几何？”
　　这时候，另一个长得一副猴相的将领出列，抱拳：“少主，那鎏亲王一共挥兵三十余万，我雪家军才只有十五万，其中七万驻守天启东境，如今只有八万将士，怕是此战无法率先出手。
　　若是等待鎏亲王出击，至少地形对我方较为有利，无论是投放巨石砸毁河面，还是挖沟填油，以少胜多却还有些可能。
　　二十多万的兵力差距，怕是难以跨越。
　　况且，对方还有数量不明的武林高手，形式，对我们很是不利啊！”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脸上神色着实为难。
　　若是这么耗下去，不说天启可能耗得起这些军饷，就看帝都那边，恐怕也是耗不起。
　　如今，龙裔虽然已经登上皇位，但还有皇子虎视眈眈，也有朝臣随时准备倒戈，雪清流不在，还真有些担忧。
　　有些事，雪清流能出手去做，但是身为皇帝的龙裔，却不方便如此作为。
　　况且，雪清流手里，可是掌握着一些武林高手，做些什么也方便一些。
　　而龙裔，在身为太子之时，一直在帝都生活，并未接触过江湖人士，所以，手里除了二十几个暗卫，再也无人可用。
　　似乎看出雪清流的担忧，叶辰上前一步：“子慕，不如让师兄去下毒吧，先毒死他一大片，到时再说。”
　　雪清流略作思索，接着，便摇头道：“恐怕不行，如今，鎏亲王有薛阡陌帮助，怕是此法不通。
　　薛阡陌对药理的了解，绝对比你要更为精深，怕是轻易便被解开了吧。”
　　叶辰皱眉，接着开口道：“由我前去，师兄身上还有些剧毒，绝对是沾之既死，即便是薛阡陌再有能力，对死人也是用不出来。”
　　雪清流沉吟片刻，接着便点头道：“此法可行，不过那薛阡陌的武功了得，若是惊动了他，怕是师兄的轻功，无法逃跑吧。
　　若是师兄被擒了，我方则更为被动了。”
　　叶辰挑眉：“子慕放心，就算是我被抓住，子慕也无需答应对方条件，我想，鎏亲王是不敢杀我的，最多囚禁些时日，等此番事了，在放了我。
　　他可不敢和药王谷对立，师兄我可是药王谷的大师兄！”
　　叶辰此言不假，若是被药王谷对立，怕是天下医者，皆不为其所用了。
　　得罪任何人，怕是都无人会得罪医生。
　　不过，雪清流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可，如今能够与薛阡陌医生相当的，便只有师父和师兄，若是师兄被擒，怕是对方下了毒，我都不知道，到时候，反而更为被动，毕竟师父不能时刻留在军营。”
　　听着雪清流的话，叶辰黑线，语气不满：“原来小师弟……”
　　还没等抱怨完，就感觉到数到煞气。
　　显然，那些雪家军的将领，对叶辰用这个”小师弟”三字称唿雪清流，表示不满。

第六十一章清昙生气（三合一求枝求收！）
　　叶辰讪笑两声：“原来子慕是怕这军营生变啊，并非关心师兄我的安危，师兄可是伤心了！”
　　雪清流看着叶辰，眼里闪过些许无奈：“自然也是担心师兄的。”
　　说完，雪清流不在看叶辰，而是继续说道：“虎贲将军曾经跟着爷爷出征，也算是南征北战，对兵法也有些见解，可能带好雪家军？”
　　那最初开口的汉子，向前一步，对着雪清流抱拳：“少主放心，此事交给属下，绝对不会出现丝毫差错，还请少主先回帝都，将身子调养好吧。”
　　比起现在的情况，这些雪家军的将领，更加担心的是雪清流的身体。
　　毕竟雪清流如今是雪家唯一一人，若是雪清流有个三长两短，这些终于雪傲之人，怕是百年之后没脸见地下的雪傲了。
　　所以，他们更想让雪清流回到帝都，若是能找个少主夫人，那自是更好。
　　雪清流成家生子，对于这些大老粗们，可是头等大事。
　　不过，雪清流一来年龄确实还有些小，二来，也没传出和帝都哪一个姑娘关系好了。
　　同龄人之中，雪清流几乎没有朋友，雪家也没有什么远房表亲，自然雪清流的婚事，就一直未曾落定。
　　这些汉子们虽然现在听从雪清流的，但是他们心里，却更希望雪清流先解决了终身大事。
　　尤其，如今雪家第二代都已经故去，雪傲也是如此，雪家只剩下一根独苗，他们自然不希望雪清流在战场上遭遇什么不测。
　　雪清流自然听得出他们的意思，但是，此番国家有难，自然以国家为准。
　　况且，单看他和龙裔的关系，也不能放任这里的事情不理。
　　雪清流看向那人，方才开口道：“本官不是要会帝都，而是要亲自去鎏亲王军营投毒！
　　若是本官能回来，自然会继续指挥雪家军，咱们共同建功立业，为国效力。
　　若是本官不幸被擒，便将整个军营交给虎贲将军，而其他事情，都交给叶辰。”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所有人互相看看，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明显，雪清流如此做法，怕是将自身安危于不顾。
　　众将领纷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少主不可！那鎏亲王军营之中，潜伏着数量不明的江湖高手，如今少主身子还需调养，若是……我等该如何跟老主人交代！”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本少主的安危，本少主自会负责，你等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说完，雪清流扫过众人：“此番，就我本人前去，方才最为合适，一来，我的轻功，是所有人之中最好的，而身份又很是特殊。
　　不仅是药王谷的传人之一，更是朝廷的丞相，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斩杀于我。
　　只是，若是我不幸被掳，便劳烦你们快马传书于当今圣上，让圣上拖延时间，莫要答应对方的要求，为雪家军争取时间，一句踏平反贼！”
　　说到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况且，如何下毒，我会比你们更清楚，毒药不多，绝对要用在点子上，切不可浪费。”
　　说着，雪清流对着叶辰伸出手：“毒药交给我。”
　　叶辰后退一步：“此番前去，必定危险，你身体本就虚弱，若是被擒住，未必能得到治疗，怕是会损伤了根基，我不同意！”
　　叶辰视线沉沉，没了以往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带着些许强者该有的气场。
　　雪清流也分毫不退缩，直视叶辰：“你、我，无论谁前去，都一样，而我在军中，却没有太大的作用。
　　若说行军布阵，这些参加过数次战役的将领门，未必会比我做的差，反而他们更有经验。
　　而你，则是整个军营之中，最好的御医，若是失去你，我怕鎏亲王也会采取下毒之策！”
　　叶辰看着雪清流，声音质地吭声：“前些时日，皇上已经将那些御医都留下了，不差我一个，能过当得上御医的，可也是有些本领，难道鎏亲王手下，就有多强的用毒高手吗？”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薛阡陌的毒术，怕是那些御医和太医应付不得的。”
　　叶辰自嘲一笑：“若是薛阡陌出手，别说我，就算是师父也无能为力，留我下来又有何用？总之，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雪清流看着叶辰，眼神越发坚定：“即便师兄不肯将毒药给我，那我也可以对师父求药，我就不信，师父也能不理会！”
　　就在叶辰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叶辰：“为师不会给你。”
　　不用说了，来人正是清昙。
　　同时，清昙已经撩开营帐的门，进来了：“为师不会让你再去冒险。”
　　清昙声音淡然，但其中之意，却已然一锤定音，驳回了雪清流的提议。
　　雪清流和叶辰连忙行礼，其他将领门也跟着行礼。
　　雪清流开口道：“师父，就纵着子慕这一次吧，子慕保证以后是断然也不会冒险了。
　　如今，帝都形式不明，真的耽误不得，子慕担心，待子慕回去之时，皇帝都不知道换了几个！”
　　清昙冷哼一声：“天启如何，天启谁是皇帝，与为师有何干系？为师只知道，为师的小弟子，要用自己的命去冒险！
　　这些年来，为师当你是亲子一般，难道你就忍心要为师为你担惊受怕？”
　　雪清流唿吸一滞，微微低头：“师父，还请准了子慕前去！”
　　虽然语气带着歉意，但是，其中的意思却分毫也不改。
　　如今，想要正面赢了鎏亲王，怕是有难度。
　　只能采用这种方式，来搏得一线生机。
　　不然，恐怕天启耗不起！
　　天启如今可不只是鎏亲王一个敌人，周围数个国家，哪一个不是对天启虎视眈眈。
　　同时，还有蛮夷如狼一般紧盯着天启。
　　而天启文盛武衰，士兵本就不多。
　　至今为止，没有哪一方镇守士兵超过十万的。
　　而即便如此，林林总总加起来，天启也不过五十万兵马，还要算上远在皇城的锦衣卫和御林军。
　　若非有雪傲之名，怕是天启早已被吞的渣都不剩。
　　如今，雪傲之死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开了，那些人也开始越发的不安慰。
　　此刻若是被鎏亲王拖住，怕是天启便真的危矣了。
　　若是能够以雷霆之势，解决鎏亲王之变，也能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代表天启虽然没了雪大将军，但还有雪大将军的孙子，依旧是个不弱于雪大将军的帅才！
　　那时候，在攻打天启，怕是也要想想了。
　　唯一一点让雪清流满意的，便是天启是在不算大，若是几个国家合作进攻天启，怕是难以得到好处。
　　便只能单打独斗。
　　不然，天启早已被瓜分。
　　但是，天启却可以与他国联手，去瓜分其他国家。
　　雪清流早在之前，就已经做过计划，将几个能够合作的国家看了一遍，也选出了第一个联合的对象。
　　但是，却因为鎏亲王之变，而将此事耽搁下来。
　　如今，在想与别国联合，怕是天启要处于被动了。
　　雪清流是想着，等天启状况至少看起来好一些之后，在与他国联合，就算不能处在主导地位，也要彼此平等，而非天启弱人一头。
　　不过，这些和清昙是并无关系的。
　　当年蛮夷入侵，已经让整个大帝国四奔五裂，形成十数个小国，天启只是其中一个。
　　并且，药王谷的地理位置，却还不在天启之中，该是隶属于天郦国。
　　所以，天启与清昙，还真就没有丝毫关系。
　　清昙看着雪清流：“我药王谷，本就不属于天启，自然无需担忧天启之事，子慕，为师肯让你帮着天启皇帝，便已经是最大恩赐，若你还想以身犯险，为师便只能强硬带你回药王谷了！”
　　关于此事，清昙也毫不让步！
　　尤其在薛阡陌出现之后，清昙便更是想要带着叶辰和雪清流回到药王谷。
　　虽然清昙教导每一个药王谷的弟子，都要与薛阡陌作对，但是，清昙也知道，如今他们的武功，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薛阡陌的。
　　去了，也只是送死。
　　而清昙，更是不会让药王谷的弟子们去送死。
　　不然，还不与薛阡陌开战了？
　　哪里会等到现在，却还只是口诛笔伐。
　　雪清流看着清昙，深吸一口气。
　　接着，双膝一屈，重重的跪在地上，对着清昙行了一个大礼：“师父，请恕子慕不孝，不能离开天启。
　　也许师父不是天启之人，但是，子慕家中，却世代是天启的官，爷爷更是天启的开过功勋。
　　最主要的，子慕已经答应当今皇帝，势必助他君临天下，师父也不像让子慕做个背信弃义之人吧！”
　　清昙眼中微微动容，定定的看着雪清流。
　　雪清流则是跪在地上，看着清昙：“还请师父莫要勉强子慕！”
　　叶辰看着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也撩起衣袍底摆，跪在地上：“师父，地面寒凉，还请师父体恤小师弟病体经不得寒凉，容许子慕起来。”
　　清昙看着叶辰，在看看雪清流，接着冷哼一声：“为师可未曾让子慕跪下，是他自己要跪，既然你二人都愿意跪着，那就跪着吧！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再起来！
　　为师会看着你们，若是敢离开军营，为师便直接将你们封了武功，带回药王谷！”
　　说完，清昙甩袖离去。
　　雪清流和叶辰一愣，只能继续跪在地上。

第六十二章清昙亲自出手（三合一求枝求收）
　　几位将领轮番劝雪清流，却分毫作用也没有。
　　雪清流就一句话：“你们都去做好分内之事便可，我自有分寸。”
　　到是让那几个大老粗没了办法。
　　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出去处理军中事物，和研究作战方案和地图了。
　　如今，能让雪清流起来的，除非清昙，就是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解决鎏亲王。
　　然而，现在形势，却十分不容乐观。
　　无论是那方先动手，怕是都要损兵折将。
　　那冰面并非多牢靠，一旦有撞击，怕是必然裂开，然后打量兵马会掉入河中。
　　不说这冰冷的河水，就说他们北方多为旱鸭子，这里会游泳的就没几个，怕是都要淹死的。
　　更别说那冰冷的河水，掉下去，怕是就被冻僵了，如何在游？
　　所以，两方都不愿意先动手。
　　如今，只能看谁能等得起了。
　　然而，明显雪清流是等不起的那一个。
　　入了夜，比白日里还要冷上不少。
　　即便是升了数个炭火盆，却也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雪清流的脸色，越发苍白。
　　原本中午到现在，就未曾用膳。
　　平时还好，冬日里怕是更冷了。
　　双腿似乎已经没了知觉，连身体似乎都没了感觉。
　　叶辰担忧的看了一眼雪清流：“我一个人跪吧，放心，师父最晚明天早上，就会心软，你先去休息休息，若是师父来了，我再叫你吧。”
　　雪清流淡淡摇头，声音冷的有些颤抖：“我没事，不用担心。”
　　七个字，说的已经不是很清晰。
　　显然，是冷的狠了。
　　叶辰挪了一下身子，拉近了与雪清流的距离，接着便抓住雪清流的手。
　　入手，好似寒冰一般的温度。
　　同样是跪在地上，叶辰的手虽然也有些凉，但却不想雪清流一般，都冻得有些青紫之色。
　　叶辰小心的用内力，帮雪清流取暖，但似乎没有丝毫作用。
　　雪清流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事，别浪费内力了。”
　　叶辰忽然起身，拉住雪清流：“起来吧，别跪了，师父那边我去求！”
　　雪清流却像是长在地上一般，就是不肯起来。
　　叶辰的手，搭上雪清流的脉，面色一变：“你现在必须起来！然后泡药浴，在耽搁下去，你那寒证又要复发了！”
　　雪清流微微一震，将叶辰的手震开，依旧笔直的跪在地上：“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师兄不用担心。”
　　叶辰深吸一口气，眼中怒火中烧：“雪清流！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现在是在玩命吗？！一个天启，一个龙裔，当真就值得你这般不顾自己的身子？！”
　　雪清流看向叶辰，一字一顿的说道：“人无信不立！”
　　叶辰嗤笑一声：“人无信不立？你自己都不信吧！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和那皇帝……”
　　说到这里，叶辰顿了一下：“交情颇深。”
　　吐出交情颇深四个字。
　　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叶辰原本并非要说这四个字，而是话到嘴边，硬生生换了。
　　雪清流看着叶辰：“若此刻是你做皇帝，子慕定当也是如此对师兄。”
　　叶辰深吸一口气，面上闪过些许苦涩：“若真是我，那还好了，我直接弃了这江山，也定不让子慕受到丝毫损伤……”
　　说着，叶辰颓然的跪下：“我叶辰陪着你！无论上天入地，无论何时何地，但凡子慕所求，子全舍命相陪！”
　　雪清流一顿，看着叶辰，却不知该说什么。
　　许久，方才低声说道：“师兄切莫如此说，深入朝堂，有子慕一人便可，此番事了，师兄便离开帝都，回到药王谷吧。”
　　叶辰却默默摇头：“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想，难道子慕也要干涉我的想法吗？”
　　雪清流张了张嘴，最终却半个字也没吐出。
　　叶辰与雪清流之间的感情，雪清流明白，叶辰如此照顾他，怕是将他当成亲弟弟了。
　　雪清流虽然将叶辰也看做亲哥哥，然，却真的不想让叶辰进入朝堂的大染缸。
　　此番，是真的没了办法，方才将叶辰卷了进来。
　　原本并不觉得此事有多难以解决，但是现在，再让叶辰退去，怕是叶辰也不肯的。
　　雪清流原本想法，等这边事情一了，便让清昙带着叶辰回到药王谷。
　　可如今看来，怕是叶辰不会离去了。
　　不过，雪清流却说不出硬是将叶辰赶走的话，估计说了也没用。
　　叶辰完全可以不经过雪清流，走入朝堂，那时候，怕是更加难以独善其身。
　　叶辰的才学，雪清流最是了解了，就算是参加科举，那也是状元之才。
　　即便雪清流与龙裔关系亲厚，去也无法阻止龙裔任用一个能臣。
　　便是阻止，龙裔也不会听从。
　　雪清流只能默认叶辰的决定，不去干涉。
　　做一个御医，总是比真的称为肱骨之臣要好得多。
　　自古江湖和朝堂，就是两个不相干的势力，雪清流不想叶辰沾染过多。
　　子时，乃寒气最重时刻。
　　雪清流的脸色，已经显出些许青色。
　　显然，是寒证爆发的前兆！
　　“都起来吧！”
　　就在叶辰准备起身，去亲自找清昙之时。
　　却听到清昙的声音，传了进来。
　　雪清流和叶辰纷纷起身。
　　但是，雪清流身子一晃，先写摔倒。
　　却被清昙单手扶住，叶辰默默的收回手。
　　清昙的手，附上雪清流的脉搏：“自己有顽疾，还不知爱护，当真让为师后悔收了你这个徒弟！”
　　雪清流面带愧色：“是子慕不孝，还望师父责罚。”
　　清昙微微叹了口气，真气便从雪清流的手掌，渡入雪清流的身体，将那寒气驱散。
　　紧紧片刻，雪清流的脸色，便好看了不少。
　　但依旧十分苍白。
　　雪清流看着清昙：“徒儿谢过师父。”
　　清昙冷淡的应了一声，将雪清流扶到了床上，接着便丢下一张纸，到雪清流的怀里：“这段时间按照这个方子抓药，记住，一日三次，不可偷工减料！”
　　雪清流是一贯不爱吃药的，总是想办法少吃一点。
　　这一点，清昙是十分清楚地。
　　不过，随着雪清流长大，倒是知道该如何去做，少有偷工减料的时候。
　　雪清流练练点头：“是，徒儿谨遵师命。”
　　说完，雪清流犹豫一下，方才说道：“师父可是同意子慕前去了？”
　　清昙冷哼一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想着天启？”
　　雪清流尴尬一笑：“在其位，谋其职，是子慕该做的，子慕也必须去做，还请师父不要阻拦。”
　　说完，雪清流便要再次跪地。
　　却被清昙一掌，重新打到床上。
　　当然了，清昙用的是柔和掌力，并不会伤到雪清流：“躺好，这件事你无须担忧，为师亲自去！”
　　说着，还眼带怒气的看了一眼雪清流：“你给为师好好养病！为师回来，若你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为师能给鎏亲王军营下毒，便也可给雪家军下毒！”
　　说完，清昙也不管雪清流怎么回答，便直接甩袖离去。
　　此番，清昙却是动了真怒。
　　但是，面对异常坚持的雪清流，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亲自前去。
　　比起雪清流和叶辰，他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在毒术上有所造诣，在医术上也是首屈一指，武功更是碾压叶辰和雪清流两人联手。
　　当然了，比起薛阡陌，却还是远远不够。
　　然而，清昙却知道，薛阡陌不会真的去伤害自己，否则，薛阡陌有无数次的机会，将自己击杀，但是薛阡陌都没去做。
　　但凡薛阡陌对自己还有那般龌龊的心思，便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只是，若真是被擒住……
　　清昙微微打了个寒颤，但却只是叹了口气，并未改变主意。
　　总归也是被玷污了的身子，便都让他一个人去吧，何必在让雪清流与自己一样，被那人侮辱？
　　雪清流刚起身，要追清昙。
　　他不会让清昙为了自己以身犯险！
　　但是，却被叶辰拉住：“以师父的轻功，怕是你追不上，反而还会打草惊蛇，还是别去给师父添麻烦了，就在此等师父的好消息吧。”
　　雪清流深深的叹了口气：“此事与师兄和师父都无干系，子慕不想拖累你们。”
　　叶辰嗤笑一声：“行了，从你入了朝堂开始，我和师父就不可能不被拖累，既然知道是拖累我们，那就好好养病，看着你平安，我和师父也就放心了。”
　　雪清流垂了眼，脸上带着愧色：“抱歉，这么多年，都让师兄和师父忧心了，子慕没能帮到师父和师兄任何，却一直在劳烦师父和师兄……”
　　没等雪清流说完，就让叶辰拦了过来：“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从你进了药王谷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子慕这般说法，若让师父听到，怕是要伤心的！
　　在师父和师兄心里，子慕就是我们不可缺少的家人，自然要尽力去照顾。而且，子慕年纪不大，多照顾些也是人之常情。
　　等到子慕……成了家，师父和师兄也就将子慕交于他人之手，不再如现在一般过分干涉了！”

第六十三章阴魂不算的薛阡陌
　　军营下毒。
　　很快，便将鎏亲王军营跑了个遍，自然也已经发现粮草所在何处。
　　清昙仔细感应一番，绕过那些守卫的士兵，到了粮仓之中。
　　若是这每一个粮仓，都放如此多的粮草，怕是大军驻扎到明年开春，不是问题。
　　比起龙裔来，鎏亲王怕是底蕴更为丰厚啊！
　　毕竟，龙裔接手天启，国库空虚。
　　还是靠着雪清流查抄了丞相府，方才让国库有所进账。
　　然，距离一个国库该有的数量，却还是差得远。
　　但是，鎏亲王怕是就不止如此了，他乃镇守一地的亲王，食封地俸禄而不纳税，其财产，怕是比之国库只多不少。
　　而且，天启便是常年征战，却也不至于国库空虚，怕是那皇后和原丞相，勾结看守国库之人，将那国库之中的官银，尽数偷盗。
　　雪清流曾经私制官银，引出原丞相的抢劫官银之事。
　　然而，虽然抓到了一些贼人，却并未将官银尽数追回。
　　前后加起来，不过紧紧追回十分之一还不足。
　　恐怕，剩下的官银，都已经运给了鎏亲王，然后成为一仓一仓的粮草。
　　怕是那时候，丞相与皇后，便已经有了反心。
　　只是，皇帝重病垂危，无法管理此事。
　　而身为太子的龙裔，又没有实权，无法干预此事。
　　方才让鎏亲王发展壮大。
　　很快，便将每个粮仓，都挑选部分粮食下毒。
　　并未选择全部下毒，以来他没有那么多毒药，而来，效果也未必很大。
　　不如有的部分下毒，有的部分不下毒，有的部分是和其他食物联合，方才称为致命毒药。
　　如此，便是薛阡陌在怎么医术高明，也顾及不到。
　　常言道，防不胜防，便是说的此刻。
　　就在清昙刚刚离开鎏亲王军营，便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接着，标志的一身白衣的薛阡陌，从清昙身后，绕道了清昙面前：“为师跟了素璃有一刻钟时间，素璃却还未曾发现，是为师的隐藏太好，还是素璃这些年来，疏于修炼呢？”
　　薛阡陌抬手，扫掉清昙的面具，然后，轻轻的抚摸清昙的脸：“素璃说说，这是为何？”
　　薛阡陌脸上带笑，凑近了清昙，在清昙的唇上印上极轻的一吻：“本座到是忘了，素璃此刻，无法开口呢！”
　　说着，笑意邪气。
　　接着，清昙便感觉，自己已经可以说话：“薛阡陌，你都看到了？”
　　薛阡陌挑眉：“没大没小，改叫师父。”
　　清昙冷哼一声，面露嘲讽：“师父？你也配这两个字？”
　　薛阡陌身子几不可查的一僵，接着便神色依旧：“不叫师父也好，不是吗？”
　　说着，在清昙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为师自是都看到了，从素璃进入军营开始，一直到现在。”
　　清昙的耳朵，慢慢泛起些许红色，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里是浓重的厌恶。
　　还有一些隐藏极深的感情，却掩盖在仇恨之下，无法察觉：“薛阡陌，你还真是自信，认为能够解掉所有我下的毒吗？”
　　薛阡陌摇头，手顺着清昙衣领伸了进去，眯着眼睛摸索一番：“本座为何要为鎏亲王的军队解毒？”
　　听到薛阡陌这句话，清昙一愣，竟然忘记某个人的爪子，还在胡作为非：“难道你不是和鎏亲王结盟？”

第六十四章不愿想起的那日
　　薛阡陌耸耸肩，一副你想多了的样子：“自然不是，本座自是被鎏亲王请来，抓雪清流的，如今人已经抓到了，自然本座的任务也完成了。”
　　清昙看着薛阡陌，一时之间，有些看不出深浅：“那你为何还要留下？”
　　薛阡陌忽然凑近清昙，与清昙鼻息相闻。
　　一手扣住清昙腰身，一手轻轻捏住清昙的下颚，眼神温柔而专注：“因为……你在此处啊！”
　　说着，薛阡陌在度凑近一分，几乎要两唇相接：“因为……本座想你了。”
　　短短的两句话，让清昙一愣。
　　心跳乱了节奏。
　　脸上也浮现些许红晕。
　　但是，下一刻，便被冰冷和仇恨所替代：“薛阡陌，你真恶心！”
　　七个字，像是无数锐利的尖刀，插入薛阡陌的心脏之中。
　　薛阡陌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接着，便恢复常态，语气轻佻：“是吗？恶心也好，总好过对本座丝毫感觉也无。”
　　说着，薛阡陌笑了，笑的绝美：“素璃，恨我吧，然后，一生一世，都无法逃离本座的阴影，时刻的记着本座。”
　　接着薛阡陌笑的越发张狂：“恶心？那本座不做点什么，怕是对不起你的评价了！”
　　说着，一把抱起清昙，便朝着远处而去。
　　很快，便进了城。
　　虽然已经落了钥，但凭借薛阡陌的轻功，那区区丈许高的围墙，还不是如同平地一般，何以拦得住薛阡陌？
　　落地，便是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
　　薛阡陌抱着清昙，大步走到其中。
　　所有人对着薛阡陌皆恭敬行礼。
　　显然，这该是邪神教的据点之一。
　　薛阡陌将清昙轻轻的放在床上，伸出食指，抵住清昙的唇：“素璃，莫要出声，吵到别人，可是不好的。”
　　薛阡陌这句话，说的极轻，像是情人见的低语。
　　接着，数个小厮大半的人，将沐浴用品一应备齐。
　　薛阡陌伸手，一把将清昙身上的衣服扯开。
　　那原本料子十分好的衣袍，便化成无数碎片，飘落了一床一地都是。
　　清昙面色忽然变得苍白，声音也变了调：“薛阡陌！你放开我！”
　　薛阡陌只是勾唇一笑，笑的是风姿卓越：“素璃，我想你了，你的味道，和你在为师身下，哭泣求饶的样子。”
　　说着，薛阡陌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一般。
　　看到此番模样的薛阡陌，清昙瞪大的眼中，带着浓重的恐惧。
　　那一夜的一切，仿佛重现在眼前一般。
　　被撕裂的婚服，以及眼前之人疯狂的样子，那被名为江素璃的人，本能去忘记的一切，连带着江素璃之名一起。
　　时隔近二十年，在度被唤醒。
　　依旧鲜活如初，似乎片刻也不曾忘记。
　　那日，是药王谷江家唯一传人，与其师妹的大喜日子。
　　却没想到，那日之后，便是与师妹阴阳相隔！
　　清昙不知自己是否爱着小师妹，但却因为指腹为婚，而一直将其当成自己的妻子一般对待。
　　虽然并未过分亲近，却也照顾有加。
　　原本，以为那日之后，他们便真正的走到一起，称为神仙眷侣。
　　然而，都是眼前这个人！
　　都是这个被自己父亲视如亲子一般，并且在父亲死后，称为药王谷谷主的男人！
　　是他，冲进来，一剑，将正在与清昙拜天地的小师妹斩杀！
　　血液，喷了清昙一脸一身！

第六十五章那被尘封的过去（三更求枝求收）
　　清昙抱着小师妹，一脸呆滞：“师父，为什么！”
　　说不出当时是什么感觉，似乎没有那么伤心，只想要一个原因。
　　只想知道，平时疼爱自己的师父，为何杀了正在与自己拜堂的妻子！
　　刚刚成年的清昙，完全无法面对此番变故。
　　但，此事还不算完。
　　眼神疯狂的薛阡陌，像是中了邪一般，冲入同样呆滞的药王谷弟子之中，好一番的屠杀。
　　紧紧唿吸之间，药王谷三分之一的弟子，便被尽数斩杀！
　　薛阡陌的武功，已然登峰造极。
　　药王谷的弟子，哪有是其一将之和的人？
　　便是谷主之下第一人的清昙，却也完全不是薛阡陌的对手。
　　不说那时，便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也依旧只有被薛阡陌压着打的份！
　　薛阡陌是老谷主的徒弟，并且天赋之高，不可想象。
　　仅仅只是在老谷主的教导十年时间，便长成如今这药王谷中第一高手的程度。
　　所以，老谷主方才放心的将药王谷交由薛阡陌，同时还有清昙和清昙的未婚妻。
　　薛阡陌便遵从老谷主遗言，收下清昙和其未婚妻为弟子。
　　从此，清昙与其未婚妻，便成为师兄妹。
　　也是薛阡陌唯二收的两个徒弟。
　　至此，薛阡陌便在位收徒。
　　而薛阡陌对清昙，自是异常爱护。
　　直到那天之前，薛阡陌甚至半个错话，都未曾对清昙说过。
　　同时，也是清昙最为信重之人。
　　那时，清昙的目光，总是追着那神祇一般的薛阡陌，片刻也不肯离开。
　　便是薛阡陌要他去死，清昙都不会有片刻犹豫。
　　但是，那一切，都毁在了那一天。
　　怀里抱着逐渐冰冷的发妻，看着薛阡陌屠杀药王谷三分之一弟子。
　　接着，那身染鲜血的杀神，就这么朝着清昙而来。
　　一把将清昙手中之人扯开，丢在一边。
　　接着，便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清昙拖拽到了新房之中，丢在了地上。
　　那华美的喜服，便被撕成碎片。
　　清昙完全忘记如何去反抗，只能看着这个已经陌生的师父，同样拽开自己的衣服。
　　然后，欺身而上，压在自己身上。
　　那如同恶魔一般的声音，钻入清昙耳中：“这就是，原因。”
　　接着，便是身体被撕裂一般的痛楚。
　　但更痛的，确是胸腔之中跳动的心。

第六十六章可有片刻对阡陌动心？
　　温热的水，从口鼻灌了进来。
　　薛阡陌抓着清昙的长发，将人从浴池之中拉出来：“素璃，为师说过很多遍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清昙眼睛微红，恨意滔天：“薛阡陌，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若是此刻眼神可以杀人，怕是薛阡陌早已死了千万遍。
　　薛阡陌伸手，轻轻遮住清昙的双眸：“别这么看着为师，为师会忍不住现在就要了你的。”
　　说着，薛阡陌还诡异的笑了两声：“素璃可知道，如今的素璃，眼里只有我这个师父呢。”
　　薛阡陌的声音及其温柔，但是传入清昙耳中，却让清昙全身发冷，打了几个寒颤。
　　但是，被捂住眼睛的清昙，却并未看到，薛阡陌眼中的哀伤。
　　还有那眼角滑落的泪，轻轻的落在水面，与这一池的温水融合，再也难以分清。
　　薛阡陌忽然抬手，将束着墨发的白色发带扯了下来，还有几许青丝，飘落在池水之中。
　　以极快的速度，将清昙的双瞳遮住，然后在其脑后结紧：“素璃可知道，当人看不到之时，身体会异常敏感呢。”
　　薛阡陌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听到清昙耳中，却是带着欲念的喑哑。
　　薛阡陌在清昙耳际深深的吸了口气：“素璃身上，真香。”
　　狠狠的将那即将落下的泪压了回去，薛阡陌笑的一脸云淡风轻：“素璃可知道，为师日夜想念的，正是素璃身上的味道。”
　　薛阡陌每说一句，清昙身子的颤抖，便更多了一分。
　　紧紧地咬住双唇，清昙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息，也不愿让薛阡陌看到自己的软弱。
　　薛阡陌忽然抱紧了清昙，轻轻的顺着清昙的背。
　　就像是很小的时候，在清昙的父亲刚刚去世之时，每当清昙怕了，薛阡陌便会如此哄着清昙。
　　每每此刻，便是刀山火海，似乎也不再可怕。
　　然而，时至今日，却让清昙颤抖的越发严重。
　　似乎，和薛阡陌的每一次接触，都在加深清昙的恐惧。
　　薛阡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多年之前的那个谪仙般温柔的师父一样：“素璃，你可有片刻，对阡陌动过心？”
　　听着薛阡陌这句话，温柔而脆弱的声音，像是轻轻一碰，便会破碎成片一般。
　　原本将要出口的”片刻也无”，就这么生生的没能吐出。
　　清昙张了张嘴，却只能叹息一声，一言不发。
　　未曾动过心吗？
　　怎么可能！
　　那梅花树下的惊鸿一瞥……
　　那夜深人静的细心陪伴……
　　那极致温柔的熟悉眉眼……
　　片刻，也不曾从心中忘却。
　　便是这人片刻的温柔，也让清昙的心，乱了节奏。
　　然而，这些心动，这些或许是喜欢的感情，却只能用深刻的仇恨所替代。
　　时至今日，清昙的仇恨，怕也无关那杀妻之恨，而是恨这个人，为何不愿告知他原因。
　　而是恨这个人，为何对自己动了心，却从不表露。
　　若是他说了……
　　若是这个人说了，便是悔婚，他也断然不会娶了小师妹。
　　也许，这些都没有。
　　此刻的他们，正在煮酒论茶，坐在那梅花树下，宛如神仙眷侣。

第六十七章薛阡陌！我恨你！ （二更求枝求收）
　　久久，未曾得到清昙的回应，薛阡陌深深地叹了口气。
　　似是无奈，又似是无力。
　　那原本温柔的身子，似乎也有些冰冷。
　　就连唿吸的每一份空气，也冷如冰霜：“素璃，阡陌此生，是真的挚爱素璃啊！”
　　清昙身子一颤，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说不出什么感觉。
　　心里酸涩，却又带着些许温暖。
　　但仅有片刻，又被冷漠和仇恨取代：“薛阡陌，时至今日，你在说这些，可还有丝毫用处？
　　你的爱，我江素璃要不起！也不敢要，我怕今天要了，明天我药王谷便尽数被你屠杀殆尽！”
　　一字一字，伤的是鲜血淋漓。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便是清昙自己，胸腔之中也疼的窒息。
　　薛阡陌低低的笑声，传入清昙耳中：“素璃，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乖呢？乖乖的，什么都相信师父多好，什么都依赖师父，觉得师父怎么做都是对的，那多好啊！”
　　似是感叹，有似是在惋惜这什么。
　　清昙冷笑两声：“信你？我江素璃此生，做的最是罪无可恕的一件事，便是信了你薛阡陌！”
　　薛阡陌一僵，接着手指顺着清昙的嵴背下滑，停在尾骨：“无论素璃如何想，有是如何恨着为师，如今，却只能任由为师为所欲为。
　　为师不要你的爱，也不要你的心动，只要……素璃的身体，始终只属于为师一人，便足以！”
　　说着，毫不留情的动作，疼的清昙唿吸微微有些沉：“薛阡陌，我恨你！”
　　我恨你！可我最恨的，却是这个无法反抗的自己！
　　薛阡陌动作不停，翻过清昙的身子，将清昙压在池边：“素璃，可想为师？嗯？”
　　七分低沉，三分调笑，像是在调情一般。
　　清昙死死的咬着唇，不肯出声。
　　薛阡陌的动作，却忽然温柔了，真枪实弹，反而不是那么让清昙难以忍受。
　　“无论素璃如何恨着为师，为师却依旧舍不得伤害素璃，呵……”
　　最后的那一笑，带着浓重的自嘲。
　　听得清昙眼眶发酸，像是下一刻，便会落下泪来。
　　除了那夜之外，薛阡陌确实并未做过任何伤害清昙之事。
　　便是如今身处敌对阵营，那似有似无的维护，清昙不是未曾察觉。
　　否则，怕是他也未必敢信誓旦旦的对雪清流保证，一定会比雪清流做的更好。
　　即便是他出手劫走雪清流，也是薛阡陌放了水的。
　　不然，就算是十个雪清流，也不足薛阡陌一将之和。
　　就算不提之前，单说今夜。
　　薛阡陌早早便已经发现清昙潜入，但却未曾阻止清昙的行动。
　　而是等清昙平安离开鎏亲王的军营，方才现身，将清昙劫走。
　　却还是将清昙带到了邪神教的分部，而不是交给鎏亲王。
　　但是，无论如今薛阡陌做了什么，怕是都无法让清昙去信任薛阡陌，无法让清昙忘记仇恨，去接受薛阡陌。
　　薛阡陌也明白，所以从未强求，亦或是逼迫清昙承认自己的感情。
　　薛阡陌将清昙抱出温水，在将人压在床上：“素璃，为师说过，再让为师看到，见一次，上你一次，为何你就是记不住？”
　　说着，薛阡陌笑了两声：“你不听话，是否舍不得为师？愿意和为师做此等亲密之事？”
　　听着薛阡陌如此说，便是一项教养良好的清昙，也爆了粗口：“放屁！”
　　薛阡陌轻笑两声，用力一幢，逼得清昙哼了一声。
　　接着，方才开口：“这是被为师说中了，便恼羞成怒了吗？”
　　清昙只能咬着唇，半个字也不敢在说。
　　月亮，似乎也被床上两人所做之事，羞的躲在了云后，不忍去看。

第六十八章 只要恨我，那便够了
　　清晨的阳光，从半透的窗纸之中透过，照在床上之人的身上。
　　接着，那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睁开了双眼。
　　全身传来的酸痛感，让清昙皱了皱眉。
　　尤其，难以言喻的地方，更是异常不适。
　　不过，清昙的脸上，却依旧淡漠如初。
　　清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
　　可见部分，遍布青紫痕迹。
　　不用细看，也知那是如何留下的。
　　清昙默默起身，将床头放着的衣服穿戴完毕。
　　竟然与清昙昨日所穿的一模一样。
　　可见准备衣服之人，也是费了心。
　　并未看到薛阡陌，以及任何一个除了自己之外的人。
　　清昙微微松了口气。
　　这副样子，是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身体，清昙拿起面具，重新待在脸上。
　　接着，便飞身而出。
　　就在清昙离开之后，那屏风后面，身穿白衣的薛阡陌，踱步而出。
　　看着敞开的窗户，看着清昙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艳红色紧身衣的女人，半跪在薛阡陌面前：“教主不准备将医圣大人带走吗？”
　　薛阡陌淡淡摇头：“素璃不会愿意跟我走。”
　　那人微微叹了口气：“教主，此番鎏亲王动作愈发诡异莫测，若是……怕是医圣大人要有危险。”
　　薛阡陌邪肆一笑：“有本尊护着，到看看谁敢伤的素璃分毫。”
　　接着，薛阡陌扫了一眼女人：“你继续隐藏在暗中，密切关注素璃的情况，记住，一定要保证素璃的安全。”
　　女人点头，脸上却带着些许犹豫：“教主，当年的真相，您真的不愿对大人言明吗？”
　　听到这句话，薛阡陌面色一沉。
　　接着，便冷冰冰的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管的，也不要管，红筱，你以为，你是从药王谷跟着本尊出来的，本教主便不会杀你？”
　　被称为红筱的女人身子一颤，接着便战战兢兢的说道：“红筱不敢，红筱只是不想教主和大人继续互相伤害，大人若是知道真相，定会原谅教主！”
　　薛阡陌淡淡摇头，眼神颇为无奈：“我不想他卷入这场阴谋，他就这样，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需要恨着我，那便够了。
　　至少……我不会真的伤害他。”
　　说着，薛阡陌自嘲一笑：“呵……若是当真恨得紧了，便是这条命给了他，又能如何？”
　　说完，薛阡陌闪身，离开房间。
　　红筱也连忙起身，追着清昙而去。
　　清昙尽力忽视身上各处传来的抗议，依旧固执的一路轻功，朝着雪家军营而去。
　　清昙知道，薛阡陌是不会出手解毒，更不会将此事告知鎏亲王。
　　那么，他便已经获得成功。
　　接下来，就等着看结果。
　　就在刚刚到了辽河河面之时，一群身穿白衣，行动有些僵直之人，勐然从雪地上窜起，朝着清昙而来。
　　清昙眼神一厉，接着，便奋起迎敌。
　　若是寻常，这些人怕不是清昙对手。
　　但是此刻，清昙的状态，却不好。
　　而这些人，就像是打不死一般。
　　无论清昙是击中要害，还是用剧毒，都影响不到这些人的活动。
　　依旧悍不畏死的朝着清昙而来。
　　甚至，其中很多的武功套路，清昙都曾见过，皆出自武林各派之中！
　　勐然，一条手臂，被清昙削掉，落在雪地上。
　　那切口平整，没有丝毫血迹！
　　勐然间，清昙才想起来。
　　在那鲜卑之中，有那么一个势力，叫五毒教。
　　而五毒教之中的天蛊宫之中，人人擅长养蛊，其中，便有那么一种蛊，可操控一种已死之人行动，如同生前一般！

第六十九章寻清昙
　　雪清流站在营帐之中，紧皱着眉。
　　明明是大冬天，却依旧将门大开，视线紧紧地盯着外面，担忧之色，异常明显：“师兄，师父为何还未回来？”
　　叶辰强硬的拉过雪清流，为雪清流披上一件外衣：“你身子刚好一点，还不好好去休息，站在这里吹风，我看你是想回药王谷了！”
　　叶辰刚放手，雪清流便站了起来：“我等不了了，我先去师父的住处看看。”
　　说着，将身上刚披上的外套一丢，就轻功出了营帐。
　　叶辰连忙追了上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清昙住的地方。
　　可惜，并未见清昙的身影。
　　床榻之上冰冷一片，房间也没有丝毫热气。
　　明显，一晚上也未曾有人回来过。
　　“我要去鎏亲王军营，去找师父！”
　　就在雪清流刚冲出去之时，叶辰就将雪清流拦住：“别胡闹，师父不会有事。
　　若是鎏亲王抓了师父，怕是也要对我们提出什么要求，但是现在，却丝毫消息也没有。
　　而且，凭借师父的能力，也未必就遇到了什么问题，也许，师父是临时有事，回了药王谷。”
　　雪清流看向叶辰，眼神认真：“这么说，你自己信吗？师父不通知我们，便直接回药王谷吗？！”
　　叶辰也沉默了。
　　许久，方才放开雪清流：“小师弟先回军营等着，我去看看。”
　　叶辰刚说完，雪清流便冲了出去。
　　而方向，正是鎏亲王的营地！
　　辽河之上，被白雪覆盖。
　　但仅有一处，却能看到刺目的红色。
　　雪清流一身铠甲，站在那里，眼神微沉。
　　明显，这里有打斗的痕迹，并且还相当惨烈。
　　从各种痕迹上分辨，雪清流可以分辨出至少十几种武功路数。
　　其中，就有清昙的痕迹。
　　明显可以看出来的，便是武当、少林和唐家堡，这三家武功路数。
　　要说唐家堡，怕是没人比雪清流更清楚了。
　　唐家堡最为突出的便是轻功和暗器，虽然不是唐家堡的暗器，只是寻常的飞镖，但却看得出来，这手法绝对出自唐家堡无疑。
　　并且，这手法的熟练程度，至少也要比雪清流强上两个层次。
　　当今世上，别说能在唐家堡暗器手法上比得过雪清流的，就是唐家堡，早已经在几十年前被灭门。
　　唐家堡全门上下，除了雪傲的第一任发妻之外，再无他人。
　　而她，也死在了鲜卑之乱！
　　甚至，当今世上，还能用的出唐家堡暗器手法的，便只有雪清流一人！
　　不说雪清流昨晚一直和叶辰在等清昙，就说清昙是他师父，他也不会与清昙动手！
　　而且，那少林和武当，还有崆峒几大门派，除了武当还健在之外，其他的两个门派，也已经被灭门。
　　甚至，还能看到其他几个被灭门的武林世家的武功套路。
　　明显，他们都在围攻清昙。
　　清昙是何人，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怎会对清昙下手。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鎏亲王的营地到了此处。
　　似乎看到地上的痕迹，面色一变。
　　还没等雪清流和叶辰将其留下，便闪身离去。
　　这人身法诡异，有些像是药王谷的独门轻功，但又有所不同。
　　这种感觉，雪清流曾经在薛阡陌身上见到过！

第七十章追
　　雪清流刚要追上去，便被叶辰拉住：“子慕，你且看。”
　　雪清流顺着叶辰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明显，在雪面上看到几个浅淡的痕迹。
　　这痕迹正是药王谷独门轻功，还未炼至大成之前，所留下的痕迹。
　　雪清流一顿，微微皱眉。
　　这里怎会有药王谷弟子出没？
　　按理说，药王谷的所属势力，该是在比较大的城市才会有。
　　向辽河附近这种小城镇，是绝对不会有的。
　　那么，这里为何会有药王谷的弟子出没的痕迹？
　　若说这是清昙所留，那绝不可能，毕竟清昙的身法，已经臻至化境，绝对不可能在雪面上留下丝毫痕迹。
　　那踏雪无痕，可并非说说而已。
　　即便是叶辰，怕是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不过，见到药王谷弟子留下的痕迹，雪清流也松了口气。
　　怕是清昙遇到强敌重伤之后，便被这个弟子救走。
　　虽不知因何会在此处，但确保清昙无恙，那便足以。
　　接着，叶辰又指向另一边：“且看这里，明显要比之前留下的痕迹深了一分，想必是带着师父的原因。
　　若是此人未能救下师父，怕是该想办法联络其余弟子，尤其是此刻就处在辽河的我们。
　　然而，这人却并未声张，怕是还有强敌追击，并且已经救下师父。”
　　雪清流点头，赞同叶辰所言。
　　两人顺着痕迹前进，准备亲自确认一下清昙的情况。
　　接着，便在一处及其隐秘的地方，看到了药王谷的通讯符号。
　　值得注意的，这通讯符号早在雪清流进门之前，便已经被淘汰，换成新的符号。
　　这一点，叶辰是知道的，所以，认出这通讯符号的也是叶辰。
　　而雪清流进门之时，便已经换成现在的昙花符号。
　　叶辰指着地上的痕迹，对雪清流说道：“这是药王谷曾经的通信标记，只是值得怀疑的，为何这人会选择用曾经的传讯手段，而不是现在的。”
　　雪清流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师兄可能确定，这就是药王谷原本的通讯标记？”
　　叶辰点头：“这标记可能子慕未曾见过，但是我却用了几年，还很是熟悉的。”
　　雪清流应了一声，接着便说道：“两种情况，第一，这人是故意用已经淘汰的方式联络，可能怀疑现在的成员之中，有内奸。第二，这人是多年前的药王谷弟子，或者因为什么事情离开，并不知道最新的通讯标记。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与之前阻截师父之人，是一伙的，如今在故意引我们上钩。”
　　叶辰对雪清流的分析十分赞同，就在要说什么的时候，雪清流已然追了上去。
　　叶辰一愣：“子慕，现在情况不明……”
　　没等叶辰说完，便听到雪清流的声音传来：“那也不能不管师父，无论如何，便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上一闯！”
　　叶辰连忙追上：“相信师父该是没事的，既然他们只是劫走师父，怕是不会轻易取了师父性命，师兄自己前去便可。”
　　雪清流看了叶辰一眼：“师父不是你一人的，如今师父是因为子慕之事，放才身陷险境，子慕断然不可袖手旁观。”

第七十章断了线索
　　沿着留下的印记，雪清流和叶辰一路追了过去。
　　直到不远处的树林之中，便断了记号。
　　雪清流停下，开始在四周寻找。
　　叶辰却仔细看留下的信息，从一棵树上拿下一封信。
　　看到清昙还有时间写信，雪清流和叶辰稍微放下心来。
　　还能写信，就证明清昙受伤不重，并未陷入昏迷。
　　虽然只有寥寥数字，也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况。
　　”为师无碍，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过些时日自会回药王谷。”
　　就这几个字，虽然自己有些潦草，但却不难辨认。
　　已经对清昙十分熟悉的雪清流和叶辰，自然看得出，这就是清昙的亲笔。
　　叶辰和雪清流对视一眼，将信又放了回去。
　　若有其他药王谷弟子寻着印记到了此处，也可轻易发现这里的信件，好放下心来。
　　不过，让雪清流放弃寻找清昙，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却没了刚刚的慌乱，能够沉下心来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
　　若是信号没有断掉，雪清流还不会完全相信对方。
　　但是，看到了清昙的信件，以及明显对方不愿让雪清流等人追到的情况，却彻底放下了戒心。
　　若是要故意引雪清流入陷阱，怕是会将此刻的情况表现的非常紧急，然后引得雪清流和叶辰一路追上去。
　　到时候，在伏击或者是埋伏二人，怕是二人百分百会中圈套。
　　即便知道是阳谋，也只能硬闯。
　　可是此刻，到让人安心了。
　　很快，雪清流就发现些许踪迹。
　　有一些草上，多少有一些被踩过的痕迹。
　　虽然痕迹并不明显，却逃不过雪清流的眼睛。
　　清昙的轻功，自然做得到踏叶无痕，然而，对方的轻功，却并非如此高深。
　　只是，比起刚刚有所指引，现在的追踪，却要慢上不少。
　　就怕传过城镇之时，两人不再用轻功，那反而不好追击。
　　而且，人多，也不容易留下痕迹。
　　就在刚刚出了树林之时，雪清流和叶辰便被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拦住。
　　男人转过身，露出全脸。
　　那张毫无瑕疵的容颜，便是只有一眼，也难以忘记。
　　此人正是薛阡陌。
　　见薛阡陌再此，雪清流和叶辰严肃以待，随时准备迎敌。
　　但，薛阡陌却丝毫敌意也没有。
　　只是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素璃本座会带回来，你们回去吧。”
　　雪清流微微后退一步：“师父我自己会救，不敢劳烦前辈。”
　　虽是如此说法，但雪清流如今最是怀疑之人，便是薛阡陌。
　　薛阡陌冷笑一声：“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小心自己的小命！”
　　说着，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两人点穴：“一个时辰之后，自会解开，你们就祈祷，这一个时辰之内，不要遇到鎏亲王的人，或者是什么阿猫阿狗吧。”
　　说完，薛阡陌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二人面前。
　　雪清流有意动身追击，却无法动弹。
　　叶辰亦是如此。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算错了与薛阡陌之间的差距。
　　完全不是对手。
　　即便有了提防，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招。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得以行动，但那些痕迹，也已经被薛阡陌抹掉，分毫也未能留下。
　　两人只能放弃继续追击，回到雪家军营，从长计议。

第七十二章惊现官银 （三合一求收！）
　　刚刚抵达中心营帐，便见到暗卫打扮的男人，正神色紧张的站在营帐门前。
　　一见雪清流，连忙跪在地上：“少主，属下等失去了皇上的踪迹！”
　　听到这句话，雪清流有一瞬间的呆滞。
　　接着，面色瞬间褪去了血色：“你说……什么？！”
　　完全不像是平时那游刃有余的雪清流，语气、神色，皆是慌乱，甚至比得知清昙失踪，还要严重一分。
　　暗卫垂头：“回少主，属下等在秦城，失去了皇上的踪迹，便一路轻功赶回来，汇报少主，其他人正在秦城企图寻找线索。”
　　雪清流后退一步，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龙裔失踪了！
　　此刻，雪清流满脑子，都是这样一句话。
　　叶辰扶着雪清流，将雪清流扶到营帐之中：“子慕，镇定一点，相信皇上吉人天相，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话，就算是三岁小孩也听得出来，这就是安慰。
　　让雪清流坐在椅子上，叶辰为其倒了一杯茶水，其中还加入了清神醒脑的药物：“子慕，先喝口水。”
　　雪清流随手接过水杯，一口灌下去：“天玄什么时间失踪，在什么地方，你们在做什么？五六个人，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人？”
　　喝了叶辰递过来的茶水，顿时便觉得头脑清醒了一些，至少不会像刚刚一般，完全没了办法。
　　那人继续跪在地上：“回少主，我等是在一个茶馆之中将人跟丢了，当时我们之闻到一股花香，然后便晕了过去，等醒过来，皇上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等先是四周找了有半日时间，却不见丝毫踪迹，也沿路打探，但却没有任何人见过皇上。
　　至此，属下得知事情的严重性，便连夜赶回禀告少主，而其他人，依旧在寻找皇上踪迹。”
　　通过此人的汇报，便看得出来，他的做法并没有丝毫纰漏。
　　问题就在于，这**，到底是出自谁的手。
　　就在这时，那人翻手，拿出一片草叶：“少主，这草叶上也有同样的味道，是属下晕倒醒来之后，在身边发现，便一并带了回来。”
　　说完，又拿出几片。
　　雪清流刚要伸手去接过来，就被叶辰拦住。
　　接着，叶辰接过草叶，轻轻嗅了嗅：“这味道……看样子像是药王谷的千里醉。”
　　千里醉，雪清流是在熟悉不过了。
　　那是药王谷压箱底的几种**之一。
　　别说是这几个暗卫，就算是叶辰中了，怕是也要睡上几个时辰。
　　千里醉的配方也有很多，有些甚至无色无味。
　　雪清流看了一眼叶辰，接着便皱起眉头。
　　千里醉是药王谷的独家秘方，外人是绝对不会有的。
　　能有配置出千里醉的，怕是只有药王谷的核心弟子。
　　雪清流自然也可以。
　　但是，如今药王谷的核心弟子都在药王谷，没有人会从谷中出来。
　　只有外门弟子，才会行走在江湖之中，在尘世之中为药王谷服务。
　　此刻，迷晕了雪清流暗卫的，竟然是药王谷之中的千里醉。
　　这倒是耐人寻味了。
　　雪清流勐然起身：“叶辰，这里便交给你了，我先去一趟秦城。”
　　说着，便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带路，到我到天玄失踪的地方。”
　　叶辰想要追上雪清流，却在看到雪清流坚持的眼神之后，留在了军营之中。
　　雪清流离开，那么叶辰势必不能离开。
　　叶辰在这里，也算是坐镇在雪家军，防止雪家军遭到暗算。
　　雪清流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交给叶辰：“这里是我对之后所有行动的计划，虽然我不在，但是计划还是可以实行，你将这个给雪家军的嫡系将领们看过，他们自会按照我所言布局。”
　　叶辰点头，面色郑重：“若有需要，随时传讯于我，我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接着，便离开军营。
　　雪清流出了营帐，便一路轻功，直接朝着秦城的方向而去。
　　这段路，却不用那人带路，雪清流自己便可以找到。
　　待到了秦城城外，方才是需要暗卫之时。
　　一边赶路，雪清流一边将事情梳理一遍。
　　却发现很多疑点。
　　龙裔失踪，这已经是确定的事情。
　　毕竟这暗卫雪清流是认识的，若非如此，也不会相信此人。
　　暗卫平时带着金属面具，除非本人亲手摘下，否则无人能看到面具下的脸。
　　若是被人强行摘下，里面的硫酸则是毁掉暗卫的容貌。
　　如此，便绝对若让他人无法易容。
　　而在暗卫来见雪清流之时，则需要摘掉面具，以便确定暗卫身份。
　　这几排除了易容的可能性。
　　除非暗卫本身背叛了雪清流。
　　但是，这个可能确实最不可能出现的。
　　毕竟雪清流的暗卫，都是雪家从江湖之中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当年雪傲暗卫的后代，他们对于雪家，那是绝对的忠诚。
　　雪清流就算是让他们现在去死，他们也绝对不说二话。
　　就算巧合之下，被他人看得容貌，那面具也是不可仿造的。
　　一旦硫酸出来，甚至连面具里面构造都会被毁坏，而面具里面，则是有对应每个人身份的标记。
　　这个标记，雪清流自然也是确认过的。
　　既然这人就是雪清流的暗卫，那么他所言，便绝对值得相信。
　　那么，龙裔确实失踪了。
　　问题是，既然劫走龙裔之人，能够发现雪清流派遣保护龙裔的暗卫，却选择将所有人迷晕了，却并未作出伤害的举动。
　　这不是很奇怪？
　　就算是要暗卫前来传递消息，引着雪清流上钩，只需留下一个前来报信便可，为何一个也不曾伤害？
　　而且，还有几个暗卫，是雪清流直接派遣在龙裔身边，作为小厮贴身保护的。
　　这些人，是跟着龙裔一起失踪的。
　　若是只想要抓到龙裔，那么应该将所有人都留下，只带走龙裔一人。
　　然而，现在却是将那连同雪清流的暗卫，还有龙裔本人在内的二十几个人，全部带走。
　　这不是很奇怪？
　　但也可以推断出，敌人数量必定不少，就算是一个人带走两个人，怕是也要十几个人。
　　秦城到辽河距离脚程有一周时间，而寻常武林人士用轻功赶路，大概需要两日时间。
　　暗卫不眠不休赶过来，则用了一日时间。
　　雪清流马力全开，却不得不估计身后的暗卫，在赶到秦城，用了一日半的时间。
　　这一来一回，距离龙裔失踪，便超过三天时间。
　　怕是所哟踪迹，也都被抹除干净了。
　　茶棚很是平常，就是建立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供人歇脚之处。
　　只有普通的粗茶，和馒头之类的食物。
　　看样子，也是开了几年时间，毕竟这茶棚看起来已经老化了。
　　茶棚的主人，是一对年约六旬的老夫妇，并不会武功。
　　见雪清流一身锦袍，停留在茶棚门口，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可是要进城？”
　　雪清流点点头，接着便开口：“前些时日，这里可有大约二十人的商队，从此处经过？”
　　雪清流一边说着，一边走入茶棚。
　　暗卫识相的去找老婆婆点了一壶茶，还有一些酱菜米粥，然后放到雪清流的桌子上。
　　赶路以来，雪清流也是水米未进。
　　老人想了片刻：“是有那么几个人，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尚早，城门未开，他们便再次歇脚，其中有一个很是恐怖的男人，哎呦，吓得我和老伴差点以为是土匪头子呢！”
　　看着老人一副后怕的样子，雪清流脑海之中，到出现了龙裔易容之后的样子。
　　这么说，倒真是有些狰狞呢。
　　老人继续说道：“大约停留了半个时辰，喝了几壶茶水，又吃了点早点，这就离开了。”
　　老婆婆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衣袖之中拿出一锭银子：“你可别说人家吓人，人家可是很大方的，只用了十几个铜板的东西，竟然给了一锭银子！”
　　说着，将银子拿给雪清流看。
　　雪清流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龙裔携带的银子。
　　不过，看到这一锭银子，雪清流面色微变。
　　不为别的，这是官银！
　　龙裔比谁都清楚，官银可不能是能随便流通的！
　　这批官银，正是龙裔登基之前，追查的那一批。
　　不过，这一锭，则是出自雪清流之手。
　　当时刑部的官银被替换成查抄之后的真官银，雪清流私铸的官银，便被替换了回来。
　　而龙裔非要留作纪念，便将其留下。
　　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龙裔可不是分不清轻重之人，将这官银拿出来用。
　　怕是要传递什么消息给雪清流，或者，其中隐藏着什么信息。
　　雪清流面色缓和，对着老夫妇笑道：“这银子看起来好生别致，似乎与平日里用的不太一样，可否换给在下？在下也好做个纪念。”
　　说着，拿出两锭银子：“这些可够？”
　　龙裔拿出的这一锭银子，是五十两的官银。
　　像是这种官银，市面上是不会流通的。
　　雪清流这也是五十两的官银，只不过是龙裔赏赐给雪清流的赏银，上面有标记，表示可以流通。
　　老妇人自然是不懂这些，一把抢过雪清流放在桌上的一百两银子，将那五十两丢给了雪清流。
　　似乎是害怕雪清流反悔一般。

第七十三章进秦城
　　雪清流端详着手中的官银，再三确认确实是自己所铸。
　　龙裔会留下官银，怕是故意给雪清流传递消息。
　　那么，当时在茶棚，是否龙裔就发现有危险了？
　　雪清流让人暗中保护龙裔，这一点，并非是隐瞒龙裔。
　　若是当真察觉到危险，为何不通知暗卫。
　　雪清流看向暗卫：“在晕倒之前，可有发现天玄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暗卫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少爷，我等并未发现。”
　　听到雪清流称唿龙裔为天玄，暗卫便也明白，雪清流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让龙裔的身份暴露。
　　故此，便顺势叫雪清流少爷，而不是少主。
　　不多时，出去寻找龙裔踪迹的暗卫，也自此集合。
　　雪清流一一看过去，虽并非开口，却也将意思表达清楚。
　　那些人纷纷摇头，表示并非发现丝毫龙裔的踪迹。
　　似乎出了茶棚的这对夫妇，便再也没有他人见过龙裔。
　　雪清流皱眉，在度看向那对还在看银子的夫妇：“两位前辈，不知可见到那商队朝着何处赶路？”
　　两人似乎对雪清流的问题很不在意，随手朝着城门的方向指了一下：“那边。”
　　一边说着，一边还是看着手中的银子。
　　雪清流微微点头，起身抱拳：“那就谢过二位告知了。”
　　说完，雪清流在度留下一锭银子，这才起身离去。
　　刚刚走远，便对着暗卫之中的一个人说道：“密切监视茶棚的那两人，我总觉得他们有些问题。”
　　雪清流说完，那暗卫便领命前去。
　　当场，雪清流并未有什么表现，似是信了那两个老人。
　　但是，雪清流却还是感觉到了违和感。
　　虽然两人并不会武功，但似乎也太过淡定。
　　即便尽力表示对银子的热爱，然而，眼里神色，却依旧淡定。
　　这感觉，绝对不像是面对天降横财的样子。
　　寻常人家，便是二十两银子，便可以过上一年的好生活。
　　雪清流直接拿出一百两，若是常人，怕是不会如此吧。
　　而且，面对雪清流这个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人，他们竟然敢直接动手抢。
　　即便是在怎么急切，怕是也得畏手畏脚，不敢冒犯。
　　这就是雪清流怀疑两人的原因。
　　虽然很没有道理，然而，雪清流却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雪清流又在城门外留下两人，带着剩下的两人进了城。
　　秦城是天启较为繁华的城市，可以算是贸易往来中心城市之一。
　　很是富庶，一应配置俱全。
　　而但凡在大城市，皆有药王谷的分号。
　　此番，雪清流的第一目标，便是药王谷分号。
　　早在龙裔离开之时，雪清流便再三嘱咐，若是遇到麻烦，一定要找药王谷分毫。
　　凭借雪清流的身份，必定能让龙裔获得庇护。
　　虽然药王谷擅长医毒，但毕竟是武林中人，多少也会些武功。
　　况且，每一个分号，都有一个一流的武林高手坐镇，可保龙裔无恙。
　　所以，雪清流的第一目标，便是药王谷。
　　更何况，那**，可也是出自药王谷。
　　于情于理，雪清流这一趟，都必不可少。

第七十四章毫无头绪
　　雪清流坐在主位之上，店门已经关了。
　　刚一进来，雪清流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杯上好的清茶，被小厮托着送到雪清流面前，雪清流随手接过，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说是主位，其实只是为人接诊的位置而已，桌子不是在侧面，而是在正面。
　　雪清流开口：“近日，可有人拿着我的令牌求助？”
　　掌柜想了片刻，微微摇头：“回小公子，无人前来求助，若是有人拿着小公子的令牌，属下断然不会忘记。”
　　雪清流在药王谷，是最小的弟子，于是除了师兄师姐们，皆叫雪清流为小公子。
　　但凡称唿雪清流为少主的，都是雪家一脉，而称唿雪清流为小公子的，皆为药王谷一脉。
　　雪清流微微皱眉：“最近秦城可有什么陌生面孔？”
　　掌柜略作思索，接着便说道：“亲征每日往来甚多，生人要比本地人更多，这个……请原谅属下并未过多关注。”
　　雪清流点点头，想想也是。
　　作为天启几大城市之一，秦城的人口流动，怕是要数以千计，自然不能面面俱到。
　　雪清流起身，拦下欲为自己安排住所的掌柜：“无需劳烦了，我还有要事要办，你们密切留意，但凡有人前来求助，或者发现我的令牌，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切莫打草惊蛇。”
　　说着，雪清流看向跟着自己进城的两个暗卫之一：“你便留在此处，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那人抱拳：“是，属下谨遵少主之命。”
　　雪清流点头，带着另一个人出去：“你负责密切关注衙门动向，切不可被其发现。”
　　能够在秦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二十来人消失，要说没有衙门睁只眼闭只眼，怕是很难。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整二十几个！
　　虽然未必进了城，但就算在城外，却也距离城门不远，一旦发生争斗，守城的士兵势必会发现。
　　但是现在，却无一人说看到这二十几人的商队。
　　那么，此事便值得推敲了。
　　雪清流出了门，便朝着最繁华的地段而去。
　　武林之中，有两方势力，他们不参与任何争斗，便是亡国，也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做两种买卖，第一便是卖情报，第二便是卖他人之命。
　　这个组织，在各大城市都有。
　　雪清流如今，正要去这里。
　　无论是前者，亦或者是后者，皆是消息极为灵通的地方。
　　毕竟，若要他人之命，必然要知道此人在何处，而且，他们天南地北，都可见到，知道的也会更多。
　　不过，前者可以用金钱交换，后者，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雪清流虽然算是江湖中人，却更多的身在帝都，并未接触江湖中事，自然也不认识什么江湖中人，所以人脉上略微不足，只能从这两方下手。
　　很快，那巨大烫金的”天机阁”三个字，便出现在雪清流面前。
　　这天机阁，便是号称武林中事，绝无不知的情报组织。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跨入天机阁之中。

第七十五章天机阁
　　雪清流刚一踏入天机阁，便有人迎了上来：“欢迎到来天机阁，不知有何事能帮到公子？”
　　来人脸上带着一个鬼面具，明显听得出，声音也是经过改变的。
　　天机阁中，上上下下，无论小厮还是分舵主，皆面带鬼面，改其本声。
　　或许，这其中便有与顾客相识之人，但在天机阁之中，却不得相认。
　　便是儿子见了父亲，也需得如同对待普通客人一般，不可有半分不同。
　　这般做法，也是为了保护天机阁之中的成员，不会因为贩卖情报，得罪了某些江湖或朝廷人士，而被追杀。
　　雪清流对来人抱拳：“在下欲寻人。”
　　但凡来到天机阁，需得礼敬三分，否则，便是出重金，也休想换到丝毫情报。
　　来人还礼：“公子客气了，请公子随在下前去天机碑前确认情报等级，在位公子安排房间。”
　　但凡购买天机阁情报，在确认情报等级之后，方才会分配单间，进入相应等级的房间，再求情报。
　　若是暂时不够完善，也会在三日之内，将完整情报送上。
　　若有超过三日者，便会返还一半酬金。
　　雪清流来到天机碑前，粗略一眼，便将情报等级牢记于心：“天级。”
　　看完，雪清流报出等级。
　　无论是清昙还是龙裔，都属于天级情报。
　　情报分为天地玄黄人五个等级，而其中最高等级，便是天级。
　　天级情报，与其他情报不同，不仅要付出重金，还要有相应的条件作为交换。
　　天级情报，会买的人也不多，一年能有一两个，便已经是多得了，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公子，竟然开口就叫天级情报。
　　然而，这负责接待雪清流之人，却没有丝毫诧异，而是直接拿出一个木牌，递给雪清流：“地下一层右侧天字一号房。”
　　天级和地级情报，皆在地下一层，分别左右两侧，而玄黄两级则是在二层左右两侧，人级直接就在一层。
　　雪清流拿着门牌，在小厮的引领下，到了下楼的楼梯，小厮便止步：“公子自己前去便可，天机阁规定，负责接待则不能登天机殿。”
　　雪清流点头，再次抱拳：“劳烦了。”
　　说完，这才下了楼。
　　下了楼便看到左右两边，分别挂着两个牌匾，一边写着天之殿，另一面则是地之殿。
　　显然，雪清流要前往的便是天之殿。
　　天字一号，正是天之殿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走过昏暗的走廊，雪清流轻轻敲门：“在下前来寻人。”
　　微微低沉而苍老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来人将门牌嵌入门上凹槽。”
　　雪清流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门上有一个凹槽。
　　凹槽浅，若非故意查找，怕是找不到。
　　将门牌嵌入，门上便传来一阵咔嚓声，接着，门自然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脸上带着暗金色鬼面的人，坐在一张案几之后。
　　案几之上，点着一根蜡烛，这整个房间，也只有这一根蜡烛照亮，显得有些昏暗。
　　雪清流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观其身形，该是一个正直壮年的男人。
　　雪清流刚跨入房间，那门就自动合上。
　　瞬间，雪清流身子一僵，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第七十六章两个条件
　　“公子是寻人，还是问事？”
　　未等雪清流落座，便听到苍老干涩的声音，问道。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落了座：“寻人，寻两人。”
　　那人扫了雪清流一眼：“江湖中人，还是庙堂中人？”
　　雪清流看向那人：“寻江湖中人，药王谷谷主清昙，寻庙堂之人……天启皇帝龙裔。”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那人眼神微微一变。
　　接着，便递给雪清流一张纸：“既然询问天级情报，公子也该知道，不只是要付出高额酬金，却还要完成一个条件，公子询问为两人，那便是两个条件。”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明白，请天机尽管提便是。”
　　那人微微点头：“不愧是公子慕，到是有几分底气。”
　　一句话，叫破雪清流的身份。
　　雪清流也好也不差异，能够逃过天机阁的情报网，怕是还有些难度。
　　况且，一旦提到寻药王谷谷主，以及当朝皇帝，怕是也只能有雪清流一人了。
　　不仅是药王谷谷主弟子，还是当朝丞相，也只有雪清流一人而已！
　　雪清流接过天机递来的茶杯：“不愧是天机阁，紧紧凭借几句话，便可猜出在下身份。”
　　天机微微沉吟：“世间能以如此稚龄，有此种风范之人，怕也就只有公子慕一人尔。”
　　听到天机之言，雪清流顿了一下。
　　一直以来，雪清流八公子之首，又有得子慕者得天下的传言，便是雪清流自己，也快忘记自己的真实年龄不过弱冠而已。
　　而八公子，哪一个不是已然成年，自然猜得到是公子慕。
　　雪清流视线落在那张纸上，白纸黑字，在昏暗的烛光之下，却也看的清晰。
　　黄金十万两，若三日内不能将情报送上，则全数退还。
　　雪清流提笔，在下方签字画押：“不知天机出何种条件，需子慕完成？”
　　既然被点破身份，雪清流也无需在隐瞒。
　　天机看向雪清流：“这条件，若是他人怕是难于上青天，但换成公子慕，该是手到擒来。”
　　雪清流抬手，摆了个请的手势：“天机直言便是。”
　　天机微微点头：“第一，请药王谷谷主出手，为一人解毒。此为寻找药王谷谷主清昙的条件。
　　第二，要唐家堡十八种暗器手法，此为寻当朝皇帝的条件。”
　　雪清流微微皱眉，这前者，只要能找到清昙，自是不难。
　　后者……
　　雪清流并非当年唐家堡之人，虽然也学习唐家堡暗器，然而，却是跟随雪连天而学，并非唐家堡传人，自然没有资格将暗器手法交于他人。
　　雪傲的第一任妻子，乃唐家堡五小姐，在唐家堡被灭门之后，带着唐家堡全部传承跟随雪傲，并且诞下雪惊华和雪琼华两子。
　　之后，死于非命。
　　而雪连天和雪清流之父，并非五小姐所出，虽都有跟随雪琼华学习暗器，却不是唐家堡之人。
　　只是，如今唐家堡以灭，对传承以不是那般看中。
　　然而，私自将其交由他人，雪清流却还是有些心有不安。

第七十七章情报到手
　　雪清流面露犹豫，开口道：“不知这第二个条件，可否换一个？”
　　天机摇头：“天机阁一口价，不二价，若是公子慕接受，那便钱货两清，若是公子慕不接受，那便留下金银，自可离去。”
　　一旦天机殿开门，要么留财，要么留命。
　　可不是买卖不成，便可无事。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十万两黄金，可以给你，请药王谷出山可以答应，但是，欲请药王谷谷主出山，却还要先寻得家师。”
　　天机点头：“这是自然，天机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至于唐家堡暗器手法……我可以给，但我要先看龙裔情报！此外，只能是我的手抄本，而不是原版。”
　　这一点，雪清流是断然不会退让。
　　若是寻不得龙裔，却还将暗器手法交出，可是人财两空了。
　　这不是金银，付出之后还可退回。
　　便是将暗器书退回，怕是人家也已经抄录不知多少。
　　天机微微沉吟片刻，接着便拿出两个卷轴：“这里分别是清昙谷主的情报和当朝皇帝的情报，还请公子慕过目。”
　　雪清流打开卷轴，粗略的看了一眼。
　　天机则是看着雪清流，声音之中带着告诫：“在额外送公子慕一条警告，药王谷谷主之事，公子慕最好不要插手。”
　　雪清流看了一眼天机，接着便开口道：“给我纸笔，这就将唐家堡暗器手法抄录下来。”
　　天机似乎早有准备，将纸笔交给雪清流。
　　很快，雪清流便将牢记于心的口诀和暗器手法绘制完成：“还请天机过目，原本如今正在雪大将军府，待得他日子慕回帝都，自会将原版送到天机阁，供天机阁对比。”
　　那人微微点头：“雪家几百年的信誉，我天机阁还是相信的，对比便不用了，若是公子慕藏私，便算是我天机阁瞎眼，信了公子慕，信了雪家。”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开口：“既然答应了条件，自然不会有所隐瞒，这一点，我以雪清流之名担保，若是他日发现有所藏私，势必让清流死无葬身之地。”
　　雪清流字字铿锵，眼神坚定。
　　那人微微点头：“若是后续谷主与当朝皇帝有所变动，天机阁也会第一时间为公子送上。”
　　雪清流点头，抱拳：“如此，子慕便就此告退。”
　　说着，留下一张欠条：“天机阁派人去大将军府，自会拿到十万两黄金。”
　　接着，便离开天机阁。
　　十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雪大将军府却还是拿得出来的。
　　但要是更多，怕是就没有办法了。
　　此番拿出十万两黄金，怕是雪大将军府剩下的家底，便用了个干净。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神色无奈。
　　就算是将整个将军府压伤，怕是也要将龙裔和清昙找到。
　　这一点，雪清流绝无半分犹豫。
　　至于那唐家堡的传承，待得他回到帝都，在跪祠堂，求祖宗原谅吧！
　　相信爷爷与大奶奶心系天启，定然不会怪罪。

第七十八章见面
　　雪清流端坐在房间之中，面色沉重的看着眼前的两份资料。
　　一份是清昙，另一份便是龙裔。
　　从情报上分析，如今两人都没有危险。
　　值得一提的，这记载清昙资料的这一份，竟然还涉及到薛阡陌，以及二十几年前的邪神教。
　　甚至，还与天毒教有些牵连。
　　而如今的清昙，若是雪清流猜测不错，便是在天毒教圣女的手中！
　　只是，明显可以从资料上推理而出，清昙是自愿跟着天毒教圣女而去的。
　　不过，具体情况，雪清流却不得而知了。
　　要知道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何时，怕是要询问清昙，或者是薛阡陌。
　　上面显示，原本在二十年前，薛阡陌是药王谷谷主，而清昙则是其大弟子。
　　除了清昙之外，还有一女子，是清昙的小师妹，并且还与清昙是指腹为婚的关系。
　　就在两人婚礼上，薛阡陌忽然屠杀药王谷将近三分之一的弟子，之后便建立了邪神教。
　　具体原因，确是不明。
　　当时，原本那女人应该死于薛阡陌手下，但实际上却并未死，而是被天毒教的人带走，如今正是天毒教的圣女。
　　而想到清昙和此人的关系，雪清流觉得，怕是清昙自愿跟天毒教圣女走的。
　　想来是没有危险，不然清昙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而另一份，写的则是龙裔。
　　上面显示，龙裔该是被天毒教的人劫走，但是，半路却被人接了胡，至于现在龙裔在何处，却与雪清流不远，正在秦城之中。
　　并且，十分安全。
　　如今，雪清流有两个选择。
　　第一，前去找龙裔，将龙裔送回帝都。
　　第二，前去找薛阡陌，将二十年前的事情弄清楚。
　　按照雪清流的感觉，薛阡陌不像是会伤害清昙的样子。
　　怕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也有一些内幕。
　　说不定，这看起来最无辜的小师妹，方才是恶人，而薛阡陌，则事出有因。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出现在房间之中，跪在雪清流的面前。
　　雪清流刚要出手，将此人击杀，但见此人速度极快的跪下，便收了剑：“你是何人？”
　　那人声音刻意改变，让人难以听出是男是女。
　　身形也在宽敞的斗篷掩盖下，难以判断性别。
　　“丞相大人，我等乃皇上手下暗卫，如今皇上一切安好，得知丞相前来，便让属下请丞相到府一叙！”
　　雪清流微微皱眉，不知此人是否值得信任。
　　就在这时，那人将一块玉佩双手捧到雪清流面前：“皇上有言，将此物与丞相看过，丞相便会相信属下。”
　　雪清流接过玉佩，微微一顿。
　　这玉佩，与雪清流腰上的玉佩，是一对，两个玉佩可以完全扣合，称为一个完整的玉佩。
　　并且，当两块玉佩完全扣合之时，便会亮起荧光。
　　雪清流将玉佩重新分开，收起龙裔的那一块：“前方带路。”
　　那人恭敬称是，接着便飞身，从窗子轻功而出。
　　雪清流紧追而上。
　　不出几分钟，便到了一处民宅之前。
　　民宅很是气派，看样子像是什么大户人家。
　　雪清流刚以跨入大门，就被抱了个满怀：“子慕，我好想你。”

第七十九章龙裔经历
　　雪清流一顿，并未推开龙裔：“只是几日未见而已。”
　　声音清淡，似乎不带丝毫感情。
　　龙裔放开雪清流，将人拉到门内，双手捏着雪清流的肩膀，视线打量着雪清流：“子慕清瘦了不少。”
　　雪清流将龙裔的手拿下来，方才说道：“听闻你失踪的消息，我很担心，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里面说吧，外面冷，你穿的单薄了。”
　　雪清流听闻龙裔的消息，便连忙赶了过来，根本没来得及穿披风。
　　如今正是三九天气，最是寒冷。
　　雪清流的穿着，确实有些单薄了。
　　不急于这一时，雪清流便跟着龙裔，朝着正堂走去。
　　一进正堂，便感觉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雪清流打了几个寒颤，方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龙裔将手炉递给雪清流：“我本是要亲自去寻子慕的，然而这里并不安全，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方才让暗卫拿着玉佩前去寻你。”
　　雪清流微微点头，这才想起来龙裔的玉佩，却还在自己手中。
　　摊开手，递给龙裔：“你的玉佩。”
　　龙裔淡笑着收回：“那日，我们到达秦城之时，还未开城门，便在城门外几里的茶棚休息。
　　当时，我感觉周围有些异样，具体是什么，却说不出来，总觉得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杀气。
　　于是，便用官银付账，想着若是子慕得知我失踪，怕是会前来寻找，如此，便可得到线索。
　　果不其然，刚出了茶棚，便问道一股奇异的味道，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好在我已经安排了暗卫，在秦城外接应，方才将我救了出来，但是其他人如何，却不清楚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看向龙裔：“可有找医馆检查，身体是否还有异样？”
　　龙裔摇头：“无事，这次负责接应我的暗卫，有通晓医术之人，那只是**，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听得龙裔如此说，雪清流方才安心：“你没事便好。”
　　龙裔亲手给雪清流到了一杯茶：“这处宅邸，原本是我母家的别院，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处，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便在这里安顿，并且开始着手调查。”
　　听到这里，雪清流微微皱眉：“未清楚敌人情况，便开始调查，若是有危险当如何？”
　　龙裔笑了一下：“我看起来就那么笨吗？江湖上的天机阁，我还是知道的，便让天机阁帮着调查。”
　　雪清流这才点头到：“我刚一到秦城，天玄便发现了，莫不是也是天机阁的功劳？”
　　龙裔对着雪清流抱拳，脸上表情微微带着歉意：“其实，早在我遇到危险之时，便想到子慕必定会前来，于是就和天机阁打了招唿，若是子慕前来寻我，第一时间便要告知与我。
　　子慕当不会怪罪我私自调查之责吧。”
　　雪清流到是不会生气，反而十分赞同：“如此，子慕便也放心了，本来担心，初次行走江湖，是否会有所不适应，此番看来，倒是子慕多虑了。”
　　龙裔伸手，轻轻握住雪清流的手：“帝王之术，不也有如何用人吗？既然有天机阁，自然无需自己动手。”
　　雪清流微微点头：“可有查到什么？”
　　龙裔面色一正：“还真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第八十章清昙的消息
　　看龙裔笑的意味不明，雪清流喝茶的动作一顿，接着便开口道：“哦？查到了什么？”
　　龙裔笑了一下，凑近了雪清流：“和子慕的师父有关。”
　　雪清流放下茶杯，面色微微有些沉重：“可是查到师父所在何处了？还是与药王谷有些关联。”
　　龙裔略微沉思，拿出一张地图，平铺在桌上，接着手指指向一处道：“医圣如今就在此处，与天毒教圣女在一起，且是医圣自愿前往。”
　　雪清流微微点头，这一点，雪清流是知道的。
　　刚刚看过了那天机阁的资料，怎会不知？
　　不过，到没想到龙裔也能知之甚详：“天玄可是让天机阁查了家师？”
　　听得雪清流所言，龙裔微微摇头：“并非，我刚一脱险，就派人去天机阁，让其查我遇刺一事，却没想到牵扯甚广，不仅有鎏亲王，还有鲜卑和天毒教，甚至还有药王谷的影子。
　　这也是，为何我并未向药王谷所属势力求助的原因，我担心，药王谷有奸细。
　　此番，怕是医圣凶多吉少了。”
　　龙椅所言，越发沉重。
　　雪清流一顿，面上也有些担忧，接着，便起身，撩起衣摆，对龙裔行了大礼：“臣想去救师父，还请皇上成全！”
　　龙裔在见雪清流跪下之时，连忙伸手去拉雪清流，却被雪清流闪开。
　　只能侧身，让过大礼：“子慕这是作甚？快起来，我不是早已说过，可无需对我行此大礼吗？”
　　雪清流却固执的不肯起来，叩首道：“还请皇上成全，子慕不能弃家师于不顾，此番国家有难，子慕身为丞相，身为将军，却为私事而弃国家于不顾之地，实乃子慕之罪过，待得救了师父之后，自会请罪。
　　然，此番家师有难，却正是因为子慕，子慕断不能弃之不管，还望皇上成全！”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扶住雪清流，让雪清流抬起头：“子慕，看着我，我想是为难子慕之人吗？”
　　雪清流沉默摇头。
　　龙裔伸手，轻轻抚摸雪清流的脸，神色温柔：“我怎会忍心看子慕背上不孝不义之名？
　　便是子慕不提，我也已经决定要与子慕一起，寻得医圣，确保医圣安全。
　　至于鎏亲王，朕相信，雪家军的将领，并非酒囊饭袋，自有能力解决叛乱。
　　而朝堂之上，还有右丞相支撑，短时间该是没事。
　　退一万步来说，便是天启有失，也及不上子慕之名，宁愿朕背上弃国家于不顾的昏君之名，也绝不会让子慕背上不孝不义之名声。”
　　雪清流看着龙裔，只觉得眼眶发酸。
　　想开口让龙裔回帝都，但见龙裔此刻神色，却只能默默无言。
　　最终，狠狠点头：“无论是师父，还是天启，子慕都会竭尽全力，不让其有丝毫闪失，便是堵上子慕这条命，也定当让天玄君临天下！便是赴汤蹈火，也要送一副锦绣山河于天玄！”
　　龙裔笑着拉起雪清流，轻轻揉了揉雪清流的头：“我只要，子慕一世无忧便足以。”

第八十一章准备前往南岭
　　雪清流顿住，看着龙裔，却不知该说什么。
　　只觉得胸有千言，然而，却不知当如何表达。
　　龙裔拉过雪清流，让雪清流重新坐下：“既然决定了要救师父，自然也要有详细的计划，这天毒圣女背后，有着天毒教在支撑。
　　和中原武林不同，各大门派世家林立，归于武林盟之下，组织松散。
　　然而，这天毒教却不同，整个鲜卑，就这一个势力，其下还有天毒殿、五毒殿、蛊毒殿等十数个派系，然而，却都归天毒总教掌握，比之中原武林，却要团结得多。
　　这天毒圣女，更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并且用毒用蛊皆出神入化，切不可莽撞行事。”
　　雪清流点头，关于天毒教的事情，他自是清楚的。
　　早在雪连天还在之时，便专门讲过天毒教。
　　其中，天毒教进入中原，更是将大量世家和门派灭族。
　　雪傲的第一位妻子，便是被灭族的唐家堡五小姐。
　　另外还有大量门派被灭族，皆出自天毒教之手，其中以蛊毒殿为主。
　　清昙如今落入天毒教手中，着实让人担忧：“也不知师父如今处境如何，这天毒教的蛊毒，怕是连师父，都觉得棘手。”
　　龙裔开口：“子慕也无需过度担忧，医圣乃武林医道第一人，就算无法解除蛊毒，怕是也不会轻易中招。”
　　若非如此，怕是雪清流也坐不住了，早就冲出去，先到地方再说：“也只能如此期望了。”
　　龙裔继续道：“天毒教如今和鎏亲王勾结，早在边关，已经集结十几万鲜卑大军，准备进攻天启，同时，天启边境，也有数个国家，准备分一杯羹，此番来看，天启可以算是四面楚歌。”
　　雪清流深深的叹了口气：“若是爷爷和众位叔叔们还在，那该多好，怕是他们有这贼心，却也没这贼胆，如今，四叔和爷爷皆已故去，他们也开始按耐不住了。”
　　龙裔点头，赞同雪清流的观点：“话虽如此，然逝者已逝，总归要靠我们自己来平定山河，先帝有雪大将军，而我龙裔，却有子慕，又有个所惧？”
　　有子慕，无所惧。
　　便是龙裔想表达之意。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眼神郑重：“得天玄如此信重，子慕定不会辜负了，为今之计，若是能铲除位在天启的天毒教，怕是鎏亲王那边也要掂量一下，至少也能缓和战机。”
　　龙裔微微点头，接着便开口：“只是，单单只有天毒教，倒也不足为惧，毕竟此处并非鲜卑，这天毒教也不会倾巢出动。”
　　雪清流点头，赞同龙裔的说法。
　　龙裔继续道：“如今让人看之不透的，便是邪神教。这鎏亲王背后，却还有本土势力的邪神教相助，这才是心腹大患。
　　这邪神教的教主和天毒教的圣女，却还有牵连，他们乃师徒关系，同时，还与医圣同出一门，分别是师父和师妹。
　　我只怕，医圣是否会念及旧情，也倒戈鎏亲王，毕竟这天毒圣女，正是医圣的发妻。”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摇头：“师父他老人家，我十分了解，断然不会投靠天毒教，只是……师父素来淡泊名利，也不会参与到两方斗争之中。
　　此番帮助，却是因为我的原因，师父放在出手。”
　　龙裔微微点头：“不求医圣能念及大义，但求医生莫要倒戈敌营，否则，子慕怕是不好做了，毕竟医圣还是子慕的师父。”
　　雪清流看着龙裔略微担忧的眼神，笑道：“天玄无需担忧，若真有这么一日，便让师父将我逐出师门，子慕誓死追随天玄，保卫天启。
　　子慕不只是药王谷的弟子，却还是雪家后人，还是雪大将军的长孙，也是雪家仅剩的唯一一人，自是不能弃国家于不顾。
　　于情，也断不可舍弃与天玄的兄弟情义，怎会投入敌营？”
　　龙裔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若真有这么一日，子慕也无需如此，我天玄乃天启帝王，自当与天启共存亡，自是不能让天启子民，落于鲜卑刀下。
　　但是，子慕却无需如此，子慕只需两不相帮，便足以！
　　若是让子慕弃师门于不顾，岂不要背上背信弃义，欺师灭祖之名？”
　　雪清流看着龙裔，没再坚持，但心里却有了决定。
　　他虽不会将药王谷撤入国家争斗之中，却也不会背弃天启，更不会背弃龙裔。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指了指那处地形：“这里易守难攻，我们的人前去，怕是要有危险，此番便可挑出其中武功最好的几个人，先去查看情况，在加上天机阁的情报，该是不难的。
　　只是，始终查不到邪神教的具体情报，不知是否还有邪神教之人埋伏其中，恐有变动。”
　　雪清流点头，赞同龙裔的说辞：“营救行动，兵贵精不贵多。”
　　略作思索，雪清流在度开口：“关于邪神教，到无需多做准备，看薛阡陌其人，怕是不会乖乖的帮着鎏亲王，而且，薛阡陌对师父还是很是爱护，该不会伤害师父。”
　　龙裔看着雪清流，似乎意有所指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子慕就是过于信任于人了啊！”
　　雪清流看着龙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稍作解释，之后便说道：“如此看来，薛阡陌从头到尾，都不曾有丝毫敌意，除了当时劫走我的人，是薛阡陌的人之外。
　　此外，若非薛阡陌，怕是子慕也在难见到天玄，那次的伤，若非薛阡陌妙手回春，子慕怕是已经不在了。”
　　龙裔面色一沉：“莫要胡说！子慕福寿齐天，怎会不在？而且，朕金口玉言，说子慕一定长命百岁！”
　　雪清流看着龙裔紧张的样子，淡淡摇头：“子慕不是未曾有事吗？只是觉得薛阡陌不像是敌人，暂时无需敌对，否则，怕是十个子慕，也早就死于薛阡陌手下。
　　薛阡陌的武功……深不可测！”
　　想到当时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等人，雪清流语气沉重的吐出”深不可测”四个字。
　　至少，在雪清流所见过的高手之中，怕是还没有如此强大之人。
　　能与其争斗一番的，怕是只有雪傲或者雪连天了。
　　至于输赢，雪清流却不敢断言，毕竟雪清流从未直观的感受过，雪傲和雪连天究竟多强大。
　　龙裔见雪清流沉思，便开口，打破沉默：“我们休息一日，便启程前往南岭，一切都等到了南岭之后，在做打算。”
　　此刻，清昙就在南岭。
　　南岭临近辽河，在辽河以南，并且在往南方，便是邻国边境，是南邵国边境。
　　鲜卑却在辽河北方，只是不知，这天毒圣女为何将清昙带到濒临南邵国的南岭，而不是濒临鲜卑的北笛。
　　南邵国当年也是异性王，并且与先皇还算交好，曾经也和兵对抗过鲜卑。
　　可以说，南邵国和天启，都视鲜卑为敌人。
　　这天毒圣女，朝着南邵国行进，不知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不管有何种阴谋，雪清流都势必会去救清昙。
　　这一点，无任何改！
　　想到这里，雪清流微微点头：“天玄再此候着，子慕先去一趟天机阁，让天机阁查查南邵国，总觉得有些不对。”
　　龙裔摇头，阻止了雪清流：“无需去查，如今天启危在旦夕，即便曾经与南邵交好，怕是如今也要有所想法，怕是南邵不会插手这件事，就算天毒圣女到了南邵领土之内。”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点点头：“如此，便算了，这就将暗卫召回，明日前往南岭。”
　　这次，龙裔并未阻止。
　　很快，雪清流派来跟着龙裔的暗卫，便尽数集结在此处。
　　雪清流看着龙裔：“其实我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天毒圣女只是迷晕了这些暗卫，并未做其他手脚，也未杀人灭口。
　　这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龙裔眸色一闪，接着便说道：“怕是那天毒圣女，就要引着子慕前去。”
　　雪清流微微皱眉：“若是如此，怕也不至于将人全部留下，便是留下一人，也足够将我引到此处。
　　况且，便是一人不留，我也会得知天玄没了消息，也必然沿途寻找，最后势必会请天机阁出手，查到南岭，自然也会前去。”
　　龙裔微微沉吟，片刻方才说道：“也许，天毒圣女也不能长时间留在天启境内，需得回到天毒教坐镇，固让子慕减少了不少麻烦，短时间便可将子慕引到南岭。”
　　听龙裔如此说，雪清流方才有些信了：“其实，她也可以直接下战贴，我也一样会前去，这不是更快？”
　　龙裔顿了一下，轻咳一声：“这……天毒圣女如何想法，我自是不知，子慕怕是也猜不出，不过，天毒圣女如此做，怕是有其目的，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罢了。
　　待得正面交锋之时，势必便清楚明白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吩咐了暗卫今日好好休整，明日出发，前往南岭。
　　龙裔的暗卫，早已经前往南岭的路上。
　　雪清流和龙裔两人装作结伴出游的江湖人士，而雪清流的暗卫，则在暗处秘密跟随，确保二人安全。
　　此番部署，暂时看似并无问题了。
　　
作者闲话：　　无雪：注意，南岭和岭南不是一个地方哦～～南岭是南邵与天启交界处，而岭南则在天启领土之内的一道东西向的山脉的南北两处，所以说别看混了，好吧，原谅无雪起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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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赛马
　　枣红色的两匹骏马，在管道上奔驰，两位锦衣华服的公子，挥舞着手中的马鞭。
　　暗紫衣袍的青年朗声笑道：“子慕，看谁先抵达城门如何？”
　　雪清流身子一顿，有些不自然，接着便说道：“合该以安全为主，怎能如同小儿一般争个高低？”
　　龙裔挑眉：“许久未曾和子慕这般畅游，不比试一番，岂非可惜？还是闻名遐迩的公子慕，竟然不敢与天玄一比？”
　　雪清流默默的看了一眼龙裔，脸上神色有些微僵硬：“既然天玄兴致好，那便比试一番吧！”
　　龙裔笑道：“只是，这比试若是没点彩头，那该多可惜，不如我们下个彩头如何？”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眼神颇为无奈：“好吧，天玄想要什么？”
　　雪清流没提自己赢了要什么，而是问了龙裔。
　　毕竟，雪清流心知肚明，他骑术以及棋技都比不上龙裔。
　　这被世人传出的天才公子慕，偏偏在骑术和棋技上，都只能算是勉强过得去。
　　毕竟，人无完人，雪清流亦是如此。
　　若非雪家是将门世家，怕是雪清流对骑马，要敬而远之了。
　　到现在，雪清流还觉得，最开始接触骑术的时候，皆是黑历史，不可提及。
　　不过，明知如此，但龙裔兴致所起，雪清流却也并未拒绝。
　　就让龙裔赢上一盘，也无所谓。
　　反正如今的大将军府，可谓是穷的叮当响了，也没什么能给龙裔之物。
　　龙裔挑眉：“子慕说说，若是子慕赢了，想要什么？”
　　雪清流看着龙裔，声音幽幽：“子慕怕是赢不了了，还是不报期望的好，免得到时失望。”
　　龙裔一顿，朗笑一声：“原本还想着输给子慕，博得子慕一笑，如今看来，不赢怕是对不起子慕的信任了！”
　　雪清流：…………
　　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龙裔，却并未做声。
　　龙裔轻咳一声：“若是天玄侥幸赢了，子慕做我妻子可好？”
　　说完，龙裔抬头看天，似有些不敢与雪清流对视。
　　雪清流一愣，接着便皱眉道：“莫要乱开玩笑。”
　　龙裔耸肩：“自然不是玩笑，进了南岭，你我二人可要隐藏身份，思来想去，进南岭之后，还是扮作夫妻方才能掩人耳目。
　　毕竟谁人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公子慕，竟然会男扮女装，委身于我。”
　　说着，还戏谑的看着雪清流，眼神挪愉。
　　雪清流白了龙裔一眼：“如此，还是不要比了！”
　　龙裔笑了两声，笑的异常愉悦：“逗你的你也信？就子慕这般英气，半分也没有女子的娇柔，怕是一眼，便可看出是男扮女装！”
　　雪清流默默的看向龙裔：“认真点，说吧，彩头是什么？”
　　龙裔挑眉，眯着眼睛打量着雪清流。
　　许久，方才开口道：“不知公子慕厨艺如何，常言道，君子远庖厨，若是我赢了，子慕便为天玄做上一顿饭如何？”
　　说着，龙裔顿了一下：“若是我输了，也为子慕做上一辈子饭，如何？”
　　挑衅的看着雪清流，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雪清流看着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天玄就是用江山做赌注，怕是也可以安心，毕竟，子慕断然赢不过天玄，无论是下棋还是骑马。”
　　龙裔看着雪清流：“必输的赌，我可不会自己提出，若是子慕他日有何想要的，便可与我打赌，比琴比武。”
　　雪清流看着龙裔：“明知会赢，为何要比？”
　　龙裔一顿，伸手，似乎要将雪清流拉过来，但却被雪清流躲开。
　　只能收回手，开口道：“你我之间，最近总是被家国之事烦扰，已经许久不曾好好交流一番了……”
　　龙裔语气，似乎有些叹息。
　　雪清流一顿，心有所感。
　　忽然，便勐一夹马腹：“架！”
　　说完，才回头看向被甩在后面的龙裔：“子慕先走一步喽！”
　　龙裔一愣，没想到雪清流还带耍赖的。
　　这还没开始呢，那边就先跑了。
　　不过，却并未生气，眼中带着愉悦的看着雪清流，直到雪清流跑出去好远，方才扬鞭，追赶雪清流。
　　显然，龙裔有意让着雪清流。
　　雪清流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回过头去看龙裔，却见龙裔即将要追上来。
　　勐然抽了一下马屁股，身子附低，加快了速度。
　　龙裔微微挑眉，也纵马追上。
　　忽然，雪清流的马勐然扬高了前蹄，像是要翻过来一般。
　　雪清流一惊，缰绳便脱手而出。
　　接着，这匹马便开始上蹿下跳的折腾。
　　雪清流只能死死的抓着马的鬃毛，死死夹着马腹，防止自己掉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要抓紧缰绳，也忘记自己是会轻功的。
　　就因为这一点，雪清流才讨厌骑马，更喜欢坐马车。
　　这马，在雪清流的手里，十有九疯。
　　除了龙裔曾经送给雪清流的，那匹及其通灵性的马之外，雪清流骑马，不是马死了，就是自己被摔个半死。
　　雪清流都怀疑，这马的八字，是不是和自己的不和。
　　龙裔一惊，连忙加快速度，想要接近雪清流。
　　显然，雪清流的马，受惊了，如今不听从掌控了。
　　龙裔有些后悔，怎么好好的非要提起赛马。
　　明知道雪清流的骑术，简直烂到家了。
　　那发狂了的那匹，速度快的，龙裔根本跟不上。
　　本就不是什么好马，速度自然跟不上发狂的疯马。
　　雪清流脸色有些微苍白，只觉得风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声音，身子也不受控制像是要甩出去一般。
　　忽然，一只手，伸到雪清流身边：“子慕，手给我！”
　　雪清流下意识看过去，却见龙裔整个人几乎都要离开马背，只有一只脚勾着马背，看起来极其危险。
　　雪清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似乎一松手，他就要从马背上被摔下去。
　　龙裔见雪清流不动，也不出声，看着越来越远的雪清流，眼中神色越发焦急：“子慕，手给我，我能接住你，相信我！”
　　雪清流依旧不动，像是僵硬在马背上一般。
　　龙裔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抽出腰间的鞭子，甩了几下：“子慕，相信我！”
　　说着，便将鞭子甩出，缠住雪清流的马脖子。
　　勐然一拽，马便不受控制的朝着龙裔的方向倒了过去。
　　这时，龙裔已经从马上轻功而下，抓住雪清流：“放开马！”
　　雪清流下意识听从龙裔的命令，放开了马鬃和夹着马肚子的腿。
　　龙裔勐然用力，将雪清流扯到自己怀里。
　　接着，便摔在地上。
　　龙裔抱着雪清流，自己背部着地，避免了摔倒雪清流。
　　接着，便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化解了惯性。
　　而那马，已经被龙裔肋断了脖子，在地上折腾一会，也没了声息。
　　雪清流还傻傻的瞪大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龙裔搂着雪清流，从地上起来，不断的拍着雪清流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
　　雪清流惨白着脸，唇线紧抿，手死死的抓着龙裔的衣领，一声不知。
　　龙裔稍微放松了力道，拉开自己与雪清流的距离，看着雪清流有些呆滞的眼睛：“没事了，子慕，没事了，我在呢，天玄在。”
　　雪清流只是死死的盯着龙裔，依旧一声不知。
　　龙裔知道，雪清流怕是吓坏了。
　　雪清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骑马。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原本只是和雪清流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倒有些后悔了。
　　额头抵在雪清流额头，一手搂着雪清流，一手轻轻拍着雪清流的背，龙裔的声音，异常温柔：“没事了，有我在，子慕，看看我，我是天玄。”
　　雪清流视线微动，却依旧抿唇不语。
　　龙裔将人搂到怀里，让雪清流靠在自己胸膛，然后低头去看雪清流，唇，几乎要碰到雪清流的额头：“不怕，没事了，以后再也不骑马了，都是我的错，不该和你说赛马，算我输了好不好？以后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你看，皇帝亲自下厨，给你做一辈子的饭，难道你还不高兴？全天下，就只有子慕有这个殊荣。”
　　雪清流声音微微发抖，一字一字的道：“不算，还没分胜负。”
　　见雪清流开口，龙裔方才放下心来，勐然用力，搂紧了雪清流。
　　害怕的不只是雪清流，龙裔一点也不比雪清流少。
　　只是，比起自己，雪清流更需要安慰。
　　雪清流放开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龙裔的衣领，伸手，环住龙裔的腰，将自己整个埋入龙裔的怀里，身子还有些颤抖。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雪清流在怎么看起来老成，却依旧只是个不及弱冠的孩子而已：“不怕，没事了。”
　　雪清流闷闷的声音，传入龙裔的耳中：“我才没怕，是天玄怕了，子慕是在安慰天玄！”
　　看着嘴硬的雪清流，龙裔忽然哭笑不得。
　　不过，却并未反驳，而是抬起雪清流的下颚，让雪清流看着自己，语气及其认真的道：“是啊，天玄怕了，天玄很怕很怕，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听着龙裔的话，雪清流有些怔然。
　　这时候，龙裔却放开了雪清流，起身，微微皱眉，这时候，才感觉背部一阵一阵的疼。
　　对着雪清流伸出手：“起来吧，雪地凉，别着凉了。”
　　
作者闲话：　　无雪：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这个赛马的结果和大家想的一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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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同乘
　　雪清流伸手，借着龙裔的力气站起来，只觉得腿还有些软。
　　雪清流那匹马，是真的不能用了。
　　依照雪清流的性格，就算是用轻功赶路，都绝对不骑马！
　　这次出行，都是龙裔安排的，雪清流也就没有提出意见。
　　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在黑历史上，又画上浓重的一笔了。
　　龙裔吹了一下口哨，将自己那匹马唤了过来。
　　马跑到龙裔身边，打了个响鼻，刨了两下蹄子。
　　雪清流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龙裔拉住：“快走吧，天色不早了，若是在不赶路，怕是要露宿野外了。我倒是无所谓，只怕子慕受不得冻。”
　　雪清流微微点头：“天玄骑马便是，子慕先轻功进城，安顿好了在城门等着天玄。”
　　龙裔一眼便能看穿雪清流的意思，憋着笑，翻身上马，同时一个用力，将雪清流也拉了上来：“还是我载着子慕一起进城吧！”
　　雪清流微微挣扎一下，却被龙裔紧紧地搂住。
　　另一只手则握着缰绳，勐然一抖，马便跑了起来。
　　雪清流一僵，连忙不再挣扎，身子挺得笔直。
　　显然，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之中恢复过来。
　　对于骑马，雪清流是有些阴影的。
　　龙裔的头放在雪清流的肩膀，单手拉着披风将雪清流裹在怀里：“子慕放心便是，有天玄在，怎会让子慕受伤？”
　　雪清流抿唇不语，显然还有些紧张。
　　龙裔好笑的看着雪清流，轻轻在雪清流耳边吹了一口气：“子慕可以靠着我，也好休息一会儿。”
　　雪清流却依旧僵硬的像是雕像一般。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来，给爷笑一个？”
　　轻佻的语气，像是在调戏良家少女的纨绔。
　　雪清流淡淡的道：“不会。”
　　龙裔坐直了，让雪清流搂在怀里，强迫雪清流靠在自己身上：“别闹脾气了，速度进城，还有事情做呢。”
　　雪清流一顿，也放软了身子，靠着龙裔：“嗯。”
　　似乎上了马，雪清流更是惜字如金。
　　龙裔低头，看着闷闷不乐的雪清流：“其实，这么看是我亏了，子慕坐在前，天玄坐在后，等下进城，势必是子慕先而天玄后，所以，这赌注，是子慕赢定了。”
　　说着，龙裔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失策啊失策！”
　　雪清流看着龙裔，淡淡的别开头，一副不打算认识这货的样子。
　　龙裔强硬的扳过雪清流的头，让雪清流看着自己。
　　接着，便低头，在雪清流头上落下一吻。
　　雪清流一顿，瞪大眼睛看着龙裔，满眼的疑惑。
　　龙裔笑了一下，装似随意的道：“子慕脸色太差，刚刚又在地上躺了一会，怕是会发烧，刚刚我不过是试试温度而已。”
　　雪清流微微点头，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似乎是有些温度不正常：“无事，待得入城，抓几副药吃吃，也就好了。
　　天玄也要记得喝一碗驱寒汤，刚刚在雪地里怕是也冻坏了。”
　　龙裔一顿，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无奈：“是，全听子慕的。”
　　龙裔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神色越发无奈。
　　雪清流看了一眼龙裔，然后面色一正：“早已经是弱冠之龄了，怎还能惧怕喝药？”
　　龙裔深吸一口气，压下即将出口的话，转而说道：“子慕不也是身为八公子之首，却还惧怕骑马吗？”
　　雪清流微微挑眉，分毫不让的道：“子慕可不及弱冠。”
　　龙裔一顿，便没了说辞：“你赢了。”
　　雪清流眉眼弯弯，笑的愉悦。
　　脸上的苍白也退了不少，有些人气了。
　　龙裔也算是暗自松了口气。
　　雪清流还小，他不着急，也等得起。
　　现在孟浪了，怕是要把人吓跑的。
　　天色将暗之时，两人便进了城。
　　龙裔不断叹气：“这辈子，看来是跑不掉给子慕做饭的命运了！”
　　雪清流微微挑眉：“愿赌服输。”
　　龙裔抱拳，对着子慕躬身：“是是是，在下醒的了。”
　　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愉悦，忽然又似乎很为难。
　　龙裔一顿：“怎么了？可是发现什么不对？”
　　说着，龙裔神色一正，严肃以待。
　　雪清流却忽然道：“不知天玄做的菜，是不是能吃，哎！”
　　说着，还好像自己吃了多大亏一样。
　　龙裔：……
　　微微扶额，然后对子慕到：“这我就不管了，反正无论我做成什么样，只要没下毒，子慕就必须吃完！”
　　雪清流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说的是字字铿锵，像是下一刻便要赴死一般。
　　龙裔：…………
　　对雪清流的腹黑指数，龙裔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一路到客栈，两人都相谈甚欢，像是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
　　刚一入客栈，就有小二迎了上来：“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龙裔将马交给小二：“带下去喂些草料。”
　　雪清流则是开口道：“两间上房，另外在坐一桌好菜。”
　　龙裔连忙抢了过来：“一间上房，一桌好菜，记得还要备上好酒。”
　　雪清流诧异的看向龙裔。
　　龙裔则是低声说道：“晚上怕是不安全，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雪清流点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却被雪清流忽略了。
　　确实，两个人也安全一点，有什么问题，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雪清流似乎忘了，他们身边可是跟着数个暗卫。
　　当暗卫都是死的吗？
　　大概是一路上都是两个人，没有第三人插足，导致雪清流忘记有暗卫跟着了。
　　至于龙裔如何……
　　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两人便拿着门牌和钥匙上了楼：“这里只有一张床。”
　　看了一眼房间布局，雪清流回头对着龙裔说道。
　　龙裔看了一眼雪清流，神色如常：“以往你我二人也有同宿之时，虽然床小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将就。”
　　雪清流一顿，面色闪过些许不赞同：“那时你还是太子，如今你已经是皇帝，怎可一概而论？”
　　龙裔耸肩，落座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有什么区别？无论我是皇帝还是太子，天玄还是天玄，子慕也还是子慕，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雪清流心里闪过些许感动，接着便坐在龙裔对面：“也对，如此，那便算子慕冒犯了吧。”
　　龙裔嘀咕了一句，但声音太小，雪清流并未注意，便没听清：“什么？”
　　龙裔摇头：“没什么，就是这茶水有些差强人意。”
　　龙裔自然不会让雪清流听到自己说的是”谁冒犯谁还不一定呢”这句话。
　　便以茶水挡了过去。
　　雪清流也尝了一口，然后便说道：“出门在外，怎能与皇宫想比？天玄还是忍耐一下，不然换一壶白水？”
　　龙裔耸肩，起身，倒在床上，看着雪清流：“子慕都能喝得，天玄有何不能？”
　　说着，还对雪清流招手：“骑了一天的马，你不累吗？”
　　雪清流淡淡点头。
　　龙裔没说，他还没什么感觉。
　　但是，龙裔这么一说，雪清流便觉得全身都酸痛的难受。
　　见雪清流点头，龙裔又招手道：“那还不过来休息一会？这又没有外人，子慕无需端着了。”
　　雪清流犹豫一下，便脱下外袍，跟着龙裔并排躺在床上。
　　龙裔伸手，抓住雪清流的手：“看你手冰的，冷不冷？要不要让小二把炭火在生的暖一些？”
　　雪清流摇头：“炭火盆不比地龙，这炭火也不是上好的银丝炭，怕是多了，要中毒的。”
　　龙裔翻身，压着雪清流，头抵着雪清流的头。
　　感受到有些微微发烫的温度，龙裔眼中闪过些许担忧：“需要什么药，子慕可记得？我去给你抓药吧，看你像是要发热。”
　　雪清流没动，淡淡摇头：“无事，休息一会，我自己去便可。”
　　龙裔翻身下来，搂过雪清流，拉开自己的衣服，让雪清流贴着自己：“看你冰的，暖好了莫要在出门了，还是我去吧，不然让暗卫去也行。”
　　雪清流点头：“那便让暗卫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忽然，雪清流挣脱龙裔的怀抱：“暗卫在，我们不用一个房间相护照应了吧！”
　　龙裔一顿，轻咳一声：“怎会？难道子慕忘了，你这些暗卫，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一次了，难保不会有第二次，还是你我同房，也好照应一下。”
　　雪清流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什么地方有问题。
　　左思右想，便觉得龙裔所言还有几分道理，便不再坚持：“也是，还是天玄考虑周到。”
　　龙体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忽然落在雪清流的手掌之上。
　　连忙将雪清流的手拉过来，摊开手掌。
　　清晰可见的，手上有擦伤。
　　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却擦掉一片皮肤：“受伤了怎么不说？”
　　雪清流却并未在意：“小伤，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擦伤的。”
　　龙裔连忙让小二打水，为雪清流清理伤口，在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闻着这个味道，雪清流只觉得熟悉。
　　仔细一嗅，便发现其中问题。
　　这味道，正是药王谷独门秘方之一的雪融膏。
作者闲话：　　无雪：来来来，大家觉得是谁会冒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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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小二诡异的眼神
　　雪清流看着龙裔：“可是雪融膏？”
　　龙裔点头，吹了吹雪清流的手，待药膏干了之后，方才放开：“子慕连自己门派独门秘方都不认识了？”
　　雪清流皱眉：“这雪融膏是药王谷不外传的秘方，天玄从何处得到？”
　　龙裔将雪清流另一只手拿来，继续处理擦伤：“这还是当年我的老师，也就是子慕的父亲给的，一直舍不得用。
　　这次听说子慕被劫持，害怕子慕受了皮肉苦，便带了过来，可得省着点用，我也就这么一小盒呢。”
　　说着，还指了指那胭脂盒大小的白色盒子。
　　雪清流一顿：“这个，我有很多，等回了帝都，给你送一些去。”
　　龙裔顿了一下，声音似乎有些落寞：“是了，子慕就是药王谷的亲传弟子，当然不缺这些东西。”
　　雪清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说，怕是让龙裔不舒服了。
　　毕竟，药王谷的独门秘方，对于其他人来说可是极其珍贵的。
　　看龙裔留了这么多年，都并未舍得使用，便可得知。
　　他刚刚那么说，怕是有些过分了。
　　雪清流轻咳一声，连忙道：“其实我也不多的。”
　　龙裔被雪清流逗笑了：“想什么呢！我只是后悔，当日没去你将军府扫荡一番，拿到你肉痛。”
　　雪清流看着龙裔：“有机会，带你去药王谷扫荡一番，看你能不能拿的我肉痛。”
　　雪清流说的是一本正经。
　　龙裔伸手，去拉雪清流的腰带：“身上其他地方可有摔伤？别忍着，我给你包扎。”
　　雪清流压住龙裔的手，仔细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没发现除了手掌之外，还有什么地方疼：“没事，身上没伤。”
　　视线，落到龙裔的露出来的手腕上，上面有一些擦伤。
　　这时候，雪清流才想起来，在从马上摔下来之时，一直是龙裔在保护自己。
　　伤害都是龙裔一个人承受了，怕是身上有伤。
　　雪清流拉过龙裔的手，将袖子拉上去。
　　只见龙裔手臂上，几乎都被擦伤，里面的白色中衣，都染了血迹：“还说我，你伤的可比我重！”
　　说着，就要帮龙裔包扎。
　　龙裔拦住雪清流伸向雪融膏的手，连忙道：“别，就这么一小盒，用完了可就没了，我皮糙肉厚，随便什么金疮药都行，我去拿别的。”
　　雪清流拉住龙裔，制止了龙裔的动作：“我这个做臣子的，还能比皇帝还金贵？”
　　不由分说的挖了一大块，涂在龙裔手臂上。
　　看的龙裔这个心疼：“这东西很好用，一点就可以了！”
　　在一番鸡飞狗跳之下，龙裔的衣服都被雪清流扯下来，然后，龙裔趴在床上，雪清流小心的帮龙裔处理伤。
　　背上的伤，比手臂上要严重得多。
　　看样子是搁在了石头上。
　　龙裔龇牙咧嘴的样子，让雪清流无奈：“刚刚怎不见你喊疼？”
　　龙裔转头，看向雪清流：“不是疼，是心疼啊！”
　　雪清流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掌狠狠的按在龙裔腰上的伤口上：“不疼？”
　　龙裔满眼委屈的看向雪清流：“疼！”
　　雪清流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闹！”
　　龙裔哼了一声，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如果还有子慕有危险的时候，胡闹还是必须的，只要子慕没事就好。”
　　雪清流包扎的动作一顿：“谢谢。”
　　龙裔摆手：“谢什么谢？我们可是胜似亲兄弟的关系，年长你几岁，当然要多加照顾了。
　　而且，我可还等着子慕将锦绣山河送给我呢，到时候……”
　　说道这里，龙裔顿了一下，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到时候，就算做嫁妆了。
　　雪清流挑眉：“到时候什么？是不是要来个鸟尽弓藏，还是兔死狗烹？”
　　龙裔呸了几声：“乱说！到时候，朕就做一个游手好闲的昏君，朝堂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子慕处理，哈哈哈！”
　　雪清流：……
　　无语的看着龙裔，许久方才说道：“你是皇帝。”
　　龙裔挑眉：“谁打的天下，谁负责治理啊！朕可不要累死。”
　　雪清流微微皱眉，心知龙裔是在开玩笑。
　　眼中带着笑意，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那我可要想想，这天下还要不要打了。”
　　说着，两人闹到了一处。
　　龙裔压着雪清流，雪清流躺在床上，知道龙裔背上有伤，也没太挣扎，就这么看着龙裔。
　　龙裔微微低头，接着便轻轻抚摸雪清流的脸。
　　手指下滑，捏住雪清流的下颚，单手撑在雪清流的头侧：“子慕，你真好看。”
　　雪清流一顿，接着瞪视龙裔：“却之不恭了！”
　　龙裔的头，又低了一分。
　　气息喷在雪清流脸上，有些奇异的气氛，让雪清流有些无措。
　　似乎下一刻，便会发生什么超出预计之事。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两位客官，是在房里用餐，还是下楼用餐？”
　　龙裔连忙起身：“送上来吧！”
　　说着，极快速度的将被扯下来的衣服穿上。
　　雪清流则是起身，微微整理一番有些凌乱的衣袍，然后便去开门。
　　小二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道菜和一壶酒：“还有几样菜，马上给客观送来。”
　　雪清流点头，让开门的位置，让小二进来。
　　小二看着正在穿衣服的龙裔，还有发死微微有些凌乱的雪清流。
　　眼中闪过些许莫名的意味，连带着看着雪清流和龙裔的视线，也异常诡异。
　　不住的看向雪清流，像是要看出什么一般。
　　龙裔忽然走到雪清流身边，将雪清流挡在身后：“放着吧，我们自己摆放。”
　　小二连忙躬身，拿着托盘退了下去，不在磨蹭时间。
　　雪清流在小二走了之后，方才从龙裔身后走出来：“刚刚那小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龙裔一顿，淡定摇头：“他没有武功，应该没事。”
　　雪清流皱眉，明显还有些担忧：“他看你我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
　　听到雪清流这么说，龙裔面上微微发红。
　　接着，便轻咳一声：“大概是没见过像子慕这般风华绝代之人吧！”
　　雪清流似信非信的看着龙裔，但见龙裔明显不想多谈，便不再继续。
　　而是将桌上的酒菜摆好：“小二说，还有几道菜，我们是先吃，还是等等在吃？”
　　龙裔走过去，落了座：“先吃吧，赶了一天路，中午也只是吃了几口干粮，如今我可是饥肠辘辘了！”
　　雪清流好笑的看了一眼龙裔，将筷子递给龙裔：“皇上难道不需要注意形象？”
　　龙裔挑眉：“那子慕就注意形象吧，朕可要先开动了。”
　　说着，夹了一块肉进自己的盘子。
　　雪清流也落了座，优雅的用餐。
　　忽然，一杯酒，出现在雪清流眼前。
　　雪清流顺着看过去，正看到龙裔的手。
　　龙裔将酒杯往雪清流面前送了送：“喝一杯？”
　　雪清流接过酒杯，放在一边，却并没有要饮用的意思：“如今危机四伏，哪能饮酒？”
　　这时候，小二又将剩下几道菜送了上来。
　　到了冬天，想要吃上青菜就难了。
　　这一桌子有六七道菜，一碟酱菜，还有一个炒白菜和土豆丝，剩下的豆腐占了一半，最后一道菜则是肉菜。
　　可以看得出来，现在人民的生活是何种样子。
　　龙裔将青菜和肉放在雪清流面前，而豆腐则放在自己面前，方才看向雪清流：“可是吃不惯？”
　　雪清流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如今花钱都买不来几道好菜，不知百姓生活还是何种样子。
　　哎！也不知战争何时才能平定，继续劳民伤财，怕是百姓越发苦不堪言啊。”
　　龙裔忽然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是啊，如今，身处乱世，只能说王侯将相也好，还是平民百姓也好，怕是日子都不好过吧，只能等战争平定，壮士解甲归田，方才能有所改善。”
　　雪清流神色优思：“若是继续下去，怕是田地无人可种，如今这一路前来，经过数个村庄，可见过几个壮丁？怕是都参了军。”
　　龙裔微微摇头：“若是连国家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民生？此番，也只能如此，以国为重。
　　若是有机会回到帝都，我便更改律法，每家至少要留下一个壮丁，否则，来年怕是要闹饥荒了。
　　而军人之中，若有家中只剩老弱病残者，便可准其回家。”
　　雪清流看着龙裔，狠狠点头：“我便知，辅佐天玄，是最正确的选择，能够如此为百姓考虑，断然会是明君圣主。”
　　龙裔笑了一下，并未在多言，而是拿着酒杯，碰了一下雪清流手边的酒杯：“谢过子慕信任，不过，现在，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不然，身子垮了，拿什么平定战乱？”
　　雪清流拿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只此一杯。”
　　龙裔也不多做勉强，而是自斟自饮。
　　雪清流沉默的吃饭。
　　似乎刚刚有所轻松的气氛，在度变得沉重。
　　乱世之中，势必会战争迭起，最直接的便是百姓受苦。
　　妻离子散，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然成为常态。
　　即便是雪清流和龙裔又再多的报复，却也无力施展。
　　时代，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便可以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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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抵达南岭
　　两人分别沐浴更衣之后，便上床休息。
　　雪清流心中担忧清昙，却怎么也睡不着。
　　龙裔翻身，面对雪清流：“还在担心医圣？”
　　雪清流点头：“如今，师父已经落在天毒圣女手中数日时间，却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龙裔也叹了口气：“天毒圣女抓了医圣，不知意欲为何，但应该不会伤害医圣。”
　　雪清流摇头：“谁知道呢？”
　　龙裔笑了一下，语气笃定：“至少现在，医圣还没有危险。”
　　雪清流看向龙裔：“你是如何得知？”
　　龙裔顿了一下，接着便说道：“若是医圣有变故，天机阁势必在第一时间会通知于我，既然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雪清流深深的叹了口气：“天机阁也未必事无巨细，全能知晓，不然在天毒教乱武林百家之时，也不会死伤无数了。”
　　龙裔一顿，也没了说辞。
　　雪清流轻声到：“天玄无需担忧，子慕无事，过会，自会睡了。”
　　龙裔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伸手，将雪清流搂入怀中：“我陪你。”
　　雪清流一顿，并未挣扎。
　　雪清流的父亲还活着之时，雪清流便作为龙裔的伴读，到现在也有五六年的时间。
　　更雪清流的父亲死后，两人越发亲厚。
　　经常宿在一起。
　　而雪清流体质阴寒，很是怕冷，冬日里，龙裔也习惯搂着雪清流，为其取暖。
　　雪清流自然也是习惯了的。
　　像是带着什么安心的魔力，雪清流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日，两人收拾了一番，方才继续启程。
　　通过连日来的赶路，经过大大小小的城市，也打探到不少消息，看了不少民生情况。
　　另两人感触颇深。
　　很快，便到了南岭。
　　南岭在天启与南邵之间，风土人情更是接近南邵。
　　虽然追溯一百年前，天启和南邵还同处一国，然而其差距也是不小。
　　南邵的气温，比之辽河要温暖许多。
　　至少，生活在南邵的人几乎不用穿棉衣。
　　而南岭，则比南邵冷不到哪里去。
　　北方穿着秋衣之时，便可在南岭过冬了。
　　这里就连稻米，都可更重两茬。
　　可以说，南岭这一块，正是天启生产粮食的大城。
　　如今诸国，还能算是不缺粮食的，便也就只剩下南邵和天启。
　　南邵是终年温暖，气候适宜，而天启，也有南岭这个几乎可以算是四季温暖的地方。
　　并非是气候如此，而是南岭的那座山，是一座火山，地下更是由一条火脉。
　　温泉更是南岭必不可少的。
　　甚至，有些人家的田地之中，就有一眼温泉。
　　如此，也就让地面温度不低，所以能保证植物生长。
　　若是真正四季如春的地方，却还要南邵的南边，那里才真的是天气如此。
　　不过，有这么一块宝地，也足够天启战争消耗。
　　从天启建国以来，就有律法规定，从军之人，南岭一家只能有一人。
　　甚至，人丁不旺盛的家庭，都无需出壮丁参军。
　　就为了保证天启的粮草消耗。
　　不过，即便如此，天启国库依旧空虚，存粮不多。
　　以进入南岭，便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良田。
　　现在正是冬日，虽然气温有些低，但地面比较温暖，这些小麦长得还很是茁壮。
　　一望无际绿油油的一片，很是喜人。
　　看着眼前的景色，龙裔和连清泉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至少，看这里，天启还算是安宁。
　　南邵和其他国家不同，他们相对爱好和平。
　　虽然王姓与前朝的国姓不同，但人家却实实在在的是前朝皇族后裔。
　　乃前朝曾经一位传奇公主的封地。
　　那位公主，可不是传统意义上娇柔的公主，而是一位在战场上立下战功赫赫的女将军！
　　即便是雪傲提到这位女将军，也是赞不绝口的。
　　当然了，在雪傲那个年代，这位女将军就已经故去有百年了。
　　后来，鲜卑入侵，国土分裂，南邵当年的南邵亲王，也自立门户，成为现在的南邵国。
　　事实上，南邵国比天启立国年限还要长。
　　在南邵宣布立国之后的三年时间，天启方才立国。
　　而由于天启的开国皇帝和南邵的开国皇帝有些私交，方才并未为敌。
　　不过，南邵的开国皇帝，早在十年前便已经故去，如今的皇帝，与天启可没有什么交情。
　　说不定，第一个与天启开战的，便是南邵。
　　毕竟南岭这一块，原本就属于南邵，是天启曾经帮助南邵平乱之时，南邵皇帝赠与天启的领土。
　　想必，这位新皇很想将这里收回去吧。
　　就在两人遥望这一望无际的良田之时，龙裔的暗卫忽然出现，跪在龙裔面前：“主上，已经查出医圣的藏身之地！”
　　雪清流连忙回神，看向暗卫，但却并未开口。
　　即便两人私交再好，龙裔依旧是君，这一点不可改变。
　　雪清流是绝对不会做僭越之事的。
　　龙裔看了一眼雪清流，这才开口道：“医圣如今在何处？可是有危险？”
　　暗卫连忙答道：“医圣如今就在南琐山属于南邵的那一半上，暂时并未发现医圣有危险。”
　　龙裔点头：“南邵可有什么动静？”
　　暗卫摇头：“回禀主上，并未发现南邵有何动静，似乎对此事并没关心，但是，南邵如今也集结了数万军队，但并未在天启边境，而是距离边境还有几座城池的距离。”
　　龙裔微微点头：“安排一下，明日便前往救医圣。”
　　这时，暗卫却开口道：“主上，前些时日，邪神教的教主，到了南邵，如果所猜不错，这些年邪神教该是隐藏在南邵。”
　　龙裔对这件事却没有什么在意，但是，如今天毒圣女朝着南邵而去，而邪神教又在南邵，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怕是很难让人相信了。
　　暗卫继续道：“不过，看起来两边似乎像是敌人。”
　　龙裔微微沉吟：“暂时先不用准备救援医圣，先观察几日再做定夺。”
　　说完，龙裔看向雪清流：“子慕可有意见？”
　　雪清流淡淡摇头：“天玄此番安排，甚好。”
　　雪清流也知道，若是形式不明，就这么贸然前去救援清昙。
　　别说能不能救出清昙，怕是自己等人都要搭上。
　　这里是不是天毒教的地界，雪清流不敢保证，但却知道，一定不是他和龙裔的地界。
　　此番也算是仓促行事，前后一共带的人也不多，也就二十来人。
　　这几个人，想要将清昙救出来，却并不简单。
　　甚至，雪清流还需想想，清昙是否愿意跟着他走。
　　如今，可以确认清昙是自愿跟着天毒圣女离开，那么是否会愿意离开天毒圣女，却不得而知了。
　　雪清流最担忧的，便是他们费了大力气，折损了数人，终于见到清昙。
　　但是，清昙却不跟他走。
　　到时候，别说雪清流自己能不能接受，怕是都无法对龙裔交代。
　　如今，龙裔可是舍弃了家国大事，随着自己前来，却得到这样的的结果。
　　雪清流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面对龙裔。
　　似乎看出雪清流从刚刚开始，就一脸沉重的样子，龙裔眼中闪过些许担忧。
　　接着，便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不用担心，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一切还未有定论，莫要庸人自扰。”
　　雪清流点头，脸上的神色，却不见丝毫缓和：“接下来，都交给我一个人便可，天玄就安静的等消息吧。”
　　想来想去，雪清流如此对着龙裔说道。
　　龙裔摇头：“这里早有我部署的人，比起你来，行事要方便得多，毕竟南岭这一块，是天启重地，自是要加紧防护，如今天毒教前来，于情于理，我也该管上一管，子慕无需有过多压力。”
　　听到龙裔的话，雪清流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子慕欠你良多，他日，该如何还的起？”
　　龙裔挑眉，单手挑起雪清流的下颚：“不如美人以身相许如何？”
　　雪清流排掉龙裔的手，白了龙裔一眼：“你当是英雄救美？”
　　龙裔眯着眼睛，打量着雪清流：“我可是记得，当时是我将子慕从马上救下来的，不知可否算是英雄救美？”
　　雪清流一顿：“可惜，我不是女子，不然，以身相许又如何？”
　　龙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接着便说道：“有没有轻松点？恩？不然，朕这番演戏，可是浪费了！”
　　雪清流看着龙裔，却真的感觉刚刚那股子郁结之气，消散了：“是啊，被天玄这么打岔，倒真的觉得轻松了。”
　　龙裔揽着雪清流：“走吧，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不住客栈，住民居。”
　　雪清流一顿：“安全吗？”
　　龙裔点头：“那家人如今不再家里，他们去了临城探望亲属，我们便租借了下来，他们要等到十几天后才会回来，那时候，我们已经撤走。”
　　雪清流自是相信龙裔，便点了点头：“那便走吧。”
　　听得雪清流此言，龙裔便带着雪清流，朝着民居而去。
　　忽然，雪清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天玄可是欠我一顿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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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温泉
　　这里和之前龙裔住的地方，自然是没法比的。
　　一看便可看出，只是寻常民居。
　　想想便也明白了，若非寻常人家，谁会为了一点银子，就将自己家租给来历不明之人。
　　至少，雪清流觉得，自己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龙裔带着雪清流，在这家看了一圈：“这里是卧房，你我晚上便睡在此处。”
　　雪清流一顿，指了指另一间耳房：“那里还有一间卧房，无需你我二人宿一间吧。”
　　龙裔无奈的摊手：“那是这家主人儿子和儿媳的房间，不让我们住，只能将客房让与我们，厨房到可以随便用。”
　　雪清流一顿，却只能无奈的接受：“既然如此，怕是又要委屈天玄，跟着子慕挤在一间屋子里了。”
　　龙裔笑道：“之前在东宫……”
　　还没等说完，雪清流便打断了：“你东宫的寝殿，要比这里大上一些，两个人同宿，也并不觉得挤，但是这里……”
　　雪清流微微皱眉，看着去了床都要转不开身的房间，有些无奈：“怕是一个人都有些难吧。”
　　龙裔也跟着叹了口气：“出门在外，也只能对付一下了，子慕若是觉得不舒服，我们也可去找客栈住。
　　只不过，这里少有陌生人，便是来往商队，也大部分都是熟脸孔，我们忽然出现，怕是要被发现的。”
　　雪清流点头：“子慕到是无所谓，在军中，便是露宿，也是常事，只是担心天玄而已。”
　　龙裔忽然拉着雪清流，便朝着园子走去：“这家有一个好地方，这就带子慕去看看。”
　　说着，龙裔转头，看向雪清流：“子慕闭上眼睛可好？”
　　雪清流一顿，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什么东西？还弄得如此神秘？”
　　龙裔只是笑笑不说话，小心的带着子慕，朝着后面走去。
　　只见，这家后园子，竟然与一个山洞相连，并且山洞之中一阵一阵温暖的湿气扑面而来。
　　到了这里，雪清流几乎就猜得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碍于不想拂了龙裔的面子，便并未开口。
　　龙裔拉着雪清流，进了山洞。
　　只见，山洞之中一眼温泉，正徐徐冒着热气。
　　龙裔将雪清流拉倒温泉边，雪清流开口：“可以睁开了吗？”
　　龙裔遮住雪清流的眼睛：“等等。”
　　雪清流不疑有他，便继续紧闭着眼睛。
　　忽然，背部传来一阵推力。
　　身子一个不慎，就向前栽倒。
　　雪清流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龙裔会在身后推他一把，所以便没有防范。
　　等回过神来之时，已经”扑通”的一声，落在水中。
　　好在龙裔早有准备，在雪清流向下栽倒的时候，轻功后发先至，先落道水中，把雪清流接了个满怀。
　　雪清流惊唿一声，接着便睁开眼睛：“天玄！”
　　一贯淡然的雪清流，语气也带了些许气急败坏。
　　龙裔笑的开怀：“惊喜不惊喜？”
　　雪清流冷笑一声，推开龙裔：“惊喜！非常惊喜！”
　　龙裔见雪清流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拉住要上岸的雪清流：“这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接住子慕，定当不会让子慕摔坏的。”
　　雪清流不回头，不去看龙裔，执拗的要上岸。
　　龙裔一用力，将雪清流拉到怀中，紧紧搂住：“子慕，真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不气了好吗？”
　　雪清流哼了一声，依旧不理会龙裔。
　　龙裔放开雪清流，将雪清流的身子扳过来，然后捏着雪清流的下颚，让雪清流抬头看向自己：“这温泉是一眼药泉，听说对体质阴寒之人格外神效，这才带着子慕前来泡泡，也去去寒气，子慕莫要生气好吗？”
　　雪清流别开头，不去看龙裔。
　　龙裔叹了口气：“我错了，对不起，不该吓你，不气了好吗？”
　　雪清流怒视了龙裔一眼：“我要回去。”
　　龙裔见雪清流还在气头上，哪里会放雪清流离开，转而将人压在池边：“不气了就放开，不然……就办了你！”
　　雪清流微微挑眉，看着龙裔：“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办了臣？是革职查办，还是留职查办？或者，治个大不敬之罪？”
　　说到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继续道：“臣以为，那鸩酒就不错，可以赐给子慕一杯，或者，皇上有兴趣，凌迟也不是不行，反正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龙裔：……
　　完全没想到一个小玩笑，竟然让雪清流如此生气。
　　别说雪清流没犯下什么罪，便是真的犯下滔天大罪，龙裔也是舍不得伤害雪清流丝毫。
　　无奈的叹了口气，龙裔贴近雪清流，唇在雪清流脖子上摩擦：“不气了好吗？那里舍得治你的罪。”
　　雪清流哼了一声：“那这么说，皇上是觉得子慕有罪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子慕，自然要依法查办！”
　　龙裔放开雪清流，翻身上岸：“不然子慕也推我一下？狠狠地推，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到子慕消气为止。”
　　雪清流扫了一眼语气格外认真的龙裔，淡淡的收回了视线，不在去看龙裔，但也不坚持要出去，只是完全无视了龙裔而已。
　　雪清流是真的生气了，刚刚坠马，还没缓过劲来，忽然失重的感觉，却真的吓到了雪清流。
　　龙裔自然不知道，坠马让雪清流留下的阴影多大，不然他也不会开这个玩笑。
　　原本，只是看着雪清流最近越来越沉默，才会相处这么一个办法。
　　却没想到，让雪清流如此反感。
　　龙裔站在岸上，看着雪清流，微微叹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哄。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全身湿透的龙裔，只觉得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雪清流看向龙裔，看龙裔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就笑出了声。
　　对着龙裔泼了一把温泉水：“你还要冻多久？”
　　虽然这里的温度不是北方那么冷，但也绝对称不上温暖。
　　龙裔就这么湿淋淋的站在外面吹冷风，不动感冒才怪呢。
　　龙裔看着雪清流：“子慕这是不生气了？”
　　雪清流对着龙裔伸出手：“下来吧，这水温泡着还挺舒服，别冻着了，感冒了可是要耽误我救师父了。”
　　虽然雪清流是这么说的，但是看雪清流的样子，确实是为了龙裔担忧。
　　龙裔连忙就这雪清流的力道，跳下了温泉。
　　两人靠在池边，泡着温泉。
　　热气熏的雪清流的脸红扑扑的，看的龙裔喉结微微滚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雪清流则是看向龙裔：“怎么了？”
　　龙裔连忙摆手：“你那边临近泉眼，我觉得有些热了。”
　　雪清流不疑有他，淡淡点头。
　　接着，便将腰带解开，然后退下完全被水打湿的外袍。
　　龙裔视线看过去，深吸一口气，又是后退了几步。
　　雪清流诧异的看向龙裔：“你不脱衣服？”
　　龙裔摇头，暗自叫苦：“脱了怕冷。”
　　雪清流指了指自己身边：“这边临近泉眼，会比较温暖。”
　　龙裔心里无奈，但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道：“那边又太热，有些头晕，这里挺好。”
　　雪清流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将外袍放在池边，只穿着中衣，在温泉里泡着。
　　洁白的中衣，被温泉水打湿，几乎已经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龙裔可以清晰的看到雪清流白皙的胸膛。
　　再加上蒸汽萦绕，无端的有些暧昧。
　　尤其现在的雪清流，跑的面色微微发红，唇更是艳丽，看着只让龙裔想上去直接将人压倒。
　　不过，理智回笼，龙裔压下直接就地正法了雪清流的心思，视线却没办法移开。
　　雪清流感受到龙裔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有些疑惑。
　　这感觉，像是要将自己穿透一般：“怎么了？”
　　龙裔摇头：“没事，只是担心子慕，这段时间，怕是都没好好休息吧，身子都越发清瘦了。”
　　顿了一下，龙裔视线落在雪清流身上：“以前，子慕身上可没有丝毫疤痕，现在……”
　　说着，龙裔叹了口气：“当时很疼吧。”
　　雪清流笑了一下，无所谓的拉了拉衣服：“无事，过段时间就会好了，而且，男子汉大丈夫，哪有怕受伤的？
　　难道龙裔不知道，在军中，伤疤越多，便越有威望呢！”
　　龙裔忽然面色一沉：“难道身上的伤，他人还能看到？”
　　子慕耸肩，随意的道：“夏日，很多将士们都会一起去河边洗澡，那时候，不就看到了？”
　　龙裔忽然开口，语速极快：“子慕可不行去！”
　　雪清流一顿，诧异的看了一眼龙裔：“为何？”
　　龙裔这才发现自己失言，连忙说道：“即便是夏日，河水也是很冷的，子慕身子素来畏寒，可不能用冷水洗澡！”
　　雪清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龙裔所言：“子慕知道，天玄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会照顾。
　　而且，子慕身上也不容易留下疤痕，以前练习暗器的时候，那些伤现在都看不出来了，不然，怕是身上都没有一块好皮肤了。”
　　龙裔眼里闪过些许心疼：“以后子慕无需这般拼命了，要多懂得关心自己，别忘了，还有天玄为你担心。”
　　雪清流一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得沉默点头。
作者闲话：　　无雪：第六更，然而没人几个人在定，都不想十连更了，心塞塞……似乎都没几个喜欢锦绣的，只有几个从四少过来的亲，在定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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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龙裔的部署
　　龙裔忽然飞身而起，从温泉之中出来：“我去拿衣服。”
　　雪清流一顿，连忙也起了身：“哪有皇帝为臣子拿衣服的？还是我去吧。”
　　龙裔柔力将雪清流按在温泉中：“你身子不好，还是我去吧，若是你感冒了，照顾你的还不是我？”
　　雪清流一顿，只是看着龙裔，没动。
　　龙裔笑了笑：“不只是皇帝为你拿衣服，伺候你更衣也不是不行哦。”
　　雪清流白了龙裔一眼：“快去吧，再不去，我就要泡晕了。”
　　龙裔笑着直接轻功离去。
　　很快，便将衣服拿了过来：“换上吧，今晚怕是吃不到我亲手做的菜了，暗卫已经备好了酒菜。”
　　雪清流迅速换上衣服，然后看向同样在换衣服的龙裔：“刚刚怎么没换了衣服再来？”
　　龙裔一边穿衣服，一边随意的道：“怕子慕泡晕了啊，那是片刻也不敢耽误。”
　　雪清流一顿，拿起一边的腰带，帮龙裔打好：“这要是让那帮老臣知道，丞相竟然敢指使皇帝，怕是要弹劾子慕了。”
　　龙裔忽然开口：“我愿意。”
　　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缠绕在耳边的情话。
　　雪清流忽然有种心脏乱了一拍的感觉。
　　但只有片刻，便被忽略掉了：“然而，君终究还是君，臣却还是臣。”
　　龙裔挑眉：“现在出门在外，你也不是臣，我也不是君，我只是帮助自己至、交，救师父的一个寻常人而已。”
　　雪清流看着龙裔，有些奇怪，龙裔至交两个字，为何要顿了一下。
　　而且，整句话的语气，也给雪清流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想到龙裔从来如此，便也不在多做思考，而是开口道：“走吧，怕是外面已经天黑了吧。”
　　龙裔点头：“卧房我让人提前烧暖了，点了几个火盆，然后将烟火气放出去，也会留有余温，然后再升上一个炭火盆，应该不冷。”
　　说着，将走出洞口的雪清流，用厚厚的披风裹住，还塞了一个手炉到雪清流手中：“晚上风冷。”
　　雪清流一顿，动了动头，将遮住眼睛从帽子里解救出来。
　　转头，看向龙裔。
　　只见龙裔神色温柔的看着自己，那双黑瞳，似乎带着一种吸引人心的魔力。
　　让雪清流有种险些被吞了灵魂的感觉。
　　连忙收回了视线，装作一本正经的朝着饭厅走去。
　　吃饭的地方就在厨房。
　　哪家主人只将厨房和一个偏房的钥匙留下了，而剩下的房间，都被锁着，无法使用。
　　从未在厨房吃过饭的两个人，也算是有了新体验。
　　桌上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一荤三素，但看起来却格外的温馨。
　　龙裔夹了一块鸡腿，送到雪清流的碗里：“尝尝看，这叫花鸡也是影卫３的拿手好菜。”
　　雪清流小口咬了一口，肉质酥嫩，唇齿留香：“很好吃。”
　　见雪清流喜欢，龙裔眼中笑意更深：“子慕该多吃点，不然，还以为我天启亏待丞相，亏待大将军呢！”
　　雪清流看了一眼龙裔，接着便说道：“粮草问题，还没解决，这次你不在帝都，并且还失去了踪迹，怕是下一批粮草，能用的更少了。”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这美味的鸡腿，也没了滋味。
　　龙裔也叹了口气：“是我莽撞了，等回到帝都，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人尽数揪出来！”
　　雪清流摇头：“情节严重的揪出来便可，剩下的警告一番，如今天玄刚刚登基，不适合大动干戈，怕是动摇国之根本。”
　　龙裔深吸一口气，神色颇为无奈：“子慕还真是心系天启，每次两句话便会提到天启，我真想回到登基之前的那段时间，还能与子慕一起，谈谈风花雪月。”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笑道：“待得此间事了，便与龙裔不醉不归如何？
　　子慕早就想在那皇宫的房顶喝一次酒，只是一直没有胆子，如今换成龙裔坐皇帝，可以满足子慕这个愿望不？”
　　龙裔笑道：“不愧是子慕，想法竟然和我一样！早在是太子的时候，也想过，只是不敢，如今自己做了皇帝，当然要在房顶与子慕对饮一番！”
　　雪清流笑道：“子慕在回到药王谷，将师父埋在桃树下的那几坛好酒偷出来，与龙裔共饮。”
　　说到这里，雪清流想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眼中都带着愉悦：“四叔每次去药王谷，都能找到师父埋下的酒，去偷酒，每次都能让寻常淡漠的师父放冷气。”
　　忽然，雪清流笑容就淡了：“可惜，四叔不在了。”
　　龙裔一顿，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你还有我。”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师父救出来！”
　　龙裔点头：“但凡需要我的地方，定然鼎力相助，就算是要用军队围了这神山，也要救出子慕的师父！”
　　雪清流心里是感动的，当然了，并不会让龙裔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龙裔对自己的感情，却让雪清流记在了心里。
　　龙裔为雪清流斟上一杯酒：“这酒有驱寒的作用，而且味道清淡，不辣，也不醉人。”
　　雪清流顿了一下，浅尝一点。
　　发现确实如龙裔所说，并不是什么烈酒，这才喝了一杯：“只此一杯，这里毕竟还不安全，天玄也少喝一点，虽然天玄酒量很高，但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
　　龙裔放下酒杯，并未喝掉杯中酒：“全听子慕的。”
　　接着，两人便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像是回到了从前，说一些附庸风雅之事。
　　或者，谈到之前，两人的相处。
　　也有共同回忆雪清流的父亲、龙裔的师父。
　　很快，便月上中天。
　　龙裔抱起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的雪清流，朝着卧室走去。
　　将雪清流安顿好了，这才出了房间。
　　走到被锁着的主房门前，龙裔将门打开，然后走了进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时，方才发现，不知何时，龙裔的身边，出现一个黑影。
　　黑影完全站在视角盲区，让人看不清具体身形。
　　黑影跪在地上，声音像是砂纸打磨的声音一般，异常刺耳：“回主上，已经查出，如今薛阡陌已经按照我们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医圣的所在地，却并未有所动作。”
　　龙裔微微点头：“那天毒圣女呢？可有动作？”
　　那人继续答道：“天毒圣女也没有动作，不过，已经在医圣身上下了蛊，医圣对天毒圣女毫无防范，如今已经中了招，主上是否要将医圣带出来？”
　　龙裔微微沉思片刻，摆手道：“暂时莫要打草惊蛇，抓紧时间查出天毒教圣女和前朝到底是和关系，才是此番重点，记住，切莫要子慕发现。”
　　那人垂首：“是，属下等明白，只是……丞相大人的暗卫，还在我们手中，若是被发现，怕是要坏事。”
　　龙裔皱眉：“子慕的人，暂时不要动，继续看着，若是有逃跑之心，便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龙裔说的是越发阴寒。
　　那人应声：“唐家堡的暗器手法已经拿到，只是那暗器的打造方法依旧未能找到，不知主上打算如何？”
　　龙裔思索片刻：“不急，朕自有决断，你们先下去吧，过些时日，将医圣带出来，子慕恐怕还得去找天机阁，到时候，那暗器的打造手法，便也就到手了。”
　　那人应声：“是，谨遵主上吩咐。”
　　龙裔深吸一口气：“虽然暗器打造手法和暗器手法，对朕十分重要，但是，朕并不会逼着子慕交给朕，只要手法外传，朕自有办法拿到，何必为难子慕？
　　你们也都下去吧，子慕的暗卫可还在周围，莫要被发现，暂时，还不想让子慕知道你们的存在。”
　　说完，龙裔摆手，也从房间之中退了出来。
　　而那黑影，却已经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同一时间，雪清流安排在四周的暗卫，也纷纷醒了过来。
　　因为此次时间很短，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是走神片刻而已。
　　却错过了龙裔与黑影见面这一幕。
　　出了房间，龙裔便回了卧室，更衣，上床。
　　小心的将雪清流搂到怀里，却并未惊动雪清流。
　　龙裔十分清楚，雪清流酒量不高，一旦喝了酒，便是打雷也未必能醒的过来。
　　刚刚的酒，则是后劲十分足的一种。
　　喝到口中合适绵柔，味道十分清香，就像是普通果酒一般。
　　但是，后劲却十分强悍。
　　雪清流这种酒量很低的人，一旦后劲上来，那绝对是要睡死过去的。
　　所以，龙裔才敢会见黑影。
　　龙裔自是舍不得将雪清流迷晕，便只能出此下策。
　　看着睡得安稳的雪清流，龙裔眼神温柔的过分：“能让子慕睡个好觉，也算是值了。”
　　一直和雪清流睡在一起，龙裔自然是知道的。
　　从得知清昙在天毒圣女手中开始，便没有一晚上能睡个好觉。
　　即便是睡着了，也在皱着眉。
　　今日，到时睡得安稳。
　　龙裔弹指，将蜡烛熄灭，便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两人皆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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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重重阴谋
　　“教主，已经确定谷主就在这里，但是，如今谷主中蛊不说，还完全信任那妖女，不知属下等该如何？”
　　薛阡陌坐在主座之上，单手支着头，看着下面汇报之人：“素璃的性子，本座还是了解的。”
　　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开口。
　　微微皱着的眉，透露出些许无奈。
　　许久，方才说道：“那皇帝和公子慕有何动作？”
　　那人连忙答道：“公子慕没有丝毫动作，似乎一心相信狗皇帝，迟迟不肯动手，而狗皇帝也在隔山观虎斗，怕是想要教主先动。”
　　薛阡陌揉了揉眉心：“不等了，今日便让装作公子慕的暗卫，去接触素璃，看素璃是何意思，若是素璃不愿离开，却也不用勉强，适当的让人透露出那妖女的事便可。
　　素璃的性子，若是不撞南墙，怕是不会回头。”
　　说着，薛阡陌叹了口气：“本座不适合出手，否则，怕是素璃宁死，也不愿离开。”
　　跪在下方之人抬头，正是那日的那个女人：“教主，您早该将一切真相告知谷主，谷主便不会被那妖女欺骗，如今还深入虎穴。”
　　薛阡陌摇头：“若是告知了素璃，怕是素璃此刻已经不再人世了，那女人的性子，本座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若非素璃对其还有些作用，怕是早就将素璃直接了解了。
　　素璃虽然武功比那女人要强上一些，然而，心机却完全比之不上，也太过容易轻信于人。”
　　说着，薛阡陌自嘲一笑：“除了不信本座。”
　　女人跪在地上，并未起来，也不敢插话。
　　薛阡陌的喜怒不定，这些跟着薛阡陌之人，是十分了解的。
　　越是看起来正常之时，便也可能下一秒，就要了谁的命。
　　能够在薛阡陌面前畅所欲言的，怕就只有清昙一人。
　　薛阡陌挥了挥手：“下去吧，晚上的行动你也不要参加，毕竟素璃见过你，莫要让素璃发现。”
　　女人连忙领命：“属下定会部署完善，请教主放心！”
　　薛阡陌应了一声，却并未在说什么。
　　眼神幽深的看着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薛阡陌起身：“怕是这功劳，又要记到狗皇帝身上了！”
　　说完，薛阡陌叹了口气，也离开了这里。
　　而此刻，清昙正在一处山谷之中。
　　这里是那火山口附近的一处洼地，因为温度较高，这里还像是盛夏一般。
　　清昙坐在一处凉亭之中，手指轻轻的附在琴弦之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走了过来：“师兄，今日怎么有心弹琴？”
　　清昙淡淡的扫了一眼女人，并没有多少温情，语气却稍微柔软了不少：“师妹，可是忙完了？过段时间，等为兄伤好，便准备回药王谷，你可要跟着为兄回药王谷？”
　　女人看着清昙，脸色稍微有些为难：“师兄，师妹一直有一件事，想与师兄言明，但又怕师兄得知之后，便不再理会师妹。”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清昙。
　　清昙一顿，起身，落座在一边的石桌之前：“师妹有何事，直说便是，无论如何，师妹都是师妹，都是药王谷的师叔。”
　　女人微微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师兄也知道，当年师妹被师父重伤，之后便被丢出了药王谷。
　　当时，其实师妹没死，被人所救，便带出了中原，师妹虽然有心寻找师兄，然，伤势过重，卧病在床数年，方才有所缓解。
　　但是，却无法离开如今的师父，得不到现在师父的内力维系，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直到近日，师妹才终于因为自己功力有所增长，方才能够自由活动。”
　　清昙点头，表示理解：“师妹的难处，师兄明白，不会心生责怪，只要师妹无事，便好。”
　　女人深吸一口气：“师妹知道，师兄不会因此而责怪师妹，但是……师妹要说的，正是如今师妹的这个师父，她……是鲜卑人。”
　　清昙一顿，神色有些微僵硬：“师妹不用再说了，无论师妹如今的师父是鲜卑人，还是哪里人，师兄都不会干涉，药王谷也不参与任何武林、或者朝堂的争斗之中。
　　药王谷中人只想一心研究医道，继续留在山谷之中，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师妹说道这里，清昙自是猜到了。
　　鲜卑的武林门派，便只有天毒教。
　　而在医者一道上，能与药王谷相较高低的，便也只有天毒教。
　　当时，清昙亲自诊断过，师妹已经死亡。
　　虽然当时的清昙医术还不如现在，但却也是各种翘楚。
　　便是当时的御医，也与清昙差之深远。
　　但却被人看出师妹没死，怕是这人在医术上，在武功上，势必要超过清昙。
　　鲜卑之中，能够达到如此的势力，便只有天毒教。
　　清昙不想参与其中，便也不想知道。
　　知道了，有时候便无法独善其身。
　　清昙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将整个药王谷，卷入武林纷争，和朝堂争霸之中。
　　自从清昙的父亲死后，清昙便决定，不在插手俗世，只想学好医道，将药王谷的传承，一直传承下去。
　　师妹叹了口气：“师兄，师妹不想有所隐瞒，若是师兄知道师妹所有的一切之后，还愿意接受师妹，师妹便陪着师兄回药王谷，继续当年还未完成的一切。”
　　听到这句话，清昙一僵，脸上似乎也有些苍白。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在面具之下，未能让人看到。
　　只是，紧抿的唇线，可以清晰的看出来，清昙此刻，并不平静。
　　师妹低着头，似乎并未发现清昙的异样，自顾自的说道：“救了师妹的，便是天毒教当时的教主，如今，我正是天毒教的圣女。”
　　清昙依旧一声不出。
　　师妹看向清昙：“师兄，你可还愿意接受师妹？若是师兄愿意，那么师妹便与师父言明，从此脱离天毒教，随着师兄回药王谷，如何？”
　　看着小师妹眼里的殷切，清昙神色有些微躲闪。
　　脑海之中，却浮现了薛阡陌的样子。
　　许久，清昙开口，声音清淡：“既然天毒教的教主救了师妹，那便是对师妹有了救命之恩，又传授师妹武功，便有了师徒之义，如此，师妹若要脱离天毒教，怕是有损师妹名声。”
　　女人一顿，接着微微叹气：“不怕师兄笑话，师妹心里，一直记挂着师兄，期望可以与师兄再续前缘，今次离开天毒教之时，也已经对师父言明，师父也并未反对。
　　还是说，二十年的分别，让师兄对师妹早已没了情分，或者，师兄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
　　清昙心里一慌，下意识的不敢去看师妹。
　　但是，却又说不出为何如此。
　　只能淡淡摇头，装作一派淡然：“师妹多虑了，师兄自是没有心爱的女人，心里也从未有片刻忘记师妹，都是师兄无用，未能保护师妹，害的师妹流落在外二十年。
　　师兄并未不接受师妹，而是不能看着师妹背信弃义，师兄愿意等，等师妹为师妹的师父守孝过后，在与师妹谈论你我二人之事。”
　　清昙说的是一本正经，让人跳不出错。
　　然而，心里，不知是如何想的。
　　只是不想此刻就答应了小师妹，只想将这件事无限延期。
　　但为何如此，却当真说不清楚。
　　这二十年来，清昙确实未曾有片刻忘记小师妹。
　　但是，却无关情爱，只是记得那份仇恨，记得要向薛阡陌复仇。
　　如今，看到小师妹还活在世上，那份仇恨淡了。
　　却发现，心里对小师妹的在意，也淡了下来。
　　更是没有要再续前缘的想法。
　　看着清昙如此，也并未逼迫清昙，转而开口道：“师兄可知，为何当年义父会收养师妹？”
　　清昙一顿，微微摇头。
　　当年清昙的父亲收养义女，并且让清昙必须要娶了她的时候，清昙还小，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并不清楚原因。
　　清昙一直以来，都以为父亲只是动了恻隐之心，才会收养了师妹。
　　况且，师妹还是清昙母亲的师妹的女儿。
　　见清昙摇头，她便继续说道：“全是因为，师妹乃皇室遗孤，是前朝公主，并且还是皇后说出。
　　义父收养于我，实际上并非仅仅因为母后与义母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我是公主。
　　在鲜卑入侵之时，母后便已经知道国家完了，为了让我不至于被迫害，便将我到了药王谷。”
　　说道这里，女人顿了一下。
　　见眼中闪过些许惊讶，方才继续说道：“义父让师兄娶了我，便是要借住药王谷的力量，号召武林，匡扶正统。”
　　听到这里，清昙也明白小师妹的意思。
　　可不只是再续前缘那么简单！
　　不过，清昙却并不打算帮助师妹，完成那虚无缥缈的复国大业。
　　若是没有雪清流，清昙怕是真会好好考量一番。
　　但是此刻，他的弟子便是当朝丞相。
　　无论如何，清昙也不会帮助师妹：“师兄早已说过，不打算让药王谷参与任何纷争之中，药王谷，只想与世无争，在谷中专心研究医道。”
作者闲话：　　无雪：第八更了，无雪好努力的写，但是……哎，没了动力，今天就八更吧，剩下的两更明天再补上好了，以后咱们锦绣每日两更，明天补今天的，所以是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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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与薛阡陌的人合作
　　一连两日的风平浪静。
　　雪清流和龙裔密切关注天毒教的动向，却并未有所动作。
　　不过，沉寂了两日的血清里，却也等不及了。
　　“天玄，今日我决定去与师父接触一下，若是师父有心跟我走，那便着手救援，否则便在看看。”
　　雪清流看着龙裔，等待龙裔回答。
　　龙裔心知雪清流的耐心，已经基本到头了。
　　便不再阻拦：“好，我虽子慕一同前去。”
　　雪清流微微摇头：“轻功并非你强项，还是我自己一人比较好隐藏，放心，不出两个时辰，我就会赶回来。”
　　龙裔自是有些担忧，怕雪清流冲动：“子慕一人前去到并非不可，但是，我实在担心子慕莽撞行事。”
　　雪清流笑了一下：“怎会？既然已经确认师父暂时不会有事，子慕自当妥善计划，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先回来与天玄商议，部署完善方才行动。”
　　龙裔微微点头：“如此，我便再此等候子慕，若是三个时辰内，子慕并未归还，朕便让人放火烧山！”
　　说着，龙裔的眼里，闪过些许杀意。
　　显然，这”放火烧山”四个字，并非玩笑。
　　若是雪清流当真遭遇不测，龙裔可不会管是否引起两国矛盾，必定会烧了这神山。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三个时辰内？若是真有事绊住了脚，怕是难以回来，不若改为明日天亮之前，若是子慕未归，龙裔在着手救援，切莫要烧山。
　　这神山，是南邵信奉的神山，不仅如此，便是南岭之人，也信奉神山，相信是神山带给他们富庶的生活。
　　若是烧了山，不仅要让南岭动荡，怕是南邵也有借口攻打天启。
　　如今的天启，可经不起丝毫动荡，天玄要三思后行啊！若是如此，怕是子慕也罪责难逃，遭万人唾骂了！”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认真，一字一顿的道：“那就请子慕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归来，否则，天玄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天玄只有一言相赠，便是整个天启，也及不上子慕一丝一毫！”
　　雪清流唿吸一滞，接着郑重点头：“臣领旨！”
　　铿锵有力的三个字说完，雪清流转身，看向神山的方向：“子慕这便去了，天玄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龙裔看着雪清流的背影：“我等你回来，就在这里，一直等！”
　　雪清流回头，笑了一下：“这话，说的好像我要进龙潭虎穴，或者要上刑场一样，可不吉利了！”
　　龙裔面色一沉：“子慕莫要胡说！”
　　雪清流一顿，轻咳一声：“知道了，放心吧，武功不敢说，轻功还算拿得出手，打不赢，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雪清流飞身而起，直接轻功赶路。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龙裔视线之内。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打了个手势：“跟着子慕，切莫要将子慕平安带回来。”
　　雪清流一旦决定之事，便是十头牛的拉不回来。
　　龙裔就是知道，方才没有阻止。
　　否则，雪清流怕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去找清昙了。
　　雪清流的轻功，龙裔是十分清楚地。
　　若真的要逃避谁的视线，怕是龙裔手里的人，没有能发现得了的。
　　与其让雪清流偷熘，不如让其去的光明正大。
　　龙裔也好让人跟着。
　　雪清流的明处，龙裔的人在暗处，只要不是轻功太差，该是跟不丢的。
　　不过，即便如此，龙裔也并未离开原地，而是站在门前，看着雪清流离开的方向，像是真的要在此处，等候雪清流回来一般。
　　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与手中的地图做比较。
　　很快，便找到前进的方向。
　　这山势并不复杂，相反，十分好认。
　　若非雪清流谨慎，怕是看上几眼，便可以记下来，不需要在用地图。
　　山并不高，而清昙所在的地方，却还不是山顶，而是半山腰附近，那里的一处洼地。
　　不愧是在火脉之上地区，地面温度很是温暖，即便是冬日，依旧碧草如茵。
　　看样子倒不像是冬日，反而像是初春。
　　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不用看，仅仅只是听着这清澈的琴音，也可以知道，正是这里。
　　如此琴音，雪清流再熟悉不过，正是清昙在弹奏古琴。
　　药王谷的弟子，有两项技能是必须学的，第一就是识别草药，第二便是琴。
　　有些弟子，像是雪清流，便不会学习医道，但却依旧能够辨别草药，而琴则是必学之一。
　　配合药王谷的独门手法，这琴音不仅可以传递消息，还能成为攻击手段，并且杀伤力非常强大。
　　琴音因着此处特殊的地形，不断在山谷之中回荡，反而更是明显。
　　不过，这道给雪清流辨别清昙所在的位置，造成了一定的障碍。
　　就在雪清流仔细听着琴音的发源地之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雪清流动作迅速，闪身躲过。
　　一只箭羽，钉在地上。
　　箭羽的身上，还挂着一个纸团。
　　雪清流四处看了一眼，却并未见到这射箭之人。
　　雪清流蹲下身，将箭羽拔下来。
　　接着，便将纸团摘下，打开。
　　几个清秀的字迹，跃然眼前。
　　”公子慕，请跟着在下。”
　　雪清流看完，刚一抬头，便见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
　　女人对着雪清流点点头：“公子慕，我乃邪神教教主坐下护法之一，位列邪神右护法。”
　　雪清流微微后退一步，满目戒备的看向女人：“你有何事？”
　　右护法看着雪清流，抱拳：“我们没有恶意，事实上，教主对医圣大人也没有恶意，此番前来，正是要救医圣大人离开这里，只是，我等冒充您的暗卫，医圣大人并不相信。”
　　雪清流微微点头，看着右护法妖娆的着装，也知道清昙不会相信。
　　雪清流的暗卫，一般身穿白衣，夜晚会换成夜行衣，哪有穿的如此……不正经的？
　　别说清昙，怕是连她自己，都不信吧！
　　右护法摆手，十几个穿着墨绿色斗篷的人，便现出身形。
　　接着，右护法才再次说道：“这是此番我带出来的人，负责接应，只求公子慕能够信任我等，协助我等将医圣大人救出来。”
　　雪清流沉默片刻：“我要如何信任于你？”
　　右护法微微沉吟，接着便开口道：“想必公子慕出身药王谷，各种毒药该是不少的，可以给我等服下毒药，若是有假，便不给我等解药，让我等毒发身亡，若是真的，是否要给解药，也全凭公子评断。”
　　雪清流一顿，对于右护法所言，微微有些相信。
　　勐然，想到薛阡陌正是药王谷的前谷主，怕是这种慢性毒药，薛阡陌都能解了，自己给他们下毒，怕也是浪费毒药。
　　况且，雪清流身上，可没有此类毒药。
　　要有，那也是暗器上涂得毒，出自唐家堡，并且还是沾之际死的类型。
　　右护法见雪清流迟疑，忽然便跪在地上：“公子，我等原本也是出自药王谷，对医圣大人的心，日月可鉴，绝不会做出背叛药王谷之事。
　　即便是教主，那也是一心为了医圣大人。
　　当时发生的事情，着实有隐情，只是教主不愿让医圣大人卷入其中，方才独自背了下来，还请公子信任我等！
　　如今，医圣大人怕是已经中了蛊，若是不及时治疗，怕是要有性命危险！”
　　雪清流一顿，微微叹了口气：“我信你们。”
　　此刻，除了信任，雪清流也没得可选了。
　　如今，他的行踪被眼前之人发现，若是不与其合作，难免要节外生枝。
　　与其让他们重回暗处，不如化暗为明。
　　至于之后谁是得利者，那边看各自的谋算吧！
　　听到雪清流相信自己，右护法松了口气。
　　连忙起身，拿出一张十分详细的地图：“事实上，教主要比公子更早的到达此处，并且已经将地形摸了清楚。
　　只是，因为教主明白医圣大人是断然不会跟教主离开，方才并未出手，而是等着公子慕。
　　前些时日，我等便已经与医圣大人有所接触，只是医圣大人的态度十分强硬，不愿跟我等离开，还望公子能劝说一番。”
　　雪清流点头，默默将地图记下来。
　　接着，便随着右护法，前往清昙所在的地方。
　　很快，便看到一个凉亭。
　　说是凉亭，也不过是简陋的像是巨大的雨伞一样的树，下面摆放了一些桌椅茶水。
　　而清昙，正端坐在此处，抚琴。
　　“这段时间，我等已经了解了医生大人的习惯，每日都会在此处抚琴一个时辰。”
　　听着右护法的传音，雪清流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接着，便跳了出来：“师父。”
　　听到雪清流的声音，清昙琴音一顿，接着便继续弹琴：“子慕怎会来此？”
　　雪清流走向清昙，在清昙面前落了座：“子慕前来，自是要将师父带走。”
　　清昙扫了一眼雪清流，微微沉吟：“为师暂时不会离开，药王谷一切可好？”
　　雪清流点头：“药王谷一切如旧，但是，师父再此，怕是不太好，将师父带走之人，正是天毒教的圣女，子慕实在担心师父的安危！”
作者闲话：　　无雪：这是昨天该给大家更新的第九更，也就是说，咱们这个今天四更～这个月无雪比较忙，下个月可能更新会增加，比如日万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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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异常顺利
　　清昙琴音未停，视线却落在了雪清流身上：“为师已经知晓，师妹当年被天毒教教主所救，如今正是天毒教圣女。”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不知天毒教圣女是如何对清昙所言，但是，雪清流却知道，怕是清昙已经信了。
　　想着，雪清流将当时从天机阁难道的卷轴，交给了清昙：“师父好好看看，在做决断吧，那天毒圣女并非是被救，而是原本就与天毒教有些关系，不然，天毒教教主，哪里会赶得那般及时，将其救走？”
　　清昙淡淡的扫了一眼卷轴，却并未接过，而是开口道：“世间总是不缺巧合，若非子慕在毒发之时，巧合的遇到为师，怕是今日便也无法做到这里，与为师谈话了。”
　　雪清流一顿，脸上闪过些许无奈。
　　确实，当时清昙救了濒死的雪清流是巧合，但是，这并不能一概而论。
　　虽然天机阁查出来的东西，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可信，但是，若是没有风吹，哪来的草动？
　　所以，这天毒教圣女，无论怎么看都不知得信任。
　　只是，雪清流不明白，为何清昙却如此信任：“师父，即便是巧合，她在天毒教生活二十来年，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此番与师父接触，更是心有歹意，已经对师父下了蛊，难道师父未曾察觉？”
　　清昙看向雪清流，语气淡然：“这蛊，并非师妹所下，而是当日师父遇到袭击，一时不慎糟了暗算，师妹已经在尽力救治为师，暂时可将蛊压制下来。
　　待师父内伤痊愈，便可将蛊毒逼出，子慕放心便可。”
　　雪清流：……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奈，雪清流开口道：“这天毒教素来善蛊，而且，用蛊之人，几乎都出自天毒教，师父中蛊，不是天毒教，还能是谁？
　　另外，如今天毒教与鎏亲王勾结，师父又是在辽河遇袭，要说不是天毒教出手，子慕是不信的！”
　　清昙看着雪清流：“我相信师妹不会害我，否则，为师在此的这些时日，怕是早已经魂归天外，哪里还能在此处与子慕相谈甚欢？”
　　雪清流：……
　　和清昙的谈话，完全算不上相谈甚欢。
　　雪清流知道，清昙决定的事情，怕是也不那么好改变的。
　　就在这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雪清流和清昙纷纷看过去，一个身穿素色衣衫的女子，手中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看到雪清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师兄，有客人来怎不琴音通知师妹一声？”
　　清昙手上琴音一停，开口道：“这是为兄的小弟子，因担忧为兄安慰，特来看望。”
　　女人一顿，然后对着雪清流笑的慈爱：“原来是师侄啊，早有听闻师侄才富五车，乃惊才绝艳之辈，更是八公子之首，如今一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雪清流起身，抱拳：“家师打扰多日，劳烦天毒圣女照看了，子慕先行谢过，这就带家师离开，还请天毒圣女行个方便。”
　　听到雪清流所言，天毒圣女一顿。
　　接着，便笑道：“师兄若是愿意离开，妾身自是不敢阻拦，只是……师侄张口闭口要带走师父，恐怕不甚妥当。
　　师侄恐怕不知，师兄与妾身早已是夫妻关系，已经拜过天地，师侄按理，也该叫一声师母的。”
　　这一声”师母”让雪清流只觉得如鲠在喉，难受的过分。
　　自然是不会叫的，而是说道：“天毒圣女那里话，当日之事，也是天下皆知，圣女与家师，还未拜过天地，怎算是夫妻？如此便称唿师母，怕是要影响了圣女的名节。”
　　天毒圣女笑笑，用一种在看小孩子闹别扭的眼神看着雪清流，接着，便神色温婉的看向清昙：“师兄，既然师侄前来寻师兄，便让师侄留下几日，也让师妹尽尽地主之谊如何？
　　到时，师兄是走是留，师妹定然不敢有异议，便是现在，师兄说要离开，师妹也不敢强留。”
　　雪清流看向清昙：“师父，还请随子慕回药王谷吧！”
　　清昙看着雪清流，神色淡淡：“子慕之意，是要与为师回到药王谷？再不理会朝堂争斗，亦或者是武林纷争？”
　　雪清流一顿，有些尴尬：“弟子将师父送回药王谷，还是要回到天启，毕竟弟子是天启丞相，也是天启的将军，在国难当头，自是不能背弃国家大义。”
　　清昙冷笑一声：“你自离去吧！何时想通了，在来寻为师，为师便随着子慕回到药王谷！”
　　说完，清昙甩袖，转身离去。
　　雪清流欲跟上，却被天毒圣女拦住：“师兄如今正在气头上，师侄还是改日在来吧，师娘会劝导师兄，师侄放心便是。”
　　雪清流不知天毒圣女武功深浅，自是不会随意动手。
　　况且，如果此刻，雪清流与天毒圣女动手，怕是清昙会更加生气。
　　到时候，怕是别想让清昙跟着自己离开了。
　　雪清流神色一闪，接着便撩起衣袍，重重的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地面，激起尘土：“弟子请师父随弟子离开！”
　　清昙动作一顿，转身，皱眉看向雪清流。
　　眼中闪过些许心疼，但却依旧并未有丝毫动摇。
　　天毒圣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些许算计。
　　接着，便走到清昙身边：“师妹看师侄是铁了心的要师兄回药王谷，不如师兄先回去，若是想念师妹，随时来此寻师妹，师妹就留在这里，等着师兄。
　　听闻师侄重伤未愈，这般跪着，怕是身子要受不得的。”
　　天毒圣女自是了解清昙，明知清昙狠不下心。
　　定会跟着雪清流离开，不如自己做个好人，也让清昙更是相信自己。
　　最主要的，便是清昙此刻离开，对计划也没有丝毫影响。
　　清昙皱眉，看着雪清流。
　　接着，便叹了口气：“子慕起来吧，为师跟你回去便是。”
　　雪清流连忙起身，走向清昙：“不知师父可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子慕帮着师父整理行囊。”
　　清昙扫了一眼雪清流：“为师是被师妹带到此处，全身上下，只有一套破碎的衣服，哪来的什么行囊。”
　　雪清流轻咳一声：“那便随弟子走吧。”
　　清昙看着雪清流，又看看天毒圣女，方才说道：“还不快谢过你师叔？若非你师叔求情，为师便狠心让你跪上几日，改改你这动不动就用下跪来威胁为师的毛病！”
　　雪清流一顿，心里堵得慌。
　　但面上却依旧带着感谢，对着天毒圣女鞠躬抱拳：“多谢天毒圣女求情！”
　　天毒圣女笑的依旧温婉，伸手要扶起雪清流。
　　却被雪清流闪身躲开，没等天毒圣女开口，就站直了。
　　天毒圣女表情一僵，接着便笑道：“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礼节！”
　　说完，看向清昙：“看时间也不早了，合该用午餐，不如留下吃个饭再走吧，也让师侄尝尝师娘的手艺。”
　　清昙刚要开口，就被雪清流抢了过来：“是在抱歉，家中还有人等着子慕回去，怕是不能跟天毒圣女用膳了，是子慕没口福，就此别过吧。”
　　清昙扫了雪清流一眼，眼神之中带着警告：“既然如此，为兄便先行离去，他日有时间，再来叨扰。”
　　天毒圣女笑容越发僵硬，接着便抓住清昙的手：“师兄，此时一别，便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说着，天毒圣女叹了口气：“只望师兄记得师妹，切莫忘怀，此外，师兄切莫再去找薛阡陌复仇了，师兄的功夫，怕是既不是上那贼人分毫，师妹只希望师兄一切安好。”
　　清昙微微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师妹无需多虑，薛阡陌……为兄势必不会放过！”
　　说完，方才看向雪清流：“走吧。”
　　雪清流点头，带着清昙便离开此处。
　　就在清昙和雪清流离开之后，天毒圣女阴森一笑：“可是都准备好了？”
　　这时，原本空荡荡的山谷之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回圣女，都准备妥善了。”
　　天毒圣女娇笑两声，身子向后一靠，便靠在一个男人怀中：“准备好了就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该如何解决，以为我这天毒圣女的院子，是那么好进的吗？”
　　男人搂住天毒圣女，勐然将天毒圣女打横抱起：“可是想我了？”
　　天毒圣女娇唿一声，连忙环住男人的脖子：“当然想了～那药王谷的谷主，可真是一块木头，一点也不解风情，我这几天的卖力表演，可都是给了瞎子看，哼！”
　　接着，男人便将天毒圣女抱到房间之中。
　　至于是做什么，那便显而易见了。
　　另一边，雪清流带着清昙，离开神山。
　　刚要回到民宅，却被之前的右护法拦住：“公子，还请将医圣大人交给我等，医圣大人身上的蛊，怕是耽误不得。”
　　雪清流面露犹豫，不知该如何选择。
　　若是解蛊，雪清流是一窍不通。
　　若是此刻叶辰还在，雪清流是不会将清昙交给薛阡陌的，但此刻，叶辰远在辽河，而清昙的蛊，却未必能等到抵达辽河。
　　清昙看向雪清流，神色清淡：“子慕可是与薛阡陌合作了？”
　　雪清流一顿，有些不敢去看清昙：“弟子也是逼不得已，还望师父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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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天毒控尸蛊
　　清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雪清流却清楚，清昙如今一定很生气。
　　不过，想到清昙的状况，雪清流只能说道：“师父，薛阡陌前辈该是不会伤害师父，师父……”
　　还没等雪清流说完，清昙便冷声开口：“所以，你便出卖了为师？”
　　”出卖”两个字，着实有些重了。
　　雪清流面色一白：“师父……子慕怎敢出卖师父？只是……”
　　就在这时，一席白衣的薛阡陌，翩然落下：“素璃，跟为师走。”
　　雪清流一见薛阡陌出现，下意识便严肃以待。
　　薛阡陌却并未去看雪清流，而是从头到尾，视线都落在清昙身上。
　　清昙后退一步，唇线蹦的越发紧了。
　　接着，便寒声说道：“薛阡陌，你来此所为何事？”
　　薛阡陌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自然是将素璃带走。”
　　清昙忽然拔剑，剑指薛阡陌：“我绝对不会跟你走！”
　　薛阡陌身形一闪，拉出一道残影。
　　接着，清昙的身形，便瞬间停止，没了动作。
　　显然，清昙已经被薛阡陌点了穴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清昙的身上，浮现出打量的凸起，那凸起不断蠕动，形成一道一道凸起的白线，甚是骇人。
　　薛阡陌脸色一变，连忙为清昙解开穴道。
　　但是，清昙却忽然倒在地上，身子不自然的抽搐。
　　一条白色的细线，从清昙的手上窜出，朝着雪清流而去。
　　雪清流完全料想不到会是如此结果，自然反应不及。
　　加上清昙倒在地上，雪清流原本就是要去查看清昙情况，便来不及闪避。
　　那细线，直接钻入雪清流的体内。
　　雪清流想要点穴阻止这东西，却忽然感觉不到这东西的存在。
　　而清昙，则是勐然一掌，逼退了薛阡陌。
　　接着，大量的白色细线，从清昙的身上钻出，朝着薛阡陌而去。
　　薛阡陌皱眉，神色担忧。
　　接着，勐然一会袖子，那细线竟然瞬间被震成粉末。
　　清昙则摇晃的起来，眼瞳赤红，朝着薛阡陌而去。
　　薛阡陌自是不会真的与清昙动手，只是被动闪避。
　　但是，一时之间，清昙也奈何不得。
　　薛阡陌抓准时机，一掌打在了清昙的背心。
　　接着，清昙身上打量的凸起，便消失，便会原本完好的皮肤。
　　这一掌，竟然将清昙体内的蛊虫完全震晕，但却并未伤害到清昙本人。
　　清昙身子一软，便要倒在地上。
　　薛阡陌也不管清昙体内的蛊虫，连忙上前将清昙接了个满怀：“感觉怎么样了？”
　　清昙看着薛阡陌，神色有些怔然，眼神越发迷茫。
　　不用说，薛阡陌也知道清昙如今在想什么。
　　这白色的蛊虫，清昙并非第一次见，而是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正是天毒教的天毒控尸蛊，顾名思义，就是控制尸体行动，并且还能像是正常人一样的蛊虫。
　　当然了，此蛊也可以用于控制活人。
　　正是，控制活人要比死人难得多。
　　听闻，只有天毒教的教主和圣女，方才有此本领，用此蛊控制活人。
　　此刻，便是再怎么信任天毒圣女的清昙，也明白了，他是遭人暗算。
　　而暗算他的人，正是他信任的师妹。
　　瞬间，像是什么东西连成线一般，清昙仿佛明白了什么。
　　薛阡陌看向雪清流：“蛊虫已经进入你的体内，相信过不了多久，蛊虫就会繁殖成千上万，然后控制你的神志。”
　　雪清流一顿：“可有解法？”
　　薛阡陌淡淡摇头：“无法可解，只能以强大的内力压制。”
　　说着，薛阡陌便用自己的内力，压制清昙体内的蛊虫。
　　清昙刚刚恢复行动能力，便开始挣扎。
　　薛阡陌阴寒的扫了一眼清昙：“不想本座这就办了你，便乖乖待着！”
　　清昙一顿，不在敢动弹。
　　薛阡陌看向雪清流：“一旦蛊虫爆发，你便会失去神志，完全沦为对方的傀儡，之后彻底身死。”
　　雪清流唿吸一滞，却不是害怕蛊虫会要了他的命，而是想到了龙裔。
　　他曾说过，要送龙裔一副锦绣山河图，说要辅佐龙裔称为明君圣主，怎能败给小小的蛊虫？
　　薛阡陌单手揽着清昙，一字一顿的道：“除非有人愿意用内力，一直帮你压抑蛊虫，否则……无药可救。”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沙哑：“不知蛊虫何时会彻底控制于我？”
　　薛阡陌看着雪清流，声音淡然：“蛊虫入体，至少要三日时间，才能苏醒，然后则需要七日时间繁殖，再过几日，方才会让人失去神志。”
　　接着，薛阡陌看向清昙：“素璃无需担忧，便是阡陌一命换命，也势必会让素璃安然无恙。”
　　此刻，薛阡陌却也不在装作伤害清昙，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清昙张了张嘴，半天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能告知与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你要屠杀药王谷弟子？”
　　薛阡陌看着清昙，眼神疼惜：“这件事，本不欲让你知晓，也不像让你参与其中。
　　只是，如今你已身处局中，若是依旧一无所知，怕是还会如此刻一般，遭人暗算。
　　此后，怕是阡陌不能再护着素璃，便要看素璃自己明辨善恶了。”
　　清昙一顿，只觉得有什么堵在喉咙，竟无法说出半个字。
　　“怎敢劳烦师父？还是让弟子来说吧！”
　　就在这时，一道妖异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那天毒圣女，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
　　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天毒圣女看着清昙，微微挑眉，视线暧昧的在清昙身上审视：“真是可惜了这幅皮相，不能为我所用，师兄当真让师妹伤心啊～”
　　说着，还做出控诉装。
　　恶心的雪清流差点吐出来。
　　相信以后，雪清流要对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厌恶到底了。
　　天毒圣女开口：“师兄怕是不知道，师妹的母亲，本就是天毒教教主的妹妹，所以啊，从出生起，师妹就是天毒教的圣女。
　　进入药王谷，也不过是想要拿到药王谷的镇谷之宝，可惜啊，师父太过聪明，竟然发现了我的计划。
　　原本，师妹是打算在大婚之夜，对师兄下了牵情蛊，然后让师兄离不开师妹，在让师兄亲自将镇谷之宝送给师妹。
　　可惜了，都被师父发现，不仅破坏了师妹的计划，还将师妹控制的师弟妹们尽数屠杀了。”
　　说着，天毒圣女娇笑几声：“到是该感谢教主，给了师妹假死蛊，方才逃过一劫。”
　　说着，天毒圣女手中出现一个骨笛：“师兄怕是不知道，这天毒控尸蛊，在师妹的控制下，可是压制不住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师兄会先杀谁呢？”
　　骨笛凑到唇边，天毒圣女便要吹奏。
　　雪清流面色一变，抽出腰间短剑，便朝着圣女而去。
　　天毒圣女挑眉，并未闪躲。
　　但是，天毒圣女背后的男人，却鬼魅一般的朝着雪清流而来。
　　这时候，那隐藏在暗处的龙裔的暗卫，纷纷出现，将男人围住。
　　雪清流继续朝着天毒圣女而去。
　　天毒圣女冷哼一声，刺耳的笛音，划破长空。
　　接着，大量的天毒教教众出现，纷纷朝着雪清流而来。
　　雪清流体内的蛊虫，还并未苏醒，暂时控制不了雪清流。
　　清昙深吸一口气，看向薛阡陌：“一直以来，都不曾信过你，你可怨我？”
　　薛阡陌笑了一下：“不曾，阡陌此生，挚爱素璃！”
　　清昙一顿，轻轻摘下脸上的面具，笑容艳丽：“素璃此生，怕是无缘在还了这份情，若有来世，愿与君同老。”
　　薛阡陌唿吸一滞，抱着清昙，不肯放手：“我会救你，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就算是踏平天毒教，也会找到解蛊之法！”
　　清昙淡淡摇头，看着薛阡陌：“你我都清楚，这蛊，无解，若是刚刚中蛊，说不得还有办法解除，但如今，素璃体内，怕是不下数万蛊虫，早已药石无医。”
　　薛阡陌抿唇，一言不发，眼中像是酝酿了狂风暴雨，杀气肆意。
　　清昙微微挣扎，从薛阡陌的怀里挣脱：“素璃有一事相求，不知阡陌可原答应？”
　　薛阡陌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便是素璃此刻，要阡陌性命，阡陌也半分不会含煳。”
　　清昙像是完全看不到周围的危机，看不到正在兵器交接的场面。
　　拉着薛阡陌，跪在地上：“江素璃愿此刻，与薛阡陌结成秦晋之好。”
　　一字一句，说的是异常郑重。
　　接着，对着天地叩首。
　　薛阡陌一顿：“薛阡陌此生，愿与江素璃生死与……”
　　还未等薛阡陌说完，便被清昙打断：“此番，便将药王谷交于阡陌，万望阡陌，能让药王谷免于战火。”
　　薛阡陌抿唇，不肯开口。
　　清昙拉过薛阡陌的手，压在自己胸口：“素璃要死，却也该死在阡陌之手。”
　　薛阡陌沉默的收回手：“便是素璃当真失去神志，阡陌也断然不会伤害素璃。”
　　说着，薛阡陌忽然起身，接着便出现在天毒圣女面前，单手卡着天毒圣女的脖子：“可有办法解蛊？”
　　天毒圣女完全没想到，薛阡陌竟然如此强悍，轻易便将自己的命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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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昙花一现
　　天毒圣女嘲讽一笑：“你不敢杀我，否则，师兄也必死无疑！”
　　薛阡陌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收紧。
　　天毒圣女刚要挣扎，却被薛阡陌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脸色却越发涨红，甚至泛出紫色。
　　薛阡陌松了力道：“不要试图挑战本座的耐心，本座性子如何，你该知道的。”
　　天毒圣女面色一变，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薛阡陌是真的随时可以杀了她。
　　单单一个蛊虫，却还影响不到薛阡陌。
　　薛阡陌能靠着强大的内力压制清昙体内的蛊虫一次，便可以压制第二次。
　　天毒圣女的命，却只有一条。
　　薛阡陌玩味的看着天毒圣女：“在给你一次机会，如何解蛊？”
　　天毒圣女深吸一口气：“无解，这天毒控尸蛊，无解！薛阡陌，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没用。”
　　薛阡陌冷哼一声，手上用力，那天毒圣女便口吐黑血，倒在地上。
　　“那留着你，也没用了。”
　　接着，薛阡陌甩掉受伤的血液，一脚踩爆了天毒圣女的头。
　　瞬间，天毒教教众纷纷倒在地上，显然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只是在蛊虫的控制下行动。
　　而此刻，控制他们的天毒圣女却已经死了，自然这些人也纷纷倒下。
　　接着，一条条的蛊虫，从哪些尸体之中钻出来。
　　被瞬间击毙。
　　雪清流连忙看向清昙，却发现清昙眸色越发赤红。
　　接着，便朝着薛阡陌而去。
　　薛阡陌接连闪避，却无法接近清昙。
　　没了控制，按理说清昙体内的蛊虫，忽然暴走，比刚刚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朝着薛阡陌而来。
　　黑影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朝着薛阡陌刺来。
　　薛阡陌冷哼一声，从衣袖之中划出一柄长剑，一剑斩断了那人的剑。
　　那人连忙推开，薛阡陌却紧跟其上。
　　就在长剑要刺穿那人之时，清昙却挡在了前面。
　　长剑，来不及收回。
　　透过清昙的胸膛。
　　薛阡陌一愣，似乎身子都有些颤抖。
　　无措的接住清昙。
　　而那男人，此刻却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素璃！”
　　薛阡陌的声音沙哑，几乎要不成语调。
　　清昙只是看着薛阡陌，淡淡的笑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接着，无数蛊虫，从清昙体内钻出。
　　薛阡陌眸色赤红，将那些蛊虫尽数震成碎片。
　　竟然没有一条，能够进的了薛阡陌的身。
　　清昙体内的蛊虫，尽数离体而去。
　　但此刻，却也回天无力。
　　薛阡陌不断的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到清昙的体内，但却依旧毫无作用。
　　拔出长剑，点了止血的穴道，但是血液却依旧止不住的从伤口涌出。
　　清昙的眸色，也越发浅淡。
　　最终，缓缓合上。
　　但是，薛阡陌却依旧将无数的药粉，洒在清昙胸口的伤口上，不要钱一样的用内力吊着清昙租后一口气。
　　雪清流呆滞在原地，许久方才反应过来。
　　但是，此刻的薛阡陌，已经一言不发的抱着清昙，离开了这里。
　　凭借雪清流的轻功，是断然追不上薛阡陌的。
　　接着，那些薛阡陌的人也纷纷离去。
　　雪清流刚刚向前一步，准备追上去，却被那个右护法拦住：“若是教主也救不了谷主，便是你寻到又如何？
　　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别忘了，你也中了天毒控尸蛊，不出几日，便要失去神智，然后死亡。”
　　天毒控尸蛊，若是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便会自动离开将死之人。
　　只有在母蛊还活着的时候，才会留在尸体之中，控制尸体。
　　如今，母蛊就在天毒圣女的身上，已经被薛阡陌杀死，那些控制尸体的蛊虫，自然是要离开的。
　　而清昙体内的蛊虫，也在清昙濒死之时，离开了清昙的身体。
　　此刻，除非雪清流死了，否则势必要受蛊虫控制。
　　雪清流可不会乐观的想到，薛阡陌和清昙都无能为力的蛊虫，他自己会有什么好办法。
　　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是，雪清流如今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回去见龙裔。
　　想到这里，雪清流转身，朝着那龙裔所在的民居而去。
　　远远地，便看到龙裔一身暗紫色的华服，站在门前，朝着这个方向看着。
　　雪清流加快速度，几秒钟，便到了龙裔面前：“我回来了。”
　　龙裔对着雪清流笑道：“等你很久了。”
　　说着，将雪清流搂入怀中：“再不回来，我都要放火烧山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能对着龙裔笑道：“我说了，不会有危险，你就是不信。”
　　龙裔无奈的将雪清流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担心，可不受我控制。”
　　雪清流推开龙裔：“在大门前如此，成何体统？”
　　龙裔轻咳一声：“去泡个温泉吧，也好驱驱寒气。”
　　雪清流挑眉：“又想赖账了？”
　　龙裔一顿：“什么赖账？朕金口玉言，言出必行！”
　　雪清流轻咳一声：“皇上，您可是欠了臣一辈子的饭呢！”
　　龙裔无奈的看着雪清流：“是，不知爱卿想吃什么？朕这就学着做。”
　　雪清流眯着眼睛：“就说些简单的吧，免得到时候皇上不会做，下不来台。”
　　龙裔笑道：“尽管提，朕要让子慕知道，朕可不只是会治国，还会做饭！”
　　雪清流看着龙裔，只觉得眼眶发酸。
　　强行压下心中说不出的酸胀感觉，故作轻松的道：“我也不点了，就咱们以前常吃的那些，皇上随便选个十道八道的，子慕可要将一辈子的，一顿都吃回来！”
　　龙裔看着雪清流，视线微沉，也发现雪清流似乎有些不对劲：“子慕今日是怎么了？一辈子时间还长着呢，一次都吃完了，以后朕可不负责下厨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天玄，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虽然很突然，但是还希望你能原谅子慕的任性。”
　　龙裔一顿，神色一正：“子慕有话，但说无妨。”
　　雪清流沉默片刻，方才哑着嗓子说道：“其实……今日见到师父了，然后出了点事情。”
　　说着，雪清流像是在整理语言一般，顿了一下：“然后，药王谷如今无人坐镇，所以子慕必须会药王谷了。”
　　雪清流不敢去看龙裔，垂着头，盯着地面。
　　他怕看着龙裔，便会被拆穿了谎言。
　　沉默，一时蔓延在两人之间。
　　许久，龙裔方才开口：“无事，子慕想会药王谷，天玄也陪着子慕一起。”
　　雪清流一顿，错愕的看着龙裔：“那天启呢？”
　　龙裔耸肩：“谁爱要谁要。”
　　雪清流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堵得难受，像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般：“天玄怎可如此不负责任，既然是皇帝，那便要为天启百姓考虑，怎可不管不顾？”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真挚：“天玄早就说过，若是子慕愿意仗剑天涯，那么天玄便愿意放弃朝堂，跟着子慕浪迹天涯。”
　　雪清流唿吸一滞，许久，方才笑道：“天玄莫要在开子慕的玩笑了。”
　　龙裔将雪清流搂入怀中，紧紧地搂着：“天玄并非玩笑，句句肺腑，子慕不信，天玄也会证明给子慕看。”
　　雪清流并未挣扎，反而搂着龙裔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龙裔的怀中：“可是，药王谷历来有规定，不可带谷外之人入谷，便是天玄……也不行。”
　　龙裔笑了一下，翻手，拿出一块黑色的玄铁牌子：“如何？”
　　雪清流一顿，瞪大了眼睛。
　　完全不知道，龙裔从何处拿到的入谷令牌！
　　有了这枚令牌，就算不是药王谷的弟子，那也是可以自由出入药王谷的。
　　见雪清流惊讶，龙裔笑道：“早有准备，只是因为子慕愿意陪着天玄留在朝堂，方才一直未曾用到，今日到是排上用场了。”
　　雪清流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着，便再度开口道：“子慕也不会在药王谷停留太久，等师兄回去，便将药王谷交给师兄，然后……子慕要去寻江湖雪家。”
　　龙裔笑道：“无论子慕是去药王谷，还是去寻江湖雪家，天玄皆相伴便是，反正不做皇帝，去哪里不一样？”
　　雪清流呐呐无言，还想要找什么借口。
　　却发现，似乎什么问题，在龙裔这里，都不是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雪清流岔开话题：“不说了，此事从长再议，天玄欠下的饭，可是该做了，子慕都饿了！”
　　龙裔好笑的看了一眼雪清流，轻轻抚摸雪清流的脸。
　　接着，额头抵着雪清流的额头：“子慕若是有心事，无论大小，皆可对天玄言明，天玄会尽力帮助子慕，即便是帮不上，两个人想办法，也比一个人强，不是吗？”
　　说着，龙裔放开雪清流：“这就去做饭了，否则，要饿坏朕的丞相大人喽～”
　　雪清流怔怔的看着龙裔的背影，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接着，方才想起来，当时在场的，可还有龙裔的暗卫。
　　自己如此隐瞒，但是，暗卫们在告知龙裔，岂不是没了意义？
　　雪清流扫视一圈，却并未发现暗卫的踪迹，心里总是有些方不下。
　　只希望那些人能够识相一些，莫要告知龙裔吧！
作者闲话：　　无雪：咳咳，雪清流救治无效，全书完～（如果这样的话，亲们会打死无雪得把！）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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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希望
　　雪清流端坐在餐桌之前，看着龙裔将做好的菜一道一道的摆上来。
　　龙裔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眼前这些，几乎看不出是什么的菜。
　　见雪清流一脸呆滞样子，方才尴尬的开口：“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而且，也寻不到什么好的材料，就将一下看看，已经吩咐下去，重新坐一桌菜，若是子慕吃不过，换上也行。”
　　雪清流淡淡摇头，面不改色的夹起一块有些发黑的肉，淡定的填到口中咀嚼：“还可以。”
　　虽然卖相上不尽人意，但味道还算可圈可点。
　　龙裔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确实，朕可是天子，做什么都不会差。”
　　雪清流淡淡的扫了一眼龙裔：“嗯。”
　　龙裔一顿，未见到雪清流脸上有任何愉悦的表情，反而越发的沉默，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无论何何事，都可对我说。”
　　龙裔说的认真。
　　雪清流却淡淡的摇头：“不算什么事情，只是……师父并未跟我回来，心里总是有些担心。”
　　龙裔淡淡叹了口气，为雪清流倒了一杯酒：“这边事情已经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子慕有什么打算？”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过酒杯，并未有丝毫犹豫，便一饮而尽：“准备先回药王谷，之后……将事情解决了，便回天启，天玄就先回帝都，等着子慕便是。”
　　龙裔自嘲一笑：“现在，子慕还不欲告知天玄，究竟发生何事了吗？”
　　雪清流一顿，只是垂着眼，不肯开口。
　　龙裔自顾自的喝下一杯酒：“其实，天毒控尸蛊，也不是不好解决的。”
　　雪清流一顿，勐然抬头，看向龙裔。
　　龙裔看着雪清流：“天玄有难，子慕竭尽全力的帮助天玄，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如今，子慕有难，难道连告知天玄，都不肯吗？”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面上闪过一丝苦笑：“若是寻常之事，子慕自当不会隐瞒天玄，但是……”
　　说着，雪清流叹了口气：“此事，若是让天玄知晓，也不过是多一个着急之人，不如子慕回到药王谷，寻找一番，也许还有的可解。”
　　龙裔看向雪清流：“其实，不是没有办法。”
　　雪清流淡淡摇头，显然不是很信任龙裔所言。
　　龙裔深吸一口气：“听闻，天机阁曾经便有人中了天毒控尸蛊，如今尚在人世，并且并未受到天毒控尸蛊的影响，我想，只要去天机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方法，总是可以拿到手里的。”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神之中带着些许震惊。
　　这件事，他倒是从未听说。
　　虽然雪清流对江湖只是知之不详，然而，雪家曾经也是江湖中人，自然有其自己的情报渠道。
　　雪家也从未记载过此事，龙裔这个皇太子，又是如何得知？
　　龙裔看着雪清流，淡淡一笑：“曾经，在知道可能对上天毒教之时，便着重了解了一下天毒教之事，所以，看到了那么一眼，确有此事，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刚刚，我已经派人前去天机阁，询问此事。”
　　雪清流看着龙裔，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装似平淡的道：“此类情报，怕是标价不低，这天机阁会开出什么条件，还有未可知。”
　　说着，雪清流叹了口气。
　　龙裔笑道：“何须担忧？朕有整个天启作为后盾，若是连朕都出不起的筹码，怕是普天之下，在无人能换的此情报了。
　　天机阁适合目的，这一点我并不知晓，但是，既然已贩卖情报为生，自然不会放任着有交易不做。”
　　雪清流微微点头，小口的用餐：“吃饭吧，要冷了。”
　　龙裔一顿，微微叹气，显然知道雪清流不会那么容易相信。
　　毕竟，天毒控尸蛊的名声，实在是让人闻之色变。
　　两人就这么坐在房顶，交替着喝着一壶酒，看着满天星斗：“许久不曾有如此平静的夜晚了。”
　　龙裔似乎有感而发，对着雪清流说道。
　　然，雪清流心里，却并不平静。
　　但还是点点头：“从先皇重病到现在，一直未曾像现在一般平静，想想，还真是怀念曾经的生活。”
　　说着，雪清流向后一靠，便要躺在房顶。
　　龙裔抬手，将雪清流搂到怀中，让雪清流靠在自己身上：“凉，莫要着凉了。”
　　雪清流一顿，便心安理得的靠着龙裔：“若是当真寻不得办法，三天内，我会离开。
　　否则，若是让蛊虫爆发，怕是危害甚远。”
　　龙裔沉默，并未接话，而是将手臂收的紧了一些。
　　接着，勐然灌了一口酒，方才开口：“若是如此，我也愿意陪着子慕，若是子慕当真无法抵抗蛊虫，天玄也愿意陪着子慕。”
　　雪清流仰头，看向龙裔。
　　月华之下，青年眸色温柔，像是带着无尽情意。
　　刀刻一般的五官，此刻却柔和的过分，让人移不开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雪清流甚至感觉，此刻的龙裔，像是在看待一件至宝一般的看着自己。
　　那双幽深的黑瞳，像是要将人的魂魄，也吸入其中。
　　心脏，漏掉一拍。
　　接着，便开始加快速度。
　　奇异的感觉，让雪清流有些无措。
　　龙裔侧身，调整了一下雪清流靠着自己的位置。
　　接着，单手捏住雪清流的下颚，微微将雪清流的脸抬起。
　　接着，慢慢低头。
　　雪清流怔怔的看着龙裔，无法移开视线，身体，也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无法动弹。
　　心中，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带着些许期待，又有些慌乱。
　　似乎，若是不去阻止什么，便会有不可预知之事发生。
　　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只能盯着龙裔的双眼，半分也无法动弹。
　　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
　　”戾！”
　　就在此刻，一声似是要划破夜空的鹰啼，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回了神。
　　龙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接着，便淡定的抬起头，放开雪清流，看向夜空：“那是我的信鹰，该是有消息了。”
　　说着，龙裔拿出一个短笛，吹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一只苍鹰，便飞了过来。
　　龙裔抬手，信鹰便落在了龙裔的手臂上。
　　雪清流连忙坐起身子，脱离龙裔的怀抱。
　　龙裔将鹰爪子上的信筒摘了下来，信鹰便乖乖的飞到一边，落在树上。
　　龙裔将信取出，展开，扫了一眼。
　　接着，便皱眉，微微叹了口气。
　　雪清流一顿，说不出心里的是什么感觉，但是，失望总是有的。
　　看龙裔的样子，怕是……
　　雪清流淡淡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龙裔笑道：“没关系，在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说着，雪清流故作轻松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天色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便赶路前往药王谷，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龙裔拉住雪清流，一个用力，便将毫无防备的雪清流拉入怀中：“我何时说没有办法了？”
　　雪清流一顿，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龙裔将手中的信纸放到雪清流眼前，接着便解释道：“办法天机阁是有的，只是……他们开出的条件有些棘手。”
　　雪清流粗略的扫了一眼，表情怔然。
　　龙裔笑了一下：“无事，子慕不用为难，那唐家堡的暗器图纸，自然不能随意做交换，我让人询问一番，看可否用其他物品代替。”
　　雪清流机械的转头，看向龙裔：“他们……只要唐家堡的暗器图纸？”
　　龙裔点头：“是，只要提供唐家堡的暗器图纸，他们便可将解蛊的办法，告知我们。”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图纸……子慕知道放在何处。”
　　龙裔看着雪清流：“你愿意拿出来？”
　　雪清流点头：“自是愿意，之前，便已经用唐家堡的暗器手法，换了天玄的情报，如今，在用图纸换命，也不无不可。
　　当然了，这需要解蛊方式，确实有用，方才能将图纸交给天机阁，若是天机阁可以接受，子慕这边通知将军府。”
　　龙裔点头：“可以。”
　　雪清流看向龙裔，笑了一下：“其实，有了暗器手法，和暗器的具体图样，想要制作出来，只是时间问题，除了一些机关较难的几种，其他都可打造出来。
　　如今，江湖上常见的暗器，许多便是仿自唐家堡。”
　　龙裔点头，直接将雪清流从房顶抱了下来，然后放下雪清流，进了卧房，写好书信，让信鹰送走。
　　显然，如今雪清流有了救命的希望，龙裔是片刻也不愿意耽搁了。
　　两人看着信鹰离开，就这么坐在门口，傻傻的看着天空。
　　期待信鹰可以快些回来，将解蛊的办法带到两人面前。
　　雪清流看似从容，实际上握着拳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龙裔轻轻的将手掌附在雪清流的手背上：“不用担心，既然天机阁敢说，那就一定有办法。”
　　雪清流点头，却一言不发。
　　龙裔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接着便将雪清流搂入怀中：“没事的，子慕只需记得，一切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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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龙裔与药王谷的关系
　　破晓之时，鹰戾长空。
　　雪清流立刻便站了起来：“天玄，有消息了！”
　　说完，方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脸色一正：“信鹰回来了。”
　　龙裔无奈的看了一眼雪清流，让信鹰落在自己手臂上，接着便摘掉鹰爪上的信筒。
　　上面清晰的记录着，如何解决天毒空尸蛊的办法。
　　其一：在蛊虫沉睡的时间，将蛊虫从心脏挑出。
　　其二：在蛊虫苏醒之后，将其练成蛊王，便不会在繁殖。
　　天毒教之人，但凡用蛊，体内都会寄宿一条母蛊或者是蛊王，这并不会影响养蛊之人。
　　接下来，便是详细的介绍该如何去做。
　　想要将蛊虫挑出，必须要一个强大的医者，并且对蛊虫一道，还需有所研究，方才有可能。
　　稍有不慎，便会夺取中蛊者的性命。
　　而如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怕是只有清昙和薛阡陌。
　　就连叶辰，都未必做得到。
　　但若是蛊虫开始活动繁殖的时候，这一招就没了效果。
　　而第二种，则需要母蛊死亡，或者是掌控子蛊的蛊王死亡。
　　母蛊，早在天毒教圣女死时，已经随着圣女一起被薛阡陌杀了。
　　所以，第二条路，在雪清流这里，也是成立的。
　　但是，想要将子蛊炼制成蛊王，成功率极低，便是那中了天毒控尸蛊的天机阁之人，也只是勉强成功而已。
　　至于第一种，几乎算是老一辈经历过与天毒教正面冲突的门派，都知道的一个方法。
　　但是，迄今为止，并未有一人成功。
　　这两个办法，实施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雪清流脸上浮现些许苦笑：“即便是我药王谷，能够做到第一点的，怕也只有师父一人。
　　虽然师兄对蛊之一道颇有了解，对毒之一道更是赛过师父，然而，医术上却和师父差之太远。”
　　说着，雪清流叹了口气：“而师父……此刻生死不明，便是保得住性命，怕是也没办法运用内力，将银针打入心脏，挑出蛊虫。”
　　那天毒控尸蛊大约有五公分长，但却极细，轻易不容易察觉。
　　更别说已经进入雪清流体内，则完全需要靠内力去排查异样，更是难上加难。
　　至少，雪清流是做不到的。
　　否则，也不会在蛊虫进入身体之后，丝毫感觉也没有。
　　如此，便可得知，这天毒控尸蛊，是多么恐怖的一种蛊虫。
　　也难怪有办法，却依旧无法救治那些中蛊之人。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眸色清淡的看着龙裔：“没关系，若是子慕当真无力解决此事，便劳烦龙裔在子慕身死之前，烧毁，也免了影响到他人。”
　　说着，雪清流淡笑着看着龙裔，丝毫也不见紧张。
　　更是没有面临生死之时的慌乱，反而去安慰龙裔。
　　龙裔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知一人，可以做到。”
　　雪清流一顿，看着龙裔的眼神带着诧异：“世间还有何人，能与药王谷医术比肩？”
　　龙裔笑了一下：“自然是没有任何医者，能与药王谷比肩。”
　　听到龙裔这句话，雪清流无奈一笑：“龙裔该不会说前代谷主，薛阡陌前辈吧。”
　　龙裔摇头：“不是，她虽得到药王谷传承，却不算是药王谷之人。”
　　雪清流一顿，看向龙裔：“什么意思？”
　　龙裔无奈一笑：“原本，并不想告知子慕此事，但现在，怕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子慕切莫要将此事告知药王谷之人，可能答应我？”
　　雪清流看着龙裔：“子慕却也是药王谷弟子，还是掌门的徒弟。”
　　龙裔看着雪清流：“但我信你，绝对不会伤害她。”
　　听到龙裔这句话，雪清流越发诧异了：“为何信我？”
　　龙裔深吸一口气，缓缓得道：“因为你是我的子慕。”
　　雪清流顿住，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能保持沉默。
　　龙裔笑了一下：“子慕无需有压力，听过之后，如何决断，端看子慕如何选择。”
　　雪清流缓缓点头：“进去说吧，这里总不是说话的地方。”
　　龙裔拉着雪清流，进了卧房，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事实上，这个房间之中，除了一张床，还真没有什么空闲地方了。
　　龙裔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就像是在单纯的重复一件事情：“我的母亲和她的妹妹，曾经都拜在药王谷门下，成为当时药王谷江谷主师姐的记名弟子。
　　当时的谷主，正是当今药王谷谷主，医圣清昙的父亲。
　　但是，却发生了一件事，导致母亲的师父被逐出师门，但江谷主念其同门之情，并未废去武功，而仅仅只是让她不能用药王谷的武功，不能以药王谷的名义行医。
　　而我的母亲和小姨，便一并被逐出药王谷，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母亲和小姨就正是被她收为弟子。
　　而我要说的这个人，正是我母亲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祖。”
　　雪清流面上到是看不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未想过龙裔竟然和药王谷还有些关系。
　　勐然间，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却并未抓住。
　　这段时间发生之事，像是被一条无形之线联系在一起。
　　为何龙裔失踪之时，暗中保护的暗卫一个都没被杀死。
　　为何龙裔被救，龙裔的暗卫都在，但是唯独雪家暗卫却不见了。
　　雪清流见了天毒圣女，那圣女也并未提起劫持龙裔，或者是提及雪清流的暗卫。
　　这一点，原本雪清流是有所疑惑的。
　　但是，当时只觉得是天毒教觉得那些暗卫没用了，便直接杀了。
　　现在想来，却有些不对。
　　他们既然有天毒控尸蛊，为什么不将那些可以算是一流高手的暗卫，尽数做成尸傀呢？
　　此刻，却完全连贯起来。
　　雪清流看向龙裔，眼神微冷：“我派遣到天玄身边的暗卫，是否都在你的手中？”
　　听得雪清流这句话，龙裔脸上闪过些许苦笑：“凭借子慕的聪慧，我便知道，一旦将此事说于子慕，子慕便会猜到写什么。”
　　见龙裔并未反驳，雪清流在度开口道：“他们呢？”
　　龙裔叹了口气：“就在此处，我并未亏待他们，只是暂时封了他们的武功，关起来，准备在此间事了，在将其放出来。”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放了他们吧，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便无需在关押他们了。”
　　龙裔点点头，起身：“走吧，这就带你去看看他们，然后让他们跟在你身边吧，你现在还是不要动用内力，免得让蛊虫提前苏醒，有他们在，我也放心一些。”
　　雪清流跟着龙裔，停在了他被锁着的房门之前。
　　龙裔从容的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接着，便引着雪清流进了房间。
　　原本，雪清流还有些奇怪，为何他们刚到这里，就有人要走亲戚。
　　这可真是瞌睡遇到枕头。
　　然而，现在却明白了。
　　这里根本就是龙裔的地界，自然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很快，地面在龙裔的敲击下，出现一个小小的凸起。
　　龙裔按下凸起，地面便打开一个通道。
　　雪清流看向龙裔：“为何不说实话？”
　　龙裔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同子慕说，若是说了，怕是子慕要觉得天玄不信任子慕，方才不用子慕的暗卫。
　　但实际上，却并未如此，等解决了子慕的事情，在一一为子慕解答可好？”
　　说着，龙裔便带着子慕走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空旷的空间，雪清流的暗卫，正被锁链所在其中。
　　见到雪清流，那几个人连忙站起来：“少主！您怎会在此！？”
　　雪清流看向龙裔：“放人。”
　　龙裔点头，按动了什么机关，然后那些锁链便自行打开。
　　看得出来，这几名暗卫确实并未受到苛责，除了脚步有些虚浮之外，没有丝毫问题。
　　束缚解开，暗卫们连忙跪在地上：“属下等失职，还望少主责罚！”
　　雪清流摇头：“你们没事就好。”
　　龙裔自觉地将装着解药的瓷瓶丢了过去：“这些是你们所中之毒的解药，都服下吧，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那几个暗卫到时没说什么，而是看向雪清流。
　　见雪清流点头，方才将解药分吃了。
　　很快，便恢复内力，跟在雪清流身后。
　　龙裔带着雪清流和那几个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雪清流让他们先找个地方好好回复一下，便跟着龙裔重新回到正堂。
　　龙裔开口道：“师祖她老人家并不在此处，而是在天启境内，我们现在便启程，去寻师祖，然后将子慕的蛊解了，如何？”
　　雪清流淡淡点头：“可以。”
　　龙裔拉过雪清流：“这是跟朕生气了？”
　　雪清流摇头：“臣不敢。”
　　龙裔深吸一口气，将人搂在怀里：“其实，那日的事情，也并未全然欺骗，确实是天毒教将我劫走，后又被救走。”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中没有怀疑，却也没有信任的神色。
　　龙裔继续道：“当日，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但是并不想让子慕知道。
　　我准备去见师祖，就是之前我们在秦城的民房，师祖就在那里，所以便在茶棚迷晕了你的暗卫，还有跟随在我身边的暗卫。
　　接着，我便让我的人将你的暗卫带走，独自朝着秦城而去。
　　正是这时候，遇到了天毒教之人，若非是师祖见我迟了许久不曾进城，方才出城寻我，这才将我救了出来。”
　　对龙裔所言，雪清流自是相信的。
　　至少，目前听起来，没有丝毫的漏洞。
　　龙裔继续道：“天毒教之人，并未要将我带到南岭，而是准备将我带到天毒教总部，而动手之人也并非是天毒圣女，而是天毒教主做下的毒王。
　　所以，那天毒圣女并不知道。
　　至于天毒圣女劫走医圣的原因，我暂时还没查出来，但是显然并不会如此简单。”
　　雪清流点头：“不过，现在天毒教圣女已经死了，目的为何也不再重要，只是，有天毒教毒王来到天启，怕是目的不简单吧。”
　　龙裔摇头：“此事，我也并未查出什么，虽然也想过寻天机阁帮忙，然而，每一次的代价都略高，即便我是一国皇帝，面对如今天启的情况，也不能事事都找天机阁。”
　　听到这里，雪清流忽然觉得胸口一暖。
　　事关天启之事，龙裔都不曾找天机阁，但涉及到自己，却无论何种代价，都会去寻天机阁帮忙。
　　雪清流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了，我信你。”
　　听到雪清流如此说，龙裔方才松了口气，神色也不再那般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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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重回秦城解蛊
　　雪清流和龙裔一路轻功赶路，休息便替换成千里马，由龙裔带着雪清流。
　　终于，在第三天，到达秦城。
　　这也多亏了龙裔本身武功还算不错，内力也算是深厚，可以暂时帮着雪清流压制蛊虫，不让蛊虫爆发。
　　不过，也即将到了极限。
　　“我已经通知了师祖，她老人家现在就到秦城，我们赶紧进城吧。”
　　到了秦城之时，正是午夜，城门已经关了。
　　不过，对于龙裔和雪清流来说，这关的城门，可是拦不住他们的。
　　很快，两人便到了龙裔的那处民宅之中。
　　一个老妇人，正端坐在主位上，像是睡着了。
　　不过，在龙裔和雪清流刚准备敲门之时，那老妇人便开了口：“进来吧。”
　　龙裔收回即将碰到门板的手，并未开门，先是躬身：“师祖，晚辈打扰了。”
　　雪清流也学着龙裔的样子，躬身：“前辈，晚辈打扰了。”
　　接着，那紧闭着的门，竟然忽然打开。
　　而那老妇人的样子，便也落入雪清流的眼中。
　　看其年纪，恐怕有超过花甲之年。
　　不过，按照龙裔的说法，这老妇人该不够花甲之年。
　　况且，练武之人都较之常人长寿一些，清昙如今已经近四十的年纪，但看起来却不过二十五岁。
　　如此想来，这人怕就是花甲之年，看起来也不过是四十左右吧。
　　尤其是药王谷之人，更是注重保养。
　　雪清流见过的那些与清昙同一代的弟子，也不过看起来不过三十岁。
　　老妇人扫了雪清流一眼：“雪家的小辈？”
　　雪清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抱拳：“是，晚辈正是雪家第三代长孙雪清流。”
　　老妇人眯着眼睛，打量着雪清流：“长得道像是那狐狸精。”
　　不知道这”狐狸精”说的是谁，雪清流只能尴尬的笑笑，不去搭话。
　　不管怎么说，这上座之人是长辈，而且比雪清流的父母还要高上一辈，便是当真骂了雪清流的父母，怕是雪清流也不能回嘴顶撞。
　　毕竟，他还是龙裔的师祖。
　　龙裔轻咳一声，对着老妇人抱拳：“师祖，您就别拿子慕开玩笑了，还是先想办法救救子慕吧，算孙儿求您了。”
　　老妇人冷哼一声：“这就心疼了？”
　　龙裔尴尬的看了雪清流一眼，微微点头：“是，孙儿很是担心子慕。”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神微微柔软。
　　老妇人起身：“行了，雪家的小娃子就跟我来吧，你那天毒控尸蛊，老朽也不是第一次解了。”
　　听着老妇人这句话，雪清流微微皱眉。
　　整个江湖之中，中了天毒空尸蛊还能活着的，怕是就只有那天机阁的某个神秘人，那么，难道这蛊虫，也是这老妇人解的？
　　雪清流看向老妇人，语气微微疑惑：“难道之前传言之中，天机阁哪位中了天毒空尸蛊的前辈，也是您出的手？”
　　老妇人淡淡的扫了一眼龙裔，接着便说道：“不过一小辈而已，闲话少说，你这蛊虫怕是即将苏醒，若是不赶紧取出，怕是要出问题，到时候，自有某个小子要心疼的。”
　　雪清流轻咳一声，连忙不再多嘴，而是跟着老妇人而去。
　　不过，心里却越发疑惑。
　　若是天机阁那人的蛊虫是老妇人解得，没道理龙裔会不知道，毕竟，看起来这老妇人和龙裔的关系算是亲厚。
　　若是龙裔知道，又为何还要去询问天机阁？
　　更何况，既然龙裔已经知道，天机阁有人曾经被解蛊，那么又怎么会想不到老妇人身上？
　　越想，越是想不明白。
　　不过，雪清流也知道，此番解蛊最为重要，这其他事情，还是先放一放。
　　随着老妇人进了内室，雪清流按照老妇人的要求，盘膝坐在床上。
　　老妇人出手如电，抓住雪清流的手腕。
　　脸上神色却越发凝重：“小娃子，你这身上，可不只是蛊虫，还有其他慢性毒素存在，并且体内还有一股寒气，怕是比之常人，要危险得多。”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开口道：“前辈尽管放手便是，若是子慕福浅缘薄，也是子慕自己的命数。”
　　说着，雪清流便要起身，对老妇人表达感谢。
　　但是，老妇人却手腕一沉，将雪清流重新安坐在床上：“不必多礼，老朽出手，也并非冲着你药王谷或者雪家，而是冲着门外那小子的面子上，要谢老朽，也该是那小子。”
　　雪清流尴尬的坐着，听着老妇人一句一个”那小子”的叫着龙裔。
　　有心提醒一句，门外站着的正是当今圣上，这般不尊重，怕是不太好吧。
　　但是，看到龙裔对老妇人的尊敬，雪清流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不在多言。
　　其实想想，他自己不也是一句一个天玄的叫着，也没顾及到龙裔是皇帝这件事吗？
　　老妇人一掌，打在雪清流身上。
　　衣服瞬间被震碎。
　　但是，雪清流却分毫也未曾受伤。
　　这对内力的掌控力，绝对是高手之列。
　　老妇人给雪清流的感觉，怕是比之薛阡陌也差之不多了。
　　老妇人几下，点了雪清流的穴道，然后才解释道：“暂时封住你的气血，防止蛊虫随着血液流窜。”
　　雪清流已经被点了穴，怕是怎么也动弹不得了。
　　这解释，倒显得多此一举。
　　老妇人坐在雪清流身后，双手抵在雪清流的背心。
　　接着，一股柔和的内力，便进入雪清流的身体，检查雪清流的情况。
　　这个过程只有两个唿吸的时间，便收回了手。
　　接着，一根一根的银针，打入雪清流的身体：“趁着这次机会，也顺便把你身上的寒气逼出来一些吧。”
　　雪清流的寒气，自己是知道的。
　　便是逼出来，过段时间也会增长回来，所以，清昙始终采取控制的方式，尽量不去招惹寒毒。
　　怕是随时会爆发。
　　不过，好在老妇人的内力要深厚一些，让这逼出寒气的过程，异常的顺利。
　　接着，雪清流便觉得胸口一痛。
　　似乎心脏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一根有尺许长的银针，刺入雪清流的胸膛。
　　手法极快，瞬间，便将一条白线一样的虫子挑了出来。
　　这虫子长得已经很大，比当时至少要长长了两倍有余。
　　但是，依旧如同头发丝一样粗细。
　　被挑在银针上，还在不断的卷曲挣扎，像是要脱离银针一般。
　　老妇人拿出一个翁，将虫子丢了进去。
　　接着，在度打出一掌，将银针震飞。
　　同时，雪清流倒在床上。
　　穴道依旧被点着没办法动弹。
　　老妇人随手将一块白布盖在了雪清流的身上，然后便走了出去。
　　雪清流：…………
　　全身都被盖在白布里面，雪清流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死人？
　　忽然，门发出巨大的声响，显然是被人直接一掌打飞。
　　接着，雪清流便觉得身上一重，像是被什么压着一般。
　　“子慕！”
　　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
　　不过，雪清流是不会听错的，这声音就是来自龙裔。
　　雪清流不明白龙裔这是怎么了，想要开口，但却被点着穴道，无法发声也无法动弹。
　　龙裔声音越发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子慕，你说，要送我锦绣山河，说要陪着我共同看天启风华，怎么能……被小小的蛊虫打败了？”
　　雪清流：……
　　龙裔将雪清流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子慕，我还有很多话，未曾来得及告诉你……”
　　说着，龙裔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子慕……我会给你报仇，然后在去你的墓前，将始终不敢宣之于口的话，说与你听。
　　你要在地下等我，知道吗？然后，来生，你我不在伸出乱世，也不要行走江湖，只要……寻常人家，相识相遇，可好？”
　　说完，龙裔放下雪清流。
　　猩红的眼，像是择人而噬的魔兽一般，异常恐怖。
　　但是，那眼中，却没有半分湿润。
　　然而，但凡是看到此刻龙裔之人，怕是都觉得，这人像是在哭。
　　哀恸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压抑。
　　终于，雪清流冲开了穴道，一把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白布：“天玄，我没死。”
　　龙裔：……
　　那一瞬间，龙裔的表情破裂。
　　哀恸的气息，一扫而空。
　　说不出是什么眼神，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但却让雪清流觉得心里发酸。
　　忽然，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禁锢，半分动弹不得。
　　“你没事就好！”
　　不断的重复这五个字，像是失了魂一般。
　　雪清流一顿，轻轻的拍着龙裔的背：“子慕怎会有事？还未将锦绣山河送与天玄，怎敢有事？”
　　说着，雪清流淡笑一下：“这欺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龙裔深吸几口气，方才缓和过来。
　　这时候，老妇人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要师祖说你什么好？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
　　雪清流和龙体下意识看过去，只见，老妇人脸上哪里还有那苍老的样子？
　　年轻的如同一个妙龄少女，长得异常甜美。
　　若非那声音如旧，怕是雪清流都认不出来。
　　想必这才是老妇人原本的样子，之前怕是易容的吧！
　　这才让雪清流相信，此人出身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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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有人前来结交
　　“天玄，既然此间事了，我也该回辽河，查看一下情况，单单只是交给子全和雪家将领们，怕是还有所不妥。”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龙裔面上闪过一丝不舍：“我随你一起去吧，解决了鎏亲王之乱，也好一起回到帝都，如今也接近年关，总是想着和子慕一起守岁。”
　　雪清流一顿，略作沉思：“天玄离开帝都也有两月有余，怕是在不回去，朝中生变。
　　子慕只是前往辽河看上一眼，然后便回朝，天玄先行回去，无需担心子慕，子慕有所分寸。”
　　龙裔看着雪清流：“我一人回帝都，子慕可能放心？如今两月有余，也不知帝都有何变化，子慕便不担心我？”
　　雪清流一顿，微微叹了口气：“天玄说的也有道理，如此，便是随着子慕一起，先赶往辽河看情况，在稍作交代，在赶往帝都。
　　有子慕跟随，便是朝中有变，也好有个照应。”
　　听着雪清流此言，龙裔眼中闪过些许温和，接着便伸手，捏了捏雪清流紧绷的脸，笑道：“子慕也无需太过担忧，皇后未曾倒下之时，大皇子还掌握皇宫兵力之时，你我二人未曾有事。
　　如今可算是大局已定，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注意，莫要阴沟翻船便可。”
　　雪清流轻轻点头：“这段时间，可有联系长孙丞相？”
　　龙裔微微点头：“已有数次密信往来，子慕可要一观？”
　　雪清流摇头：“无需，天玄心中有数便可，只是……尚有一人，子慕总是看之不透。”
　　龙裔挑眉：“何人让子慕如此担忧？”
　　雪清流看着龙裔，一字一顿的道：“当朝闻太师，也是曾经教导天玄的老师。”
　　龙裔微微皱眉：“暂时还无需担忧，此人还需在观察，方能做出决断。
　　我登基之时，大肆提拔，却唯独只有闻太师未曾提拔，想必他心中是有所怨气的。
　　然而，同样是其学生，太师更是偏重六弟，对我……还是要差一些的。
　　而六弟的心思如何，子慕与我皆知，且太师其官职，也算是举足轻重，便并未在敢提拔。”
　　雪清流微微沉吟，片刻方才说道：“闻太师其人，确实是有些才学的，几乎诸位皇子皆是闻太师的弟子，更是先帝的老师，其地位非同一般。
　　太师之位，便已经不低，然而，其毕竟是两朝元老，且有立国之功，天玄登基，若是将其无视，怕是要寒了老臣之心。
　　不若，今年国宴，便提拔于他，但却明褒实贬，将其手中实权拿掉，反而给他一个举足轻重的名号，如此，既不用担心太师势力过大，又无需担忧寒了老臣之心。
　　同时，也能敲打一番那些心有想法的老臣，让他们都站好了队，莫要自毁前程。
　　此番一举三得，却是个好办法，不知天玄意下如何？”
　　龙裔一顿，仔细思索了一番雪清流的说辞。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心中便也觉得此事可行，便点头道：“如此甚好，圣旨该如何草拟，还要劳烦子慕，这方面，朕可是及不上子慕的。”
　　雪清流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龙裔便开口，直接让雪清流接下来要说的话打了回去：“昨日子慕成功解蛊，并且体内寒气也被逼出一部分，实在是一件喜事，不如今日你我便庆贺一番，明日赶往辽河，如何？”
　　雪清流刚要说即日启程，但听到龙裔此言，在看龙裔眼中的期盼和认真，便并未将此言说出，而是点点头：“如此，全听天玄做主便是。”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异常愉悦：“早便听说，这秦城有一家酒楼，可谓是别具一格，酒菜也十分精致，今日便去品尝一番如何？”
　　雪清流点头，对龙裔所言毫无异议：“如此，子慕便借了天玄的光，去吃一顿大餐。”
　　听着雪清流半是打趣、半是认真的话，龙裔忍不住伸手，将人搂在怀里：“子慕，何时才能看懂朕的心思呢？”
　　雪清流在龙裔怀中抬头，看向龙裔：“天玄有何想法，直说便是，但凡子慕能够做到，定不推辞。”
　　龙裔无奈一笑，放开雪清流：“子慕自是能够做到，若是子慕做不到之事，我也不会对子慕提及，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待得合适时机，定当全盘告知子慕。
　　只求……子慕听过之后，莫要厌弃了我、或者与我疏远了。”
　　雪清流好笑的看着龙裔：“怎会厌弃天玄？子慕与天玄多年交情，难道还会因为何事而有所疏远？”
　　龙裔只是苦笑：“希望如此吧！”
　　说着，龙裔伸手，拉过雪清流：“走吧，可不想浪费半分与子慕相聚的时间呢！”
　　雪清流被龙裔拉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跟着龙裔一起离开民居。
　　很快，便到了龙裔所言的酒楼。
　　”天味斋”三个大字，写的是恢弘气派，苍劲有力。
　　这名字，也是异常霸气。
　　雪清流看向那匾额，接着便对着龙裔说道：“天味斋？名字倒是大气，只是这美味，是否真的如同天上来，却还要尝过，方才能得知。”
　　龙裔笑道：“是否言过其实，子慕吃过便知，不过，此处的几道招牌菜，却真的比之宫中御厨，还犹有过之啊！”
　　听到龙裔这般评价，雪清流眼中一亮：“如此，今日怕是要让天玄破费了！”
　　说着，笑声爽朗，朝着天味斋而去。
　　龙裔连忙跟了上去。
　　早已有此计划，龙裔自是定了房间。
　　与小厮说过之后，便直接被带到了三楼。
　　天味斋一共三层，二层和三层皆是包厢，而能够出入三层的，皆是身份不低之人。
　　不过，在天启想要找到比龙裔身份还要高的人，怕是也不可能了。
　　这三层，是当之无愧。
　　推开门，映入眼的并非是奢华的景象，反而十分清幽。
　　墙面皆是一排排的翠竹，竹叶鲜嫩，带着清幽的气息。
　　整个房间，不像是一个酒楼的包厢，反而像是竹林中的草庐，让人耳目一新。
　　一看，雪清流便喜欢上了这里。
　　比起庙堂之高，雪清流本性淡薄，更是喜欢这种隐居一般的生活。
　　见雪清流喜欢，龙裔也越发愉悦。
　　似乎连日来的奔波疲劳，也在一瞬间清空。
　　这房间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是用餐之所，一张红木圆桌，四周则是红木椅，桌椅上还带着树木的纹路，十分精致。
　　桌上摆好袅袅清茶，茶香满室。
　　内间则由一方软塌，还有一个琴案，琴案之上摆着一家古筝。
　　仅仅只是遥遥一眼，雪清流便可看出，这古筝绝非凡品。
　　见雪清流的视线，落在那古筝之上，龙裔笑道：“去试试吗？我可是记得，子慕平素最喜欢弹琴。”
　　雪清流矜持点头，但眼中已经跃跃欲试。
　　若是没有好琴，雪清流也不会如此，但见到如此不凡的古筝，便动了心思。
　　这爱琴之人，遇到好琴，哪有不弹上一曲的道理？
　　跟着龙裔，进入内间，雪清流净手之后，方才落座琴前。
　　双手抚摸琴弦，脸上露出些许轻松而闲适的笑意：“是一架好琴，真想不到，一个酒楼之中，也能搭配如此好琴！”
　　龙裔神色温和：“素来喜欢子慕的瑞雪吟，今日可否满足天玄的耳朵？”
　　雪清流笑道：“自然可以。”
　　龙裔挑眉，视线落在雪清流的唇上：“也许久未曾听子慕的仙音，不知今日，是否有此耳福？”
　　雪清流一顿，轻咳一声：“弹奏便可，唱就算了，待的他日回到帝都，在唱与天玄听可好？”
　　龙裔轻抿一口清茶：“那便开始吧，怕是过不了多久，饭菜便要来了，冷了可要影响味道的。”
　　雪清流轻勾琴弦，微微调音，接着，流畅的琴音，便清泻而出。
　　舒缓的曲调，虽并无大起大落，却听的人十分舒服，像是能将疲惫和郁结一洗而空一般。
　　如同珠玉落盘，又似泉水叮咚，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一曲终了，龙裔眯着眼睛，似乎还沉浸其中。
　　这时，几许敲门声响起。
　　雪清流一顿，从琴案前起身。
　　龙裔也回过神来，扬声问道：“哪位？”
　　门外，则传来一个十分温润的声音：“在下秦城宋濂，听闻此等仙乐，便想结交一番，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听到这句话，龙裔微微皱眉。
　　而此刻，雪清流已经将门打开。
　　见开门者是一年不过弱冠的小少年，秦濂一愣，接着便抱拳躬身，执书生礼：“这位小公子，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见一见那位抚琴之人？”
　　显然，秦濂未曾想到，这抚琴之人便是面前的小公子。
　　雪清流还礼，声音浅淡：“抚琴者，正是在下。”
　　这时候，龙裔已经走了过来：“不知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显然，语气带着不悦。
　　秦濂有些尴尬，对着龙裔道：“在下想来结交抚琴之人，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说完，方才将视线落在雪清流身上，仔细打量雪清流。
　　眼中闪过些许惊艳，接着便开口道：“不知在下可有荣幸，与小公子结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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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愿照顾一生之人
　　听着秦濂的话，龙裔面色一沉，单手将雪清流搂在自己怀里：“我们还有要是相谈，后会有期吧！”
　　说着，便要关门。
　　秦濂抬手，挡住门，并未让龙裔如意。
　　视线扫过雪清流和龙裔，眼中带着惋惜：“这位小公子气质斐然，一看便并非池中之物，公子还是高抬贵手，放过小公子吧。
　　想必将来小公子飞黄腾达之日，也会记得公子的恩情，若是这般……着实可惜了。”
　　雪清流眼带疑惑的看向秦濂，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何意思。
　　若说飞黄腾达，怕是整个天启，出了龙裔这个皇帝，怕是无人能及得上雪清流了。
　　那着实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然位极人臣手握重兵的朝堂第一人。
　　怎么就算是可惜了？
　　龙裔面色一沉在沉，几乎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雪清流听不懂秦濂的言外之意，然而，龙裔却听得明白。
　　虽然龙裔对雪清流确实不够单纯，但也绝无半分侮辱雪清流之意。
　　方才时至今日，也不曾表露半分，只等雪清流自己看明白，想清楚。
　　“秦公子是吧，你可知你眼前这位小公子，究竟是何人？”
　　虽然龙裔听得明白，却并不想点破雪清流，固，不敢直言，只能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雪清流蔓延不赞同的看了一眼龙裔。
　　明显听得出，龙裔欲将雪清流的身份说出来。
　　但是，此刻却不好暴露身份。
　　若是暴露了行踪，怕是要引发无穷祸患：“天玄不可！”
　　还未等雪清流说完，龙裔便看向雪清流，示意雪清流无需插嘴，一切龙裔自会解决。
　　秦濂一愣，接着便仔细的端详雪清流。
　　龙裔抬手，遮住了雪清流的脸：“秦公子此番，怕是冒犯了子慕吧！”
　　听到”子慕”二字，秦濂面色一变。
　　整个天启，叫子慕，并且如此年纪便能有如此才学之人。
　　便只有那传言之中的八公子之首，雪大将军府的长孙——雪清流！
　　见秦濂面色大变，龙裔嘲讽一笑：“你想的没错，你眼前这位小公子，正是公子慕，也是当朝丞相，不知这诋毁丞相之罪，朕该如何之罪于你？”
　　一句话，不仅是点明了雪清流的身份，更是连自己的身份，也说了个清楚。
　　世人皆知，这”朕”这个字，早在前朝，便已经有明文规定，只有皇帝方才能如此自称。
　　此规定，便一直沿用到现在。
　　秦濂看着龙裔，再看看雪清流，以及龙裔搂着雪清流的手，满目骇然，冷汗甚至都要吓出来了。
　　连忙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草民……”
　　还没等秦濂说完，雪清流连忙挣脱龙裔的手臂，将人拉起来：“皇上与本官乃微服出巡，切不可暴露身份，你起来吧。”
　　雪清流此番做法，着实是有些不得当。
　　毕竟，龙裔这个皇帝就在此处，雪清流却私自让人平身，确实有些逾越了。
　　不过，龙裔却并未在意，而是拉过雪清流：“朕与丞相还有要事相商，你可以跪安了。”
　　秦濂：……
　　顿了一下，连忙抱拳道：“是草民打扰了，还请……二位大人莫怪。”
　　说完，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龙裔这才将雪清流拉倒房间之中，然后关上了门。
　　一脸严肃的对雪清流说道：“你我身份特殊，切莫在随意开门，若是遇到歹人，当如何是好？”
　　雪清流听着龙裔此言，也觉得很有道理，连忙歉意得到：“抱歉，都是子慕大意了，不会再有下次。”
　　龙裔伸手，轻轻摸了摸雪清流的脸，视线温柔，语气褪去了严肃，反而柔和的过分：“我没怪你，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子慕这般没有防人之心，若是一个人行动，我该多担心了？”
　　雪清流一顿，微微点头：“天玄放心便是，不会有下次。”
　　龙裔点头，这才拉着雪清流，坐到桌前：“本还想在听子慕弹上一曲，不过经过刚刚的闹剧，怕是才马上就要上了，着实可惜。”
　　听着龙裔惋惜的声音，雪清流眸中流光溢彩，视线落在龙裔身上，面带笑意：“天玄何须惋惜？待得回到帝都，便是要听子慕弹上一日，又有何难？”
　　龙裔看着雪清流，视线柔和：“让子慕弹一天的琴，我可舍不得。”
　　说完，龙裔顿了一下：“若是子慕愿意，偶尔为我弹上一曲，便足够了。”
　　雪清流点头，神色认真：“若是天玄想听，无论何时，子慕定不推辞！”
　　龙裔神色忽然一正，眼中带着莫名的意味，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子慕所言，可是认真？此生，无论天玄何时想听，子慕都愿意为天玄弹奏？”
　　雪清流看着龙裔，眼中闪过些许不解。
　　总觉得龙裔话中有话，但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见雪清流不说话，龙裔脸上闪过一丝苦涩：“若是子慕不愿，权当此事只是玩笑之言便可，子慕无需为难。”
　　雪清流淡淡摇头：“并非为难，子慕只是在想，若是他日，子慕身有不便，无法在弹琴，怕是要食言的，故此不敢回答天玄。”
　　说到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说道：“不过，子慕敢保证，但凡条件允许，绝不推辞。”
　　龙裔看着雪清流，看着雪清流眼中的认真。
　　那份感情，几乎便要冲口而出。
　　但是，龙裔比谁都清楚，雪清流那清澈的眼中，并无半分暧昧。
　　微微叹了口气：“我相信，不会有那一日，出生便身染寒证之人，并非子慕一人，其中也有长命百岁之人，子慕为何不可？切莫要悲观了。”
　　雪清流看着龙裔，微微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显然，这个问题，雪清流并不想多谈。
　　此刻，饭菜也已经被小厮纷纷送上。
　　龙裔见雪清流不想在谈，也不多问，只是亲手盛了一碗汤，送到雪清流面前：“你体质偏寒，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吧。”
　　雪清流接过龙裔递过来的碗，放在一边：“每次一起用膳，都要照顾我，你自己都吃不好了，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听着雪清流的话，龙裔微微一顿。
　　接着，便笑的温和：“我愿意，若是子慕不嫌弃，天玄愿意如此照顾子慕一生一世。”
　　雪清流一愣，看着龙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双黑瞳，像是两个漩涡，欲将人吸入其中。
　　那种慌乱，再次出现在雪清流心中。
　　却不知为何。
　　似乎，下一秒，便会有什么事情，脱离掌控。
　　雪清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接着便端起汤碗，勐喝一口，一次来掩饰心里的不安。
　　龙裔见雪清流不似以往的表现，微微叹了口气，不在逼迫雪清流，而是收回了视线，落在放在餐桌正中间的那道菜：“子慕尝尝看，这道菜，可是这里的招牌。”
　　雪清流连连点头，放下汤碗，便伸筷子去夹龙裔所说的菜。
　　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但是，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雪清流的慌乱。
　　龙裔却并未点破，而是神色宠溺的看着雪清流。
　　不断的给雪清流推荐这里味道好的菜色，帮着雪清流处理鱼刺和骨头，丝毫没有半分皇帝的架子。
　　甚至，比平时给雪清流布菜的小厮，还要贴心。
　　似乎仅仅只是一眼，便可分辨出雪清流的喜好。
　　雪清流也早已习惯这种用餐方式，并未察觉何处不同，吃的是心安理得。
　　完全忘记了，如今在照顾他的人，正是当今皇帝。
　　一顿饭，就在这种和谐的气氛之中度过。
　　直到确定雪清流吃了八分饱，龙裔方才将两只酒杯，摆在了两人面前：“说好的今日好好畅饮一番，怎能没有酒水？”
　　雪清流接过龙裔送上的酒杯：“这是什么酒？”
　　龙裔笑了一下，揭开壶盖，凑到雪清流面前：“闻闻看，喜欢吗？”
　　雪清流轻轻一嗅，一股清幽的花香，扑面而来，还带着丝丝甘甜，好闻的过分：“百花酿？”
　　一语，便道破了这酒的真身。
　　龙裔笑着点头：“正是百花酿，不过却和寻常的百花酿不同，你喝喝看，喜欢的话，我便让人定时送往帝都，专门留着子慕与我对饮。”
　　雪清流轻抿一口，仔细品尝。
　　这百花酿，是分毫的酒的辛辣也没有，反而带着清淡的甘甜，唇齿留香。
　　不像是酒水，反而像是上好的香茗。
　　当然了，如果是茶水给雪清流喝，怕是只有一个字形容：苦。
　　别看雪清流每一种茶，都能说的跟茶道大师一般，但事实上，雪清流本人可不是那种风雅之人。
　　品茶只是随大流而已，心里却只觉得任何一种茶水，都苦苦的，难喝的要死。
　　不过，一贯才子聚会，雪清流都要维持形象，不得不端着茶水，说的是天花乱坠。
　　这一点，龙裔是十分清楚地。
　　所以，每当和雪清流在一起的时候，都极少选择茶水，而是直接上白开水，或者是加了冰糖的茶水。
　　这一点，雪清流始终没能注意。
　　只是觉得龙裔那里的茶水，比其他地方的好喝。
　　但想到龙裔住在皇宫，自然用的最好的茶叶，也就没能深究。
　　对于酒水，雪清流也是一个心情。
　　但是，这杯酒，却异常符合雪清流的味觉：“不错，味道甘甜，唇齿留香，是酒中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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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辽河之变
　　那日都与龙裔说了些什么，雪清流半分也记不起来。
　　本就酒量不好，又饮了许多酒的雪清流，整个人都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更别说能记得什么了。
　　不过，自那日开始，似乎龙裔对雪清流越发的温柔了。
　　两人是两日后方才从秦城离开，毕竟雪清流直接醉了一整日，根本无法赶路。
　　第二天，龙裔又担心雪清流的状态不好，拒绝了赶路的要求，硬是又让雪清流休息了一天，方才出发。
　　一路上，两人都在轻功赶路。
　　不出十日，便到了辽河。
　　此刻，距离新年也还有几日时间。
　　怕是这一次，龙裔和雪清流是在年前赶不回去了。
　　不过，作为皇帝的龙裔，到没有丝毫的担心，似乎已经忘了朝堂上的事情，只专注于照顾雪清流。
　　刚一到辽河地界，便看到滚滚浓烟，几乎已经遮天蔽日。
　　从浓烟传来的位置，雪清流可以看出来，那是鎏亲王的营地。
　　而河对岸的雪家军军营所在地，却十分平静。
　　听不到金属交鸣之声，也没有喊杀声传出。
　　看样不像是两军交战。
　　但是，却又一阵一阵阴森的琴音，断续传来。
　　听着这曲调，雪清流面色一变。
　　这种弹奏的手法，正是药王谷独门手法！
　　当今世上，能够将此手法运用如此娴熟之人，绝对不过一手之数。
　　而如今，能够在鎏亲王营地大开杀戒，怕是只有叶辰一人！
　　雪清流勐然想起，叶辰增进对雪清流说过，一定会在雪清流寻到清昙，赶回来之前，将鎏亲王这边的事情解决，还要雪清流不要担心。
　　却未曾想过，叶辰是用如此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
　　要知道，以琴音杀敌，绝对是及其耗费内力之事，甚至可能让一个人武功尽失。
　　甚至，琴音还会影响到弹奏者本人，是及其危险的办法。
　　即便是雪清流，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况，否则不会用此种方式杀敌。
　　更不会选择药王谷十大禁曲之一的九幽断魂曲！
　　虽然九幽断魂曲并非排行第一的禁曲，但却也位列第三，绝对是连弹奏者本人都可以反噬致死的曲子！
　　雪清流看向龙裔：“天玄先去军营等我，我去看看，怕是师兄正在鎏亲王军营！”
　　这九幽断魂曲可不会管你是谁，但凡听到琴音之人，都会受到影响。
　　只有经过药王谷训练之人，方才有一定的免疫力。
　　雪清流自然不会让龙裔前去，面对如此危险。
　　龙裔却拉住雪清流，眼神认真：“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我不放心。”
　　说完，也不等雪清流是否同意，便不管雪清流，自己运起轻功，朝着鎏亲王的营帐而去。
　　雪清流懊恼的叹了口气，连忙跟上：“等下用真气护住耳朵，千万别去听琴音，这首曲子，会影响心智，一个不好，便会沦落为只会杀戮的恶魔！”
　　雪清流对药王谷排行前十的曲子之中的凶曲，也不是很了解，毕竟只是听过清昙弹奏一次，便算是学过了。
　　龙裔自然也有所了解，对着雪清流点头，声音之中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知道，对于药王谷的凶曲，也有所了解。”
　　雪清流听着龙裔的话，也放下心来。
　　毕竟龙裔与药王谷也有些关系，知道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说不定也进行过琴音的训练。
　　不过，雪清流却从未听过龙裔弹琴，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
　　很快，两人就到了鎏亲王的军营。
　　眼前的一幕，让雪清流瞪大了眼睛，几乎难以相信。
　　那一席红衣妖娆的男子，正站在鎏亲王的营帐之前。
　　墨发飞扬，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脸上带着邪肆又充满恨意的笑，眼中冰冷而残酷，似乎还带着某种莫名的快意。
　　那双白皙而漂亮的手，在琴弦之上不断波动。
　　阴森的去掉，充斥着整个空间。
　　即便只是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就让雪清流头皮发麻。
　　即便那人长得异常绝色，却也依旧抵挡不住那股子从嵴背升起的寒意。
　　而鎏亲王的军营之中，则是一片血色妖娆。
　　那些士兵们，以及武林高手们，就像是失去了本身意识的工具，赤红着眸子，相互砍杀。
　　这幅场景，便说是地狱也不为过了。
　　雪清流和龙裔皆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甚至忘了用真气将自己的听觉峰主。
　　不过，雪清流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封住自己和龙裔的听觉。
　　但是，那琴音，就像是无孔不入一般，竟然清晰的传递到两人脑海之中。
　　即便淡漠如雪清流，也感觉体内有一种嗜血的意识，即将要苏醒一般，只想毁灭眼前所有的一切。
　　而龙裔，那双幽深的黑瞳，此刻衣襟写满了疯狂。
　　长剑在握，便朝着身边的雪清流砍了过来。
　　完全忘记内力，也完全忘记眼前之人是谁，剑招全无，剩下的只有原始的嗜血之意。
　　雪清流还能保持清醒，自然不会跟龙裔动手，只能不断闪避：“天玄，是我，我是子慕！”
　　不过，雪清流忘了，他刚刚已经封住了龙裔的听觉，如今的龙裔，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雪清流也在拼命地抵抗琴音，根本没有更多的精力与龙裔过招。
　　一边朝着远处引着龙裔，一边想办法抵抗琴音，保证自己不被影响，雪清流可谓是已经手忙脚乱了。
　　忽然，龙裔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朝着雪清流刺了过来。
　　雪清流一惊，却已经来不及躲开。
　　只能本能的闭上眼，心里却平静的过分。
　　即便此刻，他丧命在龙裔的剑下，也是不怨的。
　　预想之中的痛楚未曾传来，反而身子受到一股大力，接着便向后倒去。
　　唇上，传来陌生的触感，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
　　有些软，还有些冷。
　　在倒在地上之前，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调转了个方向。
　　下一刻，便摔倒，却并未倒在地上。
　　雪清流睁开眼，眼前是龙裔漆黑的双瞳，眼中虽还带着些许猩红，却依旧掩饰不住的温柔。
　　雪清流一愣，甚至忘记此刻两人的姿势，是多么的引人遐想。
　　龙裔放开雪清流，轻咳两声：“吓到你了吗？”
　　雪清流傻傻的摇头。
　　看着龙裔嘴唇上的血迹，以及披了一块皮的地方，雪清流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铁锈味，弥漫开来。
　　显然，那是龙裔的血。
　　这么说……
　　刚刚那个触感……
　　是龙裔的唇？？
　　这个认知，让雪清流有些慌乱，勐然从龙裔的身上跳起来，却不知该做什么，又该说什么。
　　龙裔起身，脸上看不出多在意，只是抬手，擦掉唇上的血迹，微微皱眉，似乎是疼的。
　　接着，便说道：“没事吧，摔疼了吗？”
　　雪清流呆呆的点头，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却又觉得什么感觉也没有。
　　龙体抬手，轻轻揉了揉雪清流的头：“没事就好，刚刚的事，我很抱歉，竟然陷入琴音之中，险些伤到你。”
　　雪清流见龙裔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便也不在意这件事情了。
　　毕竟只是一个意外，没什么好在乎的。
　　两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矫情？
　　雪清流笑了一下：“你没事就好，刚刚没伤到我，就算是摔倒，也是天玄做了肉垫子。”
　　龙裔笑了一下，将人拉入怀中：“怎么办呢？任何时候，都不想然你受到任何伤害，只想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雪清流轻轻推了一下龙裔，接着便看向鎏亲王的营地：“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好在这里琴音不是很清楚，也能减少一些影响，怕是不能再过去了。”
　　龙裔也点点头：“如果没错的话，那人应该是邪神教的教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合作对象下手。”
　　雪清流皱眉，心里本能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日，清昙被薛阡陌带走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雪清流因为天毒控尸蛊的原因，忽略了这件事，但是现在想起来，却越发担忧。
　　虽然相信薛阡陌的能力，但是……
　　当时清昙的伤势必不轻，不知现在到底如何了。
　　龙裔一眼，便可以看出雪清流究竟在担心什么。
　　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声音温和的说道：“放心吧，医圣不会有事，好人有好报，医圣救过的人不计其数，端是功德积累，怕是也够他度过这一劫难了。”
　　雪清流缓缓点头，心底却还是有挥之不去的不祥之感。
　　就在这时候，一个血色的物体，朝着雪清流丢了过来。
　　雪清流下意识的接住，入手确是一片冰冷。
　　视线落在这物体之上，只见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牌子，似玉非玉，似金非金。
　　“从今以后，雪清流便是邪神教的教主，所有人必须听其调遣。”
　　冷漠淡然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雪清流有些不明所以然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那一袭红衣，几乎要灼瞎了人眼。
　　正是薛阡陌。
　　接着，数到身影，带着血腥之气，对着雪清流跪倒：“属下等拜见教主！”
　　此刻，雪清流却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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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三叩九拜
　　雪清流来不及去管那些跪倒在地上的人，而是挡在了正欲离开的薛阡陌面前：“前辈，家师如何了？”
　　薛阡陌微微垂眸，冷笑一声：“现在才想起你的老师，是否有些太晚了？”
　　听着薛阡陌这句话，雪清流一顿，脸上闪过些许自责，接着便说道：“未曾关注家师的情况，实乃子慕之错，子慕不做半分推卸，只求前辈告知子慕，家师如今如何了。”
　　雪清流不会为已成事实的事情做任何辩解，未曾关注清昙的情况，就是未曾关注，没有借口可言。
　　即便雪清流自身难保，却也依旧不可否认。
　　而且，在解决了自身问题之后，雪清流也未曾主动找过邪神教，去询问清昙的情况。
　　这当然是不考虑邪神教消失二十几年，何人能找到的客观事实。
　　但是，没找就是没找，这一点，雪清流不会找任何借口去推卸。
　　薛阡陌抬眼，扫了一眼雪清流，神色带着嘲讽：“到不知这传言之中的公子慕，竟然也是个不仁不义之辈。
　　放任自己的师父为了自己身处险境，之后竟然分毫也不关注，只顾着和别的男人调情，还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前者，雪清流不会否认，甚至被骂不仁不义，雪清流也承了，但是和男人调情这件事，雪清流却绝不会认同。
　　抱拳，语气强硬：“前辈，子慕自认就是前辈口中那不仁不义之辈，这一点，子慕不会推卸，也不会否认，毕竟子慕确实如前辈所言，让自己的师父去以身犯险，并且，并未关注。
　　但是，子慕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会与男人调情？况且，子慕自认一身清白，不是轻浮之人，又怎会在如此节骨眼上，去调情？还望前辈莫要含血喷人！”
　　薛阡陌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龙裔，接着在看向雪清流：“本座不管你是否与男人调情，还是洁身自好，都与本座无关，本座今天就告诉你，绝对不会将素璃的任何消息，告知与你！”
　　说着，便要离去。
　　雪清流再次挡在薛阡陌面前：“前辈，请你务必将家师的情形告知子慕！”
　　薛阡陌一掌，将雪清流打飞，声音如同带着冰渣：“雪清流，你是不是想听本座说，素璃无事，不日便可康复，然后好让自己的负罪感减轻？”
　　雪清流轻咳一声，吞下冲入口中的血腥之气：“子慕并非如此，便是家师无事，也不可更改子慕让家师陷入危险的事实，子慕只想知道家师的情况，还请前辈告知！”
　　薛阡陌眯着眼睛，打量着雪清流，眼中杀意肆虐。
　　接着，却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硬生生将眼中杀念压下，压着嗓子说道：“只要你公子慕三叩九拜的膝行到本座脚下，本座就可以告诉你，素璃的情况如何。”
　　雪清流一顿，看着薛阡陌，一时没了动作。
　　龙裔走到雪清流身边，眼神冰冷的看着薛阡陌：“前辈，如此要求，是否过分了？”
　　说着，声音阴沉的几乎要冒出黑气。
　　即便是龙裔身为皇帝，都舍不得让雪清流跪下，更别说他人，竟然要雪清流三叩九拜！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重重的对着薛阡陌跪下，接着，便叩拜道：“还请告知子慕，家师究竟如何了。”
　　薛阡陌嘲讽的扫过雪清流，接着，声音阴森却又带着诡异的温柔：“跪的不好看，重来。”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起身，在度朝着薛阡陌跪下：“还望前辈能告知子慕，家师此刻的情形如何。”
　　薛阡陌冷笑一声：“本座没听到跪下的声音，重—来—”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起身，接着，重重的跪在地上。
　　冰面，瞬间开裂，蔓延出好远。
　　血色，透过厚厚的棉衣，渗出，染红了雪面：“子慕请求前辈告知家师的情况！”
　　说着，重重叩首，额头见血：“子慕请求前辈告知家师的情况！”
　　龙裔伸手，想要将雪清流拉起来。
　　雪清流淡淡的扫了龙裔一眼，微微摇头，眼中神色坚定。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别开头，不去看雪清流。
　　但是，袖炮之下的双手，却握紧了拳。
　　一滴滴的血液落下，落在洁白的雪地之上。
　　这一次，薛阡陌没再多言，只是嘲讽的看着雪清流。
　　雪清流向前膝行一步，接着在度叩首：“子慕请求前辈，告知家师情况！”
　　见薛阡陌并未开口，雪清流方才在度向前一步。
　　字字铿锵，眼神异常坚定。
　　接着，雪清流起身，在度种种跪下，冰面龟裂愈发严重。
　　雪清流叩首：“子慕请求前辈，告知家师情况！”
　　在天启，三叩九拜是指三次下跪，九次叩首。
　　第三次，雪清流跪下，冰层忽然碎裂，雪清流落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龙裔面色一变，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跳下河水，去捞雪清流。
　　一入冰冷的河水之中，雪清流便觉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控制，完全无法动弹。
　　全身僵硬，像是已经结了冰一般。
　　好在龙裔距离雪清流不远，很快便将雪清流从河水之中救了出来。
　　而此刻，薛阡陌已经站在岸上，依旧一席红衣似血染，灼伤人眼。
　　冰冷的声音，自那淡色的双唇之中吐出：“三叩九拜并未完成，重来。”
　　龙裔用内力蒸干雪清流的衣服，死死的拉住雪清流，不然雪清流跪下。
　　声音阴寒：“薛阡陌，别太过分！”
　　薛阡陌看着龙裔，丝毫也不惧怕龙裔这个皇帝的身份，语气阴森的道：“你的人你知道心疼了？本座呢？素璃深处天毒圣女手中之时，本座多心疼？
　　素璃身染天毒控尸蛊之时，本座有多心疼？本座的剑，刺入素璃的胸膛之时，本座心疼，本座绝望，你们有分毫可能理解？
　　如今不过是一个三叩九拜，你便受不得了，本座看，还是不要知道素璃的情况了吧！”
　　说着，薛阡陌便要转身离去。
　　雪清流抖着声音，开口道：“前辈说的是！是晚辈的错，是晚辈考虑不周，是晚辈不仁不义，还请前辈莫要生气！”
　　接着，便要挣脱龙裔的手，跪下。
　　龙裔看着雪清流，深深地吸了口气：“子慕未曾完成的部分，我来代替子慕，不知前辈可否通融？”
　　雪清流看着龙裔，满目震惊。
　　龙裔可是皇帝，如今却要为了自己，去跪眼前之人。
　　薛阡陌挑眉，看了一眼龙裔：“本座何尝不想代替素璃承受那些痛苦，可是，这老天不让！本座能怎么办？本座也无能为力，你觉得，本座会让你代替他？”
　　龙裔抿唇，死死的抱着雪清流不肯撒手：“前辈想要什么，但凡是我龙裔能给的，绝不含煳，还请前辈不要在为难子慕了！”
　　薛阡陌扫了一眼龙裔，一字一顿的道：“若是本座要天启呢？你可愿意给？”
　　龙裔一顿，接着便笑了一下：“可以，只要前辈不在为难子慕，这天启，以后便是前辈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惊涛骇浪一般，落在雪清流的耳中，也砸在了雪清流的心上。
　　似乎，听得薛阡陌此言，龙裔反而松了口气，语气都带着轻松，分毫也不见在意的样子。
　　看到龙裔此番表现，薛阡陌一顿。
　　眼中闪过谢秀赞赏。
　　但只有片刻，便在度回复冷漠：“看来这天启，也不算重要，既然不重要，又有何资格，能跟本座做交换？”
　　说着，薛阡陌丢出一把匕首，声音微微残忍得到：“现在，有两个选择，让雪清流捅你一刀，或者你给雪清流一刀，也不用是要害，只要伤口够深，本座不在非要雪清流跪拜。”
　　龙裔一顿，单手揽着雪清流，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匕首。
　　温柔的视线，落在雪清流的身上。
　　接着，便拿过雪清流的手，将匕首送到雪清流手中：“动手吧，皮外伤而已，我不怕疼。”
　　雪清流微微摇头：“我不会伤你。”
　　龙裔抓着雪清流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刺。
　　雪清流挣脱龙裔：“我自己来。”
　　龙裔张开手，摆出拥抱的样子，淡笑着看着雪清流。
　　雪清流速度极快，飞速的点了龙裔身上几下。
　　龙裔便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接着，那匕首就被丢在地上。
　　雪清流看着薛阡陌：“我跪，不知可还算数？”
　　薛阡陌挑眉：“自然算数。”
　　三叩九拜，拉出一道血痕。
　　雪清流终于跪在了薛阡陌面前：“还请前辈告知子慕，家师是否脱离危险。”
　　龙裔微微闭眼，眼中赤红一片。
　　薛阡陌蹲下身，单手捏住雪清流的下颚，声音温柔，但却又让人嵴背生寒：“本座告诉你，你的师父，死了。”
　　说着，薛阡陌笑的残忍：“他在死前，最想见到之人，便是你。”
　　雪清流一僵，双目失神，像是失去灵魂一般。
　　薛阡陌笑的残忍：“这个答案，不知公子慕可否满意？”
　　说完，薛阡陌放开雪清流，起身，离开此处。
　　雪清流跪在地上，维持着这个姿势，失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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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叶辰的愤怒
　　足足有一个时辰，龙裔方才解开穴道。
　　第一时间，便到了雪清流身边，欲将人拉起来：“子慕，你振作一点，那薛阡陌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说的话，不可信！”
　　雪清流视线微微一动，似是落在龙裔身上，又像是卡拿着不知名的虚空。
　　龙裔没能将雪清流拉起来，只能蹲下身，将人搂在怀里：“你快起来，若是让医圣看到你如此糟蹋自己，怕是要担心的。”
　　雪清流全身僵直，任由龙裔抱着，却一动不动。
　　龙裔深吸一口气，将人打横抱起来：“你身子素来畏寒，可不能在这冰天雪地的跪在地上，医圣救人无数，便是积了无数功德，势必不会有事，你别把自己折腾病了，还要让医圣担心！”
　　雪清流摇头，声音沙哑的几乎分辨不出是人是鬼：“薛阡陌前辈没必要欺骗于我……更不会诅咒师父……”
　　明显，雪清流是信了薛阡陌的话。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抱着雪清流便朝着雪家军营而去：“你要想想薛阡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会有如此顾及？怕是神佛在他面前，他也不屑一顾，怎会相信什么诅咒之说？
　　怕是他就是故意欺骗子慕，让子慕自责，子慕怎能看不清楚，还要如此作践自己？”
　　雪清流一言不发，眼中越发痛苦。
　　龙裔看着雪清流：“子慕，振作一点，咱们立刻便启程回到帝都，然后找天机阁，让他们去查查，到底清昙前辈如何了，可好？”
　　听到千机阁，雪清流灰败的眸子，微微一亮。
　　接着，便像是死灰复燃一般，抓紧了龙裔的领子：“对，我们去天机阁，去找天机阁帮着查师父，他们一定可以查到！”
　　龙裔狠狠点头：“对，我们去千机阁，到时候，查到医圣的位置，立刻便去寻找，怕是那薛阡陌对医圣有所企图，方才如此，便是要让你相信，然后在将医圣囚禁在自己身边。
　　子慕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便不再寻找医圣，或者是被引导了思路，便不会前去救医圣，如此，薛阡陌便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医圣还等着子慕去救，子慕怎能如此颓废，如此作践自己？
　　若是子慕有个三长两短，那医圣便更是无人会管了！”
　　听着龙裔的一番话，雪清流不断的点头，愈发觉得龙裔所言有理。
　　微微挣扎，便要从龙裔的怀里跳下来，却被龙裔拦住：“你现在膝盖有伤，切不可下地行走，若是有什么问题，怕是要耽误了伤好的时间，反而耽误行程。
　　就让我抱着你，到营地先让军医或者御医来检查一番，处理好了伤口，子慕欲做什么，我绝不会阻拦。”
　　雪清流微微点头，便不再挣扎，而是任由龙裔抱着自己。
　　那些邪神教的人，也纷纷跟着雪清流和子慕，朝着雪家军营而去。
　　他们倒是知道避嫌，并未进入军营，而是纷纷隐藏在军营之外。
　　雪清流也没心情管他们，更是不会相信薛阡陌将邪神教交给自己，便并未在意。
　　再者，因为清昙的事情，雪清流也确实没了其他的心思。
　　一心只是想着赶紧检查腿上的伤，然后赶路回到帝都，在找千机阁查清昙的事情。
　　一旦发生清昙的踪迹，便会立刻前往救援。
　　雪清流却忘了，这千机阁可不只是帝都才有。
　　龙裔如此说，怕是为了拖延时间，尽量让雪清流的心情多回复一些，便是遇到最坏的情况，也不会让雪清流无法接受。
　　不得不说，龙裔为雪清流，是无微不至的考虑。
　　很快，便到了军营。
　　心神放松下来，方才觉得新盖和全身都传来钻心一般的痛楚。
　　雪清流的脸色越发苍白了。
　　龙裔将身子微微颤抖的雪清流放在床上，连忙就让人打来热水，还叫了在军营的全部军医和叶辰。
　　叶辰听闻雪清流回来，连忙就赶了过来，甚至等龙裔去宣的时候，叶辰已经到了营帐门口。
　　并未理会龙裔，叶辰直接就冲入营帐，跑到雪清流面前。
　　视线，落在雪清流被血液染红的裤腿，面色微微一变：“怎么回事？”
　　一边问，一边已经为雪清流诊上了脉。
　　龙裔也并未追究叶辰见到自己这个皇帝不行礼，甚至连招唿都不打的不敬之罪，而是全身心都放在了雪清流的身上。
　　叶辰的脸色，越来越差劲：“子慕！你这是当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在意自己的命了？”
　　听着叶辰阴沉的声音，雪清流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方才说道：“事急从权。”
　　叶辰冷笑一声：“事急从权，就可以不顾性命？难道那皇帝就这么好，让你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完全忘了龙裔这个皇帝就在他的身边，叶辰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雪清流看了一眼龙裔，不见龙裔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反而是对自己的担忧。
　　倒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叶辰是江湖人士，但是可不见那个江湖人士，敢真的对皇帝大不敬的。
　　还是那句话，功夫再高，也抵不过一个国家的兵力。
　　若是皇帝真要治罪，怕是叶辰也很难逃出生天。
　　不过，龙裔的心思，完全都在雪清流的身上，早就自动过滤了其他无关的话题，并未在意叶辰所言。
　　雪清流看向叶辰：“此番师兄可是误会子慕了，这些伤，倒是为了师父所受，还要多亏天玄，否则，子慕怕是没命见到师兄了。”
　　叶辰一顿，将雪清流并非说谎，也不像是故意维护龙裔的样子，顿了一下，方才说道：“你身体亏空严重，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要有油尽灯枯之相。”
　　说着，叶辰叹了口气：“等下我先将你身上的外伤处理一下，在开个方子，亲自去给你熬药。”
　　雪清流微微点头，心里一暖。
　　无论何时，便是叶辰在怎么生气，心里却还是关心自己的：“多谢师兄了，只是，子慕惭愧，此番并未将师父带回来。”
　　说道这里，雪清流眸色在度暗淡：“师父为了我，被天毒教抓走，还中了天毒控尸蛊……”
　　雪清流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只觉得嗓子发苦。
　　叶辰动作一顿，手上一抖，剪刀险些扎在雪清流的腿上。
　　接着，声音微微颤抖的道：“师父他……没事吧……”
　　虽然尽量让自己冷静，但是完全听得出来，叶辰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和雪清流不同，叶辰看清昙，是师父，却更是父亲。
　　叶辰是个孤儿，当年在频死之时，遇到了清昙。
　　清昙见叶辰是个练武的材料，不仅将叶辰的病治好了，还收了叶辰做徒弟。
　　虽然看不出清昙平时多么关系叶辰，但是叶辰却知道，清昙只是外冷心热而已。
　　而叶辰也一直在清昙身边长大，直到这次出山，都未曾离开清昙身边。
　　此刻，听到清昙中了天毒控尸蛊，自是要比雪清流还要难过的。
　　只是，叶辰毕竟比雪清流大一些，已经是成年人，并未将自己情绪外漏了过于严重。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微微垂着眼：“不清楚……之后……师父自己撞在了薛阡陌前辈的剑上，然后天毒控尸蛊全部从师父体内离开了，之后薛阡陌便将师父带走了……”
　　雪清流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遇到的事情，便在读停下了。
　　叶辰抬眼，看着雪清流，双手死死的抓着雪清流的肩膀：“为什么你不将师父抢回来！为什么要让薛阡陌带走师父！为什么你不肯回到药王谷，若不是你，师父怎会……”
　　听着叶辰毫无逻辑的话，雪清流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辰所言非虚，这一切的错误，雪清流自认，都是他自己的责任。
　　龙裔拉开叶辰，挡住雪清流：“医圣情况不明，子慕的着急不比你少，如今子慕还有伤，你若是不能为子慕治疗，只知道一位的怪罪子慕，那就请离开吧！”
　　雪清流拉住龙裔，微微摇头：“都是我的错，师兄，等找到师父，子慕定会亲自请罪。”
　　说着，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师兄不要太过伤心，若是还有气，尽管请罚便是，子慕断无半句怨言。”
　　叶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你的外伤不算严重，让军医处理便可，我去给你熬药。”
　　说着，便离开这里。
　　叶辰知道自己无法控制此刻的情绪，也不想在留下说些什么伤害雪清流的话，只能先离开，冷静一下再说。
　　但是，雪清流的身体，他却放心不下。
　　龙裔看着雪清流，将雪清流的脸抬起来：“别在意，医圣不会有事，放心吧，我是天子，我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是天命，我说医圣不会有事，医圣就不会有事，别担心了。”
　　雪清流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半个字也不肯说。
　　龙裔放开雪清流，将早已经等在外面的军医叫了进来。
　　雪清流腿上的伤并不算严重，很快便处理好了。
　　再加上龙裔提供的药，不出半月，怕是就可以痊愈。
　　不过，在伤口愈合之前，却不能沾水，也不能过于疲劳，不然怕是会留下病根。
　　龙裔一一将注意事项记下，比自己受伤还要紧张。
　　很快，叶辰将药送到，交给龙裔便离开了，并未进入营帐。
　　雪清流服下了药，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龙裔一直在床边看着雪清流，未曾有片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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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大雪封山
　　雪清流和龙裔在马车之中，叶辰在马车外，雪家军还是留在营地，处理鎏亲王留下的问题。
　　鎏亲王军营被薛阡陌关顾之后，已经名存实亡。
　　除了满地的尸体需要处理之外，就是安抚一下附近的村民，避免他们过分惊吓。
　　而关于邪神教，雪清流去而并未理会，而是放任他们跟着。
　　雪清流像是可以忽略邪神教，不想去管这一段的事情。
　　也曾问过邪神教跟过来的教众，是否知道清昙的情况。
　　但是，他们却绝口不提。
　　雪清流看得出来，即便是他手中有邪神教的信物，有邪神教教主的身份，却也比不得薛阡陌。
　　若是他们真的站在对立面那一天，邪神教的教众，必然以薛阡陌为主，绝对不会有丝毫含煳。
　　没有得到清昙的消息，雪清流也并不意外。
　　从始至终，雪清流就不相信薛阡陌将邪神教给了自己这件事，现在也不过就是在证实一下，并没有什么需要意外的。
　　这些人不去回答，也总比众口一词的说清昙已经去世要好得多。
　　总归还给雪清流留下一份希望。
　　不管是心里不愿意相信薛阡陌的话也好，还是他将此事说于叶辰，并且仔细分析之后的结果也好，都觉得清昙该是没死的。
　　只是，有一天说不清楚，为什么薛阡陌和鎏亲王闹翻了，还将鎏亲王的军营尽数屠杀。
　　至于鎏亲王是否死在军营之中，暂时还没有一个结果。
　　至少在还能看出人样的尸体之中，未曾发现鎏亲王的踪迹。
　　按照雪清流的猜测，怕是鎏亲王已经逃脱。
　　敢和薛阡陌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合作，敢直接对着天启宣战，要说这个人没有丝毫底牌，雪清流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见雪清流一直在沉思，龙裔微微叹了口气：“还在想这些事情呢？”
　　雪清流听到龙裔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嗯，在想，如果鎏亲王逃出去，他会去什么地方，如果师父还活着，薛阡陌会将人送到什么地方。
　　既然薛阡陌暂时说着将邪神教交给我，就算只是做戏，怕是也要做全套的，若是我要求去邪神教的总部，和所有分部走一躺，怕是他们也会带我去。
　　这样，就排除了师父会在邪神教的可能性。
　　薛阡陌曾经作为药王谷的谷主，也在江湖上行走过，怕是也有不少的据点。
　　所谓狡兔三窟，更别说薛阡陌了。”
　　龙裔微微点头：“怕是天机阁出手，也未必能够找到医圣和薛阡陌的确切地址，怕是也只能知道医圣是否还在人世。”
　　雪清流微微点头：“最坏的情况，便是千机阁也毫无办法。”
　　龙裔微微沉思，接着便开口说道：“子慕无需着急，若是医圣尚在人世，得知你在寻他，势必会想办法与你联系，断然不会就此失去音信。
　　我们找天机阁出手，不是为了让天机阁真的能够查出医圣的位置，查出医圣是否安全，而是为了要引起医圣的注意。
　　只要医圣还在人世，即便深陷囫囵，怕是也会心系药王谷，心系这些弟子，必然会想办法与外界联络，或者打探江湖上的消息。
　　如此，千机阁便是最好的信使，子慕以为如何？”
　　听着龙裔的话，雪清流微微点头。
　　心里豁然开朗。
　　深吸一口气，心里那些郁结之气也瞬间去了不少。
　　接下来，便是鎏亲王的事情了：“那么，鎏亲王呢？天玄以为，鎏亲王可会死在薛阡陌手中？”
　　龙裔微微沉思，接着缓缓摇头：“我虽然不知鎏亲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却可以确定，他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断然不会不准备后手。
　　当然了，即便是有后手，若是薛阡陌临时起意，怕是他也未必能够来的及，怕是只能看打扫战场之后的结果了。
　　若是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鎏亲王死亡的证据，我更愿意相信鎏亲王还活着。”
　　雪清流微微点头：“私以为，鎏亲王不会死。打扫战场之前，我也去看了一眼，并未发现武功过高之人。
　　但是，之前探查鎏亲王军营的时候，却发现武林高手数量不少。
　　我担心，鎏亲王会不会隐藏在江湖之中。
　　若当真如此，怕是要不好对付了。你我在江湖上可没有什么势力，能够与之相比。
　　雪家虽然曾经有江湖背景，但是，在爷爷进入朝堂之时，便已经彻底与江湖断绝。
　　手中也不过只有一些暗卫，还有一些不成气候的追随者，打探个消息还好，若真是要做些什么，怕是不可能了。”
　　龙裔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些许暗芒：“子慕无需过于担心，江湖中人终究都是一些草莽之徒，势必与朝廷无法抗衡。
　　一个江湖势力能有多少人？我倒不信，我天启上下十几万的兵马，还他不平一个江湖势力！”
　　虽然龙裔这么说，但是雪清流眼中的担忧，却丝毫也不少：“天玄可别忘了，整个天启，上下能拿出来的兵力，也不足二十万，其中一大半都在边境，时刻防止有他国来犯。
　　剩下的，又有几万在帝都，负责保护皇城以及皇宫的安全，剩下的，就在辽河，正是雪家军。
　　至此，再也找不出那能用的兵力，若是天玄为了一个江湖势力，便将兵力抽调，怕是有些儿戏了。
　　便是雪家军解决了辽河之事，却也不得班师回朝，而是应该前往南邵边境。
　　南邵的情况，怕是天玄也看到了，若真是战火起，怕是那几万兵马并不足够啊！”
　　听着雪清流的话，龙裔微微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是，我天启也不会被一个叛徒随意践踏！”
　　雪清流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些许算计：“方法倒不是没有。”
　　说着，雪清流亮出了手中邪神教的邪神令：“邪神教也许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既然他们现在认了我做教主，必然是有些目的的，我就先收一些利息，也不为过吧。”
　　龙裔一顿：“如果可能，我不想让你与邪神教的人走的太近，不管怎么说，邪神教在武林之中，都是人人喊打的势力，若是你与之扯上关系，怕是……与你不好。”
　　雪清流笑了一下：“我本就不算是武林中人，何来好与不好的区别？
　　再言，我雪清流就在帝都，就在雪大将军府，若是武林中何人看我不顺眼，尽管来就是，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再也出不得大将军府，还是我雪清流永远无法在出将军府。”
　　龙裔一顿，无奈一笑：“小孩心性，而且，这次回宫，我不打算把你一个人留在将军府，至少也要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才行。
　　将军府如今只剩下子慕一人，我有些不放心，就暂时跟着我住在皇宫吧。
　　反正飞龙殿那么大，也住得下一个子慕。”
　　雪清流刚要拒绝，就被龙裔打断：“若是没个精心的人照应，我是当真不放心！就在我身边吧，也好让我看着你的伤，图个安心。”
　　雪清流看着龙裔，接着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听龙裔得把！”
　　就在这时，马车停下。
　　龙裔一顿，打开车门：“怎么回事？”
　　随着龙裔的声音落下，立刻便有人对着龙裔行礼：“回皇上，前面的路断了，大雪封路，怕是要过些时日，方才能通了这条路，若是贸然赶路，别说是马车过不去，遇到了雪崩，可就麻烦大了。”
　　听着此人的回答，雪清流和龙裔接探出头去，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看去。
　　果不其然，前面那条山路，已经被封死。
　　怕是前些日子的大雪，加上山体滑坡，让此处的路被埋了。
　　而这里，却是从关内到关外的必经之路。
　　若是绕路，怕是只能绕过这座山，说不得要走上一半月的。
　　“那就等等吧，先安营扎寨，然后抓紧将路开了。”
　　说着，便关上了车门，同时将雪清流拉回来：“这些事就交给他们去处理吧，你如今伤还没好，便不要出去了，在染了风寒，怕是要麻烦大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不然，天玄先带着一些高手，轻功赶路，率先回到帝都，我让师兄相护，想必不会出问题。
　　若真是要等着这路通了，怕是赶不上年关。”
　　龙裔笑了一下：“本就不放心你，若是在将叶辰带走，我更是无法放心，就让我跟你一路吧，也不在乎这几天。
　　当真赶不上年关，那边赶不上吧，早些日子也传书给长孙丞相，让他全权安排国宴之事，若是我回不去，便让贵妃携皇长子操持。”
　　雪清流一顿，看着龙裔，眼神认真：“哪有年关国宴，皇上不在宫中的先河？”
　　龙裔挑眉：“那边让朕开这个先河吧！皇帝也是人，总有些人力所不能及之事，况且本就是多事之秋，国宴能简就简吧，也不要过分铺张了。
　　况且，国宴势必有臣子带着家眷前来，在提起选妃之事，反而更是头疼，若是我不在，他们也提不起来，毕竟贵妃也没有权利决定妃嫔入宫之事。”
　　雪清流不赞同的看了一眼龙裔：“难道皇上不该选妃吗？皇上登基也有半年多了，后宫嫔妃不过三两人，还都是从太子府上抬上来的，可谓是后宫空虚，更是连皇后都还没有，难道皇上不该立后选妃？”
作者闲话：　　龙裔：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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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转移话题
　　听着雪清流的话，龙裔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表情也有些无力：“如今，父皇才去世半年，怎好铺张浪费的选秀？虽说历代皇帝皆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
　　但是……我却并非如此想的，如果可以，我更想独爱一人，让其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说着，龙裔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雪清流，企图看出什么。
　　雪清流一顿，淡淡摇头：“天玄是皇帝，怎可独宠一人？不说这后宫便是平衡朝堂局势的重要手段，就说皇室人丁凋零，也会影响民心，天玄该为皇室开枝散叶的。”
　　龙裔看着雪清流，忽然嘲讽一笑：“开枝散叶？然后在多出几个皇子，待得他日，我驾崩的那一天，他们在为了皇位挣个头破血流，兄弟相残？”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却忽然说不出什么。
　　眼前的一切，不正是印证了龙裔此言？
　　不过，话虽如此，这选妃，却还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天玄登基半年，朝堂却依旧不曾稳定，此刻若是能将肱骨之臣的嫡女选入后宫，也能平衡朝堂局势。
　　虽然不算什么光彩的办法，却也是历代皇帝都在用的，天玄何必抵触？
　　这争夺皇位，也不算是什么不好之事，只有那最终坐上皇位之人，方才有资格掌控一个国家。
　　难道天玄不觉得，没有争斗，便找不出王者吗？”
　　龙体看着雪清流。晒然一笑：“子慕便是如此想的，要我三宫六院，坐那负心之人吗？”
　　雪清流微微皱眉，忽视了心里那一丝不适之感，只当是觉得天玄此言有些难听：“并非如此，只是……身在帝王之家，身不由己。”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子慕莫要在言，如今国库空虚，若是选秀，或者增加后宫支出，怕是更加相形见绌，此事便先放下，待得何时国库充盈，在做打算把！”
　　雪清流一顿，想到连年的征战，确实让国库越发空虚。
　　此番若不是查抄了前丞相，怕是已经养不起天启的兵将。
　　此番在说选秀这种铺张浪费之事，也确实不该：“还是天玄考虑周到，是子慕想错了。”
　　龙裔见雪清流被自己说动，方才送了一口气：“无事，此事不只是子慕关心，那些家中有女的官员，怕是也如此想的。”
　　雪清流微微点头。
　　龙裔继续道：“所以，今年我便就在此陪着子慕，若是能赶回去，便在帝都过年，若是赶不回去，就在此处，有子慕相伴，便足以，也免了那些老臣仗着资历，在提出选妃之事。”
　　雪清流微微有些无奈，也知道龙裔是放心不下自己，方才如此说。
　　不过，心里却一片柔软：“如此，全听天玄的。”
　　此刻，雪清流却是忘记，他们说的可并非是选秀，而是国宴上随便挑选几个大臣的女儿进宫。
　　这可算不得铺张浪费。
　　只是，话题完全被龙裔带歪，还让人无法反驳。
　　雪清流着了道，便顺着龙裔所言继续。
　　很快，营地便已经准备好了。
　　龙裔与雪清流下了马车，进入营帐。
　　龙裔还很体贴的在雪清流下车之时，将人完全包裹了个严实，丝毫不让冷风吹到雪清流。
　　雪清流有些无奈，一边将斗篷脱下，一边说道：“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
　　龙裔却顺手塞了一个暖炉进雪清流的手中：“天寒地冻，你还有伤，多注意一些，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雪清流叹了口气，结过手炉：“炭火也要省着点用了，还不知要停留多久，带的炭火不多，用光了，怕是大家都要受冻了。”
　　龙裔将雪清流拉倒营帐之中的床边，将人抱到床上：“他们都是糙汉子，不用炭火，随便检点树枝也可以，炭火就你自己用，用到年后不是问题，放心吧！”
　　雪清流一顿，眼里明显是不赞同：“那你呢？”
　　龙裔挑眉：“自然是和子慕同住，难道子慕要让朕去挨冷受冻？”
　　雪清流：……
　　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却完全不知什么地方有问题：“算了，随你吧，不过，若是天气太冷，炭火还是分发下去，莫要让随行将士受冻。”
　　若是没有龙裔，雪清流绝对不会留着炭火自己用，而是早就分发下去了。
　　只是，有龙裔在，雪清流却做不得主。
　　也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龙裔都不会听。
　　于是，也不再坚持。
　　很快，叶辰便送来两碗驱寒汤：“皇上，子慕，将这驱寒汤喝了吧，免得染风寒。”
　　龙裔点头，亲手将驱寒汤接过来，递给子慕，接着，自己一口喝下：“味道还行，你也喝了吧。”
　　龙裔完全没有怀疑，就将汤药喝了，甚至没有专人试毒。
　　雪清流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相信叶辰，绝对不会下毒。
　　也一口将驱寒汤喝了：“子全可有喝驱寒汤？其他人呢？”
　　叶辰板着脸：“回头就喝，我熬了一大锅，每个人都有份，这天气，任何一个人染了风寒，都是麻烦。”
　　雪清流微微点头：“天玄将炭火都留下给我用了，你多关注一下随行人的情况，若是天气太冷，便将炭火分下去吧。”
　　叶辰微微点头：“每天我都会熬驱寒汤，这山封了，虽然其他人过不去，但是对我和暗卫来说却不是问题，我可以带着他们去镇上采购一些药材，在采购一些炭火，该是没事的。
　　皇上从宫里带回来的炭，烟要少一些，你自己用就好，不用担心那么多。”
　　听着叶辰的话，雪清流方才放下心来：“子全也小心，若是山路实在难走，便不要勉强。”
　　叶辰点头：“没事的话，我去给你熬药了，过一个时辰，你该喝药了。”
　　说着，又对着龙裔抱拳：“臣这就告退了。”
　　龙裔点点头，也不在乎叶辰轻慢的态度：“这几天子慕总是嗜睡，不知可有什么问题？”
　　叶辰顿了一下：“无事，那药里面有些助眠的成分。丞相连日来太过劳累，需要多休息，所以臣就在药物之中加了几位助眠的药材，帮助丞相早日恢复。”
　　龙裔这才放下心来：“那边劳烦爱卿了。”
　　叶辰淡淡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雪清流无奈的看着叶辰离开的方向，对着龙裔歉意的道：“师兄这段时间，因为师父的事情心情不好，多有不敬，还望天玄莫要在意。”
　　龙裔笑了一下，坐在雪清流床边：“我与子慕的关系，子慕也知道，怎么会对这些俗世之礼过多在意？叶辰是你师兄，也算是我的师兄，你不必担心。”
　　前一句，雪清流自是赞同。
　　但是后一句，怎么听怎么奇怪。
　　不过，想到自己和龙裔胜似亲兄弟的感情，他的师兄算是龙裔的师兄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龙裔也与药王谷有些关系。
　　而叶辰是掌门师兄，自然也可以算是龙裔半个师兄。
　　这么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看龙裔的脸上，也确实没有过多的在意。
　　龙裔的为人，雪清流是很清楚的。
　　不仅礼贤下士，还十分豁达，不拘小节，是少见的平易近人的皇帝。
　　见雪清流面色放松了，龙裔伸手，摸了摸雪清流的头：“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养伤，将身子养好才最重要。”
　　雪清流点点头，笑道：“就是天玄和师兄太过忧虑了，子慕哪有那么虚弱？
　　这些时日，在师兄的调理下，已经好了很多，刚刚天玄也听到了，深感疲惫是因为加了助眠的药物，并非子慕身体状况不好。”
　　龙裔却没说什么，而是让雪清流躺好：“睡一会吧，晚膳我会叫你，看你这段时间，在马车虽然睡得时间不短，但却睡得很不安稳。
　　如今下了马车，好好休息休息，叶御医不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吗？”
　　雪清流不在坚持，也抗不出困意，便闭上了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也许真的是下了马车，睡得更为安心，雪清流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膳之时。
　　若非龙裔将雪清流叫起来，怕是雪清流会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不过，半个时辰睡得，让雪清流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
　　晚膳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龙裔也并不挑剔，与雪清流一起，吃的很是满足。
　　饭后，雪清流继续被龙裔压回到床上，继续休息。
　　看着雪清流将药喝了个干净，连忙塞了一个蜜饯给雪清流：“怎么样？”
　　雪清流苦的，只觉得舌头都麻木了。
　　含着蜜饯也感觉不到甜味。
　　许久，方才活了过来一般：“这药真是难喝。”
　　龙裔看着雪清流皱巴巴的表情，噗嗤一笑：“良药苦口，而且，哪有好喝的药？若是人间美味的话，还不要天天生病，就为了喝药？”
　　雪清流也被龙裔逗笑了：“其实师父每次都会顾及我，尽量让味道好一些，不会这么苦，只是不知道师兄是为什么，弄了这么苦的一碗东西，要我喝。”
　　一边的叶辰忽然开口：“不给你点记性，怕是永远也不知道爱护自己，这就该让你记住，药有多难喝！”
　　龙裔看向叶辰：“下次，还是换一下吧，子慕实在是喝的难受。”
　　看着雪清流这样，龙裔也是心疼的。
作者闲话：　　无雪：新的一卷了～～啦啦啦～～～～～这段时间，无雪也在喝中药，各种难喝啊！！简直难喝的都不敢生病了，估计无雪的哥哥也是这么想的，才会开了这么难喝的给无雪！笑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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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有你在便是家
　　果然如同雪清流所料，到了年关，这路，却也没有打开。
　　雪清流看着远处的山，微微叹了口气：“一语成箴，怕是真的要在这里过年了。”
　　龙裔从后方走过来，将一杯热茶递给雪清流：“有什么关系？有子慕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雪清流一顿，诧异的看向龙裔：“嗯？”
　　龙裔笑了一下，轻轻的将雪花从雪清流的肩膀扫掉：“如今，我已没有任何亲人，帝都那几个皇子公主，怕是也都与我没有丝毫手足情谊。
　　能算的上家人的，这普天之下，便只有子慕。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他说，家不是居所，而是有心中所想之人，有思念自己之人所在的地方，那即是归处。
　　而如今，心中为我所想，被我所念之人，便只有子慕一人尔，自然子慕所在之处，便是天玄的归处，便是天玄的家。
　　又何必在意此处是简陋，或者是繁华？”
　　雪清流一愣，看着龙裔。
　　眼中光华璀璨，笑容更是明艳：“是啊，如今……如此念着子慕之人，却也只有天玄，此处，何不是家？”
　　龙裔伸手，揽住雪清流的肩膀：“既然如此，在家中过年，与家人守岁，怎会遗憾？”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是啊，如果每年都能如此，你我能一起守岁，那该……多好啊。”
　　龙裔笑道：“有何不可？”
　　雪清流微微摇头：“于礼不合，此番是形式特殊，方才君臣守岁，若是平时，定然要帝后守岁的。”
　　龙裔微微挑眉：“那么，在我选后之前，便都可一直陪着子慕，如何？”
　　龙裔垂着眼，眼中神色温和，心底叹道：便是选后那日，也断然是与子慕一同守岁。
　　雪清流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候，叶辰忽然出现：“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去用餐吧，天冷，若是饭菜凉了，怕是要映象味道，而且，子慕身子虚弱，断然不能食生冷之物。”
　　龙裔顺势放开雪清流，但是却拉住了雪清流的手：“走吧，让我们君臣携手，共同跨年。”
　　雪清流一顿，欲抽出的手，便并未抽出，而是任由龙裔拉着：“好，君臣携手！”
　　叶辰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不过，雪清流却并未注意，而是全部的心神，都在龙裔身上。
　　火堆上烤着野味，还有一盆汤。
　　已经在此处逗留了数日，青菜早已用完，如今只有一些从镇上买来的咸菜，充当素菜。
　　锅里则是鱼汤。
　　龙裔主动为雪清流盛了一碗，然后送到雪清流手中：“喝一碗汤驱驱寒。”
　　雪清流点头，并未觉得皇帝给自己布菜，有什么问题。
　　而是淡定的喝了几口：“味道不错。”
　　叶辰忽然插话：“那是当然，这可是为兄特意为子慕做的！”
　　雪清流挑眉：“莫不是下毒了吧。”
　　叶辰：……
　　若不是龙裔在场，怕是已经将雪清流手中的汤碗抢下来了。
　　雪清流看着天空，微微叹了口气：“天玄、子全，你们可知，曾经新年之时，我最期待的是什么？”
　　叶辰一顿，微微摇头：“不会是饺子吧。”
　　雪清流白了叶辰一眼：“不是！”
　　龙裔挑眉，看着雪清流，然后又看看有些阴沉的天空：“是什么呢？我也猜不到呢。”
　　雪清流看向龙裔，眼中闪过些许失望：“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龙裔一顿，伸手摸了摸雪清流的头：“忘记了，我很抱歉。”
　　雪清流忽略了心底的那一丝落寞，笑道：“这有什么抱歉的，记不住不是很正常嘛？天玄每天有国家大事要忙，怎会记得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怕是要让人怀疑，这人是故意说反话的。
　　不过，说的人是雪清流，在场的两人都明白，这是雪清流的心里话。
　　对龙裔和叶辰，雪清流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
　　龙裔起身，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林子：“哪里有几株梅花树，要去看看吗？”
　　雪清流一顿。
　　蓦然间，脑海之中闪现出曾经的那一个画面。
　　一席紫色衣袍的少年，站在一棵梅花树下，手中长剑，如同银光落花，美的摄人心魄。
　　少年怕是未曾看到躲在树后，小小的自己。
　　但是，这一幕，却永远的映在了雪清流的眼中，再也无法忘记。
　　这个人，如今就在雪清流的身侧。
　　依旧穿着暗紫色的衣袍，只是视线，如今并非落在那纷纷扬扬的梅花之上，而是落在了雪清流的身上。
　　眼中浮现些许笑意。雪清流将手，交到了龙裔的掌心：“好，我们去看。”
　　叶辰刚要抬脚跟上，却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无法插足。
　　只得叹了口气，收回了脚步。
　　在龙裔打带领下，雪清流很快就看到了那几颗梅花树。
　　虽然没有将军府的梅林好看，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未曾经过修剪，完全自然的舒展这纸条，虽然并非密集的花簇，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竟然，是罕见的紫梅。
　　龙裔忽然遮住了雪清流的双眼，将人搂在怀中：“等等，有新年礼物。”
　　雪清流一顿，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没有给龙裔准备新年礼物。
　　一声爆破声传出。
　　同时，龙裔放开了遮住雪清流眼睛的手。
　　天空，刚好亮起五颜六色的烟花，夺目璀璨。
　　雪清流瞪大了眼睛，看着烟花，一瞬不瞬。
　　龙裔绕道雪清流的前方，站在梅花树下，笑的一脸温和：“喜欢吗？”
　　雪清流看向龙裔。
　　紫梅飘落，青年似乎要与这梅花树融为一体，形成一幅无可挑剔的水墨画卷。
　　见雪清流不说话，龙裔轻咳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些许不好意思：“之前见信号烟花还狠多，于是就拆了一些，做成烟花。
　　当然了，肯定没有宫中放的好看，也没有那么多，你也看到了，只有这一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眼眶发热。
　　不知该说什么，像是失去了语言一般，只能不住的点头。
　　龙裔没有忘记，他都记得。
　　接着，龙裔的手，从身后伸出来。
　　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水饺：“不吃饺子，怎么算是过年？”
　　雪清流看着龙裔，只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实。
　　龙裔走到雪清流身边，夹起一个饺子，递到雪清流身边：“从镇上买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尝尝看？”
　　雪清流甚至忘了，眼前这个准备喂自己饺子的人，正是当今天子。
　　张口，将饺子吞下。
　　接着，便皱巴巴了一张脸。
　　实话，这饺子，做的并不好吃。
　　雪清流不喜欢吃味道太重的食物，葱姜蒜都很少吃，但是，这轿子里却有一股子姜味。
　　若是平时，雪清流是断然不会吃下的。
　　不过今天，却吞咽了下去，然后狠狠点头：“很难吃！”
　　龙裔：……
　　无奈的笑了一下，也夹起一个，然后填入口中。
　　这筷子，自然就是刚刚喂雪清流用的那一双。
　　雪清流忽然伸手：“给我筷子，我还要吃。”
　　龙裔一顿：“就这一双。”
　　雪清流：……
　　龙裔似乎有些尴尬：“那个，准备的比较仓促，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筷子少准备了一双。”
　　接着，龙裔又夹了一个饺子，递给雪清流：“凑合一下吧，就用这一双。”
　　雪清流下意识张口，吃下。
　　接着，便席地而坐。
　　龙裔也落在了地上，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坛酒：“尝尝？虽然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酒。”
　　雪清流接过，灌了一口：“老实说，这饺子真难吃，刚才的烟花也很难看。”
　　龙裔眼中带着宠溺，看着雪清流：“不喜欢吃就算了，没关系。”
　　雪清流白了龙裔一眼，然后自己拿起放在盘子上的筷子，夹了一个：“但是我就是想吃。”
　　龙裔伸手，轻轻揽住雪清流的肩膀：“想过给你包饺子，但是材料是在有限，也没有可以包饺子的地方，所以就买了一盘。”
　　雪清流微微点头：“我知道。”
　　龙裔拿过酒坛，也喝了一口：“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那该多好。
　　我不是皇帝，你也不是雪家长孙，我们不用去管国家如何，不去管民族如何。
　　就这样，每天坐在树下，喝酒品茶，或者是偶尔弹琴舞剑，就这样，过平静的生活。”
　　雪清流转头，看向龙裔。
　　只见，龙裔的脸上，慢慢泛起些许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你喝醉了。”
　　龙裔摇头失笑：“难道子慕不知道，酒后吐真言吗？”
　　雪清流一顿，也勐灌一口：“是啊，平静的生活，多好？”
　　接着，似叹息一般的声音，便悠悠传出：“可惜，那不属于我，更不会属于你。”
　　龙裔忽然用力，将雪清流搂入自己怀中。
　　不顾打翻在地的饺子。
　　就这么紧紧地搂着雪清流：“只要子慕想，天涯海角，我给你走！青山绿水，我陪你去看！”
　　雪清流一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许久，方才叹息道：“我知……你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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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醉了吧
　　气氛，似乎有些凝滞。
　　许久，龙裔放开雪清流，勐然躺倒在地上：“是啊……子慕说我醉了，那便是醉了吧！”
　　语气之中的无奈，显而易见。
　　雪清流坐在雪地上，抬眼去看夜空。
　　良久，方才应了一声：“嗯，天玄喝醉了。”
　　说完，拿起酒壶，就仰头，将剩下的半坛子都灌了下去。
　　酒液从坛口洒出，擦了雪清流一脸、一身。
　　龙裔连忙制止雪清流，将酒坛丢在一边，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你是想染风寒？”
　　雪清流一顿，轻轻的将头靠在龙裔的怀里：“子慕醉了，怕是不能走路了，呵呵……”
　　龙裔深吸一口气，将人护在怀里：“前面一个村子，有一个废弃的宅院，白天我让暗卫收拾了，今晚我们宿在那里。”
　　雪清流看向龙裔：“营地呢，不用管了吗？”
　　龙裔笑了一下，脚下不停，直接轻功赶路：“子慕与天玄都喝醉了，自然是顾不得那些。”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今日，就任性一次吧。”
　　龙裔笑了，如同冰雪初融：“好。”
　　很快，便到了那民居。
　　雪清流被龙裔护在怀里，虽然身上撒了酒液，却并未冷到。
　　可见龙裔的细心。
　　龙裔将雪清流抱到房间之中，几个炭火盆，早就将房间烧的很暖。
　　将雪清流放下，接着便将人拉到桌前：“没什么能准备的，只有一点小咸菜，还有一些酒，再喝一杯？”
　　雪清流点点头，并未反对：“一醉方休。”
　　龙裔点头，将雪清流的外衣退了下来，把自己的衣服给雪清流披上：“你衣服湿了，换上我的。这里也准备了干净衣服，但就只有一套，现在换了，明日便没得穿了。”
　　雪清流看着龙裔，并未接过：“你呢？”
　　龙裔笑了一下：“没事，我不冷，你穿上吧，不然我不放心。”
　　雪清流接过衣服，披在身上。
　　淡淡的温暖之感，透过中衣，传递到雪清流的身上。
　　那是属于龙裔的气息。
　　两人坐在桌前，从初识，谈到家国大事，在谈到未来规划。
　　不知不觉，以致午夜。
　　雪清流两颊微红，醉眼蒙眬。
　　显然已经喝醉了。
　　头歪在龙裔肩膀，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一般。
　　龙裔尝试的叫了两声雪清流，却只能听到有些含煳不清的回应。
　　心里便知道，雪清流是喝醉了。
　　此次，怕是醉的狠了。
　　龙裔将雪清流的身子板正，然后看着雪清流毫无焦距的眼睛，声音很低，却异常的认真：“子慕，我心悦于你。”
　　雪清流听到龙裔在叫自己，也只是本能的应了一声，并不知道龙裔都说了什么。
　　龙裔脸上浮现些许苦笑：“也只敢在子慕听不见的时候，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否则，怕是要将子慕吓跑的吧。”
　　说着，龙裔叹了口气。
　　接着，便让人送来热水。
　　一个足以承载两人的木桶，便被抬了进来。
　　很快，便注入了大半的洗澡水。
　　龙裔伸手，欲解开雪清流的衣服。
　　雪清流一把抓住了龙裔的手，眼神依旧茫然：“我……我自己来……”
　　说着，就自顾自的脱衣服，完全忘了龙裔就在他身边。
　　龙裔无奈的扶着雪清流，防止雪清流摔倒。
　　一边，单手将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
　　很快，两人便脱了个干净。
　　龙裔一把抱起雪清流：“你喝醉了，我帮你沐浴。”
　　雪清流努力的要睁大眼睛，却依旧看不清眼前之人：“我……我自己可以……”
　　说着，就要挣扎着下来。
　　龙裔搂紧了雪清流，语气带着安抚：“我是天玄，放心交给我，你现在自己洗澡，怕是要淹死在里面了。”
　　听到天玄两个字，雪清流停止了挣扎。
　　安静的看在龙裔身上：“天……天玄……”
　　之后雪清流说了什么，却是听不清了。
　　龙裔将雪清流小心的放在浴桶之中，扶着雪清流，防止雪清流呛水，自己也跨入其中。
　　将雪清流小心的搂在怀里，让雪清流靠着自己，龙裔细细的帮着雪清流擦洗身子。
　　雪清流乖顺的靠着龙裔，手抓着龙裔的一只手臂：“我……帮……帮天玄……擦背……”
　　看着连话都说不清晰的雪清流，龙裔满脸的无奈。
　　但见雪清流坚持，却还是转过了身，让雪清流为自己擦背。
　　雪清流单手扶着龙裔的肩膀，另一只手不断的在龙裔的背上乱画，完全没有擦背的样子。
　　倒像是在鬼画符。
　　忽然，背上一重。
　　均匀的唿吸声，便传入龙裔的耳中。
　　龙裔转头，去看靠在自己肩膀的雪清流。
　　此刻的雪清流，双眼已经闭上，明显是睡着了。
　　龙裔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心的扶着雪清流，既不让人跌入水中，也避免吵醒雪清流。
　　接着，便将雪清流抱到怀中，紧紧地抱着。
　　但是眼中，却带着小心翼翼。
　　忽然，龙裔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这真的不是在折磨自己吗？”
　　不过，却也并未多做什么，只是抱着雪清流。
　　在感觉到水温有些冷了之后，方才抱着雪清流出了水。
　　将雪清流身上擦干净，披上中衣，将人抱上了床。
　　龙裔这才擦自己身上的水，然后换上衣服上了床。
　　刚要将雪清流搂到怀里，却见雪清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眼中似乎并无丝毫醉意。
　　龙裔一僵，手就这么僵在了半途。
　　雪清流似是叹了口气，又似乎没有。
　　接着，眼神涣散，又闭上了眼。
　　龙裔这才收回自己的手，不敢在乱来。
　　下一刻，怀中一重，雪清流已然滚到了龙裔的怀里。
　　龙裔看着雪清流，一动不动。
　　“子慕？子慕？”
　　许久，也不见雪清流回复，方才放下心来。
　　伸手，将人搂入怀中。
　　手掌伸入雪清流的衣襟，轻轻的抚摸雪清流的身子：“子慕，你此刻，是看出我的心思，还是没有？”
　　睡熟了的雪清流，却并未给龙裔丝毫的回复。
　　一夜，就在两人相拥之中度过。
　　清晨，雪清流率先醒来。
　　感觉到腰上传来的禁锢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接着，便看向龙裔。
　　似乎感受打雪清流的视线，龙裔睁开眼，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等等，暗卫将炭火盆升起来，你在起床。天冷，我们靠的近点，也好取暖。”
　　这种场景，雪清流早已经习惯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们睡在一起，每天早上都是这般样子。
　　起初雪清流还有些不适应，但是现在，已经能淡定的面对此事。
　　龙裔将手从雪清流的衣服里伸出来：“怕你受风寒发热，所以一直注意观察你的体温。”
　　雪清流淡淡点头，并未看出有什么：“昨晚，我喝醉了吧。”
　　龙裔点头：“是啊，醉的连路都不会走了，还是我帮你沐浴更衣的。”
　　说着，龙裔笑了一下：“能让当朝皇帝服饰你沐浴更衣，有没有成就感啊。”
　　雪清流笑了一下：“在我眼里，此刻的天玄，是子慕的挚友。”
　　龙裔一顿，下意识的附上雪清流的脸，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凑近了雪清流，气息交融。
　　却停在了鼻尖似乎碰到，又似乎未曾碰到的距离，不在向前分毫。
　　雪清流就这么看着龙裔，唿吸清浅。
　　龙裔在度凑近一分，唇几乎要碰到雪清流的唇。
　　雪清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接着便别开头，躲开了龙裔的气息。
　　龙裔眸中闪过些许失望，接着，便似无意的以唇，触碰了雪清流的唇角。
　　接着，便翻身，从雪清流身上下来。
　　将人重新搂在怀里：“头疼吗？你很少饮酒如此之多，宿醉可是很难受的。”
　　雪清流微微摇头：“天玄呢？昨夜可曾喝醉？”
　　龙裔一顿，接着便说道：“自然也醉了，只是不如子慕那般严重。”
　　雪清流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
　　沉默，一时之间弥漫在两人之间。
　　忽然，龙裔起身，从床上下来：“我去给你拿衣服，现在这个温度，该是不会着凉了。”
　　雪清流缩在被子里，淡淡点头。
　　眼中闪过些许迷茫，接着，便沉寂下来。
　　他与龙裔，只是兄弟。
　　两人相继换完了衣服，用过早膳，便回到了营地。
　　此刻，那积压在道路上的雪，也已经挖通了。
　　雪清流看着那座山，看向帝都的方向。
　　接着，又看向龙裔：“要回帝都了，从现在出发，到达帝都大概只需要七日。”
　　龙裔点头，从背后搂住雪清流，头放在雪清流的肩膀：“是啊，就要到帝都了。”
　　雪清流顿了一下，语气淡然：“到了帝都，天玄便是君，而子慕便是臣。”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一僵，搂紧了雪清流：“可我们，依旧是胜似亲兄弟的情义。”
　　雪清流淡淡点头，眼中看不出什么，语气之中也听不出什么：“自然，天玄与子慕，是一世至交。只是，到了帝都，天玄是皇帝，而子慕是丞相，断然不能在失了理智，在醉酒了。”
　　龙裔深吸一口气，语气微微有些无奈：“偶尔为之，也不无不可，子慕何须如此不得变通？”
　　许久，不见雪清流回复。
　　就在龙裔以为雪清流已经不会回复的时候，方才听到清浅的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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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回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微微抬手：“众爱卿平身！”
　　若按照天启的规定，此刻该是官员沐休的时间。
　　天启官员，每半月沐休一次，而新年的国宴之后，则会连休半月，让官员与家人享天伦之乐。
　　而今日，不过初八。
　　但因为龙裔之前的御驾亲征，导致数月未曾归朝，势必要处理一些朝堂之事。
　　虽然长孙丞相将重要之事，都会向龙裔报告，然而，却还有一些积压下来，长孙丞相不方便处理，却又必须处理之事，需要现在解决。
　　雪清流依旧和长孙长河一起，站在百官之首，一脸的严肃。
　　偶尔，看龙裔一眼，每次却都会被龙裔抓个正着。
　　一路，龙裔和雪清流都同吃同睡，似乎更为亲近了一些，便从雪清流那淡然的目光之中，也能看出雪清流所想。
　　龙裔开口，声音不似与雪清流交谈的亲昵，而是低沉而沉稳的声线，带着帝王气势：“朕此番亲征，不只是看到战事的残酷，还看到了人民的艰苦。
　　而征战沙场的将士，他们用自己的命，来守护天启，来守护朕、守护众位爱卿、守护天启百姓。
　　然而，却有人从中作梗，克扣粮草，欲让那些奋战在沙场上的男儿吃不饱，穿不暖。
　　朕到要问问，疲惫之师，当如何保家卫国！！”
　　说着，龙裔勐然排在皇座的扶手之上。
　　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百官为之一颤。
　　此刻，但凡有些眼力之人，便可看得出来，龙裔这是动了真怒，绝对不会如以往一般，轻易便放过那贪腐之辈。
　　此事，到并非是如今才开了先河，而像是不成文的规定一般，总会肥了一批官员。
　　不仅会虚报人数，还会将要求的精米换成粳米，或者是陈米。
　　而要求的干肉，则也是缺斤短两。
　　但是，都会把握在一个度之中，并不会让将士们吃不饱。
　　毕竟，在场之人均为老油条，虽然贪心有之，却并非无脑之人。
　　他们也明白，若是国家失手，怕是他们也要死在乱刀之下。
　　此番，第一批粮草，却还在这个应有之度之内，然而，等龙裔御驾亲征，却反而以石块充当粮草，着实让将士们吃不饱了。
　　这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明知是皇帝御驾亲征，却反而可口粮草，而对方还是鎏亲王，也具备皇室血脉。
　　龙裔和雪清流若是还当只是普通的贪污，那绝不可能！
　　朝堂之上，这些朝臣也看得出来，此番目的并非政治贪腐。
　　不过，却无人敢插话，而是垂着头，等待龙裔的下文。
　　龙裔冷哼一声，扫视一圈，接着视线落在雪清流身上：“左丞相，你将在雪家军营的所见所闻，对着这些衣冠楚楚的朝堂重臣说说，也好让他们知道，他们如今的锦衣玉食，是如何得来的！”
　　雪清流一顿，上前一步，对着龙裔行礼：“臣领旨。”
　　说完，这才微微侧身，以半个身子对着朝臣：“臣奉旨，前往辽河探望鎏亲王之病情，然而，值得人痛心的，却是鎏亲王不仅并非生病，还早有反心。
　　已经大军压制辽河沿岸，随时准备与皇上宣战。
　　好在雪家军准备前往北笛边境，防止鲜卑入侵，途径辽河，便驻扎在此，与鎏亲王对峙。
　　此事，在雪家军并未到达北笛之前，本官已经与皇上言明，并且经过皇上同意。
　　鎏亲王兵多将广，雪家军却只有数万，几乎四倍有余的差距，本就有十足压力。
　　然而，这第一批的粮草，却有大量石头混在其中，便是那少数的粮草，却也是发了霉的陈粮，根本无法入口。
　　至此，导致鎏亲王越过辽河，险些击垮雪家军。
　　天公不作美，辽河爆发瘟疫，鎏亲王无奈，只能止步于辽河，耽误了进攻的行程。
　　本官则为了筹集粮草，不慎落入鎏亲王圈套，被其俘虏，方才导致皇上御驾亲征。
　　然而，本该被皇上的粮草，竟然也被替换成了石头和发了霉的粳米。”
　　说到这里，朝堂一片惊讶。
　　显然，他们没想到，竟然连给龙裔的粮草，也敢动手脚。
　　而且，还如此严重。
　　而参与此事之人，同样惊讶。
　　他们第一批送的粮草，虽然有石头充数，虽然确实是粳米，但却并未发霉，也绝对足够食用，没想到雪清流竟然将此事说的异常严重。
　　连自己被俘虏之事，也一并推给了这改换粮草之人。
　　龙裔面色越发暗沉：“左相说说，当日被俘虏的情形，也让众位听听，是何人包藏祸心！”
　　雪清流转身，对着龙裔再行一礼，方才继续道：“当日，是因为有一官员传书于下官，说这批粮草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怕被劫掠，方才如此。
　　而真正的潦草，则有皇商以商队的形式，押送到辽河，需得本官亲自前去，方才能将粮草送往军营。
　　于是，本官便率领少数心腹，前往约定地点。
　　可哪知，到了约定地点，那皇商却带着鎏亲王的将领出现，以及一些武林高手，将本官擒获。”
　　一石激起千层浪，完全让众位官员应对不及。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大司马身上：“而那传讯之人，正是当朝大司马！”
　　军需物资，历来都是由司马所管，而司马这个官职，也是由此而来。
　　大司马更是位列从一品，是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肱骨之臣。
　　此番，雪清流直指大司马，也让众人嗅到了些许紧张气氛。
　　从龙裔登基以来，虽然也对朝堂官员下手整顿，然而，却只是面对三品之下的官员。
　　那些位列二品以上官员，却并未受到波及。
　　甚至，其党羽也并未动过。
　　此番却直接对从一品大臣动手，怕是龙裔要有大动作。
　　雪清流被捉，完全是因为鎏亲王要烧死村民，雪清流明知是阳谋，却也去了。
　　总体来说，与这次事件无关。
　　但是，为了将这位搬到，雪清流可谓是泼脏水泼的毫无压力。
　　听那悲愤的语气，怕是知道真相的龙裔也要当真了。
　　而除了大司马之外，还有常年与皇室合作的皇商。
　　这皇商可是当年先皇钦点，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更是掌握了天启半数的经济命脉，此番，竟然也被牵连其中。
　　如今，谁也拿不准，龙裔是准备对皇商下手，还是还有后招。
　　今日之事，早在路上，雪清流便与龙裔商量准备完善。
　　那大司马是必修扳倒的，他是鎏亲王的人，鎏亲王生死不知，便断然留不得此人。
　　而皇商，却仅仅只是和鎏亲王有所牵扯，并非打算动其根基。
　　说白了，就是要皇商破财免灾。
　　国库空虚，可不是查抄了一个丞相府，便能支持下来的。
　　尤其如今各国形式很是紧张，无人敢断定，明日是否会开战。
　　而战争，确实最为消耗钱财的。
　　龙裔与雪清流，不得不为天启考虑。
　　而这皇商，屁股也不干净，说与鎏亲王毫无关联，怕是他自己都不信。
　　所以，雪清流方才有了如此计策。
　　便是说皇商与鲜卑有所牵连，那都可以找到证据，更别说鎏亲王了。
　　他自己必然也是清楚地，而龙裔，以及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清楚。
　　毕竟，一个商行，总不会只做本国的生意。
　　而雪清流此番只是说其与鎏亲王有关，却也没有说具体是吴家的何人为止，便是留了余地。
　　只要吴家人上道，大可以将自己摘出去。
　　毕竟吴家商行人数众多，只要与嫡系无关，随便推一个人出来，便可以圆了此事。
　　相信吴家之人也是明白的。
　　而这些朝臣，略作思索，也明白其中道理。
　　其中一个四品大臣上前一步：“启禀皇上，臣有一言，还请皇上准臣汇报。”
　　龙裔微微挑眉：“爱卿直说便是，此番将此事于朝堂之上，由丞相说出来，便是要众位一起，说说各自的看法，朕也好从中决断。
　　如今，天启乃用人之际，断然不会冤枉了忠臣，却也不会放过贪污之辈！”
　　龙裔这段话一说，便是将话说死了。
　　与此事有关的发言，尽管说，但与此无关的，那边不要说了！
　　那人显然也明白龙裔之意，所言也确实与此事有关：“回禀皇上，臣与吴家族长有些私交，曾经臣得过其恩惠，方才有机会进京赶考。
　　臣入朝之前，与此人多番往来，也算清楚此人心性，断然不是会与奸佞勾结，陷害国之栋梁之人，还望皇上明察。”
　　这一番说辞，自然是明白了龙裔与雪清流的意思，来买好来了。
　　龙裔看了一眼此人，并未生气，而是说道：“朕记得，爱卿是刑部中人吧。”
　　那官员连忙上前一步，鞠躬到底：“是，臣正是新进的刑部侍郎孙彬，如今负责整理刑部案件资料。”
　　龙裔微微点头：“既然爱卿也是刑部之人，便负责左相与刑部的交接问题，共同处理此事，一切以左相为主，可醒的？”
　　孙彬在度躬身：“是，微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说完，又对着雪清流鞠躬：“还望左相多多担待，下官定会尽心尽力，为左相办事。”
　　雪清流扫了此人一眼，语气淡淡：“你我皆是为朝廷，为皇上办事，可不是为本官办事！”
　　“是是，下官醒的！左相教训的是！”
　　明显这句话，是对雪清流的不满，打算给雪清流抹点黑。
　　在皇帝面前教训臣子，即便雪清流是丞相，却也万万不可。
　　不过，孙彬却想错了。
　　龙裔不仅并未生气，还对着孙彬说道：“孙侍郎今后多与左相学习，左相的才学，便是放眼诸国，也无人能及！此次机会，孙侍郎若是能把握好了，可谓一生受用！”
　　没想到，龙裔不仅没有生气，还夸奖了雪清流一番，明里暗里的警告孙彬，要识时务。
　　并且，从原本的爱卿，也变成了孙侍郎，明显便可以看出，龙裔对其心生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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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志做贪腐不误国之臣
　　几乎算是龙裔的一言堂，这件事很快便落了幕，大司马当场拔了官服，压倒了死牢。
　　显然，龙裔是片刻机会，也没给大司马留。
　　但凡进入死牢的，那绝对都出不来了。
　　就算是前丞相，几乎算是纵横朝野，甚至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还不一样死在里面了？
　　这些事，虽然没人说，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得。
　　所有人都明白，这大司马是真的完了。
　　那些和大司马有关的官员，或者是平时有往来之人，也都开始盘算，要怎么才能将自己摘出去，不要受到影响。
　　大司马被当场压下去，龙裔也不再纠缠此事，而是开口道：“关于军粮之事，暂时便到此为止，接下来交由刑部尚书亲自审理大司马，将与其共同谋逆的官员尽数抓出，然后依法处决！”
　　龙裔此言，着实严重。
　　已经不是依法论处，而是依法处决。
　　如此看来，但凡被牵连之人，怕是都要没命可活了。
　　部分大臣，则是看向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算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裔如今及其信重雪清流，若是能从雪清流这里下手，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雪清流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眼神若有所想的扫了他们一眼。
　　这一眼，就像是在暗示一般，暗示相关官员可以来找自己。
　　这就像是一种官场上潜规则。
　　不过，能敢在龙裔这个皇帝的面上，毫不避讳的做这件事，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仅此雪清流一人了。
　　雪清流明白自己改如何去做，也知道怎么做对天启最好。
　　毕竟，若是真株连了所有与鎏亲王有关的官员，怕是朝堂要空下一半官员。
　　那么，天启怎么办？
　　那些政务谁来处理？
　　铲除奸佞，是刻不容缓之事，是对天启来说，必须要做之事。
　　但却不能当真让天启朝堂瘫痪。
　　鎏亲王多年的经营，加上大皇子和鎏亲王的受宠程度，难以想象其中有多少鎏亲王的党羽，又有多少大司马的门生和见风使舵之人。
　　这些人，却当真不能一棒子打死。
　　龙裔微微皱眉，看了雪清流一眼，雪清流淡然回视，不卑不亢。
　　最终，龙裔也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雪清流，方才对着满朝文武说道：“朕离朝多日，众位爱卿怕是有许多事物，需要经过朕朱批过后，才能实行。
　　若是一件一件皆在朝堂解决，怕是到明日也解决不完，众位爱卿下了朝之后上折子吧，将折子分为特急、急奏、一般奏折、缓奏的顺序，将要上奏之事分折子上奏。
　　朕会根据轻重缓急，依次处理，今后，奏折也都按照这种形式上奏，避免急事压后，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今日就到此为止，众位爱卿也好好回家过年，沐休酌情延后一日，退朝吧！”
　　听着龙裔这句话，文武百官连忙跪下：“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微微点头：“平身吧，左相随朕前来。”
　　雪清流连忙起身行礼道：“微臣领旨。”
　　龙裔也不管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而是带着雪清流就离开了。
　　虽然龙裔说了平身，百官也要在龙裔离开之后，方才能起身。
　　若是龙裔未成说平身，那便需要跪倒龙裔让他们走之时，才能起来离开。
　　雪清流跟上龙裔：“天玄，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若是无事，子慕也该回将军府，去处理一些家事，还要给宗祠上香。”
　　龙裔看向雪清流，语气有些不好：“子慕，你为何要救那些贪官！按照朕的想法，便是都拉出去诛九族都不为过！”
　　雪清流看着盛怒的龙裔，深吸一口气，眼中神色异常淡定：“皇上，还请听臣下一言。
　　此事参与官员必定不少，还要加上与鎏亲王有关的官员，再加上狗咬狗的部分，怕是整个朝堂，要刷下至少三分之一的官员。
　　如此多的官员落马，朝政该如何？百姓该如何？
　　他们虽然是贪官，虽然心可能不是帮着皇上的，但是，他们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必然也是有些能力，知道该如何处理手中事物之人。
　　不说是否能有新晋官员补上空缺，就说有，即使可以补上，若是没有熟知如何处理朝政的官员带着，怕是也要手忙脚乱。
　　卸任调遣之时，交接还要有七日时间作为缓冲，而若是犯错官员抓捕归案，可没有交接这一项，怕是那时候，朝政当真要一团乱了。
　　如今，天启就像是重病患者，没有外患，怎能下勐药？”
　　听着雪清流这一番话，龙裔也冷静了下来。
　　“子慕，我只是气不过，你在军营，他们竟然也敢如此过分，克扣子慕的粮草！”
　　听着龙裔这句话，雪清流心里一暖：“天玄的想法，子慕明白，但现在却不是惩治他们的时候，若是情节严重者，可以慢慢处理，情节不严重者，便是留着，又如何？
　　天玄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一点，不只是天启，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朝代都一样！”
　　说着，雪清流叹了口气：“在百官与皇上共同的努力下，天启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那，就是好官，那就是明君，天玄难道不是如此认为吗？”
　　龙裔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是，道理我都懂，我只是……真的想让百官清廉，不贪不腐，百姓安居乐业，战争到此为止啊！”
　　雪清流忽然绕道龙裔面前，撩起衣摆，跪在地上：“皇上，子慕发誓，此生定然要龙裔看到歌舞升平的天启，定然要让这山河再无争斗，让天玄成为千古一帝！”
　　龙裔抬手，将雪清流从地上拉起来：“我信你，一直都信你。”
　　雪清流笑道：“如此，皇上可否听臣一句，莫要操之过急呢？”
　　龙裔微微点头：“我明白，子慕说的都对。”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如今，鎏亲王失踪，天玄对外宣称则是鎏亲王已经伏诛于辽河，怕是那大司马也要慌了，我只怕，他乱咬一气，到时，要不好收场了。”
　　龙裔微微点头：“之前不担心，还乐不得他乱咬一气，现在，到也有些担心了。”
　　雪清流看向龙裔，接着便笑了一下：“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今日，我便去一次天牢，告诫大司马不要乱说。”
　　龙裔一顿，忽然想到之前雪清流是如何对丞相的：“子慕不是想……让大司马也自缢吧。”
　　雪清流摇头：“一个自缢，那是罪大恶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的绝望所致，若是各个自缢，怕是要有留言传出，比如屈打成招，或者……”
　　说到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或者说有人杀人灭口，所以，这大司马是断然不能死的，只要废了他的双手和舌头，让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便可以了。”
　　龙裔微微点头：“如此，只需等到大司马问斩那日，便可。”
　　雪清流点头：“到时，便可以说他坚决不肯将乱党供出，只能奉命搜查，而搜查出来的东西，该如何解决，却全凭天玄所想了。”
　　龙裔微微点头：“子慕，如果可能，我真不想让你去做这些事。”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
　　接着，便笑的一脸轻松：“天玄无需如此想，子慕从决定辅佐天玄开始，便从未想过独善其身。
　　历朝历代，但凡是当得上三品以上官员者，哪有不贪不腐的？只是，那些清廉名声之人，心里始终记挂着国家，记挂着百姓，虽有贪腐，却并未影响国民，那便是好官。
　　而我雪清流，从入朝为官的那一日开始，便励志称为这种官员！”
　　说道这里，雪清流忽然眨眨眼，对着龙裔皎洁一笑：“况且，那些官员来找我，怕是也要备上薄礼，如此，既能知道他们到底贪腐是否严重，也能为皇上私库和臣自己的私库创收啊～”
　　龙体无奈的一笑：“就你会精打细算！”
　　雪清流笑了一下，微微挑眉，严重似是盛满了星光：“到时，天玄便以国库空虚，将自己私库的银两拿出来捐给国库，然后子慕也跟随，带动那些官员将民脂民膏，都往国库搬点，也好充盈国库啊。”
　　龙裔一顿，看向雪清流的视线微微深沉：“龙裔此生，能得子慕相助，实乃幸运。”
　　雪清流轻咳一声：“你我之间，还需谈这些？”
　　龙裔笑了一下，接着便将人搂到怀中：“是啊，你我，何须见外？”
　　雪清流只觉得龙裔这语气有些不对，细想，又觉得并无问题。
　　便不再在意，而是轻轻推开龙裔：“如此，臣也要回到将军府，等着那些大鱼了。”
　　龙裔微微点头：“那我便不留子慕用午膳了，不过，子慕自己，可也要记得按时用膳，按时服药。”
　　听到服药二字，雪清流眼中都带着郁闷。
　　不过，还是点头到：“臣遵旨，皇上无需记挂。”
　　龙裔这才吩咐身边的大太监，将雪清流送回将军府。
　　并且，还下了圣旨，必须看着雪清流将药喝了，方才能回来复命。
　　这让完全不想吃药的雪清流无奈，只能乖乖的吃药，然后让人回去复命。
　　前厅，桌上摆好了上好的茶水，雪清流换下朝服，穿着一袭白衣，坐在其中，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表情闲适，眼中闪过些许算计。
　　接着，雪清流便开口道：“吩咐下去，等下若是有人前来，便直接带到这里，但凡带来的东西，皆收下，送到本官房间。”
　　以往，但凡带着重礼到将军府的，那绝对是要被拦下，将礼物退回去，甚至连人都得退回去。
　　此次，雪清流下了这个命令，可是让将军府的下人着实惊讶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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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户部尚书前来投诚
　　“大人，户部尚书苏名求见。”
　　就在雪清流心底盘算，怎么对付那帮老狐狸之时，小厮的声音，打断了雪清流的思绪。
　　户部尚书苏名？
　　这个人，雪清流怎么没听说过？
　　虽然天启文武百官之中，雪清流未必能认全，但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却也知道。
　　户部尚书属于正三品官员，是六部之一，地位相当重要，掌握国家财政命脉，雪清流没道理不认识。
　　不过，雪清流面上却没有什么变现，而是淡然的道：“带他进来吧。”
　　小厮领命下去，接着，便引着一个身穿素衣的微胖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不用猜，这男人必然就是户部尚书苏名。
　　雪清流并未起身，而是淡淡的看向苏名。
　　苏名连忙行了个礼：“下官苏名，听闻左相大人回朝，特来拜见。”
　　说着，躬身到底，几乎脸都要贴在腿上了。
　　雪清流应了一声：“起来吧，若是苏尚书无事，这看也看过了，拜也拜过了，可以回去了，本官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便接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雪清流却半分想要接待的意思也无。
　　态度怎一个傲慢了得。
　　苏名有些尴尬，原本还想着和雪清流打打官腔，在逐步将话题引到这次的军饷事件上。
　　但是，雪清流完全不给他套话和套近乎的机会，直接一句话堵死了。
　　也不知雪清流这算是不懂为官之道，还是太懂为官之道，或者是仗着被皇帝宠着，便有恃无恐了。
　　不过，无论是哪一点，这苏名都不敢有半分不愿。
　　相反的，还得给雪清流赔笑道：“大人莫怪，下官着实有些事情想求大人救命。下官刚刚上任户部尚书不过数月，还是在大人出发辽河之后的事情。
　　故此，未能拜见大人，聆听大人教诲，还望大人能原谅则个。”
　　雪清流微微挑眉：“既然有事，那便进来坐吧，若是本官能办到……能办到再说吧。”
　　雪清流故意在”办到”两个字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方才说出”能办到再说吧”这六个字。
　　让刚刚燃起希望的苏名，瞬间又觉得提心吊胆了。
　　不过，既然雪清流肯放他进来，那必然也是有所松动的。
　　而却，这件事明显龙裔就是全权交给雪清流了，若是雪清流也办不了，怕是整个天启，无人能办了。
　　雪清流指了指自己下手位的椅子：“苏大人坐吧。”
　　苏大人三个字，也在暗示苏名，雪清流态度的软化。
　　苏名连忙执礼道：“如此，下官就谢过丞相大人了！”
　　不在说左相，而是称唿雪清流为丞相，可见这人也是很会做事的。
　　左相说到底，还是比右相矮了那么一丝，总是提醒雪清流，苏名也怕雪清流听着不顺耳，同时，也是一种投诚。
　　当然了，雪清流是不会在意这个称唿。
　　相比于称唿，龙裔为了自己特意开创先河，设立双丞相，就已经让雪清流很是感动了。
　　苏名落了座，雪清流方才开口：“尝尝，这是雨后龙井，皇上前些昨日赐下的，本官也还没来得及喝。”
　　这话，说的倒是夸张了。
　　雨后龙井对别人来说，也许珍贵如金，但是对于雪清流来说，却并非如此。
　　不说雪清流本身对茶水就不慎喜欢，就说龙裔，知道雪清流还能喝一些雨后龙井和雪山云雾，便几乎搬空了皇宫，都给雪清流打包送来了。
　　也只是留下一点，留作雪清流在宫中所用而已。
　　苏名连忙端起茶水，揭开盖子，浅尝一口：“果然好茶，这雨后龙井，不瞒丞相大人，下官还从未尝过，今日可算是有了口福。”
　　雪清流只是淡淡点头：“说吧，今日来找本官，有何事所求？”
　　苏名放下茶杯，面色一正：“大人，今日下官所求，想必大人也能猜到一二。
　　这但凡是国库钱粮，都归下官管理，但是前些日子，那军饷之事……怕是下官也逃不得，特来求大人网开一面，给下官一条活路。
　　其实军粮这件事，也算是不成文的约定，一般都是多报个两成左右，然后……”
　　说着，苏名顿了一下，看先雪清流。
　　雪清流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本官明白，多报两成，倒是略多了啊，这四万人的军饷粮草，多抱两成，可不只是五十万两白银啊！”
　　天启比较富庶，军饷比之其他国家的也会多一些，四万军人，一月军饷，便要四十万两银子，更别说粮草了。
　　多报两层，粗略估计也要有将近十几万白银。再加上这本就是三个月的粮饷，数量可谓不少。
　　苏名尴尬的轻咳一声：“大人有所不知，这五十几万两白银，真正能落到下官手里的，也不过十几万两而已，这整个户部，可不只是下官一人。
　　但凡参与此事者，多少可都得分点，不然谁能当做不知道呢？大人您说是吧。”
　　雪清流微微挑眉：“到是这么个理，不过，那军粮军饷可不只是多报而已，甚至还有克扣，克扣和滥竽充数的数量，可不只是一星半点，几乎已经占据了九成还多的粮草。”
　　苏名一顿，连忙从椅子上滑下来，然后跪在地上：“大人，下官可不敢克扣钱粮，真的就只是多报了两成而已！至于粮草军饷，全部都折算成白银，交给了大司马！”
　　听到这里，雪清流也明白了，这人必然是参与了的，绝不只是那两成而已。
　　只不过，如今大司马被抓了，苏名便将大部分的罪名，都堆在了大司马的头上。
　　雪清流眼神微沉，但片刻便恢复正常。
　　微微抬手，语气清淡：“起来吧，本官也知道你不敢克扣粮饷，这多报的两成也够你吃不下得了！”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苏名连忙起来，走到雪清流面前，将一叠银票从袖袋之中拿出：“自然自然，下官当然知道，下官这官职，怎么可能吃下那么多？所以，这十几万两里面，有十万两都是给丞相留的。”
　　说着，将银票塞到雪清流手中。
　　雪清流微微一推，并非接过银票：“此事若是未曾败露，没有让皇上知道，本官倒也好收了这钱，然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此事已经上达天听，本官也不好不秉公处理，孙大人，这钱你就收回去吧，本官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争取留你一命的。”
　　雪清流是什么人，是八公子之首！
　　虽然经验尚浅，但这段时间，也成长了不少。
　　但从这人的表现，便可以得知他到底参与了多少。
　　想用十万两就买自己一条命，还想保住自己的官位，那绝对是痴心妄想！
　　若非是现在天启经不得大换血，怕是这人有十个脑袋，雪清流也能罗列罪名，将其都砍下来！
　　苏名一听，当然也知道雪清流什么意思。
　　毕竟，若是雪清流不管，直接就会让人送客，哪里还会留着他站在这里？
　　显然，这是雪清流觉得不够了。
　　心里骂着雪清流贪得无厌，迟早要完，脸上却依旧卖着笑：“大人哪里话，这可是大人应得的，就算是大人不替下官美言，不理会下官这条命，这钱，也得是大人的！”
　　说着，一脸献笑的将银票重新给了雪清流。
　　雪清流也笑了一下，并未在推辞，而是收下了这银票：“既然是本官应得的，本官也不与你见外了，这美言，本官还是会美言的，至于皇上怎么想，本官就不敢保证了！”
　　说着，拍了拍苏名的肩膀。
　　苏名依旧维持着献媚的样子，又拿出比刚刚那一叠，还要厚的银票：“还请大人能帮帮下官，救下官一命，今后下官就是大人的左膀右臂，但凡有好处，绝不会忘了大人的栽培！”
　　说着，便将银票塞给雪清流。
　　雪清流捏了一下，心里便有了数。
　　这厚度，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张，怕是有二十多万两了。
　　雪清流微微挑眉：“既然苏大人都这么说了，本官也不再推辞，苏大人回府吧，此事与苏大人无关。”
　　这时候，苏名方才松了口气：“下官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只是心里，怎么想着雪清流，那就不得而知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既然多报之事，乃不成文的规矩，本官也不打算插手，只是，今后本官也要立个规矩，这多报，不得超过一百万两白银，可懂？”
　　苏名连连称是：“下官醒的，定会谨记大人教诲，片刻不敢忘记。”
　　至于这多报的数量，有多少会送到雪清流的面前，却并未约定，不过，经过此事，怕是也不会少了。
　　雪清流是无所谓，他不爱财，更不爱权势。
　　也知道无法杜绝此类事情，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交到雪清流手里的部分，雪清流则会尽数交给龙裔，如此来看，倒也不算是损失了。
　　苏名看向雪清流，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为难。
　　雪清流挑眉：“苏大人还有何事？”
　　苏名犹豫的道：“不知户部的其他人，是否……也能无事？”
　　雪清流冷笑一声：“怎么，苏大人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党羽如何？他们是否有事，便让他们亲自来找本官，将罪行交代清楚，本官也好决断。”
　　苏名连忙作揖：“是是是，下官明白了，定会好好教导手下官员，让他们诚实忠诚的面对大人！”
　　雪清流应了一声：“行了，本官也乏了，你下去吧。”
　　苏名忽然凑近雪清流，几乎要贴在雪清流身上：“大人，下官还带了一样特殊的礼物，如今就在府外，不知大人可有兴趣？”
　　雪清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不过，还是收敛了情绪：“哦？是什么礼物，如此神秘，带进来让本官瞧瞧。”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苏名笑的有些猥琐：“下官这就去！”
　　很快，两个娇滴滴的美少女，便被带了进来。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越发厌恶苏名此人：“果然是一份特殊的礼物，人，本官就留下了，你可以走了。”
　　雪清流并未拒绝，而是收下了。
　　苏名用”你懂得”的眼神看了一眼雪清流：“那就请大人好好休息了！下官不在打扰！”
　　说着，便退了出去。
　　那两个少女，看着雪清流，眼中带着些许诱惑。
　　雪清流摆手：“你们下去吧，自会有人交代你们，如何留在大将军府。”
　　说着，雪清流烦躁的皱起眉。
作者闲话：　　无雪：只想对苏名说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竟然敢送人给雪清流，龙裔怕是要让他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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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龙裔夜访
　　户部尚书苏名走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官员携礼前来找雪清流。
　　雪清流来者不拒，无论送古玩字画，还是真金白银，雪清流都淡然收下。
　　当然了，送人的，雪清流也一样来者不拒。
　　不过，送雪清流美人的人，也就是在雪清流前往辽河之后，方才上任的两位官员。
　　剩下的，到没有如此出格的。
　　对于那些美人，雪清流是没有兴趣的。
　　他并不喜欢那种矫揉造作，无病呻吟的女人。
　　可能是雪家本身就是将门世家，同时雪傲还是江湖中人，喜欢的便是那种英气逼人，敢爱敢恨的女子。
　　再加上，雪清流现在也不考虑成家，更是不会动这份心思。
　　雪家之人，都十分痴情，雪傲前后也不过只有两位妻子，并无妾室。
　　第一位便是死在战乱之中的唐家五小姐，另一个则是已经灭国的公主。
　　不过，第二任妻子则是皇帝指婚，为了两国邦交的和亲，雪傲虽为大将军，却不愿意国家一直处于争斗之中，闹得民不聊生，方才同意了公主进门。
　　可惜，这进门的公主却包藏祸心，最终还是雪傲挂帅出城，平定战事。
　　而雪傲的四个儿子，其中三个都还并未婚配，便战死沙场。
　　雪清流的父亲，也只有雪清流一子。
　　雪清流的母亲则是在雪清流出生之时，就已经死了。
　　之后，雪无极也并未在娶妻，直到郁郁而终，也不见其身边有女人的身影出没。
　　而在这种门风之下的雪清流，也是一身清白，并不与任何女子有不正当的来往。
　　更是不会三妻四妾，那些被送过来的人，雪清流将她们暂时安置在了大将军府的偏院之中，若是家中还有人的女子，便给些钱财，放他们回家。
　　若是没有家人，孤苦伶仃者，愿意留在将军府做个丫鬟，也是可以的。
　　之后如何婚嫁，便全看她自己。
　　雪清流是不会收下这些人的，更不会让他们在自己眼前晃悠。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雪清流觉得，这比他在辽河的时候，还要累上不少。
　　无论年龄几何，这些官员给雪清流的严爵，都像是老狐狸一样，难以应付。
　　好在雪清流本身身份在这呢，再加上有皇帝作为后盾，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
　　但是，雪清流这一整天，大脑都在飞速运转，就怕那里做的不对，或者看错了人，让大奸大恶之人，留在朝堂。
　　雪清流放下毛笔，拿起写满字迹的白纸，轻轻的吹了吹。
　　待得墨迹干了，方才收起。
　　若是那些官员现在看到雪清流手里这张纸，怕是要惶惶不可终日了。
　　纸上记录着他们自己供认的罪状，还有对雪清流行贿的数量。
　　在这些记录之后，还有批注，上面记载着谁需要先被换掉，谁还可以留下，但是更适合在什么职位工作。
　　那些人的万万想不到，雪清流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后悔对雪清流坦白了。
　　而对于那些投诚给雪清流的人，雪清流却从未回应，态度表达很明显，钱货两清，今后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有什么麻烦，需要找雪清流帮忙，只要那足够的报酬，雪清流也可帮着解决。
　　甚至还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朝堂官员数量不足，也欢迎大家提钱来举荐。
　　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怕是这些人的思维，要更加活络了。
　　这第一天，没有皇商前来，也在雪清流的预料之中。
　　吴家怕是还在观望，他们不确定雪清流是否有能力做这件事，也不确定雪清流是什么样的人。
　　就像之前雪清流下朝回府之后，直到午饭之后，方才有人前来送礼，请雪清流出山。
　　还是对此事绝对无法独善其身的户部尚书。
　　但凡是涉及到钱财问题，都逃不掉户部尚书的责任，所以他这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其他人则是看户部尚书有了结果之后，才敢上门，寻求雪清流的帮助。
　　这皇商，自身还不是官家出身，也不确定雪清流会不会十分迂腐，认为商人低贱，不会出手帮忙。
　　反而会因为前来送礼，在落下更多的把柄。
　　所以，吴家还需要在观察两天，以便于确定雪清流的为人。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将折好的纸，放入信封之中，准备明日交给龙裔。
　　当然了，收下的银票重礼，雪清流也会一并交给龙裔。
　　只不过，后者需要掩人耳目了。
　　就在这时，雪清流手中的信奉，被人抽了去：“来来来，让我看看，子慕这时准备给何人写信啊。”
　　听这声音，雪清流便知道，此人正是龙裔。
　　刚刚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正是给天玄的，你既然来了，就拿走吧，那些金银，我会找机会送到皇宫，而银票，会分批次兑换成银子，然后在送到你那里。”
　　听着雪清流有些沙哑的声音，龙裔眼里闪过些许心疼。
　　大将军府发生的事情，龙裔是十分清楚地，也知道雪清流有多辛苦。
　　一个下午，怕是都没有得到休息。
　　龙裔将刚拿出来的纸，有塞了回去，然后走到雪清流身边坐下，单手拦住雪清流的肩膀：“是我让你劳累了。”
　　雪清流淡淡摇头：“这里面，大部分的人都可以用个一段时间，剩下少部分官员，等下次科考之后，寻个由头，一一换掉，而还有几位，需要随着大司马一起落马，那些人的礼我就没收下，到时直接去抄家。
　　而那些暂时还无需换掉的官员，在观察一段时间，不思悔改者，在寻由头换掉。
　　至于户部尚书，可以看出来足够圆滑，懂得为官之道，虽然心中有所贪念，却并不算是利欲熏心不可救药的类型。
　　若是今后懂得收敛，用着也无伤大雅，但是，此人……算了，还是留到以后在说吧。”
　　原本，雪清流是准备说一句，此人心性似乎不正，但是想到送人这件事，在官场上也是很常见的，新官模仿老官的做法，再加上本就是病急乱投医，也不能如此武断。
　　所以，雪清流有收回了后半句话，给了个留职查看的评价。
　　龙裔挑眉：“怎么了，此人似乎惹得子慕不快了？”
　　雪清流淡淡摇头，脸上有些纠结：“其实也不算什么，他来这里找我，态度到时很谦卑，只是……送了两个美人给我，让我觉得此人作风不正而已。”
　　听到”送了两个美人”这一句话，龙裔眼中闪过些许阴沉，但随后便恢复正常，而是挪愉的道：“那么，我们清正严明的公子慕，是收了还是没收呢？”
　　面对龙裔如此问，雪清流莫名有些心虚。
　　轻咳一声，方才开口道：“收了，毕竟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不收。”
　　龙裔笑了一下：“食色性也，子慕收下几个美人，也无可厚非，不过，纵欲过度可是有害身体的哦，子慕身子素来就比较纤弱，可不能沉迷其中。”
　　雪清流脸上上过些许红晕，听人直接谈这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乱说什么！虽然收下了，但我可没打算怎么样，等这件事定下之后，那些有家室的，直接给点钱财送回去。
　　而没有家室的，愿意留在将军府，就做个丫鬟，愿意离开，也会给些钱财，让其离开。”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心里舒了口气，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原来如此，其实子慕无需解释的，怎么做，子慕心中有数便好，而且，身为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倒也正常。
　　子慕如今也不算小了，想这些事情，也实属正常，若是子慕看上哪家的小姐，朕就做主，指给子慕了！”
　　龙裔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路人皆知了！
　　若非是不敢直接对雪清流表明感情，怕是龙裔的说法，要变成这个样子：子慕喜欢谁，尽管跟朕说，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
　　雪清流皱眉，微微摇头：“现在我还不打算考虑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怕是娶了哪家姑娘，都是坑了她吧！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平素里还需要个人照顾，如何去照顾别人？”
　　听着雪清流的前一句，龙裔是深表赞同的。
　　但是后一句，却让龙裔皱了眉：“子慕无需如此悲观，朕这就发布榜文，征集天下能人异士，总有人可以解决子慕体内的寒毒！
　　虽然药王谷是医道的领军势力，但是也不能就说这世间，就没有能解了子慕身上的毒的能人。
　　药王谷就像是子慕，虽然是八公子之首，但棋技着实是短板，说出去怕是都无人能信。”
　　听到龙裔提到自己的棋技，雪清流扫了龙裔一眼：“我身为八公子之首，竟然不会下棋，真是对不起你啊！”
　　龙裔连忙笑道：“人无完人，子慕若是完美的不可挑剔，怕是就要天妒英才了，如今正好，有些人气，不至于给人高山仰止之感。”
　　雪清流看着龙裔，微微叹了口气：“现在朝堂形式如此复杂，天玄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龙裔轻咳一声：“其实……我就是担心子慕，方才偷熘出来看看，子慕可不要说出去哦！”
　　雪清流只能无奈的看一眼龙裔，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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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条暗道通皇宫
　　雪清流并未去刑部，而是在家守了三天，直到将那吴家人守来了，方才放了心。
　　吴家自然是没事的，只是这腰包可要缩水了。
　　“子慕子慕？”
　　就在雪清流一边看着手中的书，一边想着怎么将这些东西，重新改进，打造成符合士兵用的防具和武器之时，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同时，手中的书也被抽走：“子慕，我发现一个地方，你跟我来看看。”
　　雪清流无奈的看了一眼忽然出现，身上还穿着龙纹衣袍的龙裔，微微叹了口气：“怎么没换衣服就出来了？也不怕被人看到，引起轰动？”
　　平时，若是皇帝不穿龙袍，或者是龙纹的衣服，怕是也没人会认出来他就是皇帝。
　　而如果穿上龙袍，那就不一样了。
　　百姓们若是见到皇帝，那必然要引起轰动的。
　　龙裔耸肩：“无事，我是一路用轻功出来的，而且大将军府距离皇宫也只有一路相隔，根本没人看得到。”
　　大将军府就在皇宫的侧面，两道围墙之间，大约有五米宽的距离，但是两面有人把手，是不会让人通过这里的。
　　所以，龙裔直接翻墙出来，自然不会有人看到。
　　雪清流将龙裔手中的书拿出来，然后放到书架的暗格之中，并未避讳龙裔。
　　接着，方才说道：“那是唐门的暗器和一些武器的图纸，我在想着，将里面一些不难打造，并且适合用于士兵装备的部分，重新改进一下，减少精度，争取可以批量制作。
　　这样，就可以给天启的士兵武装起来，虽然兵少，但只要足够精良，也能打造一只无往不胜的军队。
　　如此，天启也就不用在怕周围国家联合到一起，对天启下手了。”
　　听着雪清流这番话，龙裔一顿，眼中闪过些许歉意和懊悔。
　　不过，却并未等雪清流看出来，就已经隐藏了起来：“你不要如此劳累，现在形势虽然看似紧张，但是，连年征战，可不只是天启一个。
　　他们也未必比天启好多少，如今诸国林立，谁都害怕，今天出兵别国，他日，自己的都城，就要被另一个国家踏破了。
　　出了鲜卑，怕是也没有那个国家，那般无脑了。”
　　鲜卑虽然氏族很多，但他们却十分团结，并且擅长骑兵，人人彪悍，就算是女人，怕是都比一般中原的男人要凶悍得多。
　　而且，他们似乎不懂得何为民生，只要有仗可打，那就去打，绝对不会含煳。
　　鲜卑入侵之时，可是足足有百多万的大军，并且军粮从来不带足够。
　　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都可以下锅，完全不能当人来看！
　　但是，这周围数国之中，有如此习性的也就之时鲜卑。
　　所以，龙裔现在倒不是很担心其他国家，会举兵进犯。
　　雪清流微微点头，也赞成龙裔的说辞：“不过，值得注意的，便是鲁国，鲁国也与鲜卑有交界，若是鲜卑攻打鲁国，怕是鲁国要对我国出手了。
　　毕竟，比起鲜卑，没了傲雪的天启，似乎更好欺负。”
　　雪清流这话就十分明白了。
　　龙裔微微点头：“这些事，就先不要说了，先去带你看一个地方。”
　　雪清流也不再多言，而是跟着龙裔朝着大将军府的左侧而去。
　　那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院子。
　　大概是因为此处直接和皇宫守望相对，便废弃了使用。
　　避免冲撞了宫中的贵人们。
　　很快，两人就到了地方。
　　龙裔在地面敲了敲，接着便在一处墙面与地上的交界处，触动了一个机关。
　　地面微微凹陷下去，出现一个拉环。
　　龙裔拉动拉环，地面便打开一个入口。
　　龙裔看向雪清流：“从这里走下去，直通皇宫，而且，就在我的寝殿后方，怎么样，这个发现不错吧！”
　　雪清流一惊。
　　在大将军府发现了直接同往皇帝寝殿的暗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大罪！
　　雪清流连忙跪下：“皇上，臣不知此处为何有这个通道，臣可以保证，无论是臣，还是臣的家人，都不曾做过此事！”
　　龙裔无奈的看着雪清流，将人拉起来：“子慕过于紧张了，我不是说，无论任何时候，子慕都无需对我行礼吗？”
　　雪清流摇头：“这不一样。”
　　这罪名，可大可小。
　　大可诛九族，小也会牵连无数人命，容不得雪清流半点含煳了。
　　龙裔看着雪清流，拉着雪清流走下去：“子慕无需担心，我不是来问罪的，相反，发现这个暗道，我也很开心，这样，以后和子慕见面就更容易了。”
　　雪清流：……
　　完全不知道龙裔是个什么想法，便并未开口。
　　龙裔继续说道：“这皇宫是前朝的皇宫，而这里是前朝帝令官的居所。
　　父皇入住帝都之后，便并未修改皇宫布局，而这帝令官的居所，便分给了傲雪大将军，此处的暗道，无论是我父皇还是大将军，都不曾得知。
　　也是最近，我闲来无事，随便翻一些前朝卷宗，想要多了解一下那些自立为王的藩王和将军们，才翻到了这份地图。
　　我当然知道，这里的暗道不是出自雪家之手，而是出于前朝皇帝之手。”
　　雪清流看向龙裔：“天玄放心，不日我便派人将此处填埋了。”
　　龙裔无奈的看着雪清流，一边将雪清流拉出来：“你啊，还没听清楚我的意思吗？
　　我是说，这个通道很好，今后你随时可以通过这里，来找我，我也可以通过这里去找你，为何非要填埋了？”
　　雪清流看着龙裔：“我只怕你多想。”
　　龙裔叹了口气：“我何时对你多想过？若是子慕想要，这天下，天玄也愿意与子慕共享！”
　　接着，龙裔附身，在雪清流耳边道：“其实，在我心中，这天下，就是我与子慕共同的天下。”
　　说完，龙裔方才站直了，看着雪清流，眼神温柔而专注。
　　雪清流只觉得心脏跳动乱了节奏：“天玄莫要如此说，子慕是臣，天玄是君……”
　　还没等雪清流说完，龙裔便打断了雪清流的话：“难道，这天下不是君臣共同的？不是天下百姓共同的吗？我可从未觉得，这天下是朕一个人的。
　　朕只是，在为天下百姓工作，为了他们能够安居乐业，子慕也是如此，说朕与子慕的天下，有何不对？”
　　雪清流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却又觉得龙裔说的十分有道理：“从最开始，子慕便觉得，天玄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是明君圣主，天玄能如此去想，能如此去对待天启百姓，就已经比前代、前朝皇帝更为出色了！”
　　龙裔笑了一下，将洞口掩盖住：“子慕也无需避讳了，这通道很好，留着吧，只要子慕不觉得我总是打扰你，那就好。”
　　雪清流摇头：“怎会？”
　　接着，雪清流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既然此处有这个通道，那么，之前那些银子，是否可以通过这里，送到皇宫？也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龙裔一顿：“也许可以。”
　　雪清流点头：“不过，负责从此处接应，和从大将军府送银之人，必然要有足够的衷心，否则，恐怕要有无尽的麻烦。”
　　龙裔微微点头：“这边我用我的暗卫，负责接应和把守，避免无关人士接近和发现这里的不同。”
　　雪清流微微点头：“嗯，如此，我那边也用暗卫把守，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
　　龙裔点头：“既然来了，不如就到宫中泡个温泉再走？”
　　雪清流一顿：“图纸还有一点没改完，改日吧。”
　　龙裔拉着雪清流不放：“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叶御医不也说，你冬日里该多泡温泉驱寒吗？”
　　雪清流顿了一下，忽然开口道：“宫中有温泉？我怎从未听说？”
　　龙裔挑眉，笑道：“那是我特意为你挖的，里面都是人工烧的热水，还有一些叶御医说适合给你药浴的中药，对你身子是极好的。”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雪清流就走。
　　雪清流无奈，只能跟着龙裔前去。
　　忽然，方才想起来，他刚刚就想问了，前朝皇帝为何挖通了寝殿和帝令官府邸的通道。
　　“天玄，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前朝皇帝会挖这么一条通道？”
　　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会如此吧！
　　毕竟作为皇帝，怎会没有防人之心。
　　龙裔看这雪清流，一字一顿语气认真的道：“帝令官是前朝末代皇帝设立的官职，可以说是闲职，并且还为其在皇宫侧面建了府邸。
　　那帝令官是皇帝十分信任之人，就像是我与子慕之间的关系，这通道也是为了逃生之用。
　　当时，鲜卑边境，有百万大军之多，再加上诸侯藩王开始脱离皇权约束，似乎也有造反之心。
　　皇帝怕自己有一天会被逼宫，便挖了这个通道，为了时刻准备逃跑。
　　而那帝令官，则是皇帝的人，与皇帝一条心，所以前朝皇帝才会放心。”
　　如此一说，雪清流也明白了。
　　前朝的事情，雪清流也听雪傲讲过，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那皇帝会给自己留后路，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可惜，皇帝还是死了，那帝令官的下场，也并不好，被新登基的太子判了凌迟处死。
　　只不过，那帝令官知道自己翻案无望，自尽在了皇帝灵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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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大司马与雪傲
　　雪清流从暗道在回到大将军府之时，便已经开始准备，让人将那些银子送往皇宫。
　　选择之人，自然都是自己十分信重的人。
　　这些人，就算是死都不会背叛雪清流的。
　　而雪清流，安排好一切之后，便到了天牢。
　　此处，已经不是雪清流第一次前来，上次送前丞相离开，也是此处。
　　见到雪清流前来，负责看守刑部的士兵，便将雪清流拦住：“天牢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闯！”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拿出了龙裔的手谕：“是皇上让本官前来，连夜提审大司马。”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在确认了手谕上加盖了玉玺之后，方才放着雪清流进了天牢。
　　天牢之中，是有专门提审犯人之处的。
　　很快，大司马便被带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但却并没有丝毫外伤。
　　明显，并未有人对其用刑。
　　古往今来皆有规定，刑不上大夫。
　　而到了天启，则变成刑不上四品官员，或者是有功名之士。
　　这大司马既有官职加身，又有功名傍身，自然不允许对其刑讯的。
　　若是犯下的罪过并非如此不可饶恕，就连夹板镣铐都可以不用上身的。
　　然而，被通敌叛国之罪，确实是足够镣铐加身得了。
　　当然了，此人却依旧无需跪拜主审官员，即便此人是当朝左相雪清流。
　　雪清流看着站在前方的大司马，视线清淡：“大司马，今日本官审你，是受了皇上之命，还望大司马能配合一些。”
　　大司马看向雪清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铿锵有力的八个字，也不愧是当过将军的人，竟然说得如此刚正不阿。
　　若非知道他通敌鎏亲王，怕是雪清流还真要被这番演技给骗了。
　　雪清流看向大司马：“既然本官今日坐在这里，便已经足够说明，对于大司马的罪证，是掌握了各十成十，如今还来提审，也是皇恩浩荡，准备给大司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只要大司马将与鎏亲王合谋之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并且对自己犯下的过错供认不讳，皇上便可免了大司马的诛九族之罪，只会治罪大司马一人。
　　本官可是知道的，大司马膝下只有一子，如今正在府上养伤。”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大司马神色依旧毫不动摇：“若是丞相有能耐，那就去查吧，能查出来，本官自然反驳也丝毫用处也没有，若是查不出来，想要本官屈打成招，那也断然不可能！”
　　雪清流心里是有些无奈的。
　　这大司马的罪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要说决定性的证据，却还是差了一些。
　　不然，雪清流却也不会夜审大司马，而是直接解决麻烦。
　　虽然雪清流不准备让人知道，大司马究竟供认了什么。
　　但是，这件事到底有谁参与，参与多少，到底有多少人与鎏亲王有关，却必须要查得清楚的。
　　雪清流叹了口气，从袖炮之中甩出一叠纸：“大司马且看一下吧，这就是本官如今掌握的罪证，足够将大司马的九族，都送到午门了。”
　　大司马看着地上零散的纸，并未捡起来。
　　雪清流看着大司马，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从鎏亲王的军营之中搜出来的。
　　想必大司马也知道，鎏亲王已经败了，而且身死辽河，军营也被雪家军踏平，找到的证据，自然也是不少的。”
　　鎏亲王面色变了几遍，接着有淡定的看先雪清流：“此乃陷害！我一生终于天启，当年与先皇和傲雪将军一同打天下，怎会做出背叛天启之事？
　　若要背叛天启，当年我又怎会打开城门，放先皇进城？早已自立为王，如今也当个皇帝！”
　　雪清流微微摇头：“当时到底发生何事，让大司马主动开了城门，本官并不知道，本官只知道，如今这是铁证如山，只等大司马供认。”
　　大司马视线依旧淡然的看着雪清流：“左相，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这信上说的是老夫，难道就一定是老夫吗？”
　　雪清流叹了口气，起身，捡起一张纸，然后送到大司马面前：“如此，大司马还有何需要辩解的吗？”
　　大司马面色一变，接着便惨白一片。
　　这纸上的，正是他自己的笔记，还有他自己的印鉴！
　　不过，大司马却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栽赃。
　　他与鎏亲王通信，可从未自己亲笔书写，更不会印上自己的私人印鉴。
　　但是这话，他断然是不能说的。
　　说出来，便也证明了自己与鎏亲王有关联。
　　但如果不说出来，这就是铁证如山！
　　雪清流看着大司马僵硬在原地，眼神越发松动：“大司马，你先想想，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慢慢去想，到底是要说还是不要说。”
　　说着，雪清流收回了手，开始一张一张的将地上的纸捡起来，然后放在了案几之上。
　　接着，就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大司马，等待大司马的决定。
　　大司马深吸一口气，脸上出现些许无奈：“看来此次，老夫是逃不掉了，不过，老夫对天启的心，日月可鉴！即便是支持鎏亲王，却也是心系天启！”
　　雪清流挑眉：“那么，不知道大司马是否得知，鎏亲王和鲜卑有牵扯？在鎏亲王的营地，曾经看到鲜卑的天毒教圣女，还有大量天毒教的教众呢？”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大司马面色一变，接着盯着雪清流，眼睛泛红：“你说什么！！鎏亲王与鲜卑有牵扯！！？”
　　雪清流淡然点头，接着开口道：“没错，曾经本官就被暗算，中了天毒控尸蛊，好在命大，被人救了。”
　　说着，雪清流伸出手臂，将衣袖拉开。
　　手臂上有一条白色的细线，可能因为雪清流皮肤白皙，看的并不是很明显：“大司马也曾与鲜卑交过手，也该知道，鲜卑的天毒控尸蛊吧。
　　但凡中了此蛊之人，左臂上皆有一道细细的白线，即便蛊虫脱离宿主的身体，白线也不会退下去。”
　　大司马沉默的看着雪清流的手腕，自然也看得到那一条有十公分长的白线。
　　接着，大司马苦笑一声：“唉！那边算是老夫瞎了眼吧，其实公子慕无需准备这些伪造的罪证，只要公子慕说出鎏亲王与鲜卑有牵扯，老夫就不会在坚持下去了。”
　　说着，大司马像是一瞬间就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原本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只是头发有些花白，如今却真的想一个迟暮老人了。
　　大司马开口，声音沉稳：“粮草之事，第一批押送的粮草，绝对够雪家军用度，这一点是老夫亲自监管，绝对不会出现丝毫问题。
　　想必左相也知道，当时老夫以为雪家军是真的去边关打仗，方才如此。
　　后来的第二批，确实无可用之米，这一点，老夫供认不讳。
　　而那些银钱，老夫也并未留下，而是暗地里让商队送给了鎏亲王。”
　　说道这里，大司马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现在应该还未送到。
　　老夫确定的路线，是先到南方边境，在绕回来到北方，装成来往于几个国家的商队。
　　此刻应该是快到辽东了，若是左相有能力，应该还能追回来。
　　此外，老夫也相信，鎏亲王绝对没死，怕是现在已经到了辽东，若是这批银子到了鎏亲王手中，怕是后患无穷。”
　　雪清流微微点头：“参与此事之人，还有何人？”
　　大司马动了动被镣铐烤住的手：“还请左相为老夫松绑，待老夫仔仔细细的将其记录下来，一并交给左相。”
　　雪清流点头，接着示意衙役将镣铐解开。
　　又让人备好了笔墨，这才说道：“大司马，即便如今已经知道鎏亲王包藏祸心，但与鎏亲王联合，坑害皇上之事，却依旧不能抹去，大司马走好，其实皇上已经决定，于三个月后，将大司马斩首示众。”
　　大司马一顿，接着缓慢的点头：“老夫明白，实际上，从进了这天牢开始，老夫就没打算在出去，因为如今老夫在与不在，已经影响不到鎏亲王的计划。”
　　说着，大司马叹了口气：“若是让老夫知道，鎏亲王与鲜卑勾结，绝对不会支持鎏亲王，而是支持六皇子。”
　　雪清流一顿：“为何？为何支持六皇子，支持鎏亲王，都不肯支持本就该继承大统的当今皇帝？”
　　这话，雪清流已经不只是从一个人口中听到。
　　但是，让雪清流不明白的，龙裔才学过人，治国有道，为何一个一个的，却都不愿意站在龙裔这边？
　　大司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了雪清流一眼，接着方才说道：“公子慕还是永远都不要知道吧，就让老夫将这件事，带到棺材板里，也许只有这样，天启才能安定。”
　　说着，大司马苦笑一下：“有时候，无知是一种福气啊！若是老夫能够早些想清楚，也许，便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既然公子慕愿意支持当今圣上，那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老夫与你爷爷，有很深的交情，我们是共同经历数次生死，可以安心将背后托付给对方的挚友。
　　当日，老夫会打开城门，放先帝进城，也是因为雪傲的劝说，老夫也觉得老夫没有治国之才，只能在战场厮杀，而雪傲信任之人，定然有过人之处。
　　老夫方才投靠了先帝，到是未曾想到，今时今日，老夫会落在雪傲长孙的手中。”
　　说着，大司马叹了口气：“待得先帝登基，老夫放在与雪傲冷淡了，并非我们闹了矛盾，而是为了避免帝王猜忌，若是我们依旧交往甚密，怕是皇帝也要容不下我等了。
　　而雪傲一生，傲骨铮铮，有着远大的报复，作为他的结拜兄弟，自然也要支持他，不能断送了他的理想。
　　子慕你不曾知道这些，今日也一并告知与你，只希望雪傲一生的报复，莫要毁在你的手中！”
　　雪清流皱眉，看着神色淡然，笔锋锐利的大司马，只觉得忽然看不懂这个人了。
　　似乎无论是雪连天、雪傲、六皇子还是眼前这个大司马，都知道了一些雪清流不知道，却又对雪清流极其重要的事情。
　　不过，无论大司马说什么，都无法调拨了雪清流和龙裔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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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也曾心软
　　大司马一边写，一边继续说道：“公子慕可以去查一查，老夫那些陈粮是从何处购买，又是从何处拨出，查清楚之后，也许公子慕便清楚了。”
　　雪清流看着大司马一字一字，将那些那些与鎏亲王有关，或者是也此事有牵连的人纷纷写下来。
　　接着便说道：“我会拿着这份名单，对皇帝求情。”
　　大司马仿佛瞬间变成垂暮老人一般，微微叹了口气：“那便劳烦公子慕了。”
　　雪清流看着大司马，心里忽然有些同情。
　　也许大司马此事做的确实罪该万死，然而，他确实是与先帝打下这片江山，并且守护了天启数十年的肱骨大臣之一。
　　甚至，大司马的门生，也已经在朝堂举足轻重，成为天启的中流砥柱。
　　只是，大司马子嗣凋零，膝下只有一子，还缠绵病榻。
　　原因，雪清流不是很清楚。
　　但是，大司马之子，却并未入朝为官，也没有参军，而是养在家里，不显山不漏水，更是没有什么名声在外。
　　所以，与雪家比起来，就要差得远了。
　　毕竟门生只是门生，而雪家可谓是一家三代六将军，即便是雪清流，早在龙裔登基之前，也被封了将军。
　　现在更是位列一品，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可以说，雪家虽然只有雪清流一人，但这份荣耀，却不是其他家族可以比拟。
　　即便是如今的长孙长河，与雪清流也是比不起的。
　　雪清流对于雪家军来说，那就是超过皇帝的领导者。
　　雪清流看着大司马：“我会将那粮草之事查个清楚，若是真如你所言，我定然不会看你被斩首示众，毕竟……哎！”
　　大司马摇头，目光坦荡：“老夫自知所犯下的罪行，是难逃死罪之大罪，公子慕能替老夫亲族求情，便已经是仁至义尽。”
　　雪清流打断了大司马的话：“法外，无外乎人情，只要大司马记得，如今的皇帝，便是天启的帝王，绝对不可背叛便可，否则，便是追逐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伏诛。”
　　雪清流看着大司马，接着又看向桌上的酒杯：“原本，我是有其他目的前来，但此刻，只希望大司马守口如瓶，莫要在将与此事有关之人，供出来便可。”
　　听到雪清流如此说，大司马微微皱眉，似乎想不通雪清流为何如此。
　　雪清流看着大司马：“关于这些人，皇上自有决断，大司马只需知道，如今的天启，经不得风雨，也经不起大换血便可。”
　　大司马一顿，接着苦笑一声：“只有死人，方才会守口如瓶。”
　　说着，便卯足了力气，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雪清流一惊，连忙阻止。
　　无奈，大司马也是练过的人，速度快的让雪清流无法阻止，只能挡在了大司马前面。
　　巨大的力气，撞在雪清流的胸膛，直接将雪清流撞到了墙上。
　　重重的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液：“大司马，今日本官不是来取你性命的，若是大司马有个三长两短，怕是我也不好对皇上交代。”
　　说着，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桌上是让人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毒药，若是大司马觉得自己守不住这个秘密，便自己喝下去吧。”
　　说完，雪清流方才直起身子，擦掉血迹，朝着天牢之外而去。
　　同时，对着狱卒吩咐道：“再此候着，注意关注大司马的情况，切莫让大司马死在里面，给大司马一点时间考虑。”
　　接着，就离开了天牢。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看着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空。
　　不知为何，忽然就心软了。
　　明知这样是给龙裔造成了麻烦，可能还会泄露接下来的计划，让龙裔所做之事，无法起到作用。
　　将两人的部署，功亏一篑。
　　但是，当看到大司马如此表现之时，雪清流却忽然下不去手了。
　　不是暗杀前丞相的波澜不惊，而是一种复杂的感觉，让雪清流下意识的就信任了这个老人，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天启之事。
　　虽然之前所做之事，未必是对天启有利。
　　但终究还是帮着龙姓皇族，便是鎏亲王登基为帝，这国家还是天启，这天下还是龙家人的。
　　只是，两人所在的派系不同。
　　雪清流选择了龙裔，而大司马却不知为何，死也不肯选择支持龙裔。
　　雪清流叹了口气，从暗道进入皇宫。
　　此刻，龙裔怕是已经在寝殿等着自己了吧！
　　果然，龙裔的寝殿，还灯火通明。
　　雪清流轻轻敲了敲窗子：“天玄，我来了。”
　　龙裔连忙打开了窗子：“子慕！等你许久了，快进来。”
　　雪清流从窗而入：“这是大司马提供的名单，你先看看吧。”
　　龙裔并未打开，而是放在了一边：“可信吗？”
　　这句话，雪清流自然是理解的。
　　与龙裔的想法一样，雪清流对大司马，也不是十足十的信任。
　　雪清流开口道：“还需查证，不过，八成该是可信的。”
　　龙裔点头：“看你脸色有些不好，可是受凉了？”
　　虽然已经过了春节，但天气却依旧寒凉。
　　雪清流摇头，后退一步：“无事，只是……我没对大司马下毒。”
　　说着，雪清流垂着头，似乎有些不敢去看龙裔。
　　这件事，本来就是两人决定好的。
　　可却在雪清流这里出了问题，让雪清流觉得，愧对了龙裔的信任。
　　龙裔笑了一下，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我还当是什么事呢，没关系，子慕觉得自己做的对，那便去做，我支持你。”
　　雪清流勐然抬头，去看龙裔。
　　只见，龙裔的脸上，全是理解的意味，没有丝毫的责怪。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大司马……只是所在的阵营与我们不同而已，我将鎏亲王勾结天毒教之事，与大司马说了之后，他便立刻将名单给了我。”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只是，不只为了，大司马似乎很是坚决，不肯支持天玄。”
　　龙裔一顿，眼中暗芒一闪，接着便笑道：“人各有志，如今的天启老臣，支持者各不相同，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子慕无需在意。”
　　雪清流皱眉，接着摇头道：“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是不是他们误会了什么？不只是大司马，我爷爷当时也不支持你，而是支持六皇子。”
　　龙裔笑了一下，搂过雪清流，将雪清流按在了软椅上：“我的左相啊，别想那么多了，哪有那么些个误会？我一个太子，也不受先皇重用，几乎就和闲散皇子没区别，哪来的什么误会？”
　　雪清流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天玄，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见你做太子之时，并无建树，所以才会误会天玄难堪大用？”
　　龙裔一顿，接着无奈一笑：“也许吧，毕竟我们又不是他们，怎会知道他们的想法？”
　　雪清流点头，接着叹了口气：“只要天玄今后的作为，让那些不信任天启的朝臣看到，相信他们会改观，也会重新衷心天启。
　　如同我爷爷，如同大司马，他们不能算是奸佞之辈，只是眼光有些迂腐了而已。”
　　龙裔微微点头：“这点，我会同子慕一起努力，改观他们的看法，到时候，天启才会真正的安定。
　　只有朝堂安定了，人心才能安定，民心安定了，国家才能安定！
　　一个国家，只要有凝聚力，别国怕是也不敢进犯！
　　如同当年的鲜卑入侵，若是当时的国家铁板一块，何惧那些蛮夷之人？”
　　雪清流微微点头，对于龙裔的这番说辞，十分赞同：“确实如此，天玄能看到这一点，就已经比前人要更有远见了。”
　　接着，雪清流笑了，笑意温和，如冰雪初融：“相信不只是我，将来的某一天，整个朝堂，整个天启，以及周围国家，都可以看到，我公子慕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龙裔一顿，专注的看着雪清流：“我信，也会为之而努力。”
　　雪清流看了一眼天色，接着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明早就回复早朝了吧。”
　　龙裔点头：“今日既然已经很晚了，不如就再次安寝吧，也免得来回折腾。”
　　雪清流一顿：“这似乎……不太符合礼数吧。而且，今日我也是偷偷进宫，并未有明文宣召，怕是引人诟病。”
　　龙裔挑眉：“这有何难？我这就下一道圣旨，宣子慕进宫共商大事，子慕无需多想，就在此休息吧，热水已经备好了，难道要浪费了不成？”
　　雪清流看着龙裔，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当了皇帝，还与小孩子一样，总是耍一些小心眼，留我下来。”
　　龙裔一顿，声音微微有些低，语气也带着些许伤感：“我只有子慕一个信任之人，只是……有些寂寞了而已，这诺大的皇宫，连个可以随意交谈之人都没有。
　　那几个妃子，只是看着我的身份，方才会如此取悦于我，而那些内监、侍卫、女官与宫女，见了我都战战兢兢，像是我只是个随时要取人性命的魔鬼。
　　能让我如此轻松以待的，便只有子慕，愿意与我正常交流者，便也只有子慕，所以……难免想要子慕多多陪伴。”
　　听着龙裔这番话，那要拒绝的话，便吞了下去。
　　只得握住龙裔的手：“好，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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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决定与消息
　　一本本的资料，被送到雪清流的桌案之上。
　　雪清流皱着眉，一本一本的翻看。
　　里面清晰的记载着，大司马的陈粮来自何处。
　　部分是将原本就在粮仓之中的陈粮，用今年新购的粮草替换出来。
　　还有一部分，则是从农民那里直接进购。
　　当然了，这些陈粮，都不会影响使用。
　　而第二批，则是故意为止。
　　雪清流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也许，对于士兵来说，只是吃了几天的陈粮，却并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但是，对于百姓来说，确是一家人的性命。
　　而对于国库来说，怕是无数人的性命了吧。
　　如此来看，大司马的做法，确实情有可原。
　　只是，这第二批的粮草，却当真是无法使用。
　　雪清流微微皱眉，看着关于大司马的那些资料，被不断的送过来。
　　还有一些，是直接从史官那里调来。
　　大司马其人，绝对不能算是通敌叛国的奸佞。
　　相反，对于很多事情的处理，都很有见解。
　　才学不说，就连排兵布阵，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只是，当时不知为何，却卸甲不在参战，而是转而当了大司马。
　　不过，从大司马这些年，给天启各地士兵准备的粮草，雪清流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多报数量，实际上并非大司马所为，而是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问题。
　　他们两个才是管理这方面之人。
　　而大司马，实际上只负责粮草的收购和押运。
　　雪清流合上卷宗，起身，站在窗前，去看外面的雪。
　　眼神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大司马并非罪无可恕，但却确实背叛了龙裔，勾结敌人，陷害皇帝。
　　这两条罪名，便足够了诛九族。
　　雪清流垂眸，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似乎有了决定。
　　雪清流出了大将军府，朝着死牢走去。
　　一到死牢，便将那些士兵用药迷晕。
　　然后潜入其中。
　　大司马坐在茅草堆上，神色淡然。
　　可以看出，那双手泛着青色，显然是服过了毒药的。
　　雪清流打开死牢的门：“我来带你出去。”
　　大司马看向雪清流，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雪清流一顿：“你的家人，我会让人护送出去。”
　　说着，拿出一粒解药：“这是解药，可以暂时让你恢复行动能力，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你先跟我去大将军府。”
　　解药塞入大司马的口中。
　　大司马方才开口道：“这药有解药，你便放心我？”
　　雪清流笑了一眼，眼里带着骄傲：“这是我药王谷的毒药，若非药王谷之人，天下间无人能解，即便是我……也办不到！”
　　没错，雪清流这解药，也只有三颗。
　　现在，就给大司马用了一颗。
　　大司马微微摇头：“你可是来劫狱的？”
　　雪清流点头：“没错。”
　　大司马坐在原地，完全不准备动弹。
　　看样子，是不打算离开这里。
　　雪清流皱眉，若是这人不走，等下药效过去了，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雪清流想要强行带这人走，怕是也做不到。
　　毕竟，大司马的块头不小，雪清流绝对扛不动。
　　就在这时，一粒石头，打在了大司马的穴道。
　　接着，大司马便无法动弹。
　　“这么有趣的事情，师弟为何不叫着师兄呢？”
　　听着声音，雪清流也猜得出来，来人正是叶辰。
　　只是，叶辰为何会再此？
　　雪清流看向叶辰：“你怎会再此处？”
　　叶辰耸肩：“刚刚去你府上找你，见你神色不太对，便一路跟了过来。
　　果然，你有事情瞒着我，不然也不会一路都没发现我在跟踪你。”
　　雪清流看了一眼叶辰，无奈扶额：“算了，既然来了，就出点力气，将人搬走。”
　　叶辰耸肩，轻松的将大司马扛起来，然后跟这雪清流一起，将人带到了大将军府。
　　叶辰在前，雪清流在后，一边走，一边将那些被迷晕的人唤醒。
　　毕竟，这是死牢，若是无人看守，那不是要乱了套了？
　　很快，叶辰就将人丢在了大将军府的地上：“说吧，待他出来干什么？”
　　雪清流看着叶辰：“罪不至死。”
　　四个字，便表明了雪清流的意思。
　　不过，敢公然劫狱的，而且事后还能如此淡然的，怕是就只有雪清流了。
　　叶辰看着地上的人，接着又看向雪清流：“不怕让皇上知道，在治你得罪？”
　　雪清流笑了一下：“子慕自会去请罪。”
　　说着，给大司马解了穴道：“我让师兄先带你走，将你安顿在帝都城外，然后你先写封信，我带着它去你府上将你的妻子送到你那里。”
　　大司马点点头，像是十分信任雪清流一般。
　　当下，便开始写字。
　　寥寥不足十个字，只是写到：一切安好，相信公子慕。
　　接着，又在下方花了一个梅花。
　　梅花的花瓣，统一朝着左边偏转，画的及其精致。
　　雪清流一顿，没想到大司马竟然……
　　在落款的地方画了朵花。
　　似乎看出雪清流的疑惑，大司马开口道：“这花，是我年轻之时每日会为发妻额心所画的钿花，她看到定会信任你。”
　　雪清流点头，表示了解。
　　接着便对着叶辰说道：“人就交给你了。”
　　叶辰应了一声：“行！”
　　接着，便拿出一堆的东西，对着大司马一通的捣扯，然后，大司马便变了个样子。
　　正是叶辰的易容术。
　　也许，想要骗过那些江湖高手，绝无可能，但是骗过普通人的眼睛，还是没问题了。
　　做完这些，叶辰就带着大司马离开。
　　雪清流在大司马走到门口之时，方才开口道：“等等，您刚刚失踪，怕是有人会想到，您的妻子也会被救走，所以这几天必定会有人密切注意大司马府，所以，需得过几日，才能将人带出来。”
　　大司马背对着雪清流，微微点头。
　　此刻，解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人离开了，雪清流便通过暗道，到了皇宫。
　　潜入御书房，看到龙裔此刻正在处理奏折。
　　微微叹了口气，方才跪在地上：“我来请罪。”
　　龙裔一顿：“无事，你起来吧。”
　　龙裔的声音，有些冷淡。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我放了大司马。”
　　龙裔应了一声：“我已经知道了，并且让刑部暂时将此事压下来。”
　　雪清流一顿，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龙裔看向雪清流：“还不起来？”
　　雪清流看着龙裔：“对不起。”
　　龙裔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雪清流面前：“子慕如此做法，怕是有其目的，我等子慕做完想做之事，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便将雪清流从地上拉了起来。
　　雪清流看着龙裔，张了张嘴。
　　许久，方才发出声音：“抱歉。”
　　龙裔摇头：“你我之间，无需道歉。”
　　说道这里，龙裔顿了一下：“而且，大司马是子慕揭发，是子慕用手段方才擒住，交由子慕处理，也是应当。”
　　雪清流垂着眼，不敢看龙裔。
　　龙裔拉着雪清流，将人按在了椅子上：“既然来了，就帮朕看看，哪个人比较适合代替大司马。”
　　雪清流看着龙裔，许久，方才开口道：“这个位置，完全可以暂时空缺，所有相关事宜交给户部和兵部协调解决。”
　　接着，雪清流又说道：“空下个一品要员，也能看出一些的动向，或者收买人心也不错。
　　大司马虽然有些权利，但实际上则是纸老虎，并不会影响到朝堂的形式，其实给谁都可以。
　　但是，却也是肥差之一，肯定有不少人垂涎，不如借此，先探探他们的底。”
　　大司马，本就是本朝才增加的官职。
　　前朝是没有的，大司马的职责，则是分给了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协调解决。
　　只是，如此弊端过多，处理粮草之事，也会比较慢，所以，本朝才会开设大司马这一职位。
　　龙裔微微点头：“还有一事，要与子慕商讨。”
　　雪清流看着龙裔：“何事？”
　　龙裔走到案几之前，拿起一个卷起来的黄卷：“打开看看。”
　　雪清流奇怪的看了一眼龙裔，接着便将这看似圣旨的东西展开。
　　接着，便瞪大了眼睛：“这……”
　　龙裔笑道：“本就是欠你的大将军之位，一直因为各种事情压下来了，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也该给你了。”
　　雪清流拿着黄卷，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我……我只是出兵两次，那里担得起一品定国大将军的封号？”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中带着信任：“我相信，子慕迟早会成为天启真正意义上的定国大将军！而且，将军权交给他人，我也确实信不过。”
　　雪清流看着龙裔，竟不知该说什么。
　　刚刚犯了个大错，如今却被龙裔加官，心情十分复杂。
　　龙裔将圣旨收回：“明日早朝，便是宣布之时，子慕也会去做好准备吧。”
　　雪清流看着龙裔，拒绝之言，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龙裔笑道：“无需在意，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左相，是我的大将军，也会永远是我的左相和大将军！”
　　听着龙裔这句话，雪清流神色越发坚定：“定不负天玄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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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龙凤官服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将军雪清流，完美解决辽河鎏亲王叛乱，并未损失一兵一卒，且，在艰苦的条件下，守护辽河百姓免受颠沛流离，同时，控制辽河瘟疫，让其并未蔓延开来，其功绩不可估量。
　　在辽河期间，将天毒教赶出辽河，让鲜卑计划付诸东流，更是不世之功。
　　朕思量许久，唯有定国大将军之位，方才能展现公子慕之才学，即日起，便封雪清流为定国大将军，位列一品，统帅全国兵力，钦此！”
　　这一道圣旨，让整个朝堂震惊。
　　雪清流为官不过一载，不仅破格成为一品文官，竟然还被封为一品武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从古至今，唯有此类先河！
　　不过，这满朝文武，虽然震惊，去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那些目光，到让雪清流有些不适。
　　并非羡慕或者嫉妒，而是另外一种诡异至极的目光。
　　雪清流跪下接旨，双手将圣旨拖住，接着便叩拜道：“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龙裔抬手：“爱卿平身，这是爱情应得的。”
　　雪清流再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方才站起身来。
　　此刻，朝服也已经送到了雪清流面前。
　　龙裔声音沉稳，语速适中：“爱卿即是大将军，又是左丞相，这朝服无论是穿大将军的武将朝服，或是左丞相的文官朝服，怕是都有些不足。
　　朕本打算在爱卿班师回朝之后，便下旨加官，但考虑到朝服问题，便暂时搁置。
　　今日，司衣司与礼部，方才将朝服重新改过。”
　　说道这里，龙裔顿了一下：“这大将军并和左相的朝服，便是眼前这一件，今后，子慕也无需站在文官之侧，上朝之时，便站在这文武两列中间便可！”
　　这文武两列的中间，正是正对着龙裔之处。
　　雪清流一顿，却不能再朝堂之上拒绝，只能应道：“是，微臣领旨！”
　　龙裔点头：“将朝服展开，让文武官员观赏一番。”
　　随着龙裔的声音落下，那托着官服的内监，便将官服展开。
　　暗紫色的官服，背后绣着一只银色的凤凰，而左侧衣袖，则盘着一条银色的五爪真龙。
　　龙首，刚好落在雪清流的胸前。
　　而龙尾则与凤尾缠绕。
　　整个官服，设计的及其华丽，象征着无上威严的两个神兽，尽数绘制在其上。
　　即便是雪清流，也着实呆滞了。
　　而朝堂之上，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龙裔轻咳一声：“这银龙，便象征着守护天启领土的武将，而银凤则是象征着治理天启文臣，此龙凤呈祥，更是寓意吉祥，众爱卿觉得如何？”
　　文武百官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便纷纷跪在地上：“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恭喜皇上获得如此安邦定国之能臣！”
　　龙裔挑眉，眼中闪过些许满意：“众爱卿平身！”
　　接着，又看向一直站在原地，有些僵硬的雪清流：“左相，可是对这朝服不满意？”
　　雪清流摇头，接着便跪在地上：“龙与风，皆象征着无上之意，臣何德何能，将其穿在身上，还请皇上准臣，继续穿着左丞相的朝服。”
　　说着，叩首在地。
　　龙裔皱眉：“子慕自然当得起，众爱卿以为如何？”
　　听到龙裔那危险的声音。
　　文臣武将连忙再次跪下：“皇上圣明，雪大人自是当得起如此殊荣。”
　　雪清流皱眉，只觉得似乎有些不对：“皇上，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安邦定国！”
　　龙裔冷哼一声：“子慕是要抗旨不尊？”
　　听到抗旨不尊四个字，雪清流顿了一下，身子一僵：“微臣不敢！”
　　龙裔起身：“那就去换了，让朕看看，合不合身。”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叩首，起身，在内监的带领下，将衣服换好。
　　发冠是盘龙之形，其上还有一根孔雀羽毛，宝珠嵌入其中，其身更是由九色宝石镶嵌其上。
　　完全不像是官员的发冠，异常华丽。
　　腰封以金银双色丝线，绣制成片片云纹，即便是鞋子，都异常精致。
　　雪清流无奈的看着这身装束，只觉得龙裔是胡闹了。
　　不过，如今却也容不得雪清流拒绝。
　　只能穿着这一身朝服，重新回到大殿之上。
　　龙裔勐然起身，看着雪清流，眼里皆是惊艳。
　　而文武百官，则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
　　雪清流刚要跪拜，却被走下来的龙裔扶住：“子慕身穿这身朝服，果然风姿绝代，不愧是我天启的公子慕！”
　　接着又说道：“子慕如今身穿龙凤朝服，怎可在行跪拜之礼？以后，这礼，就免了吧！”
　　雪清流一顿，微微叹了口气：“臣遵旨，谢主隆恩！”
　　龙裔抓着雪清流的手不放，直接拉着雪清流就要离开：“今日便到此为止，退朝！”
　　说完，就带着雪清流离开了大殿。
　　文武百官连忙跪在地上：“臣等恭送皇上，恭送雪大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雪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雪清流有些疑惑，对后面那句”恭送雪大人”和”雪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十分不理解。
　　龙裔却每个雪清流机会，而是直接说道：“子慕，你可知，这身衣服，说我亲自设计。
　　也唯有这龙凤呈祥，才配得起子慕的才学和风姿！”
　　雪清流无奈，微微叹气：“天玄，今日此举，实乃过火了。我知天玄对子慕的器重，然而，子慕着实当不起这秀龙秀凤的朝服啊！”
　　说着，雪清流顿了一下，继续道：“能绣上龙纹者，不是太子，便是皇帝，而能绣上凤凰者，不是皇后，便是皇贵妃！怎可给子慕用上？”
　　龙裔放开雪清流的手，双手抓住雪清流的肩膀，直直的看着雪清流：“子慕当得起，这全天下，只有子慕当得起，我说子慕当得起，子慕就当得起！朕是天子，天子之言，便是天意！”
　　雪清流对龙裔的坚持，有些无奈：“算了，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龙裔忽然笑了，将雪清流拥入怀中：“我就知，子慕定会赞同。”
　　雪清流从龙裔的怀里挣脱：“这并非赞同，而是无奈。”
　　面对龙裔带笑的眼，雪清流继续道：“若是天玄提前与子慕说，朝服是这般改的，我是定然也不会接受！这让文武百官看了，该如何想天玄？
　　难道，天玄不知，早在之前，便已经有官员暗中说，天玄这是要效仿前朝，而子慕就是那帝令官！是亡国之臣！天玄则是亡国昏君！”
　　龙裔面色一沉：“这话，子慕是从何处听来的？”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还用从何处听来？若是天玄在帝都走走，怕是到处都听得到吧！”
　　龙裔微微眯着眼：“这事，我会处理，定然不会让子慕受到半分侮辱！”
　　雪清流苦笑着摇头：“天玄，无需他人如何说，即便是子慕自己……也觉得子慕怕是……同前朝帝令官一般，是个亡国佞臣了！”
　　龙裔一顿，认真的看着雪清流：“不会的，子慕的才学，当得起任何荣耀，子慕怎会是亡国佞臣？子慕的才学，纵观诸国，也唯有一人能及！
　　不止天启，便是子慕去了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受到如此待遇，只不过，子慕如今在天启而已！”
　　雪清流摇头，眼神之中带着些许迷茫：“天玄，你说，爷爷要我不要入朝为官，是否就预见了今日。
　　是否，那些老臣不支持天玄，便是看出了天玄，总会为私情所困，重用与自己交情好之人，而不是才学好之人？”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之中带了些许担忧：“子慕，你听我说，不要乱想，你有才，有能力，文可安邦，武能定国，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会如此对你，只因……只因你有担得起此名号的才学，如同子慕信任我一般，我也信任着子慕。
　　未来，时间定会证明，我龙裔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难道子慕有信心证明你选择的我，是正确的选择，就没有信心，同我一起证明，你我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只不过，是世人迂腐，是那些官员故步自封，看不到子慕的才学，只能看到此番子慕的荣耀！”
　　雪清流一顿，似灌顶一般，瞬间便通透了：“是的！天玄如此信任子慕，子慕怎可辜负了天玄的信任？
　　假以时日，定要向世人证明，无论你我，选择皆是最正确的！
　　天玄会让天启国泰民安，会一统山河，而子慕，便是龙裔手中那最为锐利的剑，也是天玄手中最为坚实的盾！”
　　龙裔这才松了口气：“如此，难道子慕还觉得，穿不起这龙凤呈祥的朝服吗？”
　　雪清流却并未答话，只是叹了口气。
　　龙裔继续道：“普天之下，也只有子慕方才穿得起！”
　　雪清流只是淡淡摇头：“我会尽力，但不代表我会赞同天玄此番所为。”
　　龙裔叹了口气：“日后，我会像你证明，只有你，才有此资格，我也会想你证明，我天玄与子慕，绝不是前朝的亡国皇帝与帝令官，而是将要君临天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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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离国密信
　　这一刻的龙裔，不似一贯的平和，周身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场。
　　雪清流只得怔怔的看着龙裔。
　　知道被龙裔带到了御书房，方才回过神来。
　　龙裔拿过一封密信，交到雪清流的手中：“子慕且看看，这是离国五皇子发来密信，子慕觉得可信否？”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将密信打开。
　　只扫了一眼，便大致掌握了这封密信的意思。
　　就是需要龙裔暗中支持离国五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按照其上所言，离国太子因为一些事情，在年前被废了太子之位。
　　至于是何事，并未记载清晰。
　　但从五皇子的语气上，到可以看得出来，这太子怕是回天无力了。
　　如今已经被圈禁在了东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雪清流心念一转，接着便看向龙裔：“天启与离国之间，似乎正隔着西凉，若是能和离国交好，合力进攻西凉，想要拿下西凉，便不再话下。”
　　龙裔微微点头：“话虽如此，但是离国国力，却不与天启相差多少，而这离国的五皇子，更是野心颇大，若是一个不好，怕是天启也会遭遇麻烦。
　　毕竟，离国暂时还不会受到鲜卑威胁，而天启，却时刻需要与鲜卑周全。
　　如今，南邵又虎视眈眈，而西凉隔在天启与离国之间，到还有些好处，西凉国力弱小，兵力更是不如天启，他们到不敢对天启动手。”
　　雪清流微微点头，接着便眯着眼睛道：“这离国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龙裔一顿，似乎瞬间便明白了雪清流的意思：“离国太子是一个十分有才学的人，也是离国诸位皇子之中，学识最为精湛之人，同时也是八公子之一，名列第二的公子锦。”
　　雪清流轻咳一声，忽然有些尴尬。
　　他自己就位列八公子，并且还排在第一，竟然只知八公子称号，却不知其来历，到是有些疏忽了。
　　龙裔见雪清流如此表现，便也知道雪清流心中所想，笑道：“子慕乃八公子之首，自然无需理会其他七位公子，即便是公子锦，也及不上子慕的才学。”
　　雪清流将密信交给龙裔：“这五皇子呢？”
　　龙裔微微皱眉：“五皇子也位列八公子，是名列第八的公子捷，此人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是八公子之中，名声最差的一个。”
　　雪清流微微点头，这五皇子他不清楚，但是公子捷的大名，却还是听说过的。
　　若非八公子不看品行，只看才学的话，这公子捷是绝对进不了八公子的排名。
　　此人虽然有才学，但却可以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来看，甚至比流氓的杀伤力还要大的多。
　　只是，这公子锦素有贤良之名，怎会被废了太子：“这公子锦，名声素来很好，怎会被废了太子？”
　　龙裔深吸一口气，将另外一份密信，交给了雪清流：“这是离国六皇子发来的密信，子慕可以看看。”
　　雪清流打开密信，扫了一眼，接着便瞪大了眼睛。
　　让一贯淡然的雪清流变了脸色，那绝对不亚于彗星撞地球的程度。
　　雪清流看向龙裔，眼中的震惊还未褪去：“这上说的，可是实话？”
　　龙裔淡淡点头，眼中也带着唏嘘：“到是没想到，公子锦为人谦和，素有贤良之称，却会……做出如此不容于世之事。”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那这六皇子离人景呢？为何没事？”
　　这事，绝对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是公子锦和离人景之间发生的事情，那必然也会有离人景一份，为何离人景却丝毫事情也没有？
　　龙裔笑了一下：“子慕怕是不知道了，离人景十分得离国君主喜爱，很小便带在身边，可惜，却让离人景在初春之时，跌入冰湖之中，至此便落下了病根。
　　不仅发烧烧坏了耳朵，导致离人景失聪，更是……因其邪寒入体，上了根基，绝了子嗣缘。
　　这离国君主一直觉得愧对离人景，便多番纵容，虽发生此事，却也并未声张，只是废了太子，圈禁太子，并未牵扯到离人景，可见皇帝对离人景的爱护。”
　　雪清流微微点头，接着便开口道：“信上说，只要能让公子锦当上皇帝，他可以做主，与我国交好，绝不起丝毫冲突。”
　　龙裔点头：“如果离人景当真与公子锦是这种关系，想必他的话是可信的。
　　但是，值得在意的，这公子锦自从被圈禁以来，竟然任何动作也没有，就像是不想在抵抗一般。”
　　雪清流一顿，接着眯着眼睛道：“我们可以一边与五皇子合作，先将五皇子捧起来，看离国君主的意思，怕是也不像过早立太子，不然，废掉公子锦之后，怕是早该商讨立储之事，但这离国君主，却完全未曾如此，怕是也怕太子势大，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吧。”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龙裔一顿，眼中闪过些许了然：“如此，那边如此做，一旦捧了五皇子，怕是五皇子距离倒台，也不远了吧。”
　　雪清流微微点头：“正是如此，离国君主该是更想将太子抬上来，毕竟公子锦有这么大的把柄，想要废太子，也仅仅只是一道圣旨的事情，威胁不到离国君主。
　　这时候，只要离国君主驾崩，那么公子锦便可登上皇位。
　　而带着如此大的一个污点，公子锦这皇位，可做的不会安稳。那离国皇帝，可有三十几个皇子呢！”
　　和天启不同，天启先皇并非纵情声色之人，导致天启皇室皇子不多，紧紧只有八人而已。
　　但那离国皇帝，在做藩王之时，便已经妻妾无数，子嗣不少了，如今做了皇帝，更是后宫佳丽三千，年年都有数个皇子降生，可谓是子系庞大。
　　龙裔微微点头：“不过，那离人景也不可小觑，若非离人景深有缺陷，整日深居简出，怕是也能入得八公子之中，这强强联合，到时候，那些皇子，怕是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雪清流眯了眯眼睛，眼中精光一闪：“密切注意离国诸位皇子的动向，到时，我们可以扶持其中一人，将公子锦拉下台。”
　　龙裔一顿，接着便点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雪清流淡淡点头，接着，便让龙裔给两位皇子回信。
　　与离人景的回信之中，还将未来的计划说了一下。
　　立储，完全可以提起来，并且指向五皇子。
　　那么，便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离国皇帝猜忌五皇子，寻个错处，将五皇子排除夺嫡之争。
　　第二种：离国皇帝顺从提议，将五皇子封了太子。
　　如果是第一种，那么目的直接便可达成。
　　如果是第二种，那就让五皇子提议，与天启交好，至于天启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
　　离国君主八成会同意。
　　给了公子捷功绩，而离国君主也有六十几岁了，也该下台了。
　　这时候，便提议让离国君主退位，将皇位让给正值壮年的公子捷。
　　如此一提，怕是权力欲望如此重的离国君主，便要坐不住了。
　　到时，势必会寻个错处，将公子捷废掉。
　　这时候，离国皇帝心里必然会想着，哪一个皇子好控制。
　　选择之下，必然会落在原来的公子锦身上。
　　虽然公子锦与离人景有些不清楚的关系，但毕竟并非人尽皆知。
　　如今废掉公子锦的理由，则是不孝和残暴，想要推翻这一点，可是极为容易的。
　　毕竟，公子锦本身就是个为人谦和、礼贤下士之人。
　　否则，在八公子之中，也不会被称为最为君子风范之人。
　　即便是雪清流，在风评上，也是及不上公子锦的。
　　所以，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说公子锦是被陷害的，然后在将公子锦抬上来。
　　只不过，如何让皇帝如此想，就要看离人景怎么做了。
　　既然离人景不想看着公子锦被埋没，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
　　而如果是第一种，恐怕他们还要在费一番手脚。
　　不过，龙裔也只是说帮忙搞定公子捷，至于怎么将公子锦抬上来，就看离人景自己的手段了。
　　相信能够在这样的丑闻之下，还能让离国君主不动他，不罚他，这离人景的手段，绝不是资料上那么般简单！
　　龙裔在离国，可没有什么奸细，离国的官员，也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手中暂时有了离人景这张牌，却敌得过半数朝堂了。
　　只要有人提起立储，并且提及公子捷，那么公子捷这边的官员，势必会附和。
　　而离人景的母亲则是贵妃，其背后更是有家族支撑，并且官位不低。
　　想必离人景是有办法，让一些官员上奏离国君主，国不可一日无储君的。
　　龙裔迅速写完两封密信，然后将之交给雪清流：“子慕看看，这两封信写的可有问题？”
　　雪清流接过密信，仔细的看了一遍，方才还给龙裔：“这么写，完全可以，我们也不需要多有诚意，写的太过真诚，怕是反而让人怀疑了。”
　　龙裔点头：“如此，我便让人送到离国，交给那两位皇子了。”
　　雪清流点头：“嗯，如此便可，今日便是我带人查抄大司马府的时间，下午我与邢远一起，查抄大司马府，然后偷偷救走大司马的妻子。”
　　龙裔点头：“子慕，我信你。”
　　雪清流一顿：“待此事了解，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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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假意震怒
　　中午，雪清流在御书房与龙裔一同用膳，之后有休息了半个时辰，方才带着龙裔的圣旨，去刑部找邢远。
　　邢远已然在等着雪清流。
　　见雪清流到来，连忙出来相迎：“子慕，下午可有什么安排？”
　　邢远与雪清流之间，可没有什么客套话可言，从来都是直奔主题。
　　两人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而邢远本人，也不是个圆滑之人。
　　不得不说，先帝还是很会用人的。
　　刑部就该用邢远这种，铁面无私之人。
　　雪清流微微点头：“我以通知暗卫，将人救走，一旦接到信号，我们便从刑部出发，直奔大司马府。”
　　雪清流早在之前，便已经去了大司马府探查一番。
　　并且找到了大司马的妻子，年轻之时的画像。
　　其额心，确实有梅花钿，只是，花瓣偏斜的方向，与大司马信件上相反。
　　雪清流便觉其中不对，于是直接模仿大司马的笔记，重新写了一份，并且将梅花标记画的与那画像上一样。
　　当然了，雪清流也不只是如此便草率决定，同时也发现了大司马与大司马夫人曾经的通讯，皆是与此标记相反。
　　雪清流心里，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原本，雪清流要放了大司马，也是存在私心。
　　若是大司马并无二心，雪清流便可以真的放过大司马一家。
　　所以，才并未对龙裔言明。
　　但如果有问题，那么雪清流有怎会放过大司马？
　　是否能够安度晚年，就看大司马自己的选择了。
　　当日，雪清流却是有些被大司马说动了，尤其是之后查到了那些证据，更是对大司马有所改观。
　　但是之后，冷静下来，却发现其中透露着诡异。
　　与鎏亲王如此亲密，又怎会无法从蛛丝马迹之中，看出鎏亲王与天毒教的关系？
　　雪清流宁愿相信大司马包藏祸心，也不会轻易信任大司马。
　　即便大司马说，与雪清流的爷爷有交情。
　　然而，这份交情，雪清流自己也未曾看到。
　　很快，便有人来报，大司马的妻子已经被送到了指定地点，与大司马汇合。
　　并且有叶辰在密切关注。
　　能够监视大司马之人，怕是也就只有叶辰或者雪清流自己了。
　　雪清流必须活跃在明面上，让大司马放松警惕，所以，不可能前去监视大司马。
　　而若是鎏亲王没死，那么雪清流一定是被密切关注的对象。
　　但凡有风吹草动，怕是都会被那些人发现。
　　虽然未必会有监视雪清流之人，但雪清流却不得不防。
　　毕竟，事关天启，事关龙裔，容不得雪清流马虎。
　　而叶辰，则是将药王谷的亲信，易容成自己的样子，住在大将军府。
　　本人却在监视大司马。
　　雪清流与邢远，带着刑部的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大司马府。
　　雪清流亲自宣旨，然后便让人进去搜查。
　　而雪清流自己，也和进入大司马府之中，开始装模作样的搜查。
　　原本，雪清流就已经摸清楚了大司马府上的机关。
　　要知道，若论机关，怕是谁也比不过唐门之人。
　　雪清流虽然对唐门的毒没什么兴趣，但却对唐门的机关很有兴趣。
　　一直也学的认真。
　　所以，大司马府上的这点机关，分分钟就被雪清流破了。
　　那些信件和账本，也被雪清流尽数装起来，贴上了封条。
　　准备押送到刑部，做调查之用。
　　而同时，也发现了大司马夫人和儿子消失的事情。
　　当然了，雪清流和邢远，早就已经知道。
　　邢远立刻下了命令，全城戒严。
　　雪清流让邢远将箱子带到刑部，但没有龙裔的圣旨，不能开启。
　　而自己，则前往皇宫，对龙裔汇报大司马夫人和儿子消失的消息。
　　龙裔则会下一道圣旨，说明不让任何人翻动箱子里的东西。
　　雪清流晚上，便会拿着新的封条，然后去拆箱子，将里面的东西看一遍，需要注意的部分抄录下来。
　　之后，便将封条重新封好，不在打开。
　　这本就是雪清流原本的计划。
　　接下来，便到了小皇子的生日，龙裔准备大办一次，同时在封小皇子为太子。
　　也就是说，龙裔准备立储了。
　　也接着这个由头，召集群臣。
　　至于那些东西龙裔怎么处理，雪清流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
　　虽然龙裔并未言明，但就龙裔让雪清流偷偷去记录，而自己却不准备看这一点。
　　便已经有了猜测。
　　怕是龙裔准备当着群臣的面，将那些东西彻底毁掉。
　　雪清流到了御书房，龙裔大发雷霆。
　　当然了，这是假的。
　　只是演戏而已。
　　然后下旨说雪清流办事不利，拖延查抄大司马府的时间，让大司马夫人和儿子逃走。
　　罚雪清流闭门思过三日。
　　这三天时间，便是交给雪清流整理资料的时间。
　　雪清流领旨谢恩，愁容满面的从皇宫出来。
　　便回到了大将军府。
　　晚上，邢远便前来大司马府，见雪清流。
　　雪清流连忙让人将邢远迎了进来。
　　邢远看着雪清流，直接便说道：“怎么回事，下午听传言，你被皇帝罚闭门思过？”
　　雪清流微微点头：“正是如此。”
　　邢远微微叹了口气：“此刻，你被皇上责罚，怕是有些朝臣，也要有所想法了，这几日拉拢的官员，怕是也要继续观望了吧。”
　　雪清流却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似乎并未在意这件事：“无所谓，本也不准备结党营私不是？如此，让他们继续观望，反而让我安心。
　　你也知道，如今的皇上，是十分信任于我的，但是……难免人心会变。
　　若是我当真在朝堂有了一批拥护之人，又身具大将军和丞相两个一品要职，怕是皇上也要猜忌了吧。”
　　说着，雪清流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不愿意这般去想，但是，事实便是如此，也容不得雪清流太过放肆。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雪清流始终清楚。
　　邢远微微点头：“你能明白，我便也放心了，如此，这三日你便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也是过于劳累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不用担心我，如今，皇上罚了我，却并未罚你，显然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我身上，但如果迟迟抓不到大司马夫人和儿子，怕是要出问题。
　　这几日，也谢过你并未将大司马失踪的消息上报，不过，过几日怕是也要一并上报了。
　　那时，怕是皇上也要责罚于你了。
　　按照现在的形式，皇上并不会罢了你的官，但罚俸一年，怕是少不了了。”
　　邢远脸上依旧是淡漠的样子，似乎并未在意这一年的俸禄：“你知我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雪清流点头：“可我还等着，什么时候子敬发达了，也帮帮我这入不敷出的大将军府啊。”
　　听着雪清流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邢远方才放下心来：“如此，我便放心了，改日你我二人也好好聚聚，从新皇登基到现在，怕是也未曾好好聊天了。”
　　雪清流一顿：“好，那改日我去你府上吧。”
　　邢远点头，这才放心的离开。
　　雪清流出门送邢远，却被邢远挡了回来：“子慕莫要吹风了，你素来怕冷，这大将军府，我也算熟悉了，走不丢的。”
　　雪清流也不再坚持，只是将人送到门口。
　　邢远离开，雪清流方才将房门关上。
　　正要转身之时，却听到一个微冷的声音：“我何时担心子慕结党营私了？”
　　听到这句话，雪清流一顿，转过身。
　　却见龙裔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此处，正靠在一边，看着自己。
　　雪清流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到：“天玄来了？”
　　龙裔点点头，走到雪清流面前：“子慕说说，天玄何时怀疑过子慕？何时担心过子慕？何时在意过子慕权倾朝野？”
　　雪清流微微后退一步：“天玄是听了多少？”
　　龙裔冷笑一声：“全部！”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叹了口气：“我道歉，不该说这种话。”
　　龙裔冷哼一声：“仅仅只是道歉，便可以了吗？子慕如此怀疑天玄，天玄可是很伤心的！”
　　雪清流有些无措，只能看着龙裔。
　　龙裔上前一步，将雪清流逼至门上，单手撑着门，另一只手则捏着雪清流的下颚：“子慕说说，难道在子慕心里，天玄便是无情之人？”
　　雪清流靠在门上，想往后退，却没了路：“并非，只是……总要避讳一些，难道不是吗？”
　　一个反问，将问题丢给了龙裔。
　　不过，这确是一步最差的棋。
　　龙裔微微低头，看着雪清流，一字一顿的道：“不是！”
　　雪清流只觉得龙裔的唿吸，喷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热，也有些痒。
　　龙裔在度凑近一分：“子慕还未说，难道在子慕心里，天玄便是如此不讲情面之人？”
　　雪清流下意识吞咽一下，只觉得唿吸有些困难。
　　龙裔的头，忽然抵在了雪清流的头上，声音沙哑：“子慕，不要怀疑我，若是你想要，这天下，我也愿意给你，所以……不要在怀疑我了。”
　　声音之中，似乎带着些许祈求。
　　雪清流只觉得心里有些酸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龙裔微微垂眼，将雪清流紧紧的搂在怀里：“子慕，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如此说，我会做出什么，怕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我不想伤害子慕半分，所以……不要再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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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朕的话就是天意
　　雪清流伸手，回抱住龙裔：“是我错了，别生气。”
　　难得从雪清流的嘴里，听到这样一句话。
　　龙裔深吸一口气，放开雪清流：“今天对你发火，虽然是早已决定好的，但还是担心你心里多想，便过来看看你，见你无事，我也放心了。”
　　雪清流淡淡点头：“你的意思，我懂，就如同你懂我一般，今后，无需在如此担忧，你我之间多年交情，怎还会误会彼此？”
　　龙裔苦笑一下：“担心这种情绪，也并不是我能控制，而且，未来要三天见不到你，我怎么也不放心。”
　　雪清流扫了一眼龙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那里用得着你这般担心？怎么说也是左相身兼大将军，若是仅仅这点事便让你担忧，未来如何帮你平定天下？”
　　龙裔挑眉：“无论子慕获得什么样的成就，担心这种情绪，怕是都无法从我心里消失。”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行了，你快坐下吧。”
　　龙裔落了座：“信件已经送出去了，不日便可到达离国，就看那两人如何回信。”
　　雪清流点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你根基尚浅，我们能做的，就是推进事情的发展，而无法直接作用别人怎么选。”
　　龙裔微微点头：“只是，若是公子锦登基为帝，当真就对我们有利吗？”
　　雪清流一顿，淡淡摇头：“并非，公子锦的才学，既然能上了八公子第二，怕是也不可小觑，只是，比起那公子捷来说，更好一点罢了。
　　公子捷为人亦正亦邪，行为作风也难以断定其所想，不如公子锦中规中矩一些……
　　当然了，中规中矩之人，怕是也做不得那般事情，只能说，他在治国方面，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帝王风范，有迹可循。
　　而换成公子捷，才真的难以想象他会怎么去做，到时候，直接挥兵攻打天启，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怕有谋略的，我们反而要怕一个十足十的疯子。
　　而公子锦就是那有谋略的君王，公子捷便是一个疯子，该怎么选择，难道天玄不清楚吗？”
　　龙裔微微点头：“那我们为何不直接辅佐另一个皇子？”
　　雪清流笑了一下：“辅佐？我们拿什么辅佐？现在我们可不是在辅佐公子锦，也不是在辅佐公子捷，而是利用他们两方的心里，来做一定的引导。
　　如果这个皇子没有一定的势力，我们在引导，有用吗？”
　　龙裔一顿，接着便瞬间明了：“也对，并非所有人，都有一个公子慕。”
　　听到龙裔如此说，雪清流顿了一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并非是我如何，而是大将军府，虽然现在的大将军府已经不似以往，但那些雪家军还在，这就是大将军府的筹码。
　　若是子慕只是孑然一身，便是再怎么有谋略，再怎么有才学，也是白费，无法对此事产生任何的作用。
　　一切都从那几个官银开始，若是没有大将军府做靠山，子慕如何能得见官银？
　　若是没有子敬帮忙，私制官银之事，怕是也早已被发现。
　　那时候，就不是丞相党羽受到牵连，然后弄得丞相那一派人心惶惶，产生动摇。
　　而是我雪清流进了死牢，怕是现在已经早已身首异处了！
　　接着，便是借用雪家军在帝都之外的优势，围了行宫，有用你的太子令牌，调遣一些兵力，进入帝都，做出捉贼的势头。
　　方才能逼宫成功。
　　若是以上这些都不具备，便是布局再好，也要被皇后翻盘的。”
　　听着雪清流如此分析，龙裔深表赞同：“话虽是如此，但也是子慕运筹得当，否则，便是手中有资源，也难以成功。
　　你看，当时有资源的皇子，可不止我一人，我的同胞弟弟，不也有一定资源？
　　背后还有闻太师相助，更是比我这个只有子慕的人要强得多，但是，他却没能背后翻盘。”
　　雪清流笑了一下：“只能说，我们做出了更为出格的事情，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对方并没有如此出格。
　　天玄，如何给皇后定罪，如何牵连了丞相府，如何将大皇子贬为庶人，难道你心里不知吗？”
　　听到雪清流这番话，龙裔一顿。
　　便也知道，雪清流暗示的便是毒害先皇的事情。
　　能如此淡定的说着自己毒害先皇，怕是也只有雪清流一人才能做到了。
　　龙裔有些无奈：“是是是，子慕言之有理。”
　　雪清流也很无奈：“其实，若是那离国太子有此魄力，怕是离国早已入手了。
　　只能说，公子锦对皇位并非那般重视。”
　　龙裔微微点头：“这是我收到密信之时，让天机阁帮忙查的资料，子慕可以看看，这公子锦……到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啊！”
　　雪清流一顿，眯着眼睛看向龙裔：“天玄是否太过依赖天机阁了？”
　　龙裔轻咳一声：“这有什么办法？除了天机阁，我也没有其他获取情报的途径了，甚至还不如子慕，手中还有些江湖探子。
　　不过，也多亏了子慕对大司马之事的处理方式，充盈了我的私库，让我有钱请天机阁出手。”
　　雪清流微微有些疑惑的点点头，视线却还是落在了这些资料之上。
　　极快速度的看了一遍，掌握了一些重点信息。
　　此上，几乎将太子的生平都记载的十分详细。
　　雪清流眼中，钦佩之色也发浓郁：“子慕在才学上，在为人上，不及公子锦！”
　　这一句，便可看出雪清流对其的评价如何之高。
　　龙裔一顿：“子慕过谦了，公子锦已然二十有七，但子慕却还未弱冠，怎能相提并论？”
　　雪清流淡淡摇头：“不能如此去看，这公子锦五岁，便代替其父押送贡品入朝，并且独自一人面对当时的皇帝，可谓是胆识过人。
　　便是前朝官员，也对其赞不绝口。
　　在鲜卑入关之后，更是体现其治国之策，其父征战四方，而公子锦独立处理朝政，竟然毫无错处。
　　单凭这一点，便是我所不及，当时的公子锦，可还只有八岁而已！”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以十岁之龄，便进入八公子行列，并且位列第一，只是不知为何，被子慕挤了下来，怕是有药王谷加分吧，世人皆以为，药王谷的嫡系弟子，皆医术了得，方才给子慕加冕。
　　若是得知子慕医之一道，分毫建树也无，怕是这八公子之首的位置，也要拱手相让了。”
　　毕竟，当世谁都清楚，惹怒了谁，都不能惹怒了神医。
　　这可是救命的事情，让神医记得自己的好，总比记得自己的恶要好得多。
　　龙裔却摇头道：“并非如此，子慕莫要忘了，这八公子评价，却还有武之一道，在此道上，子慕可是甩了其余七位公子几条街。
　　而在文之一道，却并不比公子锦差多少，两相比较，子慕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要知道，当年我没有进入八公子之列，便是武之一道，比不得八位公子，而文之一道，又没有明显建树。”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也点头到：“也是如此。”
　　两人不再此问题上过多纠缠，而是在回到公子锦的身上：“不过，从这份资料上看来，这公子锦对皇位似乎并不执着，反而耿直说于父子之间的亲情。”
　　龙裔点头：“却是如此，否则此次怕是也不会丝毫动作也没有，还要离人景出手。”
　　雪清流点头：“既然此刻都对皇位没兴趣，此后对争霸怕是也没兴趣，所以，公子锦却是适合先被推出来当皇帝。”
　　看着雪清流眼中的赞赏，龙裔微微有些无奈：“子慕确定，不是看了公子锦的生平之后，推崇其才学，方才如此？”
　　雪清流轻咳一声：“是有私人感情，若是他日有机会，当真想与公子锦较量一番！”
　　遇到与自己相差不多之人，雪清流也难免有了好胜之心。
　　龙裔笑了一下：“总会有机会的，不过，似乎与公子捷较量的时间，要来了。”
　　雪清流一顿：“公子捷……说实话，我看不上他的行为风格，这种当街强抢民女之人，当真不配位列八公子之内！”
　　龙裔一顿：“可惜，八公子之列，不看德行，只看文武，这公子捷的才学和武道，确实有资格称为八公子之一，怕是他德行不是如此差劲，该是能进入前四的。”
　　雪清流一顿：“不过，这离国到是不错的，竟然能有两位皇子可进入八公子之列，还有一位只因身有残缺，方才未能进入，可见这皇帝也不是个只知用兵的武夫。
　　对付起来，怕是也并不容易啊！”
　　龙裔对此深表赞同：“而且，离国君主当年能坐稳了皇位，也是有太皇太后的支持，这太皇太后原来还是前朝的长公主，也是当世有名的才女。”
　　雪清流忽然看向龙裔：“现在天玄也该明白了，有一位贤良的皇后，不只是对天玄有利，还对天玄的后嗣有利，难道天玄还不打算立后吗？
　　那贵妃，确实很适合抬为皇后，不仅其子是嫡长子，而且天玄还准备封为太子，若是不抬其母妃的身价，怕是留有诟病吧！
　　若是将来当真立了后，皇后所出再为皇子，怕是太子的身份，要尴尬了。
　　到时候，少不得起争端。”
　　龙裔挑眉，笑了一下：“放心，朕的皇后，不会生出儿子。”
　　雪清流：……
　　无奈的看了一眼龙裔，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方才说道：“着未来皇后会生出儿子，还是生出女儿，可不是天玄说的就算的！”
　　龙裔看向雪清流，目光格外霸气：“朕乃天子，朕说的话，就是天意，朕说朕的皇后生不出儿子，那便生不出！”
　　雪清流：……
　　满头的黑线，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满眼无奈的看着龙裔。
作者闲话：　　无雪：大家觉得，龙裔说他的皇后生不出儿子，可信不可信？反正无雪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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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册封太子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龙裔与离国两位皇子的合作，也十分顺利。
　　这并不是说那两人都相信了龙裔，只是暂时这个方式，对自己作为有利而已。
　　只是，最后谁能称为得力之人，那就未必了。
　　如今，离国已有不少大臣，开始上奏要离国君主立储。
　　虽然离国郡主还未有什么动作，但也看得出来，有些松动了。
　　怕是立储之日，也差之不远矣。
　　而今日，自是不该谈论别国如何。
　　今日，正是皇长子的生辰，龙裔召集官员，为皇长子大半生辰。
　　雪清流坐在左侧第一张桌，而对面便是长孙长河。
　　雪清流自是不能坐在大殿中央，而是坐在了武将的首位。
　　身上，自然还是穿着那史无前例的龙凤官服。
　　龙裔带着贵妃，贵妃手中抱着小皇子，步入大殿。
　　所有官员纷纷起身，跪在地上：“臣等共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唯独雪清流，只是起身，弯腰而已。
　　龙裔抬手：“众爱卿平身，今日乃朕长子的生辰，无需多礼，爱卿随意便可。”
　　“臣等领旨，谢主隆恩！”
　　而龙裔的视线，却落在了雪清流的身上。
　　眉眼带笑，笑意温柔。
　　雪清流一顿，偷偷的对着龙裔抱拳。
　　龙裔微微挑眉，视线方才离开雪清流的身上。
　　雪清流也松了一口气。
　　若是在此与龙裔这般交流，怕是要引得其他大臣不满了。
　　而且，忽略了今日的主角，怕是也不好。
　　贵妃紧跟着龙裔，怀里抱着皇子，与龙裔一起落了座。
　　这时候，龙裔方才抬手：“众爱卿也落座吧，来人，上菜！”
　　宫女内监鱼贯而入，将菜色一一摆好。
　　龙裔开口道：“今日，朕要宣布一道圣旨。”
　　说着，亲自抱起小皇子：“朕要封朕的皇长子为太子！”
　　这一个消息落下，如同巨石落海，激起千重浪。
　　百官的视线，先是落在了皇长子的身上，接着又看向贵妃。
　　一旦皇长子被封为太子，怕是贵妃也要被抬为皇后了吧！
　　龙裔扫视一圈，继续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同样，国也不可一日无储，今日起，皇长子便是朕的太子，是天启的太子！”
　　龙裔视线微微一沉：“今日起，太子更名龙倾暮，朝暮的暮，寓意倾尽韶华，破晓晨暮！赐字永安，希望其可以带领天启永保安定！”
　　随着龙裔这句话落下，百官不约而同的看向雪清流。
　　雪清流一顿，满目疑惑。
　　接着，方才领会到百官之意。
　　连忙起身，弯腰：“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
　　龙裔：……
　　贵妃：……
　　一瞬间，似乎气氛有些凝滞，尴尬异常。
　　顿了片刻，百官方才纷纷起身附和道：“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轻咳一声，无奈的看了一眼雪清流：“众卿平身，赐坐。”
　　百官纷纷谢恩，接着便在度落座。
　　接着，龙裔也坐下，将龙倾暮交给了贵妃。
　　群臣对着龙裔敬酒：“臣等恭祝皇上，觅得储君！”
　　龙裔端起酒杯，爽快的道：“今后永安如何，却还要看左相啊！”
　　听到龙裔如此一言，雪清流一顿，有些不明就里。
　　龙裔继续道：“本打算明日早朝再说，既然如此，今日便一并宣布了吧。
　　特赐左相雪清流为太子太傅，今后负责皇太子的文武才学，不知子慕可愿意？”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道：“只要皇上不嫌弃子慕才疏学浅，子慕自当尽心教导皇太子。”
　　龙裔挑眉：“若是子慕也算才疏学浅，怕是天下也无人能算得上才富五车了。”
　　雪清流领旨，谢恩。
　　群臣纷纷恭贺。
　　接着，就在群臣以为龙裔会宣布立后之时，龙裔拍了拍手：“朕有一物，要给众位爱卿一观。”
　　接着，几个小太监，便将一个大箱子抬了上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明就里。
　　龙裔扫了一圈，方才开口道：“此乃从大司马府上，搜到的来往信件，朕也未曾一看。”
　　说着，便走下主位，拿过小太监递上来的帝王剑。
　　一下便跳开了封条：“从查获之日起，便封了封条，也是今日方才打开。”
　　小太监连忙将箱子打开。
　　里面一封一封的信件，几乎要装满了这个有一立方米的大箱子。
　　龙裔看了一眼文武百官，接着声音沉稳的道：“朕知道，今日坐在此处的官员，必然有与之有所牵连之人。
　　想必各位爱卿也早已得知，这大司马与鎏亲王牵扯，并且鎏亲王还与鲜卑交往不浅，共同策划谋逆。
　　此罪，便可使所有相关之人，诛九族。”
　　龙裔这话说完，一部分人变了脸色。
　　原本，那件事到现在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以为龙裔并未查到什么证据，方才只是搜捕逃掉的大司马一家，而不是将相关之人抓入死牢。
　　却没想到，今日龙裔会拿出这些东西，来个秋后算账。
　　龙裔并未管那些变了颜色的大臣，而是继续说道：“朕也知道，若是将这些人尽数抓捕，怕是朝堂也要空了大半。
　　诸位不少乃两朝元老，无论有无功绩，却也为了天启奔波了大半辈子，朕自是知道众位爱卿的辛苦。
　　便是一时走错，朕也相信，众位爱卿可迷途知返，继续为天启，为百姓做事。”
　　说道这里，龙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原本，按照朕的意思，便是将与此有关的官员，尽数家抓捕归案，按律查办，但是，左相劝朕收回成命。
　　给诸位一次机会。
　　今日，朕便将这一箱的证据，彻底销毁！既往不咎！
　　只要众爱卿今后战业为民，终于天启，尽心尽力的辅佐于朕，朕便不再计较，希望众位爱卿，也别让朕失望！”
　　说着，龙裔便命人，当场将这些信件烧毁。
　　雪清流起身：“吾皇圣明，得此君王，是天启之幸，是百官之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任谁也不敢先伸头，对龙裔此番作法表示赞同。
　　毕竟，谁先伸头，谁便有嫌疑，是这信件之中涉及到的一人。
　　唯有雪清流，无需在意这些。
　　给这些文武百官开了个头。
　　接着，百官纷纷起身，附和雪清流。
　　不过，其中部分官员，从刚刚的惊慌，到现在的淡定，可见那些人并不干净。
　　他们还不知道，龙裔是没看过，但是雪清流已经看了个遍，并且事无巨细的摘抄下来。
　　如今，正在大将军府放着，就等着交给龙裔。
　　如今的形式，确实不能将这些人尽数抓捕归案。
　　但是，却不耽误记住都有谁，接下来在慢慢整治。
　　经过这个插曲，原本准备提出立后的官员，也纷纷熄了火。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心事重重。
　　雪清流叹了口气，不喜宴会的嘈杂，便离了席。
　　对皇宫，雪清流也算是熟悉了。
　　沿着回廊，走到一处凉亭，便看着星斗明亮的夜空。
　　只希望天启日后，也能如同这星空一般明亮吧！
　　“就知子慕不喜人多，果然在此处。”
　　就在这时，龙裔的声音传来。
　　雪清流一顿，看向龙裔：“天玄怎也离席了？”
　　要知道，贵妃可还在呢！龙裔怎能离开？
　　龙裔无所谓的扬了扬手中的酒壶：“贵妃有些乏了，我让她抱着小太子回去休息，然后便出来了。
　　有我在，百官怕是也放不开，有他们在，我和你也放不开，不如我也随你离开，我们找一个好去处，喝上一杯，也让百官尽兴不是？”
　　雪清流无奈的看了一眼龙裔：“就胡闹！”
　　龙裔一把将雪清流拉起来：“在皇宫房顶喝酒，可谓是人生一大享受，难道子慕不准备虽我一同前去？”
　　雪清流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这个提议，无法拒绝！”
　　龙裔笑的开怀，拉着雪清流，直接轻功就到了皇宫的观星楼楼顶。
　　这观星楼，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建筑物。
　　龙裔让雪清流坐好：“子慕等着，我先去拿些小菜点心，只是喝酒，那多无趣啊！”
　　雪清流下意识接过龙裔的酒壶，微微点头：“好，我等你。”
　　龙裔飞身而下，身影淹没在夜色之中。
　　雪清流起身，站在观星楼顶，看着龙裔离开的方向。
　　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龙裔心中，到底对皇后的标准是什么，竟然迟迟不肯立后。
　　如今也已经快到五月了，便是龙裔在位也正好有一年的时间。
　　可惜，皇后，却还每个影子。
　　便是龙裔不急，雪清流倒有些着急了。
　　国不可一日无储，同样，国也不可一日无后啊！
　　只可惜，龙裔坚持，雪清流也是无奈。
　　提了几次，龙裔也不曾放在心上。
　　很快，龙裔便回来，直接拖着一个矮桌，上面摆着两碟点心和两碟小菜。
　　龙裔将小桌卡在琉璃瓦上：“怎么样？就为了今日，我可是特意让工匠打造了这样的小桌，可以在房顶安放平稳！”
　　雪清流白了龙裔一眼：“不务正业！”
　　龙裔挑眉，窜到雪清流身边，一把将人搂住：“怎么就不务正业了？与朕的左相兼大将军培养感情，难道不是治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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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那个吻
　　面对龙裔如此无赖的说辞，雪清流出了无奈，就是无奈。
　　不过，似乎龙裔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雪清流顿了一下：“你总是有理，我说不过你。”
　　龙裔挑眉，笑的爽朗：“能让公子慕甘拜下风，也是一种荣耀啊。”
　　雪清流拿着酒壶：“怎不见酒杯？”
　　龙裔一顿，接着歉意的道：“竟然忘记酒杯了，我这就去拿，子慕稍等片刻。”
　　雪清流伸手，拉住准备起身的龙裔：“算了，就这么喝吧，又不是没这般过。”
　　龙裔眼中闪过些许笑意，接着便抢过酒杯，灌了一口：“子慕，你说，我们如果能一直如此，那该多好。”
　　说着，将雪清流搂过来，脸轻轻蹭了蹭雪清流的脸。
　　雪清流一僵，似乎对这种过于亲近的举动，并不习惯。
　　但却只是僵着身子，任由龙裔亲近：“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语气之中听不出什么。
　　龙裔将壶嘴凑到雪清流唇边：“其实我很怀念，那日过年之时，你与我在雪地之中赏梅饮酒，此刻，身处皇宫，却总是没有当日的感觉。”
　　雪清流就这龙裔的手，喝了一口，然后道：“错觉，今日与那日，并无分毫区别。”
　　龙裔让雪清流面向自己，认真的看着雪清流：“子慕，我们此生，都会如此亲近吧。”
　　雪清流微微偏开头：“会。”
　　简单的回答，雪清流并未多说其他。
　　龙裔叹了口气，头枕在雪清流的肩膀，歪头，以唇轻蹭了一下雪清流：“子慕，在想什么？”
　　雪清流依旧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没想。”
　　龙裔又蹭了一下：“子慕难道不想，为何天玄会如此亲近子慕？”
　　雪清流顿了一下，嵴背挺得笔直：“多年交情，师出同门。”
　　微微有些冷漠的声音，吐出冷硬的八个字。
　　龙裔忽然笑开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子慕，你可知，每当子慕紧张之时，便会越发冷淡。”
　　雪清流抿紧了唇：“天玄，你此番表现，过了。”
　　像是在斟酌用词，雪清流将一句话，分了三段，方才说完。
　　龙裔不改，依旧枕在雪清流肩膀：“如何过了？”
　　雪清流抿唇不语，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龙裔等了片刻，也不见雪清流再说什么，方才起身，将雪清流的身子板过来，然后盯着雪清流的眼睛。
　　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而温柔：“子慕，可愿意与我亲近一些？”
　　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别开头：“你我之间，已然足够亲近，在……在进一分，便过了礼数。”
　　龙裔低笑一声：“子慕无需考虑礼数问题，尽管跟着自己的心走，是否愿意，与我亲近一些。”
　　雪清流怔住，许久，方才摇头道：“不知。”
　　龙裔单手扶着雪清流的肩膀，单手捏着雪清流的下颚，让雪清流无法回避自己的视线：“子慕心中如何想，自己又怎会不知？子慕只说，可是愿意？其他一切，有天玄承担。”
　　雪清流看着龙裔，许久，方才抓住龙裔的手。
　　将自己的下颚解放出来，然后别开头：“君臣之礼，兄弟之礼，礼不可废，便是再如何亲近，却也要有尺度，若是超过，于你于我，都不好。”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颓然。
　　放开雪清流，看着夜空，却不知在想什么。
　　雪清流也看向另一边，不在开口。
　　许久，两人都不曾说些什么。
　　气氛，越发的沉默。
　　忽然，龙裔将酒壶一扔，雪清流回头，看向龙裔。
　　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龙裔一把拽入怀中。
　　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抱下了房顶。
　　雪清流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会轻功的人，竟然就只能傻傻的抓着龙裔的衣领。
　　龙裔将雪清流压在地上，抬手，遮住雪清流的眼睛。
　　带着酒气的唇，便压在雪清流的唇上。
　　雪清流的脑海之中，像是炸开了花，不知该如何去做。
　　只能继续抓着龙裔的衣领，全身异常僵硬。
　　龙裔硬是撬开了雪清流的唇，在雪清流的口中肆虐。
　　雪清流这才反应过来，去推据龙裔。
　　却被龙裔抓住双手，压在头上。
　　雪清流挣扎，却因为力量的悬殊，而被龙裔镇压。
　　微微闭上眼，雪清流的脸上，一片死寂。
　　龙裔察觉到雪清流不在反抗，亲吻的动作越发温柔。
　　许久，方才放开雪清流。
　　雪清流依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龙裔起身，看着雪清流，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刚要开口，却听雪清流沙哑的声音道：“对龙裔来说，雪清流果然就是前朝的帝令官吧！”
　　龙裔全身一震，将雪清流从地上拉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是！子慕是子慕，天玄心中，绝非如此想子慕。”
　　雪清流只是微微摇头：“也许，还不如那前朝的帝令官。”
　　龙裔紧紧的抱着雪清流，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雪清流轻轻推开龙裔，忽然跪在地上：“还请皇上准臣辞官！”
　　龙裔看着雪清流，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
　　雪清流垂着头：“还请皇上准臣辞官！”
　　语气之中的固执和决然，几乎要将龙裔撕成碎片。
　　龙裔深吸一口气：“你起来吧。”
　　雪清流却不肯起身：“臣，请皇上，准臣辞官！”
　　龙裔蹲下身，轻轻将人搂在怀里：“我的错，不该如此对待子慕，子慕可否愿意原谅天玄？权当天玄鬼迷了心窍。”
　　雪清流不言。
　　龙裔抬起雪清流的脸，看着雪清流：“子慕，留下吧，继续做我的大将军，也继续做我的左相，我给你道歉，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不该勉强你。”
　　雪清流依旧不言不语。
　　龙裔看着雪清流：“就当刚刚的事，都不存在，或者，若是子慕实在生气，捅我几刀，我也认了！”
　　雪清流这才看向龙裔：“天玄……我现在不知该如何去做，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还请皇上准臣先回府。”
　　龙裔见雪清流语气松动，方才松了口气：“我送你吧。”
　　雪清流摆手，阻拦了龙裔：“不用，我一个人，不会有事。天色不早了，皇上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雪清流便轻功离开。
　　龙裔站在原地，看着雪清流离开的方向，满脸的无奈。
　　到了大将军府，雪清流直奔卧室，便将自己整个埋在了被子里。
　　混乱的思想，完全不受雪清流的控制。
　　不知该怎么做，也不知能怎么做。
　　雪清流一心想要辅佐龙裔，看着龙裔君临天下，却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雪清流方才从被子里出来。
　　却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那双如墨双瞳，即便是在黑夜之后，也异常清晰。
　　“天玄？”
　　龙裔应了一声：“是我。”
　　雪清流沉默的看着龙裔，许久方才开口：“天玄怎……忽然来此？”
　　龙裔苦笑一下：“不放心你。”
　　雪清流呐呐无言。
　　龙裔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心中并非如此想子慕，在我心里，子慕是八公子之首，是才华无双的公子慕，是文能安邦的左相，是武能定国的大将军。
　　我也不知该如何表达，但还请子慕相信我，我心中，断无半分看轻了子慕。”
　　雪清流看着龙裔：“臣……最近觉得身子不大如意，想问皇上请假些许时日，待得臣调整好了，在回朝继续辅佐皇上，皇上可能答应臣？”
　　龙裔无奈：“子慕的要求，我有何事是不应的？”
　　雪清流起身：“今日之事，权当做未曾发生吧。”
　　龙裔沉默的看着雪清流，伸手轻轻抚摸雪清流的脸：“好，都听子慕的。”
　　雪清流一顿，直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个大石头。
　　并未因为龙裔答应，而有所缓解。
　　龙裔收回手，转身：“我先回宫了，子慕好好休息，今后，绝不会在发生今日之事，子慕放心便可，你我，依旧是胜似亲兄弟的好兄弟。
　　是未来会共同名垂青史的君臣，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但……绝不是……”
　　说到这里，龙裔收了声。
　　如论如何，也吐不出后半句。
　　雪清流也并未多言，只是应了一声：“臣，恭送皇上。”
　　五个字，似乎比一万句拒绝，还要来的伤人。
　　龙裔并未回头，直接离开了雪清流的房间。
　　没能看到，雪清流微微颤抖的身子。
　　站在床前，看着龙裔离开的方向，那银色的龙与凤，像是活了一般，在衣服上徐徐生辉。
　　可是，如今穿着这件衣服的人，却显得如此的单薄。
　　像是风中落叶，随时会被吹向不知名的地方。
　　回到皇宫，龙裔站在观星塔的顶端，遥遥的看着雪清流的大将军府。
　　小桌依旧摆在这里，上面的小菜和点心，分毫也未曾动过。
　　瓷质的酒壶，在观星塔下，成了碎片，酒液湿了一片地面。
　　晚风拂过，没有夏季的燥热，也不似冬日的寒冷。
　　却无端的，让龙裔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从内，冷到了外。
　　“子慕……”
　　似叹息一般的声音，随风飘散。
作者闲话：　　无雪：咳咳，推荐一下最近看到的一本书，感觉非常不错：病夫原来是将军，大家可以去看看，咳咳，苏爽的调剂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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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染柒
　　五月的帝都，迎来了第一场雨。
　　绵绵细雨，似乎让空气都更为清新。
　　雪清流在大将军府呆了十来天，觉得也该出去走走。
　　这十几天，并未在见到龙裔。
　　似乎也知道雪清流这段时间，大概是不想看到他，龙裔也没再出现。
　　两个人，都需要冷静。
　　雪清流换上一身素衣，出了将军府。
　　帝都城内，若说有什么地方适合散心，便就只有明镜湖了。
　　从龙裔登基以来，雪清流便从未如此放松自己。
　　以往尝尝去明镜湖的雪清流，也再没去过。
　　明镜湖的湖水，澄澈见底，映照天空，一片湛蓝，好看的过分。
　　雪清流绕着明镜湖边散步，心里却总有些烦躁。
　　不知是何心情，即便是看着平静的湖面，也片刻不得安稳。
　　忽然，熟悉的暗紫色衣袍，出现在雪清流的视线之中。
　　俊逸的身姿，墨发随风浮动。
　　无端带着一种出尘而温润的气息。
　　雪清流下意识的喊出口：“天玄？”
　　那人回过头来，一张英气的面容。
　　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唇，与龙裔差的不只是半点。
　　那人走向雪清流，微微福身：“可是公子慕？”
　　雪清流一顿：“正是在下，不知姑娘如何认出在下？”
　　那人笑意盈盈，眼中似是盛满了星辉：“身姿阔绰，绝代风华，能有如此出尘气质的，出了公子慕，我便再也想不到他人，况且，此处是天启的帝都。”
　　雪清流一怔，接着便笑的嘲讽：“是吗？子慕可担不起如此褒奖。”
　　那人一顿，眼中似乎带着些许疑惑：“按理说，公子慕如今位列武将第一人，又是文臣第一人，自当是风华正茂之时，怎会如此落寞？可是发生何事？若是不介意，不妨对小女子说上一说。
　　小女子仰慕公子慕许久，特跨越千山，前往天启，只为与公子慕结识，还望公子慕能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却也不在隐藏身份，而是直接以小女子自称。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多谢关系，子慕还有要事，怕是不能多陪了。”
　　说完，便抱拳，转身离去。
　　女子忽然拉住雪清流：“素问公子慕之师乃当今医道圣手清昙谷主，不知可有此事？”
　　雪清流顿了一下：“此事，怕是整个武林，人尽皆知了吧。”
　　女子绕道雪清流前面，淡淡的笑：“只是，怕是无人得知，如今清昙谷主的所在吧。”
　　听到女子这句话，雪清流勐然看向对方：“你可知？”
　　女子微微摇头：“还不能确认，不过听说在南疆，发现了医圣的踪迹。”
　　雪清流顿了一下：“从何得知？”
　　女子笑了一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不如公子慕随小女子前来一叙？”
　　雪清流思量片刻，缓缓点头道：“那便打扰了。”
　　女子摆了个请的手势：“小女子名为染柒，公子可称唿我为柒儿。”
　　雪清流一顿：“染柒姑娘。”
　　染柒顿了一下，也并未在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道：“不知柒儿可否叫公子慕为子慕？”
　　雪清流抱拳：“染柒姑娘随意便是。”
　　一边聊着，便到了湖心酒楼。
　　染柒早已预定了房间，便带着雪清流上了楼：“不怕子慕笑话，其实柒儿已经再此等候子慕数日，只盼望能见子慕一面呢。”
　　说着，染柒笑了一下，带着小女儿的娇羞。
　　雪清流一顿，忽然觉得一股寒气便升腾而起。
　　如此温润的女子，想不到她会有这一面。
　　染柒见雪清流面色有些僵硬，眼中暗芒一闪，接着，便恢复刚刚的温润：“子慕可是看不起柒儿？”
　　雪清流淡淡摇头：“染柒姑娘性子豪爽，子慕怎会看不起？”
　　染柒笑意温和，请雪清流坐下：“不满子慕说，柒儿在得知子慕的师父，被邪神教之人掳走之后，便一路追查，方才在南疆，发现清昙医圣的踪迹。
　　只是，当柒儿的人追到之时，却发现已经没了消息，故此，也不敢确定，清昙谷主就在南疆。”
　　雪清流微微点头，对薛阡陌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薛阡陌若是发现有人追查，怕是有一万种方式，让那人跟丢吧。
　　见雪清流并不怀疑，染柒又拿出一物：“子慕请看，这是柒儿的人在一处横尸遍野的地方，找到的一件物品，可是药王谷之物？”
　　雪清流接过那已经碎裂的玉簪，全身一震！
　　这正是清昙随身带的玉簪！
　　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没错，正是家师的随身之物！不知染柒姑娘是从何处发现？”
　　染柒笑了一下，眸中闪过皎洁：“子慕若是唤染柒一句柒儿，柒儿就将所知道的一切，尽数告知子慕。”
　　雪清流一顿，忽然有些尴尬。
　　张了张嘴，却并未喊出：“还请染柒姑娘莫要消遣子慕，若是染柒姑娘有所求，子慕定不推辞。”
　　染柒似乎有些无奈，亲自为雪清流倒了一杯茶水：“如此，那柒儿便不在推脱，还真有一事，想要请子慕帮忙。”
　　雪清流面色一正：“染柒姑娘请讲。”
　　染柒笑了一下：“瞧你紧张的，只是仰慕子慕才学，想求子慕指点一二。
　　柒儿还要在这里呆上些时日，若是子慕有时间，便可到此寻柒儿，柒儿随时恭候子慕大驾。”
　　雪清流轻咳一声：“不知染柒姑娘打算学什么？又打算何时告知子慕？”
　　染柒笑了一下：“子慕莫急，柒儿自当是愿意告知子慕的，这碎片，正是在南疆的神山上发现，之后，便一路追查，如今家师似乎被邪神教主带着北上了。
　　柒儿还在追查，只是并未有有用的线索，待得有了确切消息，定会派人告知子慕，子慕莫要着急。”
　　雪清流抱拳：“大恩不言谢！他日，染柒姑娘但凡有任何需要帮助之处，子慕定不推辞！”
　　染柒笑了一下：“柒儿帮子慕，并非挟恩图报，也无需子慕为柒儿做什么，若是子慕愿意，便交柒儿弹琴吧，柒儿一直想要学习弹琴，奈何家中不允，非要柒儿舞刀弄枪。”
　　雪清流一顿：“既然染柒姑娘信得过子慕，子慕定当倾囊相授。”
　　染柒起身，拍了两下手，便有人送上两架古筝：“不知子慕可是有事？若无事，便现在教导柒儿学琴可好？若是有事，子慕自便便可，柒儿就在这里，等着子慕。”
　　雪清流点头，伸手，轻轻抚摸送上来的琴：“今日无事，染柒姑娘若是想学，随时可以。”
　　染柒眼底，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专注的看着雪清流：“那便劳烦子慕了。”
　　雪清流淡淡点头，轻轻勾了一下琴弦。
　　接着，便就每一根琴弦，所发出来的琴音，为染柒讲解。
　　染柒是个很有灵性的女子，很快便掌握了基础知识。
　　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赞赏：“染柒姑娘当真聪慧，便只有这么一会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个大概，子慕当日，也是有所不及啊！”
　　染柒柔柔一笑：“还是子慕教导的好，若是子慕当日，有如同子慕一般的老师，如此细心教导，怕是比柒儿还要学的快呢！”
　　雪清流清淡的笑了一下：“今日便到此为止，染柒姑娘先熟悉一下，贪多嚼不烂，明日，若是染柒姑娘有时间，便可差人到大将军府，子慕便会来此继续教染柒姑娘。”
　　染柒对着雪清流福身行礼：“那便不多打扰子慕，独月，送子慕公子出门。”
　　说着，一个身材袅袅的粉衣女子，便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对着雪清流行礼：“公子慕请这边走。”
　　雪清流淡淡点头，对染柒抱拳：“告辞。”
　　说着，便离开了此处。
　　出了门，方才发现，外面竟然又下起了雨。
　　独月连忙道：“公子慕请稍等片刻，独月这就去取雨伞来！”
　　雪清流摇头：“不劳烦独月姑娘了。”
　　说着，便直接轻功，冲入雨幕之中。
　　很快，便到了大将军府。
　　远远的，便看到一席紫衣之人，站在墙外，静静地看着大将军府。
　　全身，已经被雨水淋湿。
　　雪清流一惊，连忙到了那人身边：“天玄？你怎在此？”
　　听到雪清流的声音，龙裔回过头，勐然将雪清流搂入怀中，轻功便进了大将军府：“下着雨，怎不知打伞？身子好了是吗？”
　　听着龙裔关心的话，雪清流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天玄……”
　　龙裔无奈的将雪清流拽入房间之中：“还不给你家少爷拿换洗的衣服？”
　　小厮听得龙裔的命令，连忙下去为雪清流准备衣服。
　　而龙裔，完全不顾自己落汤鸡一样的形象，便伸手去脱雪清流的衣服：“不知自己身子不好，还敢淋雨？”
　　雪清流呐呐无言。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还些时日未曾上朝，明日……可能上朝？”
　　雪清流微微别开头。
　　龙裔叹了口气，将雪清流的外衣挂在一边。
　　好在雨下的不大，再加上雪清流的轻功赶回来，仅仅只是淋湿了外衣，中衣完全无事。
　　龙裔拿过一边送上来的毛巾，轻轻的帮雪清流擦头发：“等下喝碗驱寒汤，莫要染了风寒。”
　　雪清流沉默点头。
　　龙裔继续道：“子慕，我想你了……”
　　雪清流身子一顿，许久，方才叹了口气：“臣明日，就照常上朝。”
　　听到雪清流的回答，龙裔便笑开了：“子慕，你能回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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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离国国书
　　早朝，终于散去了几日来的阴霾。
　　在龙裔和雪清流闹矛盾之时，苦的可是这满朝的文武百官。
　　就龙裔的冷气，完全像是不要银子一样，整个朝堂都是一片的低气压。
　　这些朝臣恨不能马上结束早朝，将所有的事情都留在奏折之中，上报龙裔。
　　今日，见雪清流上朝，一众大臣连连上来慰问。
　　就怕雪清流一个不开心，在罢朝。
　　龙裔刚踏入太和殿，便见到雪清流正在百官之中周旋。
　　直到内监扬声：“皇上驾到！”
　　方才安静下来，各归各位。
　　但是，龙裔却并未觉得生气，而是满面笑意。
　　百官跪地，雪清流躬身：“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朗笑几声，接着便抬手：“众卿平身！”
　　说完，龙裔坐在御座之上，而百官则是再拜一次：“臣等谢主隆恩！”
　　接着，方才纷纷起身。
　　龙裔的视线，落在雪清流的身上：“左相身子可是好了？这段时间，朕可是日夜为左相担忧！”
　　雪清流上前一步，躬身，语气淡然：“劳烦皇上挂心了，臣无事。”
　　龙裔连忙抬手：“左相无需多礼，来人，赐坐！”
　　在朝堂之上，公然赐坐雪清流。
　　得此殊荣的，便只有雪清流的父亲。
　　当年雪傲因着身有不适，先皇曾经在太和殿赐坐。
　　但是，雪傲的功绩，也完全值得太和殿上一座。
　　雪清流却并非如此，比起雪傲来，还差了不少。
　　龙裔此举，可是有些出格。
　　雪清流微微皱眉，但却不能公然拒绝，只能在度躬身：“微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软椅被两个内监抬上来，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龙裔连忙道：“左相，坐吧，你身子还未全好，切不可劳累了。”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落了座。
　　龙裔这才看向百官：“众卿可是有要事启奏？”
　　这时，礼部尚书上前一步：“启禀皇上，昨日收到离国传书，已经上报皇上，不知皇上作何打算？微臣也好下去准备。”
　　龙裔顿了一下，接着便开口道：“昨日礼部尚书将离国皇帝的国书，递了上来，国书上说，离国本月三十日立公子捷为太子，邀请我国前去参加晋封大典，左相意下如何？”
　　雪清流连忙起身，微微思索片刻，方才躬身答道：“臣以为，此事便可直接交由礼部处理，礼部素来负责与此相关事宜，我国也可派皇子前去，表达重视。”
　　如今，龙裔只有一子，便是当今太子。
　　却还只是总角之年，自然无法前去。
　　能前去的，怕是就只有先皇六子安亲王和先皇八子廉郡王，前者是与龙裔一奶同胞的嫡亲兄弟，而后者则是先帝四妃之一，如今的淑太妃之子。
　　龙裔心知安亲王心怀鬼胎，自是不会将此事交给安亲王前去，便只能让廉郡王前去。
　　这事，雪清流是清楚的。
　　龙裔微微点头：“如此，便交由礼部尚书负责，由廉郡王带领使团，前去庆贺。”
　　礼部尚书连忙躬身道：“微臣领旨，只是，这廉郡王的安全问题，却还要协同大将军处理。”
　　说着，下意识的去看站在中间的雪清流。
　　龙裔微微点头：“左相意下如何？该让何人带队，保护廉郡王与使团的安全问题。”
　　雪清流略作思索：“回禀皇上，军中有一将军，较为适合，并非我雪家军之中，而是秦将军的先锋将军。”
　　秦将军也是军中之人，并且位列二品大将军，一直在朝中不算有势力，但却是铁血硬汉子。
　　可以说，若非雪傲有开国之功，怕是这位秦将军，也不会如此默默无闻。
　　秦将军一共参加过四次战役，且四战四胜。
　　也算是军中一号人物。
　　不过，和雪家的众位将军比起来，倒还是差得远了。
　　当然了，这其中不包括雪清流。
　　若非龙裔如此偏袒雪清流，这统帅天启军队的该是这位秦将军。
　　不过，即便是封了雪清流，秦将军也并未有任何怨言。
　　反而，震慑与雪家的余威之下，觉得雪清流名至实归。
　　只怪雪清流的名声太响，让人觉得如何封赏，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听到雪清流提到自己，位列如今的武将第一人秦将军，方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这里。
　　龙裔则是看向秦将军：“秦将军，不知这位先锋如今可还在军中？”
　　秦将军连忙上前一步：“不知皇上与大将军问的，是那一位先锋？我军中有四位先锋，分别是张松、单兆、郭集、勇洪凯，其中，勇洪凯的婆娘生孩子，末将便准其回家，其余三位，皆在军中。”
　　龙裔则是点头，接着便看向雪清流：“不知左相所言，是哪一位？”
　　雪清流也不太清楚对方究竟叫什么名字，但心中，却见过那人几面，对其印象颇深，当下便形容道：“说起来也惭愧，臣也只是与那位先锋有过几面之缘，只知此人的盔甲之后，带着红色披风，倒是很有特点。”
　　听得雪清流之言，秦将军微微思索：“这四位先锋之中，只有单兆总是带着红披风。”
　　龙裔应了一声：“如此，便让这位将军带上一千人，保护廉郡王的安全。”
　　秦将军领命：“末将下了朝，就去告诉他，然后让他去找大将军报道。”
　　秦将军是个十足十的武夫，说话自然也并不是那么谨慎，一口的大白话。
　　不过，龙裔却不会在意那么多。
　　能像雪清流这种文武兼备的将军，在整个天启，也找不出几个来。
　　这也是封了雪清流为大将军，无一人反对的原因。
　　否则，要提拔哪一个官员，总会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唯有雪清流，双一品加身，也只有几人对封雪清流为左丞相有些不满，但对大将军这个封号，却并无不满。
　　龙裔看向站在右侧，属于文官一列的廉郡王：“八弟，此事交于你，可是能办好？”
　　廉郡王上前一步：“臣弟定不会辜负皇兄的信任。”
　　龙裔微微点头：“如此，秦将军便让那位单兆将军，直接前去廉郡王府吧，朕下了朝，便会颁布圣旨，封单兆为从四品壮威将军，晋升廉郡王为廉王爷，负责此次与离国的邦交之事。”
　　天启的王爷封号通常有三种，其中最低的便是郡王，相当于二品官员，比郡王高一级的则是王爷，相当于从一品官职，而亲王则相当于超一品官职。
　　亲王比一品要高上半个品级，却还不到尊品。
　　按照天启的官员裁定，除特殊情况，最高便是正一品，王爷最高便是亲王，而尊品，则极特殊的时候，才会封赏。
　　雪傲便是当朝唯一一个尊品官员，乃统帅全国百军调南北大将军。而尊品王爷，至今还没有哪个皇室成员，或者非皇室成员得此殊荣。
　　不过，通常只是称唿为大将军，或者是南北大将军。
　　这个意思，便是统帅全国军队，但只能无召调动南北两支军，其中还包括雪家军，而虎符则始终把持南北两军与雪家军的这一部分。
　　即便是雪清流，身具双一品官职，却也依旧是一品官职，并非位列超一品，也不是尊品。
　　不过寻常雪傲便以一品将军自居，久而久之，还记得雪傲是尊品将军的人，便不多了，即便是雪清流，都以为雪傲只是一品而已。
　　可以说，皇室成员就是比其他人好一些，随便一个王爷的封号，也抵得上寻常人家半辈子的努力了。
　　当然了，雪清流这种，并不在此列。
　　但是，能够以如此年纪，便高中状元之人，古往今来也就只有这一个而已。
　　廉郡王面露喜色，这一件本就不难的事情，竟然直接提升了他的品级，怎么能不让人开心？
　　要知道，廉郡王这种毫无建树，也没有什么才学，更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类型，母亲虽然是四妃之一，但却并不得宠，甚至也没有什么家族，只是当年救过先皇一命的农家女而已。
　　怕是这一辈子，也别想爬到一品之列。
　　但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廉郡王怎能不激动：“臣弟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抬手：“皇弟无需多礼。”
　　接着，龙裔又看向安亲王：“此次并未将出使之事交由六弟，实在是离国比之天启，还要差上一线，不至于让我朝亲王前去参加一个太子的加封仪式，六弟要理解一下。”
　　安亲王连忙上前一步：“皇兄哪里话？出使这份受苦受累的差事，臣弟才不做呢！还是留在帝都最好，有吃有玩，整天清闲得很！”
　　龙裔眉峰一挑：“六弟也该收收心，过些时日，皇兄就看看，可有什么适合六弟之事，也该让六弟历练历练，帮着朕分担一些。”
　　安亲王笑道：“那臣弟可更要抓紧了时间玩乐喽！不然，以后可就没了好日子！
　　我说皇兄，您得了公子慕这一员大将，那里还用得到臣弟？不若就放臣弟做个闲散王爷，日日花前月下，品酒论茶，多好！何必要拉臣弟下水呢？”
　　龙裔笑了一下：“六弟这话说的可不中听，同为皇室成员，自然要为天启付出努力，若是臣弟真做个安分守己的闲散王爷，皇兄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就怕闲散着闲散着，便做了错事，那皇兄可要头疼喽！”
　　安亲王面色一沉，正要说什么，却被龙裔打断：“如此，众位爱卿可还有何事？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听得龙裔此言，满朝文武也清楚，龙裔是有了下朝的心思。
　　自然也不敢逗留，纷纷躬身：“臣等无事启奏，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便跪下来。
　　龙裔起身：“退朝吧，左相随朕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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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带着龙裔见染柒
　　雪清流跟着龙裔，一路无话的到了御书房。
　　这里，自从龙裔登基之后，雪清流已经算是常客了。
　　“不知皇上叫臣前来，所为何事？”
　　听着雪清流依旧有些疏远的语气，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却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将两封信交给了雪清流：“子慕看看吧，这是离国的回信。”
　　雪清流打开信件，仔细的看了一遍。
　　接着便说道：“应下，怎么说都对我们有利。”
　　说完，将信件又换给了龙裔。
　　龙裔看着雪清流：“子慕可还是在生气？”
　　雪清流顿了一下：“并非，只是，这段时间，子慕也想了许多，总归恪守礼节，是没有错的。”
　　龙裔伸手，想要摸一下雪清流的脸，却见雪清流冷淡的样子，缓缓的收了回来：“算了，此事先放在一边。我听说子慕在宫外，结识了一位女子？”
　　听着龙裔这句话，雪清流忽然有些心虚之感：“是，只是君子之交而已。”
　　不知为何，还是解释了一句。
　　龙裔笑了一下：“这些时日，我闷在宫里，也有些无聊，不如今日，便和子慕一起出宫，去见见这位能让子慕与之结识的女子吧。”
　　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皇上若要见，子慕自是要带着皇上去的，但是，染柒姑娘是否愿意见皇上，却要看染柒姑娘的意思，除非皇上想要表明身份。”
　　龙裔顿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只说是子慕的友人吧！”
　　雪清流淡淡点头：“如此，臣便先回府换下朝服，待换好，到宫门口等着皇上。”
　　龙裔连忙拦住了雪清流：“子慕留步，朕这里也有子慕的衣物，不如就在朕的寝宫，一并换了，朝服朕会让司衣司洗好烫好，在送往大将军府上。”
　　雪清流微微有些犹豫，但见龙裔盯着自己认真的眼神，却忽然舍不得拒绝了：“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官话一套，压下自己心里那不太对的感情，雪清流尽可能的表现的疏离。
　　龙裔伸手，拉住雪清流：“那便随我去换衣服吧。”
　　雪清流看了一眼正送进来的奏折：“这些折子不批了，没问题吗？”
　　龙裔微微挑眉：“我这就让他们送到大将军府上，下午回来，便直接去大将军府，与子慕一起处理。
　　这次，可是子慕带着朕出去，自然也要子慕跟朕一起将奏折批好了。”
　　雪清流：……
　　默默的看了一眼龙裔，幽幽开口：“皇上这是故意找借口，要臣帮忙分担朝政吧。”
　　龙裔轻咳一声，义正言辞的道：“怎么会？朕这是信得过子慕的才学，信得过子慕对朕的感情，若是换个人，朕才不会让他接触这些国家要务呢！”
　　雪清流的笑声微冷，但眼里神色却不在那么疏离：“是吗？那臣当真要谢过皇上的信任了！”
　　龙裔微微挑眉，手便搭载了雪清流的肩膀上：“那是自然！”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皇上在磨蹭下去，怕是就要过了午膳的时间了。”
　　当然了，雪清流这说法，是夸张了的。
　　下了早朝，也不过就是辰时过半，距离午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不过，龙裔却没多说什么，而是笑道：“是是是，都听左相大人的，朕这就去换衣服！”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龙裔的寝殿。
　　雪清流进入偏殿，而龙裔则进入正殿，两人纷纷换了衣服。
　　比起雪清流，龙裔的速度要快一些。
　　便在门口等着雪清流，视线，落在偏殿的门上，像是要将门板看穿一样。
　　雪清流刚打开门，就看到龙裔站在门口，像是在想着什么，眼神幽深。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自然得到：“让皇上久等了。”
　　龙裔对着雪清流伸出手。
　　逆光之下，像是为龙裔镀了一层金光，好看的过分。
　　雪清流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便就这么交到了龙裔的手中。
　　龙裔一个用力，便将雪清流拉到了身边：“走吧，不是说在磨蹭下去，便要过了午膳时间吗？”
　　雪清流傻傻的点头，竟忘记将手从龙裔的手里抽出。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还未反应过来。
　　还是龙裔先放开了雪清流，自然的将雪清流额角有些凌乱的发，理了一下：“子慕可是忘记重新梳理头发？”
　　雪清流一顿，微微有些尴尬：“梳理过了，只是……不太会。”
　　在军中，雪清流也只是随便系起来。
　　毕竟穿着盔甲，带着帽子，也看不出来。
　　但是现在，却并不能如此随意。
　　雪清流却真的摆弄不好这一头青丝。
　　龙裔眉眼带笑：“子慕这般去见那染柒姑娘，怕是要唐突了佳人。”
　　雪清流轻咳一声：“子慕这便回府，待得收整好了，在去见染柒姑娘。”
　　龙裔却并未让内监停车，而是对雪清流说道：“子慕转过身。”
　　雪清流顿了一下，不知龙裔要做什么。
　　却还是听话的转过了身。
　　龙裔压着雪清流的肩膀，让雪清流蹲下。
　　雪清流顺势蹲下，刚要转头去看龙裔。
　　龙裔却扶正了雪清流的头：“子慕莫动。”
　　听到龙裔这句话，雪清流便不再动弹。
　　接着，便感觉刚刚梳上的发，散开了。
　　龙裔的手指，穿过雪清流的发，小心的梳理着雪清流的头发：“若是疼了，便出声，没有梳子，只好以指代之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头皮之上，似乎有些麻麻的感觉，直到心里。
　　心跳，便乱了节奏。
　　沉了一口气，雪清流身子越发僵硬。
　　龙裔的动作很是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一般。
　　不多时，便将雪清流的发，重新梳上。
　　一根白玉簪，将一半的发固定在头上，剩下一半，则自然垂下。脸颊边垂下两缕，让雪清流那张本就柔和的脸，更是柔和了一些。
　　好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雪清流不知龙裔是否能将自己的发，梳的好，但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重新坐了回去：“多谢皇上。”
　　龙裔看着雪清流，忽然抬手，将发簪正了正，待得位置刚好，方才收回：“只要子慕不嫌弃天玄这技术不好，便足够了。”
　　雪清流一顿，别开头，假装看向外面。
　　然而，那马车的窗，却是关着的，根本看不到分毫。
　　龙裔笑着摇头：“子慕无需如此避讳，我不会在做什么，子慕安心便是。
　　子慕的心情，我已然知晓，定不会再提，如今，我们便还只是同门情义。”
　　雪清流身子一僵，接着便转回身，看向龙裔：“臣，多谢皇上体恤。”
　　龙裔深吸一口气：“那么，子慕可否，也不要在如此疏离了？还如以前一般，你唤我天玄，而我，依旧叫你子慕。”
　　雪清流顿了一下，看着龙裔。
　　温润的眉眼，带着期盼的笑意，让人无法拒绝。
　　雪清流淡淡点头：“天玄。”
　　龙裔像是放松下来，单手揽过雪清流：“子慕，你还能如此待我，我很开心，比登上皇位那日，还要开心。”
　　雪清流却没回答什么，也并未挣脱。
　　这时，马车停下：“两位少爷，明镜湖到了，可要下车？”
　　听到内监的声音传来，雪清流方才起身：“这就下车了。”
　　龙裔也放开雪清流，并未勉强。
　　雪清流下了车，然后帮着龙裔打起门帘：“天玄，下车吧。”
　　龙裔微微弯腰，从马车上走下来。
　　雪清流的视线，落在湖心酒楼之上：“染柒姑娘就在那酒楼之中，天玄见到便会知道，染柒姑娘是少有的直爽女子。”
　　龙裔眼神微沉，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能得子慕如此赞赏，我倒还真的越发好奇了。”
　　雪清流笑道：“这就要见到了，有何可好奇？”
　　龙裔却只是摇摇头，并未说话。
　　雪清流带着龙裔，到了湖心酒楼。
　　小厮见到雪清流，连忙迎了上来：“可是公子慕？七公子已经等候多时。”
　　雪清流淡然开口：“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子慕今日是带了友人前来，不知可否一同前去。”
　　小厮看了一眼龙裔，接着方才说道：“是，小的这就去说一声。”
　　小厮跑上了楼，很快，便下来了。
　　而小厮的身后，则是染柒。
　　染柒今日依旧是一席紫色男装，从二楼下来。
　　见到雪清流，眼神一亮，接着便迎了上来：“子慕前来，染柒本该亲自相迎，奈何等候许久，也不见子慕前来，便先去准备茶水午膳了，还望子慕莫怪。”
　　说着，染柒的视线，又落在了龙裔的身上：“这位便是子慕的友人吧，染柒有失远迎，是在抱歉。”
　　雪清流微微点头，对着染柒说道：“未曾提前知会一声，是子慕唐突了，还望七公子莫怪。”
　　心知染柒有心隐瞒自己是女子的事实，雪清流自是不会揭穿。
　　染柒笑了一下：“上楼吧，在门前站着，总是有失体统的。”
　　雪清流顿了一下：“那便叨扰了。”
　　说着，三人便上了楼。
　　染柒在前，雪清流和龙裔在后。
　　进了房间，染柒这才说道：“随便坐吧，茶水怕是有些冷了，这就让独月在换上一壶。”
　　说着，便示意站在一边的两位女子之中的一个，让其将茶水换了。
　　这女子，子慕昨日是见过的，正是送子慕出去的那个粉衣女子。
　　染柒笑了一下，让人将准备好的琴案和琴收了起来：“既然子慕今日携友前来，莫要冷落了这位朋友，今日便不学琴了，染柒就像子慕讨教一番学识上的问题，子慕可愿意？”
　　雪清流淡淡点头：“自是愿意。”
　　染柒这才看向龙裔：“子慕不介绍一下吗？这位友人该如何称唿？”
　　雪清流顿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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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兄弟间的亲近
　　龙裔微微挑眉，直接道：“我名玄天。”
　　染柒一顿，礼貌的笑了一下：“很荣幸认识玄天公子。”
　　龙裔嗤笑一声：“七公子确实很荣幸。”
　　听着龙裔略微有些敌意的话，雪清流无奈的看了一眼龙裔：“染柒公子莫怪，玄天素来不善言辞。”
　　染柒笑了一下，似是并未在意，而是对着雪清流说道：“子慕的朋友，便是柒儿的朋友，柒儿自是不会生气，只是，这位公子似乎对柒儿有所误会。”
　　龙裔冷哼一声：“怕不是误会吧，不知七公子接近子慕，意欲为何？”
　　雪清流轻轻拉了一下龙裔，示意龙裔不要如此针对。
　　不过，龙裔却完全不在意，依旧目露敌意的看着染柒。
　　染柒有些尴尬，但还是落落大方的说道：“染柒早已仰慕公子慕许久，早前便想要结识一番，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来到天启。
　　恰逢今次到天启有些事情，便特意到了帝都，前来结交公子慕，这一点，已经对公子慕解释过了。
　　不过，说来也巧合，若是那日并未在湖边见到公子慕，怕是染柒就要离开天启了。
　　这又如何不是一种缘分呢？”
　　听着染柒略带笑意的声音，龙裔的脸色，却越发阴沉了。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恰好看到独月已经将茶水送了上来，便说道：“英雄不问出处，既然结识，便是有缘。玄天也尝尝，这明镜湖的茶水，可是远近闻名的。”
　　龙裔看着雪清流，嗤笑一声：“子慕不是素来不喜饮茶吗？怎么也夸奖了茶水好喝？难道七公子连这一点都不知吗？”
　　染柒似乎有些尴尬，求救一般的看向雪清流。
　　雪清流微微皱眉，亲手到了一杯茶给龙裔：“茶水如何，玄天一尝便知。”
　　说着，雪清流对龙裔使了个眼色。
　　不管龙裔再怎么不喜欢染柒，毕竟对面坐着的是个女孩子，怎么说也要留几分面子的。
　　一边将茶水递给龙裔，雪清流一边说道：“其实子慕该感谢七公子的，七公子为子慕送来了师父的消息，确定了师父尚在人世，也免了子慕日夜自责。”
　　龙裔冷哼一声，看似不打算在说什么。
　　只是，眼神却越发阴沉。
　　雪清流又看向染柒：“七公子莫要生气，玄天此人便是如此，但若是熟络了之后，便会发现，玄天是个外冷内热之人，平素里还是很好相处的。”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里闪过些许无奈。
　　好相处，那也只是面对雪清流。
　　外人，可无一人说龙裔此人好相处了。
　　不过，龙裔却并未反驳，而是默默的喝茶。
　　这可是雪清流亲自倒的茶，不能浪费。
　　但却怎么品尝，也不如宫中的好喝。
　　既然想喝茶，那当然要进宫才对。
　　这整个天下，最好的东西，便就在皇宫之中。
　　当然了，龙裔也只是暗自非议，并未说出口。
　　雪清流见龙裔不在说什么，便也松了口气：“不知七公子可是将昨日学的部分熟练了？”
　　染柒一顿，似乎有些歉意：“实在抱歉，昨日所学，今日到有几分拿不准。”
　　雪清流看向染柒：“如此，我便在示范一次，七公子可看好了，明日再来，便要交七公子一些简单的琴曲了。”
　　染柒练练点头，让人将琴送上来。
　　雪清流起身，坐在琴案之前，双手轻轻抚摸琴弦。
　　接着，微微调了音，方才在度将昨日的几个基本音在弹奏一次。
　　就在此时，龙裔忽然开口：“刚刚还听说子慕下午有要事要忙，如今也出来许久，也该回府了吧。”
　　雪清流动作一顿，看向龙裔。
　　见龙裔满脸的不耐烦。
　　也知龙裔是忍耐到了极限，便开口道：“子慕下午确实还有些事情要忙，不如今日就到这里，子慕便先行告辞了。”
　　说着，起身，看向染柒：“七公子留步，无需相送了。”
　　龙裔见雪清流起身，也站了起来：“如此，我与子慕便先行离开了，七公子自便便是。”
　　也不管染柒什么回复，龙裔直接拉着雪清流，就离开了这里。
　　到了酒楼之外，雪清流无奈的看了一眼龙裔：“天玄似乎很讨厌染柒姑娘？”
　　龙裔冷哼一声：“一副狐媚子样，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还玩起了女扮男装，子慕还是远离为好！”
　　雪清流叹了口气：“一个姑娘家，行走在江湖上，自然要小心一些，染柒姑娘如此，倒也在清理之中。
　　而且，染柒姑娘看起来温润柔和，且带着英气，虽不似大家闺秀，却也落落大方，总也不会是坏人。
　　天玄直接以狐媚子相称，怕是有些过了。”
　　龙裔冷哼一声，语气之中似乎带着怨气：“这还没进了雪家大门，子慕怎就开始维护了？难道，我还不能将心中所感说出来了？”
　　雪清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清楚龙裔为何如此尖锐了：“天玄，子慕不过是就事论事，怎就牵扯到了进雪家之门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传了出去，染柒姑娘的名节，怕是要受损的。
　　子慕与染柒姑娘，只是寻常之交，最多只是略作欣赏而已，天玄如此说，岂非过分了？”
　　龙裔冷哼一声：“男女八岁不同席，难道子慕白读了圣贤之书？”
　　雪清流有些尴尬。
　　接着便叹气道：“是，此事是子慕又是君子风范，今后定不会在犯，便是再见染柒姑娘，也会垂一道纱幔，如此可好？”
　　听到雪清流如此说，龙裔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似乎是有所缓和了：“子慕明白就好！朕可不希望，当朝丞相传出什么风流韵事来！免得有辱朝纲，让百官看了笑话！”
　　雪清流听着龙裔夹枪带棒的话，也激起了些许火气：“天玄如此说，过分了吧！我雪清流虽然不算什么圣人，但最起码也是君子，该如何，心里自是清楚！
　　子慕从未做任何有辱朝纲之事，更是未曾有什么风流韵事传出，子慕与染柒姑娘行的正，坐得端，他人有如何会传出什么不好之言？
　　到是皇上，该规范自己的言行，莫要在做出有违伦常之事！”
　　说着，便不再理会龙裔，径直朝着大将军府走去：“皇上还是将奏折拿回去了，这在大将军府批阅奏折，可也不符合天启的国法！
　　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还是莫要在做引人诟病之事！”
　　龙裔一听，便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
　　可是，刚刚见雪清流与染柒之间相处容下，这心里，总有一阵邪火，烧的龙裔异常难受。
　　如今，见雪清流直接甩开自己，自顾自的就朝着大将军府而去，甚至不理会已经到了此处的马车。
　　龙裔连忙追了上去，抓住雪清流的手臂：“子慕莫要生气，是我说错了，子慕素来注重礼节，怎会做出有违君子之事？”
　　雪清流冷哼一声：“放手，两个男人，当街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传了出去，怕是又要有辱超纲了！”
　　龙裔有些尴尬，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好在，这时候内监已经驾着马车到了此处。
　　龙裔一把将雪清流拉到怀中，极快速的代入马车。
　　接着，便将人压在了软塌之上：“子慕莫要在气了，都是我不好，嗯？”
　　雪清流推据着龙裔：“皇上还是放开臣吧，如此若是传了出去……”
　　还没等雪清流说完，龙裔便吻上了那喋喋不休的唇。
　　雪清流瞪大了眼睛，眼中带着浓重的无措。
　　手，死死的推着龙裔，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直到龙裔放开雪清流，雪清流还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龙裔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雪清流的唇角：“有辱斯文之事，子慕要做，便也只能与天玄做。”
　　雪清流缓缓放开龙裔，别开头，不去看龙裔。
　　龙裔叹了口气：“子慕，我难受，看着你和染柒那般融洽，心里难受，所以，才会如此说，其实，我心里，从未有片刻看轻子慕。”
　　雪清流不回话。
　　龙裔也不放手，轻轻摸了摸雪清流的脸：“子慕，我知你暂时还不愿接受我，但我会等，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对你的感情，然后接受我。”
　　雪清流勐然看向龙裔，眼底泛红：“我雪清流乃顶天立地一男儿，天玄，你何至于如此侮辱于我？”
　　龙裔唿吸一滞，将雪清流拉了起来。
　　接着，紧紧的将人抱在怀里：“我从未想过要侮辱子慕，只是……情难自禁。”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仅此一次。”
　　龙裔笑道：“好，仅此一次。”
　　说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又吻上雪清流的唇：“仅此一次，当然要尝个够。”
　　雪清流瞪着眼睛，傻傻的看着龙裔。
　　直到龙裔满足了，方才放开雪清流。
　　雪清流张了张嘴，只觉得嘴唇发麻。
　　许久，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登徒子！”
　　龙裔笑道：“那也只是对子慕。”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放开我。”
　　龙裔连忙松手。
　　这时候，马车忽然一个颠簸。
　　雪清流一个不稳，在度趴到了龙裔的怀中。
　　龙裔顺势收拢手臂，将人抱在怀里：“这可不是我轻薄子慕，实乃子慕自己舍不得离开。”
　　雪清流瞪了龙裔一眼：“天玄，你我之间，只是兄弟情义，莫要在如此……如此……”
　　说了半天，也未曾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只是皱着眉，看着龙裔。
　　龙裔看着雪清流：“子慕，便是兄弟之间，如此表达亲近，也并不过分。”
　　雪清流皱着眉，看着龙裔，有些不确定。
　　龙裔郑重其事的点头：“自然！只是子慕没有兄弟，方才不知而已！”
　　雪清流满目犹疑的看着龙裔：“当真？”
　　龙裔点头：“刚刚，子慕可有不适之感？”
　　雪清流摇头。
　　龙裔眼中闪过些许喜色，接着便说道：“那便是了，若是感情不够深的兄弟，是不会如此的，还记得儿时，我曾与安亲王如此亲近，只是后来，越发的疏远了而已。”
　　雪清流这才信了：“如此，是子慕误会天玄了，还望天玄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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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历史遗留问题
　　雪清流心里还是半信半疑，并未完全相信龙裔，但却不想和龙裔纠缠这件事。
　　和雪清流关系胜似亲兄弟的，除了龙裔还有叶辰和邢远，到时在问他们，自然可以得知答案。
　　在马车上和龙裔纠缠，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便到了大将军府。
　　雪清流从马车上下来，龙裔紧随其后：“下午子慕可有什么要事要做？”
　　雪清流略作思索：“并无。”
　　龙裔便接道：“如此，那便同我一起，将那些奏折批阅了吧，有些事情，却还要像子慕讨教。”
　　雪清流淡淡点头，对于朝政上的事情，并不会多说什么，但凡是龙裔需要，雪清流绝对是冲在第一个的。
　　两人进了书房，奏折已经送来有一段时间，正摆在雪清流的案几之上。
　　午膳，也已经摆好了。
　　看着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做好。
　　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是龙裔故意安排。
　　雪清流默默叹了口气，这才想明白，为何龙裔一直催着自己离开明镜湖。
　　这里的午膳，时间长了，怕是要影响味道了。
　　心里，也对龙裔有些感谢。
　　毕竟，龙裔能想的如此周全，也是拿他真心当个朋友。
　　之前的那些话，也不过就是一时气愤，方才出口重伤。
　　看着雪清流沉默不言，盯着桌上的午膳看。
　　龙裔便心知雪清流在想什么，连忙开口道：“饭菜不符合口味吗？不然在等等，子慕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在做。”
　　龙裔自然不会明说出来，而是找个借口，吸引了雪清流的注意力，不让雪清流去乱想。
　　雪清流听到龙裔此言，方才回过神来：“都是子慕喜欢的，怎会不符合口味？让天玄费心了。”
　　龙裔笑了一下，拉着雪清流就坐：“那就准备用膳吧，再晚一些，怕是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说着，便示意端着水盆毛巾的人进来。
　　龙裔和雪清流分别净手，方才拿起筷子。
　　在龙裔率先动筷之后，雪清流方才动筷。
　　回过头，却发现那第一块，竟然被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轻声说道：“谢谢。”
　　龙裔摇头：“我比你大，总该照顾你一些。”
　　雪清流却没说什么，而是沉默的用餐，也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龙裔也不在说什么，而是帮着雪清流布菜，然后看着雪清流吃的开心，自己也觉得很是满足。
　　这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子慕，该喝药了！”
　　听到这声音，便知道此人是叶辰。
　　一只脚跨进来，方才看到龙裔也在其中。
　　当然了，门口守着的内监，叶辰完全没当一回事。
　　声音一顿，叶辰满是不满：“你怎么也在？”
　　龙裔挑眉：“朕怎么就不能在了？”
　　龙裔可是清楚的很，眼前这个人也是他的情敌！
　　雪清流看向叶辰，放下筷子：“我刚用午膳，今日比每日要晚上一些。”
　　叶辰的视线，飘像餐桌，然后便说道：“刚好，师兄也没用午膳，小师弟，不邀请师兄共进午餐吗？”
　　雪清流看了一眼龙裔，眼神询问龙裔的意思。
　　毕竟龙裔是皇帝，这里又算是龙裔赐的午膳，怎可私自就做决定。
　　龙裔板着脸，但还是说道：“既然赶上了，那边一起用膳吧，叶爱卿，坐吧。”
　　叶辰将药放在一边，然后落了座：“子慕，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吃饭，过了一刻钟，药效就要衰退了哦。”
　　雪清流一顿，连忙低下头开始吃饭。
　　龙裔也一直照顾这雪清流，自己没吃什么东西。
　　叶辰到是分毫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吃的是狼吞虎咽。
　　平时，叶辰吃饭也是带着药王谷的斯文优雅风范，可不会如此有损形象，此番怕是故意找龙裔的不愉快呢。
　　叶辰挑眉，给了龙裔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就像是在说：我就是喜欢看你不愉快的样子。
　　不过，龙裔的心思却都在子慕身上，并未在意叶辰是什么表现。
　　很快，雪清流便吃饱了。
　　距离一刻钟，还有一半的时间。
　　毕竟，饭后也不适合立刻就服药。
　　还是要等上一会。
　　按照每天正常的时间，都是在饭后半个时辰，现在就只能如此了。
　　叶辰也吃饱了，虽然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但桌子上如同被一头饥饿的勐兽扫荡过一半，看起来惨不忍睹。
　　龙裔本就没吃几口，但看着这个样子，也没了食欲。
　　随即也放下了餐具：“撤了吧！”
　　对着守在门口的内监吩咐了一句，龙裔便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我先去看奏折，若有不好处理之事，便麻烦子慕了，叶御医，接下来便是处理朝政的时间，你一个御医，还要刘喜爱，怕是不好吧。”
　　显然，龙裔就是在找个借口，对叶辰下逐客令。
　　叶辰耸肩，满脸无所谓的样子，但却开口说道：“臣离开，到是没问题，但是，若是服药之后子慕发生任何事情，在去传臣过来，怕是要赶不及了吧！”
　　听着叶辰这句话，龙裔暗暗咬牙，但还是说道：“叶御医可以留下，待子慕用完药之后，在离去便可。”
　　声音阴沉，像是冤魂索命。
　　雪清流有些不明就里，不过却没说什么。
　　几分钟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雪清流皱着眉，看着这一碗药。
　　虽然味道已经不是苦的怀疑人生，但实际上味道依旧不好。
　　勐吸一口气，然后一口将药吞下去。
　　接着，便抓过放在一般的点心，塞入自己口中。
　　叶辰递过一杯水，雪清流自然接过来，刚好赶在点心入口，需要喝水的时候。
　　两人配合异常默契。
　　龙裔看着，心情愈发阴郁。
　　看雪清流喝完药，龙裔刚要开口赶人，却见叶辰一脸严肃的为雪清流把脉。
　　这道口的话，也被噎了回去。
　　在怎么讨厌看到眼前这个人，龙裔也不会影响到雪清流的身体。
　　很快，叶辰便放开了雪清流：“已经问题不大了，回去我在调整一番药方，再用三服药，就差不多可以不用继续喝药了。”
　　雪清流淡淡点头：“劳烦子全了。”
　　叶辰应了一声，挑起雪清流的下颚，完全无视龙裔的存在，痞声痞气的道：“那子慕打算怎么报答为兄啊！”
　　雪清流冷笑一声：“子全说，想要子慕如何报答？”
　　叶辰挑眉：“以身相许吗？”
　　雪清流眯着眼睛，指缝之中的银针，反射些许光亮：“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叶辰轻咳一声：“开玩笑，开玩笑！有时间就回药王谷，帮着整理一下那些医典吧。”
　　雪清流一顿，轻咳一声：“有时间会去的！”
　　叶辰这才放开雪清流：“行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又任何问题，就让人去叫我。”
　　雪清流点点头：“放心。”
　　叶辰这才放心的离去。
　　龙裔手中的笔杆，似乎微微变形。
　　不过，等雪清流看向龙裔的时候，却发现龙裔在极其认真，表情严肃的看着奏折。
　　似乎并未注意到他和叶辰之间的交流。
　　雪清流走到龙裔身边：“子慕有许久未曾上朝，不知朝堂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龙裔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什么事情，只是……南方雨水较之往年，多了一些，怕闹洪水，所以，请求朝廷拨款，稳固河道。”
　　雪清流微微点头：“若是属实的话，合该拨款稳固河道，只是这河道是年年稳固，也不见少了闹灾，怕是这钱经过层层剥削，也是所剩无几了吧。”
　　龙裔无奈的点头：“先皇病重之后，便少理朝政，导致朝堂贪腐之气，十分浓郁，如今除非重换一批官员，在严明律法，否则怕是没其他办法了。”
　　雪清流也微微叹了口气：“如今，确实不适合将那些问题官员尽数抓捕，若是朝堂无人，怕是更影响了民生，说不得整个朝堂也要瘫痪。”
　　龙裔点点头：“这事我明白，但重要的是，拨款是肯定的，河道也必须加固，这件事，不能再像以往一样，都进了贪官的腰包，必须令行禁止，落在实处才行。”
　　雪清流表示赞同，神色也颇为严肃：“既然以往因为银钱层层下方，方才让那些官员一层一层的剥削，这次，完全可以让一个人负责，然后，在派人前去验收，至于拍谁，一切都等竣工之后再说。”
　　龙裔眼神一亮：“不愧是子慕，竟然能想出这种打破旧制之法。”
　　雪清流叹了口气：“此法，并非子慕所想，而是前朝便有人提议，但是并未实行，而是大部分官员的反对，导致依旧按照原本的方式下拨钱粮。
　　本朝立国年限颇短，大部分也都采取前朝历律，这股子风气，竟然也继承了下来。
　　如今，想要改了，那些狼一般的官员，怕是要联名上奏，让天玄否则此提议。”
　　龙裔皱眉，接着便开口道：“可不从更改律法开始，由我直接任命一人，负责此事，圣旨一下，那些官员在想反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重量了。
　　至于更改律法之事，便等着换掉这批官员，再行考虑。”
　　雪清流眼中精光一闪：“此事，还要对长孙丞相通个底，有些问题，也需要他的支持，若是两位丞相以及六部之中的一半尚书，也都支持此事，怕是也就不会再有人反对。
　　这类比法，能改，必须改，片刻也耽误不得。没了加固河道，还有抗震救灾，还有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也不能每次都先下圣旨，在让百官知道。
　　长此以往，怕是有些人还是要有怨言。
　　此外，无论是我也好，还是龙裔也好，对那些官员，还不是很熟悉，也不知该派谁前往，此事，还需朝堂商议方才能做下决定。”
　　龙裔微微点头：“那便如此，我这就暗访长孙丞相府。”
　　雪清流也开口道：“我去找户部、刑部和兵部三位尚书。”
　　两人一拍即合，便各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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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雪清流见闻太师
　　一下午跑下来，终于将这件事情解决了。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因为给雪清流走了礼，方才能免受大司马事件牵连。
　　所以，雪清流这次找他们的事情，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雪清流如今在龙裔眼里的地位，那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半月罢朝，之前又被罚思过几日，但却依旧能在朝堂之上被龙裔赐坐。
　　是人都看到的出来，雪清流的地位，没有丝毫降低。
　　为官之人，自然也能够察言观色，看得出雪清流的价值。
　　尤其，此事还是皇上有意为之，两位官员自然也想在皇上面前买个好，怎会不答应？
　　反而要千恩万谢雪清流，将这个机会给了他们。
　　于兵部而言，雪清流这个大将军，相当于他们的直属上司，虽然实际上没有管辖关系。
　　但，只要当了兵部尚书，哪有对大将军的话，比给几分面子的？
　　刑部就不用说了，邢远就是刑部的尚书，自是雪清流说什么，他都会支持了。
　　而在邢远府上留的时间，确实最长的。
　　毕竟，雪清流需要对邢远进行一定的解释。
　　这是对朋友信任自己的回报。
　　从邢远府上出来，雪清流皱了皱眉，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但左思右想，有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暂时不在纠结。
　　而是连忙让信鹰，将事情办妥的消息，告诉龙裔。
　　从雪清流这次回到帝都，龙裔便将信鹰给了雪清流一只，方便雪清流与自己通信。
　　虽然从暗道也可以进入皇宫，但是雪清流却不愿总是通过暗道。
　　用的多了，总是会被发现蛛丝马迹。
　　到时候，很多事情，都办不了了。
　　例如，将一些银子送到龙裔手上。
　　此事对六部之中，影响最大的却不是工部，而是吏部。
　　工部虽然是直接管理各类工程的机构，却并不会受到更改律例而有所影响。
　　无论是之前的层层剥削也好，还是现在的由一人代替也好，都是需要工部出动。
　　而影响最大的，确实吏部。
　　原本，负责地方官员的调遣和升降，便知道哪一部门油水最多，其中便是以管理地方水利工程的相关官员，根据地域不同，油水不同。
　　将手里的官员调遣到什么地方，吏部是有礼可收的。
　　而今，一下砍掉大部分有油水的官员，吏部怕是要少拿不少的钱。
　　能在朝堂上站着的，也都是四品及以上的官员，意见也是听取这些人的意见。
　　而那些地方官员，却少有上得了四品的。
　　他们即便是被影响了，也没资格说些什么。
　　而在朝堂上站着的这些人，怕是吏部要一副吞了苍蝇的样子了。
　　明日早朝，将会集合两位丞相，一位大将军，以及三部尚书的共同意见，即便是吏部在如何，怕是也无力回天。
　　雪清流一边往丞相府走着，一边在思索一些事情。
　　除了这些官员，还有那些可以利用，在此次时间上，站在雪清流这边的人。
　　此事，不能找武将，毕竟不是武将该管的事情，即便是雪清流，也需得站在左相的立场上，去看这件事。
　　而大将军，只是顺便的。
　　具备文武大臣的官员，百官之中便也就只有雪清流。
　　而雪清流的影响，却只是在于武将之中，会比较有声望。
　　想来想去，雪清流却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当朝太师——闻太师。
　　闻太师本人，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但是他的话，却也是举足轻重。
　　能称为太师，自然是有才学之人。
　　同时，也是管理全国书院之人。
　　声望，是极其恐怖的。
　　从龙裔上位以来，仅仅只是口头褒奖了闻太师一番，却并无实际的信重表现。
　　怕是这位太师，也要憋不住了。
　　此刻，若是有点什么事情，可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这位太师想必是愿意的。
　　雪清流是当朝太子的老师，也不过是被加封了太子太傅而已，比太师还要低上一级。
　　不过，用左相这个身份，却压了闻太师一头。
　　虽然太师与丞相都是正一品官职，但奈何太师并没有实权。
　　本朝废了三公制，将三公的职能，加于丞相一人。
　　相当于正校长和名誉校长的区别。
　　不过，到了现在，却将丞相分裂为两个。
　　一个是右丞相，协同处理外部事宜，筛选要务，交由皇帝。
　　而左丞相，则是协同皇帝处理奏折。
　　雪清流命人将马车掉头，朝着闻太师府而去。
　　闻太师的府邸，距离帝都书院极近，平素里也多受学子敬仰。
　　雪清流到了太师府，态度也是十分谦逊。
　　对于雪清流本人来说，却还是学子之中的一个，虽然已经高中状元。
　　对于闻太师，不管心里怎么算计提防，面子上却都必须有个样子。
　　闻太师听闻雪清流前来拜会，也并未端架子，而是直接让人将雪清流请了进去。
　　雪清流进了正堂，便见到闻太师在门口相迎。
　　当下，便执弟子礼：“闻太师，冒昧前来拜会，还望海涵。”
　　闻太师连忙抬手，客套道：“公子慕哪里话，公子慕大驾光临，闻府可谓是蓬荜生辉，倒是公子慕，莫要嫌弃老朽未出门相迎便好！”
　　雪清流与闻太师客套了一番，两人进了正堂。
　　闻太师请雪清流落座：“来人，看茶。”
　　雪清流笑了一下：“太师客气了，子慕今日前来，便是有一事，要与太师商议，不知太师意下如何？”
　　听到雪清流这话，闻太师面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公子慕此番前来，是为了学业之事，还是朝堂之事？”
　　还未等雪清流回复，闻太师捻须道：“公子慕也知道，老朽只一心忧心天启教学问题，却并无心朝政，若是前者，老朽很愿意与公子慕商讨一番，若是后者，还请公子慕原谅老朽要送客了！”
　　雪清流一顿，一肚子话被憋了回去。
　　而是开口道：“太师且听子慕一言，若是子慕说的有错，便立刻起身离开，不再做打扰，若是觉得还有几分道理，便请太师听完，太师可愿意？”
　　之后，雪清流有补了一句：“当然，也是学识上的请教，太师不会吝啬教导吧。”
　　闻太师一顿，见雪清流将后路堵死，也不再推脱：“能与公子慕探讨学识，乃老朽之荣幸，公子慕但说无妨，老朽若有见解，定不会吝啬。”
　　雪清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悠然开口道：“子慕有一事，却始终不甚明了，还望太师不吝赐教。”
　　闻太师摆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慕请说。”
　　雪清流放下茶杯：“不知这广大学子，终其一生，满腹经纶，是为了什么。”
　　听到雪清流这话，闻太师一顿，接着便笑道：“自是为了报效国家，心怀百姓。”
　　雪清流面上显现出些许赞同，继续问道：“但不知，何种学识，方才可报效国家，何种学识，又该报效国家。”
　　闻太师一顿，微微皱眉：“若是以科举为判定唯一条件，怕是也偏薄了，若真要说何种学识，便可以报效国家，按照老朽个人想法，便是心系朝廷，才学有道，便可报效朝廷，为百姓做事。”
　　雪清流微微点头：“不愧是天启最具学识之人，听闻太师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
　　闻太师笑道：“公子慕谬赞了，这最具学识四个字，可不敢应下，最多也就算是比大部分人，要强上那么一些而已，公子慕尊称一句太师，也是抬举老朽了。”
　　雪清流笑道：“太师谦虚了，只是，子慕还有一惑，想请教太师。”
　　闻太师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公子慕直说便是，今日便是与公子慕探讨学识至深夜，老朽也是愿意的，人生一大乐事，便与又才学之人，共同探讨。”
　　雪清流顿了一下：“如此，那子慕便也不再客套，太师以为，子慕之学识，可堪忧国之用？”
　　闻太师一顿：“公子慕此问，到是谦虚了，若是公子慕才学不足，那整个天启，怕是找不出几个可用之才了！公子慕，可莫要妄自菲薄。
　　虽说学无止境，但那仅仅只是对个人而言，且并是说，学无止境，便不足安邦之用。”
　　雪清流看着闻太师，眼神异常坚定：“那么，若是子慕辞官，不在做官，不为国家效力，可是正确的？”
　　听到雪清流此话，闻太师心里便觉得有些不对。
　　但还是开口道：“若是有才学之人，不愿为过出力，那一身才学，怕也是白学了。老朽之言，恐怕要让公子慕见笑了。
　　老朽始终看不惯那些以隐士自居，每日只顾着写诗作画之人。
　　既然有才学，就该施展开来，为国效力，为民贡献，为君分忧，归隐山林，算什么本事？
　　那一身才学，不如给有抱负之人！不然，也是浪费。不仅浪费了那圣贤之书，还浪费了其师对其的期望！”
　　雪清流一顿，看着闻太师：“那么，太师呢？”
　　五个字，瞬间让气氛进入冰点。
　　闻太师看着雪清流，眼神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无端的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雪清流轻咳一声：“那么，太师呢？子慕之才，如今已经为国所用，那么太师呢？太师作为天启的圣贤表率，又该如何？是留在太师府过隐士生活，还是要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出力，为皇上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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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说服闻太师
　　闻太师收敛了神色，摇头失笑：“此番，老朽确是看清楚了，公子慕并非是讨论学识，而是来做说客。
　　不过，公子慕也确实说动了老朽，若是有事，那边直说吧，老朽能帮到的，定不会推辞。”
　　雪清流登门拜访，闻太师便看出雪清流是何意思。
　　只不过，并未说破。
　　说白了，也就是在拿个身段。
　　雪清流也确实不负所托，竟然能让闻太师没了言辞。
　　不过，雪清流并未直接认下，而是开口恭维到：“这并非是子慕说通了太师，而是太师说通了子慕啊！”
　　闻太师轻疑一句：“哦？此话怎讲？”
　　雪清流笑道：“子慕只是提出疑问，解答的确实太师，而太师的解答，却对应了太师自己，便是太师自己将自己说服，而子慕，着实学到不少。
　　子慕始终有辞官之心，想远离庙堂，仗剑江湖，做纵情山水诗词歌赋的隐士，是太师说，子慕才学，该为国家所用，改为人民所用，改为皇上分忧，子慕方才弃了辞官之心，继续辅佐当今皇帝。
　　而子慕心想，却是太师比之子慕，才学更是深不可测，自当也该为国为民，为君分忧，故此，方才有此一问。”
　　闻太师摇头，神色颇为无奈：“不愧是公子慕，不愧的道皇上重用，公子慕果然非同一般！”
　　雪清流轻咳一声：“太师谬赞了，子慕还差得远。”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不过，此番来找太师，有些事情，想与太师说说，不知太师可愿意继续听子慕絮叨？”
　　闻太师叹了口气：“公子慕如此说了，若是老朽自是不忍拒绝，公子慕直说便是。”
　　雪清流微微皱眉：“如今，南方雨水忽然增多，恐有发洪水之迹象，这苦的却还是百姓，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闻太师一顿，自然得到：“当然要加固堤坝，防洪防汛了。”
　　雪清流叹了口气：“此事该如何去做，才是重点，如今官银经过层层剥削，当真到了加固堤坝之时，怕是也所剩无几。
　　朝廷年年拨款，却不见哪一年有用，仍旧洪水不断，哎！”
　　闻太师也叹了口气：“如今，因先皇重病，朝政把持在贼人之手，导致朝堂贪腐之气太过严重，着实是个问题，只是，即便如此，却也不可不理不睬。”
　　雪清流微微点头：“前朝，曾经提到将赈灾之事，交给一人去处理，而不是将官银层层下放，此法，或许可行，只是，推行起来，着实困难啊！”
　　闻太师点头：“如今，那些官员怕是贪的惯了，忽然断了，定然不会赞同，此事，只怕提不起来，否则，前朝便不会不了了之。”
　　雪清流点头：“话虽如此，但却不得不提，如今的天启，经不起折腾了，国库更是空虚，当真放下去的官银被吞吃，待得发洪水发起，赈灾都不够啊！”
　　闻太师也深吸一口气：“公子慕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老夫也算是明白了，公子慕是想，让老夫提起此事？”
　　雪清流心知，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闻太师是不做主动提起的。
　　若真要闻太师提起，怕是此事便要一拖再拖了。
　　雪清流微微摇头：“并非如此，此事，明日皇上会在朝堂之上提起，子慕希望，太师可以支持皇上。”
　　说着，雪清流顿了一下，观察闻太师的表情。
　　却并未看出什么。
　　接着，方才继续道：“皇上本意，是要让子慕赞同，只是，子慕人轻言微，怕是起不到效果。
　　若是满朝文武，哪一位大臣最有威望，便只有闻太师您一人了，若是能得闻太师相助，此事怕是并非绝无可能。”
　　雪清流起身，对着闻太师鞠躬：“还请太师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看在与皇上的师徒情分上，帮天启一次，帮子慕一次！”
　　闻太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一句：“公子慕坐下说吧，此事，老朽便应下了，只是，是否能够起到作用，怕是不可过于盲目了，不知公子慕可还有后招？”
　　雪清流一听，便听得出这闻太师怕是在探底，或有异心。
　　雪清流落了座，便开口道：“其实，除了太师与子敬，目前没有其他人应下子慕此事。
　　不敢隐瞒太师，之前子慕去过子敬府上，子敬凭着多年的交情，愿意与子慕一起，支持皇上，为国为民得罪些人，又能如何？
　　况且，刑部本身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子敬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那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却并未应下，只说明日在说，怕是……”
　　听到雪清流这般说辞，闻太师是信的。
　　能做到六部尚书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明显得罪人的事情，怕是不会去做。
　　对雪清流说明日在说，怕是与委婉拒绝，是一个意思了。
　　闻太师深吸一口气：“若是只有我等三人，此事……难！”
　　雪清流苦笑一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请太师能够出手相助，若是此事成了，那便是为国为民的大功德，若是不成，便也无愧于百姓的殷切期盼了！”
　　闻太师一顿，接着便说道：“好！即便不成，那也是无愧无百姓了！”
　　雪清流坚定的看着闻太师：“明日，我会率先支持皇上，然后便劳烦太师随后出头了，这出头鸟，子慕愿意做！”
　　闻太师一听，哪里会不同意？
　　当下便表示：“一旦公子慕赞同，老朽便会附议，公子慕放心便是。”
　　雪清流听得闻太师同意，方才松了口气：“如此，子慕便不多做打扰了，这便告辞，太师也早些休息。”
　　闻太师起身：“老朽年岁大了，身子不利索，便不出门相送了，公子慕莫怪。”
　　雪清流抱拳：“太师留步便是，子慕身为小辈，哪里敢劳烦太师相送？”
　　说着，雪清流便从闻太师府上离开。
　　接着，便让暗卫告诉邢远，明日看他信号，在行支持。
　　早在之前，雪清流便已经对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说好了。
　　一切都等着邢远表示支持之后，在随行附议。
　　雪清流心知，闻太师未必愿意促成此事，虽然答应了，但如果此事已成必然，怕是不会出头。
　　比起加固河坝，不如等着洪水发起来，安亲王在以个人名字去赈灾，博得好名声，也能收拢民心。
　　而龙裔，无论暗地里怎么想，又怎么做，怕是都必须得褒奖安亲王。
　　说不得，安亲王还不满这个亲王的封号，想要加封尊品，或者是手握点实权。
　　再不济，单单博得好名声，拉拢民心，也是好的。
　　但是，雪清流找到了闻太师，闻太师若是直接拒绝，便像是心里无国无民，无端的坏了自己的名声，影响自己的声望。
　　雪清流看的透彻，方才出口，如此邀请。
　　若是一开始便提出此事，闻太师必然会直接以：不参与朝堂之事，一心只读圣贤主，为理由，将雪清流拒绝。
　　但是，雪清流前面铺垫了那些，刚好将闻太师的路给堵死了。
　　还是自己封了自己的路。
　　便是满地石头扎脚，也得走完！
　　不得不说，从一进闻太师的府上，每一步，便都在雪清流的算计和引导下，方才让闻太师无言以对，只能打破牙齿肚里吞了。
　　雪清流若是直接高调入府，摆明了丞相的身份，怕是闻太师会以：雪清流不尊师重道，不尊敬老者为由，直接闭门不见。
　　但是，雪清流却以一个学子的方式，求见闻太师。
　　闻太师素来有”圣人”之称唿，但凡前来求学的学子，从不拒绝，无论高低贵贱，皆请入府中，并且悉心解答，为人谦逊。
　　方才有了如此声望。
　　于是，雪清流一个八公子之首的身份，还以前来求学的学子之名前来拜会，闻太师怎敢拒绝？
　　这若是不让雪清流进门，怕是传出去，有损闻太师的声名。
　　而且，闻太师也希望多得知一些朝堂要事，提前得知，也好提前部署。
　　雪清流抓住了这一点，方才如此作为，逼得闻太师就范。
　　之后，更是让闻太师自己打自己的脸。
　　若是依旧不应下此事，那么闻太师便是自己最讨厌的哪一种人。
　　所以，只能应下。
　　但是，做不不做，却还是闻太师自己决定。
　　若是明日来个抱病在床，雪清流也只能无奈。
　　不过，如此来看，闻太师觉得此事并不可行，怕是明日会装模作样的支持龙裔，买好不说，也能增加龙裔的信任程度。
　　各个朝代，太子之师，一旦到了太子继位，那绝对会受到重用，绝不只是一个并无实权的太师而已！
　　但是，龙裔却架着闻太师，并未给任何实权，反而还剥夺了先帝给闻太师的职位，虽然从太子太师，晋封为太师，从从一品到了一品，并且又封了全国书院名誉院长之称号，然而，依旧没什么实际作用。
　　这一手明褒实贬，着实来的漂亮。
　　闻太师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看出什么。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怕是必然不会放弃。
　　雪清流敢肯定，只要不让闻太师得知，明日此事成功可能不低，他就不会临时变卦。
　　只是，这事情还要与龙裔说明，长孙长河此人，方在最后出动，称为最后一根稻草，将此事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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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清昙的身世
　　“子慕，你看到了吗，刚刚闻太师那个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龙裔的笑声，几乎谣传遍整个皇宫。
　　雪清流淡淡的扫了龙裔一眼：“哦。”
　　龙裔轻咳一声：“子慕不觉得，这闻太师今天，怕是要气出病来？”
　　雪清流面色一正，看着龙裔，表情严肃：“闻太师乃两朝元老，自是心系天下，体恤百姓，能为皇上分忧，实乃人生一大幸事，闻太师怎会生病？自然是心情舒畅才对！皇上可莫要辜负了闻太师的一片心意。”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看着雪清流眼中浮现的浅浅笑意，龙裔再次笑出了声：“是是是，子慕说的对，朕能得闻太师这种忧国忧民的肱骨之臣，实乃朝廷之幸事，噗！哈哈哈哈！”
　　雪清流轻咳一声：“合该好好感谢闻太师，今日，若非是有闻太师支持，怕是此事还要拖延下去，没想到到，反对的朝臣竟然占了一大半！”
　　龙裔面色一正：“确实，看来推行新政，怕是有难度了。”
　　雪清流叹了口气：“想要推行新政，便只能缓慢为之，而非一就而成，等那些贪腐之辈都被换掉，那时候，该无人阻拦天玄的脚步了。”
　　龙裔叹了口气：“想换掉那些大臣，怕是不易啊！科举数年才有一次，而官员举荐，却也皆为其党派，一旦上位，也很难摆脱利益关系。”
　　雪清流笑了一下：“这点，天玄无需担心，只要方法找对，总能投其所好，将他们策反。”
　　龙裔点点头：“不知这次加固河道之后，还是否会有洪灾发生，哎！”
　　雪清流顿了一下：“今日，我便去工部，拿一份河道地图，让人制成沙盘，仔细研究。
　　开通运河，或者是更改河道，该是有效的，将河水引到缺水的地方，如此，不仅能够减少洪灾，还能有效缓解旱灾。”
　　龙裔叹了口气：“前朝也不是没有这个打算，但却只做了不足四分之一，便放弃了计划。
　　开凿运河，人工与钱粮消耗，超过预计，如今的天启，怕是支撑不起来啊！”
　　雪清流点头：“并非一年开通，可以分批分次的解决此事。比如，某地闹灾，便将灾民整合，一起带到开通运河之处，单凭自愿，给一份工作。
　　可以每日供应三餐，在给些银钱，如此人工便不是问题，也能减少饿殍，减少瘟疫爆发的可能。
　　天玄觉得，此番做法，如何？
　　况且，灾民一般有三餐供应，便已经很满足了，于是工钱可以酌情减少。
　　若是不参加劳动者，便只保证最基本的粮食需求，而参加工作了，可以追加一些，确保吃包，同时还有一些配菜，而不仅仅只是派粥。”
　　但凡灾区，便是分粮，也只能保证以粥果腹，不饿死，那便是仁政了。
　　想要如同未曾受灾一般吃抱，那绝无可能。
　　更别说还有银钱发放。
　　雪清流此番提议，也许不够人道，到却着实算是为了灾民考虑。
　　龙裔点头：“此法可行，比一般工人价格低一些，也减少了支出，而灾民也得到了实惠，不至于饿殍遍地。”
　　此事，便再此决定了。
　　雪清流和龙裔到了御书房，只是商讨了一下廉王爷出行之事，又叫来礼部尚书，将此事落实下去。
　　明日，便是廉亲王出发之日。
　　若是不出意外，在离国太子继位之前，便可抵达离国。
　　雪清流也并未在宫中多留，而是帮着龙裔将奏折处理一下，刚过午时，便离开了皇宫。
　　龙裔有心想要让雪清流多呆一会，然而，雪清流却执意离去。
　　龙裔也不好强留。
　　心知雪清流准备去找染柒，却也不好明着阻止。
　　雪清流此番前去，只是对染柒言明，这段时间比较忙，怕是不能在教导染柒。
　　并且，昨晚已经将一些琴曲抄录，准备一并交给染柒。
　　如此，染柒完全可以自己联系。
　　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雪清流学琴之时，也只是在清昙的教导下，掌握了一些指法和曲谱，便拿着琴曲自己练习了。
　　雪清流答应龙裔，不会过多的接触染柒，就不会食言。
　　在龙裔与染柒之间，对于雪清流来说，根本不需要选择，自然是更在意龙裔。
　　毕竟，雪清流本身不是个重色轻友之人，更不是一个很容就与人交心之人。
　　与染柒之间，只不过是有恩于雪清流，并非真心将染柒看做如龙裔一般亲厚的朋友。
　　未来，若是染柒求雪清流帮忙，雪清流绝对不会推辞。
　　染柒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并未为难雪清流。
　　染柒亲自为雪清流斟茶：“子慕，柒儿过上五六日，也要离开这里，准备回家了，离家时间有些长，也着实想念了。若是子慕这几日，还有闲暇时光，便来此，检验一番柒儿的学业，反之，他日若是有缘，再与子慕学习琴技。”
　　雪清流接过茶杯：“他日染柒姑娘若是再来帝都，便可传讯到大将军府，子慕定会亲自前来拜会！”
　　染柒温婉一笑：“得子慕此言，便是日后再无相见之日，柒儿便也满足了，若是他日子慕有心成家，可否考虑柒儿？”
　　雪清流顿了一下，瞬间有些尴尬：“染柒姑娘说笑了。”
　　染柒笑着摇头：“怎会？子慕怕是不知道，在江湖上，公子慕可是被众多女子追捧的！”
　　雪清流轻咳一声：“不知染柒姑娘具体哪日启程？子慕必定相送。”
　　染柒见雪清流转移话题，也不再纠缠，而是爽快的道：“便是这月十七，巳时过半。”
　　雪清流点头：“好，这月十七，巳时一刻，子慕便会前来此处，送染柒姑娘出城。”
　　两人闲谈甚欢，雪清流又是指导了染柒一番琴技，方才离开此处。
　　离开之时，已经接近黄昏。
　　自那日之后，雪清流并未从染柒那里得到任何关于清昙的消息，但却依旧对染柒心怀感激。
　　雪清流刚回府，便见到龙裔正在正堂等候自己。
　　当下，便连忙走了过去：“天玄怎不派人传我一声？”
　　龙裔摇头：“也刚到不多时，只是天机阁将清昙谷主的部分消息传了过来，这边连忙过来通知子慕。”
　　雪清流一顿：“可查到了师父的具体位置？”
　　龙裔摇头：“并未，只是说查到最后谷主在鲜卑国界之内，天毒教总部附近，见过清昙谷主，之后又没了踪迹。”
　　雪清流微微皱眉：“既然师父无事，为何不与药王谷联系？”
　　龙裔叹了口气：“此事，怕就只有清昙谷主自己知晓了，不过过几日，怕是就要传出天毒教被薛阡陌扫荡了消息，如今，天毒教元气大伤，能逃出来的，怕是不多。
　　若是不出意外，天毒教此番怕是完了。”
　　雪清流一顿，完全想不出，薛阡陌为何要灭了天毒教。
　　不过，想到清昙遭到天毒教暗算的事情，雪清流便也释然了。
　　看得出，薛阡陌是真的在乎清昙，但凡清昙受到一点伤害，怕是都要报复回来。
　　更别说这次，清昙险些被暗算死在薛阡陌自己手中，若是不捣毁天毒教，都不是薛阡陌的性格了。
　　龙裔继续道：“可惜，并未发现鎏亲王的踪迹，也不只是死了，还是潜伏在何处。”
　　雪清流淡淡点头：“鎏亲王如今没了军队，怕是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暂时还不需要理会，若是哪日他出现，在解决也不迟，若是老老实实在江湖之中生活，不去理会让其逍遥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与天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龙裔点头：“那便听子慕此言，暂时不去理会鎏亲王。不过，天机阁倒是查到了一些关于前朝和清昙谷主的身世。”
　　说着，龙裔将那卷轴交给雪清流。
　　雪清流接过，迅速扫了一眼。
　　眼中异常震惊。
　　接着，方才看向龙裔：“确定这没问题？”
　　此事，可非同小可，若真是如此，清昙不出现，也有情可原。
　　龙裔点头：“其实，清昙谷主的身世，在几日前便传了过来，只是并不能确定，便没拿来给子慕。
　　这几日，我也找遍了宫中前朝遗留下来的一些记录，发现可能性确实不小。”
　　雪清流叹了口气：“若是师父出现，天玄准备如何？”
　　龙裔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子慕可懂？”
　　雪清流感激的看了一眼龙裔：“多谢天玄！”
　　龙裔伸手，轻轻摸了摸雪清流的头：“你我之间，那还需要如此？若是有些小事，便要谢来谢去，怕是从此刻开始，我不断对子慕道谢，怕是这辈子都说不完了。”
　　龙裔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雪清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至少，不在有那种压抑的感觉。
　　见龙裔此言发自内心，确实不打算找清昙的麻烦，雪清流也放下了心。
　　龙裔对雪清流，从来都是说到做到，雪清流自是信得。
　　龙裔似乎还有些事情，并未在大将军府多留，而是接着从暗道回到了皇宫。
　　雪清流将龙裔送到皇宫，方才折返回来。
　　这份资料，雪清流也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之后龙裔整理出来的东西，却还没看。
　　此番，正是回去详细阅读的时候。
　　雪清流从未想过，清昙竟然不是江谷主的亲生儿子，而是前朝的皇太子，与当时的江谷主的亲生女儿交换了身份。
　　没想到，冒充皇嗣的亲生女儿，竟然没死，还被江谷主找到，并且给当时年纪不大的两个人订下婚约。
　　而江素璃这个听起来有些女性化的名字，其实是江谷主的女儿的名字。
　　至于清昙原本叫什么名字，上面却没有记载了。
　　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没能让清昙娶了自己的女儿，反而自己的女儿成了天毒教的圣女，死在了薛阡陌的手中。
　　若是江谷主的夫人，早知如此下场，还会不会帮助自己的亲姐，保留皇室最后一条血脉了。
　　雪清流放下卷轴，叹了口气，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滋味。
　　怕是清昙已经得知这件事情，方才不肯现身的吧！
　　就怕一旦现身，雪清流要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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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告别叶辰和染柒
　　下了朝，龙裔自然的宣雪清流进御书房。
　　雪清流当场并未拒绝，而是在离开了太和殿之后，方才说道：“今日我有些事情，晚点在进宫，可以吗？”
　　龙裔一顿，走在前面的脚步顿了一下：“好，我等你。”
　　雪清流点了点头：“微臣告退。”
　　龙裔无奈的看了一眼雪清流：“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一出来，雪清流就知道，龙裔是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了。
　　雪清流没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轻功回到大将军府，迅速将朝服换下，方才朝着明镜湖而去。
　　远远的便看到一席紫衣的染柒，站在当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身后，则是跟着几个侍女。
　　此刻，染柒依旧是一身男装，大眼一看，像是龙裔。
　　但是，雪清流已经不会认错了。
　　见到雪清流前来，染柒连忙迎了上去：“子慕，你来了！”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惊喜。
　　雪清流顿了一下，淡淡的点了点头：“子慕答应七公子，要送七公子出城，自是不会食言。”
　　此刻，也不过刚入巳时，还未到巳时一刻。
　　雪清流算是来的早了。
　　染柒松了口气，接着便接过一边女扮男装的独月递过来的食盒：“这是柒儿亲手做的糕点，早前便想让子慕尝尝，只是一直未曾有机会，今日，便送给子慕了。”
　　雪清流微微有些犹豫，但见染柒真挚的双眼，却无法拒绝，只能接过食盒：“那便多谢七公子记得子慕了。”
　　染柒笑了一下：“子慕哪里话，子慕赠与柒儿的那些琴曲，可比这几块点心要珍贵得多，心意……更是比柒儿的点心要珍贵呢！”
　　雪清流尴尬的轻咳一声。
　　接着，便摸出一块玉佩：“七公子走的匆忙，子慕这段时日又着实很忙，没来得及甄选礼物，这便送给七公子吧。”
　　说着，将玉佩递给染柒。
　　这块玉佩，是雪清流被封为丞相之时，大臣们送来的贺礼其中的一件。
　　雪清流也不知该送染柒什么礼物，见这玉佩还算不错，便拿了出来。
　　染柒接了过来，脸上似乎泛起些许红晕：“那便谢过子慕，这玉佩……柒儿定会随身携带！”
　　玉佩之中，雕刻这一个孔雀，异常精致。
　　不过，玉质也只能勉强算是上品，贵在雕工精湛。
　　雪清流拿出这个玉佩来答谢染柒，心里上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雪清流府上却真没有更适合的东西了。
　　也只有这块玉佩，还算适合。
　　看染柒的穿着打扮，便也知道对方乃大富大贵的家庭，能如此对待这块玉佩，怕也是看在雪清流的面子上。
　　两人并未在进入酒楼，而是沿着湖边，朝着城门的方向，一边走，一边聊天。
　　不知不觉，便到了城门口。
　　染柒似乎看出雪清流并不想出城，便止步：“子慕莫在相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柒儿与子慕便就此别过，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雪清流也停下，微微点头：“那便预祝七公子一路顺风，早日与家人相聚。”
　　染柒笑了一下：“公子慕啊公子慕，才学无双，但是……却怎么也看不出柒儿的心思呢？！”
　　说的，瞪了雪清流一眼。
　　雪清流满目疑惑：“七公子可是还有话说？”
　　染柒叹了口气：“子慕，柒儿此去，却不知何日才能相见，难道子慕就不想留下柒儿吗？若是子慕开口，染柒今日便不走了。”
　　说着，殷切的看着雪清流。
　　雪清流抱拳：“子慕怎敢耽搁七公子的行程？他日若是有缘相见，在聚也不迟。”
　　染柒：……
　　说的如此明显了，但雪清流似乎就是听不懂。
　　染柒跺了跺脚，上了马车。
　　接着，有撩开帘子：“柒儿可是记住了，若是有缘再见，定要狠宰子慕一顿！”
　　说着，便放下了帘子。
　　还没等雪清流回话，马车便咕噜噜的离开了。
　　雪清流看着染柒离开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完全不知，为何最后，染柒似乎是生气了。
　　不过，雪清流也没想那么多，连忙便回了大将军府。
　　此时，叶辰果然已经到来，手中还拎着一包中药。
　　自从那日开始，叶辰便不会将熬好的药带过来，而是到雪清流府上现熬。
　　雪清流这边用膳，叶辰那边便让人去熬药。
　　并且，与雪清流一道用膳。
　　果然，午膳也已经摆在了饭厅之中。
　　见雪清流回来，叶辰便将药材交给了药童，让药童前去熬药。
　　对于药童的水平，叶辰自是信任的，都是从药王谷带出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坑害雪清流。
　　雪清流与叶辰用餐，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药也端了上来。
　　亲眼看着雪清流喝完，叶辰方才开口道：“这是最后一幅了，过了今日，子慕便解放了，不用再喝药。”
　　雪清流深吸口气，表情也放松了：“不用在喝这玩意，真好啊！这几个月，喝的感觉全身都一股子苦味。”
　　叶辰笑了一下：“不想喝药，就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雪清流尴尬的笑了一下。
　　正要说什么，宫里的内务总管，亲自来了大将军府，宣召雪清流进宫。
　　雪清流便对着叶辰说道：“子慕答应了天玄，忙完了就进宫，协助天玄处理朝政，子全自便便是。”
　　叶辰叹了口气：“子慕，今晚，师兄就要回药王谷了，如今师父不在，我手中有师父的令牌，这就回去接任药王谷谷主一职，怕是有些时日，无法与子慕相见了。”
　　雪清流一顿，眼神微微不舍的看着叶辰：“过几日再走不行吗？到时，你我师兄弟好好痛饮一番。”
　　叶辰微微摇头：“前些时日，长老便前来寻我，让我尽快回到药王谷，但是，那时子慕还需要继续喝药，便并未回去，今日便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雪清流叹了口气：“那师兄路上小心，到了药王谷，记得联系子慕，给子慕抱个平安，若是有了师父的消息，也要通知子慕，子慕这边走不开，不然定会与师兄同回药王谷。”
　　叶辰点头：“放心便是，虽然师兄的功夫和轻功不如子慕，但寻常之人也休想进了为兄的身！”
　　叶辰用毒的手段，绝对可以无声无色的毒死一群人。
　　这一点，雪清流还是相信的。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在内务总管三催四请之下，方才前往皇宫。
　　御书房之中，龙裔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的消息。
　　许久，方才叹了口气，将这张纸以内力震成粉末。
　　若是雪清流看到这一幕，必定会大跌眼镜。
　　龙裔的功夫，竟然如此深厚，便是与雪清流想必，怕是也查不了多少了吧。
　　甚至，绝对比叶辰要强上一些。
　　只是，不知为何，龙裔却始终不肯显露自己的功夫，而是以一种江湖二流高手的状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接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也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候，门外的通传声传来。
　　龙裔方才收回思绪：“子慕来了，至今进来便是，何须通传？”
　　随着龙裔的话落下，御书房的门方才打开。
　　雪清流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龙裔微微躬身：“礼不可废。”
　　龙裔叹了口气：“只有我们两人之时，便无需多礼。”
　　雪清流直起身子：“外面可有不少内监宫女，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这弹劾子慕的奏折，又要摆满了御案了。”
　　龙裔一把将边上那一摞的奏折都在一边：“子慕看看吧，这些都是弹劾子慕的奏折，子慕说是退还回去好，还是直接丢了好？”
　　雪清流弯腰，将奏折拿起，然后仔细的翻阅，接着，微微挑眉：“怎么处理，还不是全凭天玄评断？
　　不过，这上说的，也并非全都是胡言乱语，其中也有那么几分真相。”
　　龙裔冷哼一声：“真相如何，污蔑又如何？难道朕还能因为这些东西，治了子慕的罪？”
　　雪清流将奏折放在一边：“如何选择，还不是看天玄决策？”
　　雪清流将被丢的乱七八糟的奏折整理还，方才一边：“不过，子慕到是有几个人，要对天玄推荐。”
　　龙裔挑眉：“哦？什么人能入了我们公子慕的眼？”
　　雪清流拿出两张纸：“正是这两人，一个是南方富商的二公子，用五十万两，要捐一个四品官，不过我做主，给一个五品官职到是无所谓，天玄觉得如何？”
　　龙裔听着这话，微微皱眉：“不知子慕打算将此人放到何处？”
　　雪清流笑了一下：“此人对数术有些了解，子慕准备，将其放入工部，此人的才学，子慕也是校考过得，完全可以入工部为官，甚至给个从四品，也不再话下。
　　只是，这官员该压还是要压上一压的，先给个五品，校考一下人品，若是个好官，便酌情提升。
　　如今的工部尚书也已然不惑之年，也该去享享清福了，刚好，换一些新人，倒也不错。”
　　听着雪清流的说辞，龙裔点了点头：“子慕决定就好，既然是子慕赞赏有加之人，证明此人也是可用之才。
　　虽然子慕买卖官爵，但我相信，子慕绝对掌握好这个尺度，也知道什么人该放在什么地方。”
　　雪清流淡淡点头：“至于这人，有几分才学，也有些抱负，以十万两，买官，不挑官职。
　　我看他还有几分断案能力，便先下放到修缮堤坝的江淮，将原本江淮的那些贪官，也好好处理处理。”
　　龙裔点头：“子慕决定就好，这些事，暂时都交给子慕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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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密旨下达
　　关于这两位首次找雪清流买官之人，雪清流也是经过严格校考的。
　　确定其才学，方才敢任用。
　　两人皆是从五品官员，这已经对于刚刚封官，又并未高中之人来说，已经算是十分出格了。
　　但是，雪清流抬手，却敢将此事交给两人。
　　并且临时换帅，将原本带领修建堤坝的工部侍郎换掉，换成了新进的工部郎中杜宇衡。
　　而原本的江淮县令则是调遣到淮南，成为淮南县令，正巧淮南县令刚刚告老还乡。
　　而郭品，则直接派遣过去当了江淮县令，负责协调杜宇衡将堤坝之事处理好。
　　也就雪清流敢如此用人。
　　将两个毫无经验之人，直接派遣了如此重要的任务。
　　一来，雪清流对其言明，这还只是考察期，若是做的不好，两人带的钱便白交了，直接革职。
　　二来，初生牛犊不怕虎，自然不会受到贪腐之气的影响，敢私扣官银，不落实办事。
　　雪清流虽然是将卖了官，但在下任职书之前，却已经对两人敲打了一番。
　　也看这两人着实并非奸猾之人，方才任用。
　　雪清流卖官，却只是卖给有能之士。
　　按照天启的规定，经商之人是不能参加殿试的。
　　也就杜绝了当官的可能。
　　但是，商人之中就没有有才学之人吗？
　　自然不是，只是这样延续的前朝规定，让这部分人才流失。
　　按照如今延续的前朝规定，能够参加科考之人，除了贱籍，而能够参加殿试的，却还排除商籍和奴籍。
　　科考并不能决定户籍，便是考上了举人也不能更改户籍。
　　真正被录用为官之人，则是经过殿试之后，方才有机会。
　　殿试分为两部分，分别是由礼部尚书主持的外殿试和皇帝主持的内殿试。
　　只有通过殿试，才能为官。
　　杜宇衡乃商籍之人，自是无法参加殿试，就代表无法为官。
　　便想到了买官。
　　而雪清流，刚好卖官，便找到了雪清流。
　　郭品则连续参加三次殿试，却都未能录取。
　　但其才学，却也不弱。
　　以雪清流看来，其能力，要比那些读死书之人，强上许多。
　　若是这两人能为官清廉言明，雪清流的心里定位，是可以在磨砺一番之后，让郭品做都城府尹，而杜宇衡则是工部尚书。
　　当然了，若是两人出现问题，雪清流也绝不会留下情面。
　　找雪清流买官之人，可不只是这两个。
　　但经过筛选之后，雪清流独独选了这两人，可见雪清流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收钱卖官的。
　　至于这六十万两，自然还是送到了密道之中，供龙裔所用。
　　雪清流买卖官爵，从来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在考虑更换官员的同时，也在考虑国库空虚的问题。
　　在天启，商人是左右钱的一类人，他们的钱，不赚白不赚！
　　税收不能太重，不然商人若是都不做天启的生意，损失的还是天启自身。
　　那就只能找一些旁门左道，来开发这部分的收益。
　　雪清流的办法，虽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但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却绝对最为合适。
　　当然了，眼光上，也要有雪清流这般独到，方才可以。
　　否则，去掉一个贪官，在增加一个贪官，哪还有什么必要？
　　雪清流私下里，将郭品交到了大将军府。
　　郭品也很是上道，收到雪清流的传唤，第一时间，便前往大将军府。
　　此刻，雪清流正坐在正堂，等着郭品。
　　很快，郭品便直接被青萧带到了此处。
　　郭品对着雪清流，当即便行了个大礼：“下官叩见丞相大人！”
　　雪清流抬手：“平身吧，今日找你前来，却有一事，要交于你。”
　　郭品一顿，微微皱眉：“左相请讲。”
　　听着郭品这句话，雪清流便将郭品这个人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显然，这人并非是那种墙头草类型，而是有自己的判断。
　　从丞相到左相的变化，也是在暗地里提醒雪清流，他也只是一个左丞相，做事还是要注意尺度。
　　雪清流笑了一下，并未在意，反而对此人越发满意。
　　若是今日找郭品前来，郭品直接表了忠心，并且不问何事，便满口应下。
　　怕是雪清流原本对郭品的评价，就要推翻重来了。
　　雪清流拿出一封信，交给郭品：“这是皇上的密旨，上面加盖了印玺，待你看过之后，便会明白。”
　　一听是龙裔的意思，郭品连忙跪下：“下官定会尽力完成皇上的交代，定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雪清流微微点头：“先打开看看再做决定。”
　　郭品连忙打开密信，接着便开口道：“下官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必定会密切关注原江淮县县令的言行，也会私下探查，若是原江淮县令有任何违背天启律法之事，必定事无巨细，上报丞相！”
　　雪清流点点头，接着便起身，拍了拍郭品的肩膀：“你能明白就好，我们都是为皇上分忧解难的臣子，一切自当要为皇上、为天启考虑，切不可有半点马虎。
　　若是你有丝毫违背天启律法之事，便是从本官手中买的官位，本官也会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郭品面色一正，忽然对着雪清流深深鞠躬：“郭品对公子慕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雪清流摆手：“起来吧，无需如此。”
　　郭品眼神坚定的看着雪清流：“起初，在郭品心里，公子慕便像是天神一般的人，乃八公子之首，又一朝中榜成为状元，并且还能带兵出征，解决辽河叛乱。
　　同时，被封为丞相，一桩一件，都是让人仰望的成就，但是，当公子慕收钱，卖官之时。
　　虽然将官职卖给了下官，但下官对公子慕的看法，却发生了大转变，以为公子慕与寻常官员一般，一旦做大，便开始假公济私，搜刮民脂民膏。
　　但如今看来，公子慕却并非如此，让人看之不透，但却也看得出来，公子慕一心为国为民，与之前下官所想，明显不同。
　　若是公子慕可以告知在下，便请公子慕告知下官，为何要行此买卖官爵之事？”
　　雪清流看着郭品坦荡的双眼，视线淡然，表情丝毫起伏也没有。
　　声音依旧淡然，让人听不出其他：“如今，天启官职空缺太多，贪官更是比比皆是，该换上一批新人了，然而，科举却每三年才举办一次，根本来不及官员的补充。
　　故此，本官才想出如此办法，搜索有能之士，将感觉卖出。”
　　听到雪清流此言，郭品一顿，接着，脸上便出现些许不赞同：“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要错过那些寒门子弟了？”
　　雪清流淡淡摇头：“那些人，怕也是年年参加科举，若是真有才学，怕是早已中榜，有何至于如此？
　　况且，近十年的会试和殿试的卷子，本官也一一阅览，其中，能让本官耳目一新的，便就只有二人而已，其中便有你郭品一人，而另一人，则是即将跟你同行的杜宇衡。”
　　说到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神色微微带着些许叹息：“杜宇衡若是参加殿试，势必能拿上名次，只可惜商人不可入殿试这个规定，到让这个人才流失了。
　　而你，总是能以新视角看待问题，虽然还不够成熟，但却看得出来，是个可塑之才。
　　不像是读死书之人，若是你二人乃读死书之人，怕是本官也不会将官职卖于你二人。
　　若是当日，你不是拿出十万两前来买官，本官也会以其他方式，将你拉入朝堂，只是，要很久之后方才可能了。”
　　郭品一顿，看向雪清流的视线，微微有些变了：“不知下官可否推举一人？”
　　雪清流挑眉：“可以。”
　　郭品开口道：“此人乃下官的至交好友，奈何其为奴籍，不入殿试，一身才华，却无法施展，不知丞相可看过此人的卷子？其名为宋琦。”
　　雪清流眯着眼睛，微微想了片刻。
　　方才想到此人连续两次以来的卷子：“此人不可用。”
　　仅仅五个字，说的是淡然，却带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郭品顿了一下：“因何？”
　　雪清流看向郭品，声音淡淡：“愤世嫉俗。”
　　四个字，支出此人的短处。
　　郭品皱眉，虽不赞同雪清流此言，却并未反驳。
　　或许，郭品认为，愤世嫉俗者，与当官为国为民之间，并无丝毫联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雪清流见郭品如此，方才开口道：“是否觉得本官偏薄了？愤世嫉俗，便是举止极端，若是他日进了朝廷，怕是要多生事端，何为为官之道，当你明白这句话之时，便可得知，为何此人不可用了。”
　　雪清流知道，他如今说再多，也没有什么作用，若是不能理解，那边无法理解。
　　不如等他真正当了官，在官场磨砺一番之后，方才能明白，一个官该如何去做，一个好官，又该如何去做。
　　并非是多么清廉，或者是多么清贫，便是好官。
　　更不是能找毛病，挑错便是好官。
　　而是，能让百姓过好日子，能让国家和平，朝堂融洽之人，方才是一个好官。
　　虽然心中抱着为国为民的报复，却能懂得变通，花钱买官，来加快这个速度之人，方才是雪清流想要的那一批官员。
　　雪清流自己，便是如此之官。
　　宁围贪腐不误国之官，才是雪清流心中，最适合如今天启的官员。
　　当然了，整个朝堂却也不能都是这种官员，不然天启还是走不长的。
　　而是根据个人的位置不同，选择不同的人来做官。
　　但无论那一种，雪清流都不会选择愤世嫉俗之人，来做官。
　　当然了，若是他有能力，自己摆脱了自己的奴籍，参加科举，一举中第，雪清流自然不会多言。
　　但是，雪清流敢确定，这种人，怕是在官场也走不远。
　　或者，进入其他官员的眼，受到提拔，那也不是不可以。
　　但想从雪清流这里做突破口，那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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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南邵的和亲提议
　　见雪清流不想多谈，郭品便也不再多问。
　　雪清流下了逐客令，让郭品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便启程江淮地区。
　　此刻，两件当务之急之事，都被雪清流处理完了。
　　接下来，就是查账。
　　将天启这些年的账务，弄个清清楚楚。
　　当然了，便是现在查出了什么，雪清流也不会着手查办，而是待得他日有机会，在数罪并罚，一起将那些腐败之人彻底铲除。
　　此事，早已对龙裔说了清楚，龙裔也已经准了。
　　雪清流看了一眼送过来的账目，只觉得头疼。
　　现在，忽然有些后悔，将杜宇衡送到工部。
　　该将杜宇衡送到户部，然后帮着自己一起处理这些事情。
　　忽然，雪清流想到了自己的小侍从——青萧。
　　作为雪清流的侍从，青萧的学识，自然是经过雪清流亲自交代，自是不弱的。
　　若非青萧自己不愿参加科考，怕是现在也能中个举人。
　　雪清流曾经便说过，若是青萧他日中了举人，便将其奴籍改为良籍，并且参加殿试，入朝为官。
　　不过，青萧志不在此。
　　便一直并未报考科举，而是中规中矩的服饰这雪清流。
　　此刻，便想到了青萧。
　　“青萧，进来。”
　　雪清流开口，朝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一袭青衣的青萧，便连忙进入书房：“少爷，唤青萧可是有事？”
　　雪清流点了点头：“这些账目，我一人怕是难以短时间内看完，所以便想到了你，帮我一起对一对吧。”
　　青萧顿了一下，连忙道：“青萧对此道，并非那般精通。”
　　雪清流笑了一下：“试试看，若是不行，放下便是。”
　　青萧是雪清流身边，作为信重之人，放才敢叫青萧前来帮忙。
　　青萧顿了一下，连忙拿起一本账目，开始对了起来。
　　雪清流也埋头苦看，准备在一月之内，将之完全处理完毕。
　　龙裔通过暗道，到了大将军府，到了书房门前，并未让人通报，而是径自开了门，进了书房。
　　雪清流和青萧正沉浸在一片数字之中，并未发现龙裔前来。
　　而龙裔，也正好看到这两人一人一边，正在埋头苦算。
　　龙裔眼中带着笑意，也拿过一本账本，并未打扰雪清流，开始认真计算。
　　一时之间，三个人一人一角，到显得出奇的和谐。
　　知道夕阳西下，书房之内光线变暗，雪清流方才回过神来。
　　刚抬头，便看到对面的龙裔，同样认真的在对账。
　　雪清流顿了一下：“天玄？何时来的？”
　　听到雪清流的声音，青萧和龙裔才纷纷回过神来。
　　青萧并未插话，而是将对好的账目放到一边，然后自觉地退了下去。
　　而龙裔，则是伸了个懒腰，笑了一下：“未时过半，便来了。”
　　雪清流顿了一下：“怎不叫我一声？”
　　龙裔将账本整齐的放在一边：“见你认真对账，便并未打扰，与其打扰子慕，不如帮着子慕分担一些。”
　　雪清流笑了一下，神色颇为疲惫：“天玄可是奏折处理完了？怎有空来此？”
　　龙裔拿出一本奏折：“处理完了，只差这一本。”
　　雪清流顿了一下，毫不避讳的接过奏折：“这一本怎么了？”
　　龙裔叹了口气：“南邵忽然要与我国和亲。”
　　雪清流翻开奏折的动作一顿：“这是南邵来的？”
　　龙裔摇头：“南邵发来的国书，如今正在长孙长河手中，因为我不懂南邵文，所以原版便并未拿过来，而是将翻译之后，长孙长河的奏折拿了过来。”
　　雪清流打开奏折，看了一眼：“南邵最小的公主，要与天玄和亲？还要做皇后？”
　　龙裔皱眉，点头：“倒是狮子大开口，难道朕并未立后，就必须立个别国公主为后？”
　　雪清流皱眉：“其实，倒也不是不可以，前朝倒也不少这种事情，左右天玄此时也并无皇后，立了也无妨。”
　　龙裔看着雪清流，声音坚决：“绝不可能，我天启的皇后，只能是我天启最有才学之人！”
　　雪清流无奈的看了一眼龙裔：“这天启第一才女，如今正在皇宫之中，还是当朝皇太子的母妃，也不见你抬了皇后。”
　　龙裔耸肩：“贵妃之才学，还差了一些。而且，朕的皇后，不仅要有才学，还要有治国之策，还要有角色容貌，这三点，贵妃哪一点也没占上。”
　　雪清流叹了口气：“这种女子，怕是天玄要寻一辈子了。”
　　龙裔定定的看这雪清流：“此人是谁，我心中有数。”
　　雪清流顿了一下：“那便封为皇后，想必这女子，必定愿意的。”
　　龙裔摇头：“我敢断定，他如今，是必然不会愿意，此事，子慕便无需在操心了，我自有打算。”
　　雪清流看着龙裔：“那么，面对南邵的和亲，天玄打算如何？”
　　龙裔皱眉：“按照皇后规格迎娶，这不是问题，但想要皇后之位，那绝不可能！最多，封个皇贵妃。”
　　雪清流叹了口气，此事，怕是要礼部协商了。
　　龙裔点头：“其实，和亲我一直不赞同，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也没得选择，哎！”
　　雪清流看着龙裔，笑了一下：“有何纠结的？历代皇帝，哪一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可天玄满打满算，后宫才三人而已！
　　这还都是在身为太子时期，先帝赐婚，怎么说也着实空虚了一些，也该选择几人，入宫随侍。”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幽深，声音低沉：“你心中，当真如此所想？”
　　被龙裔一问，雪清流顿了一下。
　　忽然觉得有些胸口发闷，却说不出什么原因。
　　明明这是最为正常之事，为何，自己却有些不舒服？
　　许久，雪清流方才强做淡然的点头：“自是臣肺腑之言。”
　　龙裔忽然笑了一下：“是啊，这肺腑之言，还真是忧国忧民呢！”
　　雪清流听着龙裔的语气，便觉得有些不对：“子慕不是干涉天玄的私生活，而是……天玄作为一国皇帝，一言一行却都要符合皇帝标准才行。”
　　龙裔嗤笑：“难道，我就该后宫佳丽三千，方才是一个皇帝该做之事？若是如此，这皇帝不做也罢！
　　在我看来，皇帝只需要将国家治理好，让百姓安居乐业，那边足够了。
　　至于皇帝有几个妃子，有几个皇子，又有几个公主，似乎与此无关吧！”
　　雪清流被龙裔这句话噎住，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龙裔瞬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回复以往的温和：“子慕无需多想，子慕只需知道，皇帝也是人，是人，总归逃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份情。”
　　听着龙裔这句话，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天玄觉得好，那便好。”
　　忽然，龙裔痞气一笑：“若是这雪大将军府，能出一人入宫，那我必定不会推辞，定当封为皇后！”
　　说着，视线紧紧地盯着雪清流。
　　雪清流白了龙裔一眼：“莫要开玩笑，如今府上便就只有我一位嫡系子弟，哪来一人入你后宫？”
　　龙裔看着雪清流，语气极为认真：“一人便足以！”
　　雪清流只觉得心里有些慌，不敢去看龙裔。
　　龙裔也不逼迫雪清流，而是起身：“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若是子慕何时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皇后之位，随时为你雪大将军府留着。”
　　雪清流连忙起身相送：“若是想要我雪大将军府的人入宫，怕是要等个十几二十年了。”
　　龙裔挑眉：“为何？”
　　雪清流笑道：“待得子慕娶妻生子，有了女儿，待得女儿长大，在入宫为妃，岂不是要二十几年了？”
　　龙裔一顿：“何必那么麻烦？此处便有以现成之人，何必还要在养一个？”
　　雪清流顿住，也是之间，竟然抬不动脚了。
　　龙裔笑着进入暗道。
　　身影很快便在也看不见了。
　　暗道合拢，像是未曾有人在此一般。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
　　心中，忽然想到了染柒。
　　也许，他也该考虑成家之事，免得龙裔总是拿他寻开心。
　　若是真要娶一女子，在雪清流心里，便只有染柒一人。
　　还记得，初次相见，雪清流一眼，便看到了女扮男装的染柒，视线，却有些移不开。
　　只是，当时竟然将人认成了龙裔。
　　现在想来，除了一身紫衣，和温和的气质，怕是没有丝毫相似龙裔。
　　拢了拢衣衫，即便是即将进入夏季，夜晚，却依旧让人觉得有些冷意。
　　回到了房间，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心里，总是想着龙裔今晚说过的话。
　　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雪清流有些不敢肯定。
　　他与龙裔，以往也长开这种玩笑。
　　若是没有龙裔那两次的吻，雪清流是定然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的。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那也许，就是兄弟间的亲近？
　　雪清流不敢肯定。
　　原本想要问问叶辰和邢远，却一直没有机会。
　　之后，这件事便被雪清流忘在了脑后。
　　若非今日龙裔又这般玩笑，怕是雪清流还想不起来。
　　翻了个身，雪清流闭上眼，强迫自己快些睡着，好不在思考这种事情。
　　他们二人，皆为男子，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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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邪神教右护法夜至
　　关于和亲之事，雪清流便并未在关注了。
　　而出使离国之事，已经有了结果。
　　在离国公子捷继位之前，廉王爷带着使臣便到了离国帝都。
　　也算是赶上离国太子的晋封大典。
　　同时，廉王爷也发来了书信。
　　表示一切正常，不过，离国太子打算亲自来天启，签订两国的和平盟约。
　　对此，龙裔和雪清流自然都不会拒绝。
　　收到龙裔的书信，离国太子和廉亲王便准备出发，回到天启。
　　龙裔这边，召集了长孙丞相、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和雪清流，共同商讨关于离国太子的迎接之事。
　　无论如何，天启总要尽到地主之谊。
　　而至于南邵的和亲事情，便因为离国太子结盟之事，而暂时搁置。
　　说白了，是否和亲，对于天启来说并不是和重要。
　　若是对方不同意，那也就算了。
　　能和亲，促成两国友好邦交，自然对于目前的天启来说，是一个好事。
　　但如果不行，对于天启来说，也不过就是和现在一样，需要时刻提防着南邵。
　　事实上，就算是和亲了，怕是也不能有片刻松懈。
　　所以，两人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成与不成，并无所谓。
　　但是，对于这次离国的盟约却十分在意了。
　　毕竟，有一个友好条约在，两个国家也确实明面上不会有争端。
　　虽然维持不了合约上的年限，但至少一两年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离国太子想要登上皇位，看离国皇帝这样子，怕是也要好几年，他还需要天启的支持，自然不会轻易毁约。
　　怕是离国皇帝有心对天启做什么，离国太子都会阻止。
　　所以，龙裔也对这件事情比较看重，当下便让人好好准备，以接待亲王的礼节接待。
　　雪清流自是不管这类事情，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大司马身上。
　　虽然叶辰离开了，但是却将药王谷前来接叶辰的长老留下，帮助雪清流。
　　此长老本身就是轻功擅长的长老，在轻功和隐匿功夫上，比叶辰要强得多。
　　雪清流也很是放心。
　　正要关窗，准备休息。
　　一道红色的身影，便从窗子窜了进来。
　　接着，便跪在了地上：“教主，您始终不肯接纳邪神教，不如就将令牌交给属下吧！”
　　此人，正是邪神教的护法之一。
　　雪清流也算是与其有过几次交集。
　　见右护法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些许敌意，雪清流严肃以待：“难道你们邪神教的前教主，就事无巨细的安排你们的行动吗？”
　　听到雪清流这么一说，右护法一顿：“您将属下等丢在城外，有大半年的时间，并未过问，难道还不算是不接纳属下等？”
　　雪清流看着女人，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将令牌交出来，还是不该叫出来。
　　若是交出去了，是否会失去牵制邪神教的物品，彻底将邪神教推到对立面。
　　但若是不交出来，怕是女人现在就回动手吧。
　　见雪清流游移不定，右护法眼神越发阴冷。
　　原本，在薛阡陌的手里，这女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毕竟薛阡陌的武功，完全碾压邪神教的任何一个人。
　　这些人当年也都是药王谷的人，心里都知道薛阡陌的狠辣程度，哪里敢有反心？
　　但是，交到了雪清流的手中，却不一样了。
　　薛阡陌如今已经彻底没了踪迹，这右护法的心思，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忽然，红衣女人暴起，一条艳红色的鞭子，便朝着雪清流甩了过来。
　　雪清流反应不慢，微微一侧身，便躲过了这直朝面门的鞭子。
　　接着，便抬手，甩出两根银针。
　　雪清流虽然已经换了寝衣，但暗器，却一样不少的待在身上。
　　大概这就是唐家堡的习惯，即便是睡觉，都搂着暗器。
　　都说敢娶了唐家堡女人的男人，都有足够的勇气。
　　同样的，能嫁给唐家堡的女人，也一样需要勇气。
　　两根银针的速度并不快，但却像是让女人躲不开一般。
　　直接没入女人的衣襟。
　　女人却丝毫反应也没有，银针便被撞着掉了出来。
　　右护法冷笑一声：“早有听闻公子慕这一手暗器，堪称出神入化，本护法又怎会不做些准备？”
　　雪清流微微皱眉，视线落在一边的剑架之上。
　　只要想办法拿到自己的佩剑，那么，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雪清流对于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不擅长拳脚功夫而已。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接着，脚下发力，便要去拿自己的佩剑。
　　雪清流的轻功，绝对是登峰造极的类型。
　　除了薛阡陌，能拦住雪清流之人，至少目前还未遇到过。
　　但是，右护法却看出了雪清流的意图，并未打算阻拦雪清流，却一鞭子，将剑架子抽散了，然后卷着雪清流的佩剑，便收到自己手中。
　　雪清流面色微微一变。
　　他身上，如今也只有有些小型暗器。
　　虽然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但是对方如果身穿这什么软甲之类的防具，雪清流的针，很难穿透。
　　微微甩手，将袖子之中的飞镖甩入手中。
　　飞镖呈现四角星形状，中间有一个圆孔，方便手握着。
　　四枚飞镖，便朝着右护法而去。
　　飞镖呈现一前一后，两组形式，直线飞向右护法。
　　右护法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看来，传言也不尽属实，公子慕这种手段，怕是三岁小孩也能行。”
　　说着，便摔动鞭子，要叫飞镖抽飞。
　　但就在这一刻，那后面的飞镖忽然变快，勐然与前面的飞镖相撞。
　　接着，后面的飞镖便被弹开，朝着内侧与另一枚飞镖相撞。
　　一瞬间，飞镖加速，速度已经到了肉眼不可及的程度。
　　只能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根本就不能判断，飞镖会从那个方向而来。
　　就在这时候，雪清流朝着两个方向，又投掷出两枚飞镖。
　　飞镖竟然能准确的与之前的飞镖相撞，让本已经绕过了女人的飞镖，忽然弹射回来。
　　勐然，打入右护法的左右手臂。
　　接着，几枚飞镖打在了右护法手中的剑鞘之上。
　　本就被飞镖打中，手上不稳。
　　在被飞镖以诡异的角度，打在了剑和手腕上，导致女人手上一松，剑便脱了手。
　　同时，只能看到一道白影闪过。
　　那剑，已经落入雪清流的手中。
　　而此刻的雪清流，正在女人的身后。
　　另一只手，则是握着三枚飞镖。
　　正是刚刚打在剑鞘上的飞镖。
　　另外的三枚，正钉在右护法的身上。
　　雪清流身上只有六枚飞镖，自然浪费不得。
　　飞镖，有时候可是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暗器。
　　右护法只觉得两条手臂微微发麻，却还不是中毒的感觉。
　　雪清流随身携带的飞镖，除非特殊情况，自然是不上毒的，不然划伤了自己，或者是伤到了别人，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但是，雪清流还是药王谷的弟子。
　　对于人体的经络穴位，可是十分了解。
　　自然明白，打在什么地方，即便是打不透软甲，也能限制对方的作用。
　　这就和点穴差不多。
　　只不过，雪清流没把握，能够点穴成功，便采取这个办法，先拿到自己的佩剑。
　　剑鞘被丢在一边，长剑之上闪着寒光。
　　可以看得出来，这剑，绝非凡品。
　　这是当年学无极的无极剑。
　　在雪无极死了之后，便交到了雪清流的手中，成为了雪清流的佩剑。
　　当然了，雪清流自己也有佩剑，只是目前不在这里。
　　将无极剑放在此处，只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父亲，而雪清流自己的佩剑，却放在了书房。
　　平时，很少戴在身上。
　　不过，此番这把无极剑，却是放对了。
　　此剑比雪清流自己的剑要沉上一些，用着倒不是很顺手。
　　雪清流看了一眼，这房间并不大，继续打下去，怕是要没法住人了。
　　最主要的，这里空间狭小，对雪清流这种轻功好的人，有些不合适。
　　当下，便飞身从窗子跳了出去。
　　右护法似乎也觉得在房间之中，并不适合自己的发挥，并未有任何阻拦雪清流的意思，而是也跟着雪清流一起，飞了出来。
　　一鞭子，便朝着雪清流抽了过来。
　　雪清流下意识的持剑上挑，接着，那看起来十分结实的鞭子，竟然瞬间被挑断了！
　　右护法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长鞭，又看向雪清流手中的长剑。
　　长剑如雪落华，闪烁着细碎的寒光。
　　剑刃纤薄的几乎带着透明之感。
　　而剑柄，则呈现深紫色，像是夜空。
　　下意识的，右护法便惊唿出声：“无极剑？”
　　雪清流并未开口，只是淡然的扫了一眼右护法。
　　接着，身形便消失在右护法的眼前。
　　右护法四处张望，却不见其人影。
　　接着，脖子上传来些许凉意，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雪清流冷漠的声音，传入右护法的耳中：“臣服，或者死。”
　　五个字，不带丝毫感情。
　　更没有半分威胁之意，但是，却比任何威胁的话都要来的恐怖。
　　冷汗，瞬间爬满了右护法的嵴背。
　　没想到，出来之后，雪清流的战力，竟然飙升了这么多。
　　完全打的她没有丝毫还手的可能性。
　　右护法相信，如今，只要她敢动一下，她的脑袋，就要与身体分家了。
　　雪清流手中的无极剑，微微一动，在度逼近那纤细白皙的脖子一分，细细的血线，便沿着无极剑的剑刃滑下。
　　银光与血色交织，竟美的炫目。
　　右护法身子一颤：“我……属下……誓死效忠公子慕！”
　　几乎变了音，尖锐的喊出这一句话。
　　可想而知，右护法此刻的心情，该是多么恐惧。
　　如今的雪清流，给右护法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薛阡陌，几乎一模一样！
　　雪清流淡淡的收回了剑，语气淡然：“邪神教依旧按照之前的行事风格，无需做出改变，若有需要，本教主会传召你前来。”
　　说着，雪清流身子一闪，便进房间拿了一个小巧的笛子。
　　接着，便吹出一阵奇异的声音：“记住这个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便来此见我。”
　　随手，丢了一个看不出什么的小球，到右护法的手中：“若是本教主吹了这个曲子，小球也会发出同样的声音。”
　　右护法连忙跪在地上，甚至不敢去处理脖子上的伤口：“属下明白！”
　　雪清流淡淡点头：“下去吧。”
　　右护法这才退了下去。
　　期间，几次犹豫，却并未敢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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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雪家四将军
　　雪清流并未让邪神教右护法去监视大司马，而是依旧让药王谷的道长老关注着。
　　至今为止，到没发现大司马有什么异动。
　　但是，雪清流却不会相信大司马。
　　除非，一直到龙裔这边稳定了下来，那鎏亲王已经不足为惧之时。
　　雪清流心里，也觉得鎏亲王现在不会出现，毕竟薛阡陌明显在寻仇，鎏亲王这个罪魁祸首，他怎会放弃？
　　而鎏亲王手里，可没有任何能够与薛阡陌抗衡的高手。
　　暂时，雪清流便不再关注这件事情。
　　而是告诉了药王谷的长老，若是大司马有任何异动，便前来告知与他。
　　若是没有任何问题，便不用前来打扰。
　　至于邪神教的事情，雪清流也对龙裔说清楚了。
　　好在雪清流当时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不然刚刚兔死谁手，还有未可知。
　　怕是雪清流就是赢了，也讨不得好，也要受些伤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意思，雪清流也算是深刻的体会了一次。
　　而对于无极剑，也有了新的认识。
　　那长鞭，雪清流敢确定，就算是自己的慕华瑞雪剑，也绝对撼动不了分毫。
　　但是，在无极剑之下，却如同豆腐一般，轻轻一挑，便断成两半！
　　怕是雪清流的慕华瑞雪剑与其交锋，也只有被砍断的下场。
　　至于经常佩戴在身上的清流软剑，更是不用说了，连哪一对双剑都比不过，更别说其他。
　　雪清流一共有三把剑，一对双剑是清昙所赐，一把软件是雪连天给的。
　　但是，雪清流常用的确实软件，而不是双剑。
　　至今，还在书房充当镇宅剑呢。
　　而无极剑，则是雪清流父亲的遗物。
　　现在，还多了雪傲的傲雪枪。
　　雪清流觉得，自己都快成收集兵器得了。
　　对于雪无极的记忆，雪清流并不多。
　　虽然雪无极去世之时，雪清流已经不小了，但见到雪无极的时候，却不多。
　　只有最后一年，雪无极要雪清流做龙裔的伴读，方才和雪无极有了一些交集。
　　不然，怕是连雪无极长成什么样，雪清流都不知道。
　　记忆之中的雪无极，便是白衣银甲，宛若神祇一般。
　　只是，想不到这样的人，却会郁郁而终。
　　“想什么呢？”
　　就在雪清流摆弄着无极剑，心里想和雪无极的时候，龙裔抬起头，开口打断了雪清流的思绪。
　　雪清流看向龙裔：“天玄，你还记得……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龙裔一顿，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
　　接着，便说道：“师父是个很严厉的人，经常会批评我，不过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希望我可以有一身好本事。
　　只是，最终还是辜负了师父的期望，武功始终未曾练好。”
　　雪清流顿了一下：“除了这些呢？”
　　龙裔似乎丝素片刻，方才答道：“师父不爱讲话，但是每句话，都让人收益无穷。
　　师父素有军神之称，但凡师父参加的战役，绝无败绩，并且败敌速度非常迅速，几乎让敌人闻风丧胆，不敢与之交锋。
　　不知子慕可曾听到过这样一句话”白衣银甲无极剑，翻云覆雨瞬息变”说的就是师父。”
　　雪清流摇头，这句话，他还真没听说过。
　　整个雪大将军府，对雪无极都像是对待禁忌一般，不允许任何人提到。
　　雪清流叹了口气：“不知父亲做了什么，让当时的将军府对其如此禁忌，甚至不允许任何人谈论关于父亲的事情。”
　　龙裔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心虚：“具体什么事情，我一个做徒弟的，也不好评断，只能说，师父是个惊才绝艳之人，若是……放到现在，必然也是朝中威望最高的肱骨之臣。
　　甚至，当时便有传言，师父会继承雪大将军的衣钵，成为镇守天启的军神，可惜……哎！”
　　雪清流低头，看着手上这把无极剑：“这是父亲的佩剑，它很强，昨天也多亏了它，才让我有机会毫发无伤的退敌。
　　我很想知道，父亲当年用这把剑的时候，该是何种风姿。”
　　听着雪清流有些落寞的声音，龙裔起身，走到雪清流身边，将人抱住：“相信我，师父是一个绝代风华之人，稳态武略无一不精，便是子慕略微有所欠缺的棋技，也登峰造极。
　　至少，我未曾在师父手中，赢下任何一场，便如同我与子慕一般，无论让了多少子，怎么去耍赖，都未尝一胜。”
　　听着龙裔的话，雪清流忽然就不觉得那么伤感了：“我棋技有那么差？”
　　龙裔轻咳一声：“这只是个比喻，让子慕更清晰的认识到师父的能力，子慕莫要在意那些细节。”
　　雪清流冷哼一声，给了龙裔一个淡然的眼神。
　　龙裔放开雪清流，坐在了雪清流的身边：“师父还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便是怎么努力，也灌不醉师父。”
　　雪清流叹了口气：“可他终究……不在意我。”
　　龙裔叹了口气：“师父必然是在乎子慕的，只是，师父素来不会表达心中的感情，越是在意之人，便越是冷漠对待，对我，起初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雪清流看着龙裔：“那后来呢？”
　　龙裔轻咳一声，微微有些尴尬：“后来就变成从不给我好脸色了。”
　　雪清流忽然就笑了。
　　不知是被龙裔这句话给逗笑了，还是被这个难以言喻的表情给逗笑了。
　　龙裔轻咳一声：“莫要在笑了，子慕可知，师父一生，参加过多少次战役？”
　　雪清流微微摇头。
　　龙裔笑了一下，神色微微傲然，有一股与有荣焉之感：“大小战役数十次，其中有近十次以少胜多，与敌军势力悬殊，却依旧退敌致胜！”
　　雪清流瞪大了眼睛：“那我父亲与四叔想比，谁更厉害？”
　　龙裔顿了一下：“这……不好比，师父和莲将军，并未比过，若是单论战绩，莲将军也只有最后一场战役，引人诟病。
　　若是说师父给人的感觉，便如同这无极剑一般，像是绝对实力的压倒胜利，而莲将军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有力气也没地方用，就这么迷迷茫茫的就败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这我知道，传言都说四叔是”碧血连天浊世莲，运筹帷幄清茶间”，谈笑之间，便可退敌。
　　只是，我始终不懂，为何四叔最后……”
　　雪连天的死，对于雪清流来说，是最大的痛。
　　似乎在那最后一刻，雪连天都那般淡然。
　　一如往日一般，如莲风范。
　　每每回想那时之事，雪清流都觉得，那次的死亡，像是雪连天早已知晓，只是并未求生而已。
　　当时，若是雪连天想要离去，怕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也无法阻止。
　　若说雪清流的轻功是出神入化，那么雪连天便给人一种神鬼莫测之感。
　　能给雪清流同样感觉得，便就只有薛阡陌！
　　可当时，雪连天却随着那巨大的火光，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甚至，连尸体都未曾留下。
　　雪清流看向龙裔：“可以讲讲，其他两位叔叔，是什么样的人吗？仅仅只是传言，却总是有些猜不透。”
　　龙裔顿了一下，接着便说道：“其实，我没见过青峰将军，只在小时候，见过啸月将军。”
　　说着，龙裔稍作回想：“啸月将军是个敢爱敢恨之人，给人一种孤狼的孤傲之感，似乎曾经为了所爱之人，辞官辞印，单枪匹马屠杀了整个鲜卑风云氏。
　　不过，最终却也死在了那次的报复之中，着实可惜了。
　　啸月将军更类似于军师，但传言在爱人死后就变了个样子。
　　而我见到的啸月将军，那时已经是爱人离去之后了，所以，之前是何种样子，却不敢断定，那句”谈笑方知风云变，展扇之间敌首断”说的便是之前的啸月将军。”
　　雪清流一顿：“那二叔的武器呢，是什么？”
　　雪清流忽然变得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不断的对龙裔提问。
　　龙裔皆认真回答：“听说是遗落在了鲜卑，如今在鲜卑某个氏族的族长手中，不过具体就不清楚了。”
　　两人带的谈话，便从雪无极，到了雪家所有龙裔知道，但是雪清流却不知道的事情上。
　　事实上，雪清流从认了清昙做师父，便一直在药王谷，直到寒毒被彻底压制下来，方才被送回了大将军府。
　　之后，便成为了龙裔的伴读。
　　只有每年回到大将军府几次，然后，邢远便会前来找雪清流。
　　与邢远的关系，便是如此建立。
　　而对大将军府之中的人，除了雪傲和雪连天之外，却并不了解。
　　即便身为雪清流父亲的雪无极。
　　似乎有些犹豫，雪清流看着龙裔，不知如何开口。
　　龙裔看着雪清流：“怎么了？”
　　雪清流叹了口气：“那……天玄可知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雪清流从出生开始，便并未在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也知道，母亲是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将雪清流带到这个人世间，之后，便撒手人寰。
　　龙裔一顿，微微摇头：“抱歉，子慕的母亲，我也不知道，听说当时师父只是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子慕回来，却并未有任何关于师母的消息。”
　　雪清流并不觉得多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没能听到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雪清流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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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离国太子到来
　　文武大臣，皆列两旁，雪清流居于中间。
　　只是此刻，雪清流退到武将首位，并非在一贯正对龙裔的位置。
　　今日，便是廉王爷归朝之日，也是离国太子离人捷觐见之时。
　　廉王爷身穿一身蓝色金蛟纹朝服，从大殿之外步入，到带了那么点王爷的风范。
　　身后，则是一个身穿正红衣袍的男人。
　　不用说，也知道这人就是离国太子。
　　廉王爷已进入大殿，便跪在地上，三唿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弟完成皇命，今日归朝，并且待离国太子前来签订盟约。”
　　廉王爷说完，离人捷也躬身行礼：“离国太子离人捷，特来拜见天启皇帝。”
　　龙裔抬手：“平身，廉王爷辛苦了，离国太子远道而来，朕已命人安排了住处，太子可前往休息，晚上准备了为太子接风洗尘的宴会，到时自会有人带太子前去。”
　　龙裔脸上一派大国风范，一字一句带着大度的气场。
　　离人捷挑眉，在度行礼：“谢过天启皇帝，孤曾经听闻天启左相文武双全，乃八公子之首，其才学更是深不可测，不知天启皇帝可舍得让左相与孤交流交流？”
　　龙裔微微皱眉，看了一眼雪清流。
　　雪清流倒没什么表现，而是淡定回视龙裔。
　　龙裔这才将视线落在离人捷身上：“待接风宴开始之后，太子自可直接对我朝左相发出邀请，若是左相愿意，朕自然也不反对。”
　　话语之中，对雪清流的维护，显而易见。
　　离人捷笑了一下，眼角上挑，带出些许邪意：“孤乃八公子排行最末的一位，难道居于首位的公子慕，不敢与孤比试？”
　　雪清流转身，扫了一眼离人捷：“本官便是公子慕，既然公子捷知自己乃八公子最末，也该知道，自己是否会有资格挑战于本官！”
　　一字一顿，说的是淡漠随意，但听到公子捷耳朵里，却异常的刺耳。
　　顺着声音去看雪清流，却见雪清流面冠如玉，好一番绝色风姿。
　　尤其，那一身特殊而华美的朝服，更是衬得雪清流入同天神降临。
　　那副淡然，完全不是给人寻常的轻视之感，而是一种神俯瞰天地之意。
　　离人捷要说的话，便这么顿住，只看着雪清流，目光灼热。
　　许久，方才说道：“不愧是公子慕，如此长相，却是绝代之姿。”
　　雪清流微微皱眉：“公子捷也不弱传言。”
　　这话，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离人捷的名声，在场之人无人不知，这一说，显然就是暗指离人捷果然不是好人。
　　离人捷只是挑挑眉：“八公子之间互相切磋，也是常事，公子慕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远以给孤这个离国太子吧。”
　　搬出太子的身份去压制雪清流，雪清流皱眉：“接风宴，公子捷有何招数，便使出来吧，到时，我雪清流接招便是。”
　　离人捷邪笑一下：“如此最好！”
　　龙裔轻咳一声：“既然如此，太子还是先下去休息吧，到时输给了朕的左相，可别说是舟车劳顿，状态不好。”
　　如此明抢明棒的砸下去，离人捷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一股子邪气：“自是不会，既然如此，孤就先去休息了，公子慕，洗尘宴再见！”
　　说着，便笑着离开了太和殿。
　　百官面面相觑，不知该就这件事，说些什么。
　　龙裔则是摆手道：“晚上的洗尘宴，任何人不可给天启丢脸，否则，朕决不轻饶！”
　　说完，便起身道：“下朝吧，左相随朕前来。”
　　显然，看得出龙裔的心情不好，众位大臣也不再多言，而是纷纷跪下恭送龙裔。
　　雪清流便随着龙裔，一起离开了太和殿。
　　刚出了太和殿，龙裔便开口道：“那离国太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子慕晚上可要当心。”
　　雪清流点点头，神色依旧淡漠如常：“天玄放心便是，观此人脚步，也不像什么武功高强之辈，想必不会有任何问题，而比文，却不好说，但比文，他想要暗算我，却也不可能。”
　　公子捷的视线，给雪清流的感觉，十分的让人不舒服。
　　就像是在看待宰羔羊一般。
　　眼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之感。
　　龙裔深吸了一口气：“洗尘宴，按照天启的规定，众位大臣并不能穿着朝服，如今礼服已经做好，子慕便倒我寝宫先试试看，若有不合身，在改也不迟。”
　　雪清流点点头：“也好。”
　　说着，两人就朝着龙裔的寝宫而去。
　　虽然外臣不该进内宫，但是，雪清流到龙裔的寝殿，已经是极其寻常之事，便已经不觉的有什么了。
　　到了寝殿，龙裔停在门前：“子慕先进去换吧，我在外面等你。”
　　雪清流点点头，便走入寝殿之中。
　　视线，落在寝殿之内，却并未见到礼服放在何处。
　　除了角桌上的托盘，放着一件金色的衣袍之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衣袍。
　　雪清流自然知道，那金色的衣袍，只可能是龙裔的龙袍。
　　况且，其上银色的龙纹，也清晰可见。
　　并未找到礼服在何处，雪清流便打开了门：“是否礼服还未送来？”
　　龙裔听到雪清流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已经送到了，今早早朝之前，便已经送过来了。”
　　说着，龙裔走入寝殿。
　　视线，正落在角桌之上：“就在那里。”
　　顺着龙裔的视线，雪清流正看到那一件金色的衣袍。
　　龙裔似乎没看到雪清流眼中的惊异，而是将衣袍拿了起来，抖开：“感觉怎么样？可喜欢？”
　　雪清流张了张嘴，说喜欢也不对，是说不喜欢也不行。
　　只能叹了口气：“这于理不合。”
　　龙裔笑了一下：“有何于理不合？历数诸朝，也不见有同时兼任丞相与大将军的官员，这朝服，自然也要重新定制。
　　按照我朝规定，礼服朝服的颜色，则是有等级划分，但无论哪一等级，都是无法将子慕的身份摆的清晰明白。方。报。烬。区。独。家。整。理。
　　而衣服上的图样，则也有明确的说法，文臣为鸟兽，武将为走兽，这龙与凤，则刚好是走兽与鸟兽，衣服的颜色，更能体会出子慕的身份，又有何不可？”
　　雪清流被龙裔说的是哑口无言。
　　龙裔将衣服亲自拿到雪清流面前：“换上看看？”
　　雪清流脸上无奈，却还是接过了衣服。
　　并未让龙裔出去，而是自己绕过了屏风，到内间去换。
　　这一身衣服穿上，到不像是朝臣，反而像是皇帝了。
　　雪清流越发无奈，尤其，这头顶的宝珠，竟也是就珠五色。
　　龙裔站在屏风之外，开口道：“换好了吗？”
　　雪清流应了一声：“马上好，衣服已经穿好了，就是发冠还没带上。”
　　龙裔笑了一声：“还是我来吧。”
　　说完，便不等雪清流回答，就大步迈了进去。
　　雪清流手中，还捧着宝冠，头发已经撒开。
　　龙裔走过，一手接过宝冠，一手将雪清流的发拢了拢，然后动作自然的将宝冠给雪清流带好。
　　顺势，从雪清流身后，将雪清流搂在了怀里：“怎么样？喜欢吗？”
　　雪清流微微仰头，去看龙裔：“有些胡闹了，这若是让朝臣看到，怕是又要弹劾了吧。”
　　龙裔嗤笑一声：“这哪算什么出格？前朝立朝之时，不也赐了开国大臣一件龙袍吗？
　　我也不过就是将金色，许你用了，他们有何可言的？”
　　雪清流只是叹了口气，并未多说什么。
　　龙裔的视线，落在镜子上的雪清流身上：“无需多想，一切，自有我处理，再说，这衣服是我的想法，也不是你要如此，他们就算是弹劾，也弹劾不到你。
　　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弹劾我这个皇帝。”
　　雪清流除了无语，也再也没了其他的想法。
　　龙裔放开雪清流：“我也要换衣服了，子慕来帮我否？”
　　雪清流一顿，淡淡点头：“臣领旨。”
　　龙裔让人将衣服送进来，皇帝的礼服与朝服的黑底金纹不同，礼服则是全金，浅金色的龙纹暗纹。
　　在天启，朝服与宴会祭天之类的服装，是有所区别的。
　　朝服只做上朝之用。
　　而礼服，则是参加各种特殊宫宴，或者是与皇帝祭天之时，方才会穿的。
　　今日乃接待外宾，自是要穿上礼服。
　　而寻常的国宴，便不硬性要求必须朝服，或者是必须穿礼服，甚至穿寻常的便衣都可以。
　　大臣的朝服和便服，只有衣服的形式不同，而身具爵位或者皇室中人，便是颜色都有所区别。
　　雪清流身无爵位，却还是被龙裔赐了不同颜色的服饰，可见对雪清流的信重。
　　也确定了雪清流在朝堂上的地位，绝对是无人能及。
　　时间过得很快，与龙裔处理了一下奏折，便到了洗尘宴的时间。
　　雪清流此次和龙裔一起，便并未提前入场，而是与龙裔一起，在洗尘宴开始，方才到来。
　　与朝堂上的暗色朝服不同，此次的廉王爷，则是一身朱红色的金纹礼服。
　　那离国太子，似乎因为本身与廉亲王更为熟悉，便跟在了廉亲王的身边。
　　见龙裔前来，百官跪地相迎，而离人捷则是躬身相迎。
　　离人捷乃离国太子，按照离国的规定，太子无需跪拜天子，便到了天启，也是一样。
　　况且，但凡是出使的皇室成员，都无需跪拜他国天子。
　　龙裔抬手：“平身吧。”
　　这时候，离人捷开了口：“不知公子慕今晨在太和殿说的话，可还算数？”
　　雪清流冷笑一声：“自然。”
　　龙裔落了座，便让所有人也一起落座。
　　酒菜、歌舞纷纷上来。
　　先是一番客套，接着方才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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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完胜
　　一番觥筹交错，宴会也进入中段。
　　这时候，多数都是各自大显才艺，两国派遣勇士相互比拼的时候。
　　当然了，赢了最好，输了，也没办法。
　　离人捷起身，对着龙裔抱拳：“今次孤带了数个勇士，想与天启的众位将士切磋一番，不知皇上可准许？”
　　龙裔笑了一声：“自是可以，不过，刀剑无眼，点到为止，莫要伤了两国和气。”
　　离人捷从餐桌后走出来，然后说道：“这首战，便是孤亲自出战，请战贵国左相，同时也是堵上八公子排名的一战，相信公子慕和天启皇帝，不会拒绝。”
　　雪清流起身，神色淡然：“本官接战便是。”
　　龙裔看向雪清流：“子慕切记手下留情，莫要让离国太子下不来台。”
　　这话，显然已经断定了离人捷必输。
　　离人捷似乎也不在意，而是开口道：“采取三局两胜，公子慕可有异议？”
　　雪清流声音淡然，听不出什么语气：“可以，离国太子乃远道而来的贵客，我天启自然要尽地主之谊，随了太子的规矩。”
　　离人捷一顿，接着便朗声笑道：“天启不愧是如今的强国之一，自是有一番风范的！”
　　雪清流声音淡淡：“自然。”
　　离人捷顿了一下，接着便说道：“这第一轮，便比试骑射，为将军者，骑射必定要有所长，而公子慕乃大将军，孤在离国，也带兵打仗，自是要以骑射开始。”
　　雪清流脸上看不出什么：“可以，这第一轮，便算是我输了，让你一局。”
　　离人捷：……
　　从雪清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完全不知雪清流是怎么如此自信。
　　认为让了自己一局，也一样必胜一般！
　　不过，转念，离人捷就想到了，雪清流可能是不擅骑射，但又怕输了难看，方才如此一言。
　　离人捷深吸一口气：“既然公子慕不想比试骑射，那便不比骑射，身为八公子之列，怎可让他人谦让？这一轮，就从文开始比试吧，就比试围棋。”
　　雪清流挑眉：“第一轮比试围棋，本官也让太子一局，算我输。”
　　离人捷：……
　　深吸一口气，离人捷只觉得有种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当下，便负气的道：“久闻公子慕琴技了得，实数当世第一，这第一局，便让本太子见识见识公子慕的琴技，第一局咱们比琴！”
　　雪清流笑了一下：“依旧让你，这第一局，无论你要比什么，都让你，若是害怕接下来本官要比试琴技，这第一轮，还是劝太子比试琴技吧，如此，也好将本官所长之处回避了。”
　　听着雪清流如此说，离人捷面色越发难看，负气一般的道：“不比琴技！咱们第二轮比试琴技！本太子就不信，同为八公子之首，本太子也擅长琴技，难道还比不过公子慕？
　　这第一轮，比字画！”
　　离国本就不善字画，这第一轮比试字画，到也是为自己回避了短板。
　　恰好，雪清流也不擅长写字：“让你。”
　　简短的两个字，让离人捷没了脾气。
　　接着，便进入了第二轮，两人纷纷坐在琴案之前。
　　比斗琴技，自然是同时弹奏，谁能干扰对方，又不让听众觉得两人斗技难受，便是胜者。
　　雪清流轻勾琴弦，调了一下音：“太子请，既然是太子前来我天启，自然是太子先弹奏，子慕随着。”
　　比试琴技，自是谁先开始，谁占了先机。
　　离人捷也不推脱，当下就开始了一曲自创的曲子。
　　这是个好的选择，雪清流若要插进去，必然要找好音节，然后才能插入和声，从和声开始，在慢慢改变套路。
　　然而，离人捷用自己的曲子，自是为了让雪清流不熟悉，进而无法开始，若是到一曲终了，雪清流还未开始，自然就是离人捷获胜。
　　然而，想象之中雪清流的为难之色，并未出现，而是随手轻勾琴弦，流畅的琴音，便穿插到离人捷的琴音之中。
　　就像是两人联系多次一般，异常的和谐。
　　在合奏过一个小节之后，雪清流的琴音忽转，却又异常的和谐，就像是曲子本身就该如此一般。
　　但是，离人捷却有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若非是离人捷琴技也是各种翘楚，怕是此番已经输了。
　　连忙再次接上，却不得不被动跟着雪清流的节奏走。
　　曲子越来越快，从原本的清晰柔和，到现在如同金戈铁马一般的琴音，变化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过，离人捷也不慢，连忙跟上。
　　但是此刻，却没办法在打乱雪清流的步伐，只能勉强跟随。
　　雪清流的双手，几乎在琴弦之上都出了残影，琴音也却来越快。
　　某一刻，琴弦剧烈震动。
　　整个琴的全部琴弦，竟然同时发出声音。
　　这一声，震得离人捷下意识的力道一大，生生勾断了三根琴弦！
　　同时，雪清流的琴音，却开始缓和了下来。
　　就像是过了狂风暴雨，迎来绚烂彩虹一般。
　　而那一声琴音，却只是影响到了离人捷。
　　其他人，并没有离人捷那种感觉。
　　只见，离人捷面色微微苍白，许久方才平复下来。
　　而雪清流的曲子，也已然收官。
　　离人捷看着雪清流淡然的神色，抱拳：“琴之一技，孤甘拜下风，公子慕的琴技，当世第一！”
　　雪清流只是淡淡的看着离人捷：“山外有山，子慕不过是稍有精通，可担不起当世第一的称号，琴之一道，永远没有极限，只有不断的进步，方才能让自己不至于退步。
　　若是以此，便认为达到圆满，那边难以在进一步，不只是琴技，任何一行，皆是如此。”
　　原本要与雪清流比文的离人捷，听雪清流这段话一出，便没了心思。
　　显然，雪清流的学识，绝非他想的那般：“公子慕说的是，是孤故步自封了。”
　　雪清流那震弦绝技，是药王谷的不传之秘。
　　当日与清昙、薛阡陌三人比斗之时，薛阡陌便用了这一招，让雪清流和清昙同时断了琴弦。
　　今日，被雪清流完美复制，断了离人捷的琴弦。
　　当然，若是寻常比拼，雪清流也一样能赢得了离人捷，但却起不到想要达到的作用。
　　雪清流早已说过，若是比文，输赢却不敢保证。
　　只能断了离人捷比文的心思。
　　而若是离人捷第一局提的不是骑射，雪清流自然也不过说什么地主之谊，让他一局之类的话。
　　雪清流不删骑射，这一点，龙裔和雪清流都十分清楚。
　　但是，这件事，雪清流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便用了这么一手。
　　离人捷深吸一口气：“这第三局，就比试武功吧！”
　　雪清流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这次在提起骑射和围棋，怕是雪清流就要输了。
　　输了，可就难看了。
　　之前让了对方一局，却被对方打脸，若是传出去，雪清流可就成今年最大的笑话了。
　　但是，比武功，那雪清流还真不怕他。
　　雪清流抬手：“不知太子用何种武器？”
　　离人捷目光一闪：“听闻公子慕擅长用剑以及暗器，今日我们便来个花样，孤擅长用枪，公子慕擅长用剑，如此我们便交换武器，孤用剑，而公子慕用枪如何？”
　　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点头：“可以。”
　　若是一年之前，怕是雪清流还真未必能赢，但是，从雪傲离世之后，雪清流接了傲雪枪，便苦练了一段时间。
　　虽然不说多么精通，但配合上雪清流的轻功和内力，想要赢了眼前这个离人捷，那绝对没问题。
　　其实，离人捷还是占了雪清流的便宜。
　　但凡是会武功者，哪有没用过剑的？
　　就算是不擅长，也完全可以刷两下。
　　但是，枪却不一样，没能练过，还真无法使用。
　　长枪入手，自然不是傲雪枪，而是皇宫之中为比试提供的武器，也避免了有人会借武器的便利，获得胜利。
　　这枪头和剑，都是同样的金属打造，没有锋利程度的差距。
　　雪清流甩了两下长枪，适应了一下这个重量。
　　接着，便说道：“太子请把。”
　　离人捷也摆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慕先请，之前公子慕一直在让着孤，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次自然先请公子慕先出招。”
　　这话说的真无耻。
　　谁都知道，在高手过招之时，先动的往往更容易输。
　　他让雪清流先动手，自然就是打着这个目的。
　　不过，雪清流也完全不在意，而是淡淡的点头：“那就谢过离国太子谦让了。”
　　说着，雪清流便消失在了原地。
　　离人捷还万千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喉结处，抵着一个冷硬的物品。
　　视线，向下一看。
　　银色的枪尖，泛着寒光。
　　接着，雪清流的清淡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承让了。”
　　说着，收回长枪，也不再理会离人捷，而是走到龙裔面前，躬身：“子慕幸不辱命。”
　　龙裔抚掌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公子慕！不愧是朕最信重之人！”
　　说着，便起身，朝着雪清流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离人捷转过身，看向雪清流：“不愧是文可安邦，武能定国的公子慕！我离人捷心服口服！”
　　雪清流只是淡淡的看了离人捷一眼：“第八，就该去挑战第七。”
　　一句话，没有丝毫鄙视的意思，但是，这对离人捷却是莫大的打压。
　　谁都能想到，雪清流想说的就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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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对离国太子下逐客令
　　离人捷并未对雪清流说的话产生产生什么不满，反而摆出一种虚心接受的样子：“公子慕说的是，欲成大事，需得先从小事开始做起，直接挑战公子慕，着实是孤鲁莽了。”
　　雪清流不在说什么，而是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种接待外宾的宴会，可不能说离开就离开。
　　离人捷的视线，灼热的盯着雪清流：“传言之中，公子慕才色双绝，原本，孤是不信的，今日见到，却觉其中也不尽属实，公子慕的气度，也不弱才学，到让孤有了惜才之心啊！”
　　龙裔神色忽然阴沉下来，一手将雪清流拉住，接着便拉入怀中。
　　龙裔从雪清流身后搂住雪清流，似有似无的在雪清流的额角落下一吻：“再怎么惊才绝艳，都是朕的人！”
　　霸道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雪清流对龙裔这般像是宣誓主权的表现，有些疑惑，但却并未开口，也并未从龙裔怀里挣脱。
　　毕竟，此刻却不能落了龙裔的面子。
　　接着，龙裔又补充道：“子慕永远是朕的左相以及大将军！”
　　这句话，不只是震慑到了离人捷，还让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看着龙裔，眼神让人猜之不透。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无奈。
　　离人捷很快便恢复原本的张狂，笑道：“传言，得子慕者的天下，不知若是孤有幸得了子慕，可能得了天下？”
　　龙裔周身气压转低，眼中阴沉之色，几乎像是乌云盖顶一般。
　　搂着雪清流的手臂，勐然收紧，勒的雪清流有些疼。
　　微微偏头，去看身后的龙裔，雪清流开口道：“玄天？”
　　声音之中，带着疑惑。
　　龙裔忽然收了全身的阴沉，低头，在雪清流的额角落下一吻：“可惜了，子慕只有一个，只属于朕！”
　　雪清流眨眼，有些不懂龙裔的意思。
　　但是，却还是笑道：“传言不可尽信，不过是世人夸张了，子慕哪有那般才学，足有天下之势？太子如此夸奖子慕，子慕受之有愧，还望太子莫要打趣子慕了。”
　　离人捷挑眉，视线落在雪清流和龙裔身上。
　　语气更为轻佻：“子慕可愿意来我离国发展？天启能给的，我离国可以付出双倍，乃至三倍！”
　　雪清流笑了一声，语气依旧淡然：“子慕生是天启人，自是不可违背组训，况且，子慕所求，也从来不是高官厚禄。离国太子的一番好心，子慕心领了。”
　　离人捷看着雪清流，神色间似乎有些惋惜：“可惜了，这般绝色妙人，并未生在我离国，否则，本太子必定日日宠爱。”
　　听着离人捷的话，雪清流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却说不出原因。
　　龙裔冷笑一声，开口道：“离国太子莫不是当我天启无人？竟然公然言辞侮辱我天启左相，难道，离国与天启交好，并不诚心吗？”
　　离人捷一顿，当下便对着雪清流抱拳道：“本太子只是一时惜才，还望公子慕莫怪，两国邦交，自是诚心，否则，父皇怎敢让本太子亲自前来？”
　　雪清流淡淡的看了离人捷一眼：“既然如此，便谈谈邦交之事吧，莫要在扯些闲话，耽误了正事。”
　　离人捷一顿，看向龙裔：“不知贵国左相所言，可能代表天启？”
　　离人捷这句话问的是相当的漂亮，完全就是在挑拨雪清流和龙裔之间的关系。
　　暗指雪清流越权行事了。
　　龙裔却朗笑几声：“自然，天启臣民，皆知晓左相在天启代表的意义，绝对就是如朕亲临，自然，左相之言，就是朕欲言之事！”
　　这番评价，可谓是给了雪清流极大的权柄，几乎将天启大半个天下，都交到了雪清流的手中。
　　龙裔放开雪清流：“难道太子未曾看出，我朝左相，穿的是龙凤官服，这龙在天启，只有皇帝或者储君方才有资格使用，而凤，也是天启至高无上权利的代表，而将两者都绣在官服上的左相，自然可以代表朕！”
　　语气之中，完全没有丝毫的猜忌和忌惮，而是一派畅快，还有与有荣焉的骄傲。
　　似乎，龙裔完全忘记了，雪清流的官服，还是他赐下的呢。
　　雪清流有些无奈，轻咳一声：“皇上抬爱了，子慕不过是丞相，怎可左右皇上的思想，刚刚所言，也不过是提醒一番而已。
　　离国太子大概是不清楚的，在天启，丞相的本职，便是时刻提醒着皇上要勤政爱民，提醒朝臣要忠君爱国，仅此而已。”
　　显然，雪清流是谦虚了。
　　这丞相的品级，便可代表丞相的权利有多大。
　　但在雪清流的口中，却像是一个打杂的。
　　龙裔看了一眼雪清流，神色颇为无奈。
　　雪清流从来都是如此，不为高官而开怀，也不为帝王宠爱而恃宠而骄。
　　龙裔到是希望雪清流可以不要如此淡然，也做一些寻常权臣，该做之事。
　　也许那样，龙裔反而更加放心。
　　相信雪清流不会某一天，就离开了，而他却再也寻不到。
　　雪清流看了一眼龙裔：“皇上，不知两国邦交之事，是明日早朝在谈，还是趁着现在，朝臣也在，宾主尽欢之时便谈好呢？”
　　龙裔挑眉：“既然现在有机会，那边现在定了吧，离国太子刚刚晋封，怕是也走不开，朕怎好意思过多耽误离国太子的时间？”
　　说的虽然好听，但是谁都听得出来，龙裔在下逐客令。
　　一个皇帝，对盟国来访的太子下逐客令，怕是也就只有龙裔方才能办到吧！
　　离国太子脸色不太好看，但却并未在说什么：“如此，那便谢过天启皇帝体恤了！”
　　说着，便命人将盟约书拿过来。
　　而歌舞也撤了下去，现在的宴会场地，倒像是朝堂之上一般。
　　面对龙裔的做法，朝臣自是不敢有怨言。
　　而雪清流，却巴不得赶紧结束。
　　盟约书上写的内容，都大同小异，雪清流只是在加了一点，然后便就这么签订了。
　　而离国太子的回程时间，也在龙裔的引导下，变成了三日后。
　　可见，龙裔是多么不想让离国太子在天启多待。
　　若是其他国家的太子，或者口碑好的皇室车成员和使臣，满朝文武，便是包含雪清流在内，都不赞同龙裔如此做法。
　　必然是多挽留几日，尽尽地主之谊，方才让人离去，留个好印象。
　　但是，此人是臭名昭着的离人捷，并且还当面轻薄天启丞相，若非龙裔和雪清流还有计划，怕是这盟约，都不用签了。
　　直接就将人压入大牢。
　　不过，想到未来的计划，无论是雪清流还是龙裔，都忍下来了。
　　怕是这离人捷还不知道，等他回朝之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命运！
　　原本，还不打算这么快，便实行后续计划，而是让离人捷在猖狂几天，在多做一些事情，也刷足够的存在感了，在启动后续计划。
　　那时候，效果会更好。
　　宴会散去，雪清流也准备回府，却让龙裔拦住：“子慕留步。”
　　雪清流疑惑的看向龙裔：“天玄可还有急事？”
　　时间已经很晚了，天色早已黑透。
　　若是无急事，自然不会此时还要留下朝臣。
　　龙裔摇头道：“子慕今日，便不要回将军府了。”
　　雪清流顿了一下：“夜宿皇宫，怕是于理不合，若非特殊情况，子慕还是回府比较好。”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认真：“今日便是特殊情况，那离人捷对子慕心怀不轨，怕是会前去打扰，不如就留在宫中，让他寻不到，就算了，过了这几日，等离人捷离开，在回府去住。”
　　雪清流微微思索，想到离人捷的样子，便对着龙裔道谢：“那子慕这几日，就留在宫里吧，多谢天玄如此为子慕考虑。”
　　龙裔揽着雪清流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样子：“那是自然，若是他日，天玄遇到如此麻烦，子慕不也会挺身而出？”
　　雪清流点头：“自然。”
　　两人一路朝着龙裔的寝殿而去，路上交谈异常融洽。
　　很快，便到了地方：“子慕，我们也有好久未曾好好说过话了，不如今日便在正殿，与我一同歇息？也好，多说些话。”
　　雪清流有些犹豫，但见龙裔眼中带着浓重的期盼，便不忍拒绝：“好。”
　　于是，雪清流再次被龙裔拉到了自己的床上。
　　虽然依旧不敢做其他事情，但将人搂在怀里的感觉，龙裔的心里，却是满足的。
　　雪清流并未提起宴会上的两个吻，想必也是多少可以接受一些与龙裔的亲近。
　　雪清流的性子看似淡然，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般，但实际上却是个极其慢热之人。
　　稍微表达的过分亲近了，便会将人吓跑。
　　龙裔苦心努力数年，也不过只能止步于这种程度。
　　不过，龙裔却不会放弃，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的入侵雪清流的生活，便绝对可以将人留在自己身侧。
　　看着雪清流熟睡的脸，龙裔只觉得自己心里柔和一片。
　　轻轻的吻上雪清流的唇，却不敢将人吵醒。
　　就这么看着，哪怕是看一晚上，龙裔觉得，自己也是看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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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又是年关
　　天启似乎开始稳定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或者，是目前所有的国家，都已经陷入战争疲劳期，都在努力发展，而不在想着去掠夺。
　　这半年来，却异常平静。
　　河道加固也已经做完，雪清流虽然没有亲自去看过，但见了完成图，到也算是能够起到防洪的作用。
　　运河正在杜宇衡这位工部侍郎的勘察下，正在逐步完善，就等着适合的时候，便开始进行开凿。
　　这将是一个大工程，绝不是几年内可以完成的。
　　甚至，可能要拖上十几年，或者经历几代皇帝，才能成功。
　　那是一条，整个贯穿了南北的运河，将南方的水，通过运河，流向北方，缓解北方每年的干旱。
　　工程之大，难以想象。
　　不知是因为南方后续的雨水不够多，或者是加固真的有很大的作用，南方今年，并未发水。
　　于是，年末便将此事提起，杜宇衡从工部郎中，上调，成为工部尚书。
　　事实证明，雪清流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陆陆续续，这半年以来，有又有三位官员，通过雪清流进入朝堂之中。
　　几乎都做出大大小小的成绩。
　　当然了，这个不排除是雪清流给了他们历练的机会的原因。
　　值得一说的，兵部尚书最终还是被撸了下来，如今正在刑部大牢之中。
　　兵部尚书之职位，暂时由雪清流代为管理。
　　待得遇到合适之人，在下放出去。
　　而原本的江淮县令，也收到了应有的制裁，在秋后，已经问斩。
　　新政还在研究之中，雪清流想着，将六部尚书抬高品级，位列从一品。
　　毕竟，六部尚书本身的权利，还是很大的，品级却有些低了。
　　与前朝不同，前朝六部职能分别有太师、太傅、太保三人协调管理，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三公地位已经被革除，只有品级，却没有实权，所有的责任都交到了六部尚书手中，那么品级就确实有些低了。
　　而像大学士这种与吏部重合的职位，便可以直接废除。
　　不过，想要完全推行，还需要数年的铺垫，缓缓更改。
　　若是一下废除那些重复官职，怕是要有很多的大臣被革职，必定会引起动荡。
　　按照雪清流的想法，待得这些官员犯了错，被革职之后，便不再上调新人，而是交给六部尚书暂代，在一点点转成六部尚书的职责。
　　对于雪清流的提议，龙裔是很支持的。
　　礼花在空中炸响，绚烂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夜空。
　　同时，也唤回了雪清流飘远的思绪。
　　龙裔拿着酒壶，从风雪之中朝着这边走来。
　　紫色的衣袍，被忽明忽暗的烟火映照，显得异常俊逸。
　　“冷不冷？冷的话，我们回房间？”
　　龙裔边走，便对着雪清流说道。
　　雪清流摇摇头：“还好，今年冬日，不算冷，倒是你，也不穿个披风，不冷？”
　　龙裔摇头：“我可不似子慕，那般怕冷。”
　　说着，将酒壶放下，内监也将被子和下酒菜放在石桌上。
　　龙裔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雪清流的脸：“还好，并不凉。”
　　雪清流的手，依旧抱着手炉：“去年这时候，我们被大雪阻隔，方才有机会共饮，却没想到，回了帝都，却还有这个机会。”
　　龙裔笑了一下：“怎会没有？皇宫就是我家，我家你若想来，随时可以，难不成我还会拦着你不成？”
　　雪清流一顿：“也是。”
　　龙裔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雪清流：“年前，南邵又送来国书，说准备接受和亲。”
　　雪清流顿了一下，垂着眼。
　　明灭的烟火，似乎在雪清流的脸上，投射了一片阴影。
　　让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那很好啊，能和亲解决问题，对于现在的天启来说，很不错了。”
　　龙裔嗤笑一声：“可现在，我不想接受了，无论是皇后、是皇贵妃或者是嫔妃，我都不想接受了。”
　　雪清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怕是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龙裔叹了口气：“你呢？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拒绝。”
　　雪清流一顿，视线落在空空的就被之上，许久不曾开口。
　　就在龙裔准备打破沉默的时候，雪清流出了声：“自然是该和亲的。”
　　龙裔一顿，声音似乎带着些许苍白：“你不介意吗？”
　　雪清流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介意？该祝贺皇上，能得一美人入宫，也该祝皇上，能如此简单，便解决了两国之间剑张跋扈的气氛。”
　　龙裔嗤笑一声：“是啊，我是皇帝！是天启的皇帝！”
　　雪清流微微仰头，看向有些阴沉的夜空：“对，天玄是君，而子慕是臣，所以，没得选择，只能如此。”
　　接着，便为自己满了一杯酒：“天玄，祝贺你。”
　　龙裔与雪清流撞杯：“借你吉言！”
　　话落，两人同时仰头，灌下杯中酒。
　　这辛辣的酒液，似乎也带着些许苦涩。
　　“子慕，两年了吧，我登基以来。”
　　龙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感触。
　　雪清流轻轻点头：“可以算是两年了，可我却忽然很怀念，两年前的事情。”
　　龙裔深吸一口气，单手搂过雪清流：“无论我是皇帝还是太子，对你而言，都是一样的，难道这两年，你还看不出来吗？”
　　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摇头：“那和亲公主的画像，可有送来？”
　　龙裔摇头：“没有，不过听说，有国色天香之色，也是南邵的才女。”
　　雪清流应了一声：“算了，不说这些，希望明年的天启，依旧国泰民安，不再有战争！”
　　龙裔声音豪迈：“好！这一杯，就祝天启来年，国泰民安！”
　　不知不觉，天边便泛了亮。
　　龙裔单手搂着靠在自己怀里的雪清流，口中絮絮叨叨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也不知何时，雪清流并未在有回复。
　　手炉，也掉在了地上。
　　龙裔看向雪清流，却发现，这人早已经熟睡。
　　脸上闪过些许柔和，龙裔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太轻了，子慕该多吃一点。”
　　可惜，睡着了的人，没再给丝毫回复。
　　龙裔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寝殿后的浴池之中，退了两人的衣服，帮着雪清流洗澡，好睡个舒服的觉。
　　好在新年之后，无需上朝，不然怕是雪清流要罢朝了。
　　早上，龙裔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到偏殿收拾好自己，方才前往御书房。
　　并未叫醒雪清流，只想让雪清流多休息一会。
　　雪清流皱着眉，总觉得自己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抬手，一把抓住那作怪的手，然后睁开了眼。
　　入目，却是一个眼圈泛红的孩子。
　　孩子身上穿着一身紫底金龙纹的服饰，不用说，便可知道这是当朝太子。
　　雪清流连忙放了手，从床上坐了起来：“微臣给殿下请安，殿下千岁。”
　　小孩委屈巴巴的看着雪清流，软糯糯的童音，似乎要萌化了雪清流的心：“师父，您捏疼倾暮了。”
　　雪清流看着龙倾暮，有些尴尬，却不知该说什么。
　　雪清流可没有面对孩子的经验。
　　太子原本名为龙磬穆，现在改名龙倾暮，完全不知有什么区别。
　　至少，听起来都是一回事。
　　不过，龙裔的决定，雪清流是不会质疑的。
　　而且，册封太子之后，到都会更名，寓意为新的起点，不再是普通皇子，而是一国储君。
　　不过，到少有改名之后，读音和之前相同的时候。
　　见雪清流不开口，龙倾暮爬到了雪清流的怀里：“师父是不是不喜欢倾暮？母妃说，师父和父皇关系很好，所以不会喜欢倾暮。”
　　雪清流顿了一下：“怎会？倾暮是臣的学生，臣自然是喜欢的。”
　　龙倾暮纯真的黑瞳，一瞬不瞬的盯着雪清流：“可是，师父都不来教导倾暮！父皇说，师父是很有才学的，是最厉害的人，跟着师父好好学习，未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可是，师父从来不肯教导倾暮。”
　　雪清流顿了一下，看着龙倾暮的眼神，带了些许歉意：“臣有罪，还望殿下莫怪。”
　　“子慕何罪之有啊！”
　　就在这时，龙裔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雪清流的视线，则看了过去：“身为太子师，竟然没能教导太子，臣自然是有罪的。”
　　龙裔的身影，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从内间到外间，是由一道屏风阻隔，即便是开着门，外面也看不到龙榻。
　　原因，自然显而易见了。
　　龙裔的视线，落在爬到了雪清流怀中的龙倾暮身上，眼中闪过些许阴沉：“太子怎会再此？”
　　雪清流看向龙裔，将龙倾暮饱下来，然后披上外衣：“殿下是来找臣学习的，自臣称为太子师以来，还从未教导过太子殿下半分，实在是太过疏忽了。”
　　龙裔应了一声：“太子还小，哪里用得到子慕亲自教导，等何时能背下四书五经，将诗词歌赋都掌握了，在让子慕亲自教导。”
　　龙倾暮躲在雪清流的身后，手抓着雪清流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去看龙裔。
　　小表情到是可怜的过分。
　　雪清流伸手，摸了摸龙倾暮的头：“天玄，你吓到殿下了。”
　　龙裔冷哼一声：“来人，送太子回东宫。”
　　话落，便有人将龙倾暮抱了下去。
　　雪清流有些无奈：“如此对殿下，是否有些苛刻了，那毕竟是个孩子。”
　　龙裔挑眉：“身为储君的那一刻，他便不在是孩子，而是我天启的皇太子，自然要有皇太子的风范！”
　　雪清流只是摇头叹息，却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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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只能有一身才学
　　第三十五章只能有一身才学
　　公主与皇帝和亲，这是两个国家的大事，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谈好。
　　最终，在初春时分，方才决定了两国和亲的具体时间。
　　时间就定在十月二十六日，而公主则在八月二十日从南邵出发。
　　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便可以抵达天启。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中流逝，龙裔已经在位两年，雪清流也越发有了丞相的风姿。
　　一举一动，都带着官威。
　　朝中不少官员，都已经被替换，原本决定整合的职位，也开始整合，距离新政推行第一步，也依然不远。
　　雪清流坐在自家凉亭之中，看着绿意盎然的竹林，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琴弦之上抚弄，清澈的琴音，便如同泉水倾泻而出。
　　仅仅只是看着雪清流抚琴的风姿，便是一种享受，更别说还有如同仙乐一般的琴音。
　　这段时间，也收到一些染柒的信件，雪清流偶尔会回复上一两个字，偶尔便不予理会。
　　清昙的消息，依旧处在似有似无的阶段，不过，已经确定，清昙的生命并没有危险。
　　如此，雪清流便也就安了心。
　　药王谷一切如旧，叶辰每个几月，便会来带大将军府，未雪清流诊脉，顶起调理身子。
　　因为朝堂也不再有那些繁杂的事情，雪清流也算是清闲了不少。
　　微微垂着眼，将心思放空，只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白衣翩跹，眉目如画，青丝随着微风浮动，好一番墨染一般的风姿。
　　龙裔站在竹林的入口处，目光便定在了雪清流的身上。
　　并未前去打扰，就这么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雪清流。
　　一曲终了，雪清流方才抬眼。
　　正与龙裔四目相接。
　　一席暗色金纹的华服，脸上带着柔和的表情，眼里似乎渗出丝丝缕缕的情意，几乎要将雪清流束缚其中。
　　起身，轻启朱唇：“天玄，既然来了，怎不知会一声？”
　　龙裔也站直了，朝着雪清流走了过来：“琴音甚妙，不忍打扰。”
　　雪清流淡笑，眉眼间的冷意似如烟云散，只留下浅浅的柔和：“可是忙完了？”
　　龙裔淡淡点头：“全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虽不重要，却浪费时间，整日被这些事情烦扰，都没空与子慕好好下一盘棋了。”
　　听着龙裔的抱怨，雪清流眼中带笑：“可不敢与天玄下棋，每次都输的太惨，怕是今后，看到围棋都要敬而远之了。”
　　龙裔畅快的笑了几声：“能赢得了公子慕，实乃人生一大乐事，若是子慕不愿，天玄的人生，怕是要是去很多色彩啊！”
　　雪清流瞪了一眼龙裔，眉眼含怒：“就知取笑于我。”
　　龙裔伸手，轻轻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还有数日，公主便要自南邵出发，聘礼已经准备好了，子慕看一眼，可否有问题？”
　　雪清流一顿，神色微微有些僵硬。
　　接着，便淡然的结果卷轴，缓缓拉开：“对和亲公主如何下聘礼，天启便早有规矩，礼部按章行事，该不会出错。”
　　扫了一眼，却发现聘礼寒酸的可怜：“只是，这是否有些难看了？”
　　毕竟关乎两国脸面，太过寒酸，确实不太好看。
　　龙裔嗤笑一声：“原本就是他们自愿将公主送来，本该不送聘礼，但看在其居于皇贵妃之位，确实有些难看，方才送些聘礼给些面子，这样，便可以了！”
　　说道这里，龙裔顿了一下：“况且，这些都是从我私库出的，都是子慕辛辛苦苦赚来，怎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雪雪清流神色颇为无奈，但也觉得龙裔所言并无错处，便将卷轴换给了龙裔：“既然天玄觉得可以，那如此也算是可以，何时让人送去？”
　　龙裔略作思索：“已经出库，随时可以出发，不过钦天监又说要个好日子，也图个好兆头，全看钦天监决定吧。”
　　雪清流微微点头：“这段时间，大司马有行动了。”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挑眉：“就怕他不动，估计着，是要打这批聘礼的注意，只是，他们怕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可不值得他们动一次。”
　　雪清流微微点头：“只是很奇怪，鎏亲王依旧未曾现身。”
　　龙裔挑眉：“随他去吧，手中没有兵马，想要谋逆，怕是也不可能，不如就留着，权当皇太子登基之后的练手只用了。”
　　雪清流无奈的看了一眼龙裔：“距离皇太子登基，怕是还要个几十年，这就想好了历练之法？”
　　龙裔笑道：“何必等那般久？只要皇太子有能力，我便禅位，到时，便与子慕一起仗剑天涯，整日煮酒论茶，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若非当日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想要做这个皇帝，但既然做了，就要做出成绩，否则，也对不起天启百姓，更是对不起子慕的付出。
　　如今，倒有些被迫劳累之感！”
　　雪清流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龙裔，似乎想从龙裔脸上看出什么。
　　只是，龙裔眼中除了一片认真之外，却看不出其他：“若有那日，子慕也愿意与天玄一起行走江湖，远离俗世纷争。”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眼神一亮，如盛满星光一般，璀璨的过分。
　　雪清流低低一叹：“天玄，你我二人至今，也有近十年的交情，不知日后如何，但……这份感情，对子慕来说，确实及其重要的，也希望，能与天玄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听着雪清流这番话，龙裔眼中的光亮缓缓收敛。
　　接着，便是一片无奈：“我明白。”
　　三个字，道出了无尽的无可奈何。
　　雪清流对着龙裔摆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就坐吧，今日恰逢有性质，再次抚琴，若是天玄不嫌子慕琴技不足，便为天玄抚上一曲。”
　　龙裔微微挑眉：“记得子慕曾经答应我，要唱歌的，不知可还算数？”
　　雪清流一顿，微微想了一下。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两年前从辽河回来之后，便将此事忘了。
　　再加上，那段时间也确实没什么心情，做此风雅之事。
　　想着，雪清流便微微点头：“自当算数。”
　　龙裔笑道：“那不知，可有荣幸亲自选择曲目？”
　　雪清流挑眉：“尽管选便是。”
　　虽然不说这世间琴曲，雪清流都了然于心，但龙裔知道的曲目，雪清流是绝对知道。
　　故此，才可让龙裔选择。
　　龙裔微微思索，眼中闪过些许挪愉：“那便选一首简单得吧！”
　　雪清流看向龙裔：“请说便是。”
　　龙裔看着雪清流飞扬的神采，眼中满是宠溺：“邶风击鼓，想必子慕是清楚的。”
　　听到这三个字，雪清流顿了一下。
　　手指，似乎也有些僵硬。
　　雪清流自是知道此曲写的是何种意思，但，见龙裔那深邃的眸子，以一种及其偏执又认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之时，却只觉得胸膛之中微微发热，竟不知该如何将此曲弹唱出来。
　　见雪清流僵硬不动，龙裔低沉的声音，在度传出：“子慕可是不愿？”
　　此话问的，似并非在问雪清流是否愿意演奏这一曲，而是在问另一种寓意一般。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微微垂了眼眸。
　　手指，轻轻滑动琴弦，零散的几声琴音传出。
　　接着，便是缓慢而流畅的琴音。
　　澄澈的声音，似有些沙哑：“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爱居爱处？爱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琴音转低，手指似也有些僵硬，琴音零落，不成曲调。
　　张了张嘴，接下来的几句话，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明明……只是战友情，却在面对龙裔之时，说不出口。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喑哑，似是有无尽曲调糅杂在一起：“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字一字，从龙裔口中吐出。
　　视线，却紧紧地定在雪清流的身上，带着让人无法回避的灼热。
　　雪清流手指一顿，琴弦蓦然断裂。
　　鲜艳的血珠，话落，落在琴身。
　　龙裔就这么看着雪清流，一言不发。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明明……只是战友之间的感情，明明只是描写壮士思乡，可为何，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龙裔灼灼的看着雪清流，起身，挺拔的身姿，投射出一片阴影，落在雪清流身上。
　　手，握住雪清流的僵硬在琴弦之上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慕，你可愿意？”
　　雪清流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龙裔却抓的很紧，竟无法抽离。
　　许久许久，垂着头的雪清流方才开口道：“子慕此生，愿为天玄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龙裔一顿，缓缓闭上那双似有些失望的黑瞳。
　　接着，缓缓放开雪清流的手，睁眼，略带苦涩的看着雪清流：“可我……不需要子慕赴汤蹈火，更无须子慕出生入死啊！”
　　雪清流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缓缓握拳：“子慕此生，能交与天玄之物，便只能有这一身的才学。”
作者闲话：　　无雪：这一章写了好久，想要自己写一首词，放到里面，但怎么写，也写不出那种感觉，只能用这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执子之手，与子成说了！此段选自：诗经之中的国风·邶风击鼓，大家可以去看看，无雪很喜欢这一个！写的是战友情，是战士们的思乡之情，并非情爱，但用在这里，却那么切合，至少，无雪没那个才学，写出合适在这里用的词，还望大家见谅！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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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可是我让你为难？
　　那日，龙裔是何时离开，自己又是何时回到房间，雪清流已然记不清晰。
　　然，唯有龙裔那双黑瞳，以及那低沉而喑哑的声音，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慕，你可愿意？”却那般清晰。
　　便是想忘，却也忘不掉。
　　不知多少个夜晚，从梦中醒来，梦里的情景，便是那一刻。
　　雪清流看着窗外圆的过分的月亮，已经八月十五了啊！
　　距离公主出发的日子，也快了。
　　微冷的秋风，吹在雪清流的身上，却似乎感觉不到寒意。
　　思绪混乱的过分。
　　一幕一幕，皆是与龙裔相处的点滴。
　　可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
　　君臣，如同天蛰，哪里还能去想其他？
　　当日，雪傲临死之中的那番话，在度出现在雪清流的脑海之中。
　　不可做出有违君臣之礼之事，不可做辱没了雪家门楣之事。
　　便……不可……
　　不可什么？
　　雪清流却给不出答案。
　　只知不行，却不知究竟是何不行。
　　披衣出门，手执无极剑。
　　细碎的银光，在随着雪清流的舞动，如同星光闪动。
　　落叶，被长剑切成碎片，落在地上如同尘埃。
　　雪清流发泄一般的舞剑，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是凌厉。
　　内力不要命一般的灌输进入无极剑中，剑气四溢：“父亲，若是你，此刻该如何？”
　　沙哑的声音，像是被剑气切碎，断续不成语调。
　　可空荡荡的院落之中，却无人回应半分。
　　丢下无极剑，真气成丝，拉出琴弦。
　　双手伏在琴上，杀伐之音，便倾泻而出。
　　便抚琴的雪清流，也不免受其干扰。
　　药王谷的十大禁曲之一，主杀伐的绝曲·魂殇。
　　忽然，似乎察觉到熟悉的视线，手中琴音勐然停下。
　　视线，便下意识看了过去。
　　仅仅披着单衣的龙裔，朝着这边走来：“听到你在抚琴，琴音有些凌乱，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清流唿吸一滞，接着便摇头道：“练琴而已。”
　　沙哑声音的四个字，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龙裔止步于雪清流三步之外：“子慕今晚，真美。”
　　雪清流一顿，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素白的衣衫，只有浅淡的云纹暗纹，那里称得上是美？
　　不过是寻常素衫而已。
　　龙裔走到雪清流面前，忽然将雪清流搂入怀中：“若是心有不快，便可与我说说，莫要憋在心里。”
　　雪清流沉默的摇头：“只是练琴。”
　　坚持练琴的说辞，似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龙裔叹了口气，手抚摸在雪清流的皮肤上：“身子这般冰，怎不多穿点？”
　　雪清流推开龙裔，捡起地上的无极剑：“刚刚在练剑。”
　　龙裔拉过雪清流，将人拉入房中，安坐在床上：“早已立秋，莫要在穿的如此单薄了，你身子素来畏寒，怎不知爱惜？”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不敢去看龙裔：“无事。”
　　龙裔将雪清流手中的无极剑拿过，然后放在一边的剑架之上。
　　接着，便回到床上，抱着雪清流躺在雪清流的床上：“睡吧，我陪你。”
　　雪清流身子一僵，却并未说什么，而是靠着龙裔，缓缓闭上了眼。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若是我让你为难，无需理会便是，莫要再折腾自己。”
　　雪清流不出声，像是睡着了。
　　龙裔心知，雪清流并未睡，只是不想开口而已：“可知来和亲的公主是哪一位？昨日，画像已经到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南邵小公主。”
　　龙裔笑了一下：“南邵小公主的名字，叫染柒。”
　　雪清流一僵：“染柒？好巧。”
　　龙裔紧了紧怀里的雪清流：“不是巧合，就是那个七公子。”
　　雪清流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龙裔自顾自的开口：“心里可是还惦念着她？似乎，与她有通信吧。”
　　雪清流应了一声：“我与染柒姑娘，是清白的。”
　　似乎是怕龙裔误会，雪清流闷声解释了一句。
　　龙裔似乎并不在意一般：“我知，听子慕如此叫染柒，便可看出子慕与染柒并非亲厚。”
　　雪清流应了一声。
　　龙裔叹了口气：“你若是喜欢，我可以与南邵重新研究一下和亲之事，将染柒指给你。”
　　雪清流闷闷的摇头：“不是。”
　　龙裔低头，看向雪清流，却只看到一个头顶。
　　腰间，传来些许紧箍的力道。
　　虽然与雪清流同塌而眠，已经算是常态，但被雪清流主动搂着，却是不多的。
　　龙裔轻轻拍了拍雪清流的背：“我不会动她。”
　　接着，龙裔又补充一句：“你安心便是。”
　　雪清流唿吸一滞：“我没有干涉你日常生活的意思。”
　　龙裔笑道：“我懂。”
　　说着，龙裔叹了口气：“子慕还要劝我立后，为皇室开枝散叶，怎会在意这种事，只是……我想让你知道而已。”
　　”只是，我想让你知道而已。”
　　这几个字，一个一个的落在雪清流的心上。
　　雪清流并未说什么，而是沉默的将头埋在了龙裔的怀中。
　　不知是因为染柒嫁给龙裔而难受，还是龙裔要娶染柒而难过。
　　雪清流分不清楚，心里乱成一片。
　　但，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接受和祝福。
　　清晨，雪清流起身，却并未看到身边的龙裔。
　　外面，也已经太阳高挂，早已过了上朝的时间。
　　一张纸，放在了矮几上，被龙裔的玉佩压着。
　　显然，是龙裔留下的。
　　雪清流起身，拿起那张纸。
　　刚毅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见你睡得很熟，便让人不要打扰，今日给你放假，下次不许在胡闹了，否则，以国法处置！”
　　雪清流有些无奈，将这张纸收好，然后洗漱，换了衣服。
　　便进了宫。
　　龙裔此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雪清流进御书房，已经无需通报，直接便可进入。
　　甚至，这皇宫之中的任何一处，雪清流都可以随便进入，无需龙裔首肯。
　　但是，当雪清流刚刚跨入御书房之时，龙裔便抬起了头：“子慕，可休息好了？”
　　雪清流淡淡点头：“已经无事了，让天玄担心了。”
　　龙裔低下头，继续看奏折：“随便坐吧，吃早膳了吗？让人给你做点东西吃？”
　　雪清流淡淡摇头：“还未，你呢？”
　　龙裔笑了一下：“知你会来，等你一起。”
　　八个字，暖到了雪清流的心里。
　　似乎，每次遇到龙裔，雪清流都觉得心里不可遏制的升起温暖和满足之感。
　　但面上，却依旧清淡的看不出什么。
　　一顿早膳，温馨之感流露在两人周身，似乎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穿插进来。
　　忽然，传来内监的通报声：“皇上万岁，贵妃娘娘求见。”
　　龙裔微微皱眉：“朕处理国事，不见。”
　　内监似乎有些犹豫，接着便叩首道：“回禀皇上，皇太子高热不退，贵妃娘娘想……”
　　还没等内监说完，龙裔便摆手道：“朕又不是御医，朕去了有何用？既然皇太子病了，就该去宣御医！”
　　雪清流看着为难的内监，以及神色冷漠的龙裔，微微皱了皱眉：“天玄，去看看吧。”
　　龙裔一顿：“子慕也一起吧。”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我就不去了，帮你将那些奏折处理好，若有什么重要之事，便让人送去你那里，而且，内宫之中，我一个外臣，是在不方便。”
　　龙裔看着雪清流，许久，方才说道：“好，你等我回来。”
　　雪清流淡淡点头，将奏折搬到了自己的案几上，开始认真的翻看。
　　若是让其他臣子看到，雪清流竟然公然用龙裔的字迹，批阅奏折，怕是要连眼睛都掉出来了。
　　而这，就是雪清流与龙裔之间的日常。
　　龙裔从来不介意雪清流如何去做，更不会介意雪清流越权行事。
　　甚至，龙裔经常丢奏折到雪清流的面前，让雪清流代替自己处理。
　　之后，也看都不看，直接就让人送到各位大臣的府邸。
　　可以说，龙裔对雪清流的信任和纵容，绝对超过任何一个朝代的君王，对臣子的宽容。
　　若是雪清流愿意，哪怕是共享天下，或者直接让位给雪清流，龙裔都不介意。
　　雪清流明白，却不敢做丝毫回应。
　　刚刚处理完一本，龙裔便回来了。
　　按照时间计算，怕是转个身，就回来了。
　　雪清流诧异的看向龙裔：“怎么这么快？”
　　龙裔笑了一下：“就去让人好生照顾皇太子，将所有御医太医都传过去，我便回来了，留下也没用，不是吗？”
　　雪清流摇头轻叹：“难道天玄就看不出，贵妃的意思？”
　　来找求见龙裔，还能是什么原因？
　　还不是龙裔自登基以来，就未曾临幸过后宫，方才如此。
　　龙裔却完全当做不知道，不给贵妃任何机会：“难道我是何意，子慕不知道？”
　　这问题，反问回到雪清流这里。
　　让雪清流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刚看完一本，是剩下的是我看，还是你看？”
　　龙裔在雪清流身边落了座：“一人一半，更快一些。”
　　雪清流并未说什么，而是和龙裔一起，认真的共用一张桌子，开始看着一本一本的奏折。
作者闲话：　　无雪：下一张，龙裔大婚了！可惜新娘不是子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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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染柒的算计
　　一封信，在雪清流的手中，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却都没有决定该如何去做。
　　微微叹了口气，将这封信放下。
　　这是染柒的信。
　　其上说明了此刻已经抵达帝都，希望能与雪清流见上一面。
　　若是还不曾得知染柒是和亲公主，雪清流必然会去赴约。
　　但是此刻，却有些犹豫了。
　　染柒是和亲公主，雪清流是朝臣，这朝臣私下里去见和亲公主，怎么看都于理不合。
　　天启民风还是很开放的，并没有什么女子不得见外人的说法。
　　若是两人有意，相会几次，并不会影响到女子的贞洁。
　　但是，面对已经有了婚约的女子，却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青萧前来，打断了雪清流的思路：“主子，门外有一自称是独月的公子，前来求见。”
　　雪清流顿了一下：“请到前厅。”
　　说着，便起身，从书房走向前厅。
　　而青萧，则是前往大门，去请这位独月”公子”。
　　独月是谁，雪清流自然是清楚地。
　　正是染柒身边的婢女。
　　雪清流到了正厅，却见以女扮男装，一身紫衫的少女。
　　不用说，此人哪里是什么独月，而是染柒。
　　雪清流顿了一下，顿时便觉得有些尴尬。
　　染柒转过身：“子慕可是不愿见柒儿了？”
　　雪清流面上有些僵硬，连忙抱拳行礼：“见过染柒公主，公主千岁。”
　　听着雪清流所言，染柒面上一僵，眼中似乎盛满无尽委屈：“隐瞒身份，是柒儿的错，还望子慕莫要怪罪。”
　　说着，便要对雪清流福身行礼。
　　雪清流伸手，想要将人扶起来，最终却并未去碰染柒，而是侧过身，躲过染柒的礼：“公主严重了，子慕怎敢怪罪公主，不知公主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听着雪清流疏远了不少的声音，染柒垂眸低叹：“子慕这是与柒儿疏远了，柒儿此番前来，并非给子慕添麻烦，而是实在想念，也想与子慕小叙一番，也算是告别前尘。
　　之后，便入了后宫，从此与子慕一墙相隔，却到底也要比两国之间的距离，还要遥远。
　　染柒对子慕的心，子慕难道还看不懂？权当全了染柒的念想，可好？”
　　虽说如今两人身份有别，又看不懂对染柒究竟是何种感情，但不可否认，初次相遇的那一刻，是有心动的。
　　只是，之后这种心动的感觉，越发浅薄了。
　　直到现在，已经不见丝毫。
　　但到底也是相识一场，雪清流也不好就此拒绝，叹了口气：“如此，那便叨扰公主了。”
　　染柒笑意温和：“是柒儿该谢过子慕，还能如过往一般待柒儿，哪怕只有今日。”
　　雪清流只是微微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出了府，依旧在明镜湖酒楼，依旧是那个房间，两杯浊酒，分别放在雪清流与染柒面前。
　　香炉袅袅升烟，熏染一室浅香。
　　忽然，染柒起身：“还望子慕容许染柒换身衣服，再来相见。”
　　雪清流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淡然点头：“公主自便便是。”
　　染柒起身，朝着内室而去。
　　雪清流也起身，出了房间。
　　即便房内有内外两间，但雪清流依旧避讳与染柒的过分亲近。
　　如今，无论之前两人是否相识，染柒都是和亲公主，雪清流该做的，必须做到。
　　当然了，此番见面，便已是不该。
　　很快，房间之内，传出染柒的声音：“子慕请进吧。”
　　雪清流拉开门，视线便落在那一席红衣的染柒身上。
　　按照规定，和亲公主一旦从自己的国家离开，便需得时刻穿着红衣。
　　染柒，自然也不例外。
　　雪清流顿了一下，便淡然的坐在染柒对面。
　　染柒素手执酒杯：“这一杯酒，便是谢过子慕曾经的指点。”
　　雪清流将杯中酒饮尽：“公主客气了，是子慕该谢过公主，将家师的消息，告知于子慕。”
　　染柒一顿，有为雪清流和自己续杯：“这第二杯，谢过子慕今日，还愿意与柒儿小叙一番。”
　　雪清流依旧饮尽杯中酒：“公主曾是子慕好友，如今来到帝都，本该是子慕尽地主之谊，今日让公主邀请，已是失礼。”
　　话里话外，与染柒拉开距离。
　　让染柒接下来想说的话，就这么梗在了喉咙，再也吐不出来。
　　雪清流素来便是如此，柴米油盐不进的样子，连龙裔都无能为力，更别说他人。
　　等了片刻，也不见染柒开口。
　　雪清流为两人续杯，接着便举杯道：“这一杯，换子慕敬公主，祝福公主与皇上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染柒身子一僵，眼眶似有些红：“如此，便谢过子慕了。”
　　说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竟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之感。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起身：“时间不早了，子慕也该回府，还有些国事未曾处理完，还望公主见谅！”
　　染柒起身，走到雪清流身边。
　　些许馨香，钻入雪清流鼻子。
　　头，便开始犯晕。
　　染柒笑着开口：“看样，子慕是醉了，不如就在此休息片刻，再行离开吧。”
　　雪清流皱眉，想要拒绝，却吐不出声音。
　　接着，便昏睡了过去。
　　染柒扶着雪清流，将人扶到内室，安放在床上。
　　伸手，细细的抚摸雪清流的脸：“这张脸，还真是漂亮，便是身为女子，也自愧不如。”
　　说着，纤细的手指，话落在雪清流衣襟。
　　在到雪清流的腰带。
　　微微用力，便将雪清流的外袍扯开：“哎，怪只怪，你是天启的丞相，是皇帝最信任之人，而我是南邵的七公主，是父皇最寄予厚望的女儿。”
　　一边说，一边除掉了雪清流的外衣，只留下单薄的中衣。
　　接着，便将帮雪清流盖上了被子，将自己的小衣，丢在了被子之中。
　　安排好了一切，染柒便离开了房间：“照顾好公子慕，若是公子慕醒来，便说本公主累了，不想经历离别之伤，让公子慕直接离去便可，无需在找本公主告别。”
　　说完，便离开了此间，进入另一间房间。
　　夜幕降临，雪清流方才醒了过来。
　　只觉得身子有些酸软，头也疼得厉害。
　　完全想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皱了皱眉，便起了身。
　　却发现，自己的衣服零散的丢在一边。
　　心里更是疑惑。
　　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整理完毕，雪清流只觉得奇怪，为何自己的衣服会丢了一地。
　　便是在怎么不清醒，按照自己的习惯，也会将衣物规整的放在床头，等待青萧收起来。
　　不过，雪清流头疼的过分，脚步也有些虚浮，很是难受，怕是要回去补上两幅药，调理一下，否则，明日便不能上朝了。
　　想着，雪清流便走出了房间。
　　独月正守在门口，见雪清流出来，连忙开口：“公主累了，不想经历离别之伤，便让公子慕直接离去便可，无需告别。”
　　雪清流顿了一下，对着独月拱手：“如此，便劳烦独月姑娘知会一声，子慕这便告辞了。”
　　独月眨眨眼，似乎有些不相信雪清流如此淡然，如此淡定的就离开了。
　　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那放在被子之中的小衣，却还孤零零的躺在被子里，完全没引起雪清流的注意。
　　将注意打在了雪清流身上，怕是染柒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
　　雪清流完全想不到，自己是不是和染柒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雪清流的脑海之中，就没有这么一条脑回路。
　　最多，就是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衣服，就这么被丢在地上。
　　另外，就是穿着丢在地上的衣服，浑身不舒服。
　　回了大将军府，雪清流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将刚刚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只是，身体传来一阵一阵疲惫的感觉，让雪清流很是不适。
　　尤其，在看着眼前这一碗黑乎乎的药的时候，更是后悔喝多了酒。
　　当然了，雪清流心里，隐约也猜得到，自己是被人下了迷药。
　　但怎么也想不出来，染柒为何要如此做。
　　若是要坑害自己，那大可以在迷药起效之时，直接杀了自己了事。
　　但是，染柒却没这么做，而是让他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
　　这种事情，雪清流完全理解不了。
　　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不去想其他。
　　毕竟，染柒也是帮过雪清流，雪清流便原谅了染柒的小算计。
　　不过就是多喝几日汤药，雪清流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计较这种事情。
　　另一边，龙裔拿着刚到手的情报，眼睛几乎要将眼前的纸灼穿了。
　　阴沉的声音，几乎让跪在地上的人身子一颤：“可能确定？子慕与那公主共处一室，一个下午，出来之时，衣衫稍有褶皱？”
　　地上之人连忙叩首：“是，属下亲眼所见。”
　　龙裔深吸一口气，面上平淡无波，但是手中那张纸，却化为碎片：“继续盯着，若是子慕再有去找那公主的心思，便即可前来通知朕，朕倒要看看，谁敢跟朕抢人！”
　　黑衣人一顿，连忙开口道：“是，属下遵命！”
　　龙裔眯着眼睛，声音阴森而恐怖：“南邵的七公主，胆量倒是不少！”
作者闲话：　　无雪：下一张就到和亲婚礼了，摊手～～所以说，用这种方式算计子慕，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求染柒的心理阴影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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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皇帝大婚
　　十里红妆，锣鼓震天，喜乐传遍帝都。
　　奢华的花轿，伴随着飘落的鲜花，饶了帝都一圈。
　　便是守护花轿的将士们，都穿着红色的铠甲，一个个身姿飒然。
　　百姓沿街跪拜，三唿千岁之声，传出好远。
　　即便是在大将军府，雪清流却也依旧听得清晰。
　　龙裔……今天大婚。
　　即便是纳妾，仅仅只是娶皇贵妃，却也按照帝后婚礼的仪式进行。
　　可见，龙裔对此次和亲的看中。
　　雪清流的面前，摆着两身衣服。
　　一身，是洁白绣着银色暗纹的精美华服。
　　另一身，则是火红色的衣袍。
　　在帝王婚礼上，无论是大臣还是侍者，都需得穿红色，以示尊敬。
　　”子慕穿这件白衣，风姿绰绰，宛如谪仙。”
　　龙裔素来喜欢看雪清流穿白衣，若非于理不合，怕是官服，都要做成白色。
　　鬼使神差的，雪清流拿起那件白色华服，机械式的换上。
　　在叫来青萧，为自己冠发。
　　“公子，今日乃皇帝大婚，您穿这身衣服……是否不太好？”
　　青萧作为雪清流的贴身小厮，自然懂得礼数。
　　雪清流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待青萧用一根白玉簪，将长发梳起之后，便起了身：“贺礼可是准备好了？”
　　青萧连忙应声：“是，已经备好了，就等着公子出发。”
　　雪清流低低一叹：“走吧。”
　　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
　　并未去问贺礼准备的是何物，也没有检查，是否会出纰漏。
　　就这么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陈杂。
　　嘴里发苦。
　　到了宫门，若是寻常大臣，必然要下马车，走入皇宫。
　　但是，雪清流却无需如此。
　　雪清流的马车，完全可以踏遍皇宫之中的任何一处。
　　到了婚礼会场，雪清流方才下了马车。
　　此刻，百官已然早早就位。
　　随着雪清流下车，所有人的视线，皆集中在雪清流的身上。
　　那一身素白，像是与整个场地格格不入。
　　一瞬间，嘈杂的会场，便像是静止一般，没了任何声息。
　　看着雪清流的眼神，带着骇然，还有看好戏之色。
　　似乎，让龙裔看到，定会惩罚雪清流。
　　若是以藐视皇威、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论处，怕是诛九族都不在话下。
　　雪清流却无视了周围的一切目光，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落了座。
　　然而，从雪清流进场到现在，早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怕是躲在阴影之中，也阻挡不住这样或者那样探究的视线。
　　喜乐之声由远及近，显然，公主的花轿，已经抵达。
　　龙裔一身大红龙袍，走出，朝着花轿一步步而去。
　　视线，却忽然落在雪清流身上。
　　微微皱起眉头，看着雪清流的目光，带着些许不赞同。
　　雪清流微微垂头，并未与龙裔对视。
　　龙裔伸手，将染柒公主送花轿上扶了下来。
　　并未拜天地，而是直接命人送到了青鸾宫。
　　今日的染柒，云鬓高挽，华美的喜服，衬得纤腰不盈一握，肤色莹润，美丽不可方物。
　　不愧是南邵第一美人呵！
　　公主离去，龙裔的视线，在度定在了雪清流身上。
　　接着，便朝着雪清流走了过来：“穿的这么单薄，不冷吗？以至深秋，你身子素来就弱一些，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每一句，都带着关心，丝毫没有因为雪清流着白衣而不悦。
　　雪清流微微别开头：“不冷。”
　　龙裔叹了口气，就这么当着满朝文武，将自己那宽大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雪清流身上：“脸色如此苍白，还说不冷？”
　　显然，龙裔并不相信雪清流的说辞。
　　伸手，轻轻附上雪清流的脸：“身子这么冰，别再外面站着了，先去偏殿暖暖身子，换一身衣服。”
　　说道这里，龙裔顿了一下：“早已备好了，你去换上就好，走吧。”
　　不去理会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龙裔径直带着雪清流，朝偏殿而去。
　　一入房间，便感觉到一阵暖意。
　　雪清流将龙裔的外袍退下，送到龙裔手中：“龙袍，子慕怎能随意披挂？”
　　龙裔却不以为然，而是拿起放在一边，金红色绣着凤凰的衣袍，递给雪清流：“给你准备的，看来是用上了。”
　　雪清流一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盯着这件衣服，许久，方才开口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穿素衣，只是……”
　　说道这里，雪清流停下。
　　究竟在只是什么，雪清流自己，也说不清楚。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动手主动帮雪清流换掉这身单薄的白衣：“你该对你的身子道歉，而不是对我，深秋还敢穿单衣，可是想偷懒？”
　　雪清流摇头，按住龙裔的手：“我自己来。”
　　说着，接过了龙裔手中那繁琐复杂的华服，绕到屏风后，将衣服换好。
　　龙裔就站在房间之内，等着雪清流，并未去理会可能还跪在地上的大臣。
　　很快，雪清流便从屏风后走出。
　　金红色的华服，长长的底摆，托在地上，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凰，像是要从雪清流的衣袍之上飞下来一般。
　　龙裔直直的看着雪清流，眼神越发灼热：“子慕，你今日真美。”
　　雪清流别开头，不去看龙裔：“多谢皇上夸奖。”
　　龙裔走上前，拉着雪清流，在梳妆台前坐下：“我帮你挽发。”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白玉簪扯下，拿起玉梳，轻轻的将雪清流的长发理顺。
　　手法熟练的将雪清流那头柔顺的青丝梳起，一只金色闲着红色宝珠的凤凰赞，被龙裔斜插在雪清流的发上：“真美。”
　　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传入雪清流的耳中。
　　龙裔站在雪清流身后，半搂着雪清流：“子慕可是不开心？”
　　雪清流笑的有些勉强：“今日是当今天子大婚，自当举国同喜，子慕也是开心的。”
　　龙裔笑着摇头：“不必骗我，我看得出来。”
　　说着，将雪清流拉起来：“走吧，去正殿，百官怕是还跪在地上呢。”
　　往往先想起这种事情的雪清流，今日却被龙裔提醒。
　　龙裔拉着雪清流，沿着早已铺设的红色地毯，走到正殿。
　　果然，百官乖顺的跪在地上。
　　龙裔拉着雪清流，走在被文武百官跪拜的那条红地毯上，朝着本该皇帝与皇贵妃拜堂的地方走过去。
　　龙裔站定，带着雪清流转过身。
　　百官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便开口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丞相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裔挑眉，面上带着些许喜色：“诸位爱卿平身！”
　　百官这才再次叩拜，然后从地上站起。
　　龙裔朗声开口：“今日乃朕大婚之日，爱卿不必拘束，热闹一些才好！”
　　并未多说什么，龙裔便带着雪清流在一边落了座：“这是我特意吩咐的，晚些上菜，怕是冷了你吃了不舒服，尝尝看。”
　　雪清流顿了一下，缓慢的夹了一筷子菜，填入口中。
　　吃不出是什么味道，如同嚼蜡一般。
　　但却依旧勉强笑道：“很好。”
　　龙裔也笑了，眉眼之间尽是柔和：“子慕喜欢就好。”
　　龙裔为雪清流满上一杯酒：“今日，我很开心。”
　　雪清流一顿，声音微低：“天玄合该高兴的，毕竟今日迎娶皇贵妃，并且还促成了南邵与天启的友好往来。”
　　龙裔微微摇头：“并非如此。”
　　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疑惑，接着，便像龙裔：“那是何事？”
　　龙裔却笑了一下：“子慕无需知晓。”
　　雪清流不在询问，而是小口的用餐。
　　待得吃的差不多，方才停下筷子。
　　龙裔忽然起身，拉起雪清流：“子慕，我们去喝一杯吧，我在这里，怕是这些大臣也放不开。”
　　雪清流微微点头：“全凭天玄做主便是。”
　　龙裔拉着雪清流，走到殿外，忽然弯腰，对着夜空鞠了一躬。
　　手上传来些许力道，拉的雪清流身子一个趔趄，弯下了腰。
　　接着，龙裔直起身子，将雪清流拉入怀中：“可有那里碰到了？”
　　雪清流摇头：“怎么了？忽然……”
　　皱着眉，找不到形容词，雪清流只能看着龙裔。
　　龙裔笑了一下：“敬告天地。”
　　雪清流微微皱眉，不懂龙裔如此做法的愿意。
　　龙裔却不在说什么，放开了雪清流，忽然对着雪清流弯了腰：“子慕，天玄此生能得子慕相伴，不枉来人世间走这一趟。”
　　说的是异常郑重。
　　雪清流那里敢让皇帝对自己鞠躬，连忙躬身还礼：“天玄信任子慕，便是子慕的荣幸，给子慕的荣宠，也是对子慕的肯定，何须如此？此番不是见外了吗？”
　　也不知自己要表达什么，语序都是错乱的。
　　雪清流有些着急，却无法表达出自己是何意思。
　　龙裔起身，同时将雪清流拉起来：“陪我去一个地方。”
　　雪清流哪里会不应：“好，天玄带路便是。”
　　越走，越是荒凉，但可以看得出，修葺十分精致。
　　很快，一闪朱红色的大门，便被推开。
　　一排排的灵位，出现在雪清流的眼前。
　　此处，正是皇室祠堂！
　　龙裔拉着雪清流，上了三炷香，并且在蒲团上跪下，表情严肃：“龙家列祖列宗，今日龙氏子孙天玄，成家立业！”
　　接着，便郑重的叩首：“万望祖宗保佑！”
　　雪清流跪在这里，是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
　　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龙裔看向雪清流：“子慕？”
　　雪清流连忙叩首：“臣雪清流，定会辅佐皇上，完成千秋大业！”
　　龙裔看着跪拜的雪清流，神色异常柔和。
　　柔和之中，却还带着无奈。
作者闲话：　　无雪：哇卡卡卡，来猜猜看，今天大婚的是谁和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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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群臣联名弹劾雪清流
　　从祠堂出来，龙裔便带着雪清流，到了寝宫。
　　早有酒菜备好。
　　龙裔就这么和雪清流一起席地而坐：“陪我喝一杯吧。”
　　雪清流顿了一下：“此时，天玄该和公主喝合卺酒了。”
　　龙裔一顿，接着面色微微有些犹豫：“合卺酒怎么喝？”
　　雪清流诧异的看着龙裔：“天玄不知道？”
　　龙裔点点头：“当时太子妃入东宫之时，并未办什么典礼，只是进了东宫而已，自然也没有这些，所以，到现在，我也还不是很清楚。”
　　雪清流尴尬的轻咳一声，却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就是两个人拿着酒杯，然后交叉手臂喝酒而已，很简单。”
　　龙裔深深的皱眉，眼中越发困惑：“言传不如身教，不然子慕来教我一下吧。”
　　雪清流满眼无奈，为两人斟酒，接着便示意龙裔端起一杯。
　　龙裔听话端起酒杯，等着雪清流后续动作。
　　雪清流拉过龙裔的手臂，然后绕过自己的手臂：“就这样，喝下去便可。”
　　龙裔黝黑的眼瞳，紧紧地盯着雪清流，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样吗？”
　　说完，便将就酒杯凑到自己唇边：“子慕怎不喝？难道只需要我一人喝，公主不用喝？”
　　雪清流一愣，连忙说道：“当然用，两个人都要喝下才对。”
　　说着，急忙喝下杯中酒。
　　却见已经饮下这杯酒的龙裔，眉眼带笑的看着自己。
　　莫名的，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却找不到原因。
　　酒过三巡，雪清流也有些醉意，身子有些摇晃。
　　龙裔拉过雪清流，让雪清流靠坐自己怀里：“子慕，是否我纳了你有所好感的女子，方才会让你今日难过了？”
　　雪清流醉意朦胧的笑了笑：“开始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她是公主，本来就该和亲，不是天玄……也会是其他人，总归不是我，只要天玄不觉得我……我与公主有些什么就好。”
　　龙裔搂住喝醉了的雪清流：“我不会怀疑你。”
　　雪清流靠着龙裔，微微仰头去看龙裔：“好奇怪啊……天玄，知道你要娶公主的时候，我是难过的，很难过，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甚至做出如此……于理不合之事，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却觉得不难受了，你说，奇怪吗？”
　　龙裔眉眼带笑，却并未说什么。
　　就这么抱着雪清流，紧紧的抱着。
　　许久，方才开口道：“现在呢？是否还会觉得透不过气？”
　　雪清流顿了一下，微微摇头：“不了。”
　　龙裔忽然抱着雪清流，躺在了地上：“子慕，你该看清的，到底是为了我而难过，还是为了和亲公主。”
　　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迷茫，却怎么也想不清楚。
　　直到睡了过去，也不知究竟，是因何难过。
　　勐然，雪清流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
　　朝霞已然照耀大地。
　　明黄色的床帐，在提醒着雪清流宿在了何处。
　　转头，正看到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上朝的龙裔。
　　雪清流连忙起身：“我睡过了吗？”
　　起身，便觉得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险些在倒在床上。
　　龙裔笑着看着雪清流：“今日你便再此处休息吧，也并无大事，明日便开始为期三日的休息，今日我自己便可以处理。”
　　雪清流微微点头，也不再坚持。
　　而是继续倒在了床上，准备在休息一会。
　　龙裔放轻了脚步，从寝殿走出。
　　雪清流则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连三日，雪清流都留在了皇宫，也都留在了龙裔的寝宫之中。
　　大抵是真的受了寒，三日来都昏昏沉沉，还发了热。
　　好在也到了叶辰来为雪清流复查的时间，便顺便帮雪清流调理了一下。
　　第四日，也到了回复早朝的时间，雪清流算是好了不少。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也不会影响什么。
　　在龙裔抗议无效之下，雪清流还是跟着龙裔一起，去上朝了。
　　一入大殿，雪清流便察觉到百官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说不出是什么眼神，但却让雪清流及其不舒服。
　　群臣跪拜三唿万岁之后，龙裔沉声开口：“众位爱卿可有要事？”
　　这时，长孙长河看了一眼周围的官员，那些人纷纷对着长孙长河点头。
　　龙裔皱眉，看着大臣们的互动，明显脸上神色不悦。
　　为君者，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大臣之间的联盟关系。
　　有个词，叫结党营私，说的便是这些人。
　　长孙长河上前一步：“臣有本奏！”
　　龙裔声音沉沉：“准奏。”
　　长孙长河的视线，勐然看向雪清流，接着便在度对着龙裔躬身：“臣要弹劾左丞相雪清流！”
　　一字一句，说的是异常坚定。
　　接着，几乎满朝文武的三分之二，都站出来：“臣等附议。”
　　龙裔视线阴沉的扫了一眼那些躬身附议的大臣，勐然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好！你们很好！竟然敢联合弹劾当朝左相！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长孙长河一顿，接着便坚持的说道：“左相雪清流，德行有欠，虽才富五车，却无做丞相，率领百官之能！”
　　龙裔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朕到不知道，左相那里德行有缺了！”
　　长孙长河忽然跪在地上：“皇上！如此娈臣，怎可入朝为官？！岂非让天下百姓，看了笑话！”
　　接着，那些躬身附议的大臣，也纷纷跪下。
　　龙裔并未开口，只是，周身气压，已经低的要将整个大殿碾碎一般。
　　长孙长河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在地：“便是前朝昏君，也不过就是封了帝令官之职！也不敢犯天下之大不韪，让以色侍君之人，官拜丞相，又封大将军啊！还望皇上三思！”
　　雪清流一听，身子一僵，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龙裔满含担忧的看了一眼，似乎随时可能倒下的雪清流，声音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够了！左相如何，那里轮得到尔等诋毁！左相清正廉明，才富五车，文可安邦武能定国，朕能得此贤臣，实乃天启之幸事！
　　若是再有人敢弹劾左相，朕以叛国罪论处！此事休要在提，退朝，尔等愿意跪着，就在此跪足了三日在起来！”
　　龙裔起身，看先雪清流：“让他们在这跪着，左相随朕前来。”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对着龙裔郑重的跪下：“皇上，如此惩罚，未免重了，朝堂三分之二的官员弹劾臣，便是臣自身有错，还望皇上收回成命，莫要真落了个残害忠良，听信佞臣之名。”
　　雪清流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垂着眼不敢去看龙裔。
　　龙裔走下皇位，走到雪清流面前，伸手就要将雪清流扶起来：“子慕请起，他们只是脑袋意识煳涂，跪一跪，自然就清醒了。”
　　长孙长河对着龙裔，不断叩首：“皇上，若是皇上今日不革除左相官职，老臣便长跪不起，以死纳谏！”
　　龙裔冷笑一声：“好啊，朕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勇气去死！你这一身脏血若是落在大殿，便是辱了国威，长孙府上下千口，不知可够朕砍的！”
　　长孙长河一僵，本已经站起来，准备撞墙的动作，连忙停下，在度跪在地上。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长孙丞相与诸位大臣，可是因子慕在宫中，皇帝寝宫停留三日，方才如此？”
　　雪清流的问题，自然无人回答。
　　雪清流继续道：“那全是皇上体恤子慕，子慕染了风寒，高热两日方才退下，皇上不忍让子慕吹风，方才将子慕留下。”
　　显然，雪清流此言，跪着的大臣无一人相信。
　　龙裔冷笑一声：“何必与他们多言，子慕无需理会，若是不愿做官，就都滚出天启！天启不缺这些整日只会弹劾，不做实事的腐败之辈！”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那些官员纷纷对雪清流叩首：“左相，还请左相为了皇帝的清誉，为了天启的名声，主动辞官吧！”
　　雪清流一僵，身子似乎更加摇摇欲坠。
　　刚要说什么，便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原本，雪清流便带病上朝，此番被这么一气，自然加重了病情。
　　雪清流不介意这些人让自己辞官，或者说自己贪腐。
　　这些，雪清流早已做好准备。
　　甚至，做官与否，都无所谓。
　　但是，却受不了这些人明里暗里，说自己以色侍君，与龙裔有染。
　　龙裔连忙抱住雪清流，狠狠的盯了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一眼：“若是子慕有个三长两短，尔等就等着诛九族吧！”
　　接着，便大步朝着殿外而去。
　　传来了叶晨，为雪清流诊治。
　　好在只是怒急攻心，并非什么大问题。
　　龙裔这才放下了心。
　　另一边，龙裔拟好圣旨，到大殿上亲自传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日，朕便说清楚了，朕就是看上子慕，就是想要将皇后之位许给子慕，若是尔等有丝毫不愿，那边自动交还官印，滚出天启，今后子孙概不录用为官！此外，若是此事传入子慕耳中，朕会让你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钦此！”
　　念完，圣旨便在龙裔手中，化成碎片。
　　铺天盖地的血腥杀气，像是泰山压顶一般，降临在这些大臣的身上。
　　龙裔也不管他们如何去想，而是一步一步，走出太和殿。
　　相信如何去选，这些朝臣心里清楚！
作者闲话：　　无雪：将圣旨写成这样，大概整个天启历史上，也就只有龙裔一人了吧！明天无雪去医院，更新不及时，或者是少更什么的，大家见谅，最后，给祁少求枝，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无雪正在参赛的那本书，鞠躬！只想留在前十二名，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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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紫微星是雪清流
　　雪清流醒过来之时，已经是下午。
　　龙裔在一边批阅奏折，而叶辰则在一边守着。
　　见雪清流醒过来，叶辰连忙将雪清流扶了起来：“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雪清流摇了摇头：“我没事。”
　　听到雪清流的声音，龙裔也抬头：“抱歉，是我害了你。”
　　说着，便朝着雪清流走了过来。
　　雪清流微微摇头，眼神淡然：“无事，若是天玄没有重要之事，还请皇上准臣回府修养些许时日。”
　　龙裔一顿，微微叹了口气：“你现在脸色还很苍白，我不放心。”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这几日，天玄因为我的身体，一直在此处陪着我，怕是冷落了皇贵妃，不管怎么说，皇贵妃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皇妃，自是不能始终冷落着。”
　　龙裔微微握拳，接着开口道：“子慕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吗？”
　　雪清流苦笑一声：“这与子慕是如何想法，并无关系。”
　　龙裔叹了口气：“你是在将我往外推。”
　　雪清流淡淡摇头：“天玄此话差矣，子慕与天玄乃至交好友，无论天玄有多少妃子，这一点都不会有所改变。”
　　龙裔见雪清流坚持，也不在勉强，而是看向扶着雪清流的龙裔：“好生照顾子慕，但凡有任何需要，进管到司药司去取药，无需经过我批准。”
　　叶辰只是挑挑眉，一把将雪清流抱起来：“那就谢过皇上了。”
　　语气之中，却丝毫感谢之意也没有。
　　龙裔将雪清流送到大将军府，方才回到皇宫。
　　入夜，雪清流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心里总是想着龙裔，在想着龙裔与皇贵妃，今夜又会在做什么。
　　越是想，便越是睡不着。
　　起身，拿起无极剑，便出了门。
　　练剑，也许累了，便可以睡着了。
　　刚打开房门，却见龙裔站在门前。
　　身上落了些许雪花，也不知是站了多久。
　　雪清流抬头，星星点点的雪花，在夜空静静地飘落。
　　今年，也迎来了天启的第一场雪。
　　雪清流连忙后退一步，让开了门：“天玄？你怎会再此？”
　　龙裔拍掉身上的雪，跨入房门。
　　接着，便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怎穿着这么少，便要出门？”
　　雪清流一顿：“忽然想练剑。”
　　龙裔伸手，想要去碰雪清流，却在中途收了回来。
　　两只手搓了搓，搓热了，方才去将人拉到床边：“穿的这么单薄，便要去外面吹风，子慕可是身子大好了？”
　　雪清流尴尬的轻咳一声：“天玄还未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龙裔顿了一下，无奈一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子慕，便想着过来看看，但又怕打扰你休息，只能站在门口，想听听你的动静。”
　　雪清流一怔，不知该说什么。
　　龙裔轻轻落座在雪清流身边：“多亏来的及时，不然子慕可是又要糟蹋自己的身子了。”
　　雪清流叹了口气：“只是忽然睡不着而已。”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十分认真：“何事烦扰，让子慕难以安眠？”
　　雪清流微微别开头，不与龙裔对视，而是转移了话题：“春宵一刻值千金，天玄不在皇贵妃宫里，到我这里可是有要事？”
　　龙裔摇头失笑，将人拉入怀中。
　　手，伸入雪清流的衣领，轻轻抚摸：“身子这么冰，明日可是想要偷懒？”
　　雪清流冷哼一声：“子慕可不会偷懒！”
　　龙裔微微挑眉，接着将雪清流按在床上躺好，方才笑道：“子慕可是生气了？”
　　雪清流别开头，错开龙裔唿出的热气：“才没有。”
　　不自觉的，语气之中带了些许别扭。
　　龙裔朗笑一声，接着便解释道：“之前说了担心你，没心情度过什么春宵，没想到来了却看到子慕如初不爱惜身体，当真让我片刻也不敢离开呢！”
　　雪清流依旧不去看龙裔，只是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龙裔附身，轻轻吻了一下雪清流的耳垂：“子慕可是我的左膀右臂，肱骨之臣，若是病了，我可是要头痛的。”
　　温热的气息，刺激着雪清流的耳朵。
　　让雪清流的身子颤了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要推开龙裔，却被龙裔紧紧压住，控制了所有的动作。
　　接着，便在雪清流的衣服里四处游动：“有没有暖和一点？嗯？”
　　雪清流只觉得身体微微发热，被触碰过的皮肤，似是可以感觉到灼热的气息，让人有些不安。
　　雪清流勐然一滚，便摆脱了龙裔的控制，滚到了里面：“不冷，到时天玄该回去了吧，可莫要让皇贵妃娘娘久候。”
　　龙裔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接着也躺在了床上，伸手将雪清流搂入怀中：“今日便留在这里，陪着子慕，避免子慕在做些不爱惜身体的事情。”
　　接着，便自顾自的拉上被子，将两个人盖住。
　　雪清流瞪了一眼龙裔：“这于理不合吧！”
　　龙裔挑眉：“我连龙榻都愿与子慕同睡，难不成子慕忍心让我睡地板吗？”
　　雪清流看着龙裔，只觉得百口莫辩。
　　许久，方才说道：“无赖！”
　　龙裔笑了一下，紧了紧怀中之人：“也只是对子慕。”
　　六个字，让雪清流怔住，竟然忘记去挣扎。
　　微微叹了口气，默默的闭上眼，不去理会龙裔。
　　龙裔也没再多做些什么，而是搂着雪清流入了睡。
　　次日，雪清流醒来之时，已经不见龙裔的身影。
　　小桌上一如既往的放着龙裔的字条。
　　雪清流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龙裔写的是什么。
　　好在，今天早上，并非过了早朝时间。
　　雪清流也穿戴完毕，从大将军府朝着皇宫而去。
　　文武百官，早已候在殿内。
　　见雪清流到来，纷纷别开头，不去看雪清流。
　　雪清流脚步一顿，接着便一脸淡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等着龙裔的到来。
　　很快，龙裔便到了太和殿。
　　百官跪地相迎，雪清流则是躬身行礼。
　　龙裔的视线，穿过文武官员，落在雪清流的身上。
　　视线，从刚刚的冰冷，瞬间便如同冰雪初融一般，带着无限暖意。
　　走到雪清流身边，龙裔伸出手，将雪清流扶了起来：“子慕无需多礼，身子还未痊愈，怎可劳累？”
　　雪清流微微将自己的手，从龙裔的手中抽出。
　　便在读躬身道：“臣多谢皇上关心。”
　　龙裔笑了一下，接着便开口道：“赐坐。”
　　这一次，座位并非是放在雪清流身后，而是放在了龙椅左侧下手的位置。
　　龙裔强硬的拉着雪清流，走上那铺着同地毯的台阶。
　　将雪清流送到座椅之前，方才说道：“今后上朝，子慕便坐在此处，与朕一同处理朝城。”
　　雪清流连忙跪下：“皇上万万不可，臣万万不可坐在此处！”
　　龙裔弯腰，将雪清流拉起：“子慕无需再说，这是圣旨。”
　　百官这时，纷纷跪在地上：“吾皇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丞相千岁千岁千千岁，恭请左相上座！”
　　雪清流的视线，落在下方跪着的官员身上，神色颇为疑惑。
　　昨天，这些人还在弹劾自己，所自己是佞臣宠臣，今日，却纷纷赞同龙裔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然而，百官跪地，龙裔坚持，雪清流却丝毫办法也没有。
　　只能对着龙裔行礼道：“臣领旨，谢主隆恩！”
　　龙裔笑了一下：“这是子慕应得的位置。”
　　说着，方才放开雪清流，让雪清流坐下。
　　龙裔这才转身，在龙裔上落了座：“众爱卿平身！”
　　百官叩首，接着方才纷纷起身。
　　龙裔继续道：“昨夜，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此乃好兆头，看来来年必是一个丰收年，朕心甚悦，思来想去，怕是子慕的功劳。”
　　雪清流嘴角似乎有些抽动，完全不知龙裔究竟打算说什么。
　　龙裔顿了一下，视线朝着下方扫视一圈：“赐坐左相，并非朕今日一时兴起，而是昨日下午，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而当朕决定赐坐左相之时，这天，便下起了雪，众位爱卿说说，难道不是子慕的功劳？”
　　别说下面的大臣，便是雪清流自己，也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大臣们互相看看，接着便是对龙裔和雪清流的歌颂。
　　就在这时，龙裔挑眉，看向钦天监：“钦天监，你说说，昨日所看到的一切。”
　　钦天监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昨夜微臣夜观天象，发现帝星明亮，究其原因，确实地形身旁的紫微星，因紫微星的眷顾，帝星方才如此明亮。
　　而经过推算，发现这紫微星与雪有关，又在帝王身侧，而符合条件之人，便只有左相一人。
　　固，臣猜测，这带来祥瑞的紫微星，便是左相雪清流！”
　　龙裔微微点头：“不错，正是昨日钦天监来御书房求见，朕才做此决定，而那之后，便下了雪，证明朕与钦天监的猜测，绝无错处。”
　　文武百官：……
　　可以想象，就连雪清流，都对两人一本正经的述说八道感到无奈，更别说那些大臣了。
　　但是，即便知道皇帝在胡诌，他们却还是要躬身，对龙裔好一番的祝贺，和对雪清流的歌颂。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忽然有种如坐针垫之感。
　　但，想到龙裔对自己的用心，却也有种发自内心的温暖。
　　这种以预言和神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办法，古已有之，却没想到，今日自己也能轮到一次。
　　无奈的看了一眼龙裔，雪清流叹了口气。
　　龙裔却看着雪清流微微挑眉，一副得意的样子。
作者闲话：　　无雪，今天去医院，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到家，然后刚写完就发上来了，这么晚对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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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腊八
　　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腊八粥，雪清流皱眉，盯着粥，却不动勺子。
　　龙裔坐在雪清流身边，眼中满是笑意。
　　接着，便将自己的粥，递给了雪清流：“喝这碗吧，豆子都被我挑出了。”
　　雪清流轻咳一声，连忙将自己的碗递给龙裔：“臣知道皇上喜爱豆子，这碗豆子多，就都给皇上了！”
　　接过龙裔那碗已经没了豆子的腊八粥，雪清流这才拿起勺子，缓慢而优雅的喝粥：“今年的……”
　　还没等说完，碗里都多了几枚枣子。
　　转头，便看到龙裔笑意温润的脸。
　　龙裔挑眉：“怎不说了？”
　　雪清流摇摇头，低头看向碗里多出来的一些枣子：“谢谢。”
　　龙裔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每年都如此，已经习惯了。“
　　雪清流默默的喝粥，却不接话。
　　细想之下，果然如此。
　　从做了龙裔伴读之后的第二年，自己才开始喝腊八粥。
　　原本，雪清流就不喜欢吃豆子，任何豆子都不喜欢。
　　所以，腊八粥总是原样的被端回到厨房。
　　直到龙裔得知此事，便每年都帮着雪清流挑豆子，已经有几年的光景。
　　而雪清流很喜欢吃腊八粥里的枣子，龙裔知道之后，便会将自己的枣子都挑给雪清流。
　　当然了，如果雪清流想吃，丞相府所有腊八粥之中的枣子，都可以给雪清流。
　　估计可以将雪清流吃到吐。
　　但是，将军府从来讲一个规矩，其中便有食不过量的规矩，没人一份就是一份，不会因为谁喜欢，就可以多吃一份。
　　所以，每年吃到龙裔的那一份，起初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后来，似乎是习惯了。
　　今日，方才感觉，自己已经被龙裔照顾了那么多年。
　　见雪清流不说话，龙裔继续道：“子慕的喜好，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比每天看到奏折记得还要清楚。”
　　雪清流转头，默默的看了一眼龙裔，却不知该说什么。
　　仔细想想，却发现自己不记得龙裔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忽然，脸上传来温暖的触感，接着，便是龙裔的声音传入耳中：“子慕不用多想，这些都是不经意间就记下来了。”
　　雪清流默默点头，忽然发现眼前这碗粥，好像也吃不下了。
　　龙裔微微叹了口气，也放下了勺子：“不想吃就算了，晚一会让御膳房送一些点心来，今天特殊给子慕加餐。”
　　雪清流刚要说什么，琉璃窗破裂，一只箭羽，插入正对着窗子的墙壁。
　　雪清流反应不慢，立刻起身，从窗子冲了出去。
　　却不见外面有丝毫人影。
　　这时候，龙裔的声音传了出来：“子慕，箭上有一封信。”
　　雪清流叫来暗卫，让暗卫在四周查看，这才进了房间。
　　一张纸条，送到雪清流面前，明显看出来，龙裔并未拆开。
　　雪清流接过纸条，迅速打开：城外十里亭相见。
　　整张纸上只有七个字，看不出是何人书写。
　　但是，笔锋间熟悉的感觉，让雪清流心里有了猜测。
　　龙裔见雪清流陷入沉默，便开口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雪清流将纸条交给龙裔，接着便说道：“天玄先回宫吧，我去看看。”
　　龙裔皱眉：“我跟你一起去。”
　　雪清流微微摇头：“不必，不会有危险，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龙裔也不再坚持，而是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宫，你回来之后，直接进宫找我。”
　　雪清流点头应下，接着便直接离去。
　　龙裔略微等了片刻，接着便偷偷追了上去。
　　放着雪清流也一个人，龙裔自然不会放心。
　　同时，也召集了暗卫，到城外十里亭接应。
　　很快，雪清流就到了十里亭。
　　远远的，便看到一席白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雪清流一顿，瞬间便模煳了双眼：“师父……”
　　白衣人冷淡的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并不似清昙声音那般好听：“入冬，天气越发寒冷，为师担心子慕情况，便来看看，子慕可是独自前来？”
　　雪清流连忙走上前去，也不管地上的雪，直接就跪了下来：“师父，您的嗓子怎么了？”
　　白衣人微微摇头，浑不在意的道：“自那次伤好，便坏了嗓子，不过，总归只是坏了嗓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雪清流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只觉得有千言万语，哽在喉中，许久，方才吐出一句话：“师父，都是子慕的错，是子慕不孝，让师父受苦了！”
　　白衣人伸手，欲将雪清流扶起来。
　　这时候，一道人影出现，一脚踢在了白衣人的手上。
　　几把泛着幽光的暗器，便定在了十里亭的红漆柱上。
　　雪清流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衣人：“师父……为何……”
　　龙裔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根本不是医圣，子慕，你看清楚了！”
　　说着，便拉着子慕，出了十里亭。
　　雪清流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龙裔冷笑一声：“还是别装了，你装的不像，也就能骗骗子慕。”
　　白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女人：“是啊，也只能骗过公子慕，毕竟，也只有公子慕不知道……”
　　还没等这人说完，便被窜出来的叶辰，一剑解决：“聒噪！”
　　雪清流看向龙裔，又看向出来的叶辰：“你们有什么事情在隐瞒我？”
　　叶辰一顿，别开头不肯开口。
　　龙裔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带着歉意：“抱歉，有一件事一直没来得及跟子慕说明，医圣如今武功尽失。”
　　雪清流看向叶辰：“师兄也知道？”
　　叶辰不敢看雪清流，叹了口气，并未说话。
　　看到叶辰这样，雪清流顿时便明白了。
　　清昙武功尽失的事情，怕是事实。
　　龙裔连忙安慰道：“医圣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而且薛阡陌的医术高超，武艺更是无人能及，医圣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回复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而且，不会武功也很好，远离江湖纷争，如今正过着平静的生活，难道对于医圣前辈来说，不是好事吗？”
　　雪清流苦笑一声：“待得子慕寻得师父，定当将一身武功，都还给师父！”
　　龙裔一顿，眼中闪过些许无奈，却并未多说什么。
　　叶辰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雪清流面色一变，连忙推开龙裔，同时，长剑出鞘，将一枚暗器噼成两半：“还有敌人！”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龙裔和叶辰连忙到了雪清流身边。
　　三人呈现背对背的形式，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接着，数到人影窜了出来，朝着雪清流等人而来。
　　然后，便是一群黑衣人，与那些人缠斗。
　　龙裔开口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敌人就交给暗卫。”
　　雪清流和叶辰点了点头，跟着龙裔便要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候，黑衣人纷纷倒地，那些身穿黑白衣衫的人，则视线冷冷的看向雪清流：“其他人可以离开，雪清流和天机阁主必须留下！”
　　雪清流一顿，看向那为首的黑白衣衫的女人：“你是谁？”
　　女人冷笑一声：“唐心玉，唐家堡现任堡主，要求雪清流退还关于唐家堡的一切武功以及暗器，还有，归还唐家堡暗器秘籍。”
　　雪清流冷笑一声：“莫要胡言，唐家堡于几十年前，早已经被灭门，仅剩的唐家堡五小姐，嫁给了我爷爷，如今，我就是唐家堡最正统的传人，劝你还是不要冒充的好！”
　　雪清流这话说的绝对没错，毕竟，当年的事情谁都清楚，唐家堡早就完了。
　　女人冷冷的看着雪清流：“武功可以让你继续修炼，暗器手法也可以继续用，但是，秘籍必须归还！我父亲乃唐家堡影卫之一，曾经被唐家堡堡主赐唐姓，所以，唐家堡的传承，该归我们所有！”
　　雪清流冷笑一声：“今日，我便可以当成未曾见过你们，若是愿意以唐家堡之名行走江湖，我自然也不会理会，但如果今日再不退去，我便要为唐家堡清理门户了！”
　　说着，雪清流将长剑收回，手中夹着几枚暗器。
　　对付唐家堡的人，自然也要用暗器！
　　唐心玉游移不定的看向雪清流。
　　关于雪清流的武功，江湖传言比比皆是，更是年纪轻轻便掌握了邪神教。
　　凭借如今唐心玉手里的实力，自是不敢与邪神教对上。
　　所以，在面对雪清流的时候，到不敢太过放肆。
　　接着，唐心玉的视线，便落在了龙裔身上：“天机阁主，我唐家堡自是不想与您作对，但是，属于唐家堡的传承，自然也不能外流，还希望阁主能归还回来，否则，说不得唐家也要不讲情面了！”
　　雪清流和叶辰，纷纷看向龙裔。
　　龙裔笑了一下：“恐怕你是认错了，我乃天启皇帝，可不是江湖中人，怎会是天机阁主？今日看到子慕的份上，朕可以不计较你的大不敬之罪，不然朕可要一律查办了！”
　　说着，龙裔的声音，也越发冰冷。
　　唐心玉冷笑一声：“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本少主自然也不会找上来，还请天机阁主莫要狡辩，若你不是天机阁主，怎会有我唐门的暗器？”
　　听到这里，雪清流轻咳一声，歉意的看了一眼龙裔，接着便说道：“天玄的暗器，是我给的，改进之后的暗器，投入到了天启的军队之中，这一点，与天玄无关。”
　　唐心玉似乎不相信雪清流的话，而是丢出一枚暗器，几乎擦着龙裔的脸飞过去，没入雪地：“下一次，本少主就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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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唐家堡来人
　　雪清流挡在了龙裔面前，接着便对着叶辰说道：“天玄武功不好，轻功也不好，你先带他回宫，这里我来应付。”
　　叶辰自是不愿，而是开口道：“你们先走，这些虾兵蟹将，还不是我的对手，看我不毒翻他们。”
　　雪清流无奈一笑：“唐家的毒，可是比药王谷的厉害，你先走吧。”
　　说完，几枚飞镖便飞射而出。
　　唐心玉反应不慢，也打出几枚飞镖，改变了雪清流飞镖的轨迹。
　　雪清流微微挑眉，眼神闪过些许凝重。
　　自己的飞镖速度，雪清流自然是清楚地，这人竟然能轻易破解，显然对于暗器的手法，也是登峰造极了。
　　雪清流也不示弱，继续打出暗器，几乎各种形状的都有。
　　目标，自然是空中被打回来的暗器，还有唐心玉。
　　唐心玉冷笑一声，双手拉动。
　　那些原本被打出去的暗器，竟然全部都改变了轨迹，然后在朝着雪清流而来。
　　雪清流面色一变，这种用丝线操纵暗器的手法，他虽然接触过，但却并不精通。
　　完全做不到唐心玉这一点。
　　从这里看，唐心玉是唐家堡的传人，怕是无任何问题。
　　若只有雪清流自己，绝对与此人以暗器决胜负。
　　若是唐心玉赢了雪清流，雪清流便将暗器秘籍给她，倒也无所谓。
　　私心里，雪清流还是希望唐家堡能继续传递下去，毕竟那也是重要的传承之一。
　　但是，涉及到龙裔，雪清流却马虎不得。
　　已经投入军队的暗器，自然不可能在还给唐心玉。
　　而且，龙裔也跟着雪清流学习过暗器的手法，若是按照唐家堡的规矩，怕是要废掉双手，以此来收回暗器的使用手法。
　　雪清流是断然不会让龙裔受到伤害，自然也就容不得退步。
　　长剑在握，雪清流身子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唐心玉而去。
　　唐心玉勐然拉动暗器，不管雪清流如何，都让暗器朝着龙裔而去。
　　这种速度的暗器，若是雪清流，或者是叶辰还能躲得过去。
　　但是，龙裔的武功，怕是无能为力。
　　雪清流连忙放弃攻击唐心玉，转身去阻拦暗器。
　　一剑，斩断了拉动暗器的丝线。
　　另一边，则拦在了龙裔面前。
　　双手拉动，数到琴弦出现在手中。
　　琴弦并非向以往一样，被雪清流弹奏。
　　而是每一根琴弦，都像是一柄利剑一般，将那些暗器打落。
　　接着，琴弦横在雪清流面前。
　　双手，抚摸在琴弦之上。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看着雪清流和唐心玉公平战斗的人，也纷纷动力，去围攻龙裔和叶辰。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我不想与你们为敌，现在褪去，我便不会赶尽杀绝，并且将秘籍双手奉上，但若是继续执迷不悟，别怪我出手不留情！”
　　唐心玉冷笑一声：“我倒不信，你还能拦得住这成千上万的暗器！”
　　雪清流双手在琴弦之上舞动，带着杀伐之气的琴音，便传递到四周。
　　那些暗器，似乎也受到音波的影响，偏离了方向。
　　但是，还有一些暗器，朝着龙裔和叶辰而去。
　　好在叶辰反应及时，手中玉萧打落了暗器。
　　接着，叶辰和龙裔对视一眼，纷纷朝着一边冲了过去。
　　显然，他们打算下手对付唐家堡的人。
　　传言，唐家堡的武功在武林上只能是泛泛之辈，但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几乎可以将一流高手轻易结果。
　　如果唐家堡的人在暗中，那更是可怕。
　　但是，现在这些人正在明面上，一旦被龙裔和叶辰近身，绝对要饮恨剑下！
　　雪清流琴音不断，通过琴音影响唐家堡的人的感觉，让他们的判断发生误差。
　　不过，雪清流也不敢做的过分，毕竟琴音不只是唐家堡的人能听到，龙裔和叶辰也听得到。
　　好在两人也是受过药王谷传承的人，对于琴音还是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和办法，所以，这种情况的琴音，还影响不到他们。
　　唐心玉神色不定的打量着雪清流。
　　关于药王谷的音波攻击，唐心玉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那绝对是唐家堡的噩梦。
　　琴音可以让人视觉听觉产生极大地误差，导致他们很难瞄准。
　　轻易便可被近身。
　　而唐家堡的人，一旦被近身，那就是噩梦降临！
　　唐心玉深吸一口气，神色颇为疯狂：“用霹雳弹！”
　　这句话一出，那些唐家堡的人，纷纷丢出一个一个黑色的弹丸。
　　看到这个，雪清流面色一变：“躲开！”
　　霹雳弹的爆炸威力，单个也许不那么强，但是，数量叠加，造成的效果，也绝对可观。
　　几年前，雪连天就用霹雳弹，足足毁了整个城池！
　　霹雳弹的威力，龙裔和叶辰自然清楚。
　　当下也不与那些人缠斗，而是连忙闪开。
　　雪清流也顾不上继续攻击，而是收起琴弦，朝着叶辰和龙裔而去。
　　霹雳弹爆炸，炸起一片雪雾。
　　雪清流到松了一口气。
　　显然，这霹雳弹，并非是唐家堡原版的霹雳弹，而是弱化了无数倍的霹雳弹。
　　就算是正面被击中，怕是也不会受多大的伤害。
　　雪清流很想让对方看看真正的霹雳弹，不过身上却并没有。
　　只能作罢。
　　接着，一个莲花一样的东西，朝着龙裔飞了过来。
　　雪清流面色一变，这玩意，他也只是在图册上见过！
　　想要造出来，绝对不可能！
　　正是唐门的暗器之一：暴雨梨花针！
　　不仅造型好看，威力更是强大。
　　听说，即便是唐家堡，当年也只是拿出来三发！
　　同时，花瓣开合，无数的细针，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这时候，唐家堡的人早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要说轻功，自然唐家堡认第三，无人敢认下第二了！
　　至于第一……当然就是薛阡陌了！
　　完全来不及救龙裔，雪清流心下一横，便直接扑到了龙裔身上。
　　细密的痛楚，从背部的各处传来。
　　雪清流死死的压着龙裔，不然龙裔有丝毫翻身的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等龙裔翻过身的时候，暴雨梨花已经过去了。
　　全程，不过三秒！
　　雪清流轻咳一声，粘稠的血液，便吐了龙裔一身。
　　龙裔面色惨白，抱着雪清流眼中满是迷茫。
　　似乎不知道此刻，应该如何。
　　还没有人，能在暴雨梨花之下，活下来呢！
　　叶辰也冲了过来，连忙为雪清流诊脉：“快送子慕回去，还有救！”
　　龙裔这才换回神志，用几乎比叶辰还要快的速度，冲向皇宫：“子慕，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雪清流轻轻摇头，刚张口，却只是吐出一口血来。
　　龙裔连忙说道：“别说话，先别说话，子慕，坚持一下。”
　　分分钟时间，便冲入皇宫，到了寝殿：“宣太医！将太医院所有人，都给朕叫来！”
　　龙裔的声音，几乎要传遍整个皇宫。
　　龙裔刚要将雪清流放下，紧随其后的叶辰便拦住了：“让子慕趴着，伤都在背部。”
　　龙裔点头，将人放好，一把便震碎了雪清流的衣服。
　　背后，细细密密的全是红点。
　　叶辰粗略的看了一眼，将并未完全没入皮肤的细针先清理出来：“好在子慕有意识的护住了要害。”
　　说着，又让龙裔将人扶起来：“先把子慕扶起来，我将那些细针逼出来，这应该也不是完整版的暴雨梨花，不然，怕是子慕要被射成筛子了。”
　　龙裔看了叶辰一眼，也不管自己一个皇帝，被人命令问题，而是扶起了雪清流。
　　叶辰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黑色的石头，对着那些红点压上去。
　　接着，在拔下来。
　　几根细针，便被吸了出来：“好在这些都只是普通的铁针，不然想要取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叶辰平时并不是一直不停说话的人，但是现在，却不断的在说。
　　不管是不是重复了几遍的，就是说起来没完。
　　冷汗，不断从叶辰的额角低落。
　　显然，叶辰此刻，是十分紧张的。
　　只能用这个办法，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微微颤抖的手，不断的将那些多如牛毛的针取出来。
　　龙裔却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雪清流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否昏睡了过去。
　　这时候，通报声传来，那些太医已经到了。
　　龙裔这才回过神来，让人都进来。
　　叶辰一边取针，一边报出一大堆的药名：“按我说的，将这些分好。”
　　听到叶辰的命令，那些御医看向龙裔，却没有任何动作。
　　龙裔吼道：“还不快去！”
　　那些御医才战战兢兢的离开这里，想必是给叶辰准备药材去了。
　　取针的过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异常繁琐，对叶辰的消耗，也十分巨大。
　　不一会，便面色惨白一片。
　　但是，叶辰却不肯休息哪怕片刻，硬是坚持了半个时辰，将那些细细的针，全部取了出来。
　　叶辰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用内力护着子慕的心脉，直到我回来为止！”
　　龙裔点头，连忙照做。
　　接着，叶辰便直奔太医院。
　　刚刚，也已经吩咐了太医，准备好的东西，都放在太医院，随时等待他去熬制。
　　好在，这些针上并未荼毒，不然，怕是将针取出来，也难以将雪清流救回来。
作者闲话：　　无雪：子慕不会有事，相信无雪，绝对不会有事…………笑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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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叶辰龙裔达成协议
　　半个皇宫灯火通明，龙裔的寝殿，更是进出之人不尽其数。
　　叶辰一边帮着雪清流压制原本就有的毒素，一边在为雪清流疗伤。
　　龙裔也在一旁帮忙，到现在，也未曾休息。
　　一整夜过去了，龙裔依旧在床前盯着雪清流，片刻也不肯移开视线：“子慕何时能醒过来？”
　　沙哑的声音，完全可以听得出，龙裔的状态也不好。
　　叶辰沉默不言，也盯着雪清流。
　　这一晚上，已经不知道龙裔问了多少次。
　　可惜，叶辰都没有回答。
　　终于，到了早朝的时间，龙裔有些摇晃的起身：“我去上朝，子慕若是醒来，就让人去叫我。”
　　叶辰点点头：“待子慕醒来，我要带他去南方养伤，北方气候不适合子慕养伤。”
　　龙裔一顿：“再说吧。”
　　说着，连龙袍都没换，只是洗了把脸，便去上早朝了。
　　怕是不穿龙袍上朝的皇帝，龙裔是天启开国以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了吧！
　　还没等坐上龙椅，龙裔便直接说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说完，也不管那些大臣怎么说，就直接离开了太和殿。
　　徒留下群臣面面相觑，不知其缘由。
　　不过，见今日朝堂并无雪清流，怕是也能猜出一两分。
　　今日龙裔罢朝，怕是与雪清流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但是现在，却没人敢站出来，说雪清流半个不字。
　　不管雪清流和龙裔是何关系，但命都是他们自己的，仕途也是他们自己的，没道理和自己过不去。
　　龙裔回到寝宫的时候，雪清流已经清醒，正在服药。
　　见龙裔此刻出现在寝宫，还是穿着一身便服，微微顿了一下：“天玄今日，可有记得早朝？”
　　雪清流醒来龙裔松了一口气，接着便答道：“已经下朝了，今日并无大事，便并未耽搁，刚从偏殿换下龙袍，第一时间就过来看子慕的情况，看到子慕醒来，我也才能安心。”
　　雪清流看了一眼天色，在看看龙裔，微微皱眉。
　　怎么计算，这点时间怕是也不够龙裔做完这些事情得把。
　　龙裔见雪清流明显不信，便解释道：“轻功来回，自然是快的。”
　　听到龙裔这么说，虽然雪清流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也点了点头，也算是说得通了：“不知唐家堡之人，还会不会在找到这里，威胁天玄的安全，一切都是子慕的错，没能提前处理好这些事情，就将唐家堡的暗器武器更改，交给了天玄。”
　　龙裔摇头，伸手，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子慕无需自责，此事原本也与子慕无关，无需都揽在自己身上，该是我拖累了子慕，让子慕重伤。”
　　雪清流笑了一下，笑容之中带着些许虚弱：“为人臣子，保护君王，乃子慕职责所在，怎能是被连累？若非龙裔担心子慕安全，赶去及时提醒子慕，怕是子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怎还会有机会救天玄？”
　　龙裔微微摇头，眼神带着歉意：“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包揽责任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便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就交给我，子慕安心养伤便是。”
　　就在这时候，叶辰忽然开口：“北方着实不适合子慕修养，若是想要子慕快速回复，不至于落下病根，还需要到南方调理。”
　　雪清流一听，便开口拒绝道：“不行，此刻子慕是断然也不能离开帝都！”
　　放着龙裔一个人在帝都，雪清流是非常不放心的。
　　叶辰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却又被雪清流打断：“我自己的身子我……”
　　还没等说完，龙裔和叶辰便异口同声的打断到：“你不知道！”
　　雪清流顿了一下，忽然有些尴尬。
　　龙裔冷哼一声：“竟是胡闹，还好意思说自己知道！难不成子慕不清楚，到了冬日，便需要格外注意吗？”
　　雪清流微微垂头，一副乖宝宝听教育的样子。
　　龙裔叹了口气，眼神和语气之中都带着浓重的不舍：“去养病吧，我这就去安排。”
　　雪清流抬头，看向龙裔。
　　龙裔无奈一笑：“只是暂时分开而已，天气转暖，马上也就回来了，也就数月时间，这段时间……我自己也处理的来，若是遇到什么那一决策的事情，会书信联系子慕的，子慕放心便是。”
　　雪清流张了张嘴，眼带不舍的看着龙裔。
　　许久，方才叹了口气：“好，就依天玄所言吧。”
　　说着，雪清流顿了一下，笑道：“子慕会尽快养好伤，然后尽快回帝都。”
　　一连用了两个尽快，表达了雪清流此刻的心情。
　　龙裔轻轻拥住雪清流：“若是朝堂走得开，我会以微服出巡的名义，去看你。”
　　雪清流轻轻摇头，却并未推开龙裔：“无需如此，天玄切不可在离开帝都，虽然各国看似平静，但难保下一刻，便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之事，天玄怎可离开？”
　　龙裔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是，都听左相大人的，朕就在帝都，等着左相大人回朝，到时候……左相可要记得，给朕一个答复。”
　　雪清流别开头：“什么答复？”
　　龙裔贴进了雪清流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的道：“可否愿意，与天玄共享天下。”
　　雪清流蓦然红了脸，轻轻推开龙裔：“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龙裔叹了口气：“我可不要子慕死而后已，我要子慕活着，好好的活着，就站在我的身边，也唯有子慕，方才能站在我的身边，子慕，你可舍得，让一人凌寒而立？”
　　雪清流一滞，接着便低下头，不去看龙裔：“此事……容后再议。”
　　龙裔伸手，轻轻的将雪清流的头抬起来：“全听子慕的，子慕说何时，那便何时，我等得起，也愿意我余下的生命，来等待子慕的答复。”
　　雪清流怔怔的看着龙裔，不知该如何回应。
　　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五味陈杂的难以言明。
　　不知何时，叶辰已经离开了房间，将空间交给了这两个人。
　　门外，叶辰微微仰头，看向天空，眼中笑意苦涩。
　　许久，龙裔走出，看向叶辰：“子慕便劳烦你了，师兄！”
　　叶辰挑眉：“这一声师兄，微臣可承受不起！”
　　龙裔忽然伸手，握拳，砸了一下叶辰的肩膀：“师兄可以看着，看我如何去对待子慕，若是有朝一日，师兄觉得天玄愧对子慕，随时可以备上一份毒药，送天玄离开，天玄绝无半分怨言！”
　　叶辰嗤笑一声：“我要是毒死你，怕是子慕要跟我拼命！”
　　说着，叶辰轻叹一声：“并非是我对子慕的感情输给了你，只是，我也确实承认，没有能力让子慕的视线，从你的身上离开。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是我先遇到子慕，到最后，他却看上了你！”
　　龙裔笑了一下：“个人魅力！”
　　叶辰冷哼一声：“但若是他日，你有丝毫伤害到子慕，我虽然不会对你下毒，但我却可以让子慕忘记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叶辰便转过身，抬脚准备走进寝殿：“师父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我也不想徒增子慕的烦恼，只是，你需得心里时刻记得，你对不起子慕，愧对子慕对你的信任！”
　　说完，叶辰进了寝殿，脸上神色，也恢复一贯的玩世不恭。
　　仔细的为雪清流检查了一番，方才放下心来。
　　雪清流疑惑的看了一眼，似乎气氛有些不同的龙裔和叶辰，开口道：“你们怎么了？”
　　龙裔轻咳一声：“无事，子慕无需在意，只是与师兄说通了而已。”
　　雪清流诧异的看向叶辰：“子全何时成天玄的师兄了？”
　　叶辰挑眉：“我可不敢认下这个师弟。”
　　龙裔尴尬一笑，态度好到极致：“怎么说也算是接受了药王谷传承的人，也算是半个药王谷的弟子，叫药王谷谷主一声师兄，也不为过。
　　况且，叶御医乃子慕的师兄，端看我与子慕的关系，叶御医也当得起我这一生师兄了。”
　　雪清流微微皱眉，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却又看不出什么问题。
　　只能点点头，淡然的道：“天玄与子全可以和睦相处，我也放心一些了，不然，每次都要担心子全会不会给天玄下毒，天玄会不会一气之下砍了子全都头。”
　　两人皆是尴尬一笑，出奇的合拍。
　　龙裔坐在床边，单手揽着雪清流的肩膀，然后看向叶辰：“子慕何时出发比较何时？我会尽可能安排晚上，一路上通知各个行省的官府，让他们好生接待着。”
　　叶辰微微皱眉，接着便说道：“子慕现在还无法下床行动，还需过上三五日才行，最好便是五日之后出发，毕竟拖得久了，温度一再降低，怕是反而会影响到子慕的身体。”
　　龙裔一顿，接着便点头道：“我这就下旨，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绝对保证在子慕到达各个行省之前，让官府接到圣旨，并且准备完善。”
　　雪清流拉住龙裔：“无需如此劳师动众。”
　　龙裔叹了口气：“下了圣旨，我也好放心些，子慕，我担心你。”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叹了口气：“只需下旨，让其准备住处便可。”
　　龙裔点点头：“我有分寸。”
　　虽然龙裔如此说，但是雪清流却是不太相信。
　　但却不在说什么，而是任由龙裔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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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染柒有孕
　　南方，与北方有很大的不同，四处都还看得到绿油油的一片。
　　显得生机盎然。
　　雪清流早早便知道，南方的庄稼都可以种两次。
　　但却一直不清楚如何种两次。
　　如今，看到这绿油油即将泛黄的麦穗，便明白了。
　　“还有半日路程，便到了原本确定的地点，不知子慕可要休息一下？”
　　叶辰将窗帘放下，阻隔了雪清流的视线。
　　雪清流摇了摇头：“不了，还是早日抵达目的，好让天玄安心。”
　　这一路，雪清流已经数次收到龙裔的书信。
　　自然，雪清流也是每一封书信，都必然回复。
　　按照这个速度计算，怕是信鹰刚到龙裔那里，龙裔便放了另外一只，送信给雪清流。
　　而雪清流这边，则需要让信鹰休息两日，才能传递给龙裔。
　　一路走了一个多月，传递了至少也有七八封信件。
　　无一例外，都是问候雪清流到了何处，官服可有接待，吃住可还习惯，身体是否受得了，需不需要多修整几日。
　　雪清流也每每细心回复，丝毫不觉得麻烦。
　　同时，也会询问一些朝堂之事，为龙裔出谋划策。
　　鹰啼之声传来，雪清流放下手中的笔，将窗子打开。
　　一只信鹰便飞了进来。
　　将时刻准备着的鲜肉盘放在一边，雪清流取下信鹰脚上的金属小桶，将其中的信件取出。
　　苍劲的字，便映入眼中。
　　数月不见，甚是想念，不知子慕此刻身子可有好转，何日方可归朝。
　　近日来，朝中无甚要事，只是心中越发牵挂子慕，安排好手中之事，便出发前去陪伴子慕过年。
　　洋洋洒洒，将这一张不算大的纸，写了个满满当当。
　　看得出来，龙裔的心里，确实是牵挂雪清流。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将这张纸放在一边。
　　拿起桌案上的纸笔，一字一字斟酌着给龙裔回信。
　　两人往来的信件，总是龙裔洋洋洒洒写满一两张纸，而雪清流，却只是几句话的回复。
　　但即便如此，龙裔接到信件的那一刻，也是十分愉悦的。
　　那素雅的字，如同雪清流其人一般，让人看了便忘不掉。
　　龙裔仔细的看过这封信，之后，又将之前与雪清流的书信拿出来，看过一遍。
　　在仔细的展开，安放在暗格之中。
　　微微叹了口气，将桌上的奏折拿在手中，开始处理。
　　抬头，似乎看到身侧的案几之上，雪清流伏在案头认真的样子。
　　“子慕，下雪了，你知道吗？”
　　叹息一般的声音，从龙裔的口中发出。
　　“皇上，左相大人必定也是想着您的，您这段时间，都清瘦了，若是让左相看到，怕是要心疼的。”
　　龙裔身边的内监总管，端着膳食，立在一旁，小心的劝慰。
　　龙裔淡淡的扫了一眼李德，接着便说道：“小德子，你说子慕会同意朕去看他吗？按照子慕的性子，怕是这次的回信，又要说朕不务正业了。”
　　李德叹了口气：“左相心系百姓，心系皇上，自然不同意皇上前去，但是，左相的心里，想必会十分期待皇上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求见之声：“皇贵妃娘娘求见！”
　　龙裔顿了一下：“传她进来吧。”
　　染柒扶着已经不小的肚子，便要给龙裔行礼。
　　龙裔扫了一眼染柒：“爱妃怀有身孕，还是免礼吧。”
　　染柒揉揉一笑，接着便说道：“臣妾谢过皇上体谅，听闻皇上今日又没按时用膳，臣妾便炖了补品，给皇上送来。”
　　龙裔自那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过染柒，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补品放下，爱妃若是无事，便回去休息吧。”
　　染柒一顿，忽然身子一颤，就捂着肚子，面容痛苦：“皇上……臣妾……忽然肚子疼……”
　　龙裔微微皱眉：“宣太医。”
　　李德连忙跑出去，龙裔却依旧无视染柒。
　　不多时，太医鱼贯而入。
　　过来给染柒把脉。
　　忽然，那把脉的太医面色一变，惨白一片。
　　接着，便跪在龙裔面前：“回……回皇上……皇贵妃怕是有早产之像，如今刚刚五个月……”
　　五个月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怔住，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皇贵妃进宫到现在，可没有五个月！
　　最多也就四个月，怎会有五个月的身孕？
　　龙裔面色一沉，瞬间便到了皇贵妃的面前，伸手卡住皇贵妃的脖子：“好一个南邵公主，竟然如此戏弄于朕！”
　　皇贵妃见龙裔震怒，面色一变，接着便勉强的说道：“孩子……是子慕的……”
　　六个字，瞬间便让龙裔放松了力道。
　　染柒险些摔在地上，接着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龙裔。
　　龙裔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染柒跪在地上，低声说道：“所有的过错，柒儿原毅力承担，但请皇上能让染柒将孩子生下来，染柒今生，独爱子慕，便希望能为子慕剩下子嗣，还请皇上恩准！”
　　龙裔深吸几口气，脑海之中不断的浮现雪清流的样子。
　　接着，便看向染柒，声音沙哑的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若是何人将此事传出去，朕定当诛他九族！
　　就说皇贵妃冒犯天颜，不敬皇帝，即日起剥夺贵妃封号，打入冷宫。”
　　龙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否则，怕是分分钟要灭了染柒。
　　不过，想到孩子可能是雪清流的，龙裔却又下不去手。
　　叹了口气：“让人好生照顾着，这孩子，朕要他平安出生！”
　　对于龙裔的旨意，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龙裔是什么意思。
　　唯有李德，叹了口气，接着便跪在地上：“皇上，近平一人之言，便断定孩子是左相是，会否武断了，不如皇上写一封书信，亲自问问左相，也免得冤枉了左相。”
　　龙裔微微点头，回到御案之前，洋洋洒洒的写了满满一张纸，接着看了几遍，又觉得不好，攒成球，丢在一边。
　　接着，又写了另外一封。
　　依旧不满意。
　　整个下午，龙裔都在与这封信奋战。
　　终于，在早朝之前，写好了这封信。
　　却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染柒有孕，朕欲带染柒同行，前去看望子慕，子慕可是愿意？
　　雪清流还未将手中写好的信件送出，有一只信鹰，便飞了进来。
　　看到这简短的一句话，雪清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封信，雪清流叹了口气，将其放在案头。
　　重新写了一封信，让休息好了的信鹰送走。
　　这封信，比之刚刚的那一封，更为简短，只有六个字：全凭皇上做主。
　　打开窗子，将信鹰放出去。
　　微微有些凉意的风，将那载着俊秀字体的纸吹飞。
　　被刚刚进门之人接住。
　　视线，落在其上。
　　”天玄，我回帝都过年，且，愿与你携手。”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走到窗前，关上窗子，然后将那张纸交给雪清流：“怎么不顺便让信鹰带走？”
　　雪清流转头，对着叶辰一笑：“用不上了，劳烦子全，将其丢掉吧。”
　　叶辰顿了一下：“怎么了？可是那皇帝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并非如此，只是……字写的不好看而已。”
　　叶辰耸肩：“子慕的字，始终如此，难道还能写的更好？你不想给那皇帝，给我吧。”
　　雪清流淡淡的摇头：“我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吧。”
　　说着，也不管叶辰，便直接走出书房，走到卧房。
　　连外衣都没脱下，就躺在了床上。
　　心里，五味陈杂。
　　雪清流知道，龙裔是皇帝，总需要临幸后宫，平衡朝政，然后有子嗣诞生。
　　这该是举国同庆之事，但为何，自己心中，却难受几乎要无法唿吸。
　　雪清流蜷缩在床上，第一次给人一种脆弱之感。
　　叶辰站在琉璃窗外，看着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
　　此番表现，若说龙裔那边没发生什么事情，怕是无人会信吧。
　　一连半月，便在平静之中度过。
　　雪清流未曾接到龙裔的书信，也没有丝毫消息。
　　新年，居家欢腾。
　　雪清流站在府邸门口，视线落在远处。
　　叶辰走上前来：“子慕，回去吧，冬日里，即便身处南方，风也是冷的，莫要吹坏了身子。”
　　雪清流转头，对着叶辰笑了一下：“天玄说，他会来。”
　　叶辰一顿，微微叹了口气：“他不会来，若是要来，早早便会通知子慕，不然我帮你去看着，若是那皇帝一来，我便轻功会来告知与你。”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微微摇头：“无事，总是在房中闷着，也有些不适，出来吹吹风也好一些。”
　　就在这时，系着明黄色绸布的高头大马，进入雪清流的视线。
　　雪清流眼神一亮，接着便说道：“我就说，他会来。”
　　说着，便迎了上去。
　　叶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府，将空间留给即将见面的两个人。
　　相信许久不见，他们有很多话要说，叶辰留下，徒增尴尬。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下心里的激动：“天玄！”
　　不过，勉强维持的淡然之中，那份思念，轻易流露。
作者闲话：　　无雪：孩子肯定不是子慕的，也肯定不是龙裔的，摊手～染柒下了一手好棋！但一定抵不过子慕和龙裔的情比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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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十里相送
　　一连五日，龙裔都未曾让雪清流离开皇宫。
　　而满朝文武，也得知了雪清流的事情。
　　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长时间见不到雪清流，龙裔的脸色，该是何种的颜色。
　　怕是未来几个月，文武百官都要不好过了。
　　所以，当龙裔选一位将军送雪清流之时，险些让那些思品以上的将军争破了头。
　　不过这些，雪清流却是不知道了。
　　出发之日，龙裔率领百官，一路相送到十里亭。
　　这阵势，完全不像是雪清流去养病，反而像是要上战场一般。
　　就连护送雪清流的军队，也有五千精兵。
　　若非雪清流拒绝，怕是龙裔都要让全部的锦衣卫送雪清流，方才会安心。
　　雪清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依旧不打算下车的龙裔，眼里都是无奈：“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天玄这便回去吧，天玄不回去，怕是那些大臣，也要跟着一起受累。”
　　龙裔微微挑眉：“是吗？权当带他们出来踏青了！”
　　雪清流捂脸，这茫茫的白雪，也好意思说踏青！
　　此刻，对龙裔的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可谓上有了新的理解。
　　不过，看龙裔如此，雪清流的心里，却异常柔软。
　　若非北方确实不适合自己养伤，怕是雪清流都不准备离开帝都。
　　龙裔叹了口气：“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倒想直接改都城，直接定都南方，也免得子慕在冬日，受寒受冻。”
　　雪清流无奈一笑：“迁都并非不可行，但是对于现在的天启来说，却当真不是最佳时期。
　　迁都是劳民伤财，是如今的天启负担不起的事情，天玄还是不要如此想了，子慕不日便可归朝，又何必担心？
　　况且，我们也可经常通讯，有信鹰也方便一些，待得帝都一开春，子慕定然就回去了。”
　　龙裔深吸一口气，忽然起身，搂住雪清流。
　　雪清流刚要推据，却听龙裔低声道：“子慕，让我抱一会。”
　　动作，就这么停下了。
　　只能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环住龙裔的腰。
　　安静的靠在龙裔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雪清流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终于，外面传来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内的气氛：“皇上，前方便彻底出了都城的范围，到了野外，怕是皇上与诸位大臣的安危要难以保证了，还请皇上早日回程。”
　　龙裔紧了紧怀里的雪清流：“传朕旨意，让那些大臣先行回帝都，朕还要在等上一等。”
　　雪清流却推开了龙裔，满眼的不赞同：“天玄也回去吧，莫要在送了，如今唐家堡在暗，我们在明，若是天玄遇到危险，那该如何是好？”
　　龙裔看着雪清流，却不肯下马车：“在等等，我一个人直接轻功回宫，不会有问题。”
　　雪清流叹了口气：“回去吧，等子慕回到帝都，定会给天玄一个满意的答复！”
　　龙裔一顿，眼神一亮：“子慕这话当真？”
　　雪清流淡淡点头：“但若是天玄遇到危险，那子慕便只会做皇上的丞相。”
　　龙裔苦笑一声：“子慕都如此说了，我哪敢不回宫？”
　　说着，便叹了口气：“只望子慕能记得，今日与我说过的话。”
　　雪清流点头，神色清淡：“子慕定然不会忘记。”
　　龙裔依依不舍的下了车，又目送马车离开，直到看不到马车，方才离开此处。
　　龙裔刚下车，叶辰就钻上了马车：“那皇帝跟你说什么了？”
　　雪清流抿了一口热茶：“没什么，只说要我注意安全，好生照顾自己，争取早日归朝。”
　　叶辰看着雪清流，眼神十分认真：“其实，任何一处，也不如药王谷来的舒服，不如子慕就跟我回药王谷吧，等身子调养好了，在回去，反正在南方养病是养病，在药王谷养病也是养病，没区别不是？”
　　雪清流微微挑眉，接着便说道：“药王谷外有迷障，一旦进了药王谷，别说信鹰能不能将信件送到我这里，就说我这信鹰是否能飞出去，都是个问题。”
　　自己的计谋被雪清流戳穿，叶辰丝毫尴尬也没有，只是轻咳一声：“但比起子慕的身体，不过就是两人通信，哪有那般重要？
　　若是那皇帝连这点都等不来，子慕还是莫要在将心机挂在他身上了，干脆回药王谷吧！”
　　雪清流淡笑一下：“非是天玄离不开子慕，却是子慕离不开天玄。”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无论真假，叶辰除了苦笑，再无他法。
　　沉默许久，叶辰方才说道：“子慕，再问你一次，难道我就不行吗？”
　　雪清流的视线，透过琉璃窗，落在窗外的茫茫雪地之上：“大抵是不行的，有时候，一个人偏就遇到了那个人，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他人。
　　不问他的身份，不问彼此之间的隔阂，便是这天地，怕是也阻挡不了，师兄，待得他日，定然也会遇到能让你死生不计之人。”
　　叶辰的唇边，蔓延上些许苦涩：“可惜，我已经遇到了。”
　　说着，也和雪清流一起，看向窗外，却不在开口了。
　　雪清流默默地叹了口气：“抱歉，注定无法回应师兄。”
　　叶辰无奈摇头：“也许，我就错在了没敢主动追求子慕，从未想过和子慕在一起，便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只当是一辈子的兄弟。
　　奈何，现在有人先我一步，将自己的心摊开在子慕面前，也得到了子慕的回应，我便有些后悔，后悔当日不曾主动追求。”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摇头失笑：“只有那个人，才有用。”
　　八个字，让叶辰怔住，竟然不知该如何去说。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些许怀念：“还记得当日，他并未看到我，但我却先看到了他。
　　也是大雪纷飞的日子，他就站在梅花树下舞剑，一招一式，美的不像是人，当时，我便以为，那是雪中的妖精。
　　后来，方才知道，他是当今太子，是我的主子，我也将要成为他的伴读，从那一刻起，我便决定，定要让这个惊才绝艳之人，称为千古第一明君！
　　也为了这个，我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去学习各种技能，无论文武，都要学出一个样子，将来做一个他身边有用之人。
　　我想，你大概是不懂的吧。”
　　说着，雪清流的神色，有些迷茫。
　　叶辰低笑一声：“我懂。”
　　接着，便目光灼灼的看向雪清流：“你于我，便也是如此！”
　　雪清流默默的叹了口气：“你我第一次相见，当时我也只是幼童，怎会一样？”
　　叶辰仰头，看向马车顶：“有些人，是一见钟情，有些人是日久生情，而对你，我该是介于两者之间。
　　还记得那日，你在抚琴，就坐在药王谷的瀑布之前，金色的光，照在你身上，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看到了神，自那日开始，我便对你改变了心思。”
　　雪清流低叹一声：“总归，感情勉强不来。”
　　叶辰深吸一口气：“我懂啊，所以，一直也没勉强你，只要留在你身边，看着你过得好，那我也就满足了。
　　喜欢啊……这种感情，并非一定要得到，有的时候，懂得守候，也是一种爱，不是吗？”
　　雪清流看着叶辰，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辰说的豁达，但是，每字每句，却都听出其中的执着。
　　雪清流无法回应这样的感情，也知拒绝并无作用，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等待叶辰自己想清楚。
　　叶辰忽然开口道：“其实，子慕无需想那么多，也无需有压力，反正我还年轻，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当真能遇到另一断感情。
　　有一个温柔的妻子，然后在给药王谷诞下一位传人，将我全部的衣钵都传给他，若是子慕他日也有了孩子，或者是弟子，若是一男一女，便可定下娃娃亲，若是两个男孩或者女孩，便让他们结拜兄弟姐妹。”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点头到：“一言为定！”
　　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叶辰伸手，与子慕击掌三次。
　　两人在握住对方的手：“一定！”
　　接着，两人才放开对方。
　　说来了这个问题，似乎雪清流和叶辰之间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至少，雪清流不在总是复杂的看着叶辰，叶辰也无需隐藏自己的视线。
　　即便是专注的定在雪清流的身上，雪清流也只是回以善意的眼神。
　　叶辰清楚，虽然雪清流看起来很冷漠，但心里确是及其关心周围之人。
　　也许雪清流很迟钝，若是不挑明了，他可能永远也看不懂对方对他是什么感情，但是，却也极为敏感，能够轻易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只是，雪清流都放在心里，默默的去担忧，却也不会主动说什么。
　　叶辰选择这时候跟雪清流坦白，也是为了今后两人的相处，能够自然一些。
　　免得雪清流总是小心翼翼，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叶辰一般。
　　果然如同叶辰所料一般，雪清流的神色，到是真的放松了下来。
　　显然，是相信了叶辰的那份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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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踏雪而来的圣旨
　　声音出口，却并未得到回复。
　　只见，那高头大马上坐着的，并非是龙裔，而是一个一身内监服饰的李德。
　　此人雪清流自是认识，正是龙裔身边的亲信，平时也经常为龙裔传旨。
　　一见雪清流，李德便下了马，对雪清流躬身道：“左相，回府接旨吧。”
　　雪清流一顿，几番犹豫，还是开口道：“天玄呢？”
　　李德顿了一下，方才斟酌用词的答道：“皇上正在宫中，今年过年，不陪着左相了，左相还是回府接旨吧。”
　　雪清流一顿，脸上神色颇为凝重：“帝都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德摆了个请的手势，第三次开口道：“帝都一切安好，左相还是回府接旨吧。”
　　听到李德第三次重复接旨这句话，雪清流也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劳烦德总管了。”
　　说完，便朝着府邸走去。
　　到了门前，李德停下，双手打开黄卷：“圣旨到——”
　　悠扬的声音，微微有些尖细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府邸。
　　所有人，赶到门口，跪在雪清流身后。
　　雪清流便撩起衣袍，郑重的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那些跪着的下人接着便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德声音微沉，但依旧改不了那种内监独有的音色：“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左相雪清流，才疏学浅，难堪大用，撤其左相之职，只保留大将军之位，钦此——！”
　　一瞬间，眼前一黑，似乎是天塌地陷一般的感觉。
　　雪清流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为何，只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子慕永远是天玄的左相！”
　　曾几何时，龙裔曾说过的话，怎到了今日，却变了样？
　　才疏学浅？
　　这四个字，让雪清流有种想笑的感觉。
　　八公子之首的公子慕，竟有一天被形容才疏学浅。
　　呵……什么得子慕者得天下，不过也是……才疏学浅罢了！
　　雪清流怔怔的仰望那绣着龙纹的锦缎，只觉得手有千钧，竟抬不起来。
　　李德微微叹了口气：“左相，接旨吧。”
　　雪清流机械一般叩首：“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说着，便起身，但无论如何，却也抬不起手来。
　　李德将圣旨卷好，弯腰送到雪清流怀中：“大将军莫要难过，还是好生想想，何处做的让皇上不开心了吧，奴才能提醒的，也就是这么多了。”
　　雪清流垂着眼，跪在地上，下意识的抱紧了圣旨，却一言不发。
　　李德站直，看着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不忍。
　　对于雪清流，李德是很清楚的，雪清流为了龙裔做过的事情，李德也是最清楚的。
　　难免，心中有些恻隐之心。
　　叹了口气，在度开口道：“皇上心里，还是在意大将军的，还望大将军多想想，该如何对皇上道歉，皇上消了气，便也就好了，奴才言尽于此，这便告辞了，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
　　雪清流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似乎没有听到李德的声音。
　　李德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上了马。
　　朝着来时的路，返回帝都。
　　阴沉的天空，大片的雪花落下。
　　雪花落坐地面，便立时融化。
　　泥水，污了雪清流的白衫。
　　身上，也几乎湿透。
　　雪清流却好似完全没有感觉一般，就这么跪在地上，怀中抱着那龙纹锦缎，视线越发迷茫。
　　子慕究竟做错了什么？
　　子慕究竟哪里做得不好？
　　这两个问题，便是想破了头，怕是也想不出，究竟为何。
　　还是说，当真从了那句古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弹弓藏。
　　可如今，狡兔尚且还在，飞鸟也为亡，为何，却藏弓烹狗？
　　还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权臣的下场，无论忠奸，都只有一种下场，被君王猜忌，惨淡收场。
　　可他雪清流并非如此！
　　待得江山平定，天启安稳，他自愿解甲归田，交还官印，从此不在理会朝堂之事，只求纵情江湖。
　　雪清流想不清楚，更是想不明白，为何龙裔会忽然下了这个一道圣旨。
　　这废相的借口，却可笑的不真实。
　　一阵阵发冷，不只是因为被打湿的衣袍，更是从内而外的冷。
　　似乎怎么暖，也捂不热怀中的圣旨。
　　龙裔……
　　他终究不再是当日的天玄，而是当今的皇帝！
　　终于，雪清流明白了何为伴君如伴虎。
　　”殿下不是浅滩之物，定有大报复，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怕是不远矣！”
　　曾经，似有那么一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只是当时，他坚定地认为，龙裔绝不会如此，也没必要对本就命不长的人如此！
　　而此刻，怀中的圣旨，却像是在嘲讽雪清流曾经的天真。
　　还值得吗？
　　似是有那么一个声音，浮现在耳边。
　　雪清流自嘲一笑，声音低的甚至连自己都要听不见：“哪有那么多值与不值，只有愿意而已……呵……重来一次，即便知道会有今日，也依旧愿意。”
　　忽然，身子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不就是一个丞相之位，就让你如此在意？不是说子慕志不在庙堂吗？如今这般，可是丢了脸面！”
　　雪清流微微抬眼，看向叶辰：“不是丞相之位……他说过，我永远是他的左相。”
　　雪清流在意的，从不是什么官位，而是……
　　是什么？
　　雪清流自己却说不清楚。
　　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他从不在意官位。
　　叶辰强硬的将雪清流拽进房间：“外面在下大雪你不知道！自己身子如何，你不清楚？！难道，这段时间的调养，都付出东流了？雪清流，你有点出息，不就是一个人吗？他不行，我行！”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圣旨：“让我静一静吧。”
　　叶辰看着如此狼狈落寞的雪清流，忽然没了言辞。
　　想给面前这人一嘴巴，让他清醒一下。
　　想在说些什么，让他彻底放弃龙裔。
　　可是，却下不了手，也张不开口。
　　只能叹息一声：“衣服换了我就走。”
　　雪清流却坐在了椅子上，单手抱着圣旨，头枕在手臂上，趴在桌上，早没了八公子应有的风范。
　　叶辰叹了口气，伸手附上雪清流的肩膀。
　　用内力，将雪清流的衣服蒸干。
　　即便不换衣服，也不能穿着湿冷的衣服，怕是雪清流过一会，便要病倒。
　　叶辰站在雪清流身后，看着雪清流默默无言。
　　夕阳西下……月上柳梢头……皎月当空……旭日东升……
　　叶辰叹了口气，轻声开口：“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直接写封信去问他啊！”
　　听到叶辰这句话，雪清流的身子动了动。
　　接着，灰暗的双眼，瞬间回复神采。
　　勐然起身，椅子倒在地上，都不去理会。
　　冲到书房，拿起研墨执笔，俊逸的字迹，落在白纸之上。
　　写到一半，却忽然觉得不好，将这张纸丢在一边。
　　接着，又拿起一张，继续写。
　　依旧不满意。
　　足足蒸腾到了午夜，却依旧没有丝毫进展。
　　终于，雪清流拿起最后一张纸，写上一行大字：臣领旨，叩谢皇上隆恩！
　　叶辰看着雪清流，最终也只能无力叹气。
　　雪清流却不理会叶辰，而是拿着这张纸，直接轻功，朝着帝都的方向而去。
　　一夜时间，终于追上了李德。
　　李德见到雪清流拦在自己面前，微微一顿，连忙下马：“大将军怎么追来了？”
　　雪清流一言不发，将手中折好的纸，递给李德。
　　李德顿了一下，方才明白雪清流的意思。
　　接过这张纸：“这是要老奴带给皇上的？”
　　雪清流看到李德接过这张纸，便轻功离去。
　　根本未曾回答李德的话。
　　叶辰此刻，也追上了雪清流：“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还敢用轻功拼了命的赶路，你说一声，我把你送啊！”
　　雪清流只是看了一眼叶辰，声音沙哑的道：“无须担心。”
　　叶辰叹了口气：“你这样的回信，得不到你要的答案，重新写一封，或者就不要在在意这个人了，把你想问的，都写清楚明白。”
　　雪清流顿了一下，摇摇头，不在说什么。
　　只是一路，跟着叶辰一起，回到了府上。
　　直接倒在床上，只想睡死过去。
　　叶辰叹了口气，将雪清流的鞋子脱下来，然后将人摆正，盖上被子，落下床帐。
　　这才离开。
　　接连两日未曾休息，雪清流是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至于其他……
　　等雪清流醒来再说，也不迟。
　　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龙裔的信任、龙裔的维护以及龙裔的温柔。
　　可如今，却碎成了渣，再也拼凑不起来。
　　保留大将军之位吗？
　　那又如何？
　　许久，雪清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起身，纸笔，一字一字，也不问是否合适，便尽数写了下来。
　　凌乱的语序，凌乱的字迹。
　　丝毫看不出是出自雪清流之手。
　　写完，便丢在一边，不去理会。
　　送给龙裔吗？
　　怎么可能！
　　重新倒在床上，闭上眼，这一次，却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叶辰从一边闪出，将那张纸拿起来。
　　粗略的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便将这张纸塞入信鹰的信筒之中，放飞了信鹰。
作者闲话：　　无雪：下一章，雪清流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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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拒之宫外
　　即便龙裔再未回信，雪清流一如既往地维持七日一封信的速率，给龙裔寄信。
　　信鹰再未回来，便让自己的暗卫负责将信件送到。
　　似是一切都与过去一样，雪清流无事之时，便会练练字。
　　只是少了朝堂之事的纷扰，显得更为清净了。
　　叶辰推门而入：“子慕，该喝药了。”
　　雪清流抬头，淡然的接过药碗，一口饮下。
　　脸上神色，也丝毫不见变化。
　　叶辰默默的将手中的蜜饯收回，叹了口气：“子慕，还在……”
　　没等叶辰说完，雪清流那双淡漠的眸子，便看向叶辰，同时，语气淡然的道：“与此无关，只是，子慕也该成熟了。”
　　叶辰无奈摇头：“算了，你随意吧，只需记得，我一直都在，无论任何情况，你身边永远有子全。”
　　雪清流应了一声，视线在度落到面前的纸上。
　　这段时间，倒是让那难登大雅之堂的字，有了十足的长进。
　　下次在画画之时，也敢提字了。
　　想着，雪清流放下笔。
　　拿着纸笔，走到外面。
　　许久未曾作画，今日，便试试看吧。
　　一笔一划，画的十分专心。
　　眼前是一片落英缤纷的场景，美得炫目。
　　南方比起北方，要更有生机一些。
　　画着画着，便完全沉浸在这幅画之中。
　　笔锋轻勾，一个人的轮廓，出现在这满富生机的画上。
　　刀削一般的面容，漆黑的双瞳，眼带温柔，像是在看着什么。
　　雪清流一愣，看着画上之人，只余苦笑。
　　怎会画着画着，便化成了他？
　　将这幅画吹干，放在一边，再拿起一张纸。
　　那同样的人，却依旧出现在这幅画之中。
　　似乎，只要沉浸其中，便会不自觉的，将什么都画成了他。
　　并没有很想他，只是将所有的画，都化作了他。
　　浅淡的字迹，落在这张画上。
　　雪清流叹了口气，放下画笔，将两幅画收起。
　　就在这时，红衣女人忽然出现跪在雪清流面前：“教主，有急报。”
　　此人正是左护法。
　　雪清流顿了一下：“何事？”
　　左护法恭敬地答道：“前些时日，天启与鲜卑开战，如今就要打到邪神教隐居之处，不知教主准备如何应对？”
　　听到天启与鲜卑开战，雪清流一僵：“天启情况如何？”
　　不去理会邪神教如何，却先问了天启的情况。
　　而雪清流的心中，想的却是龙裔。
　　左护法一顿，连忙答道：“如今天启已经丢了两座城池，战况有些焦灼，并且南邵似乎也有动作，以要”天启皇帝给出将染柒公主打入冷宫的解释”为理由。”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皱眉道：“染柒公主被打入冷宫？为何？”
　　左护法看向雪清流，眼神带着些许疑惑，似乎在奇怪雪清流为何会对这件事感兴趣，但还是恭敬地说道：“虽然传言是染柒公主对皇帝不敬，但实际上却是因为与人私通，具体与何人私通，邪神教在皇宫的线人却不知道了。”
　　雪清流淡淡点头，接着便说道：“密切关注战场状况，一有问题，立刻前来通知与本教，今日，本教便起身回帝都！”
　　说着，雪清流让左护法退下。
　　之后，直接轻功到了叶辰面前：“子全，今日启程回帝都，如今北方天气也已经转暖，也该回去了。”
　　叶辰正在整理药材的动作一顿，看向雪清流：“子慕可是听说了，天启与鲜卑开战之事？”
　　雪清流一顿，并未隐瞒叶辰：“是，所以我必须回去。”
　　叶辰皱眉，满眼的不赞同：“之前淋了雪，引起寒毒复发，如今刚刚有所好转，怎能胡闹？！”
　　雪清流则是认真的看着叶辰：“我曾答应过天玄，要辅佐他称为千古一帝，自是不能食言，如今天启与鲜卑开战，我不能坐视不理。”
　　叶辰嘲讽一笑：“子慕莫在一厢情愿了，那皇帝根本不愿子慕插手这些事，子慕还是安心养病吧，就算是天启亡国，与子慕也无关，不是吗？”
　　雪清流却坚定的摇头：“无论师兄是否要跟着子慕回帝都，子慕都必须要走，只是来通知师兄一声，并非是要师兄的意见。”
　　说完，雪清流便转身，要离开此处。
　　叶辰伸手，拽住雪清流：“我跟你回去，你身子还得我调理，我怎会半途而废？”
　　雪清流脸上浮现些许笑意：“谢谢你，子全。”
　　叶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这一辈子，怕是都要被你拽住了。”
　　说着，放开了雪清流：“明日出发吧，收拾一下需要用的药材，免得路上你在病倒。”
　　雪清流略作思索，接着便点了点头。
　　回到书房，拿过纸笔，写了一封信，告知龙裔，自己将要回到帝都，也问了一下战况的问题。
　　做完这些，雪清流的视线，扫过这个居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忽然要离开，也有些舍不得。
　　若是将来远离朝堂纷争之日，能够在如此小镇生活，似乎也不错。
　　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平淡一生。
　　想着，雪清流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
　　也许，那一日便不远了。
　　现在想来，废相也并非不好，至少，要走之日，牵绊也不会太多。
　　轻轻附上自己的心口，低低叹了一口气。
　　这份感情，就让它永远沉埋心底吧！
　　启程回帝都，没有谁十里相送，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在雪清流的要求下，近乎于全天赶路。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抵达帝都。
　　城门进进出出，尽是百姓。
　　视线，扫过一圈，不见那说会来接自己之人。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接着，便与叶辰一起，步入帝都，回到大将军府。
　　那些军队自然不能现在入城，只能等雪清流上报了龙裔之后，得到龙裔的许可，方才能回归。
　　雪清流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朝服。
　　不是那龙凤朝服，而象征着一品大将军的，紫黑底色绣狮头的朝服。
　　到了宫门，雪清流的马车刚要进入，却被侍卫拦住：“皇宫重地，请大人下轿听宣。”
　　雪清流的车驾，从来都无视这些规矩。
　　小厮一顿，接着便拿出大将军府的令牌：“这是雪大人的车驾。”
　　侍卫依旧拦在小厮面前：“无论何人，都需得下轿听宣，还请大人莫要为难末将。”
　　雪清流一顿，打开车门：“那便劳烦通报皇上，就说大将军归朝，前来觐见。”
　　说完，便下了马车。
　　侍卫连忙抱拳：“末将拜见大将军，这就前去通报，劳烦大将军稍等片刻。”
　　雪清流淡淡点头：“劳烦了。”
　　接着，那侍卫便吩咐了一声，让人前去通报。
　　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负责同传之人回来：“回禀将军，皇上正与左相谈论国事，不便相见。”
　　左相？
　　听到这两个字，雪清流身子微微一晃，接着便强作镇定：“辛苦了，在劳烦通传一声，就说雪清流求一道圣旨，让帝都之外的将士们归营。”
　　那人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好吧，那就劳烦将军稍等了。”
　　这一次，却等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方才等到圣旨。
　　雪清流接旨，便直奔士兵驻扎之处，将圣旨交给负责带兵的将军，这才回了大将军府。
　　刚刚回府，便见到工部侍郎杜宇衡候在门口。
　　一见雪清流下马车，便连忙迎了上来：“欢迎雪大人归朝，刚听闻城门守卫见到大人，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点头道：“劳烦了。”
　　杜宇衡笑道：“能见到雪大人，乃在下的荣幸，怎能是劳烦？今日来此，便是有些消息，特来通知雪大人。”
　　雪清流微微点头：“进府一叙吧。”
　　杜宇衡连忙跟上：“好嘞！”
　　雪清流将人带到了正厅：“说吧，何事？”
　　杜宇衡顿了一下，接着便开口道：“关于当朝左相。”
　　听到左相两个字，雪清流脸上微微有些苍白。
　　杜宇衡继续道：“左相大约在一个月之前，被皇上从欢馆带出，身份本是贱籍，但却被皇上硬是下令改了良籍，之后便入朝为官，直接官拜丞相。”
　　雪清流淡淡点头，像是好不在意一般。
　　杜宇衡仔细观察了一下雪清流的神色，见并无异样，方才继续道：“其父亲原本是前朝罪臣，女贬为妓，男发卖奴隶，但只有其府上的小公子，因姿色过人，也如同女子一般，被贬为妓。”
　　说着，杜宇衡偷看了一眼雪清流。
　　雪清流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便说道：“既然皇上将其拜为丞相，想必是有所才学，这一点本将军还是相信的，若是只此一件事，杜大人便请回吧。”
　　杜宇衡一噎，接着便说道：“如今，满朝文武都在弹劾这位左相，难道雪大人不想夺回自己的位置吗？”
　　雪清流淡笑一下：“高官厚禄于子慕来说，不值一提，子慕从不求权倾朝野，不如就如此，也平淡一些，而且，子慕才学有限，怕是也不具备丞相之才，杜大人请回吧。”
　　杜宇衡顿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子慕乃当世第一人，若不能官拜丞相，到是可惜了，还望公子慕可以想明白吧，下官告辞。”
　　说完，杜宇衡便离开了。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些许苦笑，更多的却是无奈。
作者闲话：　　无雪：回朝了，可惜没见到龙裔，不着急，明天就见到了～～～子慕明日上朝，自是可以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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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邢远到访
　　黄昏时分，邢远便来到了大将军府。
　　雪清流自是想得到，按照邢远与自己的交情，一旦将刑部的事情处理完了，必然会过来。
　　数月不见，邢远依旧如此，一身黑衣，虽然有着一张俊脸，却毫无表情，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也正是因为这样，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哪家管家小姐上门提亲。
　　当然了，邢远也没有主动上门提过亲。
　　导致到了现在，还没有妻子。
　　不过，邢远似乎都不介意的样子。
　　“子慕，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邢远开口，保持着一贯的惜字如金。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接着便淡然开口：“子敬无需挂念，子慕一切安好，只是听闻天启与鲜卑开战，方才归朝，不过，身子已无大碍。”
　　邢远一顿，看着雪清流微微苍白的脸色，怎么看也不像是”已无大碍”的样子。
　　不过，邢远却并未戳破，而是看着雪清流微微点头：“子慕是打算带兵打仗？”
　　雪清流叹了口气，端起茶水浅酌一口：“是有此打算，子慕排兵布阵未必是天启最强，但武功，却无人能及。”
　　邢远挑眉：“子慕是觉得，一人便可左右战场？”
　　雪清流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放在一边的长琴：“也许可以试试。”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邢远面色一沉，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子慕是当真觉得，自己是铁打的身子不成？还是说，有信心重现薛阡陌的壮举？”
　　雪清流低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傲然：“有何不可？”
　　邢远深吸一口气：“此事先不谈，即便是子慕想要带兵，怕是如今的皇上，也未必愿意。”
　　雪清流忽然皱起了眉：“怎会不愿？不说子慕还有些将帅之才，单说雪家的名头，便也可让鲜卑投鼠忌器。”
　　邢远冷笑一声：“如今，皇上可是怀疑子慕，怀疑的紧呢！心思都落在了那新进左相身上，难道子慕不知道？”
　　雪清流神色颇为不自然，强做淡然，语气却有些微颤抖：“已有耳闻，不过，文臣与武将，到也没有冲突，天……皇上该不会拿天启开玩笑。”
　　邢远叹了口气：“子慕怕是不知道，如今的皇上，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雪清流眼中闪过些许疑惑：“哪四个字？”
　　邢远挑眉：“贪美误国。”
　　雪清流一僵，接着便垂了眼：“子慕自认，还是了解皇上的，若非左相有此才学，怕也不会轻易任用。”
　　邢远嗤笑一声：“对，此人是有些才学，不说出身，单凭才学，也及不上子慕半分，便公然用子慕才学不及此人来废相，可见贪美误国四个字，到用的贴切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接着便看向邢远：“却原来，子敬是在位子慕抱不平啊！子敬大可不必如此，是否做丞相，是否为官，对于子慕来说，也从不在意，若是此人当真能辅佐皇上，子慕也乐见其成。
　　况且……子慕的身子，子慕自己清楚，怕是不能辅佐皇上太久，不过数年，便要去寻江湖雪家，之后，怕是不会在入朝为官，若是皇上能找到有能之士，莫说是左相之位，便是大将军之位，子慕也愿意双手奉上。
　　子慕此番回朝，便已经有所决定，平定了天启战事，便解甲归田，不在参与其中，所以，若是子敬识得有帅才之人，子慕必然将大将军之位，双手奉上！”
　　听着雪清流这番话，邢远怔住许久，方才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雪清流。
　　这感觉，倒像是第一次认识雪清流一般。
　　良久，叹息一声：“子慕怕是伤心了吧。”
　　雪清流一顿，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一句话，一个字，或者是一个词，来反驳这一句话。
　　不伤心吗？
　　怎么可能！
　　但却不是为了官职，而是因为龙裔本人。
　　邢远见雪清流不说话，继续道：“作为子慕多年至交好友，多少也看得出一些，子慕与皇上，怕不是简单的朋友那般简单。”
　　雪清流垂头：“子敬想多了，子慕是臣，皇上是君，君臣之间，便只有忠君爱国，莫说朋友，便是点头之交，怕也是算不上的。”
　　邢远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雪清流身侧，轻轻拍了拍雪清流的肩膀：“子慕是知道了，皇帝与左相关系不清楚吧。”
　　雪清流抬头，脸色似乎更为苍白：“为人臣子，切忌妄议皇上。”
　　邢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接着便说道：“算了，此事不谈，子慕可有想过，若是皇上不让子慕出征，子慕又待如何？”
　　雪清流的视线，盯着茶水上漂浮的茶叶，接着便说道：“私调雪家军。”
　　五个字，说的是那般轻松和淡然。
　　却让听到之人一怔，满目不可置信。
　　接着，又浮现了然之色：“果然有子慕的风范。”
　　雪清流自嘲一笑：“之后，解散雪家军，子慕独自一人，归朝请罪。”
　　邢远一顿：“子慕也可天涯海角，远离天启。”
　　雪清流微微摇头，视线落在窗外：“一朝为臣，辞官之前，便一直为臣，而为臣者，生死凭君一言而定。”
　　邢远用一种”你已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目光灼灼的雪清流。
　　最终，只是叹气一声：“子慕自行决定便是，若是他日，子慕不幸鸟尽弓藏，子敬定会带着一壶浊酒，前去祭拜。”
　　雪清流一顿，眼神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邢远：“子敬这话，到也让子慕寒心啊！”
　　邢远心知雪清流是开玩笑，自是不介意。
　　而是摊手道：“难不成还要子敬殉情？”
　　雪清流：……
　　轻咳一声，雪清流方才说道：“至少，可以请命一番吧。”
　　邢远挑眉：“若当真私调雪家军，怕是子慕归朝之日，便已经下了必死决心，如此，子敬有何必要拦？
　　不过，若是子慕需要，子敬到不介意，在刑部死牢，送子慕最后一程。”
　　雪清流叹了口气：“知我者，子敬也！”
　　邢远笑道：“然后，子敬便辞官，代子慕去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雪清流点头，伸手，与邢远击掌：“一言为定！”
　　邢远笑道：“若是子慕临时改变想法，子敬便会亲自劫狱，然后与子慕一起策马江湖！”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好！”
　　一个字，说的是铿锵有力。
　　“策马江湖，怎能少了本谷主？”
　　玩世不恭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雪清流和邢远转头，看向来人。
　　折扇轻摇，面带轻笑。
　　不是叶辰，还能是谁？
　　子慕看着叶辰：“自然少不得师兄。”
　　叶辰走过来，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递给子慕：“说过许多遍了，不要再叫师兄，叫我子全。”
　　子慕接过药碗，一口饮下。
　　眼前，同时出现两块蜜饯。
　　来自叶辰和邢远。
　　看到这般场景，雪清流只觉得异常尴尬。
　　原来，自己怕苦的事情，竟然被接触到的人都知道了啊。
　　雪清流轻咳一声：“子慕已经不再怕苦，蜜饯……不用备着。”
　　叶辰挑眉，收回蜜饯：“我以为，子慕到了帝都，又要怕苦了。”
　　邢远却出手如电，将蜜饯塞入雪清流口中：“怕苦，就别忍着。”
　　雪清流一顿，含着蜜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良久，方才吞咽下去，然后深吸一口气道：“人，总是要长大。”
　　一句话，让气氛沉默了下来。
　　邢远叹了口气：“子慕好生休息，子敬便就此告退，若是子慕有需要，便是赴汤蹈火，子敬也定不推辞。”
　　雪清流微微点头：“子敬之心，子慕铭记。”
　　邢远走到门口，忽然转身，险些让跟在后面的雪清流撞到。
　　“怎么了？”
　　雪清流略微疑惑的看向邢远。
　　邢远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些许犹豫，接着便说道：“最近，皇上让刑部为左相翻案，此事却颇为棘手，子慕记得，切莫参与其中。”
　　说完，邢远看着雪清流的眼神，颇为奇怪。
　　雪清流一顿，接着晒然一笑：“子慕只是一介武夫，怎会与此事有关？自是不会参与其中，子敬安心便是。”
　　邢远却皱着眉，眼中满是担忧：“我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说完，便叹了口气：“子慕只需记得，切莫参与其中，也不要与其有过多牵扯便好。”
　　雪清流微微皱眉：“子敬可是知道了什么？”
　　邢远一顿，视线带着些微躲闪：“子慕只需知道，子敬绝不会坑害子慕便可，至于其他，子慕无需知道。”
　　雪清流微微叹气：“你若不说，怕是我还当真会避着此事，但你此刻说的这般严重，难免子慕也是会好奇的。”
　　邢远看着雪清流，接着便开口道：“此事只是棘手了一些，处理起来劳心劳力，怕是子慕劳累，况且，子慕也不愿过多得知此人与皇上之间的事情，所以才阻拦子慕，到并非说与子慕有关。”
　　雪清流看着邢远，似乎想从邢远脸上看出什么。
　　但却让雪清流失望了，邢远脸上只有寻常的冷漠，看不出其他。
　　三人站在门口许久，叶辰忽然开口：“放心吧，我会拦着子慕的。”
　　听到叶辰这句话，邢远方才放下心来：“那就劳烦叶兄，也拦着子慕，莫要让子慕上战场。”
　　听到邢远这句话，叶辰脸色一变：“你当真还要上战场？”
　　雪清流淡然点头：“自然，此事也与师兄说过，不是吗？”
　　叶辰叹了口气：“算了，我随你去便是了。”
　　心知，想要劝慰雪清流，绝无可能，叶辰只能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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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左相颜青
　　早朝，雪清流穿着正一品武将朝服，立于武将之列首位。
　　雪清流很能看清自己的位置，既然已经不再是左相兼大将军，自然就要站在属于武将的地方。
　　而位于文官之首的另一个青年，让雪清流顿了一下。
　　接着，便收回视线。
　　那人似乎察觉到雪清流的视线，眼中带着些许敌意的看向雪清流。
　　雪清流却完全不理会对方，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仅此一眼，雪清流便看得出来，此人定当不是个安分的主。
　　不过，朝堂上的官员，又有哪一个安分了呢？
　　想来，也是没有的。
　　即便是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怕是也不安分吧。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
　　不愧是龙裔看上的人，长相清隽，就算是女子，怕是也及不上吧。
　　要说雪清流心里，必然也是有些难受，但却并不会因此，就产生敌意。
　　雪清流始终认为，君臣之间，不该有感情纠葛。
　　即便是自己，也该如此。
　　只是，那时候龙裔的所作所为，加上雪清流自己的感情，让雪清流再无退路，方才决定接受。
　　但这种决定，却很浅淡，如今也好放手。
　　心中的感情想要忘记，着实不易，但表面的不在意，雪清流却相信自己可以维系。
　　忽然，龙裔走出。
　　雪清流的视线，不可遏制的落在龙裔身上。
　　一席黑底金龙纹的龙袍，衬出帝王威仪。
　　如今的龙裔，越发的像是一个帝王。
　　“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内监尖细的声音传出好远，一声一声传递开来。
　　百官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雪清流有过龙裔的特许无需跪下，便只是躬身。
　　忽然，另一道身影，也引起了雪清流的注意。
　　那便是新进的左相。
　　竟然也只是躬身，迎接龙裔。
　　雪清流顿住，身子有些僵硬。
　　接着，晃眼的金龙纹，停在雪清流的面前：“大将军归朝，身子可是大好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公事公办的冷硬。
　　完全没有以往的那种温和与柔润。
　　雪清流一僵：“回禀皇上，臣身子已经无碍，多谢皇上关心。”
　　龙裔看着雪清流，并未出声。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许久，龙裔方才开口：“大将军，抬起头来。”
　　雪清流一顿，缓缓抬头：“臣领旨。”
　　龙裔的视线，落在雪清流的脸上。
　　袖炮之下的手，紧握成拳。
　　接着，便转身，不在去看雪清流。
　　落座，沉声开口：“众卿平身！”
　　“臣等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之声过去，方才纷纷起身，视线落在高位的龙椅之上，却不能直视天颜。
　　雪清流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龙裔的脸上。
　　数月不见，龙裔似乎有些消瘦了，怕是边关战事，越发紧急了吧。
　　龙裔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左相身上：“众卿便来商讨一番，如今鲜卑猖獗，以攻陷两座城池，怕是安山沦陷，也指日可待。”
　　文武官员互相看了一眼，接着，视线便落在了雪清流身上。
　　作为武将第一人，自是要率先开口的。
　　雪清流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武将礼：“臣请带兵，镇压鲜卑。”
　　龙裔冷笑一声：“大将军待过几次兵？打过几场战？便敢请命挂帅？”
　　雪清流唿吸一滞，接着，郑重的道：“臣愿意立下军令状，势必将鲜卑逐出天启国土，悍我国威！”
　　龙裔摆手：“此事容后再议，大将军平身吧。”
　　雪清流看着龙裔，见龙裔并不想在谈此事，便叹了口气：“边观战事紧急，还望皇上早下决断。”
　　龙裔声音一沉：“朕说，大将军平身！”
　　雪清流一顿，连忙再次行礼：“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说完，方才起身，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左相忽然开口：“早有听闻，公子慕才华横溢，冠绝当世，不知可否有幸，请公子慕赐教一番？”
　　此人声音温润，异常好听。
　　但是，雪清流却没心情欣赏。
　　反而皱起了眉。
　　在朝堂上讨论国事之时，怎能如此随意？
　　雪清流见龙裔并未开口阻止，显然是极度纵容此人。
　　便叹了口气，抱拳道：“左相谬赞了，子慕才学只算一般，还是不献丑了，若是左相有此意向，子慕随时欢迎左相来大将军府一叙。”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左相语气之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公子慕可知道，从本官当了丞相以来，就有无数人在说，本官的才华不如公子慕，当不起这个左相之位。
　　如今，便让着文武百官以及皇上亲眼见证一番，看我颜青是否有这个资格，莫不是公子慕不敢了？”
　　雪清流一顿，方才明白，对方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要说才学上，雪清流自认，不比他人差，怎会不敢。
　　只是，在朝堂之上，两位官员起了争端，确实有些难看了。
　　正要拒绝之时，却让龙裔打断：“既然两位爱卿有此兴趣，朕便做这个见证人吧，今日谁赢了，便可去朕的私库，随意挑选一件奖品，也算是加个彩头。此外，输了的人，今后也不再受无需跪拜的特权了。”
　　听着龙裔这么说，雪清流要拒绝的话，便吞了回去。
　　皇帝下了命令，那便是圣旨。
　　雪清流对着龙裔行礼：“臣领旨。”
　　颜青也弯腰道：“臣领旨，定不负皇恩！”
　　接着，颜青便开口道：“素闻公子慕最擅长的便是琴技，颜青则终日与琴舞为伴，琴技自是不差，而公子慕却并非整日练琴，若是以此一道比斗，颜青难免有占便宜之嫌。
　　而比武，颜青一介文官，自是不善此道，便也不比，就比楹联可好？”
　　雪清流淡淡点头，实际上，无论比什么，雪清流都是不怕的：“如此，便请左相先出题吧。”
　　颜青一顿，眯着眼睛，私是思索：“下官有一拙对，还望公子赐教。金銮殿上文武斗，文盛武强。”
　　雪清流一顿。
　　他听出这句对联中“盛”字被了无痕迹的加了一个重音，当即便淡然的道：“狐裘帐外刀马足，刀鸣马啸。”
　　原本，颜青一言既出，听出其中意味的武将，似要与之理论，但雪清流这句话一出口，便安抚了武将的冲动。
　　一瞬间，两人才学，高下立见。
　　见雪清流捕捉痕迹的回敬，颜青眼中闪过些许记恨，记着便说道：“此番也该公子慕出题，颜青答辩了。”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看向颜青：“依子慕之见，到无需在比了，大家同朝为官，自当相互扶持。”
　　颜青冷笑一声：“公子慕是觉得，本官没资格听公子慕的题吗？”
　　雪清流微微皱眉，对方的不依不饶，也让雪清流很是不耐：“如此，子慕便献丑了，还请左相不吝赐教，子慕的上联便是，将相一心政无难事。”
　　颜青一听，瞬间便绿了脸色。
　　明显，雪清流就是在敲打他，莫要挑拨文武之臣，看清自己的身份，和懂得自己该做之事。
　　一时之间，颜青也想不出与之相对的下联。
　　阴沉的视线，落在雪清流身上，颜青却无言以对。
　　雪清流感受到对方阴沉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
　　原本，雪清流并无多少好胜之心，对于名声也不甚在意。
　　上次赢了离国太子，完全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为之。
　　现在，却不知为何，在朝堂之上，公然让一品要员下不来台，也是有些争强好斗了。
　　不符合雪清流一贯的为官之道。
　　但是，看着龙裔，想着那道圣旨，雪清流却不想输。
　　对，只是不想输，仅此而已。
　　通过上一对子，便可知道颜青此人，胸襟不足，眼界略窄，还需历练。
　　雪清流便故意踩了对方痛脚，让对方哑口无言。
　　这时，朝堂之上，群臣微微有议论声传出。
　　“不愧是公子慕，才学胸襟果然无人能及。”
　　“可惜了这才学，绝对是相国之才！”
　　此种声音传出，怕是朝臣故意的。
　　毕竟，颜青不仅出身贱籍，并且还是罪臣之后，未经科考，直接便官拜丞相，百官心里，怕是很不舒服。
　　此番有了踩一脚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但是，碍于龙裔的面子，不敢直白的说颜青才学不行，只是大肆夸耀雪清流，却也没毛病。
　　但是，龙裔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视线也发阴沉，脸色也越来越暗。
　　雪清流唿吸一滞，心下苦笑。
　　果然还是过分了吗？
　　如此，不是明摆着打了龙裔的脸吗？
　　微微叹了口气，逼音成线，只让颜青听见：“君臣同德……”
　　还未等雪清流说完，颜青便冲口而出：“君臣同德国泰民安！”
　　雪清流：……
　　这水平，怕是拿出来朝堂上任何一个文臣，都又有过之。
　　何止是不工整，怕是连对子都算不上吧。
　　雪清流原本，只想将下联给颜青，让颜青挽回面子，然而，颜青却等不及了，直接自己添加了四个字上来。
　　意思虽然与雪清流表达的一样，但用词上，却差了不少。
　　雪清流叹了口气：“左相……”
　　颜青出口，便后悔了，这对子，着实够差劲了，为了挽回一些，还没等雪清流说完，便打断了：“这次，本官只出四个字，公子慕若对的上来，便是在下输了，公子慕可听好了，才无极致。”
　　雪清流一顿，当下便说道：“德……”
　　刚说出一个字，便顿住。
　　他不能赢！
　　若是赢了，龙裔的脸面往哪里放？
　　只得收了声：“子慕甘拜下风，左相才学当真不是子慕所能及。”
　　说着，对颜青抱拳。
　　这一转变，就连龙裔的一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雪清流必然对的出来。
　　转而，便想明白了，雪清流这是故意让着对方。
　　当下便说道：“两位爱卿皆人中龙凤，朕也不好评断谁胜谁负，便两人都到朕私库，去挑选一件可心之物吧！此事就此揭过。”
　　龙裔这句话一出，自然无人在敢追着不放。
　　雪清流跪地，行了大礼：“臣谢过皇上恩典，然子慕自认才学不足一提，并无颜面，得此殊荣。”
　　而颜青则是躬身：“臣领旨，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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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再请挂帅
　　龙裔说此事到此为止，自是无人敢再言其他。
　　雪清流云淡风轻的站在武将之首，似是毫不在意刚刚所发生之事。
　　但是，有些功夫好的人，自是听到雪清流提示颜青的那句话，一面的不平，像是随时都会为雪清流打抱不平一般。
　　不过，碍于雪清流看似并不在意，他们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一脸不忿的看着颜青。
　　龙裔视线沉沉的扫了一圈，接着便说道：“边关战事，怕是耽误不得了，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谁有退敌良策？”
　　再次提起与鲜卑的战事，众位大臣互相看看，却依旧无人言语。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臣请挂帅出征，定会将鲜卑尽数诛杀于臣的剑下，还望皇上能给臣一个机会，为皇上尽忠！”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也上前一步：“臣附议，如今不只是鲜卑，鲜卑还联合了南邵与北齐，与我天启为敌，此番能平定战事的，怕就只有雪大将军了，还请皇上准雪大将军挂帅出征！”
　　武将们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跪下：“臣等同奏！”
　　雪清流也跪下：“还请皇上准奏。”
　　龙裔冷哼一声，语气阴霾：“大将军是觉得，除了大将军，朕整个天启，便没了可堪挂帅之人！”
　　龙裔咄咄逼人的语气，让雪清流一愣。
　　不明白为何龙裔会有这种想法。
　　雪清流可从未表达，整个天启，只有雪清流一人可以挂帅出征。
　　只是，如今形式，可不只是需要一个将军挂帅出征，而天启确实文盛武衰，帅才不多。
　　再加上，比起其他人，雪清流明显就是追适合挂帅出征鲜卑的。
　　虽然天毒教没薛阡陌灭了，然而还有大量的武林高手在支持着鲜卑军队。
　　朝堂之中，若说帅才，可能还有两三个将军，都可以。
　　但要说武功，怕是无能能及雪清流。
　　雪清流连忙叩首：“微臣并无此意，只是如今形式，确实只有微臣挂帅出征鲜卑，才是最好的选择，微臣看不得黎民百姓受苦受难，更看不得皇上劳心劳力，只想尽己所能，为皇上分担。
　　固，微臣恳求皇上，给微臣一个守护天启，守护皇上的机会！”
　　说完，雪清流在度叩首：“微臣请求挂帅出征！”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铿锵有力。
　　龙裔深吸一口气，声音越发冰冷：“朕的国家，何时轮到大将军来劳心劳力了？”
　　说着，龙裔顿了一下，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雪清流：“大将军可是觉得，朕无力管好天启？不如，将天启让给大将军如何？”
　　每一句，都夹枪带棒，故意曲解雪清流之意。
　　语气更是阴森至极，让雪清流胸口发闷。
　　雪清流苦笑一声。
　　看来，龙裔是当真不在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雪清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苦涩：“如果皇上觉得子慕无德无才，不适合站在这朝堂之上，子慕大可交出帅印护肤，解甲归田！”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龙裔唿吸一滞，薄唇微动，却没发出丝毫声音。
　　但是，雪家军却不干了，纷纷跪在地上：“末将等，愿追随少主，解甲归田！”
　　这话一出口，雪清流面色一变。
　　心里却越发无奈。
　　这些将领跟着乱来，不是越发让龙裔怀疑了吗？
　　不过，雪清流却没有丝毫办法，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是否，从入朝为官的那一刻，他便做错了？
　　龙裔大笑，笑声格外冰冷：“朕到不知道，子慕在军中的威望，竟然比得过朕这个皇帝，子慕这句话，竟然比朕的圣旨还要有用，朕到不知道，这天启的军队，是子慕的，还是朕的！
　　看来，朕若当真不让大将军挂帅出征，怕是天启当真就没有可用之才了！”
　　雪清流张口，想要反驳什么，但看到龙裔冰冷的眼神，却没了声息。
　　无论说什么，如今的龙裔，怕是都不会信了。
　　龙裔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朕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朕的朝堂，竟然也要受到一群武将的威胁了！”
　　一听龙裔这句话，雪清流面色一变。
　　语气之中的杀意，让雪清流心惊。
　　龙裔的性格，雪清流多少还是了解的。
　　若是此事不解决，怕是雪家军的这些将领，都要被龙裔拉出去砍了！
　　雪清流连忙再次叩首：“皇上喜怒，武将们只不过是山野村夫，性子过于急躁，还望皇上莫要怪罪，所有的过错，都在我一人身上。
　　况且，此刻乃用人之际，还望皇上网开一面，他们绝对没有威胁皇上的意思……”
　　还没等雪清流说完，龙裔便打断了雪清流的话：“够了！朕的臣子，合适轮到大将军代为求情了！”
　　雪清流一僵，唿吸一滞：“微臣知罪，还望皇上莫要生气。”
　　龙裔冷哼一声：“大将军雪清流，混乱朝纲，杖责二十军棍，即刻执行个！”
　　随着龙裔的话落，御林军进入大殿，便要拖着雪清流离开。
　　雪清流打开御林军伸过来的手，对着龙裔在行大礼：“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说完，起身，跟着御林军朝大殿之外走去。
　　按照天启律法，刑不上大夫。
　　雪清流是有公民在身的状元，无论犯下何种错处，可砍头，却不会受刑。
　　而此刻，龙裔竟然公然在朝堂之上，下令杖责雪清流。
　　这已经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一种侮辱。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在大殿门外，默默的看了一眼龙裔。
　　接着，垂着眼，将身上的官服退下，只留下白色的里衣。
　　刺目的白色，在阳光之下，似是要晃花人眼。
　　龙裔握着拳，视线定在雪清流身上，眼中犹豫在犹豫。
　　几番张口，却都没说出免刑的话。
　　雪清流将官服交给身旁的御林军：“劳烦了。”
　　御林军连忙接过官服，抱拳：“能为大将军效劳，是末将的荣幸！”
　　可打雪清流，却不可打雪清流那一品要员的官服。
　　打了官服，便是对皇帝不敬。
　　初春的寒风，瞬间便打透了纤薄的中衣。
　　雪清流淡然开口：“开始吧。”
　　手持军棍的御林军，眼里闪过些许犹豫，下意识看向龙裔的方向。
　　似乎在等着龙裔下令免刑。
　　雪清流之前在龙裔心里的地位，但凡在宫中之人，便没有不知道的。
　　虽然不知为何龙裔忽然要打雪清流，但是，他们却发现，真的打了雪清流，事后龙裔要秋后算账的。
　　就在这时候，百官纷纷下跪，为雪清流请命：“皇上三思，大将军乃一品要员，况且身具功名，这军棍，怕是打不得啊！”
　　就在这时候，邢远上前：“皇上，子慕身子素来羸弱，怕是经不得二十军棍，还请皇上体恤子慕曾经为皇上做的一切，免了子慕此番责罚吧！”
　　龙裔冷哼一声：“朕平生，追讨厌的便是结党营私，官员之间拉帮结派，若是有人在为大将军请命，便同罪论处！”
　　邢远眼神微冷：“臣愿与子慕同罪。”
　　说着，便要起身，将官服脱下。
　　龙裔冷笑一声：“好一番兄弟情深，大将军藐视皇权，罪加一等，打四十军棍！”
　　听到这句话，邢远动作一顿，连忙跪下：“臣……请皇上开恩，若是四十军棍下去，怕是子慕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难道皇上忘了，子慕为了皇上身受重伤，前往南方养伤，伤势还未痊愈，经不得棍棒之刑！”
　　龙裔一顿，接着便说道：“不知刑部尚书，是否还要为大将军求情？”
　　邢远一听，这怕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连忙说道：“臣不为大将军求情。”
　　龙裔的视线，在次落到雪清流身上。
　　寒风之中，只着单衣的雪清流，身子单薄的让人心疼。
　　接着，便叹了口气：“二十军棍，行刑吧！”
　　御林军眼中微微犹豫，接着便跪下：“末将领旨，谨遵皇命！”
　　接着，又对着雪清流道：“大将军，得罪了。”
　　雪清流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听命行事而已，本官不会在意，动手吧。”
　　两位御林军握紧了红漆军棍，茶碗口粗细的棍子，打在雪清流的背上。
　　雪清流唿吸一重，身子紧绷，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接着，便是第二棍。
　　微微垂着眼，雪清流的身子有些颤抖，却一声不吭。
　　沉闷的声音，似是可以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忽然，雪清流重哼一声，唇角，溢出些许血迹。
　　虽然隔着不远的距离，那刺目的红色，却依旧被龙裔看在眼里。
　　忽然，龙裔喊了一声：“住手！”
　　两位御林军此刻，却已经停手，跪在地上：“启禀皇上，二十军棍打完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压下翻涌而上的血腥味。
　　伸手，接过朝服，动作微微有些迟缓的将衣服穿好。
　　遮掩了背部大片的血迹。
　　龙裔下意识后退半步，张了张口，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出：“打完了啊……那就打完了吧。”
　　雪清流身子有些摇晃，缓缓的走回到武将首位，接着，便对着龙裔跪下：“微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颤抖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龙裔顿了一下：“子……大将军平身吧。”
　　雪清流再度叩首：“臣领旨，谢主隆恩。”
　　说完，方才起身。
　　身子一晃，险些倒下。
　　不过，却还是稳住了身形，站在原地，不在言语。
　　龙裔缓缓收回伸出的手，视线始终落在雪清流身上：“退朝，左相随朕前来。”
　　听得龙裔这几句话，百官连忙行礼，恭送龙裔。
　　接着，雪清流抬脚，下意识的跟过去。
　　却见另一人，越过了自己，跟上龙裔的步伐。
　　此刻，方才清醒。
　　龙裔口中的左相，早已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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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准
　　龙裔走在前，回头，看到身后跟着的人，脚步一顿，接着如常的离开太和殿。
　　雪清流转身，强撑着朝着殿外走去。
　　邢远连忙走上前，扶着雪清流：“感觉怎么样？”
　　雪清流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惨白的脸色，也看得出来，雪清流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邢远不顾场合，和雪清流的拒绝，一把将人抱起来：“我送你回府。”
　　雪清流轻咳一声，分毫力气也用不出来，自然无法挣脱邢远的手臂。
　　只能任由邢远抱着自己，直接轻功到了大将军府。
　　叶辰一直住在大将军府，见雪清流是被邢远抱着回来，并且脸色惨白如纸，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说着，接过了雪清流，将雪清流放在床上。
　　不由分说的便为雪清流把脉。
　　邢远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对叶辰说清楚。
　　接着，便问道：“子慕怎么样了？”
　　雪清流微微摇头，声音虚弱：“无事，习武之人，这点伤，还受得了。”
　　叶辰狠狠的瞪了雪清流一眼，气急败坏的道：“没事个屁！没死都是奇迹！你知不知道，你本身就有内伤？！”
　　雪清流轻咳一声：“知道。”
　　叶辰一脸恨铁不成钢：“知道你还站着挨揍？不行，这破将军就别当了，跟我回药王谷！”
　　雪清流微微摇头：“无事，子慕自有分寸。”
　　叶辰一把甩开雪清流得手：“你有分寸，你可真有分寸！在这么有分寸，命都交代了。
　　狗皇帝！我这就去找他，直接毒死他得了！也断了你的念想！”
　　雪清流连忙拉住叶辰：“我没事，况且，此事也是子慕有错，皇上打的对。”
　　叶辰看着雪清流，气得跳脚：“对，对，对，对你个大头鬼！雪清流，你能不能长点心！”
　　叶辰除非是气得狠了，不然不会直唿雪清流的名讳。
　　此番，雪清流被打，引起旧伤复发，确实让叶辰气个不请。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在度轻咳一声：“我没事，师兄不必担心，再说有师兄在，什么伤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辰冷哼一声：“那还真是抱歉啊，你的伤，我就束手无策，而且，我只是医者，我不是神！我能治病治伤解毒，但治不了命！更是治不了可着劲的折腾自己，很怕自己死不掉的人！”
　　雪清流无奈一笑：“师兄莫要动气，子慕醒的了，今后不会在如此不爱惜自己。”
　　叶辰冷哼一声：“你的话，我还敢信？之前说过什么？结果呢？上个朝都能带一身伤回来，这要是上了战场，还不把命都交代了？”
　　雪清流安抚的看了一眼叶辰：“我有分寸，再怎么说，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接着，又看向邢远：“子敬先回府吧，我没事，无需担心，若是在这里时间久了，怕是惹得皇上怀疑。”
　　邢远神色冰冷：“我不怕，大不了就辞官！一个刑部尚书，不做也不会如何！”
　　雪清流见邢远也是真动了气，只能无奈叹气：“莫要意气用事，子敬难道忘了，子敬做刑部尚书，不就是为了断尽天下冤案吗？若是因为子慕，不能达成心中报复，子慕可晚死难辞其咎了。”
　　邢远看着雪清流，一字一顿的道：“刑部，不只是天启有，南邵有之、北齐有之，如今这二十几个国家，国国都有。”
　　雪清流一顿：“子敬莫要胡言。”
　　邢远看着雪清流：“若非子慕，子敬便不会留在天启。”
　　说完，邢远深吸一口气：“子慕，不只是天启，任何一个国家，子慕都可入朝为官，都可封侯拜相，何必拘泥于天启？
　　有抱负，换个国家，子慕仍旧还是子慕，还是八公子首位的公子慕，这一点，是断然不会改变的。”
　　雪清流笑了一下：“并未是因为天启，子慕会入朝为官，会留在天启，仅仅只是因为，子慕曾经答应过天玄，要辅佐他君临天下，要送上一副锦绣山河，仅此而已。
　　所以，子慕不会离开天启。若真到了离开之日，必然是天玄君临天下之时，那时，子慕不会在入朝为官，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如此，子慕会找一个风清水秀之地，颐养天年。”
　　叶辰忽然开口：“药王谷不错，随时欢迎子慕回来。”
　　邢远却只是叹息一声：“今日我也想问上一句，值得吗？”
　　雪清流一顿，垂了眼。
　　邢远继续道：“如今这般付出，子慕觉得，真的值得吗？便如同前丞相四千所言，皇上不是个有容人之量的君王，这狡兔未死，飞鸟未绝，便已经宝剑藏锋，良弓蒙尘了，子慕可曾想过，他日君要臣死，该当如何？”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笑意淡然：“君要臣死，臣，自当时不死不忠！”
　　邢远一顿，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直，子敬都觉得子慕天资聪颖，如今看来，怕是天字一号大傻瓜。”
　　雪清流无奈摇头：“子慕从不觉得自己多聪颖，与他人有何种不同，不过是多读了一些书，多练了一些武功，仅此而已。
　　但若是忠君便是傻，那子慕想来，当真要做一生的天字一号大傻瓜了。”
　　邢远叹了口气：“子慕便好好想想，当今圣上，是否是个值得子慕衷心的明君罢，子敬便先行告退。”
　　说着，邢远转身，离开了雪清流的房间。
　　雪清流看着邢远离开的身影，眼中满是无奈。
　　他又何尝不知，龙裔心里，怕是已经容不下自己了。
　　但是，雪清流却不会因为这样，便背弃龙裔而去。
　　龙裔可以食言，可以不在意两人之间数年情分，可以猜忌自己，可以忌惮自己。
　　但是，雪清流却不会放弃龙裔，放弃自己当初言辞凿凿立下的誓言。
　　便让我，将这锦绣山河，送到天玄眼前。
　　待得那日，无论情也好，义也好，雪清流绝不会再次提起。
　　叶辰忙碌着帮雪清流包扎，在熬药。
　　晚上却也守在雪清流身边，就怕雪清流发热。
　　一连三日，雪清流都未曾上朝。
　　直到第四日，身子不在如此虚弱，方才在度出现在武官首位。
　　见雪清流跪在地上，龙裔一顿，眼中似乎闪过些许轻松，接着便说道：“众位爱卿平身吧。”
　　百官三唿万岁之后，起身。
　　雪清流也是如此。
　　龙裔开口：“关于鲜卑之事，今日必须给朕一个定论！”
　　雪清流犹豫一下，接着便上前一步：“臣……还是请求挂帅出征。”
　　龙裔一顿，视线落在雪清流苍白消瘦的脸上：“大将军身上有伤，怕是不便参战吧。”
　　见龙裔的语气和缓，雪清流方才看向龙裔，接着语气依旧淡然的道：“臣可以出征，请皇上恩准。”
　　龙裔唿吸一滞，视线落在雪清流的脸上，一遍一遍的描绘：“若是大将军执意出征，便等身上的伤好了，再出发吧，朕……准了。”
　　雪清流刚要跪下领旨，就听龙裔继续道：“不过，大将军可要想好了，此次五国联盟，攻打天启，若是大将军执意要挂帅出征，便荡平了五国，方可归朝，否则，便提头来见！”
　　雪清流动作一顿，神色越发落寞。
　　接着，便跪在地上：“臣领旨，臣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是做不到荡平五国，便提剑自刎。”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脸色越发阴沉：“很好！看来子慕是要与我最对到底了，那便随你去吧！下朝来御书房领旨！”
　　雪清流叩首：“微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雪清流说完，方才起身，安静的立在一边。
　　很快，龙裔便下了朝。
　　叫着雪清流前去领圣旨。
　　雪清流跟在龙裔身后，朝着御书房走去。
　　数月之前，这条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几乎每日下朝之后，都要跟着龙裔走上一遍。
　　可如今，却让雪清流觉得，景物虽相同，但却如此陌生。
　　垂着头，不知心里是何种滋味。
　　忽然，撞到了前方停下脚步的龙裔。
　　雪清流连忙后退一步，接着便要跪在地上。
　　龙裔却忽然伸手，将雪清流扶起：“难道，子慕就没有想要对朕说的话？”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开口道：“微臣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一定将鲜卑荡平！”
　　龙裔冷哼一声，放开雪清流：“好一个荡平鲜卑，大将军还真是有信心啊！”
　　说完，大步向前，不在理会雪清流。
　　雪清流连忙跟上。
　　进了御书房，龙裔便提笔，写了圣旨。
　　圣旨上，却只有一个大字：准！
　　雪清流无奈的拿着这一个字，跪在地上：“微臣领旨，谢主隆恩！”
　　龙裔抬手：“大将军若是无其他事，可以退下了，朕还有朝政需要与左相商讨。”
　　雪清流微微一顿，接着便说道：“微臣告退。”
　　说完，起身，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忽然，雪清流停下，看向龙裔，一字一顿的道：“颜青其人，却有才学，但心性尚还不够成熟，若是用的好了，便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若是用不好，怕是要祸乱朝纲，天……皇上还需斟酌。”
　　说完，雪清流转身，离去。
　　龙裔怔怔的看着雪清流离去的方向，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似乎，那淡然的声音，仍旧响彻在自己耳边。
作者闲话：　　无雪：扎心了……下一章子慕挂帅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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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出征！
　　寒风飒飒，艳阳当空。
　　如同长龙一般的雪家军，站在凛冽的寒风之中。
　　雪清流一身银色铠甲，立于首位。
　　视线，遥遥的落在那城墙之上的明黄身影之上。
　　莫名的模煳了视线。
　　接着，雪清流转身，将手中的碗，丢在地上，摔成碎片：“全军开拔！”
　　震天的声音，似是要传到九霄之外：“是！”
　　接着，游龙一般，走出军营。
　　离开帝都。
　　远远地，雪清流回过头。
　　似乎，依旧可以看到那明黄身影，立于城墙。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战事耽误不得，全军疾行，争取半月之内抵达。”
　　副将马上抱拳：“是，末将领旨！”
　　接着，便大吼一声：“全军疾行！”
　　急行军，乃兵家忌讳。
　　但是，对于雪家军来说，却没有这个问题。
　　毕竟雪家军都是当年武林中人，多少都有些功夫的底子。
　　即便是急行军，也不会影响其战力。
　　只需站前修整一两日，便可回复巅峰状态。
　　雪清流并未采取大军出行，粮草先至的方式，而是直接由雪家军，压着首批粮草，前往战场。
　　不然，怕是粮草队伍，也难以追上雪清流的行军速度。
　　不到半月，便到了目的地。
　　并未进城，雪清流先下达了全军修整的命令。
　　第二日，方才进城。
　　一听到雪家军前来镇守，守城将领可谓是异常开心，几乎就是请大爷一般的将雪清流请入城中。
　　因为雪连天之事，早在进城之前，雪清流和叶辰两人，便跟着将城中情况查了个彻底。
　　虽然详细情况还不知道，但是否背叛天启，投靠敌人，到还是看得出来。
　　当晚，鲜卑便有三万人马，开始攻城。
　　雪清流身穿铠甲，站在城墙之上，听着杀声震天。
　　接着，便坐在了在早已准备好的琴案之前。
　　手指轻勾琴弦，杀伐之音，传出好远。
　　内力灌输的琴音，用的还是雪清流自己的瑞雪琴，自是杀伤力更强。
　　琴音并不能直接杀人，但却可以影响个人神志，让敌军自相残杀。
　　雪清流让雪家军城中待命，并未让其出去，自然也不会参与到这场混乱的屠杀之中。
　　叶辰以及雪家暗卫，和数位将领，守在雪清流身边，但凡有高手，便主动找上，与之搏斗。
　　一时之间，战况却当真因为雪清流，而来了个大逆转。
　　敌军将领看事不好，连忙撤军，但还有大量的将士，折损在了这里。
　　此番，三万兵马攻城，回去的能有五千，便已是最好的结果。
　　雪清流上了战场，让鲜卑暂时投鼠忌器，不敢与之正面抗衡。
　　雪清流的第一站，便坑的对方全军覆没。
　　赫赫凶名，早已传出。
　　第三日，帝都传来的圣旨，到了雪清流的桌案之前。
　　雪清流展开圣旨，粗略的看了一眼。
　　眼中满是错愕。
　　竟然要雪清流三日内，将这些鲜卑军队逼退到百里之外！
　　要知道，如今雪清流的雪家军，加上守城的士兵，也不过八万不足。
　　而敌军，此番却有三十万大军。
　　八万比三十万，这是什么概念？
　　想要在明显敌军占据上风，以及占据地利的情况下，逼退百里，其难度，可想而知。
　　众位将士，也纷纷看到这张圣旨，一时之间，军帐之中有些躁动。
　　雪清流轻咳一声：“诸位可有什么好办法？”
　　其中，雪家军目前除了雪清流之外，品级最高的将军出列：“少主，属下看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如就不去理会皇帝的圣旨，咱们就守着这里，向两边扩散，少主自立为帝算了！”
　　这将军的话一出口，便是众人响应。
　　自打雪清流被打了军棍之后，这些将领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让雪清流推翻了龙裔。
　　雪清流叹了口气，轻咳一声：“肃静，既然诸位并无办法，不如就听听子慕的办法吧。”
　　说着，雪清流走到沙盘之前：“鲜卑如今驻扎之处，乃一盆地，上方有一条河，我们可以炸河，淹了他们。”
　　说着，雪清流顿住：“只是，现在的温度，河面还未完全解冻，地面怕是也异常坚硬，难度着实有些大。”
　　雪清流的视线，落在叶辰，以及几位武功高强之人身上：“所以，我准备先有用霹雳弹，之后在以武功轰开，如此，便是那三十万大军在幸运，也要折损在这里。
　　而且，一旦此处灌了水，他们要么进攻，要么撤退。
　　依我之见，怕是不敢仓皇进攻，该是选择撤退的。”
　　说着，雪清流又指向另一处：“宋将军，你带领几个轻功好的暗卫，到这里埋伏，将霹雳弹埋下，必然是经过这里，或者这里进行撤离。”
　　雪清流扫了一眼宋将军：“可能做好？”
　　宋将军连忙抱拳：“末将比不会辜负少主之命！”
　　雪清流微微点头：“如此最好，这里，师兄你负责，就是下毒，能毒死多少是多少。”
　　叶辰点头：“明白，放心吧，只要从这里经过，一直没蚊子都不会逃出去。”
　　雪清流点点头：“如此，剩下的人跟我走，炸堤坝，明日子时行动。”
　　接着，雪清流又细化了一下计划，与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军们商讨一番。
　　直到深夜，方才定定计划。
　　叶辰连忙为雪清流将药熬好了，让雪清流喝下。
　　雪清流却还战在沙盘之前，仔细的规划。
　　叶辰走上前去：“先把药喝了吧，冷了要影响药效。”
　　雪清流点点头，接过药碗，一口喝下：“子全去休息吧，明日的行动，切记不可有失。”
　　叶辰点头：“你放心吧，只是，我比较担心你，怕你身子承受不住。”
　　雪清流笑了一下：“若当真不可行，我也不会如此，放心吧，而且，子全日日为子慕把脉，子慕的情况，子全不是最清楚吗？”
　　叶辰深吸一口气：“只怕，一直急行军，子慕身子会被拖垮，战争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切不可太过急切。”
　　雪清流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圣旨既然已经下了，自是要尽最大的努力执行，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然而，皇上已经猜忌于我，若我还如此一意孤行，怕是让皇上更是怀疑。”
　　叶辰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直接辞官，难道他还能拦得住你？”
　　雪清流摇头：“人无信不立。”
　　叶辰嗤笑一声：“我看子慕是心有情难断！那皇帝就那么好？让子慕为其出生入死，还不肯悔改。
　　原本，他心中有你，对你更是百般照顾，我便心里在怎么不赞同，却也不会太过干涉。
　　但是现在，他不仁，你又何必非要折腾自己？放弃了不好吗？子慕，还未弱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看看身边之人，重新开始一段人生！”
　　雪清流微微摇头：“像是子慕这个年纪的男子，此刻也已经该成家了，子慕也已经不小了。”
　　叶辰叹了口气：“男子二十岁弱冠，子慕却尚未弱冠之龄，何必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
　　雪清流笑道：“既然子慕还小，便也有时间可以浪费，况且，此番也不只是为了皇上，更多的却也是为了天启百姓。
　　鲜卑如何，难道子全不知？
　　便是人，他们也可以笑着吃下去，还说是两脚羊，放他门进了天启，怕是天启百姓，要遭殃了！”
　　叶辰叹了口气：“子慕，我该如何说你呢？当年，师父数次阻止，都未曾有效，想来，我这个做师兄的，怕也白说。”
　　雪清流伸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相信我，我自有分寸，我也保证，一旦平定战事，回朝之后，便会辞官，不在做官。”
　　叶辰微微摇头：“你若是能说到做到，倒还好，这战事，无论如何，都带着整个药王谷支持你，怕只怕，那皇帝在回心转意，你便狠不下心来。”
　　雪清流顿了一下：“子全多虑了，辞官，其实子慕在做官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原本是打算为官十年，在离开官场，如今，提前几年，倒也无所谓。”
　　说着，雪清流顿了一下：“子慕做官，可也有四年了吧！”
　　叶辰一顿，心下粗略算计一下：“确实有四年了，过了秋季，便五年头了。”
　　雪清流淡淡点头：“便是战事再怎么焦灼，做多也就七八个月，到时，便可辞官，也不过就五年多而已。”
　　叶辰叹了口气：“早些休息吧，你也好自为之。”
　　雪清流点点头，也不再看沙盘，而是准备休息。
　　毕竟，明日虽说子时行动，但准备却要提前。
　　夜里行动，本身就容易疲惫，加上雪清流也清楚自己的情况，自是不会太过劳累。
　　在度确认了一下具体位置，雪清流便前去休息。
　　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不住地想着龙裔的这一个圣旨。
　　便是昏君，怕是也知道，两军交战，急不来。
　　更别说还下了这么一道圣旨。
　　本身，让雪清流立下军令状，荡平五国，就已经及其不合常理，更别说这三日退敌的圣旨了。
　　不过，雪清流是想不清楚了，只能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睡过去。
　　不然，怕是明日，当真要影响作战计划了。
作者闲话：　　无雪：出征了，这次战场不会写很多了，不打算详细写，今后如果无雪想写的话，就番外写写了，这段持续个最多三天，就归朝了，归朝之后，就要结局了，笑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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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跪
　　”轰！”
　　巨大的响声，震耳欲馈。
　　数千枚霹雳弹爆炸，声势浩大。
　　即便是雪清流，也呆滞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哪里还需要破冰？
　　这巨大的爆炸，直接就将冰层炸裂。
　　水，如同瀑布一般，沿着缺口而下。
　　瞬间，树木便被冲垮。
　　即便是雪清流，也从未想过会有如此效果。
　　水淹金城，如末日降临。
　　本以为，只会两座城镇之间驻扎在洼地的鲜卑大军淹没，却没想到，发起了洪水，别说鲜卑，就连不远处的金城，也被牵连。
　　冰冷的河水，直接灌入金城，百姓死伤无数。
　　雪清流站在堤坝缺口，看着已经无法阻止的洪水，心里翻江倒海。
　　悔意，不饿遏制的产生。
　　几乎要将雪清流压垮。
　　整个金城，这要多少百姓，死于这场人为的大洪水。
　　便是雪清流万死也难辞其咎！
　　瞬间，雪清流的脸色，便霜白一片。
　　血腥之气翻涌而上。
　　张口，便吐出一口血来。
　　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
　　跟着雪清流一起来的将军们，连忙将雪清流拉起来：“少主……”
　　张口，却连任何劝阻的话，也说不出。
　　即便是他们，也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原本，也没想过霹雳弹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简直如同山崩地陷一般。
　　若非他们武功够好，怕是此刻也死在他们自己埋下的霹雳弹爆炸之中。
　　雪清流眼神呆滞的看着下方，完全被淹没的土地，似是没了反应一般。
　　即便是雪清流所在的城市，也受到了波及，水也积了小腿那么深。
　　好在那里地势高，水都向着下方流去，不然雪家军怕是也难逃这一劫难。
　　微微闭上眼，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回营吧。”
　　沙哑的声音，惨白的脸色，完全不像语气之中表现的那般平静。
　　首站……高捷……
　　然而，雪清流却丝毫开心的感觉也没有，满满的都是负罪感。
　　鲜卑，死多少，雪清流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那是埋在骨子里的国仇家恨。
　　然而，此刻却有十万天启百姓，雪清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淡然处之！
　　回到军营，雪清流便让武功尚还算好的将军，带着水性好的士兵，组织救援。
　　无论怎样，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接着，便进入营帐之中，提笔，许久未曾落下。
　　发生这样的事情，雪清流是必须要对龙裔有个交代，对天启有个交代，便是赐死，那也不为过。
　　提笔的那一刻，雪清流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请罪的奏折，被暗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皇宫。
　　仅仅三日，便出现在龙裔的御案之上。
　　龙裔的视线，落在雪清流的奏折之上。
　　莫名的有些紧张。
　　不知自己想要看到什么，是否如心中所想。
　　拿着奏折，缓缓翻开。
　　微微有些潦草的字，便出现在龙裔的眼前。
　　不去看内容，只是看奏折上的字，便可看出雪清流当时的情况，必然是糟糕透了。
　　龙裔的心，瞬间便提了起来。
　　接着，方才一字一顿的看下去。
　　启奏皇上：
　　臣有罪，臣害的天启十万流离失所，乃至失去性命。
　　龙裔皱着眉，看着以此开篇的奏折，只觉得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接着，便是雪清流炸了堤坝，水淹敌军以及金城之事。
　　雪清流并未推卸责任，没有说是自己的计算不周到，也没有说是没把握好霹雳弹的威力。
　　直接就将罪责，拦在了自己身上。
　　龙裔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继续看下去。
　　”臣之罪，万死难辞其咎，杀刮全凭皇上决断！
　　臣自知罪无可恕，不求皇上饶恕于臣，但请容许臣厚颜祈求皇上，善待雪家军，善待雪家军的将领和士兵。
　　此事，与其无关，全然是臣一人决断，亦是臣一人部署实行，还望皇上，网开一面！”
　　看到这里，龙裔苦笑一声，口中喃喃自语：“如此罪行，你要我如何啊！子慕！”
　　说完，继续向下看。
　　雪清流这才交代了歼敌多少，此战告捷，以及雪清流做过的补救措施。
　　之后，还有对去年说过的修建运河之事，有了少许策划。
　　主要便是如何去安置因为此战受灾的难民。
　　附带将雪大将军府，所有财产捐献用来安置难民的想法。
　　龙裔看着奏折，伸手一字一字拂过。
　　接着，便叹了口气。
　　直接将奏折震成碎片。
　　接着，便提笔，拿过纸笔，开始一字一句的书写。
　　写完，亦是让暗卫快马加鞭送往雪家军营。
　　龙裔看着大将军府的位置，微微叹了口气。
　　接着，便从暗道，走到了大将军府。
　　站在雪清流的床前，看了许久。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方才重新回到皇宫。
　　一连数日，雪清流寝食难安。
　　并非是怕那到来的圣旨是凌迟或者是砍头，而是无法原谅自己放下的错误。
　　叶辰叹了口气，开口劝慰道：“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子慕莫要太过在意，以十万抵过三十万的人命，已是最好的状况。
　　若是那三十万鲜卑不死，会有更多人死于非命，将士打仗，难道就不受伤，不阵亡吗？
　　便是你和我，一旦上了战场，怕是也难保能毫发无损，你也别太在意了。
　　而且，鲜卑早些时日，便已经进了金城，金城还能有多少人活着，怕也有未可知。
　　此番救援还算及时，包括幼童妇女在内，一共有七千人获救，其中五千是壮丁，已经编入雪家军。
　　剩下的两千，也分批安置出去，子慕莫要在自责了。”
　　雪清流淡淡摇头：“死于战争，和死于我手，自是不一样的。”
　　说完，雪清流看向叶辰：“救援的难民，如今可还在？”
　　叶辰点头：“正在安置，妇女儿童明日便会启程，离开这里。”
　　雪清流点点头：“带我去见他们。”
　　叶辰一顿，不知雪清流要做什么：“好吧，跟我来。”
　　说着，便带着雪清流，前往安置难民所在的地方。
　　入目，是一片惨淡。
　　雪清流便觉得鼻子一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临时让雪家军让出来帐篷，每一个都住着数十个人，怕是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雪清流一来，负责看守的雪家军连忙过来，单膝跪地：“属下等参见少主。”
　　雪清流抬手：“金城百姓安置的怎么样了？”
　　那人答道：“初步已经完善，只是……后续却很是麻烦，尤其是自愿留下参军之人，并未经过训练，很难跟上雪家军的步调。”
　　雪清流微微点头：“你起来吧，”
　　说完，便朝着一个营帐走去。
　　停在门前，雪清流哑声开口：“我是雪家军大将军雪清流。”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营帐的门帘便被打开：“军爷，请进。”
　　看得出来，女人似乎是刚刚哭过。
　　见到雪清流，便要下跪。
　　雪清流连忙将女人扶起来：“我不值得你这一跪。”
　　女人一愣，看着雪清流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候，营帐之中的其他女人和孩子，也纷纷看向雪清流。
　　有些人的眼里，还带着惧怕。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重重的跪在地上：“我对不起你们！”
　　一瞬间，所有人震惊。
　　就这么看着雪清流，似乎不知该如何反应。
　　即便是叶辰，以及跟着雪清流而来的士兵，也完全没了反应。
　　接着，雪清流郑重的拜了三拜：“都是我的错，让你们流离失所，痛失亲人。”
　　女人们互相看看，不明白雪清流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被救过来，并没有人告诉他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当是忽然发了洪水，然后雪家军营的士兵，前来救援。
　　心里，却还是感激着雪家军。
　　如今，雪清流这一跪，却让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接着，便要将雪清流扶起来：“将军哪里话，战乱天灾，怎么也不会是将军的错，反而，我们还要感谢将军，能够给我们一个安身之处。”
　　雪清流只是摇头：“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整个金城的百姓！”
　　接着，雪清流开口道：“我会尽己所能，将你们安顿好，所有的罪过都是我一人。”
　　说完，起身，继续走到下一个营帐。
　　叶辰看着雪清流，看着雪清流一个一个营帐的给那些灾民跪下，却并未阻止。
　　叶辰明白，此事，他不能阻止。
　　这是雪清流该承受的，也是雪清流必须要做的事情。
　　虽然并未将事实告知百姓，但雪清流的所作所为，却骗不了自己，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
　　回到军营之时，都是叶辰扶着雪清流。
　　叶辰将雪清流放在床上，便将雪清流的裤子脱下来：“你也是胡闹，若是主将倒下，雪家军怎么办？”
　　雪清流只是沉默的摇头。
　　叶辰叹了口气：“这次鲜卑进入天启的先行部队，尽数折在这里了，免了更多百姓的悲剧。
　　当年鲜卑入关的时候，那一场战斗，死了数百万人，那里比不上这数万百姓了？
　　我也与统计过，金城算上流动人口，也没余超过五万之数，何来的十万人命？
　　况且，即便是十万人命，换了三十鲜卑，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子慕，你也莫要在过意不去。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甚至，十室九空都有可能，难道百姓的命是命，将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若真和三十万鲜卑正面冲突，怕是咱们这几万人，都不够死的，人海战术也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此次，这三十万死了，边境三城也收回来了，难不成还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吗？”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金城收回与否，可还有意义？”
作者闲话：　　无雪：哎！写锦绣的时候，就没想过将雪清流写成一个圣母，雪清流做事，可以说善恶难断，但无外乎为了心中那一人，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甘之如饴，雪清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不要把子慕想的太好……怕是后来会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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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圣旨到
　　“圣旨到————”
　　内监独特的声音，从军营入口传入整个军营。
　　听到这个声音雪清流一顿，身子有片刻僵硬。
　　这才连忙走出军帐，到军营入口迎接。
　　学将军的将军们，以及叶辰，也纷纷到了军营入口。
　　在雪清流跪下之后，他们也跟着雪清流一起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监打扮的人，将圣旨打开，声音抑扬顿挫的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金城水患，朕亦是十分痛心，然，天灾可测，望大将军节哀。
　　大将军以少胜多，击败鲜卑三十万大军，实乃天启有史以来的壮举，又协调处理金城水患，功不可没。
　　特赏赐黄金万两，待得大将军归朝之日，送往大将军府。
　　此外，朕甚是担心五国联军，还望大将军早日启程，两月之内，将五国联军于天启边境的军队击溃。
　　朕知大将军身体薄弱，若身有不适，便即刻归朝，调养身体，钦此！”
　　内监说完，雪清流还处在一种游离状态。
　　本以为，这圣旨怕是要宣布自己的死刑。
　　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便将雪清流的错误，归类到了天灾。
　　“大将军，领旨谢恩吧！”
　　内监将圣旨一合，双手递给雪清流。
　　雪清流抬手，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雪清流却还有些不敢相信。
　　打开圣旨，逐字看过去。
　　确实是龙裔的字体无疑。
　　笔锋沉稳，字如利剑。
　　这字，怕是化成灰，雪清流也认得出来。
　　只是，从未想过，这圣旨，竟然丝毫不曾怪罪。
　　内监已经离去，雪清流只是茫然的起身，朝着军帐走去。
　　他还是不相信，龙裔竟然丝毫惩罚也没有。
　　雪清流坐在案几之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许久，方才叹了口气，提笔，给龙裔写了一封回信。
　　接着，便整顿雪家军，准备即日启程。
　　既然圣旨上说了，要雪清流两个月，击溃五国联军，那雪清流自是不能耽搁。
　　大军在度开拔，只是，这一次，雪清流的心情，比之前要沉重不少。
　　似乎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为将者的责任和义务。
　　龙裔并未回信，雪清流也不再理会这件事，心里依旧对金城满是愧疚。
　　但当务之急，却是将天启从战火之中解救出来。
　　站在城墙上眺望，战火纷飞，血洒疆土。
　　深吸一口气，拔剑，从城墙上飞跃而下。
　　冲入敌军之中，一招一式，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手中，暗器如同下雨一般，朝着四周扫射。
　　雪清流直接跳入敌军核心地带，四周皆是敌军，没有任何一个天启的将士。
　　长枪，朝着雪清流刺来。
　　雪清流冷哼一声，抬手，勐然弹在了枪头之上。
　　接着，长枪便从那士兵的手中脱离。
　　下一刻，脖子上便被拉出一条血线。
　　正是雪清流手中的剑，挑断了那士兵的喉管。
　　一把飞镖，被雪清流打出，一排敌军，纷纷被划破了气管，死于非命。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甩掉手上的血迹。
　　此刻，那银色的铠甲，也染上了血迹，如同从血海之中浮出一般。
　　长发，染了鲜血，粘稠的贴在脸上。
　　雪清流却顾不得许多，只是不断的挥着手中的剑，身体似乎已经麻木，眼神冰冷，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手腕一软，长剑险些落地。
　　雪清流将长剑入鞘，手中则拉出几根琴弦。
　　铮铮琴音，传递开来。
　　听到琴音，雪家军连连退后，开始往城门处收缩。
　　接着，数个身穿黑衣的暗卫，从城墙上飞身而下。
　　落入那敌军之中。
　　清澈的笛音，从城墙上传出。
　　与雪清流的那如同金戈铁马的琴音相和，正是叶辰！
　　琴音，让周围的敌军双目赤红，部分敌友的砍杀周围的所有人。
　　招式已然被废弃，盾牌也变成了攻击他人的武器。
　　仿佛那一个一个的人，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雪清流垂着眼，身形缥缈的在敌军之中穿梭。
　　即便周围一片混乱，却也没有人任何人，能够碰得到雪清流的衣角。
　　琴音，越发急促。
　　不断有人七窍流血而亡。
　　雪清流却像是没看到一般，这一去杀音，弹得是风华绝代。
　　然而，怕是在场的士兵，没有人愿意欣赏眼前的景象。
　　“快退！撤退！”
　　哀嚎之声，混乱的金属交鸣之音，还有敌军将领的怒吼声。
　　这些，却都入不得雪清流的耳。
　　骨节匀称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似是最美的舞蹈。
　　这长达数小时的战争，便在这一曲杀音之下，落幕。
　　战场之上，只留下一片一片的尸山血海。
　　有雪家军的，也有五国联军的。
　　雪清流将琴弦收起，轻咳一声，沙哑的声音说道：“打扫战场。”
　　说完，便飞身，上了城墙，然后回到军营之中。
　　刚刚进了军营，雪清流身子一晃，险些倒在地上。
　　叶辰见雪清流回营，连忙便跟了过来，将要倒在地上的雪清流扶住。
　　手指，不由分说的扣在雪清流的手腕上。
　　为雪清流诊脉。
　　眉头，却深深的皱起：“你必须休息！若是在动用内力，便是我，也未必能压制的住你体内的寒毒！”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方才开口道：“敌军十二万，我军七万，皇上不增派援军，后续还有敌军不知几何，若是不能尽可能的减少我军伤亡，怕是雪家军坚持不到最后，就要尽数溃散了。”
　　说完，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水：“便只有如此，方才能有些效果。”
　　叶辰冷笑一声：“如此，你便将自己当成铁打的吗？”
　　雪清流看向叶辰：“只是些不懂武功的兵将而已，还奈何不了我分毫。”
　　叶辰冷哼一声：“我就不信，公子慕不明白这个道理，武林人士武功再高，也不会直接与军队产生冲撞，一个两个无所谓，一万两万呢？十万八万呢？二十万三十万呢？早晚，可以耗死你！”
　　雪清流虚弱一笑：“凭借我的轻功，那些人拦不下我。”
　　叶辰嗤笑一声：“拦不下？待你力竭之时，便是一个幼童，拿着一块石头，也能结果了你，何况是那成千上万，甚至是十几万的士兵？你还真当自己道歉不入吗？”
　　雪清流摇头：“非是如此，只是，我自己有把握，若是实在坚持不住，便会轻功返回，怎会让自己力竭在敌军之中？”
　　叶辰看着雪清流，也知无力劝阻，只能叹了口气：“随你去吧，等你当真爬不起来的时候，便知道我的话，有多重要了。”
　　雪清流见叶辰要走，连忙开口道：“子全要去何处？”
　　叶辰气急败坏的道：“熬药！”
　　雪清流摇头失笑。
　　休息了片刻，便写了一道奏折，让人送给龙裔。
　　击溃五国联军，驻北荒十二万军队。
　　这，只是击溃五国联军的第一步。
　　接着，便以北荒为起点，一路朝着西方前进。
　　若是将士撑得住，大约再有半月时间，便可彻底将五国联军击溃。
　　雪清流叹了口气，只怕，若是终日无休，将士会支撑不住啊！
　　别说士兵了，就算是雪家军的将军们，怕是也难以承受。
　　雪清流此番，不只是要将战果汇报，更是要向龙裔申请在宽限一月，让将士们得到充分的休息，在打下一仗。
　　相信龙裔端的清楚，并不会如此胡闹。
　　便是心里对自己有怨气，或者故意为难自己，也不会拿着数万将士和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开玩笑。
　　将奏折传出去，雪清流并未急着推下一城，而是下令全军修整。
　　而雪清流，则拿出一张长达十几米，宽两米多的巨大白色布锦。
　　手中，拿着一只毛笔，小心的在纸上绘制着什么。
　　很快，一座座山，一道道川，便出现在这巨大的绢布之上。
　　这，不正是天启的地图吗？
　　雪清流早已将天启的地图背了下来，毕竟整日对着它研究战术，怕是再怎么不精心，也背下来了。
　　很奇怪的，明明是这么大的一卷布匹，雪清流却并未将天启画的很大，而是只占据了中心一点的位置。
　　为了防止墨汁晕染，雪清流一边绘画，一边将落在布锦上的墨汁，用内力烘干。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晕染之前烘干。
　　清晰的笔迹，便出现在不仅之上。
　　也只有内力深厚的高手，方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叶辰走了过来：“喝药！”
　　语气依旧气急败坏。
　　雪清流接过药碗，一口饮下。
　　药刚入口，便苦的雪清流先写将其喷了出去。
　　默默的看了一眼叶辰，雪清流死死的皱眉：“你故意的？”
　　叶辰接过药碗：“不然子慕总是不涨记性！”
　　雪清流忍者要吐的冲动，脸色铁青的冲入营帐之中。
　　灌下了一整壶的水，也不见嘴里的苦味退下去分毫。
　　叶辰就站在一边，悠然的看着雪清流铁青的脸，不断的灌水。
　　待雪清流喝了三茶壶的水之后，叶辰方才挑眉说道：“不过一盏茶时间，别想着苦味退下去。”
　　雪清流：……
作者闲话：　　无雪：给祁少求个枝，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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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以一敌万
　　原本，雪清流以为的宽限，并未到来，龙裔竟然还是坚持原来的计划，让雪清流尽快攻城。
　　若是做不到，那就回朝。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无奈苦笑。
　　怕是龙裔并非将金城之事轻描淡写的放过了雪清流，而是不好直接说出来，一面失去民心。
　　方才归类于天灾范畴。
　　只是，当日的雪清流，并未想清楚。
　　待看到这圣旨的时候，雪清流便明白了。
　　怕是龙裔，当真成为那君要臣死的君了。
　　而那个臣，很不巧，便是雪清流。
　　看了一眼疲惫的雪家军，雪清流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今，五国联军已经岌岌可危，然而，雪家军也死伤过半，很难在坚持下去。
　　龙裔不派兵增援，怕是也有将雪家军消耗殆尽的想法。
　　如此，军中便不是雪家一家独大了。
　　而雪清流的势力，势必也要衰减。
　　手中无兵的大将军，怕是也不足为据。
　　当日，雪家将领纷纷表态，要随着雪清流解甲归田，这件事，怕也是让龙裔记恨了。
　　雪清流忽然看懂了，君与臣，终究是君与臣。
　　无论自己再怎么表忠心，再怎么表示自己不贪恋高官厚禄，却依旧抵挡不住君王的猜测。
　　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便是击溃五国联军的最后一站！
　　这一仗，打了两个月了。
　　终究还是并未在龙裔规定的时间内，将五国联军击退。
　　雪清流扫了一眼雪家军：“这一站，便由我一人出战！”
　　说完，雪清流转身，回到军帐之中。
　　退下了铠甲，换上一身轻装。
　　雪清流的武功，以速度见长，然而，穿着沉重的铠甲，到限制了雪清流的速度。
　　敌军还有不足三万，雪清流的把握，并不大。
　　甚至说，分毫把握也没有。
　　叶辰一身干练的装束：“我随你一起。”
　　雪清流微微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理由拖累你，若是这一站，我输了，你便拿着我的令牌，解散了雪家军吧。”
　　说着，雪清流将两柄剑，安放在腰测，手中拿着雪傲的长枪。
　　爷爷，今日，子慕便要动用傲雪枪了，希望爷爷，能够保佑子慕，旗开得胜！
　　想着，雪清流将长枪背在身后。
　　大量的暗器，被雪清流安放在身上：“师兄，若是想帮子慕，便用药王谷的方式，以乐音相助吧。”
　　说完，雪清流转身，朝着营帐门口走去。
　　刚出了军帐，便看到雪家军整齐的站在营帐之前，形成一个一个的方队。
　　见雪清流出来，几乎同时喊道：“誓死追随少主！”
　　雪清流一顿，只觉得眼眶发热。
　　接着，便逼得自己语气强硬的说道：“雪家军听令，留在军营，但凡有踏出营地大门者，以背叛罪论处！”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雪家军勐然跪下：“请少主准属下等追随少主，生死不论！”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这是命令！”
　　一个个大汉，看着雪清流，红了眼眶：“是！属下遵命！”
　　声音之中，带着悲壮。
　　雪清流一步一步，走出军营。
　　营外二十里，便是五国联军的驻扎之地。
　　今日，势必要有个了断！
　　叶辰跟着雪清流，背上背着长琴：“我很少弹琴，但我的琴技，可不比子慕差，以前，也总想着与子慕比上一番，不知，子慕可愿意给师兄这个机会。”
　　叶辰的声音，及其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说道：“若子慕还能活着，势必与师兄比上一番！”
　　叶辰笑了一声：“若子慕回不来了，师兄定要让那五国，生灵涂炭！”
　　雪清流一僵，接着便叹了口气：“若是子慕回不来了，师兄便回到药王谷吧，改日见了师父，也跟师父说上一声，子慕不孝，怕是不能为师父尽孝了。”
　　叶辰一顿，叹了口气：“我会带到的。”
　　远远地，已经能看见敌营的炊烟燃起。
　　此刻，正是午饭的时间。
　　雪清流轻功上前，几枚霹雳弹，丢了出来。
　　打在了营地之中。
　　爆炸声传来，吸引了敌军的注意。
　　接着，便是十几个士兵，朝着雪清流冲了过来。
　　雪清流手中，长枪如同奔雷一般，带着不可匹敌的气势，将那几人尽数斩杀。
　　枪若奔雷动九天！
　　接着，雪清流便单枪冲入军营，开始单方面的屠杀。
　　大概是没想到雪家军会在刚刚出战之后，还敢来袭击。
　　所以，准备并不充分。
　　在加上也到了吃饭的时间，自是松懈了。
　　被雪清流杀个措手不及。
　　但只有一盏茶不足的时间，敌军便形成了规模，将雪清流围在了中间。
　　早已知道雪清流擅长暗器，一面面的圆盾，围在四周。
　　雪清流冷哼一声，机没暗器甩出。
　　明明那些人的盾牌，已经挡的严实了，却还是有数人死在了雪清流的暗器之下。
　　一人一枪，冲了出去。
　　贯穿了盾牌，直接击杀手持盾牌的士兵。
　　勐然一甩，这人便被甩出去，砸到了一片。
　　雪清流瞅准时机，就是几枚飞镖。
　　将倒在地上的士兵解决。
　　就在这时候，漫天的箭羽，几乎遮天蔽日的朝着雪清流而来。
　　雪清流冷哼一声，轻功用到了极致，将那密密麻麻的箭羽躲过。
　　手中，还抓着几枚箭。
　　随手一甩，便将一人定在了地上。
　　即便这箭，比雪清流的暗器大上不少，但在雪清流的手里，也能发挥暗器的威力。
　　接着，便只能看到雪清流的身影，在那无数定在地上的箭之中穿梭。
　　每次，都拔起几枚箭，甩向敌人。
　　而长枪，已经被插在了地上。
　　第二批箭，在度降下。
　　雪清流拔起腰间的长剑，一边躲闪，一边将箭羽打落。
　　但也可以看得出来，雪清流的速度，已经比刚刚要慢上了不少。
　　就在这时，悠扬的笛音传来。
　　在笛音的影响下，却发现雪清流变成了无数个。
　　这时候，可是难倒了弓箭兵。
　　不知该朝着哪一个放箭。
　　显然，是笛音起到的效果。
　　笛音响起，雪清流便将长剑入鞘。
　　在度回到傲雪枪之前，将傲雪枪拔起来。
　　便冲入那些士兵之中。
　　厮杀继续，血肉横飞。
　　悲壮之意，几乎让人不忍直视。
　　雪清流的动作开始迟钝。
　　长枪、长剑、软剑，都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大量的暗器，被雪清流甩出。
　　准头也不如最开始那般。
　　但是，那些士兵却像是看待魔鬼一般，不敢上前。
　　即便雪清流的身子，已经看起来摇摇欲坠。
　　双手轻拉，琴弦出现。
　　嘶哑的琴音，传出好远。
　　但只有几个音节，便断了音。
　　琴弦落在地上。
　　雪清流的身子，也轰然倒在了被血染红的土地上。
　　一枚人头，咕噜噜的掉在敌军之前。
　　叶辰忽然出现，将雪清流抱在怀里：“主将已死，尔等还要反抗？”
　　而叶辰的身后，则是数万的雪家军。
　　之前是敌军数量多过雪家军，如今，则是雪家军的数量多过了敌军。
　　残余的敌军，互相看了一眼。
　　接着，便一哄而散。
　　主将已死，在经过刚刚雪清流几乎单方面的屠杀，他们那里还敢上前？
　　自然一哄而散。
　　很快，雪家军便将那些逃走的大部分敌军俘虏。
　　而战场，也被打扫一番。
　　雪清流的武器，被尽数回收。
　　勐然，雪清流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趴在一边的叶辰，也醒了过来，扶着雪清流：“五国联军已经被击退了，奏折我帮你写完，让人送出去了，雪家军一切安好，你安心休息吧。”
　　雪清流并未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身子，倒在了床上。
　　叶辰一愣，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为雪清流把脉。
　　接着，却皱了皱眉。
　　雪清流的内力透支严重，怕是没有月余，很难下得了床了。
　　这一次，雪清流确实是有些胡闹了。
　　此一战，雪清流的修罗之名，传遍了诸国。
　　今后，但凡是战场上遇到雪清流，还未等雪清流出手，有些将领，便直接投降。
　　不敢与之想敌对。
　　龙裔的桌案上，则是最新的奏折。
　　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信，不是雪清流写的。
　　龙裔皱眉，在御书房里走了几圈：“小德子，你说朕该如何将子慕传回来？”
　　李德一顿，恭敬地说道：“皇上可以直接下旨，让大将军回朝。”
　　龙裔叹了口气：“走的时候，朕要他荡平五国，方才能回朝，否则便提头来见，怕是这般就让子慕回来，依照子慕的性子，怕是要直接请罪，辞官的。”
　　李德一顿：“皇上既然关心大将军，舍不得大将军受苦，直说便是，大将军定会体谅皇上的。”
　　龙裔冷哼一声：“跟朕的皇妃有了孩子，竟然敢隐瞒于朕，不跟朕道歉，朕是不会原谅他的！”
　　李德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便随大将军去吧，或者，皇上可以直接跟大将军说明，因何生气，也许，大将军并不知道染柒娘娘有了子嗣。”
　　龙裔冷笑一声：“就算是没有子嗣，难道就可以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弃朕于不顾之地？”
　　李德：……
　　听着龙裔这满腹怨气的话，李德出了沉默，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许久，龙裔方才开口：“就下旨，让子慕先攻打南邵，将南邵皇室尽数诛杀，若是子慕心里还有那个女人，便不会接受，或者绕过南邵皇室，反之，朕便当此时不存在，不在生气。”
　　说着，龙裔便写了一道圣旨，让人送到雪清流那里。
　　而此刻，雪清流却还床上养病。
作者闲话：　　无雪：等下还有第三更，后面写了好多，但都没分章呢，分好了就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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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将在外
　　三日时间，如弹指一挥。
　　战场已经被打扫干净，边境只留下一片焦土。
　　雪清流身穿银色铠甲，站在高地，看着下方的雪家军。
　　即便是他们，两个月来的征战和急行军，也已经有些疲惫不堪。
　　每个人似乎都散发着疲惫的气场，让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
　　叶辰站在雪清流身后，将手搭在了雪清流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雪家军都有功夫底子，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复状态。
　　这次死伤也不算很多，毕竟是以寡敌众，能留下七成，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战绩了。”
　　雪清流却微微摇头：“我损失不起。”
　　叶辰叹了口气：“新兵也有，但如今还不能真正参加一场战斗。”
　　雪清流垂着眼：“俘虏怎么样了？”
　　叶辰顿了一下：“没闹，子慕怎么想？”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先养几日吧，等皇上圣旨，若是还继续攻城，便让他们做先锋，雪家军殿后，若是班师回朝，那边尽数诛杀！”
　　尽数诛杀四个字一处，似乎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叶辰看着雪清流：“可想好了，尽数诛杀？”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并非我残暴，而是他们留不得。”
　　说着，雪清流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一丝伤感：“若是留下他们，来日必定还是天启的心腹大患。
　　俘虏如今已经比雪家军还多，若是放回去，便又是一只十万大军，而天启，却兵力匮乏，举国上下，怕是拿不出五十万兵马。”
　　叶辰也叹了口气：“这些事，本不该子慕去做。”
　　雪清流微微摇头：“既然想要辅佐皇帝，哪有双手不染血腥的？待得百年之后，是堕入地狱也好，还是收紧炼狱酷刑也罢，总归这一生，不会留下遗憾，总归还算是个言出必行之人。”
　　叶辰深吸一口气：“你也是过于执着，既然皇帝都不想用子慕，子慕又何必抓着不放？”
　　雪清流的视线，似是可以穿过这万顷江山，落在帝都一般：“我许诺，从来与他无关。”
　　说完，雪清流飞身而下，朝着营帐的方向而去。
　　叶辰顿了一下，连忙跟上：“他能得你真心，怕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说着，叶辰叹了口气：“但于你，却是劫难。”
　　雪清流嗤笑一声：“子全何时也开始信命运因果了？”
　　叶辰失笑：“倒不是信命，只是忽然有感而发而已，你去休息吧，怕是过不了几日……”
　　还没等叶辰说完剩下的几个字，这曹操就先来了。
　　“圣旨到——”
　　听到这声音，雪清流脚步一顿，转而朝着军营门口走去。
　　率领众将，跪迎圣旨。
　　内监打扮的人，看了一眼雪清流，接着便直接说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次大将军雪清流以寡敌众，创下不菲战绩，朕心甚悦。
　　朕得此良将，实乃天启之福分，实乃祖宗之保佑，朕特封大将军官进一品，赐战神号，加封神武王，以表恩宠。
　　此外，五国联军让朕寝食难安，思及此处，还应解决祸患，大将军即刻启程，前往南邵，荡平南邵，钦此！”
　　雪清流一愣，本能的接过圣旨：“臣领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现在，却还没反应过来，龙裔是什么意思。
　　如今，雪清流在天启的东北方向，而南邵则在西南方向，几乎横跨了整个天启，方才能抵达南邵。
　　而且五国联军的五国，南邵出兵还是最少的。
　　最为心腹大患的该是鲜卑，而雪清流也正在鲜卑与天启的边境附近，在向北方一点，便是鲜卑。
　　若说是除掉五国联盟，合该从鲜卑下手。
　　况且，此处距离鲜卑很近，加上之前的士气，一鼓作气，拿下鲜卑，或者打的鲜卑投降臣服，也不是不可能。
　　雪清流起身，叫住要离开的传旨内监：“公公且留步，子慕有一封信，要送于皇上，还望公公代为传达。”
　　听到雪清流这话，那传旨的内监连忙站住：“大将军请，能为大将军传信，实乃奴才的福气。”
　　雪清流连忙回了营帐，接着便将心中所想，写在纸上，交给传旨之人，让其带给龙裔。
　　雪清流并未即可出发，而是站在了天启地图之前，还要加上此地的沙盘。
　　叫来了雪家的将领，雪清流扫了一眼众人：“我决定，暂不出征南邵，优先解决鲜卑。”
　　众位将领互相看看，接着便看向雪清流：“属下等自是唯少主是从，那什么皇帝的圣旨，我等才不会理会！只要少主说，就是举兵造反，我们也跟着！”
　　这人说完，其他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
　　雪清流无奈的叹了口气：“莫要胡言，只是沿着鲜卑，一路打到南邵，仅此而已，并非要举兵造反，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既然今日是我带兵，便尽己所能，能打到什么地方，就打到什么地方。
　　直到剩下一兵一卒，在回朝复命。”
　　雪家军的将领们互相看看，接着便说道：“打！打死那帮龟孙子，干他娘的！”
　　粗话，几乎装满了一个军帐。
　　雪清流满头黑线，微微抬手：“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便商议一下，该从鲜卑的何处入手。
　　李将军，你曾经跟着爷爷，从鲜卑的包围中突围，不知对鲜卑地形可有熟悉？”
　　被叫到的将军，连忙出列：“还算熟悉，如今鲜卑占领的土地，曾经也是神源领土，少盟主选属下与其杀入此处，就是因为这里离属下老家很近。”
　　雪清流点点头：“此处地形如何，你先说说。”
　　李将军继续道：“这里是这方圆百里内，唯一一片树林，再往北，便是沙漠，这里少主应该来过，四爷最后一次出征，便是此处。”
　　雪清流一愣，接着便仔细回想。
　　当时那里似乎有一种黑色的油，可以燃烧，然后雪清流为了给雪连天报仇，直接防火烧了一片枯木林。
　　李将军继续道：“其实，要想想，鲜卑也挺可怜，原本这里哪里是什么沙漠啊，而是一片草原，他们靠着草原生活，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几十年前，他们的圣湖干涸，之后，草原竟然一点点变成了如今的荒漠，逼得他们不得不向着周边发起战争，争夺资源和领土！”
　　雪清流一顿，心底也叹了一口气。
　　对鲜卑的遭遇，也算是同情。
　　然而，这并不能成为他们烧杀抢掠，食人屠城的理由！
　　雪清流淡然开口：“如此，你便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了？”
　　李将军点头：“还算熟悉，不过也过去二十几年了，要说有多熟悉，怕是也不可能，但这里的地形也算是简单，还记得一些。”
　　说着，李将军指了一处高地：“这里其实有一条天然洞穴，穿过之后，可以直接抵达这里，这地方就是鲜卑的境内，可以来个出其不意。
　　不过，洞穴之中地形十分复杂，一个不好，怕是会迷失在里面。
　　除了这里，就只能穿过这篇森林，才能攻打鲜卑，少主可以想想，我们怎么打。”
　　雪清流皱眉沉思，接着便说道：“这里，你有多熟悉？”
　　李将军微微思索：“要说百分百不可能，但七八成还是有的。”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那就由你带领，咱们从这里直接进入鲜卑腹地，打得他措手不及！”
　　雪清流此言一出，便有一些将军反对。
　　虽然进入敌军之内是好事，但也等于被对方包了饺子。
　　尤其现在雪家军的数量，还远远不如对方。
　　这到底是去送人头，还是去杀敌，在场的将领都不敢断言。
　　雪清流扫了一眼：“无需全体出动，只需一千人，但我要精良，至少也要会轻功，拳脚功夫也得有点的精英，这里我和李将军前去偷袭，然后你们负责穿过是森林，准备迎战，两面夹击，该是有些效果的。”
　　雪清流此言一出，那些将领便豁然开朗。
　　接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出：“少主，此处暗卫只有五十人，不过，能保证各个都是精英。”
　　雪清流微微点头：“雪家暗卫，一共也有一百多人吧，你让人全部叫来。”
　　那人一顿，接着便领命离去。
　　这边，这些将领也开始纷纷汇报自己营中，武功满足雪清流条件之人。
　　不过，数量却真的不多。
　　全加一起，也不过六百来人。
　　加上暗卫，也就不足八百。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叶辰开口：“剩下还差多少，药王谷补齐。”
　　说完，叶辰看着雪清流：“这批人，我能保证各个精英，不比你的暗卫弱。”
　　勐然，雪清流想到了一个势力。
　　——邪神教！
　　雪清流皱眉，沉思片刻，方才说道：“军中选出五百整数，我要精英，你们回去准备，剩下我来想办法。”
　　说完，又看向叶辰：“药王谷不参与争端。”
　　叶辰嗤笑一声：“我这个谷主都跟在你身边，药王谷也无法独善其身，而且，你这个药王谷的师叔，不也跟了天启？”
　　雪清流一顿，叶辰说的到不无道理。
　　叶辰继续道：“药王谷出二百弟子，一百医者，随行你雪家军，”
　　雪清流看着叶辰似是毫无转圜的表情，方才点头道：“好，如此便劳烦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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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皇命有所不尊
　　雪清流的信传到龙裔手中，龙裔并未通过，而是又下了一道圣旨，催着雪清流即可赶往南邵。
　　雪清流心中不明白龙裔的想法，但也没再询问，而是直接攻打了鲜卑。
　　偷袭行动，十分成功。
　　加上邪神教、药王谷已经雪家暗卫，还有左护法、雪清流和药王谷长老这些高手。
　　几乎进入就像是狼入羊群一般，那些普通的士兵，哪里能招架得住？
　　尤其是药王谷和邪神教，那一手毒用的是出神入化。
　　怕是他们再怎么抵抗，也都没用。
　　一时之间，又是一副末世景象。
　　而另一边，雪家军三万人，开始攻城。
　　双管齐下，加上这里的兵力之前都进入天启内部，被雪清流清剿，此次行动竟然比预计的还要顺畅。
　　当然了，这其中的药王谷和邪神教功不可没。
　　进了城，雪清流便对邪神教的作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给雪清流打仗，邪神教可是白白的浪费了打量毒药，若是不能拿回来点补偿，怕是邪神教也消耗不起。
　　这一只队伍强大的原因，便是他们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若是没了毒药，可不见得能起到这些效果。
　　所以，雪清流也不再去管他们的某些行径。
　　只要不太过分，别弄得天怒人怨，雪清流就不会理会。
　　不过，城中的那些地主或者是富商，官宦之家，怕是要倒霉了。
　　一进城，雪清流便轻功看遍了整个攻打下来的领土，将之绘制在那张绢布之上。
　　接着，便修书一封，上奏龙裔。
　　让龙裔派人下来收尾，雪清流准备，再次启程，直奔鲜卑都城。
　　龙裔收到雪清流的奏折，脸上神色一片阴森。
　　但还是让邢远，带着人前去辅佐雪清流处理善后事宜。
　　选择邢远和雪清流当年提拔上来的几名官员，也是为了雪清流考虑，毕竟，后防不稳，雪清流若是直接进入敌国腹地，怕是要有去无回了！
　　另一边，却又写了一道圣旨，催促雪清流，攻打南邵，或者是四个月之内，将鲜卑拿下，否则便以抗旨不尊之罪论处。
　　雪清流看着圣旨，脸上神色却越发坚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皇命，自然也可以不尊！
　　若真有什么问题，也是回朝之后，才能决定。
　　雪清流不理会圣旨，那些将领也跟着雪清流，不去理会圣旨。
　　于是，两人之间，就演变成了，雪清流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攻打鲜卑，在沿着鲜卑上走，就去攻打北齐，以此，荡平沿途各国，然后在打南邵。
　　而龙裔那边的圣旨，却一道急过一道。
　　两人直接僵持到了年底。
　　雪清流终于站在了南邵与原赵国的边境。
　　只是，如今这里，已经归入了天启的版图，出现在了雪清流绘制的地图之上。
　　五国联军，至此，只剩南邵。
　　本该是寒冬，但是这里却只是有些凉意，气温异常舒服。
　　南邵所在的地区，可谓是四季如春，十分适合生活。
　　这里的人也大部分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们唯一的错误，便是招惹了天启。
　　雪清流的铁蹄，终于踏上了这片地域。
　　龙裔看着雪清流的捷报，心里只剩下无奈。
　　不在下圣旨，而是给雪清流传了一封信。
　　没有急攻命令，只有劝雪清流回朝的殷切。
　　展开，熟悉的字体在度跃然眼前。
　　雪清流神色淡漠，没了最初的期待。
　　那一卷卷急攻治罪的圣旨，磨光了雪清流对龙裔全部的期盼。
　　子慕亲启：
　　临近年关，天玄对子慕越发想念。
　　不想子慕在终日面对刀光剑影，只想子慕回朝。
　　还记曾言，今后每个新年，都要一起，在皇宫房顶饮酒，天玄至今仍旧记得，只是，子慕可还记得？
　　心有千言，但落笔却发现不知该如何表达，只盼子慕回家过年！
　　天玄亲笔。
　　雪清流看着这封信，笑了一下，眼中却毫不在意。
　　接着，便提笔，上书：边关战事紧急，临时换不得帅，臣便不回朝述职，待得回朝之日，抗旨不尊之罪、大不敬之罪，随皇上处置便是。
　　写完，将奏折交给暗卫，让暗卫送回。
　　而没有使用飞来的信鹰。
　　雪清流将信鹰交给士兵，让其下去喂饱了，然后放回去。
　　这才回到军帐之中，继续去看地形图。
　　叶辰走入营帐，看到放在案几之上的信。
　　远远扫了一眼，便可看出上面所言是何意：“子慕是打算回朝吗？”
　　雪清流嗤笑一声：“怎么会，如今与南邵遥遥相对，这时候换帅，怕是影响军心，而且，这雪家军除了我，还有谁能指挥的了？”
　　叶辰叹了口气：“你便是铁了心，要折腾到底了？”
　　雪清流的视线，从地形图上移开，看向叶辰：“子全觉得，若是子慕回朝，会是何种下场？
　　让子慕数数，大大小小的圣旨，有几十道，子慕皆抗旨不尊，这回朝之后，怕是这个头，也不够砍得吧。
　　子全一直说的君王之心，现在怎也学会异想天开了？
　　难道子全就不怕，皇上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骗子慕回朝，在赐鸩酒吗？”
　　听着雪清流这一段话，叶辰是目瞪口呆。
　　完全不知道，雪清流竟然还会这么想。
　　如果早些有如此想法，怕是也不用经历这一年的壮烈战争了吧。
　　似乎看出叶辰的想法，雪清流淡笑：“此番，也只是想完成曾经许下的诺言，之后，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子慕回去，了解了这段纠缠，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体验一下生活的美好。
　　这庙堂之事，亦或是天启百姓，再与我无关，这不是很好吗？不也是师兄一直以来，想要子慕做的选择吗？”
　　叶辰被雪清流这一段话，说的是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叹气。
　　雪清流还是那个雪清流，一旦固执起来，怕是谁也拦不住吧！
　　一身银色铠甲，手持六尺长枪。
　　雪清流站在千军万马之前，神色凛然。
　　原本的少年身姿，如今也已经显得成熟了，不在是当年那个像个柔弱书生的公子慕，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战神。
　　南邵的反抗不大，几乎算是半投降。
　　冲入皇城的那一刻，雪清流也说不出清楚是什么感觉。
　　南邵皇帝，投向了。
　　雪清流并未将其击杀，而是上书龙裔，对南邵投降之事说了个清楚，然后让龙裔看着，给南邵皇帝一个闲散王爷当当，也算是让其他国家看看，天启并非弑杀之辈。
　　龙裔接到雪清流的传书，却只是叹了口气，按照雪清流所言，封了南邵皇帝位南王，将南邵皇宫更名为南王府。
　　可算是极大的优待了。
　　甚至没有带回来当俘虏。
　　接着，又传书信于雪清流，让雪清流归朝。
　　既然南邵已经败了，雪清流也该归朝听赏了。
　　雪清流却依旧抗旨不尊，挥兵，一路南上。
　　龙裔看着一封一封的捷报，投降有之，被击败也有。
　　但无一例外，都是雪清流大获全胜的消息。
　　行军速度之快，便是龙裔让邢远等人沿途收尾，也完全追不上。
　　甚至，已经让邢远等人分批，收尾，也没能跟上雪清流的速度。
　　龙裔深深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细雨纷纷。
　　又要入夏了。
　　雪清流已经离开将近一年半的时间。
　　这期间，龙裔想了很多。
　　之前的那些怒火，也在这一年之中消磨殆尽。
　　留下的，只剩下无尽的思念。
　　“皇上，右相求见。”
　　龙裔应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颜青穿着右相朝服，步入御书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龙裔淡淡的应了一声：“起来吧。”
　　颜青一顿，接着便说道：“大将军并未上书要粮草，不知这粮草，是否还发？臣听闻，大将军沿途攻打各国，粮草已经就地取材，十分富足。”
　　龙裔深吸一口气：“发，当然要发！”
　　颜青叹了口气：“连年征战，国库越发空虚，怕是……发不出了！”
　　龙裔冷笑一声：“颜青，别耍小心思，天启现在什么样，朕这个做皇帝的，可比你清楚！
　　连年征战，但收复领土之时，带来的官银，成批的运入国库，你现在跟朕说国库空虚，发不出军饷，以为朕看不出你那小心思？”
　　颜青在度叹了口气：“皇上，一年了，臣也并非当日的颜青，对皇上，臣也是死了心的，既然如此，何至于在针对大将军？
　　只是，大将军此行，若继续下去，怕真的要犯了众怒了，以往打五国联军，倒还师出有名。
　　但现在，五国已经尽数击溃，大将军却挥兵南上，这不是在告诉列国，天启野心勃勃，不可不防吗？”
　　龙裔扫了一眼颜青：“朕便携整个天启，支持子慕，若是天启当真亡国，朕便当做从未有过天启，只要子慕无事，一切便好，若是子慕有个什么，朕就携整个天下为子慕陪葬！”
　　听着龙裔这淡然，却让人不得不信的一番话，颜青只能叹气告退。
　　龙裔看着窗外，看着南邵的方向，低声道：“子慕，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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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最后一战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从南邵，历经一年时间，又打到了冀北。
　　这里，也将是雪清流的最后一站。
　　也是当年分裂的最后一个国家。
　　统一的大势，已经不可逆转。
　　雪清流轻咳一声，看着整装待发的大军。
　　历经两年多的战争，雪家军剩下只有两万，但是，却个个如同杀神一般，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龙裔并非两年来，都没给雪清流增援。
　　但每次增援之人，都被雪清流留下，负责善后工作。
　　而依旧带着剩下的雪家军，继续推城。
　　邪神教和药王谷已经彻底合并，如今掌握在雪清流和叶辰的手中。
　　当年的怀疑，也已经尽数消散。
　　薛阡陌确实将邪神教，交给了雪清流，并非是耍什么花样。
　　而薛阡陌和清昙的消息，也再也没有传出。
　　雪清流想着，那两人此刻，怕是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看得出来，清昙是个性子淡然之人，对名利浑不在意，更喜欢隐士生活。
　　而薛阡陌，雪清流是看不懂。
　　但想来，清昙想要的生活，他都愿意给。
　　不然，也不会将邪神教交给了雪清流。
　　“教主，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雪清流微微点头，将一块令牌丢给左护法：“这是你应得的。”
　　左护法一愣，忽然跪下：“教主，属下等永远追随教主！”
　　雪清流叹了口气：“今后，我不会在理会朝堂之事，也不会在理会江湖之事，邪神教与药王谷合并，但却依旧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今后你便协助管理邪神教吧。”
　　左护法看向雪清流：“教主，能回归药王谷，是属下毕生的希望，但属下依旧愿意跟着教主，属下会将教中事物安排妥当，然后追随教主。”
　　雪清流微微摇头：“此事容后再议，现在，你接管邪神教大小事务，这是命令。”
　　左护法一顿，连忙应道：“是！属下遵命！”
　　雪清流则看向走过来的将军们：“都准备好了？”
　　整齐划一的声音传来：“是，随时准备出发！”
　　雪清流点点头：“还是以往的规矩，本将先攻城，左护法随后，雪家军殿后。”
　　说完，雪清流翻身上马，手持长枪，朝着这最后一座城门前进。
　　打下这里，这锦绣山河图，便可完成了！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传来一声喊声：“前方可是雪大将军？”
　　雪清流勒马止步：“正是。”
　　那人身穿一身金色龙袍，接着便说道：“如今统一大势已成，冀北投降！”
　　雪清流一顿，抬手，组织了要轻功上城墙的左护法等人：“既然投降，就开城门吧！”
　　随着雪清流的话音落下，城门竟真的开了！
　　城墙之上，守城的士兵也将手中的武器和铠甲纷纷卸下，然后丢在一边，表示服从。
　　而城墙之内，百姓也纷纷跪在街道两侧。
　　一看，便可看出，是投降，而非有诈。
　　雪清流扫了一眼，接着便说道：“按照一贯的规矩，所有士兵出城。”
　　冀北皇帝抬手：“好好好，所有士兵出城！”
　　唿啦啦，有两万士兵，从城中走出，绕着城墙，蹲在地上。
　　雪清流曾经被欺骗过，那一次，让雪家军损失了一万多兵，从此以后，便异常谨慎。
　　便是看起来是投降的兵将，也必须丢盔卸甲，蹲在外面。
　　如此，即便是有诈，雪清流也是不怕的。
　　见对方态度良好，雪清流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本将便上奏皇上，按照以往的规矩，封王，留皇城。”
　　那皇帝连忙笑呵呵的道：“那便劳烦雪将军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进城！”
　　接着，雪家军便绕过雪清流，走到城门前，位列两侧，等候雪清流进城。
　　一贯，都是雪清流先锋。
　　即便是关了城门，也困不住雪清流。
　　一人一马，朝着都城城门走去。
　　叶辰和左护法，纷纷立在城门两侧。
　　就在这时，极快的一只箭，从雪清流的后方疾驰而来。
　　雪清流察觉到之时，已经晚了。
　　箭头，透过雪清流的胸口，穿了出来。
　　雪清流重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这箭，夹杂着内力。
　　是穿云箭！
　　这时候，那皇帝勐然从城墙上跳下来：“与冀北同存亡！”
　　悲壮的声音，响彻九霄。
　　雪清流看了一眼胸前的箭。
　　连忙点了止血的穴位。
　　而叶辰和左护法，也纷纷到了雪清流面前。
　　雪清流刚要说什么，便觉得一阵眩晕，从马上栽倒。
　　一瞬间，雪家军乱了。
　　叶辰接住雪清流：“继续进城，子慕有我，不会有事！”
　　说完，抱着雪清流，便飞身进城。
　　左护法紧随其后。
　　这变故，始料未及。
　　竟没想到，那皇帝虽然投降，免于将士伤亡，百姓伤亡，竟然还临死反扑，伤了雪清流。
　　很快，那放箭之人，也被擒住。
　　但对方却当机立断，服毒自尽。
　　正是冀北太子。
　　即便是投降，输了这一站，但这两个人，却依旧值得所有人敬佩！
　　叶辰小心的取出雪清流的箭：“子慕及时回避，避开了要害，但箭上有毒，虽然并非不可解的剧毒，但却引发子慕体内的毒，导致有些棘手，你怎么看？”
　　左护法作为薛阡陌座下第一人，自然也是医毒双修的。
　　左护法为雪清流把脉，又看了看雪清流的情况，方才说道：“能压制，但若想解毒，却很难。”
　　叶辰听着左护法这句话，眼神一动：“你能解？”
　　左护法摇头：“我只能压制，但还需要一味药，不太好找，能解此毒的人，怕是只有教主大人了。”
　　左护法称唿的教主大人，就是薛阡陌。
　　而对雪清流的称唿，则是教主。
　　想必，在邪神教众位弟子的心里，薛阡陌依旧是他们的教主。
　　即便是认可了雪清流，也依旧如此。
　　叶辰叹了口气：“若是能找到薛阡陌前辈，自然也可以找到我师父，如此，子慕的毒该是无事的，然而，现在却找不到他们，甚至有两年来，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左护法一顿：“药方我给你留下，我去找教主大人和医圣大人，我们邪神教有一套独特的寻人手段，但凡是邪神教之人，都可被寻到，虽然想找到教主大人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可为。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具体多长时间，却不敢保证，这段时间，教主便交给叶谷主了！”
　　叶辰深吸一口气：“左护法放心，无论如何，都会保住子慕性命，等左护法将薛阡陌前辈和医圣寻回来！”
　　左护法点头，看了一眼雪清流：“事不宜迟，我这就带着邪神教的一些人，先走了，剩下的暂时交给叶谷主指挥，与右护法的联络方式，也一并交给谷主，待得教主醒来，劳烦交给教主。”
　　叶辰一一应下。
　　左护法方才带着十几个人，离开了这里。
　　而叶辰，则让药王谷长老看着雪清流，自己去为雪清流配药。
　　能够长期压制毒素的药材，差了几味，但能够暂时压制毒素，让雪清流醒来的药，却不难。
　　叶辰跑遍了皇城，终于还是买齐了。
　　三天，雪清流便醒了过来。
　　于是，大军班师回朝。
　　雪清流并未理会善后工作，而是将此地的一切，都交给了赶过来的邢远。
　　这也是两年来，第一次见到邢远。
　　邢远看着雪清流，眼中带着心疼：“子慕清瘦了。”
　　雪清流笑了一下：“连续征战两年多，难免的。”
　　邢远叹了口气：“这次，你打算如何？还继续为官，还是辞官。”
　　雪清流叹了口气，视线看向远方的天启都城：“辞官，但暂时不会离开帝都，这些年也不只是征战，还看了一些各国的国策和兵书，以及治国之道，想将其整理下来，留给天启。
　　之后……之后的事情，再说吧，你呢？”
　　邢远看着雪清流，随意的道：“子慕为官，邢远为官，子慕留下，邢远留下，子慕归隐，邢远随行。”
　　雪清流一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邢远继续道：“子慕出征之前，可是做过约定的，他日，一起仗剑江湖。”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好，他日，一起仗剑江湖！”
　　邢远点头：“善后安抚工作还狠多，我会尽快处理，然后帝都大将军府见，到时，子慕若是已经完成自己所愿，我便辞官，一同离开。”
　　雪清流点头：“好！一言为定！”
　　至此，两人也不再多言，而是告了别。
　　叶辰依旧随着雪清流，一路赶回帝都。
　　回程，因为雪清流身上还有伤，速度很慢，几乎用了寻常行军两倍的时间，方才抵达帝都。
　　城外，雪清流让将士们安营，敬候圣旨。
　　若是没有圣旨，士兵是不能接近都城百里之内。
　　安顿完毕，却已经到了正午，按照规定，却不能在前进，雪清流便留下，在城外百里休整一天。
　　龙裔自得知雪清流入了关，便日日带着百官，等在城门，等着迎接雪清流。
　　当听到雪清流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之时，若不是群臣阻拦，怕是龙裔便要单人单骑，前去迎接了。
　　关于等候雪清流之事，百官却不敢多言，只能随着龙裔去了。
　　按照规定，将领归朝，是一定在早朝之后，正午之前的。
　　所以，百官也只需要站在这里两个时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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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孩子？
　　择日，点兵启程。
　　如今，也到了进城之日。
　　不知龙裔下了多少圣旨，催着雪清流班师回朝。
　　然而，雪清流都未曾理会。
　　当真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做到了极致。
　　大军终于历经数月，抵达帝都城外。
　　龙裔站在城门之前，一席紫色衣袍，亦如往昔。
　　可终究，那站在城门之前的，不再是当年的天玄，而是如今的天启皇帝——龙裔！
　　雪清流的视线，落在那紫色的身影之上，模煳了视线。
　　思念，如潮水，欲将人淹没。
　　有多久未曾见到这人？
　　似乎……有三年了吧！
　　出征在外，整整两年，其中，并未回朝，也并未回帝都述职。
　　就这么面对沙场血海，坚持了下来。
　　还以为，在没有见面的一日。
　　没想到，今时今日，却在这里，看到前来迎接的龙裔。
　　两年时间，龙裔似乎更为成熟，一举一动都带着属于帝王的沉稳风范，格外威严，却不再是两年前那个桀骜还稚气的青年。
　　怀念吗？
　　也许有之。
　　但更多的，确实发自内心的高兴。
　　如今的龙裔，方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怕是再也不会，为私情所困了。
　　而在看自己，也多了几经风霜的沉着和冷静，也不再是那强作镇定的公子慕。
　　战场，可真是历练人心呵！
　　雪清流与龙裔、子慕与天玄，君与臣，终究，不都在是那年少轻狂的他们了。
　　龙裔怔怔的看着一身铠甲的雪清流，眼中温柔之色蔓延开来，像是春暖花开：“无论子慕是何样子，都是那么好看。”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跪地，行了大礼：“微臣幸不辱命。”
　　龙裔一僵，接着便将雪清流扶起：“子慕，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
　　雪清流淡然一笑，眼中不似以往的柔和，而是多了几分属于军人的冷硬：“君臣之礼不可废，当年，是子慕少不更事。”
　　一句话，将过往的情义，瞬间击碎，七零八落。
　　龙裔深吸一口气：“子慕，抱歉，是我误会于你了。”
　　雪清流无所谓的一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带着无机制的冷漠：“皇上无需道歉，皇上做事，从来无措。”
　　龙裔一顿，看着雪清流，眼神极为认真：“子慕，我们有两年多没有好好聊聊了，难道子慕就不想我吗？”
　　雪清流微微垂了眼，遮掩了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情绪：“微臣无时无刻，毕伟皇上思虑！”
　　这说出的话，却依旧如同普通君臣一般，没有丝毫情义。
　　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假。
　　龙裔深吸一口气，许久，方才说道：“子慕，当年之事，是我误会你了，我以知晓，子慕难道，就不肯原谅我吗？”
　　雪清流抬眼，看向龙裔，接着有底下眉眼：“皇上，子慕要今日是要进宫的，而，进宫也只是为了交还帅印虎符，即日起，子慕便不再是大将军。”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在度跪下：“子慕愿解甲归田，颐养天年！”
　　一字一顿，说的是铿锵有力，带着无法转圜的气势。
　　龙裔一僵，伸手，想要将雪清流扶起来，却不敢触及：“子慕，我不想你走，还记得吗？我说过，子慕永远是我的左相，也永远是我的大将军！”
　　龙裔这句话，也说得字字铿锵，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雪清流却笑了，笑的云淡风轻，似乎还带着些许嘲讽：“记得子慕曾经也说过，当送上锦绣山河之后，便是子慕远离朝堂，不在理会纷争之时！”
　　这话，雪清流是说过的。
　　曾经，甚至也想过，就这么辅佐龙裔一辈子，不准备离开。
　　可最终……
　　却依旧抵不过人心！
　　此时此刻，雪清流早已没了当初的热血，那全身热血，如今已经冷如坚冰，早已没了那份激情。
　　也只想，就此离开朝堂，过上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
　　也许，闲来无事，在去寻江湖雪家，试试那解药，还是否可以解得了当日所中的毒。
　　龙裔忽然蹲下身，抱住雪清流：“子慕，为我留下，可好？”
　　雪清流轻轻挣脱了龙裔的怀抱，将帅印虎符拿出，这就交到了龙裔的手上。
　　既如此，这皇宫。
　　也不用进了：“草民才疏学浅，实在难当大任，并且，连年征战，已经让草民疲惫不堪，若是皇上体恤草民，还请皇上满足草民这唯一一个愿望！”
　　龙裔一僵，伸手将雪清流拉了起来：“我们进宫在说，可好？
　　无论如何，哪怕是子慕执意交还帅印虎符，也要参加了今晚为子慕准备的庆功宴，好吗？”
　　龙裔小心翼翼的对着雪清流笑了，似乎怕雪清流不应下一般。
　　雪清流一顿，微微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不忍拒绝：“好，草民领旨，谢主隆恩！”
　　龙裔这才伸手，将雪清流拉了起来。
　　文武百官，以及众位将士，皆在龙裔的带领下，进了帝都。
　　距离庆功宴，还有几个小时，完全可以让这些将领回去洗漱一番，好觐见天颜。
　　雪清流却被龙裔一路拉到了皇宫。
　　刚刚进了御书房，便被龙裔紧紧抱住：“子慕，我很想你。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雪清流一僵，抬手，似乎想要回抱住龙裔。
　　却似乎有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轻轻的将龙裔推开。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中的情意，几乎要冲出眼眶。
　　雪清流微微别开头，避开了这灼热的视线：“天玄，让我想想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龙裔一顿，刚要说什么，却见雪清流已经轻功离去。
　　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雪清流一路飞身而出，回到大将军府。
　　果然，已经将那东西送了回来。
　　雪清流拿起那足有两米长的巨大圆柱体。
　　仔细看，便可看出，那是一卷画卷。
　　接着，便飞快的回到御书房，将画卷递给龙裔：“打开看看？”
　　此刻的雪清流，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像是盛满了星光，璀璨的过分。
　　眼中，带着满足，像是完成了毕生所愿一般的放松。
　　龙裔一顿，很想将人就这么搂在怀里，然后吻上一番。
　　可最终，却并未有所动作，而是接过画卷，小心的展开。
　　画卷之上，一笔一划，异常精致。
　　波澜壮阔的山河，在这画卷之上，仿若是活了一般。
　　震撼人心！
　　龙裔眼中，带着无限惊艳与震撼。
　　那是雪清流极其认真，亲笔所绘。
　　每一笔，带着骄傲和满足。
　　每当打下一座城池，雪清流便会轻功，将整个城池看个遍。
　　在回去，一笔一划，将之绘制在这幅画卷之上。
　　只为了，当他回朝那日，可以将其送给龙裔。
　　看！
　　我答应你的锦绣山河图，这就完成了！
　　龙裔伸手，一字一字的抚过山河图上的每一个字。
　　俊逸刚劲，又带着血腥之气。
　　似是心神，也被其牵引。
　　锦绣山河图
　　锦绣山河为君画，长剑啼血舞潇洒。
　　万里江山起峰烟，枪若奔雷动九天。
　　鼓声断梦几时归，沙场男儿何谈泪。
　　千万生灵做孤魂，枯骨终成美画卷！
　　落款，则是：子慕。
　　似乎，透过这一副画卷，便可看出当日的金戈铁马，杀声震天。
　　又似千万枯骨，呈现在这山河画卷之上。
　　龙裔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
　　让人将画卷小心收起，一把将雪清流抱住：“子慕……”
　　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笑道：“喜欢吗？”
　　龙裔深吸一口气：“子慕一人，敌得过这锦绣山河，不知子慕，可否愿意留下？”
　　雪清流听着龙裔再次的邀请，微微叹了口气：“放我……走吧……”
　　缓缓的吐出四个字，雪清流的眼中，盈满了痛苦。
　　过去的一切，都希望从未发生，也希望他们从此，不在见面。
　　龙裔似乎听出了雪清流的话外之音，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接着，勉强的一笑：“先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孩子吧！”
　　雪清流：？？？
　　一脸疑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看着龙裔。
　　孩子？
　　什么孩子？
　　他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看着雪清流如此表现，龙裔苦笑了一下：“皇贵妃和你的孩子，我没有杀死，我想……你应该也想要得吧……”
　　声音沙哑的说出这句话，难以想象，龙裔此刻，是何种心情。
　　自己的挚爱，竟然和自己的妃子有了孩子。
　　龙裔这个皇帝，怕是要疯了吧！
　　雪清流眨眨眼，傻傻的重复到：“孩子？”
　　龙裔苦笑的点头道：“嗯，如今也有一岁多了，一直养在冷宫，你若是喜欢，便可接回府中。”
　　雪清流看着龙裔，越来越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便打断了龙裔：“停！草民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龙裔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子慕，不用在瞒着我了，你和贵妃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雪清流看着龙裔，神色颇为无奈：“皇上，草民和贵妃是清白的！”
　　龙裔勐然看先雪清流，眼睛紧紧地盯着雪清流：“什么意思？”
　　雪清流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跟本就没有碰过皇贵妃，何来的孩子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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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一夜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越发紧张，有喜有忧，异常复杂：“我不会伤害他们，更不会伤害你，你无须……如此。”
　　雪清流摇头，语气认真：“但是，那不是我的孩子，就不是我的孩子！跟你会不会伤害他们，会不会伤害我无关！天玄！你听不懂吗？我和皇贵妃是清白的！”
　　龙裔开口，仅仅吐出两个字：“子慕……”
　　雪清流便打断了龙裔所言：“天玄！要说我雪清流真的会和谁发生什么，那个人，也只会是你！”
　　微微激动的语气，几乎将这句话吼了出来。
　　下一刻，整个御书房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即便是说出这句话的雪清流，也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呢？
　　龙裔眼中闪过惊喜，接着便一把将雪清流抱住。
　　紧紧地抱着雪清流，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但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要问问，那句话可是当真的？
　　有想要问问，子慕是否，也心悦天玄？
　　更想问上一句，此时此刻，可还愿与天玄在一起。
　　可最终，却只能无言的抱紧了怀中之人，只怕下一刻，在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两年来，那么多的圣旨，要雪清流班师回朝。
　　哪里来的那么多猜忌？
　　就只是想念了这个人而已。
　　可是，却落不下面子，去军营看一眼雪清流。
　　于是，两个人便僵持了下来。
　　今日，终于听到雪清流坦白，龙裔只觉得自己要幸福的上了天。
　　雪清流默默无言，任由龙裔抱着自己。
　　想要推开，却有些舍不得。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有多少夜晚，是无法入眠，心中只想着这个人的？
　　有多少也白日，一边杀敌，一边想不通，这人为何不愿在信任自己。
　　难道，那个人就那么好，让他可以不顾多年情分，去怀疑自己？
　　还记得，当日他所言：难道我天启没了雪大将军，便无将士可用了吗？！
　　还记得，他当日的圣旨：左相雪清流，才疏学浅，难堪大用，撤其左相之职，只保留大将军之位，钦此！
　　那一刻，整个天空，似乎都塌陷了。
　　雪清流不知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茫然的接旨，茫然的跪在地上。
　　大雪，何时降下，都不得而知。
　　还是叶辰，将雪清流拎到了房间之中，强硬的换了雪清流那身湿衣服。
　　雪清流只记得，他当时的第一句话，便是：师兄，你说，是不是有人假传圣旨？
　　也还记得，那一封一封的信，再也没人回过了。
　　心，痛的麻木。
　　雪清流轻轻推开龙裔：“皇上还是莫要在让草民误会了，草民……经不起皇上的逗弄。”
　　说完，雪清流自嘲一笑：“草民怕，草民会当真。”
　　龙裔一僵，接着看着雪清流，拿着雪清流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子慕，我从未玩弄过子慕的感情，天玄所言，句句为真！”
　　雪清流却别开头，不去看龙裔，而是语气淡然的道：“皇上说笑了。”
　　龙裔深吸一口气，也知自己暂时没办法说动雪清流，只能退而求其次：“子慕，真的不能为我留下吗？个我一个几乎，留在天启，留在我身边。”
　　雪清流摇头失笑：“皇上安心便是，子慕虽不在为官，却会留在天启，留在帝都，皇上无需担忧。
　　况且，那得子穆得天下，也做不得数的，如今统一大势已成，后续该如何去治理，相信皇上与当朝左相，完全不在话下。
　　子慕才疏学浅，还是不要做误国之臣了吧！”
　　龙裔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有苦难言：“子慕，当真就不愿留下吗？”
　　雪清流眼神异常坚定：“是！”
　　龙裔一顿，让人送了一壶酒。
　　接着，便亲手为雪清流斟了一杯：“子慕，我不勉强你，你还是大将军，也还是左相，这一点，无人可以更改，何时想要在回到朝堂，便可随时回来。
　　若是不想……子慕便随心便好，天玄不会做半分勉强，只求，子慕不要离开帝都，让我能够时刻得知子慕的消息。若是子慕不想见我，仅仅是通个信件，也好。”
　　说着，便将酒，送到雪清流面前。
　　雪清流一僵，眼中闪过些许嘲讽。
　　接着，微微抖着手，接过这杯酒：“那么，草民便叩谢皇上恩赐了！”
　　说完，仰头，一口将这杯酒喝了个干净。
　　意识，似乎开始混沌，思想也开始迟缓。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雪清流从未想过，此时此刻，这句话，就当真落到了他的头上。
　　”若是有朝一日，皇帝要你的命，你又该当如何？也不后悔，今日的选择吗？！”
　　似乎，刚刚辅佐龙裔登基之时，前丞相，说过这句话。
　　至今，还记得自己的回答。
　　不悔！
　　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今时今日，亦是如此！
　　龙裔接住雪清流，将人抱起来：“来人，起驾清流宫！”
　　清流宫，那一直未曾建好的皇后寝殿。
　　其实，早已竣工。
　　只是，龙裔心中的皇后，却未曾到来。
　　小心的抱着睡过去的雪清流，龙裔朝着清流宫而去。
　　将雪清流放在那宽大的床榻之上，龙裔眼中闪过些许挣扎。
　　当真如此做了，雪清流是否会恨自己？
　　但是，龙裔却不想再等了，也等不起了。
　　想要得到雪清流的心，前所未有的迫切。
　　深吸一口气，除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上了床，将金色的床帐放下。
　　轻轻的抚摸雪清流的脸：“子慕，不要恨我！”
　　说着，吻上雪清流的唇。
　　小心的退下雪清流那一身的铠甲，龙裔的手，细细的抚摸雪清流的身子。
　　视线，落在那紧紧缠着的绷带上。
　　龙裔视线一凝，眼中闪过些许杀意。
　　他宠在心上之人，即便是听到与皇贵妃有染，却也舍不得降罪的人，竟然被他人伤了。
　　若非知道雪清流的一贯作风，怕是龙裔此刻都要去将此人揪出来，然后千刀万剐了。
　　手掌细细的附在那纵横交错的伤疤之上。
　　两年之前，这具身体，完美的如同神铸一般。
　　可如今，却布满了伤痕。
　　如今在想，那锦绣山河图，似乎也不再让他开心，反而每一笔绘制的，都让龙裔心疼。
　　无数次催促雪清流班师回朝，可这人，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竟然抗旨不尊。
　　可那又如何？还不是舍不得惩罚分毫。
　　吻，轻轻的落在那些伤口上。
　　“子慕，是我对不起你……给我个机会，一定会倾尽一生，来补偿。可如今，你怕是……已经不愿要我的补偿了吧！”
　　用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和怜惜，来对待眼前的这个人。
　　龙裔的脸上，带着心疼、歉意和满足。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成沉重的唿吸声。
　　不敢过分索取，龙裔从雪清流身上下来，将人搂在怀中：“来人，备水，另外传旨，今夜朕与大将军身子不适，便不参加庆功宴了，封赏次日早朝之后，在送往各位将领的府上。”
　　懒洋洋的声音，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水放好，龙裔抱着雪清流，小心的将人清理干净。
　　却分毫也没让水珠，落在伤口之上。
　　雪清流睡得很沉，龙裔就这么看着雪清流的睡颜，看了一夜。
　　清晨，龙裔并未吵到雪清流，而是独自起了身，去上朝。
　　不敢罢朝，否则，等雪清流醒了，定会说自己不务正业。
　　雪清流一贯严谨，定不会允许龙裔不务朝政。
　　还记得第一次表露自己感情，却被雪清流拒绝，理由便是他不是前朝的帝令官。
　　龙裔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的心里，又何时拿雪清流当了那前朝的帝令官？
　　在龙裔心里，雪清流比整个天启，比所有的一切，都要来的重要。
　　不然，也不会束手束脚，不敢逾越分毫。
　　可未曾想到，昨日，却还是只能用最差的计策，将人得到了手中。
　　只是，不知雪清流醒来，是否会恨不能杀了自己。
　　早朝，龙裔只是表彰了一番，便急忙的下了朝。
　　直奔清流宫。
　　雪清流还在睡，依旧睡得安稳。
　　叫来了清流宫的内监，龙裔声音微沉：“左相可是未曾醒来？”
　　内监连忙答道：“回皇上的话，大人确实并未醒来。”
　　龙裔皱眉，挥退了内监。
　　伸手，轻轻抚摸雪清流的脸。
　　好在，温度正常：“子慕？起来了！吃了早膳在睡吧。”
　　如此叫了几句，却不见雪清流睁开眼。
　　似乎，依旧睡得香甜。
　　龙裔面色一变，连忙传了太医。
　　太医院所有太医，此刻都被搬到了这里。
　　可惜，却没有一个，能够看得出雪清流究竟如何了。
　　只是一个个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起来，更不敢抬头。
　　龙裔直接叫来暗卫：“去宣叶辰，就说雪清流情况不妙！”
　　不出片刻，叶辰便到了这里。
　　甚至没跟龙裔行礼，便直接冲入内室。
　　直接为雪清流把脉。
　　脸色，却一沉在沉。
　　“龙裔！你究竟对子慕做了什么！”
　　叶辰的声音，怒火中烧，完全忘了龙裔是当今皇帝。
　　而且是真真正正的皇帝，不是以前的那个弹丸大的天启，而是真真正的君临四海，一统天下的帝王。
　　龙裔却并未在意叶辰的不敬，反而有些尴尬的道：“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叶辰狠狠的盯了龙裔一眼：“不是这个，你给子慕吃了什么？”
　　龙裔一顿：“迷药而已，对身体无害！”
　　还特意解释了一句，很怕叶辰误会什么，在对雪清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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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原谅
　　叶辰起身：“我救不了，治得了病，解得了毒，却救不了命！真正能救命的，龙裔，那只是已经死去的，我的师父！
　　对了，忘记说了，家师的死，也是你一手策划吧！”
　　说完，叶辰便不顾阻拦，便要离开。
　　龙裔明白，如今能救得了雪清流的，怕是就只有叶辰了。
　　自然不会放叶辰离开，而是直接让人围殴叶辰，将叶辰强行压在了此处。
　　一连三日，雪清流都未曾醒来，叶辰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龙裔越发烦躁，将其中一个御医踹到一边：“你们这群庸医！连个人都看不好，还活着干什么！在治不好，都拖出去斩了！”
　　叶辰冷哼一声，语气讥讽：“子慕为何变成今天这般模样，龙裔，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如今来说什么治不好就斩了的话，岂不是太可笑了？”
　　室内，雪清流微微皱了皱眉。
　　睁开了眼。
　　只觉得全身酸痛的要命，还有某个地方，也一阵一阵的难受。
　　还能听到龙裔的声音，还有叶辰的声音。
　　完全听得出来，龙裔此刻在发火。
　　叶辰也分毫不肯退步：“你可知，子慕为何会变成这样？还不是……”
　　顾不得自己现在的状况，雪清流下了床，拖着酸软的身子，走出了寝殿：“师兄！够了！”
　　龙裔看向雪清流，连忙将人扶住：“让他说！”
　　龙裔害怕听到什么，但却更想知道，雪清流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雪清流轻咳一声，将身子的重量交给了龙裔：“都过去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皇上切莫挂怀。”
　　若非是在撑不住，雪清流也不会选择依靠龙裔。
　　一句话，分了几段，方才说完。
　　龙裔看着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现在人醒过来了，都来看看，子慕到底怎么样了。”
　　叶辰扫了一眼那些御医：“他们看不出来的，别费力气了。”
　　龙裔握了握拳：“叶辰，你行，你来啊！难道你愿意看着子慕就这么缠绵病榻？！”
　　叶辰一顿，微微叹了口气：“让子慕回家，我会全力医治子慕，否则，便是看着子慕就此而死，也不愿他在你身边，继续被你伤害！”
　　龙裔一顿，搂着雪清流，许久不曾开口。
　　深吸一口气，方才抱起雪清流，走到叶辰旁边：“放了叶御医。”
　　暗卫连忙放开叶辰。
　　龙裔将人交到叶辰手中：“我答应你，只求你将子慕的身子调理好了。”
　　叶辰一顿，将雪清流放下，扶着雪清流：“我只能尽力，若是两年之前，我有十足的把握，将子慕医好，但是现在……”
　　说着，叶辰微微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
　　龙裔深吸一口气：“只要能治好子慕，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叶辰笑了一下，语气嘲讽：“我要整个天启，你也给？”
　　龙裔一顿：“只要子慕同意，我就给！”
　　说着看向子慕：“天启是你打下来的，你有权做主。”
　　雪清流顿了一下，笑着摇头：“它是你的，也只是你的，天玄，做一个好皇帝吧，别让我的血液，白白撒在了这片为你打下的江山上。”
　　龙裔一顿：“你愿意原谅我了？”
　　雪清流叹了口气：“我从未怨过你，我只是累了，就像很久之前，我曾经对很多人说过的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我又怎会怨你？
　　只是……你我之间，错过了太多。”
　　龙裔深吸一口气：“我会让你看到，我对你的心，子慕，你可知这是何处？”
　　雪清流微微摇头。
　　龙裔笑了一下：“这里是我为未来皇后所建的清流宫，它从来，只属于雪清流一人，子慕不是说，我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皇后吗？其实，在我心里，我的皇后，从来都是子慕啊！”
　　雪清流一僵，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复。
　　只能看了一眼叶辰：“师兄，我们走吧。”
　　叶辰点头，扶着雪清流，走出清流宫。
　　龙裔远远的跟在后面，叫了皇撵，让雪清流坐着皇撵离开。
　　雪清流也并未推辞，而是上了皇撵，离开了皇宫。
　　而龙裔，则是一路将人送到了大将军府，方才放心的回到皇宫之中。
　　“子慕，你做什么那么拼？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你可知，这雪家就只剩下你一根独苗，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那雪家不是要绝后了？”
　　叶辰一边说，一边给雪清流重新包扎伤口。
　　雪清流笑了一下：“难道现在，雪家就不是绝后了？”
　　显然，对此事，雪清流并不在意。
　　叶辰一噎，有些无言。
　　报复性的打了又大有精致的蝴蝶结，在雪清流的胸前：“你现在出问题，那雪家是现在就绝后了，你十年后在有问题，那雪家就是十年后才绝后，你说是也不是？”
　　雪清流将衣衫拢起：“有区别吗？左右都是绝后，早上几年和晚上几年，似乎区别也不大。”
　　叶辰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你啊，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雪清流顿了一下：“我会注意。”
　　叶辰看着雪清流：“跟我回药王谷不好吗？何必要留在天启？”
　　雪清流笑了一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如今的药王谷，就不在天启的国界之内吗？”
　　叶辰顿了一下：“子慕，你还真是有够犟的，难道还是舍不得那个皇帝？难道我就不行吗？”
　　雪清流垂眼，叹气：“大概……是不行的。”
　　叶辰沉默片刻，笑道：“别这样，为兄还是喜欢原来的子慕，那个整日淡然的样子，也比现在整日愁眉苦脸的强。”
　　说着，叶辰起身：“行了，我去给你配药，记得，以后不要叫我师兄，更不要叫我谷主，要叫我子全！”
　　子全两个字，是咬了重音的，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雪清流微微点头：“子全，劳烦你了。”
　　叶辰笑了一下：“我可是要和龙裔那小子公平竞争的，虽然对我来说不太公平。”
　　雪清流没说什么。
　　叶辰离开。
　　雪清流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的道：“愁眉苦脸的吗？”
　　说着苦笑了一下，方才起身，走到宗祠之中。
　　将蒲团放好，上了三炷香，跪在了莆田之上。
　　祠堂之中，只有寥寥无几的排位。
　　其中以雪傲为首，其下则是两位夫人。
　　再往下，便是四个儿子和一个儿媳妇。
　　雪清流跪在地上，视线落在雪傲的牌位之上：“爷爷，您说，要我不要做出辱没了雪家门楣之事，怕是如今，子慕做不到了。
　　爷爷，你是否会怪罪子慕，竟与当今皇帝有染。”
　　雪清流叩首，继续直起身子，看向雪家师兄弟的牌位，最后落在雪连天的牌位之上：“四叔，您说，我是不是辜负了您的希望？您当日为了整个雪家军，和子慕的命，毅然背负了全部的骂名，葬身异地，如今是否后悔了，救下子慕这条命？”
　　安静的祠堂之中，只有雪清流的声音在回荡。
　　无论雪清流问什么，这空荡荡的房间之中，都没有丝毫回应。
　　雪清流在度叩首，额头已然有些泛红：“可是怎么办呢？子慕学了兵法布阵，子慕学了为官之道，子慕努力成为那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之人，可却始终没能学会，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感情。”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入雪清流的耳中。
　　雪清流默默的看过去，却见龙裔不知何时，竟然到了此处。
　　沉默的拿着一个蒲团，然后上了三炷香，也如同雪清流一般，跪在了这里。
　　雪清流看向龙裔：“皇上……您为何再此？”
　　龙裔看了一眼雪清流，对着牌位拜了一拜：“一切的错，都是我，与子慕没有丝毫关系，若是师父以及雪家先祖想要怪罪，便怪罪我一人便可。
　　还请多多照拂子慕，让子慕的身子能够健康起来，我愿意倾尽毕生之力，去照顾子慕！”
　　雪清流看着龙裔，一时之间却不知说什么。
　　眼前这人，一身龙袍，如今却跪在他家的宗祠之中。
　　龙裔也看向雪清流，伸手握住了雪清流的手：“子慕，我知你暂时还不会原谅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绝无分毫作假。”
　　龙裔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对我来说，若能得子慕相伴，便是不顾身前身后名，那又如何？”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天玄，你是皇帝，就不允许如此，而我……是男子，更是朝臣，君臣……怎可做出此等之事？”
　　龙裔深吸一口气：“那我便如同那公子锦一般，放弃天下，只与心爱之人仗剑天涯！”
　　雪清流一滞，看着龙裔，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龙裔起身，同时见雪清流拉起来：“今日回宫之后，便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你，就过来了，子慕不会觉得我冒昧了吧。”
　　雪清流淡淡摇头，任由龙裔拉着自己，却并未挣脱。
　　龙裔认真的看向雪清流：“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知道，即便是全世界，在我心里也不及你一人！”
　　雪清流呐呐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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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互表心意
　　龙裔一个用力，将雪清流拉到怀里：“子慕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不打算让我负责？”
　　雪清流用力推了一下龙裔，却并未推开：“无需负责，你我皆是男子，何来的负责之说？”
　　龙裔死死的搂着雪清流：“不答应，我便不放手了。”
　　雪清流用力挣扎几下，却并未挣脱。
　　忽然，雪清流淡淡开口：“你压得我伤口疼。”
　　龙裔一顿，接着便急忙放手。
　　刚要检查雪清流的伤，雪清流便闪身躲过，同时离开了祠堂。
　　龙裔怔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只剩下无力苦笑。
　　许久，方才追了上去。
　　此时，雪清流已经回了房间，将门挂上了。
　　龙裔想要进入雪清流的房间，一脚便可以解决。
　　但是，却并未如此，而是敲了敲门：“子慕，我能进去吗？”
　　雪清流靠在门上：“我休息了，皇上请回吧。”
　　龙裔又敲了几下门：“子慕自醒来到现在，都未曾用餐，怕是身子要受不了的，我让御膳房做了一些容易消化的补品，你打开门，我让人送进去，放心，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好吗？”
　　雪清流一顿，深吸一口气，让开了门，将门打开：“送进来，你可以走了。”
　　龙裔就站在门边，不进去，却也不离开，只是淡笑着看着雪清流。
　　内监们，纷纷将煨着炭火的饭菜送入雪清流的房间。
　　雪清流站在屋内，看着龙裔，也不开口说让龙裔进来，也没有在赶走龙裔。
　　菜一一摆好，雪清流落了座。
　　内监纷纷退了出去。
　　龙裔上前一步，跨入房中。
　　雪清流并未去看龙裔，正想着怎么将人赶出去。
　　却发现龙裔只是关上了门，而龙裔本人，则把自己关在了门外：“我只是怕你吹风，所以带上了门。”
　　龙裔的声音，透过不厚的门板，传了进来。
　　雪清流只觉得眼眶一热，紧咬着唇，方才将眼泪逼了回去。
　　从未想过，龙裔那般骄傲的人，会如此卑微。
　　此刻，就守在门外。
　　雪清流深吸了一口气：“你用过膳了吗？”
　　声音很轻，原本以为龙裔听不见的。
　　却没想到，龙裔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还未，担心你，回去就吩咐御膳房给你准备午膳，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做完，就马山过来了。”
　　雪清流顿了一下，忽然觉得筷子重的几乎要拿不起来。
　　许久，方才开口道：“进来吧，一起用膳，若是当朝皇帝饿坏了，怕是子慕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听到雪清流如此说，龙裔方才打开门，走进来：“子慕还是关心天玄的。”
　　说着，将门关好。
　　雪清流低低的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龙裔笑道：“甘之如饴。”
　　雪清流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龙裔帮雪清流盛了一碗鸡汤：“尝尝看，炖的时间不长，不知你是不是喜欢。”
　　雪清流一顿，接过汤碗：“在军营，这样的东西也是吃不到的，这两年，也习惯了风餐露宿，你不用在意。”
　　龙裔听着雪清流说的淡然，却也想象得到，两年的急行军，雪清流究竟付出了多少：“为何不肯回朝？哪怕不是班师回朝，子慕一人回来，也是好的。”
　　雪清流笑了一下：“怕是回来了，便再也回不去了，怕这锦绣山河，无法送达天玄手中，所以……不敢回来。”
　　龙裔唿吸一滞，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是担心我，治你得罪？”
　　雪清流点头：“是，我在军中的威望，怕是要让天玄忌惮了，若是不能如此，怕是……”
　　说到这里，雪清流顿住，却不在开口。
　　龙裔无奈苦笑：“我怎会如此？天玄早就说过，便是子慕要这个天下，天玄也愿意拱手相让。”
　　雪清流淡淡摇头：“可子慕不知，站在子慕面前的，端坐朝堂之上的，身处皇宫之中的，究竟是子慕的天玄，还是天启的皇帝。”
　　龙裔深吸一口气：“至始至终，都是天玄。”
　　雪清流动作一顿，轻轻放下筷子：“是吗？为何我会觉得，至始至终，都是天启的皇帝。”
　　龙裔深吸一口气：“还在为了左相之事生气呢？其实……那是我刚刚知道，你与皇贵妃有染，并且还有一子的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本想着让你亲自跟我道歉，只要你说，我就会原谅你，可你竟然丝毫也不在意，甚至传书给我，说领旨谢恩，你可知，我心里是何滋味？”
　　雪清流一顿。
　　他当日，确实如此回信。
　　可之后，冷静下来，便立刻询问龙裔，为何忽然废相，是否有什么计划，需要自己配合。
　　可是，却未曾有书信回来：“后来，我回信了，问你为何废相，可你并未回信。”
　　龙裔顿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悔意：“之后你的书信，我便未曾看了。”
　　雪清流似乎无所谓的应了一声，但是，拿着茶杯的手，却有些颤抖。
　　忽然，龙裔握住了雪清流的手：“子慕，原谅我一次吧。你能想象得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当时的心情，该是如何的吗？”
　　雪清流看着龙裔，一字一顿的道：“我比你更清楚。”
　　龙裔一僵，忽然觉得心里发疼：“若是子慕愿意，我也可废除后宫，只要子慕一人！”
　　雪清流缓缓摇头：“你是皇帝，注定不可能只有我自己一个。”
　　龙裔一顿，眼中忽然盈满了笑意，将雪清流拉入怀中：“子慕的意思，便是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吗？”
　　雪清流默默无言。
　　龙裔继续道：“自从心里有了你之后，便在也未曾临幸过后宫的任何一人。”
　　说道这里，龙裔顿了一下：“所以，当皇贵妃说她怀孕了的时候，我便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原本，我是要赐她白绫的，但是，却没想到她找我坦诚了，说孩子是你的。
　　我便未曾动手处理了她，而是将她打入冷宫，还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当时甚至想着，用孩子威胁你就范。
　　可最终，却还是没能舍得勉强你。
　　直到后来，我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其实无所谓，我有了一个太子，你为雪家留下一条血脉，也无可非厚。
　　可那时候，你已经带兵出征了。
　　其实，当时不想你出征，并非是忌惮你军中势大，而是担心你的身体。
　　你从帝都去南方，便是去养病养伤的，若是连日征战，怕是拖垮了你的身子，可当时我正在生气，无法说出心疼你的话，只能那般说你，让你伤了心。”
　　雪清流看着龙裔，忽然叹了口气。
　　放软了身子，靠在了龙裔的怀里：“我信你，一如既往。”
　　龙裔低头，小心翼翼的接近雪清流的唇。
　　雪清流并未推开龙裔，也没有拒绝。
　　垂着眼，靠在龙裔怀中。
　　龙裔凑近了雪清流，轻轻吻上雪清流的唇。
　　尝试性的与雪清流接触，并未见到雪清流有分毫反抗，方才加深了这一吻。
　　雪清流下意识的抓住龙裔的衣襟，被动的迎合着龙裔。
　　许久，龙裔方才放开雪清流：“我心悦于你，从许久之前便是。”
　　雪清流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回应。
　　龙裔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细心的照顾雪清流用餐。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和睦了。
　　饭后，龙裔扶着雪清流，让雪清流在床上躺好：“身子可还难受？那天晚上……你是昏迷的，并不知晓你的情况，不知可有伤到了你？”
　　雪清流微微别开头：“无事。”
　　接着，便又说道：“其实，你无须对我下药，若是……没了误会，我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早在养病的时候，便已经想清楚了，待得回朝，便给你回应，只可惜，天玄当时，有了别人。”
　　龙裔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故意刺激你的，原本以为你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却没想到事则其反，反而逼走了你。”
　　说着，龙裔无奈的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无论我怎么示好，你都不愿接受，也不予回应，我也有些着急了，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却只能保持那该死的君子风范，你知我多煎熬？”
　　雪清流看着龙裔：“即便现在，你也该君子一些。”
　　龙裔微微耸肩：“那不一样，原本那要守着自己心里那点感情，可现在，却并非如此，现在，虽然也要以礼相待，但我心里踏实。”
　　雪清流叹了口气：“过去之事，便过去吧。”
　　龙裔看着雪清流：“子慕，如今你我确定关系，我反而不想你在身处朝堂了。”
　　雪清流挑眉：“为何？”
　　龙裔笑了一下：“不想你在挨累，每次看你为了劳累的样子，我都恨不能不在做这个皇帝了。”
　　雪清流的视线，忽然越过龙裔，落在琉璃窗上：“其实，子慕从未想过，要身居庙堂，若是可以，我希望能够与一人相伴到老，纵情江湖。”
　　龙裔一顿：“若是子慕想，天玄随时愿意陪着子慕，做任何事。”
　　雪清流淡淡摇头：“你是皇帝，便必须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文武百官，更要对得起……我为你打下的天下。”
　　龙裔无奈的叹了口气：“无数次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成为皇帝，而是让大皇子继位，是不是，便不会如此。”
　　雪清流笑了一下：“未曾发生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也许，没有朝堂上的数年相伴，我便也不会看清自己的心。”
　　龙裔忽然附身，额头抵着雪清流的额头：“即便没有数年的相伴，我也会让你看清自己的心，因为，早在很久之前，我的心里，便只有你了。”
　　雪清流顿了一下，伸手，搂住龙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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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融洽
　　龙裔翻身，躺在床上。
　　雪清流轻轻靠在龙裔的怀中：“现在这样，也很好，难道不是吗？”
　　龙裔深吸一口气：“可我终究，不能给你天下人眼中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我当真未曾在临幸后宫。”
　　雪清流淡淡摇头：“子慕不从在意这些，只希望，无论何时何地，天玄都愿意相信子慕，不怀疑子慕，不猜忌子慕。”
　　龙裔微微用力，搂着怀中之人，心疼到了心坎里：“从未猜忌过子慕，若是何处给了子慕这种感觉，那么，我向你道歉。”
　　雪清流并非是揪着什么事情不放之人。
　　也许，两年之前的雪清流，还不会如此接受龙裔，不会如此便原谅龙裔。
　　但是，这两年的思念也好，还是对心智的磨砺也罢，或者是，见多了的生离死别，让雪清流不似以往那般尖锐。
　　两个人都还活着，那便好好的在一起吧。
　　为何要在意那么多过去的事情？
　　过去，既然称之为过去，便是已经过去了，那么未来才更重要。
　　雪清流不知自己还能够陪伴龙裔多久，但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愿意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龙裔。
　　“咳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就在这时，叶辰微微有些尴尬的声音，从门的方向传来。
　　龙裔并未翻开雪清流，而是转头看过去：“既然知道来的不是时候，那还站在那干什么？”
　　对于这个疑似情敌之人，龙裔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叶辰微微挑眉：“是吗？既然某人不想让子慕好了，那我也只好自己把这碗药喝了，免得浪费！”
　　听到叶辰如此说，龙裔连忙变了一番说辞：“叶御医进来吧，那里有什么合不合适的，朕这就起来。”
　　说着，从床上起来，还把雪清流扶了起来：“叶御医，将药交给朕便可以了，便不劳烦叶御医了。”
　　叶辰扫了一眼龙裔：“本谷主现在可不是什么御医，而是子慕的师兄，你该叫我什么呢？天、启、的、皇、帝！”
　　龙裔轻咳一声：“师兄好！”
　　完全不知道何为脸面，龙裔叫的那叫一个流利。
　　雪清流默默捂脸。
　　淡淡的看了一眼叶辰：“子全，别闹了，药给我。”
　　叶辰耸肩，将汤药递给雪清流。
　　这黑乎乎的一碗，看的雪清流直倒胃口。
　　看着雪清流紧皱的眉头，叶辰开口道：“放心吧，味道是专门调配过的，绝对和以前的不一样，我保证！”
　　听着叶辰这么说，雪清流稍微有些安心了。
　　接着，便一口，将这碗药灌入腹中。
　　入口，味道只是有些淡淡的苦涩，却并不是那么难喝的。
　　雪清流将药碗交给叶辰，并未像以前一样，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
　　刚刚张口，准备表达自己的谢意。
　　便觉得一股极致的苦味，几乎要蔓延整个口腔。
　　雪清流面色一变，狠狠的瞪了一眼叶辰。
　　叶辰脸上带着狐狸一般的笑意：“忘记说了，这药喝下之后，则会变得很苦很苦哦～”
　　龙裔连忙拿了一块蜜饯，塞入雪清流的口中。
　　却分毫作用也没有，苦的雪清流眼眶都红了。
　　龙裔冷冷的扫了一眼叶辰。
　　接着，便吻上雪清流的唇。
　　带着蜜饯一起，不断的在雪清流口中搅动。
　　很快，那股苦涩的味道，便被压了下去。
　　叶辰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只想着让雪清流长点记性，别总是糟蹋自己的身子，却没想到，竟然便宜了龙裔。
　　只能狠狠的退了出去。
　　不过，眼里除了无奈之外，还带了些许放松。
　　虽然没能让雪清流接受自己，但是，看雪清流这样，该是也不会在糟蹋自己的身子了。
　　只希望龙裔是个懂得雪清流之人，莫要在伤害雪清流了。
　　便是无法和雪清流在一起，只要看着雪清流能好好的，叶辰也是满足的。
　　爱一个人，除了得到，还能选择守护。
　　龙裔做了那个得到之人，那么，叶辰就愿意做那个守护之人。
　　当晚，龙裔便宿在了雪清流的大将军府，一点也没有皇帝的自觉。
　　就连第二天早朝，都是公然从大将军府出门的。
　　这让雪清流十分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对龙裔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雪清流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还有，那皇后该住的清流宫。
　　此刻，雪清流便相信了，他不是前朝的帝令官。
　　而龙裔，也不会是个昏君。
　　他会更加的在意自己，却也会在意自己的名声。
　　他会向着全天下的人宣布，这是我的爱人，而不是我的宠儿。
　　如此，便足够了，雪清流并不求更多。
　　下了朝，龙裔并未回到御书房，而是回到了大将军府。
　　带着奏折，穿着龙袍，大模大样的来到大将军府，轻车熟路的进了雪清流的卧房。
　　雪清流对此，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方便龙裔批奏折。
　　而雪清流，却也伏在另一张桌子前，奋笔疾书，不知在写着什么。
　　龙裔放下笔，走到雪清流身后，将人抱在了怀里：“怎么不好好休息？”
　　雪清流放下笔，微微摇头：“再躺下去，怕是要生锈了。”
　　龙裔拿起单手搂着雪清流，另一只手则拿起旁边摆放整整齐齐的，已经写了密密麻麻文字的纸。
　　逐字看了过去，越看，越是心疼。
　　这上写的，都是雪清流打下那么多国家，看到的治国之策。
　　如今，被整编起来，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尽数记在了纸上。
　　甚至，还有一些用得上的图纸。
　　龙裔搂紧了雪清流，下巴放在雪清流的肩膀：“别忙活这些了，你该好好休息，调理好身子才是当务之急。”
　　雪清流轻轻靠在龙裔的怀里，微微闭上眼：“我想尽可能地多帮你一些，也许……我多有一些建树，对天启有更大的意义，我与你的关系，便不至于被后事说的那般……脏……”
　　最后一个脏字，似叹息，有像是无奈。
　　别说是两个男人之间本就于世不容，现在，却还要扯上君臣。
　　尤其，雪清流之前，可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的能臣。
　　若是顶了与皇帝有染这个称号，怕是那之前的一切，都会变成龙裔重用佞臣，残害忠良的名头吧！
　　雪清流不想如此，所以，想要尽可能地多留些东西。
　　即便两人之间的关系引人诟病，但是至少，也让后世之人看看，他雪清流，并未佞臣，而是对天启有用的能臣。
　　也许，已然算不上贤臣，至少，也要让天下人看明白，龙裔并非是被感情左右，方才如此封赏雪清流，而是对雪清流才学的肯定。
　　龙裔自是理解雪清流的想法，但理解归理解，明白归明白，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若是多年之前，便可得知，雪清流和自己在一起，便会如此劳累，片刻不得安歇，他是否，还会那般执着的将雪清流拉入这条不归路？
　　可想了许久，也没有结果。
　　这个如果，不存在，龙裔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压抑得住，对雪清流的感情。
　　这是比任何一段感情，都要来的强烈的那种感情。
　　像是沙漠之中的水，又像是黑夜之中的希望。
　　只记得，当时的雪清流，一袭白衣，美的过分。
　　像是这时间的污浊，皆无法近身一般。
　　就像是——神之宠儿。
　　那一瞬间，龙裔的视线，便被深深的吸引，再也无法离开，也无法从这段感情之中抽身而出。
　　雪清流仰头，看向龙裔：“在想什么？”
　　龙裔笑了一下：“我在想，子慕如此努力，那我这个当皇帝的，也不能懈怠了啊，要让后世知道，我龙裔，有资格拥有子慕这般完美之人。”
　　说着，便将子慕抱到了床上：“现在，请我们的丞相大人，先放慢步伐，等等我这个可怜的皇帝，不然可是要追不上子慕了。”
　　看着龙裔这般，雪清流忽然就笑了。
　　如冰雪初融，眸中更像是蕴含了千万星光，异常的璀璨：“既然皇上都如此说了，臣自然也该领旨，等等我们的皇帝！”
　　龙裔眉眼带笑，轻吻了一下雪清流的额头：“称为明君第一步，先把奏折批了！”
　　雪清流翻身，侧身躺着，单手支着头，看着龙裔忙碌的身影。
　　或而表情严肃，或而紧皱眉头。
　　雪清流隔空描绘龙裔的轮廓，眼中满是笑意。
　　画面定格这一刻，美的让那站在门前之人，不忍打扰。
　　雪清流率先发现叶辰，便起了身：“子全，你来了。”
　　叶辰这才端着药，走进来：“给你送药，这药，你还要在吃些时日。过段时间，你情况稳定了，我便回到药王谷，查一下药王谷的医典，看看有没有针对你体内毒素的解决办法。”
　　说着，叶辰叹了口气，一边将药碗递给雪清流：“喝吧，这次是真的调整过味道，不会难喝。”
　　雪清流怀疑的看了一眼叶辰，这次一狠心，将药一口灌了进去。
　　果然，这次并未那般难喝，喝完之后，也没什么感觉。
　　如此看来叶辰是当真用了心了。
作者闲话：　　无雪：龙裔和子慕开始秀恩爱了，大家有没有觉得等了好久好久啊～～也预示着本文快要结束了呢！之前的伏笔开始清理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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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无解
　　龙裔也放下手中的御笔，走了过来：“子慕的情况如何？”
　　叶辰扫了一眼龙裔：“不容乐观，暂时应该可以稳定下来，但若是长久的解决问题，怕是很难，至少现在还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龙裔眼中闪过些许担忧：“明日，我便张榜天下，寻遍良医，为子慕解毒。”
　　叶辰嘲讽一笑：“我药王谷都没办法，那些庸医又能如何？除非你能将我们的师父，或者是薛阡陌前辈找出来。
　　邪神教左护法已经去寻找这两人，不过，找不找得到，皇上该是很清楚的，也只盼着她能将最后的两味找到，暂时压制子慕的毒素。”
　　清昙和薛阡陌的事情，龙裔比谁都清楚。
　　任何人也没办法将两个已死之人找出来！
　　龙裔轻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必然还有人可以，我就不信，整个天下，就找不到一人，能救得了子慕！
　　若是不行，那朕便让人出海，去看看海的另一边，是否还有人存在，去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子慕的问题解决！
　　至于那两味药材，叶御医尽管说，朕定会张榜天下，高赏求药，便是封侯封王，朕也在所不惜！”
　　龙裔说的是异常坚定。
　　雪清流伸手，握住龙裔的手：“无需担忧，既然师父和薛阡陌前辈可以，那么，待得子全阅遍了药王谷医典，必然也是可以的，毕竟师父和薛阡陌前辈，也是从药王谷学得的医术。
　　也许，师父看到天玄张榜求助，得知是子慕有难，便会现身一救。虽然这些年，都未曾找到师父的踪迹，但我相信，师父必然在某处，在关注着子慕，关注着药王谷。”
　　听着雪清流这一番话，龙裔看着雪清流，神色颇为复杂。
　　雪清流却笑道：“你们都无需担忧，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是清楚，如今，还算不得什么大事，若真有不对，我也会及时通知子全，相信子全可以将我的情况稳定下来。”
　　叶辰微微叹了口气：“若是子慕没有中箭，三次中毒之前，我研究左护法的药方之后，即将要研制出相应解药，可惜……”
　　说道这里，叶辰眼中，闪过些许无奈：“这毒药与之前的毒相融合，更是变成一种诡异的毒，但却能在子慕体内，形成神奇的平衡，若是随意用药，怕是反而要打破这个平衡，导致毒素爆发。”
　　龙裔深吸一口气：“子慕帮我良多，而我却不能帮子慕分毫，这皇帝，当不当又能如何？”
　　雪清流拉过龙裔，将头靠在龙裔的胸口：“莫要胡言，锦绣山河，是我用命绘制而成，将之送给天玄，天玄难道忍心看着它在度毁掉吗？”
　　龙裔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总说，我是天子，我的话就是天意，如今，我说子慕不会死，我不要子慕受到分毫伤害，不知，还可否有用。”
　　雪清流笑开，眼神柔和：“我相信天玄。”
　　叶辰默默的退了出去。
　　此刻的二人，无人能够插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这药之中带着助眠的作用，雪清流睡了过去。
　　龙裔方才小心的让雪清流躺在了床上，然后为雪清流盖好被子，这才回到案几之前，继续批阅奏折。
　　就如同雪清流所言，这天下，是雪清流两年来，流了无数的血，受了无数的伤，方才打下来的。
　　若是让雪清流的努力付之一炬，龙裔首先绕不过自己。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这极快速度推进的地图，想要治理的安稳，怕是更难。
　　雪清流在前面打天下，龙裔派了不少大臣紧随其后的治理，其中便有邢远。
　　而今，那些大臣却还没有回朝，便知道情况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
　　不过，当视线落在睡得安稳的雪清流身上之时，龙裔的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满足。
　　只要能看到这个人，只要这个人好好的，龙裔便满足了。
　　暮色降临。
　　雪清流缓缓地睁开了眼。
　　饭菜的香味，刺激的雪清流有些饿了。
　　龙裔连忙端了一盆水，到了雪清流面前。
　　洗了一个热毛巾，递给雪清流：“擦擦脸，然后用晚膳吧，正要叫你，没想到你自己就醒了。”
　　雪清流笑了一下，接过毛巾，擦过脸之后，便穿上鞋，下了床。
　　龙裔连忙拿了一件外衣，披在了雪清流的身上：“以至深秋，有些凉，你多穿一点。”
　　雪清流拢好衣衫：“我没有那么柔弱。”
　　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龙裔拉开椅子，让雪清流坐下，将雪清流照顾的无微不至：“叶辰可是说的清楚，切莫要你着凉，否则，极有可能引发毒素暴动。”
　　雪清流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着凉？何况，这房间之中，已经烧了地龙。”
　　龙裔如同每日一般，先让雪清流喝一碗暖胃开胃的汤，之后又帮着雪清流布菜。
　　雪清流吃了一会，便觉得有些乏了：“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一下。”
　　龙裔看了一眼并未动用多少的晚膳，叹了口气，却还是扶着雪清流上了床。
　　这段时间，雪清流的胃口，一直不算很好。
　　不过，龙裔也吩咐过了，让膳房随时准备着，让雪清流但凡觉得有些饿了，便加一餐。
　　龙裔则草草几口，将晚膳用完，又坐在了案几之前，开始批阅奏折。
　　雪清流靠在床上休息一会，也起了身，走到龙裔身边，帮龙裔研墨：“还有多少？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龙裔摇头：“不多了，还有几册而已，我能解决，子慕只管安心休息，若真遇到难以解决之事，会主动问子慕的。”
　　雪清流微微点头，将墨研好：“下午睡得多了，现在也睡不着，我也去写点东西。
　　天玄说怕被子慕落下，子慕可也怕被天玄落下，若是配不上天玄，该如何是好？”
　　龙裔顿了一下：“八公子之首的公子慕，还有配不上的人吗？”
　　雪清流淡笑着摇头：“那都是过去了，八公子，如今也已经名存实亡，现在，哪还有什么八公子之首？”
　　龙裔笑了一下：“那句得子穆者得天下，可依旧如初啊！”
　　雪清流只是无奈摇头：“都是世人谣传罢了。”
　　龙裔微微挑眉，扫了雪清流一眼：“如今，我不就是得了子慕，得了天下吗？可见，这并非是什么谣传，而是预言。”
　　雪清流不与龙裔多做争辩，而是认真的书写。
　　其中，有些是一些工具的图纸，也有一些是整理出来的治国之道。
　　五花八门，似乎将所有所见所闻，整理验证之后，都记录在了这里。
　　这一卷书，便被后世称为窥天圣书，而公子慕这个名字，则当真是名垂千古。
　　不过，这册书在几百年后，因为战乱，而遗失了大半，委实可惜。
　　这本书之中的一些理论和成果，便是后世几千年也未能研究透彻。
　　甚至，有人猜测，雪清流并非原本属于天启之人，而是从未来穿越回去。
　　相关的文学作品，也是比比皆是。
　　至于真相如何，怕是也只有当时之人方才明白了。
　　一个当真做到阅遍天下群书之人，自然与他人见解，是有所不同的。
　　轻咳了几声，雪清流伏在桌边，深唿吸。
　　龙裔连忙端了一杯茶，到了雪清流的唇边：“说了不要你过分劳累，你却是不听，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雪清流笑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无事。”
　　龙裔无奈摇头：“子慕啊，你除了无事，可还会说其他？”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说道：“无需担忧。”
　　龙裔：……
　　心知雪清流的性子，便是如此，龙裔也不再多言，心里倒是想着，今后要多多照顾雪清流，切莫在让其胡闹。
　　雪清流就这龙裔的手，喝下杯中温水：“天玄，明日是沐休之日吧。”
　　龙裔点头：“是，明日沐休，可是有事？”
　　雪清流面上闪过一丝为难，接着方才犹豫的开口道：“我想去看看皇贵妃。”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龙裔一僵，脸上有些不自然，但却还是开口道：“好，明日，我陪你进宫。”
　　雪清流轻轻靠在龙裔身上：“不要多心，我只是想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说着，雪清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不可留之人……那便不用留了。”
　　龙裔一顿：“嗯，早在之前，我便想要赐死那母子二人了，只是，被子慕只是耽搁了，如今倒是忘记了。
　　一个亡国公主，却包藏祸心，竟然还想着挑拨我与子慕的感情，其罪当诛！”
　　雪清流并未多言，但也看得出来，想法和龙裔并无区别。
　　第二日，龙裔便将雪清流包成了个球，方才带着雪清流出了房间。
　　雪清流满脸的无奈：“只是秋日而已，我哪有这般柔弱啊。”
　　龙裔笑着搂着雪清流上了马车：“还是注意点好。”
　　雪清流也并未多言，而是拿出一本书，静静地看着。
　　龙裔不去打扰雪清流，视线却落在雪清流身上，片刻也不肯移开。
　　大将军府距离皇宫本就不远，不多时，便到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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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染柒之言
　　雪清流看向龙裔：“我一个人进去便好，也许她会愿意说实话，但若是带了你，怕是她死也不会言明得把。”
　　龙裔点头，轻轻帮雪清流拢了拢披风：“你一个人，注意一点，懂吗？莫要轻信于人。”
　　雪清流笑着点头：“难道天玄还怀疑我的武功吗？”
　　龙裔摇头：“自然不是，只是担心，你会轻信于人，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雪清流无奈的看着化身保姆的龙裔：“放心吧，怎么说也是在在战场上摸打滚爬两年之人，是在朝堂之上挣扎数载之人，怎会着了一个女人的道？”
　　龙裔淡淡点头：“你注意就好。”
　　雪清流转身，一步一步走到冷宫。
　　刚进入冷宫，便看到还算干净的庭院之中，一个身穿朴素，眉宇间带着温润的女子，正满眼慈爱的看着一个满地跑的孩童。
　　似乎察觉到了雪清流的视线，女人回头，看向雪清流。
　　接着，便愣在了原地。
　　雪清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染柒公主，别来无恙。”
　　染柒方才回过神来，接着起身，对着雪清流福了福身：“原来是公子慕，许久不见，公子慕风姿依旧不减当年。”
　　完全没有一个被打入冷宫之人的样子，眼前的染柒，依旧如同初见那日一般，带着温润从容的气息。
　　这种感觉，肖似龙裔。
　　雪清流看了一眼那跑到染柒身后的孩童：“我听说，这是我的孩子。”
　　染柒有些尴尬，将小孩抱了起来：“抱歉，柒儿不该如此泼子慕脏水，但柒儿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若不说思慕是子慕之子，怕是柒儿与思慕皆活不过那日。”
　　雪清流看着染柒：“那么，可否说说，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染柒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些许苦涩：“孩子是皇上的，这一点，柒儿也不敢说谎，只是不忍看着皇上残杀自己的子嗣，方才出此下册。
　　原本，是想着，待子慕回朝，在将此事告知子慕，求子慕帮忙，还我清白，可没想到，子慕竟然直接离开，奔赴了战场，直到孩子生下来，也未曾回来。”
　　雪清流一顿：“天玄说……”
　　还未等雪清流说完，染柒便打断了雪清流的话：“皇上带子慕如何，柒儿是看在眼里的，皇上对子慕并不单纯。”
　　说到这里，染柒顿了一下：“如今，怕是子慕与皇上……已然确认了关系吧。”
　　雪清流并未隐瞒，而是淡淡点头。
　　染柒叹了口气：“那么，皇上为了博得子慕的好感，必然说并未在临幸后宫。”
　　雪清流一顿，依旧点头。
　　染柒看着雪清流：“但是，皇上乃正常男人，又是壮年，怎会如此禁欲？这后宫，确实宫妃不多，但也有十几个，这些人，哪一个不想着使尽浑身解术，求得皇上一夜恩宠。
　　子慕就确定，皇上不会就范？”
　　雪清流张了张嘴，却觉得无言以对。
　　常理来看，确实如此。
　　但是，雪清流心里，却还是愿意相信龙裔的。
　　龙裔没必要欺骗自己，便是实话实说，雪清流也不会因此而怪罪龙裔。
　　龙裔是皇帝，平衡后宫，与平衡朝堂，其实是差不多的。
　　有时，宠着谁，罚着谁，都是对朝堂的整顿。
　　雪清流从未想过，用自己与龙裔之间的感情，去牵绊龙裔，让龙裔怎么做，或者是不要怎么做。
　　雪清流所求，从来都是最低限度的信任而已。
　　但是，龙裔既然说了，雪清流就愿意相信，并不会因为染柒的几句话，便轻信了染柒，而否认龙裔。
　　换句话说，是该信任心爱自己之人，并且自己心爱之人，还是一个心怀不轨之人呢？
　　答案，显而易见了。
　　染柒也知道雪清流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接着便说道：“至于皇上是否就范，柒儿是不知道，也不敢断言的。
　　只是，这孩子，确实是皇上的。
　　当时，我想要登上后位，便想到了母凭子贵，于是给皇上下了药，皇上只以为是在我宫中宿了一夜，却没想到……
　　我在意珠胎暗结，有了皇嗣。
　　但也许，是上天要惩罚我这个奸诈的女子，这药会导致孩子早产，再加上有心人的算计，便被指认是足月分有误。
　　无奈之下，只好推到子慕身上，还望子慕莫要怪罪于柒儿。柒儿是知道，皇上舍不得怪罪子慕，方才如此，否则，便是以死明鉴，也不会如此愿望子慕。”
　　雪清流不敢相信，此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如果是早产的婴儿，便是先天不足，凭借叶辰的医术，是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好，这孩子，我暂时认下，保证你们母子平安。
　　今日，便对龙裔说明，将你母子二人接到大将军府，接着，我会让师兄为小孩把脉，若当真是早产，我定会换你们一个清白。
　　就算不应你所求，就算不为自己清白，却也不会让天玄屠杀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染柒公主只管放心。”
　　听着雪清流如此说，染柒连忙拉着小孩，对着雪清流跪下。
　　雪清流哪里会让皇子和皇妃跪自己，连忙将人扶住：“起来吧，我先去对天玄言明，染柒公主稍等便是。”
　　说着，便一步一步走出冷宫。
　　只是，这步伐看起来，比刚刚要僵硬了不少。
　　虽然心里想着，还是嘴上说着，都是明白，龙裔不可能只有自己的事实。
　　但是，当真面对之时，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雪清流不会为了这个离开龙裔，更不会耍脾气，闹情绪。
　　雪清流是理智的，这种理智，让他自己也很无奈。
　　他也想对着龙裔无理取闹，说一句只能要我。
　　也想任性一次，不去管朝廷和天启，让龙裔说道做到，散尽了后宫。
　　甚至，也想过要龙裔不要做皇帝，跟着自己，快意江湖。
　　这短短的一段路，雪清流走的格外的慢。
　　心里有些混乱，想着一些疯狂的想法，却又理智的告诉自己，那些都不行。
　　他不能那么做，不能让龙裔身负骂名。
　　更不能……对不起黎民百姓。
　　却还想着，等下该如何对龙裔说。
　　认下了这个孩子，还怎么对龙裔解释。
　　是否，会伤害到龙裔。
　　但是，却很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龙裔。
　　龙裔也看到了雪清流，走到雪清流的身边，笑道：“怎么样？可有为难你了？脸色有些差，是不是累到了？”
　　雪清流淡淡摇头：“都不是，我想说……”
　　说道这里，雪清流顿了一下，竟然不知该如何去表达。
　　龙裔也顿了一下，笑道：“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孩子，是我的。”
　　五个字，缓缓的吐出。
　　龙裔顿了一下，笑容僵住。
　　许久许久，方才说道：“没关系，我早就说过，就算是子慕的，也没关系，我不生气的，真的，只要子慕开心，那便好！”
　　雪清流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龙裔却忽然将雪清流楼到了怀里：“没关系，真的，我早就说过，是你的，你要是喜欢，那就带回去，为雪家留一条血脉，也是应该的。”
　　雪清流依旧说不出半个字，只觉得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紧得发疼。
　　龙裔深吸一口气，搂的越发的紧了：“子慕，你爱的人，是我吧，没有变化吧。”
　　雪清流忽然回抱住龙裔：“是！是你！一直都是你！”
　　龙裔这才松了口气，看向雪清流，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如此，天玄便满足了，只要子慕不离开天玄，那么，过去的，便过去了吧！”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今日，我便想将他们母子接到大将军府，可以吗？”
　　最后的三个字，雪清流说的很是小心翼翼。
　　龙裔深吸一口气：“自然可以，我这就安排人送他们回去，你是等着，还是我先带你回去？”
　　雪清流不敢去看龙裔：“等着吧。”
　　龙裔打开车门：“上去等着吧，莫要在吹风了，你脸色真的很差。”
　　雪清流点点头，不在拒绝，而是上了车。
　　偷偷打开一道缝隙，透过门缝，去看龙裔。
　　心里，却酸的难受。
　　龙裔的感觉，雪清流理解。
　　因为刚刚，他自己，便是同样的感觉。
　　但是，雪清流却还是不会说出真相，至少，在查明之前。
　　皇家血脉，容不得混淆。
　　却也不能看着龙裔杀死自己的儿子。
　　很快，龙裔便安排好了，也上了马车：“他们就在前面，怕你不放心，没让他们走在后面。”
　　说着，龙裔笑了一下：“我没给孩子取名字，现在也不知是不是有名字了，不如子慕想想，改叫什么名字？改日，我在赐个小侯爷给他，子慕便放心吧，定让他衣食无忧。”
　　雪清流垂着眼：“不急，以后再说。”
　　见雪清流如此，龙裔也不再坚持，两人便陷入沉默。
　　雪清流忽然开口：“天玄，你可有夜宿皇……染柒宫里的时候，或者是宣召染柒到你的寝宫过夜的时候？”
　　龙裔一顿，忽然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有……在她宫中留宿的时候，但我确定只有三次，其中一次虽然喝多了，但我是清楚的记得，我没有碰过染柒！”
　　雪清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龙裔起身，坐到了雪清流身边，将人搂在了怀里：“别想那么多，我真的没有动过染柒！”
　　雪清流依旧垂着眼，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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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孩子
　　龙裔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些许苦笑：“我当时以为，子慕心悦染柒，虽有心……让你死心，但却最终没能做得下去，满脑子都是子慕，怎么能碰的了他人？”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有没有可能，被下了药，然后就……做了写什么？”
　　龙裔顿了一下，微微思索片刻：“子慕莫不是忘了，我学过药王谷的药典，虽然医道并未钻研，但对于用毒，也算是小有研究，若是被人下毒，怎会不知？”
　　雪清流听着龙裔这么说，感觉不到丝毫虚假。
　　一时之间，心里更是混乱。
　　不知该信谁的。
　　不过，雪清流清楚，这孩子，必然不是自己的。
　　不说和自己丝毫相似也没有，看那健康的样子，也不像是自己的种。
　　雪清流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莫说子嗣艰难，便是女方有了孩子，想要生下来，怕也是难上加难。
　　便是幸运的将孩子诞下来，那也一定身具寒毒。
　　这一点，绝无可能改变。
　　但是，染柒的这个孩子，从任何地方看，也不见有身具寒毒的样子。
　　毕竟，染了寒毒的孩子，是什么样子，没人比雪清流自己更清楚。
　　若非遇到清昙，他绝对已经死了。
　　便是之前，也经常缠绵病榻，稍微吹风，便会病倒。
　　甚至，所有人都以为雪清流会夭折。
　　然而，雪清流却活了下来。
　　雪清流会有如此学识，也全因那时所成就。
　　因为不能出门，又无力下床，便只能在床上看书，每天也只有看书一件事，是雪清流还能做的。
　　雪清流虽然想过也许该娶妻这件事，但是，每每想到自己儿时的事，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不想害的另一个孩子，像自己一样，过得如此单一，毫无乐趣可言。
　　什么八公子之首的称号，雪清流的半分也不想要的。
　　很快，便到了大将军府。
　　雪清流唤来了青萧，让青萧将染柒母子安顿下来。
　　接着，便对龙裔说道：“我有些不适，去找子全了，天玄先去处理朝政吧。”
　　说完，也不等龙裔阻拦，便直接朝着叶辰所在的方向而去。
　　叶辰正在配药，见雪清流到来，连忙迎了过来：“子慕，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回去休息。”
　　雪清流摇了摇头：“子全，我有一事相求。”
　　叶辰连忙笑道：“子慕直说便是，子全但无不应。”
　　雪清流看着叶辰：“若是有一孩童，让你把脉，看到底是否早产，你可能看出？”
　　叶辰一顿，微微皱眉：“对于此道，我不甚精通，若是年龄不过五岁，想来误差不大。”
　　雪清流点了点头，接着便将这件事对叶辰说了一遍。
　　叶辰一愣：“我从未听说，有什么药可以有如此作用。”
　　雪清流叹了口气：“我也从未听说，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免有什么使我们不知道的。
　　即便是药王谷，也不能说包含了天下所有药典，不是吗？”
　　叶辰点了点头：“我试试看吧，那两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雪清流顿了一下：“交给青萧安排了，不知青萧会如何做。”
　　叶辰点点头：“那就将青萧叫来，然后我们在找那俩人，到底看看他们所言，是否是实话。”
　　说着，叶辰眯了眯眼睛，像是在算计什么。
　　雪清流一心记挂着这件事，并未看出叶辰的不对。
　　忽然，叶辰开了口：“若是此子当真是龙裔的，你当如何？”
　　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苦笑道：“难受，是会难受的，但是……却不会因此而怪罪天玄，毕竟是被人下药，又是一国皇帝，临幸后宫，也并无错处，不能因为我们如此关系，便要强行要求天玄必须做到哪一点。”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叶辰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是服了你了。”
　　雪清流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还能如何？而且，与天玄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此次回朝，方才确定，之前天玄如何去做，我并无资格去管。”
　　叶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雪清流：“你啊，也是很大度，他如此骗你，你却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出征之时，不顾你的性命和身体，一味地下旨，催促你攻城，不然便要治你得罪，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都过去了，也许，他也是有不得不的理由。”
　　听着雪清流微微沙哑的声音，看着雪清流躲闪的眼神。
　　叶辰知道，雪清流并非是不在意的。
　　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爱人，对自己的性命完全不顾及，也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所爱的人，竟然和别人有关系。
　　但是，雪清流却愿意去谅解龙裔。
　　可见，也是爱的惨了。
　　叶辰叹了口气：“这些，你都可以不在意，难道当时，给你的二十大板，你也不在意？说你的才学，不如一个小倌，你也不在乎？”
　　雪清流唿吸一滞。
　　许久，方才勉强的开口道：“学无止境，难免就有比子慕才学更甚之人。”
　　叶辰深吸一口气，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见到雪清流微微发红的眼眶，以及灰暗下来的眼神，却没了声音。
　　心知雪清流不会那般容易便放弃龙裔，叶辰也不想在说什么，去刺伤雪清流了。
　　想了半响，叶辰开口：“子慕，你能告诉我，为何非龙裔不可吗？难道那杭迪就真的那么好，能让你为他付出这么多，却还要被伤害？”
　　雪清流忽然笑了，笑意柔和：“因为他，曾为我做过很多，而这些事，都留在了子慕的心里，无法磨灭，如果可以，我愿意原谅他过去做下的一切，只要他现在心里仍旧有我，那边足以。
　　难道，我还能求一个皇帝做到何种程度？”
　　叶辰唿吸一滞：“只因为他是皇帝？”
　　雪清流摇头：“即便他是平民，我也愿意原谅他，而因为他是皇帝，我却更能多了一份谅解。”
　　叶辰忽然觉得很无力，对雪清流不放弃龙裔的无力，同时，也是对于自己放不下雪清流的无力。
　　险些，便要将清昙被杀的真相，对雪清流言明。
　　但终究，还是梗在了喉咙，未能说出口。
　　青萧找了过来，对雪清流将这些事情汇报了一遍。
　　雪清流让青萧带路，和叶辰一起，到了染柒所住的地方。
　　染柒见雪清流到来，连忙出来相迎：“子慕，怎么过来了？”
　　雪清流看着染柒：“这是我师兄，药王谷的谷主，当世医圣，特来给染柒姑娘和孩子诊断一番。”
　　染柒一顿：“这怎么好意思？”
　　雪清流声音淡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子全乃当朝御医，保证皇室子孙的身体健康，也是他的责任。
　　既然小皇子是先天不足，自然也要让子全给调理一番，否则，将来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听得雪清流这么说，染柒脸上神色似乎有些变化。
　　但仔细看，却又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如此，那柒儿就先谢过子慕，以及谷主大人了。”
　　雪清流只是点了点头，而叶辰，去半个字也没说。
　　将世外高人演绎个十足十。
　　染柒将三人请了进来，然后便带来了孩子，让叶辰把脉。
　　孩子似乎有些怕生，一个劲的往染柒的身后躲藏。
　　染柒哄了一会，方才让孩子老老实实的让叶辰把脉。
　　越是把脉，叶辰越是皱眉。
　　换了手，然后又把了许久，眼里却越发疑惑。
　　又看了看孩子的瞳孔和舌苔，接着方才说道：“还需容我回去研究研究，这脉象有些奇怪。”
　　雪清流点点头：“劳烦师兄了。”
　　说完，叶辰就要离开：“子慕，回去吧，你的药还没配好，等下你也要喝药，之后再研究这孩子的事情。”
　　雪清流也没反对，而是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便和染柒告辞。
　　染柒带着孩子，送雪清流和叶辰出去。
　　直到看不到叶辰、雪清流和青萧，方才回到房间。
　　刚一回到房间，便关上了门窗。
　　却并未发现，原本已经离开的雪清流和叶辰两个人，此刻正趴在房顶，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染柒从孩子的身上，拔出了数根针之后，又召唤出了一只蛊虫。
　　接着，孩子便睡了过去。
　　不过，看得出来，孩子并没有任何问题。
　　叶辰的雪清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些许凝重。
　　显然，现在可以看得出，这孩子八成有些问题。
　　可能，当真不是龙裔的种。
　　不过，还未查明真相，雪清流也不会妄下决断。
　　晚上，雪清流并未跟着，而是叶辰自己，在为孩子把脉。
　　这一次，却出了问题。
　　孩子确实是足月生产。
　　雪清流看着叶辰：“可能确定？”
　　叶辰点头：“十之八九，不过，可以确定，孩子不是龙裔的。”
　　雪清流皱眉：“如何确定？”
　　叶辰看着雪清流：“曾经与龙裔交手，偷偷为其把过脉，他脉象显然也是修炼了阴寒功法，若是他的孩子，怕是也要体内有寒气，而这个孩子，体内却没有。”
　　雪清流顿了一下：“那当朝太子，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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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芙蓉帐暖
　　叶辰微微点头：“却有，但却不影响身体。”
　　雪清流微微点头：“联系右护法，让他查查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可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问题，便养在此处吧，也算是还了染柒一个人情。若是有问题，那也就怪不得谁了。”
　　叶辰应了一声：“子慕自己联系不好吗？”
　　雪清流笑了一下：“其实，若非左护法离开，一直寻不见，这邪神教，早就交给左护法了，其实我从未想着占着邪神教不放手，只是当日……却是逼不得已，方才借用邪神教的力量。”
　　叶辰叹了口气：“子慕有时候，就是太过死板教条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只是不想参与任何争端而已，也累了。”
　　叶辰微微摇头：“若真想远离争端，就该跟我回药王谷。”
　　雪清流摇头：“此事以后在说吧，等邢远回来，在做决定，不过，怕是他几年之内，回不来了。”
　　想着哪一堆的烂摊子，雪清流默默的为邢远点蜡。
　　列国争端之中，只有离国，是最轻松的。
　　公子锦登基之后，在雪清流挥兵，准备绕过离国之时，却主动对雪清流投降，将离国双手奉上。
　　而公子锦，则带着自己的心爱之人，浪迹江湖，连王位都没要。
　　当日，公子锦的那句话，却还让雪清流记忆尤深。
　　”便是称霸天下又如何？哪里及的上那人回眸一笑。”
　　公子锦也清楚，无论他是皇帝还是太子，这段感情都是哗天下之大不为，倒时，对方要承受的压力，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公子锦放弃国家，放弃一切，只是带着爱人离开朝堂，做个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隐士。
　　对此，雪清流自是羡慕的。
　　所以，时至今日，却还记忆犹新。
　　“子慕在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叶辰离去，身边站着的人，变成了龙裔。
　　雪清流转过身：“奏折批阅完了？”
　　龙裔点点头：“看完了，也无甚大事，”
　　接着，龙裔便走到雪清流面前，让人搂在怀里：“子慕，你会离开我吗？”
　　雪清流淡然摇头：“不会。”
　　龙裔似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雪清流忽然感觉到，此刻的龙裔，似乎有些不安。
　　抬头，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在不安什么？”
　　龙裔摇头，似乎不想多言。
　　雪清流叹了口气：“可是因为皇贵妃？”
　　龙裔迟疑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我担心……你被抢走。”
　　雪清流笑道：“不会，我只会和你在一起。”
　　龙裔坐在雪清流身边：“你对染柒，现在可还有感情？”
　　雪清流摇头：“早已说过，如今的子慕，心中之人只有天玄一人而已。”
　　龙裔深吸一口气：“子慕，归朝吧。”
　　雪清流一顿，垂了眼：“早已不想身处庙堂之中，天玄是希望，要一个振国的大将军，安邦的左丞相，还是一个……能够陪你闲看庭前花的子慕。”
　　龙裔忽然笑道：“当然是子慕，只是，我见你依旧心系朝堂，又要劳神劳力的写什么国策兵法，担心你身子吃不消，总觉得，让子慕重回超堂，子慕会开心一些。”
　　雪清流淡笑道：“怎会？若非天启如今在天玄书中，子慕才不会写什么劳什子的国策兵法呢！”
　　龙裔看着雪清流忽然鲜活，不再是原本死气沉沉的表情，一把拉过雪清流，吻上雪清流的唇：“子慕，今晚，可愿意？”
　　雪清流一顿，轻咳一声：“那要看皇上的表现了！”
　　龙裔挑眉：“只是让爱卿满意！”
　　说着，龙裔便将雪清流抱起，朝着床榻而去。
　　雪清流也并未反抗，顺从的被龙裔放在床上，然后主动搂住龙裔的脖子：“天玄。”
　　清淡的声音，如同雪清流其人一般。
　　但是，龙裔却听得出来，雪清流是紧张了。
　　龙裔伸手，轻轻安抚雪清流：“别怕，我会很温柔，也会很注意，不会伤到子慕。”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这才放松了身子。
　　龙裔轻轻解开雪清流的衣衫：“子慕，我想要你做我的后。”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别开头：“就这样吧，挺好，无论是前朝还是本朝，也没有男人封后的先例。”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神霸气又认真：“数千年前，还没有皇帝，不还是有一人收复疆土，立国称帝吗？
　　难不成，他们可以开个先河，我就不行吗？”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安抚的吻了一下龙裔的唇：“天玄，无论你我之间是何种感情，便止于此，莫要在乱来，别说是否能立男后，便是我个人，也不愿如此。”
　　雪清流躺在床上，看着龙裔：“虽不在意功名利禄，但也不希望，后世记载，身上背负魅主惑上这一评价，权当子慕的任性了，可好？”
　　龙裔看着雪清流，伸手，轻轻的将雪清流的发拢在一边：“子慕，难道你不愿意接受我吗？”
　　雪清流摇头：“并非如此，子慕只是想着……有朝一日，天玄不做皇帝，子慕便可与天玄一同仗剑天涯，庭前看花。
　　可是，若一旦立了后，天玄在如此，怕是……”
　　雪清流说着，叹了口气：“即便是我，也不会让天玄在如此去做的。”
　　龙裔叹了口气：“依你便是。”
　　说着，吻上雪清流的唇，同时，手向下探去。
　　雪清流身子一颤，接着便放松了身体。
　　不过，那一瞬间的颤抖，龙裔还是感觉到了：“可是疼了？”
　　雪清流摇头：“只是有些不适。”
　　龙裔放缓了动作：“现在可适应了？”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伸手环住龙裔的脖子：“无事，你继续便是，无需理会我。”
　　龙裔无奈一笑：“怎会不理会你？哪怕是今日不做，也不会伤到你分毫。”
　　雪清流动了动身子，似乎很是不舒服：“只是不适应而已，毕竟……”
　　后面的话，雪清流没说，而是忽然咬住了唇。
　　轻哼声传出，尾音带着婉转的媚意。
　　龙裔笑了一下，额头抵着雪清流的额头：“这里？有感觉了？”
　　雪清流强做淡然的摇头。
　　却依旧咬着唇不开口。
　　龙裔微微挑眉，忽然用力按了一下。
　　“唔……”
　　微低的声音，自雪清流的喉咙中传出。
　　龙裔看着雪清流，眼中皆是笑意：“不用压抑，我喜欢听子慕现在的声音。”
　　雪清流却别开头，微微闭着眼，不接龙裔的话。
　　颤抖的睫毛，与紧绷的身子，昭示着雪清流此刻并非毫无感觉。
　　龙裔轻轻对着雪清流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子慕，放松一点，不然，等下可能会疼。”
　　雪清流依言，放松身体。
　　但是，龙裔的手指一动，雪清流的身子却再次紧绷了。
　　龙裔叹了口气，忍着冲动，耐心的安抚雪清流。
　　知道雪清流彻底放松，方才继续下一步。
　　当那一刻到来之时，雪清流的脸色，依旧微微发白，唿吸微沉：“天玄……等等……”
　　沙哑声音，第一次开口制止龙裔的动作。
　　手指，紧紧的抓着龙裔的肩膀，几乎要嵌入皮肉。
　　龙裔不在意自己肩膀上传来的痛楚，而是低头，一下一下的吻着雪清流的身子：“弄疼你了吗？”
　　雪清流深吸几口气，方才缓和一些：“一点点。”
　　龙裔笑了一声：“你啊，能让你喊停，怕是疼的狠了吧。”
　　雪清流别开头，不回答。
　　龙裔身子一沉：“子慕，忍耐一下，我已经到了极限。”
　　龙裔的声音之中，带着压抑，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这方面，龙裔从未因为任何人来压抑自己。
　　毕竟，龙裔最开始是太子，现在是皇帝，那些妃子哪个敢在这种时候喊停？
　　怕是龙裔这辈子，唯一经历过此类事情，便是对雪清流。
　　雪清流微微点头：“我没关系，已经好了。”
　　龙裔伸手，擦去雪清流额前的汗：“让你委屈了。”
　　雪清流摇头，主动动着腰身，迎合龙裔：“没关系，我自愿的，而且……现在也很开心。”
　　最后那几个字，声音及其低微。
　　若非龙裔是习武之人，耳朵比寻常人好上太多，怕是都听不见雪清流说的是什么。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温暖。
　　龙裔看着雪清流微微有些疲惫的神色，主动将人抱起来：“今晚，让我服侍子慕沐浴吧。”
　　雪清流推开龙裔：“我自己可以。”
　　龙裔笑了一下：“这也是情趣。”
　　雪清流无言的看了一眼龙裔：“随你便是。”
　　龙裔抱起雪清流，两人一起进入浴桶之中：“子慕，搬到飞龙殿如何？那里有一处人工温泉，泡着很舒服。”
　　雪清流靠在龙裔身上，疲惫的闭着眼睛，声音也微微沙哑：“这里挺好。”
　　龙裔搂着雪清流清瘦的腰身：“子慕，之前你也总在飞龙殿留宿，怎地现在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反而不愿意了？”
　　雪清流不睁眼，依旧懒洋洋的开口道：“那时我与天玄乃至交好友，身正不怕影子歪，此刻……在他人眼里，丝毫越界也不可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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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雪无极与龙裔
　　龙裔去上早朝，雪清流觉得身子疲惫，便并未早起，而是又多睡了一会，方才起来。
　　就在雪清流穿衣服之时，青萧前来通报：“大人，门外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您，说是您一定感兴趣之事，不知是否要收下？”
　　雪清流动作一顿，接着便继续：“可问了是关于何事的？”
　　青萧连忙答道：“自是问了，那人说是关于无极将军之事。”
　　雪清流微微皱眉，接着便说道：“人可还在？”
　　青萧微微摇头：“已经走了，属下就照例问了一些常规之事，他倒是一一回答，之后属下便说前来通报大人，那人就直接将信件放在将军府门前，便离开了，说雪大将军若是要看，自会看，若是不看，那便算了。
　　属下这就前来通报大人，不知大人打算如何？”
　　雪清流微微皱眉，接着便说道：“拿进来吧，可还记得那人长得是何样貌，去书房画出来，找人查一查，看看此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如今，青萧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几乎雪清流不在之时，都是青萧在打理大将军府。
　　雪清流自是对青萧办事很是放心。
　　对于大将军府来说，青萧俨然已经成为第二个主子了。
　　听得雪清流的命令，青萧便连忙将信件取来，交给雪清流：“属下已经检查过了，无毒，也没有什么机关，大人可以放心打开。”
　　雪清流点点头，将信封拆开，然后取出两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纸。
　　粗略来看，这纸上怎么也有数百字了。
　　雪清流拿着两张纸，坐在案几之前，开始翻看。
　　这第一张，记录着雪无极的一些功绩，完全没有丝毫遗落。
　　便是雪大将军府的记载，也完全不及其上所言的详细。
　　至于真假，雪清流自是一看便知。
　　其上说的战役，雪大将军府也有记载，只是这上面说的更为纤细而已。
　　第二张，竟然有提到雪清流的母亲！
　　雪清流的母亲竟然是雪清流二叔，雪琼华的心爱之人。
　　但是，两人并未结合，反而与中了毒的雪无极有了关系。
　　之后，便生下雪清流。
　　看到这里，雪清流的手，有些颤抖。
　　似乎许久未曾回过神来。
　　深吸一口气，方才继续看下去。
　　下面，就是记录雪无极的感情历程。
　　龙裔的大名，赫然出现在上面。
　　雪无极自杀的原因，便是因为与当时太子之间不清楚的关系。
　　而雪大将军府对雪无极避而不谈，也正是因为如此。
　　雪清流瞪大了眼睛，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觉。
　　脸色惨白，全身颤抖。
　　上面明确记录了，雪无极与龙裔，是当真发生过关系的。
　　不然，雪无极也不会被逼的自杀。
　　为了保证雪家的脸面，以及为了龙裔的前程，雪无极在东窗事发之前，在龙裔娶妻之前，选择了自杀。
　　而雪无极有两年时间并未在出征，竟然也是因为与龙裔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雪清流已经有六七岁了。
　　看到这里，雪清流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强行压下翻上来的血腥味，雪清流继续看下去。
　　关于龙裔当时选择和雪无极断开，关于当时雪无极自杀，龙裔提前知道，却并未阻止。
　　一桩一件，记得清清楚楚。
　　雪清流想告诉自己，不要去相信这个不明不白的信件。
　　但是，心里却知道，这信上说的，句句属实。
　　年幼的雪清流，层进就见过，在红枫无极，那个属于雪无极的院子之中，就见过少年的龙裔，将雪无极压在桌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当时，雪清流也只是觉得两人在切磋。
　　毕竟，雪无极是龙裔的师父。
　　现在想来，怕是……
　　雪清流放下这两张纸，而是静静地坐在案几之前。
　　安静的像个人偶。
　　完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想起昨日，自己与龙裔发生的事情。
　　忽然，雪清流便伏在案几边缘，干呕了起来。
　　早上刚起来，还未进食，自是吐不出什么。
　　吐完之后，雪清流的脸色，却更为苍白。
　　起身，有些摇晃的走出房间，如幽魂一般的走到祠堂。
　　也不垫着蒲团，勐然留跪在地上。
　　地面，龟裂开来。
　　“雪家长孙，雪清流，对不起列祖列宗！”
　　沙哑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是雪清流。
　　就这么笔直的跪在原地，没有上香，也没磕头，只是跪在这里，垂着头，不在言语。
　　雪清流在决定接受龙裔之时，便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会接受龙裔，与龙裔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但是，当这件事情摆在雪清流的面前之时，雪清流发现，他完全没有分毫力气，去面对这种事情！
　　一个，与自己父亲有关系的男人，雪清流要如何接受？
　　这一跪，就跪了足足一个时辰。
　　叶辰在大将军府找了雪清流一圈，也没找到雪清流在哪。
　　不怪叶辰找不到雪清流，谁能想到，雪清流非年非节的，会去跪祠堂。
　　所以，即便是将雪大将军府找了几圈，也没想到去祠堂找一找。
　　就在这时候，叶辰发现，雪清流卧房的案几之上，摆着两张纸。
　　好奇之下，拿起来一看。
　　瞬间，便变了脸色。
　　飞身而出，直接朝着祠堂走去。
　　果不其然，雪清流正跪在其中。
　　叶辰走到雪清流身边：“起来吧，在跪下去，你身子也要受不了的。”
　　雪清流只是微微抬头，看向叶辰：“跪死在这里，怕是也洗不清子慕身上的罪责。”
　　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虚弱。
　　叶辰叹了口气，蹲在雪清流身边：“你都知道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师兄呢？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辰伸手，想要去碰雪清流，却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很早以前了，无极将军死的时候，师父就在，我也在，所以我多少知道了一些。”
　　雪清流勐然看向叶辰：“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
　　叶辰笑了一声，笑的有些苦涩：“早就看出你对那皇帝的心思，又怎会告知与你，若是让你知晓，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说着，叶辰叹了口气：“不只是我，雪家上下，除了下人怕是都知道，只是他们都并未提起，也没有告知与你，我也不好开口。”
　　雪清流地笑两声，沙哑的声音，嘲讽的语气：“是啊，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然后看着我陷进来，做出此等……此等有悖人伦之事。”
　　雪清流转头，赤红的眼睛，看着叶辰：“然后，怎么样呢？该做的不该做的，子慕都做了。”
　　平静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反而让人提心吊胆。
　　雪清流起身，身子晃了一下。
　　叶辰想要扶着雪清流，雪清流却甩手，打开了叶辰的手：“我无事，只是在想，也许，到了现在，父亲的结局，便是子慕的结局，呵……”
　　自嘲一笑，雪清流抬脚，朝着卧房走去。
　　叶辰一把拉住雪清流：“你想做什么？”
　　雪清流眸子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叶辰，语气平淡：“去找父亲赔礼道歉。”
　　叶辰一惊：“别开玩笑了！无极将军已经死了五年多了！”
　　雪清流微微仰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才五年啊，怕是父亲还没有转世。”
　　说着，雪清流笑了一下：“也是，儿子做出这等事情，当父亲的怎有心情转世？”
　　叶辰越听，越觉得嵴背生寒：“若是无极将军听到子慕获得的成就，必然安心的离开冥府，投胎转世了。”
　　雪清流看向叶辰：“是吗？子慕怎么觉得，父亲就看着子慕，控诉子慕为何与他心爱之人，发生这等龌龊之事。”
　　就在这时，处理完事情的龙裔，到了大将军府，看到了正在卧房之前，与叶辰纠缠的雪清流。
　　脸上带着温柔的几乎腻死人的笑意，伸手，将雪清流搂入怀中：“在……”
　　还没等说完这句话，雪清流便勐然推开龙裔：“别碰我！”
　　语气尖利，甚至破了音。
　　龙裔一顿：“怎么了？我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是昨晚伤到你了？”
　　雪清流苍白的脸色，对着龙裔笑了一下，接着，便扬声大笑：“龙裔啊龙裔，你当真是好手段！”
　　龙裔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雪清流，又看看叶辰：“子慕是否误会了什么？”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你与我父亲之事，我已经知晓，不知皇上可还要如何隐瞒？”
　　龙裔唿吸一滞，面色勐然大变。
　　看着龙裔这样的表现，雪清流也清楚了，那信上说的，必定属实。
　　就连心里最后的哪一点希望，也尽数湮灭。
　　雪清流嗤笑一声：“果然如此，不知皇上此番这般对子慕，却是为了什么？难道，当真是因为，雪家势大，方才想了如此法子，来拿捏雪家？
　　先是废了雪家最有希望继承尊品将军位的无极将军，再是子慕这个雪家第三代唯一一人？”
　　说着，雪清流墨蓝色的眸子，泛着猩红的看着龙裔：“那子慕便再次祝贺你了，恭喜皇上，心愿达成！”
　　撩起衣袍，郑重的跪在地上，虔诚的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裔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些许痛苦：“子慕，你且起来，听我解释可好？”
　　雪清流跪在地上：“草民领旨，谢主隆恩！”
　　叩谢隆恩，然后淡然起身。
　　此刻的雪清流，自己做了什么，怕是都已经分辨不清了。
作者闲话：　　无雪：扎心了子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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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割袍断义
　　雪清流起身，看着龙裔，神色淡然。
　　站在原地，就如同一株傲雪寒梅。
　　若非那双血色眼瞳，怕是任何人也看不出来，雪清流此刻的心情，该是何种绝望。
　　雪清流淡然的声音传出，清冷的像是冬日寒冰：“不知皇上想说什么，又要解释什么。”
　　龙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从何说起。
　　叶辰连忙开口：“此处怕是并非可以言明这件事的地方，不如我们进屋去说吧，若是被人听了去，怕是要影响到了无极将军。”
　　雪清流身子一僵，几乎同手同脚的向前走去：“那就去书房吧。”
　　叶辰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拍拍雪清流的肩膀。
　　却被雪清流闪身躲过。
　　显然，雪清流此刻，在拒绝所有人的接近。
　　龙裔默默跟上，看着雪清流的眼神，异常的心疼和担忧。
　　当时所坐下的事情，龙裔无法辩解，毕竟那就是事实。
　　但是，当时与雪无极之间的事情，却并非看上去那样，其中还有其他缘由。
　　但无论因为什么，他与雪无极，却有其事。
　　龙裔可以对天对神发誓，他此心里，只有雪清流一人，也从来只有过雪清流一个人！
　　甚至，为了雪清流，他可以不要皇位，不要江山，不要荣华富贵。
　　只要雪清流一人，便是让他放弃一切，他也甘愿。
　　一直没敢让雪清流得知，之前与雪无极的事情，只想着隐瞒雪清流一辈子。
　　但是现在，却被雪清流得知。
　　龙裔心里，也已经乱成一团。
　　并不想面上那般从容不迫。
　　龙裔走到叶辰旁边，声音阴森：“你说的？”
　　叶辰知道这件事，龙裔自是清楚。
　　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去世，或者根本没办法接近雪清流，唯一知道的，便只有叶辰。
　　而叶辰，对雪清流又存在那般心思，将这件事对雪清流说出来，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相反，似乎也只有叶辰，才有这个便利，又有这个动机。
　　叶辰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我明知道子慕和你已经做过了，在把这件事情告诉子慕，那不是要毁了子慕？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不求和子慕在一起，只要看着子慕幸福，我便已经满足了，怎会做出毁了子慕之事？”
　　说着，叶辰将在桌子上发现的那两张纸，塞入龙裔手中：“这是我早上给子慕送药，从他寝室的案几上发现的东西，你看看，是何人所为。”
　　龙裔扫了一眼，但上面的字迹却极其陌生，并非熟悉之人。
　　叶辰看向龙裔：“相信天机阁主，拿到这样东西，该能够查到，究竟是何人所为，而现在，天机阁主需要的，便是安抚子慕，让子慕不要轻生。”
　　说着，叶辰叹了口气：“我能做的，只是医治子慕的身体，却不能医治子慕的想法。”
　　龙裔看着叶辰，郑重点头：“我绝不会让子慕受到丝毫伤害，这一带你，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担保！”
　　叶辰看着龙裔：“怕是如今，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了。”
　　龙裔一僵，默默的看着在前面，僵硬走着的雪清流。
　　叶辰看了一眼雪清流：“我药王谷有一种禁忌之药，服下之后可以忘记一切感情，无论是爱恨情仇，若是是在不行，便让子慕服下吧，我这就回药王谷取过来。
　　来回大概要三四天时间，这几天，无论如何，看好了子慕！
　　若是等我回来之日，子慕有个三长两短，龙裔，我不只是要杀了你，便是你全家，也别想逃过我叶辰追杀！”
　　龙裔看着眼神疯狂的叶辰：“若是让子慕有个三长两短，无需你动手，朕自己以死谢罪便是！”
　　的道龙裔的肯定，叶辰又看了一眼雪清流，这才离开了大将军府。
　　而雪清流，此刻也已经进入书房。
　　站在书房正中，等着龙裔。
　　龙裔进入房间，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子慕，你转身，看看我可好？”
　　雪清流并未转身，冷漠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当时，为什么逼死无父亲。”
　　龙裔唿吸一滞：“逼死无极将军的，并非是我，而是雪大将军。”
　　龙裔无论再怎么样，也绝对做不出逼死雪无极的事情。
　　不说当时心里对雪无极还有一份念想，就说那份师徒爱护之情，也让龙裔下不去手。
　　雪清流冷笑一声：“你和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依旧清淡，没有丝毫起伏。
　　但是，听到龙裔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雪清流越是淡然，便越代表此事毫无转圜余地。
　　不过，龙裔也不会放弃，而是绕道雪清流面前。
　　视线，落在雪清流脸上。
　　龙裔一僵，伸手，将雪清流抱在了怀里。
　　抱得很紧，像是下一秒，雪清流便会消失一般。
　　就在刚刚，龙裔看到，雪清流的眼中，一滴一滴猩红色的泪，落在白衣之上。
　　龙裔声音微微颤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身子在颤抖，还是雪清流的身子在颤抖：“子慕，别这样，一切错的都是我，你不要这般惩罚自己，若是你恨我，便给我一剑，怎么都好，别折磨自己。”
　　雪清流并未推开龙裔。
　　或者说，雪清流位置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淡漠的声音，如旧：“你与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复了一遍同样的问题，雪清流不在开口。
　　龙裔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是有人要陷害我与父皇的妃子发生关系，被师父赶上了，然后当时我……中了药，分不清谁是谁，师父有不能伤害我，便……”
　　说道这里，龙裔顿了一下，继续道：“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虽然之后不是我遭人陷害，而是真心对师父有了一份念想。”
　　龙裔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我是人渣，看着师父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起了邪念。”
　　忽然，雪清流的笑声传出，打断了龙裔要继续说的话：“那么天玄对我，是否也因为这张脸起了邪念？”
　　龙裔一顿，声音沙哑又无奈的说道：“起初，是有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后来，却是真心相待，如今，便是子慕毁了容，天玄也定不会有丝毫嫌弃！”
　　雪清流忽然抬头，冰冷的视线，像是要将龙裔凌迟。
　　勐然用力，推开龙裔。
　　指缝之中，夹着几枚暗器。
　　龙裔一顿，伸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子慕若是有气，尽管来。”
　　雪清流看着龙裔，轻嗤一声。
　　接着，抬手，暗器划破了自己的脸：“今日，便让子慕，断了皇上的念想吧，天下间美人众多，还请皇上不要可这雪家一门祸害了。”
　　说着，竟然给龙裔跪下了。
　　龙裔一顿，完全想不到雪清流会做这样的事。
　　连忙上前，将雪清流拉起来，仔细的检查雪清流脸上的伤。
　　接着，又去看被丢在地上的飞镖。
　　发现上面无毒，方才松了一口气：“子慕怎么这般胡闹？若是有毒……引起子慕体内的毒发，该如何是好？”
　　雪清流冷冷的看着龙裔：“是生是死，从今日开始，子慕与天玄，再无瓜葛。”
　　说着，雪清流抬手，以掌为刀，断了衣袍：“子慕今日，便与天玄割袍断义！从此，陌路不相逢！”
　　龙裔看着丢过来，染着血的衣袍，怔怔出神。
　　忽然，看向雪清流，将雪清流死死的按在怀里：“我不同意！子慕。你说割袍断义，我不同意！”
　　雪清流闭着眼，声音很轻：“可是天玄，你要我如何面对？”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全身一震。
　　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雪清流这话，说的是很轻很轻。
　　没有丝毫冷意，也没有丝毫感情。
　　像是在问龙裔，又像是在问自己。
　　但是，龙裔却听得出来，雪清流的绝望。
　　是的，雪清流在绝望。
　　绝望到，不知该如何去做。
　　龙裔深吸一口气：“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不好吗？子慕只要被我爱着，被我宠着，将来等天启稳定了，我便将皇位传给太子，然后与子慕纵情山水，不好吗？”
　　雪清流摇头，视线平静的看着龙裔：“不可能了，天玄，你我之间，除了割袍断义之外，再无其他！”
　　龙裔被雪清流推开，雪清流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直直的指着龙裔：“若是皇上在上前一步，怕不得子慕要弑君了！”
　　龙裔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雪清流走去：“子慕若要做，那便做吧，朕不怕，死在子慕手里，朕心安！”
　　雪清流微微后退半步，看着龙裔的胸膛，顶在剑上：“别以为子慕不敢，弑君之事，子慕并非只做过一次！”
　　龙裔笑道：“我知道，子慕所做之事，哪有天玄不知的？”
　　说着，在度上前一步。
　　血液，晕染开来。
　　雪清流勐然收了剑，抵在自己脖子上：“从此再不相干，或者，今日看我死在你眼前，龙裔，你选吧。”
　　龙裔一顿，竟不知该怎么做。
　　见着雪清流此番决绝，也不敢再刺激雪清流，而是说道：“子慕先把剑放下，我这就走，子慕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他日子慕想见我，随时进宫便可。”
　　雪清流并未放下剑：“你走吧，别再来了。”
　　龙裔一僵，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雪清流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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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天机阁主是龙裔
　　龙裔不敢在刺激雪清流，只能从书房之中离开，然后站在门口，透过窗子看着雪清流，防止雪清流发生什么不测。
　　雪清流呆呆的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想。
　　失去了以往的淡然，现在的雪清流，像是一个空心人偶一般。
　　龙裔深吸一口气，看着雪清流，心里发疼，但却无能为力。
　　龙裔承认，当时为了保住太子之位，明明知道雪无极有自杀倾向，却还是并未劝阻。
　　但是，那却是对雪无极，而不是雪清流。
　　哪怕雪清流受到一点点伤害，龙裔都心疼的要命。
　　看着这样的雪清流，龙裔却无能为力。
　　转眼，两人一个在外面站着，一个在地上坐着，便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龙裔叹了口气，让人传膳，接着便推开了门。
　　雪清流像是没发现龙裔一样，依旧在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龙裔上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抚摸雪清流冰冷的脸：“子慕，起来吧，有什么气，有多少恨，都冲着我来，别在糟蹋自己了。”
　　雪清流眼神微动，接着又恢复沉寂。
　　龙裔叹了口气，将雪清流从地上抱起来。
　　见雪清流并未抵抗，方才将人放在书房后的软塌上，然后换下雪清流这件有些脏的外袍。
　　接着又抱着雪清流，到了餐桌之前：“子慕，用膳吧，不吃东西，身子也受不了。”
　　龙裔的声音，尽量的放缓，害怕刺激到雪清流。
　　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龙裔握紧了拳，然后再放松，再握紧。
　　眼中出现些许怒意。
　　气雪清流对自己的无视，气雪清流不爱惜自己，但是更气的，却是让雪清流变成这样的自己。
　　伸手，捏住雪清流的下颚，强迫雪清流看着自己。
　　龙裔沉声开口：“子慕，你若是继续这般不吃不喝，我会做出什么，即便我自己也不清楚。
　　如今你和我走到现在这种地步，不只是你一个人在难受，我不比你少半分。”
　　雪清流垂着眼，灰暗的眸子就是不看龙裔。
　　龙裔扣住雪清流的后脑，勐然吻上雪清流的唇。
　　动作粗暴的，几乎要将雪清流吞吃入腹。
　　之前，雪清流的割袍断义，以及那些一句比一句伤人的话，已经让龙裔处于理智的边缘。
　　如今，在面对雪清流彻底的无视，龙裔也濒临爆发。
　　像是要将心理的一切都发泄出来一般，啃咬着雪清流的唇。
　　血腥味蔓延在两人口中，龙裔依旧不放开雪清流。
　　忽然，雪清流推开龙裔，伏在桌边，不断干呕。
　　龙裔脸上神色一僵，眼神冷的让人害怕：“子慕是觉得，被我亲近很恶心吗？”
　　龙裔的声音，却不像是现在的表现一样，而是相当平淡，看似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一般。
　　雪清流不开口，只是惨白着一张脸，依旧伏在桌边干呕。
　　龙裔一把将雪清流抓过来，抬手将桌子上的杯盘碗碟都扫到地上。
　　接着，便将雪清流压在桌上：“子慕是觉得，不理会朕，便可以当做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吗？”
　　雪清流别开头，手上推据着龙裔，就是不肯开口。
　　龙裔冷笑一声，点了雪清流的穴道，接着一把撕开了雪清流的衣服：“子慕难道忘了，昨夜，还与朕享受鱼水之欢，今日怎就这般绝情，便是看朕一眼，都不愿意？”
　　雪清流勐然看向龙裔，脸上浮现一抹冷笑，眼神沉静。
　　龙裔轻轻的抚摸雪清流的脸，然后沿着脸侧，向下到脖子，在到腰测。
　　动作缠绵悱恻，而眼神却带着冰冷：“子慕是后悔了吗？”
　　雪清流终于开口，声音冷的让人发寒：“是。”
　　掷地有声的一个字，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将龙裔那条名为理智的线崩断。
　　微微带着轻嘲的声音，从龙裔的口中传出：“子慕也有不诚实的时候，看，这不是也有了反应？也是想要朕的吧，想要朕疼爱你，想要朕进入你，怎么就是不承认？”
　　雪清流的唿吸，微微有些凌乱，嗓音沙哑：“龙裔，别让我恨你。”
　　龙裔要做什么，雪清流自是清楚的。
　　龙裔低笑一声，贴在雪清流耳边，声音很轻：“恨？好啊，恨也好过完全被子慕无视。”
　　说着，身子一沉，便开始动作。
　　雪清流闷哼一声，本就惨白的脸色，如今竟泛出些许死灰。
　　室内一片沉默，除了两人微重的唿吸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
　　雪清流闭着眼，尽量忽视身上传来的感觉。
　　像是不知疲倦一般，龙裔抱着雪清流，又将人压在软塌上，然后继续。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忽然，敲门上响起，接着便是一道恭敬地声音传入：“主子，水已经烧好了，何时准备沐浴安歇？”
　　这说话之人，自然便是青萧。
　　虽然，如今这些琐事，已经无需青萧去管，但青萧却依旧坚持照顾雪清流的日常起居。
　　“滚！”
　　龙裔的声音之中，带着怒气，动作却分毫不停。
　　门外的青萧一顿，自是听得出这不是雪清流的声音，而是暴怒的龙裔。
　　脸上闪过浓重的不安，接着便开口道：“主子，青萧进来帮着主子收拾一下，餐具也该收下去，免得影响了主子的心情。”
　　说着，便直接推门而入。
　　“滚出去！”
　　一阵强烈的掌风，打碎了屏风，朝着青萧而来。
　　青萧面色一变，接着便闪身躲过。
　　却勐然僵住。
　　视线，落在屏风之后的软塌上。
　　龙裔起身，将雪清流完全抱在怀里，遮住了雪清流的身子：“滚出去，念你是子慕的亲信，朕不动你。”
　　青萧面色冰寒一片，手中夹着几枚暗器：“放开主子，不然，便是当今皇帝，我也决不轻饶！”
　　即便只有一瞬间，青萧也看到了，雪清流身上那些密集的痕迹，不知是被如何对待，方才能留下如此恐怖的模样。
　　雪清流和龙裔的事情，并未隐瞒青萧，所以，青萧也是知道的。
　　若雪清流是自愿的，青萧自然不会怎样。
　　但现在，明显雪清流就不像是自愿，完全是被点了穴道的样子，青萧自是不会容忍。
　　雪清流在青萧的心里，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怎能容忍自己心中的神祇被亵渎？
　　龙裔冷哼一声，抬手，便随意的打飞了那些暗器。
　　暗器完全没入墙壁。
　　青萧面色一变，只是看这情况，便可得知龙裔武功绝非一般！
　　甚至，在青萧的印象之中，能做到如此程度的，怕是只有如今的雪清流。
　　而传言之中，武功只是一般的龙裔，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怎能不让人震惊。
　　不过，青萧却并未因为如此，便怕了，反而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龙裔而来。
　　龙裔一手抱着雪清流，另一只手则是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地夹住了青萧的剑。
　　勐然用力，剑尖折断。
　　接着，屈指一弹，青萧便觉得一股大力，从剑身上传来。
　　长剑脱手，同时，青萧也吐出一口血来。
　　龙裔转手一掌，打在青萧的胸口。
　　青萧直接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打飞，撞在墙上。
　　在度吐出一口血，青萧的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但是，显然青萧不想放弃，而是挣扎这要起来。
　　龙裔眸色一历，手中的剑尖对准了青萧。
　　似乎青萧在动一下，龙裔便要取其性命。
　　忽然，雪清流开口：“青萧，退下。”
　　沙哑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青萧一顿：“主子……”
　　还没等青萧说完，雪清流便打断了青萧的话：“退下。”
　　青萧深吸一口气，对着雪清流抱拳：“是！”
　　说着，便退了下去。
　　龙裔随手丢开手中的剑尖：“子慕到总算是愿意开口了？”
　　雪清流睁开眼，平静冷漠的看着龙裔：“皇上若是觉得对草民的侮辱够了，便从草民的身上退出去吧。”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唿吸一滞。
　　接着，便森冷的笑出声：“朕觉得，还不够！”
　　雪清流眼神一僵，接着便嗤笑道：“那就请皇上继续，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草民领旨谢恩便是！”
　　龙裔也笑了，笑声微冷：“子慕是觉得，如此一说，朕就会放过子慕？”
　　雪清流微微摇头，眼中神色带着说不出的凄冷：“你不会。”
　　三个字，说的是异常清晰，声音也异常好听，如珠玉相撞。
　　然而，听在龙裔的耳中，却只觉得心脏疼的过分。
　　缓缓的放下雪清流，龙裔起身，拿过被丢在一边的龙袍，擦着雪清流身上的污渍：“子慕，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下你。”
　　接着，便用中衣将雪清流包起来：“今日，便是子慕入驻清流宫的日子，子慕开心吗？”
　　雪清流闭着眼：“那就看天机阁主是否能点着子慕的穴道，点一辈子了。”
　　雪清流不是没有尝试过解开穴道，只是，这手法特殊的，让雪清流无计可施。
　　龙裔动作一僵：“你如何猜出？”
　　雪清流自嘲一笑：“天机阁主好算计，以自己消失为由，引得子慕前去天机阁，然后拿到唐家堡的暗器图纸和暗器手法，枉我还费力去改进什么暗器制造方式，应用到整个天启的军队。”
　　说着，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如今看来，当日的天玄，怕是心里在笑子慕的愚蠢吧！”
　　龙裔看着雪清流，脸上神色微微有些无奈：“是我小看了公子慕，没想到，如此小心之下，还是让子慕发现了，是因为刚刚与青萧的交手？”
　　雪清流摇头：“不是，也不是天玄点了我的穴道，而我无法解开，早在许久之前，便已经有所察觉，只是……始终不愿相信，子慕心中的天玄，会如此欺骗玩弄子慕的感情。”
　　龙裔唿吸一滞，接着便叹了口气：“情非得已，日后，定会给子慕一个交代，子慕，明日你便会成为我的后，开心吗？朕要让全天下之人都知道，子慕是天玄的！”
　　雪清流嗤笑一声：“是啊，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公子慕只是一介娈宠，确实值得开心。”
　　看着雪清流，龙裔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抱着雪清流，就回到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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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凤袍加身雪清流
　　雪清流一席金红色的凤袍，坐在铜镜之前。
　　龙裔站在雪清流之后，轻柔的为雪清流梳理头发：“子慕，你今天，真美。”
　　雪清流冷嘲一声：“换上了女人的衣装，当真是美啊。”
　　龙裔动作一僵，接着便继续：“子慕的凤袍还未绣好，这便让人加急赶工，今日，便请子慕委屈一下了。”
　　雪清流冷笑一声，却不在开口。
　　如今，雪清流依旧被点着穴道，根本就没办法反抗，还不是龙裔怎么说，便怎么是？
　　很快，便将雪清流打理好，龙裔也叫来了宫女内监，为自己更换龙袍。
　　接着，便抱起雪清流：“子慕，今日是我正是封你做皇后的日子，可要开心一些，莫要让满朝文武，看了笑话。”
　　雪清流看向龙裔，眼中神色越发冰冷：“公子慕被封了男后，本就是当世最大的笑话，我到不知，皇上竟然还会怕被看笑话！”
　　龙裔面色一沉：“子慕莫要胡言，子慕与天玄之间，实乃两情相悦，怎会是笑话。”
　　雪清流闭着眼，不在开口，对此刻的龙裔，雪清流是半个字，也不愿意再说。
　　很快，龙裔便抱着雪清流到了太和殿。
　　群臣看着这样入场的龙裔和雪清流，一时之间怔住，竟然都忘了跪拜。
　　龙裔冷哼一声：“见了朕与皇后，怎不跪拜？”
　　听着龙裔阴森的声音，文武百官连忙跪下，接着便叩首道：“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精一样的百官，见被抱着穿着凤袍的是雪清流，自觉地将娘娘二字省略。
　　接着，龙裔便示意身后抬着软座的内监，将座位放在龙椅之侧。
　　雪清流被放在一边的软椅上，龙裔这才抬手：“众卿平身！”
　　说完，方才落了座。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却并未出声。
　　无论私下里对龙裔如何冷言冷语，但是在大殿之上，却不会让龙裔这个皇帝下不来台。
　　接着，龙裔便接过圣旨，徐徐展开：“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公子慕才高八斗，有国母之相，今日起便封公子慕为皇后，居于清流宫，钦此！”
　　短短的一句话，如巨石如海，激起千冲浪。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不知该如何去做。
　　纷纷看向脸色惨白的雪清流。
　　但是，雪清流却一言不发，只垂着眼，看着脚下铺满了红色地毯的地面。
　　龙裔走到雪清流面前，伸手，将圣旨交给雪清流：“皇后，接旨吧。”
　　雪清流冷哼一声：“臣妾领旨，谢主隆恩，但还请皇上莫怪臣妾如今身子动弹不得，不能跪下听封！”
　　臣妾的妾字，被雪清流咬了重音，无端带着嘲讽。
　　龙裔面色一沉，伸手，捏住雪清流的下颚：“子慕是觉得，朕的皇后之位，还入不得子慕的眼？”
　　没想到龙裔会忽然发难，雪清流顿了一下，接着便闭上眼，不去看龙裔。
　　龙裔死死的捏住雪清流的下颚，看着雪清流越发惨白的脸色。
　　忽然，叹了口气，放开雪清流：“皇后既然身子不适，朕自是不会怪罪，还望皇后能早日安养身子，母仪天下。”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不在插言。
　　龙裔将圣旨放到雪清流怀中，这才重新坐到龙裔之上。
　　此番，朝堂百官，皆看得出来，雪清流此刻是被勉强，并非自愿做皇后。
　　但凡是长点脑子的人，也都能想象得到，雪清流这般高傲之人，怎会甘愿雌伏，被男人收入后院？
　　只可惜，此人是龙裔，是当今皇帝，雪清流无法反抗，仅此而已。
　　接着，龙裔便开口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群臣互相看看，接着便跪在地上：“臣等无事，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裔抱起雪清流：“众卿平身。”
　　说完，便径直抱着雪清流离开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怕是从龙裔登基以来，最早结束的一次。
　　龙裔抱着雪清流，至今进了飞龙殿，也就是龙裔的寝宫。
　　将雪清流放在床上，逼视雪清流：“现在，我便为子慕解穴，但子慕可要想好了，子慕并非孤身一人。
　　子慕身后可有着大将军府，还有药王谷，既然子慕知道我是天机阁的阁主，就该知道，江湖上，我也是有些势力的。
　　如今，药王谷地处天启，朕要想找到，可是易如反掌。
　　若是子慕不想看着药王谷尽数毁灭在朕的铁蹄之下，便乖乖的做朕的皇后，莫要有不该存的心思，也别想着了解了自己。
　　子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就灭了药王谷和大将军府满门！”
　　雪清流看着龙裔，深吸一口气，接着便嘲讽的道：“原来，子慕此番耗尽心血，打下的锦绣山河，却是用来埋葬子慕自己的坟冢啊！”
　　说着，雪清流微微闭上眼，脸上却看不出是和表情。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一顿，接着便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雪清流的脸：“子慕，我本是不想勉强于你，但我实在无法想象，若是失去子慕，天玄该多绝望。”
　　雪清流身子一顿，微微叹了口气。
　　若是之前，龙裔这般说，无论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雪清流都会原谅。
　　但是现在，想到雪无极，雪清流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龙裔。
　　雪清流清楚，他气的恨得不是龙裔。
　　而是明知君臣不可为，却还是对龙裔动了真心的自己。甚至，不顾当时雪傲的遗言，义无反顾的接受了龙裔。
　　此刻，发生这样的事情，倒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龙裔叹了口气：“无论今后子慕说我卑鄙也好，小人也罢，我都认了，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失去子慕！”
　　说着，便为雪清流解开了穴道。
　　被点了一天的穴道，雪清流只觉得身子都僵硬了。
　　缓缓动了动，方才起身，看向龙裔：“我不会寻短见，也不敢离开，全凭皇上安排便是。”
　　龙裔伸手，轻轻的将雪清流搂入怀中：“子慕，可否再原谅我一次？”
　　雪清流垂着眼，不反抗，却也不开口。
　　心里，却真的没有几分是怨怼龙裔，更多的是无法原谅自己。
　　龙裔的手臂缓缓收紧：“昨天……弄伤你了，对不起。”
　　雪清流只是淡淡摇头：“臣妾说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妾怎敢让皇上对臣妾道歉？那怕是臣妾要万死难辞其咎了！”
　　龙裔一僵，将雪清流的身子扳过来，让雪清流面对着自己：“子慕，今后说话，无需带上臣妾二字，更无须叫我皇上，我们还像曾经那般，不好吗？”
　　雪清流直直的看着龙裔：“皇上觉得，可能吗？”
　　七个字，像是一道鸿沟，搁在了两个人面前。
　　可能吗？
　　即便是龙裔自己也是明白的，完全不可能！
　　一旦雪无极的事情被揭露出来，雪清流是断然不会在接受龙裔。
　　若非如此，龙裔怎会隐瞒雪清流？
　　甚至，不只是雪无极，许多事情，龙裔都在隐瞒雪清流，一旦被雪清流得知，怕是雪清流便会离龙裔而去。
　　龙裔握紧了拳，心里更是着急，想要将那个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抓起来，然后在严刑拷打一番，让他长个记性，不该提及的事情，就不要提及。
　　如今，龙裔已经君临四海，再也无需畏首畏尾。
　　手里的势力，自身的势力，完全不介意在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龙裔看着雪清流，忽然说道：“关于天机阁的事情，子慕可愿意信我？”
　　雪清流看着龙裔：“臣妾哪敢不信皇上？若是有丝毫惹怒了皇上之事，怕是皇上要牵连大将军府，牵连臣妾的宗门。”
　　龙裔看着雪清流：“子慕可知，这般表现，便已经足够让朕迁怒得了。”
　　雪清流一顿，接着便笑的艳丽。
　　忽然环住龙裔的脖子，凑近了龙裔。
　　苍白的唇几乎要贴上龙裔的唇：“那么，皇上说，要臣妾如何，才能绕过大将军府，绕过药王谷？”
　　刻意放轻的声音，不似以往的淡然，听得龙裔心中一动。
　　接着，便扣住了雪清流的后脑，吻上雪清流的唇。
　　雪清流垂着眼，看不清眼底是何神色。
　　许久，龙裔方才放开雪清流，接着便将人重新搂入怀中：“只要子慕不寻短见，不糟蹋自己，我是不会动手对付大将军府和药王谷的。”
　　雪清流嗤笑一声：“皇上这话说的，怕是在告诉臣妾，大将军府和药王谷，必然是保不住的。”
　　龙裔看着雪清流，微微皱眉，不知雪清流为何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雪清流继续道：“臣妾现在，就是在糟蹋自己，难道皇上不是如此认为？”
　　龙裔唿吸一滞，如鲠在喉，似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雪清流则是云淡风轻的道：“以男子之身，做出此等以色侍君之事，难道不是在糟蹋自己？”
　　龙裔忽然松了手，竟无法继续将雪清流搂入怀中。
　　此番做法，当真不是在糟蹋自己奉如至宝的子慕吗？
　　此刻，龙裔也开始有些怀疑，不知该如何去做。
　　雪清流抬眸，眼波流转：“皇上以为，如今的子慕，与那欢馆的头牌相比，可是能高贵到哪里去？”
　　面对雪清流的步步紧逼，龙裔忽然不敢去看雪清流。
　　雪清流淡然起身：“若是皇上并无他事，臣妾也觉得乏了，这就回清流宫了，还请皇上容许臣妾告退。”
　　说着，对着龙裔做了个万福。
　　龙裔忽然伸手，将雪清流摔在了床上：“无论子慕如何去想，又是如何想朕，朕都不会放手！若子慕是欢馆的小倌，那么，朕愿意做那嫖客，若子慕是当朝皇后，朕愿意做这个天子。
　　若子慕认为自己大逆不道，有违忠孝，那我便也是大逆不道，该当五雷轰顶，永堕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只要子慕尚在身边，便是地狱，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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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叶辰到来
　　雪清流坐在清流宫的床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身上依旧是那一身金红色的凤袍，长发未束，神色淡漠。
　　像是在看窗外的景色，又像是什么都入不得这对灰暗的眸子。
　　龙裔身穿暗紫色龙袍，走到雪清流身后，伸手，将人搂入怀中：“数个时辰不见，可有想我？”
　　雪清流一动不动，也不做任何回应。
　　龙裔轻轻抬起雪清流的脸，让雪清流看着自己。
　　却见雪清流闭上了眼，不去看龙裔。
　　龙裔笑了一声：“子慕此番表现，可是在索吻？”
　　听着龙裔这句话，雪清流勐然睁开眼，眼中沉淀着些许怒气。
　　龙裔专注的描绘着雪清流的眉眼，伸手，轻轻抚摸：“子慕，你何时能够像过去一般，不在冷淡对我？”
　　雪清流冷笑一声：“从穿上凤袍的那一刻，从得知皇上与家父之事的那一刻，便不可能了，龙裔，放手吧，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龙裔缓慢而坚定的摇头：“不可能，从开始对子慕动了心思的那一刻开始，便从未想过要放手，子慕难道，没看出来？”
　　雪清流视线微顿，似乎在思索之前发生的事情。
　　但是，无论怎么看，却也没看出分毫。
　　龙裔看着雪清流：“子慕不是当真认为，那日离国公子捷来到我朝，我对子慕的做法，仅仅只是皇帝对臣子，或者是兄长对义帝的做法吧，那时，我便已经将子慕看成了我的人。”
　　雪清流自嘲一笑：“那只能说明，我雪清流初生没带招子，看错了人，信错了君。”
　　听着雪清流这句话，龙裔顿了一下，接着便微微叹气：“我会治理好天启，不会让子慕的心血付诸东流。”
　　说着，低头，吻上雪清流的唇。
　　雪清流不动，不迎合也不抵抗。
　　任由龙裔予取予求。
　　许久，龙裔方才放开雪清流：“要怎样，子慕才能原谅我？”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我不怨你，时至今日，即便你对我做了再多不可原谅之事，我也依旧不怨你，只是，后悔今生遇见你。”
　　龙裔一僵，忽然紧紧地搂着雪清流：“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如今，子慕只能选择主动接受我，或者被动接受我。”
　　雪清流顿了一下，一动不动的任由龙裔抱着。
　　忽然，龙裔将雪清流打横抱起，然后安放在床上。
　　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撕扯着雪清流那身华美的凤袍。
　　雪清流两眼无神的看着床顶，不出声也不动弹，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弄的玩偶，无悲无喜。
　　“子慕，你的身体是接受我的，你的心也是接受我的，何苦在为难自己？”
　　感受着掌下微冷颤抖的肌肤，龙裔像是一头困兽一般，动作越发粗鲁。
　　但似乎雪清流就是铁了心的不配合，身子没有丝毫反应。
　　只是脸色，越发苍白了。
　　龙裔停下，看着雪清流：“子慕，明日叶辰就会回来，那时候，子慕就可以不用再痛苦，到时候，我们重新来过，忘掉之前所有让子慕痛苦的记忆。”
　　雪清流眼神微颤，依旧不发一言。
　　龙裔清楚，这是雪清流再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不忍真的动手伤了龙裔，又不忍看着丞相府和药王谷，以及千千万万的将士，因为龙裔的一己私心，而葬送了生命，所以，只能如此。
　　闷哼一声，雪清流下意识的抓紧了半放下来的床帐。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隐忍压抑的痛苦。
　　龙裔轻轻的抚摸雪清流的脸：“子慕，为何你就是不愿接受我？明明越是抵抗，受苦的也只会是自己。”
　　雪清流看着龙裔，沙哑的声音，微微发颤：“所以，就要屈服？”
　　龙裔一顿，手上力道有些失控，在雪清流的身上，留下一块乌青的指印：“子慕为何总是扭曲我的意思？”
　　雪清流的视线，扫过龙裔的脸：“难道皇上现在所做之事，不是在侮辱子慕？强行与子慕行此事，不是在折辱子慕？”
　　龙裔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沙哑：“子慕，我爱你。”
　　雪清流微微摇头：“以爱为名的伤害吗？龙裔，你谁也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说着，雪清流的神色，忽然极度疲惫，甚至比打完几场战役之后，还要疲惫。
　　龙裔搂着雪清流：“总有一天，子慕会接受我，接受和我在一起，那时子慕便会知道，我心中，从未有半分看轻了子慕，只是，所做下的一切，都是情不自控而已。
　　而一切对子慕的隐瞒，则都是害怕子慕离开，只是不安而已，但若是到了合适的时机，必定半个字也不会隐瞒，尽数告知子慕。”
　　雪清流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却不在说什么了。
　　于现在的龙裔，便是说破了天，怕是也没有丝毫用处。
　　就像是被执念控制一般，绝对不会放弃雪清流。
　　哪怕，如今将雪清流留下，其实是对两个人的折磨。
　　看着昏睡过去的雪清流，龙裔抚摸着这张苍白的脸，眼里尽是心疼。
　　明明最不想伤害眼前之人，为了他甚至忍耐了那么多年，都未曾敢越雷池半步。
　　但现在，哪怕是听到雪清流说半句不愿，都忍不住强占对方。
　　心里清楚的知道，雪清流是一个何等高傲之人，但却忍不住做出一次又一次勉强雪清流的事情。
　　就好像这种事情，会上瘾一般，一旦有了第一次，便无法遏制的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无数次。
　　就在这时，内监总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叶御医在宫门口，求见皇上，不知可要宣来？”
　　龙裔一听到叶辰，便连忙起身：“宣！直接宣到清流宫，朕在这里等他！”
　　按照叶辰所言，来回至少也要三天时间。
　　但此刻，只有两日半，便到了赶了回来。
　　到让龙裔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龙裔叫宫女们进来，帮自己更衣，然后又为雪清流换好衣服，这时候叶辰已经赶了过来。
　　叶辰刚走过屏风，龙裔便开口道：“无需多礼，不知可将那药拿来了？”
　　叶辰本也没想着给龙裔来个三叩九拜，龙裔这么一说，叶辰便直接说道：“多谢皇上隆恩。”
　　但是面子上总归要过去的。
　　一边说，叶辰一边越过了龙裔，认真为雪清流诊脉。
　　察觉到雪清流体内的毒，依旧被压制的好好的，并未有什么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便拿出一个雕的精细的木盒，小心的取出大概只有三毫米直径大小的药丸。
　　似乎有些犹豫，叶辰并未第一时间将药丸给雪清流服下，而是皱着眉，许久，不见丝毫动作。
　　龙裔走上前去，看了看叶辰，又看看雪清流：“这药，是有什么问题？”
　　叶辰摇头，接着便冷声道：“我只是不知，当真让子慕忘记那些，是否对子慕是真的好。”
　　龙裔看着叶辰：“朕可以发誓，定会善待子慕，绝不会有半分委屈，便是需要朕遣散后宫，朕也愿意！”
　　叶辰摇头：“子慕的性子，我比你更为了解，他不会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怕是就算你继续选秀，与宫妃牵扯，在诞下几位皇嗣，子慕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在子慕心里，你是皇帝，三宫六院实属正常，反而与他这个男人牵扯，才是不正常的。
　　皇帝为皇家开枝散叶，那是无可非厚之事，便是子慕心里难受，嘴上也不会吐露半分。”
　　龙裔一顿，忽然有些不敢与叶辰继续说些什么。
　　每一点，都被叶辰分析的完美无缺。
　　龙裔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若雪清流当真要他前三后宫，他是否可以立即办到。
　　敢这么说，也只是有恃无恐而已。
　　叶辰也不再说什么，看着雪清流皱着眉，脸色惨白的样子，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
　　将雪清流扶起来，把手中的药丸喂下去：“无论如何，子慕总是不该承受他人的过错，也不该如此对待自己，那些事情……还是忘了好吧！”
　　药丸服下，叶辰将雪清流放好：“这药并非是药，而是一种蛊，但无毒，不会对子慕的身体产生影响，更不会诱发毒素爆发，但却会睡上几日，待再次醒来，便会忘记所有让子慕伤心之事。
　　到时，怕是也会顺带着将你忘记，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伤害子慕的事情，否则……便是倾尽药王谷，也定不会放过你！”
　　叶辰的每一句话，说的都那般坚定。
　　完全不怕龙裔这个皇帝的身份，就这么直接的威胁龙裔。
　　龙裔坐在床边，看着睡得越发安稳的雪清流：“放心，我不会做出伤害子慕的事情，无论子慕是否记得我，我都会让子慕重新心中有我！”
　　叶辰叹了口气：“我会将温养子慕身子的药方留下，之后便会回到药王谷，子慕身上的毒，总是压制总归不是办法，还需要解除才可安心。
　　在我找到方法之前，不会经常留在子慕府上，若是有事，便传讯于药王谷下的任何一个药铺医馆，我都会尽快赶来，当然了，也希望不要发生这样的急事。”
　　龙裔点点头：“你尽管放心便是，子慕在我这里，定然不会出现半分纰漏，只是，毒也需尽快找到解药，不然……我心里也无法安心。”
　　叶辰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雪清流，方才离开。
　　并未等着雪清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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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遗忘过去与新的开始
　　睁开眼，雪清流看着周边的一切，有些陌生。
　　努力回想，却觉得脑海之中一片混沌，记忆似乎出现断片，前因后果联系不起来。
　　嗓子像是着火一般的烧灼感，让雪清流下意识的开口：“水……”
　　听到雪清流的声音，屏风之外的小德子，连忙进来，给雪清流递上一杯温水：“大人，您醒了？”
　　雪清流微微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方才说道：“这里可是皇宫？”
　　看到一直跟在龙裔身边的德总管，雪清流自然也猜得到，现在该是在皇宫之中。
　　李德也不隐瞒，而是恭敬地说道：“回大人的话，大人如今正在宫中，在您的寝殿，清流宫。”
　　听着李德这句话，童铭雪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我的寝殿？我在宫中，何时有了寝殿？”
　　雪清流仔细回想，却分毫也想不起来。
　　李德连忙开口：“前些时日，大人与皇上成婚，并且被封为国母，难道大人不记得了？”
　　雪清流一僵，在李德的脸上，并未看到分毫说谎的痕迹。
　　而自己的心里，隐约似乎也有这么一点点的印象。
　　但仔细去想，又想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龙裔的声音传入：“小德子，子慕可有醒来？”
　　一边说，一边朝着屏风走来。
　　雪清流的视线，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了过去：“已经醒了，劳烦天玄担心了。”
　　雪清流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清冷，已然听不到分毫的不悦。
　　龙裔松了口气，走到雪清流身边，动作自然的伸手，摸上雪清流的额头：“可算是退热了，子慕可知，自己已经昏睡了整整五日？”
　　听着龙裔的声音，雪清流放在明白，为何起来，便觉得全身无力。
　　昏睡了五日未曾进食，身子自然要虚弱一些：“不知子慕因何昏睡？”
　　此刻，雪清流看向龙裔的视线，不带丝毫感情，就想是对待平凡的朋友一般。
　　龙裔唿吸一滞，眼中闪过些许痛苦。
　　接着，勉强笑道：“子慕毒素爆发，好不容易救回了一命，可莫要在胡闹了。”
　　雪清流轻咳一声，有些尴尬：“不知……天玄因何要封子慕为皇后？”
　　听到雪清流这句话，龙裔看向雪清流的眼神，越发痛苦：“子慕……怎忽然如此询问？你我二人，不是在子慕回朝之后，便互诉真心了吗？”
　　雪清流一顿，微微皱眉，努力的回想，却只能隐隐约约的想起一些什么，但在想，却分毫也想不起来了。
　　他只是记得，回朝之后，送了龙裔一副锦绣山河图。
　　只是，为何会绘制锦绣山河图，雪清流自己都有些不理解。
　　不过是一幅画而已，为何会跑遍了整个城镇，撑着快要极限的身体，还要坚持绘制。
　　想来，也是年少轻狂吧！
　　不过，回来之后，却没有分毫记忆证明，他与龙裔互诉真心。
　　不说两人皆是男子，就说他们一个为君，一个为臣，那也是违反人伦之事。
　　他雪清流，无论怎么出格，怕也不像是会做这样事情之人。
　　见雪清流陷入沉思，龙裔叹了口气：“子慕是否……失去了记忆？”
　　雪清流看向龙裔，并不做隐瞒，而是点点头：“确实，醒来之后，只觉得脑中十分混乱，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知师兄在何处？”
　　龙裔叹了口气：“在子慕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叶辰已经离开，说要回到药王谷，寻找彻底解除子慕隐患的方法，我也没有挽留，毕竟子慕的身子，也拖不得。”
　　听着龙裔这般说辞，雪清流的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
　　即便是叶辰在怎么着急，怕是也不会不等自己起来便离开吧。
　　但是，龙裔这话说得，倒也不像是有谎言的成分。
　　雪清流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惋惜：“这样啊！”
　　听着雪清流的声音，也能听出雪清流多少是不相信的。
　　果然，和以前的雪清流，还是不一样了。
　　曾经，雪清流何时怀疑过龙裔所说的话？
　　龙裔却也并未生气，而是将雪清流的身子拥入怀中：“叶辰师兄说，子慕的身子拖不得两年，他必须争分夺秒，争取将药王谷的所有医典都看一遍，然后达到薛阡陌前辈或者是医圣前辈的程度，方才能想办法将子慕的毒解了。”
　　听着龙裔的解释，雪清流点了点头，有些相信龙裔的言辞。
　　若是这么说，倒也算合情合理。
　　药王谷的医典，别说两年，怕是三年五载，也未必看得完。
　　龙裔感受着怀里僵硬的身子，声音也有些沙哑：“子慕可是……不在心悦于我？”
　　听着龙裔这直白的话，雪清流微微有些僵硬。
　　接着，便轻咳一声：“天玄与子慕皆为男子，怎会有心悦之说？”
　　龙裔一顿，接着便将手，伸入雪清流的衣服，然后轻轻抚摸雪清流的身子：“子慕与我，已然有了夫妻之实，难道子慕也都忘记了？”
　　雪清流一顿，感受着身上传来微微熟悉的触感，皱眉，深思。
　　见雪清流如此，显然是不记得了。
　　但这一切，在位雪清流服下那药之时，龙裔便已经预测到了。
　　此番表现，不过是演戏而已。
　　龙裔清楚，装作两人未曾有过风花雪月之事，才是对雪清流最好的结果。
　　但是，龙裔却放不下，他没办法看着雪清流离开。
　　哪怕是如此欺骗，也要将雪清流留下。
　　很快，雪清流的衣服，便被龙裔除下来。
　　胸前成片的痕迹，几乎看不出皮肤应有的颜色，裸露在空气之中。
　　雪清流下意识的低头，脸色忽然更为苍白了。
　　便是记忆之中，并没有那些，但雪清流自己也看得出来，他身上尽数都是暧昧的痕迹。
　　视线所及，一直到掩盖在裤子的位置，尽数都布满了那些痕迹，可见当时的一切，该有多疯狂。
　　这时候，方才感觉到，某处传来些微钝痛。
　　雪清流眼神微颤，看向龙裔：“我们……这样多久了？”
　　像是在整理措辞，雪清流的每个字，说的都十分艰难。
　　龙裔看着雪清流，笑意温柔：“从子慕征战归来，便一直如此，我便觉得委屈了子慕，占了子慕的身子，却不给子慕名分，虽然你我心中有数，我心中独爱子慕。
　　但是，世人却并非如此去看，恐有污了子慕名声之嫌，便商讨决定，找钦天监算了日期，拜堂成亲，也正式昭告天下，子慕是我天玄的皇后！”
　　雪清流深吸一口气，看着龙裔。
　　心里，多少有些想要解除这样的关系。
　　但是，又想到自己曾经必然也是答应了龙裔，此番在因为失去记忆，便与眼前之人分开，怕是有负心之嫌。
　　许久，方才叹了口气：“天玄，可否……让我先回大将军府几日，待得整理好情绪，在回到……清流宫。”
　　龙裔笑道：“自是可以，子慕愿意在何处，便居住在何处，此番将子慕带入清流宫，也是方便照顾，子慕不在我身边，又在昏迷，我实在不放心。”
　　雪清流僵硬的点头：“如此……劳烦天玄了！”
　　龙裔深吸一口气，凑近了雪清流，神印低沉：“子慕忘了吗？一直叫我夫君的。”
　　雪清流整个人像是开裂了一般，脸上都无法维持以往的淡定。
　　张口几次，却也并未将这两个字吐出。
　　只觉得难以启齿。
　　龙裔也不紧逼，而是笑道：“无事，子慕若是此刻唤不出口，那便算了，还以天玄相称便可，为夫并不介意。”
　　雪清流轻咳一声：“谢过天玄体谅。”
　　听着雪清流疏离的言辞，龙裔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抚摸雪清流的脸：“子慕原本……不会对我道谢的。”
　　说着，脸上浮现些许苦笑：“若是子慕当真觉得为难……我也会自觉与子慕保持距离，定不让子慕不适。”
　　雪清流很像应下，但见龙裔脸上满是疲惫和苦涩，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既已是夫妻，亲密些也实属应该，天玄不必在意，兴许过段时日，子慕便会适应。”
　　听着雪清流的话，龙裔眼神一亮，接着便情不自禁的拥住雪清流，吻上雪清流的唇。
　　雪清流全身僵硬，却并未拒绝，只是下意识的抓住被子，几乎要将被子捏碎。
　　两人之间的关系，做这种事情也是正常，雪清流便是在不愿，也不会拒绝。
　　毕竟，当初既然已经和龙裔在一起，他便不会不负责任。
　　许久，龙裔放开雪清流：“这几日，让人时刻准备着膳食，刚刚小德子怕是已经去传了，子慕也梳洗一番，然后用早膳吧。”
　　雪清流点头，刚起身，便觉得双腿软的几乎站不起来。
　　若非龙裔及时扶住，怕是会摔倒在地。
　　龙裔连忙让雪清流坐好：“子慕坐好便是，这些事，交给我来打理，以往子慕身子不适，也都是我来做的，无需在意。”
　　说着，便让人送了热水毛巾。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在铜盆之中洗着毛巾，然后动作轻柔的擦着雪清流的脸：“子慕，闭上眼。”
　　见雪清流怔怔的盯着自己看，龙裔的声音温柔之中带着笑意，让雪清流闭上眼。
　　雪清流闭眼，任由龙裔擦着自己的脸。
　　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龙裔做完这些，又将漱口水送到雪清流唇边：“子慕？”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疑惑，提醒雪清流张口。
　　雪清流方才睁开眼，看着龙裔：“天玄是……皇帝啊！”
　　龙裔笑了一下，眉眼温润：“可现在，我只是子慕的天玄。”
　　说着，将杯子凑近了雪清流的唇：“呐，漱口了。”
　　雪清流动作有些僵硬的低头，漱口，然后吐在龙裔拿过来的杯子之中。
　　做完这些，龙裔又亲手端过水盆，送到雪清流手边：“净手，准备用膳吧。”
　　雪清流洗手，然后在接过龙裔递过来的毛巾擦干。
　　看着龙裔的动作，像是做过了无数次一般，如此的协调和自然。
　　此刻，对于龙裔之前说的话，雪清流已经全然相信。
　　只是，对龙裔，心里越发歉疚。
　　竟然将于这人的一切都忘记，想必，这人心里，怕是难受的紧吧。
　　忽然，雪清流伸手，将蹲在地上，为雪清流穿鞋的龙裔抱住：“夫君……”
　　龙裔一顿，抬头，看向雪清流。
　　雪清流忽然笑了，如冰雪初融：“我会努力接受你，抱歉，忘记了我们的曾经。”
　　龙裔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事，我们还有未来，未来创造更多属于你和我的记忆。”
　　说着，给雪清流一个极致温柔的笑和怜惜的吻。
作者闲话：　　无雪：锦绣今天或者明天就结局了，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无雪给大家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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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后记（大结局）
　　春去秋来，转眼两载光阴，便从指间流过。
　　大将军府，水榭凉亭之中，身穿白色暗纹华服的青年，脸上带着如何的笑意，看着伏在石桌之上，认真书写的紫衣小少年。
　　“师父，你看穆儿这个字，写的怎么样？”
　　稚嫩的声音传出，眼神带着期盼的看着青年。
　　青年伸手，接过小少年手中的字，然后仔细的看了看。
　　脸上笑容越发满意：“对于写字，为师可不如你父皇，他比为师要好上不少，这字，也颇有你父皇的风范，刚柔并济，很是漂亮。”
　　说着，青年将手中的字，还给小少年。
　　小少年的脸上带着愉悦，眼神闪亮亮的看着青年：“师父师父，听说您曾经是响彻诸国的八公子之首的公子慕，不知可否讲讲师父的过去给穆儿听听？”
　　青年正是雪清流，只是，褪去了那份冷漠，多了一份柔软。
　　而这个小少年，正是龙裔的长子，也是当朝太子。
　　雪清流伸手，轻轻揉了揉太子的头：“师父可没什么好讲的，那些只不过是世人传言而已，作不得真，所谓众口铄金，便是如此。”
　　太子歪着头，眼中带着疑惑：“父皇也常说，师父才华横溢，若是世间才学为十分，那么师父独占了九分！”
　　说着，太子声音微沉，学着龙裔的样子：“父皇此生，能得子慕相助，才不枉来世见走上一趟！”
　　将龙裔的样子，学了个惟妙惟肖。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看样五六岁的小少年也跑了出来：“父亲，父亲，澄澄醒了，澄澄来找父亲练剑来了！”
　　小少年身穿一身白色衣装，脸上竟有九分长得肖似染柒。
　　雪清流连忙起身，正要将小孩子接住，却被太子抢了先。
　　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着小孩子说道：“郗澄怎如此莽撞？若是摔倒，该如何是好？”
　　小孩子委屈的看了一眼太子，然后开口道：“太子哥哥，你不是说，澄澄醒了，太子哥哥就写完了吗？然后陪着澄澄练剑的！”
　　雪清流满目柔和，看着两个小孩子的互动。
　　这跑出来的白衣小孩，正是雪郗澄，是染柒的孩子。
　　事情揭发之后，染柒自尽，只求雪清流能够留下这个孩子，许他一世无忧。
　　雪清流念在染柒曾经对自己有恩，便留下了小孩子，改名为雪郗澄，对外就说是雪清流的孩子。
　　实际上，无论是雪清流和龙裔都知道，这孩子并非雪清流所出，而是染柒公主和他的贴身侍卫的孩子。
　　两人原本是相爱的，但为了南邵，只能嫁给龙裔。
　　而那侍卫，在染柒下嫁之时，便被南邵皇帝赐死。
　　父母双亡，并且南邵也已经覆灭在雪清流的铁蹄之下，自然是不会在追究一个孩子。
　　于是，雪清流便将其收养，但并未告知雪郗澄真相。
　　雪郗澄的名字，便承载着雪清流的希望，愿这孩子永远澄澈，不染尘埃。
　　见两个孩子互动没了完，雪清流无奈打断：“怎么，都不打算学武了？”
　　两个孩子立刻站直了，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雪清流，异口同声的道：“还请师父赐教！”
　　雪清流无奈一笑，接着便将两把木剑丢给孩子：“今日，为师便正是传授你们剑法，便从踏雪剑法开始。”
　　忽然，雪郗澄开口道：“父亲，听闻父亲的武功冠绝天下，不知和皇上比，谁厉害啊！”
　　雪清流一顿，眼中闪过些许黯然：“自然是……”
　　还没等雪清流说完，一道声音，便打断了雪清流的话：“自然是子慕更胜一筹！”
　　来人一席暗紫龙袍，步履之间带着无形的气势。
　　但脸上，却是浓浓的宠溺：“子慕，我回来了。”
　　雪清流笑了一下，迎了上去：“左相找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龙裔摇头：“并非，而是再过几日，邢远便要归朝，特来询问我，该给个什么官职，这几年来，都是他在外安顿子慕打下来的城池，也算是功绩斐然。”
　　雪清流一顿：“朝堂之事，子慕便不多做参与了，天玄自己心里有数便好。”
　　两个小孩子也连忙跑上来，对着龙裔一板一眼的行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雪清流与龙裔的关系，自然人尽皆知。
　　龙裔也收了雪郗澄为义子，并且还封为雪亲王，这一句父皇，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最主要的，龙裔也愿意听到雪郗澄叫他父皇。
　　毕竟，雪郗澄一直叫雪清流父亲。
　　龙裔连忙抬手：“家里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接着，脸色一板：“可有闹了你们父亲？”
　　小孩子连忙说道：“才没有，都是父皇闹父亲呢！”
　　雪清流无奈的看着这三人，连忙走过去：“别一回来就吓到孩子，他们很乖，正要教他们剑法呢。”
　　就在这时，雪郗澄眼睛一亮：“父皇，您说父亲厉害，是真的吗？”
　　龙裔蹲下身，看着雪郗澄：“自然，为父可是皇帝，皇帝金口玉言，怎会说谎？”
　　雪清流无奈摇头：“怕是现在比不得你们父皇了。”
　　说着，雪清流脸上，在度闪过一丝黯然。
　　从一年前开始，雪清流的武功不仅不涨，反而开始倒退。
　　如今，这当世第一的称号，怕是早已名不副实了。
　　再过些时日，别说龙裔，便是叶辰，也比之不过了。
　　龙裔抬头，看到雪清流神色黯然。
　　起身，将人搂到怀里：“叶辰师兄会找到办法的，不用担心，子慕武学天分如此之高，便是十年之后再练，也一样是最强的！”
　　雪清流笑着摇头，脸上并不多在意：“第一与否，子慕从不看重，只是一时之间，心绪难以转换而已，天玄无需如此紧张。”
　　龙裔低头，吻上雪清流的唇。
　　雪清流并未反抗，而是在那之后，瞪了龙裔一眼：“孩子都在，莫要教坏孩子！”
　　龙裔挑眉：“小穆和澄澄也不小了，过些日子，便可以选择年陪相当的大家闺秀，给他们定亲，看看怎么了？”
　　雪清流对龙裔的厚脸皮只剩下无奈：“行了，你先休息一会，或者去拿奏折来处理，我先教他们剑法。”
　　龙裔放开雪清流，进了凉亭，坐在其中。
　　这时候，太子忽然开口：“父皇说师父最强，师父说父皇最强，不如师父和父皇比一比，看到底谁强啊！”
　　随着太子的话落，雪郗澄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父皇和师父比比呗～”
　　明显，两个小孩子就看热闹不怕事大。
　　龙裔连连摆手：“朕可是皇帝，若是输给了子慕，那多丢人啊，不比不比，而且，你们师父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其中最出神入化的，便是那一手的琴技。
　　可谓是千军万马前，滴血不沾身啊！便是如今，听得公子慕的大名，也吓得那些藩王不敢作乱！”
　　雪清流无奈摇头：“子慕哪有那般强大？天玄莫要在神话子慕了，说出去，可要让人笑话的。”
　　龙裔笑意温润：“何人敢笑？朕砍了他！”
　　雪清流越发无奈，但心里却泛起些许暖意。
　　失忆之初，只是本着要对龙裔负责的心里，与其继续维持夫妻关系。
　　但是，龙裔的照顾确实无微不至的，让雪清流这颗心越发柔软。
　　时至今日，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么一个人。
　　“比嘛比嘛～～父亲，您就和父皇比比看呗～～”
　　雪郗澄拉着雪清流的衣角，眼中带着期待。
　　雪清流伸手，揉了揉雪郗澄的头，看向龙裔：“好吧，既然如此，子慕便厚颜请天玄指教几招了。”
　　龙裔起身：“我还求子慕一定剑下留情，莫要让我这个皇帝在小辈面前丢了脸呢！”
　　说着，便朝着雪清流走了过来。
　　明显可以看得出来，雪清流的一招一式都妙到毫巅。
　　但明显，后力不足。
　　片刻之后，便败落在了龙裔的剑下。
　　雪清流垂了眼，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此刻，雪清流的内力，怕是只能堪堪达到一流高手的程度，过些时日，便真的要进入不入流的行列了。
　　不过，凭借着那些精妙的剑法，却还是可以与一流高手相抗衡。
　　龙裔连忙收剑，走到雪清流身边：“虽然我说要子慕留手，但子慕竟然估计败给我，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雪清流摇头失笑，对此人笨拙的安慰和维护，已经习以为常：“两个孩子，还不来学剑？”
　　小孩子连忙跑了过来，缠着雪清流学武功。
　　龙裔在一边，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这三个人。
　　一时之间，整个亭台水榭溢满了欢乐。
　　后世记载，雪清流乃不师贤臣，才貌无双，冠绝天下，为了天启的繁荣与强大，付出了毕生的鲜血。
　　也是最受天启当时百姓爱戴，以及后世尊重的贤相。
　　得子慕者的天下，这句话也落于青史之上，被后世无数人膜拜。
　　而龙裔，则被称为千古一帝，素有明君圣主之称。
　　两人的感情，虽然也实实在在的写在了史书之上，却并未有人有任何负面评价。
　　无数人羡慕其二人的感情。
　　而百年之后，两人合葬于天穆陵寝，竟无人盗墓。
作者闲话：　　无雪：锦绣完结了，感谢大家的支持！锦绣还有个前传，什么时候写不一定，结尾处也会提到龙裔和子慕，是为雪家画上一个句号！然后先放出来一章开头给大家看看，啦啦啦～～～写了之后在上前三章，跟大家正式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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