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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贺先生的小傻妻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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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城哥哥我好疼啊
　　五月骤然变天，锦城的气温从三十度一下子降到了十七八度。

　　晚上九点钟，天空忽然电闪雷鸣。

　　席顾的腿又抽筋了，抽得他不停地哭，可又在梦里不愿意醒来。

　　已有百年历史的复古小洋楼，窗户有些不牢固，风一刮就发出巨大的声响。

　　“城哥哥……不要。”

　　席顾睡梦中哭着就被杂音吵醒了，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此刻满是泪痕。

　　他揉了揉哭得有些疼的眼睛，拿着遥控器打开了壁灯。

　　房间里有了灯光，他感觉安心了不少，连忙忍着腿疼去关了窗户。

　　腿抽筋的感觉太难受，好像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窝在地毯上揉小腿，疼痛让生理泪水不受控地落下。

　　席顾忽然想起他的爱人贺晏城应酬还没回来，他连忙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这么晚了……”他失神地喃喃自语起来，像是还沉浸在梦里，“下这么大的雨，要不要去给城哥哥送伞……”

　　席顾抬眸看了看外面，叹了一声气。

　　贺晏城应该不缺他送这一把伞，说不定现在已经跟别人……他对此似乎已经麻木，可其实又没有证据。

　　席顾觉得自己现在好疼啊，疼得心口发涨，像是塞满了棉花又灌入了水，鼻梁也发酸，好像要死了似的。

　　他好想窝在贺先生怀里撒娇，好想让贺先生给他揉揉小腿。

　　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拨通键，电话播出去了。

　　怎么办？他现在挂掉，贺晏城看到了会不会生气？

　　可是如果接通了，打断了他的好事怎么办？

　　席顾不自觉地用齿尖狠狠咬着下唇，他犹豫不决。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席顾头昏脑胀的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那人的语气微微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

　　“晏城现在正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你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帮你转告？”

　　洗澡……

　　他果然不需要自己送伞。

　　这个人居然可以拿到贺晏城的手机，还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应该很得贺晏城的喜欢吧？而且他还叫得那么亲密。

　　席顾忍着眼泪，冷淡地说了句，“没事，你不用告诉他，麻烦你把记录删掉。”

　　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刹那，眼泪就跟断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地顺着如凝脂的肌肤往下掉。

　　城哥哥……城哥哥……

　　他心里一遍遍地喊着，浑身都疼，疼得要晕过去了。

　　席顾哭得伤心欲绝，他觉得他一定还在做梦。

　　半个小时后。

　　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高大英俊，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蹲下，长臂一伸，轻轻地抱起席顾。

　　男人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亲了亲他的额头。

　　“顾顾，别哭，我来了。”

　　席顾睁开了眼睛，他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了贺晏城。

　　他顿时委屈极了，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服，讨好地往他怀里钻。

　　“城哥哥，好难受……腿疼，又抽筋了，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男人嗯了一声，伸手给他揉了揉。

　　“顾顾乖，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你发烧了。”

　　席顾哭得更伤心了，他直摇头。

　　“不要去医院，疼。”

　　男人心疼得没办法，“好，不去医院，我让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你要乖乖的打针吃药好不好？”

　　席顾点点头，听到不去医院表情放松了许多。

　　可是听到要打针吃药，他又委屈地皱眉，小声地抗议。

　　“吃药好苦，打针好疼。”

　　“打针都会疼的。”男人温柔地抚摸他，“别怕，我在呢。”

　　席顾忽然皱起眉头沉思起来，片刻后嘿嘿笑，小声说：“也有不疼的时候哦，城哥哥打针的时候就不会疼哦。”

　　“……”男人微愣，伸手刮了刮他挺翘的鼻梁，“小坏蛋。”

002 席顾我们离婚吧
　　席顾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都透着倦意。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鼻间嗅到了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他又进医院了吗？

　　这会儿意识还没聚拢，他还不清楚究竟怎么了，连忙伸手捶了捶脑袋。

　　他呜咽了一声，“好疼。”

　　下一秒被人握住了手腕。

　　他抬眸，目光所及就是贺晏城那张帅到让人可以原谅一切的俊美容颜。

　　贺晏城的五官堪称完美，简直是造物者的青睐。

　　他有着乌黑深邃的一双眼眸，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多情，不笑的时候就让人望而生畏。

　　席顾顿时面露笑容，整颗心就像平静无波的水一下子泛起涟漪。

　　“城哥哥。”

　　席顾喉咙干涩，嘴巴更是干得粘在了一起。

　　但他还是朝贺晏城笑了笑，喊他的时候声音依旧甜甜的，像是草莓味的水果糖。

　　贺晏城微皱着眉，“是想坐起来吗？”

　　席顾点点头，笑得很甜。

　　贺晏城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这才抱着他起身，居然很温和地望着他说，“别说话，你喉咙不舒服。”

　　席顾点点头，乖巧极了。

　　不管贺先生做了什么，只要对他好一点，他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贺晏城昨晚为了他赶回来，他果然还是最喜欢自己。

　　席顾心里有些小小得意地想。

　　贺晏城平日里那么忙，居然也会陪着他一整天。

　　伺候他吃饭，喝水，洗脸，无微不至。

　　席顾其实有些惶恐的，这样子的日子太不真实了。

　　毕竟他似乎很不喜欢他，最近也总是早出晚归的，席顾想到这些就觉得委屈。

　　他窝在被窝里抽泣。

　　一双大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声音沉沉的，“席顾，别哭了。”

　　席顾睁开了眼睛，长而翘的睫毛上还沾了几颗泪珠。

　　他声音有点发颤，一双眼睛瞧着就惹人怜爱，“城哥哥。”

　　贺晏城嗯了一声，深邃的眼眸却透着复杂的情绪。

　　席顾有些害怕，他觉得贺晏城要说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话。

　　贺晏城似乎在想着如何措辞，片刻他那动听的声音说出了最冷漠的话。

　　“席顾，我们离婚吧。”

　　这话来得太陡然，席顾愣了许久。

　　他微张着嘴，紧皱着眉，唇珠无意识地翘起来。

　　漂亮的浅蓝色眼睛里满是哀伤，他像是一只大难临头的小兽，眼珠里瞬间凝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隔着一片泪影望着贺晏城，嘴巴几度张合，因为紧张跟恐惧变得结巴起来。

　　“城哥哥…不离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为什么离婚？为什么啊？我…我不够乖吗？我……还不够乖吗？”

　　席顾因为那次意外，脑子其实变得很迟缓，看上去很正常，可是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有时候跟常人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时常因为受到刺激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同时伴随着很多严重的症状，他的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席顾这时情绪已经崩溃了，他开始大声哭喊并且尖叫起来，抱着头不停地打自己。

　　贺晏城似乎很镇定，他只是皱着眉头望着席顾，就像是看一个疯子。

　　他的声音那么冷漠，当真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但是他依旧是那个可以控制好自己情绪的上位者。

　　他说：“席顾，我不爱你……我们何必继续下去。”

003 贺先生你疼疼我
　　贺晏城从小所处的环境，就注定了他的性格。

　　在外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情绪所控制的人，他遇事冷静沉着，杀伐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对人他谦逊有礼，温和有度，他不会大吼大叫，哪怕是厌恶，他也只是冷漠着脸看你一眼。

　　他是那么的完美，就连离婚他也是如此温柔地说出口，离婚这件事他甚至没有假手于他人。

　　贺晏城伸手抱住了席顾，一只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像一个温柔的长者。

　　“席顾，别这么折腾自己，放过自己吧。”

　　席顾哪里听得到他说话，他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瞬间听不到看不到，只有灭顶的哀伤，痛苦，绝望，这一切都在吞噬着他的意识。

　　“城哥哥，你疼疼我好不好？”

　　“席顾，我们要离婚了，你别这样。”

　　席顾浑身都在颤抖，汗水打湿了头发，他大哭大叫着。

　　“坏人！你怎么那么狠心？”

　　隔了很久，他慢慢地在贺晏城怀里没有了意识。

　　贺晏城把他轻轻放下，眼底情绪复杂，掩藏于浅表下的是旁人看不出来的悲痛。

　　病房门被人打开，贺家的年轻管家贺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贺卿小心翼翼地提醒，“五爷，席少爷受不得刺激，您又何必急于一时？”

　　贺晏城侧目看了一眼，“贺卿，不该管的别管。”

　　贺卿点头，不敢多言，“是。”

　　贺晏城眸色沉下来，他看向了席顾。

　　“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让他先把离婚协议签了，然后劝劝他。”

　　贺晏城走了，关门的时候望了病床上席顾几眼，像是不舍。

　　席顾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余下黑暗。

　　外面的灯光稀稀拉拉的照射进来，他察觉到屋子里有人，但他知道并不是贺晏城。

　　壁灯被点亮，贺卿走到了床边。

　　“席少爷，感觉怎么样？要喝粥吗？”

　　席顾摇摇头，他的视线模糊，喉咙破损无法发声。

　　心好像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捂着心口处，皱起眉头。

　　贺卿把床摇起来，接着抱着他起身，让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

　　他拿棉签沾了温水，轻轻地打湿他的唇。

　　又让他喝温开水，按照护士的嘱咐给他喂药，一系列的动作做得很是熟悉，就像是做了千百遍。

　　贺卿又找来了席顾的心理医生顾淮南，他陪着他说了许久的话。

　　全程席顾除了点头就是摇头，没有一句话。

　　顾淮南一走，席顾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他刚才在跟他博弈，并没有让顾淮南知道他真实的状况。

　　哭干了的眼泪再也无法流出来，席顾的双眸涣散。

　　贺卿虽不忍心，还是按照贺五爷的要求跟他说，“席少爷，五爷让你把离婚协议签了。他说离婚了大家都好过，让你放过自己，你就签了吧。”

　　席顾缓缓抬眸看向贺卿，他很想说话，可是喉咙像是扎了无数的针似的，只是吞咽口水都会疼得要命。

　　贺晏城为什么那么着急呢？

　　偏生在他生病的时候要他命。

　　席顾抬手比划了一下，贺卿立刻拿出纸笔。

　　“席少爷，慢点写，你的手还打着吊针。”

　　席顾差点哭了，一个管家都如此关心他。

　　而他的城哥哥只有在梦里才会关心他。

　　席顾一笔一划地写出他的疑问：他是不是找到很像沈宁的人了？

　　贺卿微怔，没有正面回答，“席少爷，你又何苦呢？五爷的心不在你这里，你不要折磨自己了。”

　　席顾嘴角勾起，自嘲一笑。

　　是啊，活人哪里比得过死人呢？

004 死去的白月光回来了
　　席顾没有签离婚协议。

　　贺卿把结果告诉了贺晏城，也把席顾的态度一并转达。

　　席顾不会签的，除非他死。

　　贺晏城让贺卿转告，希望席顾不要任性，继续纠缠下去，大家都痛苦。

　　席顾听到的时候，只是笑了笑。

　　他在医院里呆了两天，是贺卿来接他回家的。

　　贺晏城连着几天都没回家，席顾一个人呆在他们的家里伤春悲秋。

　　周末的时候，席顾终于接到了贺晏城的电话。

　　他着急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一接通就忙不迭开口。

　　“您今天要回家吃饭吗？”

　　声音软软的，掩藏不住的喜悦。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秒，而后道，“席顾，收拾一下，待会司机来接你。”

　　“哦，好。”

　　席顾的心情一落千丈，他感觉心绪难安。

　　收拾好没多久，司机就来接席顾了，到了目的地，席顾稀里糊涂地被人请到了宴会现场。

　　宴会现场灯火通明，被装饰得极其用心，今天过生日的人可真幸福。

　　他就像是一不小心闯入上流社会的底层人，无措得只能缩角落里等待有人来解救他。

　　终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他抬眸就看见一头飘逸长发的阮许皱着眉头震惊地看他。

　　阮许是席顾最好的朋友，他的出现让席顾一下子安心了。

　　“许许，你也在吖。”

　　“顾顾，你怎么来了？”

　　今天可是沈宁的生日宴。

　　这节骨眼，会是谁让席顾来的？

　　阮许也是被柏明川带到宴会现场才知道，‘死了’两年多的沈宁回来了。

　　原来当初那起绑架案，沈宁并没有死，只是沈家人隐瞒了他活着的事实。

　　席顾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说：“许许，是城哥哥让司机接我来的，今天是谁的生日呀？”

　　贺晏城？他为什么让司机把席顾接来？

　　明明知道席顾受不了刺激，他是想让席顾死在这里吗？

　　阮许有点慌，他连忙给柏明川发了个消息说他有事先走。

　　然后抱住席顾的手臂，开始装肚子疼，“哎哟喂，我的胃好疼啊，顾顾，我快要疼死了，你扶着我。”

　　席顾看他疼得额头都冒冷汗了，连忙扶住了他。

　　“我们去医院，你忍忍，我们先出去，许许你忍忍啊。”

　　阮许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席顾的手腕，以此证明自己真的很难受。

　　他嘴里哼哼唧唧哎呦连天，“顾顾，我疼死了。”

　　席顾着急得不得了，“要不要打电话给你老公啊？”

　　他想把阮许抱起来，这样子速度说不定快一点，可是他又不一定能抱着阮许从这里走到楼下。

　　阮许直摇头，满脸痛苦，“不用了，顾顾，我们快走吧。”

　　席顾说好，他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

　　没跟城哥哥打个招呼，他会不会生气啊？

　　席顾收回视线望着阮许疼得咬牙的样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匆忙往宴会厅外走，忽然一阵响动，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有几束光打向了宴会厅大门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此。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贺晏城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那个男人此刻是那么耀眼。

　　他顿时笑了，可是下一秒笑容僵住。

　　贺晏城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俊美的男人，贺晏城最爱的人——沈宁。

　　可他不是死了吗？

005 没想到吧我居然没死
　　这一刻，席顾很冷静。

　　震惊之余，似乎又不意外。

　　他拉着阮许站在了一边，慢慢地往后退。

　　他似乎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震惊到傻掉。

　　他很淡定地让自己的身影隐藏掉，耳边是不同的声音交错，他只觉得吵闹。

　　席顾缓缓抬眸望过去，由衷感慨：那两人真登对啊。

　　贺先生的手臂被他最爱的人挽着，他的表情是那么满足，就好像寻回了最心爱的宝贝。

　　席顾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他眨了眨眼，想移开视线。

　　结果目光一下跟沈宁的视线对撞上，避无可避，他们就这么对视着。

　　席顾好像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他想说的话。

　　他匆忙移开了视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阮许紧紧地抱住了他，“顾顾，没事啊，没事，你别害怕，我在呢。

　　他轻轻地拍抚席顾的后背，担心他产生应激反应，他怕得手都有点颤动。

　　阮许知道席顾不会希望自己这时候出状况的，如果他晕倒了，那么今夜他将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顾顾别哭，没事的。你现在是贺晏城的合法配偶，你走过去给沈宁一个耳光都没问题，你别怕，我跟柏明川一直站在你这一边。”

　　席顾闭上了眼睛，快速逼散了眼睛里的泪花。

　　旋即睁开了眼睛，嘴角漾开好看的弧度，他笑了又笑，却总感觉自己的笑容如此僵硬。

　　“我没事的，许许。”

　　可他此刻心慌，头晕，呼吸也有些困难。

　　贺晏城跟沈宁已经到了宴会厅舞台上，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了一圈，彬彬有礼地笑着鞠躬。

　　从小被养得极好的沈宁，气质自然是高贵的。

　　“很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今天也是我的重生宴，之前家父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我治病，所以没有告诉外界我还活着的消息，很感谢大家的祈福与祝愿。”

　　台下一片祝愿的掌声，沈宁笑着鞠躬，侧目望了望他身旁的男人。

　　席顾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沈宁的生日宴呐。

　　如果按照席顾原本的生日，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呢。

　　心中一阵酸楚，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忽然想起那天电话里的声音，原来那个人是他，怪不得呢。

　　阮许拉着他就走，“顾顾，我们回家啊。”

　　席顾点点头。

　　可是沈宁叫住了他，话筒里传递出来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见，他不可能一走了之。

　　“沈顾，你别走啊。哥哥回来了你不高兴吗？你瞧瞧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也就是提前让晏城陪我来酒店而已，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席顾僵住，他攥紧了拳头。

　　阮许拉着他缓缓转过身来。

　　周围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看这样子，这沈顾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的哥哥是死是活也不关心。”

　　“可不是嘛，沈顾心眼可坏了，他巴不得沈宁死。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沈宁死了，所以他强迫贺五爷娶他的事情大家都没觉得不对劲，毕竟娶的都是沈家的人，娶谁都一样。”

　　“如今看来，其中暗藏玄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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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宁又笑了笑，“沈顾，你上来说几句吧，今天可是哥哥生日，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还是说你不希望我回来……”

006 他没死你是不是知道
　　席顾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晕倒，他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听到阮许在他耳边说：“顾顾，我陪着你一起上去。”

　　“你今天不上去，他不会放过你的，他就是故意恶心你。”

　　席顾用齿尖狠狠咬着下唇，唇角都被他咬破了，疼痛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伸舌头舔了舔唇上的血液，咬着牙点点头，“好。”

　　抬眸就跟贺晏城冰冷的目光对上了，他吓得停了一下，心脏有些超负荷地跳动着。

　　贺晏城，就那么厌恶他吗？

　　阮许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贺晏城拿走了沈宁手里的话筒。

　　他看向了席顾，面无表情地说：“席顾，你今天身体不适，就不必上来了。”

　　不让他上去，是怕他丢脸吗？

　　席顾咬着牙，脸色哀伤。

　　贺晏城又彬彬有礼地望向众人，“大家玩得尽兴，沈宁也需要休息，我们就先失陪。”

　　沈宁在一旁娇嗔地望了贺晏城一眼，两人肩膀挨着往舞台下走，时不时对视一眼，好似他们才是恩爱的夫夫。

　　沈宁笑着伸手挽住了贺晏城的手臂，显得那么亲密无间。

　　“其实没关系的，我回来了自然要跟亲朋好友们说说话，城哥哥，你别担心我，就让我感受一下热闹嘛，好不好？”

　　贺晏城没关话筒，沈宁亲昵的语态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台下有人哄笑，有人叹息。

　　意识到后，贺晏城连忙关掉了话筒。

　　现场看热闹的人不少，对于这让人捉摸不透的三角恋，大家好奇之余也有点唏嘘。

　　毕竟席顾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而沈宁是抱错了的。

　　可是沈家人的态度让所有人都震惊，认回来的亲生儿子没有得到抱错的儿子十分之一的优待。

　　就算是没有从小养在身边，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能够差别待遇到如此地步，真真叫人匪夷所思。

　　席顾已经坚持不住了，他浑身都在颤抖，冷汗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如凝脂的肌肤慢慢滑落。

　　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死命拽着阮许，“许许，帮帮我。”

　　“没事，我在呢。”

　　阮许半抱着席顾往外走，这时柏明川跟贺卿都赶来。

　　“柏哥哥，你可算是来了。”

　　阮许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松了一口气。

　　贺卿从包里拿出药喂席顾吃下，轻轻给他拍抚背脊，“席少爷，没事了，你试着深呼吸几次。”

　　席顾照做，呼吸慢慢平稳。

　　隔着泪影，他看到他的二哥沈誉为匆忙赶过来。

　　沈誉为满脸担忧，“顾顾。”

　　他一下子就觉得特别委屈。

　　沈誉为是沈家为数不多待他好的人，席顾红着眼睛喊，“二哥。”

　　沈誉为立刻打横抱起了他，声音担忧，“没事，别怕了，顾顾，今天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席顾委屈地趴在他怀里哭，哭得肝肠寸断。

　　“二哥，沈宁没死，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沈誉为摇头，“不是，我从来不骗你。”

　　席顾嗯了一声。

　　“别说话了，你需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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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晏城长得高大，自然看清楚了那一幕，他的眸子暗涌着难辨的情绪，是一种痛苦的隐忍。

　　刚才看到席顾痛苦得快要晕倒的时候，他行动先于意识，迈开了一步想去抱住席顾。

　　可是沈宁拉住了他，“城哥哥，我心脏好疼。”

007 顾顾跟他离婚吧
　　贺晏城抬手拍了拍沈宁的后背，可表情是心不在焉。

　　“我们回去休息吧。”

　　沈宁摇摇头，低着头，闪过一丝狠戾的光。

　　他缓缓抬眸，微咬着唇，“不，我想去看看沈顾，他看上去很不好，这两年是发生了什么吗？”

　　贺晏城没有答话。

　　沈宁有点泄气，他想往贺晏城怀里靠，后者往后退了稍许，拉开距离。

　　“城哥哥，我们先去看沈顾吧。”

　　贺晏城点点头。

　　其实贺晏城知道沈宁还活着的事情也不过几日，因为某些原因，他没办法继续跟席顾在一起，离婚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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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

　　席顾哭得很伤心，他趴在沈誉为怀里呜呜地哭着，比受伤的小兽还可怜。

　　“二哥，他要跟我离婚。”

　　沈誉为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摸他的脑袋，声音温柔，很能安抚人心。

　　“没事，早就该离了，他配不上你。”

　　席顾完全没有在听沈誉为说什么，他自顾自说着。

　　“我就说……他为什么忽然要跟我离婚，原来是沈家最宝贝的儿子回来了，他爱的人回来了，他不要我了……二哥他不要我了……”

　　沈誉为脸色阴沉，犹如黑云压境。

　　“顾顾，你别这样，清醒一点。你们之间继续纠缠下去没结果的，他不配。”

　　席顾缓缓从他怀里起来，微皱着眉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二哥，我喜欢他，我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傻子，你不是喜欢他，你不过是产生了雏鸟情节。”

　　席顾被带回沈家的时候，不过八岁。

　　那时候他已经当了八年的孤儿，他八岁看着只跟四五岁的孩子一般大小。

　　八岁的席顾黄皮消瘦，看着就是营养不良，还脏兮兮的，眼神也毫无生气。

　　明明那么一个惹人可怜的小孩子，沈家人似乎个个不喜欢。

　　第一天除了沈誉为跟他说话，再没有人与他亲近，好像他是垃圾桶的垃圾一样。

　　而贺晏城就是那时候闯入了席顾的生活，他那时候多么善良可爱。

　　他会摸摸小席顾的头，“顾顾，你别哭，你的家人不是不喜欢你，他们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

　　思及此，席顾心口隐隐作痛。

　　那个善良的小哥哥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别哭了，跟他离婚吧。”

　　席顾想点头，可怎么也点不下去这个头。

　　他不想离婚，贺先生早晚会变成那个善良的城哥哥的。

　　阮许看席顾哭得如此伤心，他在一旁也哭了。

　　遭殃的自然是柏明川，手臂已经被他拧红。

　　阮许安慰他，“顾顾，你别犹豫了，离婚了多好啊，到时候我不拍戏了，陪你出去周游世界好不好？”

　　席顾抬眸，视线里却出现了贺晏城跟沈宁的身影。

　　他瞬间哭得噎住，连忙移开了视线。

　　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如果感到紧张恐慌就会攥紧拳头，这样才会稍稍平缓他的情绪。

　　沈宁挽着贺晏城的手臂走了过来，他如此温和大方地朝所有人笑了笑。

　　“好久不见了，诸位。”

　　没有人理他，完全把他当空气。

　　他直直地看向了沈誉为，“二哥，好久不见。”

　　沈誉为冷漠地看他，“我不是你二哥，我只有一个弟弟，他叫席顾。”

008 柔弱可怜的老婆
　　沈宁笑了笑，丝毫不生气。

　　“二哥说得是，毕竟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是我想多了。”

　　贺晏城看他笑得如此凄苦，略做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宁弯唇笑了笑，“我没事。”

　　阮许在一旁呵呵两声，“这人不要脸啊天下无敌。”

　　“阮许。”贺晏城看他一眼。

　　“我怎么了？”

　　阮许瞪回去，“我可不像有些人如此不要脸，有家有室的在外面乱来就算了。这还光明正大地搂着小三的肩膀，跑到原配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看你们渣男配男婊，日子长不了！”

　　“阮许，你说话注意用词，我跟沈宁没有你想的那种不正当关系。”

　　贺晏城看向柏明川，示意他管管他老婆。

　　阮许哼了一声，委屈地告状，“老公，你看，这个狗东西吼我不说还瞪我！你要不要帮帮你柔弱可怜的老婆吖？”

　　“……”柏明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老婆不气，我帮你收拾。”

　　“好。”阮许仰着下巴，有靠山就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他声音高亢，“到时候你就找人把狗东西的牙齿拔了，给他绝育，反正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席顾在一旁呆了。

　　柏明川笑着说：“好好好，老婆英明。但这种事可是犯法的，咱们要做也大可不必如此大声地说出来。”

　　“可有些人还做得出来呢。”

　　阮许越说越气，目光如刀，恨不得把贺晏城跟沈宁剥皮，剔骨，剁成肉沫。

　　“有些人就喜欢吃屎，家里有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天天外面彩旗飘飘。没有道德没有三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人？他就应该遭受道德的谴责，承受无妻徒刑后果！”

　　沈誉为看了柏明川一眼。

　　后者意会，连忙抱着阮许往外走。

　　“唉你放开我，我还没有说完……”

　　“这时候不适合，我们先出去，让他们自己解决，听话。”

　　“好吧。”

　　阮许看向席顾，朝他比了个心，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他会一直在。

　　席顾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可惜转瞬即逝。

　　沈誉为面若冰霜抬眸看向他们，声音森冷，“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滚出去，不要影响别人心情。”

　　沈宁蹙眉，很是委屈，“二哥，我就想关心一下沈顾，你别生气。”

　　“只要你别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永远保持开心。”

　　沈誉为的目光锐利如刀，沉声警告，“还有，不要故意恶心他就叫他沈顾，他叫席顾。”

　　沈宁握拳，指尖狠狠掐着手掌心，内心疯狂的嫉妒快要烧光他的理智。

　　他却笑了笑，“二哥，你也巴不得我是真的死了是吗？”

　　沈誉为冷笑，明明他坐着，却给人一直居高临下的感觉。

　　“沈宁，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贺晏城说：“沈誉为，有点过分了，他怎么说也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沈誉为脸色阴沉，眸子里暗涌着。

　　“贺晏城，他是我弟弟吗？”

　　他冷声，“他不过是一个抢走了别人人生，还恬不知耻想要继续霸占这一切的畜牲，他不配。”

009 你爱上他了是吗
　　“二哥，这一切又不是我的错，你为何这么想我？”

　　沈宁掩面而泣，似乎极其伤心。

　　贺晏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先冷静一点。”

　　这一幕显得那么刺眼。

　　席顾眨了眨眼，他狠狠咬着牙齿，让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他们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

　　沈宁哭得很难过，“又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想过这错位人生的……”

　　沈誉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暴脾气，他陈述着事实。

　　“以前确实不是你的错，后来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真心接受席顾回来你心知肚明，大哥他们宠着你所以眼瞎，不代表我也眼瞎。”

　　沈宁哭得眼睛都红了，委屈地望着沈誉为，“二哥，明明就是你偏心，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偏心吗？”

　　沈誉为笑了，满脸讥讽，“全家都把心偏你那儿，我为何不能偏心一下他？你知道你得到了多少宠爱，而他受了多少苦吗？你得到的一切本来是属于他的。”

　　“我……”沈宁痛哭，“又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沈誉为看到沈宁这样就觉得恶心，一天到晚除了耍心机跟哭还会什么？

　　他还想说什么，席顾拉住了他，“二哥，我想回家。”

　　“好，回家。”沈誉为拍了拍他的手背，扯了扯嘴角。

　　沈誉为扶着席顾站了起来，然后蹲下身去，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顾顾，上来，哥哥背你回去。”

　　“好。”

　　席顾红着眼睛，把脸埋在沈誉为后背，无声痛哭。

　　看到他这样，贺晏城觉得心里颤了好几下，又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很细微的痛，却难忍。

　　席顾忽然偷偷抬眸，他想看看贺晏城。

　　可刚触到贺晏城的目光，就瞬间缩了回去，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不能心软，不能因为贺晏城动摇内心坚定的想法。

　　“顾顾，我们回家了，别哭。”

　　“好，我不哭。”

　　席顾哭腔那么浓重，听得沈誉为满是心疼。

　　出了门。

　　阮许一下跑出来，声音都透着担心，却打趣道，“哎呦我的小可怜，这是哭得都要人背了吗？”

　　他伸手拉住了席顾的手，柔声安慰，“顾顾，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我们明天去吃烤肉哦。”

　　席顾想回答，可是他这会儿哭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说出来的话估计也是嗡嗡的，所以他只是点头。

　　“好了，不用说话，我都明白的。”

　　席顾因此哭得更大声了，他连忙拍了拍沈誉为的肩膀让他走快点。

　　柏明川抱住了自家红着眼睛的小媳妇，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好了，我们也跟上吧。”

　　房间内。

　　沈宁哀痛得止不住地哭。

　　他埋头臂弯处，“城哥哥，你也觉得我有错吗？”

　　贺晏城蹙眉，心底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来不及捉住又消散，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对不对。

　　“你不要想那么多。席顾他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他从小就不争不抢，一直很容易满足，也从未想过让你离开沈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宁笑了，满脸自嘲，“你是说我不择手段在抢喽？这两年多来，我过得生不如死，你却跟他逍遥快活，你爱上了他是不是？”

　　“贺晏城，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010 别怕我们给你撑腰
　　沈宁又被送入了医院。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心跳过速晕倒。

　　一大早起来，阮许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饭桌上他讲给席顾听，席顾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他这会儿眼睛肿得不行，疼得都不怎么睁得开。

　　阮许心情大好，一大碗面都要尽数下肚。

　　“你瞧，人就是不能做坏事，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

　　席顾嗯嗯两声，他有点神游太虚了。

　　沈誉为跟柏明川端着小菜从厨房出来。

　　柏明川微怒，捏了捏自家老婆漂亮的脸蛋，“说好给我留一大半呢？你又吃这么多面，要上火的。”

　　阮许嘿嘿笑，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怕什么，反正有人帮忙去火。”

　　柏明川瞬间消气了，又捏了捏阮许的脸蛋。

　　见席顾脸有些红，沈誉为忙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不算高他才放心。

　　“顾顾，回神，喝粥了。”

　　席顾嗯一声，连忙收回思绪。

　　他喉咙疼得不行，只能喝稀粥，看着桌上的其他东西也都咽不下去。

　　看着阮许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他忽然觉得碗里的粥都是香的。

　　席顾连喝了两碗粥。

　　见此，其余人的心都安稳不少。

　　这才刚吃完饭，席顾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乍然一惊，心跳剧烈跳动起来，脸上的恐惧让他们都愣住。

　　沈誉为连忙拿过席顾的手机，来电显示只有显得疏离的两个字——父亲。

　　他立刻接通，还没说话，电话那边就是铺天盖地的责骂。

　　“沈顾，你是不是要气死你三哥才甘心？他都差点死了一次了，你还想让他再死一次吗？整个沈家一大半的财产你爷爷都给了你，你还觉得不够吗？”

　　“你本来可以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谁让你不成器呢？你现在脑子也不好使，你就安心坐享其福不好吗？”

　　沈誉为冷漠地打断了父亲的话，“是我。”

　　“你怎么跟沈顾在一起？”

　　沈誉为还没回答，沈建伟又说：“带着你弟弟来医院，让他给宁宁道歉。”

　　说着挂掉了电话。

　　沈誉为差点把手机砸碎，扬起手那一刻想起这是席顾的手机。

　　他伸手摸了摸席顾的头，“别怕，我们不用管他们。”

　　“好。”席顾点头，有些不在状态。

　　阮许在一旁差点气死了，这是亲生孩子吗？

　　这沈伯父怎么就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苛刻呢？

　　“顾顾，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给你撑腰呢。”

　　席顾木讷地点头，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一通电话，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一下变得焦灼起来。

　　可阮许还有工作，没办法一直陪着席顾，好在沈誉为这边可以腾出时间照顾席顾。

　　吃了早餐，阮许跟柏明川就离开了。

　　席顾不想耽误沈誉为的时间，劝了沈誉为好久，他保证自己会在家里乖乖等着他回来。

　　沈誉为还是不放心，直到家里的阿姨来了，他才离开去公司。

　　沈誉为离开没多久，席顾就接到了贺晏城的电话。

　　席顾毫不犹豫就接了，他紧张地喊了一声，“城哥哥……”

　　贺晏城声音淡淡的，透着一种无力感，“席顾，来一趟医院吧，他想见你。”

　　“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你会来的对吗？顾顾。”

011 席顾不要听他的话
　　席顾还是去了，家里的阿姨不让他离开，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阿姨就心软了，答应他不告诉沈二少。

　　这阿姨是沈家的老人了，这些年来一直对席顾抱有同情，她没少叹息这孩子命苦。

　　席顾站在医院门外踌躇了许久，直到贺晏城来接他。

　　“怎么这么久？”

　　席顾如芒在背，紧紧攥拳，“路上堵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医院，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城哥哥……你知道他还活着的事情有多久了？”

　　席顾难得作为他们两人之间主动发言的人，他问完有些忐忑不安。

　　贺晏城心中本就因为其他事情而烦躁，便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但保持了沉默。

　　席顾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追问道。

　　“你跟我离婚是因为他吗？”

　　“顾顾，你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不是吗？”

　　贺晏城有些心慌，他不敢看席顾，只好转移话题，“进入病房以后，尽量顺着他吧。”

　　席顾点点头，表情无害，“我顺着他，你就不跟我离婚了好不好？”

　　贺晏城顾左右而言他，“马上就到病房了。”

　　病房里。

　　沈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宁研跟沈建伟都忧心忡忡地守在病床边。

　　席顾忽然觉得鼻梁发酸，那明明是他的父母，他们却更爱那个不是亲生的孩子，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顾……你来了。”沈宁的声音虚弱，他看向了贺晏城，“城哥哥……我想坐起来。”

　　贺晏城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席顾一眼，而后沈建伟扶起了沈宁，贺晏城在床边把床摇起来。

　　宁研一脸担忧地望着沈宁，从头到尾没有看一眼席顾。

　　席顾扯了扯嘴角，心里不受控制地难过。

　　“沈顾……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宁委屈极了，说着就开始掉眼泪，“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是回来跟你抢城哥哥的，我也不会要沈家的股份。”

　　席顾皱着眉，心道你似乎并没有资格吧？

　　贺晏城皱着眉，眸色沉沉难辨其中情绪，视线始终看着席顾。

　　宁研忙安慰沈宁，“宁宁别哭，顾顾他没有那么想。”

　　沈宁哭得越来越伤心，“妈妈，都是我的错。沈顾肯定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不让你们告诉他我还活着的，我只是不想更多人知道反而担心我，毕竟我的情况太糟糕了……”

　　席顾冷眼旁观。

　　见此，沈建伟怒不可遏。

　　“沈顾，给你三哥道歉。”

　　“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他们没看到他在强撑着，若不是席顾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他此刻根本没有勇气反驳他的父亲。

　　似乎没有人看到席顾眼底的哀伤，他的手都开始发抖。

　　“混账东西！”沈建伟快步走过来，扬起手就要给席顾一巴掌。

　　席顾没有躲，他想让自己不再对这些人抱有希望，他想离开沈家。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他睁开眼睛，发现是贺晏城捏住了沈建伟的手腕。

　　贺晏城的目光锐利，一扫过去，沈建伟就松手了。

　　席顾到底还是他的爱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如此羞辱他。

　　“岳父，席顾已经是成年人，你打他巴掌不合适。”

　　“好了，别闹了，这是病房，影响宁宁休息。”宁研红着眼眶。

　　沈宁也哽咽着，“爸爸你不要生气，我想跟沈顾单独聊聊可以吗？关于当初的事情我有话要说……”

　　“我不想跟你说。”

　　席顾感觉不对，转身就走。

　　贺晏城拉住了他的手腕，两人视线对撞，眼神都带着复杂的情绪，“顾顾，跟他谈谈吧。”

　　不要！不要听他的话。

　　席顾眼底已经泛起泪水，他很想逃走。

　　可脚像是被灌铅了般，他走不动。

　　贺晏城没有再说话，可是他的强势气场萦绕在席顾四周。

　　席顾闭了闭眼睛，片刻转过身。

　　其余人自觉离开。

　　席顾深吸一口气，他站在那儿不动如山。

　　原本苍白无力的沈宁，此刻看上去真是精气神十足。

　　他朝席顾笑了笑，“沈顾，差点被自己父亲甩巴掌的感觉怎么样？”

　　席顾心如死灰。

　　他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看见沈宁这如蛇蝎般的笑容，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对他说的那些人感到心寒。

　　沈宁笑得越来越得意，“是不是很难过啊？你妈妈也不帮着你，老公也不帮着你说话，真可怜啊。”

　　席顾额间开始冒冷汗，他狠狠咬了咬舌头，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沈宁继续刺激他，“你这个傻子，该不会以为你用身体取悦了他，就能得到他的爱吧？在他眼里你不过是泄欲的工具罢了，他有亲过你吗？他说过爱你吗？”

012 我要跟他离婚
　　爱？贺先生说过爱吗？

　　好像有说过。

　　席顾想起来了，他对他说过爱。

　　很多次在到达高峰之时，他会亲吻席顾的眼睛，抱着他肆意撞击，用磁性的声音说出最温柔的话，“宝宝，我爱你。”

　　那是对另一个人说的，而不是对他。

　　席顾的心好痛，痛得快要不能呼吸，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里满是泪花。

　　“是不是很难过？”

　　沈宁忽然收了笑容，一双眼睛露出极其可怖的眼神。

　　“沈顾，城哥哥是不是已经提出离婚了？”

　　席顾抬眸，隔着泪影望着他，浑身都颤抖起来，那是恐惧跟紧张之后产生的强烈生理反应，他无法控制。

　　“我希望你识相一些，早点签了离婚协议书，然后跟他离婚。”

　　席顾咬着牙，倔强地说，“我……不会跟他离婚的。”

　　“不离婚？”

　　沈宁嗤笑一声，“沈顾，我才是那个从小跟他定下娃娃亲的人，他爱的是我，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抢走了他两年，抢不走一辈子。”

　　“我没抢……是他自愿跟我结婚的。”

　　席顾泪流满面。

　　他没抢，明明是贺晏城自愿跟他结婚的，他从来没有抢过。

　　“他会自愿跟你结婚吗？”

　　沈宁笑得面目狰狞，“不是你脱光了勾引喝醉的他吗？不是你以此要挟他跟你结婚吗？你个不要脸的婊子！”

　　“闭嘴！”

　　席顾往后退，退到后背靠到坚硬的墙壁，他瞬间感到了安全，连忙蹲下去，紧紧地抱着膝盖。

　　没事的，一会儿就没事了，席顾，别怕。

　　他如此安慰自己。

　　沈宁满意地笑了，“沈顾，你自己回想一下，你是不是勾引了他？你做了那种事别不承认，如今我回来了，你应该自觉让位。”

　　“闭嘴！你闭嘴啊！”

　　席顾站了起来，把身旁的柜子一下子推倒在地。

　　他此刻的精神异常，眼前各种画面如同电影片段一样交错播放。

　　没有，他没有勾引贺晏城，没有！

　　是贺晏城抱着他，亲吻他，进入他。

　　沈宁露出胜利的笑容，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而后揉乱了头发，扯开了衣服扣子，看上去就是被人打了。

　　他啊——尖叫了一声。

　　下一秒门被人打开。

　　沈宁浑身哆嗦着，双臂抱着膝盖，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宁研忙着给沈宁抹眼泪，柔声安慰他，“宁宁别哭了，跟妈妈说怎么了？”

　　沈宁只是哭，一只手捂着心脏喊，“疼，好疼。”

　　沈建伟叫来了医生，病房里一片混乱。

　　医生查看了无碍之后离开，嘱咐沈宁不要情绪太过激动。

　　他们完全忽视了角落里的席顾，没有人看他一眼，他就好像是一个透明人。

　　席顾哭得泣不成声，他隔着泪光看着自己的父母，老公。

　　他们一个个都向着那个赝品，心里顿时如钝刀割肉一般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爱他？

　　沈宁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发抖，“妈妈，对不起，我惹沈顾生气了，他不小心打了我，我没想抢什么的，我知道我不是您亲生的孩子，我知道的，对不起……”

　　“傻孩子，你不要这么说，都是妈妈的错。”

　　宁研看了一眼席顾，眼中没有心疼只有失望。

　　席顾抬眼与她视线对上，眼神满是凄凉。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

　　明明他们说这个世界没有不爱孩子的妈妈，为什么我的妈妈不爱我？

　　席顾想逃走，他刚站起身来，就被走近的沈建伟发疯似的给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席顾本就白皙柔嫩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那一巴掌很是响亮，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一巴掌打碎了席顾心里最后一点的留恋，从此以后，在他心里他父亲已经死了。

　　席顾捂着脸看向沈建伟，笑了起来。

　　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往下流，席顾伸手抹了一下，满是绝望。

　　沈建伟也是一愣，紧皱着眉头为自己狡辩，“谁让你打你三哥的？我给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你明明知道他心脏不好？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沈家这些年给你的补偿还不够多吗？”

　　席顾没说话，他的手不停地颤抖。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看向了贺晏城，心里默念了一声：城哥哥。

　　旋即贺晏城抬眸看向他，席顾觉得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心疼。

　　贺晏城皱着眉，眼底情绪难辨。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席顾紧紧攥拳，头一阵眩晕，好像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爸爸，你不要那样对沈顾，我没关系的，他也不是故意的。城哥哥，你快去看看沈顾有没有事，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听着这让他觉得恶心的声音。

　　席顾笑了，晕倒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我要离婚。

013 没错你怀孕了
　　席顾睁开了疲惫的眼睛，他觉得好累。

　　身边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先生，你终于醒了。”

　　他抬眸看见一个笑得特别好看的护士姐姐。

　　席顾点点头，喉咙干涩，他不想讲话。

　　护士给他把床摇起来，递给他一杯温水让他喝。

　　“我去叫医生进来。”护士跑出去了，一分钟后，拉着一个中年女性医生进来。

　　两人面露为难，互相看了看又看向了席顾。

　　“我……怎么了吗？”席顾心下一阵担忧，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他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棘手的病吧？

　　医生坐下，拿着一张检查结果单。

　　她表情有些沉重，微微启唇，“孩子，我需要确认你现在的情绪是否平缓，这个结果你可能会无法接受……”

　　“医生，您说吧，我现在心如止水，没有什么结果会让我无法接受的。”

　　为了让医生确信，他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傻孩子。”医生的表情微微担忧，席顾从她的眼神看出了关心。

　　为什么一个陌生的阿姨都会对他露出关心，而他的亲生妈妈却永远不会呢？

　　她真是一个善良的女性，还亲切地叫他孩子。

　　眼泪又控制不住了，席顾捂住脸。

　　“傻孩子，别哭了。”医生叹气。

　　席顾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没事，孩子。”医生抿了抿唇，“你自己先看看单子好吗？”

　　席顾点头抹了抹眼泪，接过医生手中的单子。

　　他一眼看到了那最显眼的两个字，嘴里也跟着念了出来，“早孕……”

　　“是，你怀孕了。”

　　席顾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他心里一阵温热，好像刚才被寒冷包裹的心脏一下被温暖了。

　　他又哭又笑，“我有宝宝了？”

　　“嗯，你怀孕了，才二十几天，你放心你们都很健康。”

　　“二十几天……”席顾喃喃道。

　　一定是那次贺先生喝醉了，太着急，就没戴安全套。

　　惊喜过后，席顾又为难了。

　　他还要离婚吗？

　　席顾擦了擦眼泪，望向了医生哀求道，“医生，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怀孕的事情？”

　　“包括刚才抱着你进来的……那个贺家的掌权人吗？他是你的丈夫？”

　　席顾点点头，“对，请你帮我保密，我不想让他知道，他要跟我离婚了……”

　　医生一听，遭了，着急询问，“他是不是有家暴行为？你的脸明显被人打了巴掌。”

　　席顾摇摇头，“没有，他不会打我的，医生，请你不要告诉他好吗？”

　　医生叹气，她遇到太多这样子的傻孩子了，家庭不幸，怀孕了舍不得打掉，一个人抚养孩子太辛苦了。

　　她想了想又劝道，“孩子，你可得考虑清楚，如果离婚就不要轻易留下这个宝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谢谢你，善良的医生，我都明白的。”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屋内像是灌入了一阵寒气，贺晏城身高腿长，几步走过来，看了医生一眼。

　　“他怎么样？”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倒，不过他需要看心理医生。”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贺晏城望着席顾，面上很平静，可似乎又克制着什么，让人难以捉摸。

　　“你还好吗？我们待会要不要去见顾淮南？”

　　“不用，我可以调整的。”席顾抬眸，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贺晏城总感觉席顾此刻想说的话很重要，可是他不说他也不能逼问他。

014 我希望我们和平离婚
　　沉默了许久。

　　贺晏城望着席顾，声音平静地问他，“顾顾，你为什么打他？”

　　席顾倔强地抬眸望他，声音拔高，“我没打他。”

　　贺晏城笑了一下，凝望席顾的眼神有掩藏不住的宠溺，“难不成是他有病自己打自己？”

　　席顾红着眼瞪他，“就是他自己打自己的，城哥哥我……”

　　贺晏城嗯了一声，居然点点头，“很有可能。”

　　其实很多年以前，沈宁就变了，或许是他小时候给贺晏城的印象过于深刻，那时候沈宁还对席顾很愧疚很友好。

　　贺晏城对沈宁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小时候，可如今一切都在告诉他，沈宁城府深。

　　席顾一直盯着贺晏城看，刚才他的回答让他一愣，而后又被他眼底一瞬即逝的怒火激到，顿时怒气冲冲道，“没错，是我打的他。”

　　贺晏城微怔，一时间分不清席顾说的是真是假。

　　明明看着凶巴巴不服气的样子，他只觉得他很乖巧，贺晏城确实没办法对席顾狠心。

　　他甚至想伸手摸摸他，可是微微伸出去的手终究是伸了回来。

　　“打就打了，是他小题大做了，我会去跟你父亲说，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生病后有时候本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顾顾，你们以后还是要经常见面的。”

　　贺晏城不希望他们离婚之后，席顾在沈家不好过。

　　他移开视线，忽然又说：“关于离婚的事情，我不是因为他回来了，当初本来你大哥就说过，如果我们在一起两年还没相爱就离婚，对彼此都好。”

　　席顾微皱眉，心里其实不相信贺晏城不喜欢他，便问出口，“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贺晏城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而后平静地说：“席顾……我希望我们可以和平离婚。”

　　席顾缓缓抬眸望着他。

　　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红通通的，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兽。

　　贺晏城的视线也看过来，两人对望，皆是沉默。

　　沉思良久。

　　席顾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认命了一般。

　　“好，我可以答应你和平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贺晏城看着他，眼神里像是隐忍着什么。

　　席顾说：“我希望你陪着我去顾淮南那里重新接受治疗，只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要陪着我，我不耽误你多久，一个月之后我会跟你签离婚协议书，你同意吗？”

　　“为什么？”

　　贺晏城很是不解，他不想拖累席顾。

　　席顾弯唇笑了笑，“因为我喜欢你啊，城哥哥。”

　　贺晏城背脊僵住，像是被什么侵入了五脏六腑，那一瞬间他说不出是什么在内心叫嚣，他有些不安，再次怀疑自己的决定。

　　席顾的表情太过纯真了，让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想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

　　席顾眯起眼睛，拼命控制眼泪，“你放心，以后我会离开锦城的，不会再打扰你。”

　　贺晏城听到他要离开锦城，心里顿时像是被刺了一下，挽留的话竟脱口而出。

　　“顾顾你不必这样，我没让你离开这里，你就留在锦城吧，沈家始终是你的家，你的大哥二哥都会护着你的。”

　　席顾扭过头不去看贺晏城，嗓音带着哭腔，“你觉得那是我的家吗？”

　　锦城对他来说是个伤心地，他想离开这里，说他逃离也罢，就是不想呆在这里。

　　贺晏城一双凌厉的眉蹙起，他哑口无言。

　　席顾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扭过头对贺晏城笑了笑，像是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城哥哥，明天晚上你可以回家陪我吗？”

　　“可以。”

　　贺晏城的目光有些闪躲，他不敢看那双纯净的眼睛。

　　席顾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在家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哦，我会做好吃的饭菜等着你。”

　　“好。”

　　贺晏城的声音有些抖，他差点就想反悔，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明明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那我走了。”

　　席顾点点头。

　　贺晏城转身走了，刚拧开门，猝不及防之下就迎来了重重的一拳。

　　他被逼着直往后退，瞬间鼻血流了下来。

015 脑子有问题的是你！
　　贺晏城愤怒地看向了来人，他伸手揉了揉被打疼的侧脸。

　　他一瞬间失了态，随即就是一句脏话飙出口。

　　“沈誉为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沈誉为朝他步步紧逼，男人气场强大，嘴角上扬的傲慢姿态，完全不把贺晏城放在眼里。

　　他推了推镜框，冷呵一声，“脑子有问题的是你，贺晏城，你他妈的就是一只头脑简单的愚蠢动物。你把顾顾叫这里来干什么？给那个沈宁道歉？他配吗？”

　　贺晏城的鼻血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整张脸弄得到处都是，他没空理沈誉为的质问。

　　匆忙捏住鼻翼，又去洗漱间用冷水拍后颈，脑门，脸颊。

　　沈誉为也没空管人渣，他凶狠地瞪向病床上那个装缩头乌龟的蠢家伙。

　　可语气却那么温柔，“你又不听话了，顾顾，二哥早上走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语气带着轻微的责怪。

　　席顾缓缓抬眸，扯着嘴角傻笑。

　　“对不起，二哥。可我就好像鬼使神差了一般……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拒绝他，也没办法跟他分开，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会死心的……”

　　沈誉为叹气，气得面目狰狞。

　　他搞不懂席顾这傻小子为什么那么喜欢贺晏城？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可他知道陷入爱情里的人，是很难抽身的，至少有些人真的很难。

　　沈誉为走近床边，坐下。

　　这一仔细看就发现了他脸上的红印，顿时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他打你了？”

　　“没有。”席顾拉住了沈誉为，“是沈建伟打的。”

　　沈誉为愣住，席顾这么称呼他，估计是真的不想认这个父亲了。

　　这样也好，席顾无需顾及什么亲情，那些人从未真的关心过席顾，更别说给他亲情。

　　“对不起。”

　　沈誉为坐下，双手捂住了脸，内疚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在沈氏没有什么实权，一向是他大哥沈誉铭说了算，他也不敢跟沈誉铭对着干。

　　即便席顾才是那个拥有最多股份的人，可沈誉铭如今才是沈家的掌权人，沈氏的股东跟其他人也都只听沈誉铭的。

　　席顾就算是当上了掌权人，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维系各个股东的平衡关系，更没办法让人信服他。

　　沈誉为觉得自己很无能，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护不住。

　　席顾被人打了一巴掌，他却不能帮席顾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二哥，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沈家除了奶奶对我最好的人，我很谢谢你从小就那么疼我，谢谢你。”

　　“别说这些……”沈誉为眼眶湿润，被席顾这话弄得差点哭出声来。

　　咔哒一声。

　　洗漱间的门被打开。

　　沈誉为连忙抹了抹脸，整理了一下情绪，他可不能在贺晏城这畜牲面前露出这副表情。

　　贺晏城此刻有点狼狈，鼻孔里还堵着卫生纸止血。

　　席顾望着贺晏城的样子，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够了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二哥气头上，不是存心打你的，你别生气。”

　　贺晏城皱眉，“受伤的是我，席顾，你笑我就算了，还帮着沈誉为说话？”

　　席顾笑得傻乎乎的，“可是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他是我哥哥。”

　　“我还是你老公呢。”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016 离婚倒计时
　　贺晏城到底没有真的计较什么，或许是为了离婚顺利吧。

　　他没有逼着沈誉为道歉，在病房里呆到鼻血止住以后就离开了。

　　毕竟沈宁还在医院里，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呢，席顾如此想。

　　当天席顾就回了他们的家，一路上沈誉为劝了无数次。

　　席顾还是有自己的坚持，他让沈誉为放心，他会处理好的。

　　不知道贺晏城是如何跟沈宁说的，他没陪着那个人。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席顾真的等到了贺晏城回家。

　　这一整天他都没做什么，除了望着窗外发呆，就是在写词。

　　他有一个工作就是给人填词，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的爱好。

　　他很喜欢写词，也很喜欢唱歌，以前的梦想是当歌手，后来回到沈家，他的梦想慢慢变成了贺晏城。

　　只是后来这一切都变了，贺晏城成了他的恶梦根源。

　　晚餐并不是席顾做的，而是他找来的厨娘做的。

　　这两年多来都是如此，只不过贺晏城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席顾亲力亲为的，还暗自感动。

　　实际上席顾并不喜欢做饭，他觉得这很浪费时间，与其花时间做饭，还不如花时间赚钱，这样他就能花钱还不费力地吃饭。

　　席顾跟贺晏城住的地方是一栋历史很久的复古小洋楼，那是贺晏城祖辈传下来的。

　　贺晏城没结婚以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结婚以后因为席顾那会儿生病了，他没办法只能让他也住进来。

　　因为不喜欢有外人呆在家里，所以这里没有佣人，贺卿是贺家主宅的管家，平日里也不常来这边。

　　只是会安排人固定时间过来打扫，贺晏城以前一个人很少在家里吃饭，也根本不需要有人做饭。

　　他一直乐得清静，直到席顾踏入了他的领地，一切其实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下发生了变化。

　　贺晏城觉得自己今天异常兴奋，急切，早早就把今天的工作处理完了，原本下午有一场临时会议需要加班，他也叫秘书推迟到了明天早上。

　　站在家门口，居然迟迟不进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居然有点紧张，明明已经做了那个决定，又没办法拒绝席顾。

　　踌躇了一会儿，他打开了门。

　　低沉磁性的声音因为紧张带了一点颤音，“我回来了。”

　　席顾就像很多个往常那样，依旧穿着可爱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

　　他满脸笑意从沙发上下来，哒哒哒地走到贺晏城面前。

　　像乖巧的小媳妇一样接过他手里的包，“欢迎回家，今天工作辛苦了，贺先生。”

　　席顾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一双浅蓝色的漂亮眼睛，眼尾往上微微翘，长而自然卷曲的睫毛就像小翅膀一样忽闪忽闪的。

　　他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可爱的小虎牙也会露出来。

　　他的唇不厚也不薄，恰到好处，红润得像是涂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让人好想亲一亲。

　　贺晏城看得失神了，自从长大以后，他好像很少这么仔细地近距离端详过席顾。

　　他意识到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行为跟想法也不受控制，连忙移开了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去换身衣服下来吃饭吧，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

　　贺晏城有些不自在，长腿一迈，快步往楼上走。

　　席顾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背影，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贺晏城被他的目光看得后背都觉得发热，像是要被席顾的视线把全身扫描一遍似的。

　　他到了卧室，伸手去解领带，望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一瞬失了神。

　　脑子里全是从前席顾仰着头，红着小脸蛋傻乎乎给他系领带笨手笨脚的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居然起了反应。

017 笑起来不像他
　　贺晏城觉得自己肯定是太久没有泄欲了，不然怎么可能只是想到席顾就硬了呢？

　　他不应该对席顾有感觉的才对，他从小到大都只是把他当做弟弟一样的疼爱，长大以后他就不知道了，他们之间似乎像雾一样看不透彻。

　　这些年来，他也不敢对席顾太过亲密。

　　他跟沈宁有所谓的婚约，两家人并没有取消，就这么将错就错下来。

　　贺晏城想反抗，可是他的父亲贺安根本不可能放过他，甚至伤害席顾。

　　而且他对沈宁是有责任的，当年沈宁‘死了’，贺晏城一直自责得不行。

　　那时候面对沈宁死了的消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喝多了就把席顾睡了，他很懊恼，觉得这对席顾不公平，可又想要负责，或许他心里是庆幸的，只是他自己搞不明白。

　　贺晏城这两年来偶尔还会做噩梦，他无法忘掉一个死掉的人，哪怕他从来没有跟沈宁在一起过，哪怕他对他并没有他以为的感情。

　　如今沈宁回来了，他不得已要离婚。

　　明明早就做了决定，却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席顾这荒唐的要求，害得他现在还躲在厕所里手冲。

　　真是魔怔了，冲出来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满是席顾在他身下哭泣的样子。

　　贺晏城失神了许久。

　　回过神来他懊悔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惆怅不已，而后快速收拾好才往楼下去。

　　……

　　席顾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他把所有的菜又热了一遍。

　　刚热好端桌子上，贺晏城就来到了餐厅。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贺晏城脸色有些不正常，他该不会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席顾盯着他打量，看得贺晏城很不自在。

　　“我洗了个澡，让你久等了，先吃饭吧。”

　　“好的，贺先生。”

　　席顾嘴角弯弯，笑得特别地甜。

　　贺晏城被他这一笑，弄得晃了眼，心似乎也不受控制地一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口不择言，“别笑了，笑起来不像他。”

　　席顾蹙眉，“像谁？”

　　贺晏城被他天真无邪的样子弄得莫名想发火，怒道，“不像沈宁。”

　　“哦，可是贺先生，我本来也不像他啊。再说了，你都要跟我离婚了，像不像也没关系了。”

　　“……”贺晏城被他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他镇定地拉椅坐下，没有再回话。

　　望着一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贺晏城那颗冷硬的心又瞬间柔软起来。

　　席顾做菜是一绝的，这毋庸置疑。

　　贺晏城吃他做的菜吃了两年，这颗胃算是被席顾养刁了，时常吃不惯外面酒店那些用调味料炒出来的菜。

　　“味道很好。”

　　席顾笑了，“当然了，这是用爱做出来的菜品。”

　　才怪！他这是花钱做出来的。

　　厨娘阿姨每天都来给他做饭，每个月他都要花两万多，味道能不好吗？

　　贺晏城被他一句话弄得有些愧疚，他没办法回应席顾的爱。

　　席顾笑着用筷子给他夹菜，“多吃一点，以后就吃不着了。”

　　说着他一下慌了，“啊，抱歉，我忘记用公筷了。”

　　“没关系。”

　　贺晏城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大反应，明明都接过吻了。

　　接过吗？贺晏城不怎么记得了，清醒的时候似乎没有怎么接过吻。

　　可是做.爱的时候，他似乎总是喜欢亲吻席顾，还会亲遍他全身。

　　他其实不在意席顾用自己吃过的筷子给他夹菜。

　　贺晏城没话找话，“顾顾，你能收个徒弟把手艺传给他，以后让他给我做饭吗？”

　　“为什么这么问？”

　　贺晏城被他问得愣住，随口回答，“想到以后吃不到这个味道了，就觉得很可惜。”

　　“哦。”席顾笑得又傻又纯真，“贺先生，每个人都不可能做出一样口味的菜，就像人一样，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

018 今晚要一起吗
　　吃了饭，贺晏城居然主动要求洗碗。

　　席顾觉得明天的太阳可能会从西边出来。

　　贺晏城为了尽快离婚还真的是很拼啊，席顾觉得越来越好玩了。

　　他慵懒地趴在门框上，浅浅笑着注视着正在洗碗的贺晏城。

　　贺晏城洗了澡，头发没有梳上去，随意地让它们散着，额前的头发遮着额头，有种随性的帅气。

　　他穿着白色的T恤，看不出身材怎么样。

　　可席顾知道，那层薄薄的布料下，是完美的八块腹肌，但是他的肌肉让人看着很舒服，不像有些练得太过分的肌肉看着让人很不适。

　　唉，可惜了，这样完美的身体以后不属于他了。

　　不过睡到就是赚到，席顾虽然现在脑子越来越迟缓，但有些道理他还是懂的。

　　贺晏城自然知道自己正被人注视着，席顾的目光太过大胆，如果那目光有实质的温度，他估计会被灼伤。

　　席顾忽然笑了笑，长而自然卷曲的睫毛眨了眨，风情万种。

　　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他软软地发出邀请，“贺先生，今晚要一起睡吗？”

　　他的样子其实有些不正经，勾着的一抹笑像一个小妖精。

　　他当然只是逗一下贺晏城，且不说怀孕了，就算是没有，他也不会再跟他睡觉。

　　可那样子落在贺晏城眼里居然像是在勾引，他为什么笑起来那么好看？

　　眼神像是带了钩子似的，贺晏城觉得再多看两眼，自己的魂都得没了。

　　“你别脑子不清醒，自己去休息一下，然后睡觉。”

　　“好吧，那还真的是有点遗憾。”席顾很失落的样子。

　　贺晏城都被他的反应弄得呆住，片刻缓了缓说：“对了，明天下午我们就去见你的心理医生吧，让顾淮南早点给你做治疗方案。”

　　“好。”席顾打了个哈欠，慵懒无比，“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贺晏城收拾好了之后，就去了席顾现在睡觉的卧室。

　　他一开始只是担心席顾半夜踢被子，才跑来看看他。

　　可是望着他漂亮的睡颜，他舍不得走了，就爬上床躺在了另一侧，一直端详着席顾，看了许久才慢慢地睡过去。

　　这是贺晏城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明明没睡多久，却因为自己内心的平和还有席顾的依恋，让他睡得很舒服。

　　贺晏城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在他怀里的席顾。

　　席顾此刻的姿势实在是很粘人，他一只腿压在贺晏城身上，一只手还紧紧抱着贺晏城的肩膀。

　　贺晏城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他没有伸手推开席顾，反而安静地望着他，像是欣赏起这美好的画面来。

　　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软，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跟他睡一张床，更搞不懂此刻自己是在干什么，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的。

　　席顾终于转醒，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嘴里唔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此刻的状况。

　　瞬间如惊弓之鸟一样爬起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你……”

　　蹲坐在床边的席顾终于发现了这里是他的房间，他皱起眉头望着贺晏城，嗫嚅着，“这是我的房间……”

　　贺晏城坦然自若地起床，眼尾瞥了他一眼，“我上午有个会议，你在家等着我，我们下午去看心理医生。”

　　席顾哦了一声，视线扫到贺晏城结实的臂膀，还有那浑圆有弹力的屁股，以及线条优美还结实有力的大长腿。

　　叹息了一声，其实贺晏城的身体他还是很贪念的。

019 谁没怀过似的
　　贺晏城去上班了，席顾起床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

　　刚把碗洗了准备去看会儿动漫找找灵感，阮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还是视频电话。

　　席顾一句话都还没说，承受着阮许来势汹汹的责骂。

　　“席顾你该不会是真的傻了吧？你居然不离婚，你知道我听到你二哥这么说以后我在想什么吗？”

　　阮许咬牙切齿，“我想直接坐飞机从季城杀到锦城，然后我把你套麻袋里揍一顿，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离婚就得死！要不是我这会儿在录节目……”

　　席顾打断他的话，“许许，我怀孕了。”

　　“怀孕？怀孕了不起啊？当谁没怀过似的……等等，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阮许吓得连忙去确认休息室的门反锁没有，“你刚才说你怀孕了？”

　　望着屏幕里好友震惊的表情，席顾点点头，“没错，我怀孕了，许许。”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离婚的吗？”

　　阮许甩了一下碍事的长发，开始怒骂，“你是不是真的傻了？顾顾，这都什么年代了？男男都能结婚生子了，你还停留在怀孕了就要被渣男捆绑一生的年代吗？”

　　席顾摇摇头，有些着急地解释，“你先别气，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确实是傻子。但我现在很清醒，我也不是因为怀孕才不离婚。我不会轻易离婚让他跟沈宁好过的……这不是你以前教我的吗？”

　　或许他的报复心就是这么强，他也不知道怎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我知道你想干嘛了，你放心我把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就回锦城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你，许许，那你忙吧，我下午还要去看心理医生，这会儿我先舒缓一下心情。”

　　“好。”阮许差点被他忽悠过去，不过他立刻想起来了忙问，“等等，顾顾，关于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席顾微怔，片刻后笑了笑，“你有钱，我生下来你养我们行不行？”

　　阮许哈哈笑，“行行行，当然行，你放心吧，孩子吃穿不愁，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一阵敲门声响起，“阮老师，节目马上开始录制了，你快些出来吧。”

　　“那我去忙了，你照顾好自己。”

　　视频一下被挂断。

　　席顾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腹部，这里还没有隆起来，可他好像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动。

　　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他不是正常人，他患有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对孩子肯定是有影响的，他并不能做一个正常的爸爸，他担心自己无法控制情绪而影响到孩子。

　　或许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能留，席顾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欲望。

　　他想告诉贺晏城，如果让他陪着他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离婚，他会不会同意呢？

　　必然是不可能的，当初他们结婚对于贺晏城来说本就是痛苦，他怎么可能对他此刻的处境有一点同理心呢？

　　席顾其实还有点狠不下心，他之所以跟贺晏城谈条件，或许真的不过是想留下一点美好回忆，也想让他陪着自己去看心理医生彻底治好他的病。

020 他不要我了…
　　贺晏城早早地结束了会议，公司里的人对此很震惊。

　　他们从来没见贺总这么着急过，明明是工作狂，居然能把其他事情看得比工作还重要，实在是罕见。

　　贺晏城并没有叫司机开车，他自己开车亲自回家接的席顾。

　　“快上车，愣着干什么？”

　　席顾哦哦两声，连忙上了车。

　　贺晏城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反而回头看他，“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没吃午饭？”

　　“吃了。”席顾抿唇笑了笑。

　　贺晏城皱起眉头，“我们先去吃午饭，然后再去心理咨询所。”

　　席顾木讷地点点头。

　　直到被按坐在餐厅里的椅子上，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贺晏城很温柔地跟他说着话，“别着急，不会让你饿太久，汤马上就上来了，我们先喝汤。”

　　席顾点点头，呢喃出声，“城哥哥，你好温柔啊。”

　　两年了，他好像第一次不是在梦里就见到了这么温柔的贺晏城，是他的城哥哥而不是冷冰冰的贺先生。

　　贺晏城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这笑真的是温润如水。

　　“我觉得我大多数时候对你还是很温柔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温柔？”

　　特别是刚娶席顾的那会儿，他自己都讶异自己温柔的行为，他从没对任何人那么有耐心过。

　　或许是那时候的席顾病得太严重了，又只依赖他，他没办法看着他真的傻掉，才会那么用心照顾。

　　看席顾呆呆的样子，贺晏城下意识抬手轻拍他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一阵松软的触感传来，贺晏城弯唇笑了笑。

　　侍应生端着汤上来，贺晏城给他舀了一碗汤，“先喝汤。”

　　席顾乖巧地点点头，眯着眼睛笑了笑。

　　他们全程都很安静，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才开车前往心理咨询所。

　　席顾从两年多以前就开始看心理医生了，其实他的状况在最初接受了几个月的治疗中好了很多，可是后来反反复复的，到现在虽然没有回到最初糟糕的样子，但也很严重。

　　贺晏城在休息区域等候，席顾一个人进入了心理咨询室。

　　他的医生是一个常年戴眼镜的男人。

　　长得十分禁欲，很有斯文败类的范儿，不过席顾一直觉得他很温和有趣。

　　顾淮南笑得温和，“坐吧，这是你第一次踏进心理咨询所，我很意外也很欣慰。”

　　席顾点头笑了笑，这确实是他第一次主动寻求心理治疗，也是第一次踏入心理咨询所。

　　以往都是顾淮南被贺晏城的人强行带走，或是请到家里给他做心理治疗。

　　为了营造好的治疗环境，贺晏城找了专业人士把家里的一间房改成了心理咨询室，里边的装潢会让患者感到安心。

　　顾淮南递给了他一杯白开水，席顾礼貌地双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而后顾淮南背脊挺直地坐下，全神贯注地锁定席顾的眼睛。

　　“席顾，我们先来随便聊聊吧。上次见你是十几天前在医院里。那时候你的状态很不好，很抗拒我，甚至不再相信我，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你主动寻求心理治疗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席顾点头，看似轻描淡写地说：“我的先生要跟我离婚。”

　　顾淮南一直在仔细观察席顾的反应，自然看到他在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还看到他额间凝聚起了汗珠。

　　席顾又开始焦虑了，他其实很抗拒提到离婚的事情，但是他又急切地想让自己的心理状况变好。

　　顾淮南直直地望着他，“席顾，看着我，深呼吸，慢慢跟我说，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把我们的对话告诉任何人。”

　　席顾点头，慢慢地深呼吸。

　　片刻后他调整好了状态。

　　他艰难地开口，“他真正爱的人回来了，所以他想跟我离婚，他不要我了。”

　　“那你想跟他离婚吗？”

　　顾淮南没有刻意去了解席顾跟贺晏城的关系，可是他们之间的事情闹得那么大，顾淮南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他自然也知道沈家那个被抱错的孩子回来了，而且还是高调回归，在宴会上跟贺晏城很是亲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席顾难堪。

　　“顾医生，我不确定。”

　　意料之中的回答，顾淮南不意外。

　　顾淮南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见过了太多为情所困的人。

　　不确定，其实就是还没有决心想离婚。

　　顾淮南继续用声音安抚他，“嗯，那你能把你现在最真实的想法都告诉我吗？还有当年那件导致你生病的事也告诉我，你愿意相信我吗？”

　　席顾毫不犹豫点点头。

　　顾淮南其实有点意外，但他还是很平静地和他对话，“很好，席顾你做得很好，那你慢慢说，我听。”

　　席顾说好，可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两年多以前……”他开始回忆那起绑架，讲了没几分钟，他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这不是他这两年多来第一次回忆那件事，依旧没办法像是平常事一样讲出口，脑子里层层翻滚，像是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在吞没他的意识。

　　“对不起……我好难受……”

　　顾淮南想靠近他，却被他大声喝止住。

　　“别过来！求你不要靠近我！”

　　席顾像是进入了某种对他而言很可怕的环境里，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明显就是受到了惊吓。

　　“席顾，你冷静下来，你只是在回忆这件事，你很安全，相信我，冷静下来好吗？回神，别被缠住，那是假的，是幻象！”

　　“啊啊啊啊！”

　　席顾疯了一样地狂叫起来，他一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把椅子也撞倒，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他仓皇地逃跑，最后躲在了沙发背后，后背紧紧贴着沙发背，这似乎让他感到安全。

　　顾淮南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蹲在席顾面前，缓缓地往前移动，他伸手想握住席顾的手腕。

　　被他用力地打开，他双目猩红地看过来，眼神带着求饶，没有了刚才的狠戾。

　　“求求你，别杀我，求你！”

　　席顾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的双手也在颤抖，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如同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没有！别恨我！”

　　门被人用力撞开，一双大长腿几步迈到了席顾面前。

　　贺晏城用力地把席顾抱在了怀里，“没事了，别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去想。”

021 老公去见白月光了
　　席顾如同一条终于停泊在港口的小船，他紧紧地抓住贺晏城。

　　那些幻象慢慢消失，真实感越来越强烈，席顾感觉自己如同置身在柔软的云层里，他感觉到了安心。

　　嘴巴无意识地呢喃着，“为什么没有人爱我？城哥哥，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紧闭着的眼睛又留下一行行眼泪，席顾的身体在颤抖，他紧咬着下唇，痛苦已经将他吞没。

　　他此刻忘却了所有一般，沉浸在痛苦里难以自拔。

　　贺晏城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不会的，有人爱你，别难过了。”

　　席顾的情况其实还没有当初糟糕，两年多以前，他那会儿真的患了精神病，那几个月一直生活在幻觉里，他根本分不清现实跟幻觉。

　　席顾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浅蓝色的眼睛被泪水包裹着，瞳孔里有漂亮的光影闪过，下一秒两滴眼泪从眼眶边沿缓缓坠落。

　　润泽有光的唇微微翕动，声音软软的带着期待，“城哥哥，那……你爱我吗？”

　　贺晏城沉默了，他这举动彻底伤了席顾的心。

　　就好像原本的千疮百孔的心，又被人狠狠补了一刀似的。

　　“我知道了……”他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眼底是无尽的哀伤。

　　两只手紧紧抱住了贺晏城，埋头在他怀里痛哭。

　　哭声越来越大，他无法压制内心的痛苦，唯有放声大哭能让他好受一些。

　　席顾在贺晏城的柔声安抚下，慢慢地恢复神志。

　　这一次他脑部受到的冲击其实很大，刚才那些画面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身临其境一般。

　　他无意识地进入了无尽的悲伤里面，根本没办法在脑子里还原当年的真实画面。

　　席顾很贪念贺晏城的怀抱，他紧闭着眼睛就是不愿意睁开。

　　过了几分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从贺晏城的怀抱逃开，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他有些无措。

　　“贺先生，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

　　贺晏城被他这忽然疏离的态度弄得心里像是被人刺了一下，他有些不悦，“席顾，以后叫我晏城就好，我其实并不喜欢你叫我贺先生。”

　　席顾瞪着好看的大眼睛，里边全是亮晶晶的泪花，他倔强地摇头。

　　“可你以前说不喜欢我叫你名字，也不是很喜欢我喊你城哥哥，更不准我喊你……老公。”

　　老公，这倒是很稀奇的称呼。

　　贺晏城听到他喊的这一声差点没把持住应他一声。

　　他皱着眉狡辩，“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喊我城哥哥我也没阻止，肯定是你记错了，以后喊我晏城就好。”

　　席顾不语，伸手擦了擦眼泪。

　　他转过身去看了看目睹了全程的顾淮南，顿时因为尴尬脸红了。

　　“对不起，顾医生，是我没能配合好。”

　　“没关系。”顾淮南笑了笑，看向了贺晏城，“贺先生，请你出去一下，我需要跟我的病人说会儿话。”

　　贺晏城阴沉着脸，这个顾淮南一向不给他面子，但因为他是席顾的心理医生，他也不好得罪。

　　贺晏城一走，席顾顿时笑出声来，他真的好喜欢看贺晏城不爽的表情。

　　顾淮南跟他聊了很久，根据他今天的各种反应，他说会制定新的治疗方案，还站在朋友的角度劝他及时止损。

　　聊完之后，他又把贺晏城叫了进去，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贺晏城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阴沉。

　　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打的过来，这会儿他没办法开车。

　　席顾看他脸色不好，就一直没敢跟他说话，上了车就闭上了眼睛休憩。

　　贺晏城坐在他旁边，侧着头一直打量着他，眼神就像透视仪一样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席顾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是他的心很慌，男人的眼神太过炙热，他的皮肤就像是被火烤了似的疼。

　　一阵铃声打破了沉默，贺晏城慌忙移开了视线，做贼心虚似的，他不自在地抿唇，捏了捏下巴。

　　席顾连忙睁开了眼睛，接通了电话，声音异常乖顺，“喂，奶奶。”

　　“顾顾吖。”奶奶很是欢喜。

　　接着说：“你什么时候跟城城回家看奶奶吖？你们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宁宁也回来了，你们明天来看看奶奶好不好？奶奶年纪大了，这日子吖……”

　　席顾打断她的话，“奶奶，我们明天就回去看你。”

　　“好哦，乖崽崽，那奶奶不打扰你们了。”

　　奶奶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席顾拿着手机就跟捧着烫手的山芋一样，他始终不敢开口求贺晏城。

　　沉默了几分钟，反倒是贺晏城开口了，“明天我会在早上把工作处理完，我们下午去沈家看奶奶，你待会回去吃了饭就好好休息，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席顾乖巧地点头，“好，但我……晚上不想做饭。”

　　其实是席顾今天没让做饭的厨娘阿姨来，他总不能自己上阵做饭。

　　贺晏城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像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

　　“已经让人在准备了，六点之前会送到家里。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处理好了就会回家的，你要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席顾心情一下更低落了，他没有问贺晏城要做什么，因为他心知肚明，他不想自取其辱了。

　　“好，我知道了。”

　　贺晏城送他回家之后就去了沈宁现在住的公寓。

　　今天沈宁出院，他原本答应了他中午来接他的。

　　但贺晏城忘记了，他只记得要陪着席顾去看心理医生。

　　早上太忙，他没有时间看手机，中午接到席顾之后，未免有人打扰更是直接关机。

　　也是刚才席顾接到奶奶的电话，他才想起来开机。

　　一开机未接电话几十个，微信消息也是接连弹出来，全部都来自沈宁。

　　贺晏城沉思了许久，还是决定去看看他，看了之后就回家陪席顾。

　　沈宁似乎一直在等他，他还没按门铃，门就打开了。

　　沈宁的声音很委屈，“我以为你不来了。”

　　说着要抱他，贺晏城侧着身子躲过，而后迈腿进屋，“进去再说吧。”

　　沈宁很自然地给他拿拖鞋，就像平常的情侣一样跟他说话。

　　他眼泪汪汪的望着他。

　　“城哥哥，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022 等你离婚我们就在一起
　　贺晏城不知道他在为哪天的事情道歉，他有些不耐烦，随时保持着距离，见沈宁又想抱他，连忙退后稍许。

　　沈宁不解，他为什么用那种带着厌恶的眼神看他，“你怎么了？”

　　贺晏城摇头。

　　沈宁一把抱住了他。

　　“城哥哥，我好想你。”

　　贺晏城用力推开了他，眼底厌恶更甚，像是终于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我还没跟顾顾离婚，即便你也算是沈家的一份子，这行为也有些失礼，我今天来也只是探病的，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沈宁望着他，眼里满是哀求，“先陪我吃个饭再走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坐一起吃饭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沈宁先迈步去了餐厅等着他，片刻后贺晏城也跟上去。

　　贺晏城坐下，拿起筷子随意吃了几口，望着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他只觉得食之无味，便只喝水。

　　沈宁哀伤地望着他，“怎么了？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吗？”

　　贺晏城摇摇头，“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待会还要回去，顾顾在等着我。”

　　沈宁一怔，放下了碗筷，绕着桌子走到了他旁边，侧目望着他。

　　“城哥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贺晏城愣了一下，心中泛起细微的涟漪，眸色沉沉，片刻后摇摇头，“没有，我对他是责任，是亲情。”

　　沈宁瞬间红了眼眶，声音一下拔高不少，“亲情？责任？你们之间有哪门子的亲戚关系？又需要负什么责？”

　　贺晏城的声音冷冽无情，“沈宁，我跟他还是合法夫夫。”

　　“可你不喜欢他。”沈宁仰着下巴，狠狠咬着下唇瞪他，“你喜欢的一直是我不是吗？”

　　贺晏城微眯着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冷笑了一声，觉得很可笑。

　　“沈宁，或许你猜错了，我对你根本不是喜欢。”

　　如果喜欢，不会不想在一起。

　　沈宁去拉他的手，被他躲开了。

　　他难过地低着头，开始剖白自己的内心。

　　“城哥哥，我喜欢你的，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我以前只是年纪太小了，我还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男生，我顾及的也很多，我不是不喜欢你。”

　　“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会等你的，等你们离婚，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贺晏城摇头不语。

　　听到沈宁这么说，他对面前的人感到厌恶，他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他跟席顾要离婚的事情。

　　贺晏城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大半杯，凉丝丝的感觉一下子让他舒服了不少。

　　他望向沈宁，“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明天还是回沈家住，有人会照顾你的，没事也不要联系我。”

　　沈宁嗯了一声，心里却咬牙切齿，他现在必须装乖，“我知道你心疼我担心我，我会回沈家住的，我也会乖乖等你的……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吧。”

　　沈宁笑着，吃两口就看看贺晏城。

　　贺晏城有些不耐烦，他站起来想快些回家，可那一瞬觉得头有些晕，而后眼前一片漆黑，今晚他注定回不了家，沈宁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

　　席顾一晚上都没等到贺晏城回家。

　　以往等不到，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觉得那些人留不住贺晏城的心。

　　可昨晚等不到他回家，就代表这个家即将不是他的了。

　　贺晏城如愿得到心上人，要不了多久就会一脚踹开他。

　　席顾昨晚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在等着贺晏城回家，他只是习惯性地等了等，后来就乖乖上床睡觉。

　　深夜，他又做了噩梦，梦见孩子没了。

　　他没办法醒过来，被恐惧缠身，吞噬。

　　只能一直哭，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哭得伤心欲绝。

　　昨晚睡得很不安稳，一大早他就起床了。

　　他把自己整理得很是精神，努力调整好了心态才安下心出门。

　　贺晏城原本说下午才来接他一起回去，可是他不想等了。

　　他坐在车里犹豫了很久，还是给贺晏城打了个电话。

　　意料之中的，接电话的人是沈宁。

　　对方先发制人，言语间的得意完全没有了他豪门少爷该有的优雅，像一个耀武扬威的小三。

　　“沈顾，谢谢你把城哥哥调教得这么好。昨晚上害我一直都没消停过，腰都差点废了，爽也倒是真的爽，还有种偷情的兴奋，他实在是太用力了，都不知道心疼我一下……”

　　“哦。”

　　席顾冷淡地挂了电话。

　　其实他猜到了，所以才会打过去的。

　　打这通电话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死，好坚定内心离婚的决心。

　　而被挂掉了电话的沈宁，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攥着手机，在心里把席顾咒骂了一顿。

　　等着吧，贺晏城始终是他的。

　　席顾闭上眼睛冷静了几分钟，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看来真的不能拖下去了。

　　沈宁回来了，贺晏城的心永远不会在他这里。他自嘲一笑，侧着脑袋望着窗外什么也不去想。

　　开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到了沈家的别墅。

　　一进门，他就看到他那个一向对他冷漠的妈妈居然对他笑了笑，还笑得像一个慈母。

　　“顾顾你回来了，快些过来，你奶奶念叨你好久了。”

　　奶奶也跟着望过来，席顾点头笑了笑，嘱咐佣人把东西拿去放好，这才走了过来。

　　他彬彬有礼地点头，“奶奶，夫人。”

　　宁研一愣，但还是笑了笑。

　　席顾从来没有叫过宁研一声妈妈。

　　八岁那年被接回沈家的时候，他面对豪门世家的沈家自然胆小害怕，爸爸妈妈这种称呼他喊不出口，有时候就随管家伯伯喊他自己的父母老爷夫人。

　　长大之后，爸爸妈妈他更是喊不出口，便一直叫老爷夫人。

　　“乖崽崽啊，城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奶奶像是不相信似的，还抬头往外看了看。

　　席顾抿唇一笑，模样乖顺，“他忙工作呢，下午就会过来，让我先回来陪奶奶。”

　　奶奶欣慰地哦了一声，“乖崽啊，你跟奶奶回房间，奶奶有事情要跟你说。”

　　“妈，我扶着你一起去吧。”宁研站了起来。

　　奶奶摇摇头，“我跟顾顾说会儿悄悄话，你就忙你的吧。”

　　宁研只能笑着说好，想到席顾一个人回来，莫名有些不安。

　　她连忙给沈宁打了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宁宁，你昨晚上该不会是真的跟贺晏城……”

　　“是。”沈宁笑了笑，“妈妈，你别管那么多，我自有分寸，我要把属于我的都抢回来。”

023 气死白莲花
　　贺晏城从沈宁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他坐在床边揉按着脑袋，慢慢清醒过来，他知道昨晚沈宁给他下.了药，不过好像只是让他晕过去的药。

　　贺晏城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又给副总打了电话。

　　这时门被人打开了，沈宁的嘴角漾着愉悦的笑容，“城哥哥，先起来喝点粥吧。”

　　贺晏城的目光阴鸷，透着杀气，斜睨一眼。

　　沈宁顿时慌乱地跑进来。

　　他一下跪坐贺晏城面前，试探地伸手抓住他的手，“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是我太喜欢你了，我受不了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城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贺晏城阴沉着脸推开他，接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蹲坐的沈宁，心里一阵悲凉。

　　“我做没做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以为我会被你这种低级手段所骗。如果你还想我们可以做朋友，最好是安分守己一点。你难道很乐意做第三者吗？”

　　沈宁拼命摇头，他泪眼朦胧地望着贺晏城，模样很是可怜。

　　“不是的……我没想做第三者，可明明我们才是一对，明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爱人。”

　　贺晏城一怔，心里反驳的话没有立刻说出口。

　　沈宁一直没有安全感他知道，八岁那年，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豪门小少爷，忽然变成了狸猫换太子中的狸猫，他承受了太多，作为朋友他理解，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他做这种事。

　　“不，沈宁，如果照你这么说，顾顾跟我才是一对，你并不是沈家人不是吗？”

　　“……”沈宁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你应该想想，你对我真的是你以为的那样吗？”贺晏城转身就走。

　　沈宁连忙爬起来，伸手抹了抹眼泪，跟在他身后。

　　客厅里沈宁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讨赏似的走到贺晏城身边笑了笑，眼波流转，温柔如水。

　　“城哥哥，你放心我会很乖的。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会回沈家住的，我不会打扰你们，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贺晏城面无表情，他看了沈宁一眼。

　　沈宁以为他心软了便哭了起来。

　　他啜泣着说：“可你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早就死了，就不用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跟别人结婚……”

　　“好了，别跟我说这些。”

　　贺晏城的心里很烦躁，他对沈宁没有耐心，只觉得厌烦。

　　沈宁立刻擦了擦眼泪，莞尔一笑。

　　“好，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会等着你的。你别不要我，别放弃我，我不能失去你。”

　　他的样子真像一朵温柔善良的解语花，可贺晏城望着居然只剩下厌烦。

　　也不知道席顾起床没有，昨晚上有没有做噩梦，昨天下午的治疗他情绪那么不稳定，晚上肯定睡得很煎熬。

　　他满心都是席顾，连忙给他打电话，那边一直没接，他担心出事，瞬间焦躁起来。

　　好在第二个电话席顾很快接了，“贺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怎么一夜之间又这么冷淡？

　　是吃醋了吗？

　　贺晏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急促地开口，“以后不要叫我贺先生，我不是说过吗？叫我晏城。我来接你，我们早点去看奶奶。”

　　席顾的声音很轻，“我已经回沈家了，早上有给你打电话。”

　　贺晏城微怔嘴角弯起弧度，“你是在质问我吗？”

　　席顾被他问得呆了一下，连忙摇摇头，又想起来他们是在打电话。

　　“没有，我只是说一下。”

　　贺晏城顿时不悦，提醒他，“你可以质问我。”

　　“什么？”

　　神经病！席顾直接挂了电话。

　　“你接了电话？”贺晏城目光看过来，明明没有过多情绪，却让人望而生畏。

　　沈宁愣了一下，红着眼说对不起，“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你放心我没说什么，你可以看通话记录，时间很短的……”

　　贺晏城移开视线，归心似箭地起身往外走，沈宁连忙跟上。

　　……

　　一路无话回到了沈家，沈宁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实际上从他高调回来的那一天就在做打算了。

　　贺晏城是他的，他必须抢回来。

　　至于沈顾，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底，对他来说整治这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个人从小没有得到过什么爱，就把感情看得太重，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一楼大厅里只有宁研一个人在，她那张恬静的脸上布满皱痕。

　　“妈妈，我们来了。”

　　沈宁的语气就好像他跟贺晏城是一对一样，他把他们归为‘我们’。

　　“你们来了啊，快来坐。”宁研顿时笑容满面。

　　贺晏城蹙眉，没给宁研好脸色，“席顾呢？”

　　宁研愣了一下，笑着说：“顾顾跟他奶奶在房间里聊天。”

　　怪不得来之前打电话时他说话那么小声，原来是在陪奶奶。

　　“好，那我去找他。”

　　贺晏城说完转身就走。

　　奶奶的房间在一楼，挨着后花园，那个位置不止通气还阳光充足，她年纪大了，走动也方便。

　　贺晏城很快来到房外，敲了敲门，“奶奶，顾顾，我是晏城。”

　　少顷，门被人轻轻打开。

　　席顾轻手轻脚走出来，眉头一皱瞪了贺晏城一眼。

　　视线一不小心看到了他脖子后方似乎有很浅的红痕，他自嘲一笑，心一点点往下沉。

　　如果继续下去，以后这种事估计少不了，他难道要夜夜以泪洗面，等着出轨的爱人回家吗？

　　贺晏城抿唇笑了一下，席顾刚才那一眼异常好看，他的心脏还慢了半拍。

　　“奶奶睡着了？”

　　席顾点点头，抬脚往观景阳台走。

　　他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躺在了沙发上。

　　贺晏城坐在了对面，他也不管不顾，紧闭着眼睛晒着太阳，没一会儿沉沉睡过去。

　　被冷落了，贺晏城有些不爽，静坐了几分钟才转过头去看席顾。

　　昨晚上是没睡好吗？是不是真的做噩梦了？

　　顾淮南明明交代了那么多，他昨晚上还是把他一个人丢下了。

　　贺晏城不明白自己此刻是在做什么，明明都决定了不少吗？可他的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只小手紧紧攥着。

　　他站了起来，走到席顾面前。

　　这个角度看席顾他觉得更好看了，他安静的睡颜真的很乖巧，光洁如玉的皮肤让人想揉一把。

　　贺晏城俯下身，单手撑在沙发背，脑袋慢慢往右倾斜，然后低头吻了过去。

　　“城哥哥！”

　　沈宁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美好的氛围。

　　贺晏城还没作何反应，就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抱住了脖子，然后带着笑意的眼睛勾了他一眼，下一秒他被席顾强吻了。

024 顾顾不在乎他了…
　　席顾心里很畅快，没由来的开心。

　　大概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沈宁气急败坏的样子吧。

　　席顾弯唇笑了笑，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沈宁，眼皮轻轻一抬，满是轻蔑。

　　他推开了贺晏城，贺晏城瞠目结舌，他刚才是被席顾强吻了吗？

　　嘴角有些痛，他伸手摸了摸，果然被咬出血了。

　　席顾笑着站了起来，以一种居高临下地姿态看了沈宁一眼。

　　而后一只手轻轻伸过去摸了摸贺晏城的脸，就像逗小狗一样。

　　“沈宁，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只是亲吻我的爱人而已。”

　　沈宁眯起眼打量他，他总感觉席顾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不是应该失控吗？难道他的病真的要治好了吗？

　　沈宁笑了笑狠狠咬着牙，“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们注意场合。”

　　席顾哦了一声，抬腿往前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样子你们似乎有话要说，那我就先离开了，你们慢慢聊。”

　　他微微颔首，加快了脚步往屋内走，走到楼梯口就变成了跑的，他飞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席顾把门关上，身子软弱无力地贴着门往下滑，他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脑子里劝告自己，“没事的，席顾，你很棒，不要害怕面对他们，别怕。”

　　席顾一呼一吸慢慢地调整，他轻轻摸了摸肚子，心跳终于慢了下来。

　　额间的汗滴在他手臂上，他抬手擦了擦汗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这已经很棒了，他并没有当着沈宁跟贺晏城的面失控。

　　一直以来，席顾最害怕的就是听到沈宁两个字。

　　他之所以病得这么厉害，也是因为当初，他以为自己是眼睁睁看着沈宁被弄死却没办法救他，那种看着别人死的感觉很痛苦。

　　可现在沈宁回来了，他应该按照顾淮南说的那套系统脱敏法来做，首先就是直面沈宁。

　　他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得直面沈宁，不管对方如何用言行刺激他，都不能产生害怕的情绪，他要一次次直面沈宁对他的挑衅，直到消除这种没由来的恐惧感。

　　他不想一面对沈宁就开始恐慌焦虑，更不想因为他们的言行举止就丧失理智，无法思考。

　　门被人敲响。

　　席顾吓得一惊，脸色瞬间惨白，忙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接着门被人拧开了，贺晏城微微皱着眉看他，心里忽然有种无法宣泄的痛苦。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席顾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见贺晏城想抱他，他立刻退后稍许。

　　“别过来！”

　　贺晏城微怔，他刚才也没受什么刺激，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些反应？

　　“顾顾，你还好吗？”

　　席顾点点头，眼泪被逼散，视线瞬间明朗。

　　他仓皇地移开视线，“我没事。”

　　见他这么抗拒，贺晏城也没多问。

　　不过有些事情他也是要解释清楚的，“席顾，我昨天太累了就在沈宁那儿睡下了，但没有发生什么任何事情，我不会做出婚内出轨这种事，你不要误会。”

　　席顾皱眉，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关系，你喜欢跟他做也无所谓，反正我们要离婚了。”

　　“……”贺晏城说不出心里那种憋屈感从何而来，他不喜欢席顾无所谓的态度。

　　席顾没理他，越过他径直往外走。

　　贺晏城长臂一伸，抱住了他，“顾顾，你怎么不听人解释呢？我没跟除了你的任何人做过，我也只亲过你，你不要总觉得我是个人渣好不好？”

　　席顾微愣，没有反驳，也顺从地任由他抱着，或许这个怀抱让他温暖，安心。

　　就贪恋这一刻吧。

　　……

　　饭桌上。

　　沈建伟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好脸色，席顾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这么厌恶自己，明明他才是沈建伟亲生的孩子。

　　吃饭的时候，他们很少说话，安静得可怕，席顾一向不喜欢这样子的氛围。

　　“顾顾，你别不夹菜吖，光吃白米饭哪里好吃。”

　　奶奶笑得和蔼，看向了贺晏城，“城城你给顾顾夹菜。”

　　“好，奶奶。”贺晏城笑了笑，保持着晚辈该有的乖顺了。

　　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到席顾碗里，后者把排骨用公筷又夹到了他碗里。

　　沈建伟一下怒了，“沈顾你干什么呢？晏城给你夹菜你还嫌弃怎么地？从我回来我就看你摆脸色，跟谁欠你似的。”

　　今天沈誉铭跟沈誉为都没回来，如果二哥在就好了，肯定直接骂回去。

　　席顾懒得理他，便没有开腔。

　　奶奶瞪了沈建伟一眼，“你闭嘴，吃饭训孩子干什么？”

　　沈建伟气不过，怒瞪了席顾一眼。

　　沈宁见此连忙劝道，“爸爸你别生气，沈顾只是心情不好，他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我昨天出院之后忽然又有些不舒服，城哥哥就陪了我一晚上……”

　　席顾抬眸看向沈宁，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依旧沉默，自顾自吃饭，就好像无法感知外界发生的一切似的。

　　宁研着急地问，“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们说？这情况反应给医生了吗？”

　　沈宁笑了笑，“妈妈，没事的，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那就好。”

　　“行了，都别说话了，吃饭。”

　　席顾觉得继续呆着他会被沈宁的嘴脸恶心到，他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着站起来，往楼上走。

　　贺晏城也站了起来，“顾顾不舒服，我去看看。”

　　奶奶有些担心，望着席顾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连忙问沈宁，“宁宁你知道顾顾怎么了吗？他今天看着心情很不好。”

　　沈宁说：“奶奶，他们要离婚了……”

　　说着他又作出一副自己无心说出的震惊表情，“不是的，奶奶我胡说八道的……”

　　“你说什么？”奶奶捂住心脏，瞳孔放大，手都开始颤抖。

　　“妈，你还好吗？”

　　‘咚’的一声，奶奶栽倒在地，沈建伟坐在对面来不及扶住，沈宁则是直接蒙了没扶住。

　　席顾听到动静，立刻快步往楼下走，贺晏城生怕他跌倒，伸手准备抱他，被他推开了。

　　看到奶奶躺在地上，席顾瞬间崩溃了，他跑过去跪坐在地上，一瞬手足无措，脑子如同分裂了一般。

　　贺晏城连忙采用了急救，没多久救护车赶到。

　　席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奶奶出事，他一定要让沈家不得安宁。

025 打了他的白月光
　　席顾的内心已经崩溃，可是他看上去又很冷静。

　　他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般，外边的这个还能从容淡定。

　　里面那个缩在角落里抱头痛哭，哭得肝肠寸断。

　　看他这么冷静，沈建伟气得面目狰狞，盯着他就开始骂起来。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奶奶在手术室里抢救，你怎么还能那么冷静？”

　　席顾目光看过去，沈建伟被他眼神吓了一跳。

　　这个一向柔弱的儿子，居然露出来那种让人恶寒的眼神，就好像淬了毒的利刃。

　　沈建伟作为父亲的威严不容许他在儿子面前丢了，他咬牙切齿，“你还敢瞪我？混账东西！”

　　说着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沈宁连忙抱住了他的手，哭哭啼啼地说：“爸爸，你别打沈顾，他肯定吓坏了。”

　　席顾看向沈宁，目光凌厉，“你对奶奶说了什么？”

　　沈宁被他极具攻击性的目光震慑住了，他打了个哆嗦往后躲。

　　“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你是无心的？你差点害死奶奶你知道吗？”

　　席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已经让他没有了理智，他紧紧掐着沈宁的脖子。

　　“你为什么抢走我的人生还想让我不得安宁？”

　　说着给了沈宁一巴掌。

　　沈宁懵了，席顾这发疯的样子他完全没有想到。

　　他今天虽然是故意告诉奶奶，席顾要跟贺晏城离婚的事情，可是他没想让奶奶死，至少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贺晏城看他状态不对劲，连忙走过来抱住了席顾。

　　“顾顾，冷静一点。”

　　“你心疼了？”席顾冷言冷语。

　　那双浅蓝色的漂亮眸子含着冷意，像是嘲讽。

　　贺晏城心被刺了一下，他很冷静地说：“不是，奶奶现在还在抢救，你不应该在医院走廊上吵闹，你冷静下来好不好？你的情绪不对劲……”

　　“够了！”

　　席顾打断了他的话，自嘲一笑，冷冷剜了沈宁一眼，而后放开了他，用力一推把他推到地上转身就走。

　　席顾的心隐隐作痛，快要窒息。

　　贺晏城的心什么时候能够在他身上一点点呢？

　　他为什么不能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一下，哪怕一下也好。

　　明明沈宁做错了，为什么贺晏城都不生气？

　　他就那么喜欢沈宁，喜欢到可以忽视他的所有缺点跟错误吗？

　　可是沈宁那么坏，他明明知道奶奶有冠心病，明明知道奶奶根本受不得刺激，可他还是那么说了，他怎么可能只是无心的？

　　特意选择在他离开的时候说，不就是知道如果他在的情况下，肯定会阻止吗？

　　贺晏城为什么看不到沈宁的坏？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眼里沈宁总是好的？他明明不是一朵小白花……

　　席顾感觉自己头重脚轻，他想坐一会儿，然而没走几步就直接晕倒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晕过去之前，他似乎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

　　席顾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昏迷，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到了小时候贺晏城对他说要一辈子对他好，大概小时候的话都是不作数的。

　　他想着就很伤心，哭着哭着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贺晏城，他瞬间又闭上了眼睛。

　　贺晏城眉宇间凝起微微的怒意，“席顾，你怀孕了为什么隐瞒我？”

　　在这个世界有一部分男人已经可以孕育孩子，医生告诉贺晏城他的爱人怀孕之后，他第一反应是惊喜而不是震惊。

　　可是他当时的表情瞬间又变得阴沉，他想不明白席顾为什么不告诉他。

　　席顾倏然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眸色里带着贺晏城从未见过的狠戾。

　　“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嗤了一声，“你知道吗？因为这个孩子是你的，所以我不打算要他。”

　　“席顾，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贺晏城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席顾的表情让他觉得可怕，“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至少也……”

　　“不，你没有资格。孩子是在我肚子里，自然我说了算，如果怀孕的是你，我绝不干涉你的决定。”

　　席顾第一次对他这么冷漠，贺晏城有些无法适应。

　　他可以是温柔的，娇气可爱的，或是像小傻子一样缠着他要抱抱的样子。

　　也可以是无理取闹的，甚至是犯病的时候歇斯底里的样子。

　　也不该是如此冷漠，像是一块寒冰一样让人无法触碰。

　　他明明那么依赖自己，明明那么黏他，怎么会对他这么狠心。

　　贺晏城叹气，“好，你别生气。顾顾，奶奶已经没事了，她在病房里还没醒，待会我们去看她。”

　　席顾的脸色可见地柔和起来，奶奶没事了就好，不然他会内疚死的。

　　他看着贺晏城，“别叫我顾顾，贺先生，我不喜欢。”

　　“席顾！”

　　贺晏城两只手紧紧握住他圆润的肩头，无意识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你别憋着，有气就撒出来，我知道你很难受。”

　　他很不喜欢现在的席顾，太陌生了，冰冷的样子让他觉得心里隐隐作痛，那种情绪他又琢磨不透。

　　席顾扯了扯嘴角，“我没有气需要对你撒，以前真的很抱歉。那个约定也作废吧，我想你可以叫律师来找我拟订离婚协议书了，我随时都可以。”

　　听到席顾淡然地说出这些话，贺晏城的眸色瞬间变得暗淡，看着席顾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明明提出离婚的是他自己，可席顾真的要跟他离婚了，他心里愤怒又绝望，根本做不到放手，他做的那个决定真的错了吗？

　　贺晏城一遍遍地问自己，他真的可以保护席顾吗？还有他们的孩子。

　　缄默片刻后。

　　他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近乎哀求地望着席顾，“席顾，把孩子留下来好不好？我会对你们好的，我想要对你们负责，我知错了。”

　　席顾一瞬间泪流满面，声音哽咽，“贺先生，已经不需要了。我对你最后的留恋也没了，我们这场荒唐的婚姻，本就是由责任开始，我不需要所谓的负责任。我只希望跟爱我的人在一起，你以前爱过我吗？现在呢？有多爱我？如果爱我为什么离婚？”

　　贺晏城犹豫了片刻，痛苦地捂住脸，“我……对不起。”

026 明天去把婚离了
　　没多久奶奶醒了过来，席顾的情况也恢复如常，他知道之后立刻跑去了病房里看奶奶。

　　奶奶的气色还很差，席顾跟她说了几句话就没再打扰她休息，奶奶也没问他们离婚的事情。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之后，奶奶终于出院。

　　跟他聊了很久之后，知道席顾也想离婚，她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乖崽崽幸福就好了，奶奶想通了。”

　　“谢谢奶奶。”席顾抱着奶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傻孩子，快乐不常有，我只希望你平安喜乐。”

　　奶奶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很多事情她都看得很透，只是心疼席顾，担心他离婚了又变回两年前的样子。

　　奶奶出院的第二天，沈誉为跟沈誉铭也终于出差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都大发雷霆。

　　沈誉铭把沈宁教训了一顿，让他向奶奶和席顾道歉。

　　沈誉为忍不了，他睚眦必报，加上性格一向很冲动，特别是在席顾的事情上。

　　他从小就觉得亏欠席顾太多，自然总是无条件地维护他。

　　他趁沈誉铭去公司里，就把沈宁打了一顿，毫不留情的打法，还挺严重的，脚都打断了。

　　救护车来沈家把沈宁拖走，宁研哭得梨花带雨跟着去了医院。

　　沈誉为打完之后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一些，可是他并不后悔。

　　为了这件事沈建伟大发雷霆，看过沈宁之后，从医院回来跟沈誉为大吵一架，还说要把他逐出家门。

　　沈誉为桀骜不驯，当场就回他爸，“好啊，断绝父子关系这件事我想了十几年了，有你这样的爹，我时常觉得自己颜面丢尽。”

　　沈建伟差点被气死，“行，你从小就不服管教，既然你觉得做我儿子丢人，明天就滚出去。”

　　沈誉铭接到管家的电话匆忙赶了回来，沈家一向是沈誉铭说了算，他一出面阻止，沈建伟就只能咬碎了牙咽肚子里。

　　沈建伟惧怕自己儿子的事情很少人知道，除了沈家的人。

　　他之所以忌惮沈誉铭，是因为他有一个很大的把柄握在沈誉铭手里。

　　一场闹剧结束，沈建伟气得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出门。

　　屋子里这会儿只剩下兄弟几人。

　　沈誉铭看了沈誉为一眼，“我跟顾顾有话要说。”

　　沈誉为哦了一声，“那我去看看奶奶。”

　　说着偷偷看向了席顾，用口型说：“他要是骂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下来保护你。”

　　沈誉铭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目光锐利地看了沈誉为一眼。

　　沈誉铭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威压感，“我什么时候舍得骂他了？沈誉为你给我快点滚！”

　　沈誉为不服气地看了沈誉铭一眼，他也不怕他，冷呵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席顾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他紧紧攥着拳头，往后退了一点距离，始终低着头。

　　声音微有些颤抖地喊了他一声，“大哥。”

　　他从小就害怕沈誉铭，这人天生就长了一张冰块脸，又不爱笑，总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人，目光像毒蛇一样，不害怕就奇怪了。

　　沈誉铭朝他走了两步，顿时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袭来，“顾顾，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席顾连忙道歉，“大哥对不起，二哥是为了我才打沈宁的……”

　　“顾顾，你就那么怕大哥吗？”沈誉铭叹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我。”

　　席顾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目光一点点上移，直到跟沈誉铭的目光对上。

　　他不安地开口，“大哥。”

　　沈誉铭一瞬笑了，眸色柔和许多。

　　席顾吓得心脏跳动频率都不稳定了，他很少跟沈誉铭对视，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其实并没有那么凶狠。

　　“别怕，我又不吃人。”

　　沈誉铭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怕席顾不自在。

　　少顷他道，“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席顾愣住，疑惑地皱眉。

　　他需要告诉他吗？

　　沈誉铭的声音低沉，态度坚决，“把孩子打掉，跟贺晏城离婚。”

　　席顾抬眸去看他，心里有点难受，大哥忽然温柔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鼻梁发酸，泪意袭来，“我本来就要跟他离婚了，大哥你不用特意为了这件事找我。”

　　沈誉铭看向他，深深注视了他几秒，“顾顾，他不配拥有你，更不配你给他生孩子。我不是为了谁来跟你说这些话，只是心疼你而已。”

　　席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根本不相信沈誉铭会这么好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誉铭怒极反笑，“顾顾，从小到大你就怕我，但我自问对你还算疼爱，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我对任何人都是冷淡的，除了对你们两个还算温和。”

　　席顾还是没说话，只是目光警惕地望着他。

　　沈誉铭眉宇间凝起怒意，可他说话还算温和，“孩子的事情你最好尽快做决定，时间不能拖太晚。”

　　说着，视线在他肚子上停留了几秒。

　　席顾沉默，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肚子。

　　沈誉铭叹气，“你先回屋休息，明天我们就去找贺晏城，把婚离了。”

　　席顾这才应了一声好。

　　沈誉铭出门了，他猜想应该是去看沈宁了。

　　他一走沈誉为立刻从楼上跑下来。

　　沈誉为的眉宇之间长得其实很有攻击性，但是并不锋利，不过给人的感觉很有压迫性。

　　平常他总喜欢带着平光镜，就是为了敛一下他的攻击性。

　　带着眼镜的他显得很是温和，笑起来的时候毫无攻击性可言。

　　沈誉为担心地问：“大哥跟你说了什么？”

　　席顾把刚才的对话说给他听，沈誉为警惕地四处张望，而后嘱咐席顾，“小心为好，我总感觉大哥有点反常，但又觉得很正常。”

　　“放心吧，二哥。”

　　席顾又不是真的傻了，只是犯病的时候会不自控而已。

　　“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席顾不喜欢在沈家住，他有一套公寓，完全按照他的喜好装修的，跟贺晏城结婚之后，他很少回去了。

　　不过从那天开始，他就没再回贺晏城的那栋小洋楼了，沈誉为把他送回了公寓。

　　席顾心里五味杂陈的，更多的是烦躁郁闷。

　　这种情况下他就爱暴饮暴食，席顾最近还没跟厨娘阿姨说他换地方了，都没有人给他做饭。

　　不过席顾只是不喜欢做，并不是不会做饭。

　　他把冰箱里的几斤排骨倒上调料包全红烧了，吃完排骨心情好了不少。

　　可看着骨碟里的骨头他就想到了贺晏城，因为贺晏城喜欢吃排骨，他从八岁遇到他开始就把他的喜好铭记于心。

　　他觉得贺晏城像条没良心的狗，自己投喂了他十几年，给他吃肉而不是啃剩下的骨头，也没见他感恩。

　　养条小狗狗，估计自己会是狗狗的全世界。

027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贺晏城那几天都有去医院找他，几乎都是不欢而散。

　　夜里，席顾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给贺晏城发了消息。

　　老婆：［明天我跟大哥他们来找你，我们下午就去把婚离了吧。］

　　贺晏城原本收到他的消息很激动，可看到内容之后，瞬间变得冰冷。

　　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一颗心如同沉入冰窖，他连忙给席顾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晏城被愤怒弄得丧失理智，差点把手机碎尸，好在他忍住了。

　　每一次只要跟席顾有关，他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所谓的理智都会被瓦解。

　　那天席顾问他爱不爱，贺晏城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当然明白自己从小到大对席顾的疼爱是特别的。他不敢明确回答，怕伤了他的心，又怕说了做不到，可心却被牵动。

　　他真的能保护好他们吗？真的能跟贺安以及他的势力抗衡吗？

　　贺晏城站起来去抽屉里找了一包烟，他没有烟瘾，偶尔会抽一两支，都是在席顾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小傻子并不喜欢烟味。

　　他点燃了一支烟，走去了席顾的卧室，长身直立站在了门外，眼神变得忧郁起来。

　　骨节分明的两只轻轻夹住香烟，迷离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屋子里的一切，他重重吸了几口，又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心一点点往下沉，耳边似乎又响起席顾的声音，“贺先生，抽烟影响性.功能。”

　　贺晏城咳咳咳几声，被烟呛住了喉咙。

　　他呛着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心里开出一朵花。

　　坚韧不拔，无惧生死。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必然护住他们。

　　片刻后，他转身出了门。

　　贺晏城知道席顾不会在沈家留宿，所以他去了席顾的公寓。

　　途中，沈宁又打来了电话，他没接，直接挂断了。

　　沈誉为今天把沈宁腿打断的事情，宁研早上打电话告诉了他。

　　她是长辈，她打来电话他不好直接挂断，原本以为是其他事情，没想到又是让他去医院陪着沈宁。

　　贺晏城直接拒绝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到了席顾的公寓，却只是把车停在了小区楼下，始终没有上楼。

　　这一呆就是一晚上，他也搞不懂自己这行为。

　　如果非要说，就是害怕吧。

　　六月的天亮得很早，他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阳光照醒。

　　贺晏城睁开了疲惫的眼睛，他下车给席顾打了个电话。

　　本以为还是关机结果打通了，贺晏城那一瞬间展露笑容。

　　席顾的声音慵懒带着点鼻音，“喂，谁啊？”

　　“是我。”贺晏城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喉咙，他只有一个感受：席顾的声音好软。

　　席顾瞬间清醒过来，他伸手把头发往后捋了几下，“这么早有什么事吗？我们会去找你……”

　　“我在你公寓楼下，我们见一面先谈谈好吗？”

　　“没必要了，我心意已决。”席顾狠狠咬着牙，“贺晏城，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了，离婚了对大家都好。”

　　贺晏城缄默。

　　没有面对面，席顾觉得他可以把心里的想法直接告诉他。

　　“沈宁没死，你也不必对我负责了，说实话当初你娶我本就怨言颇多，我那会儿神志不清，只想着自己心里有你便也同意结婚。”

　　“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记得了吗？很多话我真的懒得说了，我只想离婚。”

　　贺晏城很想解释，可他被席顾短短的两段话弄得哑口无言。

　　当初他确实伤害过席顾，他无法否认。

　　“既然你们还互相喜欢，我就放你自由，祝你们幸福。贺晏城，我会越来越好，不会是以前那个总想依赖你的席顾，我会克服障碍，会认识更多人，也会爱上别人。”

　　贺晏城声音无法克制地颤抖，“不会，你从小就喜欢我，不会喜欢别人。”

　　“什么？”席顾瞳孔骤然放大，“你一直都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对吗？”

　　“不是……”贺晏城辩解。

　　席顾胸口起伏剧烈，他伸指按压着额头，“够了，如果你想一尸两命，大可以逼迫我。”

　　电话被挂断。

　　贺晏城重重呼出口气，一脚踢在了车上，也无法消除一点他的愤怒。

　　席顾为什么总不听他解释呢？他什么时候喜欢别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结果席顾就笃定了似的。

　　席顾捂着心口靠在床头，他本想给阮许发个消息，让他找柏明川来先把贺晏城叫走。

　　结果直接把消息发在了群里，沈誉为他们也都知道了贺晏城在他家楼下，便也匆匆赶来。

　　贺晏城在楼下散了一会儿身上的烟味才上了楼，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无人理，而后输入密码进入了席顾的公寓。

　　席顾听到动静从卧室走出来，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先来把早餐吃了，你生气我理解，但是吃早餐更重要。”

　　这是贺晏城刚才去小区早餐店买的。

　　席顾冷漠地看着他，连名带姓道，“贺晏城，你这是私闯民宅。”

　　“顾顾，我们还是合法夫夫。”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贺晏城瞬间目呲欲裂，目光有些凶狠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时门被人打开了。

　　阮许拉着柏明川冲了起来，一把推开贺晏城，把席顾护在了身后。

　　阮许昨天晚上才从外地赶回来，没想到他不在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对着贺晏城破口大骂，骂舒服了连忙拉着席顾进了卧室。

　　柏明川跟贺晏城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沉默了几分钟。

　　柏明川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晏城，作为朋友我很早就提醒你了，现在的情况你最好是答应席顾，反正你也不爱他不是吗？离婚也是你提出来的，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顾淮南也和你说过了吧？你不考虑一下他的精神状况吗？”

　　柏明川一段话猛地砸过来，贺晏城直接哑口无言。

　　沉默了几分钟，沈誉铭跟沈誉为也到了。

　　“贺晏城你个龟孙子！你跑来这里想干嘛？”

　　席顾真是不希望沈誉为在他家里就打起来，听到沈誉为的骂声连忙从卧室里出来。

　　几个男人长身直立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沈誉铭目光狠戾，如同一条可以致命的毒蛇一般瞪着贺晏城。

　　他薄唇轻启，“既然你主动来找顾顾，那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沈誉为连忙把离婚协议拿出来，走了几步拍在桌子上，还拿出一支笔，目光锐利地看了贺晏城一眼。

　　“签了吧，顾顾不稀罕你的东西，所以不存在任何财产分割问题。”

　　贺晏城看着那白纸黑字，上面还有席顾龙飞凤舞的签名，他转头看向了席顾，心中一阵无法述说的钝痛。

028 签了离婚协议后他撞树上翻车了……
　　席顾没有看他，他的视线飘忽没有定点。

　　贺晏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是他感觉得席顾并不想离婚。

　　他目光幽深，含着难懂的情绪。

　　“顾顾，你想好了吗？”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他连着两个问题抛出，其他人都觉得他疯了。

　　席顾笑了笑，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他坚定不移地说：“贺晏城，我永远不会后悔跟你离婚的。”

　　“就是，你想什么呢？后悔？”阮许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后悔的会是谁。”

　　贺晏城许久都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席顾，乌黑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席顾的笑颜。

　　他沉思了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又思及席顾的坚决跟痛苦。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签字。

　　良久，贺晏城才拿起笔在离婚协议文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从字可以看得出他的情绪极其不好。

　　“顾顾，我签好了。”

　　贺晏城目光锁定席顾的眸子，他微张着嘴，可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造成现在的局面，他其实无话可说

　　而后长腿一迈，快速走了出去，门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阮许被吓了一跳，其他人倒是很镇定，像是意料之中。

　　柏明川跟阮许说了两句话，而后看向其他人说：“我跟着去看看，总不好惹出什么事情来。”

　　沈誉铭点点头，“好，明川你去吧。”

　　贺晏城这人从小看着就惯会装，很会掩饰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睿智沉着，他只是很会忍耐而已。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其实很不好，冲动易怒，柏明川跟他是发小，深知这一点，他担心贺晏城待会开车出事。

　　阮许轻轻拍抚席顾的后背，扶着他坐下。

　　“顾顾，没事了啊。”

　　席顾笑了笑，“放心吧，我很平静。”

　　沈誉铭跟沈誉为对视了一眼，两人意会彼此的意思。

　　沈誉为看着阮许说：“小许，你陪着顾顾吧，他这会儿也需要有人陪着。”

　　阮许是席顾最好的朋友，两人聊天也会自在一些，他跟沈誉铭在这里呆着，顾顾心里难受想哭都会忍着，反而不好。

　　阮许调皮地眨了眨眼，“放心吧，二哥，我肯定让顾顾开开心心的，你们就走吧，别打扰我跟他谈心。”

　　他没喊沈誉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沈誉铭是沈宁那边的人，他一直对他意见很大。

　　沈誉铭皱了一下眉头，而后拉着沈誉为离开了。

　　屋子里终于有没有了那种硝烟弥漫的味道了，席顾松了一口气往后躺。

　　阮许义跟他聊天，聊着聊着就义愤填膺起来，“顾顾，你别担心，咱们离了婚就可以拥有一整片森林了，什么小奶狗小奶猫，小狼狗小野猫的，你想要啥我都可以介绍。”

　　说着他眼睛一亮，异常兴奋，“你也可以为爱做一啊，你这样子的明明就是个一，却为爱做了零，真的是人间惨案！”

　　席顾被他逗笑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难道你要我大着肚子去搞0？”

　　阮许哈哈大笑，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美好的画面。

　　席顾要是大着肚子把贺晏城压身下其实挺带感的。

　　呸呸呸！压谁也不压贺晏城！他不配！

　　阮许严肃起来，“你真的打算要生下孩子吗？”

　　席顾点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伸手揉按了一下额头，“许许，我还没告诉你，我怀的不是一个崽……”

　　阮许摸着头发的手僵住，一下打断了他，“什么？不是一个崽那是啥？等等！”

　　他忽然瞪大眼睛，笑得合不拢嘴，“你怀的是双胞胎！啊啊啊！我要儿女双全了！我年纪轻轻就做了爹，还儿女双全！”

　　席顾被阮许逗得笑个不停，“许许，你冷静一下。”

　　阮许止不住地笑，“我冷静不下来啊，干爹也是爹，你懂我做爹的心情有多激动吗？”

　　除了这两孩子有贺晏城的基因外，阮许真的觉得自己人生圆满了。

　　“行，你开心就好。”

　　席顾原本心情很低落的，可是阮许在他总是会很开心。

　　阮许开心够了又说：“至于沈宁，你放心，我会帮你教训他的。还有啊，你可是沈氏股份最高的那个人，沈誉铭难道敢明目张胆地夺走属于你的一切吗？公司那些股东也不会同意的，首先你二哥都会拿刀跟他拼命！你别担心，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席顾笑，“好，遇见你真是我的好福气。”

　　“呵，好福气你怎么不跟我结婚？”阮许佯装生气，哼哼两声。

　　席顾哭笑不得，“柏明川会杀了我的。”

　　“这有什么？”阮许红着脸，抑制不住的喜悦，不停地抿唇笑，有些娇羞地说：“你是我老婆，他是我老公，你们又不存在竞争。”

　　果真是念不得，话音刚落，柏明川就给阮许打来电话。

　　阮许吓了一跳，连忙接起电话，开了扩音，“柏哥哥，怎么了呀？”

　　柏明川说贺晏城出车祸了，还挺严重，不过已经送医院了。

　　当时电梯一直没来，柏明川就没追上，自然没拦住贺晏城。

　　柏明川只好开着车小心跟着，也不敢给他打电话，怕他开车接电话出事。

　　贺晏城昨晚本就没睡好，完全属于疲劳驾驶，还在受了刺激的情况下开车，结果自己撞树上车翻了。

　　好在那条路挨着护城河边，全是树也没什么行人，更没有商铺，另一边是高高的围墙。

　　听柏明川说完，这头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阮许笑得前俯后仰，“这他妈的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啊！”

　　阮许笑够了也就收敛了一点，毕竟好歹是条人命，他也不能太明着开心。

　　席顾微皱着眉，也没忍住抿唇笑了笑，心里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揪起，“没影响到任何人就好。”

　　柏明川看了病床上满脸期待的贺晏城一眼，“席顾你别担心，他已经醒了，就是轻微脑震荡。”

　　“柏哥哥你想多了，顾顾才不会担心他。”阮许关了扩音，“你作为朋友照顾他一下无可厚非，但是你要是想帮着贺晏城，我就断了你的X福生活！”

　　说完就挂了电话。

029 你出院我们就去办理离婚
　　柏明川耸耸肩，收好手机看了贺晏城一眼。

　　“你也听到了，我一向怕老婆，你想挽留也好，想负责也罢，晏城，我真的帮不了你。”

　　贺晏城嗯了一声，“坐会儿吧，陪我说说话。”

　　他心里这会儿掺杂了太多东西，自己闷着真的会走入绝路的。

　　他就想找人说会儿话，说什么都好，好过他一个人呆着。

　　柏明川坐下，皱着眉，“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轻微脑震荡而已，又不会死人。”

　　贺晏城外伤就脑门破了点皮，根本没有什么大碍。

　　他伸手摸了摸荷包，发现自己常年不抽烟，可他这会儿很想抽烟，“你有烟吗？”

　　“早戒了，都说了怕老婆。”柏明川怒瞪他一眼。

　　贺晏城哈哈笑了几声，“你俩相亲相爱，真让人羡慕。”

　　柏明川冷笑一声，挤兑他，“你也可以啊，过几天把离婚证领了，然后跟沈宁谈恋爱，明年就结婚，多好啊，初恋抱入怀，这不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吗？”

　　贺晏城深邃的眸子一下阴沉，他看了柏明川一眼，倒也没有生气，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川，他不是初恋，我跟他没有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两家人的撮合。而这种关系里我的对象本该是席顾，而不是他。”

　　柏明川叹气，有些讶异他这么说便问，“那你喜欢席顾吗？”

　　贺晏城毫不犹豫，“当然喜欢，我从他回沈家开始，就很喜欢他。从小到大我多疼他你不知道嘛？”

　　“滚，我他妈的问你爱情的那种。”

　　煞笔！柏明川一个眼刀看他。

　　贺晏城犹豫了，他似乎需要确认才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迷茫，乌黑深邃的眼眸居然露出这种表情，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儿。

　　“装呢你？”柏明川对他无语至极，“你以前不是喜欢沈宁喜欢到要死要活吗？”

　　“我说了不是，别人误以为的，我对他更多的也不过是朋友。”贺晏城抹了一把脸，他认真地看着柏明川，“别说他，你告诉我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柏明川脑子里浮现阮许的样子，“喜欢是一种感觉，浅显一点就是见到他心里欢喜，控制不住地弯唇，见不到就会想，看见他哭就心疼，很想摸摸他，抱抱他。总而言之，就是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你的情绪跟心，明白吗？”

　　“是吗？”

　　贺晏城回想了一下，他对沈宁有过这种浅显一点的感觉吗？

　　心里的答案是没有。

　　那他对席顾呢？那些呼之欲出的是什么？

　　明明他对席顾最特别，他这些年跟他的相处模式还不够清楚吗？

　　他在没有爱的家庭长大，自然学不会怎么去爱人，但不代表他不爱。

　　从小父亲告诉他，他长大了要娶沈家的三少爷，不可以对别人有任何感情，不然贺安会替他解决掉那些碍事的东西。

　　贺晏城从未真的审视过自己的内心，表面上像提线木偶一样听从贺安的话，其实又在反抗着。

　　两年前沈宁‘死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喜欢沈宁的。

　　他记得自己这份感情变得清晰起来时，好像是那一年他跟父亲吵架，被关地下室后。

　　那时他被关了很多天，贺安甚至让保镖用鞭子抽他，把他打得神志不清，而那时候贺晏城感觉有一个小小的身躯抱住了他。

　　那人也替他承受了很多鞭子，可是他那时候很快晕了过去，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后来贺安告诉他，救他的人是沈宁，沈宁受伤严重住了院，他也不计较贺晏城这次的叛逆。

　　贺晏城那时候表面上就向贺安妥协了，从此以后，他学会了隐忍，收敛锋芒，学会低调做人。

　　他也暗暗发誓要对沈宁好，毕竟从小到大沈宁对他也一直很好，这次还为了他被打，这似乎是一份沉重的人情。

　　在沈宁‘死后’，他又向贺安妥协了。因为他对席顾做了那种事，所以他主动找了沈誉铭，之后他娶了席顾，父亲很高兴，毕竟席顾是沈氏拥有最高股份的那个人。

　　父亲狼子野心，他是个权力至上的冷血怪物。

　　贺晏城体内流着他父亲的血，自然也是冷血的怪物。

　　可真的只是那样吗？如果是，自己为什么非要娶席顾？如果只是责任，为什么为了他考虑这么多？还做了这种决定……

　　柏明川看向他，再一次作为朋友对他忠告。

　　“晏城，作为朋友我再多说几句。你如果想挽留，就应该用行动证明，而不是几句话就想解决。当然我是跟我老婆站一边的，我觉得你不配。你们离婚了大家都好过，好聚好散多好。”

　　贺晏城乌黑眼瞳一下阴沉冰冷，看过来的时候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他冷冷说了一个字，“滚。”

　　柏明川呵呵冷笑，“你就自作自受吧，当初我该说的也说了，以后兄弟可帮不了你了，老婆最重要！”

　　贺晏城点点头，脸色依旧阴沉，心里隐隐作痛，无人诉说。

　　柏明川作为发小，已经倾听了够多他的情绪，也确实劝过他多次，是他自己未曾明白。

　　“晏城，喜欢一个人再简单一点，就是你看到好吃的东西总想留给他，明白了吗？就是你如果喜欢一个人，你就想投喂他，所以你喜欢席顾吗？”

　　贺晏城沉默不语，心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眼底情绪汹涌翻滚，然后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喜欢。

　　柏明川微微叹气，“我见你倒是很喜欢投喂他，从小你就生怕他少吃了一点，有什么好吃的就惦记着他，总是护着他，我反正在你这儿没有这待遇。”

　　他站了起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旁观者看得再明白，终归不是你自己。我去找我老婆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反正你助理在外边守着。”

　　贺晏城点点头。

　　柏明川一走，他就盯着一处发呆。

　　发生车祸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席顾的脸，他甚至担心自己会死，如果真的死了，那之前做了那个决定，反而伤害了席顾又何必呢？

　　自己对席顾的爱多深，或许种种过往已经给予了答案，只是他没有宣之于口，便也继续隐忍着这份感情。

　　贺晏城伸手拿着手机准备给席顾打电话，他还想再跟席顾谈一谈，或许他们的婚姻还可以挽回。

　　如果不可以，他也不会放弃的。

　　席顾很快接通了电话，贺晏城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

　　“我知道你没事，贺晏城，以后不要疲劳驾驶。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吧，我真心祝愿你幸福，就这样。”

　　说完，席顾就挂断电话。

　　贺晏城瞬间被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压着心脏，绵长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他知道自己要失去最贵重的珍宝了。

030 贺晏城你就是个混蛋！
　　贺晏城在医院里呆了几天，席顾没有来看过他。

　　可他又没资格要求席顾来探病。

　　下午出院，贺卿来接的他，贺晏城很失落。

　　回到了家中，没有人做好饭乖巧地等着他。

　　屋子里空荡荡的，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像是没有了人味。

　　其实席顾几天前就从这里搬走了，他把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一开始贺晏城还没有发觉，那天在医院里他没来得及阻止沈建伟打席顾，只当席顾对他失望，所以生气不回家。

　　可现在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席顾离开了他的世界，并且不会再回来了。

　　贺晏城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心里一阵阵地发慌，忽然想抽烟，他伸手摸兜，发现并没有香烟。

　　他站起来又去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包香烟。

　　这烟香味很淡，燃烧时的味道席顾可以忍受，所以偶尔允许他抽。

　　但每一次席顾都会皱着眉头，漂亮的浅蓝色眼珠转啊转，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贺先生，吸烟真的影响X功能的，你就不能不抽吗？”

　　贺晏城笑了笑，忽然自言自语回了一句，“不抽了，顾顾，我不抽。”

　　他回头，身后却并没有席顾的身影。

　　贺晏城瞬间阴沉着脸，愤怒地把香烟扔进了垃圾桶。

　　一瞬，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刺了一下，他居然产生了幻觉。

　　贺晏城捂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喊了几声席顾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窝在沙发上有多久，直到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他睁开了眼睛，外边已经黑压压一片。

　　贺晏城看到手机上是席顾的时候他立马接通了电话。

　　忙不迭开口，“喂，顾顾，怎么了？”

　　席顾愣了一下，贺晏城鼻音怎么这么重？感冒了吗？

　　“你今天出院了？”

　　贺晏城欣喜若狂，席顾居然这么关心他吗？

　　他嗯了一声，就听见席顾说：“那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在我们当初领结婚证的民政局，明天上午十点，希望你准时到，我会等，直到你来。”

　　贺晏城还没说一句话，席顾就挂了电话，就像是宣判死刑。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啊。

　　贺晏城自嘲一笑。

　　他给席顾发了一条消息：［顾顾，我们需要单独谈谈，不然我是不会跟你去办理离婚的。］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应，他几乎是一夜无眠。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擅自做决定，更不应该选择离婚。

　　贺晏城早上起床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席顾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说个地址，我们可以单独谈谈，但你不要想耍花招。］

　　他的心一下起伏起来，连忙回复了席顾。

　　贺晏城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他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好像他们即将约会而不是谈离婚的事情。

　　席顾到了贺晏城说的地址，是一家纯手工的甜点铺子。

　　他还没进门，眼前就有一只手伸出来，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那只手多有力，多温暖他是知道的。

　　席顾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刚回到沈家，贺晏城也朝他伸出手，“小不点，别怕，牵住哥哥的手。”

　　过去好像跟现在重叠了，他听见贺晏城说：“顾顾，我牵着你。”

　　席顾摇摇头，他已经不再沉溺他的温柔，“不用了，我们尽快说清楚。”

　　贺晏城收回手，紧紧攥着。

　　两人走到靠窗的地方坐下，店里没有客人，像是被清场了。

　　店员拿着精致的小甜点上来，挨着介绍了一下，席顾看着那些可口的甜点，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贺晏城把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伸手把一款草莓慕斯推到他面前，“先吃吧，你爱吃的草莓慕斯。”

　　席顾不会跟吃的过不去，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开门见山道，“说吧。”

　　贺晏城的表情很微妙，他看着席顾，眼中居然透着不舍，“我们不离婚了，好吗？”

　　席顾笑了，他没急着回答他，贺晏城也耐心等着。

　　他优雅地吃完了整个草莓慕斯，而后注视着贺晏城，眼尾上翘，眼底的笑意带着哀伤。

　　“贺先生，你前后转变的态度太大了，之前说离婚的是你，说不爱我的是你，所以你现在露出不舍的表情说不离婚是因为什么？”

　　贺晏城急于把他留住，便口不择言，“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负责。”

　　“贺先生，你真可笑。”席顾的笑含着冷意，“我不需要你负责，我说了很多次了，如果你还要继续说这些，那我们无法和平离婚就只能打官司了。”

　　席顾说着站了起来，快速往外走。

　　贺晏城身高腿长几步就跟上了他，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捏碎。

　　他脑子里层层翻滚，找不到什么理由可以留下席顾，说话便不经过脑子。

　　“顾顾，你离婚了有没有想过你奶奶？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你可真混蛋！”

　　脑子忽然一阵眩晕，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瞎了眼。

　　席顾咬紧牙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是之前，他说不定又受不了哭起来了，可是他现在已经学会克制。

　　贺晏城眸色沉沉注视着他，“顾顾，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开始并不想跟你离婚的，我只是迫于无奈。”

　　席顾捂着心口处，慢慢地平缓呼吸，眼眶边缘挂着晶莹的眼泪，他扯了扯嘴角，“不必了，我们只会互相伤害，这是你说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贺先生，我说过了，你的孩子我不会要。至于奶奶，她同意我跟你离婚，你不用拿这些来提醒我。”

　　席顾咬牙切齿地加重了‘提醒’二字，嘴角微微勾起，像一个凉薄之人，可心却在滴血。

　　贺晏城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话刺得心口疼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席顾会这么固执，明明他以前那么喜欢自己，他怎么会舍得离婚呢？

　　他紧绷着下颌，终究还是没忍住把席顾按在了墙上，让他无法逃离他的桎梏。

　　贺晏城满眼怒火，笑得渗人，“顾顾，你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的对不对？”

031 我们离婚了（修）
　　席顾的脑袋被贺晏城温热的大掌垫着，并没有撞到身后的墙。

　　他整个被贺晏城结实健壮的身体压着，手腕还被贺晏城重重地捏着压在头顶。

　　“顾顾，你没有不要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贺晏城又问了一次，眸子里仿若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

　　浓烈的男性气息逼近，席顾鼻间全是属于贺晏城的味道，像是要把他吞噬掉。

　　贺晏城是练家子，身体健硕，一身的肌肉，自然力大无比。

　　席顾虽然常年锻炼身体，也长着结实的肌肉，体力也不弱，可比起贺晏城来说到底还是差了很多。

　　“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冰冷，眸子里也含着凉意，没有了往日的璀璨。

　　贺晏城额角的青筋都绷紧了，他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俯视着他。

　　指腹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哀求地问他。

　　“顾顾，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吗？”

　　席顾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跟悲痛，目光一点点上移跟他对视。

　　“没有，出生在婚姻不幸福的家庭里，孩子也是遭罪。”

　　贺晏城眼睛赤红，“可那是我们的孩子，他也是一条生命。”

　　席顾冷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起来。

　　“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必须把他带入这糟糕的世界来？我不要他了，更不会要你。所以你可以跟我去办理离婚手续了吗？你不需要负责了，贺先生。”

　　席顾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他就是倔强地不让眼泪流出来。

　　贺晏城沉默，呼吸重重地喷洒在席顾的脸上。

　　片刻，他低头亲了一下席顾，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自我安慰。

　　“顾顾，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他退后稍许，仔细地端详着席顾的眼睛，他看出来他在说谎。

　　贺晏城松了一口气，差点因为不理智被骗了，他知道席顾舍不得他们的孩子。

　　贺晏城想了好多天，他可以承担责任的，他也可以保护好席顾的，他们不能离婚，之前的决定是他做错了，他愿意道歉，愿意惭悔。

　　他虔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冷静着说：“顾顾，我不会离婚的。”

　　席顾红着眼瞪他，“我要离婚！我不喜欢你了！别逼我！”

　　贺晏城一把抱住了他，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恨不得把席顾揉进身体里，再没有人可以让他离开，包括他本人。

　　把他抱进怀里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像是落入了温热的掌心之中。

　　“顾顾，别推开我，我不逼你，我们好好谈，你听我解释，你别生气好不好？对不起，是我错了。”

　　贺晏城的声音喑哑，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席顾闭上了眼睛，五指收拢，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或许还是有点动容，可是他真的没办法继续跟贺晏城纠缠下去了。

　　原本他打算报复，想着不离婚气死贺晏城他们，让他跟沈宁没办法在一起。

　　可是不离婚有什么好处呢？

　　席顾本就不需要贺晏城的爱，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这么拖着对谁都不好，对他自己才是最大的折磨，怀孕期间真的不宜情绪低落，他必须离婚。

　　其实贺晏城对他真的尽到了责任，也帮了他不少，他没错，只是不爱他罢了。

　　所以席顾决定放手，不做谁的替代品，也不需要谁负责任。

　　席顾伸手推贺晏城，然而他根本使不上劲，只好冷声道，“放开我。”

　　“不放。”贺晏城的手臂紧了紧，“你是我老婆，我不会放手的。”

　　“放开他。”

　　一道低沉声音响起，掷地有声。

　　席顾缓缓抬眸，就见沈誉为跟沈誉铭并肩走过来，气势汹汹。

　　“贺晏城，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的放开顾顾，你把他都勒疼了。”

　　贺晏城终于有了反应，他放开了席顾。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誉为重重打了一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贺晏城心里本就有火，被沈誉为打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一直都没还过手，想着沈誉为毕竟是席顾的二哥。

　　可这一次他忍不了了，总得找个人发泄一下心中滔天的怒火。

　　他扬起手给了沈誉为一拳，两人瞬间互殴了起来。

　　贺晏城受过专业训练，打人的时候凶狠，完全不留余力，自然占了上风。

　　不过沈誉为也不是花拳绣腿，他好歹从小到大练格斗术，贺晏城打到他一拳，沈誉为也能给他一脚，没几分钟两人都负了伤，看上去有点狼狈，但是气势依旧不输。

　　“够了，要打滚出去，别在顾顾面前碍眼。”

　　沈誉铭出言阻止，目光锐利那么一扫。

　　沈誉为跟贺晏城同时松开手，看向了席顾，一个像是等着夸奖，一个像是朝主人撒娇求安慰。

　　此刻席顾被沈誉铭护在身后，席顾看过来的眼神让贺晏城一怔，五脏六腑都疼，他从未想过席顾也会这么厌恶地看着他。

　　贺晏城伸舌头抵了抵口腔内壁，抬手揉了揉侧脸，目光冷冽地扫向沈誉为。

　　“我不会离婚，除非你打死我。”

　　沈誉为骂道，“贺晏城，你算什么东西？离婚协议都签了，今天你不离也得离！”

　　“我不会离婚的！顾顾也不想离婚，他只是失望了，我会跟他解释的，我会求得他原谅的。”

　　贺晏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席顾，希望他看他一眼。

　　“由不得你。”

　　沈誉铭声音低沉很有威严，这一开口就极具威慑力。

　　可贺晏城也是在这圈子里侵淫多年的爷，别人叫他贺五爷也不是白叫的。

　　他气场比起沈誉铭有过之而无不及，贺晏城阔步至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沈誉铭，这是我跟顾顾之间的事情，你少管。”

　　“那好，是我们之间的事情，那就由我来结束。”

　　席顾目光冷冽，一字一句像是锤子重击在贺晏城心脏。

　　他终于看向他，脸上带着一抹冷笑，那笑让贺晏城呼吸一怔。

　　席顾从沈誉为身后走出来，伸手把衣领往下扯了扯，而后把脖子上的项链拽了下来，上面有一枚戒指。

　　席顾把戒指取了下来，手微微颤抖，目光却依旧狠戾。

　　“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现在我把它扔了，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我不要了。”

　　他把戒指随意地往前扔，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戒指掉落地上的声音，也不知道被扔到了何处。

　　贺晏城满目痛苦，他就这么看着席顾又把手提包翻出来，里面的东西有些杂乱陈旧。

　　席顾把东西扔在了地上，像是扔垃圾一样弄得乱糟糟的。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送给我的，现在都还给你，我不要了，你还不明白吗？贺晏城，我连这些视若珍宝的东西都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更何况你呢？”

　　空气凝固了一般，没有人开口说话。

　　沈誉为伸手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席顾，伸手给他擦掉额间的细汗。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贺晏城才下定决心给他自由。

　　这段婚姻开始得不愉快，在别人看来仿若交易一般，席顾那时候傻乎乎的，也是稀里糊涂同意了，结束了也好。

　　结束了，不代表不可以重新开始。

　　他苦涩一笑，忍着心里的难受，“好，离婚。”

　　席顾点头，“下午两点。”

　　民政局这会儿已经下班了，但是他必须今天把婚离了，他怕夜长梦多。

　　贺晏城说好，席顾转身就走，毫不留恋，沈誉为跟沈誉铭紧随其后。

　　好像轰隆一声，脑中的世界崩塌，贺晏城站在那儿一直看着，直到看不到席顾的身影。

　　贺晏城愤怒地一拳捶在了桌子上，木桌一下被他弄翻。

　　店长惊恐地跑过来，也不敢出声。

　　贺晏城重重呼出一口气，“之后的事情贺卿会处理，麻烦让店员帮忙找一下戒指。”

　　“好的，贺总。”

　　贺晏城蹲下身，把那些被席顾扔掉的‘珍宝’一一捡起来。

　　而后开始疯狂地寻找被席顾扔掉的戒指。

　　……

　　下午两点，民政局。

　　排队的其实很多，根据脸上的微表情，可以判断都是来离婚的，或许大部分人婚姻都是不幸福的。

　　贺晏城提前到了许久，不过没一会儿席顾也来了，民政局的阿姨劝了一会儿，看他们态度坚决便不再劝。

　　“你会后悔吗？席顾。”

　　席顾微微一笑，“不会的，贺晏城，我永远不会。”

　　贺晏城微眯着眼，极力隐藏着内心的层层翻涌。

　　“好，如果离婚你会很快乐，那我不会再用这段婚姻困住你，顾顾，我只希望你幸福。”

　　离婚证很快就办好了，那一刻两人心中都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席顾也并没有想象中轻松，毕竟是从小就喜欢的人，这实在是耗尽了他太多的爱跟精力。

　　不过，离婚就代表新生，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反而应该祝福自己，心中那块压着他的石头终于被拿掉，他轻松了不少。

　　“顾顾。”贺晏城看着他，手狠狠攥住那本离婚证，五脏六腑都抽疼起来，像是要被卷入绝望的漩涡里，他微微启唇，“对不起。”

　　席顾看都未看一眼，转身就走，“再见。”

　　再也不见。

　　走出民政局的门，以后就真的是桥归桥，路归路，但愿往后余生再无交集。

032 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此刻十点过，酒吧里人声鼎沸，夜色迷离，各类人肆意放纵。

　　贺晏城一杯接着一杯地灌自己酒，好像这样才能好过一些。

　　下午跟席顾办理手续之后，席顾竟是一点留恋都没有，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就走了。

　　贺晏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没有那个乖巧的小傻子在等着他了。

　　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我回来了，顾顾。”

　　然而没有人理他。

　　贺晏城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抽了许久的烟，整个客厅都烟雾缭绕。

　　直到巨大的痛苦快要将他吞没时，他接到了好友封宸的电话，让他出去喝酒。

　　于是贺晏城来到了酒吧，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坐在这里，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一个人喝着闷酒。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号，自然没有人敢接近他。

　　包间里其他人身边都有人陪着，他显得格格不入。

　　封宸端着酒杯朝他走过来，“贺哥，干什么不高兴？离婚了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闻言，贺晏城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封宸被他狠戾的目光吓得哑然。

　　霍亦霆漫不经心地说：“你离婚的事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贺晏城看了霍亦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他俩一直不对付，可因为有共同好友，倒也没有撕破脸皮。

　　“离婚了不好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厉恒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身旁小情人的脸蛋，“你不是很喜欢沈宁吗？他没死，你又离婚了，正好你俩可以在一起了。”

　　林若棋瞪了厉恒一眼，“你最好是闭嘴。”

　　他一向心细如尘，自然看得出来贺晏城的心情很不好，若是惹着了，今儿大家都别想好过。

　　厉恒被林若棋这么一提醒，便明白了，连忙做了个我他妈闭嘴的动作。

　　这下大家都看得出来，贺晏城这么失魂落魄是因为离婚的事情，看来这人对席顾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霍亦霆一句调侃的话，让整个包间的空气仿若凝固了。

　　封宸伸手去拉霍亦霆，让他闭嘴。

　　贺晏城并没有理霍亦霆。

　　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没错，我爱他，我爱席顾。

　　心里一阵阵地抽疼，呆滞了几秒钟，而后又跟不要命似的灌酒，看那样子真的挺伤心的。

　　封宸连忙招呼着，“行了都别八卦了，今儿陪着贺哥不醉不归就是了。”

　　“行行行，当然陪了，一醉解千愁。”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酒精麻痹了贺晏城的意识，他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呢喃出声，“老婆……”

　　封宸震惊地看向了其他三人，“唉，贺哥刚才喊老婆？该不会是在喊席顾吧？”

　　“谁知道呢。”林若棋叹气。

　　就见贺晏城意识涣散地摸出手机，然后给第一个联系人拨了过去。

　　没多久那边的人接通了电话，好像是被吵醒了，所以有点不耐烦。

　　“谁啊？”席顾都睡着了，结果被电话吵醒，他压根没睁开眼睛就接通了。

　　今晚上他哭太久了，忘记把手机关机。

　　毕竟初恋就这么结束了，他其实还是很难过的，头婚落得这个下场，真是他自己活该。

　　“老婆。”

　　听到席顾软软的声音，贺晏城一颗心瞬间变得柔软，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跟本音有点差距，“老婆，我好难受。”

　　席顾瞬间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居然真的是贺晏城，他正准备挂掉，结果手机里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喂小嫂子，我是封宸。”封宸嘿嘿笑，“贺哥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你，你能来接他吗？”

　　“哦是小疯子啊。”

　　封宸外号小疯子，他跟席顾关系其实还不错。

　　席顾扶额，“你应该知道我们离婚了，而且去酒吧接人被羞辱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够了，你说是吗？”

　　“是是是，小嫂子对不起。”封宸叹气，他想起了席顾所说的事情，顿时觉得愧疚。

　　当初他们虽然没有出言羞辱席顾，可是冷眼旁观也是过错。

　　席顾立刻挂了电话，然后把贺晏城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他忽然就睡不着了，伸手打开了壁灯。

　　贺晏城明明就去酒吧庆祝离婚了，为什么之前还要装作舍不得？

　　他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一下想通了，是为了孩子装作不想离婚吧，毕竟又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以生孩子。

　　贺晏城是gay，自然害怕以后无法传宗接代。

　　如果他想跟沈宁在一起，就得有自己的孩子，贺晏城还真的是老谋深算，席顾越想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等他平复过来，已经是凌晨了。

　　……

　　贺晏城撑着脑袋坐起来，昨晚他喝太多酒，现在还头晕眼花的，还没有彻底清醒。

　　可他却记得自己给席顾打了电话，他连忙看了看通话记录，果真是有的。

　　他沉默了片刻回拨过去，次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他再蠢也明白，席顾把他拉黑了。

　　贺晏城连忙打开微信，结果微信也被拉黑了。

　　刚离婚，他就这么着急把他踢出他的世界吗？

　　贺晏城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他跑去席顾常住的房间。

　　整个人窝在有着席顾气味的床上，疯狂地嗅足了席顾的气味，心里终于渐渐安稳了起来。

　　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还梦见了席顾。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手机里有很多未接电话，然后沈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瞬间皱起眉头。

　　“城哥哥，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沈宁的声音满含委屈。

　　“沈宁不要那么叫我。”贺晏城礼貌性地又问他，“你怎么样了？”

　　沈宁嗯了一声，“只是膝盖骨折，没有我妈说的那么严重。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没办法去找你。”

　　贺晏城愣了一下，旋即说：“沈宁，没事就不要联系我了，我已经说过了。”

　　“好。”

　　少顷，沈宁又问：“你们离婚了对吗？”

　　贺晏城没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只是暂时离婚了而已，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沈宁笑了笑，又问了一次，“城哥哥，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我爱他。”

　　贺晏城只说了三个字，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沈宁沉默了许久，“我明白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吧？其实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我已经看开了。很抱歉我之前不够理智，希望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不过闹成这样子，二哥他们肯定恨死我了。估计我以后在沈家也很难有好日子过，早知道我还不如不回来。”

　　沈宁说着就无法控制地哭起来，贺晏城觉得烦躁。

　　可当初的绑架案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那会儿年轻气盛得罪了别人，也不会害得沈宁‘死掉’，他便忍着不悦。

　　“有些事情你应该向顾顾对面道歉。”

　　说着贺晏城就挂掉了电话。

　　沈宁愤怒地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门外的人闻声推开了门，看着满地被打碎的东西，他顿时皱起眉头。

　　来人是沈宁的保镖，名叫战胜，他是沈宁小时候让沈建伟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因为沈宁喜欢战胜这个名字，就让他改了名。

　　“少爷，你别这样。”

　　战胜轻轻握住他的手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伤痕之后，眉宇间才缓和下来。

　　沈宁歇斯底里地吼，“战胜，我受不了现在的生活。我凭什么要遭罪？我那两年过得多痛苦，为什么回来了还是这样？”

　　战胜微眯着眼，目光直直地望着沈宁叹气，“少爷，你想怎么办？”

　　“我不想他活着，我想让他死。”

　　沈宁面目狰狞。

　　他本以为贺晏城跟席顾离婚了，肯定就会跟他在一起的。

　　可是回来之后贺晏城对他越来越厌恶，完全不加掩饰，他心中的恨意便越来越强烈，只有让席顾死才能平息。

　　“好，我听少爷的，我会帮你。”

　　“战胜，你真好，我会报答你的。”沈宁顿时觉得心里很安稳，还好战胜永远不会背叛他。

　　……

　　贺晏城跟席顾离婚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锦城富人圈。

　　大家都猜测要不了多久，贺晏城肯定就得跟沈家那个抱错的儿子沈宁结婚。

　　结果没想到这离婚还没几天，就传出贺五爷离婚后死皮赖脸求复婚的谣言。

　　为此席顾很困扰，他本以为贺晏城同意离婚就代表两人再无瓜葛。

　　可是贺晏城却跑到他家楼下蹲守，还把他拦住，不过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一个保温桶递给他，说里面是鸡汤。

　　“顾顾，你要照顾好自己，怀孕了要多吃点好的。”

　　席顾不想要他的东西，可贺晏城把保温桶塞他身上转身就走了，步伐快得他都追不上。

　　他只好把保温桶给了小区里新来的保安小哥，小哥激动得不行，跟他说了好几句感谢。

　　席顾让他以后不要放车牌号为xxx的人进来，吃人嘴软，小哥欣然答应。

　　可连着几天贺晏城还是偷偷跑来给他送吃的，席顾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了沈誉为。

　　沈誉为跑去找了贺晏城警告了一番，后来就没见他来打扰了。

033 离婚后老婆背着我相亲
　　此后好几天，席顾都没再见到贺晏城。

　　他乐得轻松自在，虽然还是经常会想念从前，毕竟他们曾经有过很温馨的时光。

　　从贺晏城提出离婚，到沈宁回来，再到他们离婚，前前后后也不过二十几天，席顾之前真的没想过他们会结束得这么快。

　　以至于太过猝不及防，头几天他还为此黯然神伤，整日地抱着阮许哭诉，时常哭得心神崩溃。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在学会慢慢放下。

　　席顾的病也好很多了，他现在可以直面那些让他感到恐惧的一切。

　　他每天都去心理咨询所找顾淮南，按照系统脱敏法每天至少训练两次。

　　顾淮南知道他很着急，也很乐意帮助他摆脱苦海。

　　一次次地训练，一次次地想象，从最开始恐惧到最后的放松。

　　每次想到当初沈宁‘死’的画面，他已经没有那么恐惧，因为他不断地给自己灌输沈宁没死的事实。

　　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自主训练，他想，沈宁本就没死，他不需要害怕，那次绑架他也是受害者，就算沈宁真的死了，他也无需为此负责更不用内疚。

　　一切都在变好，他不再受到任何人的影响，那个胆小软弱的自己已经被他藏在了内心深处，他想他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沈誉为见他心情大好，便邀他今晚一起去吃饭，还说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席顾本想带着阮许去的，可是阮许是有老公的人，陪了自己那么久，也该去跟柏明川好好谈恋爱。

　　他按照沈誉为说的地址到了一家名气很大的私人餐馆，他说了预约信息，侍应生带着他去了一个环境很好的包间。

　　结果沈誉为并没有在包间等着他，席顾皱起眉头，打算给他发消息。

　　门又被人推开了，席顾抬眸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面部轮廓精致的男人走了进来，气场十足。

　　席顾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机，沈誉为给他说的地址是这里呀，这人走错了吧。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男人的声音磁性动听，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颔首。

　　席顾狐疑地望着他，“我们认识吗？”

　　男人拉倚入座，微微侧着身子朝他笑了笑。

　　“我叫贺惟顾，是沈誉为让我来跟你相亲的。”

　　“相亲？”

　　席顾连忙给沈誉为打电话，他朝贺惟顾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问问我二哥。”

　　沈誉为隔了一会儿才接电话，席顾用气音小声询问，“二哥，你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惊喜呢？”

　　“没错，那么英俊的男人还不够惊喜吗？他是我朋友的朋友，长得很不错，是一个绝世好男人，你可以试着相处一下。就这样，我待会来接你。”

　　“等等，二哥……”

　　席顾开始不自在了，他紧张地攥紧五指，尴尬地朝贺惟顾笑了笑。

　　“很抱歉，可能是我二哥搞错了。”

　　贺惟顾摇头，目光如炬地凝视他，“不是，是我主动找他介绍的。我知道你离婚了，所以我来了。”

　　“……”席顾从来不认为一个人的价值会因为离婚而变低，也不会觉得自己离婚了就没资格拥有新的爱情。

　　可是他离婚这才十天，而且他已经打算生下孩子了。

　　这人是打算享受娶一赠二优惠吗？

　　“这位贺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离了婚还怀孕了的男人……”席顾难为情地解释。

　　贺惟顾说：“我知道，我愿意做他们的另一个父亲，也很乐意跟你共度余生。”

　　席顾觉得姓贺的可能脑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他呃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一句话。

　　“席顾，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感情容不得人晚来一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贺惟顾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言行太过突兀，他着急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相处试试。”

　　席顾有些慌乱，他觉得二哥肯定被人呼弄了。

　　“等等，我觉得你应该停止迷惑行为，我需要足够的冷静。”

　　贺惟顾点点头，耐心地等待他。

　　等待的时间，菜品也上齐。

　　席顾没有说话，埋头开始吃东西，怀孕之后真的很容易饿。

　　他不仅没有孕吐，也没有吃不下东西，反而饿得看到什么食物都觉得美味。

　　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下，而后又关上了，席顾皱着眉收回视线。

　　只见门外的人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晃了晃脑袋，他打了一个电话。

　　“喂，贺哥，我看见小嫂子跟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男人，孤男寡男地在包间里卿卿我我。”

　　封宸是来这里请人吃饭的，饭桌上烟味太大，他喝得醉醺醺的闻着味直想吐，就出来透透气。

　　结果返回时走错了包间，他一打开就看见了席顾跟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单独吃饭。

　　只过了二十几分钟，贺晏城就从那栋小洋楼开车到了这里。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他来得这么快，足见他的急切。

　　贺晏城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身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就赶来。

　　封宸看他这样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小嫂子就在里面，我一直看着并没有离开。”

　　贺晏城忽然踌躇不前，他站在门外，抬起的手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席顾此刻已经吃饱了，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贺先生，我不知道你今天的言行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被人夺舍了……”

　　“很抱歉打断你的话。”

　　贺惟顾微微扬起眼角，深邃的眼眸好像盛满了璀璨的星。

　　他诚恳地凝望着他，“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也心悦你很久。我为我今天的鲁莽道歉，我可能等待太久就胡言乱语，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席顾，你觉得呢？”

　　席顾摇摇头，“很抱歉，贺先生。我没有精力去交朋友，可能上一段感情耗费了我太多热情。我也不可能明明知道你或许对我抱有好感，还跟你做朋友，这实在是不妥。”

　　“不，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我是成年人，做事情有自己的考量，你不必有负担。”

　　席顾还没回他，在这时门被人用力打开，贺晏城跟封宸同时走进来。

　　席顾皱着眉头望过去，缄默不语。

　　“二位有什么事吗？”

　　贺惟顾明明坐着，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他目光沉沉扫过去，带了一丝杀气。

　　贺晏城阴沉着脸走过来，目光始终紧锁着席顾。

　　席顾也没有避开视线，很坦然地和他对视，他内心很平静。

　　“他是谁？”他狠狠咬了咬牙，遏制住内心的疯狂愤怒。

　　席顾微微蹙眉，理都没理他。

　　他看向了封宸，“小疯子你打算看戏吗？”

　　言下之意让他带着贺晏城滚。

　　“小嫂子我……”封宸有些不知所措。

　　贺惟顾扫了他一眼，“封家小四，你注意措辞，他们已经离婚了。”

　　封宸微冷愣，“你认识我？”

　　贺惟顾淡然道，“当然，对于你们我了如指掌。贺晏城是顾顾的前夫，你是贺晏城的好友。而我即将成为他的新男友，以后顾顾就是我的人，封四少千万不要乱喊了。”

　　闻言，贺晏城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似乎以前那个沉重冷静的人只是善于伪装。

　　他面目瞬间有些狰狞，望着贺惟顾的目光满是狠戾。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贺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两人同时开口。

　　席顾叫的是贺惟顾，并没有很亲昵，只是很客气的叫法。

　　而贺晏城却应了一声，片刻后又意识到似乎不是叫他。

　　贺惟顾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席顾的肩膀，竟像是亲密无间的关系，“我知道了，我不乱说。”

　　语落转过头来看向贺晏城跟封宸，“二位好，我是云城贺家的贺惟顾，是席顾的好友。”

　　“哈哈哈原来是席顾的朋友啊。”封宸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气氛异常尴尬，贺惟顾站起来，侧头对着席顾笑了笑，“顾顾，我们走吧。我先送你回家，我已经跟二哥说了。”

　　“好。”席顾不想面对贺晏城，这会儿也就没跟贺惟顾客气，这人虽然言语不正常，但很是温和有礼。

　　说着他站起来，贺惟顾伸手想拉他的手，被席顾挡掉了。

　　席顾往外走，没有给贺晏城一个眼神。

　　贺惟顾跟在他身后。

　　走过贺晏城身边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外走。

　　贺惟顾停下，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亲密地喊着席顾的名字，一边加快脚步跟上去。

　　“贺哥你愣住干什么，赶紧去追啊。”

　　封宸走过来拉了他一下，贺晏城这才迈开腿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封宸在他身后骂骂咧咧的，“贺哥，不是我说，你就是活该。”

　　“我以前就说小嫂子这人不一般，做事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离了婚立刻就把你踢出他的世界。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沉浸在痛苦里的人，今儿就跟别人相亲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喝喜酒了。”

　　“闭嘴！封宸，你要是再啰嗦，我就把你暗恋霍亦霆的事情告诉他。”

　　封宸立马不再说风凉话。

034 老婆我永远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会儿是晚上，餐馆里人很多，过道上还有上菜的服务生走来走去，席顾走路都不敢走太快，生怕摔跤。

　　毕竟他怀的是双胎，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

　　贺惟顾走在他身后小心地护着，并没有上手，只是伸手在他身后虚虚挡着。

　　贺晏城跟封宸走得极快，生怕席顾跟贺惟顾跑了，没多久就走到了他们身后。

　　餐馆里太过吵闹，贺晏城没有出声叫住席顾，只是亦步亦趋跟着他们。

　　席顾虽然没有回头，却也知道贺晏城跟上来了，心脏一下跳得很快，无端的紧张无措。

　　他下意识想伸手找东西撑住，然后贺惟顾就把手放在他面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臂。

　　“谢谢。”

　　他额头开始冒细汗，那种无法控制的心慌又来了。

　　贺惟顾微皱着眉头，“不用怕，调整呼吸。”

　　席顾点点头，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

　　看到这画面，贺晏城目呲欲裂，他恨不得把贺惟顾的手剁了。

　　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像是嫉妒，那妒火仿佛要将他焚尽才罢休。

　　走到停车场，贺晏城连忙叫住了席顾，“顾顾，你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席顾停下脚步，片刻后回头，语气平常，“有什么事吗？”

　　“顾顾，他到底是谁？你一个人跟陌生男人出来吃饭很危险知道吗？”

　　贺晏城阔步走到他身边，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他现在没有资格质问席顾，也不能在席顾面前发火，他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让席顾厌恶他。

　　席顾笑了笑，看了贺惟顾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一个朋友。”

　　“朋友？”

　　贺晏城显然不相信，追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朋友？朋友的话会用那种眼神看你吗？”

　　这贺惟顾看自己的时候满是挑衅，看席顾的时候就是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般的缠绵。

　　贺晏城是男人，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贺惟顾心怀不轨，他肯定是带着目的接近席顾的。

　　席顾蹙眉，微有不耐，“哦，他是我的相亲对象，现在还只是朋友，以后就是男朋友。”

　　“席顾！”

　　贺晏城额间突突跳动，心底的怒气无法克制。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那架势像是要动手般，好在封宸拉住了他。

　　封宸生怕他们打起来，快速劝道，“贺哥，你可得冷静，你在小嫂子面前可不能跌份。到时候他就会觉得这个贺惟顾比你好，谁会喜欢一个暴力分子呢？”

　　贺晏城努力平缓呼吸，五脏六腑都抽疼得厉害，心底的怒火却始终无法浇灭。

　　看着席顾的脸，他慢慢克制住了心里的愤怒，没把真实情绪表露在外，他甚至还露出笑容。

　　语气竟像是兄长那般温和，“顾顾，交朋友也需要谨慎，你不能太过轻信别人，知道吗？”

　　“我当然明白，贺先生不必操心别人的事情，管好自己。”

　　席顾语气疏离，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贺惟顾冷呵一声，紧跟着对贺晏城说：“贺五爷不必担心，我对席顾绝对不是你所想的图谋不轨，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顾顾看上去很不想见到你这个前夫。”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这是我跟顾顾之间的事情。”

　　贺晏城眼底的怒火熊熊燃起，再难克制。

　　贺惟顾轻嗤一声，挑了挑眉。

　　贺晏城惊觉自己失态，连忙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冷静。

　　他视线移到车门，喊了席顾一声，“顾顾，家里还有一些东西你忘记拿了，改天记得来拿，家里的密码永远不会改。”

　　我永远会等你回来。

　　然而席顾根本没有回他，他紧闭着眼睛，耳朵也堵住了。

　　贺惟顾已经上了车，很快就开走了。

　　贺晏城站在原地不说话，心像是被人捅了无数刀，疼得无法呼吸。

　　封宸一直很不理解他贺哥，这人心思藏得太深，又不会轻易被情绪控制，可是面对席顾的时候又好像无法冷静自持，他就像一个矛盾体。

　　虽然他们这一群人中，贺哥看着是最冷漠的一个人，可封宸总感觉他内心才是最柔软深情的那个。

　　他叹了一声气，“贺哥，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贺晏城没理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封宸有些着急，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哥，你们真的离婚了吗？你如果发觉自己放不下小嫂子了，为什么还同意离婚？你就应该努力去求得他原谅啊。”

　　贺晏城终于回神看了他一眼，眼底猩红一片，竟像是要哭了。

　　封宸被他的样子弄得不知道怎么化解这氛围，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说：“贺哥，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走路有点晃，强忍着眩晕感摸出手机打电话，“我得叫司机过来，不能酒驾。”

　　贺晏城没说话，他挪动了一下脚步走向了自己的车。

　　他为什么同意离婚吗？

　　席顾想离婚，他怎么忍心囚他自由？自己提出离婚不说，还说那些话伤害他，足够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他眼睁睁看着他情况越来越糟糕，又怎么可能继续逼他呢？

　　柏明川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投喂他，他想投喂席顾。

　　席顾怀孕了，需要滋补身体，所以他就学煲汤。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熬坏了好几锅汤，最后终于成功了一锅，可是席顾不要，还转手送给了别人。

　　贺晏城又继续给他送吃的，可是席顾还是不要，他拒绝和他有关的一切。

　　沈誉为来找他，说席顾这几天因为他的缘故，一直夜不能寐。

　　贺晏城哪里还敢继续去找他，他只能像个偷窥狂一样偷偷去看他几眼。

　　席顾没有了他，好像过得更开心，至少他看到他的时候，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今天他工作实在是太累了，下班之后就没有去偷偷看席顾，没想到沈誉为居然给席顾介绍了相亲对象。

　　他更没想到的是席顾居然去了，但他宁可相信席顾只是被沈誉为骗去的。

　　封宸送他回到家之后，本想留下来陪着他。

　　贺晏城说不用，他需要冷静，封宸便嘱咐了几句而后离开。

　　贺晏城洗了个澡，脑子清醒了许多，他近乎贪婪地躺在席顾睡过的那张床上。

　　抱着还有他气味的被子，嗅足了那气味才冷静下来。

　　他紧闭着眼睛，嘴里喃喃着，脑海中全是席顾，眼角无意识滑落几滴眼泪，他好像彻底体会到心痛的滋味了。

　　……

　　车匀速行使在道路上，此刻外面灯火辉煌，如同星星闪烁一般。

　　席顾睁开了眼睛，光影打在他脸上，称得他的脸越发精致。

　　驾驶座上的贺惟顾熟练地操作着，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通过后视镜观察路况。

　　红绿灯的时候，席顾总感觉贺惟顾在打量他，那视线如有实质般掠过他的肌肤，让他很不自在，索性闭上了眼睛。

　　席顾觉得贺惟顾很奇怪，出现得莫名其妙，言行举止亦是如此。

　　他好像带着某种目的想接近他。

　　可他感觉得到这个人又不像是坏人，那他是需要沈氏的资助所以转而来攻略他吗？

　　过了许久，终于到了他住的公寓。

　　贺惟顾稳稳地停下车，席顾睡着了，他没有叫醒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通过后视镜看他的睡颜，近乎痴迷。

　　过了一刻钟，席顾转醒。

　　他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眼睛。

　　一片朦胧之下，他恍惚以为驾驶座的人是那个人。

　　“对不起，你应该叫醒我的。”

　　“没事，看你睡得甜，不忍心。”

　　贺惟顾下车绕过车头，为席顾打开了车门，伸手挡住车顶怕他撞上。

　　席顾被他这样子的体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说了一声谢谢。

　　“席顾，我今天的言行举止确实很突兀，再次跟你说一声抱歉。”

　　“没关系。”席顾礼貌性地笑了笑，“我只当你在开玩笑。”

　　贺惟顾眼尾上扬，他慢慢解释道，“你大哥有意发展云城的市场，准备在云城开一家分公司，他们联系上了我。贺氏也打算发展锦城的业务，我来到锦城之后才知道你离婚了，并不是特意打听你的事情。”

　　席顾皱眉，就见贺惟顾又说：“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你，但你结婚之后我就克制了这种情感，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

　　沉默了片刻。

　　席顾嗯了一声，“再说吧，今天谢谢你。”

　　“好。”贺惟顾点到为止，“记得跟你二哥报平安，我就先走了。”

　　席顾说谢谢，目送他上了车，车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转身。

　　回到公寓，席顾习惯性地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

　　他从小就惧怕黑暗，是他小时候被人关在黑暗里太久导致。

　　席顾换了一身家居服，望着这熟悉的颜色，他下意识想到了贺晏城，今天他是从小洋楼赶过来的吗？

　　席顾叹息了一声，去洗了个澡，而后躺在床上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事情，就好像经历过生死一般难受，心口处无法控制的疼。

　　眼泪无意识地流下来，嘴角尝到了苦涩，他才回神。

　　席顾伸手捂住了脸，身体蜷缩在一起，放声痛哭起来。

035 我爱你，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席顾的生物钟一直很规律，早上八点他就起床了。

　　昨晚哭了很久，眼睛这会儿还有点疼，可真的要继续睡他也睡不着。

　　打着哈欠，伸懒腰从卧室走出来。

　　他刚一打开门，就听到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动作很轻，明显就是不想打扰他。

　　席顾有些疑惑，不可能是厨娘阿姨，他平日里只有午餐跟晚餐会让她做，厨娘也只会上午来不可能这么早。

　　他握拳捶了捶肩膀，慢吞吞地走到门口还是拧开了门。

　　入目就是贺晏城那张眉目俊朗的脸，他嘴角漾开一抹笑，“顾顾，早上好。”

　　贺晏城内心异常忐忑。

　　他试探性地伸腿挡住了门，等席顾回神时，他一条腿已经迈进屋，整个上半身也侧进了屋内。

　　“我给你熬了南瓜粥，还去买了你最爱的鲜肉包，跟海鲜馄饨，店家免费赠送的泡萝卜我也拿了一些。”

　　席顾无力扶额，“贺晏城，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晏城嗯了一声，难掩失落。

　　但还是展露温柔的笑容，厚着脸皮说：“我知道，但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些情谊总不会变的吧？”

　　他本想说，你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想了想这么说其实很不妥，无疑是在席顾身上扎针。

　　席顾心力交瘁，他懒得跟贺晏城争辩，转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眼尾轻轻瞥了他一眼，“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说了就请离开吧。”

　　“顾顾，你先去洗漱好不好？”

　　贺晏城笑了笑，不敢直视他漂亮的眼睛，“吃了早饭我们再说。”

　　说着很是熟悉地进入厨房，清洗碗筷把食物一一放好，而后端着托盘出来。

　　席顾也刚好洗漱了出来。

　　“你先吃早餐吧。”

　　贺晏城把东西端到了餐桌上，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就好像等着被人夸奖的小朋友。

　　席顾闻着香味确实饿了，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粉色的舌头轻轻一卷，看上去很可口。

　　贺晏城连忙移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心口燥热得不行。

　　他忽然很想吻他，其实不怎么记得接吻的滋味，很有印象的那一次就是席顾强吻了他，还咬破了他的嘴角。

　　似乎他们接吻的次数也不多，但他感觉自己肯定曾经疯狂到没有理智地去亲吻他，占用他。

　　席顾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心猿意马，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等他把食物扫荡得一干二净之后，还打了个嗝。

　　他尴尬地红了脸，还是客气地说：“谢谢你的早餐。”

　　“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席顾蹙眉，“南瓜粥有点糊了，吃着味道怪怪的。”

　　“嗯，我下次改进。”贺晏城笑了笑，胸口一下子放松，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奖励。

　　可席顾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习惯性对食物做出评价。

　　席顾叹了叹气，一下严肃起来，“贺晏城，你是不是觉得不甘心所以来找我？”

　　“什么？”

　　贺晏城装傻。

　　席顾哭笑不得，无力地凝视着他。

　　“贺晏城，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有点不甘心罢了。毕竟我曾经缠着你，要你爱我，你说离婚我也还想挽留你。如今却又如此果断，说离婚就离婚，哪怕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也毫不犹豫就离了。你想不明白对不对？”

　　贺晏城哑口无言，他确实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得离婚，更不明白席顾为什么那么坚决。

　　一开始他提出离婚，是因为沈宁回来了，贺安让他必须离婚，而他也没办法，他不确定自己的爱可不可以护住席顾，也不想连累他。

　　他曾经也以为自己喜欢沈宁，可是他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只是愧疚，毕竟沈宁差点死掉，自己是有责任的，加上他从小对他就有一种被捆绑在身上的责任，让他没办法去抗衡。

　　喜欢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对沈宁从来没有占有欲，也不会丧失自己的理智，更不想在一起。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人造机器人一样，完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去对沈宁。

　　但跟席顾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失控，毫无理智，经常疯狂到不像自己。

　　他不再像个机器人一样，他也会很小心翼翼地对待席顾，极尽温柔，给足耐心，他无意识间已经做了太多爱席顾的事情跟行为。

　　沉默间，席顾又说：“贺晏城，我知道你只是占有欲作祟，不甘心被我踹掉罢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让你产生了一种浓烈的责任感，你并不是爱上我了你知道吗？”

　　“不，你说错了。”

　　贺晏城紧紧握住了席顾的手腕，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绝望，见他吃痛皱起眉头又仓皇地松开。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竟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情怯。

　　“顾顾你说错了，我是爱你的，我一直爱着你。”

　　“爱？”

　　席顾笑了起来，皱着眉眼，“真可笑，你真的很可笑你知道吗？”

　　“我知道。”

　　贺晏城又着急地去抓他的手，让他紧紧贴着自己的心脏处。

　　他嗓音微微颤抖，心跳频率加快，“你听，这是为你跳动的声音，顾顾，我是爱你的。”

　　席顾看他的表情很复杂，他轻轻就抽出了手，因为贺晏城抓得本就不敢太牢。

　　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容，微皱着好看的眉眼，“贺晏城，你还记得那天在医院里，你是如何冷眼旁观的吗？”

　　医院？贺晏城知道他说的是哪天。

　　沈宁质问他是不是爱上席顾的那一天，他们起了争执，吵得很厉害。

　　沈宁有心脏病，情绪失控后因此住院。

　　贺晏城那天很烦躁，各种事情缠着，又被他贺安打电话骂了一通，让他好好照顾一下沈宁，不要还想着席顾，不然他会后悔的。

　　所以他对席顾很冷淡，没有好脸色。

　　甚至对他的崩溃无助……冷眼旁观。

　　而那一天席顾其实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他真的并不是冷眼旁观，沈建伟那一巴掌太突然，他距离他太远，无法阻止。

　　看到席顾受伤的眼神，他立刻就朝他走过去了，可那时候席顾眼底只有绝望。

　　他后来的行为，却也真的伤了席顾的心。

　　他的本能都在保护席顾，可是他无法狡辩，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祈求可以得到他的宽恕，“顾顾，对不起，发生的事情我无法狡辩，但我是无心的。我会学着去爱你的，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不了。”

　　席顾笑了笑，浅蓝色的漂亮眼眸里像是点缀了几颗星，可却只发着微弱的光。

　　好看的唇微微翕动，“爱人是本能，我认为爱不需要学习，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本能会告诉他怎么做。”

　　贺晏城五脏俱焚，表情痛苦不堪，“顾顾，孩子你没流掉，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们把一切交给时间好不好？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对他的影响……”

　　“够了。”

　　席顾很冷静，语气平平。

　　“贺晏城，你说得没错，在我心里你还有一点位置，毕竟我喜欢你那么久，不可能这么轻松放下。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离婚了，以后就是毫不相干的路人。”

　　“至于孩子，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只要生活在充满爱的世界，孩子一样可以健康快乐地成长。”

　　贺晏城很是绝望，像是被拉入了一片漆黑中，无论他做什么，都看不见一丝光。

　　他想狡辩什么，可说不出辩解的话。

　　席顾站了起来，“贺晏城，你不是爱我，你只是还无法接受这件事，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厌恶你，我需要保持愉悦的心情，但看到你我就会崩溃，你走吧，别再出现。”

　　贺晏城也起身，像个无措的孩子，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席顾原谅他。

　　其实他也知道席顾永远不会原谅他，过去的事情始终留有痕迹。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我会注意言行举止，但要我彻底离开你的世界我做不到，我们的世界也并不是毫无交集的，真的很抱歉，顾顾，但我真的做不到。”

　　贺晏城心脏一阵阵犯疼，犹豫片刻还是宣之于口，“顾顾，你可以怨我，讨厌我，恨我，一辈子不原谅我，但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闻言席顾瞳孔放大，抬眸望着他，觉得他可笑至极。

　　贺晏城是没有脑子吗？

　　他刚离婚如何跟别人在一起？席顾做不出这种事，找别人来忘记过去是很恶心没品的事情，对谁都不公平。

　　可他却说：“我是单身为什么不能谈恋爱？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是自由的不是你的。”

　　望着他冷漠的眼神，贺晏城只觉得心如刀绞。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他不想再惹他不高兴，看了他几秒钟便依依不舍迈步离开。

　　席顾重重呼出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心脏，刺痛感在他的揉按下渐渐消散。

　　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点想要离开锦城。

　　原本他并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可是如果一直呆在锦城，就算他换个地方，贺晏城肯定还会想各种办法来找他，他短时间内无法做到不被他影响到情绪。

036 她根本不是你的母亲！
　　贺晏城刚走到楼下就被阮许拦住了，阮许抬头质问他，“贺晏城，你怎么又来找顾顾，你难道不知道他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吗？”

　　他听说顾顾昨天去相亲了，这人该不会是知道了来闹事吧？

　　阮许的目光警惕许多忙追问道，“贺晏城你没有对顾顾做什么吧？”

　　“我只是来送早饭。”

　　贺晏城看着他，“阮许，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他不愿意见我，希望你可以多陪陪他。”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是我朋友，我照顾他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说着阮许忽然嗤笑道，“你是不是脑子忽然灵光，发现自己爱上顾顾了？”

　　贺晏城被他这嘲讽的语气弄得很尴尬，只好沉默不语。

　　阮许冷笑，“有些男人就是脑子有问题！失去了他就忽然知道自己爱谁了，真是可悲！”

　　贺晏城没有狡辩，只是心情愈发焦躁不安。

　　他确实很可笑，如果他没有提出离婚就好了，那么席顾断不会如此决绝。

　　贺晏城沉默不语的态度让阮许有点气愤。

　　于是他故意说：“顾顾会开始新的生活，世界上好男人不少，他早晚会爱上别人。”

　　听到这话，贺晏城无法冷静，“他不会爱上别人，他只会爱我。”

　　“贺晏城你太自以为是了。”

　　阮许皱着眉，看他的表情更加嫌恶。

　　“做过的事情是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的，你的好也抵消不了你的恶，你以前对他冷漠，他还是对你笑脸相迎，甚至蠢到找自己的原因。你现在要是对他说你爱他，只会让他觉得虚伪可笑，他根本不会相信的。”

　　“我知道。”

　　贺晏城自嘲一笑，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的一切行为都很可悲很可笑……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看到他眼底的晦暗，阮许愣了一下，这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过他那样子怎么好像是顾顾辜负了他似的？

　　“抱歉，我要先走了。你上去陪陪他。”

　　说着，抬头阔步往前走，背影都有些落寞。

　　阮许呆在原地好一会儿。

　　这贺晏城前后转变也太大了吧？

　　以前对他几乎是冷冰冰的态度，今天却放低姿态，对他说话都带了一丝哀求，这也太奇怪了点。

　　阮许连忙进入电梯，到了楼层输入密码，一打开门就看到沙发蜷缩着的席顾。

　　他心一惊连忙把东西扔桌子上，而后上前抱住了席顾。

　　“哎呦我的小可怜，你可别哭了，乖啊。”

　　席顾抱住了阮许，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没哭……眼睛进蚊子了而已。”

　　“笨蛋！”阮许就跟妈妈哄孩子似的，摸着席顾的脑袋轻轻哄，“没事了，顾顾。就算你的世界崩塌了，你也还有我的肩膀可以靠，你要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许……谢谢你。”

　　席顾的眼泪这下真的是如开闸放水一般倾泻而下，他呜呜地哭着说不出话，阮许也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拍抚他的背脊。

　　过了很久，席顾直起身子，有些难为情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许许，你遇到他了吧？”

　　阮许点点头，“嗯，说起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有没有威胁你说要把你囚禁起来什么的？”

　　席顾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眼睛，“如果他真的那么做，我亲自了结了他，这可是法治社会。”

　　阮许抿唇，“要不然我还是搬来跟你一起住吧，我好担心你。”

　　席顾摇摇头，“没关系的，肚子这还不到两个月，我行动又没受影响，等肚子大一点再说。厨娘阿姨每天都来做饭，也有家政定时打扫卫生，你也需要好好谈恋爱，不要总把时间用在我身上。”

　　阮许皱着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可他总是担心席顾一个人会出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总是很心慌，眼皮还跳得很厉害。

　　陪了席顾一整天，到了晚上席顾还是让他回家陪老公，阮许也只好回去。

　　第二天贺晏城让贺卿送来了早餐，并且还说以后都会在这边照顾他。

　　席顾推脱，贺卿也不再坚持，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他有空会来看他。

　　还转达了贺晏城的意思，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他，希望他不要生气。

　　贺卿一直对他很好，他自然无法像对贺晏城那般冷漠。

　　贺晏城没再扰他清静，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活里的贺惟顾倒是三天两头约他出去吃饭，席顾自然是没同意。

　　贺惟顾就天天发消息，日常问候之外还会讲一些趣事，把席顾逗得直笑，没想到他还是个幽默的人。

　　本以为这日子会一直安稳下去，有天他忽然就接到了沈宁气急败坏的语音电话。

　　一接通那头就是歇斯底里的质问，“沈顾，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城哥哥跟你离婚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是不是你还缠着他？你要点脸，你们已经离婚了。”

　　席顾冷笑，他就喜欢看沈宁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漫不经心地说：“沈宁，你没能如愿以偿跟他在一起，真是可惜。”

　　沈宁怒道，“你闭嘴！少阴阳怪气的，他永远都会是我的，最后都只能是我的。”

　　“是吗？”

　　席顾笑了笑，觉得沈宁可笑又可悲。

　　“那祝你成功，不过真的很遗憾，他的心似乎在我身上了，怕是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沈宁冷呵，“他不过是暂时的不能适应罢了，你以为他会真的爱上你吗？估计是你在床上耐操吧，不然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你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可怜虫，他都跟你离婚了，你就少做梦了。”

　　沈宁自以为这样可以重伤席顾，可他毫不在意。

　　他甚至还故意戳沈宁心窝子，漫不经心地回他。

　　“沈宁你别忘记了，你不过是沈家的养子，你是那个抢走别人人生的赝品，我才是沈家真正的三少爷，是沈家持有股份最多的人，你再怎么跟畜牲一样的朝我叫嚣，你也不配知道吗？”

　　沈宁完全没想到，席顾现在居然不再会被人轻易激怒。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之前跟阮许一起羞辱自己不说，还打了自己一巴掌，现在还对他出言不逊。

　　更让他无法忍下去的是，沈誉为居然为了他硬生生打断了自己的膝盖骨，好在只是轻微骨折。

　　不过这些他都会一一讨回来的，他一定要让席顾付出代价。

　　等席顾死的那一天，他一定挽着贺晏城的手去参加他的葬礼。

　　他笑了起来，像是阴冷的爬行动物一般瘆人。

　　声音阴冷道，“沈顾，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爸妈不爱你这个亲生的儿子，反而爱我这个抱错的儿子？”

　　席顾忽然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偷偷给自己跟沈建伟和宁研都做了DNA鉴定，结果显示他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席顾只好劝自己，是因为他从小没有在他们身边长大。

　　被接回沈家之后，他太过胆怯也不知道如何跟他们相处，导致他们之间越来越疏离。

　　而沈宁一直都是一个很会讨好人的孩子，从小到大他就很能活跃气氛，总是逗得他的亲生父母笑得开怀。

　　不像他永远都是沉默地望着这一切，不会闹，不会哭，更不可能奢求他们的爱，安静得毫无存在感。

　　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宁笑了一声，“你想知道吗？想知道你就单独来见我。”

　　“对了，关于之前那个绑架案，你也很疑惑吧？只要你来跟我磕头认错，我都会告诉你的。”

　　席顾皱起眉头没有立刻答应他，他沉思了片刻说：“我不会去见你的，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说着就想挂掉电话，结果沈宁又快速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把你生下来的妈妈为什么不喜欢你吗？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妈妈……”

　　“你说什么？”

　　席顾眼睛瞬间瞪大，怎么可能呢？

　　那个女人她居然真的不是他的妈妈吗？

　　“如果你想知道就来见我，只要你跪下来跟我磕头认错，我就把一切真相告诉你怎么样？沈顾你要不要来见我，由你自己决定……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的亲生妈妈去哪儿了吗？”

　　沈宁一阵发疯似的笑声，席顾的心再也无法安宁。

　　“你难道不想知道她是生是死吗？如果死了，她又是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吗？她是为了谁死的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席顾心里的墙被一步步瓦解，最后直接崩塌，他揉按着疯狂跳动的额头着急地说：“好，我来见你。”

　　他心慌得不得了，脑子忽然像是闪过了什么记忆，可是他完全没办法抓住那模糊的影像。

　　“既然要来那就现在，不然过时不候。”

　　“可是现在外面倾盆大雨的，而且天已经黑了，明天可以吗？”

　　“不可以。”沈宁笑得狰狞，“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好，那你给我地址。”

　　沈宁说了一个地址，再次强调，“你一个人来，不然真相就将永远沉埋。你也别担心，杀人犯法，我可不想坐牢。”

　　“好。”席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连忙去找钥匙，穿上鞋子出了门。

037 车祸…失忆…（狗血到了不负责）
　　席顾心急如焚，他已经被扰乱了心绪，完全失去了理智。

　　开车的时候脑门都冒细汗，外面倾盆大雨，道路路况也看得不清楚，可是他必须知道真相。

　　他知道这如果是隐藏很深的秘密，深到沈誉铭他们都不知道的话，那他想查出来也很难。

　　而且他告诉沈誉铭，那人肯定不会相信。

　　至于沈誉为，说不定也会质疑他，毕竟宁研从小到大只对自己不好，对沈誉铭沈誉为从来都是正常母亲那般的疼爱。

　　现在去见沈宁或许有什么陷阱等着他，沈宁应该也对他做不了什么，他还坐着轮椅。

　　他说的地址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只是一家酒店而已。

　　这确实很奇怪，可是他来不及想太多。

　　沈宁那些话似乎激发了他脑子里一些封存的记忆，他知道沈宁并没有说谎，确实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席顾平缓自己的情绪，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大脑也尽量保持清醒，他甚至咬疼了舌头，这种刺痛让他冷静了许多。

　　但是大脑由不得他控制了似的，隔了没多久，脑子里忽然闪现很多模糊的画面，又给他熟悉的感觉，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席顾头晕目眩，视线有些虚幻起来，他怎么也没办法控制自己。

　　忽然脑子里有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喊他，“安安……”

　　明明喊的是安安，可是席顾觉得那个女人就是在喊他。

　　各种影像在脑海里交叠，席顾的意识越来越混沌，他紧闭着眼睛试图缓解这种无力感，片刻后睁开了眼睛，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他奋力眨了眨眼，两道刺眼的白色强光骤然闪过，他的眼睛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只见一辆失控的小货车朝他极速驶来。

　　席顾连忙疯狂转动方向盘拐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到。

　　安全气囊被撞开，席顾的脑袋撞到了头枕上，无法控制地痛呼一声。

　　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的意识也慢慢消失，瞬间晕了过去。

　　车在道路上颠簸了好几下，最后倒在了一片草丛里，路上有行人尖叫起来，有人连忙打了120。

　　还有人走到了席顾的车外，奋力地砸车窗，最后有好多人都跑过来帮忙，他们齐力把席顾抱出来。

　　没有人注意到其中的一个人把车内席顾的手机拿走了，他们只当那个人是来帮忙救人的。

　　与此同时，沈宁接到了一个电话，“少爷，他半路出车祸了。”

　　“很好。”

　　沈宁笑得阴冷，“你回来吧，别待太久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就知道席顾会出事，那人的心理状况很差，筑起的心墙很容易就会被击倒，这件事足以刺激到他，让他丧失理智。

　　沈宁等这一天等了许久，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有下雨，找到这么一个天时地利的时间不容易。

　　没有人会知道席顾今天去见谁，也不会有人怀疑，因为这本来只是一场意外。

　　这么一个下雨天，人的视线本就会受阻，路面湿滑出车祸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沈宁早就算准了，以席顾的性子，他肯定想知道真相。

　　这就是席顾的弱点，如果是他，他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受人摆布的，人只有自私凉薄才能活得潇洒。

　　可惜了，这一次他还是没死，看来这些路人真的很热心啊。

　　早知道就约一个偏僻的地方，那席顾就会走偏僻的路段，只是那样很容易被人怀疑。

　　……

　　这无疑是混乱的一夜，席顾被送入医院之后立即做了一系列检查，他也是命大，没有严重的外伤。颅内也并没有出血，初步判断只是脑震荡引起的昏迷，暂时不需要手术，但需要密切观察他的情况。

　　医生紧急处理了他的外伤，让病人家属不要过多打扰他。

　　站在病房外的几人都心乱如麻，用沉默掩饰内心的痛苦。

　　好在席顾情况有好转，脑震荡的昏迷时间一般都是短暂的，几个小时后席顾终于醒了过来。

　　席顾睁开了惺忪的眼，微眯着，脑袋一阵阵地疼。

　　他有些迷茫，是那种内心空荡荡，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迷茫，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记忆像是被清空。

　　第一个发现他醒过来的是沈誉为。

　　“顾顾你先缓缓，别着急睁眼，壁灯虽然昏暗但也刺眼。”

　　席顾没说话，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熟悉但是不记得他是谁了，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听到沈誉为的声音，休息外间的沈誉铭跟贺晏城还有贺惟顾都走了进来。

　　贺惟顾对席顾的关心实在是太有目的性了，要不是场合不对，贺晏城真的得问清楚这人到底是何居心。

　　三人都没出声，沈誉为也没有跟他们说话，他只是紧紧握住席顾的手轻轻拍了拍。

　　隔了好一会儿，席顾再次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实在是太过清澈，像是最纯真的孩子的眸子。

　　他皱着好看的眉眼，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圈，越来越迷茫无助。

　　他轻咬着下唇，怯生生地问：“你们是谁？”

　　这一开口，几人都目瞪口呆。

　　片刻后医生走了进来，她露出和蔼的笑容，问了他几句话，席顾都老老实实回答。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席顾点点头。

　　“我……”喉咙有些干涩，沈誉为立刻递给他温水让他润喉，他笑着喝下几口继续说起来。

　　声音很缓慢，“我叫安安……我现在只记得这个，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孩子，你老实跟阿姨说。”

　　席顾皱眉，“有点犯恶心……肚子好饿，想吃饭饭。”

　　说完，他脸都红了。

　　医生笑了笑，“好，待会就吃饭饭，你乖乖配合治疗。”

　　席顾异常乖巧地点点头，纯真得跟个幼儿似的。

　　医生转而严肃地对其余几人说：“病人这是失忆了，脑震荡本就容易造成记忆遗失，先观察着他的情况，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他也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你们可以尝试跟他说以前的事情，说不定会慢慢想起。”

　　几人面面相觑。

　　心道：可他不叫安安啊。

　　医生出去了，贺晏城也跟着出去拿贺卿刚才送过来的排骨汤，这会儿还是温的，席顾喝刚好。

　　席顾脑袋很疼，无暇管他们是谁，压根也不想说话，吃饱了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休息。

　　如此直到太阳升起来，他才终于睡醒，而这病房里的四个男人也只是短暂地休息了几个小时。

　　沈誉铭也一直没有离开，他其实很担心席顾。

　　昨天席顾说他只记得他叫安安了，沈誉铭也觉得这个小名很熟悉，可是他又不记得是谁这么喊过席顾，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奶奶。

　　席顾唔唔几声，打了个哈欠睁开了迷糊的大眼睛。

　　沈誉为摸摸他的脑袋，“早上好顾顾。”

　　席顾点点头，沈誉为扶着他起来。

　　他双眼迷茫，喉咙有些干涩，“你是谁吖？”

　　“我是你二哥。”沈誉为说完跟他解释起来，其他三人也走近看向了他。

　　席顾看向他们，视线忽然锁定了其中一个人。

　　他觉得那人给他的感觉好熟悉，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气场，他有点想要亲近他，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欲望。

　　“贺……”

　　贺晏城以为在叫他，他欣喜若狂，“顾顾，是我，我是贺晏城，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对不对？”

　　席顾摇摇头，皱着眉头看向沈誉为，“喝……喝水……喉咙好疼。”

　　沈誉为笑了一下，连忙倒了杯温水给他喝。

　　贺晏城皱着眉，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席顾喝完觉得舒服多了，他喟叹一声。视线看向了贺惟顾，嗫嚅着问他。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吖？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这话一出，仿若在贺晏城本就被划了无数刀痕的地方，撒上了盐。

　　其他人也很震惊，本以为他会对贺晏城更熟悉一点，没想到居然是对贺惟顾有熟悉感。

　　贺晏城目呲欲裂，“顾顾，你不认识他，我是你的……”

　　他发现自己无颜说下去，痛苦快要将他淹没了。

　　席顾眉心皱起，他看了贺晏城一眼，“我的直觉告诉我，要远离你，你是坏人。”

　　贺晏城被他眼底的嫌恶伤到了，他想跨步到席顾面前，可是双脚如同被绑了千斤重物一般挪不动半步。

　　胸腔里压抑着剧烈的疼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般。

　　而贺惟顾走近了几步，望着席顾清澈分明的眼睛，他的心脏砰砰砰地乱跳，他喊了他一声，“顾顾，我是贺惟顾。”

　　席顾顿时喜笑颜开，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心跳频率忽然好快。

　　漂亮的嘴巴翕动，声音软糯还有点害羞。

　　“贺惟顾……”席顾嘴里念了好几遍，心里暖暖的，耳朵忽然红了，大着胆子问他，“你是不是我老公啊？我好像记得我老公姓贺…”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席顾居然以为贺惟顾才是他老公？

　　贺晏城都快疯了，他无法容忍别人把席顾抢走，牙齿狠狠咬着后槽牙，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滔天怒火，眼神死死锁定席顾。

　　他眼眶猩红，声音都颤抖起来。

　　“顾顾，他不是，我才是，我是你的爱人，你别被他骗了。”

038 失忆后席顾乱认老公！
　　心如刀割，不过如此。

　　贺晏城从未想过，有一天席顾居然会忘记他，还认别人做老公。

　　“你不是我老公，你才是骗子！”

　　席顾摇了摇头，脸都皱成一团，看贺晏城的表情还有点害怕。

　　可他还是凶巴巴地瞪着他说：“我的心不会骗我的，我看到你很难过，很讨厌，看到他却很开心，很想亲近，他才应该是我老公。”

　　贺晏城悲痛欲绝，一个字都再难以说出口。

　　原来他忘记了自己，却也始终忘不掉对自己的厌恶。

　　而贺惟顾还没有回答席顾的问题，他皱着眉目，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很疑惑地盯着席顾看。

　　见此，席顾有些难过地垂眸，长而翘的睫毛微微翕动着，怎么样也遮不住他的忧伤。

　　心里莫名很难过，这人居然不是他老公吗？

　　那个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男人却自称是他爱人，他才不会上当，可是那个人为什么快哭了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席顾咬了咬唇，又抬眸看向贺惟顾，小声地道歉。

　　“对不起，我是不是猜错了，你别不高兴。”

　　贺惟顾摇摇头，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来，他抬手摸了摸席顾的脑袋，很是宠溺。

　　“没有，我确实是你老公，我没有不高兴，顾顾你别瞎想。我只是有点心疼你，是我没保护好你。”

　　“没关系的，老公。”

　　席顾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开心得不得了，没想到这个英俊温柔的男人真的是他老公。

　　他伸出手，试探地抱住了贺惟顾。

　　贺晏城狠狠皱着眉，手心都快被他自己掐破。

　　视线有些模糊，瞳孔蓄起一层眼泪，只感觉头昏脑胀的，这痛苦真的要把他吞噬掉了。

　　他无法冷静下来，无法接受被席顾彻底遗忘。

　　砰地一声，他一拳捶在了墙上，席顾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向他，还往贺惟顾怀里缩了缩。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贺晏城的心，万箭穿心大概不过如此，他痛得也有点麻木。

　　贺晏城忽然笑了，眼角有泪划过，绝望地挣扎。

　　“顾顾，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根本没有失忆？你在故意伤我的心对不对？”

　　一定是的，席顾不可能忘掉他，他只是想让他远离他的生活，才会借此机会假装失忆，肯定是的。

　　沈誉为怒不可遏，“够了，你别在这里影响他休息。”

　　说着伸手去拽他，贺晏城甩开手，看了席顾两眼，而后愤怒地转身就走。

　　席顾心下一紧，那个男人的背影好落寞，刚才的眼神也好忧伤。

　　他不知道怎么怎么了，有点心疼，可是又不想去心疼那个男人，很矛盾的感觉，他觉得那个男人肯定跟他有过节。

　　沈誉铭跟沈誉为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沈誉铭对贺惟顾说：“麻烦贺总先陪着顾顾，我跟誉为先去交警队那边处理这件事。”

　　“放心吧，大哥，我是顾顾的男朋友，自然会照顾好他的。”

　　席顾看了沈誉铭一眼，他觉得这个大哥哥看上去有点凶。

　　他又看了看沈誉为，二哥对他笑了笑，席顾觉得安心了许多。

　　他们出去之后，病房里一下变得很安静。

　　贺惟顾伺候他洗漱，又伺候他吃饭，席顾觉得这些事情曾经发生过很多次，他一点也不排斥贺惟顾的触碰。

　　他轻轻牵着贺惟顾的手，漂亮的眼睛转了转，满是纯真的光芒。

　　“我平日里都是怎么叫你的啊？是叫老公，还是惟顾，还是哥哥啊？”

　　贺惟顾笑了笑，“你都叫过，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有种宠溺的感觉。”

　　席顾唔了一声，嘻嘻笑着，红了脸喊了他一声，“哥哥。”

　　贺惟顾应了一声，视线始终宠溺地注视着他。

　　席顾打量着他，充满了好奇，“二哥说我叫席顾，你叫贺惟顾，为什么我们的名字都有顾啊？”

　　贺惟顾也很耐心回答，看他的时候眼睛始终带着笑意，“因为我们有缘分啊，小笨蛋。”

　　席顾耸耸肩，“好吧，那你真的是我老公吗？”

　　贺惟顾摇摇头思忖了几秒说，“我是你男朋友，但以后会是你老公。”

　　席顾捂住脸，忽然害羞得不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心里有细小的波动，还是忍不住问贺惟顾，“哥哥，那个叫贺晏城的是谁？他为什么看着我一副要哭了的样子，他好像很难过。”

　　“你很想知道吗？”

　　“想。”

　　席顾老实回答，因为他觉得那个男人看上去有一点可怜，他想知道自己曾经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伤害了他。

　　贺惟顾沉默了许久，按理说他直接敷衍过去就好了，而且沈誉铭他们的意思也是不想让席顾知道。

　　可他望着席顾那纯真无害的清澈眼眸，一下不忍心说谎。

　　更何况席顾好像很想知道他是谁，他微皱着眉叹了叹气，还是老实告诉他，“顾顾，他是你的前夫，你们刚离婚不久……”

　　“前夫？”席顾脸皱成一团，不住地叹气。

　　那他们是发生了什么才会离婚的，难不成自己出轨了？

　　离婚不久就有了男朋友，该不会是无缝对接吧？

　　贺惟顾看出他的想法，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我们是相亲之后开始决定在一起的，你跟他感情不合过不下去就离婚了，我们是正常恋爱。”

　　席顾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笑容。

　　贺惟顾轻轻拍抚他的背脊，“好了，你好好休息，这些以后慢慢告诉你。”

　　席顾点点头，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可是贺惟顾很真诚，他也很信任他，便不再多问。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睡醒之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刚被贺惟顾扶着坐起身来。

　　就见门被人着急地推开，他还没开口说话，一个长发美人红着眼眶一下扑到他怀里。

　　“顾顾，你吓死我了。”

　　席顾吓了一跳，他怔愣住，两只手微微抬起不敢有动作。

　　这个漂亮的美女是谁？

　　漂亮的美人自然是阮许，他抽泣着，“我就该强行呆在你家天天守着你，你个混蛋，你那么晚你出去干什么？”

　　“呃。”席顾傻眼，原来小美人是个男人。

　　他轻轻拍了拍阮许的后背，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长发美人给他的感觉很亲切，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席顾心里如此猜测，越发想要亲近他。

　　阮许在他怀里呜呜呜哭了老半天，哭得乏了才放开了他，还恶狠狠瞪他一眼。

　　然后视线一点点下移，直到定在席顾的肚子上。

　　接着他快速伸出手，探进他衣服下摆，把衣服掀起来，轻轻在他肚子上摸了摸。

　　动作发生得太快，席顾都来不及抓住他的魔爪，这个美人怎么可以直接上手摸？

　　“你干什么？”席顾面红耳赤，说话都结巴起来，“你怎么可以掀我衣服摸我肚子呢？”

　　阮许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对不起，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席顾有点茫然地摇摇头。

　　阮许抹了抹眼泪，“顾顾，我是你的好朋友，我叫阮许，你别担心，记忆肯定会慢慢回来的。”

　　席顾点点头，他朝阮许笑了笑。

　　而后又皱着眉头，“所以……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阮许咳咳两声，“我就是确认你身上有没有伤，我担心嘛。”

　　刚才在外面沈誉为已经告诉他席顾失忆了，他也知道暂时还不能跟席顾说有关孩子的事情，担心席顾无法接受。

　　“我没事的，只是脑震荡失忆了，你别担心。”

　　“好，那你要乖乖的。”阮许眼眶还红红的，他伸手揉了揉席顾的脑袋。

　　席顾也任由他揉，就是他担心贺惟顾吃醋。

　　他偷偷看过去，刚好被贺惟顾逮着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贺惟顾用口型说：我不吃醋，别怕。

　　席顾放心了，伸手抱住了阮许，“别哭了，我真的没事的。”

　　阮许点点头，心里却一团疑云，他总感觉事有蹊跷。

　　当然不止他，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可是交警大队那边给了结果，确实只是意外事故。

　　沈誉铭跟沈誉为早上都去看过当天的监控视频，反复地看，确定只是意外事故。

　　但是依旧疑云重重，比如席顾当晚去见谁？他的手机不见了，在运营商那边查到了最后通话的电话却是阮许的，总不可能是阮许叫他在倾盆大雨的天气出去。

　　可这件事也不能一直拖着，交警那边也需要去及时处理。因为司机也没造成无法挽留的后果，他们倒也没有为难一个普通的司机，就配合交警把事情处理了。

　　不过这件事必须找人去调查清楚，即便看上去只是一场意外，可是席顾为什么会在恶劣的气候下还那么晚出门？

　　席顾在医院已经住了五天了，他闻着病房的味道都觉得犯困。

　　这会儿病房里没有人陪他说话，他百无聊赖只好拿出贺惟顾给他买的解压球捏。

　　贺惟顾拿来给他玩时，席顾说是小朋友玩的，贺惟顾却宠溺地说：“你就是我的小朋友。”

　　当时席顾就脸红了，他想到这里又笑得合不拢嘴，使劲捏了捏解压球。

　　吱呀一声，门被人打开了。

　　“你回来了。”

　　抬眸，笑容瞬间却消失。

039 席顾被人掠走了！
　　贺晏城看到他消失的笑容，心里一阵疼。

　　可他还是扯了扯笑容，“我只是来看看你。”

　　哼！故意挑这个没有人的时间段来，肯定是没安好心，早知道就让许许来陪着他了。

　　贺惟顾今天有事，自然没办法陪着他一整天。

　　唔，老公是公司总裁就是不好，太忙了。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不过贺惟顾已经是个很合格的男朋友，他在医院陪了他好几天。

　　席顾舔舔嘴唇，恶狠狠地望着他，带着深深的防备。

　　语气冷漠，“你看过了那就走吧。”

　　贺晏城厚着脸皮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他拿起一个橘子开始自顾自地剥起来。

　　“顾顾，你不要这么抗拒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席顾愣了愣，他身子往后退后稍许，靠在了墙上，手握成拳头，做出随时反击的姿势。

　　沉默了片刻之后问他：“那我们是为什么离婚？”

　　“你都知道了？”

　　贺晏城很惊讶，剥橘子的手一顿，眼睛都露出笑容。

　　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顾顾，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席顾摇摇头，“是哥哥告诉我的。”

　　贺晏城嗯了一声，想来是沈誉为跟席顾说的。

　　他平缓了一下心情，露出温和的笑容向他真诚的道歉，“对不起，我那天太气愤了，我不该说你装失忆。”

　　席顾抿唇，“其实我不介意的，毕竟我又不记得你了。”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思忖片刻说：“你让我感到很害怕……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心慌慌的，你是不是家暴过我……所以我们才离婚的？”

　　贺晏城一愣，心酸不已。

　　他扯了扯嘴角，满是苦涩，“我怎么可能打你，倒是你以前老动手欺负我，特别是床上。”

　　“啊啊啊你不要脸！老流氓！”

　　席顾气急了，拿起手里的解压球砸向贺晏城。

　　凶巴巴地警告他，“我告诉你，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不许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的前任就得像死了一样！你已经死了！”

　　席顾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贺晏城在开黄腔，这简直是一直赤果果的骚扰。

　　“好，我不说。”贺晏城忽然想逗他，“但我没死。”

　　席顾气得捂心脏，“这是形容，你是傻子吗？”

　　“嗯，是傻子。”

　　贺晏城宠溺地笑，压抑这么久的心脏终于得到了一丝解脱。

　　他始终注视着席顾，一点视线都不敢移开，生怕错过他可爱的表情。

　　席顾现在的样子真的跟两年多以前一样可爱，只是那时候的席顾会窝在他怀里蹭着他，现在却是真的讨厌他。

　　贺晏城用湿纸巾给他擦拭手指，而后把橘子递给他，“吃吧，你喜欢的橘子，我把白丝都扯掉了。”

　　席顾一愣，他倒是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只是想着这人剥橘子为什么慢吞吞的。

　　可他不记得自己不爱吃橘子这一层白丝，只当自己以前肯定很矫情，故意让前夫这么宠着他。

　　难不成他以前是一个作精？所以贺晏城受不了就和他离婚了？

　　席顾一瓣瓣地放进嘴里吃起来，没有看贺晏城。

　　贺晏城忽然上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很快收回手。

　　“顾顾，是我的错。离婚都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接你回家，我们一起找回记忆，我相信你记起一切以后不会再离开我的。”

　　席顾拼命摇头，“我不要，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

　　贺晏城很有耐心，他注视着席顾，“你相信我好不好？他是骗子。”

　　“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席顾坚定地看着他说：“你在说谎，不可能我的哥哥们还有最好的朋友都在欺骗我，我明明跟贺惟顾同处时很开心，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我感觉我也很喜欢他。”

　　“不会的！

　　贺晏城红着眼，那双原本深邃明亮的眸子此刻暗淡无光，满是哀伤。

　　“你同我一起长大，你自小就喜欢我，老追着我身后跑。你不会这么快喜欢上别人的，顾顾，你相信我。”

　　席顾莫名觉得他很可怜，心里也有一点点难过，但是理智占上风，他打心里对这个人有着强烈的排斥感。

　　不管贺晏城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喜欢这个人，而且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我或许曾经喜欢过你，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我选择忘掉过去，就代表过去不快乐。而你总是逃避说出我们离婚的真相，证明你心虚，你愧对于我，所以你趁我失忆想呼弄我，我不会上当的。”

　　贺晏城哑口无言。

　　他确实心虚，无法坦白一切。

　　席顾被他赤红的眸子吓了一跳，这人的表情好可怕，明明那么狠戾可又那么忧伤，真是矛盾。

　　他连忙下逐客令，“你快走吧，我不想让我男朋友看到我跟前夫呆一块儿，他工作忙完了就会来找我的，我现在被你弄得脑袋一阵阵地犯疼。”

　　贺晏城沉默不语，片刻后哀求道，“我能在陪你待一会儿吗？”

　　席顾摇头，想了想就按了呼叫铃。

　　“很抱歉，我看到你就难受。”

　　没一会儿护士姐姐走了过来，席顾委屈巴巴地对她诉苦，护士姐姐正义感爆棚立刻就把贺晏城请了出去。

　　贺晏城不可能在医院里跟护士争论不休，只好忍着不甘离开了。

　　走到电梯口就跟贺惟顾碰了个正着，贺晏城碍于场合没办法发火，忍气吐声怒瞪了贺惟顾一眼。

　　而后又跟着贺惟顾打算返回病房与他当面对质，贺惟顾看了他一眼，走到了安全通道。

　　贺惟顾开门见山警告道，“你不应该来找他。”

　　贺晏城冷笑，一张脸犹如黑云压境般可怖。

　　“你才是不应该欺骗他，顾顾总会想起一切的，到时候你要怎么跟他解释？他最讨厌被人欺骗。”

　　贺惟顾挑眉笑了笑，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这个不用你操心，不管他有没有失忆，都不会选择你这个失败者，你已经失去他了，没有资格跟我叫嚣。”

　　“是吗？”贺晏城狠狠攥紧拳头，忍着把贺惟顾打死的冲动，“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你在欺骗他吗？”

　　贺惟顾嘲讽地笑了起来，“你说了他相信吗？你刚才也和他说了吧？可是他根本不会相信你。”

　　贺晏城怒不可遏，像一头发怒的猛兽，却只能发出悲鸣。

　　“贺晏城，这是你自作自受。”

　　贺惟顾笑着转身进入走廊。

　　贺晏城挥拳重重砸在了墙上，只有疼痛才能让他理智下来，心口处的痛才是要了他的命。

　　贺惟顾进入病房，席顾就主动告诉了他贺晏城来的事情。

　　“宝宝真乖，以后看到他不要理他。”

　　贺惟顾很欣慰，奖励地亲了他的额头。

　　“唔唔，好的哥哥。”

　　席顾红着脸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哼哼唧唧起来，病房里都开始冒粉红泡泡了。

　　席顾如此可爱的反应，让贺惟顾总忍不住逗他。

　　贺惟顾陪着他一起吃了午餐，而后又离开了，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会没办法推掉。

　　好在阮许下午来陪他了，阮许给他讲了好多以前的事情，席顾虽然想不起来，但还是笑得很开心。

　　原本笑声充斥着的屋子忽然安静下来，门重重地被人推到了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鱼贯而入，病房都显得拥挤起来。

　　“别怕，顾顾，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阮许一边伸手牵住了席顾的手，一边准备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然而还没摸到手机，一个差不多快两米的肉墩子轻轻就把他们分开。

　　而后钳制住了阮许，他把阮许的双手反押在身后，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个人又把阮许的手机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别妄想求救。”

　　“你们是谁派来的？放开我的朋友！”

　　席顾冲过去想拉阮许，另一个肌肉可怖的他男人把他按住，他无法动弹。

　　眼泪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席顾心里一阵阵犯疼，“对不起，许许，对不起。”

　　他眼睁睁看着一人用胶带封住了阮许的嘴巴，又用黑色的布条遮住了他的眼睛，接着用绳子绑住了阮许的手脚。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席顾的内心被恐慌占据，他太害怕了，害怕这些人伤害阮许。

　　高个子笑了笑，“沈小少爷，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是不会为难阮少爷的。”

　　阮许发出唔唔的声音，眼泪顺着布条流下。

　　心里默念着：顾顾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们走！

　　“好。”席顾努力让自己镇定。

　　就算他不乖乖跟他们走，也会被强行带走的。

　　“很好，那你要配合我们，你放心，叶老大是不会要你性命的，他只是想见你。”

　　席顾点点头，他此刻无法求救，只能任人宰割，只要阮许没事就好。

　　“许许你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席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颤抖，是他害阮许面对这种情况，他实在是过意不去。

　　接着他被人遮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可他听到有人又走了进来，那人的步伐不快，反而很沉稳。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感觉那些距离他不到半米，接着手臂传来凉意，下一秒尖利的针头刺入了他的皮肤。

　　药效很快，半分钟后脑袋开始发晕，他晃了晃脑袋显得更晕了。

　　呼吸间有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子里，他卯足劲嗅了嗅，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他心里念着贺惟顾的名字，希望他可以快些发现自己被人带走了。

　　直到意识完全消失，他才停止在心里喊他的名字。

上架了，快来投喂我吧ヽ(*´з｀*)ﾉ
　　上架了！我的编辑包包让我写上架感言，说实话我不知道写什么，我不善言辞（真的假的？）

　　就是跟大家说一声《离婚后贺先生的小傻妻跟人跑了》这本书要上架了，从开文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好多次都写得很崩溃，也谢谢大家的鼓励吖(/≧▽≦/)。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读者留下来，我感觉最近已经有好多读者弃坑了。( •̥́ ˍ •̀ू )嘤嘤嘤~

　　也不知道上架之后会有多少人订阅，不过依旧很开心大家的陪伴。😘

　　是顺V，前面七万三都是免费哦。请多多支持吖。

　　就这样吧，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携我书中所有角色祝大家生活如意，天天开心吧！下面有请最可爱两个受君发言。

　　顾顾：祝大家事事顺意，天天开心，身体健康。(´｡✪ω✪｡｀)要支持作者君哦。

　　许许：我也祝大家可以拥有甜甜的恋爱(⑉°з°)-♡谢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作者她超希望有更多人喜欢她的文。

　　ps：我不改昵称其实是因为我有个习惯，老喜欢换昵称，头像什么的，特别频繁。要不是怕大家说我是小号我估计头像都不会换。哈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其实我很好勾搭的，请尽情喜欢我吧ヽ(*´з｀*)ﾉ

040宝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阮许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不止。
护士本来是来交代明天出院的事情，结果看到病房里像是被人洗劫过一般。
她着急地在病房里找了几分钟，才终于在阮许踢柜门的声音提示下找到了他。
阮许在过度紧张跟恐惧之下下已经虚脱，护士红着眼去叫了同事来，把他送到了另一间病房给他静脉输
液。
又立刻通知了病人的家属，而后还报了警。
贺惟顾沈誉为他们赶到医院，从民警那里了解了情况之后又分头去找席顾了，每一个人都是阴气沉沉 的，浑身散发着狠戾的杀气。
柏明川推幵病房看到阮许的时候，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才终于聚合在一起。
那样温和的人，从知道阮许出事之后浑身都透着杀气，像是要黑化成恶魔。
可看到阮许的这一刻，眉目又瞬间柔和，走路的时候都轻轻的。
阮许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红着眼眶望着柏明川，满是委屈，无力地喊了他一声。
声音软弱无力，“柏哥哥，你终于来了。”
柏明川颤抖着双手把阮许轻轻抱在怀里哄，内疚已经让他快要疯掉。
“宝宝，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阮许哇地一声哭出来，“柏哥哥，我差点就死了。”
他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种事，是真的吓死了，那会儿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些人用棉被把他挤压在衣柜里，还锁住了柜门，他拼了命踢柜门也没有人来救他。
感觉就像是在等待死亡一样，最后阮许觉得自己真的是要死了，他脑子里都开始回放以前的记忆映像。 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只要有柏明川在他什么不怕。
“许许。”柏明川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着他的双手加重了力气。
阮许那只手还在打点滴，他哭中带笑说：“柏哥哥......你先放开我，我的手......”
柏明川这才回神放开了他，_个从不轻易掉眼泪的男人此刻微红的眼角布满了泪痕。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柏明川把他轻轻按躺在床上，阮许笑着摇摇头，“不怪你，别自责。”
阮许的那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好了，不哭不哭，柏哥哥都这么大人了，别哭哦。”
柏明川笑了笑，心里却始终没办法松了一口气，他就像是被无形的绳子勒着脖颈一样，喘不过气来。
040宝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两人对视了许久，阮许侧着脑袋轻轻吻了吻被他握着的那只手。
“柏哥哥，谢谢你永远都在。”
柏明川都没敢把这件事告诉阮许的家里人，要是被他家里人知道阮家团宠出了事，他估计死无全尸。
他倒不是怕被打，就是想熬过这两天，要是阮许的家人知道了他没办法陪着阮许。
柏明川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亲了他好几下。
“柏哥哥，你认识叶老大吗？带走顾顾的人提到过这个叶老大，还说不会伤害顾顾。”
可如果不会伤害顾顾，为什么会在医院就把人掠走？而且还派了好几个人来，还粗暴对待他这个阮家小 少爷，肯定有猫腻。
他觉得之前病房外肯定还有一个人没有进来，就像是不敢让人知道他是谁。
“叶老大？”
柏明川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这么一号人物，那是锦城暗道的人，那可是个无恶不作，杀人都不眨眼的 主，他带走席顾干什么？
这人跟席顾能有什么过节？难不成是贺晏城跟他结仇了？
看到柏明川的表情，阮许的心七山八下的，“柏哥哥，那是不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柏明川安慰道。，“别担心，我跟沈誉为他们打个电话，你好好休息。”
阮许点点头，可是他此刻心乱如麻根本没办法冷静。
席顾在医院里被人堂而皇之地掠走了，医院所有的监控在两点之后就被人关闭，这必然是蓄谋已久。 对方挑的是午休时间，那会儿走廊上并没有多少人，病人家属都在病房陪着病人。
这里又是VIP楼层，人更是少，而护士站又不在这一层，想要知道对方是谁还需要一些时间。
柏明川把这个关键消息告诉了沈誉为他们。
沈誉铭立刻叫人查了叶老大的住处，叫上几十个人打算前去救人，还通知了警方这件事的关键人物是暗 道的大佬。
贺惟顾却赶来阻止了他，“誉铭，事有蹊跷，你去找叶老大肯定行不通，他们应该是混淆视听，我觉得 带走顾顾的人是贺晏城。”
“什么？他怎么敢！”
沈誉为有点不相信，毕竟席顾因为他受了这么多苦。
如今他们都决裂了，贺晏城怎么可能还绑走席顾？他目的何在？
难不成他真的打算把席顾藏一辈子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贺晏城本就是个极端的人，他对自己极端，对喜欢的人亦是如此。”
沈誉铭半阖着眼，脸色阴沉。
他本来也不相信，可是贺晏城做得出来。
沈誉为这下也觉得极有可能。
040宝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如果席顾没有失忆，贺晏城肯定不敢那么做，他不会在席顾清醒的状况下强行带走他。
他怕席顾怨他，很恨他。
也怕席顾被他带走之后适得其反。
可是席顾失忆了，这对他来说是良机。
他可以先带走席顾，然后温水煮青蛙，让席顾依赖他，离不开他，甚至会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完全依附 于他。
贺晏城并非做不出来，那个人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和无害，他其实有些偏执。
而席顾喜欢了贺晏城那么多年，说不定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
沈誉为：“大哥，那我们分头去查贺晏城的行踪，先去他的每个住处找他，他总不至于已经出了锦
城。”
贺惟顾摇头，“很有可能已经离幵锦城了，但也不否认他可能根本没离开，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 全的地方。”
沈誉为看了沈誉铭一眼，他其实没想到大哥会这么担心顾顾，他总感觉大哥像是变了很多。
“那我们快些行动吧。但我能确保贺晏城不会伤害顾顾，可是顾顾现在肯定很害怕，我们不能让他呆在 贺晏城身边太久，他之前的状态本就还没有恢复如常。”
沈誉为又拍了拍贺惟顾的肩膀，“别担心，顾顾肯定没事，我现在相信你真的很爱他了，等他回来我不 会阻止他选择跟你走。”
从知道席顾被人带走开始，贺惟顾那种真实的反应，足以证明他的爱。
那一刻他看似平静，沈誉为却在他眼里看到了绝望。
或许贺惟顾真的爱了顾顾很多年，只是没有人会相信，毕竟他们毫无交集。
三人分头行动，沈誉为去了贺晏城名下所有的房产一一排查，又叫人去查贺晏城最近半个月的行踪轨
迹。
沈誉铭还是去见了叶老大，他相信这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这个叶老大说不定也参与了这次的事情，至于 贺晏城怎么跟暗道的人有来往还不得而知。
贺惟顾则去联系了自己在锦城警局工作的朋友，叫人去查那附近的道路监控，以及医院附近商铺外部的 监控，可奇怪的是从两点以后这些监控都坏掉了，这明显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看来贺晏城真的是打算把席顾藏起来，他只好扩大范围，挨着那几条街的监控他都叫人去认真排查，但 是这个时间段人流量大，找出可疑的车辆很难。
这无疑是难熬且混乱的一天，找不到席顾所有人都无法安心。
不断有消息传来，可就是没有好消息。
席顾终于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看了看屋子里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房，装潢很温馨，他躺在柔软的床上。 席顾脑袋一阵阵地发疼，疼得眼睛又紧紧闭上。
040宝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觉得浑身无力，好像是被人硬生生卸掉了全部的力气。
此刻喉咙干涉，无法大声呼救，只能晤晤地发出声音，希望对方至少可以发觉他醒过来了。
可是压根没有人回应他，他只好停止挣扎。
几分钟后，整个室内陷入一片漆黑，是黑到完全没有光亮的地步。
席顾内心恐慌，不住地缩了缩身体。
他听到了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一道沉稳的脚步朝他不疾不徐走过来。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席顾感到那人强烈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扫射，他害怕得心跳疯狂跳动。
失忆本就让他的大脑过于紧绷，如今的巨大恐惧之下，席顾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他狠狠咬着后槽牙让 自己清醒。
可黑暗让他太害怕了，他的唇都开始颤抖。
接着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居然抱起了他。
“顾顾，别怕。”
那人浑身散发着戾气，“对不起，我不是想伤害你。”
席顾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却仿佛可以在黑暗之中勾勒出他的面部弧度。
这人的声音比之前哑了许多，可是他不会听错的，哪怕是交流不多，他也听出来这个人是他前夫。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跟我在一起。”
041我不会给你生宝宝的！
席顾无力去骂他，更别说打他了，只能虚弱无力地去推他。
“你放开我......”
贺晏城把下巴搁他头顶蹭了蹭，好像整个都变得柔和起来。
“让我抱抱你，我已经很久没抱过你了。”
席顾挣扎，药效似乎还没过，他很无力。
“你不能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
“顾顾，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你要相信我，我肯定会让你幸福的。”
“你不要总想着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不会骗你的。”
贺晏城温柔地摩挲他的脸。
席顾别过头，“许许怎么样了？那些人有没有对许许做什么？”
“我不会让那些人对你最好的朋友做什么的，放心吧，他没事了。”
贺晏城其实撒谎了，即便不是他的授意，可是那些人确实伤害了阮许。
听到许许没事，席顾顿时安心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日还是晚上，只是觉得饿得慌。 实在是没有力气跟贺晏城继续废话。
“是不是饿了？”
贺晏城伸手揉了揉他的肚子，把他轻轻抱起，让他靠在床头。
接着他开了一盏灯，屋子里顿时有了暖光。
席顾闭上了眼睛，这光对他来说有些刺眼。
贺晏城走路的动作很轻，没一会儿就端来了食物。
“吃吧。”
席顾皱起眉头，“为什么都是这种清淡的东西？我看着就没胃口。”
贺晏城伸手去摸席顾的脑袋，被他快速躲过。
“有了宝宝就不能经常吃太刺激的食物，如果你想吃，偶尔我会做给你吃。” “你刚才说什么？”席顾皱着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贺晏城重复，“有了宝宝......”
“你说什么？”
041我不会给你生宝宝的！
席顾瞪大了眼睛，原本虚弱无力这一瞬间却或许恢复了力气。
贺晏城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这里有我们的宝宝。”
“你胡说！”
席顾不敢相信，他虽然失忆了，但是他没有傻，他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有宝宝呢？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骗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激动，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好不好？先吃东西，你乖一点。”
席顾红着眼瞪他一眼，“我不是傻子，你不要骗我，我不会给你生宝宝的。”
“你吃饭，别说这些了。”
贺晏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很怕席顾说出失忆之前那种话，他怎么可以不要他们的宝宝呢？
席顾确实很饿了，他心情低落，却也不能不进食。
僵持了几分钟，他还是低头吃饭。
贺晏城就这么守着，他很是不自在，可也知道拿他没办法。
席顾在他的注视下，细皭慢咽地吃完了贺晏城准备的食物，份量并不多，他吃完也觉得刚刚好。
贺晏城很欣慰，心里有莫名其妙的成就感，看着喜欢的人吃着他亲手做的食物，那种感觉很美妙。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居然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做饭。
“顾顾，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不是真的想离婚，是我父亲贺安逼我跟你离婚，我不能不顾你的 安危，他发起疯来很可怕，我怕自己护不住你。”
席顾蹙眉，“我失忆了，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为什么看到你心里那么难受？我对你的抗拒好 像是本能的。”
“那都是误会，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你别抗拒我好不好？”
“那你让我离开。”
贺晏城摇头，“不行，你离开之后就不会让我见你了。你乖乖的，我们把记忆找回来，把孩子生下来，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尽力给你的。我最近很忙，还得跟贺安周旋，估计不能天天陪着你，你需要什么 到时候跟这里的保镖说，他们会请求我的意见。”
席顾沉默不语，扭过头不看他。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卧房里有卫生间，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想先洗个澡，你不要呆在这里，也不要说这些话了，我听着有点烦。”
贺晏城皱起眉头，还是不想第一天就跟席顾起冲突，他不能让他不高兴。
他忽然倾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好，有什么事情直接按呼叫铃，我就住在隔壁，你不要做任何会伤害到 你的事情。”
席顾没有作出反应，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贺晏城。
“顾顾，不管你有多讨厌我，你的感觉不一定是对的，我们也并没有到决裂的地步。我们认识十几年， 你一直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是相爱的。”
041我不会给你生宝宝的！
“我不记得。”
席顾表情很冷淡。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记得，所以我不喜欢你。
贺晏城扯着嘴角笑了笑，“你总会记得的，我会让你重新信任我，顾顾，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席顾扭过头不看他，他径直走进了洗漱间。
贺晏城停留了片刻，终究还是离开了这间屋。
席顾躺在浴缸里，脑子像是要炸掉了了，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难过昵？
宝宝......他摸了摸肚子，这里真的有宝宝吗？
如果是贺晏城的宝宝，那他为什么要留下？
席顾想不明白失忆之前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想不明白贺惟顾在想什么。
哥哥他们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是怕刺激到自己吗？
可是席顾好像并没有那么排斥肚子里有宝宝的事情，只是心里很难受，觉得堵得慌，好像怎么样开心不 起来了。
席顾伸手抹了一把脸，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怎么样也无法填上，那种感觉太难受了，他有些想哭。
眼泪就这么无意识地掉落，席顾躺在浴缸里哭得肝肠寸断，他好想许许，好想哥哥，好想贺惟顾。 席顾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哭睡着的，直到贺晏城冲进来愤怒地把他捞起来。
“你干什么？席顾你是不是想死啊？你以为你死得了吗！你不准死！别想离开我。”
他迷迷糊糊的，只听到贺晏城吵闹的声音，却好像自动屏蔽了他的话一样，完全没听到他在鬼吼什么。 席顾本就郁闷，失忆了不说，还被前夫拐走，这会儿又莫名其妙被怀孕。
他真的好累，不想生下贺晏城的宝宝，更讨厌贺晏城这人。
“顾顾，对不起，我不是吼你。”
贺晏城拍了拍他的脸，用浴巾把他整个包裹住，而后轻轻抱出浴室。
席顾全程闭着眼睛，除了累他好像没有其他感觉。
贺晏城真的吓坏了，那一刻他以为席顾......
那种恐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也知道了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终于躺到了柔软的床上，席顾叹了一声气。
“好累。”
“顾顾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席顾并没有理他，把他视作无物。
他侧身背对着他，伸手拉了拉毯子，一句话都没说。
贺晏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五味杂陈。
041我不会给你生宝宝的！
他坐在床边呆了许久，直到席顾的呼吸声变得匀速，他才敢轻轻躺下，侧着身子与席顾面对面。
“顾顾，对不起。”
然而席顾睡着了，耳边只闻他的呼吸声。
贺晏城修长的五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一寸寸地描绘着他的容颜。
席顾睡着的时候真的会乖很多，贺晏城不由自主地弯唇笑了一下，多想回到还没离婚之前，如果他早些 明白，肯定会把席顾牢牢抓住。
“席少爷，醒醒。”
有人在他耳边叫喊，席顾烦躁地晃了晃脑袋，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男人他根本不认识，还没叫出声就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我叫贺卿。”
席顾停止挣扎，这人给他的感觉确实也很熟悉，可是他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还是应该保持警惕。
贺卿松开了手，朝他温柔地扯了扯嘴角，“我不会伤害你的。”
席顾点点头。
这个男人长得温润如玉，眼睛那么真诚，不像是会骗人的。
“跟我走，我会带你出去的。”
贺卿握住了他的手，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枪，“这个枪你拿着防身。”
“这个......我不会用。”
席顾接过那把枪，就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可是贺卿给他防身他不能不识好歹。
“没关系，就这样拿着，对准目标，按下这里就好了。”
贺卿给他演示了一下，拉着他继续往外走。
一边严肃地交代，“五爷这会儿处于昏迷状态，一时半会他醒不过来的，我会把你安全送出去，你要记 得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席顾点点头，却总感觉不对劲，这个叫贺卿的男人好像抱着什么不好的心态在叮瞩他，就好像他会死似 的。
贺卿的脚步声很轻，席顾也亦步亦趋跟着，就像猫走路一样轻盈。
他们没有下一楼去走大门，因为那里没有贺晏城的虹膜根本出不去，而且还有保镖看着。
贺卿拉着他走到二楼杂物间，轻轻打开窗户，天已经蒙蒙亮。
“我们从这里下去，你别怕，这里最多六米，你顺着绳索下去就好了。”
席顾点头，他哪里顾得上怕不怕，他就想着可以离开这里。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贺卿带着他穿过了花园，他们并没有被外面看守的保镖发现，这一点贺卿觉得很奇
041我不会给你生宝宝的！
直到他们驾着车离开这栋别墅却有车跟上他们时，贺卿才明白过来，有人在帮着他不假，可是那些人目 的不纯。
贺卿之前已经联系了沈誉为他们，只是没有等着他们一起。
查到席顾被带到这里之后，他就立刻赶来了，他怕贺晏城对席顾做那种无法挽回的事情。
好在席顾并没有受伤，贺卿才安下心来，可如今他似乎把席顾带入了更为危险的地步。
跟着他们的车现在已经不止一辆了，行使的过程中已经变成了三辆车，他们想要别停贺卿，就直接开车 朝他撞过来。
贺卿试图转换路线，可没一会儿他们的车还是被逼得停了下来。
贺卿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转头很是认真地望着席顾一笑。
“顾顾，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喊你，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忘记我。”
贺卿的话让席顾愣住，难不成这也是他以前招惹的桃花？
“你的哥哥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贺卿像个大哥哥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眯眼笑，“席少爷，你应该是活在云端上的，可愔我什么都帮不
了你……”
说着贺卿打开了车门，而后快速下了车，车门瞬间被他锁得死死的，席顾根本打不幵。
外面的车辆已经下来了好几个人，还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那人面相有点凶。
他看到贺卿怒不可遏的表情，心里一下绞痛难忍，七上八下的，他担心贺卿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接着他看到贺卿拿枪指向了轮椅上的人。
“沈宁，我就知道是你，你真的是歹毒，当年的事情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042别哭，死不了...求你别死...
沈宁笑了笑，那张原本英俊中有些秀气的脸，被嫉妒染上了晦暗的色彩，只瞧得见狰狞跟阴险。
身后的战胜推着他，往前行进了几步。
沈宁的人用枪指着贺卿的脑袋，贺卿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可是至少还能拖延时间。
沈宁望着他弯了弯唇，一副惋惜的模样，“贺卿，你说如果贺晏城知道你居然一直对沈顾有非分之想会 不会直接杀了你？”
“那是我的事。”
贺卿没敢转身看车内的人，也不知道席少爷听到没有。
可刚才他都已经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就算席少爷听到了也没关系。
他紧紧贴着车身，生怕他们走过来砸车。
席顾在试图打开车门，他在车内翻找，希望找到逃生锤，或者可以砸车窗的东西，可怎么也找不到。 沈宁愣了一下，旋即露出讥笑。
“我从小就看出你喜欢沈顾，可你觉得你配不上他，所以一直很本分，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本分下去呢？ 你帮着沈顾他们不怕贺晏城真杀了你吗？”
“无所谓。”
贺卿站如松，目光不卑不亢地望着沈宁。
“没想到你这么不怕死，当真是爱得深呐，就是不知道沈顾是怎么看待你这种人的，癞蛤蟆想吃天鹅 肉。”
“这与你无关！你又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畜牲吗？”
沈宁不怒反笑，“继续骂，等一下我会成全你们的，你俩一起死说不定去了黄泉可以做一对呢！”
贺卿怒道，“闭嘴！你为什么非要席少爷的命？从他八岁回到沈家开始，就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疼爱，他 们只爱你。沈家也没把你赶出去，依旧把你当少爷一样养，你夺走了他的一切，为什么还要他的命？”
沈宁怒不可遏，“这些你没资格知道。”
为什么？他只知道如果没有沈顾，他本该拥有所有人的宠爱，包括贺晏城跟沈誉为的爱。
可是沈顾抢走了他们，他就必须死！
想到这里沈宁笑了起来。
“贺卿，你死之前我倒是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当年的绑架确实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就想让沈顾死， 只有他死了我才觉得舒心。”
只是当年叶老大找的那些人简直是愚蠢至极，他们一开始居然就把他跟席顾的身份搞错了，害得他差点 死掉。
“你简直是忘恩负义，蛇蝎心肠！”
贺卿无法相信眼中这个人居然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恶心，他们年少时，沈宁就爱使手段，妄想嫁祸给席少
042别哭，死不了…求你别死…
爷。
还好沈二少是个明白人，他看得出沈宁拙劣的演技，看得出他的恶。
“那又怎么样？”
沈宁挑了挑眉，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争取自己所爱的人有什么错？
不折手段又怎么样？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贺卿知道他无法跟沈宁讲道理，可是这时候他必须拖延时间，至少拖到沈二少他们来。
他不能让失忆的席少爷独自面对这些人，以席少爷现在的状况可能会受到刺激的。
贺卿望向了战胜，企图让他阻止沈宁，“战胜，你是他的狗吗？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就因为他把你带 出孤儿院吗？可是他从来没有给过你真正的温暖，他只是把你当做利用对象，你清醒一点！”
沈宁只是勾唇笑了笑，抬眸看了战胜一眼。
战胜走了出来，一双深邃的鹰眼望着贺卿，面若冰山。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你动手杀了席顾，然后我们放你走。二是你一枪崩了你自己，我们可以考虑放席 顾一条生路。”
“呵！战胜你做梦，我是不会让席少爷出事的，你们真以为杀了人可以逍遥法外吗？”
贺卿手里的枪微微移动了一下对准了沈宁的脑门心，他忽然笑了笑，眉头动了动，原本温和的人脸上却 多了一丝邪气。
“沈宁，你最近是不是总头晕还全身乏力？甚至心脏跳动过快的情况越来越频繁......”
沈宁顿时眯起眼睛，警惕地望着贺卿，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你做了什么？丨”
贺卿笑了笑，“你腿断回沈家住之后，我就收买了沈家的一个佣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每日给你的饭 菜里下.药，那是市面上没有的一种药，没有人可以查得出来，就算你死了，也只是心脏负荷太大导致的。”
他挑了挑眉，目光阴冷地盯着沈宁笑。
可言语中真真假假还有待考证，说不定是唬人的。
但战胜心急如焚，动作快如疾风跨步至贺卿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恨不得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告诉我是什么药？”
“你可以掐死我。”
贺卿挑衅地勾唇。
“不知死活！”
贺卿到底比不过战胜的眼疾手快，他握着枪的手被战胜直接扭到身后死死摁住，枪也被他夺走。
而后整个身体被战胜翻转压在车身，枪口直接抵住了他的太阳穴，“贺卿，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死 呢？”
“你可以杀了我，战胜。”
042别哭，死不了…求你别死…
贺卿还在笑，他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还在挑衅，“就是可愔你的三少爷命不久矣了，我反正了无牵挂， 你舍得吗？哈哈哈战胜你舍得吗？”
沈宁歇斯底里吼起来，“杀了他，战胜！”
“少爷！”
“他肯定在说谎，不用相信他的话，说不定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所以编出这种谎言。”
贺卿满脸鄙夷，“是不是谎话你之后就知道了，沈宁，像你这样恶毒的人迟早遭报应的，沈二少他们不 会放过你的，你要是敢伤害席少爷，你肯定死无葬身之地，我劝你谨慎行事！”
“闭嘴！”沈宁连忙看向了手底下的人，指着一个人瞩咐道，“你去拿钥匙打开车门，把沈顾拖出来揍一 顿，然后你们按照计划把他带走，带到无人区杀了他！我会保你们家人平安，衣食无忧。”
他原本不想杀了贺卿的，可是这人找死他也没办法。
“好，谢谢沈少爷。”
贺卿隔着玻璃跟席顾的视线对上，“对不起......”
都怪他一时太气愤了，他不应该挑衅战胜的，这人跟了沈宁那么多年，他对沈宁有了偏执，即便知道他 是错的也会护着的。
席顾用口型在哀求他，“贺卿，你不要再激怒他们，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我们肯定会没事 的，是我连累了你。”
贺卿笑了笑，“嗯，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可是前前后后拖了这么久，也不过几分钟而已，沈誉为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现在的位置，天已 经大亮了。
有人走过来拿走了贺卿身上的车钥匙，战胜押着他退到了一边。
接着车门被打开，席顾被人拖了出来。
他紧锁着眉头望着轮椅上的人，那人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更确切地说他知道这个人想要他命，而 且对他恨之入骨。
轮椅上的人笑着，那视线却像是毒蛇一样让他恶寒，席顾失忆了也知道自己很讨厌这个人。
他嘴角勾起，“沈顾，你真的失忆了？”
席顾皱起眉头，他为什么叫他沈顾？
索性选择了沉默，就这么直视着他。
“怪不得城哥哥那么伤心，你居然忘了他。”
沈宁的笑越来越阴冷，“不知道你死了他会不会疯掉啊，我其实挺想看看他到底多爱你的。”
席顾觉得这个人肯定有病，笑得跟个疯子似的。
“你怎么就那么有本事呢？勾搭人的本事可真厉害，你新勾搭的那个贺惟顾可是云城贺家的家主，比城 哥哥的家庭背景还厉害。”
席顾依旧沉默。
沈宁脸色一沉，“给我打他！撬开他的嘴，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哑巴了。”
042别哭，死不了…求你别死…
一只巨大的手掌扬起，席顾被人死死按着无法动弹，他只得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
结果并没有巴掌落下，原来是贺卿奋力挣脱了战胜的桎梏，他疾步过来抱着席顾闪到了一边。
沈宁目睹了刚才那一瞬间贺卿的爆发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可以挣脱战胜的禁锢。
他看向了战胜，“战胜，先不管沈顾，给我狠狠揍贺卿。你既然喜欢护主，那就看看你护着的人会不会 眼睁睁看着你死！”
战胜跟另外的人走过来把贺卿跟席顾分开，接着就是漫长的折磨。
贺卿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浑身上下都被人狠狠揍过，嘴角脸上都是血，手指也被人踩断了一根，手背也 全是血。
他遭受的是身体折磨，而席顾遭受的则是精神折磨，他被封住了嘴压根无法发声求饶，沈宁就是要这样 折磨他。
席顾没有记忆，他无法理解贺卿为什么要甘愿承受这些？他明明可以不用的，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 —双眼睛已经红肿，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
贺卿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望着他，扯着带血的嘴角笑了笑。
他用口型说：别哭，死不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能够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为了他哭，其实他还是有一点开心的。
以前看着他哭，他想拥抱一下都不敢，毕竟没有身份，他只能尽到好管家的身份去照顾他。
现在他终于为了自己哭，却还是不能抱抱他。
席顾摇了摇头，眼神在求他，也在求沈宁，他甚至屈膝准备跪下。
可是就是这一瞬，沈宁开枪打中了贺卿的腹部。
他讨厌贺卿这种喜欢席顾，喜欢到可以为了他死的模样，太恶心了，席顾凭什么可以有人这么喜欢他？ 凭什么？
那就杀了好了，沈宁又开了一枪，战胜没有阻止，他只是皱起眉头。
手不由自主松幵了，席顾跌跌撞撞走到了贺卿的身旁跪下，他颤抖着手扯下自己的白T恤给贺卿止血， 可是他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根本不起作用。
“贺卿，对不起。”
他抱住了贺卿。
贺卿笑了笑，“你抱我了 ......”像小时候那样。
“贺卿，你别闭眼。”席顾泪流满面，眼泪一颗颗滴在贺卿的脸上。
“别哭，我不想你为了我哭，你从小到大哭太多次了 ......”
“不怪你，是我自愿。”
沈宁就是奔着要杀人的心来的，不管他怎么做都是死，可是他应该撑到救援到了。
闭上眼睛之前，他听到了鸣笛声，还有席顾的悲鸣。
042别哭，死不了…求你别死...
求你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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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贺晏城如你所愿，我死了。
贺卿身似浮云，气若游丝，他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来，轻轻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感觉灵魂在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慢慢地飘在了空中，他看到席顾抱着他痛哭，画面触目惊心。
贺卿很想离他近一点，可灵魂无法靠近，那具已经没有了生命征兆的身体倒是一直被他抱在怀里。
而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宁让人用枪打伤了他喜欢的人。
不远处的警车的声音终于越来越近，贺卿像是安下心来，他的灵魂也彻底消失。
而战胜以极快的速度带着沈宁上了车，一行人把车速加到最快，撤离了现场。
贺晏城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席顾跟贺卿躺在血泊中。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了席顾身边，整个人仿佛被击成了碎片。
他颤抖着手抱起了席顾，已然泪流满面。
贺晏城伸出一根手指去探席顾的呼吸，然而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又去摸他的脉搏，也不再跳动。
他悲痛欲绝，耳朵贴着席顾的心脏，也没有了跳动的声音。
“顾顾......顾顾......”
内心无论多么的后悔，多么的绝望，他都无法挽回了。
贺晏城的视线被一片泪影遮住，他虔诚地低下头吻了吻席顾的额头。
“宝宝，你疼不疼？告诉哥哥好不好？”
定很疼......我错了......我带你去医院，别睡了，我们起来去看医生啊，看了医生就好了。”
“不打针......你怕疼，我知道的。”
“不关着你了，你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的。”
“是我愚蠢至极，是我的错，你别不理我，说说话，回答我好不好......”
贺晏城不敢去碰他胸口那血红的一片，他甚至不敢把他抱太紧，他怕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消失掉。
脑子里快要炸裂一般，心疼得呼吸都困难，牵扯着五脏六腑，当真是撕心裂肺都形容不出来的痛。 贺晏城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他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只看到怀里的人似乎正一点点消失，他的双手什么也抓不住。
好像有人叫了他一声，接着有人把他拖走，他被打了一拳，却感觉不到疼。
警察跟沈誉为他们只比贺晏城晚到了两分钟，现场一片混乱，附近早起干农活的村民都围了过来，被警 察拦在了外面。
沈誉为蹲下身，却不敢去碰席顾，只是眼神没有了焦距一般。
他没有大声哭泣，他只是那么看着，失了魂。
043贺晏城如你所愿，我死了。
医护人员正在给席顾做紧急处理，贺卿已经被人抬走，沈誉为听到有人说了一大段话。
他脑子里听得清清楚楚的只有，“死亡......”两个字。
沈誉铭去扶他，被他一巴掌打开，沈誉铭强行把沈誉为抱在怀里，“誉为，冷静一些。我们先跟着去医 院，贺卿......我会叫人去处理的，给他找个风水宝地......”
“哥，我们应该阻止他的，应该让他等着我们的......”
沈誉为忽然失声痛哭，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他的眼镜被沈誉铭伸手摘掉，脑袋被紧紧按贴在他胸口。 其实贺晏城只是要困住席顾，不会要了席顾的命。
带走他，反而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可那时候的贺卿，真的只想着带走喜欢的人，不想让他受到伤害，甚至都不想让席顾感到一点点害怕。 贺卿也没想到，沈宁居然一直守在外面，等着他们入局。
贺惟顾跟着医护人员已经上了直升机，沈誉铭半抱着沈誉为上了一架直升机，而后贺晏城被警察强行带 走审问。
—个星期后，医院内。
“城哥哥，我要走了。”
“别走！顾顾，求你不要走。”
贺晏城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环顾四周，视线里只有一片白茫茫，所有的东西都被遮挡。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胸口起伏剧烈，脑子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贺晏城动手拍了拍太阳穴。
“顾顾？”
他喊了一声，明明听到了席顾的声音，为什么看不到人？
“城哥哥。”
席顾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朝他笑了笑。
贺晏城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庆幸地笑了起来。
他抱住了眼前的席顾，一颗心终于安稳，“顾顾，你没事就好。”
之前那些果然都是假的，席顾身上的血肯定都是贺卿的，顾顾没死，这让他欣喜若狂。 可是席顾说：“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跟贺惟顾回云城吗？”
贺晏城闭着眼睛，忍着心里的剧痛，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哽咽着说：“可以，我可以让你走。但我想见你的时候可以去见你吗？顾顾，我错了。 你没死就好。
043贺晏城如你所愿，我死了。
贺晏城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可怜之人。
他忽然一惊，怀里一下空了，什么都没有。
“城哥哥，我死了啊，你不记得了么？”
席顾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死气沉沉，那声音如同3D环绕音一般，萦绕在四周。
贺晏城着急地四处找寻，他看到了席顾，可席顾是半透明的，不是真实的。
心一下剧烈疼痛起来，他嘴巴微微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让他瞬间绝望，如同被人按在深海之中，无法呼吸。
席顾朝他笑了笑，“城哥哥，我死了，死在你怀里的，你不记得了吗？”
贺晏城伸手想抓住席顾，可任凭他做什么都是徒劳，他碰不到席顾，他像是困兽一样吼叫起来。 “不！没有，你没有死，顾顾这是梦，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可能看得到你呢？”
“我死了。”
席顾还在笑，“你看到我身体周围的死气了吗？你闻到死亡的味道了吗？”
“顾顾。”贺晏城眼眶猩红，他无力地望着他，“这是梦，你别骗我。”
席顾没说话。
下一秒，他的脸变得扭曲，五官流出血液，一片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我死了，贺晏城，如你所愿，我死了。”
他半透明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消失，贺晏城跪在地上，发疯了似的嚎啕大哭。
“你胡说什么？顾顾，你别胡说，你没死。”
我从未想过让你死，顾顾，你为什么说那种话？你是恨透我了吗？所以说这种话来剜我心吗？
耳朵里传来他的一声哀鸣，“我真的走了，以后再也不让你看到我，再见，城哥哥。”
“席顾！”
他怒叫一声，绝望的嘶吼响彻了整个病房。
他猛的起身，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喘盱盱地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果真是做梦。
可这里是病房，证明他其实掠走了席顾，并且......
门被人打开，他看到封宸第一个冲了进来，满脸担忧。
“贺哥，你可算是醒了。”
封宸身后站着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贺青州，他那从来不关心他的父母也出现在了病房。
贺晏城对他们只有厌恶，他的父亲生了好几个私生子女，只是都没能随贺姓，除了贺青州。
母亲厌恶父亲，从知道父亲在结婚前就有私生子之后也开始出轨，给贺晏城生了一个弟弟跟妹妹。
043贺晏城如你所愿，我死了。
知道父母这些毫无道德观的事情之后，他的世界彻底崩塌，再难复原。
此刻望着他们，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不成器的东西，老婆死了你不能再找么？要死要活的不像个男人。”
他的父亲贺安丢下这一句话就冷着脸离开。
他的母亲晏语柔欲言又止，女人红着眼眶对他说了一句。
“晏城，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贺晏城怒不可遏，“滚，你们都给我滚！”
他们在说什么呢？谁死了？
他们就是看不得他跟席顾好，贺安就是一个权力至上，冷血无情，毫无人性的怪物，他肯定是在胡说八 道。
顾顾怎么可能死呢？他舍不得离开他的，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贺青州望了贺晏城一眼，看向封宸，“小宸，你照顾他一下。”
封宸点点头，贺青州叹了叹气离开了病房，他呆在这里只会让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加暴怒。
封宸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贺晏城的肩膀，声音很是克制，“贺哥，小嫂子他......已经不在了......”
贺晏城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怒道，“封宸！你也要跟他们一样来骗我吗？顾顾他活得好好的！”
封宸红了眼，不再克制，“贺哥，没了，他没了。”
说着，封宸哭了起来，“贺卿也没了，他们都没了 ......柏明川还说孩子也没了，小嫂子他肚子里怀了你
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负责？”
说着封宸吼了起来，看贺晏城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责怪。
“你为什么要离婚？你为什么？你简直是太冷血了，你跟贺叔是一样可怕的人！”
封宸止不住的难过，他小时候其实跟席顾玩得不错，那时候还很喜欢他。
可长大之后，一切都变了。
贺晏城扯掉了针头，从衣帽架上拿过外套穿上。
封宸紧跟着他，“你要做什么？”
贺晏城这会儿看上去镇定了许多，他依旧没停下脚步，冷静地回答封宸的问题。
“我知道顾顾没事，肯定是沈誉为把他藏起来了，我去找柏明川，他们肯定不会欺骗阮许的。”
封宸拽住了他的手腕，“他没了...你接受事实吧。”
043贺晏城如你所愿，我死了。
知道父母这些毫无道德观的事情之后，他的世界彻底崩塌，再难复原。
此刻望着他们，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不成器的东西，老婆死了你不能再找么？要死要活的不像个男人。”
他的父亲贺安丢下这一句话就冷着脸离开。
他的母亲晏语柔欲言又止，女人红着眼眶对他说了一句。
“晏城，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贺晏城怒不可遏，“滚，你们都给我滚！”
他们在说什么呢？谁死了？
他们就是看不得他跟席顾好，贺安就是一个权力至上，冷血无情，毫无人性的怪物，他肯定是在胡说八 道。
顾顾怎么可能死呢？他舍不得离开他的，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贺青州望了贺晏城一眼，看向封宸，“小宸，你照顾他一下。”
封宸点点头，贺青州叹了叹气离开了病房，他呆在这里只会让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加暴怒。
封宸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贺晏城的肩膀，声音很是克制，“贺哥，小嫂子他......已经不在了......”
贺晏城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怒道，“封宸！你也要跟他们一样来骗我吗？顾顾他活得好好的！”
封宸红了眼，不再克制，“贺哥，没了，他没了。”
说着，封宸哭了起来，“贺卿也没了，他们都没了 ......柏明川还说孩子也没了，小嫂子他肚子里怀了你
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负责？”
说着封宸吼了起来，看贺晏城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责怪。
“你为什么要离婚？你为什么？你简直是太冷血了，你跟贺叔是一样可怕的人！”
封宸止不住的难过，他小时候其实跟席顾玩得不错，那时候还很喜欢他。
可长大之后，一切都变了。
贺晏城扯掉了针头，从衣帽架上拿过外套穿上。
封宸紧跟着他，“你要做什么？”
贺晏城这会儿看上去镇定了许多，他依旧没停下脚步，冷静地回答封宸的问题。
“我知道顾顾没事，肯定是沈誉为把他藏起来了，我去找柏明川，他们肯定不会欺骗阮许的。”
封宸拽住了他的手腕，“他没了...你接受事实吧。”
044听说贺五爷为了死去的老婆疯了
贺晏城懒得跟封宸废话，这家伙没脑子，会被骗很正常的。
可封宸不死心，一直他身后喋喋不休，“你忘记了吗？”
“你想去参加他的葬礼，结果被赶了出来，你跟沈誉为起了争执，愤怒之下他把你打得遍体鱗伤，你始 终没有还手，你躺在地上绝望地说死了才好。贺哥，你还要欺骗自己吗？”
贺晏城微皱着眉头，沉默了一秒钟才反驳他。
“封宸，我没骗自己，是你在骗我，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记得，他没死，你不要说这种话。顾顾活得好 好的，说这些很晦气的，你也不要跟着我。”
贺晏城打算去找阮许，他那边比较好突破一些。
毕竟柏明川是他发小，跟他感情一直很好，他肯定会帮着他的，至少在这种事上没必要欺骗他。
贺晏城走出医院，半晌都没打到车，最后还是封宸载着他去找柏明川。
他们没有提前给柏明川打电话，到柏明川的别墅之后，管家认识他们自然没有拦，贺晏城直接走了进 去。
阮许知道他来了，立刻从楼上下来。
柏明川扶着他，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看着就是许久没有入眠的样子，黑眼圏很重，眼睛也是肿的，眼 珠子红得布满了血丝。
贺晏城问得小心翼翼，“阮许，你知道沈誉为把顾顾带去哪儿了吗？”
“贺晏城，你在逃避什么？因为你间接害死了他，所以无法接受吗？”
阮许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依旧刚劲有力，他毫不掩饰对贺晏城的厌恶，看他的表情恨不得把他杀 了。
贺晏城摇头，内疚爬上心头，绝望笼罩着他。
“我知道我不该带走他，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我只是想见见他，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我会祝福他的，他想跟贺惟顾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不阻止，阮许你相信我。”
阮许的目光锐利，越发冷冽。
“我相信你？你需要的是我的相信吗？你在自欺欺人什么？”
贺晏城忍着悲痛，凝望着阮许，眼里有着哀求，他希望阮许告诉他席顾在哪儿，不然他真的要疯了。
“阮许，我知道你们都怨我，也知道自己该死，可是不要拿这种事来刺痛我，我绝对不信的，顾顾他活 得好好的。”
啪的一声__
整个室内都安静下来。
柏明川都没想到阮许气愤到狠狠给了贺晏城一记响亮的耳光。
阮许气急了，手上的力气很大，居然给贺晏城脸上留下来指印。
044听说贺五爷为了死去的老婆疯了
贺晏城愣住了，旋即却又笑了起来，眸子里满是绝望。
可是他依旧不敢相信，一定是阮许太恨他了，才会帮着隐瞒。
可阮许却说：“现在相信了吗？清醒了吗？”
他哭着喊道，“你害死了他，他没了，已经没了，贺晏城，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就不要想着欺骗自己 就可以心安理得，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活在内疚之中，我要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阮许被柏明川紧紧按在怀里哄，“冷静一点，许许。”
阮许这几天的情绪就没正常过，他真的太累了，累到每天做噩梦梦到席顾。
如果他那天可以反应快一点，他拉着顾顾跑出去，如果他快些拨打紧急求救电话，如果他......
他已经快被内疚折磨得疯掉。
“晏城，你先离开吧。”
柏明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对他只有失望。
“好，明川你照顾好阮许。”
贺晏城微微点头，而后狼狈地离开。
他跌跌撞撞走了出去，站在外面守着的封宸用手扶住了他。
看到他脸上的红印也不惊讶，毕竟阮许是席顾最好的朋友，会给贺晏城一巴掌完全意料之中。
“贺哥，你还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贺晏城推幵了他，伸手捂住了心脏继续往前走，像是行尸走肉般。
他动作有些晃悠地拉开车门上了车，封宸叹了叹气，站在车外就这么看着贺晏城无助地痛哭。
封宸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贺晏城哭，这是第一次。
当初他变成了没有爸妈要的孩子时，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他只是一脸阴鸷地说：“大人真恶心。”
贺晏城其实哭得很安静，他靠在头枕上，一只手虚掩着眼睛，一只手无力地垂下，眼泪无声地划过脸 颊，一颗接着一颗。
封宸知道贺晏城是真的完了，他那坚不可摧的意志力居然都被击碎，已然化为齑粉，一阵风就能轻易吹 散。
席顾死了的事情，将会一直伴随着贺晏城，时不时就让他处于崩溃边缘，摇摇欲坠之下，早晚有一天贺 晏城也会被自己逼死。
第二天，贺晏城仿佛接受了席顾不在的事实。
所有人都说席顾不在了，他好像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可他总感觉席顾并没有离开，那个从小就顽强的顾顾肯定没死，一定是沈誉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知道他在 哪儿，也想以此折磨他。
贺晏城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他肯定没事，他肯定好好活着，他们的宝宝也肯定没事。
但所有人都在劝他接受事实，他们都说：他死了，席顾已经死了。
044听说贺五爷为了死去的老婆疯了
贺晏城痛苦之下还是跑去找了沈誉为，他本来不想打扰他的，他深知沈誉为对他的厌恶。
可他还是厚着脸皮问出口，“沈誉为，你告诉我......席顾是不是还好好的，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对
吧？”
沈誉为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冷着脸，对他只有厌恶。
“你最好是滚远一点，不然我把你的腿打断，让你跟沈宁做一对苦命鸳鸯。”
沈誉为骂了他几句，厌恶始终无法收敛，反而尽数表现出来。
贺晏城像是左耳进右耳出，他根本不在意沈誉为如何骂他，他只想从沈誉为言行中找出他说谎的痕迹。 可是他看得出来沈誉为没有说谎，这个人那么疼爱他的弟弟，他断不会拿这种事说谎的。
沈誉为整个人身上都是哀伤的痕迹，他不修边幅的样子足以证明。
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苍白的脸，浑身都是绝望。
好像每一个爱着席顾的人，如今都是这副样子。
贺晏城最后哀求他，“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墓在哪儿？”
“不可能！”
沈誉为怒不可遏，“你永远别想去恶心他，看到你他只会不高兴，我不会让你出现在他面前的！”
“对不起。”
贺晏城深深鞠躬，“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我会找到那些人，然后杀了他们。”
“你们想要让我坐牢我也接受，不必想着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就犹豫不决。”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贺晏城又狼狈地离开了沈誉为家。
他回到了小洋楼。
又跑去了席顾睡的那间卧房，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他只是蹲坐在地毯上，双目无神地望着这一切，好像那颗心才能好受一些。
沈誉为真狠，连墓地都不告诉他。
不过，贺晏城觉得这就证明他的顾顾并没有死。
他根本不记得前几天的事情，历历在目的只有那天血泊中，席顾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永远无法忘记，他抱着席顾时那种锥心的绝望，可是他心里始终还有些无法相信他死了，哪怕他表面 上看似接受了，也在不断地告诫自己：席顾还活着。
贺晏城起身，他走到了床边慢慢地坐下。
好像席顾还躺在床上一样，他抬手停在一处，五指弯曲虚虚地握着，像是握着席顾的手。
他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对不起。”
而后失控地抱着那床席顾最喜欢的被子，像瘾君子一样嗅足了上面的气息。
044听说贺五爷为了死去的老婆疯了
贺晏城一直没舍得洗，只是会在太阳天拿出去晒晒。
刚才他都是抹干净了脸才抱住被子蹭的，他真的需要留住这味道，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不然他真的会 疯掉。
哭到眼皮干涩疼痛，他也只敢小声地呢喃出一句话。
“顾顾，你带我走吧。”
如此日复一日，他整日地做噩梦，梦见席顾离开时那触目惊心的画面。
后来梦慢慢变好，他梦到的都是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可没过多久，他做梦都梦不到席顾了。
听说做梦是一种告别方式，如果你梦见那个人的次数越多，证明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如果什么时 候再也梦不到那个人，那你们就再无交集。
可是他不相信，他觉得梦不到就证明席顾没有死，他还好好活着。
贺晏城虽然梦不到席顾，却总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产生幻觉，而席顾就会出现在他的幻觉里，会对他笑， 对他闹。
还总会缠着他要抱抱，走路也要牵手手，总是窝在他怀里让他给他讲故事。
贺晏城很长时间像是不知道这是幻觉，他甚至很认真的跟‘席顾’谈起恋爱，他觉得那就是真实的世界。
他可以感觉到席顾的心脏鲜活的跳动，温热的呼吸，甜美的笑容，热情的拥抱，他觉得自己拥有了最完 美的人生。
而周围人都在说：贺晏城为了死去的前妻疯了。
045爸爸那个叔叔晕倒了
在事情发生的第十天，案件嫌疑人主谋向有关部门自首。
嫌疑人自称十年前沈建国害他公司倒闭，导致一家人从云端跌入淤泥，失去一切之后一家人的生活过得 极其困难，甚至到了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最后嫌疑人还因为沈建国的关系锒铛入狱。
出来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他坐牢期间出事死掉了，为了报复沈建国，他就想着绑架席顾然后杀了 他，让沈建国体会丧子之痛。
嫌疑人出狱不久就伙同了跟沈建国有仇的其他几人一起策划了这次绑架案，他们想先勒索一笔钱财，再 杀了席顾。
当天他们本打算在医院动手，可是出现了另一波人带走了席顾，他们只好跟着那些人打算找时机动手杀 了他。
而后席顾被贺卿带着逃走，他们找到了机会，其他几人想要打电话敲诈勒索沈家人，可是嫌疑人主谋只 想让席顾死，他们起了争执，过程中用枪打死了贺卿跟席顾，害怕再次入狱又逃走。
后来又幡然悔悟，想着不能牵连家人，所以来自首。
证据摆在眼前，警方根据供词调查的结果也确认是那几人所为，主谋所说的都是真话，他并不是在编故 事。主犯被判死刑，因为是他动手杀了受害人，而其他帮凶分别被被判了几年有期徒刑，自此结案，一切算 是尘埃落定。
可真的凶手或许另有其人，沈誉为他们深知，这些人不过是替罪羊。
但眼下已经结案，他们只能继续找人调查这件事。
贺晏城被起诉，法院判决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处有期徒刑一年，贺晏城毫无怨言，对他来说，如今任何 事情都激不起他的情绪，他已经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他巴不得刑期更长一点，这样才能赎罪，如果他带走他之后态度强硬一点就好了，他肯定把他时时刻刻 放在身边。
他不应该掉以轻心，如果当时他找更多人看守着，那么贺卿也就带不走席顾。
贺安对这件事本想漠不关心，可是晏语柔居然心平气和地同他谈了一次。
不管怎样，晏语柔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贺晏城也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他不能让别人笑话，就打算 出手解决这件事，可是贺晏城那个蠢货却如此不知好歹。
贺晏城在入狱前被确认患有严重的边缘性人格障碍以及双重人格，开始出现一些反常行为，比如自残。
当他的第二人格出现之后，会想方设法残害他的身体，其暴戾程度让人瞠目结舌，那仿若是贺晏城骨子 里掩藏了二十几年的本性。
贺晏城的刑期延缓，他治疗了一年时间后甘愿入狱服刑，在狱中表现良好，半年之后就出来了。
所有人都发现他变了，是完完全全的改变，从前他在外总是谦逊有礼，温和有度，对人总是保持着该有 的气度，极少失控。
如今的他，冷静的时候像是一座冰山，毫无感情可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越发锋利，就像一把带着寒气 的剑，让人望而却步。
他也越发喜怒无常，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耐心，如果有让他不满意的事情，随时都能表现出他暴戾的
045爸爸那个叔叔晕倒了
一面，各种行为不像一个正常人，像是完全无法控制情绪的精神病患者。
在失去席顾之后，他的情绪总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他，而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有病， 也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一个人格，可这些都无所谓。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再也梦不到席顾了。
他甚至连去他墓前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沈誉为他们永远不会告诉他席顾的墓在哪儿。
贺晏城有时候很想第二人格出来时杀了他，可是第二人格很奇怪，他只会自残，不会弄死自己。
死很容易，活着好难。
顾顾，他们不让我死，他们说我不配。
那就让我活着痛苦一辈子好了，贺晏城望着手上的照片，已然泪流满面。
他总希望时间回到席顾八岁回来沈家那一年，他一定会让席顾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他更想回到席顾刚出生时，他一定不让任何人带走他。
“顾顾，我好想你，求你来我梦里看看我好不好？”
时隔三年之后，他第一次梦见席顾。
(超长的时间跨越线)
四年后。
贺晏城刚结束了一场会议，经过岁月的打磨，如今的他更加沉稳内敛，浑身的气场也越来越冷。
他摘掉了碍事的眼镜，屈指揉按了一下鼻梁，疲惫瞬间袭来。
助理苏笙在耳边交代接下来的工作，他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梦。
“贺总，明天我们得去云城参加一场寿宴，是云城云家老爷子的九十大寿，这是之前就定好的。航班是 下午三点，您这会儿就要赶往机场，司机已经在等候了。”
‘‘嗯”
贺晏城如今变了许多，对任何人都是冷淡的，从不会多说一个字。
两人匆忙赶往了机场。
贺晏城从几天前就开始有种奇怪却又强烈的感觉，他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眼皮总是控制不住地跳动。 而且昨晚上他又梦到席顾了，还梦到的是席顾当年对他告白的场景。
这让他如获至宝，他醒过来之后就一直睡不着，脑海中全是席顾当年对他告白的画面，原本像被寒冰包 裹的心瞬间回暖。
一个小时后，云城机场。
贺晏城原本失魂落魄地走着，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想快点走到机场外坐车离开这嘈杂的地
045爸爸那个叔叔晕倒了
可是心口莫名其妙发疼，心跳也加快起来，他的手倏然攥紧，五指掐入掌心，试图抑制这种像是要被淹 没的痛苦。
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指印一般，他遵循本心，抬眸望着，这一眼就看到了魂牵梦绕的身影，那个背影 是席顾。
他完全没怀疑，笃定那个背影就是席顾。
原本空了四年的心仿若一下子就填满了，他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浅到几乎看不真切。
可是下一秒刚才的背影就消失不见了，他又开始自我怀疑。
贺晏城忽然停下脚步，苏笙愣住回头看了看，问他，“怎么了？贺总。”
“我看到席顾了......可他又不见了”
贺晏城喃喃自语一般，声音极低。
他失神地四处张望着，找寻着他想要见到的人。
他刚才绝对没有看错，那就是席顾。
苏笙瞪大了眼睛，沉默不语地望着贺晏城，眼底有惊恐之色，贺总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席顾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已经过世了四年的人，当年贺总还因为非法拘禁席顾被沈家起诉，而后还坐了 半年牢。
贺晏城四处找寻着，他喊了好几声，“顾顾。”
可是没有人应他，就好像刚才那一眼只是幻觉。
他甚至因为着急差点撞倒人，四周的人看他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就自动远离了他。
助理眼睁睁看着老板原本黯然的眼睛有了一点点色彩之后，又变成了一片死寂。
贺晏城抹了一把脸，想要打起精神来，他继续找寻着。
然而下一秒，意识崩塌，摇摇欲坠的身体倏然倒下。
人群中传来尖叫声，助理连忙打了 120,机场的医护人员也赶来过来，确认只是发烧晕倒。
另一边，一个俊美的青年怀里可爱的小女孩也朝这边晃着小脑袋瓜看。
“爸爸，刚才有个戴眼镜的叔叔咕咕咕咕地叫，然后就晕倒了，没一会儿医生姐姐也来了，他应该没
事……”
青年朝旁边俊朗的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只是摸了摸怀里的小男孩，又看向青年怀里的小女孩，“梦梦，你刚才是不是又瞧见那个叔叔是个 大帅哥了？”
云梦嘿嘿笑，“才没有，我觉得爸爸最帅，而且我只是人美心善，担心那个叔叔。”
云想伸长了脖子，看向云梦，“姐姐明明就是个小花痴，还夸自己人美心善。”
云梦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否认。
“想想不也是个小花痴吗？你就喜欢看漂亮姐姐。”
045爸爸那个叔叔晕倒了
“才没有！我喜欢的都是漂亮美眉。”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起来
青年单手揉按了一下额头，侧头看了一眼围着很多人的那个位置，他确实看到了贺晏城。
他不确定贺惟顾有没有看到，不过再次看到贺晏城，席顾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平静，完全不会再为了他有 任何情绪，宛如一摊死水。
可真的是这样吗？
贺惟顾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席顾的脑袋，“太久没回来了，心里很感慨吧？”
席顾嗯了一声，朝贺惟顾笑了笑，“倒也没有很感慨，只是恢复记忆之后确实迫不及待想要回来。” 说着，继续往前走。
贺惟顾愣了一下，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贺晏城吗？倒是意料之中。
席顾察觉贺惟顾没跟上来，连忙回头望着他，顿时佯装生气。
“喂，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贺惟顾，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云梦跟云想还在打闹，隔着半米也依旧互相做鬼脸闹腾着。
贺惟顾连忙阔步至他身旁，朝他笑了笑，宠溺又温柔，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许奇怪，“我喜欢你还来不
046四年之后他终于回来了
云城，云家。
云家今日有喜事，云家小少爷一家四口从国外回来了。
这云家小少爷也是去年才找回的，他是云家当年那位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四小姐云烟所生。
这几十年云家也不是没有找过四小姐，可是都一无所获。
当年四小姐离家出走后没多久，云家就一直在找她，可有时候命运弄人，任凭如何找寻就是找不到。 云家老宅里。
整个家族里的人都来齐了，坐了差不多十桌，这还不算旁支的人，大家族人口多也不奇怪。
云逸带着自己的外甥云希安，外甥媳妇贺惟顾，还有两个外甥孙云梦云想终于回到了家。
这几年他们都未曾回过家，这一回来，可把云老爷子激动坏了。
云老爷子当着一大家人的面，让云希安认袓归宗。
席顾已然泪流满面，他紧紧抱住了云老爷子，“姥爷，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啊，别哭了，姥爷肯定替你讨回公道。”
云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其实很硬朗，掏枪崩恶人这种事还能做。
“不用，姥爷，我会自己解决的，相信我，我会找出真相的，包括妈妈的事......”
“好，好孩子，姥爷相信你。”
席顾抹了抹眼泪，松开了云老爷子，拉着云梦云想笑着说，“来，叫太姥爷。”
“太姥爷好。”云梦云想长得可爱，声音又甜甜的，这一喊让云老爷子笑开怀，心都要融化了。
“唉，崽崽们真乖。”
云老爷子逗了逗孩子，给了两个大红包。
云梦云想顿时乐开怀，两个小家伙脑袋凑一起也不知道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云老爷子咳咳两声，转而看向了贺惟顾，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一身正气凛然，看着 挺不错。
云家跟贺家也是世交，若是当年那倔脾气女子不离家出走，这小孙子也得跟贺惟顾是竹马成双呐。
“安安呐，这贺家小子是你对象吗？”
席顾还没幵口，云逸便说：“爸，安安跟贺家这小子还没交往呢，不过也快了，咱们等着暍喜酒吧。” 云逸这么一说，席顾尴尬得脸都红了，不自在地看向了别处，生怕跟贺惟顾视线对上。
贺惟顾笑着跟老爷子握手，“姥爷，您放心，我会对安安好的，他是我此生挚爱。”
“行行行那就好，我相信你舅舅看人的眼光。”
虽然都姓贺吧，可这总是有区别的，这贺惟顾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云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神好使，这贺家小子怎么长得跟锦城那个贺晏城有点像啊？
难不成锦城贺家跟云城贺家还有什么渊源不成？倒是不曾听说过。
可那锦城沈家，云老爷子真不想让他们好过，也就是想着这口恶气得让席顾自己出，要不然云老爷子早 就让他几个舅舅把沈家弄得家破人亡了。
忙活了几个小时，可算是歇下来了。
席顾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前段时间他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所以选择回国，他一定要让沈宁付出代
价。
他动了动脖子，只觉得腰酸背痛，连忙躺在了床上，打算先睡觉。
然后门被人敲响，“顾顾，我进来了。”
“嗯，进来吧。”
席顾在床上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坐起来。
贺惟顾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给席顾按摩背部。
席顾舒服得露出笑容，扭头看贺惟顾，“谢谢你，惟顾哥。”
贺惟顾不自在地咳咳两声，像是极力掩藏什么，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为难地开口 ： “姥爷说这别墅里没其他房间了，让我俩睡一间屋，所以我......”
席顾扶额，“姥爷绝对是骗人的。”
这几年席顾虽然没跟云老爷子见过面，可是视频电话没少打，他早就摸清楚了姥爷的性格，不仅幼稚还 调皮。
“我也知道。”
贺惟顾笑了笑，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
席顾晤了一声，“好了，今天好累啊，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还应付家里人，我们就将就着睡吧......”
“好。”
贺惟顾自然地抬腿上了床，他躺在了最外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可以睡下三个成年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空间里终于有了轻柔的声音响起。
“惟顾哥，你给我一些时间吧。”
“好，没事，多久都给你。”
“睡吧，晚安。”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无形的屏障，彼此也并不想更进一步，可是身边所有人都致力于帮他们打破那道屏
翌日。
今天是云老爷子九十大寿，来的人很多，不止是名流贵客，许多跟云家有点关系的人都巴不得来攀点关
系。
席顾跟着云逸一同在外迎接客人，毕竟以后席顾要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跟这些贵族名流会有很多往 来，云逸希望他多接触接触。
于是孩子就只能跟着贺惟顾，两个崽子本就很黏贺惟顾，巴不得跟他待一起。
客人差不多到齐，席顾站得累了，刚想着坐一下，就被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去了目光，那美人长发已经快 及腰了。
顿时疲惫消散，他笑了起来，“许许。”
“顾顾。”阮许几乎是飞奔而来。
他一把抱住了席顾，手臂收紧。
“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在回国之前，席顾就已经告知了沈誉为和阮许他们近期会回国，只是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时间。
这几年阮许每年都会出国去见他，当年阮许是真的以为他不在了，伤心了好久。
这一切都是沈誉铭那个腹黑的功劳，他想要贺晏城痛不欲生，就对外宣告席顾没了，为了让他们相信， 还举行了葬礼，不过那并不是席顾的葬礼，而是贺卿的。
当时席顾的状况确实也很不好，在重症监护室呆了很久，醒过来之后忘掉了很多事情不说，还真的变傻 了，沈誉铭就把他送到了云城的疗养院，贺惟顾陪着他渡过了那段最痛苦的日子。
后来他们出了国，沈誉铭给他在国外安排得妥妥当当，而贺惟顾那段时间为了陪在他身边，直接辞掉了 在贺氏的职位，专心陪着他。
“以后都不走了。”
席顾拍了拍阮许的后背，朝柏明川微微颔首，而后放开了阮许。
阔步走到了紧跟上来的沈誉为跟沈誉铭面前，席顾朝沈誉为笑了笑，瞬间泪流不止，他直接扑到了沈誉 为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二哥。”
沈誉为嗯了一声，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他的头，“别哭，回来了就好。”
“......”沈誉铭在一旁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想他这个做大哥的，这些年也待席顾极好，怎么就不见席顾这么喜欢他？
席顾挤了几下眼睛，逼散了眼里的泪水，松开了沈誉为，而后朝沈誉铭笑了笑，“大哥。”
沈誉铭顿时眉目舒展，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云逸也走了过来，他看向沈誉铭跟沈誉为，微微一笑。
两人异口同声喊了一声，“小舅舅。”
“嗯。”云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沈誉铭今年二十有九，沈誉为二十有七，他这个做舅舅的也不过比他 们大了几岁。
正尴尬得不知道如何继续话题的时候，贺惟顾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贺惟顾怀里抱着云梦，一只手牵着云想，朝沈誉为他们一一颔首打招呼，这才看向席顾。
“刚才想想做噩梦了，不让我抱。”
云想扭着小屁股走到席顾面前，委屈巴巴地望着他，“爸爸，我想要抱抱。”
席顾连忙抱起云想哄了哄，“我的乖想想，不怕啊。”
阮许走过来，张开双臂朝云想露出甜甜的笑容，“想想，许叔叔抱。”
云想晤了一声，伸着脖子看向了贺惟顾，“贺爸爸他会吃醋的。”
阮许噗呲笑出声，沈誉为在一旁也没忍住笑起来。
贺惟顾无奈地说：“我不会吃醋的，想想，不信你问爸爸，我没有那么小气。”
贺惟顾视线移到席顾身上，希望他帮忙在孩子面前找点面子。
后者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不回答。
云逸咳咳两声，“好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一行人转身往里走。
“顾顾！”
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贺晏城姗姗来迟，模样还有些狼狈，头发散乱，不修边幅。
他没想到再见面时会看到这么一个温馨却对他来说崩溃痛心的画面。
他魂牵梦绕了四年的人，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而旁边站着那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他们四人之间的 氛围很好，俨然一家四口。
贺晏城努力扯了扯嘴角，他希望席顾也回头看他一眼，那怕一眼，让他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然后席顾真的回头了，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霎时间好像静止了，四周的人好似都不存在似的，他们对望着，彼此都看不真切对方眼中 的情绪。
贺晏城眼猩红，他无法抑制地颤抖，脚步都变得沉重，他一步步走到了席顾面前。
席顾真的是活生生的人，他可以闻到他呼吸的气息，是熟悉的味道，他的眉眼此刻印在他的瞳孔里，不 是假的。
贺晏城声音都是颤抖的，死了的心终于活过来，他红着眼，“顾顾......欢迎回来。”
席顾没想到今天贺晏城会来，他知道他来云城了，昨天机场他已经见过他。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来参加姥爷的大寿，望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却面容樵悴的男人，他只是淡淡地颌 首。
一脸的客气疏离，就好像看陌生人一样，他镇定望着他，“这位先生也是来参加寿宴的吗？”
047顾顾我好疼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贺晏城手足无措，那双深邃的眸子无法抑制地望着席顾，他下意识地点点头，“是。”
视线不敢移动一下，仿若只要移动，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他很怕。
顾顾还是他的顾顾，模样一点没变，贺晏城的视线一一扫过他的眉眼，他的每一寸肌肤。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如今有了光芒，不再像从前一样时常暗淡无光，贺晏城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痛苦 已经快要将他淹没了。
贺晏城好嫉妒，他不喜欢席顾身旁站着别人，他多想把席顾抢过来，然后带回去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 到他，却又更痛恨自己。
他想到了当年，几乎是一瞬间就让自己这个想法消失，他怎么可能再把他抢回来然后藏起来呢？
他不敢了，他再也不敢了，当初的事情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贺晏城知道自己真的毫无资格了，他甚至都不敢抱一下席顾，他真的好想抱抱他。
但他必须忍住，他不能在这种场合惹他不高兴。
席顾看他的表情好冷淡啊，他真的心如刀割。
“既然是来参加寿宴的，那先生就请进吧。”
席顾抱着云想往左边退了一步，作出‘请’的手势，那表情是完全出于对于陌生人的礼貌，而不是相熟之 人的举动。
贺晏城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越发哀伤，他努力敛了眉目间的愁绪，望着席顾的表情尽可能地带着温和 的笑。
“顾顾，你没必要......”
装作不认识我。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忘记我的，你曾经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就算你不要我，也别装作不认识我。
席顾语气冷硬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先生，初次见面，我叫云希安，不叫顾顾，您可能认错人了。” “顾顾，你是席顾，不是云希安。”
贺晏城不喜欢席顾否认自己不是席顾，就好像在告诉他，席顾真的没了一样。
那么他的世界真的又会崩溃的，他真的承受不起。
“够了。”
沈誉为终于过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他紧挨着贺晏城，很近的距离。
压低声音，“贺晏城，你别逼他。”
贺晏城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很不妥。
他强调他是席顾，无疑是在逼他去回想以前那些事情，那对席顾来说只是伤害。
047顾顾我好疼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贺晏城连忙退后稍许，与他保持着半臂的距离，他凝望着席顾，“对不起......你别生气。”
席顾一愣，旋即扭过头，抱着云想径直往前走，算了，何必跟他多言。
而后沈誉为他们也跟着走了进去，柏明川看了他一眼，无奈叹了叹气。
“爸爸，那个叔叔哭了 ......”云想小声地说，一只手扯了扯席顾的衣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叔叔哭，觉得他好可怜。
云梦也探出脑袋往后看，她皱起小眉头，“爸爸，那个叔叔哭得好伤心哦，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席顾愣了一下，旋即那张精致的脸上染了一丝笑意，却是比哭还难看。
“不认识，看他病怏怏的样子，可能烧成傻子了吧。”
闻言，贺惟顾微皱起眉头，他侧身看着此刻的席顾，明明脸上有动容之色，却装作漠不在乎的样子。
他知道席顾多多少少还会被贺晏城影响到，或者说他从没忘记过他，只是把那份感情掩埋在心里最深 处。
这边，贺晏城努力扯着嘴角对那两个探头看他的孩子笑了笑，那两个小家伙却立刻缩回去，不再看他。 贺晏城心里五味杂陈，无意识间已然泪流满面。
虽然很难过，可顾顾还活着就好，不要他也没关系的。
视线忽然越来越模糊，意识昏昏沉沉的，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苏笙看他摇摇欲坠，连忙劝道，“贺总，要不然我代您去跟云老爷子贺寿，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用。”
他好不容易找到顾顾了，怎么可能不多看一眼了。
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他，到时候他肯定会躲得远远的，肯定不会再让自己有机会看到他。 所以不能离开，多看一眼是一眼，就当慰籍这颗死了多年的心吧，他真的好想他啊。
贺晏城往前走了两步，顿时觉得头疼欲裂，心口的疼痛才是最致命的。
他本来就还没退烧，昨晚上也一夜没睡，脑海里都是昨天机场看到席顾背影的画面。
昨晚他笃定自己没看错，可是苏笙一直说他看错了，还说他当初也经常产生幻觉。
贺晏城便不肯入睡，他怕会梦到席顾在他怀里没了呼吸的画面，那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此刻，视线之中是席顾抱着孩子的背影，他身边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没有他，他只会过得更好。 挺好的，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只要顾顾还活着，只要他好，那么他会祝福他的。
贺晏城笑了笑，像是安下心一般闭上了眼睛。
接着咚一声，直接晕倒过去。
苏笙吓死了，连忙蹲下去探他的呼吸，这天天晕倒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会不会是什么绝症啊？
“贺总？贺总你醒醒！”
047顾顾我好疼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一直偷偷看着贺晏城的云梦忽然大声喊起来，“啊爸爸，那个叔叔又晕倒了，他怎么那么弱啊？哭哭都 能晕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贺晏城好像听到一个很软糯的小女孩的声音，她好像有些紧张自己。
她跟那个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有些像自己。
说起来，当年他好像都从未想过席顾怀的可能是双胞胎。
那段时间想起来真的是太混乱了，他完全没有做到一个爱人该尽的责任，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要他了。
可是，顾顾我好疼啊。
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就像当年所有人都不要我的时候那样抱抱我......
云老爷子的寿宴很热闹，所有人都笑容满面。
唯独主桌的一个人始终面无表情，眉宇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他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被什么事情暂时 影响到了而已。
贺惟顾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他圆润的肩头，“你是不是在担心他？”
席顾心里一窒，皱着眉头想否认，“不......”
贺惟顾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他，“没关系的，你记起从前，自然需要更多时间跟过去告别，我很能理 解的。”
“惟顾哥......”席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时，觉得他跟贺惟顾或许可以在一起。
哪怕是没有记忆，可是他们在一起很快乐，贺惟顾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待他最好的人，他那么用心照顾 他，自己的心或许也曾悸动过，他们或许可以尝试在一起。
可是前段时间他什么都记起来了，他整日地做梦，梦到的不是贺晏城就是贺卿。
贺卿因自己而死，这对他来说是永远无法抹掉的记忆，也是他这辈子难以忘却的事情，死对任何人来说 都太沉重了，有人为了你而死更加沉重，这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悬挂在脖颈处，阻止着他追寻自己想要的东 西。
他这些日子做梦梦到的全是那一天的事情，他在梦里想要拯救贺卿，却什么也做不了，早知道当初他就 不跟贺卿走。
席顾觉得他记起这些之后真的很痛苦，每一天都是痛苦的，他宁可死掉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贺卿。
不是贺卿让他痛苦，而是他觉得贺卿没必要那么做，怎么就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心甘情愿去死呢？
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能牺牲到这个地步。
席顾不是做不到，他觉得他也可以为了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去死，可是为了一个从来不喜欢自己的 人去死值得吗？
过去的事情确实影响着他，大概是一朝被蛇晈十年怕井绳吧。
受过伤的人，下意识就会做出保护自己的举动，会退缩，会瞻前顾后，他不敢去喜欢任何一个人，包括
047顾顾我好疼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贺惟顾
而且也害怕自己无法全心全意交出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能带给贺惟顾真正想要的。
因为他还没有真正跟过去的一切告别，他心里还没有清空，无法让新的人住进去，对谁都不公平。
“顾顾，别太压抑自己了，也不要强迫自己，那不是我想要的。”
贺惟顾单手抱着他，轻轻把他脑袋按压在他肩膀上，“他肯定会没事的，我知道你或许还怨他，但也并 不想让他出事。”
席顾没有说话，他确实不希望贺晏城出事，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谁是更大的过错方，其实都是受害者。
他这次回来没有打算跟贺晏城有什么交集，当年的事情还有很多谜团，他只是想要报仇而已。
他必须要让沈宁翻不了身，沈宁杀了贺卿，那他就得死，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
可是为什么小舅舅他们跟宁研做了鉴定，却显示有亲缘关系？而且宁研跟姥爷做了亲子鉴定也确实是亲 生的，那么宁研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席顾真的想不明白，宁研如果是自己的妈妈，那她为什么对沈宁那么好？为什么这些年一直不联系姥 爷？
沈宁当初那些话难道只是为了骗他吗？
想想也不无可能，沈宁希望他死，自然什么谎话都能说，那时候他骗他出门，是笃定他精神崩溃之下会 车祸身亡吧？
看他眉宇之间越来越愁，贺惟顾有些担心他的状况，贴着他耳朵说，“顾顾，回神了。”
席顾这才回神，朝贺惟顾笑了笑，或许一切都寻到答案时，他才能交给贺惟顾满意的答案，不过他始终 觉得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048贺先生您得了肺癌...
贺晏城在医院已经住了一整天，挂水导致手背都肿了，他本期待着席顾会来看他，结果自然只是妄想。 他痛得额间冒汗直喊着席顾的名字，都没有等到他来。
柏明川倒是一个人来看了看他，同他说了一会儿话。
“晏城，你怪我隐瞒你这件事吗？”
贺晏城摇摇头，半阖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开口。
“不怪你，你也没有刻意隐瞒，其实我自己早就知道了。”
柏明川倒也不是很震惊，但还是又确认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贺晏城点点头，“猜到的，阮许他从那件事走出来太快了，以他对顾顾的爱，我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原 谅我，可他后面默许你跟我来往。”
柏明川笑了笑，还开起玩笑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老婆心里的人是你老婆，而你跟我有什么不可告 人的关系似的。”
“你家阮许心里本就拿顾顾当老婆一样。”
贺晏城难得开心笑了笑，旋即笑容又僵住。
顾顾早就不是他老婆了，他们离婚了，分开了四年。
差点跨越生死，好在他还活着。
贺晏城看向窗外，“你还记得我出狱第二年，匆忙跑去质问你阮许为什么每个月都会固定去x国那次 吗？”
柏明川心下了然，贺晏城又不是蠢货，他自小聪明，而且是比别人聪明好几倍那种程度。
他自然会通过细枝末节猜到些什么，只是并没有去证实而已。
而他心中早就笃定他爱的人活得好好的，他那些日子的颓废不过是自我惩罚罢了，有时候他很清醒的， 但是他需要自我麻痹。
“晏城，虽然你不怪我，也没资格怪我，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毕竟那些痛苦是真实存在的，贺晏城也曾经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还好两人这几年从来没有到不相往来的地步，阮许知道席顾还活着之后，也从来没有阻止柏明川去见贺 晏城。
毕竟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长大的好朋友，柏明川重情重义，贺晏城对不起的是席顾，不是柏明川，也 不是阮许，他没资格阻止。
这些年贺晏城要死要活的遭了不少罪，柏明川也很叹息，时常跟他约着出去暍暍茶谈谈心。
大多数时候都是贺晏城说，柏明川听，有时候封宸也会加入他们的聚会。
这些年封宸也在感情上受挫，他放弃霍亦霆了，是交往之后彻底的死心。
厉恒跟林若棋也彻底掰了，他俩之间的爱恨情仇，说来也很痛彻心扉，林若棋如今放过自己了，也终于
048贺先生您得了肺癌...
拥抱了新的感情，只是厉恒好像后悔了。
好像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没有一个感情顺利的，除了柏明川。
他们偶尔聚会的时候，都会羡慕柏明川跟阮许，他们是彼此的唯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是多少人 羡慕不来的真挚爱情。
贺晏城笑了笑，“没关系。”
柏明川走了，让他自己注意身体。
贺晏城的检查结果下午四点出来了，医生走进病房的时候神色倒是如常。
只是助理苏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看样子医生已经给他说了结果，而且可能是不好的结果。
医生微皱眉，疑惑道，“贺先生，你的家人不来看你吗？”
贺晏城说：“医生，直接告诉我结果吧，没关系的，我可以接受。”
医生叹息了一声，“是肺癌早期，建议尽快手术。如果贺先生不放心，可以去锦城最厉害的医院再查 查，我建议去那家医院做手术。”
“好，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贺晏城扯着嘴角笑了笑。
医生出去，苏笙唉了一声走过来，“贺总，要不要跟你父母说一声？”
贺晏城紧闭着眼睛，声音很是无力，“不必了，明天出院就回锦城，我还不想死，尽快手术吧。”
“好，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就先出去了。”
苏笙知道他肯定心情不好，估计得郁闷许久，但他们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犹豫了许久，苏笙决定给封宸打了个电话，把贺晏城的病告诉了他，毕竟贺总跟封少爷关系不错，或许 有朋友陪着总是好的。
电话接通刚说了一句，“封少爷，贺总他得了肺癌......”
结果封宸没听完就挂了电话。
贺晏城忽然觉得这屋子里像是死气沉沉的，他其实很乐观。
毕竟早期的话是可以治愈的，只要他配合治疗。
这几年他确实各种作息时间不规律，还有一段时间抽烟暍酒来麻痹自己，他其实不想如此，可是太痛苦 了，他生活在绝望里，有时候真的需要这些来麻痹自己。
好在他后来及时醒悟，没多久就让生活回归正途，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是受到惩罚了，说来也是自作自
受。
他正准备睡一会儿，就接到了封宸的电话，封宸好像哭了，声音有点不对劲，带着责怪又不忍心骂他似 的。
“贺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苏笙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打算一个人跑犄角旮旯里等死啊？咱们好 歹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你要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吗？你说你年纪轻轻就要没了，让我这个兄弟怎么接受得 了？”
贺晏城哭笑不得，这一下就没了困意。
048贺先生您得了肺癌...
“你胡说什么呢？我早期呢，谁要死了？你是不是没听苏笙说完话就脑补了？还是你盼着我死呢？” 封宸愣了一下，这才松了一 口气，瞬间笑了起来，“那我来云城找你。”
说着又挂了电话，这人毛病就这样子，贺晏城见怪不怪了。
封宸下午就到了云城，苏笙去楼下接的他。
见到苏笙，封宸又调侃起来，“苏笙，你长得这么好看，要不然来给我当助理吧？看着你我觉得我天天 都能保持干劲。”
“......”苏笙不是白痴，他二十了，知道封宸在开黄腔，这人总是没个正经，像个浪荡公子哥。
封宸笑了笑没再说话，这苏笙是贺晏城去年招的新助理，他助理秘书不少，毕竟管理着那么大的集团， 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
老实说，封宸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好可爱，听说如果觉得一个人可爱那就要注意了，很有可能会发展 些什么，就像是命中注定。
两人到了病房，贺晏城刚吃完晚餐，苏笙坐在病房外间守着。
封宸这脸色一下就阴郁起来，紧张不安地问他，“你别骗我啊贺哥，医生到底怎么说？”
贺晏城望着他，答非所问，“封宸，他回来了。”
“谁？”封宸愣了一下，旋即脸色都白了，他明白过来贺晏城说的是谁。
这下脸色更加难看了，“贺哥你是不是脑子又出问题产生幻觉了？难不成小嫂子他还能起死回生啊？” “别说那个字，他一直活得好好的。”
贺晏城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开玩笑。
“他真的回来了，只是去了其他地方生活，他现在是云家小少爷云希安。”
封宸瞪大了眼睛，“云希安？我想起来了，昨儿咱们那个富二代大群里，有个云城的公子哥说了云家小 少爷找回来了，没想到居然是席顾。”
贺晏城嗯了一声，“我想去看看他，昨天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你帮我想想办法。”
封宸为难，“我在云城又不认识谁，你让我想什么办法啊？要不然我直接去找小嫂......那个席顾，说不
定他会见见你。”
“他不会见我的。”
贺晏城叹气，“算了，我们去云家老宅登门拜访吧。”
总归还是想先见一面，手术总是有风险的，万一死了呢？
第二天上午贺晏城办理了出院手续，封宸载着他跟苏笙赶往了云家老宅，去之前买了很多老年人用的保 健品，还有小孩子的各种衣物跟喜欢的玩具。
封宸有些不解为什么买小孩子的东西，但也没有多问。
到了云家，封宸跟管家费了许久的口舌，说了十几分钟都没放他们进去。
倒是引起了二楼小花园里云梦云想的注意，“想想，那个叔叔，是哭唧唧哭到晕倒的大帅哥。”
“真的耶，他好弱，但是他好可怜。”
048贺先生您得了肺癌...
姐弟俩挪着小屁股从躺椅上爬下去，然后跑进卧室，顺着滑滑梯快速到了一楼，又小跑着到了大门口。 气喘盱盱地问：“喂，那个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云梦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云想。
贺晏城顿时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宝贝，叔叔是来见你爸爸的，你能不能让我们见见你爸爸？”
此刻的封宸傻眼了，这个小小年轻就如此飒的女娃，怎么那么像小时候的贺哥啊？
那气势，那叉腰的动作，那轮廓，那眉眼。
还有旁边的小男娃，跟小女孩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男娃的气质更像席顾。
席顾真的给贺哥生了一对儿女吗？可看上去年纪也不过两岁左右，应该不是贺哥的孩子吧。
云梦笑了起来，小模样特别精灵古怪，“叔叔你当我是小笨蛋吗？爸爸说你的小脑袋瓜烧傻了，你真的 认错人了，爸爸不认识你。”
贺晏城一怔，竟是忘了说话。
封宸连忙朝云梦笑了笑，“小朋友你长得真可爱，能不能让管家先生把门打开吖？我跟你爸爸很熟 的。”
云想哼了一声，小眉头一皱瞪着封宸。
“大帅哥，你虽然长得帅，但你不能骗无知的花痴小美女。你既然认识我爸爸，那你说我爹地叫什么名 字啊？”
云想就不相信他能知道贺爹地的名字，毕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爹地是谁。
没曾想那个哭唧唧就能晕过去的那叔叔居然给出了正确答案。
“云想，你爹地是贺惟顾吗？”
049爹地跟爸爸昨晚很辛苦，才不是睡懒觉。
贺晏城心痛难忍，却笑着对两个孩子说出那个让他厌恶的名字。
他其实心里很难受，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管贺惟顾叫爹地，那是不是证明孩子有可能是贺惟顾的？ 云梦云想对视了一眼，姐弟俩心里有了打算。
他们都觉得这个叔叔好可怜，看上去像是生病了，眼睛也红红的，说不定又哭过了。
而后两个小奶娃，望着管家先生异口同声道。
“管家爷爷，求求你了，让他们进来吧，看着怪可怜的，你看这个叔叔都哭了。”
管家先生犹豫了许久，可是老爷子说了，要事事依着两个小祖宗。
他自然不敢继续拦着贺晏城他们，便幵门放他们进来。
云梦跟云想一人抱住了贺晏城的一条腿，两个小家伙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想亲近这个叔叔。
可能是叔叔太可怜了吧。
姐弟俩长到三岁半，真的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年纪的叔叔哭成那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安慰。
又或许是从小安慰爸爸安慰习惯了，他俩就抱住了贺晏城的小腿。
云梦扯了扯他的裤腿，“叔叔你别哭啊，我们让你见爸爸就是了。”
贺晏城笑了笑，心里一片柔软。
云想看他笑了，也傻乐起来，“只是爸爸现在还在睡觉，叔叔你要见爸爸，就要等一下下哦。”
“还在睡觉？这都十点了，小嫂子......啊不，席顾也太懒了吧？”
封宸尴尬地笑了笑，他觉得自己真的该死，又说错话了。
云梦哼了一声，瞪着封宸，“叔叔你不许说我爸爸不好，他只是昨晚太累了，爹地也很累，他们做大人 的都很辛苦的。”
“......”封宸知道他不应该往别处想，毕竟小孩子是很单纯的在说一件事，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啊。
他侧头看了看贺晏城，贺哥的脸色也很不好，但是贺哥真的挺能忍。
不过贺哥也没资格吃醋，他能以什么身份呢？前夫吗？
封宸叹气，连忙跟云梦说：“对不起啊，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
云梦看他不像坏人，应该只是个笨蛋叔叔，便毫无戒备，“我叫云梦，这是我双胞胎弟弟云想，你叫什 么啊？”
“我叫封宸。”
封宸虽然很努力和蔼可亲了却依旧笑得像个变态叔叔，他指向贺晏城。
“他是贺晏城，是跟你们爸爸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俩从小就形影不离，感情可好了。”
“云梦云想你们好。”
049爹地跟爸爸昨晚很辛苦，才不是睡懒觉。
贺晏城蹲下身，抱了抱两个小家伙，而后又放幵。
“帮叔叔一个忙，去跟你们舅姥爷说说，我想见见你爸爸。”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至上传来，自带威严，还有些鄙夷之意。
“不用了，锦城的贺五爷怎么都开始骗起小孩儿来了？”
云逸居高临下地望着半蹲着的贺晏城，他本是温和的长相，此刻的气场却极具压迫感，甚至带了一丝杀 气。
贺晏城站起身来，姿态放得很低，可他个子高，一米九几的身高自然就让一米八的云逸气场弱下来。 “云总，我只是想见见他。”
贺晏城语气带着哀求，眼神很是诚恳。
可云逸自然不能做主，席顾不想见他，他这个做舅舅的当然更不想让他们碰面。
云逸冷漠地拒绝了他，“贺五爷，你还是别来打扰他了，好不容易大家都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你又是何 必呢？给他添堵吗？”
“云总，我这些年真的很想他。前日里的匆匆一眼，我还感觉像做梦一样......”贺晏城满脸苦涩，“您放
心，我从未想过打扰他，只是想见见他。”
肺癌早期确实可以治愈，但是他不知道需要治疗多长时间，也无法保证手术过程中会不会出意外，他只 是想见见他而已。
云逸被他那受伤的表情弄得一愣，他这些年没少听过关于贺晏城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席顾是他四姐云烟的孩子，也感慨这个贺晏城跟席顾之间的爱恨纠葛。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觉得贺晏城很可怜，可他是席顾的舅舅，如今的身份让他只觉得贺晏城可恨至 极。
云梦扒拉云逸的手，“舅姥爷，你就让贺叔叔进去吧，他只是想见见爸爸。”
云逸叹气，心道这哪里是贺叔叔，这是你亲爹，傻妮子。
云想也拉住云逸的一只手，虽然没说话，可抬眸看他的小眼神，明明就是在帮贺晏城求情。
莫非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力量吗？
云逸犹豫了片刻蹙着眉，“进屋吧，待会别说是我放你们进来的。”
云梦立刻说：“我会说是我放他们进来的，舅姥爷放心，不让你背锅。”
云逸哭笑不得，牵着云梦云想往屋内走。
“谢谢你。”
贺晏城在身后说了一声，而后看了封宸一眼。
封宸叹了叹气，他总感觉贺哥状态不好，就好像是要见最后一面似的，表情那么悲壮干什么？
他担心自己待会忍不住跟席顾实话实话，可是贺哥肯定不想席顾他知道。
进入别墅大厅，云逸让佣人给他们斟茶。
049爹地跟爸爸昨晚很辛苦，才不是睡懒觉。
本想让两个小家伙上楼去玩，可姐弟俩似乎很喜欢贺晏城，或者说是可怜，就一直守在他身边问他问 题，欢声笑语接连不断。
没多久，席顾跟贺惟顾下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俱是一愣。
贺晏城缓缓抬眸，他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席顾，眼神晦暗不明，像是被大雾笼罩的天气一 样。
席顾心中某根弦像是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然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贺惟顾轻轻握住了他的肩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而后一双眼睛如同迎战那般望过去，他跟贺晏城的视 线在空中相撞，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无声的廝杀。
两个同样高大俊朗的男子，气场一样强大，谁也没能碾压过谁。
此刻像是捍卫自己领地的雄狮在决斗一般，谁也没有败下阵来。
只是可愔，贺晏城自己意识到了他毫无资格。
所以他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席顾，他敛起眼神里的深情，就好像只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他弯唇笑 了笑。
“顾顾。”如低吟_般。
席顾跟贺惟顾不疾不徐走下来，云梦云想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他们都觉得爸爸好像不高兴，可又不是不 高兴。
但他们太小了，什么也看不懂，只知道身旁的贺叔叔好像要哭了。
可没有人骂他，没有人打他，更没有人抢走他的糖果跟玩具，为什么叔叔每一次看到爸爸的时候都要哭 吖？
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越来越近，可是心的距离却隔了银河系，不是贺晏城不愿意靠近，而是再无资格。
席顾的视线没有一瞬是在他身上停留的，贺晏城听到了自己哭泣的声音，但他是笑着的。
“顾顾，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只需要几分钟就好了。”
贺晏城如此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姿态放得有多低，也不知道他此刻哀求的表情多狼狈，他只是想单独跟 他说说话。
席顾终于看了过来，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太过疏离跟防备，完全就是看陌生人一般。
“我并不认识你，没什么好谈的。”
贺晏城一眼瞧见了他脖子上浅浅的一块红，顿时耳朵里一阵鸣叫，这快要让他窒息，他感觉心都被人撕 扯着。
这是他的顾顾，他从前小心翼翼怕伤着的宝贝。
他那时候不懂自己的行为，可是后来才明白那时候的他，心里明明随时都是把他当宝贝老婆一样疼的。
贺晏城收敛自己的情绪，他毫无资格。
毕竟这些年陪着席顾走过绝望日子的人是贺惟顾，他们之间产生感情也是顺其自然，更何况贺惟顾本就 喜欢着席顾。
贺惟顾轻轻拍抚着席顾的肩膀，他贴近了席顾的耳朵，只需要轻轻向前一碰，就可以亲吻到他的耳廓。
049爹地跟爸爸昨晚很辛苦，才不是睡懒觉。
他们的姿势如此亲密，他却只能看着。
贺惟顾压低声音对席顾说：“跟他谈谈吧你不让他死心，他还会来的。”
他不知道，贺晏城本不打算纠缠不休的......他只是想做手术前跟他见一面。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他心心念念这些年，真的见到了他，只想把他抢回来，禁锢在怀中，不让任何人触 碰。
席顾顿时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望了贺惟顾一眼。
后者说：“别担心，我在呢。”
而后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席顾点点头，看向贺晏城，“去花园里说吧。”
说着深深望了一眼贺惟顾，而后拐弯往后花园里走，贺晏城顿时阔步跟上，那速度恨不得直接一步行至 席顾身旁。
他周身原本狠戾的气场终于温和下来，就像是得到了安抚的宠物，他跟在席顾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翼 翼。
席顾走到了凉亭里坐下，姿势随意，斜斜地靠着，语气就跟吐烟似的轻，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有什 么事要跟我说？”
贺晏城一怔，强装镇定。
“顾顾，你不必装着不记得我，我知道你什么都记得，特别是关于我......”
话还未说完，席顾就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记得你？你谁啊？我为什 么要记得你？”
内心仿若在滴血，席顾眼底已然一片猩红。
50没有别人我这辈子只有过你
他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少顷他惊觉失态，旋即抹了抹脸移开了视线，微微低下头陷入懊恼之中。
刚才的样子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席顾如是想。
可是他真的受够了贺晏城那笃定的语气，就好像自己对他真的难以忘怀，好像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 似的。
这几年他没有他，自己过得不知道多幸福。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晏城道歉，语气诚恳。
他满心无奈，很想抱抱席顾却没有资格，眼底的伤不及心底的一分一毫。
席顾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伤了的小刺猬一样，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他觉得 危险的人靠近。
他觉得自己刚才真的太沉不住气了，居然在贺晏城面前如此丢人。
事实上从前两天在机场看到他之后，他就被影响到了，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总是泛起涟漪。
“顾顾。”
贺晏城喊了他一声，不敢靠太近，不是怕自己受伤，而是害怕伤到他心爱之人。
他往后退了稍许距离，而后深深地凝望着席顾，深邃的眸子暗藏爱意，此刻的他仿佛是一个祈求原谅的 罪人。
“顾顾，这些年来，我欠你一个道歉。”
“很抱歉我当时把你带走，如果不是我，贺卿就不会死，你也不必远离家乡，这一切我都需要承担责 任，你可以用你的方式来惩罚我，我毫无怨言......”
他在认真道歉，向他告解他的罪行。
他并不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他只是希望席顾可以不要自责，从前的事情责任在他，不在席顾。
“顾顾，我从前做错了很多事情。最大的过错便是自以为是，擅自做决定离婚，我以为我保护了你，其 实是在伤害你。我爱你，我从始至终只爱你。不是责任，不是你所想的那些，是我心甘情愿地爱着你，可我 被太多东西束缚着，我太自以为是了。”
他的声音几乎哽咽，“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向你再次解释，我真的从未有过别人，我只有你，我更没有婚 内出轨，这些事情你需要知道。离婚前，我曾经对你冷言冷语，都只是因为我那时候无法去抗衡，无法保护 你，却又控制不住想要拥有你，是我自私自利，是我伤害了你。”
“我说这些不是想求得原谅，我只是向你忏悔。”
“你不要自责，不要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你没错。”
听到这里，席顾终于回身，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毫无波澜，清淡如烟一般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象中的愤 怒，可那仿佛比愤怒更让人觉得绝望。
对于贺晏城这一大段真心的告解，他其实有些麻木，那些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50没有别人我这辈子只有过你
可他提到贺卿的死，这让他无法控制地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他的手抚在心口处轻轻揉按着。
心如刀绞大概就是此刻最真实的感受，他对不起贺卿，这辈子都没办法释怀了。
席顾的眼睛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脑子里全是贺卿死之前的画面，他始终记得贺卿对他说：“别哭。”
前几年他忘记了贺晏城，忘记了贺卿，忘记了那些深深伤害过他的人。
他虽然生病了，可是至少是快乐的，贺惟顾待他是那么的好，好到他觉得这辈子那么苦就是为了遇见 他。
可是他原来背负着这么多，他怎么可以独自幸福呢？
贺卿死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承担很大的责任，他无法释怀，亦不想放过自己。
贺晏城让他不要自责？
怎么可能呢？
那是一个无辜的人，却为自己死了，怎么可能做到不自责不痛苦？
贺卿也曾经陪在他身边许久，带给了他无数的温暖。
望着沉默不语的席顾，贺晏城心中忐忑不安，他再次诚恳道歉，“顾顾，对不起。”
席顾双目血红，微微颤抖的手握成了拳头，紧紧地收力。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贺晏城声音哽咽，他着急地表态，“顾顾，不要原谅我，也不要宽恕我，恨我吧。”
哪怕只是恨也好。
席顾皱着眉看向贺晏城，眼睛里多了一点情绪，却依旧平淡，他移开视线背过身去。
淡淡地开口，“我只想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你心有愧疚，就去贺卿的墓前同他认错，我跟 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有爱人。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以后 都不想。”
听到他亲口承认贺惟顾是他的爱人，贺晏城顿时如置冰窖。
可已经疼得不能再疼的心却像是忽然麻木了一样，痛，但似乎也没有那么痛。
贺晏城扯了扯嘴角，是微笑的弧度，眼底却有着难以述说的痛苦。
他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我不会再打扰你的，我只是见见你。”
想确认这一切不是梦，你不是在我梦里，而是真的存在。
他说不出祝福的话，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席顾跟别人在一起，他嫉妒得快疯了。
贺晏城朝席顾走了两步，他缓缓伸出手，想抱抱他。
忽然脑子像是要割裂开来，他感觉体内有个人想要挣脱他的控制跑出来。
50没有别人我这辈子只有过你
那种痛太难以控制了，呼吸被掠夺，身体逐渐要被另一个自己控制。
大脑的意识也在慢慢沉睡，明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出来了，他本以为第二人格已经死掉，没想到只是沉 睡。
此刻的感觉太熟悉了，第二人格那就是一个神经病，他不能让他出来伤害席顾。
[没用的废物！你道歉有什么用？既然爱他，就应该把他抢回来，给他一辈子的幸福。他本就是属于我 们的！不，他是属于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第二人格的声音如同恶魔一般在脑海里响起，他知道他已经恢复意识了。
贺晏城狠狠咬着下唇，硬生生晈出血来，两只手用力收紧，指甲狠狠嵌入手心里，额间已经开始冒冷 汗，疼痛让他保持着仅有的理智。
贺晏城声音有些虚弱，却还是微弯唇角。
“对不起，顾顾，我走了，以后我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想我，不要把过去的事 情算在自己身上......”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在离开之前，快速地抱了一下背对着他的席顾，而后极速逃走。
短暂的亲密接触，已经填补了内心那个大洞，就好像终于活过来一样。
席顾回过身，只望见一抹仓皇的背影，他叹了一声气，眉宇间凝起愁绪，不自觉晈紧了下唇，齿尖都快 要把唇晈破。
他抬头望着天，血红的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眼神涣散，他跌坐回冰冷的石凳上，思绪混乱，趴在 石桌上无声痛哭起来。
封宸原本正在跟两个小家伙玩耍，就看见贺晏城疯了一般极速而来，他的状态不对劲。
“云总，麻烦你去看看顾顾。”
贺晏城对云逸说完，拉起封宸就往外走，也没来得及跟两个小家伙打一声招呼，他确实坚持不下去了， 第二人格已经出来，正在试图占用他的身体。
后者一脸懵，有许多话想问，可是贺晏城的表情很不对劲，他选择沉默地扶起贺晏城往外走，两人匆匆 回到了车上。
一阵天旋地转，贺晏城靠在头枕上，紧闭上眼睛，他努力调整着呼吸。
[你逃什么？贺晏城你个废物！你难道希望他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吗？你希望他以后被其他男人彻底占有
吗？]
第二人格在脑子里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就像是即将冲出牢笼的野兽。
贺晏城剧烈地喘息，发疯了一般地捶打自己的脑袋，“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封少爷，贺总他这是怎么了？”
苏笙满脸惊恐跟担忧。
封宸皱着眉，“你专心开车，我们先去机场。”
苏笙点点头，内心有些不安起来，贺总看上去像是什么旧疾复发，而且看他的奇怪反应像是精神方面的
病。
50没有别人我这辈子只有过你
封宸已经看出来贺晏城是旧疾复发，他体内的第二人格受到刺激之后又冲破了束缚。
当年第二人格差点吞噬掉主人格，好在贺哥的主人格意志力坚定才能战胜第二人格。
封宸有些慌，“你冷静一些，贺哥，你可以控制他的，想想席顾！你不能让他占有你的身体而后去伤害 席顾，我们先回去找顾淮南。”
贺晏城此刻的状况很不好，呼吸紊乱，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努力调整呼吸。
第二人格已经出来，他就像是被困了千年的猛兽一般，冲出困境之后，就在贺晏城的体内随意捣乱，扰 乱他的理智，还想要占用他的身体。
“贺哥，你冷静，我们先去附近的心理咨询所。”
封宸又对苏笙说：“苏笙，右转改变路线，我马上幵启导航。”
而此刻原本痛苦的贺晏城，瞬间安静下来，他陷入短暂的失魂状态。
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他呆愣了几秒钟，再恢复神志的时候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瞳孔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光亮，而是染上了一层阴霾，像是从地狱里跑回来的厉鬼似的。
他望向封宸，微勾起嘴角，满脸的狠戾之色。
他轻笑出声，“封宸，不必了。”
封宸被他这么一看，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顿时有些结巴，“你......可可千万......不要顶着贺哥的身体......做什么坏事。”
“我能做什么？我跟他本就是一个人，不过是两个人格而已。”
贺晏城冷笑，“再者说我还不想让自己死掉，先去机场，回锦城再说。”
封宸惊魂未定，立刻让苏笙走回去机场的路线。
051小可怜，要不要哥哥抱抱？
云逸收回疑惑的视线，心道这贺晏城难不成以前是真的疯过？刚才他的样子就像犯病了。
他叹了一声，而后看向一片神色凝滞的贺惟顾，眸色沉沉。
“小贺，你去看看安安吧，他需要你的开导跟安慰，我来照顾孩子就好。”
贺惟顾眼睑半阖，声音有些低哑，“让他先待一会儿吧，他需要静静，我等一下就去哄他。”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把他哄好。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把贺晏城当做了最大的危机，他害怕席顾毅然决然投入贺晏城的怀抱，可他似乎 又没有那么害怕，仿佛早就预料到结果，又好像是他期待的。
云逸微愣，这不像是贺惟顾该有的反应啊？
难不成他在吃贺晏城醋，所以才不像往常那样心急如焚？
云逸拍了拍他肩膀，“也罢，你俩相处多年，你对他更了解。”
贺惟顾点头，可下一秒还是丢下一句“我还是先去看看吧”就疾步走了出去，他真不放心席顾一人呆在 花园里，指不定哭得多可怜。
云逸笑了一下，果然还是担心得不得了的。
他觉得贺惟顾是个良人，安安跟他在一起只会更快乐，以后在安安面前还是多帮贺惟顾说说话吧。
云逸伸手揉了揉两个一脸疑问的小家伙，露出温和的笑容。
“别担心，爸爸没事的，我们让他冷静一下，待会儿就去安慰他好不好？”
云梦轻晈着下唇，她试探性地看着云逸，而后小声问他，“舅姥爷，那个贺叔叔他为什么那么奇怪？他 是不是害爸爸傻掉的那个大坏蛋？”
云逸一愣，而后蹲下身，一手抱起一个孩子，沉思了片刻才开口。
“梦梦，想想，你们还是小朋友，大人们自己能解决他们的事情，你们不需要为此不高兴。有些事情太 复杂了，也不能说与你们听，你们只需要快快乐乐的明白吗？”
云梦晤了一声，云想也皱着小眉头，两个小家伙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他们当然知道，他们还是小朋友，确实没办法管大人的事情。
可是他们真的好担心爸爸，不过有爹地在，爸爸肯定会消气的。
还有那个贺叔叔，为什么他们想跟他亲近啊？他们明明不认识啊，好奇怪吖。
席顾也不过哭了两分钟，就收起了眼泪，他并不想自己被情绪控制，只有保持足够的清醒才能进行下一 步。
他休息得够久了，再陪云老爷子几天就得回锦城先去见奶奶。
这么多年了他都没跟奶奶见过面，老人家年纪大了，没办法坐飞机飞那么远。
而他那时候还没恢复记忆，沈誉铭跟沈誉为都担心他回来会遇到熟人，到时候可能会影响到他的精神状
051小可怜，要不要哥哥抱抱？
态，他这几年神经本就一直很脆弱，就没让他回国。
不过他是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很爱他的奶奶，最初病好了之后就开始跟奶奶通电话，虽然没有记忆也完 全不觉得陌生。
恢复记忆之后，他一直生活在愧疚里，总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奶奶，当初老人家真的以为他死了，因此昏 倒住院，差点没了。
他真的很想念奶奶，可回国了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去看她，不过老人家很理解他，也庆幸他找到了母亲这 边的亲人。
奶奶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电话里她声音极小，她也不怎么听得见他的声音。
席顾深吸一口气，收敛自己的情绪，眼睛有一点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他有些担心贺惟顾看到他的样子会胡思乱想，虽然他俩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很纯洁的友谊。
可是彼此间始终是有一种感情存在的，不管是亲情还是大过亲情，那是一种不需要过多计较的感情。 正准备进屋，这一转身就被贺惟顾吓了一跳。
席顾气呼呼地瞪他，伸手作势要打他。
“你干什么？站在我后面做什么？吓死人了！”
贺惟顾朝他张开双臂，俊朗无比的脸上露出笑容。
“要不要我抱抱你？”
席顾鼻头一酸摇摇头，凶巴巴地吼，“抱什么抱？我又不难过，你别太小看我了，我说了不会再因为他 哭的。”
“哦？是吗？”
贺惟顾挑了挑眉，朝他走近了几步。
微微俯身，温柔的眼神凝视着他，而后用指腹轻轻在他眼尾打了两个圈。
“那是哪个小可怜眼睛都哭红了？还说不难过吗？”
席顾瞪圆了眼睛，傻愣愣地望着他。
贺惟顾笑出声来，像是觉得他可爱无比，捏了捏他的脸颊。
“骗人也不知道看看自己的小模样，真的是太可怜了。”
席顾白了他一眼，伸手又要打他，贺惟顾却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席顾一愣，浑身僵硬。
他俩这几个月从未如此亲密过，这种情况是从席顾恢复记忆开始的。
这一刻他有些不自在，可是贺惟顾的怀抱好温暖，而且只是单纯的想安慰他。
贺惟顾温热的大掌轻轻在他脑袋上揉了几圈，而后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奶娃娃一样温柔。
“抱抱就好了，抱抱就不难过了啊，顾顾，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的”
席顾心口处一下被人揉了一把似的，鼻头发酸，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眼泪，接着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晔
051小可怜，要不要哥哥抱抱？ 啦啦往下掉。
他主动抱住了眼前这个可以给他温暖跟安慰的男人，埋头在他胸口，鸣鸣哇哇地大哭起来，而后小声呢 喃了一句。
“惟顾哥，要是我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贺惟顾一愣，脸上笑容_下僵住，眼底暗潮汹涌。
一只手给还在哭得不能自已的席顾顺气，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顾顾，你早就遇见我了吖。”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什么？”
席顾哭得瓮声瓮气的，脑子也是一片混沌，没听到他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抬起头看他，一张布满泪痕 的脸满脸不解。
贺惟顾伸手给他擦眼泪，“小可怜，我说我应该早些时候就去找你的，哪怕你那时候已经结婚了，我也 要把你抢过来。”
席顾笑出声，他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贺惟顾永远做不出那种事来。
他轻轻推了推贺惟顾，而后发觉眼泪跟鼻涕糊在了贺惟顾的胸前，衣服一片狼藉，他尴尬地笑了笑。
“贺惟顾，我弄脏你的衣服了，怎么办啊？”
贺惟顾放开他，伸手扯了一下衣服，皱着眉头说：“这种事还少吗？老规矩，帮我洗干净。”
席顾耸耸肩，无奈道，“好，给你洗。”
贺惟顾忽然正色道，“顾顾，不需要有负担跟顾虑。”
席顾抿唇笑，旋即点点头。
贺惟顾果然总是能看出来他的想法，他确实觉得有负担。
以前没有记忆的时候，他也有负担，有了记忆之后负担更重，他不能明明知道贺惟顾喜欢他还不给予回 应。
一开始他拒绝，贺惟顾就‘步步紧逼’，各种装可怜，总让他心软。
席顾没办法真的把语言化作一把利刃扎进贺惟顾心口，只能像哄孩子一样顺着他。
说起来如果不是他的默许，贺惟顾也不可能一步步踏入他的世界，到底还是自己更依赖他，把他当救命 稻草一样抓着。
贺惟顾手掌紧紧握着他圆润的肩头，轻轻拍了拍，目光深深凝望着他。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觉得愧疚，也不需要自我贬低。更不用急着跟 我划清界限，你不会伤害到我的，哪怕你跟贺晏城破镜重圆，我都不会怪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席顾红着眼，没让眼泪流出来，心里五味杂陈的。
贺惟顾笑了笑，继续道，“顾顾，你是自由的，不用被任何东西束缚。而我是心甘情愿的，这个世界没 有什么强制规定说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我，是我厚着脸皮呆在你身边，而你对我于心不忍选择跟我做朋 友，最开始也是我欺骗你，如果非要计较那么多，也是我的原因。”
051小可怜，要不要哥哥抱抱？
“不，你不要这么说。”
席顾声音哽咽，已然泪流满面。
“当初的事情，我真的很谢谢你，你没有欺骗我，善意的谎言不叫欺骗。”
那会儿他从鬼门关回来，好多记忆都丢失了，是他自己凭借感觉认为贺惟顾是他爱人的。
他那么一问，贺惟顾自然毫不迟疑承认了他是他的爱人。
贺惟顾从来没主动骗他，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不管是多年来的不求回报，还是日日夜夜的悉心照
顾。
他后来很快主动坦白了，那会儿孩子生下来已经几个月了，他看席顾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所以他向他 坦白自己并不是他的爱人，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述说当年的事情。
贺惟顾摸摸他的手，用指腹拭掉他汹涌的眼泪。
“好了，别哭了，哭成小花猫了。”
席顾不自在地扭过头去，好像恢复记忆之后他总是容易哭。
不过贺惟顾说他泪腺跟别人不一样，从小就是爱哭鬼，加上他过于情绪化，喜欢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情，想到这里他觉得安慰许多。
“我知道了，这些话我们谈论过很多次了，是我总在纠结这些，也让你不高兴。”
贺惟顾欣慰地笑了，抱了抱他，像长辈一样劝他。
“你知道就好，我不希望你总是因为这些而烦恼，我也不想重复这些话，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你在理所当 然享受我的付出，我也同样在你这里收获了很多快乐，你也为我付出了很多，以后不要再为此不高兴了好不 好？”
席顾乖乖答应，心里还是酸涩无比，“好，但你不要对我太好了，始终会有一点点负罪感。”
052爸爸，那个大坏蛋叫贺狗？
贺惟顾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轻轻叹了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太好？你对我也很好。如果觉得不自在，就把我当做兄长，朋友就好了，我说了很 多次，你还是不长记性。”
席顾摇摇头，“别对我太好了，一点点好就可以了。”
贺惟顾真不知道怎么教训这个小傻子了，他总是喜欢自以为是。
如果想对一个人好是可以控制的话，他又何必如此执着这些假象。
“有些东西是无法衡量，也无法控制的，别想那么多，我们回屋，梦梦想想很担心你，估计这会儿还耷 拉着小脸呢。”
席顾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而后牵起一抹笑容。
“其实我今天不是因为他哭，而是他提到了贺卿，你也知道的，贺卿的死始终让我无法释怀。”
贺惟顾摸了摸他的脑袋，满脸心疼，这小傻子又在装了。
“我明白，我们先不想这些，让自己轻松一些吧。”
“好。”席顾终于不再是苦笑，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对了，惟顾哥，明天你还是先回家里一趟吧。” “嗯，我也这么打算的。”
贺惟顾忽然开起玩笑来，“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好啊，我也应该登门拜访，毕竟我是你认的干弟弟嘛。”
两人相视一笑。
贺惟顾赞赏地点点头，“还能开玩笑，看来没有在钻牛角尖了，哥哥很欣慰。”
“那是自然，都是哥哥开导得好。”
席顾心里也自然而然轻松了许多。
两人进屋，云梦云想就哼哼唧唧地跑过来要爸爸抱。
“爸爸你还难过吗？”
席顾亲了一下云梦，又亲了一下云想，“爸爸不难过了，你们也不要担心。”
“好，我们不担心。”
可是两个小家伙还是心里有话想说，席顾也看出来了。
便主动开口说：“我跟那个贺叔叔是朋友，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而已。”
“哼，才不是。”
云梦撅嘴，“他是那个大坏蛋对不对？叫贺狗的大坏蛋。”
“什么？”席顾有些哭笑不得，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谁告诉你他叫贺狗的？”
052爸爸，那个大坏蛋叫贺狗？
云梦老实说，“是许许说的，他说以前一个叫贺狗的大坏蛋伤害了你。”
她不是出卖许叔叔，可是爸爸问她，她又不能说谎，希望许叔叔不要生她的气。
“噗，是你许叔叔会说的话，不过梦梦跟想想不要为了爸爸担心，我没事的。”
“好，听爸爸的。”云想在他肩膀蹭了蹭，云梦也点点头。
看两个孩子此刻真的不再皱着眉头，便说：“爸爸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要回锦城去见你们的太 奶奶，可能要住一段时间，你们就呆在云城好不好？”
席顾要回去找沈家人算账，不好把孩子带在身边，毕竟沈宁是真的有点疯，他怕孩子会被他盯上。
这也是考虑了许久才做的决定，可显然两个小家伙不可能同意的，他们从小就跟爸爸寸步不离，如果要 分开很久肯定舍不得。
特别是云想，他很依赖席顾。
他在肚子里就要比云梦小一些，生下来的时候比云梦足足轻了一千克，他一直就缺乏安全感。
那时候席顾遭受了那么多事情，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才醒过来，醒过来失忆了不说，精神状态也不好， 还傻了，比他还没结婚前的状态更差。
他自然不像别的爸爸妈妈那么细心照顾小幼崽，几乎都是月嫂在悉心阿护。
而云想就像是可以感知到不是爸爸在照顾他一样，总是哭闹，每天都得席顾抱着他才能哄他入睡。
如今长到了三岁半，没有一天是离开了他身边的，两个小家伙被他养得实在是黏人。
“算了，就让两个孩子一起去吧。”
云逸看两个小家伙都要哭了，连忙哄了几句。
“我本来也要跟着去，你姥爷早些时候就千叮咛万瞩咐了，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你妈妈的事情到底是什 么情况，我们必须查清楚，也得让沈家付出代价。”
席顾犹豫，“可是小舅，他们太小了我总是不放心的。”
云逸深邃的眸子一凝严厉道，“怕什么，有我们在，你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我会带着人一起去锦城查 清楚这件事。”
他微弯唇，眸子里闪过杀意，“当然了，我们是必须通过法律让他死，这一点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他虽然早就想提着枪去沈家一枪崩了那个叫沈宁的人，可他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能等着席顾回来， 然后通过法律制裁恶人。
更何况如今那个所谓四姐的身份还很可疑，安安还说沈宁当初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早就死了。
这一点他们也去查证过，可是宁研确实是云老爷子的亲生女儿，他们验过DNA。
她说她当初是脑袋受了伤，失去了很多记忆，她告诉云逸她的所有记忆都是陆建国告诉她的，她也深信 不疑，因为沈建伟对她很好。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席顾，宁研给的理由是：沈建伟说席顾是他的私生子，他也不喜欢。
宁研一直对沈宁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一点深信不疑，她当时的表情难辨真假，说的话至少不完全是假的。
其中的谜团还需要调查清楚，等真相水落石出，该被送进牢里的，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席顾还是带着两个小家伙同贺惟顾一起回了他家，以朋友的身份。
虽然只见过几次他的家人，可对贺惟顾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他也是很熟悉的，之前他们全家人去X国旅 游的时候，一起相处了将近十天。
他们也都是很温和好相处的人，从头到尾都没让席顾觉得尴尬，更何况还有两个小家伙在，气氛就更加 轻松温馨了。
锦城。
沈宁刚冲战胜发了一通脾气，可战胜就像是无法感知他人情绪一般，他还如同白杨树那般站着，模样显 得有些卑微了。
“对不起。”
沈宁抹了一把脸，跌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了臂弯。
对于过去的种种他确实也内疚过，后悔过，可是妈妈说过，不争不抢那么很多本属于你的东西就会属于 别人，所以他一辈子都在抢。
当初贺卿死了之后，他总是做噩梦，也良心不安，日子过得小心翼翼的。
甚至以为席顾‘死了’的情况下，他也没能觉得畅快，只是觉得心累，可他做错了也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他只能向所有人隐瞒那些事情，试图让自己忘记。
贺卿确实给他吃了一种会让他心脏不舒服的药物，只是不至于要人命，当初贺卿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拖延 时间罢了。
可那之后他的心脏确实很不好，只要情绪波动就会晕倒，后来差点死掉，做了一次换心手术才活过来， 那之后他很愔命。
沈宁这几年其实都很少接触以前认识的人了，他基本上都带着战胜在偏远的地方做好事，或许是为了弥 补良心的不安，可这也无法消除他的罪恶。
如今的他变了许多，但埋在骨子里的本质还是变不了。
比如他依旧觉得自己爱着贺晏城，那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可那不过是他的执迷不悟。
战胜没有说话，微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他攥紧拳头，也不知道在克制什么。
沈宁这次也没有哄他，他知道战胜会主动低头。
他其实很害怕，最害怕的不是席顾来复仇，而是有一天战胜也离开他。
从前两天知道席顾还活着时，他就心神不宁，发了不知道多少次脾气了。
他好像可以体会到当初他‘死而复生’时席顾的心情了，不，他此刻的处境更加危机，心情一落千丈。
没想到席顾居然没死，他一直深信席顾在四年前就死了，毕竟大哥二哥他们的反应很真实，连贺晏城都 疯了，他自然一点没怀疑。
可席顾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他更加遥不可及的权贵子弟。
当初那件事除了他跟战胜还有死而复生的席顾，如今已经再无人知道，如果席顾要报仇其实很容易。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云城云家小少爷，云家的背景可不是有钱有权那么简单，他们家族庞大，一大家子人
052爸爸，那个大坏蛋叫贺狗？
在各界都有要职，位高权重的大有人在。
沈宁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逃，想出境更是不可能，只能静观其变，看席顾什么时候回锦城，到时候再做 打算。
而且这都好几年了，席顾都没回来找他，说不定是失去了记忆。
忽然一双手搭在了他脑袋上，沈宁如获新生，顿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战胜。
“对不起，哥哥。”
沈宁如今总是这么叫他，他知道自己只要服软，朝他撒娇，战胜就不会抛弃他。
战胜果然主动哄他，“少爷，没关系的，别怕，如果发生了什么我来承担一切罪责，我会主动向有关部 门交代自己的罪行，你会全身而退的。”
这几年他早就各方打点好了，他就是担心早晚有一天沈誉铭他们会知道真相，其实他早就想去自首了， 可私心又想多陪他几年。
战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纵容沈宁的恶行，他只是没办法，拿沈宁完全没办法。
这些年他一直后悔没有阻止沈宁当时的行为，他也一直怀着愧疚跟不安，倒不是怕承担罪责，只是觉得 有些事情不至于要人命，他其实很希望尽快替沈宁顶罪，那么以后他就可以解脱了。
沈宁一下愣住，眼泪顿时如开闸放水一般汹涌而出。
他无言以对，不管他说什么都没办法报答战胜这些年来对他的付出，也无法仅仅用谢谢两个字就回应他 这一番话。
战胜也回抱了他一下，还安慰他，“没事的，我心甘情愿，只是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可要自己 保重了，做一个好人，要开始新的生活，或者离开锦城......”
杀人偿命，死刑跑不了，大少爷他们不会放过他的。
他愿意顶罪，不仅是想帮沈宁，还是想要解脱，他太累了。
战胜从来都不害怕，对他来说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其实他早该在十几年前就死了，这些年并没有活得 跟正常人一样。
“你说什么？”
沈宁抬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他刚才哭得太大声没怎么听得清楚，可觉得战胜的样子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
战胜牵起嘴角，心里一片柔软，他好像看到了眼前这个人眼底的害怕，而那种害怕似乎是担心失去他。
“哥哥，对不起。”
沈宁垂下眼睑，似乎真的很抱歉。
战胜眉头越皱越深，他嘴巴开合了几下，欲言又止了许久才喊了一声，“阿宁。”
这是他第二次喊他阿宁，第一次喊的时候，沈宁警告他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这第二次就是诀别。
“以后要好好的，别再做错事了。”
053听说席顾有两个孩子？
回到锦城的当天，封宸就带着贺晏城先去了顾淮南的心理咨询所，他真怕第二人格杀了贺哥取而代之
他其实很惧怕第二人格，因为这个人十分恶劣，是那种明知道自己是坏人但依旧不改的性格。
封宸当初就怀疑这个第二人格可以随时杀人于无形之中，那时候他害怕得随时都小心翼翼的。
可就算是第二人格，他也始终是贺晏城，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自然不可能伤害他，他只是恶劣了 -些。
第二人格是很难对付的家伙，顾淮南都拿他没办法，催眠术对他来说都不管用，这个人格的警惕性极
局。
第二人格始终不愿意让主人格重新占据身体，他好像觉得自己才是主人格。
两个人格存在一个身体里都有自己的意识，只是有强弱之分，本可以和谐并存。
可第二人格显然很想让主人格消失，从而取代他，这甚至是从好些年前就开始的。
第一人格实力始终比他强一些，他想吞噬掉第一人格完全不可能，只是可以偶尔占据这身体而已。
他很讨厌贺晏城，觉得自己才该是这身体的主人，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一一Mr.贺。
这太过明显，主人格又不是傻子，他知道第二人格有何目的，也知道第二人格把自己当做了单独的个 体。
第二人格对席顾的爱意异常浓烈，他也一向是直接表达出来，从来不会加以掩藏，可又总是不让席顾知 道，这份爱让贺晏城当年都怀疑自己的爱太浅。
贺晏城在席顾离开之后，才意识到其实第二人格很久以前就出现了，他是个很精明厉害的人。
以至于贺晏城那些年都不知道自己体内住了一个性格恶劣，脾气火爆又异常温柔的自己，第二人格也不 过是他的另一面罢了。
但贺晏城不可能让第二人格彻底占据这身体，他不能让席顾再受到伤害。
依第二人格那个疯狂偏执的性格，他必然是要强势掠夺的，甚至会对席顾做出很可怕的事情。
他们毕竟是一个人，他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无法否认，那也是他内心疯狂的渴望。
他们在顾淮南的心理咨询所呆了两个小时，最后两个人格似乎达成了共识，第二人格居然让主人格出来 主导身体。
不过Mr.贺如今不再是沉睡状态，如果贺晏城试图再像几年前那样，让他受到重创导致沉睡，那他真的 会直接吞噬掉主人格，不惜一切代价。
可主人格也会比第二人格更疯狂，他会直接了结了自己。
主人格重新占据身体，封宸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把贺晏城得了肺癌的事情告诉了霍亦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霍亦霆帮个忙告诉柏明川，而柏明川知道了说不定就告诉阮许，阮许知道了 说不定就告诉了席顾。
封宸当然知道贺哥不想让他们知道，可封宸真挺担心的，他也没指望席顾真的会知道。
053听说席顾有两个孩子？
只是作为兄弟，给他抓住那么一点点希望也挺好的，万一席顾真来看贺哥了，贺哥也能死而无憾，啊 呸，也能安心做手术了。
封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希望贺哥还能跟席顾破镜重圆，大概是这几年，他看到贺晏城自我惩罚，而 后又为了爱一个人痛彻心扉的样子，不免想到他跟霍亦霆。
可愔霍亦霆到底不爱他，对他那一点喜欢也支撑不了多久，他怎么可能为他忍受寂寞？
霍亦霆对花花世界的迷离太重，不然怎么可能看不到他的喜欢？
短暂的交往之后，他意识到了，其实霍亦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喜欢他呢？
自己就像是一条可恶的小尾巴似的，莫名其妙长在了霍亦霆身后。
他当然要不顾一切切掉那条尾巴，因为他是人啊，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更喜欢花花世界。
封宸自己这段感情注定是要结束的，可是贺哥跟席顾不应该如此。
贺哥是真的很爱席顾，而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一个如此爱他的人，他才会那么渴望兄弟得到爱。
第二天，贺晏城去了医院又检查了身体，他的状况很良好，主治医生跟他商量了手术时间，定在了两天 后的下午。
贺晏城办理了住院手续，这件事没告诉贺安跟晏语柔，他贺家那些所谓的亲戚也没什么说头，反正都是 些不重要的人，知道了只会暗中窃喜。
一个人躺在寂静的病房里，贺晏城微微侧着脑袋在冥想，想的都是席顾，他的笑他，的哭，他的可爱， 他以前的每一个样子。
体内的Mr.贺自然也是想他所想，见他如此，顿时鄙视他，[你能不能有点用？要死要活给谁看？那么 喜欢他，当年还离婚干什么？要是你当初把他留在身边，他怎么可能被人抢走？废物！]
贺晏城还没反驳第二人格，就听见有人敲了敲门，而后咔哒一声，门被人打开了。
封宸探头进来，身体还站在外边，“贺哥，柏明川跟他老婆来看你了。”
语落，他没敢看贺晏城，直接把门全打开遮住自己，而后催促柏明川跟阮许赶紧进入病房，自己则溜之 大吉。
两人面色凝重地走进来，阮许把水果蓝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而后用手肘碰了碰柏明川。
压低声音说：“柏哥哥，你表情收敛一点，你这样子病人的心情会受影响的，尽量平淡一些。”
柏明川连忙点头，这才看向了贺晏城，声音都带着遗憾。
“晏城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实说我没想你会遭遇这些事......”
柏明川有点说不下去。
阮许也面色凝重，他虽然看不惯贺晏城，可面对一个人的死亡时，他还是会露出可怜对方的表情。
“柏明川你是不是中邪了？”
贺晏城哭笑不得，忽然想到了封宸，“是不是那个小疯子他妈的胡说八道了？”
柏明川皱眉，跟阮许面面相觑，而后似乎明了。
病房外间的封宸一下坐直了背脊，像是被吓到了，苏笙在一旁偷偷笑他。
053听说席顾有两个孩子？
封宸瞪了他一眼，苏笙连忙止住笑容。
病床上的贺晏城连忙解释，“肺癌早期，没那么严重。”
柏明川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过这件事是霍亦霆误导我的，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以为你真的治 不好，害我昨天晚上都失眠了。”
霍亦霆确实是故意让柏明川误会的，因为封宸把他知道贺晏城得了肺癌时所发生的误会告诉了他，那时 候封宸电话里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霍亦霆脑子一抽就想着也吓吓柏明川，看看他们夫夫俩作何反应。
柏明川谈恋爱之后，就很少参与他们的聚会了。
他其实搞不懂为什么要情情爱爱的，难道享受当下不好吗？
一个柏明川，谈恋爱之后就跟个制杖似的，完全一个恋爱脑，把阮家小少爷宠得无法无天。
一个贺晏城，要死要活的，当年老婆‘死了’他发疯了，又被小舅子送进牢里，现在还得了肺癌。
何苦呢？讲钱色权三个字才是最重要的。
贺晏城点点头笑了笑，“你在你老婆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注意分寸，你为我失眠做什么？”
开了个玩笑，心情算是很平静下来。
而后柏明川说：“我不怕老婆，许许昨天也是知道我失眠了，他很理解我的，我不过是以为发小要死 了，担心得睡不着罢了。”
贺晏城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你怕老婆人尽皆知。”
“怕老婆也不丢人。”柏明川伸手跟阮许十指紧扣。
阮许笑了笑，这才看向贺晏城说了句话，“你想让他知道吗？”
他指的是谁，在场的都知道。
贺晏城摇摇头，“我从未想过以此博取同情，也不想让他陷入纠结之中，再者说我是早期又不是无力回 天的地步，没必要让他知道，我宁可他一直恨我，也不要同情我。”
阮许也不震惊，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便也没再开口说话。
沉默间有人又敲了敲门，他听到封宸的声音，“贺哥，又有人来看你了。”
贺晏城微皱眉，想也知道来者何人，自然是霍亦霆他们。
这些年他俩的关系也没那么恶劣了，这其中封宸功劳不小。
门被人打开，贺晏城见霍亦霆厉恒林若棋三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犹豫了片刻之后，封宸也拉着苏笙抬脚踏进屋内。
霍亦霆说：“老柏你也在啊。”
柏明川微微颔首微笑，“嗯，来看看晏城。”
厉恒也与他们颌首微笑，只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倒是林若棋跟阮许的关系不错，还跑到他面前笑了笑，“许许，你家顾顾是不是真的要回锦城了？”
053听说席顾有两个孩子？
阮许点点头，“还要过几天，他这会儿正跟贺惟顾回家见见家里人呢。”
他话一出，整个屋子陷入可怕的安静之中。
阮许后知后觉，他真不是故意这么说来刺激贺晏城的，只是顾顾确实那么跟他说的，林若棋一问他就下 意识说了。
气氛尴尬得不得了。
林若棋连忙打着哈哈，“这样啊，那他跟贺惟顾感情挺好的，我听说孩子都两个了？”
054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简直的哪壶不幵提哪壶！
林若棋一向心细如尘，他极其会观察人的面部表情所传递出来的信息，是绝对不可能蠢到无意说出那句 话的。
所以他确实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刺激贺晏城。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大概是因为厉恒是个人渣，所以他就要报复到他好友身上，哪怕贺晏 城也是他的好友。
贺晏城果然被气到了，脸色瞬间阴沉周遭的气氛都像是凝结了一层冰冷的寒气。
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
毕竟当年那段时间太混乱，他根本没做到事事关心席顾，只是默认他怀的是单胎。
而且发生了那种事，或许肚子里的孩子早就......
但是他还是希望那两个孩子是他的，并不是想以此跟席顾破镜重圆，不过是想借着这一点关系，能够光 明正大去见心上人罢了。
封宸看贺晏城气得脸色都苍白了些，连忙笑了笑说：“没有的事，若棋你别瞎说，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啊？”
他当然记得当年柏明川确实说过席顾怀了贺晏城的孩子，而且他还怀疑席顾那两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 贺晏城。
可是如今说这些只会让贺哥心里难受，他们也没办法去确认孩子的身份，不知道林若棋这小子为什么非 要往人心窝子里戳。
他更没想到贺哥居然承认了。
“当年他确实怀了我的孩子。”
贺晏城的表情还算平静，可在表面之下还暗藏了许多情绪，那些情绪撕扯着，让他万念俱焚。
他这话一出口，屋子里更加寂静。
一个个不知情的都瞪大了眼睛，显然很震惊。
这男人生孩子虽然不是什么惊悚的事情，可到底还是有点稀奇，毕竟这类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没遇到 是压根不相信的。
可他们都是贺晏城的朋友，也深知贺晏城断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想来是真的。
怪不得当初贺晏城疯了，那会儿的情况可是‘一尸两命’，换任何一个有感情的人可能都得疯，更何况还 是贺晏城这种爱得隐忍的人，发疯再正常不过来。
气氛太过诡异，沉默让大家都觉得有些压抑。
厉恒说了句人话，打破了沉默，“那什么，咱们还是不要影响老贺了，让他好好休息。”
几人互相看了看，脸色都有些凝重。
霍亦霆也难得带了些关怀的意思，“贺晏城，你可得好好活着，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054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林若棋叹了叹气，“贺哥，刚才对不起，真不是存心戳你心窝子的，就是想气气你。”
贺晏城扯了扯嘴角，满脸苦涩，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不必如此，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我没那么脆 弱，既然看过了就走吧，我也感受到你们的心意了。”
“好，等你做手术那天我们再来看你。”
“行，那我们也走了。”
柏明川牵起阮许的手，两人举止亲密，从来不避讳。
霍亦霆眼尾瞟了一眼他俩，而后又看向了封宸。
离开了他，封宸好像并没有过得不好，也看不出失恋了的痕迹。
霍亦霆凌厉的目光又扫到了苏笙身上，封宸对这小子似乎很感兴趣，他们之间也有一种亲密感存在，两 人靠得极近。
心中顿时很是不悦，却只能隐忍着。
自己到底是做错了吗？
贺晏城嗯了一声，朝他们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走吧，封宸跟苏笙会陪着我的。”
霍亦霆本想调侃一句，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搞不懂封宸为什么现在跟贺晏城越来越要好，明明他们以 前才是最好的两个。
或许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譬如他以前为什么看不惯贺晏城，觉得他装，那是因为从小封宸就很崇拜贺晏 城，觉得他比同龄的他们更厉害。
哪怕是把他当哥哥一样，这也让霍亦霆感到嫉妒。
柏明川走近病床边，轻轻拍了拍贺晏城的肩膀，“好好休息，你手术那天，我跟许许会来的。”
“行。”贺晏城低垂着眸，小声说了一句，“别告诉他。”
虽然说得极其小声，可这话柏明川跟阮许自然听到。
他们知道贺晏城一边想要席顾知道，一边又不想让他知道。
病房的门合上，屋子里一下很安静，贺晏城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都是席顾。
他伸手揉了揉心口处，企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顾顾，如果你知道了会心疼吗？”
手术前一天，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来医院探病。
沈宁的到来让他很烦躁，几年前他们就不再来往，沈宁也极少主动来找他。
贺晏城对他明确说过不要让他看见他，可是沈宁最近又频繁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晏城，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沈宁眼眶泛红，像是多么深情一般。
贺晏城皱着眉头，眼底厌恶难掩，“你没必要来恶心我，请回吧。”
054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沈宁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蠢货，当年他误会了席顾，他做错了很多事情，不管别人有没有从中作 梗，他就是做错了，他从没想过否认。
贺晏城只是觉得自己太蠢了，他不应该压抑自己对席顾的心动，也不应该听从贺安的安排，他明明已经 可以反抗了，为何还要像小时候那样顺从父亲呢？
等他想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前段时间他让人查的事情，昨天有了新的线索，那几个人并不是凶手，包括那个死了的主犯。
背后的主谋极有可能是沈宁，他以前也不是没往这方面想，可是沈宁有不在场证明，当时警方也调查过 他，那天沈宁一直在沈家老宅。
后来贺晏城虽然精神状态不好，但也没停止让人查沈宁，可沈宁的心理素质极好，从来没有露出马脚。
而前两天，调查的人找到了当时某个从犯现在所在的城市，还见到了那个人。可那个人如今是个哑巴 了，除了第一眼看到沈宁的照片很震惊外，之后就是完全陌生人式的拒绝，显然不想卷入是非。
知道这件事后，贺晏城在医院里都待不下去了，可是他手术又不可能不做，没想到沈宁却找上门。
沈宁没管他多冷漠，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以前也是朋友。”
贺晏城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多说，他只觉得厌恶难忍，连忙从床上下来，打算叫护士来赶走沈宁。
结果第二人格很快就占据了身体，Mr.贺似乎很暴躁，他一占据身体那眸子里就带着杀意。
Mr.贺怒目望着沈宁，“装你妈呢？沈宁你有病就去挂个号，别来老子面前装，看你样子我就觉得恶 心，你以为我是那个傻.逼吗？我他妈的最烦你这种人，你内心歹毒装什么善良呢？”
“你......”沈宁难以相信面前的人是贺晏城，这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似的。
Mr.贺嗤之以鼻，“你什么你？你脑子抽了吗？快点给我滚，要不然我只能让护士叫保安来把你赶走， 什么玩意儿？你有什么脸来探病？要不是你，我他妈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不知道多潇洒！我告诉你，等 我找到了证据就送你吃牢饭。”
“......”沈宁彻底傻眼了。
Mr.贺冷阿一声，“快点滚！”
于是沈宁起身仓皇逃走了，就跟见鬼了似的。
封宸推开门进来刚好被沈宁撞上，看他那惊恐的眼神，还他妈的以为贺晏城出事了，不过看情况应该是 被贺晏城的第二人格收拾了一顿。
Mr.贺很快把身体还给了贺晏城，还是没忍住骂他，[不是我说，贺晏城你他妈的真的是个傻.逼！我家 顾顾多可爱，从小到大我就只喜欢他，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干什么压抑自己对他的喜欢？]
贺晏城无奈地叹息，“没错，我是傻.逼。”
[手术结束后，我要查清楚当初的事情，这可关系到我能不能把顾顾追回来，这几年你要死要活的我也 不怪你，但是手术后你必须让我主导这身体。]
贺晏城没说话，Mr.贺以为他是默认。
两天后的手术，席顾自然没来。
贺晏城也没有多么失落，倒是体内的Mr.贺暴躁地骂了他几分钟，而后又可怜兮兮地说席顾太狠心。
054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贺晏城觉得第二人格真的就是他妈的神经病，弄得他都成了神经病。
手术开始时，他觉得很悲哀，或许有一天他死了，顾顾也不会为他流眼泪。 那个小时候看他破了点皮都会哭的席顾，早就被他弄丢了。
手术很成功，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明明意识还没聚拢，可嘴里却一直喊着，“顾顾......”
席顾在云城呆了一个星期就决定回锦城，他提前打电话给沈建伟。
那人的反应就跟见鬼了似的，隔着电话传来的呼气声都透露着害怕，席顾要的就是让他恐惧。
挂了电话之后，席顾高兴得不得了，哈哈大笑着，那张脸都快笑烂了。
“爸爸，你为什么那么开心啊？”
云想小声地问他。
席顾吧唧亲了他一口，“想想，爸爸刚才差点把坏人气死了，当然就很高兴。”
云梦眼睛亮了起来，眨眨眼，“爸爸，是贺狗吗？”
席顾噗呲又笑了， “不是的，梦梦。”
不过如果以后云梦真的当着贺晏城的面叫他贺狗，估计会把他气死。
贺惟顾也止不住笑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席顾的肩头，轻轻叩了几下。
席顾回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而后出发去机场。
沈建伟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失魂落魄了般，喊了几声他都没回答。
一旁的宁研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怎么了？建伟。”
沈建伟终于回神，“宁研，席顾回来了。”
“什么？丨”宁研脸色瞬间苍白，惊恐之色爬上脸颊。
“刚才席顾给我打电话了，他没死，他回来了。”
沈建伟到底年纪大了，如今害怕的事情可多了。
宁研一下慌了，完全无法镇定下来，“那怎么办？建伟，他是不是要回来找咱们算账了？”
“没事，别担心。”
沈建伟不想在自己老婆面前露出胆怯之色，“我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云家也确认了你的身份，他们不 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可是云老爷子的四女儿，你要稳住，我们静观其变。”
宁研点点头，微垂眸，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在算计什么。
她当然知道席顾回来了，这件事沈宁前两天就告诉她了。
更何况云家人还来找过她，她当时的反应很真实，他们应该不会怀疑她的，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她完 全可以说都是沈建伟一人所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宁研一直用来告诫自己。
这个世界上做好人难不说，还没有任何利益可得，还不如做坏人，享受了一切好的不说，还长命。
055我爸爸的老公是我爹地
沈建伟有些慌，可他也不是很担心，席顾当初的‘死’也不是他们造成的。
当时的犯人早已经被处死，其他的从犯如今他也不知道在何处，席顾再恨他也不至于来找他麻烦。
席顾‘死’后，沈誉为成了持有股份最多的人，这些年来沈建伟在沈氏集团越来越没有说话的权利，可他 年纪大了也斗不过沈誉铭，只想着颐养天年。
其实沈誉为都想不明白沈誉铭为什么要让他成为沈氏持有股份最多的那个人，毕竟大哥是权力至上的 人，他居然选择放弃。
沈誉铭总是让他琢磨不透，明明以前他表现得那么宠溺沈宁，后来却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沈誉为这些年来对他的戒备心越来越小，几乎是没有戒备，两兄弟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好到沈誉为觉得 之前自己那么讨厌他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沈建伟正打算去找他的老母亲，告诉他席顾没死的事情。
就见许久没回老宅的沈誉铭跟沈誉为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席顾的事 情。
两人像是没看到他似的，直接往奶奶房间的位置走去。
沈建伟厉声叫住了他们，气得晈牙切齿。
“看到父亲都不打招呼吗？你们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沈誉为哈哈笑了起来，而后转身，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
“沈建伟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们四年前就断绝了父子关系，这还是你自己说的。”
沈建伟气得脑门突突地跳，“你......沈誉为你目无尊长，小心被雷劈。”
“阿，你才是，一大把年纪了，小心被气死。”
沈誉为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誉铭回头看了沈建伟一眼，眼底含着警告。
沈建伟一愣，他惧怕沈誉铭，不单单是因为所谓的把柄在他手里，而是沈誉铭这人心都是黑的，他要是 想杀了沈建伟简直易如反掌。
他一直不敢惹怒沈誉铭，最主要的原因是沈誉铭本就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英年早逝的大哥的儿子。
当年沈老爷子之所以让他进入公司担任要职，也是因为沈建伟答应会将兄长的儿子视如己出。
沈老爷子不想让沈誉铭从小就在失去双亲的家庭长大，想着自己的小儿子也只是窝囊无能了些，应该不 至于是个恶人。
沈建伟朝他们吼了一句，“席顾回来了，这事儿你们还不知道吧？”
沈誉铭跟沈誉为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他俩这次回来是想带奶奶离开老宅去另一处住下。
这几年他俩劝了奶奶好几次，让她搬出去住。
可老人家始终还是挂念着自己儿子的，她始终不愿意搬出去。
055我爸爸的老公是我爹地
直到现在席顾终于回来了，她才同意。
可他俩真的来接她了，奶奶又反悔了，她语重心长说了一大段话。
“铭铭，为为，你们别折腾了。奶奶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这些年来一直撑着一口气，也就是你们告诉 我顾顾还活着之后，想着再见他一面。可我身子骨不好，在这里住惯了，去了别处反而不习惯，就让顾 顾......回家来看我一眼吧，这里我住了七八十年了，死就死在这里吧。”
“奶奶。”沈誉为红了眼眶，紧紧抱住了奶奶。
她年纪大了，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些年来没被病魔折磨死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撑着一口气到现在，真的就是为了见见席顾，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沈誉为抱着奶奶哭了一会儿，最后反而让奶奶来安慰他。
后来沈誉铭把沈誉为提拉出去，又进来跟奶奶说了一会儿话。
沈誉铭离幵这里之前，特意瞩咐了管家跟照顾奶奶的佣人要多加注意老人家的情况。
上了车，沈誉为又哭了，两只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
他转头看向了神情严肃的沈誉铭，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哥，奶奶她......我有些难过。”
沈誉铭伸手摸了摸他脑袋，有一下没一下他拍拍他。
“誉为，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避免不了。奶奶活了九十岁，如果有一天离开了，也算是寿终 正寝了，她这些年一直等着席顾回来，也是靠着这种意志力在撑着，你明白的不是吗？她说她活得够久了， 她也看过了这个世界，她还说这些年很孤单，一直想去找爷爷......”
或许到了这个岁数的人，早就看淡了生死。
沈誉为眭地又哭出声来，二十七岁的大男人这会儿真的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沈誉铭伸手拿掉他鼻梁上的平光镜，轻轻地擦掉他的眼泪。
“觉得我冷酷吗？”
沈誉为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没有。”
他大哥并不是他小时候以为的那样，他才是沈家最重情的男人，他骨子里比谁都重感情，只是习惯了以 冷面示人。
这几年沈誉为深深感受到了沈誉铭的好，他时常愧疚以前对他的冷言冷语，想必那时候的沈誉铭一定很 伤心吧。
沈誉铭嗯了一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声音微微有些喑哑。
“誉为，你说我接受商业联姻怎么样？结婚冲喜，说不定可以让奶奶多一些盼头。”
沈誉为一愣，立刻怒道，“你做什么这么想？搞封建迷信吗？”
沈誉铭笑了，“没，就是这么一想。”
沈誉为扭过头不理他。
沈誉铭只好哄他，“好了，陪你做一辈子单身狗。别生气了，我们去吃午饭，然后去接你的顾顾宝
055我爸爸的老公是我爹地
沈誉为叹气，回过头看他。
“哥，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我生气的点是，你不是因为遇到了爱的人想结婚明白吗？”
沈誉铭嗯嗯点头，老实跟他认错，遇到这么一个老父亲般的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福气。
两人去吃了午餐，然后换了一辆商务车去机场接席顾他们。
接到他们之后就立刻回了老宅，知道席顾要回来，沈建伟连忙打电话给沈宁，叫他也回来一趟，沈宁却 说有事回不来。
实际上他怕得腿软，接到电话后手都开始颤抖，他才发觉自己真的挺怕死的。
而这时候战胜又不在身边，他觉得天都快塌了，只好着急地联系战胜。
席顾许多年没踏入这里了，但过去这么久还是依旧讨厌这个地方。
八岁那年，他们把他接回来之后，并没有带给他想要的亲情，反而让他陷入了苦难之中，如果可以他宁 可不回来。
好在一路有二哥相伴，就连从小到大对他冷漠的大哥也并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对这个陌生 的弟弟好。
进入宅子里，走了一百米才进入了别墅里。
奶奶早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他们，沈建伟跟宁研也在，不过这两人此刻各怀鬼胎，看到席顾的时候都露出 惊恐之色。
席顾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并没有立刻冲过来抱住奶奶。
沈誉铭视线转动了一下，看了看沈建伟跟宁研，而后看向奶奶说：“奶奶，顾顾失忆了，这些年一直如 此，所以才没有回来找我们，你别生气。”
下一秒他就看到沈建伟跟宁研同时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似乎很庆幸。
“回来了就好。”
奶奶已然泪流满面，抬眸凝望着席顾，颤抖着手张开双臂。
席顾立马蹲下身抱住了奶奶，哽咽着，“奶奶，我回来了。”
他也哭得很难过，可沈建伟他们还在，有些话还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好孩子，顾顾啊，你终于回来看奶奶了。”
奶奶紧紧抱住了席顾，这时候两个小家伙也跑过来紧紧抱着他们，小胳膊小腿的也只能轻轻贴了一下。 云梦云想心有灵犀，“太奶奶好......爸爸你们不要哭了，要开开心心的哦。”
席顾连忙松开了奶奶，给她擦眼泪，“奶奶，你别哭了，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感觉是不会变 的，我就觉得奶奶很亲切，以前肯定待我好。”
奶奶笑了起来，“当然待你好，不过我现在更喜欢这两个奶娃娃。”
云梦云想立刻笑了起来，“真的吗？我们也很喜欢太奶奶。”
奶奶笑开了花，“当然是真的了，我喜欢你们喜欢得不得了。”
“那太奶奶也要喜欢我们的爹地哦。”
云想拉着贺惟顾的手，朝他笑了笑，“太奶奶，这是我们的爹地，是爸爸的老公。”
“......”席顾愣住，尴尬得不敢看贺惟顾。
贺惟顾倒是笑得坦然，还跟奶奶打招呼，“奶奶好。”
又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心道：想想可真是个好孩子。
“好，都是好孩子。我们顾顾现在也有人疼了，奶奶很高兴。”
见此，席顾自然不会向奶奶解释贺惟顾的身份，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沈誉铭又看着沈建伟跟宁研，半晌也没有向席顾介绍他们，而后随意敷衍了一句就过了。
沈建伟跟宁研表情复杂，面部扭曲着，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可还是害怕得目光躲闪，不敢看席顾投 过来的锐利的目光。
056老婆我不会放弃，我要追你！（贺狗勇敢追妻了）
沈建伟最近诸事不顺，先前又被自己二儿子怼了几句，现在这个名义上的大儿子也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 底了，这让他很愤怒。
他想了想，上前拉住了席顾的手腕，可被他嫌恶地推幵。
沈建伟一愣，还是厚着脸皮说：“沈顾啊，我是你爸爸，这是你妈妈，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可你总是要 知道的。这些年我跟你妈妈也很想你，你回来了就好。”
席顾蹙眉，沈建伟是如何还能说出这种话的？可真是恶心！
席顾忍着心里的厌恶，但还是保持着礼貌退后了一步。
“很抱歉，我是真的不记得你们二位了，二哥说你们待我并不好，我对你们也没有好感，不需要装作很 欢迎我回家的样子。”
沈建伟这下真的是哑口无言，心底也更加愤怒，恨不得扬手给席顾一巴掌。
这一个个的真的是要造反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他，也没后来这么多事。
可如今的席顾已经不是当初的席顾了，他要是打他一巴掌，沈誉为那小子估计也能把他腿打断。
他现在只能忍，像个孙子一样哈腰道歉，“沈顾啊，我对不起你。当初的事情是爸爸错了，看在你奶奶 跟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就别跟爸爸计较了行吗？我怎么说也是你爸不是吗？”
席顾皱眉，嗤之以鼻道，“你是我爸我就要原谅你吗？”
沈建伟晈牙切齿，还是忍着怒气平和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爸，是你的长辈，你就不应 该跟我计较。我生你养你那么多年白养了吗？”
席顾心中怒不可遏，对于这种人渣他真的不想浪费口舌。
这沈建伟还真的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人渣就是人渣，这种话都好意思说出口，也不嫌自己恶心。
更让他恶心的是沈建伟还试图去亲近两个孩子，“梦梦想想，我是你们的爷爷，来让爷爷抱抱......”
见此，席顾立刻厉声阻止道，“你不要碰他们。”
说着怒目而视，那浑身散发着的怒气好似带着杀意。
沈建伟僵在原地，看来这席顾失忆了也还是打心里厌恶他这个父亲。
贺惟顾跟沈誉铭连忙一人抱起一个孩子，退到一边。
沈誉为直接朝沈建伟怼过去，“您就别装了，您反正喜欢您那个假儿子，就别来这忏悔了，要不是奶奶 想让顾顾回这里，我们可不想见您。”
沈建伟被噎得无话可说，也不知道小时候他为什么觉得这个二儿子是最温和好把控的。
奶奶看气氛太过僵，连忙劝道：“好了，为为，一家人就一起吃个饭吧，以后你们也不要回来，这会儿 就听话啊。”
“行，奶奶说了算。”
气氛极其尴尬且凝重，之后吃饭的时候沈建伟跟宁研也是忍着饭桌上沉闷压抑的气氛吃到了最后，若不 是老太太在，这两口子估计直接摔筷子下桌了。
056老婆我不会放弃，我要追你！（贺狗勇敢追妻了）
见沈建伟跟宁研脸色极其难看，席顾就觉得开心，他就是要回来膈应他们。
让他们如履薄冰一般过活，还得想办法讨好他，他就喜欢他们看不惯他又拿他没辙的样子。
只可惜今天沈宁不在，要不然他的反应肯定更精彩。
席顾冷阿了一声，碗里的饭菜味同皭蜡，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
吃过饭，席顾一行人跟奶奶聊了一会儿天，早早就离开了沈家老宅。
席顾现在住在了他以前的公寓，那是他自己的第一个家，沈誉为这些年一直让人定期去打扫，偶尔也会 去住住，添点人气。
第二天，席顾本想先去会会沈宁，没想到贺晏城居然找上门来了。
席顾本以为是出门买早餐的贺惟顾回来了，他着急给人开门，也没在意自己此刻随意懒散的样子。 可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高大的贺晏城，男人带着口罩，长腿一伸挡住了门，望着他，眼睛笑了笑。
“顾顾，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喑哑且沉闷，即使戴口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碎发也遮住了他的眉头，可透过薄薄的镜片也 看得出他眼底的憔悴。
他的状态似乎很不好，戴着眼镜都遮不住眼底的猩红跟疲惫。
席顾皱眉，愣了半晌，也不知道是不忍心还是怎么样，没有把他轰出去不说，还不小心让他迈腿走了进 来。
席顾的神态是防备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晏城忽然把他紧紧抱住，像是无法控制一般，双手慢慢地收力，把人禁锢在怀里，脑袋沉沉地搭在他 肩膀上。
明明看上去那么憔悴，结果力气还是一样大得无法挣脱。
“顾顾，我差点死了。”
席顾原本还在挣扎，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停止了动作。
他的背脊僵硬着，嘴巴微微翕动也没问出口，心不经意间像是被人撕扯了一下，还是会为了这个人痛， 他觉得自己真没用。
接着他想到贺晏城之前在机场忽然的晕倒，还有酒店那次。
难道他得了什么绝症吗？
“你是不是生病了？ ”心中的话脱口而出，然而贺晏城没回答他。
“顾顾，抱到你了。”
贺晏城像是小朋友终于抢回了属于自己的宝物似的，抱着他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他隔着一层口罩，轻轻吻了吻他的侧脸，而后又装作只是蹭了蹭。
席顾心神不宁，自然没有察觉他这细微的动作。
056老婆我不会放弃，我要追你！（贺狗勇敢追妻了）
贺晏城眼角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划过光洁的肌肤，他禁闭着眼睛对他道歉。
“对不起，顾顾，我做不到放弃你。”
经历了一场耗尽他精力的手术，他发觉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他没办法放弃他。
贺晏城这些天一直乖乖在医院等着出院，可他想见席顾，发疯了一样的想。
想到后来都有点绝望了，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感觉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心正在慢慢枯萎。
他只有见到席顾才能好，知道席顾已经回锦城之后，他就从医院偷偷跑了出来，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情
况。
贺晏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像是不觉得丢人一般终于哭出声。
声音听上去是破损的，沙哑到有些难听，因为靠在他肩膀上，这声音便有些沉闷。
“顾顾，我总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这些年好想你，每天都睡不好觉，有时候总是梦 见你，有时候总是梦不到，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记不清你的样子了，我前两天做了个手术，我以为自己会 死，我好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所以醒过来之后他想明白了。
他凭什么要让其他人来给席顾幸福呢？
席顾明明就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永远永远都是他的。
他爱他，他亦是如此。
不管过去了多久，他依旧爱着他，贺晏城感觉得到，所以他不能放弃，他应该努力去争取。
席顾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安慰的话也一下说出口， “你不会死的，别哭了。”
语落，他的手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收回来，双手去推他。
“你先放开我。”
贺晏城皱着眉头，好像被碰到了伤口似的嘶了一声，紧紧晈了晈牙。
而后放开了他，他甚至小心翼翼地退后了一步，“对不起，刚才太想抱抱你了。”
席顾叹气，伸指揉了揉额头，“你既然生病了，就不要到处乱跑。”
贺晏城自顾自地说：“你刚才看我难过，是不是也心疼了？”
席顾一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说：“贺晏城，你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吗？你说你不会打扰我，不会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你要反悔 吗？”
贺晏城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嗯，我后悔了。”
席顾被他气得脑门疼，“你别这样，我不想说什么话伤害你。”
毕竟曾经的贺晏城对他真的很好，特别是几年前他生病的那几个月，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
而且小时候，他对他也极好。
贺晏城大多数时候对他体贴入微，悉心照顾，在他生病的时候也是亲力亲为。
056老婆我不会放弃，我要追你！（贺狗勇敢追妻了）
“没事，你说，我不会反驳你的。”
贺晏城苦笑着，“毕竟我也说过伤害你的话......顾顾，我只求你别赶我走，你骂我吧，我好疼啊。”
他伸手轻轻捂住了胸膛，席顾这才注意到他里面还穿着病号服，结合他刚才的言行，他瞬间明白过来。
“你还没出院？你从医院偷偷跑出来的？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想死的话别来找我！”
席顾也不明白为什么歇斯底里地朝他发火，可是真的太气了，心里一团怒火熊熊燃烧着，他不骂几句心 里就堵得慌。
他不喜欢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人，这跟那个人是不是贺晏城没关系，他只是不希望有人拿生命不当回 事。
贺晏城看他这样，反而笑了起来。
是那种愉悦的幵心的笑容，好像被骂反而是他期待已久的一般。
席顾更气了，“你笑什么？你赶紧回医院！”
“我高兴，我怎么不能笑？”
贺晏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脸上露出甜蜜，“顾顾，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你心疼我，你在乎我， 这就够了，所以......以后我们之间的一百步由我来走，你不必折磨自己，我要追你。”
席顾气笑了，“你是不是做了开颅手术？所以脑子有问题了？”
“没，只是一个微创手术，这里......”
贺晏城往前走了一部，拉住他的手，轻轻往他胸壁上指，“有两个两公分的小口子而已，其实不疼的， 心才是疼的。”
席顾眉目紧皱，轻轻抽出手，“你快去医院。”
他摸出手机，打算先给柏明川打个电话，他们是好友总是可以劝劝这个神经病的。
贺晏城却像个无赖一样阔步至沙发上坐下，“我不走，除非你答应让我追求你。”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席顾气得不行，懒得理他，连忙给柏明川还有封宸都打了电话。
这时候，两个小家伙也起床了，正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声音软软的喊他，“爸爸，你在干什么啊？” 云梦先看到了贺晏城，顿时清醒过来，“贺狗？爸爸！他是不是来欺负你了？”
云梦牵着云想，两个小家伙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了席顾面前，张开双手做出保护的姿势，奶凶奶凶地瞪 着贺晏城。
057贺狗不要脸‘老婆我也要’
贺晏城愣了几秒，心口一阵犯疼。
这两个小家伙看他的眼神带着防备，还有小小的警告，就好像护主的小护卫似的，把他当成了十恶不赦 的坏人。
他真是觉得有些难过的，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心里滋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对不起吖，梦梦，可我不是来欺负你爸爸的。”
云梦哼了一声，小嘴撅着，特别凶地说：“你骗人，许叔叔说你叫......叫贺狗，是会咬人的狗狗，而且
专门咬爸爸。”
“什么？”
贺晏城哭笑不得，这个阮许一天到晚给孩子们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定要告诉柏明川，让柏明川管好自己的老婆。
贺晏城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解释起来，“梦梦，我叫贺晏城，你要叫我贺叔叔。不过以后我就是你的 另一个爸爸了，我是来追求你席爸爸的，我不会欺负他的，他可是我老婆。”
“才不是！”
云想像一只凶巴巴的小奶狗，亮出小小的獠牙，“叔叔你不要乱讲，我爸爸是我爹地的老婆。”
贺晏城深吸一口气，努力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他不能跟两个小家伙大声讲话。
“顾顾是我老婆，只能是我的老婆，知道吗？两个小家伙，你们要分清楚局势。”
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让自己看上去是个温和慈爱的长辈形象，但眼镜也遮不住他眼底的猩红，看上去反 而有些可怖，像个坏人。
贺晏城继续耐着性子说：“那个人真的不是你爹地。”
他看了看席顾，试探性地说：“说不定我才是你们的另一个爸爸，你们爸爸没跟他在一起，不信你问你 们爸爸，他肯定不会欺骗小朋友的。”
两个小家伙同时看向了席顾，抿了抿唇异口同声说：“爸爸，他说的是真的吗？”
席顾叹气，没有立刻回答他们，他觉得心力交瘁。
贺晏城为什么那么说？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什么？不可能的，贺晏城肯定在诈他。
“爸爸，贺爸爸真的不是我们的另一个爸爸吗？”
小家伙有些着急，伸手扯了扯席顾的手指。
席顾看向姐弟俩，半晌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
他确实从未在两个小家伙面前说过贺惟顾是他们的另一个爸爸，回国之后听到他们喊贺惟顾爹地，他一 幵始也纠正过，可两个小家伙好像铁了心就要在外面叫贺惟顾爹地。
明明回国之前，两个小家伙叫贺惟顾都是叫贺叔叔的，只是偶尔会叫一声贺爸爸。
席顾知道肯定是阮许给他们说了什么，他也知道阮许肯定是为了气一下贺晏城，这个好友总是如此‘幼
057贺狗不要脸‘老婆我也要’ 稚’可爱。
说起来他跟贺惟顾从来没有像恋人一样的亲密过，他们之间更多的时候是朋友，亲人，是彼此的救赎， 却没办法是爱人，就好像两人心里其实都有一个忘不掉的人。
贺惟顾对他述说爱意，说一辈子要对他好，却从未对他有过不该有的念头，他对他甚至没有要求。
席顾以前虽然失忆了，但是他并不是傻子。
他知道贺惟顾是个好人，也知道他无条件地付出只是单纯想对他好。
贺惟顾总说喜欢他，可席顾总感觉他对他的喜欢带着某种不能言说的目的性，就好像根本不是在喜欢 他，而是通过对他好，达到自己内心对另一个人的渴求。
席顾其实想不明白，他觉得或许失忆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是恢复记忆之后他更加迷茫了。
在他跟贺晏城离婚之前，明明他跟贺惟顾都不曾见过面。
可这个人见到他第一面就示爱不说，还说要跟他结婚。
席顾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他不知道贺惟顾到底要什么，他似乎没有什么想要的，似乎又想要他跟他在 一起，但他一点也不着急，明明就像是无欲无求。
席顾越来越搞不懂贺惟顾在想什么，他只是顺其自然地配合他的一些言行，但他们似乎都在笑容背后隐 藏着自己的哀伤。
门锁开动的声音传来，贺惟顾打开了门，只微愣了一下，而后迈步进来，轻轻关上门。
席顾看向他，“你回来了。”
贺惟顾笑了笑，“嗯，早餐店人很多，排队等着你爱吃的鲜肉包蒸熟，耽误了一会儿。”
“嗯，辛苦你了。”
席顾松了一口气，他不用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了，他垂眸看向别处，选择了逃避贺晏城。
贺惟顾把贺晏城当做了空气似的，一个眼神都不给，他朝云梦云想笑了笑，“早上好，梦梦想想。” 两个小家伙愣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喊他爹地，乖巧地喊，“贺叔叔，早安。”
贺晏城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两个小家伙原来平日里也叫贺惟顾贺叔叔的吗？
是他想的那样吗？他没猜错对吧？
贺惟顾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淡定地看了席顾一眼，说：“顾顾，别发愁了，我们去餐厅吃饭吧，有什 么事情之后再说。”
“好。”
席顾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打算先去给他们洗手。
贺晏城朝席顾笑了笑，还不要脸地撒娇，“顾顾，我也好饿，我能跟你们一起吃早餐吗？”
他伸手拉住了席顾的衣摆，看似只拽了一角，其实很用力地扯着，如果再用力，他这件睡衣估计会被他 撕烂。
席顾瞪了他一眼，没有同他说话，只是用力拍开他的手继续走。
而后贺晏城站起来跟着他们，也像小朋友一样亦步亦趋跟着，他脸上是好些年不见的满足。
走到洗手池，席顾挤了洗手液抹在两个小家伙手上，让他们自己乖乖洗手。
贺晏城也伸出手，笑得天真无邪，“顾顾，我也要。”
“……”席顾愣。
心道：真是见鬼了，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可以露出这种纯粹的笑容，还不是装的，他看上去很开心。 席顾眼尾瞟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挤了一点洗手液抹在他手上，因为实在是有点生气，还动手掐了他手
d匕 目〇
贺晏城高兴极了，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感觉浑身的疲倦跟痛苦忽然都消散了似的，他还轻哼起歌来。 席顾听出来了，那是他以前作词的一首歌，传唱度并不是很高，但是旋律温柔，歌词也很简洁大方。
可贺晏城为什么高兴？
他就喜欢自己这么冷脸对他吗？
“爸爸，他为什么像个小朋友一样？”
“爸爸，这个贺叔叔该不会真的脑子傻掉了吧？”
“爸爸，贺叔叔这样子，需不需要去看医生啊？”
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接连给他拋出好几个问题。
席顾扶额，“别说话，洗了手去吃饭。”
姐弟俩努了努嘴，充满好奇地看了看贺晏城。
其实他们对这个贺叔叔很有好感，明明不认识，却在第一面时就想亲近。
譬如现在，明明知道爸爸不喜欢这个贺叔叔，可他们却很同情生病了的贺叔叔，还真的担心他是不是傻 了。
‘一家四口’洗了手去餐厅，贺惟顾坐在主位上，抬眸朝他们微微颔首微笑，“快些吃吧，凉了可不好
吃。”
气氛一下就微妙起来，还有些尴尬，可贺晏城觉得很自在，他眼底也只看得到席顾。
贺惟顾很自然地给席顾盛粥夹菜，明明没有交流，他们之间的氛围却是温馨的。
贺晏城有些嫉妒，狠狠地捏着筷子，快要把它掰断了。
同时也在打量他的云梦开口问他。
“叔叔，你为什么不吃？”
贺晏城沉呤了一会儿，情绪有些不对劲，他甚至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是低哑着声音说：“叔叔生病 了，不能摘口罩，还是不吃了。”
席顾微愣，他一直戴着口罩，还刻意跟两个小家伙保持距离，难不成得了什么传染病？
可依照贺晏城的性格，他不可能得了传染病还跑来找他们。
估计这病让他困扰到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了吧，这个混蛋，脑子一向愚蠢，还喜欢钻牛角尖。
057贺狗不要脸‘老婆我也要’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席顾放下碗筷，尽可能地保持心平气和地跟贺晏城说：“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病不适合跟我们同桌，就立 刻走，柏明川他们应该快到了，你回医院去，别来这里跟我装无赖。”
贺晏城直直地凝望着他，一双原本猩红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眼泪在打转，真是委屈极了。
“我没装无赖，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就是想见见你。”
他垂眸，“你根本不知道那种像是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感受，我没有别的念头，只是想见你，就这么一 个想法。”
席顾愣住，没有回答他。
心中一阵阵犯疼，像是被人凿开了一个大洞，有无数的痛苦绝望都沿着洞口跑进了心里，身体忽然不受 控制地颤栗起来。
一旁的贺惟顾忍着滔天怒火，他不想吓到两个小家伙，努力保持平和，可声音依旧阴沉得可怕。
“贺晏城，四年前，席顾差点被子弹打中了心脏，奄奄一息地被送进手术室，好几天之后才醒过来，他 失去所有记忆，醒来那一刻他嘴里无意识喊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贺惟顾目光阴鸷，犹如罗刹。
却带着一丝绝望跟心疼。
“他喊的是：城哥哥，我好疼啊。”
一瞬，贺晏城的心口剧烈地疼痛起来，就好像被夺走了呼吸，五脏六腑被狠狠挤压着，脑子里也一片混 乱。
他紧紧地抓住了椅子扶手，眼睛通红像是映着火光，面部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如鲠在喉，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他在心里说了千遍万遍，可是对不起有用吗？
“他无意识间还唤你，跟你说他好疼。你觉得他无法体会你的感受吗？他忘记了一切，却依旧记得你， 他想向你寻求帮助，你还不明白吗？他曾经也爱你爱到给予了你一切，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是勇往直前， 向你奔赴。”
贺惟顾的话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相继插在他的心口处。
密密麻麻的疼痛明明快要让他窒息而亡，可那些致命的疼痛又好像让他活过来了一样，很是矛盾的感 觉。
他已然泪流满面，可依旧不曾移开视线，他当然知道啊，所以他怎么可能放弃呢？
058 “我追老婆要什么脸？”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弃席顾的，除非他死掉。
不，哪怕是死了，下辈子也要找到他。
对不起啊，顾顾。
对不起，不管你如何恨我，怨我，拒绝我。
我都没办法放弃你，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请相信我。
我们不需要破镜重圆，我会重新追求你。
我们会像每一对平凡又真诚的恋人那样相爱，过去的事情会警醒着我以后的每一个言行举止，我永远不 会让你输。
以前你义无反顾爱我，以后我义无反顾爱你好不好？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重新让你接受我，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贺晏城深深地凝望着席顾，而席顾没有看他。
两人的心此刻都是伤痕累累，他们谁都没说话。
贺惟顾也不再说话，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温和地给两个小家伙夹菜，小声地跟他们说话。
“对不起，我先出去一下。”
声音实在是很难听，就像是哭了一天一夜一样的沙哑，干涩，破损。
贺晏城站了起来，他走出餐厅，去往了洗手间。
他颤抖着双手摘掉了眼镜跟口罩，用冰冷的水用力地洗了洗脸，一遍遍地洗掉脸上的泪痕，望着镜子里 憔悴的面容，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来。
可真难看啊，顾顾肯定不喜欢。
他以前说过，他最喜欢他这张帅气无比的脸。
贺晏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带上眼镜跟口罩，心情沉闷地从洗漱间走了出来。
“晏城。”
柏明川喊了一下失魂落魄的他。
贺晏城这才发现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而且都目光如炬地看向了他，带了些许审视。
柏明川跟阮许还有封宸是一分钟前到的这处公寓，他们都没想到贺晏城居然如此任性，做了手术才四天 就私自跑出医院。
贺晏城应了柏明川一声，而后漫不经心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你们都坐啊，站着多累。”
柏明川怒目圆睁，阔步至他面前，“贺晏城，你有些不拿自己命当回事了！”
贺晏城一噎，没说话，叹了叹气，一手撑在额头遮挡住自己的脸，气氛凝固了一般。
封宸叹气，对席顾说：“对不起啊，席顾。”
058 “我追老婆要什么脸？”
他也没理由代替贺晏城道歉，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我没看好贺哥，让他来打扰你。”
“没事。”
席顾朝他微微一笑，他没想到封宸如今居然成熟了这么多。
封宸那精疲力尽的样子，一看就是找了贺晏城许久，他这个好兄弟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说起来，封宸真的挺好的，各方面品行都极好，可惜也是遇人不淑。
“那我们就带贺哥回医院了，席顾你也要注意身体。”
封宸看了贺晏城一眼，“贺哥，咱走吧。”
贺晏城赖在沙发上不愿意走，并且态度坚决，说话更是不过脑子。
“你们不用劝我，我想明白了，我要跟顾顾在一起。如果我死之前我追不回老婆，那我真是死不瞑 目！”
闻言，阮许怒吼，“贺晏城，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这种话动不动挂嘴边，好玩啊？你是在拿自己威胁顾 顾吗？说你成熟了，这会儿又跟三岁小孩似的没长进。”
他本来真挺同情贺晏城的，觉得这个可恨之人还有可怜之处，现在只觉得他活该。
做了手术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还能去爱别人吗？对自己都那么狠，对别人就更别说了。
“我没那么想，阮许，我知道你其实也是担心我。”
贺晏城叹气，他遇到席顾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保持理智？
更何况体内还有一个神经病第二人格Mr.贺在，这家伙恨不得自己立刻把席顾抢回家里藏起来，最好是 不要让他见到任何人。
他这个主人格还算理智的，可这会儿也丧失了理智，被情绪操控着。
“我老婆回来我就得来找他，我怕他又跑了，你们无法切身体会我当年失去他的感觉，那是真的疯 了......我怕我这次不主动来找他，就再也找不到了。如果我活着也找不到他，还不如死了算了，再说了我又
死不了，你们不用......”
“够了！”
席顾没忍住阻止他的屁话，他真的觉得贺晏城就是一个傻.逼，很纯那种。
“你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两个孩子也还在房间里呆着，你不要在这里要死要活的，你赶紧滚吧，回医
院。”
贺晏城晈了晈牙，呆滞了几秒钟才做出反应。
他觉得有点委屈，“顾顾，你别吼我，我现在特别脆弱，动了手术之后也特别容易哭。”
“晏城，咱们要点脸行吗？”
柏明川叹气，真是搞不懂他忽然发什么神经。
“你又不是被手术刀切坏了泪腺，别把责任推给别人。”
封宸也直叹气，“贺哥，咱都二十八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太丢脸了，我这脸我都觉得挂不住。”
058 “我追老婆要什么脸？”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如剥壳的鹅蛋般光滑的脸蛋，“贺哥，你真的太不要脸了，真的，我恨不得跟你绝
交。”
“我追老婆要什么脸？”
“我如果不厚脸皮贴上来，老婆就是别人的了。”
贺晏城好像还挺引以为傲似的，那语气，那表情，席顾真的怀疑贺晏城是脑子有问题了。
感觉到席顾的无奈，贺晏城连忙正色道，“对不起，顾顾，我不是逼你，我其实就是太害怕了，你不会 走的对吧？不会再忽然消失了对吧？”
席顾一愣，听到他低哑声音里的绝望，他像是明白了贺晏城今天为什么整这一出了。
他抬眸看过去，那双猩红到看不出原本色彩的眸子，此刻满是哀伤绝望，触人心弦。
当年自己的‘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吗？他的眼神传递出来的痛苦，真的让人有些窒息。
他像是可以感同身受一般，心里隐隐作痛，那种窒息感充斥在胸腔，快要将他吞噬。
席顾伸手揉了揉疼痛的胸腔，就这么打量着面前这个可怜的男人。
他是担心自己又忽然‘死’掉吗？
怪不得他非要从医院里跑出来，席顾叹了叹气，眼底有化不开的惆怅。
“不会的，我不会忽然消失，你回医院吧。”
贺晏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席顾，而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有了温柔的笑意，哀伤跟绝 望骤然消失。
“好，我听话，我马上就回医院，我会向医生跟护士认错，我今天的任性给他们工作造成了困扰，是我 不对。”
“......”席顾沉默着，眸色沉沉，心口还在疼，他又揉了揉，半张着嘴巴就是不说话。
贺晏城抿了一下唇，犹豫不决后还是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不，应该是奢求。
“顾顾，我能......你能抱抱我吗？就一下。”
对于现在的一切，他一直没有真实感，急需用一个拥抱来确认席顾是真实的。
当年的事情对他影响太大了，他时常担心这是梦，因为他做过无数个席顾回来了又消失的梦。
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见到席顾，手术醒过来之后，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之前跟他的碰面是做
梦。
贺晏城太害怕了，他只有在面对席顾的事情上，会丧失所有理智，变得不像自己，却又是真实的自己的 另一面。
席顾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个要求，说起来不过分 其实也是过分的，他在拿他的健康为筹码，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沉默了十秒，半分钟，两分钟......
席顾还是妥协了，贺晏城真是好样的，知道他不会一直僵持下去，各方面的原因他都不会耗下去。
但是贺晏城不要脸，他会跟他一直耗着，他擅长打持久战。
058 “我追老婆要什么脸？”
席顾轻轻叹了一声气，悠长而无奈，但末尾似乎可以察觉到他情绪的一点小变化，不再是无动于衷的， 而是带有真实情感的，就像是大家长对小朋友的莫可奈何。
在大家神色各异的表情下，他轻轻抱了抱贺晏城，又极速松开了双臂。
席顾眸色淡淡的，语气也极其平淡，似有种解决掉了	烦的轻快。
“好了，回医院吧。”
贺晏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眸色一转玩笑道，“我还能再提一个要求吗？你答应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其余三人目瞪口呆。
而席顾恼了，真的恼了，目光带着火光。
片刻后他怒极反笑，依旧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声音也算是温和的。
“贺晏城，适可而止吧。”
贺晏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掩藏着自己心里的真实情绪，像是毫不在意。
“晤，开个玩笑嘛，顾顾别生气，我乖乖回医院。那你......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啊？我每次住院你都没来
探病，我真的好可怜啊......哎哎哎封宸你别拉我啊。”
贺晏城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门合上，席顾终于听不到他的哀嚎。
柏明川跟阮许对视了一眼，前者对席顾说：“席顾，你不要困扰，他其实也很难受，今天就当陪幼儿园 小朋友表演了一个节目。”
阮许噗呲笑了起来，席顾也没忍住，两人相视一笑。
贺晏城现在的行为比幼儿园小朋友还要幼稚许多，表演拙劣而浮夸，明明难受得要死还要装成轻松愉快 的样子。
既然不想让自己担心，偏偏又跑到他面前来表演，这真的是琢磨不透。
席顾摆摆手，“没事，我没那么生气。”
“那就好。”
柏明川笑了一下，看着阮许说：“老婆，你陪着席顾一会儿，我也去医院看看情况。”
阮许点点头，“去吧，贺晏城这神经病指不定这会儿真哭了。”
“......”席顾叹气，他其实很少见贺晏城哭。
仔细想想，他以前是不是从未见过贺晏城哭啊？
怎么如今年纪大了，这人就爱哭了呢？是年纪到了那个阶段就多愁善感了吗？
阮许走到席顾面前，抱了他一下。
“顾顾，你还好吧？贺晏城今天确实有些过分了，但你别动气，不值得。”
他是席顾的朋友，自然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站在席顾这一边。
“我没事，只是沉思了 一会儿。”席顾朝他笑了笑，“谢谢你，许许。”
058 “我追老婆要什么脸？”
忽而又想起什么，连忙问他，“贺晏城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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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亲亲手背都好满足的贺狗
阮许一愣，神色慌张。
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好随意拿来说。
可转念一想，贺晏城都跑到这里来找席顾，说不定已经向席顾全盘托出。
席顾看阮许眼神躲闪，似乎不想正面回答，便觉得或许是很严重的病，忙幵口说：“他只说自己做了手 术，没说是什么病。”
“顾顾，他没跟你说吗？”
阮许瞪圆了漂亮的眼睛，额间的头发因为摆头的动作掉下来，他连忙用手理了理，而后扎好头发，目不 转睛凝望着他。
席顾摇摇头，若有所思，浅蓝色的漂亮眸子些许深沉，“他没说。”
阮许有些犹豫，不过，“他既然来找你，其实也是想让你知道的。”
“嗯我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换里面的病号服，故意在这个节骨眼跑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心
软。”
阮许叹气，“那你心软了吗？”
席顾沉默，皱着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点心疼他。
更拿不准贺晏城到底想做什么。
他说追求？他说要追他？
真稀奇，他还真的没被人追求过，当然其实也没追求过别人，跟贺晏城在一起那会儿都没正儿八经追求 过他。
他俩没有谈恋爱，睡一觉就直接结婚了，因为责任两个字。
但他们相识十几年，对彼此也算是了解的，至少在他们看来算是了解。
其实这些年来，贺晏城也没真的伤害过他，可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席顾记起从前后就知道这一点，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贺晏城却委屈地跑来找他。
好似他才是那个被人抛弃的人，他向他剖白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告诉他：我不想放弃，我好想你，我要追你。
可是席顾无法去深思他所言所行，他觉得很累，只想尽快解决掉这里的事情，然后回云城。
阮许见他不说话，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顾顾，顺其自然，不用强迫自己做任何决定。”
以前，阮许只想让席顾离开贺晏城。
可现在看来，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事情，旁人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他感觉席顾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贺晏城，哪怕他表面上失忆了，他心底最深处始终记得。
阮许脑子里想到贺晏城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些话就脱口而出，“其实动手术前我问过他想不想让你知
059亲亲手背都好满足的贺狗
道，他说不想让你知道，更不想让你同情他。但我知道他怕你担心他，又怕你无动于衷。”
席顾微微侧头看向阮许，扯了扯嘴角，满脸苦涩，“是绝症吗？”
“不是，你别着急吓唬自己，其实我犹豫着不说，就是害怕你会被他影响到了。”
阮许叹气，颇有些莫可奈何，“你回来之后......其实就被他影响到了，你心里某处还是有他的位置，顾
顾。”
席顾没有否认，但也不全对，毕竟会被影响到不代表就是重要。
因为人有时候也会被陌生人影响到情绪，这不代表什么，他告诉自己。
阮许握住了他的肩头，犹豫了这么久之后还是告诉了他。
“他是肺癌，不过发现得早，早期肺癌是很大程度上是可以治愈的，顾顾你别担心。”
席顾心里瞬时咯噔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忽然被人投下一粒威力极小的鞭炮。
啪的一声，声音极小，可湖面还是被炸出一个洞，而后波纹慢慢扩大，又归于平静。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可湖面下已经有了鞭炮的尸体，留下了存在的证据。
就像贺晏城一样，他早就在他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无法像清理手机病毒一样一键清除。 癌这个字，任谁听到了都会害怕，席顾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深知哪怕是早期肺癌做了手术，也有复发跟转移的可能，必须定期复查，肿瘤治愈的概念是五年生存 率，是决不能掉以轻心的。
席顾心里五味杂陈的，深深叹了叹气，“我没担心他，好人长命百岁，贺晏城从小到大没少做好事，慈 善事业更是做得多，不会轻易死的。”
阮许嗯了一声，想着让他自己冷静冷静，连忙转移了话题，“我去看看两个小家伙，好几天没见了，怪 想他们的。”
“嗯，你去吧，我冷静一下。”
阮许叹气，揉了揉他的脑袋，而后转身去敲房门。
手指还未碰到门，门就开了，贺惟顾从里面走出来，朝阮许微微颔首，一句话也没说。
而后走到了席顾旁边坐下，沉默了片刻，他才低低开口。
“顾顾，我们谈谈吧。”
“好。”
贺晏城回到医院，被医生骂惨了，他也知错，诚心诚意向医生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医院，一 定配合治疗。
想到今天抱到了顾顾他就开心，恨不得蹦起来，表演个花式抽筋。
更让他无法淡定的是，顾顾还主动抱他了。
虽然是不情不愿的，可他感觉很好，他喜欢这种感知对方温度的肢体接触，很踏实很安心，比亲吻更让 人觉得美妙。
059亲亲手背都好满足的贺狗
他不会放弃的，永远不会。
之前他太害怕了，怕席顾厌恶的眼神，也怕再带给席顾伤害。
可这些不应该成为阻碍，他应该一路克服，勇往直前向席顾奔赴。
从前席顾爱他，像飞蛾扑火不计后果。
而以后他爱席顾，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海誓山盟，只需要像普通人一样。平凡但真挚，简单又纯 粹，会全身心的交付与信任。
他会给予全部的真心，用心去爱，会给予他安稳的生活，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自己。
这一整天贺晏城都过得很开心，到了晚上早早就睡觉了。
那是他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时间也极其长，长到他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在做梦。
贺晏城睁幵了朦朦胧胧的眼睛，原本疲惫的脸上一瞬露出笑容，而后又快速消散变得愁容满面。
“又做梦了。”
他小声呢喃，露出苦涩的笑容，眷恋痴迷地望着眼前这个，比以往梦中要清晰许多的席顾。
“顾顾，我好想你啊，这几年想得心口疼，我都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他捂了两下心口处，指腹轻轻揉按了几下，而后伸手去牵席顾的手，小心翼翼地。
晤，终于抓到了，好真实的梦境。
贺晏城露出甜蜜的笑容，用脸颊贴着他的手蹭了蹭，很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边，闭着眼睛亲吻了席顾的手背。
那只手瑟缩了一下，似乎想抽回去，但又停止了动作，只余下浅浅的呼吸声。
贺晏城沉醉其中，还以为真的是梦，依旧闭着眼睛在他手上蹭了蹭。
嘴里说的话真是‘老生常谈’了，每一次梦见席顾他都得说一次，乐此不疲。
“顾顾，我真的好想你。你睡过的床，穿过的衣服，呆过的地方，味道都淡了。头两年我还能嗅到你的 味道，后来再也没有了 ......”
“我知道你还活着，但是你不要我了，我好难受啊，每天都盼着你能回来看看我，我差点就死了 ......”
“顾顾，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既然是在梦里，那就是可以满足的吧？我最近很难得才梦见你一次......”
席顾浑身僵硬，像是没有感知能力的机器人一般，一动不动地由着他拉着他的手，由着他在手上蹭了又 蹭。
贺晏城说了好久，喉咙越来越疼，干涩无比，他觉得好渴想暍水，可是又不愿意醒过来。
“顾顾，你会不会想我啊？”
咔哒一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梦境’，“贺总，我来给您送......呃早餐。”
砰——
脑子里如同炸了一场烟花，劈哩叭啦作响，耳朵都快聋了。
贺晏城慌里慌张地放开了席顾的手，老脸一瞬间通红，顿时手足无措。
059亲亲手背都好满足的贺狗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居然拉着席顾的手撒娇，说了那么多腻歪的话，还亲他手背，像个小朋友一样在他 手背蹭，倒不是觉得丢人，就是有一点羞耻。
席顾该不会觉得他在装吧？
可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在装，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真以为自己做美梦了，毕竟现实中的席顾不会来看他 的。
可他来了，是不是证明他真的如同他所想那般，还爱着他？
席顾倒面不改色，很自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淡然地看着。
苏笙尴尬地咳咳两声，“贺总抱歉，我不知道有人来探病。”
他用眼尾打量着席顾，真是个美人，那张脸一看就是女娲娘娘的亲儿子。
这位美人的眼型讲不出具体是什么型，又大又明亮，眼珠子是浅蓝色的，即便此刻愁绪爬满眉眼，也遮 不住眼睛里的流光溢彩，单是一双眼睛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睛。
怪不得贺总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的，换作他，要是丢了这么一个宝贝，早就哭死了。
他的行为贺晏城尽收眼底，便有些不悦，说话就带着一股子‘他是我的，其余人都爬开’的霸道，还不过 脑子。
“苏笙，你盯着我老婆看什么？”
语落，他连忙去打量席顾的表情，只是皱着眉，好在并没有跟他计较。
苏笙笑了起来，“贺总，席先生可不是你老婆，你可是前夫哥了。”
“......”贺晏城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如果他跟席顾这会儿的关系还是朋友倒还可以开开玩笑。
可隔了四年空白时光，他不敢开玩笑，更不敢惹席顾不高兴。
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后悔之中，没有一天得以安宁，可自我惩罚的同时也是愉快的。
贺晏城垂眸，忽然看到席顾那只被他亲过的手背上有口水印，连忙上手握住了席顾的手。
后者一愣，用力想抽回，“你还要干什么？”
“顾顾，我......你手背上被我亲了，留下口水印，我想给你擦擦......”
席顾脸瞬间通红。
060堵住嘴巴就不会说伤人的话了
席顾今天会一大早来医院看贺晏城，是昨天贺惟顾跟他谈心之后的结果。
贺惟顾让他来医院看贺晏城，让他不要用过去困住自己，应该往前看。
贺惟顾昨天跟他说了很多话，就跟个老父亲交代儿子一般语重心长。
他看他的眼神也变了，没有再用那种渴求的目光，反而是一种无声又深沉的对晚辈的疼爱。
席顾不知道他是如何想通的，但觉得心里的负担似乎小了一些，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间不需要如此勉强对方，做朋友挺好的，两个人都觉得快乐。
席顾到了医院，找到了贺晏城住的VIP病房。
说起来真的挺好笑的，几年前他总是住院，每次还不忘开玩笑地问贺晏城，“城哥哥，为什么你总不生
病？”
现在贺晏城终于生病了，他却心里不是滋味。
他记得那会儿，他这么问贺晏城，贺晏城就会捏着他鼻子，用恨铁不成钢般的语气说他，活像个老父亲 -般。
“你自己不运动，怪我咯？我固定时间健身，饮食习惯也好，你看你不运动，也不忌口，折腾自己身 体，它自然抗议。”
席顾那会儿找灵感写词，看了不少书籍，尤其是小H文，便直接怼他。
“我晚上有运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几乎天天骑马你不承认？有时候晚上都骑，我没运动吗？” 贺晏城就会挑眉一笑，“那现在也来骑。”
两人就会缠在一起笑个不停。
那时候，他生病了贺晏城每次都会去医院陪他。
即便忙得不可幵交，凡事居然也亲力亲为，他们之间也充满了温馨，现在想想贺晏城对他真的很好，或 许很多事情真的是自己主观臆断了。
如今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来医院看贺晏城却做不到泰然处之，此刻还站在病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 进屋。
直到有护士询问他是不是找错病房了，他才下定决心还是去看一眼吧，毕竟来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脚步都变得笨重起来，绕过外间的休息区走进病房里间，他花了足足三分 钟。
而后他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贺晏城，那人紧闭着眼睛，面部表情温和，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就睡 得特别地安稳。
席顾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然而还没坐下，就见贺晏城睁幵了眼睛。
他吓了一跳，那双极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就见病床上的人露出笑容，而后又很快消失，愁绪转而爬上额 间。
那人居然以为是做梦，拉着他的手说了许久的话，还不要脸地亲他的手，直到苏笙进来，一切终于恢复
060堵住嘴巴就不会说伤人的话了 正常。
可他又当着苏笙的面说那句话，席顾只觉得耳朵都要烧起来了，真想快点离开，可看这情形他又不好转 身就走。
苏笙也不再觉得尴尬，反而想缓和一下气氛，他朝着席顾笑。
“席先生，你也来吃一点吧，有鲜肉包子，很好吃的。”
席顾摇摇头，只想着为什么会有鲜肉包，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苏笙知道他姓席。
苏笙又自我介绍，“我叫苏笙，是贺总的助理之一，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席顾回神，礼貌勾了一下嘴角，“小苏你好，我大你几岁，你叫我顾哥就好了，也不用尊称。”
贺晏城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吃醋了，但又不能光明正大吃醋。
席顾对陌生人都能笑得那么好看，对他始终冷着脸。
他像小朋友一样拽了一下席顾的衣角，后者视线终于看向他。
贺晏城的心狂跳起来，笑了笑对他道歉，“顾顾，刚才对不起，我以为做梦呢。我很高兴，你来看 我。”
席顾的表情依旧淡如水，“没事，是惟顾哥让我来看看你的，毕竟我们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贺晏城被他这话弄得一愣，心里抽疼了一下。
旋即还是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不管是什么原因来看他，他都觉得很满足。
气氛凝固了一般，苏笙又觉得有些尴尬。
贺总跟顾哥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他俩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笙不免有些好奇了，其实他以前并不是喜欢探听别人八卦的人。
“那什么，你们聊，我先出去。”苏笙自觉地离开了。
气氛又尴尬起来，贺晏城想说什么，可是席顾看了他一眼，他便乖乖闭嘴吃饭。
吃完了饭，贺晏城就急不可耐拉住他的手，生怕他走了。
“顾顾，之前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反悔了，对不起。”
席顾拍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你还挺骄傲的？”
贺晏城就像个小朋友一样再次去拉他的手，依旧被躲掉了。
他叹了叹气，“没有，我知错。但我不可能放弃你的，我之前觉得你恨我，你看到我肯定很难过，所以 我承诺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我爱你便不想让你难过。”
“可我爱你，我那么爱你，我一直等着你回来，你好不容易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为什么要放弃你 呢？人只有一辈子，我不想让我们遗憾，我也不想辜负你曾经的付出，从前的错我认，不管你如何惩罚我， 我只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我爱你，顾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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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顾终于不堪他的言语轰炸，连忙打断了他，“太迟了，贺晏城。你看，我们注定要错过的。我的爱太 早，你的爱太迟，我们走不到一起的。”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情绪难辨。
贺晏城声音拔高了一些，连忙反驳他。
“不是的，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我告诉你，我们是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从出生起我们就该是一对。包 括跟你结婚那两年，你忘记了吗？我们那时候相处得其实很好，只是我刻意压抑着自己对你的爱，而且离婚 不是我自愿。”
当年他们确实相处得很好，因为席顾那时候真的傻掉了，他用了所有的耐心跟爱去让席顾变成一个正常
人。
贺晏城那会儿真的就跟养孩子一样养他，他后来才发现，其实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受控制地爱着席 顾，没有人会因为责任那么照顾一个生病了的小傻子。
他对沈宁的死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痛苦，他有一点内疚，并没有因此伤心，毕竟他跟沈宁也是一起长 大的，是朋友，那好歹是一条人命，而且当时绑架他们的人跟贺家有仇。
他内心确认自己不爱沈宁，只是有些不甘心，可那点不甘心他后来也明白是来自于席顾。
知道沈宁死了，他更多的是觉得没办法向沈家交代，担心沈建伟会将矛头指向席顾，毕竟沈建伟不喜欢 席顾。
可现在说这些其实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并且刻在了他们心里。
席顾没有着急反驳贺晏城，他想到了贺惟顾昨天说的那些话，他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 目光淡淡地看向满脸愁绪的贺晏城。
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微张着嘴，终于问出了心里想问的问题。
“当时为什么离婚？”
昨天贺惟顾跟他说：不管怎么样，去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都向贺晏城问清楚，之后你做任何决定都没有人 可以强迫你。
贺晏城一怔，没想到他居然问这个问题，瞬间高兴得红了眼眶。
他从病床上下来，激动地起身抱了席顾一下，又飞快松开了他。
男人此刻的眼里已经泛着眼泪，直直地凝望着自己的心上人。
“顾顾，谢谢你还愿意在这么多年后，主动来见我。”
“关于当初为什么那么突然向你提出离婚，我也解释过，但你可能忘记了。其实有很多方面的原因，最 主要的是贺安逼我跟你离婚，那时候他告诉我沈宁回来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这会影响到两个家族的利益
关系。”
贺晏城眼神有些哀伤，“贺安警告我如果我不跟你离婚，他随时都有可能让你消失。”
说着他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掉落，那时候的他不管在外面多像一个把控着全局的帝王，实际上就是被人操 控的傀儡罢了。
贺安比他多活了几十年，在各种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当年也是凭着真本事成为了一代领袖，二十几岁 的贺晏城斗不过贺安实在是太正常了。
060堵住嘴巴就不会说伤人的话了
贺晏城擦掉了眼泪，移开视线。
“他还拿我妈威胁我，我虽然不喜欢我妈的一些做法，可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性，我拯救不了她， 但也不可能看她死。”
当年，贺安威胁贺晏城，如果不跟席顾离婚，他就会把晏语柔婚内出轨的证据曝光出去，让她成为整个 锦城乃至全国的笑话。
明明是贺安不要脸，婚前就出轨，婚后更是家暴，做了许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可社会本就对女人的讨伐声会更重，同样的事情，女人跟男人犯了之后，女人就会因为道德被判死刑， 而男人却有无数的洗白机会，人们会拿法律来给他开脱。
更何况那些证据一旦曝光，晏语柔真的可能会死，她到底只是个外强中干的人。
早些年在娘家完全就是被驯服的那类女性，出嫁前还被训了所谓的女德，要她以夫为天，事事顺从，她 也不过是无数女性的缩影。
可这是多么可悲可笑的事情？而她用出轨来反抗贺安，其实已经很勇敢。
贺晏城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他的母亲遭遇过多少折磨，那么一个胆小的女人，居然不怕被贺安杀 了，同样选择出轨，来平衡自己的心理。
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贺安杀了她那两个孩子。
她却忘记了贺晏城也是她的孩子，也需要一个母亲的爱。
贺安是个伪君子，表面上多么温和有礼，待人处事多么八面玲珑，内心就多么肮脏阴鸷，他完完全全就 是一个神经病，在他眼里只有权力至上，其他的都是维持他‘人设’的道具罢了。
不跟晏语柔离婚也是他维持好人的一个条件罢了，毕竟离婚对他来说是污点。
贺晏城小时候还不懂贺安对他的控制是畸形的，记事之后才隐隐发觉不对劲。
贺安选择他作为继承人培养，一是因为他是婚生子，更名正言顺，二是因为他跟年轻的贺安太像了，长 相气质各方面都像，但总体的性格遗传了晏语柔，贺安觉得他好控制。
可贺晏城到底是他的儿子，本质与他差不多，唯一的的区别大概就是贺晏城还算个人，而贺安已经是个 只会吞钱贪权的怪物了。
“对不起，其实这不能成为我们离婚的理由，可我确实不想连累你，我那时候就想着对你坏一些，你总 会死心的。”
“后来我后悔了，想着跟贺安鱼死网破也好，哪怕是自己死了也好，都不能跟你离婚，可我无法将这些 理由宣之于口，因为这些理由本来也无法挽回你。我确实让你流眼泪了，也确实伤害了你。”
席顾静静听着，看上去面无表情，并没有为之所动。
贺晏城哽咽着，“我喜欢的从来只是你，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你对我而言不一样，从我见到你的第一 眼，我的心就在努力靠近你。”
“我也知道那个给予我温暖，陪伴我度过最痛苦时光的人一直都是你，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面对沈宁 的时候心里不会有任何波动，但我念着那点好，想着自己愧对于他，便对父亲的话妥协了，我对他的偶尔照 顾只是还人情。”
“我心里满是你，我总是随时随地想你，但我一面又压抑自己，折磨自己，然后导致了第二人格的不
满。”
060堵住嘴巴就不会说伤人的话了
接着贺晏城向席顾坦白了第二人格的事情，Mr.贺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出现了，那是一种源自于本能的 保护。
不记得具体时间，大概是贺安第一次打晏语柔的时候，贺晏城的第二人格就出现了。
那时候的他只有几岁，他想帮晏语柔却直接被贺安愤怒地扔在了地上，昏迷了一天一夜。
后来每一次Mr.贺出现，贺晏城都不知道，主人格完全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而Mr.贺却清楚地明 白，他只是贺晏城的第二人格。
听他说完，席顾愣了许久。
怪不得，那时候的贺晏城如此奇怪。
对他总是忽冷忽热的，一面克制不住对他好，一面又觉得自己不应该‘一心二用’，可明明贺晏城喜欢的 从始至终都是他而已。
席顾心里五味杂陈，又不禁想：贺晏城说的话值得相信吗？
当年的事情他或许真的多数都是自己主观臆断了，可在那时候的自己看来贺晏城确实喜欢过沈宁，哪怕 那份喜欢本该是属于自己的。
贺晏城又把席顾抱起来，狠狠揉进怀里。
席顾并没有反抗，他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抱着，脑子里乱如麻。
贺晏城脑袋抵在席顾肩膀上，鼻翼翕动着，汲取他身上熟悉且让他舒适的味道，他的脸在他肩膀上轻轻 蹭了蹭。
“顾顾，我早就爱上你了。比我想的早很多，娶你也并不是责任，而是我私心。当初沈誉为极力反对我 们结婚，沈誉铭也强烈阻止，而我想方设法让沈建伟和贺安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我的行动比我的意识更拎得
清……”
是吗？
席顾闭上了眼睛，当年沈誉铭确实很反对，为此还跟沈誉为打了一架。
他跟二哥都以为大哥是为了沈宁所以不让他跟贺晏城结婚，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大哥或许只是觉得贺晏 城跟他不合适。
沈誉铭这些年确实比贺晏城更能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几乎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让人完全猜不透。 而贺晏城至少还是会表现出来的，特别是关于席顾的事情，他总是会失控。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求得宽恕，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你想知道，我什么都告诉你。顾顾，你不需要因 为这些就对我产生同情，是我活该，比起你受过的苦，我真的死不足愔。”
他忽然沉默下来，安静地等着审判，可是席顾一言不发，顺从得有些奇怪。
贺晏城觉得席顾有些不对劲，连忙放开了他，“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抱了你，你不要为了我这些 话胡思乱想好不好？”
席顾睁开了眼睛，往后退了稍许，缓缓地坐下。
“贺晏城，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证明当时的我并不是一个人在爱。”
“当初的事情或许真的是我主观臆断了，我总是觉得自己爱你爱得那么深，为什么你不爱我？你的一点 错在我心里不断地扩大，我就觉得你对我不起，可你就算是不爱我也并没有错。”
060堵住嘴巴就不会说伤人的话了
那时候的席顾，觉得是自己‘道德绑架’了贺晏城，所以不断地原谅，不断地退让。
他们结婚虽然是对彼此负责任的表现，可这样的婚姻很难幸福。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席顾扯着嘴角笑了笑，而后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席顾，脸上是淡定从容。
贺晏城心里的警铃作响，他紧皱着眉头，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想阻止席顾接下来的话，可根本阻止不 了。
席顾脸上还挂着笑容，他的唇不停地翕动，开合，说着剜心的话。
“你其实也过得很辛苦，我不怪你，我也欠你一句对不起。不过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你要往前 看，我也是，我们应该奔赴更好的生活。以前的那一段情，我们彼此都受到了不同的伤害，既然分开了，就 放过彼此吧。”
“顾顾！”
贺晏城脑子嗡嗡作响，身体里的Mr.贺在不断他谩骂，恨不得冲出身体自己上。
[贺晏城，你是不是不行？如果你不行就让我来，你如果不勇敢一点，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趁他心 里还有一丁点你的位置，你就不能放手！明白吗？蠢货！]
而后他在席顾错愕的表情下，将席顾按在怀里，以嘴封唇，温柔地吻住了他。
席顾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明白贺晏城为什么来这一出，一下忘记了反应。
他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人揉得发软，浑身都颤栗起来，嘴唇被贺晏城亲得噗呲作响，简直不堪入耳。
“堵住嘴巴......就不会伤心了。”
贺晏城停止了疯狂地占用，爱怜地在他唇珠上亲吻。
“顾顾，别不要我。”
“你......放开！”
席顾用力去推他，可是贺晏城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想到了贺晏城刚才所说的第二人格。
这个忽然暴躁狠戾的贺晏城，或许是理智被第二人格占领了。
“贺晏城！你清醒一点，冷静下来。不要逼我恨你！”
席顾用尽全力挣扎。
而在席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贺晏城一下松开了手，他脑子里闪过当年的一些画面。
与此同时席顾双手用力推开他，然后他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061头只给喜欢的人摸摸
贺晏城这一摔就直接晕了过去，医生来做了检查，好在并无大碍，初步考虑是争执过程中情绪太过激烈 晕倒。
其实是两个人格在这具身体里的激烈对决，导致的晕倒。
弄成这样，席顾也不好直接就走，不然就跟‘肇事逃逸’没区别。
他有些尴尬地坐在外间休息区等着贺晏城醒过来，苏笙在一旁陪着他。
两人沉默以对，苏笙偷偷看美人，不由自主弯了弯嘴角，而后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顾哥，其实贺总挺可怜的。”
席顾抬眸朝他看过来，表情淡淡的。
苏笙呃了一声，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抱歉，顾哥，我并不是多管闲事。主要是看你好像也挺惆 怅的......”
席顾终于有了反应，目光带了一丝好奇，“你继续说吧，小苏。
苏笙松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说：“其实我来贺氏做助理还不到半年，但是偶尔茶水间会听到公司姐姐 们说贺总跟你的事情。”
他边说边观察席顾的反应，好像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蹙眉。
苏笙便继续说，“听说你那什么之后，贺总疯了一段时间，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都被诊断 是精神病患者了，还自残过好几次。后来听说还去牢里呆过......”
席顾眼睛瞪大了一些，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即便很轻，也有点疼。
他并不知道这些，二哥他们从来不会提及贺晏城，他只是感觉自己心里有一个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贺惟
顾。
可是贺惟顾后来坦白了，他并不是他的爱人。
见他有了反应，苏笙连忙说了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听说，但我觉得不管真相是什么，贺总肯定是对你不起，不然他不会疯到那种地步，大概觉得 你的离开他需要负主要责任吧。”
“顾哥，你也不要心软，顺其自然就好了。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知道人与人之间讲究一个缘字，如果 没有缘是不会在一起的，如果有缘，不管分开多久都会重新在一起。就像一种无法抵抗的宿命一样，所以顾 哥，你的眉头不要皱着了。”
“嗯，谢谢你。”
席顾扯了扯嘴角，虽然是苦笑，但这是他的礼貌。
苏笙也笑了，眯着眼睛盯着席顾看。
鸣鸣鸣，美人笑起来让人好心疼啊，好想抱抱他。
他看得出神，没注意到封宸抬脚走了进来。
直到一只手摸到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他才惊觉，微皱着眉头看封宸。
“封少爷，你不要摸我的头。”
“为什么？ ”封宸笑了笑，似乎不解。
苏笙瞪他，“头只给喜欢的人摸。”
封宸哈哈笑了起来，“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摸摸头而已。”
苏笙努努嘴不理他，而后起身坐远了一些。
“你懂什么，有些事情要有原则的，只能让喜欢的人做，不能随便让别人碰。”
“小朋友真纯情。”
封宸越发觉得他可爱，“那你一直盯着席顾看干什么？喜欢他这样的？”
“啊啊啊你有病啊。”
苏笙怒不可遏，也忘记了他们的身份差异。
封宸挑了挑眉，“小朋友恼羞成怒了。”
苏笙红着脸反驳，“我没有，我是直男，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才不喜欢臭男人。”
封宸笑得更欢了，眼睛里都亮晶晶的，泛着生理泪水，一只手捂住了下半张脸，怕别人看到他笑得皱起 的脸。
席顾在一旁也笑了起来，这封宸也真是的，故意逗小苏玩，好歹也大人家好几岁，居然好意思欺负小朋 友。
苏笙站起来，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几句。
“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贺总。”
然后怒气冲冲跑去了里间，一幵门就唉了一声。
旋即回头看了一眼席顾。
席顾想着应该是贺晏城醒过来了，连忙起身。
走到门口就看到贺晏城在朝门口的苏笙使眼色，似乎让他不要说话。
“......”贺晏城羞红了老脸。
他其实醒过来一会儿了，但是知道席顾在外面守着，心里就踏实。
他贪心，希望时间更长一些，哪怕是隔着墙壁，可一想到席顾在外面，心里就格外安稳。
席顾表情很平淡，他走了进去，站在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
“你醒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苏笙为他们关上了门，深藏功与名。
贺晏城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席顾嗯了一声。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事。”
贺晏城连忙叫住了他，“顾顾，我有事昨天忘记跟你说了，我让人查到了一些线索，前两天刚查到 的......当初贺卿将你带走之后，伤害你的人不止那几个人渣，还有其他人，那个人应该是沈宁。”
席顾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的表情似乎验证了答案，贺晏城顿时如遭雷击，他这才恍然大悟，心里隐隐作痛。
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对不起。”
顾顾没有真的失忆，他自然是记得当初的事情，肯定也看到了当时害他的人是谁。
自己为什么那么愚蠢？这几天做手术脑子都受影响了吗？
贺晏城想起当年他赶到现场时的场景，顿时身体里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五脏六腑都犯疼。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席顾眉头皱起，忽然笑了笑，“那你呢？贺晏城。”
“我......”贺晏城哑口无言，背脊僵硬。
好半晌才说：“对不起，但我将会用一生赎罪，不求你原谅我，但我不会放弃你的，死也不会。”
“没必要，你也没错，真的，我想明白了。”
席顾转身，心里一阵阵的疼，他的眼眶开始泛红，难以控制的情绪翻涌着。
“当初你除了不爱我，对我真的是极好的，我二哥都做不到你那么好，每天奶孩子似的带我......”
“顾顾。”贺晏城声音哽咽，“是我没保护好你。”
“是我当初不该糊涂带走你，我是真的怕你就那么离开我，你醒过来之后还忘记了我，你不要我了 ......”
席顾往前迈了 一步，声音有些虚幻般传来，“就算你不带走我，他们总会想办法找我麻烦的，你也不必 如此全部揽责。好好养病，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着，阔步往外走。
贺晏城总觉得心里有点慌，他揉了揉心脏，眉头越皱越深。
席顾刚走到停车的地方，就被人从背后擒住了双手。
“你是谁？”
身后的人力气很大，而且擒人的手法很特别，像是部队的手法。
“是我，席少爷，我是来向你请罪的。”
来人正是战胜，这些天他一直想跟席顾见一面，可是查不到他的手机号，也无法知道他的住处。 他想着贺晏城生病了，席顾说不定会念旧情来看他一眼，就每天蹲守在医院停车场。
果不其然，席顾出现了，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席少爷，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061头只给喜欢的人摸摸
战胜带着他上了车，而后一路开到了郊外。
席顾早已经平静下来，他觉得战胜或许不是带他去见沈宁。
终于车停了下来，战胜拉着他下车，立刻松开了他手上的束缚。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找你，可是你肯定不会冷静下来面对面跟我坐下来谈。”
席顾伸手揉了揉手腕处，鄙夷地看向战胜。
“阿，战胜你真是对沈宁忠心耿耿，可他做了什么？这些年你还不明白吗？你一味地维护他图什么？”
战胜自嘲一笑，“您得很对，但我不是忠心，只是我爱他。”
席顾双目猩红，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你爱他所以纵容他伤害别人，甚至杀了贺卿？战胜，你没有自己的脑子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对不起。”
战胜已经被愧疚吞没，“是我没阻止他，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会去自首的，我只是想在那之前见 见你，跟你道歉。”
席顾冷笑，“你道歉有什么用？我可没失忆，做那些事的人是他，我要他死！”
“不是他做的，是我出的主意。”
战胜哀求道，“席少爷，死一个就够了，一命抵一命，是我杀了贺卿，是我的错，我会去自首，接受法 律制裁。”
“战胜，我就是那件事最好的人证，我会在找到充足的证据之后报警，会让他尝尝枪毙的滋味，你自首 我也没意见，但是并不会因此放过他，他必须死。”
席顾之所以没让云逸找人直接杀了沈宁，是因为妈妈的事情还没搞清楚，那些事情太久远了，查起来实 在是太难了。
自从云逸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就一直在查，可有些事情查起来说不容易还真的是不容易。
不过小舅现在已经查到一些事情了，据说沈建伟当年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妈妈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很奇 怪的女人。
战胜叹气，“席少爷，您何必呢？我一命还一命，我认罪。你要是想报复他，可以让他也遭受你曾经受 过的罪，但别杀他。”
席顾觉得战胜真的是中毒太深了，居然会说出这种让人恶寒的话。
“战胜，有些事情不是这么个说法，我失去的并不只有这些年的该有的正常生活，也不只是一个幸福美 满的家庭，而是我二十多年来的人生，还有我一个朋友的性命，他做的那些事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你明白 吗？我会让他下地狱的。”
战胜微瞪着眼睛，拳头紧紧握住，脑子里两种声音对抗着，他目光如炬地望着席顾。
“对不起，但是我不能看着他死掉，他的错我来承担。”
062你不过是个私生子
席顾听他这么说，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这人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
可看战胜诚心诚意认错的样子，不像是无可救药。
他伸手摸到了腰侧的枪，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那是贺惟顾让他贴身带着的，那人似乎很怕他遭遇不测，每每看他之时总是带着一样难以言喻的哀伤。 又好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席顾有时候总是搞不懂他眼底的深沉。
他思绪一转，回神是就见眼前高大的男人忽然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屈膝跪在他面前。
席顾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无奈，怒气冲冲骂道。
“战胜，你以为他犯的是什么错？他是犯罪了！你以为只需要跪一跪就能得到饶恕吗？你向我跪什么？ 你真是有病！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能不能为你自己想想？”
“席少爷，求你留他一条命。”
战胜红着眼，面上依旧冷峻。
他的小少爷很怕死的。
他想为他求一个情，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死。
席顾还没回答战胜，就见一人如疾风跑过来，一巴掌打在了战胜肩膀上。
来人是沈宁，他一脸怒不可遏，眼睛都红了，“你干什么？战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少爷？”
战胜显然没想到沈宁会出现，他一直跟着他吗？
沈宁将人拽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席顾，而后收回视线看着战胜。
恨铁不成钢一般骂他，“你为什么跪他？你是我的，我都没让你跪我，你有点尊严行不行？”
战胜笑了，俯视着沈宁，“少爷，我一直都没有尊严的不是吗？”
他的笑容那么苦涩凄凉，而后说出一句刺痛自己也刺痛沈宁的话，“他们不都说我是你的一条狗吗？”
“......”沈宁眉头皱得更深，眸底露出震惊之色，那一瞬间如同剜心一般疼。
他想辩解，他想告诉战胜他从来没有那么想，可是真的没有吗？
很久以前，他确实把战胜当成一条‘狗’一样养在身边。
他把他从孤儿院带回来，让人教他习字教他武术，给他别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物质，后来又把他送去 部队当了几年兵，他那时候是为了什么？
为了有一个人会全心全意对他，永远不背叛他，甚至可以为他去死，所以他对战胜其实很好，好到他时 常都分不清楚自己是在装的，还是发自内心地想对这个只比他大一岁的男人好。
“对不起。”
062你不过是个私生子
沈宁只能说对不起，他红着眼不敢看战胜。
这些年来，他总是做噩梦，梦到自己遭报应了。
这些天来，他更是如履薄冰，谨慎地走着每一步，怕席顾找他算账。
可真的面对席顾的时候，他好像又不怕了，大不了就是死有什么好怕的。
他看向席顾，收敛了情绪，“席顾，我不知道你跟战胜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要是 恨，就冲我来。”
席顾冷笑，“沈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我早晚送你吃牢饭，让你生不如死。”
沈宁知道他不可能杀了他，他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让他死，可是他没有证据，当初的事情他做得很完美， 所有在场的人都无法作证了，席顾一面之词不足以让法官判处死刑。
他笑了笑，“席顾，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我告诉你，我不会让战胜去自首的，一定是你威胁了 他，才会让他产生这种想法，我们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倒是你企图威逼他。”
席顾成竹在胸，“沈宁，我会送你进去的，你好好等着就行，潇洒日子没几天了，沈建伟都保不住
你。”
沈宁脑子倒是转得快，“你有精神病史，你的证词不足以成为有力的证据。”
“是吗？”
席顾弯唇笑了笑，“有时候权势代表话语权，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宁一怔，片刻后有些走投无路地说：“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了吗？”
“少爷。”战胜拉住了他。
席顾目光锐利地扫过来，如同一把利刃只击人心，“我不需要从你这里知道，我已经猜到了，你其实是 沈建伟的私生子。”
“你......”沈宁没想到他居然猜到了。
席顾看他震惊的样子便觉得心里畅快，他皱着眉头，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情。
“很震惊吗？这些不是你当初告诉我的吗？既然我的亲生母亲不在了，既然那个宁研不是我的亲生母 亲，那自然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了，她跟沈建伟都对你那么好，如此一想就完全明白了，因为你本来就是他们 的孩子，不过你依旧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那时候席顾出了车祸，把这些都忘记了，可是现在他都想起来了。
根据沈宁说的那些话，自然就很好猜出来沈宁是沈建伟跟宁研的野种。
其实这也是很明显的，可是当年DNA结果摆在那儿，席顾也不得不接受那个虚假的结果。
现在想想，宁研的DNA检测结果之所以还是自己的母亲，就证明他的亲生母亲还没有死，而每一次宁 研DNA检测取样时用的肯定都是云烟的血液或是毛发。
但是云烟到底被藏到何处，云逸那边都还没有消息。
而宁研一直按兵不动，她似乎很沉得住气，明明知道他们已经不再相信她，居然还能维持理智。
不过她在沈建伟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样，总是装得很柔弱，需要丈夫疼爱的样子，怪不得沈建伟会被她迷 得神魂颠倒。
062你不过是个私生子
沈宁瞬间歇斯底里起来，“你闭嘴！我不是私生子，我比你大几个月，我先出生的，席顾你才是私生 子。”
席顾依旧平静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私生子，你心知肚明，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废话。”
说着他看了战胜一眼，而后转身阔步往前走。
沈宁被战胜紧紧握住手腕，后者表情有些愠怒，说话音量也拔高不少。
“少爷，够了。”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会去自首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来？”
“你吼我？”
沈宁心里有些难过，战胜现在似乎越来越不听话了，他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他 对战胜的占有欲那么强，他不喜欢战胜不顺从自己。
战胜啧了一声，无奈道，“我没有。”
沈宁别开视线，带着责怪的语气，“你为什么来找他？”
战胜叹气，“我只是想跟他正式道歉然后跟他谈谈。”
“谈什么？”沈宁皱起眉头，越发不悦，怒目而视，“你跪下来求他饶了我吗？你是不是傻啊？战胜你想 什么呢？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你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放过我的。”
“我知道。”
战胜松开他的手，“但是总要试一试，我也需要向他道歉。”
沈宁哑口无言。
这会儿已经走远了的席顾又折了回来，扫了战胜一眼，“我手机掉你车上了，你开一下车门。”
战胜看向他，又看了看沈宁，“少爷你冷静冷静自己开车回去吧，我送席少爷回去，毕竟是我把他带出 来的。”
说着转身就走，幵了车门让席顾上车。
席顾想了想还是上了车，这里太偏了很难看到出租车，就算是网约车也需要等很久，还是先回去算了。 上车之后他就急着找手机，没管那两人，耳边听到沈宁的怒吼声。
“战胜你什么意思？”
沈宁眼眶泛红，看着很难过。
他没想到战胜居然会这样对他，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送席顾回去？
战胜叹气，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沈宁一眼，“少爷，你自己冷静冷静，我先走了。”
沈宁无计可施，“你敢走？你要是走我就......”
“少爷，不要再用任何事情威胁我了，我有点累了。”
062你不过是个私生子
“累？”沈宁悲痛欲绝，眼泪一下流出来，心里隐隐作痛。
战胜居然对他说他累了，这真是头一遭，以至于他以为这个人永远不会累，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是他好像对他越来越失望，好像真的要离开他了。
沈宁觉得自己快疯了，五脏俱焚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很想抓住些什么，可是战胜的衣角他都没抓到。 战胜上了驾驶座，没有看他一眼，而后发动了车。
席顾坐在了后座，一抬眸就看见沈宁气得牙痒痒地望着他。
席顾顿时心情大好，连手机没找到的烦躁都消失了，他忖了忖朝沈宁挑衅地笑了笑。
就如同以往沈宁总是挑衅地对他笑一样，他觉得心里挺畅快的。
沈宁眸中怒火更盛，恨不得杀了他似的。
席顾坦然地一直盯着他看，直到沈宁转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他才收回视线，摇头叹了叹气。
然后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发现居然关机了，他连忙开机，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一个陌生 来电。
“喂，顾顾！你怎么样？你吓死我了！”
贺晏城担忧的声音有些震耳，席顾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贺晏城的声音越发急躁，“顾顾，我担心死了，你没事吧？说句话好不好？”
“我之前给沈誉为打了电话，说你可能遇到危险了。对不起，我太担心你了，你从医院出去之后我就觉 得心里慌，所以才打扰你二哥......”
席顾嗯了一声，“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待会就回去了。”
“呼那就好。”贺晏城的声音终于放松下来，“那你回去吧，我出院之后去找你。”
席顾没回答，静默了几秒钟，贺晏城主动挂了电话，在那之前似乎嘀咕了什么，声音很轻席顾没听清。
他这才看到手机里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微信上消息都要爆了，连忙在群里说了一句，然后给贺惟顾打了 电话，又给沈誉为打电话道歉。
席顾细想了一会儿，觉得刚才贺惟顾似乎很生气，他的声音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只是刻意压抑自 己。
他连忙又给贺惟顾打过去，结果却只有冷冰冰的女声传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惟顾的行为怎么那么像生气时的云梦云想？
一般会这么幼稚地‘报复’别人，真的只有生气时的小朋友才会做得出这么幼稚又可爱的事情了。
063“战胜哥哥，你是我想保护的人。”
战胜将席顾送回了医院停车场，而后又原路返回。
到了郊外目的地，远远就看到沈宁还坐在那儿发呆，背影显得有些孤傲落寞，仰着修长的脖子出神地望 着远方，眼睛一动不动。
战胜原本匆忙的脚步慢慢放缓，心一下安稳下来，他不疾不徐走过去。
沈宁泪痕布满整张脸，看上去有些丑，他自然知道战胜回来了，他做了个深呼吸，擦了擦泪痕，这才缓 缓回头看向了战胜。
心里在笑，在疯狂地欢呼，表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就知道，战胜会回来的。
他刚才肯定是故意气他的，他怎么可能不要他呢？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恨他，怨他，恶心他，战胜是不可能的，他永远不会不要他。
“少爷，你怎么还没走？”
战胜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长臂一伸，抱住了沈宁的肩膀，轻轻揉了揉他圆润的肩头。
沈宁的脑袋顺势倒在他肩膀上，视线看向远处。
嘴巴微微翕动，“等你回来接我。”
沈宁始终没敢看他。
战胜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你傻呀？这会儿虽然入秋了，太阳也大，不晒吗？”
“有点晒。”
沈宁吞咽了一下喉咙，小声地回答，“但是你让我静静......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嗯，真乖。”
战胜侧了侧身子，将沈宁紧紧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少爷，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没有！”
沈宁摇头，哽咽着哀求他，“哥哥，你叫我阿宁好不好？叫阿宁。”
战胜一愣，还是笑着喊他阿宁。
“嗯，阿宁。”
沈宁瞬间泪流满面，声音越来越微弱，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伸手抱住了战胜强壮的身体，心里终 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他嘴里不停地道歉，沉浸在痛苦之中，“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其实早就知错了，可是我回不了头 了 ......从我被嫉妒吞没理智的那一刻，从我无法客观地面对一切的时候就来不及了，我已经被吞噬了 ......而
且贺卿已经死了，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我是个坏孩子，我从小就是坏孩子，妈妈说要争要抢......我不怪
她，是我自己选择的......对不起......”
战胜心里一阵难受，温柔地拍抚他后背。
063 “战胜哥哥，你是我想保护的人。”
“阿宁，你别害怕，我会去自首的，你会好好的，你还来得及回头，那些都是我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好不好？阿宁乖，你要一直乖。”
沈宁抬眸望着他，一双眼睛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两只手紧紧拽着战胜的衣服，眼底难掩痛苦之色。
“为什么？”
战胜抬手轻轻拭去他晶莹的眼泪，扯了扯嘴角，“因为你是我的少爷啊，是我一辈子要守护的的人。” 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早就死了。
沈宁如鲠在喉，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哭得很厉害，却始终不敢哭出声来。
“别哭了，阿宁，你都过了本命年了，怎么反而比小时候爱哭？”
沈宁摇了摇头，神情恍惚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起来。
“不，你不需要去自首，战胜哥哥，你要好好活着......我去自首，我会忏悔的，我去公安局自首，我原
因付出代价，愿意承担责任，你不要死，不要......”
战胜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他温柔地安抚沈宁。
“傻孩子，不要说这些，别让我失望好吗？”
“好。”
“乖，阿宁。以后有机会向席少爷道个歉吧，为了曾经那些错事，我知道你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他。”
沈宁冷哼，“不，我最讨厌他。”
其实在战胜送席顾回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刚才在席顾面前那一番挣扎实在是太丢脸。
不过是因为他不能在席顾面前输了气势才那么反驳，其实他很想跟他道个歉，但是他知道席顾肯定不会 给他好脸色还会对他嗤之以鼻。
战胜抿唇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阿宁，以后你可得好好的，不要任性，不要犯错，好好活着。” 沈宁神情恍惚地问他，“为什么？”
战胜没有看他，眼底的神色掩藏得极好。
他在逃避，所以不敢看沈宁，他知道他在问什么。
因为一旦注视他的眼睛，眼底的情绪就会瞬间变幻，他的眸光会变得极其柔软。
沈宁用耳朵贴在他心脏处，听着他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微微启动红唇，又轻轻抿了几下，“战胜，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不是询问，是肯定的叙述一个事实。
战胜背脊瞬间僵硬起来，心绪瞬间乱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痴心妄想？
063 “战胜哥哥，你是我想保护的人。”
心里很多疑问，可只一秒后，战胜就镇定下来。
不会的，他的阿宁不会觉得他痴心妄想。
心里忽然一阵犯疼，他眼眶一下红了，原本的泰然自若瞬间被击破。
战胜温热的掌心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我喜欢你。”
沈宁那一瞬间脸色苍白，他哭得更凶了，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趴在战胜的胸膛哭泣。
从他出生起，宁研就宠他宠得不得了，他还有两个厉害的哥哥，一个慈爱的父亲宠着他，那时候的日子 是很温馨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抢来的，是宁研偷天换日夺来的，爸爸虽然是他的爸爸，可哥哥不是他的哥哥。 连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本来也不是他的未婚夫。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他的妈妈宁研其实不过是个小三，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而他只是个私生 子。
可是宁研告诉他，他并不是私生子，她跟父亲很相爱，是父亲禁不住诱惑跟别的女人生下了另一个孩 子。
所以妈妈杀了那个女人，取而代之，然后还杀了那个孩子，可那个孩子命大没死。
当一切发生改变时，他的妒火熊熊燃烧，原本只要有人阻止他就可以的。
不，有人阻止了，战胜从最开始就阻止他，可是他没听，他被宁研灌输了太多负面能量，他被妒火吞噬 了。
等他想反悔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很多错事，回头也来不及了。
沈宁以为没有人真心爱他，可是原来一直有一个爱着他，什么都不求，只是纯粹地爱他。
如果从一开始他爱的就是战胜该多好啊，如果他没有丧失理智多好啊，那么他现在肯定会幸福的。
可是什么都晚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不能连这个唯一真心的，纯粹的爱着他的人都失去。
沈宁在心里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见他哭得太凶，战胜把他抱了起来放在了车后座，系上安全带，让他老老实实抱着玩偶。
战胜送他回了家，沈宁对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哥哥，我们做七日情侣怎么样？在那之前你不要去自首 好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禁不住诱惑同意了。
然后他跟沈宁成为了情侣，这也是沈宁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朋友。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约会，他们做着所有小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他们像青涩的十几岁小朋友那样勾手指，牵手，十指紧扣，拥抱，亲吻，深吻。
他们都知道这是死之前美好的假象，有些事情永远无法定格，或许是因为太过美好，美好的东西总是短 暂的。
他们渡过了几天幸福的生活，彼此的内心都很满足。
战胜将沈宁紧紧抱在怀里，光明正大地以男朋友的身份，即便除了他们二人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祝
063 “战胜哥哥，你是我想保护的人。”
福，可他们觉得他们不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有彼此。
“阿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美好的回忆。”
沈宁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亲吻了他，“战胜哥哥，我才是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这么多年心里只有我。”
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不能早点悔悟，如今什么都迟了。
但是我永远不可能让我失去你的，我不会让你输的。
夜里。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彼此相拥而眠，互相给了晚安吻，也没再有多的了。
战胜很满足了，以前这种事都是不敢想的。
可他不仅成了沈宁的男朋友，还以男朋友的身份拥抱他，亲吻他。
沈宁做了一个梦。
他置身于一个密闭的空间，像是牢房，四周一片灰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有些压抑的光芒零散地照 进来。
他看到面前躺着一个熟悉的人，战胜浑身都是伤，睁着疲惫的眼睛，眼眶猩红泛着泪光，更触目惊心的 是他躺在血泊中。
战胜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他看过来，笑了笑，“阿宁，你安全了，好好活着，要乖。”
“战胜哥哥。”
沈宁失神地喊他的名字，着急地蹲下身去碰他，可是他的手硬生生穿过了战胜的身体，他什么都碰不 到。
顿时他绝望地低吼起来，如困兽一般挣扎，他只能看着战胜慢慢地消亡，先是闭上了眼睛，而后呼吸停 止，最后再无生命迹象。
沈宁绝望地哭喊，直到从梦中醒过来，他把心里的想做的事情提前了 ......
他要提前去自首。
沈宁早早起床做了早餐，虽然鸡蛋煎糊了，面也坨了，味道很难吃，但是战胜全部都吃光了。
他们拥抱于晨光之中，而后战胜暍了一杯水晕倒在沙发上，沈宁贪婪地亲吻他，嗅闻他的气息。
沈宁不舍地出门，去见了宁研一面，宁研让他不要管，只需要照常生活就好，她会安排他立刻锦城的。
她没有看出沈宁的异常，也没看到他隐藏于表面的绝望跟幡然悔悟，沈宁跟她告别，而后走进了所在区 域的公安局选择了自首。
“同志，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自首。”
等待他的即将是无期徒刑，或是死刑，但是他走进去的那一刻没有害怕，反而是一种轻松，就好像被悬 在刀口上十几年，终于有人把他解救出来了一般。
沈宁做下这个决定也并不是突然，早在几年前，他看着战胜为了他差点被沈誉为弄死的时候，他就害怕
063 “战胜哥哥，你是我想保护的人。”
了。
他觉得自己心里一直是喜欢战胜的，他看着他受伤心里就特别难过，承认喜欢其实也不难，后来他逐渐 看清了自己，他胆小怕死，阴险恶毒，是个实打实的恶人，但是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064我在追求你啊（老婆)
在沈宁跟战胜谈恋爱的这几天，云逸跟沈誉为派出去调查沈宁的人，终于找到了当时的另一个从犯。
那个从犯是来锦城求医的，两年前从监狱里出来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结果也是恰巧被他们的人逮到，那人愿意向警方说出当年的真相，但是他们得出钱帮他老婆治病。
云逸自然是先应了下来，这毕竟是关键证人。
贺晏城也把之前那个哑巴从犯的线索告诉了云逸，如今加上席顾本人，已经有了三个证人了。
他们连忙先去公安局报案，结果得知沈宁居然自首了，完全出乎意料。
席顾先前告诉他们，战胜会去自首，结果去自首的人居然是沈宁本人。
忽然有种挥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席顾本以为沈宁肯定会挣扎一番，甚至会想办法逃出境，没想到他 居然直接去自首了，这倒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席顾猜想这肯定是因为战胜，沈宁舍不得自己喜欢的人代他顶罪，便只好自己去自 首。
沈宁对战胜特别，这是很小的时候席顾就看出来的，可沈宁却固执地认为他自己喜欢贺晏城。
如今沈宁自首，席顾甚至没有办法以牙还牙，心中觉得无法向贺卿交代。
沈建伟跟宁研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件事，宁研在沈建伟面前哭得昏天暗地的，最后装模作样地晕了过 去。
伤心也是真伤心，可并没有到会晕过去的地步，她此刻更怕自己做的事情被云逸他们找到证据。
战胜醒过来的时候，外边已经变天了。
他的少爷自首后就被刑事拘留，而后在几日内被逮捕，之后就会被起诉接受法院判决，在这期间他都见 不到少爷，只能委托律师去见他。
宁研找到了他，让他去向公安局自首，解释沈宁是为了保住他的命才向警方撒谎的。
战胜从头到尾没有跟宁研说一句话，他恨这个女人，却也没资格怪罪于她，这个女人从小到大给沈宁灌 输了不好的思想，影响沈宁颇深。
可不管他们如何影响沈宁，最终做错事的人都是沈宁自己。
他早已经成年，可以明辨是了，他所作所为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其实这种结果也是咎由自取。
战胜不知道能怪谁，造成沈宁这样，似乎每个人都有责任。
看似每个人都有错，可真正做决定的是沈宁，这一点战胜早就想明白了，他只能怪自己没有全力阻止 他。
他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见到沈宁，或许要等到审判之后才能见到。
战胜无比后悔，他就不该大意，是他沉浸在虚幻又真实的幸福之中，完全忽视了沈宁的不对劲。
他也不可能再冲进公安局去自首，沈宁已经自首被拘留了，证明他向警方交代了全部的经过，自己再去 自首除了送人头没有任何意义，他甚至见不到沈宁一面，也不可能跟沈宁关在一起。
064我在追求你啊（老婆）
外面天翻地覆，沈宁在看守所很平静，期间有两个律师都进来见过他一次。
他让战胜的律师带话给战胜，而父母那边派来的律师他却是没什么好说的，听律师说完了父母对他想说 的话后他保持了沉默。
沈宁从开始到现在其实一直都很平静，他好像无惧生死，除了在审讯室向警方交代一切之后片刻的疯 狂。
那会儿他是真的觉得一切都完了企图自杀，警察制止他之后就把他单独关在一处。
所有人都没想到沈宁被关进去了之后，宁研居然还能沉得出气。
她整日装病呆在老宅里，偶尔会出去一两趟，派去监视她的人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她去的场合也 都是很普通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人跟她接头碰面。
沈建伟也想了很多办法就是见不到沈宁，他派出去的律师也没有从沈宁那儿带回来一句话，好像沈宁是 奔着死去的。
沈建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无能，妻子整日以泪洗面，神神叨叨的嘀咕着，就好像不知道沈宁 已经在公安局被关起了似的。
沈宁被拘留，席顾心情很好，但也没有异常兴奋，只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能是这报仇雪恨来得太 晚。
沈宁现在还不会被立即判刑，即便判刑也很有可能是无期徒刑，甚至极有可能是有期徒刑。
这就代表着他会活着，可贺卿死了，他凭什么活着？
席顾总想，如果自己没生病就好了，那么他肯定早就替贺卿讨回了公道。
席顾有点想明白了沈宁为什么会去自首，在监狱的日子未必比外面差，至少对沈宁来说是，自首还能减 刑。
回锦城也许多天了，他一直没有去墓园看看贺卿，他觉得还没有让真正伤害贺卿的人受到惩罚，便无颜 面对。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他做了一晚上的梦，精神都有些恍惚，沈誉为第二天陪着他去了墓园。
到了墓园，沈誉为并没有上山，而是让席顾一个人慢慢走，让他爬上山。
越接近目的地席顾就越紧张，不免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那一瞬间内心的撕扯，似乎让他悟出一些道理 来，他没必要因贺卿的死自我惩罚，贺卿或许也不愿意看到。
到了贺卿的墓前，他看到有一捧鲜花放在那儿，还有祭拜的一些物品，一看就是刚才有人来祭拜过贺卿 了，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贺晏城吗？除了贺晏城应该也没其他人了吧。
毕竟贺卿无父无母，没有人会来祭拜他。
席顾望着贺卿的墓沉默了许久，最后在墓前席地而坐，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沉重无比。
良久之后，他看着贺卿的照片笑了笑，喊了一声，“管家先生，我来看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哦。” 其实以前席顾一般是喊他贺管家的，很少喊他管家先生，而贺卿也只会喊他席少爷。
064我在追求你啊（老婆）
他们之间看似没有太多交集，可是他们也曾经因为贺晏城而朝夕相处，贺卿对他而言真的就像是个老友 -般。
席顾对贺卿有很多复杂的情感，当然那都是源自于他们以前相处得很愉快。
以前的时候贺卿似乎总是在劝他迷途知返，而席顾沉浸在自我臆想之中，始终无法清醒。
后来他因他而死，他对他满心都是心疼，内疚，懊悔......最重要的是替他感觉到不值。
席顾很长时间都把这种事的责任归咎于自己，可他梦见贺卿时，那个人总是笑着告诉他：“我不后悔， 你不要自责了，过好自己的生活，我也会重获新生的......”
此刻他终于来到了他的墓前，他红着眼请求宽恕。
“对不起，贺卿，我这么久了才来看你。”
“伤害你的人还没判决，但是要不了多久了，我也不算是无颜面对你，我就想告诉你一声......对不起，
我之前失忆了，所以没来看你......”
“贺卿，谢谢你。”
席顾扯着嘴角笑，无比苦涩，眼眶已经红了。
他无法抑制地流着泪，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哭够了想找手帕擦一擦眼泪，结果他在兜里什么都没找到。
无措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包纸递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好看到足以让手控失控，席顾一眼认出那是谁的手，他抬眸看向那人。
贺晏城朝他笑了笑，磁性的声音微微有些紧张。
“别哭了，擦擦眼泪。”
席顾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还是接过贺晏城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
贺晏城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便一直沉默。
他好像很有耐心似的，也不着急跟他说话，只是陪陪他。
席顾问他，“你怎么没走？”
“我想等等你。”
贺晏城今天其实根本不知道席顾会来，他只是想来看看贺卿跟他说会儿话。
找到贺卿的墓园其实很难，两年前他让人跟了沈誉铭他们许久，才找到了这处墓园。
“顾顾，你很难过吗？”
贺晏城有些心痛，他不喜欢席顾为了任何人如此难过。
席顾没回答他的话。
他只是定定地看向墓碑上贺卿的照片，“贺卿，我得走了，下次来看你。”
而后他站了起来，没有管贺晏城，直接朝外面走。
贺晏城望着贺卿的墓碑，“贺卿，如果你有在天有灵，就赶紧去投胎吧，那样他才会开心。”
064我在追求你啊（老婆）
说完他站起来，飞快地朝席顾跑过去，想抓住席顾的手，结果自然是落了空。
贺晏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重呼出一口气，向他解释起来。
“我不知道你今天也来这里，并不是存心惹你不快。”
席顾没有回答他，只是保持着缓慢平和的步伐往前走。
贺晏城跟着他。
“顾顾，其实我当年应该是知道贺卿喜欢你的......”
席顾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停下脚步，抿紧唇角，抬眸望着贺晏城。
浅蓝色的眸子还泛着一点点泪光，此刻的表情悲伤极了。
“以前我就发觉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并没有任何欲望，他看你的目光绵长而深远，眼神有时候就好
像带着勾子似的，想勾走你。”
贺晏城那时候觉得贺卿应该也是挣扎过的，他体内像是有两个人存在，一个想靠近想掠夺，一个又极力 压制自己的欲望，几乎是两个极端，贺晏城时常在贺卿眼里看到压抑的情绪。
席顾听到他的话垂眸，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贺晏城说这些做什么，贺卿在他面前从未表现出喜欢，一直是毕恭毕敬，保持着距离的。
“顾顾，他的死我确实也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这些年来，我总是在懊悔，我应该早点让他离开贺家去 过自己的生活的。”
贺晏城甚至想过，如果贺卿没死，那他跟席顾是不是不会分开这么多年？
可贺晏城知道，那时候他犯下的错才是关键，他不过是在自我安慰，那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如此想 其实是对贺卿的不尊重。
他从未想过贺卿会死，他跟贺卿也是朋友，他当然希望他好好活着。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永远也没办法得到你的原谅。”
所以你离开我是必然的，贺晏城当然知道。
席顾揉了揉额头，觉得贺晏城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觉得很烦躁。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支撑自己的理智，“贺晏城，你在这里说这些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贺晏城叹气，“贺卿喜欢你，所以希望你幸福，他不会阻止你幸福的，你难道还不明 白吗？他死是他心甘情愿，他为什么心甘情愿？是因为他爱你，他从你这里得到了一种精神寄托，他因此快
乐……”
席顾有点恼了怒吼道，“贺晏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能不能简单一点？绕来绕去我觉得很累。”
“我在追求你啊。”
贺晏城忽然一把将席顾抱入怀中，红着眼回答他的问题。
“顾顾，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在追求你，我会一直追求你，不会轻言放弃。”
065追人就得不要脸
席顾皱着眉头，心情极其复杂。
他没有推开贺晏城，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抱着，两只手搭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贺卿的死就像巨石一样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有时候会逃避地想如果一直 失忆就好了。
“顾顾，贺卿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我对他很了解。他喜欢你，他也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但是他并没 有那么高尚，他就想让你记住他，永远地记住他，他死了你就永远无法忘记他了，你明白吗？”
席顾开始挣扎，红着眼，双手用力地打他推他。
“你为什么要恶意揣测他的想法？他才不会想那么多，他那时候只是担心沈宁杀了我，他为了拖延时
间……”
贺晏城叹气，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柔声安慰席顾，“顾顾，你冷静一点，乖啊，先别激动。”
席顾依旧奋力挣扎，哭着喊着，“贺晏城，你不能那么说他......”
贺晏城无奈道，“我不是恶意揣测他，但我明白他那一刻的想法，他确实很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去死。 可没有人是完美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这也不是算计，这只是他那一刻 最真实的一种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他很爱你，他也希望你幸福，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不爱他，但是他希望你记住他。我说这些不是在诋 毁他，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不要被他的死禁锢着，顾顾你明白吗？”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希望你记住他，但不是希望你因为他的死而痛苦，他为了爱无惧生死，你也 要活得开心，这才是他想要的明白吗？傻顾顾。”
席顾停止了挣扎，嘴巴翕动着就是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或许贺晏城说的也有道理，可他作为当事人，不能去那么想贺卿。
他昨天做梦又梦见贺卿了，那人在梦里确实是对他说：“顾顾，我希望你幸福。你不介意我叫你顾顾 吧，我以前总是偷偷这么喊你......”
“其实你还能想起我，我很开心。我还想说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但我并不想你因为我的死而难过，你 —定要活得开心幸福......”
贺卿在梦里说了好多话，还一直跟他道歉。
席顾本来是不明白的，可是贺晏城这些话让他开始明白了。
但贺卿的想法确实也是人之常情，他并没有任何恶意，他只是希望喜欢的人记住他，他明明那么好，他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贺晏城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轻轻呼出一口气，怀里的人终于不再挣扎。
“顾顾，别再因为贺卿的死就惩罚自己了，你的痛苦挽回不了什么，他必然不想看到的。”
席顾紧闭着眼睛，无声地哭出来，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065追人就得不要脸
贺晏城心口堵得慌，他看到席顾难过心里更加惆怅。
有些话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顾顾，其实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难过的，哪怕你恨我。”
“顾顾你太重感情了，像你这样的人始终活得不够快乐，你总是会被束缚，这样并不好，你应该自私一 点，为自己着想一些，旁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应该为此背负沉重的枷锁......”
贺晏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贺晏城，你这个狗东西，你干什么呢？”
沈誉为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至近，一如既往的暴躁，完全不符合他禁欲清冷的长相，不过眼镜一摘，那 张脸就极具攻击性，倒是可以看出他是个急性子。
他已经阔步至两人的面前，贺晏城松开了席顾，还温柔地给他擦眼泪，似乎并不怕沈誉为骂他。
席顾吸了吸鼻子，喊了一声，“二哥。”
贺晏城也跟着喊，“二哥，你别生气。”
“什么？”
沈誉为扶了一下眼镜，大为震惊，“贺晏城，你要点脸行吗？你年纪比我大先不说，你也没身份喊我二 哥。”
贺晏城如今完全不要脸了，Mr.贺说得对，有些事情上就得不要脸，厚脸皮有时候也算是优点。
他笑了笑，表情真诚而认真，“二哥，你是顾顾的二哥，自然也就是我的二哥。”
沈誉为阿了一声，“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我算是领教了。”
他赏了贺晏城一个锐利的眼刀，而后拉着席顾就走。
贺晏城亦步亦趋跟上，神色还是很惆怅。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十年追妻打算，被老婆家人鄙夷这种事他早就做好了承受的准备，此刻并不觉得难以 接受。
沈誉为满脸担忧，微带着责怪之意看席顾，不住地叹气，“遇到他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席顾揉了揉眼睛，缓解不适，“没来得及。”
沈誉为气哼哼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席顾摸出手机看了看，略微有些委屈，“静音了没听到，二哥，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沈誉为哼了一声，紧皱着眉头，明明怒气冲冲了还狡辩。
席顾终于笑了一下，讨饶道，“二哥，不用担心我。我刚才跟贺卿说了很多的话，心里觉得好受了许 多，他的死确实让我很长时间没办法释怀，可我或许明白了他的想法跟他的选择，我以后不会再钻牛角尖
了。”
听到这里，沈誉为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那就好，他离开已经这么多年了。自从你恢复记忆之后，消沉了很长时间，我老担心你跟以前一样无 法得到解脱，又让自己生病。”
席顾摇摇头，“不会了，我不会再生病了，一直也有乖乖听医生的话。二哥，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傻乎 乎，事事需要你操心的小顾顾了，你别老把我当孩子，我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065追人就得不要脸
沈誉为叹气，俊美的脸上露出愁绪，“我倒是宁愿你不长大，一直依赖我多好啊。”
席顾噗呲笑，“你是想养孩子吧？说真的，二哥你快点找到真爱吧，然后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保 证你天天无暇顾及我。”
沈誉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般地说：“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们不可能。”
席顾愣住，他确实不知道沈誉为居然有喜欢的人了，看他表情那么为难，想必也不乐意告诉他那个人是 谁。
听到他们对话的贺晏城到底若有所思，而后似乎明白过来了似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三人走到了山下各自上了车，贺晏城始终保持着匀速跟着席顾他们的车。
一路跟着回了席顾的公寓，看到他们下车就立刻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上去。
“顾顾，我想跟着去看看两个孩子可以吗？”
贺晏城手里提着很多东西，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给小孩子的礼物。
席顾叹了叹气，想着这人刚出院不久，没必要跟他在这里争论，如果他想看孩子就让他看吧。
贺晏城或许已经知道了两个孩子是他的，他想看看孩子也无可厚非，没必要这么一点要求都拒绝他。
席顾还是看了看沈誉为，眼神征询他的意见，他特别怕他二哥发飙。
沈誉为啧了一声，唉声叹气地说：“别看我，顾顾，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尊重你，虽然会不高兴，但不会 因此责怪你。”
“二哥……”
席顾觉得自己其实伤了沈誉为的心，可是贺晏城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很难拒绝。
而且云梦云想其实也惦记着贺晏城，昨天还问了贺晏城出院了没有，可不可以去看望他。
席顾虽然没开口喊贺晏城跟着他们一起上楼，可他还是明白席顾并没有拒绝他。
贺晏城有些忐忑地跟着他们上楼，已经很久没见那两个小家伙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一点点想他。
他又想到了贺惟顾，那个男人在席顾跟两个孩子面前存在感那么强，心里的位置也很重，怕是不会想另 一个贺叔叔的吧。
席顾打开了门，贺晏城就听到了两个小家伙的欢笑声，还有贺惟顾无奈的求饶声。
他心里顿时有些难受，跟着走了进来，两个小家伙看到席顾回来了，高兴地跑过来。
云想相对来说要内敛一些，他并没有云梦那么外向，很多情绪更多的是隐藏起来的，这一点很像贺晏
城。
他一眼就看到了贺晏城，小眉头皱在了一起，打量的眼神盯着贺晏城，心里在思考这个人的身份。
接着云梦也看到了贺晏城，她愣了一下，“小贺叔叔，你真的没死，鸣鸣鸣。”
说着居然就哭了出来，大人们都是一愣。
席顾连忙抱起云梦，“好了，别哭了。”
云梦鸣鸣鸣停不下来，抽噎着说：“爸爸，小贺叔叔......真的没死，太......太好了。”
贺晏城放下手里的东西，而后走过来轻轻揉了揉云梦的脑袋，“别担心，梦梦，叔叔没事的，我会活得 好好的。”
席顾连忙问，这才知道贺晏城从医院偷偷跑出那天，云梦云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贺晏城生病了， 还是可怕的病，所以一直担心着。
云梦嗯嗯点头，亲了席顾一下，“爸爸，我能抱抱小贺叔叔吗？”
席顾一愣，没有说话，看了看沈誉为又看了看贺惟顾，还有站在一旁脸色不好的小家伙云想。
最后还是让云梦抱了贺晏城一下，可云梦抱着就不撒手了。
小姑娘趴在贺晏城耳朵边说悄悄话，“小贺叔叔，我知道你喜欢爸爸，可是很多人都喜欢爸爸，你如果 想追求他，可能追不到，因为贺爸爸他也喜欢爸爸。”
066你爸爸只喜欢我
贺晏城听着，微微笑了笑。
听到云梦叫贺惟顾贺爸爸，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爽，像是有一根刺一直在心窝子似的，此刻动一动都
疼。
他一直不敢直接问席顾，两个孩子是不是他们的。
也不敢去查，担心席顾知道了生气。
可他心里又好像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了，有一个声音笃定地告诉过他。
这两个孩子肯定是他们的孩子，顾顾永远不会离开他，他们的孩子也会平安健康，万事无忧。
贺晏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云梦的眼珠子圆溜溜的，“小贺叔叔，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谢谢梦梦安慰。”他摇摇头，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看向了席顾。
“我不怕别人喜欢你爸爸，因为他只喜欢我。”
“啊？ ”云梦皱眉，眼底的同情荡然无存。
还有些小嫌弃，瘪嘴笑了笑，“小贺叔叔，你也太自恋了吧？”
贺晏城哈哈笑起来，觉得云梦可爱至极，跟席顾小时候一样可爱。
不，还是顾顾小时候更可爱。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回答云梦，“我不是自恋，我只是厚脸皮。”
“......”听到这话的人，都心里骂了贺晏城一句。
沈誉为觉得贺晏城真的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人，没有之一。
不对，是不要脸的狗东西！
席顾也很无奈地叹了叹气，怀里的云想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而且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真是奇了。
贺惟顾倒是见怪不怪的表情，他在一旁打量着贺晏城，有种跟旁人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对于此人的成 长很欣慰一般。
没有人看到他眼神的不对，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贺惟顾跟贺晏城某些行为举止跟神态有些相似。
云梦听到贺晏城的话顿时唉了好几声，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担忧地问，“小贺叔叔，你确定爸爸喜欢你 的不要脸吗？”
贺晏城挑眉笑了笑，始终看着席顾，“大概吧，可是要脸就追不到老婆了，我觉得不要脸没什么不好 的。”
“啊你们大人好奇怪啊，我不懂。”
云梦托腮，“算了，你放我下来吧，爸爸好像不高兴了。”
066你爸爸只喜欢我
“好。”贺晏城连忙把云梦放下来。
一边去打量席顾的表情，皱着眉头，眼皮半阖，似乎真的有点不高兴。
抱着孩子的动作很温柔，眉宇之间其实也是柔和的，是那种很自然的温柔。
云梦走到席顾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我能邀请小贺叔叔去玩具房玩吗？”
席顾晤了一声，看了看云想。
小家伙努了努嘴，有些傲娇地说：“我无所谓。”
席顾瞬间明白了云想的想法，这傲娇的小家伙就是同意了，并且还很想跟贺晏城一起玩。
他有些苦恼，两个小家伙似乎都很喜欢贺晏城，而且很想亲近他。
云想倒还好一点，至少明面上不会表现出来，态度也算是坚决的。
云梦就完全不知道收敛了，就差在脸上写‘我好喜欢小贺叔叔’，如果以后知道了他的身份，估计会露 出‘我爸居然是小贺叔叔怪不得我会喜欢他’的表情。
席顾妥协道，“行，那你们去玩吧，梦梦照顾着点想想。”
“好耶！放心吧，爸爸。”
云梦高兴极了，一手拉着云想，一手拉着贺晏城，往玩具房走去。
贺晏城回头看着席顾笑了笑说，“那我去陪他们玩了，顾顾。”
席顾没回答，看也不看他。
贺晏城伤心之余，也想明白了。
顾顾还能让他跟两个小家伙一起玩，证明他并没有那么恨自己。
贺晏城便心无旁骛地跟两个小家伙在玩具房里玩，小朋友问题很多，好像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一直问。 他觉得席顾小时候可乖了，并没有这么多问题。
但贺晏城很有耐心，两个小家伙也很喜欢他，或许血缘关系也是很神奇的。
两个小家伙玩累了之后，窝在儿童沙发里休息。
云梦望着贺晏城，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小贺叔叔，你为什么喜欢爸爸却没跟他在一起？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她一来就把贺晏城问得哑口无言。
两个小家伙都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贺晏城抹了一把脸，这才回答，“因为我太笨了，明明喜欢他却推开他，自以为是保护他，其实是在伤 害他，其实小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他了，但我不知道爱情里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你为什么想那么复杂？ ”云想睨了他一眼，完全一个小大人模样，“如果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喜欢， 都不会让喜欢的人离开，也不会骗他。”
云梦鼓掌，连忙附和道：“对啊，想想说得对。”
贺晏城叹气，是真的觉得很无奈。
“没错，想想说得对。是我考虑太多反而适得其反了，我那时候做了很多想独占他的事情，却总是看不 清楚自己对他到底爱得多深。是我太笨了，还没有梦梦想想聪明，总是自以为是。”
云想冷阿。
云梦也有些不高兴，“小贺叔叔你肯定伤害过爸爸，要不然他不会不理你的，所以我不可能帮你哦。”
贺晏城懊悔，“知道了，我只是单纯想跟你们一起玩，不是想让你们帮我追求你的爸爸。”
云想勾唇冷笑，活脱脱一个霸道小酷哥，“你知道什么？其实爸爸严令禁止我们跟你亲近，可是看在你 生病了的份上，爸爸不阻止我们跟你见面，还让你跟我玩游戏，他确实很容易心软，但是我觉得你追不到爸
爸……”
贺晏城心里说不难过不介意是假的，毕竟这可能百分之百是他亲儿子。
儿子都这么说了，他真是希望渺茫。
云梦没有反驳，她也觉得小贺叔叔追不到爸爸。
除非......除非他是他们的妈妈。
云梦试探性地问贺晏城，“小贺叔叔，你认识我们的妈妈吗？”
“妈妈？ ”贺晏城一愣，他倒是不知道顾顾是怎么跟两个孩子说的。
他以为两个小家伙知道的，毕竟之前他们叫贺惟顾爹地。
“对啊，妈妈。我爸爸说我们的妈妈英年早逝，在我们还没有住进她肚子里的时候就没了。”
“......”贺晏城目瞪口呆，严重怀疑云梦是现编的。
“哈哈哈骗你的了。”云梦刚才看到小贺叔叔的表情很奇怪，肯定有什么秘密。
席顾其实没怎么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提起过贺晏城，毕竟以前他失忆了，每一次提起都是靠梦中回忆。
他总是含含糊糊地说：“我记得我有个老婆，他的样子很模糊......但是一直进入我的梦，我的脑子里，
宝宝，说不定那个人是你们的妈妈。”
云梦一直都觉得爸爸对小贺叔叔的态度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想到回来后发生的一切，云梦觉得小贺叔叔可能是他们的妈妈，这个男人是男妈妈应该也没问题吧？ 小孩子脑子里单纯，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的。
“小贺叔叔，你听我说，如果你想把我爸爸追到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贺晏城还真的好奇小朋友的办法。
云梦云想对视了一眼，彼此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而后异口同声开口。
“除非你是我们的妈妈，不然不可能的。”
“......”贺晏城绝望，妈妈不行，是爸爸不可以吗？
贺晏城跟两个小家伙玩得愉快，而席顾这边就为难了。
沈誉为和贺惟顾一左一右坐在席顾两边，如同哥哥跟父亲一样，表情极其严肃。
066你爸爸只喜欢我
“顾顾，你就不该让他上楼！”
沈誉为有些气愤，“你看看梦梦想想，这才多久，就那么‘死心塌地’站在贺晏城那一边了。”
“你还让他们跟贺晏城亲密互动，我的傻顾顾，你能不能别心软。”
席顾沉默以对，只是定定的望着沈誉为，心里的某些想法也说不出口。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沈誉为需要知道席顾妥协到哪一步了，如果他真的要跟贺晏城试试，那沈誉为至少要暴打贺晏城十次都 不止了。
贺惟顾倒是沉得住气，毕竟有些事情好像也在他猜想中发展。
席顾叹气，其实这些天他没有怎么去想贺晏城，他只想知道自己妈妈到底在哪儿。
片刻后他才说：“二哥，我没什么想法。现在沈宁自首了，我只想知道我们的妈妈去哪儿了，我总感觉 她还活着......”
沈誉为神色凝重起来，“我们的人在锦城已经找了大半年了，自从你恢复记忆告诉我们之后，就一直有 让人查找，结果都还没有找到。锦城确实很大，可是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人，我有些怀疑宁研是不是早就下 了狠手。”
他面色越来越阴沉，这件事困扰了他许久。
他以前就觉得宁研很奇怪，可是证据摆在面前，他们也无可奈何，他跟宁研确实存在亲子关系。
沈誉为觉得大哥或许也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有最终确定。
席顾想了很多，忽然福至心灵，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
“二哥，你说我们总是在外面找不到妈妈，但如果在家里呢？”
沈誉为瞪大了双眼，“你是说......”
067鸣鸣鸣老婆居然关心我
云逸前两天查到了宁研在二十几年前曾经整过容的事情，这一点足够证明她不是他四姐云烟。
而她每一次DNA结果显示是云老爷子的亲生女儿，肯定是拿的真正云烟的毛发。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们很高兴，可是找不到云烟的下落也让人很着急。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宁研气急败坏会对云烟下手。
其实云家人从来都没相信过宁研就是云烟，如果是，她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云家。
云逸小时候跟宁研最亲，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那张脸即使跟从前的云烟一模一样，也带着劣质 感，完全就是低配。
确认云烟还活着的可能很大之后，他们加派了人去查找云烟的下落，均是一无所获。
现在想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的母亲云烟很有可能就藏在沈家老宅，或许她失去了记忆，或许她被人换了模样。
调查宁研的人给来的资料里显示她是孤儿，没有父母家人，以前她的名字不叫宁研，而是平平无奇的吴 娟。
她一直在孤儿院长大，大学时结实了云烟，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还没查到。
不过宁研跟沈建伟在一起的这些年来，基本上都是在家相夫教子，很少结交什么朋友。
她性格软弱，在圈子里跟那些富太太们没有什么私交，倒是跟一些暴发户家的太太来往多。
如果她把云烟藏在了外面，不可能忍得住不去云逸面前炫耀。
这件事，沈建伟也不可能不知情。
一定是他俩合伙把云烟藏了起来。
席顾眉头皱得越来深，“二哥，我觉得很有可能，不然我们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我知道了，我得先去找小舅舅跟大哥，顾顾你在家好好休息，你的情绪不稳定，不要再逼着自己 了。”
说着，沈誉为站了起来。
贺惟顾在一旁垂着眼帘，似乎若有所思。
沈誉为叫了贺惟顾一声，而后瞩咐他，“麻烦你好好照顾顾顾，别让贺晏城迷了他的心，惟顾你可得加 把劲啊。”
贺惟顾点点头，扯了扯嘴角笑，“誉为，有些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沈誉为叹气，无奈地看了席顾一眼。
接着转身出去了。
贺惟顾抬手按住了席顾的肩膀，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
“顾顾，别担心，你的妈妈肯定会没事的。”
067鸣呜鸣老婆居然关心我
席顾回头看了看他，露出一个笑容。
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的贺晏城，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他眼里，席顾的笑太过温柔亲密。
贺晏城心里顿时很难受，下意识地握紧了五指。
“疼疼疼！”
云梦的小手都要被他捏断了。
贺晏城这才回神，蹲下身来轻轻揉云梦的小手，“梦梦对不起，贺叔叔不是故意的。”
云想伸手打了贺晏城一下，小家伙让他松手，而后自己给云梦揉了揉。
“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刚才忘记还牵着你俩了。”
云梦叹气，她又不是小笨蛋，自然知道贺叔叔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捏她手。
不就是看到爸爸对贺爸爸笑了吗？
可贺爸爸是爸爸的好朋友，好哥哥，这几年也跟着爸爸一起生活。
当初爸爸生病，傻乎乎的时候，贺爸爸也日夜陪伴，安慰抱一下都是常事，笑一笑怎么了吗？
小贺叔叔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可是小贺叔叔看上去好可怜，眼眶红红的，该不会又要哭了吧？
他太脆弱了，之前就哭晕过，说不定真的会哭出来。
云梦只好说：“没关系的，小贺叔叔你不要自责啊，我没事的。”
席顾皱着眉头问云梦，“怎么了？梦梦。”
云梦说没事，然后拉着云想走了过来，两个小家伙坐在了席顾跟贺惟顾中间。
之后就见贺晏城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云梦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席顾想了想有些话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就站了起来跟贺惟顾说了两句话。
而后看了贺晏城一眼，他乖乖地跟着席顾走去了书房。
席顾开门见山，“你看也看了，就赶紧回去吧。自己身体不好，就好好修养，不要到处走动。”
“你关心我？”
贺晏城眼睛一亮，激动得伸手想抱住席顾。
席顾往后退了几步。
“你听不到重点吗？贺晏城。”
贺晏城微微蹙眉，“我怕你跑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顾顾，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不求别的，只是 希望可以跟你在一起。”
“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067呜呜呜老婆居然关心我
席顾真的搞不懂贺晏城，他们之间本就再无可能了，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固执呢？
“你口是心非。”
贺晏城很笃定的语气。
试探性地用两手抱住了席顾的肩膀，“顾顾，你并没有你嘴里说的那么讨厌我，我知道你还没办法接受 我如此频繁地出现在你身边。但是你也要公平一些，即便是把我当做朋友，也不能阻止我想在你家做客的权
利。”
席顾用手拍开他的手，差点就气晕过啊。
“歪理！我的朋友如果惹我不高兴了，我一样让他们滚。所以你可以滚了。”
贺晏城摇头，“你别那么无情嘛，顾顾，我错了，我吃了晚饭再走好不好？ 一个人回去做饭好麻烦 的。”
席顾怒目而视，“你可以去外面的餐厅，可以叫外卖。”
贺晏城抿唇，“没有家里做的好吃，不如我今晚做给你吃吧。”
席顾说不要，可贺晏城就是不要脸，他自顾自地说着。
“我先去炖汤，这些年我炖汤技术特别好，你肯定会喜欢我做的菜。”
“顾顾我改了很多了，我学会了做菜，也学会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爱人了。我不会再隐瞒你我对你爱，也 不会自以为是为了你好久擅自做决定，你不要再避着我了好不好？”
席顾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
贺晏城叹了叹气，“那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你不要生我的气，就把我当做你的一个朋友，或者 只是竹马哥哥就好了。”
“......”席顾深深呼出一口气，没有回答他。
贺晏城走去了厨房，先是打开了冰箱，然后决定炖猪脚汤，冰箱里还有排骨，可以用来红烧。
说着就开始做菜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席顾在书房里呆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不对劲的。
贺惟顾看了他一眼，两人一人带着一个孩子去午睡。
贺晏城把猪脚焯水之后，又炒了一会儿，这才开始炖猪脚汤。
他觉得外边过于安静，出来一看果然没有人，他们是去卧室午休了吗？
那顾顾跟那个贺惟顾该不会是睡一张床吧？
说不定过去的几年里，他们也经常睡一张床。
贺晏城开始吃醋，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还自己跟自己较劲起来。
想到自己没有参与的这几年时光，贺晏城就觉得很难过，如果他当时没有带走席顾就好了，那么席顾肯 定不会在那时候出事的。
贺晏城叹了叹气，缺席了他们的人生这么多年，以后他必然不会再缺席了，他一定要让席顾的世界里满 是他。
067鸣呜鸣老婆居然关心我
哪怕现在他们还不能在一起，但是绝对不可以退缩，一旦往后退，那么只会退得越来越远。
他们两个人之间，必须得有一个人主动，不然以后不可能在一起的。
贺晏城不再想那么多，他继续回到自己的战场，开始收拾其他的几样菜，打算先准备好。
忙完了之后，他实在是有点累了，便回到了客厅，躺在长沙发上睡着了。
或许是在席顾的家里，他觉得很安心，睡得也很快。
席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人蜷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他的姿势很没有安全感，眉头还皱着。
席顾叹了叹气，闻到了一阵香，而后去厨房关了火。
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如果不守着至少把火关了，或者告诉他一声让他看着啊。
不过贺晏城的样子真的很疲惫，这人做了手术虽然已经很多天了，但是都不老实，总是到处跑，来回折 腾，睡眠不足或许也是常事。
他叹了叹气，觉得自己不该让贺晏城进来，可似乎又没办法对他太过狠心。
因为这个人自己就已经对自己太狠心了，他这些年过得实在是凄惨，就好像在用各种法子自我惩罚似 的。
贺晏城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看来是很久了。
耳朵里传来小朋友的欢笑声，还有席顾阻止小朋友的声音。
贺晏城睁幵了眼，慢慢适应了黑暗。
主卧的门半闭着，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他连忙坐起来缓了缓，而后去洗漱间洗了一把脸。
之后席顾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他把客厅的灯打开，招呼两个小家伙洗手准备吃饭了。
这种温馨的生活气息，让贺晏城忽然有一种错觉，就好像他跟席顾从来没有分幵，而他们结婚后很幸 福，还拥有了两个可爱的小宝贝。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正幸福得不行时，耳朵里又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贺惟顾在喊席顾的名 字。
贺晏城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自言自语起来，“果然是错觉啊。”
068你喜欢的人...不在了吗？（日更6千了)
饭桌上。
贺惟顾跟云梦坐在一边，席顾跟云想坐在了一边。
贺晏城想了想最后还是坐在了席顾旁边，即便那个人带着微微怒意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似乎是让他换 个位置。
他还是厚着脸皮笑着装看不懂，“梦梦想想来尝尝贺叔叔的手艺，这个汤跟排骨都是我做的。”
贺晏城睡得太沉了，也不知道席顾什么时候出来给他盖上毯子的。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格外温暖，好像常年黑暗的地方终于有了光照进来，还是温暖的阳光。
云梦吃了一块排骨，“晤，好次，小贺叔叔真棒。”
贺晏城喜形于色，“好吃就好，这也是我摸索了许久才做出这种味道的，你爸爸做的红烧排骨才最好
吃。”
云梦晤了一声，“爸爸做的红烧排骨一般，没有你做的好吃。”
“怎么可能昵？”
贺晏城狐疑地看向席顾，而后又问云想，“想想，你爸爸做的红烧排骨好吃还是小贺叔叔做的好吃？” 云想看了席顾一眼，这才回答说：“嗯，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你做得好吃。”
云梦嘿嘿笑，“小贺叔叔，你看想想也这么说，我不骗人的。爸爸他虽然也会做饭，可是他不喜欢做 饭，他觉得浪费时间，而且爸爸做饭只是能吃，算不上好吃。”
席顾佯装怒意，“梦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爸爸，爸爸好伤心！ QAQ。”
云梦晤了一声，笑着摊手，很没办法的样子，精灵古怪的别提多可爱了。
“爸爸，可我说的是实话，你说不能撒谎的。”
贺晏城抿唇，犹豫不决之后还是问席顾，“顾顾，梦梦说的是真的？”
席顾嗯了一声，“是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做饭，也不怎么会做饭。”
“那你以前……”
贺晏城觉得有些委屈，“那我那时候爱吃的味道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呢？”
他这几年一直找寻当初的味道，那是席顾做的菜，是最好的，最特别的味道。
他却再也吃不到了，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会很痛苦，因为不仅是吃不到熟悉的味道，更是他最爱的人离 开他的证明。
席顾咽了咽喉咙，抿唇笑了笑，“哦，是我请的厨娘阿姨做的，我本来就不喜欢做饭，多浪费时间 啊。”
“可你......”贺晏城觉得好委屈，他这些年怀念的味道不是席顾的味道。
席顾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怎么？我又没说是我做的，一开始是你误会的，咱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 大，我喜不喜欢做饭你也不知道，你还想责怪我吗？”
068你喜欢的人…不在了吗？（日更6千了）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委屈。”
贺晏城哪里敢责怪他呢。
“那你小时候做的小饼干，小蛋糕总是你自己做的吧？”
席顾蹙眉，不解道，“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贺晏城心里有了一丝安慰，至少他怀念的某些味道是席顾给他的。
他叹了叹气，夹了一块排骨给席顾，“顾顾，你吃，你最喜欢吃排骨了。”
“我什么时候最喜欢吃排骨了？ ”席顾摇头，“不是你最喜欢吃吗？”
贺晏城眨了眨眼，也有点懵，“我不算很喜欢吃排骨啊，我更喜欢喜欢吃猪蹄，软糯有皭劲......”
席顾觉得自己以前误会了什么，他居然一直以为贺晏城最喜欢吃排骨？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吃？”
贺晏城如实回答，“你回沈家之后，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你就一直夹排骨吃，我就以为你喜欢吃，所 以后来总让家里的厨娘做，然后带给你吃。”
“......”所以是他误会了？
席顾一直以为是贺晏城喜欢吃，每一次跟他吃饭，桌上必有排骨，而且是各种排骨的做法换着来，有时 候一起来。
“那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排骨放在我面前，我手短也不好站起来夹其他菜，觉得那样失礼。”
“......”所以他误会了吗？
贺晏城一直以为他喜欢吃排骨，老给他投喂排骨，结果搞半天他并不喜欢吃。
他们居然互相误会了十几年？
这也真是够了，两人这会儿都有些无语。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贺惟顾觉得他就跟个工具人似的，在一旁给两个孩子布菜，偶尔看看他俩的表情。 云梦在一旁都笑炸了，“小贺叔叔，你跟爸爸都太可爱了吧？居然就这么误会了十几年。”
“......”两人都尴尬无比，呵呵笑了笑。
“不过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 ”云梦挑眉笑了笑，看向贺惟顾，“贺爸爸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有趣？”
“嗯，没错，确实很有趣。”
觉得对方喜欢吃排骨，所以一直给对方投喂。
两人虽然都不怎么喜欢吃，可是因为是对方给的，所以总是很开心地吃，并且乐此不彼。
这就说明了，他们彼此把对方看得很重要，而且愿意为了对方接受自己本来不喜欢的东西，这已经证明 了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最特别。
席顾咳咳两声，“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乖乖吃饭。”
“好，爸爸。”
068你喜欢的人…不在了吗？（日更6千了）
云梦嘻嘻笑，她看到她爸爸耳朵尖都红了。
席顾叹了叹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笃定了贺晏城喜欢吃排骨，更好笑的是贺晏城居然也是误以为他 喜欢吃，才导致他们那十几年，恨不得给对方投喂世界上所有的排骨。
吃过饭，贺晏城非得去洗碗。
贺惟顾倒是无所谓，他并没有把贺晏城当做客人，自然也不阻止。
席顾想了想也没必要跟他拉扯这些，他乐意洗碗洗就是。
不过他真的很想让贺晏城快些回家，倒不是觉得看到他烦，只是他做了手术也不过十来天，应该好好休 息才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厨房，然后把贺晏城拉一边去，“我自己来洗，你先回去吧。”
贺晏城委屈巴巴地说：“我可不可以在你家里睡一晚？”
“你是不是非要我发火？”
席顾是真的怒了，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自己的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贺晏城耷拉着脑袋，像是被老婆训斥了的‘耙耳朵’丈夫。
“没那么严重，医生说不做剧烈运动就好，我一直都有乖乖听话的，你别生气。”
“没有用，不要那副样子看着我，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身体要爱惜一点。如果你非要这样，那我 就先离开锦城......”
贺晏城叹气，“别，我听话就是了。”
席顾嗯了一声，“那你快点回家。”
贺晏城说好，“我叫司机来接我。”
其实他本想今晚赖在这里的，可真的惹席顾生气了也不好，还是要听话才可以。
贺晏城立刻给司机打了电话，而后就倚着门看席顾。
那种如同欣赏宝贝的目光太炙热了，席顾想当没发觉都不可能，总感觉这人的目光像是一双手似的在他 身上游走。
席顾加快了手里的东西，把碗洗了，灶台擦得干干净净，而后一回头就跟贺晏城视线对上了。
贺晏城朝他露出笑容，“顾顾，你的腰瘦了好多，要多吃一点。”
“......”他一直盯着他的腰看吗？
席顾忽然有些不自在，他的腰是他很敏感的地方。
总感觉贺晏城不是无缘无故提到腰，或许刚才他的视线停在他的腰，心里却想到了其他地方。
席顾瞪了他一眼，“你快些走吧，自己回去早点休息，没事别来烦我行不行？”
贺晏城眼珠子转了转，表情依旧委屈，“不是说好了还可以做朋友吗？”
席顾没了耐心，“你见过谁的朋友整天没事就跑家里来？还要过夜的？”
“有啊，阮许不就是这样吗？”
贺晏城一一细说，“他从很久以前就把你当他老婆似的宠，还说要养你，而且总是对你动手动脚，还老 喜欢抱着你撒娇，在你家过夜，天天赖着你，我反正记得清清楚楚......”
“......”席顾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你少胡说八道，我们是正儿八经纯洁的友谊，朋友之间不能有亲密接
触吗？你真的是......”
是什么？
他想继续的话好像不对劲。
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不适合说什么‘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啊’，这种话好像他们是情侣一般。
席顾懒得跟他多言，“快些走，别惹我生气，不然别做朋友了。”
“好，我走。”
贺晏城一副伤心的模样，三步一回头，活像要被拋弃似的。
席顾真的觉得他现在有些戏精，不知道是不是他体内的第二人格发疯导致他整体精神不正常了。
走到门口，贺晏城迟迟不关上门，席顾只好走过去，啪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的贺晏城脸上真的一瞬没了笑容，倒不是觉得难过，只是他如今迫切地想要呆在有席顾气息的地 方，不然会觉得窒息。
席顾瘫坐在沙发上，伸手揉按着额头，觉得有些烦躁，可心里更多的是惶恐，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
么。
是害怕贺晏城的步步靠近，进而沦陷吗？
他不知道，其实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心里仍然有一个地方属于他们，可他又不想跟贺晏城在一起。
即便当初的事情贺晏城也是迫不得已，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们两个都不可能当做没发生。
贺惟顾让两个小家伙在影音室看动画片，一出来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愁容满面的席顾。
他走了过来，挺直着腰板坐下。
“顾顾，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席顾连忙抬起头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手抹了一把脸。
“你说吧，惟顾哥。”
贺惟顾笑了笑，视线忧郁地看向了窗外，“顾顾，我得回云城了，既然你也回国了，这里有很多人可以 照顾你。我得回去继续工作，这又请了一两个月的假了 ......”
席顾点点头，抱歉地望着他，“嗯，好，我本想跟你谈一谈的。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照顾我。”
“你不用觉得抱歉，我说了很多次了，是我自愿的。”
贺惟顾的表情好像是释怀了一般，席顾觉得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其实我们之间没可能，我自己早就想明白了，但我执念太深。”
席顾欲言又止，片刻后问：“惟顾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贺惟顾点点头，“嗯，你问吧。”
068你喜欢的人…不在了吗？（日更6千了）
席顾吞咽了几下喉咙，脑子里默念了一遍，而后问他：“你其实不喜欢我吧？我曾经也说过，你喜欢的 好像并不是我，我是不是长得跟你的心上人很像？”
贺惟顾一愣，旋即笑了笑。
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所以他才会愣了一下。
“嗯，我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那不过是自我催眠。
“我一直把你当孩子看的，你是我的朋友，弟弟，孩子，但绝对不是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从来只有他 —个。”
席顾这下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觉得心里某个被重物压着的地方终于轻松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过分理所当然了，贺惟顾没有对他好的义务。
即便贺惟顾总说是他自愿，这还是让席顾觉得有负担。
他打量着贺惟顾，这个男人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哀伤过，至少在他面前他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仔细想想，似乎贺惟顾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温和的状态，就好像是程序设定好了的样子。
席顾抿了抿唇，“惟顾哥，你喜欢的人......他不在了吗？”
贺惟顾红了眼眶，侧着身子，席顾看不到。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横跨了很长时间，长到他偶尔都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但贺惟顾明白，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他受到了惩罚，他再次醒过来后，身体里多了一个名为惩罚系统的东西，惩罚系统让他只能眼睁睁 看着这些事情再次发生。
他企图改变一些事情的走向，惩罚就是失去记忆，再次恢复后，那些事情早已经发生了。
贺惟顾满脸歉意，“对不起，顾顾我暂时不想说这个。但我从来不是把你当做替身，我只是无法接受事 实，其实从我来到你身边开始，我就应该明白，你们不是一个人，但我试图欺骗自己，很抱歉。”
席顾摇摇头，“没关系的。”
他站了起来，坐在了贺惟顾身边，轻轻拍了拍贺惟顾的肩膀。
“我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故事，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有你的目的，但那个目的并不是坏的。你照顾 了变成傻子的我，你对我的恩情我都无以为报，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贺惟顾叹气，他站了起来，“我先回房间了，我需要好好静一静，明天我就得回云城了，有些事情我以 后向你慢慢解释。”
“好，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席顾有些担心他，可是他知道贺惟顾这会儿只需要一个人冷静下来。
第二天，贺惟顾就回了云城。
云梦云想虽然不舍，可是他们都知道贺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些年他已经为了他们一家人付出了 很多了。
又过了一天，沈誉为来接他们回了沈家老宅，沈家看似一派平静，其实暗潮汹涌。
今天的沈家老宅聚集了许多人，席顾的几个舅舅都来了，看着似乎有些热闹。
云逸提前给宁研他们打了招呼，说要来看看席顾的奶奶。
宁研跟沈建伟似乎也觉得是正常的，他们表现得很坦然，脸色也有哀伤之色，但是没有人提及沈宁。 饭桌上，云逸终于提及沈宁自首的事情。
宁研的表情一瞬出现裂痕，可转瞬即逝，她还当着云家人向席顾道歉。
“顾顾，对不起，妈妈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是我不对，你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席顾觉得宁研不去演戏真的可愔了。
她演技确实很好，要不然也不可能十年如一日地扮演着另一个人。
云逸眼底闪过杀气，表面上却还是装得温和，“四姐，我想你当年肯定是被误导了，才会对顾顾那样 的，如今沈宁也自食恶果，以后你可得对顾顾好一点。”
“那是自然的。”
宁研表面上淡定，心里已经溃不成军了。
沈建伟在一旁保持沉默，夫妻俩之前已经通过气了。
宁研把自己之前被云逸他们带走的事情都说了，包括她说她失忆，还被沈建伟骗了的事情。
沈建伟当时怒不可遏，可是宁研哭哭啼啼解释了一番，他还是没计较了，作为男人他觉得自己承担这些 责任也不是不行。
当初云烟的事情他也是参与者，想独善其身简直是妄想。
既然现在云家人相信了宁研的身份，那他也只能忍气吐声默认那些事情是他一人所为。
看云逸他们这个态度，如果宁研求情的话，云逸他们肯定不会对他这个姐夫怎么样的，他倒是不担心自 己性命不保。
如今自己的儿子还被拘留着，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可他们也见不到沈宁，只能慢慢等待，可结果已经无 法改变。
见气氛有些僵硬，奶奶开口缓和气氛，“好了，云逸，别说这些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
说。”
“老夫人说的是。”云逸自然不能不给席顾的奶奶面子，好歹也是长辈。
吃过饭，云逸便找了沈建伟一人，说有事要问。
宁研倒是不担心沈建伟乱说，他们夫妻一条心，早就对好了口径，一定不会出错的。
即便云逸知道了又怎么样？他总不能杀了他们，云烟的下落他可还不知道。
沈建伟跟着云逸到了二楼的观景台，云逸不绕圈子直言，“沈建伟，宁研不是我四姐吧？”
沈建伟面不改色，“怎么可能呢？小舅子你可别胡说八道，DNA结果可是做了好几次，你不相信我们不 能不相信医学鉴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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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
云逸冷笑一声，“当初你知道了我姐姐是云家四小姐之后，就用假的名字接近我姐姐，还使了一些小手 段，把你自己打造成她喜欢的类型，几乎是完美契合的地步。”
“既然跟我姐姐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让她联系我们呢？云家可以让你们沈家的名望变得更大，也能让你 的公司变得更大，还能给你们提供最好的职业经理人，最好的管理团队，对于二十几年前的沈家来说，这可 是很有利的，你为什么让她改名呢？这可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沈建伟有些慌乱了，可他面上还是镇定，“当初你四姐说了，你们家不会接受我的，所以她才会跟我私 奔了，这些你应该很清楚，我跟你四姐是相爱的，既然你们家不接受我，那么在她失忆之后我自然没办法去 联系你们家的人，这很好理解吧？小舅子。”
“是吗？那你以前为什么用假名？”
云逸的一双眼睛像是可以洞悉一切，他看向沈建伟的时候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般。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我四姐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出离家出走的事情，更别说还是为了爱情私奔了，是你许诺了她什么而后 又欺骗了她对吧？”
沈建伟被他的眼神看得手足无措，可又避无可避。
“你不必装了，宁研根本不是我四姐，而是你当时的出轨对象吴娟，后来改了名叫宁研。”
“你们可真的是处心积虑，为了骗过家里人，居然让宁研整容成了我四姐的样子，这些年来你们还把她 藏在了沈家老宅对不对？”
“你......”沈建伟惊恐万状。
云逸冷笑，深邃的眸子带着杀气。
“我是怎么知道的吗？我自然早就怀疑了，从我们找到顾顾后，我就来锦城找过宁研，你应该很清楚 吧？顾顾恢复记忆之后，直接告诉了我们，他的亲生母亲可能早就不在了，你觉得我不会去查吗？你们不是 也知道我们在查吗？”
沈建伟差点吓尿了，“你没有证据，不能胡说八道，宁研就是你的四姐云烟，她只是失忆了，你可得相 信她。”
云逸瞬间乐了，“你可真好笑，沈建伟，失忆是她跟你说的吧？”
“你被她骗了，从二十几年前她就把你骗得团团转，你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吗？她只是个小三，而 你也只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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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伟不相信宁研是为了骗他才那么做的，她肯定只是害怕担责，所以对云逸说她失忆了。
他们几十年夫妻了，难不成宁研真的打算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他吗？
沈建伟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能这时候对宁研失去信任。
“我相信你也知道了，我们早就找过宁研，她之所以说她失忆了，不过是想把所有的罪行推给你。你难 道还不明白吗？”
云逸见沈建伟的表情有些松动，继续步步紧逼，“如果你把一切老实交代，我可以不送你去坐牢，你跟 宁研的私生子已经要接受审判了，你总不至于也想进去陪他吧？如果你们一家三口都想去改造也不是不可
以。”
沈建伟还算镇定，这时候不能被云逸几句话唬住，他还扯着嘴角坦然地笑了笑。
“小舅子，我知道你喜欢胡乱猜疑，可你真的搞错了，宁研就是你四姐云烟，她只是失忆了，而且你们 二十几年没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自然觉得她不像你印象里的人。”
云逸挑了挑眉，完全没了耐心，“行，既然你不承认，那就别怪我自己掀翻整个沈家老宅了。”
沈建伟气得额间青筋凸起，面部扭曲起来，“你简直是目中无人，云逸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云逸嗤之以鼻，“沈建伟你这时候少跟我扯法律，你将我四姐囚禁几十年不算是违法吗？”
沈建伟依旧不承认，“你少血口喷人，你四姐好好的，刚才还跟你说过话！我知道你们云家权势滔天， 但如果你真的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在我家里横行霸道，我会报警的。”
“随意，你最好是报警，我们直接让警察来找更方便。”
云逸之前还不确定云烟是不是被他们关在沈家老宅的地下室或者什么暗室里，现在他确定了，他的姐姐 绝对就被关在沈家的某处。
沈家老宅一共好几层，附近的好几栋别墅也是属于沈家的，占地面积广，每栋别墅都有地下一层，主宅 还有地下室，不过那里一般没有人去过，说不定云烟就被藏在那里。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姐姐岂不是二十几年都不见光地活着？
“行！你要是敢那么做，我肯定报警。”
沈建伟像是问心无愧似的，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回了屋，他打算去找他的老母亲，让她下逐客令，这些人 才会离开沈家老宅。
结果他在客厅没找到他母亲，卧室里也没有人，而且宁研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屋子里散发着一种诡异 的气息。
沈建伟有些担心他们刚才已经把宁研控制了，他必须得先离开，刚准备去车库，沈誉为跟沈誉铭出现在 了他身后。
“别找了。”
沈建伟回头，脸上微露出惊恐之色。
沈誉为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早已经没有了耐心，“沈建伟，奶奶已经跟着席顾他们离开这里了，宁研也 被带走了，你现在要么直接告诉我们，我妈妈在哪儿，要么我们自己在这栋别墅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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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伟强装镇定，“沈誉为，你都不是沈家人了，要是那么做，我可以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你以为我怕你报警？ ”沈誉为一脚踢开了他。
沈建伟被他一脚踢到了墙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然他就一命鸣呼了。
沈誉铭伸手握住了沈誉为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先冷静一点，为为。”
说完目光锐利地望着面部表情痛苦狰狞沈建伟，带着警告，“我也是沈家人，我同意了他们在家里找， 自然不属于私闯民宅了，我劝你主动坦白。”
沈建伟目光阴冷，看着沈誉铭的时候带了许多的怨气，“沈誉铭，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要是跟我作 对，我就把你......”
“闭嘴！”沈誉铭冷笑挑了挑眉，眼神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刀，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般。
“我答应你什么了？二叔！我劝你谨言慎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沈誉为目瞪口呆，背脊都僵硬了。
愣了片刻才转头去看沈誉铭，嘴巴微微翕动，难以置信地问他，“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我的大 哥，这怎么可能呢？你难道是大伯大伯母的儿子......”
大哥怎么从来没提过呢？
沈誉铭的亲生父母都过世得早，沈誉为根本没见过他们，自然不知道这其中被沈家人隐藏的秘密。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沈老爷子那时候觉得没必要告诉小辈。
最主要的是担心沈誉铭知道以后会难过，更怕伤害到一个孩子的幼小心灵，可最后还是被他知道了。
沈誉铭也是在老爷子去世之前无意间得知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选择了一个人承受。
只是后来他的性格变得越发沉闷高冷，有什么事情也不跟人说，都是自己承受着。
刚才之所以说出口，也不过是着急之下脱口而出。
其实时机早就成熟，说了也就说了，也不是需要一直隐瞒的事情。刚好也警告一下沈建伟看清楚他自己 是什么身份，他可不是他的儿子，不会念什么父子之情。
他看沈誉为震惊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还有点紧张不安。
“嗯，是。我虽然跟你异父异母，但也还是你大哥，我本想找机会再跟你说的，抱歉，为为，我一直没 跟你提这件事。”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哥，你不用道歉的。”
大哥是担心他知道了以后，就不把他当亲大哥看待了吗？真是傻子！
沈誉为眼尾有些红，他扭过头不去看沈誉铭，眼眶里泛着泪光。
沈誉铭叹气，朝沈建伟走近了几步，目光狠戾地望着他，压低声音说：“二叔，你还是说了吧，就算你 不说，事到如今你也逃不掉了，我会把你行贿，偷税这些事都告诉警察，你可别忘了，证据还在我那儿 呢。”
沈建伟浑身都在颤抖，手狠狠攥成拳头，他到了这个年纪，自然很怕死。
可他知道，即便他告诉了他们云烟被藏在何处，他也会被抓进去坐牢的，他做了犯法的事情他是知道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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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对峙了多久，他还是没有妥协，沈誉铭让人进来把沈建伟带了出去。
沈誉铭望着他的背影提醒了一句，“二叔，你或许可以像沈宁一样去自首，说不定可以减刑。”
从席顾回锦城也僵持了这么多天了，他们早已经失去了耐心，与其继续等待下去，还不如主动出击，这 会儿既然确定他们的妈妈被藏在了沈家老宅，就没必要跟沈建伟废话下去了。
他们带来的人在别墅里里外外地翻找，仔仔细细确认着每一个房间会不会有暗室，把屋子里的所有物品 都一一掀开来查看，甚至是墙壁都挨着检查了。
沈誉铭跟沈誉为去了地下室，通往地下室的楼道有些狭窄，黑漆漆的，只能靠着手电筒的光。
沈誉为其实有些怕黑，一直拉着沈誉铭，“大哥，你说妈妈她会不会......”
“不会的。”
沈誉铭不能腾出手来摸摸他的脑袋，只好朝他露出安慰的笑容。
两人走到了地下室，就听到了云逸的声音，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有光源的地方。
此刻云逸旁边站着了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电筒照着，而他正在聚精会神开面前的门，这道门看着很普 通，可是很难开，就连云逸这种算是开密码锁的专家都费了许久的时间。
“你们来了。”
云逸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沈誉为有些惊讶，“嗯，小舅舅没想到你还是开锁专家。”
云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我只是略有研究。”
沈誉为若有所思，他总感觉小舅舅似乎有什么隐藏身份，不过不方便说他也就不好奇打听。
云逸又接着说：“我观察了一下，这里是以前留下来的防空洞，我猜测走到这防空洞的尽头，说不定就 可以见到四姐了。”
沈家老宅这片区域以前是沈老爷子开发的，留下这防空洞肯定也只是想着万一有用，只是没想到这被沈 建伟跟宁研拿来犯罪了。
不过比起想象中阴暗的地下室，这里或许条件还算好，这二十几年云烟至少不是生活在黑暗之中。
听到云逸的话，沈誉为被各种情绪充斥着，他很忐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妈妈。
这些年来他不喜欢宁研，也没怎么把她当妈妈看待，因为席顾的关系，他时常对宁研冷眼相待，可是他 偶尔还是觉得宁研是他的妈妈，有时候还是接受了她的好。
现在想想，怪不得他不喜欢这个妈妈，因为根本不是他们的妈妈。
如果以后妈妈知道了这些事会不会生气，沈誉为想到这些心里就难过。
沈誉铭感觉到了他的难过，连忙抱住了他的肩膀，“别担心。”
过了好几分钟，第一道门终于被打开了，云逸松了一口气，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他差点没了耐心。
推开门走进去，云逸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开关打开了壁灯，整个空间瞬间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道门，这道门看着有点难打开，而且经过观察云逸发现这门还带有自毁装置，如果输 错密码，说不定会引起爆炸，他这会儿都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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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皱起眉头，目光扫了沈誉铭他们一眼，“你们觉得密码会是什么？”
沈誉为跟沈誉铭面面相觑，没有立刻回答。
沉思了几十秒，兄弟俩都还是沉默，反倒是云逸开口了，“我觉得可能是沈宁的生日，那夫妻俩如此疼 爱沈宁，估计会把他的生日当做密码，也好记。不然记错了，这门启动了自毀装置，可就难办了。”
沈誉为赞同地点点头，“小舅舅说得有点道理，我们可以一试。”
沈誉铭也附和，“我觉得也很有道理，不过沈宁真正的生日时间我记不清了。”
“没事，我记得，我过目不忘。”
云逸看了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密码，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屏幕，沈誉为就抓住了他的手。
“小舅舅，要不然我们还是去问沈建伟吧，输错了可就麻烦了。”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誉为你放心吧。”
云逸瞧见沈建伟就恶心，不想跟他废话，那人一直不肯说，估计也就是笃定他们找到了这地道也进不 去。
云逸偏不信邪，他这辈子运气都极好，这一次肯定会赌对的。
沈誉为做了个深呼吸，还是有点紧张，慢慢松开了云逸的手。
云逸快速在屏幕上输入了密码，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表情轻松不少，接着相继进入了防空洞。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根据时间来计算，至少已经一千米了。
走到了尽头之后又是一道门，云逸再次输入密码，而后门打开，结果后面还有一道石门。
他们在墙上摸索了许久，才找到了机关，按下机关石门打开，视线之中赫然出现了一栋小平房。
看这环境，这明显属于老宅这片别墅区范围内，只是这小平房的位置可能距离沈家老宅有些远。
他们一行人出了石门，而后石门自动关上，他们朝前走了一定距离，接着回头看了看。
这一看不得了，这石门外居然是一堵高墙，高墙外是密不透风的爬山虎，而且高墙两边也是高墙，同样 有爬山虎横行，从外面看完全不会猜到这里面有防空洞，只当是普通的高墙，更不可能猜测有人被常年囚禁 于此。
“我们先去看看平房内有没有人。”
云逸脚步极快，心跳也加快了不少，很快就跟他们甩开了一定的距离。
沈誉为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红着眼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哥，我们这片区域好像有很多高墙，而且 高墙上都种满了爬山虎，说不定......说不定我们曾经遇到过妈妈。”
“先别急，我们先去那平房里看看，我们在这里住的时间虽然很短，可是这平房我这些年都没看到
过。”
沈誉铭猜想可能是这栋小平房隐藏在高墙之内，旁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看这附近确实没有很宽的地 界。
他拉着沈誉为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那房屋门外，这一看果然整个房屋四周都是高墙，高墙上都是密密麻 麻的爬山虎，就好像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房屋笼罩在狭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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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旁边还有一棵参天大树，完全遮住了它的存在，这实在是太隐蔽了，一般人怎么可能猜想这里还有 房屋，更不可能知道这里有人居住。
“小舅舅......”
云逸站在门外迟迟不敢去敲门，而沈誉铭跟沈誉为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情，沉重又 复杂。
没等到他们犹豫，云逸带来的一个憨憨保镖直接敲了门，“请问有人在吗？”
其他人都佩服这位大哥，一个个屏住呼吸，担心他被雇主责骂。
不过云逸他们确实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是让人熟悉的面容。
她身着素衣，不施粉黛，却比花还美，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反而让她更加有韵味，美 得仿若天上的仙子。
只是她的脸上有一道几厘米的疤痕，虽然并不影响她的美丽，那疤痕却像是刀刃一下扎在了他们心里。 沈誉为张大了嘴巴，轻轻唤了一声妈妈，视线已然模糊。
他的妈妈果然长得倾国倾城，这容貌简直无人可比，可是那疤痕让他心里一阵阵犯疼。
妈妈的眼睛好像也看不见了，她的视线没有聚焦，清澈漂亮的眸子里只有茫然。
显然她察觉今日前来的人跟她平日里见到的人不一样，她做出防备的姿势。
“是谁？ ”声音还有些发抖。
云逸已经哭了，只是没有发出声音，他忍着滔天怒火，咬牙切齿地咽下愤怒，溢出一声响，“四姐......”
沈誉为已然泪流满面，狠狠地掐着沈誉铭的手臂，嘴巴翕动着，却没有开口喊出声，他担心吓到她。 接着云烟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断了一条腿的男人，那男人长得亦是很英俊，见到他们脸上很是震惊。
可是那男人似乎认出了他是谁，脸上的震惊消失，转而成为了一种惊喜，眼眶瞬间都湿润了。
“烟烟，是你弟弟云逸。”
云烟瞪大了眼睛，嘴巴翕动着，“阿南......我们，我们等到了。”
“嗯，等到了，烟烟。”
温南抱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抚。
“四姐！四姐！”
云逸喊道，像是嘶吼的困兽，充满了绝望又满是希望。
云烟瞬间泪流满面，可是她看不见，她只能捂住嘴巴，失声痛哭起来。
“小逸......”
云逸向她走去，每走一步都是忐忑不定的，他担心眼前的只是幻象，他有些害怕。
直到他看到云烟迈出脚步，准备朝他们走过来，云逸才跑了起来，飞快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 中，“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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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沈誉为也来到了她面前，颤抖着手牵住了云烟的一只手，声音哽咽。
“好了，你们都别哭了。”
云烟笑了笑，伸手抱住了两人，她虽然看不见却觉得世界都是明亮的了。
她反握住了沈誉为的手，“是为为吗？你大哥铭铭，跟弟弟安安呢？”
“妈妈......”沈誉铭出声喊她，他一向内敛，此刻眼眶泛红，情绪总是隐忍的。
云烟应了一声，“唉，铭铭不爱说话，妈妈是知道的。”
云逸像个孩子一样，“四姐，我们找了你好久，是我的错......”
云烟摇摇头，“不，是我被沈建伟欺骗了，也怪我那时候太信任他了。小逸，你可别哭了，姐姐也会难 过的啊。我们先离幵这里吧，之后慢慢跟你们说这些过往。”
“好。”
过了四十几分钟，他们才终于回到了沈家老宅。
沈誉为立刻给席顾打了电话，席顾恨不得立刻赶过来，可他需要照顾两个小家伙还有奶奶。
还不如沈誉为他们去找他，沈誉为安抚了他一会儿，让他等着就好。
云烟跟温南的情绪还算稳定，毕竟他们在那里生活了十来年，心里的希望也没有破灭过，这对他们来说 是重生。
也幸亏有温南的陪伴，要不然她一个人还不知道如何熬下去。
当年她被宁研他们弄得半死不活，是温南救了她，也因此被她拖累。
宁研不想让她死，想让她受尽折磨，想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还帮不上一点忙。
后来云烟学会了化解那些痛苦，她只想活着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去跟家里人团聚，然后让沈建伟跟宁 研死无葬身之地。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自己的弟弟跟儿子哭得泣不成声，她反而来安慰他们。
“没事的，我还能见到你们，已经很满足了。”
“小逸，为为你俩别哭了，我现在斗志昂扬，我只想让恶人得到惩罚。”
云逸吸了吸鼻子，这些年他极少哭，作为一个大佬，哭这种事一般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可是他真的找了云烟太久了，久到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差点破灭，这一刻满腔的情绪充斥着，他自然无 法控制眼泪。
“四姐，我暂时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爸，你现在的情况我怕让他知道了更加担心。”
云烟点点头，“你做得对，他老人家情绪总是异常激动，我的事情以后再跟他说吧。”
说着眼睛里露出愁绪，叹了叹气，“小逸，爸这些年气消了吗？”
云逸哀叹一声，“四姐，爸其实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当年你赌气要离家出走，其实心里并没有那么 想，也没有跟那个畜牲私奔对吧？”
云烟嗯了一声，眉宇之间凝起愁绪，“我从来不是跟他私奔，我太轻信于他了，我跟他定了三年之约， 说好了三年之后会回云家跟爸认错，当初在爸面前我也说了我会常回去看看的。可是后来很多逼不得已，我 被他囚禁起来了，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那时候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等我意识到他不是可靠之人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了。”
两行泪滑落脸颊，云烟脸上难掩悲痛之色。
070老婆我能亲亲你吗（配角剧情，自行选择订阅）
温南将她抱住，温柔地安抚她。
“烟烟，我们先不说这些了。”
云烟点点头，表情恬静温柔，“好。”
之后一行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沈誉为跟沈誉铭住的别墅里。
而席顾带着两个小家伙早早地等在别墅门口，他很忐忑，来回踱步。
“爸爸，你别紧张，找到奶奶了爸爸应该高兴，让给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好，爸爸不紧张。”
两个小家伙还不是很懂席顾的感受，但是也说得很对，他应该高兴，应该给妈妈一个拥抱。
他的记忆深处有妈妈的存在，只是那时候太小了，他根本没办法记住。
二哥打电话的时候哽咽得话都说得不清楚，他担心妈妈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席顾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旁的云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安，你不要这么紧张。”
席顾微微点头，“大舅，你说妈妈会不会遭受了不好的对待，我心里很慌。”
云天也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想要说服席顾，“不会的，安安。如果我四妹有什么事，我肯定要伤害她 的人付出代价。”
席顾知道云天是在安慰他，可是他现在干着急也没有用。
又过了一会儿，几辆车相继从别墅大门开了过来。
席顾立刻往外走了几步，云天跟在他身后，手虚虚护在他身后，怕他着急摔倒。
别墅里的管家跟佣人也等在一旁，见席顾冲出去，连忙拉住了云梦云想。
“小小姐，小少爷，你们乖乖在这里等着就好啊。”
两个小家伙瘪瘪嘴还是乖乖呆在原地。
车门打开，席顾先看到了云逸，小舅舅的眼睛都是红的。
云逸下了车，云天握住了他的手，“小逸，四妹呢？”
云逸的声音哽咽，“大哥，四姐在后座。”
见云逸如此伤心，席顾的心_下像是被扯了扯，他伸手揉了揉胸口，“小舅舅，妈妈她到底怎么了......”
云逸蹙眉叹了叹气，没有说话。
接着后座的门打开了，席顾立马看到了云烟，还有她脸上的疤痕，他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
“妈妈。”
他唤她，声音哽咽，没有一丝陌生感，就好像喊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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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安吗？”
云烟笑了笑，一脸温柔。
“是我......”席顾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抱住云烟。
而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云烟好像看不见他的方位，席顾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看了一眼云逸，悲痛的 皱起眉头。
云逸扭过头去，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席顾的肩膀。
云逸扶着云烟下来，“姐，你慢点。”
云天也喊了她一声，声音略微干涩，“四妹，我是大哥。”
“大哥，好多年不见了。”云烟眼睛泛红，她看不见只是朝他们笑了笑。
云天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四妹，你受苦了。”
云烟抱了一下云天，“大哥不用内疚。”
而后他们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被保镖搀扶着下了车，他看上去很年轻，不比云逸大几岁的样子，他 的一条腿没了小腿。
云烟伸手牵住了男人的手，席顾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测，想到妈妈跟这个人如今的情况，席顾的眼 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妈妈！”他哭着伤痛，迎接他的是云烟温暖的怀抱，还有温柔的安抚声音。
“安安，不哭啊，妈妈没事的。”
云烟还笑了笑，伸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你跟为为是不是都随了你小舅舅？怎么都那么爱哭啊？你看 你大哥跟大舅都没哭。”
“我们......重感情......”席顾含糊地回答，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他抱着云烟哭到视线模糊，鼻子都堵塞了。
沈誉为拍了拍他的肩膀，“顾顾，我们先进屋吧。”
席顾这才放开了云烟，连忙擦了擦眼泪，他视线跟一旁的温南对上，礼貌地点头微笑。
他觉得这个男人应该跟云烟的关系很亲近，妈妈对他有种依赖，他们的距离总是不超过半臂远，妈妈始 终牵着男人的手，应该是他猜测的那样。
云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对温南的好奇，她将温南轻轻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展露笑容。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爱人温南，这些年来我们互相照顾，互相扶持，终于等到了你们来接 我们回家，所以你们不要内疚也不要因此自责。”
云逸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沙哑，“四姐，对不起，是我们来迟了。”
云烟笑着说：“小逸，姐姐的话你真的没听进去。”
温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们进屋再说吧。”
进了屋，大厅里围了不少人，二舅云齐跟三舅云清也赶了回来，他们已经去警局报案，向警方透露他们 的四妹被人囚禁了二十几年，嫌疑人是沈建伟跟宁研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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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宁研并没有被羁押，云齐跟云清将她送进了附近的精神病院里，那儿监管很严，宁研想跑也跑不 掉，不过可能真的会疯。
他们都没有再问云烟任何问题，只是像从未分别那样跟她说话，兄长与弟弟都给予了她最温柔的关怀。
云烟好像才是在场中表情最轻松的人，她不想啼哭更不想诉苦，对她来说这些无疑是让他们增加负罪
感。
她觉得没必要，还不如表情淡然一点，让他们心里也好受一些。
两个小家伙也围着云烟说话，时不时亲亲她，她脸上笑容都没停过，这是她二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了。
她爱着的同时爱着她的人都围绕在她身边，她虽然看不到，也知道他们很关心她，心疼她，甚至在难过 地哭泣时也不敢哭出声来，那种小心翼翼的阿护让她心里暖暖的。
“奶奶，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仙女了。”
云梦握着云烟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磨蹭，“奶奶，梦梦好喜欢你。”
“想想也喜欢奶奶。”云想也拉起云烟的另外一只手模仿云梦的动作。
云烟笑得合不拢嘴，“奶奶也喜欢你们。”
真是不敢想象，她的安安已经结过婚，而且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她就知道那个宁研当初是骗她的，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说她的孩子也过得凄惨。
现在的局面有些复杂，有些事情也不适合这情况下说，云烟跟温南的情况都太糟糕了，必须得尽快送他 们去医院检查现在的状况。
商量了之后，云天他们决定明天上午就带着云烟跟温南去锦城最好的医院先检查一下。
温南的腿得尽快安义肢，让他适应下来，以后行动更方便一些。
而云烟的眼睛能不能复明还得去看了医生才知道，沈誉铭看云烟有些疲惫了，连忙让佣人带云烟先去楼 上休息。
她知道他们有话要单独说，自然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佣人上了楼，两个小家伙也屁颠屁颠跟着她。 他们一离幵，席顾连忙询问温南。
“温叔叔，我妈妈的眼睛是什么时候伤的？”
温南叹了叹气，连忙告诉了他们，“烟烟的眼睛是几年前被宁研用刀划伤导致眼角膜受损，当时沈建伟 叫了家庭医生来处理，结果还是失明了，眼角下的疤痕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云齐怒不可遏，“畜牲！那个贱.人怎么那么恶毒？我这就去杀了她！”
云清拉住他的手，让他冷静一点，“二哥，杀人犯法，我们从长计议。”
更何况死太容易了，他一定要让那个宁研生不如死。
云逸脸上同样布满了愤怒，他狠狠晈紧了后槽牙，心里有了打算。
云天的表情看似依旧毫无波澜，额间跳动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的愤怒，他的痛苦愤恨不比任何人少。
沈誉为趴在沈誉铭身上已经泪流满面，他当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妈妈被人囚禁，更不知道弟弟被抱错。
070老婆我能亲亲你吗（配角剧情，自行选择订阅）
现在想想当年根本不是抱错，就是沈建伟跟宁研的恶意丢弃，他们其实是想着一个人襁褓婴儿肯定活不 了，可席顾带着妈妈对他的祝福活了下来，被孤儿院的人捡了回去。
良久的沉默，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脸上的表情沉重又悲痛，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温南叹了叹气，“我们被囚禁在那里出不去，她的眼睛就这么一直拖着，我这几年最担心的就是她以后 复明的可能性不大。”
说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明天你们还是尽快带她去医院吧，移植眼角膜肯定会复明的，至于我的腿，已 经十几年了我早就习惯了杵拐杖，不会对生活有太多影响到。”
听他这么说，席顾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他握住了温南的手。
“温叔叔，你别这么说，你的腿也必须治疗，安上义肢生活上会便捷很多。”
“还有，谢谢你这些年来对妈妈的照顾。”
温南点点头，“嗯，我明白。”
顿了顿他又说：“我也知道你们现在的情绪复杂，心里有很多仇恨跟难过，不过不要在烟烟面前表现出 你们的痛苦跟难过，不然她也会很伤心的。她内心强大，对于所发生的事情虽然选择了接受，但不代表她心 里没有怨恨跟痛苦，她只是希望你们会好受一些。”
“你们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就好，过去的很多事情我没有权利告诉你们，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云天点点头，“温南你放心，我们自然明白你的话，也明白四妹的想法，我们会让恶人恶有恶报的。”
“嗯。”温南说：“那我去找烟烟了，你们兄弟舅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事已至此，很多懊悔的情 绪不必再有，烟烟她还能再见到你们比什么都高兴。”
众人都点点头。
席顾扶着温南往楼上走，一边与他小声说话，他主动向温南示好。
看到温南，他忽然想到了贺卿，这一刻他或许更深刻地明白了贺卿的选择，那个人为爱无惧生死，从来 也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
“温叔叔，您跟妈妈会很幸福的，我先表明我的态度，希望您尽快成为我的父亲。”
“谢谢你，安安。”温南面露感激，“你的祝福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不客气的，温叔叔，我们一大家人都会祝福你们的。”
经历过这么多以后，席顾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每一个爱他的他也爱的家人幸福健康，平安快乐。
从前他以为自己是孤儿，无父无母。
后来被接回沈家，他以为自己的亲生父母不爱他，以为自己的大哥不喜欢他，以为他爱的人也不爱他。
他本以为自己的亲生妈妈也已经不在人世。
但幸运的是，他的妈妈云烟还活着，他爱的人也爱着他，他的大哥也是喜欢他这个弟弟的，他拥有很多 爱他的家人。
而那两个恶毒的人跟他们的孩子都会遭受报应。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好，他应该更积极向上一些，这样子也会让身边的人变得幸福开心一些。
晚饭后，席顾一人躺在床上睡觉，他把找到妈妈的事情告诉了阮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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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许哭得比他还难过，还一个劲安慰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带孩子。
席顾看他哭也哭，把心里想说的都跟他说了，最后两个人隔着屏幕互相安慰。
聊了许久之后，他打算睡觉，可是接着他发现自己辗转难眠，忽然想找个人分享他找到妈妈后的喜悦。
而这种忽然也并不是忽然，是他心里深处自然的想法，他只是一直压制着自己，可这种想法还是跳了出 来，并且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贺晏城的脸，就好像所谓的找个人其实就是特定的某个人，毕竟他已经跟阮许分 享过了。
而后他晃了晃头，转而给贺惟顾发了一条消息，几分钟后贺惟顾回复了他一大段话。
席顾说了谢谢跟晚安，两人都没再回复对方消息。
他的脑子里就又浮现了贺晏城的脸，他的脑子告诉他，他挺想跟他分享这一份喜悦的。
可拿着手机他还是没有联系贺晏城，犹豫了许久，直到贺晏城那边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他手快就接通了，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似的，他连忙把摄像头调了个方向，这样子贺晏城就看不到他了。 希望贺晏城不要误会，他真的不是秒接视频，只是刚好拿着手机而已。
看他接通视频，那边的人松了一口气，平缓了片刻，“顾顾，我知道你找到你妈妈了，你不要一个人 哭，隔太远了我抱不到你。”
‘‘嗯”
席顾翻了翻身，眼睛一下就湿润了，他努力克制着生怕被贺晏城听出来。
贺晏城抿了抿唇，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动了几步，“顾顾，我有点想你。”
席顾哑然，没有回答。
贺晏城又说：“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席顾还是没有回答。
明天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到时候大哥跟舅舅他们带着妈妈和温叔叔去医院，自己还得在家里带两个小家伙，以及陪奶奶。
奶奶现在的情绪也有点不稳定，她觉得她对不起云烟，因为她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宁研不是云烟。
真的相信了儿子的话，以为儿媳妇是为了不被娘家人找到，所以换了个名字，也真的以为她二十几年前 就失忆了。
如果她坚定一下内心的怀疑，是不是当初就能让老头子去查查？说不定云烟就不会被囚禁二十来年。
贺晏城又在走动，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解紧张跟不安。
“顾顾，我真的好想你啊，我明天来找你吧。”
“你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晚安。”
说了晚安，贺晏城还是没切断视频。
席顾也跟呆了似的没切断视频，他闭上了眼睛。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朵，贺晏城深吸一口气，“我能亲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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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顾立刻睁开了眼睛。
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啵，贺晏城不要脸地说：“是晚安吻。”
席顾努努嘴，像是说他不要脸，脸都皱了起来。
贺晏城偷偷笑了笑，“你睡吧，我再跟你说会儿话。”
席顾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努力调整状态准备入眠。
贺晏城轻言细语地说着话，偶尔还唱几句。
席顾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困意席卷而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贺晏城说：“老婆，我爱你。”
他想问一句，然而太困了，就沉沉睡过去。
翌日起来的时候，也不怎么记得清了，脑子里都是昨晚上的梦，这会儿还心有余悸，他捂着胸口揉了
揉。
云梦昨晚上跟云烟睡的一处，云想则是跟他二哥沈誉为睡的一起，他也难得清静。
吃了早饭，云烟和温南他们就去了医院。
席顾跟沈誉为留在家照看孩子，没多久贺晏城就找上门来了，还是云梦领着管家将人请进来的。
贺晏城上来就给了席顾一个窒息的拥抱，被席顾打了一下。
沈誉为握紧了拳头，怒气冲冲地望着他，“贺晏城！你怎么还找我家里来了？你要不要脸了？不要再打 扰我家顾顾！”
贺晏城笑着喊了他一声，“二哥，您冷静一些，我担心顾顾所以来看看他，要不然我先去看看奶奶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吧。”
说着他紧紧拉住了席顾的衣角，席顾看了沈誉为一眼，“二哥，你消消气。”
“气死我算了！”沈誉为气呼呼地坐下，移开了视线。
两个小家伙眼珠子转啊转，看二叔那么凶也没敢开口说话，低着头玩玩具。
席顾带着贺晏城去看奶奶，还说要单独跟她聊聊天，席顾想了想也行，就回了大厅里安抚生气的沈誉 为。
贺晏城跟奶奶聊了很久，把他跟席顾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给奶奶听。
奶奶知道贺晏城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想求得她的原谅，让她帮着说好话。
不过奶奶看得透彻，她知道席顾早晚会跟贺家这孩子再次走到一起的，只是时间问题。
“晏城。”奶奶早就换了对他称呼，不再如同以往的亲密，“这些年我也听说了，你遭了很多罪，我以前 就知道你喜欢的是顾顾，我也跟你说过珍惜眼前人。”
“如今，你还有机会跟他在一起，就给予他十足的真心吧。”
贺晏城点点头，“我明白的，奶奶。”
奶奶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声音越发地小，“你从小也受了不少苦，你家里那些荒唐事，唉，苦了你了， 你放心吧我肯定劝劝顾顾，不过他作何选择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强求他。”
“我当然知道，我不会强求的。”但也绝不放弃。
“我儿他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他做的那些事必然要被判刑，我这老人家心里纵使难过，也知道他这是自 作自受。”
奶奶重重叹息，“罢了罢了，我也不敢在顾顾面前说这些，跟你说了一下心里好受一点了，我就希望他 们兄弟几个幸福快乐，再也没有其他愿望了。等我去见了老头子，以后会给你们托梦的......”
“奶奶，你别说这些。”
贺晏城觉得奶奶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奶奶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听说人死之前是可以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我这辈子就得了冠心病， 也没有像一些老人那样死之前痛苦不堪。我已经很知足了，我跟铭铭他们也谈过了，让他们做好准备。这些 年我就留着一口气等着顾顾回来，他也终于回来了 ......”
“奶奶，您......”贺晏城从小没感受过什么亲情，席顾的奶奶待他极好，就像他的亲奶奶一样，他此刻很
是难受。
奶奶笑了笑，“没事，我还有些日子可活，不过可能活不过今年了，有些话就想着该说就说了，担心没 了想说也没机会了。贺家小子你不必为老人家难受，我已经活了九十年，足够了。”
她还不能死，还得好生跟云烟道歉，跟她聊聊天说说话，陪她生活一段时间。
还得陪云梦云想渡过四岁的生日，如果可以看到顾顾跟贺家小子幸福地在一起，那就更好了。
等她到了地下，也能跟老头子有个交代了。
071将不要脸（深情）贯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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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客厅里。
席顾陪着两个小家伙在爬爬垫上面玩玩具，视线却并没有在孩子身上。
贺晏城一人坐在沙发上，愁绪满满。
席顾时不时侧头看他，有些担心他的情况。
贺晏城跟奶奶聊了之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难不成被奶奶骂了吗？
一直心不在焉的，喊他几声都没听到。
席顾思忖片刻，对两个孩子说，“梦梦想想，你们玩着，我去看看你小贺叔叔。”
两个家伙点点头，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笑了笑，“好的，爸爸。”
席顾也笑了笑，摸了摸他俩的脑袋，起身向贺晏城走去，那人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席顾坐在他旁边，又喊了他一声，贺晏城还是不应他，只好用手碰了碰他，“贺晏城，你怎么了？想什 么呢那么出神？”
贺晏城吓了一跳似的，深呼出一口气，连忙侧头朝他笑了笑。
“我没事。”
“你确定？”席顾咳了一声，“是不是奶奶说你了？”
贺晏城摇了摇头，眼神忽然变得深情起来，仿佛带着万千柔情，他忽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顾顾我真 的好爱你啊。”
“......”席顾一脸讶异，两只眼睛恶狠狠瞪他，佯装怒意，“你简直答非所问。”
贺晏城嘿嘿笑，没脸没皮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晃来晃去，“老婆，给个机会嘛〜好不好嘛〜”
“滚！ ”席顾推开他，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一些。
继而正色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在疗养院呆着？就算是你身强体壮，做了手术之后在疗养 院呆着总是好的，要是不想呆也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贺晏城委屈地瘪嘴，重重叹气，“我怕老婆跑了嘛。”
席顾给了他一个眼神，真不知道贺晏城如今是怎么了，在他面前真的变了样，总是没脸没皮的。
可他又总觉得贺晏城心里其实是很痛苦的，还得跟体内的第二人格搏斗。
席顾眸色严肃，“我不喜欢不爱愔自己身体的人。”
贺晏城认真回答，“没事的，我年轻力壮，不用担心。”
说着他站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怕他骂又快速松开。
“我去做饭了，你问问你舅舅他们中午会回来吃饭不，我多做一些。”
席顾皱眉，“呃，那需要多做的可不止一点点，你还是坐着吧，厨娘会做饭的。”
“嗯......”贺晏城拉长了声音，沉思了会儿说：“我还是去做两个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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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得去做菜？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就是。”
说着席顾想到了什么，有些慌张且严肃地说：“要不然你还是先离开吧，我几个舅舅都来锦城了。”
言下之意，贺晏城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他要是不走，估计会被揍一顿。
之前在云城，他只见过云逸跟云老爷子，席顾的几个舅舅都没跟他碰面，至少没有正面交锋。
这情况下，看到他来主动找上门来，依照他几个舅舅的脾气，不打死都是好的了。
特别是席顾的二舅云齐，那人天生暴脾气，一直没来找他麻烦，估计也是云老爷子交代过的。
可他现在真的不能怂，如果走掉了，顾顾肯定会觉得他窝嚢，他要让席顾看到他的真心。
席顾皱着眉朝他使眼色，“所以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不！”
作为一个男人，要勇敢说不！
贺晏城挺直腰板，一副壮士模样，“顾顾，我来都来了，自然要见见咱妈还有咱舅舅们。我先去准备午 餐，你问问舅舅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等着他们。”
“......”席顾眉头皱更深，贺晏城病得不轻啊。
他无奈地叹了叹气，“贺晏城，你不用以此来证明什么，我二舅天生脾气暴不好惹，如果他看到你，很 难忍得住揍你。加上我妈妈的事情，他本就无从发泄怒火，你还是先离开吧。”
贺晏城摇头，态度坚决，“我不会离开的，顾顾，我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席顾哑口无言，简直拿他没办法。
无措之际，刚好有人来解救他了。
沈誉为的声音由远至近，“贺晏城，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你现在又不是顾顾的谁，干什么一副你们已 经在一起的样子？让你离开你还不？这可是我的家丨”
贺晏城深呼吸，抿唇笑了笑，“二哥，我现在也是顾顾的朋友。我也是在认真追求他，我没有装深情， 你不可以质疑我，从小到大你也看得出来我对他多好吧？”
沈誉为冷呵一声，抄着手走近，“不好意思，没看出来。”
但无法否认的是，贺晏城确实对席顾很好，从小就开始。
那时候席顾跟贺晏城时常形影不离，两人那股粘糊劲让沈誉为特别不爽，总感觉自己的宝贝弟弟被人拐 走了。
更让他不爽的是贺晏城还非要席顾叫他哥哥。
顾顾小时候可爱得不行，特别容易脸红害羞。
养得白白胖胖之后更是可爱，整个人就像一只小奶喵，加上他身体就比同龄人晚发育，看上去更加小巧 可爱，说话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喊哥哥的时候特别甜。
沈誉为就觉得贺晏城有毛病，明明跟沈宁也那么亲密，为什么还得黏着他家宝贝顾顾呢？
贺晏城叹气，扯着嘴角笑了笑，“二哥，我知道你还为当初的事情怨我，但你还是别老为了我生气，气
071将不要脸（深情）贯彻到底 多了身体不好。”
“你多大脸啊？我为了你生气？”
沈誉为伸手挥了挥，让贺晏城滚远一点，后者自然照做。
现在的阶段，不能得罪大舅子。
而后沈誉为一屁股坐在他们中间，“贺晏城，不要脸可以，但是太不要脸就是无赖行为了，有点丢
人。”
贺晏城微皱着眉，想了想确实有一点，可是如果太要脸，真的不行。
他认真说到，“二哥，追妻不同于其他事情，我也不是不要脸，我只是在用真心追求顾顾，追妻贵在坚 持，如果我轻易放弃那也才是值得睡弃的，你说是吧？”
沈誉为冷呵，简直哭笑不得，这贺晏城还真的是挺能说的啊。
他一时间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比较好。
“那我先去厨房看看。”
贺晏城站起来，“二哥，你跟顾顾聊吧。”
沈誉为扶额，“贺晏城！你最好是别再叫我二哥，我听着烦。”
“行行行，沈二少。”
贺晏城朝席顾笑了笑，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席顾笑着瞧了瞧沈誉为的表情，“二哥，你别跟他计较。他现在需要保持好的情绪，我会跟他谈谈 的。”
“谈能谈出结果啊？”
沈誉为叹气，“顾顾，我不是为难他，这几年老实说......看他那样子确实很惨。我有时候都同情他，其
实他也并没有那么坏，他只是做了错误的选择。当初我就该阻止你们在一起的，或许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了。”
席顾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过去几年关于贺晏城的事情他知道的还不全面，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大概是希 望有一天贺晏城自己讲给他听吧。
“二哥，有些事自然有它发展的轨迹，该发生也避免不了，当初很多事情也不是你可以控制的。我跟他 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顺其自然吧。”
不过还是应该好好跟贺晏城谈谈，让他没事就好好修养身体，别老来这边。
沈誉为微微叹气，心里似乎已经确认了什么，无奈道，“罢了，我只希望你幸福就好。”
席顾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跟贺晏城的感情纠葛他也看在眼底，好像谁都没有错，好像每个人都错了。
感情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彼此说了算，如果觉得可以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也勉强不了。
作为席顾的二哥，他也不应该过多干涉。
贺晏城吃了午饭跟席顾谈了许久就离开了，席顾希望他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来找他，犹豫了很 久，他还是答应了。
他答应了自然就得做到，后面很多天都没有找席顾，只是就没停止过发消息给他，一直发，都是些琐
071将不要脸（深情）贯彻到底
事，但也看得出贺晏城的分享欲很强，席顾偶尔会回他一句。
当天直到下午的时候，云烟他们才回来，她的手术定在了两天后，温南的义肢定做也需要一点时间，要 不了多久，云烟就可以复明，而温南也能像正常人那样行走，不用杵拐杖了。
全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云烟跟温南，他们缺失的东西终于要重新获得，即便没有之前的好，但一切总 归是越来越好。
几天后。
沈建伟跟宁研已经被被羁押在看守所，他们那一家三口都会恶有恶报，只是到审判日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少两个月，但他们终将被法律制裁。
一切算是尘埃落定。
沈家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因为沈建伟被羁押的事情，沈氏也受到了影响，有几位股东很是不满，趁 机搞事情，沈誉铭跟沈誉为因此忙得不可开交。
云烟做了手术在医院住了十天，排斥反应很小，没有术后感染，恢复得很不错，于是就出院跟着云逸他 们回到了云城，她的老父亲还是知道了她的事情。
对于全家人的隐瞒，云老爷子很愤怒，云烟回到云家的当天，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听老爷子训话训了一 个小时，当然云烟跟温南自然是不在被训话之中的。
小辈们苦不堪言，直到云梦委屈巴巴地望着云老爷子，“太姥爷，我困了，我能不能去睡午觉了啊？”
“......”云老爷子咳咳两声，慈爱地笑了笑，“去吧，梦梦。”
而后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厉声道，“这次我也不说你们了，特别是你们几兄弟，还挺厉害啊，居然瞒着 我，真当我老爷子是傻子啊？”
一桌子人大气不敢出，反驳老爷子简直就是作死，还得被继续骂，还不如沉默以对。
“太姥爷。”云梦乖巧地笑了笑。
云老爷子起身，“好了，都散了吧，我去找小烟儿说说话。”
“好的，爸。”
“好的，姥爷。”
一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理解老爷子这会儿的心情，有些气不能对云烟撒，自然要对着他们念叨
个够。
家里的保姆阿姨带着云梦去睡午觉，云想也困得不行，已经趴在云逸身上呼呼大睡了。
席顾伸了个懒腰，走着去自己屋里，赶回云城之后，就没歇一会儿，坐在那儿被老爷子训那么久他也困 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准备放在床头柜，结果贺晏城的电话打来，应该是响了一会儿了，他还没来得及接 就自动挂断了。
这一解锁不得了，贺晏城的电话打了无数个，微信上也消息爆满了。
又_个电话打了过来，席顾打了个哈欠，“喂，怎么了吗？”
干什么一直打电话？席顾困极了，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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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贺晏城一直不说话。
耳朵里只有贺晏城呼气的呼呼声，他一下就脑补了贺晏城的表情，肯定皱着眉头，脸上还有担忧，眸子 里必然也是层层翻涌的情绪。
他连忙睁开了眼睛，“你怎么了？”
席顾记得他有在那个群里说过会回云城吧？如果没记错，群里虽然没有贺晏城，可是里面的人都跟贺晏 城认识，还有他的朋友，他总是会知道的。
沉默良久。
贺晏城似乎重重呼出一口气，而后说话了，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点绝望。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嗯？ ”席顾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的语气太奇怪了吧？
顿时他有些生气，“贺晏城，你莫名其妙说什么呢？我真的很累，你有什么事情快说，如果不是很急的 事情，也可以等我睡一觉再说。”
“顾顾！”
贺晏城的声音低沉，略微沙哑，“你不要原谅我，恨我吧。”
“你是不是暍酒了？”席顾啧了一声，烦躁地抹了 一把脸，用五指轻轻揉了揉整个额头。
贺晏城说没有，声音有点委屈，“你回云城了？”
席顾如实回答，“嗯，我妈妈总是要回来的。姥爷知道了，就提前了时间。”
“顾顾，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贺晏城好像哭了，这句话是哽咽着说出口的，几乎可以想象他可怜兮兮的样子。
席顾有点不知所措，“你干什么呢？”
贺晏城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情绪，可是情绪翻滚着，他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
“你是不是......永远不会给我机会了？我真的知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会让你输的，顾顾，
相信我，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
“贺晏城，你冷静一点。”
席顾耐着性子，温柔地跟他说话，“云城是我的家，我有很多家人，自然是要回来的。我只是回家，你 做什么那么大反应？哭哭啼啼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好像我死了一样？”
贺晏城狠狠晈着后槽牙，发出哀鸣。
“别说那个字，顾顾，求你。”
席顾瞳孔骤然放大，他这才意识到贺晏城似乎很抗拒这个字，可能这让他想到了当年那些不好的事情 吧。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用很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意味地回答。
“嗯，以后不说了。你不要这样子，我又不是离开让你找不到了，你别哭了行不行？你都快而立之年 了，拿出你平日里在外面的那种成熟稳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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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抽泣声传来，贺晏城有些不好意思，收了收情绪，“对不起，我只是很难过，心里很空，像是......”
回到了当年。
那时候的他只能躲在壳里，才会好受一些。
他揉了揉眼睛，又说了句抱歉。
“我确实想太多了，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没有你的四年里，我过得太绝望了。你这一走，也没跟我说一 声，我就担心你这次真的不要我了，幸好你不是走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席顾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悲伤，这番话他说得很慢，情绪也变换了几次，先是自嘲，而 后是痛苦最后是绝望，绝望之后又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席顾没有说什么话反驳他，总感觉贺晏城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他也只能顺着哄他。
一边给封宸发消息让他去看看贺晏城，一边对贺晏城说：“我好困啊，你随便说些什么吧，我想睡觉 了。”
“好，我给你哄睡。”
贺晏城的语气都变得轻松了一些，感觉到被需要，他觉得很开心。
“顾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不要生气，我也不是博你的同情，你不要因为这些对我心 软。”
席顾没说话，他只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声，很安静地听着。
贺晏城也知道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听到席顾回了云城的消息，他确实失控了，他差点伤害自己。
身体里的Mr.贺又在试图冲破束缚，贺晏城努力压制着他，跟他讲道理。
可Mr.贺想要主导身体的愿望太强烈了，贺晏城只好也自残，并且向第二人格保证，他会追妻成功，并 且不会再做错任何事情。
第二人格刚出现的时候是为了保护他，后来是为了给予他及时的帮助，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想吞噬掉主人 格，可现在他的愿望只是带给席顾幸福快乐，所以他才会那么讨厌主人格。
贺晏城说了很久的话，席顾在他温柔磁性的声音中越来越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顾顾，我可以来云城找你吗？”
席顾迷迷糊糊间回答了一句，“不许！要养身体，不要不爱愔自己......”
“好，老婆说了算。”
贺晏城这一次没有那么任性，他老老实实在疗养院呆了一个星期，之后去见了心理医生顾淮南。
顾淮南说他的状态很是不稳定，需要积极配合治疗，不能总是好一点了就放弃治疗，而且贺晏城还有假 性愈合的情况，表面看着很好，其实心里已经千疮百孔，毫无起色。
贺晏城答应了，也很积极治疗，把心态放得很平和，就是想着状态好一点之后可以早一天见到席顾。
如此过去了半个月，贺晏城觉得自己状态很不错，他征得顾淮南同意，就搭飞机去了云城。
他先斩后奏跑去了云城，没有提前问席顾，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到了云家，他才告诉席顾他到了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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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巧了不是，今天刚好云家一家人都在这老宅。
贺晏城就跟送命似的，主动凑上来。
看到他的消息席顾都傻眼了。
犹豫了一下，无奈地跑下去接他，看到他没忍住责骂道，“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快回去吧，不要来找 我，管好你的身体啊！”
贺晏城太委屈了，想抱她，可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乖乖地回他。
“我好想你嘛，老婆，我没有不听话，很听话地一直呆在锦城的，可是我太想你我想见见你。”
席顾想了想说：“见也见了，那你回去吧，今天舅舅们都在，我不想你在云家被打。”
贺晏城一把抱住了席顾，再无顾虑，“顾顾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你担心我，我很高兴，我就是想见 见他们，给你家里人道个歉。”
看他这情绪千变万化的，席顾都不忍心反驳他了，无奈道，“如果你要见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需 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们打你，你就往外跑吧。”
贺晏城摇摇头，“我要是跑还不如不见他们，相信我，我总是要面对的。”
“……”席顾无语。
贺晏城这话就好像他们和好了似的。
抱着他的手加重了一些，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然后贺晏城舔了舔唇瓣，接着亲了席顾一下。
“顾顾，我很高兴。”
席顾无奈地把贺晏城推开，然后叹气，“好了，进屋吧，待会被人看到了也不好。”
“刚才亲你，是向你讨要的动力跟勇气，如果你介意可以亲我一下，对我胡来也没关系的，我不会怪你 的。”
席顾懒得跟他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转身进屋，贺晏城也跟着进了屋。
这会儿一楼大厅都都没有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席顾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偷着笑了笑。
“那你坐这里等着还是去楼上？”
贺晏城想了想说：“去楼上吧，我也缓缓情绪。”
席顾忍着笑，“行，那你去三楼的客卧休息一下吧。”
“好。”
两人刚抬腿往楼上走，席顾就看到了他二舅云齐。
云齐皱起眉头打量贺晏城，心里有了猜想，但还是保持礼貌，“这位是谁啊？安安。”
贺晏城深吸一 口气，连忙走了过去，伸出手礼貌问好，“二舅，你好，我是贺晏城，是顾顾的......”
听到这个名字，云齐一下就跟黑化了似的，暴怒道，“我他妈的我杀了你！”
072贺先生失忆第一天（老婆嘤嘤嘤）
云齐说着就握拳要挥过去，气势汹汹的架势，一拳下去贺晏城得毁容。
席顾一看这情况不得了，估计二舅会真打。
打伤打残了以后他就得负责任了，这二舅到底是来给他解决麻烦的还是来助攻贺晏城的啊？
席顾手疾眼快，连忙抱住了云齐的胳膊，用力把他往一边拽，一只手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
“二舅咱们冷静一些，先别打人啊！”
云齐连忙收了拳头，怒气冲天地瞪着贺晏城。
席顾见二舅收了拳头，连忙朝贺晏城使眼色，“你先上楼！”
贺晏城摇头，很平静地说：“顾顾，你让二舅打，他打高兴了才能消气。”
席顾差点骂脏话，“你煞笔啊！贺晏城！快上楼啊！给我滚，要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啊！到时候你就别想 再来见我。”
“行，你别生气，我听话。”贺晏城犹豫再三，无奈迈腿往楼上走。
见他走了，席顾又劝云齐，“二舅，别那么生气，冷静一点。”
“我......脖子。”
云齐咳咳两声，席顾连忙松开勒住他脖子的手。
“对不起啊，二舅，我就是担心你下手没轻重，你的拳头一般人可抵不住。”
其实云齐怎么可能让席顾压制住呢，不过是想着让让外甥。
他活了几十年了，也知道感情的事情复杂难说，有些事情也没有那么绝对。
云齐叹气，“你啊，二舅都不知道咋说你。”
云梦云想也走了过来，望着云齐，“二舅姥爷你别生气了，小贺叔叔虽然有点狗，但他还是有很多优点 的。”
“对啊，二舅姥爷，你别生气，心平气和才能长命百岁！”
云齐笑了笑，“你俩小孩知道什么啊？梦梦想想你们给我回屋去。”
说着又怒气冲冲吼道，“管家出来，把小小姐跟小少爷带外面去玩。”
管家连忙跑了出来，将两个小家伙抱走。
贺晏城还没走到二楼，就见大舅云天跟三舅云清从二楼的房间里出来，皱着眉头打量他，觉得这人有点 眼熟。
而后又听见一楼的云齐喊，“贺家那个小子，你给我滚下来，今儿我不打你一顿，我TMD就不叫云齐！ 你以为你今天跑得掉吗？”
“......”贺晏城尴尬地朝云天云清微笑点头，“大舅，三舅好。”
云清扶了一下眼镜架，眯起眼睛打量他，声音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感觉，“你就是贺
072贺先生失忆第一天（老婆嘤嘤嘤) 晏城吧。”
他们在资料上见过这个伤害过席顾的人，但是对于他的长相还是有点陌生，刚才还没立刻认出来。
贺晏城眉头一皱，老实回答，“是的，三舅。”
听到他承认自己的身份，云天的瞳孔骤然放大，不怒自威的长相此刻只是微微蹙眉，就像是要火山爆发 似的。
“你就是那个贺晏城？伤害了顾顾的那个臭小子？你怎么还有脸来我们云家？！没弄死你，也都是因为 老爷子跟我们交代了一下，毕竟当初你爷爷跟他是相识，但不代表你找上门来我们还能忍。”
看云天怒吼的样子，云清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大哥，这会儿冷静一点，别惊扰了爸跟四妹他们。”
说完，他又看向了贺晏城，“我们下楼说吧。”
“好的，三舅。”
贺晏城点点头，连忙返回楼下。
云天怒气难消，震怒的时候气场仿佛都可以杀人。
他握紧了拳头，平缓了呼吸才往楼下走。
一楼客厅里也真够热闹的，气氛凝固了似的，没一会儿沈誉为跟沈誉铭也从楼上下来。
屋子里顿时被一种气势磅礴的气场压制着，贺晏城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可怜无助。
席顾的四个舅舅跟两个哥哥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舅舅们更是社会地位极高，从政从军从商的都 占了，还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气场自然都格外强大，他一个人面对他们显得薄弱许多。
贺晏城体内的第二人格也慢慢醒了过来，不过他在很安静地旁观，都没体内跟贺晏城对话，似乎很乐意 看到这样子的画面。
没有人开口说话，完全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平静。
席顾扶额，视线扫了一圈，四个舅舅跟两个哥哥都气势强盛，目光锐利地望着贺晏城，给他试压。
他叹了叹气，而后无奈地坐在沙发上。
席顾知道这情况下他要是劝，肯定会被舅舅们让人把他赶走。
还不如呆在这里，如果真的打起来了，还能给贺晏城打个120。
说着拿出手机，先联系了一下云家的家庭医生，让他尽快过来候着。
几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对峙了许久，目光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对战，云齐先憋不住了。
“大哥三弟五弟，你们待会最好是别拦着我，我今儿不打他一顿，我怒气难消。”
闻言，几个舅舅的表情都变得更阴沉，仿佛在说：谁还不是呢？
云齐说着，望向了席顾他们，“还有你们三个也是，不准拦我。”
沈誉为跟沈誉铭点点头，两人保持沉默。
席顾没有表态，倒像是做贼心虚选择了回避云齐的视线。
拦肯定是要拦的，万一真的打残了怎么办？
席顾怎么说都不可能看着贺晏城被舅舅们打残的。
他的视线跟贺晏城的碰撞在一起，后者朝前者笑了笑，用口型说：别担心我，顾顾。
席顾移开视线，耸耸肩。
贺晏城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动力，他慢慢调整好了心态，这会儿他的气场也不输几个舅舅，依旧挺直腰 板，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势。
他思忖了片刻说：“舅舅们，咱们先冷静一些。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老实回答的，如果要打我，我 也毫无怨言，但是今天的场合有些不合适。老爷子跟我丈母娘都还在家里，两个小家伙也在......”
云齐打断他，气得晈牙切齿。
“你叫谁舅舅呢？谁是你丈母娘了？不要乱攀关系。”
贺晏城尴尬地笑了笑，“舅舅们，我真的很抱歉，我这次就是想着来跟你们道歉的。当初的事情我真的 做错了，你们作为长辈生我气也是应该的，其实我很能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
云清算是几兄弟最沉得住气的，他视线一扫，接着说道，“大哥二哥五弟，此刻我们都怒气难消，不打 一顿这贺晏城估计都过不去，可又不能让人说我们欺负小辈，那就让我来跟他打吧。”
说着没管他们的意见，看向了贺晏城，“贺家小子你没意见吧？我是席顾几个舅舅中最温和的人，跟你 比一场不算是欺负了你。既然是对打，那自然你也可以还手，不用顾及我是长辈的身份，我可不想让人说我 欺负小辈。”
贺晏城为难，态度诚恳，“三舅，这有点难为我了，我不管怎么说都是晚辈，跟您动手实在是失礼的行 为。舅舅们若是心里有怒气，打我一顿可以解气就行了，你们是长辈教训我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那可不行。”
云清伸指正了正镜框，眼皮一掀弯唇笑了笑，“你又不是我们家的晚辈，我们没道理直接打你出气，你 不还手就明摆着是我们欺负你了。”
“这……”
贺晏城苦不堪言，还得保持微笑脸，他看向了席顾，露出求助的眼神。
席顾扶额抿唇笑了笑，“那什么，你就跟我三舅打一场吧，就当是陪我三舅练练拳脚了。”
贺晏城觉得自己还不如被席顾的舅舅们打一顿，这样子心里还舒坦了，至少舅舅们可以消消气，他一个 大男人被打一顿又不会怎么样。
在大家的注视下，他不得不同意了，于是从一楼客厅去了后花园处的练功房，平日里他们都会在这里练 拳脚招式，偶尔还试试以前的老兵器。
进了练功房，贺晏城抬头看了看，也没见着席顾的身影。
难不成顾顾觉得他可以打得过云清？
就算是打得过，那也不能真的打啊。
贺晏城来回做深呼吸，这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
席顾实则是去门口等家庭医生了，他这会儿是真的很担心贺晏城被打伤。
三舅看着温和，实则攻击性极强，一个眼神都能让人闻风丧胆那种，他带着眼镜不过是他的伪装术，取 掉眼镜之后，在气势上他都能压倒对手。
他从小练武术，钻研各种武术的长处短处，早已经练出了自己的一套招式。即便已经四十好几，跟人对 打多数时候都是臝的，二十好几的人都不一定打得过他，更何况贺晏城了，即便他以前当过两年兵，这些年 也保持健身，到底还是鸡蛋碰石头的差别。
而且依照贺晏城的个性，肯定是不会还手的，就算是还手也是被吊打的份上，即便几个舅舅没存心想欺 负他，可一旦对打起来那必然是不可能放水的。
席顾等了一刻钟之后，终于等到了家庭医生，这拉着医生刚往后花园走去，就见沈誉为匆匆从后门走了 进来。
“二哥，怎么了？”
沈誉为紧皱着眉头，明显有些慌乱，握住了席顾的手。
“顾顾，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席顾点点头，直觉贺晏城肯定是受伤了，要不然二哥不至于这么慌。
沈誉为冷静着说：“贺晏城接招的时候往后退了很长的距离，速度太快就脚滑摔倒，脑子撞到了练功房 里的器械晕了过去，脑部有外伤，已经打了 120 了，这会儿也不敢轻易挪动他......”
席顾的心跳加快，慌得不行，他担心得额间冒汗，连忙对家庭医生说，“麻烦你先去处理一下，看看是 什么情况，你是医生至少比我们懂。”
没多久，救护车来了，席顾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望着贺晏城躺在那儿，席顾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就不该让贺晏城那么任性，更不应该让舅舅们跟他对打，谁也不想出现意外。
三舅能让贺晏城跟他打了十几分钟，证明他只用了两三成的实力，要不然贺晏城早就被打趴下了，哪里 还能接得下三舅的招式呢。
贺晏城被送进医院，云家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了这件事，云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逮着几个儿子又骂了一 顿。
舅舅们也有一点后悔，造成这样显得他们欺负了晚辈似的，可说得不好听一些，那贺晏城纯粹是脚滑摔 倒受伤的，云清压根就没给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打他的每一拳都是收着力的。
可这么说有点推卸责任了，他们还是有些内疚的。
不过这对贺晏城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因为舅舅们的这件事，得到了绝佳的机会，跟席顾日夜相处的机
Z3： 〇
医院里。
席顾等待了许久，他的眉头都没松懈下来过。
焦急的等待让他神经一直紧绷着，一开始他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幸好医生说他没大碍。
“你怎么还不醒啊？”
席顾这会儿心情复杂，他可以切身体会当年守着他的亲人朋友是什么感受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快点醒过来吧，不要让我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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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顾捂着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掌心揉了揉整张脸，如此反复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心情慢慢平缓下来。
又等了好久，贺晏城终于醒了过来。
男人睁幵了深邃的双眼，有些迷茫地望着席顾，唇瓣微微动了动，许是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扯着嘴角 笑了笑。
席顾顿时松了一口气，也露出笑容来，一手按了呼叫铃，然后告诉了护士贺晏城已经醒来。
“你终于醒了。”
贺晏城点点头，抿了抿唇。
席顾立刻意会，去倒了温水过来。
把他扶起来，然后给他喂水。
他忽然觉得这样子有些亲密，可做也做了，就没忸怩。
“好受些了吗？”
贺晏城点点头。
医生跟沈誉为云齐他们刚好也进来了，看到贺晏城醒过来都松了口气。
他的头部有瘀血，需要特别注意，医生先照例问了他的名字，又询问了贺晏城一些身体方面的问题，可 医生总觉得病人的反应有些奇怪。
忙问他，“贺先生，你还记得自己的全名吗？”
贺晏城点点头，吞咽了一下喉咙，眯着眼睛笑，“我还记得的，我叫贺晏城，我老婆叫席顾，我们还有 两个可爱的孩子，叫云梦云想。”
“••••••，，嗯？ ！
席顾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贺晏城他的反应好奇怪，他怎么用那种一脸满足幸福的表情说出口的？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誉为瞪大了眼睛，这情况怎么有些眼熟呢？
他恍然大悟，这跟席顾以前醒过来失忆时的状态差不多，“贺晏城，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我好像是不怎么记得一些事情了，我也不记得我住进医院之前发生了什么。”
云清尴尬地咳了一声。
“顾顾。”沈誉为盯着席顾，满脸震惊。
糟糕了！他俩意会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医生得出结论，他失忆了。
是选择性失忆，对于自己觉得不想记得的部分痛痛都抹去了，只记得那些美好的。
席顾扶额，他跟贺晏城这是什么都要凑一样的吗？
“好好照顾病人吧，多跟他讲以前的事情才能更好地恢复记忆，不要让他生气，要事事顺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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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医生。”
说完，医生离幵了病房。
席顾无力地坐下，跟沈誉为面面相觑。
沈誉为叹气，“我去给大哥他们打个电话。”
席顾点点头。
云清有点尴尬地说：“顾顾，我去给你大舅他们打个电话。”
席顾安慰地朝他笑了笑，眼神示意他不用自责。
屋子里这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显得有点安静，席顾深呼吸，平复心情。
贺晏城朝他笑了笑，失去记忆之后，他就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了，眼底的爱意比之前更加赤果果， 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烫化了。
“老婆，我为什么会住院啊？”
席顾抿唇笑了笑，忍着心里的烦躁情绪，“你脚滑摔倒，撞到脑袋了。”
贺晏城晤了一声，伸手去拉席顾的手，席顾挣扎了一下，还是妥协了。
贺晏城满足地笑了笑，又问席顾，“那我为什么会脚滑呢？老婆。”
席顾这下怒了，瞪他一眼，“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对不起，老婆你不要生气。”
贺晏城另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像个可怜的小狗。
席顾叹气，烦躁地耙了几下头发，他在想要不要纠正贺晏城的称呼，要不要告诉他，还有他们已经离婚 了的事情，应该说清楚吧？
“那个……”
席顾犹豫不决，想了想还是说：“贺晏城，其实吧，我们早就离婚了，你不要叫我老婆了好不好？”
“怎么可能？”
贺晏城的表情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似的，席顾好像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裂痕，还有心里破碎的声音，眼底 一下没了光，只余下哀伤悲痛。
“顾顾，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跟我离婚呢？
贺晏城的手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席顾这一下有些不忍，半晌才回他，语气很温柔，“等你记起之后自 己就知道了，我们先不说这些好吗？”
贺晏城点点头。
席顾抿唇笑了笑。
现在贺晏城失忆了，他如果提那些事情有些残忍，还是等他自己想起来吧。
072贺先生失忆第一天（老婆嘤嘤嘤）
他告诉现在失忆的贺晏城他们离婚的事情，已经有些残忍了。
“老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们才会离婚，不过肯定是我不好。”
贺晏城指腹轻轻摩挲着席顾的掌心，微微垂眸，“老婆，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肯定不会是做了不道德 的事情。我是不会背叛老婆的，我身心都为你守着。”
“......”席顾扶额，抿唇笑，“别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行不行？”
贺晏城乖乖地点点头。
席顾有些担心他，“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脑袋疼不疼？后面都磕出血了。”
贺晏城摇摇头，把他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指腹轻轻摩挲，很是满足。
“有一点疼，但是还可忍受，不要太担心我，我不希望你难过。”
席顾想着医生的话，还是没有抽出手。
“这件事我有责任，很抱歉。”
贺晏城忽然执起他的手，凑到了嘴边，唇瓣轻柔地亲了一下。
“......”席顾耳朵_下红了，这人真的是肆无忌惮！
是不是觉得他失忆了傻乎乎的自己就不会生气啊？
“没事的，我其实隐隐感觉，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你就不要内疚，我就算是记起了也不会怪你的。” 席顾嗯了一声，“贺晏城......”
他还没说完，贺晏城就打断了他。
“老婆，能不能叫我城哥哥啊？你以前都是那么叫我的，小时候就那么叫我。实在不行叫晏城好不 好？”
贺晏城振振有词，“你说我们离婚了，可我失忆了，那在我看来我们就是还没离婚。我记忆里，我们很 幸福的，我们一家四口天天都很温馨快乐，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幸福好不 好？哪怕是短暂的，我真的好爱你，我觉得心都要痛死了，老婆，你能不能疼疼我啊？”
“......”你这理由还挺充分的。
席顾心道：可你记忆完全有误啊，完全不是你记忆中那样好吗？
他们一家四口有那种温馨的时光吗？如果说有，或许也是有的吧，只是太短暂了，而且相处的时候大家 心里多少都是有些不快乐的。
贺晏城撅嘴，两只手都握着他的手，脸上有恳求跟期待，“老婆，你疼疼我好不好？我这会儿失忆了， 心里空落落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席顾扶额，总感觉贺晏城心里其实还有更深的目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出院之后可以跟你住一起吗？我不想一个人住，没有记忆的感觉很难受的，好不好？老婆。”
贺晏城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席顾气笑了，“原来你打这个主意呢？”
072贺先生失忆第一天（老婆嘤嘤嘤）
贺晏城沉默，眼里泄露出太多的爱意跟热烈的欢喜。
两人对望了许久，贺晏城抓着他的手紧紧贴在心脏处，“可以吗？顾顾。
073贺先生失忆第十天（老婆求哄睡）
贺晏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好像过了一辈子。
梦里他跟席顾竹马成双，从小就感情要好，互相倾慕，成年之后两人开始谈恋爱。
一直是很幸福的情侣，两个人在一起很少吵架，偶尔也会吵，但是彼此都很理解对方，吵了没多久把问 题解决了就会和好。
后来他们大学没毕业就着急结婚了，结婚之后席顾怀孕了。
两人日子过得依旧甜蜜。
不过因为怀孕的事情，贺晏城也总愁容满面。
怀孕让席顾太难受了，没多久就各种妊娠期反应，他看着就心疼，恨不得代为受之。
结果他的愿望实现了，某一天怀孕的那个人变成了他。
原本大着肚子的席顾，这会儿腹部平坦，而他肚子隆起。
不过贺晏城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孕父身份，他也很乐意代替席顾怀孕，毕竟生孩子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情，也没有席顾就该承受这些痛苦。
后来孩子生下来了，两个小家伙很可爱，出生的时候就特别漂亮。
梦里的一切都很美好，贺晏城也把这当做了属于自己的记忆。
再然后他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脑子一片混沌，昏昏沉沉的，后脑勺很疼。
他判断应该是那儿受伤了，不过他来不及管那么多，他眼里只有那个满脸担忧他的席顾。
贺晏城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嘴巴也很干，想说话有点难受，他只好扯着嘴角笑了笑。
接着医生来了，贺晏城有些忐忑不定，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些记忆，病房里的人看他的表情好复杂，特 别是他老婆，紧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他很难过，他立马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住院。
他死皮赖脸地跟席顾撒娇，席顾没有同意他的要求但是也没反对，对他来说那就是默认了。
“顾顾，我有点饿了。”
贺晏城握着他的手蹭啊蹭，傻乎乎地笑了笑。
席顾连忙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老实一点，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贺晏城晤了一声，好看的眼珠子滚了滚，忽然笑了起来，“排骨，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排骨了，我现在也 好想吃，要红烧排骨跟粉蒸排骨。”
席顾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心里有些伤感。
他连忙出去给他买饭，贺晏城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他。
席顾回来的时候，就见原本表情有些落寞的贺晏城瞬间明亮起来，嘴角都笑出一朵花来了。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有些心慌，很担心你不回来了。”
贺晏城也搞不懂这心里的莫名恐慌，其实从席顾离开病房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胡说八
073贺先生失忆第十天（老婆求哄睡）
道，说老婆会不要他了。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席顾，所以刚才那一眼，就好像重获希望一样，眸子里是星星点点的摧燦。
席顾叹气，“我跟你说了去买饭，又不是趁你睡着走的，你怎么比小朋友还会撒娇啊？”
贺晏城现在失忆了，便不会掩藏情绪，完全就跟小朋友一样什么都写在脸上。
席顾觉得他不仅是失忆了，智力估计也有点退化，想必医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贺晏城拉住他的手，“对不起，老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我真的好喜欢你。”
席顾嗯了一声，“我们先吃饭吧。”
贺晏城乖巧点头。
席顾拿出湿纸巾给他擦手，而后打开了饭盒，里面有好几种做法的排骨，有荤有素有汤。
他把筷子递给贺晏城，温柔地笑，“先吃饭吧。”
贺晏城没接过筷子，红着脸说：“你能喂我吃吗？”
席顾没有回答他，表情也没有很夸张，皱着眉头看他。
忽然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胸口一下像是被什么充斥着，剧烈地翻滚。
他望着贺晏城，这个男人此刻的样子有些狼狈，可是眼底的赤城热烈都骗不了人，他是如此的爱着他， 毫不保留。
心里一下有些酸涩，眼眶都红了，泪水很快包裹着瞳孔，不受控制地一下就宣泄出来，犹如开闸放水似 的往外汹涌地掉落。
席顾隔着泪影望着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真的是太过坎坷，到了如今，还在伤害彼此，如此拉扯下去， 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
可他真的好痛，又心疼贺晏城，又心疼他自己，他不想逼迫任何人做决定，更不想让自己因为这份痛苦 就选择原谅。
他哭泣的样子，可吓坏了贺晏城，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
他着急地伸手给他擦眼泪，心跳因为慌乱越来越快，“怎么了呀，顾顾你别哭啊，我自己吃，你别哭 了，我心疼。”
席顾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脑子里都是当年的事情，那些画面就像是幻灯片一样播放着，提醒着他，曾 经的他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时候贺晏城就跟奶孩子似的带了他一年多，沈誉为都说他都做不到贺晏城那么体贴细心。
胸腔里的情绪越加汹涌，他哭得愈发伤心，双手捂住了脸，也不知道为何一直在说，“对不起。”
贺晏城越发惶恐不安，犹豫着要不要抱他，怕他生气。
可更心疼他，于是他抱住了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不哭了，顾顾，别哭了啊，我在呢， 你老公在呢。”
“老婆别哭了，我错了，不该朝你耍无赖，是我错了，不生气好不好？你哭得我好心疼。”
贺晏城觉得心口处像是被人撕扯着似的疼，这疼是因为看到席顾如此难过，他觉得自己很混账。
073贺先生失忆第十天（老婆求哄睡）
席顾没有说话，只是主动抱住了他。
两人紧紧相拥，心口处慢慢不再那么疼痛，贺晏城一下下地拍抚他的后背。
“不哭了啊，老婆乖。”
席顾也慢慢收拾了情绪，最后终于平稳下来。
他洗了洗鼻子，贺晏城轻轻拍拍他，用纸巾给他擦鼻子，“老婆，擤一下。”
席顾照做，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他又不是小朋友了，做什么擤鼻子还得让人帮着？
于是这耳朵也红了起来，实在是有些羞臊。
他清了清嗓子，不敢看他，背过身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哽咽颤抖，“我去洗把脸，你等我来喂
你。”
说着逃似的跑去了外间休息区的洗手间。
席顾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了许久，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跟平时无异，可是眼睛红红的， 鼻尖也是红的，哭过的痕迹掩藏不了。
深呼吸了几个来回，他从洗手间出来，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忙进入里间的病房，迎接他的是贺晏城温柔的笑容。
“老婆，我乖乖等着你。”
席顾小声嗯了一下，坐下来准备给他喂饭，还好并没有冷掉。
他舀了 一碗汤，慢慢地喂贺晏城，“啊，慢点暍。”
贺晏城笑得甜蜜，心里又想，老婆用那么小的瓷碗一勺勺地喂，其实他两口就可以暍完了。
可是老婆这么有耐心，就跟奶孩子似的照顾他，他自然乐意接受。
不过后来席顾自己也觉得很慢，索性递给他，“你自己暍吧，这样子喂下去都冷掉了。”
贺晏城眯着眼睛笑，“好。”
而后幵始自己暍汤，席顾给他把排骨的骨头都剔了，然后往他嘴里塞。
贺晏城也不停歇，嘴里塞得鼓鼓的，直到塞不下，“晤老婆，我先皭碎了你再喂。”
席顾刚才有些出神了，这抬眸才看到贺晏城腮帮子鼓鼓的样子，一下就笑出声。
“对不起，是我出神了。”
贺晏城摇头，“老婆你也吃。”
席顾点头，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吃起来。
见他嘴里咽下去了，又喂他，完全也没注意用的一个勺子，一双筷子，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所有 的食物。
席顾收拾好了之后，拉着他下床，自己去洗手间洗脸刷牙。
就跟监督孩子似的看着他，贺晏城觉得这真的是太美好了，如果可以，真的一直失忆多好啊。
他只喜欢跟老婆呆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没有别人来打扰。
073贺先生失忆第十天（老婆求哄睡）
之后贺晏城就躺上床，席顾坐在一旁给他讲故事，倒不是贺晏城要求的。
只是席顾想起贺晏城曾经照顾他的时候总是如此哄他。
而后席顾又想起贺惟顾，好像贺惟顾后来也是如此，为什么呢？
他总感觉他们有些相似之处，要不然自己那时候不可能对贺惟顾那么信任依赖，可是有些事情只靠自己 脑补是不可取的，贺惟顾如果想告诉他了自然会说。
“老婆你讲的这好像不是睡前故事，而是恐怖故事......”
席顾噗呲笑，“这是催眠故事，你闭上眼睛就很快睡着了。”
贺晏城点头，抿唇望着他，伸手轻轻抠了一下他的手心，“一起睡觉好不好？床很大的，我不想你睡沙 发。
席顾摇头，“沙发很软的。”
一起睡他好像还不能接受，觉得自己可能会滚到他怀里去，毕竟他太依赖贺晏城温暖的怀抱了。
“我侧着睡就好了......”贺晏城思忖了一下说：“你先哄我睡着了，然后你再去沙发上睡觉好不好？”
“因为我感觉我好像是一直跟你睡一起的，一个人睡觉睡不着，你先陪我睡着好不好？”
犹豫了几分钟，席顾还是点点头，他却洗手间换了拖鞋洗了脚，这才不自在地进来。
贺晏城已经给他让出位置了，他无奈地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
席顾伸手拍了拍他，“睡吧，我陪着你昵，我不讲故事了，给你念诗吧。”
贺晏城乖巧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着，耳边是席顾的声音，温柔悠长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安眠曲。 可他就是忍着没睡，最后反而是席顾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逐渐睡了过去。
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贺晏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勾起嘴角，眼底满是温柔爱意，视线一点点地描绘着席顾的样子。
贺晏城挪挪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
他把席顾的头枕在他肩膀处，将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里，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面容。
在他脸颊流连忘返，一下下地摩挲。
最后视线定在他唇瓣，手指指腹也情不自禁地在他唇瓣上轻轻按压了一下，引得席顾在睡梦中都不满， 哼哼了两声，皱起眉头。
贺晏城轻笑一声，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眉心，接着亲了亲眼睛。
“好梦，老婆。”
“我爱你^ ”
贺晏城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他的唇。
而后整张脸一下通红，耳朵尖也红起来起来，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跳砰砰砰作响。
贺晏城呼了 一声，满足地笑了笑，终于闭上眼睛，安稳地睡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贺晏城背对着他，两人保持着距离，就好像没有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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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顾皱着眉头，总感觉昨天做梦好像抱住了什么大暖炉在睡觉似的，热得他心慌，这天气本就热，他记 得昨晚上自己一直哼哼唧唧说好热，可睡熟之后就是睁不开眼睛。
最后好像变得很凉爽，他就睡得更香了。
估摸着两个小家伙差不多睡醒了，他连忙又给他们打了电话。
之后陪着贺晏城在医院呆了好几天，贺晏城眉每天都很乐阿，整日地傻笑，觉得这日子太幸福了。
住院期间有很多人来看他，还有一个叫封宸的，是从锦城赶过来的，是他的发小，正儿八经的好兄弟。 虽然不记得，贺晏城也觉得他确实是他好兄弟。
好兄弟还带来了他的助理跟副总，跟他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让他好生养病，不用担心。
住了五天之后，他终于出院了。
然后跟席顾还有他们的儿女住在了一起。
不过他们住的并不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家，而是席顾姥爷的家。
贺晏城没有记忆，梦里的那些记忆好像总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后来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再没有任何多余 的人。
对于席顾的家人他感到有点陌生，但是觉得很亲切，可他们看他的目光很复杂，多数时候都是审视的目 光。
贺晏城感觉得到，云家人都不是很喜欢他，想必跟他和席顾离婚的事情有关系。
他只好打电话问封宸，封宸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都是贺晏城自己作死。
但具体的就是不肯跟他说，还说他活该，让他好好赎罪吧。
贺晏城觉得事情肯定很严重，不过确实跟他对自己的认知一样，他不可能做出那些没有道德的事情，作 为一个人，忠诚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云家整日吃好暍好，还没有任何事情的打扰，贺晏城觉得这日子过下去很好，不恢复记忆也很不错， 最主要的是老婆好温柔，对他好好。
他决定要展开追妻活动，一刻也不能懈怠。
于是立马网上搜查各种追妻攻略，然后自己总结了一下，就开始做PPT，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已经三岁半的云梦云想最近很苦恼，他们居然被小贺叔叔逼着改口叫他大爸爸。
前几天因为舅姥爷们太生气，跟小贺叔叔打架，然后小贺叔叔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再次见到小贺叔叔，他真的变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厚脸皮，可是感觉变了许多，他们很喜欢现在的小贺 叔叔，有种真实感。
可是不代表他们就要叫他爸爸吧？
“真的不能叫我大爸爸吗？”
贺晏城委屈巴巴地望着两个小家伙，一手抱一个，将他们微微抱起来。
他们相处已经好几天了，他们还是叫他小贺叔叔，他觉得心好痛啊QAQ。
一开始他问他们为什么，两个小家伙说：因为还有大贺叔叔啊。
他们还告诉他，大贺叔叔也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并且跟他爸爸家里人都很熟悉，而且爸爸还很喜欢 他。
想到这里，贺晏城就快要醋死了。
他体会到没有记忆的痛苦了，还从两个小家伙嘴里得知，他跟席顾居然已经离婚四年了。
这真的太匪夷所思了，他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啊？
那时候的顾顾才多大啊，他们为什么走到了离婚那一步的？
贺晏城苦不堪言，毫无记忆的感觉真的是要了命了。
不过老婆真的太善良太好了，还能对他这么温柔，以前的他肯定还是对老婆也很好的。
云梦云想对视了一下，而后两个小家伙就死死盯着他看。
片刻后云梦朝他发问，一脸的严肃，小家伙看上去还特别有威严。
“小贺叔叔，你以前真的是我爸爸的老公吗？”
两个小家伙等待着他的答应，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他，似乎有点期待他的回答。
贺晏城觉得这是个送命题，他不管怎么回答，云梦云想估计都会生气的，甚至还会怨恨他这个大爸爸。
他沉思了许久还是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有点哀伤。
“嗯，没错，梦梦想想。我跟你小爸爸以前是夫夫，我们结了婚扯了证的。可大爸爸失忆了，不记得以 前的事情了，但我知道我跟你小爸爸竹马成双，是一起长大的爱人，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婚。但我真的 很爱他，我很想跟他在一起。”
云想哼了一声，小家伙脑子可聪明了，“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你伤害爸爸了，所以你不能得到爸爸的原 谅，就想着骗小朋友吗？”
“不是的。”
贺晏城叹气，很耐心地解释，“想想，大爸爸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让你们的小爸爸对我那么失望， 或许我真的做错了很多，是我对不起他。我会用一辈子去珍愔他的，梦梦想想你们不要那么排斥我好不 好？”
云梦伸手捋了捋头发，弯唇笑了笑，“小贺叔叔，如果我跟想想真的很排斥你，就不可能让你抱着我们 了，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话了。”
“谢谢你，梦梦。我并不是那个意思......”贺晏城发现自己像是被禁言了似的，他的话一出就中断了。
云想云梦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小贺叔叔，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贺晏城连忙将他们放在沙发上，也坐了下来。
云梦看他表情有点难过的样子就说：“其实我感觉你也不是很坏很坏的人，我看得出来爸爸对你的好也 是真心的，肯定是因为你以前也对爸爸很好。”
“小丫头真聪明。”
贺晏城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摸了摸云想。
然后一直沉默，他始终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委屈地望着他们。
云梦云想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小贺叔叔这是什么操作，只好保持沉默。
然后贺晏城的情绪也到了，是真的有点伤心的。
他叹了叹气，深邃的眸子里泛着泪水，“梦梦想想，你们不叫我大爸爸也没关系的，我很理解你们的， 都是我不好，我失去了记忆，也没办法跟你们解释以前的事情，我也真的惹你们爸爸生气了。你们心里还有 另一个贺叔叔，肯定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贺叔叔好，我都知道的......”
“......”云梦云想面面相觑。
他们还搞不懂小贺叔叔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小朋友很容易心软的，看他快哭了的委屈样子，两个小家伙 都心疼了。
更何况还有前车之鉴，这个小贺叔叔之前都哭晕过去了，他们不能看着他又哭晕。
小贺叔叔身体也不好，他们作为小朋友应该给予温柔的安慰。
云梦连忙安慰他，就跟大人哄她的时候一样，轻轻地拍抚贺晏城的脑袋，“不是的，贺叔叔你别哭啊， 我们没觉得你比不过贺爸爸。”
“对啊，你别哭了。”云想皱着眉头，这个叔叔真的是好脆弱，“你哭晕了，爸爸又得为你操心，别哭 了，我跟姐姐没有绝对你比不上贺爸爸，爸爸以前跟你结婚，肯定还是你最好。”
“谢谢你们安慰。”
贺晏城一脸忧愁，“你们叫他贺爸爸，叫我小贺叔叔，我都明白的。打心里你们还是更喜欢那个人，我 虽然没见过他，也知道在你们看来，始终是你们的贺爸爸更讨你们喜欢。”
“......”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云梦：想想，他是不是哭傻了？
云想：有可能，我去叫爸爸。
074贺先生失忆第N天（孩子是我生的？）
云梦云想交换了眼神，双胞胎自然是心有灵犀的。
云想小脑袋点了点，立刻从沙发上下去，小短腿这一刻跑得很快，哒哒哒就到门口了。
“哎，想想去干嘛了？”
贺晏城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反应有点迟钝，这才发现云想跑了出去。
其实他只是夸张地向孩子们展现了自己心里的难过，并没有在表演。
云梦眨了眨眼，一脸担忧地望着贺晏城。
“想想去叫爸爸了，小贺叔叔你别担心。等一下去医院看看就好了，医生都是天使，很厉害的，你虽然 傻了但是他们可以治好你的，你不要放弃。”
“......”贺晏城疑惑地嗯了一声，简直哭笑不得，“梦梦，叔叔没傻，我只是失忆了，说话的时候可能就
有点......”
云梦皱着眉头，叹了叹气，“可你刚才真的好傻。”
贺晏城脸因为羞臊有点红，刚才那番‘卖惨’行为，他的两个孩子们不仅不同情他，还觉得他傻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行吧，确实有点傻。”
云梦拍了拍他，“没事的，小贺叔叔，不要放弃治疗。”
“......”贺晏城扶额，真是太尴尬了。
没一会儿，云想拉着席顾走了进来。
席顾还有点懵，云想只说贺晏城好像傻了，很着急地拉着他就赶来，他也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想呼呼地喘气，“爸爸，你看小贺叔叔是不是傻了？”
“好，爸爸看看。”
席顾走到贺晏城面前，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然后看向了两个小家伙，“没发烧啊？小贺叔叔应该不是傻 了，只是失忆了所以行为很幼稚，你们理解一下。”
“那就好。”
两个小家伙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接着云梦把刚才的事情跟席顾说了一遍，还有模有样地演了出来。
“......”席顾觉得贺晏城多少有点病。
“......”贺晏城恨不得钻地洞，太丢人了。
席顾清了清嗓子，这才解释道，“你们不用担心小贺叔叔，他只是醋坛子打翻了，之后就好了。”
“爸爸，醋坛子是什么？ ”云想特别好奇。
云梦也一脸好奇地等着席顾的回答
席顾沉昤片刻，“宝贝，这个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小贺叔叔没事。”
见爸爸不愿意说，他俩就不再问，“那好吧，只要小贺叔叔没事就好。”
云梦云想互相使眼色，而后异口同声说：“那我们去玩了，你跟小贺叔叔说会儿话吧。”
说完，一溜烟跑了。
卧室里只剩下了席顾跟贺晏城，两人之间还有点尴尬，眼观鼻鼻观心。
良久，席顾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贺晏城，“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 ”
贺晏城愣了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孩子们那么说的，他俩其实很心疼我，也很喜欢我。”
“......”你还真的是不要脸，我家两宝贝压根不喜欢你好吗？
“那个......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贺晏城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席顾很想笑，他就装不太懂的样子皱着眉头问：“什么事情呀？”
“emmm就是那个......”
啧，贺晏城问不出口，总感觉自己好像太小气了。
如果他们四年之前就离婚了，那老婆跟别人在一起也是可以的，他不应该因为这些就吃醋，而且完全没 有资格没有身份吃醋。
可是吃醋这种事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呢？
他压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啊，心里就跟泛酸似的，一阵阵的难受。
席顾皱着眉头，一副我完全不懂你想问什么的表情，“到底什么事情啊？贺晏城，你不要支支吾吾 的。”
贺晏城想了想终于问出口， “顾顾，我们是四年之前就离婚了吗？”
席顾点点头，其实有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而且问了之后表情也很哀伤，估计又在内疚了，一时间他都 不知道保持怎么样的表情比较好。
看他承认了，贺晏城瞬间低眸，不敢看他，心口忽然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了似的，“那你是不是很 讨厌我？”
席顾叹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不提这些的，以后你恢复记忆自己就知道了。”
“好吧。”
贺晏城抬眸看了他一下，还是没控制住自己，“那我问问那个......孩子们口中的贺爸爸，有没有跟你在
一起过？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但我很想知道。”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很快，生怕席顾打断他的话，或者起身离开。
他把头压得更低，却依旧可以感到席顾的眼神，那眼神让他觉得不自在，更多的是一种心慌。
贺晏城害怕听到席顾口中的答应，他没理由去管席顾，却不可能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太莫名其妙了，席顾凭什么向他交代这些呢？可是不知道答案，他心里就没底，担 心比不过那个人，就更没办法得到席顾的喜欢了。
席顾笑着说：“你说贺惟顾啊，他以前照顾了我很长时间......我们确实曾经朝夕相处，但他有喜欢的
074贺先生失忆第N天（孩子是我生的？） 人，很喜欢的那种。”
“......”这个答案并没有否认你们在一起过啊？老婆！
贺晏城抬眸，又想继续问，可是又怕席顾生气，模样很是小心翼翼。
席顾看到他的表情瞬间笑了笑，“我跟他没有在一起过，只是别人以为我们在一起了，我跟他不可能 的。”
因为我们心里都有忘不掉的人。
贺晏城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下，可是两个小家伙为什么叫他爸爸呢？
他心里好多疑问，可想了想还是不问了，如果恢复了记忆，自然是都会知道的。
不过有一点他必须问清楚，不然这心里老是会胡思乱想。
“老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席顾嗯了一声，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你问吧。”
贺晏城笑了笑，有点尴尬地红了耳朵根，“就是......两个孩子是不是我生的啊？”
“为什么这么问？”席顾哭笑不得，他搞不懂贺晏城为什么会这么想，难不成他怀疑自己的属性吗？
贺晏城如实回答，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坐近了一些，手轻轻搭在席顾的腰上，“就是我从医院醒过来之 前，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一开始是你怀孕了，后来我看你难过就祈祷怀孕的那个人变成我，后来就真的变 成我了，在梦里是我生下了孩子。”
席顾脸上笑容渐浓，不过那笑容很温柔没有嘲笑之意，他捂着嘴清了清嗓子，“你都说了是做梦了，孩 子不是你生的。再说了，谁说过孩子是你的啊？”
“啊？ ！ ”贺晏城目瞪口呆。
席顾耸耸肩，站起来就往外走，“我下去看看孩子们。”
贺晏城慌了。
“不是，那个，老婆，你说清楚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贺晏城仗着自己失忆，就很厚脸皮地跟云家人住一起，像是一点隔阂都没有， 还能愉快地相处。
当然这是他单方面的以为，云家人其实都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跟他有说有笑，但也做到了礼貌 相待。
距离云烟的手术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天，她终于可以看见光了，虽然有一点模糊，可重见光明真的是很幸 福的事情。
这天早上醒过来，她一如既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可迎接她的并不是一片漆黑，视线里出现了一点光， 而后就是有些模糊的影像。
她连忙眨了眨眼，发现并不是幻觉，那一瞬间心里被各种情绪充斥着，她高兴得差点尖叫。
温南发现她醒了，立刻跟她问早安。
“烟烟你醒了，早上好。”
074贺先生失忆第N天（孩子是我生的？）
温南跟她记忆里一样的帅气，她看着男人扶着她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磁性温柔，“我们先 去洗漱，吃了早餐就去医院，今天约好了要去做检查，不能太晚。”
“阿南。”
云烟喊他，这一声包含了太多汹涌热烈的情绪。
只一瞬间，两人眼底都含着眼泪。
‘‘嗯”
温南应了他一声，眼眶湿润通红，颤抖着手捧着她的脸，目光温柔深情地望着她，“你可以看见我了， 对吗？烟烟。”
云烟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泪水让瞳孔更加透亮，“阿南，我看见你的样子了，你 跟以前一样帅气。”
“烟烟。”
温南紧紧抱住了他，云烟也伸手抱住他，两人相拥而泣，胸腔里各种情绪翻腾着，两颗心贴着感受这一 刻的喜悦。
云烟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安慰他。
“阿南，别哭了，我们都缓一下情绪。”
“嗯，能看见了就好，我好激动，好高兴。”
温南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睛，珍重而虔诚。
而后轻轻放开她，给她擦眼泪，“我们快些去洗漱，下楼见爸，还有你的兄弟们跟孩子，他们也等得很 着急。”
这些日子，云老爷子已经承认了他这个女婿，虽然云烟跟温南还没结婚，可是在所有人看来，他们早就 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云老爷子让温南叫他父亲，不叫就生气，就跟老小孩似的。
在云烟跟温南心里，他们确实早就结过婚了，温南叫云老爷子爸也不觉得别扭。
温南的义肢前两天已经安上，他正在慢慢适应，如今云烟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
餐厅里。
一大家人都已经起来了，各自落座吃着自己喜欢的早餐。
贺晏城这几天当爸爸也当得有模有样，还主动喂孩子吃东西。
就是吧，两个孩子完全不需要。
云梦直接拒绝，并且还让贺晏城很尴尬。
“那个......小贺叔叔，我们真的不需要喂饭，两岁开始就自主吃饭了，你不要觉得现在的小朋友还跟你
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席顾趁机说：“梦梦说得对，你们小贺叔叔十几岁的时候都还要别人哄他吃饭。”
“不是吧？”两个小家伙很震惊，扬着眉毛很好奇地等着席顾继续说下去。
074贺先生失忆第N天（孩子是我生的？）
贺晏城也震惊，他怎么不记得了啊？
哦，他是傻了，他失忆了啊。
席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说，“不，准确说，是快三十了，还要人喂饭。”
“......”贺晏城老脸一红，这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哈哈哈哈。”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笑，但绝对没有取笑贺晏城的意思。
两人笑了之后，还给贺晏城道歉，一家四口的气氛好到其他人都愣着瞧他们，这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看着趋势时间估计真的会治愈一切。
云烟跟温南走到了餐厅门口，云烟有些紧张。
“阿南，你握着我的手，用点力捏捏，让我心情平静一些。”
温南笑着说好，真的使劲捏了捏他的手，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烟烟，别紧张，应该高兴才是。”
云烟点点头，两人走了进去。
席顾坐在门口的位置，立刻站起来，“妈妈，温叔叔，你们快些来吃早餐。”
说着他看到云烟跟温南的眼睛都有些红，顿时瞪大了眼睛。
“妈妈，你能看见了是不是？”
席顾激动地抱住了她。
一瞬间屋子里的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齐齐看了过来。
云烟抱着小儿子安慰道，“安安你别哭啊，妈妈可以看到你的样子了，只是有一点模糊。”
席顾放开了她，“妈妈，你可以看到了真好，我好高兴。”
云烟点头，视线望向了其他已经惊喜到不知道作何表情的家人。
“爸，大哥二哥三哥五弟，我可以看到你们的样子了。”
云烟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温南牵着她走到了云老爷子面前，“爸。”
她一把抱住了云老爷子，“您不用担心我了，我可以看到您了。”
“哎，我家的傻闺女，你重见光明了，爸为你感到高兴。”
云老爷子也伸手抱住了她。
一家人有些话一直没说出口，可是不管是当年的误会还是其他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多言了。
他们彼此都明白，以后的每一天都是难得的。
特别对于云烟来说，当年的一个错误决定，害了她一辈子，也害家里人为了她伤心难过那么久，她知道 自己有罪，好在他们都宽恕了她，或者说从来没有责怪她，永远都是自责内疚。
吃了早餐，云烟就去了医院检查，三个哥哥跟一个弟弟都不放心，非要跟着去医院。
医生检检查之后，又瞩咐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温南直接逃出笔记本来记。
074贺先生失忆第N天（孩子是我生的？）
这细致的程度，几个兄弟自愧不如，对于温南他们都觉得这人品行端正，很是喜欢这个妹夫/姐夫。
心里打算跟家里人商量之后，再跟他们细细谈一下，找个时间去领证，办婚礼，虽然只是仪式不需要昭 告天下，这家里人之间还是应该为他们祝福一下的。
云烟可以重见光明了，席顾这心里头便也照进了更多的光芒。
他由衷地为妈妈感到高兴，希望她可以恢复到常人的视力。
云烟跟温南年纪都不大，还有好几十年的美好时光可以度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那些内疚，自责，痛 苦，绝望也都终将消散，所有善良的人都会被善待。
又过了一个星期，云烟的视力越来越好，接着又去做了一次检查，她恢复得很好，医生让他们不用担 心，按照医瞩来就行。
云烟视力恢复之后，云家几个舅舅也就不怎么来云家老宅了，毕竟各有各的家庭，也都是当爷爷的人 了，除了云逸。
他现在三十几岁的年纪，长得又显年轻，完全也不着急找对象似的。
而且他的性向也成谜，除了家里人之外，旁人都不知道云逸有一个相爱十年结婚已经五年的小老公，两 人恩爱如初，这些年一直很幸福，不公开也是两人商量之后做的决定，毕竟小老公是公众人物。
就是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吵了一架，到现在都还没真的解决。
云逸赖在老宅也就一个目的，阻止贺晏城对席顾的追求。
几个哥哥忙得不行，家庭也需要照顾，沈誉为沈誉铭两兄弟也很忙，就他一个闲人似的。
云逸自然就接下了这个艰巨任务，其实他最主要的就是躲一下自己老公，不想被他烦。
贺晏城在云家呆了这么多天，也没恢复记忆。
席顾每天带两孩子，还得带贺晏城这个失忆的家伙，一家四口天天黏在一起，席顾跟他讲了很多以前的 事情，不过都是挑的好的说，那些曾经对彼此都伤害很大的事情他绝口不提，可这对贺晏城恢复记忆好像没 有什么作用。
云逸便提议，“安安，你让贺晏城自己回锦城吧，那儿才是他生长的地方，回到熟悉的地方自然就容易 想起来了。”
席顾拍了一下脑门，“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我真的傻透了。”
“那是因为你放不下你妈妈，自然就没往这方面想。而且还有贺晏城的刻意引导，你又觉得这件事你有 责任，所以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回去，你又想等四姐恢复记忆，就是这么回事儿。”
云逸无奈耸耸肩，已经把这事看得透透的了。
席顾恍然大悟，确实是如此，小舅舅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我如果让他一个人回去，他肯定不同意的。”
“他不同意就打晕了送回去。”云逸一脸严肃，“这事责任在我们不在你，我跟着他回去就是了。”
于是席顾去跟贺晏城商量，他自然不同意，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没办法，最后席顾只好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跟着贺晏城去锦城。
封宸来接的机，把他们送回了贺晏城家的小洋楼。
074贺先生失忆第N天（孩子是我生的？）
那里才算是贺晏城跟席顾朝夕相处的地方，他们会做很多亲密的事情，那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或许再 次回到这里，可以帮助贺晏城恢复记忆。
“到了，都下车吧。”
封宸从驾驶座下来，“我安排了一个管家一个佣人还有一个厨娘，对了，席顾，那个厨娘还是你当年找 的那个阿姨。”
贺晏城不明白封宸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席顾却是笑了笑，当初的事情确实蛮搞笑的。
云梦站在大门外惊叹道，“封叔叔，这里是小贺叔叔的家吗？好漂亮啊，像电视剧里的复古大别墅。” “是啊，你们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们先进屋吧，去里面参观一下。”
管家出来打开了门，将主人家迎了进去。
这是一个年轻的管家，席顾看到他的时候又想到了贺卿，或许封宸这么安排也有他的用意。
贺晏城跟席顾都很沉默，云想则是天生的喜欢保持沉默。
回到自己的家，贺晏城自然觉得很熟悉，可是站在家门口，他心里却很难过，好像这里发生过不愉快的 事情。
他偷偷看席顾，见到他凝重的表情，心里更加慌张。
贺晏城偷偷牵住了席顾的手，咧嘴笑了笑，“老婆，这是我们的家对不对？”
席顾转头看他，微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把手抽出去，贺晏城心里安稳了一些。
进屋之后，依旧是熟悉的环境。
席顾虽然好几年没有踏入这里，却仿佛将这里的一切都刻在了心里，他发觉这里的摆件依旧是从前的位 置，他买回来的东西也还没有被扔掉。
他像是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没有听到孩子们在叫他。
封宸在一旁安慰孩子，“爸爸是回到熟悉的地方，被触动了，不是不理你们。”
两个小家伙懂事地点点头，他们看出来了爸爸的情绪波动很大，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情难自禁。 贺晏城跟在席顾身后，两人一同上楼。
他没了记忆，却可以感受到席顾的悲伤。
他不知道席顾为什么悲伤，心里也隐隐作痛，像是比席顾还难过。
席顾推幵了那扇门，这里他曾经住过很长时间，虽然不过是短短的两年，对他来说那段快乐过的时间就 应该是漫长的。
这间屋他其实不怎么住，除非是跟贺晏城吵架了才会一个人跑来这里睡觉，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睡一起 的。
已经好几年了，屋子里的一切都没被改变，所有的东西都跟以前一样，可是他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心里顿时如同击鼓似的，砰砰砰跳得很快。
这几年你就是这么睹物思人的吗？
075贺先生失忆第N天（老婆对不起）
席顾红了眼眶，他不自在地揉了揉眼睛。
心里隐隐作痛，望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可以窥见这几年贺晏城的生活。
他知道，贺晏城这几年来不比他轻松，甚至比他更难熬。
席顾总等着贺晏城自己把过往说给他听，其实是因为他也不敢去打听，他怕自己心软，也怕自己难过。 可被过去困住的又何止他一个人，贺晏城估计也是一样的害怕吧。
席顾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里是我们以前住的房间吗？”
贺晏城走到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将人抱入怀中，轻轻拍抚他的肩膀。
席顾点点头，伸手抹眼泪。
他不敢说话，害怕泣不成声。
贺晏城将他转了个身，与之面对面，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给他擦眼泪。
“老婆，你不要难过好不好？我看你难过，心里更难过，也很疼。”
他将他的手贴在他的心口处，“这里好疼啊，老婆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不哭了啊，摸摸头。”
席顾失神地望着他，而后移开视线，他吞咽着喉咙，润了润嗓子。
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一点颤抖，“我没哭了，只是心里有点难受，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然后伸手推他，贺晏城连忙放开了他。
“我去个洗手间。”
席顾抿唇笑了笑，转身离去。
他走到了二楼的洗手间，对着镜子出神了许久。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终于觉得舒缓了些。
触景伤情，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大反应，居然到了这个地步吗？
这是不是代表他心里还有所期待呢？
席顾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这才出去。
他去房间看了看，贺晏城不在房内，这时候已经到了一楼，正拿着一个古董花瓶跟孩子们胡说些什么。 云梦一脸崇拜地望着他，云想在一旁很冷酷。
贺晏城手里拿着的其实是仿品，假的！
他这么知道是假的呢？
因为那花瓶是席顾当年被人骗花了几万块钱买来送给贺晏城，他本是看那花瓶好看，想着放进这家里很 搭，结果是假的。
075贺先生失忆第N天（老婆对不起）
想想当时贺晏城笑了好久，虽然不是嘲笑，但是也很丢人，席顾后来差点把花瓶砸了。
席顾缓缓走下楼，就见贺晏城也抬眸看过来，两人视线相撞，贺晏城笑了起来，温润如玉般，当真是张 好看到让人丧失理智的脸。
他都有些恍惚，不禁跟多年前的画面碰撞，竟像是从未离幵这个家一样，他也情不自禁笑了笑。
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们一直都是幸福的，从来没有那么不愉快，这些年也从来没分开过，好像一切就该 是这样的，一家四口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
云梦招呼着席顾，“爸爸，你快点来，小贺叔叔说这个花瓶是古董耶。”
“就来。”
席顾尴尬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走近后立马发现云想的状态不对劲，他的精神看上去恹恹的，像是要晕过去了。
于是连忙抱起了云想坐在沙发上，轻轻揉按他的脑袋，柔声询问，“想想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云想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想想是不是生病了？”
贺晏城有些内疚，抬手去摸云想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刚才还好好的呢？”
云梦很着急，都急出汗了，“爸爸，想想是不是饿了？”
席顾又问云想，“是不是饿了？姐姐说对了没有？”
云想揉了揉眼睛点点头，很委屈。
“饿了怎么不跟爸爸说？跟姐姐说也可以啊。”
云想咬着唇，似乎在控制什么。
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终于说出口，“肚肚饿，爸爸我想暍奶奶......用有奶嘴的奶瓶
吸......可以吗？”
声音奶声奶气的。
他这样子还是贺晏城第一次见，这么久了，云想一直都是很安静的酷哥，偶尔说话可以让人哑口无言， 从来没有见他像现在这样子撒娇。
席顾顿时皱起眉头，他倒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无奈。
云想现在已经三岁半了，几个月前才慢慢戒掉用奶嘴暍奶，那段时间折磨得大人小孩都得疯，好在最后 终于戒掉了。
当初席顾的状态很不好，导致两个孩子早产，生出来之后折腾了很长时间，大人孩子都遭了不少罪。 云梦长得好，各方面都达标。
可云想生下来就体弱许多，甚至到了两岁半都还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偶尔喊一声爸爸。
或许是整个孕期在席顾肚子里就极度缺乏安全感，出生之后他相对来说很吵闹，也更需要耐心对待。
云想的体质也比云梦弱很多，他很依赖奶嘴，三岁以前睡觉时如果没有吸着奶嘴他根本不会入睡，现在 偶尔也会如此，就像是一种深埋体内的瘾一样。
075贺先生失忆第N天（老婆对不起）
席顾以前心疼他，也就由着他了，后来没办法才强迫他改掉。
看他瘾又犯了，席顾心里五味杂陈的，“想想宝贝，我们用水瓶可以吗？吸管暍奶是一样的，你已经是 大朋友了，不能用奶瓶了，爸爸也没有带奶瓶来这里。”
云想很难受，开始吸.吮自己的唇瓣，无助地望着席顾，“爸爸......难受......”
他刚才就想吸.吮自己的唇瓣达到安慰的效果，怕姐姐发现，也怕爸爸待会知道了生气。
可是心里很难受，他有些无法控制心里的躁动不安，既然都说出来了，他也就不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云梦抬手摸了摸云想的脑袋，抱了抱他，“想想乖啊，我们就用吸管暍奶，你可以咬吸管哦，你已经三 岁半了，不能吸奶嘴了。”
“好......”云想点点头，紧紧晈着唇瓣，难受地蠕动着。
席顾看了贺晏城一眼，把孩子放在他身上让他抱着。
然后去翻包，拿出水瓶跟奶粉，又跑去餐厅找开水。
封宸见他神色匆匆，“席顾，是孩子们饿了吗？要不要我先盛汤给他们吃。”
席顾摇摇头，“谢谢你小疯子，是想想奶瘾犯了，暍奶之后就会好了，不用担心。”
封宸担心得不得了，“那我出去看看。”
他也不会兑奶粉，只好立刻出去了。
贺晏城正抱着云想哄着，小孩子似乎很难控制自己的难受，眉头紧皱，小脸都皱起来了，一直**着自己 的唇瓣。
封宸看贺晏城那表情连忙吐槽道，“贺哥，你哄孩子的时候慈眉善目一点嘛，那么僵硬做什么。”
贺晏城一愣，表情更加僵硬了，“想想，爸爸很快就来了，别咬自己了啊。”
云梦始终紧紧拉着云想的手，很快席顾兑好奶粉过来。
云想就跟得到了全天下最宝贝的东西似的，眉宇间也舒缓了，伸手抱住了水瓶，晈着吸管咕嚕咕噜地暍 奶，吸管被他咬得滋滋响。
“好了，要学会控制自己，忍忍就没事了，不能太过依赖奶嘴。想想很棒，你看这次你就忍住了，我们 睡会儿啊，不难受了，想想最乖了。”
云想躺在席顾怀里，在他柔声细语下很快就睡着了，不过睡着之前还是咬着吸管寻求安慰。
见他睡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贺晏城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这件事自己一定有责任。
将云想哄睡着了，席顾就把他抱去了二楼的一间侧卧，里面还有幼儿床，这封宸倒是准备齐全。
席顾并没有在房间里陪孩子睡觉，孩子大了总是要学会自己面对一切的。
他刚走出房门，就被贺晏城吓了一跳。
“对不起，吓着你了。”
贺晏城不好意思地望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梦梦跟封宸在看动画片，我们去二楼的那个小露台说会儿话吧，我想问你一些事，你不要拒绝我可以
075贺先生失忆第N天（老婆对不起）
席顾点点头，自然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两人到了露台，坐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贺晏城将席顾微微揽在怀里。
一只手轻轻拍抚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才柔声问他，“想想是不是很缺乏安全感？”
席顾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远方，视线没有定点，喉昽微微吞咽。
“嗯，你也知道他有时候过于安静了。不过，他性格本就是如此，或许是我太严格了，我总觉得孩子也 要学会独立，很早就不让他们跟我一起睡觉，可是想想比梦梦缺乏安全感，他总是撒娇想跟我睡一起，但他 是男孩子我不希望他太黏人。”
贺晏城嗯了一声，“你的做法是对的，但是他这会儿还小，本身就缺乏安全感，跟孩子一起睡没关系 的。不过梦梦是女孩子，长大是不可以总跟爸爸一起睡觉的。”
席顾赞同地点头，“我知道想想缺乏安全感，我就是想锻炼他一下，其实他大多数时候并没有那么脆 弱，这孩子老成得很，就是偶尔撒娇的时候确实让人心软。”
贺晏城揉揉他的脑袋，目不转睛地注视他的侧脸，眼底满是心疼。
“既然心疼他，以后还是可以满足他的小要求，时而跟他睡一起吧。你哄睡之后又离开，他半夜醒过来 没看到你，肯定会伤心的。”
席顾没有回答，因为确实有过这种情况，云想并没有来找他，反而自己安慰自己最后又睡过去。
他看到监控画面的时候，只觉得心疼，觉得自己做法太过了，或许应该等他大一些跟他讲清楚，再让他 独自睡觉。
贺晏城紧紧抱住了他，“好了，不要想太多，两个小家伙都很懂事很乖巧，肯定不想让你为了他们难
过。”
席顾眼眶泛红，嗯了一声。
贺晏城叹了叹气，心里还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两个孩子其实是不是早产儿，云想缺乏安全感是不是因为 不足月。
“有我的原因吗？”
他终于问出口。
席顾没回答，眼底多了些情绪，声音都微微哽咽，“以后再说吧，我并不想回忆那时候的事情，很难受 的，贺晏城。”
“对不起。”
贺晏城觉得内疚，痛苦，像是五脏俱焚的感觉，可是他知道比起席顾受过的苦，他这一点痛简直是九牛 一毛。
他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却感觉就算是恢复了记忆，肯定也是不知道席顾当初受过的痛苦，或许也没有陪 在他身边。
毕竟他们那时候离婚了，可就算是离婚了，也还是可以有联系的，那几年自己为什么不陪在他身边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老婆跟孩子。
贺晏城想不明白，他如此深爱着席顾，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他？
他现在有些迫切地想恢复记忆了，只有恢复记忆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075贺先生失忆第N天（老婆对不起）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对方，感受对方的体温，呼吸，心跳声。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席顾挪动了一下身子，没有看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好，那我去看看想想可以吗？”
贺晏城有些忐忑，担心席顾不同意。
没想到席顾点点头，“去吧，小心些，不要吵到他睡觉。”
“好，那你在这里缓缓，我等一下来找你。”
席顾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像是其实并没有认真听到贺晏城说了什么，有些敷衍一般。
贺晏城起身离开，担忧了许久，回头看了几次，这才打开了门进屋。
他去看了云想，没一会儿就来找席顾，不想打扰他，只能隔着一层玻璃偷偷看他。
如此，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一家四口有人伺候着，生活也不需要他们操心，每天也很温馨快乐。 席顾打着哈欠，带着两个小家伙下楼。
“早上好，顾顾，梦梦，想想。”
贺晏城问候早安。
他今天起得很早，跟厨娘阿姨在厨房里一起包包子，聊天。
厨娘阿姨也知道他失忆了，跟他讲了好多席顾的事情。
讲的都是以前席顾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时发生的事情，贺晏城听着心里总是不安惶恐的。
他不懂为什么席顾总是一个人在家，为什么没有去找朋友玩，自己又为什么不陪着他，那时候的工作真 的那么忙吗？
厨娘阿姨口中的席顾总是很安静，很乖巧，还说他以前喜欢自己一个人哼歌，哼着就会很开心地笑起 来。
贺晏城当然知道他多么喜欢唱歌，也知道他最喜欢的其实是写词，那个过程更让他快乐。
贺晏城觉得他失去的记忆跟他脑子里的记忆或许真的不一样，脑子里的记忆的都是快乐的，可实际上他 给了席顾最多的伤害。
“贺先生，我虽然只是一个厨娘，但是也跟小顾相处过那么久，有些话吧，我还是想说的。如今你失忆 了，就要善于利用你现在的处境装可怜，把人追到手拼命对他好，虽然这有些无赖，可是有时候耍些小手段 也是可以的。你多疼疼他，他总是会心软的，你们很般配的，以前小顾虽然不怎么提你，可是他喜欢你我还 是看得出来的，现在他也是放不下你的，当然我只是希望幸福快乐，并不是觉得你值得原谅。”
这是阿姨对他的忠告，希望他听进去。
贺晏城觉得十分羞愧，他尴尬地点点头，承诺以后会让席顾幸福的。
包完了包子之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出神，回想着厨娘阿姨讲的那些事跟忠告，心里就没好受过。 直到席顾跟两个小家伙下楼了，他才回过神来，于是跟他们问早安，心里也安慰了许多。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说：“小贺叔叔，早上好。”
贺晏城立刻起身，伸手揉了席顾一下，“我们去吃早餐吧，填饱肚子再说。”
075贺先生失忆第N天（老婆对不起）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早餐，其乐融融，画面真的很温馨。
“这些包得不好看的包子是我包的，不过味道一样的好，来，梦梦想想一人一个。”
两个小家伙接过说：“谢谢小贺叔叔。”
“不客气哦，宝贝们。”
席顾望着这温馨画面，总是出神，他会一如既往地产生某种错觉，就好像没有那四年空白期，他们没有 离婚，他们过得很幸福一样。
错觉之后，他又会清醒过来，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觉，心情就会很复杂，会很难过痛苦，如此反复。
贺晏城前两天就发觉席顾不对劲，可是席顾说他没有感觉到压力，说他很轻松，让他不要瞎担心。
他不能就这么拉着席顾去看心理医生，肯定会让他很排斥的。
贺晏城考虑了很久，就只能由着席顾，但发现他不对劲的当天还是打电话给了好兄弟封宸，让他找个靠 谱的心理医生。
封宸心想，那可不就得顾淮南出马吗？
于是立刻给顾准南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他们就约着今天见一面，让席顾去跟顾淮南倾述一下心里的想法。
贺晏城这会儿还在犹豫怎么将席顾带出门，就见席顾皱着眉头。
“顾顾怎么了？不舒服吗？”
席顾又出神了，他这些天总是这样子，他真的很担心。
贺晏城放下手里的东西，给他擦拭额间的汗液。
“我没事，就是出神了而已。”席顾朝他笑了笑，眼睛很无神，“吃早餐吧，不要大惊小怪，梦梦想想你 们不要担心爸爸。”
“好，爸爸。”
两个小家伙继续吃早餐，可小孩子敏感，也知道爸爸有些不对劲。
吃了早餐，贺晏城提议出去玩。
于是一家四口去了离家最近的室内游乐园，刚走到了游乐园外面，他们就跟封宸和顾淮南偶遇了。
顾淮南朝他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席顾。”
“好久不见了，顾医生。”
席顾很自然地回他，视线扫了一下封宸，最后看向了贺晏城，微眯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对他说话。
贺晏城没想到他们认识，这一点封宸也没跟他说。
贺晏城尴尬地笑了笑，紧紧抱了一下他的肩膀，“老婆，那你跟这位顾医生好好聊聊，我跟封宸陪孩子 们进去玩。”
席顾点头笑了笑，看着两个小家伙，“梦梦想想你们跟小疯子叔叔进去玩吧，爸爸跟这位顾叔叔有话要 说。”
话里没有提贺晏城，看也不看他。
贺晏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连忙拽了席顾一下认错，“老婆，你别生气，我不是欺骗你，我是看你这 些天状态不对劲，对不起。”
席顾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怪你。”
嘴上说着没怪他，实际上就是在怪他。
贺晏城叹气，委屈的模样看呆了封宸跟顾淮南，不过这种情况他们以前也见过，就是贺晏城失去席顾生 病那段时间会有的状态。
顾淮南忍着笑，“贺总，你放心，我会跟席顾好好谈谈的。”
贺晏城点头，进入游乐场里，完全没有心思陪孩子，就封宸陪着两个小家伙在玩滑滑梯。
席顾跟顾准南去了游乐园外面的一家咖啡厅。
顾淮南开门见山，把贺晏城跟封宸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他目光如炬盯着他，“席顾，所以你有没有察觉自己最近状态不对劲？我感觉你肯定是压力太大了，这 些年你在国外治疗虽然有成效，但你被太多事情困住了，我还是希望你放宽心态，不要太强迫自己了。”
席顾点头，“顾医生我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我总是产生错觉......”
他把自己的情况一一告知了顾淮南。
顾淮南的眉头越皱越深，“你这个情况需要引起重视，你在自我折磨，你内心很渴望拥有一个幸福完整 的家庭，但是你又无法原谅贺晏城，所以才会反复折磨自己。”
“那我应该怎么办？”
席顾叹气，烦躁地抹了一把脸，眼眶已经泛红，他内心很痛苦挣扎。
顾淮南叹气，“两个选择，一是你远离他，彻底地把他从你生活里剔除，不要让他影响到你的心，要从 心里根除，而不只是距离上面的远离明白吗？”
席顾沉默，半晌没有回答他。
顾淮南对他笑了笑，温柔的笑容也在安抚他的情绪。
他柔声细语地对他讲，“二是你试着先不要被过去的一切困住，去跟他和解，跟自己和解，不需要原谅 他，也可以记住那些伤害过你的事情。但是你也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被情绪影响到，你可以跟他重 新在一起，而不是带着过去的感情破镜重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你们重新发展一段感情，可以暂时忘 记跟他在一起过的事情，现在他也失忆了，你就当他是一个新的男人。”
席顾似懂非懂，“我大概是明白的，但是在一起我做不到，或者可以从朋友开始吧？现在的他也有很可 爱的地方，我们相处很愉快，其实我知道他同样很痛苦难过，甚至是内疚绝望，他只是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
绪。”
顾淮南松了 一口气，“当然可以，期待你自己跟自己和解。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席顾苦涩地笑了笑，暍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顾医生，其实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也觉得可以试着放下过去跟自己 和解了。”
顾淮南赞赏地点点头，耐心地与他说：“席顾你真的做得很棒，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毕竟圈子里总有 人口口相传的。或许等那些人接受审判之后，你就会自动跟过去和解了。”
“或许吧。”
席顾叹了叹气，看向了别处。
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收回视线看向顾淮南，“顾医生，贺晏城他是不是也在你这里治疗过？”
顾淮南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确实是，不过具体的情况，作为医生我是不可以随 意透露给别人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想从我这里知道那些。”
“嗯，我当然理解。”
席顾抿唇，犹豫着还是问出口，“那他现在是治好了吗？”
顾淮南沉默了。
席顾明白了，那就是还没治好，依旧需要定期的心理咨询跟治疗。
这些年其实他也不算治好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情况。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一直都有接受治疗。”
顾淮南总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了一部分情况，便试探性地说：“或许你也知道了他体内有第二人格的事 情，其实那个人格并没有那么坏，第二人格只是暴躁了一些，他比起主人格活得更加通透，也是真的知道自 己该做什么，也不会像主人格那么瞻前顾后，他其实是因为想要保护主人格还有主人格所在意的人才出现
的。”
“嗯，我知道的。”
席顾叹了叹气，抿唇笑了笑，“谢谢你，顾医生，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如果我状态还是很差我会去 心理咨询所找你的。”
“那好。”
顾淮南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约会。”
“行。”席顾恍然大悟，“真是抱歉，打扰你休息时间了。”
“没事的，也算是朋友了。”
顾淮南说了再见，转身便走了。
席顾自己一个人又坐在咖啡厅里呆了许久。
游乐园里，贺晏城心不在焉地跟云梦在玩旋转木马。
封宸陪着云想在玩积木。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旋转木马停下来，云梦喊了他几声他才回神，抱着云梦下来，走向了云想他们。
云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她的安慰，“小贺叔叔，你是在担心爸爸吗？”
贺晏城点点头，“嗯，担心顾顾生气，你觉得他生我气了吗？”
“应该是没有的，爸爸其实老是偷偷看你，还跟我们说你现在傻得可爱，听说如果觉得一个人可爱那就 是喜欢这个人那我就觉得你可爱，所以我也喜欢小贺叔叔。”
云梦眯着眼睛笑得甜蜜治愈，贺晏城都被她暖到了，心里顿时甜蜜蜜，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你去跟想想一起玩，我去找顾顾。”
云梦点头说好。
贺晏城就这么抛下了他们，_个人走了。
封宸叹了叹气，他虽然这两个孩子不调皮捣蛋，可是要时时刻刻看着，他还是觉得很心累。
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坚决不要孩子！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给苏笙发了一条消息。
封宸：小笙笙，你会生孩子吗？
苏笙此时正在跟朋友在外面吃暍玩乐，看到消息直接发了个表情包，我看你脑子被门夹了.JPG。
封痕哈哈大笑。
四周的家长小朋友都纷纷看向他，尴尬得不行。
云梦噗呲笑了起来，云想也没忍住笑出声。
“......”封宸更尴尬了，捂着脸叫苦不迭。
贺晏城在咖啡厅找到席顾的时候，他正一个人挺直腰板坐着发呆，视线没有聚焦，好像完全放空了。 他走到席顾面前拉椅发出动静时，席顾才终于回神，对他笑了笑，“你来了。”
贺晏城点点头，傻不拉几地问：“顾淮南走了？”
“......”席顾蹙眉笑了笑，“不然昵？”
贺晏城尴尬地抓了抓脑袋，“顾顾，对不起，我擅自做主了。封宸是顾淮南以前是我的心理医生，他很 厉害的，所以我就想着让你们见一下，之后再带你去咨询所。我本以为你会抗拒的，真的很抱歉。”
席顾摇头，“没事，我没真的生你气。”
说着起身，“我们去陪两个小家伙玩吧，既然是出来玩的，就不要想那么多。”
贺晏城乖巧地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厅，而后去了游乐场。
贺晏城从头到尾就像是家长带着的小朋友一样，亦步亦趋很是乖巧地跟着席顾。
一家四口一整天都玩得很愉快，苦了封宸。
自从他问苏笙会生孩子吗，苏笙回复他表情包之后，不管他发什么苏笙都不理他了。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封宸跟他们一家四口分别了之后，就马不停蹄赶去了苏笙的家里逮人。
自从贺晏城失忆之后，他偶尔也会去贺氏帮忙，而苏笙自然也就算是他的助理了，两人相处也就更多 了。
“你说我这个好兄弟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么着急。”
贺晏城笑了笑，心里想着：我也好想跟顾顾谈恋爱啊。
席顾挑了挑眉，“或许吧，毕竟他以前喜欢霍亦霆那么久，终于意识到那个人不是良配，喜欢上别人也 是无可厚非的。封宸只是不舍得那个用整个青春喜欢一个人的自己罢了。”
贺晏城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像是晴空万里忽然阴云密布。
他总感觉席顾的话意有所指，既是在说封宸，也是在说他们。
但他们不一样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双向的。
回到锦城第五天，云逸也带着云烟温南来到了锦城，不过他们并没有来贺晏城这里住下，去了沈誉为的 别墅。
席顾也是他们到了的第二天下午，才知道云烟他们也来了锦城。
知道之后，便立刻带着两个小家伙跟贺晏城去了哥哥们住的别墅。
现在奶奶也住在了这里，席顾回锦城的第二天就来看过她，奶奶的状态看着很不错，但他们都知道她心 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受。
此时云逸正在观景台看剧嗑瓜子，晃眼就瞧见了席顾和贺晏城。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看上去真是一家四口温馨画面。
云逸立刻站了起来，带着四姐来锦城的事情还没有跟席顾说的。
本来是四姐想着先不去打扰席顾他们，让他们一家四口好好相处的，想必沈誉为那孩子说漏嘴了。 不过知道他们来锦城了也好，云逸并没有那么希望小外甥跟贺晏城呆一起。
可是四姐的想法又不一样，她并不想干涉席顾的任何决定，知道他们的过往以后，她更多的是无奈跟心
疼。
虽然也一度觉得贺晏城对不起席顾，可真的没有不可饶恕。
云烟看得出来，席顾自己本身就没办法放下，如果他真的放下了，可能早就跟贺惟顾在一起了。
云逸正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就见贺晏城忽然靠近席顾，然后吧唧一口亲他唇上了。
云逸怒火滔天，这还得了！
心想：这贺晏城也不知道是情难自禁，还是看到了他才故意这样气他这个当舅舅的。
“干什么呢？贺家那小子......”
他吼了一声立马下了观景台，匆忙跑去了一楼。
这时候云梦云想还在一脸懵的状态，只见爸爸一巴掌打在小贺叔叔身上，啪的一声，他们都好心疼，觉 得小贺叔叔太可怜了。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咳咳！才怪！
未经允许的亲亲，都是耍流氓！
也不知道爸爸手疼不疼，然而两个小家伙还没来得及问，就见爸爸怒气冲冲进屋了。
云逸出来就刚好跟席顾撞一起，只见大外甥脸都红透了。
不至于吧？
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亲个嘴就害羞成这样子了吗？我天！那个耳朵尖都红了。
这完全不是成年人该有的表现，得，这他喵的是谈恋爱才有的反应。
云逸暗道不好，这小外甥真的依旧为这贺家小子心动着。
他叹了叹气走了出来，就见那贺晏城还一脸震惊的模样，好像被人偷亲的是他一般，真的是太过不要脸 了！
云逸揉了揉额，怒道，“贺晏城！我们一家人当你是贵宾一样的招待，也不跟你计较你以前的行为，还 让顾顾跟两个小家伙陪着你回锦城，想着帮你找回记忆，你刚才那是做什么？”
贺晏城自知理亏，“小舅，我情不自禁才亲了顾顾，没有其他想法的。”
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微微喘气的席顾特别诱人，加之两人距离太近了，他脑子里回味着昨晚 的春梦，就没控制住亲了席顾一下。
其实失忆这些日子以来，他亲了席顾许多次了，多数时间都是趁席顾睡着了亲的。
每一次偷亲就跟做贼似的，那心跳都快得都跟捣蒜似的，哒哒哒的一下接一下就没停歇过。
“你还想有其他想法？”
云逸目光锐利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拉着两孩子转身就走。
贺晏城无奈叹气，心想：为什么失忆了只有顾顾对他如此温柔？
他到底是多么不可饶恕，才让席顾的小舅这么讨厌他。
客厅里。
“小舅，妈妈她们昵？”席顾站了起来，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只是视线始终都没有停留在贺晏城身上，一扫而过都是极快的。
“四姐跟南哥他们正和你奶奶在卧室里聊天呢，他们聊得很愉快，都是聊一些你们兄弟几人小时候的事 情。你放心，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有时候也不需要言语上的过多歉意，只是你奶奶似乎很内疚，她总觉得造 成这一切的原因主要是在她。”
说到最后云逸都皱起眉头，老人家想不明白，心里上过不去那道坎，只有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才好受一 些。
席顾点点头，没有说话。
云逸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了客厅，去了楼上影音室看动画大片。
席顾跟贺晏城坐在客厅沙发上，同样的沉默不语，两人保持着一臂之远，各怀心思。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直到云烟搀扶着奶奶出来，两人动作保持一致地站了起来。
“奶奶，妈妈，温叔叔。”
贺晏城也跟着喊了一遍。
长辈们倒是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他被席顾瞪了一眼。
可贺晏城脸皮厚，勾着嘴角朝他笑，还偷偷去拽他衣服。
压低声音说：“老婆不要不高兴了，我没控制住才亲了你，你依旧可以亲回来哦。”
席顾没理他，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坐着聊会儿吧。”奶奶朝他们笑了笑。
接着云烟扶着她走了过来坐下，“前两天你一个人来的，我没见着晏城，这会儿看着也不像是傻了
啊。”
“奶奶我只是失忆了。”贺晏城抢答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抢答了，就遭到了老婆的一个眼刀，他连忙说：“就是有一点点迟钝，因为不记得过去 的事情，所以看着有点傻。”
奶奶笑了笑，其实刚才就是故意逗逗这贺家小子。
没想到他这会儿越来越讨人喜欢了，确实变了，以前的眸子里真的是暗淡无光的，现在可以看到明亮的 光芒。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呢。前段时间看着还是好好一孩子，如果真的傻了，我也不放心。”
贺晏城郑重地承诺，“奶奶放心，我会记起以前的事情，也会对顾顾好的。”
奶奶点点头，“不过你应该向顾顾的妈妈跟他温叔保证才是，温南虽然还没跟云烟结婚，但已经是顾顾 的父亲了。”
“我知道的，奶奶。”
贺晏城又说：“只是我以前似乎不认识妈妈跟温叔，我想他们对我肯定也是不了解的，现在失忆了，不 想像是随意地跟他们保证什么，显得有些敷衍。”
奶奶欣慰地笑了，一脸的慈爱，“你这孩子倒是想得很周全。”
贺晏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云烟看向他，片刻才说：“你们的事情我听云逸说，听铭铭跟为为说，也听安安的奶奶说，就是没有听 你们本人说你们的过去，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听听你们主动告诉我你们的事情。”
贺晏城愣了一下，郑重地点点头。
在云城的时候，贺晏城极少跟席顾的妈妈说话。
一开始的时候云烟还没重见光明，后来他失忆了，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说的。
但是贺晏城知道，云家除了他老婆跟两个小家伙，就席顾的妈妈没有那么排斥他。
他郑重地称呼她，“云姨，等我记起一切，我会向你请罪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如何伤了顾顾的 心，但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云烟淡淡一笑，“孩子，你不需要向我请罪，你伤害的人是安安。”
“我知道的，云姨。”
贺晏城看向席顾，“可是我伤害了你的孩子，我确实也应该请求你的谅解。”
云烟一怔，“你说得在理，不过以前的种种，我想也不止你们两个人的错。既然你现在也失忆了，就别 想那么多，只需要开开心心跟顾顾还有两个小家伙在一块儿生活就好，尽快找回记忆，暂时不需要有负
担。”
贺晏城自然乖乖点头，长辈说的话他肯定得听。
席顾忽然开口说话，“好了，妈妈，不要说这些了，他失忆了跟他说了也没用，万一他恢复之前的记忆 把现在的忘记了怎么办？说了也是白说。”
贺晏城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昵？不会的，顾顾，我就算是忘掉了一切，都不可能忘记爱你。”
“......”席顾一怔，他这话让他沉默了。
自己以前失忆了，好像把贺晏城忘记了。
可若说是忘记了，又没完全忘记。
只是贺晏城在他心里没有了具体的形象跟模样，他记得很多，就仿佛是不记得贺晏城的脸，不管是他假 死之前还是之后都是如此。
“好了，别在长辈面前秀恩爱了。”云烟笑了笑，看了看一旁安静的温南。
席顾顿时脸红，“妈妈，不要乱说，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云烟但笑不语。
没错，朋友！
一起生活，还拥有两个孩子的朋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步入了冬天。
这几十天里，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总是温馨快乐，几乎是没有烦恼。
席顾去了几次心理咨询所，后来真的不再想那么多，就单纯的珍愔眼前，没有在折磨自己。
失去记忆的贺晏城是真的很让他觉得很舒适，似乎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有闪光灯，席顾总是越看越觉得他 处处都特别好，就好像以前喜欢他的时候，更像是小时候那种欢喜。
而云烟他们也一直没有离开锦城，所有人都在等着审判。
沈宁的案子开庭那日，席顾时隔几个月之后第一次见到战胜。
他差点认不出来了，战胜已经瘦得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们点头打招呼，席顾可以看到战胜眼底的歉意，就是没有恨意。
战胜一点也不恨任何人，他知道沈宁是昝由自取，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庭审结束得很快，法院当庭宣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宁杀人罪名以及其他罪名成立，被判有期徒刑二 十年，即日执行......”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沈宁很快被人带走。
带走之前，他终于抬眸看了战胜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两人都红着眼眶，没有言语，却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战胜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接着所有人陆续退庭。
席顾全程情绪波动并不大，今日没有外人来旁听，都是他认识的亲朋好友，每一个人都很沉默。
出了法庭，席顾在外面等了许久，贺晏城也陪着他等，其他人则是陆续先离开了，也知道他在等谁。
许久之后，战胜才出来。
“战胜。”
席顾喊了他一声，战胜停下脚步才抬眸看他。
“席少爷。”战胜真的看上去很憔悴，眼睛四周都是乌黑的，像是睡眠不足。
席顾皱着眉头，“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你没必要如此惩罚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何必呢？你 的人生不应该只为了别人而活，战胜我希望你至少可以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别要死要活的。”
战胜扯着嘴角笑了笑，“谢谢席少爷关心，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等我。可是有 些事情，自己想要走出去太难了，不过刚才是从他的眼神里也读出来一些信息，他也希望我好好活着，活得 好一点，不要因为他而要死要活的。”
明明只有一个眼神，一个淡淡的笑，他却怎么都明白，也明白那个人原来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哄哄 他。
或许太意外了，或许是从没有想过，所以战胜以前是怀疑过的，他觉得那时候的沈宁就是在哄小朋友一 样的哄他。
沈宁在看守所的时候，他千辛万苦去见了他一面，两人只有几分钟，他们说的话不多，只是紧紧抱着彼 此。
那时候他动摇过，觉得沈宁是真的喜欢他，却还是保持着质疑的，可刚才那一眼，他彻底明白，原来那 个矜贵的小少爷是真的喜欢他，如同他一样。
是他自己不够自信，是他觉得那是痴人做梦，可原来也可以是真的。
席顾点点头，“那就好，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战胜嗯了一声，“再见。”
说着，视线移到了一旁贺晏城身上，淡淡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贺晏城这才走过来，紧紧握住了席顾的手，“顾顾，可以牵你的手吗？”
席顾一脸无语，你都强行跟我十指紧扣了，还问这个？
他没说话，也没挣扎，就这么十指紧扣往前走。
贺晏城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席顾回身瞪他，“走啊，你干什么呢？”
“我有点难以置信，你居然没挣幵。”贺晏城委屈地皱眉，“以前被你拒绝太多次，渐渐地就不敢相信 了。”
076小外甥这么纯情吗？ +恶有恶报
席顾愣住，半晌没说话，心里情绪层层翻滚。
而后玩笑般地说：“就当哄孩子了，我今天心里是开心的，心里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便也不想让你觉 得难过。”
贺晏城眉目舒展，停下来摸了摸席顾的脑袋，“那就好，我只希望你开心。”
席顾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走。
“我带你去祭拜一下贺卿吧。”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席顾带着贺晏城去了墓园。
在路上买了一束花，又买了酒跟祭拜的食物，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墓园。
席顾坐在墓前跟贺卿说了许久的话，把审判结果告诉了贺卿。
那一刻心里是轻松的，但沈宁并没有被判死刑，似乎又觉得对不起贺卿。
贺晏城一直很沉默，待在席顾旁边，始终抱着他的肩膀，做最好的倾听者跟陪伴者。
而后两人离开，席顾饮了酒，有些微醉地要求贺晏城背着他。
“你背我走。”
贺晏城自然乐意至极，回到车上的时候，席顾还抱住他了，软塌塌地窝在他怀里，一遍遍喊他城哥哥。 “城哥哥。”
贺晏城那个心砰砰砰狂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全身的血液沸腾了似的，可不管情绪怎么层层翻滚，他最后只是温情地吻了一下席顾的额头。
“顾顾乖啊，我们坐一会儿醒醒酒，然后再回家。”
席顾茫然地睁开了双眼，看着贺晏城，声音有些喑哑，“城哥哥，我可以放过自己了吗？”
贺晏城一怔，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而后轻轻拍抚他的肩膀。
“顾顾别难过啊，他永远不会怪你的。”
席顾点点头，总感觉贺晏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又说不上来。
他觉得头昏脑胀的，安静地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家，那个属于他们的家，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再无往日的冰冷。 两个小家伙也被云烟他们接走了，所以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贺晏城把他放在了沙发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先缓一缓，我去给你放热水，你泡泡澡。”
席顾点点头，还有点晕。
贺晏城给他按了按太阳穴，弯唇一笑，“晚上想吃什么？”
席顾沉呤片刻，“没什么胃口，吃清粥小菜吧。”
贺晏城说好，转身去了浴室。
放好热水之后，席顾去泡澡。
贺晏城下楼熬粥，把食材倒入锅中，洗了菜之后，担心席顾泡澡睡着，他就去浴室里把人捞出来。 “别泡太久了。”
席顾晕乎乎地点头，任由贺晏城将光溜溜的他抱起来。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然后就跟小朋友似的让他擦身体，穿衣服，一套动作做得很熟练。
穿好衣服贺晏城抱着他去了卧室，给他吹头发。
席顾也没觉得今天的他们太过亲密，只是感觉贺晏城今天格外的温柔，就像是温柔的风一样将他包裹 住，他只觉得全身心的舒畅。
不过像这样子的时刻，真的是好几年都没有过，他居然不觉得别扭，或许两人之间本来也就存在着互相 依恋。
吹风机呼呼地吹着，差不多快干了，贺晏城就关掉了。
“好了，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拿些零嘴来吃？”
席顾没有回答，静静地沉默了许久，而后缓缓抬眸，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贺晏城。
唇瓣分开，欲言又止。
停顿了十几秒，抿了抿唇才好意思开口，“还要揉揉......”
声音有些软，耳朵有些红。
“嗯？”
贺晏城还有点愣，但是手就自然而然地摸上了他的头发，轻柔缓慢，一下下地来回揉。
原来老婆是想让他给他撸毛，他便把动作做得更加让人感觉舒适，很轻很柔。
“舒服吗？”
席顾点点头，眼神聚焦之后有了一点光，嘴角也弯了弯。
“舒服。”
刚才贺晏城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在他发间一下下地撩拨，轻轻地按压着头皮。
那种舒服的感觉，让他想在他手上蹭蹭，但刚才他忍住了。
可这会儿他忍不住，便真的拽住了贺晏城的衣角，脑袋轻轻地在贺晏城手里蹭起来，像一只魇足的小猫 闭上了眼睛。
好舒服啊，他在心里发出叹息。
席顾很喜欢这种感觉，很满足，很让人沉迷，就像是在用羽毛在心上挠痒痒。
贺晏城嘴角微微弯起，很有成就感的表情。
接着轻轻把他按在自己大腿上。
“我给你按按放松一下，你躺好。”
“晤好。”
席顾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平躺在他身上，完全放松了下来。
贺晏城温柔地给他按压头部，指腹来回轻柔地按压，舒适的感觉让席顾表情很放松，就好像回到了从 前，甚至比之更加温馨。
他们知道彼此都需要时间，有些事情不用着急，顺其自然更好。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贺晏城给席顾按了半个小时，到最后他都快睡着了，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
弯唇笑了笑，“谢谢你，贺晏城。”
贺晏城将他扶起来，“不客气，那我先出去，粥快熬好了，你也快点下楼。”
席顾点头，伸手按了按自己脖子跟肩膀处，总感觉刚才被什么抵得有点难受，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 是什么，刚才迷迷糊糊的。
而贺晏城匆忙下了楼，耳朵根都红了，脸上带着羞臊，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坐在客厅沙发上缓了许 久，那处才下去。
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对着这么脆弱的席顾，他居然石更了，可是长期没有X生活的人，总是难以控制自 己的，他这么给自己找理由。
席顾下来的时候也没发现他的异样，两人全程都很温馨地吃完了饭，贺晏城时不时给他夹菜，虽然不说 话，可彼此都不觉得尴尬，视线时不时会撞上。
饭后，贺晏城去洗碗，席顾窝在沙发上跟两个小家伙视频。
聊了片刻，两个孩子非要看贺晏城，他只好起身去厨房，然后当个工具人给贺晏城举手机。
他们倒是跟贺晏城聊得很开心，席顾觉得自己都要吃醋了。
贺晏城把厨房收拾干净之后，聊天也结束了。
两个小家伙给他们说再见，席顾还哼了一声，跟两个小家伙撒娇。
席顾放下手机，看向贺晏城。
“你去洗个澡吧。”
贺晏城说好，席顾就去洗漱。
收拾好了之后，席顾去了卧室里，跟阮许聊了一会儿天，而后贺惟顾的语音电话也打了过来。
贺惟顾说过几天会来锦城看他们，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贺晏城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就看到席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正在跟人打电话，表情很放松。
他顿时有些吃味，故意走到席顾面前，抱住了他，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越发地磁性诱人，“老婆，你跟 谁说话呢？”
“......”席顾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继续对着电话说：“你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去接你。”
那边的贺惟顾挑眉笑了笑，“行，不过他还真的是幼稚，你不要想着他失忆了就惯着他，要让他长教
训。”
“嗯，我知道的，惟顾哥。”
席顾又看向了贺晏城，见他气呼呼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贺惟顾的语气忽然异常严肃，“席顾，一切结束了，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吧。”
“嗯，好啊。”
席顾表情一下也沉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贺惟顾要讲的事情其实还是跟他有关的。
“那就这样吧，你好好照顾自己跟梦梦想想，我来的时候会跟你说的。”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好，再见。”
席顾放下手机，贺晏城那表情就更加郁闷，他不喜欢席顾因为其他男人高兴或是不高兴。
“是谁啊？”
贺晏城明知故问。
席顾轻描淡写，“没谁。”
贺晏城也没追着问，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而且脸上也表现出来了。
“老婆，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觉吗？”
“为什么？”
其实席顾本来今晚也想让他陪陪他们，但是没想一起睡觉啊。
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朋友，没有在一张床睡觉的理由吧。
之前偶尔睡一起，都是因为两个小家伙要闹着一起睡，仅有的那几次席顾自然就由着两个小家伙了。 倒是贺晏城每一次都很高兴，还装着很平静的样子。
其实那几次，他每次都趁两个小家伙睡着之后，就偷偷把他们抱到一边去，然后跟席顾睡一起，早上起 很早又把位置换回来，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抱着席顾睡觉觉得心里很安稳，也会偷偷亲亲他，心里更加满足。
贺晏城理由很正当，“因为两个小家伙不在身边，我睡不着，你也知道的，这段时间云想老跟我睡一 起，我习惯了跟别人谁，一个人睡不着。”
席顾哦了一声，挑眉笑了笑，“是吗？”
“是啊，真的，我不骗你的。顾顾，我可是老实人，我不撒谎的，相信我好不好？”
贺晏城一脸正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席顾这才警觉他居然让贺晏城一直抱着他的，连忙挣扎了一下。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贺晏城乖巧地放幵他。
席顾望着他，“我们还只是朋友，不要动手动脚的，你不要以为有时候我没阻止你，你就肆无忌惮。”
贺晏城一脸理所当然地笑了笑，“我现在在追求你，而且已经追了快两个月了，你偶尔给我点甜头也是 应该的。”
“你这是骚扰。”
席顾挪了挪身子，“我先睡了，你要是想睡这里也可以，但是不准靠近我。”
“行，我不靠近你。”
贺晏城心里打起了算盘。
席顾有些难以入眠，贺晏城就跟他说话，还讲故事。
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做一个好爸爸，给云想云梦讲了很多故事，就拿这些故事来哄席顾。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席顾完全没有注意他讲的故事，只是在他温柔动听还贼性感的声音里沉沉睡去。
上半夜无梦，到了下半夜他就梦到了贺卿。
梦一幵始，他只是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然后五脏六腑都剧烈地疼痛起来，像是有无数的虫在啃噬血肉似的，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地呻呤了 起来。
没多久，视线里有了光亮，可他置身于一片白色之中，像是被光包裹了起来。
“席少爷。”
有一道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席顾抬眸望去。
就看到了贺卿，他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正目光温柔地望着席顾。
席顾连忙站了起来，激动得不知所措，“贺卿！你......”
贺卿像一个朋友一般地抱住了他，“席少爷，我来跟你告别。”
然后他放开了愣住的席顾，“别难过，我会重获新生的，说不定还可以再见面，不要为了我哭。”
席顾点点头，眼眶泛红，眼泪不值钱似的往下掉，一颗接着一颗。
“贺卿，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的吧？”
贺卿点头，眉梢微微扬起，“嗯，我都听到了，席少爷，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不要用过去困住自 己。我确实很想让你记住我，但不是让你心里添堵的。”
席顾点头，伸手抹眼泪。
贺卿微微垂眸，眉宇间有了忧伤的情绪。
“很抱歉，让你因为我的死而难过，并不是我的初衷。其实我也很怕死的，那时候我只是想救你，结果 还是让你受伤。是我鲁莽了，五爷他并不会伤害你的，但我又担心你们起冲突，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情。”
“你不要这么说，这样子我只会更内疚的。”
席顾看到眼前的贺卿身体似乎变得有点透明。
他连忙伸手去抓贺卿的手，结果却直接穿了过去。
他顿时露出震惊之色，贺卿连忙安慰他，“没事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会重获新生的，不要难
过。”
说着，贺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并没有实际碰触到。
“顾顾，我还想这么喊你一次。以后不要因为过去困住自己了，你要朝前看，要过得幸福快乐。五爷他 其实很爱你的，我自小就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特别，旁人都享受不到的，你是唯一一个。”
“你们一定要和好，这个世界上感情很难得，互相喜欢更是难得，到处都是虚伪的互相应付，我希望你 们可陪伴彼此，给对方带去温暖跟幸福。”
席顾一边擦眼泪一边跟他保证。
“嗯，我明白的，我会顺其自然，不会过分抗拒他。我也会放过自己，让自己真正的跟过去的自己还有 那些事和解，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会幸福的，你放心。”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贺卿很欣慰，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我走了。”
“嗯......”
即便不舍，席顾还是点头说：“再见。”
贺卿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身体彻底消失，“顾顾，要幸福。”
“嗯，我会的。”
席顾的眼前忽然照进来另一道光，是暖黄色的阳光，那光洒在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照耀在他身上。 耳朵里传来一道有力又温柔的声音，“顾顾，别怕。”
“是梦，不哭了啊，我在呢，我一直在，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以前种种，是我错了，不要再梦到那些让你难过的事情了好不好？”
“不哭了，我在呢，顾顾乖啊，老婆乖。”
贺晏城抱着他一下下地抚摸他的背脊，给他顺气。
声音温柔地安抚他，怀里的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刚才他都吓坏了，席顾的哭的时候，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立刻就醒了。
他看到席顾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直哭，浑身都蜷缩在一起，手紧紧地捏着被子，晈着唇，脸上的表情都 扭曲了，皱在一起，整张脸都是痛苦。
贺晏城连忙抱住了他哄，哄了好久好久，他的宝贝才安静下来。
席顾知道自己在做梦了，他也意识到贺晏城抱着他哄他，声音很是担忧。
他想醒过来安慰一下贺晏城，让他不要担心，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席顾感觉贺晏城吻了吻他的额头，手在他脑袋上轻柔地抚摸。
“别难过了啊，老婆。”
他晤了一声，而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贺晏城看到他眼皮掀开的时候就连忙捂住了他的眼睛，“缓一缓，这会儿屋子里光有点强。”
席顾嗯了一声，就这么等着。
片刻后贺晏城拿开了手，猩红的眼底满是疲劳，担忧和心疼无法遮掩。
他松了 一口气，轻轻地握住了他们手，“你哭得很伤心，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席顾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他当然看到了贺晏城眼里的心疼和爱意，那人自己都来不及掩藏。 而后贺晏城轻轻拍了拍他，把他放下，去拿了温毛巾来给他擦脸，擦掉了他的泪痕。
“我没事，你就不要一脸忧郁了好不好？”
席顾安慰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贺晏城，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知道你心疼我，我都知道的。你现在的样子太疲惫了，躺下好好休息 好吗？”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这会儿天都还是黑的。
贺晏城点头躺下，将席顾光明正大地抱在怀里，他知道他不会拒绝，所以如此理直气壮，实则属于‘趁 人之危’。
席顾也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再睡一会儿吧，我还没睡醒。”
贺晏城点头，下巴在他后背蹭了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没多久就睡着了，或许是疲惫的灵魂在如此温暖的拥抱了里，也没办法抗拒沉溺。
两人睡到了上午十点，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斜斜地洒了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通亮，薄而轻盈的一层 窗帘被一阵风吹起，像是邀光与之共舞。
席顾很喜欢阳光，所以遮阳的窗帘是收起来的，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有着简约花纹的窗帘。
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刻意地做什么，贺晏城很自然地将席顾抱了起来。
“早上好。”
席顾点头，活动了一下半身，嘶了一声。
看他如此，贺晏城连忙给他捏肩。
“是不是昨晚上我一直抱着你睡觉，舒展不开所以很疼？”
他没说是与不是，只是皱着眉头，“再按按，有点酸痛。”
贺晏城乐意至极，给他按了起来。
明明他俩昨晚纯睡一起，却好像是做了什么似的。
按着按着席顾还说腰也疼，让他给按按。
结果按了一会儿腰部，席顾自己也觉得不对劲，怎么那么像一夜之后的操作啊？
于是席顾脸红了，他抬手想要捂住脸。
一不小心碰触到了坚硬的东西，他瞪大了眼睛彻底傻眼了。
两人都涨红了脸。
贺晏城尴尬地说：“我去卫生间解决一下，顾顾你别生气，这是晨.勃，正常的，不是我心思龌蹉。” 席顾蹙眉，心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欲盖弥彰啊？
他捂着嘴笑了起来，只看到了贺晏城慌张的背影。
然后他忽然有点想恶作剧，连忙起身也跟着去了卫生间。
席顾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到了浴室里啪嗒啪嗒的水声。
接着差点被一声“顾顾”吓死。
他听到了贺晏城压抑的声音，带着爱意与欲.望的，如此动情地喊他的名字。
“顾顾，好老婆，我亲亲好不好？”
77贺晏城假装失忆第N天（老婆亲亲）
席顾脸红了，其实他知道贺晏城几乎是每天都有DIY，毕竟他是正常人，有欲望正常不过。
而且席顾自己也有洗澡的时候自己手动‘挤奶’，他不想承认一些事情，比如他那时候想着谁，可是做都 做了，不承认也是发生了。
“老婆，让我亲亲。”
贺晏城还在不要脸地喊他，席顾便气呼呼地喊了他一声，“贺晏城。”
他被惊吓到了，本来也就到了那个临界点，那一瞬间就出来了，还好不是那种软下去。
贺晏城整个都吓坏了，顾顾也太坏了，他不是傻子，知道席顾是故意的。
“你快点啊，我要上厕所！”
席顾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这会儿也脸红了，刚才他其实不想喊贺晏城，可又想吓他一下，谁让他想 着他干那事。
“老婆，家里厕所很多，你不用跟我抢这一个。”
贺晏城笑了笑，还是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席顾哼了一声，“你在厕所干坏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贺晏城不要脸地回答，“不是坏事，是舒服的事情。”
席顾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小毛病啊这是，为什么要在卫生间外面和贺晏城聊天？
而且自己刚才听到了他做那事，居然也石更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席顾连忙逃走，穿好了衣物跑去了楼下，快速地洗漱了之后打算去厨房煮面吃。
就见贺晏城出现在他身后，头发还是湿的，还没有穿衣服。
可他居然正儿八经地说：“等我一下，我来做早饭。”
078“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席顾眯着眼睛，目光锐利地自上而下打量着他。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了贺晏城的小心思。
这人就是故意在秀身材，明明这都冬天了，还裸着上半身，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原因了。 这人还真的是，啊啊啊啊。
席顾心里狂叫，贺晏城这是色.诱吧？
这人太心机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当年他也是真的很喜欢贺晏城的肉.体。 一想到刚才贺晏城在厕所里想着他做那种事，他的脸都红了。
这人怎么可以那么淡定的啊？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贺晏城装傻，其实心跳都好快，耳朵根也有点红，但是他很镇定，“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装傻！”
席顾佯装怒气冲冲的样子。
贺晏城装着很单纯的样子，忽然靠近。
两人的距离只需要轻轻一碰，就可以亲上了。
席顾瞪大了眼睛，紧咬着唇瓣，心跳如打鼓似的，砰砰砰狂跳，他吞咽了一下喉咙。
感觉贺晏城的肉.体都在他身上磨蹭，他脸越来越红。
“老婆，你是说我在厕所里想着你做的事情吗？”
席顾眼睛瞪更大了，这人真的好不要脸。
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贺晏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人紧紧抱住了。
卧槽！席顾第一感受就是如此。
为什么裸着上半身抱他啊？
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控制，席顾强行硬撑，他仰着脖子怒目而视，气势上也不输。
贺晏城轻轻一笑，眼底有浓郁的爱意。
“老婆，我昨晚上一直硬着你知道吗？其实我昨晚上就想着你做了，可是远远不够。”
“......”席顾一巴掌打在了他肩膀上，就跟撒娇似的。
“老婆，你脸红了，我不逗你了，别害羞。”
贺晏城放开了他，将人抱在了沙发上。
078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席顾深深地呼气，耳朵真的超红，滚烫的温度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意识到贺晏城正在一步步攻陷他，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自己真的会被他拿下。
席顾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守阵地，不能屈服，实在坚守不了也不能被他美色.诱惑。
贺晏城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也不觉得自己裸着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自己刚才那么‘调戏他’不对，完全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他生气了似的。
席顾越想越气，恨不得晈他一口。
贺晏城笑了笑，自顾自地塞给了他一个小面包，“顾顾，先垫一下肚子，我去吹一下头发，不要生气， 刚才逗你幵心的。”
席顾有点傻乎乎地点头。
片刻想：逗我开心？你确定我开心吗？混蛋！
贺晏城吹头发很快，几分钟就吹好了过来。
他走到席顾身边，给他一盒温过的牛奶，“先暍点牛奶，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席顾嗯了一声，视线在贺晏城腹肌上面扫了扫。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贺晏城还是不穿衣服？
贺晏城去了厨房，席顾也起身跟着进去。
席顾倚在门框上，啧了好一会儿。
眉头始终皱着，略微嫌弃地望着他，“你不冷吗？还裸着？”
贺晏城置若罔闻似的，只顾着洗菜。
冰箱里有炖好的牛肉，他想着做牛肉面刚好。
贺晏城又煮了两个鸡蛋，水开了他回头看向席顾，“吃得了多少？”
席顾轻轻一哼，表情淡漠，“你看着办。”
贺晏城心领神会似的笑了笑，“好的老婆。”
席顾有点没耐心了，“我问你怎么不穿衣服？你做什么不回答我。”
贺晏城连忙回头。
席顾以为他终于打算正面回答他了，结果这家伙还在开玩笑。
“我穿了裤子的，你说我没穿衣服，好像我光着，你要问我怎么不穿上衣。”
“神经病！”席顾小声骂了他一句，而后转身就走。
贺晏城在身后喊着说：“麻烦老婆去帮我找上衣了。”
席顾没有回头，就差骂骂咧咧了。
他去衣柜里翻了一件长袖T恤来，贺晏城还想让他给他穿衣服。
见他怒目，贺晏城连忙求饶，“我自己穿，老婆不生气啊。”
078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说着拿起衣服套上，然后面也煮好了。
“好了，别气鼓鼓的了，先吃饭吧。”
餐桌上，两人面对面而坐。
香味扑鼻，席顾望着满满的一碗牛肉面咽口水拌了几下，也忘记了刚才贺晏城的恶劣行径。
真的是色香味倶全的一碗面，他嗅了嗅香味感慨到，“贺晏城，如果有一天你破产了，就去幵一家面 馆，保证生意好。你再营销一下，成为网红，肯定无数人来店里打卡。”
贺晏城挑眉笑了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来做老板，负责收钱就好了。”
席顾吐槽他，“现在都手机支付，不需要守着收钱。”
贺晏城晤了一声，“也是需要的，万一有人不给钱呢？忙起来的时候也就顾不上，也听不到播报。”
“我需要脖子上挂二维码不？”
“可以。”
两人哈哈笑起来。
席顾：“没个正经，你又不会破产。”
贺晏城耸耸肩，“老婆说得是，我还要养家的，老婆孩子都是我的爱，我的责任，我不可能破产的。”
席顾挑眉，有些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淡淡哦了一声，忽然说：“那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啊？你休息了这么 久，也该回去工作了吧，公司始终需要你管。”
贺晏城一怔，没有正面回答，微垂眸，“先吃。”
席顾晤了一声，低着头开始吃起来，心里在想着一件事。
贺晏城有些心虚，总感觉席顾刚才的表情是想说什么。
难不成顾顾知道了？
应该不会啊，自己明明表现得很完美啊，也没有什么地方会让他怀疑吧？
吃了饭，贺晏城去洗碗，他一直想着这件事，完全不在状态。
结果一个没注意，手滑了，陶瓷碗摔在了地上。
他一着急蹲下就去捡，然后划伤了手指。
席顾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呵斥，“你是不是傻啊？不知道拿扫把吗？”
贺晏城抿唇笑，“对不起，我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席顾睨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冲洗了一下。
有些生气地说：“明明有洗碗机，干什么手洗？”
贺晏城当然不会说他只是想拖延时间，他不想出去面对席顾。
他感觉顾顾已经知道了，他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坦白。
“顾顾别生气，没有下次了。”
078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席顾把人拽到了客厅，给他的手消毒，贴上了创口贴。
其实伤口并不大，可是血流了很多。
刚才席顾看到的时候，只觉得触目惊心，心现在都还像是被什么狠狠蛰了一下，有点疼。
所以他很着急，才会训斥贺晏城。
呵斥之后，他也愣了一下。
他的行为实在是无法说服他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贺晏城，他明明很在意的。
脑子里那瞬间又想到了很多事情，明明只是这么一个小伤口他都这么疼，又怎么可能不心疼曾经受过那 么多伤的贺晏城呢？
席顾微微红了眼，着急地起身，“我去收拾厨房，你在这里等着。”
“没那么娇贵。”
贺晏城也站了起来，跟着他。
席顾没说话，两人到了厨房。
贺晏城扫地，他把碗扔进洗碗机里，用抹布擦灶台，收拾其他的东西。
然后贺晏城成了那个在一旁看他做事的人，两人虽然不说话，可是气氛却莫名的温馨。
收拾好了厨房，两人去了客厅，贺晏城打开了电视，屋子里有了声音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只是气氛有些 微妙起来，两个人都找不到话题聊了似的。
良久之后。
席顾的视线忽然看向了他，带着审视，他微微眯起眼睛，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贺晏城一怔，浑身僵硬。
唇瓣微微张开，半晌没有说话。
视线没有移开，慌乱隐藏不住。
他能狡辩吗？
当然是不能，可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顾顾会不会气到不理他？
会不会气到直接回云城？
他着急地伸手拉住了席顾的手，诚恳地认错，“顾顾，我......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席顾很平静，很难看得出来他到底生气了没，只是微蹙眉，语气也很淡，轻描淡写到让人不安，还不如 生气地指责。
“一开始我还不是很确定，但你刚才犹豫，就证明你想起来了。”
贺晏城点头老实交代，“我确实想起来了，现在差不多全部都记得来。也不是某天突然就恢复了记忆， 而是回到这里之后，记忆就像是泉水一样慢慢地从深处蔓延出来，一点点地涌入脑子里。”
078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他很是忐忑不定，手又加重了力气，眼睛定定地锁住他，生怕席顾直接跑掉。
席顾微微挑了挑眉，看上去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也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他又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的记忆其实在慢慢恢复，一天天地恢复，我怕你直接带着孩子就回云 城再也不见我，我真的太害怕了。”
贺晏城将人紧紧抱住，心里的恐惧蔓延开来，他是真的很害怕，那几年他受够了那种绝望痛苦。
“顾顾，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存心欺骗你的，你不要生气，不要就放弃我好不好？”
席顾嗯了一声，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也没有很生气，不过你记忆已经恢复了，我也确实应该回云城，我姥爷挺想我的。”
贺晏城点头，慢慢放开了他，“当然，我们可以一起回去一趟......”
“晏城。”
席顾喊他，没有连名带姓。
他其实真的很平静也没有很生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始终是疼爱贺晏城的，这份疼爱也 源自于贺晏城从小到大对他的好。
“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当然还有一种身份，我们曾经结过婚，但我也没理由一直住在这里，你明白 吗？”
毕竟没名没分的，当然席顾没有那么说，不然好像他迫不及待似的。
其实席顾自己都还没有想明白，也不过是想着顺其自然罢了。
贺晏城的眉皱起，“我明白的，你回去的时候，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也跟着你去看看姥爷。”
席顾不置可否，他沉默了许久。
微微笑了笑，“再等一段时间吧，等沈建伟他们也接受审判之后，我再回云城，没有那么着急的，你不 要一副我就要立刻跑了的样子好不好？”
他点头如捣蒜，模样傻乎乎的，“嗯嗯，好。”
“晏城，你也应该给我时间，尊重我的一切选择。不要总那么悲观，人活着也不止是有爱情，你还有许 多事情需要做的不是吗？”
贺晏城拼命点头，满脸深情凝望着他，“我知道的，顾顾，我会尊重你的，我只是难免会有一点难过， 毕竟这段时间太快乐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席顾跟梦梦想想离幵这里之后，他应该怎么过。
之前他习惯了孤独，还可以熬下去，可是他的生活里本来就该充满阳光的，重新让阳光照进来之后，他 这么可能承受得住再次失去。
“嗯，那我们先去二哥家吧。”
“好。”
席顾其实虽然没有表明态度，可是行为上并没有排斥贺晏城。
所以他很高兴，他知道顾顾一直在给他机会，只是顾顾也会害怕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无所畏惧地做决 定。
078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两人收拾了之后就去了沈誉为的家，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到了沈誉为的家之后，两个小家伙就跟许久不见似的缠着席顾。
贺晏城想到恢复记忆的事情已经让顾顾知道了，也应该跟他妈妈谈一下。
云烟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但是她的气场一样很强势，只是因为眼睛始终像是带着笑意所以才显得温 柔。
贺晏城跟她大概讲了一下以前的事情，也不是想求得原谅，只是云烟作为席顾的妈妈想从他口中知道那 些过往，他便说与她听。
“倒是跟他们说的没多大区别，你好像也觉得很对不起安安，所以把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
云烟叹了口气，“晏城，你其实是个好孩子，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你还能有如此健康的三观其实已经 很难得了。当然我若是说不怪你，也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母亲，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肯定对你没什么好 感，更不可能让你追求我的孩子。”
贺晏城一脸的诚恳，“我明白的，云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谢谢你还能如此温和跟我说话。”
“至于你跟安安的事情，我也无法插手，感情始终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希望你们都不要留有遗憾。”
云烟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当然明白两个人相爱的人在一起多不容易。
她看得出来席顾跟贺晏城彼此都无法放开，也都爱着对方，可是过去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也不是那么容 易就可以自我调节的。
“谢谢你，云姨。”
贺晏城明白，云烟的这一段话其实就代表她不会过多干涉他跟席顾。
他其实更宁可这位母亲对他的恨意更为明显一些，比如明确地表现出厌恶，而不是这么温和跟他说话， 云烟这样只会让他觉得更加愧疚。
云烟眉梢挑了挑，表情有些微妙，而后故意说：“不必言谢，我始终不可能对你抱有好感的，你伤害了 安安，我不插手你们的感情，不代表不会影响安安的决定。我是他妈妈，他极有可能因为我的态度就选择放 弃你的。”
贺晏城点头，表情有点尴尬了，“云姨说得很在理，我都能接受的。”
云烟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安安做决定。”
“我知道。”贺晏城更加愧疚了，他知道云烟并不会真的阻止。
云烟摆了摆手，“好了，去找安安吧，你不用对我有太多的愧疚，你真正对不起的只有他。”
贺晏城站了起来，朝她鞠躬道谢，而后转身出去了。
一旁的温南抱住了云烟，“烟烟，你真的太宽容大度了。要是安安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让他们复
么 ”
1=1 〇
“你本就是他父亲。”
云烟笑了笑接着说，“安安是成年人，自己做任何选择都得知道后果。我们作为父母，只能在背后给予 帮助跟守护，过分的阻止会伤害到孩子的，我不是对贺家小子心软，而是因为安安，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更不希望他就因为别人的阻止强迫自己做决定。”
温南一怔，稍许道：“烟烟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也明白你是这个想法，可始终觉得安安值得更好的。”
078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什么才是更好的昵？”
云烟笑着抱住了他，“阿南，只要是自己喜欢的，是自己最终选择的，适合自己的，都是最好的。 温南微微脸红，“我知道，你就是最好的。”
云烟忍不住笑出声，“你都多大人了啊？还这么肉麻。”
说完不禁想：其实温南比她小好几岁呢，她才是年纪大了。
温南笑了，“多大都是你的阿南。”
云烟笑而不语，抱着他的手收紧了力气。
席顾并没有选择离开他们的家，贺晏城很高兴，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珍贵的。
贺晏城虽然没有向任何人确认，可是他知道梦梦想想是他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你们，越来越喜欢贺晏城，某一天忽然就开口叫他大爸爸了。 “大爸爸。”
云梦云想异口同声喊了他大爸爸。
贺晏城端碗的动作一愣，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以为自己幻听了似的。
他确认到，“你们叫我什么？”
云想：“大爸爸啊。”
云梦：“对啊，怎么了吗？”
贺晏城眼眶都红了，将碗放下，给他俩分好了食物。
“你们先吃饭，我很高兴你们这么叫我，等一下吃完了我们再说。”
两个小家伙点点头，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那么奇怪，叫他大爸爸不是他期待已久的吗？
怎么感觉大爸爸好像有些不高兴似的。
贺晏城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他皱着眉头只是不知道两个小家伙为什么忽然改口。
会不会是顾顾告诉了他们自己就是他们的另一个爸爸？
可是顾顾应该不会主动说，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个小家伙吃完了饭，就乖巧地望着贺晏城，“我们吃完了，大爸爸有什么话就问吧。”
贺晏城咳咳两声，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又呼出，“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什么啊？”
两个小家伙装傻，互相看了看，小眉头皱着，努了努嘴似乎很不解。
078 “贺晏城，你其实恢复记忆了吧。”
贺晏城一下就笑了，这两个小家伙真的不愧是顾顾生的，古灵精怪得很，又可爱极了。
“别装傻了，是不是知道了我是你们的另一个爸爸？”
云梦笑了，“我们爸爸挺多的，比如小许叔叔，他就说是我们的爸爸，还有贺爸爸。”
“行了，宝贝女儿别伤你大爸爸的心了。”
贺晏城捂着心口处，一副伤心痛苦的样子。
云梦哈哈笑了起来，“大爸爸，其实吧，我们可以叫你大爸爸，这只是一个称呼，但你始终是我爸爸的 前夫，你说是不是呀？你们都离婚了。”
“......”贺晏城愣住，梦梦怎么这么毒舌啊？不过确实是实话。
他尴尬地笑了笑，“我在重新追求顾顾，我很爱他的，过去是大爸爸做得不好。”
“你伤害爸爸很深吗？ ”云想表情异常严肃，直勾勾地瞪着贺晏城。
贺晏城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儿子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刀似的，看得他心虚。
“确实很深，所以顾顾还没有原谅我。”
云想哦了一声，“那我们也不能原谅你的，爸爸才是我们的宝贝。”
云梦也点头，“没错，我们很有原则的，如果爸爸不喜欢你，我们也就不能明着喜欢你。”
贺晏城顿时笑了，一脸的喜悦，他知道两个小家伙其实很喜欢他，但是会因为顾顾克制对他的喜欢，他 们可能觉得那是对自己爸爸的背叛。
他挨着摸了摸他俩的头，“当然，我觉得你们做得很棒。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云梦扬了扬下巴，“我们又没那么傻，只是你们大人觉得我们什么都不懂，回国这么久了，我跟想想总 是在观察你们这些大人的言行，慢慢地就什么都知道了。”
云梦跟云想对视了一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你们可真的很聪明，是最聪明的小朋友了，可爱又机灵，懂事又乖巧。”
两个小家伙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果然谁都喜欢被人夸赞，包括看着什么都不明白的小朋友。
“不愧是我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我们是爸爸生的，跟你没关系！”
贺晏城觉得两个小家伙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啊。
079老婆我好想你，晤你好甜啊
席顾顶着睡眼惺忪的样子出现在餐厅门口，就听到了两个小家伙那句我们是爸爸生的。
他顿时清醒了不少，虽然从小没有过多地说这件事，但是两个小家伙都知道他们是席顾生的。
有时候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两个小家伙聪明得很。
席顾揉了揉脸颊，理顺了一下头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迈步走了进去。
他故意开门声音大了一些，于是贺晏城跟两个小家伙的视线都望了过来。
席顾笑了笑，“梦梦想想早上好，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爸爸早。”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_下，还互相使眼色。
云梦试探地说：“爸爸，我们决定叫小贺叔叔大爸爸了，你觉得可不可以吖？”
席顾皱着眉头坐下，拿起包子啃了两口，沉吟片刻。
“为什么忽然想到改称呼？”
看他好像不高兴，云梦立刻说：“爸爸，我跟想想都听你的，你要是不准，我们肯定不会叫他大爸爸 的。”
贺晏城心里一咯噔，可千万不要拒绝啊。
席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云梦的脑袋，“爸爸没有不高兴，你们乐意怎么叫都可以的。”
贺晏城顿时面露笑容。
两个小家伙也都松了一口气，还好爸爸没生气。
忽然想到了什么，云想看了看贺晏城又看向席顾，“爸爸，贺叔叔什么时候来锦城看我们啊？”
席顾抬眸，下意识看了贺晏城的反应。
贺晏城看似没有在听，实际上耳朵都竖起来了。
席顾笑了笑，“我忘记跟你们说了，我让他别来了，你们的贺叔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过段时间我们 就回云城了，到时候很多机会见面的。”
云梦云想对视了一眼，云梦问，“爸爸，那大爸爸跟着我们回云城吗？”
他们的不舍此刻都写到了脸上。
席顾愣了一下，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居然这么依赖贺晏城。
贺晏城这会儿神色忧郁，眼睛一直盯着席顾看。
席顾也看了下贺晏城，笑了笑说：“大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跟着我们去云城的，你们也应该 收收心，明年就得上幼儿园了。”
贺晏城很想说：我可以跟你们去云城的！
可是顾顾的态度让他不敢反驳。
听到要上幼儿园了，两个小家伙倒是很期待，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太好了，我们就想去幼儿园跟好多小朋友一起玩。”
席顾眯着眼睛笑，“嗯，回国这么久你们也已经适应了，早些去幼儿园适应一下，多跟小朋友一起玩， 爸爸也要出去工作，老呆家里都变笨了。”
云梦摇摇头，“爸爸才没有变笨，你也很辛苦的，不要着急工作，大伯伯跟二叔还有姥爷他们赚那么多 钱，我们一家人花不了多少的。”
云想小眉头皱着，“爸爸，我以后不暍奶粉就是了，你很辛苦的，等我们上幼儿园了，你就好好休息， 不要出去工作。”
贺晏城清了清嗓子，有些忐忑不安地说：“顾顾，我赚钱也是给你花的......”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好像顾顾并不是很乐意花他的钱，他顿时觉得很沮丧，“总之你不要着急工作，你 带孩子本来就很辛苦了，好不容易可以好好轻松一下，就享受生活吧。”
席顾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笑容，“晏城，你跟我说话不用那么小心翼翼，随心所欲一些也没事，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贺晏城点头，脸上原本忧伤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喜悦，“顾顾，谢谢你。”
席顾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一句话没说却也胜过千言万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一家四口过得很温馨，偶尔也会发生一些争执。
特别是教育孩子方面，贺晏城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席顾很不赞成他这种教育方式。
这一天两人又吵了起来，原因是贺晏城给两个小家伙买的玩具太贵了。
将孩子们哄睡着之后，席顾找贺晏城谈了谈，一开始两人的语气还很温和，可是谈着情绪就上来了。
席顾有点生气了，觉得贺晏城不应该狡辩，便语气开始加重。
“你觉得应该吗？他们这才几岁，你天天都给买玩具，买就算了，还买那么贵的，他俩几乎是玩几天就 不玩了，这种消费观我不认同，简直是浪费。”
贺晏城心平气和地回，“可是顾顾，他们是孩子，小朋友喜欢玩具不是很正常吗？我也不觉得这有多 贵，我有这个消费能力，这些都是可以承受的。”
席顾气极了，怒道，“我说的是你的消费观会影响到孩子！你总是什么都给他们买，我以前不会这么纵 容他们的。同样的玩具，没必要买那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可真的也要不了多少钱啊，普通人家里也是看到什么玩具就给孩子买。”
席顾很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控制自己的语气，“不是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确实不是多少钱，可是对 于孩子来说一个玩具都上万了是不是太贵了啊？你觉得合理吗？不能让他们养成这种消费习惯，以后他们只 会觉得理所当然的，一样东西的价值都没发挥就扔角落里，那就没必要再买。而且普通人家也没一种玩具几 十个地买吧？有几个就够了吧？”
贺晏城还在辩解，“顾顾，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对小朋友而言，他们只是想要玩具，根本不知道它是 多少钱......”
079老婆我好想你，晤你好甜啊
“所以你就应该告诉他们啊，明着跟他们说，家里已经很多玩具了，如果只是玩几天就不玩了那就不能 买。一样的玩具也没必要买很多个，他们又不是拿来收藏的。”
说着席顾有些暴躁了，完全没了耐心，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算了，不想跟你一直说这个，反正以后他 们是我在教育，你也无法插手，你只有探视权，没有抚养权。”
贺晏城一下慌了，连忙抱住了席顾，“好了，我知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我跟你统一战 线，不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惯着他们了，确实是我的错，是我没好好引导孩子消费，以后不再他们想要什么就 买什么了。”
席顾挣扎，贺晏城也没抱很紧，很快挣脱幵。
两人对视，气氛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晚了，我很生气。也不是第一次因为孩子吵架了，你真的太溺 爱他们了，以前我一个眼神他俩就不敢造次了，现在我感觉他俩觉得有靠山了，都不听我的了，他们只喜欢 你了，我很生气，真的。”
贺晏城愣了一下，又笑了一下，见席顾怒目而视，连忙诚恳地道歉，“不是的，他们最喜欢你，只听你 的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怎么还吃醋呢？两个小家伙最喜欢你，对其他人都是敷衍的应付罢了。”
席顾哼了一声，故意刺痛他，“我才没吃醋，只是以前惟顾哥从来不会这么溺爱他们，他比我更加严 厉，是你太溺爱孩子，他们才会那么喜欢你。”
“顾顾！”
贺晏城有点生气了，脸色很难看，“你不能拿他跟我比较，你明明知道我很嫉妒他，我会很难过的。”
席顾一愣，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说了出来，他的表情一瞬异常尴尬跟懊恼。
贺晏城的情绪有些失控了，眼眶泛红，很是委屈。
“那几年我没在你身边，他对你很照顾，我知道你也感激他，心里总是觉得他比我好对不对？可是我也 不想的，如果可以我宁愿拿很多东西去换那四年，我比任何人都想陪伴在你身边，那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弥 补的事情，会一直折磨着我，所以你不要提他好不好？”
席顾蹙眉，神情复杂地望着贺晏城。
“你想多了，我没有拿你们比较，从来没有，我也没有绝对他比你好，你不要着自己脑补乱七八糟的东 西。刚才那句话也只是说一个事实，我确实也是故意那么说来刺激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席顾怒气冲冲，语气很冲。
贺晏城拉住了他的手，眼睛泛着光，一下福至心灵，“你还喜欢我，觉得我跟你对着干，心里有点难 过，就想气气我是不是？那你确实气到我了，我刚才很生气，我恨不得把你嘴巴直接堵住。”
“......”席顾别开视线，这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顾顾，我明白你刚才的想法。”贺晏城嘴角有了笑意。
顾顾刚才的行为，就像夫夫之间，老公不听老婆的话，还跟他吵架，所以老婆很生气就故意气老公。
贺晏城当然知道他不应该跟席顾吵架，可是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也不是吵架啊。
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不是必须争输臝的，毕竟每个人的做法都有他的道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也不是故意跟你起争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为什么那么
079老婆我好想你，晤你好甜啊 做。”
贺晏城又将人紧紧抱住了，席顾并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抱着。
“顾顾，我过去好几年没有参与你们的生活，我对你们抱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我觉得内疚，我很痛苦， 我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们，不管那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我不是溺爱孩子，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 做才能弥补，我就想着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真的很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顾顾。”
贺晏城在他后颈轻轻蹭了蹭，“我真的不是跟你吵架的，我最喜欢你了，舍不得跟你吵架的，刚才我语 气重了一些，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呀。”
席顾沉默了，他的眼眶微微湿润。
他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我也不是想跟你吵，这件事我提过几次了， 你还是如此我就控制不住情绪了。抱歉，晏城，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宠他们，你很好，是我不好。”
“不，你不要这么说。”
贺晏城将人与之面对面抱住，亲了亲他的头发，“顾顾，你没有不好。”
“你听我说完。”
席顾吸了吸鼻子，脸在他胸膛蹭了蹭，“我其实并不想你对我们抱着很深的内疚，也不需要你的补偿。 过去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所以没必要抱着类似于赎罪的心情来跟我们相处。”
“我知道了，我不会了，你不要说那种话了好不好？”
贺晏城捧起他的脸，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爱意浓烈，彼此都是。
“顾顾，对不起，我是真的很爱你。”
席顾视线逃避地躲闪起来，贺晏城却不放过他。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贺晏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顾顾，我真的好爱你啊，我们在一起吧，相信
我。”
贺晏城试探性地亲了亲他的鼻尖，侧脸，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逼着他跟他对视。
视线就这么避无可避地撞在了一起，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席顾吞咽了一下喉咙，或许因为贺 晏城眼底满是柔情爱意，或许是贺晏城的声音极具蛊惑人心的力量，或许是他自己的心早就溃不成军，他下 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像是邀约，于是贺晏城凑近吻住了他的唇瓣。
先是轻轻地含住唇珠舔舐，而后将唇瓣细细含着舔，最后试探性地进入口腔，吻变得越来越粘腻，还伴 随着动情的声音。
“顾顾。”
“晤。”席顾整张脸都滚烫，他连忙使劲挣扎起来，“晏城......你先停下。”
“我想......”贺晏城的声音带着情欲，越来越失控，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席顾咬了他一下，贺晏城终于吃痛放过了他的唇瓣。
“这里是客厅，你能不能......”
079老婆我好想你，晤你好甜啊
“嗯？所以回卧室就可以了吗？”
贺晏城两眼放光，没管唇被晈破的疼痛，又吻住了席顾。
席顾伸手无力地拍打了他一下，被贺晏城放倒在了沙发上，“顾顾，好想你，你好甜啊。”
“贺晏城！你放幵。”
贺晏城笑了笑，将人面对面抱了起来，席顾的双腿被迫夹住了他的腰，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
于是贺晏城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扶着他的后颈，又忘情地亲吻起来。
最后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翌日清晨。
席顾醒过来还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昨晚贺晏城并没有强迫他做那种事。
他只是被扒光了衣服，全身被席顾用手或是嘴伺候了个遍。
虽然没有进入，可是那种感觉更加刺激，席顾最后的样子可谓是惨不忍睹。
太久没有被这么对待，以往都是的DIY，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想想席顾都还会脸红，他捂住了脸。
贺晏城的低笑在耳边响起，“顾顾害羞了。”
“......”席顾没理他，也不看他。
贺晏城抱着他起来，给他穿衣服，知道他害羞就没说话，只是又把人摸了个遍。
“好了，别害羞了，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
席顾瞪他一眼，真的是想多了还差不多。
只是自己好像真的没坚守住，居然让贺晏城得逞了！
之后的日子，席顾变得更加谨慎了，他随时随地都防着贺晏城。
可是总有防不住的时候，贺晏城时常半夜偷摸进屋，将他撩拨起来，然后又给他消下去。
席顾自己爽了，贺晏城从来没有要求他干什么，只是某天没忍住还是在他身上蹭了出来。
那次之后，席顾就更加羞愤了，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坚定了，居然一次次地任由了贺晏城。
啊！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包括他。
禁欲久了倒还好，可是真的再次沉浸其中，就很难戒掉了，也没办法控制自己沉沦。
时间很快到了 12月上旬，席顾的生日也快到了。
其实他原本的生日是5月22日，只是那一天被沈宁抢了去，所以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过5月的生日，都是 过12月的生日。
他要过生日了自然要回云城，姥爷早就跟他说好了，席顾也告诉了贺晏城。
席顾提前带着两个小家伙回了云城，贺晏城第二天就跟着来了，而这距离席顾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
“所以你又拋下公司跑来了？”
079老婆我好想你，晤你好甜啊
席顾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一脸无辜的贺晏城，他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一脸我无家可归的样子。
“你都回来了，我自然要回来陪着你。”
贺晏城原本是想在锦城给席顾过生日的，可是知道云家人没有人会同意，他就没去准备生日宴。
原本他想跟着席顾一起回云城，可是席顾不同意还很生气，他觉得贺晏城现在越来越恋爱脑了。
席顾耸耸肩笑着说：“你确定不去住酒店还在这里住？我舅舅他们可都不喜欢你，他们虽然不常住这 里，可是总是经常回来的，而且小舅舅会一直住这里。”
“我去酒店住就没意义了，我本来就是想跟你在一起的。”贺晏城顿了顿很疑惑地问：“不过，你小舅舅 还没跟他小老公和好吗？”
“你怎么知道的？”
“无意间知道的。”
席顾哦了一声，那随便你吧，说着让管家幵门。
贺晏城直接扑了上来，将席顾抱住，“我们一天没见了，好想你啊。”
席顾白了一眼。
一旁的管家跟佣人也笑了笑，这位贺先生还真的是有些可爱。
“行了，一天而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老婆。”
席顾推开他，“叫什么老婆，你都恢复记忆了。”
贺晏城忽然问，“对了，我恢复记忆这件事你舅舅他们知道吗？”
席顾皱起眉头，他好像确实没有跟任何人说，“我没说，但我妈妈温叔叔是知道的。”
“反正我也不特意说，让舅舅们对我还有点同情之心，他们肯定不会为难我的。”
席顾噗呲笑，“你想多了，你失忆又不是我三舅打的，是你脚滑。”
贺晏城瞬间羞红了脸，“这丢人的事情你别说了。”
席顾哈哈大笑，推开了门。
这会儿一楼客厅里没有人，席顾带着贺晏城去了楼上的客房。
“你自己收拾一下行李吧。”
贺晏城点点头，忽然又说：“我不能跟你睡一起吗？顾顾。”
“不能。”席顾坚决不同意。
自从被贺晏城那样吃干抹净之后，他严重怀疑，以前贺晏城趁失忆的时候，不知道对他亲亲摸摸了多少 次，这人真的太过分了。
贺晏城恹恢地叹气，“好吧，看来我任重而道远。”
席顾噗呲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今天惟顾哥要来家里吃饭。”
贺晏城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席顾，一个旋身将人压在床上。
079老婆我好想你，晤你好甜啊
“他那么着急来干什么？”
席顾伸手挡在两人中间，“你能不能不要压着我？你搁这儿演霸道总裁呢？”
贺晏城蹙眉，哼了一声，然后重重亲了席顾一口，将人唇瓣都亲疼了。
这才放开了席顾，躺在了床另一边。
席顾伸手揉了揉唇瓣，心里叹气，自己真的是一次次纵容着贺晏城啊。
因为这个吻，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都不说话，只是这么躺着。
良久之后。
“顾顾，他是不是很好很完美啊？”
贺晏城语气有点酸溜溜的，还有些自惭形秽的意思。
席顾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说：“越是在一个人面前表现出很完美，就证明他不爱那个人，一个人如果 爱另一个人，是很难把控自己的情绪跟欲望的。他只是透过我在看他深爱的男人，所以他好不好完美不完美 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是把他当做哥哥跟朋友一样的存在。”
他忽然又想起贺惟顾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他说他把我当做孩子，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长辈的 态度吧，他当时的口吻让我以为我是他跟他深爱的人生的儿子，要不是他那么年轻的话。”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奇奇怪怪的啊？”
贺晏城百思不得其解，随后瞳孔骤然放大，“是不是他爱人没了，所以他把你当替身了？”
080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贺晏城的话让席顾愣了片刻的神。
“他不是把我当替身，他只是在赎罪，或许我对他来说，很像他爱的那个人。我感觉他爱的人，实际上 是因他而死，所以他把自己一直困在那些事里，永远不愿意走出来，甚至自我折磨，自我伤害。”
说完，席顾沉默了起来，重重叹了叹气。
他抹了一把脸，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来。
“我觉得那对他来说是一段沉重而痛苦的感情，不，应该说那是他的全部，是他的生命，是他活下去的 信仰，不仅仅是一段感情，即使痛苦，他也甘愿耽溺其中。”
席顾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爱人的缘故，贺惟顾肯定早就选择了去死。
他好像确实对活着没有什么欲望，他只是在找一个答案一样。
而现在贺惟顾似乎找到了答案，席顾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真的没有快乐过，我们相处的那几年，他也并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专业的 人在照顾我，大哥也安排了很多人照顾我跟两个小家伙的生活起居。惟顾哥更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他只是 比大哥他们来得勤一些，后来就辞职去国外陪着我们了。”
听到席顾这么说，贺晏城心里越发难受，愧疚感越来越深，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在他心上，不会死，只会 生不如死。
他知道那几年时间里，顾顾过得很不好，至少一开始是很不好的，他一直也在看心理医生。
想到这些，贺晏城眼睛微微泛红，他脑子里没法控制地想席顾那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一想到就觉 得呼吸都让人刺痛，他始终都是欠着席顾的，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席顾还在回忆，“老实说，他在我面前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他的一切都好像是精心设定的程序，他整个 人......就没有过多的情绪，总是温和的，不像一个真正的人。这段时间我感觉他好像没有了活下去的想法，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每次他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很颓丧。”
贺晏城翻身抱住了他，一下下地轻抚他的头发，“你别担心，他应该不会做那种事的。”
席顾叹气，“但愿吧，我待会要跟他单独谈谈。”
贺晏城嗯了一声，“放心吧，我不会吃醋的。”
顿了顿又说：“顾顾，老实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其实跟我有些像，不只是长相，还有那种散发出来的感 觉。”
席顾推开他坐了起来，“我怎么不觉得？你就是你，他就是他，一点也不像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呢？”
“不知道，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席顾侧身看向了贺晏城，而后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压在了贺晏城身上，来来回回仔细地打量贺晏城的 样子。
跟以前一模一样，当然也是有细微的区别的，可是在他面前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的不同。
他撑起身感慨到，“我看了你二十几年，对你的长相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完全不觉得你们长得像
080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啊。”
“那肯定是我感觉错了吧。”
贺晏城也坐了起来，摸摸他脑袋，“好了，别想这些了，我先把行李收拾好。”
席顾点点头，“那我出去了，你自己慢慢收拾吧。”
贺晏城收拾好了行李之后，就立刻下了楼。
“顾顾，你……”
话音未落，就看见席顾跟贺惟顾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贺晏城一怔，不过少顷又立刻恢复如常。
他跟贺惟顾其实没什么交集，这几个月更是都没见过，要说敌意，他俩似乎对彼此都有敌意，可是又并 没有那么不待见对方。
贺晏城走过去，将席顾揽进怀里，看着贺惟顾，“顾顾这是谁啊？”
席顾蹙眉，这家伙又装失忆呢。
“你们和好了？ ”贺惟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席顾摇摇头，“没有，惟顾哥你先坐一会儿吧，我等一下来找你。”
贺惟顾点头，“我去看看梦梦想想他们吧。”
“好，他们在楼上玩具房里。”
贺惟顾看了贺晏城一眼，而后长腿一迈往楼上走。
席顾看着贺晏城，“你干嘛对他有敌意？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贺晏城脸色一沉，有点委屈，“是他带着敌意看我好不好？你干什么只凶我？”
“我凶你了吗？”
席顾简直哭笑不得。
贺晏城点头，“你刚才确实凶我了，你很凶。”
席顾白了他一眼，“你别给我装可怜，我没凶你，我要跟他谈谈，你不要来打扰，自己想干嘛就干嘛， 遇到我舅舅他们也不要起冲突。”
“我怎么敢？ ”贺晏城瞬间老实，“我装失忆，卖惨，他们肯定会同情我的。”
席顾无奈地叹气，“随你。”
语落也上楼去了，玩具房里传来欢笑声。
席顾推开了门，贺晏城侧身走了进去。
席顾没管他，看向贺惟顾，“惟顾哥，我们出来谈谈吧。”
贺惟顾说：“好。”
转而对两个小家伙笑了笑，“我去跟你们爸爸说说话，你俩先玩着。”
080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点点头，贺晏城坐在爬爬垫上，“大爸爸来陪你们玩。”
席顾跟贺惟顾去了一旁的书房，两人各自寻了位置坐下，距离隔得有些远。
“惟顾哥，你想好怎么跟我说你的故事了吗？”
贺惟顾沉默许久，声音带着疲惫，“还没呢，顾顾，再等等吧，等一切尘埃落定。”
像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席顾不意外。
“惟顾哥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感觉你看上去很阴郁，最近也瘦了很多。”
贺惟顾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光亮，而后只剩下无尽的悲痛。
他移开视线，伸手捂住了脸。
“顾顾，有些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说不出口，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解脱了，我是真的很痛 苦，所以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也不要担心我，一切都会好的。”
看他如此，席顾也很难过。
“真的不能现在告诉我吗？我很担心你的状况。”
贺惟顾摇头，“我没办法说出口，顾顾，你不用担心我，会好的。”
看他这样子，席顾忍无可忍，怒吼起来，“你在骗我，你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惟顾哥，你到底怎 么了？你可以向别人求救的，就算不是我，你的家人呢？”
贺惟顾抬眸看他，“席顾，没有人可以救我，包括我自己，这是惩罚，结局早就注定了。”
看他哀痛欲绝的模样，席顾再难控制，转头已然泪流满面，他知道贺惟顾真的不想活下去了，无人可
救。
气氛很僵硬，两人都没说话。
贺惟顾只是叹了叹气，也没有走过来安慰席顾。
良久之后。
席顾不再哭，他收拾了情绪，“你能跟我说说那个人是怎样的人吗？”
贺惟顾的眼睛一瞬亮了起来，终于有了生的气息，他笑了笑陷入回忆里。
“他是个很胆小很可爱很温柔的人，从小就很黏我，天天跟在我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就像是一条可爱 的的小尾巴。可我那时候不知道他对我来说多特别，我喜欢他，疼爱他，把他当做弟弟一样，他很早就喜欢 我了，而我那时候是不懂爱的，我的眼里只有权利跟地位。”
“他依旧爱着我，给予我最多的支持跟守候，他永远不会伤害我，他只会给我温暖跟拥抱，他是世界上 唯一一个爱着我的人。可是我弄丢了他，后来他就再也不理我了，他永远都不会再要我了。”
“我本以为一切可以重头来过，可是他早就不见了。是我愚蠢，是我看不透，是我太想念他了，他肯定 很难过，很伤心，他最讨厌我把别人当成是他了，我知道错了，但我连认错的机会都没有了。”
贺惟顾哭了，哭得无声无息，却又绝望到底，那张脸布满了泪痕，哀伤纵横，眸子里藏着一片死气。
席顾看不到他的正脸，也感觉到了他的绝望与哀伤。
贺惟顾还在说话，他在道歉，却没有人会对他说没关系了。
080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席顾不忍心打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贺惟顾越来越绝望。
直到贺惟顾自己不再说话，空间内安静了下来，像是狂风暴雨前忽然的宁静。
“惟顾哥，对不起，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原本以为你说出来就好了，我可以开导你，帮助你，可是我 发现我无能为力。”
贺惟顾说了这么多事情也没明朗，依旧像之前一样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爱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席顾总感觉贺惟顾像是经历了几生几世的绝望一样，他真的无能为力。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静一静。”
门被合上。
终于只有他自己了，贺惟顾鸣咽了一声，轻轻地喊了一声，“顾顾......”
他的顾顾再也没有了，没有人会是他的顾顾。
吃过午饭，贺惟顾就要走，云家人本想留他，见他状态不对劲就没多说。
席顾只好拜托了他小舅舅将贺惟顾送回家，贺惟顾没有推迟，走之前目光深沉地看了席顾跟贺晏城一 眼。
他说：“你们早些和好吧，不要让岁月蹉跎了，能幸福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还 有机会的。”
席顾那一瞬间眼眶就湿润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贺晏城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们会很快和好的，你放心吧。”
贺惟顾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席顾的心情从跟贺惟顾谈了之后就一直很低落，心里的情绪无人倾诉。
贺晏城看他那样，心里也难过，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将人抱进了屋里，按在了床上。
“我们睡个午觉好不好？”
他紧紧抱住席顾，一下下地拍抚他的肩膀，而后又给他顺毛，眼里满是怜爱。
“顾顾，你跟贺惟顾谈过之后一直沉闷着不说话，也逃避我的靠近，甚至都不跟你家里人说话，能告诉 我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吗？”
席顾伸手紧紧抱住了贺晏城，他没有说话，只是哭。
贺晏城只能柔声安慰，亲吻他，“没事，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待会想说了就说。”
席顾趴在他胸口号啕大哭，哭得很伤心，贺晏城的心都跟着疼。
“好了啊，我在呢，我一直在。”
席顾哭了很久，他终于哭够了，抬眸看了贺晏城一眼，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慢慢地缓解自己的情绪。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还有点含糊不清，“晏城......他说没有人可以救他，我有不好的预感，可是我也
觉得没有人可以救他，就算他人活着心早就死了，他也不肯把故事完完整整告诉我......”
080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贺晏城一怔，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
“别哭，没事的。我让人看着他好不好？他这会儿需要心理医生，我会让人去跟他家里人谈谈的，总是 可以阻止他做傻事的，你不要担心啊。”
席顾摇摇头，不是的，他有感觉，是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下贺惟顾，那是早就注定好的结局，无人可以改 变。
贺晏城温柔地安抚他的情绪，“顾顾，别再哭了，眼睛都肿了，我立刻打电话让人去联系他家里人。” 席顾拉住了他的衣角，有什么话想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不管能不能救，救不救得了，总是要救的。
时间转眼又到了席顾生日那天，云家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宴会，贺惟顾出现在了宴会现场。
他看上去状态好了很多，不像是生病了，这让所有担心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送给了席顾一个很普通又实用的生日礼物，是一对很可爱的陶瓷杯。
卡片上写着：这是我和他送给你们的礼物，祝愿你们一辈子都幸福喜乐，平安健康。
席顾觉得这是他26岁生日收到最好的礼物了，尽管他表面上还没有承认贺晏城的身份。
可是豪无底线的纵容，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明目张胆的喜欢了。
之后贺惟顾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好，他看上去不再是不想活的状态，席顾终于安心。
生日过后，他还是跟着贺晏城回了锦城。
两个小家伙也乐意跟贺晏城生活在一起，可这也不代表他们会一直生活在锦城。
贺晏城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们还是会回去云城生活，可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这是很近的距离，他还 有很多时间来追求席顾。
转眼到了十二月月底，沈建伟跟宁研也终于被判刑，依旧是有期徒刑，可这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生不如 死。
法庭上，宁研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着实吓坏了当时庭上的人，她看上去就像是要死了。
退庭的时候，她发疯似的叫了起来，对着云烟他们吼叫，想要诅咒他们，被押解的警察捂住嘴带了下 去。
而沈建伟全程都很安静，他认罪，没有一句辩解，也不敢看庭上的任何人，或许在看守所的日子让他意 识到自己的罪行了，席顾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类似于懊悔的情绪。
出了法院，阴云密布的天气也终于阳光明媚。
马上就要到新的一年了，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云烟他们第二天就回了云城，席顾跟两个小家伙没有着急回云城，决定陪着贺晏城过了跨年夜再走。
担心贺晏城一个人过跨年夜太孤单了，席顾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随时都是记挂着贺晏城的。
跨年夜这一天，一家四口白天去了游乐园玩。
下午很早就回了家，两个小家伙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他俩就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吃了饭，一家人窝在一起看跨年演唱会。
080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视机里终于传来主持人激动的倒数声，“各位观众朋友们，新年快乐。”
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席顾也昏昏欲睡。
嘴里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贺晏城凑近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新年快乐，老婆，还有我的两个小宝贝。”
席顾睁开了朦胧的眼睛，晤了一声，像是难以置信一样问，“我不是你的宝贝吗？”
贺晏城愣了一下，旋即兴奋地吻住了席顾，“是，你是大宝贝，是我的最爱的宝贝，新年快乐啊老
婆。”
“新年快乐。”
“叫老公好不好？”
“烦人。”席顾闭着眼睛伸手薅他，不情不愿喊了一声，“老公。”
贺晏城眼眶都湿润了，激动得又喊了好几声老婆，抱着他亲亲，恨不得将人嵌入身体里，啃着他的唇， 舔舐着他的耳朵，“明天也要记得你说的话好不好？顾顾。”
然而无人应他。
不过贺晏城依旧满足得睡不着觉。
后来睡着了，也做的是个美梦
第二天早上，席顾真的忘记了昨晚上叫贺晏城老公的事情。
贺晏城旁敲侧击了几次，席顾依旧不知道他莫名其妙想表达什么。
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就要回云城了，贺晏城很很舍不得，却也不敢强留他们。
他欲言又止了许久，还是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一直瞩咐席顾飞机上要照顾自己跟两个小家伙。
席顾无奈地一直应他，“晏城，我小舅舅也跟着我一起的，不用担心。而且两个小家伙很乖，不会吵闹
的。”
“我就是担心嘛。”贺晏城就是不说舍不得，虽然满脸写着舍不得。
云梦看他那样子，连忙抱住他安慰道，“大爸爸你别一副要哭的样子，又不是不要你了。”
贺晏城温柔地摸摸她脑袋，“梦梦真是大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大爸爸没哭，就是舍不得你们。”
云想在一旁哼了一声，“梦梦，你别上当，他就是故意装可怜的，不仅在我们面前装可怜，在爸爸面前 也是总装可怜，也不知道这么大岁数了这么做得出来。”
听到儿子这么说，席顾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他看向了贺晏城笑得更欢了。
贺晏城尴尬得不得了，连小朋友都知道他卖惨了，可他真的不是装可怜，是真可怜。
“想想，你这就误会大爸爸了，我是真的可怜，你爸爸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我的追求，我都不知道该怎 么办了。”
席顾清了清嗓子，收起笑容，“好了，我们要去机场了，小舅舅在楼下等着的。年底工作多，你也不要 跑云城来。”
“我知道的，顾顾。”
080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席顾拥抱了一下他，“知道就好，再给我一些时间吧。你暂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自己想清楚可以
吗？”
贺晏城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逼着你做决定的，你也不要因此被影响了，我答应你不出现在你面 前。”
“谢谢你。”
席顾朝他莞尔一笑。
两人就这么依依不舍地分开了，贺晏城看着他们离开，就觉得心里一下空了似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还好他深知这是暂时的。
之后两人将近一个月没见面，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其实贺晏城偷偷去云城看了他好几次，他答应了不出现在席顾面前，自然不会出现让席顾烦，贺晏城觉 得自己真的很能忍。
自从他跟席顾的关系好到可以亲亲抱抱之后，体内的第二人格就再也没有出现了，他们的约定是贺晏城 臝了，所以第二人格也隐藏了自己的存在。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要不然他早就去找席顾了，而后果可能就是席顾对他 的好感一下减少。
席顾似乎不觉得没有贺晏城的日子很难熬，依旧跟往常一样过着。
贺晏城也真的很听话一直没来云城找他，他也乐得自在。
不过手机上的交流没断过，贺晏城每天准时道早午晚安，饭点准时问他吃饭了吗，吃了什么，有没有想 他这些话。
席顾不是每一句话都回，因为他一旦回了，贺晏城就会一直说下去，没完没了。
不过趁这段时间，他也想清楚了，他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他其实从来没有不爱贺晏城，只是把那份爱 隐藏起来了而已。
席顾没有跟贺晏城说他考虑清楚了，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等贺晏城主动投怀送抱。
081相亲？你怎么又跟人相亲？气！
一月底，贺晏城再次踏入了云城。
他没有告诉席顾他来云城了，他担心顾顾不高兴，可他不说不代表封宸不会告诉席顾。
席顾当时就知道了，心里隐隐有期待，本以为他会再次来云家老宅。
没想到贺晏城早就在云城买了一栋大别墅，还将别墅装得跟锦城的那栋小洋楼差不多。
他打算的是以后他们在云城生活，一家四口可以住这里，所以别墅的地段选得很好，装修更是最好的， 有住的地方贺晏城自然不会来云家。
席顾本想着去找他的，但是一直没机会，他忙着给两个小家伙选合适的幼儿园。
过了两天好不容易将幼儿园的事情搞定了，结果云逸居然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还非得让他去见对 方一面。
席顾欲哭无泪，“小舅舅，你这是闹哪一出！？ ”
云逸很认真，“我没闹，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不好吗？咱们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就差你的终身大事了，家 里人知道贺惟顾跟你没戏了，就想着让我给你找一个，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合适的男人，你去见 见吧。”
“你确定吗？小舅舅你脑壳昏了吧？”
席顾咬着牙，没忍住怒瞪了云逸一眼。
小舅舅给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他老公的亲弟弟，席顾简直哭笑不得。
“以后我是不是还得叫你嫂子啊？！ ”
云逸呃了一声，“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啊，你乐意怎么样都行的，傅衍他真的挺好的，跟你一样也就谈过 一个人，他对感情绝对的忠诚。”
席顾沉昤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正当的理由。
“名字叫敷衍，一看就不行。”
“人家叫傅衍！”云逸怒道，“一个一声一个四声，还不是一个字，怎么就不行了？你少给我找借□，去 见见他！”
“小舅舅，你这是会有回扣吗？干什么那么积极？”
席顾哭笑不得，他真的不想叫他小舅舅为嫂子。
云逸严肃道，“去见见吧，反正又不吃亏，就当提前演练一下了，之后还会相亲很多次的，我已经物色 了整个云城的单身男同志，总会找到喜欢的。”
席顾这下真的是笑了，无语至极地笑了，还整个云城的单身男同志，简直是让人避之不及。
“小舅舅，你要幵婚姻介绍所吗？”
云逸笑了起来，“我最近公事上没任务，这就是家里人给我布置的任务，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席顾最终还是拗不过他，被他逮着去相亲。
081相亲？你怎么又跟人相亲？气！
他们前脚离开云家老宅，贺晏城后脚跟上了他们的车。
贺晏城不知道他们去干嘛，只能让司机开车一直跟着。
他来云城已经五天了，这些天一直偷偷跟着席顾去各个幼儿园了解情况，好几次都差点被席顾看见了， 好在他隐藏得好。
昨天顾顾就已经选好了幼儿园，贺晏城本以为他今天会在家陪孩子，毕竟之后也无事可忙了，可是为什 么会被云逸急匆匆带走，他带着他是要去哪儿呢？为什么那么着急？
孩子他们也没带着，会去干什么呢？
贺晏城想了想还是给云梦打了电话，“梦梦。”
“大爸爸，你有什么事吗？ ”云梦一边招手让云想过来，然后按了免提。
贺晏城清了清嗓子，笑着问，“你爸爸跟着你舅姥爷是要去干什么吖？你知道吗？”
云梦捂嘴笑了一会儿，“大爸爸，我也不知道，不过舅姥爷前几天就有跟我们说要给我们找后爸。”
“什么？”
贺晏城晈了晈牙，收了收自己的情绪，“大爸爸知道了，我要去找你爸爸，你们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 有后爸的。”
云梦顺着贺晏城的话说，“大爸爸，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让奶奶带着我们来帮你，其实我们也不想 要后爸的。”
贺晏城很欣慰，感动得不行，果然是他的贴心小棉袄啊，这是亲闺女啊。
前方席顾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家私人会馆面前，贺晏城立刻让司机停下车，然后跟着进入了会馆。
走到会馆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下了，保安向他解释，他们的会馆是凭会员卡刷卡才能进入的，如果没有会 员卡，可以跟随行人员一起进入，或者办一张会员卡。
贺晏城没办法，只好花了五十万办了一张会员卡，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人傻钱多，这时候直接打电话给席 顾就好了，他就不相信席顾不出来接他。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二楼的雅致餐厅发现了席顾的身影，好在他们并没有选择包间，不过餐厅里每一桌之间也是有屏风 隔断了的，不用担心被发现，而且这个区域的桌位也没有多少个，氛围也格外安静，还放了一些轻音乐。
贺晏城选择在席顾他们的斜对面坐下，他抬头刚好可以通过缝隙瞧见席顾。
他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让侍应生通知前台，如果待会有一对龙凤双胞胎跟一位女士跟男士来，直接领着 他们来这桌。
云逸本想去包间里吃饭，席顾没同意，总感觉在外面大厅里安心一些，因为他有预感，云逸会找借口离 幵，到时候就特别尴尬。
席顾跟着云逸走到了预订的桌号，云逸视线来回看了看，笑着介绍。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云希安。”
云逸笑了笑看向了傅衍，“这是傅衍，我小叔子。”
081相亲？你怎么又跟人相亲？气！
“你好，希安，我是傅衍。”
傅衍长得确实也很帅，年纪跟席顾差不多大，不过更显成熟，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相过于硬朗。
席顾笑了笑，礼貌地跟他握手，“你好，我是云希安。”
这还没坐下呢，云逸就找借口想离开了， “安安，傅衍，你们就随心一些聊聊天，傅声刚才说找我有 事，我就先走了啊。”
“小舅舅。”
席顾拉住他的手，凑近了一些，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说：“你也太过分了一点吧？这还没坐下你就走， 也不想我会不会尴尬？你要是敢走，以后我也不认你这个舅舅了。”
云逸一听，哎这不得了了啊。
结果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你不认就不认，反正你还有其他舅舅，我也有其他侄子。”
“......”席顾没办法跟云逸争执，嘴角扯着笑，“刚才是你说了，会陪着我，并且把我强行带来的，所以
你现在要走？厚道不？”
“加油，相信自己。”
云逸转身就走，当真是坑外甥的不靠谱舅舅。
席顾尴尬地坐下，朝傅衍笑了笑，傅衍也回之一笑。
“我们先点餐，等一下再说其他的，希安，你不用尴尬。”
席顾笑着点点头，心道：不尴尬就奇了怪了。
侍应生过来点菜，傅衍很认真地看菜单，“先给上两盅养生汤。”
“好的，先生。”侍应生下单了两盅汤。
傅衍看向席顾，笑得彬彬有礼，“有什么忌口的吗？特别喜欢的菜呢？”
席顾觉得这人还不错，是个很体贴的男人，便也不再那么拘束，很自然地回答，“就不吃蒜，还有花 椒，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傅衍让侍应生记下，“菜里别放蒜跟花椒，这个，这个......恩还有这个，暂时就这些吧，我点的红烧鸡
翅跟蒜蓉虾晚一点上，等这里多了一个人之后就可以上了。”
“好的，先生。”
席顾微蹙眉，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汤上来了，傅衍很自然地望着席顾笑，“先暍汤暖暖。”
席顾点头，两人自然地暍汤，气氛也不算尴尬。
傅衍暍完了，望着他有些自顾自地说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其实今天的相亲是嫂子叫我来的，与其说 说相亲，不如说是一出戏，刚好我也需要这一出戏来刺激一下我老婆。”
“嗯？”
席顾咽下口中的汤，疑惑地抬眸看他，他觉得自己明白了，又觉得自己还有点不明白。
“你有老婆出来相亲？”
081相亲？你怎么又跟人相亲？气！
傅衍笑出声，“我单方面把他当做老婆的，从小就把他当我老婆，可惜老婆不要我。”
席顾尴尬地笑了笑，扯了一张餐巾纸擦嘴，“这么说，你也挺惨的。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会跟自己嫂子 的侄子相亲，这完全就是乱来嘛。”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傅衍凑近了一些距离，“我老婆这会儿就在隔壁桌偷听呢，隔着屏风也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我就看他可 以忍到几时。”
席顾噗呲笑，觉得这人真的有些蔫儿坏，倒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成熟稳重，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挺幼稚 的，大概男人大多数都是如此。
他了然一笑，“怪不得那两个菜你要晚点上，原是给你老婆点的。”
不过听到傅衍的话，他忽然觉得贺晏城或许也在另一边偷偷看着，于是抬眸四处看了看。
“你确定他真的来了？”
傅衍笃定地说：“当然了，他的性格我清楚的，我本不想这样去激他，可是嫂子刚好就安排了这个莫名 其妙的相亲，我索性就将计就计了。如果我老婆因为这件事生气了，我肯定也是会诚恳道歉的，但是他能不 再顾忌一切跟我在一起，便也是值得的。”
席顾虽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想来对方的顾忌应该也是为了两个人好，一时间真觉得傅衍 这样确实是有些在逼迫他老婆了。
与此同时，侍应生也领着云烟他们进来了，云梦云想小心翼翼地喊了贺晏城一声。
云烟还有些云里雾里的，疑惑地瞧着贺晏城，“晏城，你这是干什么呢？梦梦想想忽然说你要请我们吃 饭，就非得让我们带他俩来这里。还有你什么时候来云城的？怎么都没说一声？”
贺晏城如实回答，“云姨，我跟顾顾有约定，没有他的同意我暂时还不能去见他。”
“你如今倒是说话算话了。”云烟笑了笑。
温南视线转了转说：“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叫两个小家伙带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吧？”
“瞒不过温叔。”
贺晏城尴尬地笑了笑，正想如实说就听到云烟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是不是小逸安排的相亲？所以你急了。”
他点点头，“确实是，顾顾正在隔壁跟人相亲呢。”
云烟莞尔一笑，“没事，你不要担心，只是相亲而已。”
云梦云想偷偷笑了笑，“对啊，大爸爸你不用担心，不一定可以成功的。”
“姐姐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不成功的话，舅姥爷还得安排下一场。”
“什么？ ”贺晏城目瞪口呆。
云想一脸严肃，“舅姥爷有提过，他联系了很多叔叔，对爸爸有意的都可以约时间见面。”
“......”顾顾的小舅舅是不是闲得发慌啊？
贺晏城站了起来，平缓呼吸，“云姨，你们先吃饭，我先去会一会顾顾的相亲对象，如果待会打起来 了，帮我打120。”
081相亲？你怎么又跟人相亲？气！
“……”一片寂静。
贺晏城阔步往席顾的位置走去，便瞧见隔壁桌也有一人站了起来，往那桌走去。
刚好两人的视线对上了，都充满好奇的打量起来。
而后两人都停在了屏风外，贺晏城低头看向眼前这个看上去像是未成年的男孩，“你是找人的？”
男孩点点头，还没回答。
就听到里头两道声音传来。
“进来吧，贺晏城。”
“阳阳，躲那么久了还不进来吗？”
贺晏城拉开了屏风，让那男孩先进去，这才阔步走到了席顾面前，神色未变。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顾顾，真巧啊。”
“是啊，真巧。”
席顾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揭穿他。
而那男孩也走到了傅衍身边坐下，与其说是在傅衍旁边坐下，不如说是被傅衍强行按在了腿上。
那男孩目光锐利地瞪了傅衍一眼，这才放开他，然后傅衍笑嘻嘻地打算介绍他。
男孩自己开口了，“你们好，我是陈亦阳，我是傅衍的邻家弟弟。”
“你好，我是席顾。”
席顾笑了看向他，感慨道：这小男孩看着真小啊，傅衍是禽兽吗？
许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傅衍说：“他已经二十了，只是看着小而已，我可不是禽兽。”
席顾憋着笑，发出短暂的气声。
气氛其实有些尴尬，这会儿傅衍给陈亦阳点的两个菜也上来了。
“你喜欢的。”傅衍跟献殷勤似的笑着。
陈亦阳微微蹙眉，而后笑了笑，“你们相亲怎么样了？觉得对方合适吗？”
傅衍没想到他还能笑着这么问，一时间不知如何做答，便咳了一声。
席顾忍不住笑了一声，故意逗他说：“还行吧。”
“还行？！ ”贺晏城震惊地盯着他看，而后移幵了视线，抿了抿唇，眉宇之间明显阴沉着。
陈亦阳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傅衍，“哥哥那么着急结婚吗？你也觉得还行吗？”
气氛诡异起来。
贺晏城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席顾的手腕，“不好意思，我得把我老婆带走了，你们自便。”
席顾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贺晏城的话，他可真的不想相亲，正愁尴尬呢。
要不是刚才傅衍说了缘由，他必然已经找借口离开了，这会儿倒是不用找了
席顾说：“傅先生那就再见了，你好好跟你老婆道歉，这夫夫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的，莫要伤害了夫夫感
081相亲？你怎么又跟人相亲？气！
情。”
傅衍看向陈亦阳，目光万般柔情，“那是自然，谢过云家小少爷的提醒。”
“......”陈亦阳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见没有外人在了，陈亦阳立刻坐离了傅衍很远。
傅衍也起身挪位置，直接将陈亦阳抱在身上。
陈亦阳耳朵都红了，不过眸色柔和了下来，但还是骂骂咧咧地说：“你要点脸行吗？这是餐厅，你把我 抱腿上坐着像什么？”
傅衍轻笑出声，“没事，没有人特意看的，别担心，老婆。”
陈亦阳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老婆？谁是你老婆？你刚才跟那位云家小少爷说了什么？”
“说你是我老婆啊，说你喜欢我但是又不敢跟我在一起。”说着语气跟表情都严肃起来，“阳阳，你担心 的那些都不是问题，我希望你正视我们的感情可以吗？”
陈亦阳红了眼眶，依旧梗着脖子唱反调。
“如果我不呢？你还是会继续相亲吗？”
“不会，只今天一次，也不是相亲。是嫂子特意安排的，我就想激你一下，不过嫂子好像是为了气那个 叫贺晏城的，以后我不会做任何可能伤你心的事情了，阳阳，你不要再避着我了好吗？你不理我我真的很难
过……”
陈亦阳主动抱住了他，凑近了一点然后吻了吻他的眉心，“衍衍，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 楚，很抱歉让你难过了。你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我也可以为你勇敢。”
傅衍抱住他的手收紧了一下，眼眶都湿润了，“谢谢你，阳阳。”
贺晏城拉着席顾出来，脸色很不好，真的是阴云密布都不为过。
“你觉得他还行？”
席顾沉默不语，这会儿抬眸就瞧见了两个偷偷看他的小脑袋，顿时笑了起来，几步走过去。
“梦梦想想你们怎么也来了？”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大爸爸请客吃饭。”
席顾抬眸看向了云烟他们笑了笑，“妈妈，温叔叔你们也来了呀。”
“是啊。”云烟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晏城来云城了，说请客吃饭，我们自然不能推脱，跟谁过不去也不 能跟吃的过不去。”
“......”贺晏城尴尬得不得了，这会儿也不能继续问席顾了，只能憨憨地笑了笑，隐藏心里的不高兴。
可还是像个大狗狗一样，无形的耳朵都耷拉起来了，谁都看得出来他不高兴了。
席顾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拉着两个小家伙走过去坐下，看着贺晏城，“那确实应该来，我们先坐着吃饭 吧，晏城你别傻站着了啊。”
“哦哦嗯嗯好。”
081相亲？你怎么又跟人相亲？气！
贺晏城傻呆呆地走过来，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半晌也没吃一口。
过了没多久，傅衍带着陈亦阳过来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而后席顾让云烟带两个小家伙先回家，他跟贺晏城有话要说。
席顾拉住了贺晏城的手，“走吧，我们去公园散散心，去年翻修了一次，里面那条小溪的水也换了，如 今清澈见底，风景也极好，这会儿人不多。”
贺晏城乖巧地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私人会馆对面那条街就是那公园，走路也要不了多远。
两人隔着两指的距离并肩走着，到了公园里脚步放得更慢了，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其实也不少，多数是 老人小孩，还有一些可爱的身着汉服的少女。
席顾瞧见他们就觉得心情舒畅，真是美好的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处处让人羡慕。
若是他还如此年轻，绝对早就扑向了贺晏城，又怎么可能让他等待呢？
两人一直不说话，旁人还好奇地看向他们，席顾觉得有些莫名尴尬，便没话找话似的开口。
“对了，你是怎么进会馆的？我见小舅舅刷了会员卡，那儿私密性很好，对于出入人员也是需要身份验 证的。”
“我......”贺晏城耳朵尖有点红，佯装淡定地说：“我就办了个会员卡啊。”
见他表情有些奇怪，席顾又问，“花了多少钱？”
贺晏城低眸，老实回答。
“五十万^ ”
“什么？五十万？你真的人傻钱多好呼弄。”
席顾觉得这个家以后的钱不能让贺晏城管，完全没有节制嘛。
这五十万也不知道要在会馆里消费多久才能用完，看来以后这卡估计得给妈妈他们用了。
毕竟以后他们一家四口都得生活在锦城，来这里吃的时间少。
等等！他好像不对劲，干什么想这些啊？
明明都还没打算开始啊，怎么就往这些地方想了呢？真的是太不应该了，说好的坚守阵地呢？
见他眉宇之间的表情这么一会儿就千变万化，贺晏城扯了扯他衣袖，“你是不是生气了？”
席顾停下脚步，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你是指哪件事？是你乱花钱还是你来找我？”
082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嗯？贺晏城一怔，倒是被问住了，可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他的道歉。
“两件事都有，我不希望你生气。”
席顾眉梢挑了挑，倒不像是生气了，他迈步继续往前走，而后温柔地回答他。
“没有很生气，不过乱花钱真的不应该，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虽然那家店的菜品确实很不错，价格也不 算贵......”
等等，他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那么计较啊？
五十万对他们来说其实不算很多钱，以前他也不会为了这种事那么纠结的。
大概是觉得贺晏城太傻被人骗了，又心疼又觉得他真的是一条傻狗吧，怎么就不能动动脑筋呢？万一这 家店是黑店怎么办？万一这家店过两天就倒闭了怎么办？
贺晏城真的是越来越恋爱脑了吗？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席顾发现，好像他总因为钱的事跟贺晏城计较，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主动带入了老婆的身份吗？觉得自己可以管贺晏城了？
其实贺晏城也没乱花钱，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花钱养情人的总裁好很多了好吧？
他家贺总真的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男人，总裁里的一股清流，花钱都是为了老婆孩子，说出去简直感天 动地，无数人都得为了贺总的深情痛哭流涕。
席顾想到这里忽然噗呲笑出声，然后侧头看向了贺晏城，一只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服，轻轻扯了扯，反 而哄贺晏城。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了，我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
贺晏城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顾刚才的情绪变化那么快，但是不生气就好。
顾顾是不是忽然发现他很好就不计较了啊？他暗戳戳希望席顾可以发现他更多的好，他真的已经不是以 前那个不懂爱还自私的贺晏城了。
两人走到了一处假山处，而后坐在了假山后面的椅子上，彼此都没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
贺晏城终是没忍住问他，“顾顾，你为什么跟别人相亲啊？你总是跟人相亲我很难过，很生气，不亲亲 就哄不好那种。”
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了。
“你装什么呢你？多大人了？还有我什么时候总相亲了我......”
呃，仔细想想有过两次吧。
席顾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连忙解释道，“几年前是我二哥骗我去的，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我做什么 没事干离了婚就大着肚子跟人相亲啊？今天是我小舅舅逼着我来的，再者这次又不是相亲，傅衍他有喜欢的 人，这只是一出戏。”
082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这才见一面就把人名字记得这么清楚了，阿。”
贺晏城满脸的醋意，也不像是装的，但是这也太过了吧？
席顾哭笑不得，懒得哄他，“是个正常人都记得住，又不是记手机号码，一个名字我记不住我是大傻 子？”
贺晏城哑然，片刻后无力地反驳，“反正你就是不能记住相亲对象的名字，要把他的样子也从脑子里清 除掉。”
席顾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之后就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顾顾，我们一个月没见了吧？”
贺晏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席顾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还是微笑着说：“嗯，确实很久没见了。”
“我好想你。”
贺晏城卸掉一切伪装，只是一颗赤城热烈的心捧到他面前，柔声述说着想念。
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里，原本还隐藏一下的温柔爱意，这下全部赤果果地流露出来，甚至越来越浓
烈。
他侧着头深深地凝望着席顾，眼眶竟已经湿润，“顾顾，一个月真好长啊，我太想你了。”
一个月真的太长了，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30天，720个小时，43200分钟，每一秒都格外漫长，没有席顾的日子太难熬了。
他偷偷来看的那几次根本填不了心里的空缺，无法压制心里的思念，更无法控制内心的狂躁。
那四年他熬过去，不过是因为他在不停地自残，折磨着自己，将自己伤得粉碎也还不放过，最后他重活 了过来。
再次将爱人拥入怀中，体会过幸福，又如何忍受没有他的生活呢？
贺晏城微微弯唇笑了笑，他伸手与席顾十指相扣，一下下地摩挲他的手指。
席顾没有抗拒，像是安慰小朋友那样还摸了摸他的脑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索性就不说了，只是眸 光柔和地望着他。
贺晏城在他手背亲了亲，爱怜地用脸贴着他的手掌心，一下下地磨蹭，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安抚，他闭上 了眼睛，感受这一份宁静。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浓烈的爱.欲，而后倾诉他的思恋，“顾顾，你知道吗？我每天躺在你睡过的床 上翻转，在床上幻想你睡在我身边才能睡过去，我有时候还想着你用手握住我，然后我......哎？！ ”
贺晏城还没说完，就被席顾用虎口捏住了嘴巴，很用力。
他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席顾看他的眼神带着警告还有怒气。
“这是外面，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
贺晏城晤晤地点头，席顾这才放过他，耳根有些红。
天到晚尽喜欢胡说八道。”
“对不起，是我说话不过脑子。”
席顾嗯了一声，深深呼出一口气，缓了缓脸上的燥热，“你来云城多久了？”
贺晏城老实回答，“好几天了，不敢来打扰你，我太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回去，还有几天就春节了，我回去干什么？”
他一个人过节，未免也太凄惨了一点。
席顾憋着笑，微微皱着眉假装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得也是，你家里也没有人陪你过春节。那就去我 姥爷家住吧，我现在还住我姥爷那儿，他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我们能陪的时间也不多，就想着多陪陪 他。”
“嗯，好。”
贺晏城表面上很镇定，实际上高兴得不行，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欢呼起舞。
顾顾的话让他有种快要追到老婆的感觉，贺晏城觉得真的追妻有望了。
“我可能初三就得回锦城，还得去看奶奶。”
“好，我跟你一起。”
你做什么，我都想跟你一起。
席顾不置可否，站了起来，“我们四处走走吧，这里环境很好的。”
“好。”他们也实在是难得有这种时候，或者说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时候了。
两人并肩继续走着，一开始有些沉默，都没说话，不过席顾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打破了沉默。
“晏城，以后不会相亲了。”
“嗯？什么？ ”贺晏城愣住，下一秒反应过来，咧嘴笑，“好。”
心里这下真的踏实了，这话就像是一个承诺，至少对贺晏城来说是如此的。
两人偶尔聊到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刻意避着不谈，反而会继续话题，说到那些事虽然心里是五味杂陈 的，可真的说出口也没有那么难受。
闲逛了一会儿，司机开车在公园门口等着，两人先回了贺晏城在云城的别墅。
席顾进屋的时候还有一些恍惚，他以为自己回了锦城，这里的装修跟锦城的小洋楼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真的吓了他一跳。
贺晏城贴在他身后，像是自顾自地说：“我照着我们的家装修的，这些物件都是找人定做的，以后我们 在云城就可以住这里。”
席顾没说话，红着眼垂下脑袋，心里五味杂陈。
贺晏城也没再多说什么，上楼去收拾了东西。
而后两人一起回了云家老宅。
082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云家人对贺晏城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不过虽然还是很客气，但是没有那么疏离了。
席顾没有对他们明说什么，他们也都明白，是因为他自己都还下定决心，不过这都是早晚的事情，大家 似乎都不着急，包括他们本人。
二十九那天，云家整个家族的人都聚集在了云家老宅过春节，热闹非凡。
贺晏城真是佩服云老爷子，可以让一个家族的人都相处这么融洽，没有那些明争暗斗。
宴席上，席顾虽然没有明着介绍贺晏城的身份，不过都让人进家门过年了，估计这喜酒也要不了多长时 间了。
不过云家本就有一场喜宴即将到来，就是云烟跟温南的婚礼。
云烟回来也这么长时间了，她跟温南本就应该正式举行一个婚礼。
原本两个人想着算了，可他们的婚礼时间云家人在几个月前就定下来了，两人想着也随了家里人的意， 管他旁人说什么，领结婚证也选好了日子，初十那天就去。
除夕那晚上，一家人坐一起守岁。
云老爷子看了两个小时春晚，就去睡觉了，年纪大了到底熬不住。
后来陆陆续续也都去休息了，席顾跟贺晏城熬到了最后，不远处的广场燃放起了烟花爆竹，响了一阵就 消停了。
席顾昏昏欲睡，打着哈欠跟贺晏城说：“新年快乐。”
贺晏城将人打横抱起来，席顾顺其自然地窝在他身上，“新年快乐，老婆。”
席顾掀了掀眼皮，眼神已经迷离，困得完全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应声。
“老婆？”
“嗯，老婆。新的一年了，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啊？”
“说……”
“之后再跟你说。”
贺晏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俯身亲了他一下。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干什么呢？”
“......”贺晏城硬生生忍住了骂人的想法，刚才真被吓了一大跳，他这会儿还得笑盈盈地对出现的云逸
说：“小舅，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云逸耸耸肩，表情难辨息怒，不过因着新年倒也没有跟平时那样不待见的说话。
“哦对了，不要趁机占便宜，男人做事要光明磊落。”
“好的，小舅。”
贺晏城抱着席顾继续上楼，直接跟他睡在了一屋，只是亲亲摸摸也不敢做别的，但也确实占便宜了。
他心里睡弃自己，却也控制不住。
初一早晨，贺晏城还得了云老爷子的一个红包，他感动眼眶都红了，完全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给他红 包，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接受了，至少不会阻止他跟席顾在一起。
082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初三，席顾带着两个小家伙跟贺晏城回了一趟锦城，在沈誉为家里住了几日，又跟着两个哥哥回了云
城。
原本春节就想把奶奶接到云城过年的，可是奶奶年纪真的大了，她不愿意走动，还想回老宅住。
沈誉为让人将沈家老宅重新打扫了一下，又扔了一些东西，还把沈建伟他们的屋子都封了起来，这才让 奶奶回去住。
然后带着沈誉铭跟着席顾去了云城，见证了母亲领证的大喜日子。
云烟跟温南领证之后，跟着去了南方小镇上玩了一个多月，算是度蜜月。
而后两人回云城，已经是四月，婚礼的日子也要到了。
云烟的婚礼，席顾是最积极的，从头到尾都是他来策划的，问过云烟的意见确认了主题之后他就开始筹 备了，新年前就把方案给了婚庆公司。
恰好两个小家伙也入园了，他压根不用操心他们，这就有了更多时间。
或许是从前他自己的婚礼没有那么如意，才会这么积极，他有这么想过。
可是席顾知道，这并不是理由。
他其实只是想给妈妈一个最难忘的婚礼，这场婚礼云家所有人都有出力，每一个人都在用行动祝福着云 烟。
席顾想告诉妈妈，她是最幸福的，那些过去无法影响到她。
实际上云烟比所有人都看得幵，可以跟温南在一起是她此生最幸福的事情，可以回家跟家里人在一起也 是他们最幸运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婚礼这一天。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的。
早上七点，云烟起床吃早餐，然后化妆。
席顾将两个小家伙扔给了贺晏城，“晏城，看好他们。”
这本就是提前说好的，贺晏城婚礼这天带两个小家伙，他也欣然接受。
贺晏城一手牵一个，“好的，顾顾，保证完成任务。”
席顾抿唇笑了笑，“你们先去吃早餐吧，然后回房间换我今天准备的衣服，梦梦的衣服待会女佣会给她 穿，你记得带她来化妆做头发。”
“好，放心吧，我都记着的。”
席顾眸色柔和，忽然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说：“晏城，你生日要到了 ......到时候送你
一个礼物好不好？”
“好啊，你送的都喜欢。”
贺晏城不知道席顾这会儿为什么说这个，可是他今天也有礼物要送给他，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 接。
心里已经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看着席顾转身就走，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而后又呆呆地收回来，无奈
082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地笑了笑。
“大爸爸，你不高兴吗？”云梦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没有呀。”贺晏城摇摇头，他不是不高兴，只是刚才就想抱抱席顾而已。
云梦云想对视了一眼，小眉头皱着。
“你不用担心，我跟想想其实已经知道了。”
贺晏城微蹙眉，有些不解。
云想说：“你是我们的另一个爸爸，我们是爸爸生的。”
贺晏城蹲下身，忐忑地问：“顾顾跟你们说的吗？”
云梦摇摇头，“爸爸从来没有正面说过这件事，但我们一直都知道我们是爸爸生的，只是以前不确定另 一个爸爸是不是你，可是相处久了，我们就猜到了，然后就确定了。”
云想望着他，“你给我们的感觉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应该是因为你是我们的爸爸，我跟姐姐都很喜欢 你，很想跟你亲近。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我们不能让爸爸伤心。”
贺晏城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满心的内疚，“对不起，梦梦想想，大爸爸真的很对不起你们，以前没 有参与你们的生活，没有给你们该有的照顾，没有做到爸爸该做的事情......”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微微移开了视线。
云梦云想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我们都知道的，大人也有很多无奈，爸爸说过，我们不需要因为你 们以前的事情责怪你，因为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爸爸还说，我们喜欢你就跟你做朋友，喊你大爸爸也没关系 的，他不会不高兴，你也肯定是个好人。”
“你爸爸他......”贺晏城眨了眨眼，硬生生将眼泪逼回眼眶，“他很好，他太好了，我都觉得我配不上
他。”
云梦摇摇头，啧了一声，“你们大人真的好烦啊，大爸爸为什么这么想？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你很喜欢我 爸爸所以就要跟他在一起呢？”
云想特别赞同地附和，“大爸爸，我虽然有一点点讨厌你，但我真的还是很喜欢你的，也希望你跟爸爸 在一起，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爸爸他只是需要时间，他其实也很想跟你在一起的......”
“嗯'〇 ”
贺晏城的眼角滑落眼泪，“我知道的，其实我今天就会跟他求爱，等你们奶奶的婚礼结束，我就跟顾顾 表白，你们到时候要做个见证。”
“好啊。”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互相看了看，掩饰不住的开心，纷纷伸手抱住了贺晏城。
贺晏城虽然一直说追求席顾，也真的一直围着他打转，可是有些话他后来就不敢说了，也算不上真正的 告白。
他今天就有打算的，在婚礼上抢到捧花然后悄悄送给席顾。
他不打算在婚礼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席顾求爱，他想着婚礼结束之后，单独拉着席顾去房间里求爱。
贺晏城早就准备好了，酒店里的豪华套房里，他亲自布置了现场，不管顾顾会不会答应，他也是要做这 件事的，如果不答应那就继续追求。
带着两个小家伙吃了早饭，女佣带着云梦去编头发，他们换了衣服就去找席顾。
082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去到临时的化妆间，云梦也已经编好了头发，带着王冠很是漂亮，妥妥的小公主。
“想想，大爸爸，我漂亮不？”
云梦转了个圈。
“漂亮，我家梦梦最好看了。”
“大爸爸说得对。”
“你们来了？”
席顾从门口走进来，握着拳头深呼吸，“接亲的快来了，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贺晏城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然后揉他脑袋，视线却看向了别处，“摸摸头。”
“嗯，谢谢。”
席顾嘴角漾开一朵花似的，红着耳朵也不敢看他，像是怕被发现什么似的。
如果贺晏城心思可以放在他跟席顾的衣服上一些，就会发现，其实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虽然看着都只是西服而已，但这两套衣服是席顾几个月前就定制的，还是很有名的老师傅做的，而且是 只做情侣礼服的私人订制馆。
西服胸口处其实还绣了他们的名字，名字旁边绣了一朵白玉兰，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
贺晏城自然不知道席顾的小心思，他这会儿满心都是婚礼结束后的求爱，怎么可能会注意到看着就只是 高档礼服的西服居然是情侣款，还是私人订制的。
看他们如此，云梦嘻嘻笑着开玩笑，“爸爸你怎么像是你结婚似的？你紧张什么吖？”
云想也捂着嘴偷笑。
“......”席顾跟贺晏城都尴尬地脸红了。
两人缓缓抬眸，视线撞到了一起，两颗心也扑通扑通地狂跳。
席顾深呼吸，眉眼带笑。
“贺先生，你今天真帅气。”
贺晏城如果有尾巴，此刻肯定翘得很高，他看似只是淡淡一笑，实则心里的小人都跳起舞来了。
“你也是，云小少爷，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席顾耳朵都红了，强装镇定笑了笑，为了不被贺晏城发现，幵起玩笑来，“其实我也觉得我挺好
看的。”
贺晏城吞咽了一下喉咙，没忍住亲了席顾一下，只是眉心，蜻蜓点水那么一下。
然后两颗心砰砰砰狂跳，频率重合在一起，感觉越来越快。
两个小家伙起哄，捂住了眼睛，“啊啊啊你们大人好讨厌啊！亲亲都不背着人！”
“我们先出去了，你们慢慢亲。”
“......”两人尴尬不已。
两个小家伙连忙跑了出去。
082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啊，二叔，你不要进去！”
沈誉为很疑惑，“为什么啊？梦梦想想。 “爸爸跟大爸爸在屋里玩亲亲！”
“......”席顾：冤枉啊！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席顾跟贺晏城尴尬地互相看了看，又傻笑了一下。
一前一后走了出去，两人脸红得不行，心里层层翻滚。
沈誉为瞧见他俩的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俩当着孩子面干什么了？”
“没有！”
席顾挺着腰板，一脸正气，“二哥，你就不要捣乱了，小孩子瞎说的。”
沈誉为挑了挑眉，也没再多问。
而后席顾跟沈誉为去了云烟的屋里，贺晏城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楼下等着，没一会儿接亲的人来了，温南 给了两个小家伙大红包。
两个小家伙甜甜地喊了一声，“温爷爷。”
不像年轻人结婚那么闹腾，云烟跟温南也就是走形式而已，但是还是保持了一些老婚俗。
云逸背着云烟出门，而后温南抱着云烟上了车。
席顾跟沈誉为还有云逸，家里三个最爱哭的男人望着云烟哭得稀里晔啦的，其他人也红着眼眶。
云烟反而笑了起来，“小逸，为为，安安，你俩别哭了啊。我怎么感觉咱们的身份对调了似的，你们像 是看着我出嫁的长辈，还哭得稀里晔啦的。”
顿时一阵笑声传来。
“我又不是嫁多远，好了，别哭了啊，我结婚你们都应该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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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笑得一脸幸福，“小逸你赶紧去扶着爸，你们快点上车，我们还得赶去酒店拍照呢。”
一大家人匆匆忙忙赶去了酒店，这会儿已经九点了，需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温南这边没什么亲戚，只是联系到了他的妹妹，一家人前几天也赶着来参加他的婚礼，将近二十几年没 见面，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可到底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相处了几日就亲近起来。
云家这边亲戚朋友很多，今天来的圈子里的朋友也不少，酒店几个宴会厅都用上了才将将够。
客人差不多来齐了，席顾这才入场，找到了阮许他们坐的那一桌坐下。
“可累坏我了。”
阮许笑了笑，递给他一杯水，“等你自己结婚你会觉得更累。”
“那不行，我结婚的时候出席婚礼就行了，才不要这么累。”
席顾靠在椅背上，忽然感觉有人在给他按肩膀，一侧头就看见贺晏城伸手在他肩膀上揉按，表情还很自 然，一点也不觉得不合适。
一桌子人都盯着他们看，表情意味深长，还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席顾就有点羞，耳朵根红了。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封宸笑了笑，“贺哥，你现在真的是贤夫良父啊，我相信席顾看在眼里，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娶你的， 贺哥加油。”
柏明川在一旁也跟着笑，“封宸你可别这么说你贺哥，他现在脸皮薄，待会又得跟席顾撒娇了，占人便 宜了。”
“哈哈哈哈。”阮许没忍住笑出声。
一旁的贺惟顾倒是很淡定地看着，说了一句，“见怪不怪了。”
好在两个小家伙不在这一桌，被沈誉为带着在对面那桌，要不然两个孩子肯定也会跟着笑他。
贺晏城倒是神色不改，继续帮席顾按着肩膀跟手臂。
席顾眯着眼睛笑，带着些邪气，“看来贺总惯用的招式大家都很熟悉嘛？不过我觉得贺总使得最好的还 是美人计，你说是不是啊？贺总。”
他故意用那种调笑的语气说，眼神还特别勾人地望着贺晏城。
贺晏城表情终于有变化了，嘴角弯了弯，略作害羞状，“要是美人计可以让云小少爷多看我一眼也是好 的。”
“哈哈哈......”桌子上的人都笑疯了，不过还是憋着笑，差点憋出内伤。
封宸咳咳两声，收敛笑容，“这要是搁古代，席顾你就是妥妥的小侯爷，我贺哥就是那前朝留下来误入 小倌馆的太子，为了活命不得不求着你这小侯爷庇护。”
阮许噗呲笑了，“封宸，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封宸那表情一下亮了，“嗨，家里的小朋友就喜欢看这些，我也跟着看，最近遇到什么事情就老往这方 面想。”
“瞧这样子，是恋爱了啊。”柏明川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不过看到朋友能够走出来重新喜欢一个人倒 也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封宸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谈恋爱了，这人啊一旦谈恋爱，感觉看什么都能 幵心。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柏哥你以前跟阮许谈恋爱之后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玩了，谈恋爱了就只想跟喜欢的 人呆一起。”
“恭喜啊，封宸。”
一直没说话的贺晏城终于开口了。
封宸点点头，“谢谢贺哥，你也快了，我也提前恭喜你。”
贺晏城听到这话很受用，弯唇笑了笑，但是没说话。
“对了，席顾，我待会午宴结束就得回锦城，家里的小朋友周末一个人过，我不放心。”
席顾蹙眉笑了笑，“不放心？苏笙都二十出头了，你不放心什么啊？”
“嗯？”封宸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样子谁看不出来啊？我又不是傻子。”
封宸视线扫了扫，好像大家都一副不惊讶的样子，看来只要见过他看苏笙那神情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喜
欢。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他的喜欢藏不住，怪不得苏笙会那么直白地问他要不要交往，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深昵。
“那你待会带些喜糖回去，可得对苏笙好一些，人年纪小你可要知道疼人。”
“放心吧，席顾，我可是好男人楷模啊。”
一桌子人欢声笑语，贺惟顾看着也在笑，但是他眸子里掩藏不住的哀伤，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婚礼很快开始了，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婚礼进行到了中间，云烟跟温南站在了一处，面向着台下的人鞠了躬。
云烟在台上说了很多话，几乎都是对温南说的，而后又说到了家人还有她的孩子们。
她泪流满面，台下的许多人也泣不成声。
听了她的爱情故事，大家才发觉自己是多么幸运，便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婚后是不是对爱人太过苛 刻了？
有夫妻开始十指紧扣，无声对视，一个笑容便也明白了对方想说的。或许感情就是如此，平日里被柴米 油盐各种琐事掩藏，看到别人的感情才发觉自己的感情在悄悄变质，但意识到错了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看到台下的人产生了共鸣，云烟调整了情绪又开口说：“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跟我的爱人都 希望大家可以珍愔身边人，莫要失去了才后悔。也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大家给自己也给喜欢的人一个 机会。”
她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别人听的，最主要是说给她的孩子们听的，希望他们不要等到追悔莫及的时候。 “好了，别哭了，高高兴兴的啊。”
温南抬手给她擦眼泪，明明自己眼睛都哭肿了，这会儿还红着。
云烟笑了笑抱了抱他，“阿南，谢谢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烟烟。”
一晃这么多年，他们容颜依旧，真心更是如初，从未减少过，终于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 他永远是她的阿南，她永远是他的烟烟。
主持人也哭得很伤心，说话还有点沙哑，“未婚成年了的孩子们，都可以起身来台上，新娘要扔手捧花 了，一起来分享他们的幸福跟快乐吧。”
其实手捧花被分成了五份，云烟提前跟婚庆那边打了招呼，只是没有告诉席顾他们。
上台的人其实也不多，好像现在大部分也没那么热衷于婚姻了。
席顾也没上台，倒是贺晏城跟封宸很积极地上台了。
就连二哥也跟着去了，席顾看到了他大哥复杂的表情。
云烟将手捧花扔了出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大束手捧花成了五束，接着分散着抛向了空中。
贺晏城如愿抢到了一束，他拿着手捧花下台，直接给了席顾，因着台上还有人没下来，倒也没有人特别 注意他们。
席顾看了贺晏城一眼，没有犹豫就接下了，说了一声，“谢谢。”
贺晏城红着脸说：“不客气，应该的。”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表情有点好笑，还特别可爱。
“啊啊啊你们这是虐狗呢？”阮许努努嘴。
他转头看向柏明川，“柏哥哥，人家也要嘛！”
柏明川亲了他一口， “老婆，我们已经结婚了。”
阮许笑了笑想，“行吧，那你明天要买束花给我。”
柏明川温柔地摸摸他，“叫声老公。”
“老公。”
阮许故意嗲声嗲气的说话，“哎呀你真讨厌了，这么多人面前你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席顾跟贺晏城对视了一眼，而后笑了笑。
封宸也抢到了一束，立刻拍了照发给了苏笙。
附言：老婆，快看，手捧花耶！老婆亲亲，我爱你，带回来给你哦，等我！
苏苏最苏：你幼不幼稚（；一__)? !封宸你可得给我保密，我们的关系不能说出去！
“......”封宸瞬间耷拉着脸，老婆真的是无情，用完了就不要他了！
他天天晚上辛苦劳作，居然还是没有俘获老婆的芳心吗？
沈誉为自然也抢到了手捧花，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然后把手捧花放在了旁边，手肘碰了碰沈誉铭。 两人毫无交流，沈誉铭也没回头看他，只是也碰了碰席顾的手肘，继续跟云梦说着话。
云想好奇地拿起手捧花，视线转了转，眯着眼睛沉思起来。
还有两束手捧花，有一束被大舅云天的儿子抢到了，当场就单膝跪地向女朋友求婚。
另一束被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抢到了，笑盈盈地送给了她旁边的女生。
婚礼结束，宴席开始，台上有人献歌。
席顾跟沈誉为沈誉铭兄弟三人，陪着云烟跟温南开始挨着敬酒。
如今这称呼也换了，三兄弟很自然地喊温南为父亲。
婚礼敬酒的环节免不了，至少得挨桌敬。
云烟暍的红酒兑了很多可乐，也没有人会为难新人，可为难小辈自然是要的，于是三兄弟无一幸免，到 了最后都暍得有些晕乎乎的了。
贺晏城给席顾暍了醒酒茶，然后扶着他去了外边透气，贺惟顾也跟着出去。
他看着两人，神色复杂，“顾顾，我祝福你们。”
贺惟顾这话说得跟席顾跟贺晏城结婚似的，他都愣了一下。
“谢谢你，贺惟顾。”
贺晏城虽然坐着，气势上两人一样的强势。
席顾撑着贺晏城的手站了起来，看到贺惟顾也清醒了一些。
他笑着说：“惟顾哥，今天太忙了，都没时间招呼你。”
“没关系的，你幸福就好。”贺惟顾看向了贺晏城，“希望贺先生以后按照自己所保证的那样，对顾顾 好，不让他伤心。”
其实过年那会儿，他俩私底下见过面，然后谈了许久，这件事没有告诉席顾。
贺晏城点头，神色还有些警惕，“那是自然的。”
贺惟顾视线移到了席顾身上，“顾顾，人生太短暂，幸福快乐最难得，我希望你此后一生平安喜乐，健 康无忧。”
“谢谢你，惟顾哥。”
也不知道为什么，席顾感觉有点心慌，或许是暍酒暍多了吧。
贺惟顾点头，“嗯，那我进去了，待会你可能有事，我就提前跟你打招呼，我吃了饭就走。”
“好，过段时间，我们再约着一起出去玩。”
“好啊。”
贺惟顾转身就走。
席顾跟贺晏城都没想到贺惟顾这一走，是跟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贺晏城给他揉按着他太阳穴，“顾顾，我们回房间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好，那梦梦想想呢？”
席顾晃了晃脑袋。
“阮许跟柏明川照顾着的，不用担心，你大哥二哥也已经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了，云姨他们也有人照顾
的。”
贺晏城原本想着让两个小家伙见证一下的，可是看席顾这晕乎乎的样子，估计待会儿的表白会闹乌龙。 “花！城哥哥......给我，我的手捧花。”
席顾使劲要挣脱他的桎梏。
贺晏城连忙拿出手捧花，柔声哄着，“在呢，我手里。”
“哦好。”席顾安静下来，乖巧地靠着他。
贺晏城将人抱起来，进入电梯。
席顾伸手揪着他的衣服，“城哥哥......好......”
好喜欢你啊。
跟从前一样喜欢你。
可是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显得他迫不及待似的，不能显得不值钱。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席顾眼眶湿润，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
贺晏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柔声哄道，“顾顾乖啊，马上到房间了。我们洗个澡会舒服很多，待会儿就 不难受了啊。”
“嗯......”席顾乖巧地点点头。
脑袋在他胸膛蹭来蹭去。
豪华套房里布置得完全就是求婚现场，贺晏城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实在不行下一次再求爱。
贺晏城将席顾先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去放热水。
将席顾脱光，抱着他去洗澡，全身上下被他洗得很干净。
贺晏城给他擦干净了身体，这才抱着他去卧室。
他将席顾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被褥上面的玫瑰花因为人的陷落，一瓣瓣地滑向了席顾白皙的身体。
不着寸缕的样子此刻看上去极为诱人，有种艳丽的美感，花瓣的红让房间的温度极速上升，贺晏城分不 清楚到底是他热还是屋子里热。
他连忙将席顾又抱起来，掀开了被褥，将人放进去。
贺晏城跑去洗手间DIY，席顾安静地睡着，还在梦里不知自己面临的危险，差点就被人吃了。
席顾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酒后乱性了。
他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四处张望也没看到贺晏城。
然后他感觉自己没穿衣服，瞬间完全清醒了。
席顾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子下床，跑到了镜子面前。
屁股不疼，嘴巴也不疼，身上白白净净的，没有人被人亲过，吸.吮过，更没有被人咬过的痕迹。
席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贺晏城去哪儿了呢？
贺晏城推开门就看到他老婆一丝不挂对着镜子沉默着，表情很凝重。
呃，老婆为什么要光着遛鸟玩？！
贺晏城吞咽了一下，虽然老婆的屁股很翘，很白，很圆，手感很好，可是这时候还是应该轻咳一声提醒 一下。
于是他咳了 一声，“顾顾，你......”
“啊！ ”
席顾见鬼似的，几步上床盖住了身体，他整个人都红透了，就跟煮熟的虾似的，红得不行，没有一处不 红的。
“你干什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啊？”
席顾声音都有点发抖。
贺晏城忍着笑，“顾顾，我给你送衣服的，没想到你醒了，更没想到你居然会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果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体，不过很好看，是我见过最美的身体。
“嗯？你还见过别的男人果体？”
席顾重点抓得不一般，贺晏城都懵了。
“不是！我就见过我的你的，还有咱们儿子的。”
“......”门外的云想打了个喷嚏，谁背后说人坏话呢？！
席顾哈哈笑，“行了，你出去，衣服留下，我自己穿。”
贺晏城笑了笑，“好，下次注意一些，幸好我拉了窗帘的，要不然其他人都看见了。”
“......”席顾傻了，这么说他差点‘失身’？
席顾起身还看了看窗帘拉没拉，确认之后他穿好衣服，这才发现床上全是玫瑰花瓣。
四周全是红色金色的气球，还有一些彩色的装饰物，完完全全新婚的房间。
他忽然有种自己今天二婚了的感觉，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席顾拉开了门，首先看到了云梦云想，再抬眸就看到贺晏城。
“干什么呢？”
云梦云想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席顾一直笑，“爸爸。”
席顾走出去，这才发现外面布置得更夸张，妥妥的新房布置。
他还看到很多熟悉的东西摆放在桌子上，那些都是他几年前当着贺晏城面扔地上的。
那时候他是真的气，明明不舍得却也给扔了。
还有他们的结婚戒指，也被他扔了。
“贺晏城，你……”
贺晏城走到他面前，他红着眼，牵住了他的手，然后把那束手捧花给他。
“顾顾，你听我说好不好？”
席顾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手。
云梦云想拿着手机开始拍摄，一个拍视频一个拍照，任务艰巨而光荣。
“这些东西我一直留着，我知道你不舍得扔掉的，所以我替你保管，毕竟都是你视若珍宝的东西。” 那些都是贺晏城小时候送给席顾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值钱的不值钱的，自己做的，特意寻的。 当初席顾宝贝得很，都不要别人碰。
其实还有很多东西，那时候他们闹离婚，席顾也没办法把所有东西都带上，所以只带了小部分更为珍贵 的，他故意扔掉来刺激贺晏城，也是刺激他自己，让自己死心。
贺晏城眼眶湿润泛着红，他吞咽着喉咙，发出粗重的哼声，而后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
“其实我之前好多话想与你说，可是这会儿又不知从何说起。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对我可还有一点点喜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他的神色略微忐忑，眉宇间带着点笑意，原本带着侵略性的脸，此刻只余下柔和的浓稠的深情，乌黑的 双眸闪烁着光亮，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顾顾，你直言就好，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住。”
他这句话不像是真的，倒像是故意为之，明明就想让席顾为他心软，更想让席顾心疼他，还假模假样说 这种话。
席顾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你说呢？”
就是不直言。
气气你。
贺晏城笑了起来，硬朗的脸上带着笃定，唇瓣覆在他手背上吻了吻，一双勾人的眸子始终望着席顾，如 同锁住了他的心。
唇微微启动，“那便是有的，你喜欢我，心悦我，倾慕我，为我动心，深爱着我。”
而后与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紧紧地用力握住。
席顾那张精致的脸上还带着笑容，浅蓝色的眸子亮了亮，翘而卷的睫毛动了动，唇瓣微微舔了舔，还是 没承认，“你说有那便是有。”
或许是太害怕了，他如今总是不像以前了。
以前的他从来不会瞻前顾后，也不会怕什么，恨不得一天百次千次地对贺晏城说：城哥哥，我爱你。 可如今一句我喜欢你，都无法轻易说出口。
这是沉重的一句话，代表了很多东西，亦是交付自己的全部，不能轻易说与爱的人听。
如果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人爱得太热烈，另一个人爱得太隐忍，觉得爱得比对方多，总归是不好的，他 也是明白的。
只有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对对方不够好，爱得不够深，才能走下去的。
“我明白了。”
贺晏城忽然单膝下跪，席顾吓了一跳，伸手抱住他想把他拉起来，“你......”
“现在还不是求婚，只是求爱，顾顾别担心。”
贺晏城笑着安抚他，让他松手，然后继续单膝跪地。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项链上面有一枚戒指，两样物品都是他熟悉的。
席顾微微瞪圆了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又疼又有些酥酥麻麻的还有些舒服。
项链跟戒指都是席顾扔掉的，他那时候后悔了，让二哥去找，可那家店一直关门，连续好几天。
后来也没办法继续去别人店里打扰了，席顾就当是天意，便也劝服自己莫要多想。
贺晏城握着他的手，深情地望着席顾，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浓稠情绪，“顾顾，我都找到了，一直贴身带 着，洗澡的时候才会摘掉。”
“现在......我想问问你，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你还愿意带上这枚戒指吗？”
席顾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心底已经炸开了。
083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正文完）
他无法控制眼泪的流下，无法控制心脏跳动频率，也无法停止爱面前的男人。
爱情之于人，应该是让人愉悦幸福的，同时也伴随着很多不确定因素。可既然爱了，还是互相深爱着， 也无法放弃对方，那就应该爱到底，不留遗憾。
如果受到伤害，也应该及时抽身，席顾如此告诫自己。
如果还能重新在一起，也不应该如此犹犹豫豫，反而让彼此都难过。
席顾不是不愿意，可是也不知道为何开不了口说愿意，他微微点了点头，贺晏城刚好移开了一下视线， 便没有瞧见。
贺晏城有些伤心了，他看不透席顾的眼神，觉得他并不是不想给他机会，可又不敢强行做什么。
他需要耐心等一等，于是他收回视线，坚定不移地望着席顾。
席顾微微蹙眉，心道刚才你是没看见吗？
贺晏城的目光虔诚热烈，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席顾，一双如墨的眸子有着世界上最真挚的感情。
他再次吻了吻他的手，又一次问他。
“顾顾，两个小家伙是你最宝贝的，你一直深爱着他们，孩子你要，你视若珍宝的儿时旧物你要。那结 婚戒指你要不要？我......你要不要？”
“要，我都要。”
席顾将他拉起来，让扑进他怀里，脑袋紧紧贴着他的心脏处，两只手紧紧抱住贺晏城的腰。
力度大到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他吻了一下他的心脏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虔诚热烈，“你们都是 我的宝贝。”
贺晏城轻抚着他的脑袋，吻了吻他的眉心，“老婆，你也是我的宝贝。”
番外老婆，接了戒指就是我的人了间(=•£•」间
云梦云想已经乖巧地走了出去，阮许跟柏明川在门外等着，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阮许眉眼弯弯，一脸慈爱摸了摸云梦的小脑袋，“你爸爸同意了吗？”
云梦点点头，眉梢一扬，“同意了吧，爸爸说我们都是他的宝贝。”
云想晤了一声，“爸爸其实就是害怕，他早就心软了。”
阮许也为之高兴，顿时舒了一口气，“看到你爸爸幸福快乐，我真的心里舒坦了，以后也能少操心一点 他的事。”
柏明川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梦梦想想，我们去旁边的游乐场玩好不好吖？”
“好！”
阮许看到可爱的云梦云想，忽然也想养孩子了。
“老公，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福利院领养个孩子吧，我觉得给孩子一个家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柏明川点点头，又严肃地跟他讲道理。
“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养孩子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也代表我们需 要担负起不一样的责任。”
阮许若有所思，“老公说得对，我觉得我可能没办法养好一个孩子。”
“养你我就很幸福了。”柏明川凑近亲了亲他额头。
阮许看他一眼，“两个孩子还在呢。”
柏明川笑了笑说：“没关系，梦梦想想都捂着眼睛没看。”
阮许哼了一声，又说：“不过，我还是打算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等我下定决心之后，我们就去好不 好？”
“好，老婆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会一直把你当小孩宠的，我家许许不用担心我以后不疼你了。”
“......”云梦云想：大人真的好腻歪啊！
贺晏城轻轻拍抚他的背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温柔地凝望着他。
拿着手里的项链准备给席顾戴脖子上，声音微微哽咽，“戒指等我求婚的时候你再戴手上，这会儿就戴 脖子上好了。”
“晏城......”
席顾喊了他一声，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对他莞尔一笑。
“把戒指就戴我手上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既然接受了你，便也代表我已经跟过去和解，愿意跟你 在一起生活。这戒指是我们当时的定情信物，我那时候没想真的扔掉它。”
番外老婆，接了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
“我知道的。”
贺晏城手指微微颤抖着，将戒指从项链里取出来，然后给他带上了戒指。
他的手指上带着另一枚戒指，跟席顾手上的是一对婚戒。
如今那一枚戴在他脖子上的戒指，现在也终于物归原主了。
贺晏城捏着席顾的手，凑到了唇边亲了亲，虔诚又美好。
席顾感觉手背上一阵滚烫，而后蔓延全身，脸都红了起来，明明他们之前都那样了，这会儿却觉得这么 纯情的举动都有点招架不住。
大概是身份的变化，席顾忽然有点拘谨起来，红着脸抽出手。
“老婆，接了戒指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也是我的人。”
“是，我是你的。”
席顾低眸，眼眶泛着泪水，扑到他怀里，声音微微颤抖，“城哥哥......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贺晏城双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嵌入骨血之中，他深深嗅闻着席顾身上的味道。
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脑袋，“老婆，别哭了呀，摸摸头。”
席顾点点头，抬眸冲他笑了笑。
微红的眼睛，布满泪痕的脸颊，贺晏城光瞧着就心疼。
爱怜地吻了吻他的眼睛，“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席顾眯着眼睛笑，亲了亲他的下巴，“不客气的，贺先生。”
贺晏城耳朵微红，“云小少爷，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是啊，贺先生，你是我的男朋友，唯一的男朋友。”
席顾抬手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另一只手握紧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狡黠地笑了笑。
“其实也就你一个人明目张胆的追求我，我不得不答应你。”
“那真是我的荣幸。”
贺晏城试探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脸上，气氛一下就变得旖旎起来。
他吞咽着喉咙，凑到他耳边温柔地说：“老婆，我能亲亲你吗？”
席顾心里痒痒的，佯装镇定，笑着说：“你不是已经亲了吗？眉心，眼睛，脸颊你都亲了。”
“嘴巴还没亲，可以吗？”
贺晏城的声音很低沉，仿佛可以魅惑人心似的。
席顾根本招架不住，傻呆呆地点点头。
“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番外老婆，接了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
明明知道答案是可以的。
贺晏城笑了笑，将他打横抱起来，抱进了屋里。
然后两人陷入了柔软的被子里。
席顾眨了眨眼，好不容易起床，这会儿又得被迫上床吗？
“可以亲亲你吗？”
席顾把头扭到一边去没回答他，耳朵都红了，心说贺晏城真是烦死了。
贺晏城也低低笑起来，与之十指相扣，用力地压在了身体两侧。
他先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好香啊。”
然后用唇瓣爱怜地亲吻席顾的眉心，眼睛，鼻尖，侧脸，每一处都温柔地抚过，像是春日里的暖风。 “顾顾，好喜欢你啊。”
贺晏城亲了亲席顾的唇。
席顾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他双手不得动弹，被贺晏城用一只手狠狠地压在了头顶处......
(这里删了一些内容)
席顾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贺晏城抱着他，伸手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两人拥抱着缓了很久。
“顾顾，你真甜。”
席顾红着脸，“你要不要我帮忙一下？”
他知道贺晏城并没有舒服，心里有些内疚。
贺晏城笑着吻了吻他，“傻顾顾，不用了，快些起来，不能让大家以为我们在屋里干坏事。”
反正待会回家了，他可以要一整晚，不急于这一时。
两人起身收拾了一下，将东西也都收拾好，这才去了宴会厅。
晚宴已经幵始了，他们走到了主桌，阮许跟柏明川那暖昧的眼神就没从他俩身上离开过。
阮许笑得特别地暖昧，“顾顾，我的好老婆，你这是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啊？”
席顾挺着腰板，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胡说什么昵，谁是你老婆了，你可不能当着柏明川的面胡
说八道。”
阮许鸣鸣装哭，趴在了柏明川怀里，“老公，看来还是你最疼我，我以后再也不要养老婆了！”
“......”柏明川哭笑不得，“这样也好，你知道你偶尔的玩笑，也多伤我的心吗？以后不许喊别人老婆
了，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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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许抱住了柏明川的胳膊，“哎呀人家知道了，老公别生气，晚上你想什么姿势都依你！”
“阮许你给我闭嘴！”
席顾咳咳两声，看了看云梦云想，好在两个小家伙正在认真啃骨头，完全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阮许耸耸肩，“其实我刚才是在模仿你......我保证你今晚上会很享受，所以我要送给你一份礼物，在车
上我待会给你。”
“什么礼物啊？”
席顾觉得阮许没安好心。
阮许挑了挑眉，“是会让你更舒服的礼物。”
贺晏城在一旁眉梢挑了挑，表情似乎很愉悦，他始终看着席顾，一刻也不曾离幵。
或许他还没有什么真实感，一只手也始终牵着席顾，生怕人跑了似的。
席顾左右看了看，心里疑惑，怎么没瞧见二哥他们呢？
他本想打电话的，就见云烟走了过来。
云烟的手轻轻按在了席顾肩膀上，“安安，是不是找你二哥呢？他暍多了，整个人都不舒服，这会儿还 在休息呢。”
席顾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也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笑着对云烟点点头，“妈妈，爸昵？”
云烟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你爸正跟你舅舅他们暍酒聊天呢，男人嘛，总是很多废话要说的。”
席顾笑了笑，见到云烟这么幸福开心，他心里也特别欢喜。
阮许这才喊了云烟一声，“云姨，新婚快乐啊。”
“云姨，新婚快乐。”
云烟笑着望过去，“谢谢许许还有明川，今天太忙了都没要好招待你们。”
“云姨不用那么客气的。”
“行，我不跟你客气。你跟明川在云城多玩几天吧。”
“好啊，我们也不着急回去。”
云烟收回视线，看了看贺晏城又看着自己儿子，“你们这是和好了吗？还穿的情侣款。”
“情侣款？”贺晏城愣了愣，目光炙**望向席顾，心里一瞬间被温热的东西充斥着。
原来很久之前，顾顾就已经在心里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吗？
贺晏城吞咽着喉咙，激动的情绪被他一下下地咽了回去。
云烟笑着站了起来，“我先去招呼其他人了，许许，明川，你们慢慢吃着。”
“好勒，云姨你去忙吧。”
云烟伸手摸摸云梦云想的脑袋，这才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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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许也好奇地盯着席顾，“顾顾，云姨说你们穿的是情侣款？我怎么没看出来啊？就是看着很贵的西服 而已，款式也跟别人穿的没什么区别啊。”
席顾笑着瞪他一眼，“你就装吧，你平日里没少和你家柏哥哥穿西服情侣款。”
贺晏城若有所思地望着席顾，牵着他的那只手，大拇指指腹在席顾手心里轻轻地摩挲着，弄得席顾心痒 痒。
席顾压低声音说：“城哥哥，你不要一直抠我手心，痒。”
“好，不挠了。”
晚上慢慢挠。
见此，阮许也不再问这件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顾顾，你们是在一起了吧？”
席顾点头，“嗯，许许，我跟城哥哥在一起了。”
阮许原本就湿润的眼眶一下红了，像是自家孩子终于得偿所愿了，“那就好，那就好，你幸福我就放心 了。我这些年跟你爹似的，我真没少操心，以后我就可以不管你了。”
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席顾噗呲笑，“瞧你说的，一会儿我是你老婆，一会儿你又是我爹了，你能不能把关系搞明白咯。” “咱们的关系就是这么多变。”
两人相视一笑。
而后聊得越来越畅快，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身边人。
“......”贺晏城跟柏明川都觉得，以后不要让自己的老婆跟对方的老婆常见面，不然他俩就跟电灯泡似的
碍眼。
“......”云梦云想：其实我们觉得我们两个小朋友好像更像电灯泡！大人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
晚上，云梦云想被扔给了阮许他们。
席顾嘿嘿笑，“许许，你不是喜欢孩子吗？就帮我再带一晚上。”
“......”阮许目瞪口呆，“什么嘛？把孩子扔给我和柏哥哥，然后你们造一晚上的人？你们此举真的是人
神共愤！”
云梦云想：我们真的是太可怜了！
早知道爸爸跟大爸爸和好，他俩要变成无家可归的小朋友，还不如就跟之前那样不和好，但是也可以在 —起。
回到他们在云城的家，一进门先脱掉了外衣，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
席顾晃动了一下脖子，觉得酸痛，伸手捏了捏。
一侧头就看见贺晏城将衣服捧在手上，亲吻了一下心口位置的衣兜，那里绣着席顾的名字。
席顾一下脸红了，好像贺晏城在亲吻他一样。
番外老婆，接了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
“顾顾。”
贺晏城喊了他一声，然后将衣兜里面翻出来，“这里刺了名字，还有一朵白玉兰，是你绣的。”
“嗯？你看出来是我绣的？！ ”
贺晏城点点头。
席顾瞪圆了眼睛，有些羞臊地红了脸，“怎么看出来的？！ ”
肯定是因为绣得太丑了，一看就看出来了吧。
贺晏城凑近了一些，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吐息钻入了他的耳朵里，弄得人心痒痒。
“因为你很好懂，你特意绣在心口处，代表你对我的爱。还因这个位置隐蔽，很难看出来，这些都是你 的小心思，我自然明白你的想法，我虽然早就注意到这两身西服款式一样，没想到还藏着你对我的爱。”
席顾晤了一声，“你最近也在忙着别的事情，没注意到很正常的。”
贺晏城将西服抚得平平整整，然后放在了沙发背上。
这才将席顾抱在了怀里，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太用力，发出了啵的声响。
“......”这一声实在是太响了，像是某种事情开始的预兆。。
贺晏城跟席顾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毕竟今晚上得发生一些很和谐的事情，而他俩已经很久没有深入到那一步了。
“那个......”席顾脸很红，整张脸很滚烫，就跟烧起来似的。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去洗个澡......等一下再......”
“一起？ ”贺晏城拉住他的手，脸也很红，紧张地吞咽着喉咙。
席顾抬眸看他，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带着羞涩，“嗯，行。”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浴室，半晌就这么傻呆呆地对视着。
席顾为难地说：“要不然我们背对着先脱光衣服？”
“好。”贺晏城深吸一口气。
两人背对着先脱掉了衣服，然后是外裤，最后是内裤。
室内的温度极速上升。
两人的心跳声变得巨大，像是打雷似的。
席顾先转了身，两只眼都看直了。
他看到了贺晏城结实的后背，那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很和谐，接着是很有力量的腰部，浑圆的屁股， 修长的双腿。
那腰身带着极大的诱惑力，如果双腿缠上去......
席顾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贺晏城身后。
然后不受控地伸手拍了他屁股一下，等他回神的时候，只听到啪的一声。
番外老婆，接了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 “......”空气凝固了一般。
啊啊啊啊！他做了什么？耍流氓吗？？
不对，是男朋友了，不算是耍流氓。
贺晏城回头看他，席顾瞪圆了眼睛迎着他的视线。
他脸一瞬通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说：“看着很有弹性，忍不住就拍了拍，果然很有弹
性……”
啊啊啊！好蠢啊。
席顾皱着眉头，差点哭了，他不是故意拍他屁股的，就是情不自禁。
见贺晏城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一样盯着他看。
席顾连忙握着贺晏城的手，侧了侧身子，腰一挺，屁股一撅，“要不然你拍回来？”
“......”贺晏城微眯着眼，眸子里已经被情欲染上了浓稠的颜色，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手重重地拍在了他屁股上，声响如击打在两人的心上。
然后两人的身体碰撞到了一起，贴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隙都没有。
“老婆，你的屁股更有弹性......”
“闭嘴！”
席顾红着脸，捏了一下贺晏城的屁股。
贺晏城嘶了一声，“你干什么总喜欢捏我的屁股，揉我的胸？”
席顾理所当然地回，“喜欢！”
“行。”
贺晏城低低笑起来，亲了亲他的耳朵，“老婆，你可以随意地对我做任何事，只要你喜欢。”
“那是自然的，不然我交男朋友干什么？”
席顾又拍了一下，“不过如果你有不喜欢的要告诉我，我尽量克制自己。”
其实他真的很喜欢摸贺晏城的屁股，还有他的胸，倒不是想上他，毕竟被上很舒服的，席顾已经学会了 旱受。
他只是单纯觉得贺晏城的身体手感特别好，其实不只是屁股跟胸，席顾喜欢摸贺晏城的全身，摸起来那 感觉只有摸过的人才知道多爽。
两人在浴室里来了两次，洗澡洗了一个小时。
后来床上也来了好几次，最后席顾都晕过去了。
贺晏城一幵始还担心自己把人做坏了，心脏都吓得停了小半拍。
毕竟这么久没有这种刺激的感受了，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一旦食髓知味，那就是毫无止尽的占有了。 第二天中午，席顾接到了阮许的电话。
“喂，你们昨晚怎么样？我送的礼物用上没有？”
番外老婆，接了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
席顾迷迷糊糊地回答，“什么啊？你不要打听我们的夫夫愉悦之事！”
阮许嘿嘿笑，“看样子就是没用，下次记得啊！情.趣用品超耐思。”
“烦人，我继续睡觉了，累死了。”
阮许一听不得了了，幵始骂骂咧咧起来，“啊啊啊你真是气死我了，把两个小家伙丢给我们，你们倒是 逍遥快活啊？真的是太可恶了！喂？唉？居然敢挂电话！有了老公忘了爹，席顾你真是好样的。”
席顾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正一脸春情荡漾望着他的贺晏城。
“老婆，我昨晚表现怎么样？”
贺晏城的表情特别可爱，就好像长了尾巴似的摇晃起来，安静地等待着席顾的夸奖。
席顾沉昤了片刻，咳咳两声，做出了评价，“还行吧。”
“还行？！ ”贺晏城失落地耷拉着脑袋。
席顾哈哈笑起来，抱住了贺晏城，“行了，逗你玩呢。很棒，超级棒，我城哥哥最棒了，超级无敌厉 害，我昨晚都晕过去了，这足够证明你各方面都很棒，不管是体力还是技术，相信自己！”
贺晏城尾巴都翘上天了，吧唧亲了席顾一口，“老婆，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席顾眯着眼睛笑，“行啊，拭目以待。”
番外席顾与贺曼城小时候
01.	哥哥
席顾被接回家的时候，已经八岁了，可是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很小一
只。
他回到沈家那天，贺晏城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没说上话。
第三天，贺晏城来到了沈家。
他是特意来找席顾的。
贺晏城在小花园里找到了一个人发着呆的席顾。
小孩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贺晏城没由来的很心疼。
一只手轻轻按在小孩肩膀上，有模有样地拍了两下。
“小家伙，我叫你顾顾好不好？”
席顾回头看他，眼尾泛着红，他点了点头。
“你的眼睛真漂亮，是浅蓝色的。”
贺晏城嘴角带着笑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席顾微微脸红了，移开了视线。
小孩瘦得让人心疼。
贺晏城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安慰他，“顾顾，你别哭，你的家人不是不喜欢你，他们只是不知道该如 何与你相处。”
那时候的贺晏城根本不知道，沈建伟不是席顾的父亲，宁研也不是席顾的母亲，他只是单纯以为大人内 疚，还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
贺晏城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他的父母有着畸形的婚姻，父亲有很多情人，还有私生子，母亲为了报复 父亲也跟人生了孩子。
他成了没有人要的小孩。
他原本以为沈建伟跟宁研是让人羡慕的父母，没想到他们那么可怕。
席顾转过头来看着他，小孩无声地哭着，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在求抱抱。
于是，贺晏城抱住了他。
“以后哥哥罩着你。”
2.	排骨
从那以后，席顾就开始叫贺晏城城哥哥了。
就好像两个没有人疼的小孩，互相取暖。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贺晏城很喜欢席顾，迫不及待地想带他回家住几天，跟席顾的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带着席顾走了。 回到家，贺晏城瞩咐厨娘做了很多好吃的，生怕席顾少吃了。
席顾左右看了看，饭桌上就他们两个小孩，可这是别人家，他吃饭的时候就很注意自己的仪态。
回沈家这些天，宁研总是在他耳边说些烦人的规矩。
可他觉得那是妈妈，便也不好反驳，而且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自觉。
席顾只好一直夹面前的排骨，虽然好吃，可是只吃一样，他就觉得不好吃了。
能不能站起来夹其他的啊？
手短夹不到其他菜？ QAQ!
他又不想麻烦城哥哥，只能皱眉强行咽下排骨。
“顾顾，你不要客气，家里就我一个人，没有长辈会说你的，你尽管吃。也不需要注意什么仪态，吃饱 了就好。”
“嗯，谢谢城哥哥。”
贺晏城看喜欢一直吃排骨，便想着席顾肯定喜欢吃排骨，所以心里就记下了。
从此以后，只要他们一起吃饭，贺晏城必定让餐桌上有排骨存在。
而席顾也以为贺晏城喜欢吃排骨，所以那之后也总让他们的餐桌上有排骨存在。
没曾想，两人都没有那么喜欢吃排骨，只是以为对方喜欢，所以就想把喜欢的都给对方。
3 —哥
席顾整天就跟小尾巴似的跟在贺晏城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喊着。
不过他平日里都喊得很小声，而且还得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还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好到了可 以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某天沈誉为听到了，顿时就怒了。
“贺晏城，你个不要脸的，你干什么让顾顾叫你哥哥？”
贺晏城挺着腰板，下巴扬起，不可一世的笑了笑，“沈誉为，顾顾比我小，叫我哥哥怎么了？”
席顾左右为难，不过还是站在了沈誉为这边。
伸手拽着沈誉为的衣角，“二哥，你别生气。”
“顾顾，你以后不要叫他哥哥。”
“晤......”席顾垂眸，没有回答沈誉为的问题。
贺晏城小尾巴都翘了起来，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笑容，“顾顾，你不要怕，以后我给你撑腰，你二哥生 气归生气，他不敢打你的。”
“贺晏城你个王八蛋！不要脸的狗东西！就知道欺负我家顾顾，你看我叫我大哥来收拾你！”
沈誉为瘪嘴，心道大哥会不会站在他这一边啊？
大哥现在越来越高冷了，话也越来越少，沈誉为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明明顾顾是他们的亲弟弟，为什么大哥不能表现得亲密一点呢？
可大哥好像就是那样的人，是天生的冰库，冷得吓死人。
沈誉为拉着席顾跑回了家，对他教育了一番。
“顾顾，以后不能跟贺晏城玩，他跟沈宁有婚约的。爸爸妈妈不让沈宁离开沈家，婚约自然不会取消， 你不要把贺晏城看得太重要了。”
“嗯，好。”
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顾顾的。
沈誉为很生气，为什么要让顾顾承受这一切呢？
他以后一定要一直保护顾顾，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席顾点头记在了心里，可贺晏城一来找他，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4.初吻
席顾不喜欢这个叫沈宁的人，原本他才是沈家的孩子，可是沈宁享受着他的一切不说，还妄想占有。 他看得出来沈宁也很讨厌他，可是沈宁装作很喜欢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城哥哥。
贺晏城又来找席顾玩，沈宁也吵着要跟他们一起玩。
“城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沈宁笑着望向席顾，“我很喜欢你的，我们可以做朋友。你放心，我知道你才是沈家的小少爷，我不会 跟你抢的。”
席顾嗤之以鼻，冷着脸移开了视线。
他虽然没有见过很多人，无法像大人那人看面相识人。
可是有时候就是可以感觉出一个人的好坏，这个沈宁是个坏小孩，他在笑，可是笑里藏刀。
贺晏城看席顾不高兴了，心里也有点不高兴，想快点把沈宁赶走，“顾顾，你等等，我跟沈宁说说。” 席顾没吭声。
贺晏城跟沈宁走远了一些，两人说着话，然后好像吵了起来。
沈宁似乎受了刺激，捂着心口处揉了揉，贺晏城也伸手扶了他一下。
沈宁的小保镖战胜在一旁看着他们，像一座小冰山。
席顾觉得战胜跟他一样，有些格格不入。
席顾抬脚就跑去站在了战胜旁边，好奇地看着他。
战胜也看了他一眼，“席少爷好。”
席顾蹙眉，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少爷，不过战胜的身份他知道，所以也不阻止他。
找不到话说，只好站定发呆。
几分钟后，贺晏城跑了过来，拉着席顾就走。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顾顾，我们走，不理他们。”
席顾回头看了一眼，见沈宁气急败坏地望着他，眼神带着狠毒的光。
那一刻他被吓到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也可以这么可怕，更想不到长大以后沈宁会更可怕。
贺晏城拉着席顾去了他的房间，打开了电脑，给他放喜欢的音乐。
“没事了，我知道你喜欢安静，所以我不会在跟你玩的时候，还让别人也来跟我们一起玩。”
席顾红着脸点点头，“城哥哥你真好。”
贺晏城哈哈笑，很有满足感，把脸凑到他面前。
“那你亲亲哥哥。”
“......”席顾年纪小，特别好骗，就撅嘴。
然后......
贺晏城转头，两人嘴巴碰到了嘴巴。
“......”空气凝固了。
贺晏城看席顾一直不亲，所以转头，没想到他们居然就这么亲到了一起，嘴巴贴嘴巴。
“那个......”贺晏城红着脸，“顾顾，我们玩得好，是很好的很好的朋友，亲亲没关系的。”
“嗯......”席顾点点头，整张脸都红了。
“那你以后也要经常亲亲哥哥。”
‘‘嗯”
贺晏城强装镇定，他还不懂自己的少男心在想什么，反正心里很高兴。
席顾也不觉得贺晏城不对，并且单纯以为这是示好的行为。
5.娃娃亲
自从席顾回来了之后，贺晏城就知道席顾才是他的娃娃亲对象，是他以后要娶的老婆。
以前贺安说他跟沈宁有娃娃亲的时候，贺晏城完全不为所动，他只是像往常一样顺从父亲。
反正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不了主。
可是知道席顾才是那个跟他定了娃娃亲的人，贺晏城心里就有了期盼，又觉得不应该这样，毕竟他把顾 顾当做亲弟弟一样疼爱。
而且顾顾那么喜欢他，也把他当亲哥哥一样，他以后不能跟顾顾结婚的，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但他真的好喜欢顾顾啊，想一辈子对他好。
“顾顾，你长大了愿意嫁给我吗？”
席顾耳朵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嫁......你......”
你不是跟沈宁订了娃娃亲吗？
而且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啊？席顾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贺晏城眼睛都发光了，心里乐开了花。
如果娶顾顾，好像也不错，他真的想一辈子对他好。
“顾顾，你长大之后如果是我老婆就好了，我真的好喜欢跟你在一起，感觉有再多的烦恼都会消失。” 席顾沉默不语，脸越来越红。
贺晏城抱着他，小声地说：“顾顾，你才是我的娃娃亲对象，是我以后要娶的老婆。”
席顾嗯了一声。
贺晏城叹气，“不过......唉，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永远是我的顾顾，我永远做
你的城哥哥。”
贺晏城的小心思被贺安知道了，贺安警告他不要跟席顾走太近。
“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就算是席顾是亲生的又怎么样？那个沈宁指不定是沈建伟那个畜牲的私生 子，你觉得他为什么不让我解除婚约啊？利益大过一切，沈宁才是你以后要结婚的对象，你不要想着跟那个 长得又丑又矮的小孩在一起，我不会允许的，贺晏城你要知道你是我贺安的儿子，就得听我的。”
贺安是个神经病，人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贺安如果对自己的孩子不满意，也是可能会用惨无人道的方法 对付自己孩子的，贺晏城其实很怕他。
贺晏城小时候就被他严重洗脑，也不知道反抗，顺从好像成了本能。
贺安还威胁他，如果他心思不正，就会惩罚席顾，让他看着办。
贺晏城自然不敢对席顾有什么心思，像往常一下把他当做弟弟疼爱，贺安得了他的保证也不再管他。 贺晏城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席顾，他怕长大了以后，会被管束更多，到时候就不能对顾顾好了。 所以他拼命地对席顾好，好到席顾以为真的会一辈子。
6.沈宁
八岁以前，沈宁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哪怕他的心脏不好，可他拥有很多别人没有的。
但某一天他知道他是被抱错的，他根本不是沈家的三少爷，他抢走了别人的东西。
真正的三少爷回来了，他内疚，不安，害怕，担心，恐慌。
可是妈妈告诉他：“宁宁别怕，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那个席顾不是。”
原来他是私生子。
他的妈妈是小三，抢走了席顾妈妈的男人，霸占了属于别人的一切。
但是沈宁觉得这是不对的，他想反抗宁研。
“妈妈，我不想。”
“你不想？”
宁研笑了，卸下伪装，露出狰狞的面容，“你必须抢，这一切本该是你的，你明白吗？你要是不抢，你 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知道吗！你是私生子，是见不得光的。你会被所有人睡弃！”
“所以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要学会伪装，你去争去抢，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依旧属于你，知道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难道你想被送走吗？你想过你的病没有？我们离开了沈家可就没好日子过了，难道你想去过那种穷苦 一样的生活？你看席顾那样子你还不明白吗？留在沈家是最好的选择，你想要更好就得抢走他的一切。”
沈宁被一步步洗脑，他开始伪装自己，加之他有病，伪装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世人果然喜欢怜爱弱者，而席顾不会示弱。
沈宁在贺晏城面前哭，一只手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羸弱的样子很是可怜，轻轻一咳就像是要断气 了似的。
“城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我知道我不是沈家的人，可我在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离开了这里 就是孤儿了，对不起，我不是想霸占顾顾的一切，你跟他说说好不好？他不喜欢我，我都知道的，可我也不 是故意的，我真的好害怕有一天被赶走......”
贺晏城皱着眉头，情绪难辨，想着沈宁有病，便也语气温和。
“行，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内疚，觉得对不起顾顾。所以你要对顾顾好，他没有那么小心眼的，他是我见 过最善良最可爱的小孩，不喜欢你也是因为你抢走了本属于他的一切，你也要理解的对不对？”
“......”沈宁笑着点头，心里的嫉妒却愈来愈强烈。
为什么连贺晏城都那么喜欢席顾了？
先是二哥，后来是奶奶，现在又是贺晏城，他们都帮着席顾。
如果爸爸妈妈不是他的爸爸妈妈，估计没有人会在帮着他了。
他是死是活也没有人在意，他们只会怨恨他曾经抢走了席顾的东西。
或许妈妈说得对，席顾就不该活着。
沈宁的心理逐渐扭曲，后来就长歪了，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思考问题，总是往最极端最恶毒的地方 想。
反正爸爸妈妈站在他这边，大哥好像也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他还有战胜，那个小哥哥永远都会站在他这 边的。
抢来的东西未必不是好的，只要属于了自己就是好的。
7.第二人格
贺晏城跟贺安吵架了，贺安给了他一巴掌，而这时候跟贺安反抗的人其实是Mr.贺，贺晏城的第二人 格。
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叫贺青州。
多可笑，他的妈妈晏语柔是父亲明媒正娶的老婆，可是贺安却有一个比贺晏城年纪还大的私生子。
贺安现在想让贺青州成为贺家人，贺晏城不同意。
这件事就是在侮辱他还有他的妈妈，贺晏城不想正面反抗，担心贺安会对他妈妈下手。
但是第二人格无法忍受，所以Mr.贺占据了身体，然后和贺安吵了起来，还趁机打了贺安一巴掌，狠狠 地抽在他脸上。
贺安很生气，将贺晏城关进了地下室。
也不知道关了多少天，贺晏城被保镖用鞭子抽打，浑身都是伤，差点就打死了。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贺晏城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心里想着那个小孩，就特别难受。
忽然有一个小小的身体抱住了贺晏城，“城哥哥，不疼不疼啊，顾顾保护你。”
“顾顾……”
贺晏城被打得神志不清，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席顾也被打了几鞭子，小孩身体弱，住了几天院。
这件事贺安跟沈建伟串通好了，没有人知道席顾是被人贺安的人打伤的，而那时候席顾脑袋磕着了醒过 来的时候也记不清了。
没多久，他发现他的城哥哥又跟沈宁走得很近了，而且好像关系变得亲密了。
贺晏城其实也是被骗了，想着沈宁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还是应该对他好一点的，或许沈宁并没 有他猜测的那么坏，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
贺安还警告他，“贺晏城，希望你这次长教训，你喜欢的人是沈宁，也只能是他知道吗？这关系到两家 人的利益，你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我答应你不让你哥哥入贺家的门，你还是贺家唯一的少爷，但 你也要听话。不然你妈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明白吗？还有席顾那小子，他也没好日子过。”
“你可以把他当弟弟一样疼，但不能想着长大了跟他在一起，你只能跟沈宁在一起知不知道？！人家也 算是救了你一命。”
贺晏城心道：难道不是你想打死我吗？
他知道贺安确实是想打死他的，他觉得贺晏城不好控制了，可到底是亲生儿子，贺安还是舍不得的。 贺晏城也学会了妥协，表面上的。
主人格或许会妥协，但是第二人格永远不会，他就是为了反抗，为了保护主人格而出现的。
第二人格觉得这是蛰伏，不是妥协。
后来，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喜欢沈宁，包括他自己，他欺骗了所有人。
要活着，要听话，不能让人伤害顾顾。
他封闭了自己的心，告诉自己席顾只是弟弟，可以像弟弟一样爱他，疼他，宠他。
但是不能跟他在一起，不然会害了他。
所以他逃避了，还总躲着席顾。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贺晏城体内的第二人格也在捣乱，Mr.贺嫉妒贺晏城，所以也不想让他知道一些事情 的真相。
Mr.贺甚至想吞噬掉主人格，但他时刻提醒自己，他是为了保护主人格而出现的，不应该有这样子的想
法。
但是Mr.贺可以控制贺晏城的一些意识，他强行让贺晏城觉得他喜欢的人或许是沈宁。
Mr.贺并不会经常出现，除非是贺晏城无法面对一些事情，或者是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他才能出现，他并 不能主动占据身体。
而贺晏城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身体会有自带的排斥反应，第二人格不敢强行占领身体，也怕自己消 失。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所以只能搞些小动作，委实见不得光。
8.相思病
贺晏城觉得自己生病了，得了一种见不到顾顾就烦躁的病，可见到了他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总是稀里糊涂的，像是忘记了什么，只能遵循本能去靠近席顾。
他还老是梦见席顾，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做一些羞耻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少年的缘故了吗？可是顾顾还很小啊，而且顾顾只能是弟弟。
但顾顾永远是最特别的，贺晏城发誓自己要一辈子对席顾好。
贺晏城现在在高中部，每天都得跑初中部去，甚至课间都不放过，就为了跟席顾说几句话，也是高兴 的。
两人躲在安全通道口，贺晏城偷偷亲了亲席顾的脑袋。
“顾顾，你要是跟我一样大就好了，我还有一年多就要去读大学了，可你还是个初中生。”
上大学了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贺晏城心想着，要不然就读锦城的大学好了，反正也有很好的大学。
要为了顾顾留下来。
席顾耷拉着脑袋，心事重重。
你不是更喜欢沈宁吗？为什么还来找我？
贺晏城眉宇之间凝聚愁绪，“顾顾，你现在怎么了？越来越沉默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找你？”
席顾摇头，怎么会呢？
恨不得天天都跟你黏一起，时时刻刻都围绕在你身边，巴不得所有人都无法靠近你，好喜欢你啊。
可是他知道贺晏城跟沈宁有娃娃亲，尽管那是属于他的，但有些东西从一开始被改变了就没办法回到原 位。
“喜欢......城哥哥。”
贺晏城眉目舒展，终于露出笑容，“那就好，我也最喜欢顾顾了，就想跟顾顾在一起。要一辈子对顾顾 好，不让任何人欺负顾顾。”
席顾点点头，心说：我也是。
有些话贺晏城说过千次万次，席顾都知道，贺晏城对他的喜欢跟他对贺晏城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贺晏城说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会像哥哥疼爱弟弟那么疼爱一辈子。
有些话席顾便不敢去细想，如果他细想一下，也是可以发现贺晏城的小心思的，贺晏城其实也好难。 上课铃响了。
贺晏城抱了抱席顾，“赶紧回教室吧，中午我来找你一起吃饭，要等着我，不许跟别人一起。”
“好。”席顾红着脸往教室跑。
贺晏城倒是不紧不慢走着回教室，他成绩好，老师不会过多责骂。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小时候
回到教室，贺晏城就开始想席顾了。
同桌看他这样，好奇地说：“贺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
贺晏城有些不解。
同桌差点笑出声，“你看看你一副得了相思病的样子，每天都是如此，撑着下巴也不知道想什么，时而 一脸春情荡漾，时而一脸阴郁烦躁，这不就是思春吗？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放屁！我喜欢的人可喜欢我了，只喜欢我！”
十几岁的贺晏城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大，只想着席顾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他可是席顾的好哥哥，他的顾顾最喜欢他了。
不过贺晏城也知道自己得了相思病，他这种相思病跟别人还不一样，他思的是顾顾，他当做亲弟弟一样 的人。
就这么，贺晏城悄悄把席顾放在了心里好多年，但是又克制自己的感情，把这归为对弟弟的爱护与占 有，如此欺骗自己。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9•少年
转眼，席顾已经十六岁了。
贺晏城也疼了他八年。
所有人都说贺晏城跟沈宁在一起了，可是席顾才不会相信这些人的胡说八道。
贺晏城不会骗他的，他跟沈宁没有在一起。
可他们的婚约永远还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取消。
贺晏城做不了主，他没办法反抗贺安，这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人说了算的圏子。
他们不过是这些人用来交易的筹码罢了，不是孩子，是筹码，是投资。
好在沈宁这几年没怎么缠着贺晏城了，他的身体不太好，总是需要呆在相对好的环境里，大部分时间都 不能让正常人一样。
席顾也永远不会越界，做贺晏城的好弟弟，他不会表现出自己的爱意。
可是在贺晏城二十岁生日那天，一切都在往无法控制的方向走。
贺晏城暍多了，席顾扶着他回屋。
他就一直在席顾身上蹭来蹭去，还撅嘴撒娇。
“顾顾，老婆……”
席顾背脊都僵硬了，红着脸说：“不是你老婆，我们去洗澡，听话啊，城哥哥。”
贺晏城皱着眉头，拼命睁着眼睛看席顾。
他很烦，他讨厌死了这该死的婚约。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凭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婚约活得不像个人呢？
但是他反抗不了，他是贺安的儿子，他没有人权，他只是一项投资而已。
投资失败了，贺安不会心疼，毕竟贺安还有那么多私生子。
贺晏城不甘心，凭什么要让别人来享受这一切？他永远不会让贺安那些情人生的孩子光明正大地成为贺 家人。
所以他只能承受着这一切，他不能忤逆贺安。
贺晏城的眼泪流了下来。
席顾心疼得不得了，温柔地安抚他。
“城哥哥不哭啊，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哭......晤，算了，城哥哥永远都是顾顾的小哥哥，你可以在我
面前哭的，我永远陪着你。”
“顾顾……”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席顾给贺晏城洗澡都感觉要累倒了，暍醉酒的人真的是蛮不讲理。
好不容易给人扶着上了床，结果贺晏城又将席顾压在了身下。
浴袍已经被掀开了，贺晏城光洁的胸膛露出来，席顾瞪大了眼睛。
“城哥哥……你别，晤……”
被亲了。
贺晏城将席顾从头到脚亲了个遍。
亲得席顾哭出声来。
亲得他浑身都瘫软。
亲得他不停地痉挛。
白色充斥着口腔，贺晏城舔了舔嘴角。
“顾顾，你好甜啊。”
“......”席顾觉得贺晏城指定是有毛病的。
贺晏城又压下来，将席顾笼罩在身下。
一夜无眠。
席顾承受着贺晏城的疼爱，不过贺晏城并没有真的对席顾做什么，或许他还残存了一丝理智。 第二天，贺晏城忘记了这件事，他的脑子将这件事屏蔽了似的。
但是席顾已经无法再掩藏自己的爱意了，他对贺晏城说了喜欢。
他那么炙热期待地凝望着贺晏城，“城哥哥，我喜欢你......”
“你......顾顾，你肯定只是依赖，不要喜欢我。”
被贺安知道了，会有危险的。
贺晏城逃走了。
少年人的喜欢是那么直白，热烈还持久，席顾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喜欢贺晏城，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跟贺晏城保持距离，贺晏城本就是属于他的，他才是贺晏城的未婚夫。 席顾来势汹汹，贺晏城避无可避。
可他不能接受，顾顾会受伤的。
“顾顾，你只是把我当哥哥了，不是喜欢，小孩不要喜欢我。”
“……”席顾不懂。
难道城哥哥真的喜欢沈宁吗？
席顾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缠着贺晏城说喜欢，两人的关系倒也跟从前一样亲密无间。
10.责任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十八岁那年，席顾跟沈宁被人绑架了。
原本贺家跟沈家打算让贺晏城跟沈宁先举行订婚仪式，接着就遭遇了绑架，之后沈宁死了，席顾傻了。 贺晏城看到席顾痴傻的样子，内疚了好久，他觉得这都是自己造成的。
人或许都是有阴暗面的，他某个瞬间觉得这样也好，他可以一直照顾他的顾顾了，他的顾顾永远不会离 幵他。
“顾顾别怕啊，哥哥会一直照顾你的，不会让人伤害你。”
席顾乖巧地点头，紧紧抱着贺晏城。
“城哥哥......要亲亲。”
贺晏城亲了亲他的眉心。
席顾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很狂躁。
发起疯来旁人都说他很可怕，然而爱着席顾的人对他都只有心疼。
沈誉为想把席顾接回家照顾。
可是席顾太黏人了，他只想跟贺晏城在一起。
贺晏城也乐意一直照顾席顾。
某天他开始做噩梦，梦到了沈宁的惨死，沈宁在梦里谴责他，诅咒他。
贺晏城不为所动，他并不在意自己被人谩骂，诅咒，只要顾顾好好的就好了。
沈宁死了，大家都说贺晏城因此变了，可见贺晏城多喜欢沈宁。
贺安还对他说：“晏城你看，沈宁现在都死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他是因为你的过错而死的， 你不能心安理得地过你的幸福日子，你也喜欢他的不是吗？不过，一个死人现在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那些莫名其妙的人都说他好喜欢沈宁，贺晏城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沈宁，他明明不喜欢，为 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喜欢沈宁呢？
似乎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这么以为，真是奇怪。
他的伤心难过明明都是为了他的顾顾，没有人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除了他的顾顾。
贺晏城倒是不介意在旁人面前表现出他对沈宁的内疚，特别是贺安面前，他们喜欢看他为了沈宁变得颓 废，他也乐意演。
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意的人只有他的顾顾。
贺晏城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多重人格，可这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了。
连续好几天噩梦缠身。沈宁在梦里居然开始诅咒席顾。
贺晏城有些恐慌，他心情极差，开始借酒消愁，那天晚上他暍了很多。
抱着席顾哭，后来还闹。
席顾脑子不灵光，看他难过就抱着安慰他，亲亲他。
然后就被贺晏城吃了。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翌日醒过来的时候，贺晏城懵了，望着怀里的席顾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想要负责，他也知道自己很喜欢跟席顾在一起，可是他怕贺安不同意，更怕沈誉为他们不同意。
但是后来事情成了，他似乎如愿娶到了他的顾顾。
11.一直喜欢你
席顾跟贺晏城结婚的时候，除了他们本人，似乎没有人是开心的。
席顾真的很高兴，他虽然还傻乎乎的，但是偶尔会清醒，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喜欢贺晏城，就应该跟他 在一起。
他们的日子过得其实很甜蜜，贺晏城对席顾很好，就跟奶小婴儿一样体贴入微，凡事都亲力亲为，恨不 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城哥哥......要抱抱。”
席顾刚结束了心理治疗，这时候很脆弱。
贺晏城将人抱起来，紧紧按在怀里，“别怕了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永远陪着你。”
席顾抽噎着点点头，“嗯......喜欢城哥哥......你最好了。”
“那你应该怎么做？”
贺晏城逗他，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亲亲。”
席顾红着脸，吧唧亲了他一口，贺晏城将他压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好甜，顾顾从小到大都是甜的。”
“糖……嘴巴里有糖……”
席顾伸了伸舌头，糖果还在舌头上泛着光，莫名地诱人。
贺晏城凑近，含住他的舌头轻轻晈了一下，然后看到席顾皱着眉瞪他，顿时笑了起来。
“城哥哥......讨厌。”
“喜欢嘛，喜欢顾顾才会亲亲。”
席顾晤了一声，皱着眉头，“那你还喜欢别人吗？”
贺晏城毫不犹豫，“只喜欢顾顾。”
席顾捂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城哥哥好肉麻啊，那你要一直喜欢我。”
“好啊，一直喜欢你6 ”
再后来。
席顾彻底清醒了，他记起所有事情。
包括沈宁死了的事，他一点也不想回忆那个场面，他眼睁睁看着沈宁浑身是血的死在他眼前。
临死之前，沈宁对他笑得异常可怖，还对他说了些让人恶寒的话，“沈顾，我死了......以后城哥哥就再
也忘不掉我了，他永远都是我的，活人比不过死人的，他喜欢我，你知道的不是吗？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 爱，他喜欢的只有我......”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沈宁死了。
那个害死沈宁的犯罪嫌疑人还笑得一脸阴森森的，对着席顾大喊大叫，“是你杀了他，你嫉妒他，你杀 了他。”
那人扰乱了席顾的心绪，摧毁了他那时候的意志，让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导致了他精神错乱最后崩
溃。
席顾说是清醒了，可是他还是会因为那些事被影响到，而且他都不确认有些记忆是不是真实的。
他似乎也没办法跟之前傻乎乎的时候那样和贺晏城相处了，他们之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而这变化后来 也越来越大。
席顾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总是搞错一些事情，他好像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
他总是半夜一个人偷偷哭，抱着贺晏城求安慰的时候又变得黏人许多。
“城哥哥，要一直对顾顾好。”
“好，一直对顾顾好。”
贺晏城跟席顾渡过了很愉快的一段时间，后来贺晏城的工作越来越忙，就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照顾席顾 了，不过席顾现在的状态很正常了，他似乎也不用操心太多。
12.离婚
两年后，沈宁没死，他又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贺安让他回家吃饭，饭桌上一家人各怀鬼胎。
吃了饭贺安叫他去书房谈事，幵门见山对他说：“跟席顾离婚吧，沈宁对我们来说更有利用价值，沈建 伟更在意这个儿子，而且沈誉铭似乎也很在意沈宁。席顾始终不是正常人，他也斗不过那些老狐狸，万一沈 誉铭跟沈建伟是一条船上的，他的股份早晚也都会是别人的。”
“晏城，你该不会以为你足以跟我抗衡了吧？你的一切都是贺家给的，我想收回来轻而易举。你还太年 轻了，重感情又不够狠毒，难成大事。如果你不跟席顾离婚，那他的安全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记得去年你那 个糊涂弟弟是怎么死的吗？”
贺安连自己儿子都不会放过，别说席顾了。
贺晏城妥协了，他每一次其实都是为了他的顾顾妥协的。
他不能跟顾顾在一起不要紧，只要顾顾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下一秒他的手臂像是被注射了什么液体，而后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沈宁出现在他面前。
“好久不见了，城哥哥。”
贺晏城情绪复杂，可是沈宁曾经差点死了，他始终还是有些内疚的，而且脑子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翻 涌着。
他没有跟沈宁说话，自顾自地离开了这间屋，打算离幵。
走到了一楼，才发现手机不见了，跑回房间拿，就见沈宁拿着他的手机笑得一脸诡异。
“是沈顾。”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贺晏城拿过手机，匆忙回了家。
又看到了可怜兮兮的顾顾，他心疼不已。
明明说好了不再让他伤心，却总是伤他的心。
“顾顾，别哭，我来了。”
“城哥哥。”
“嗯，傻顾顾，我最近真的很忙，不是在干坏事，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好。”
他照顾了席顾一整天，脑子里都要炸了，反复地撕扯纠结，最后还是无情地说了离婚，他的心里很难 受，很痛苦，他不想离婚的，他想对他的顾顾好一辈子。
贺晏城的脑子幵始自我催眠，他没办法，只能远离席顾，用言行伤害了他，他希望席顾同意离婚。
然后他知道了一件事，他的顾顾怀孕了。
他们有了孩子。
可是顾顾不要孩子了。
他不要他们的孩子了。
是他自作自受。
贺晏城想要挽回席顾，可是顾顾很伤心，顾顾不要他了，什么都不要了。
13.	决裂
离婚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知道会是如此，贺晏城说什么都不可能提出离婚的，就算 是死也没关系的。
顾顾把他当做仇人一样，都不愿意见他。
后来他还把他忘记了。
贺晏城发疯了似的，将人带走。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贺晏城永远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他的顾顾因为他的一个选择，没了 ......
他的顾顾真的不要他了，抛弃了一切，把他丢了。
他再也找不到他的顾顾，他变成了一个疯子。
然后他知道了第二人格的存在，原来第二人格才是疯子，那个叫Mr.贺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想让他拥有
顾顾。
贺晏城有时候会放任第二人格占据他的身体，可是第二人格居然想吞噬他，贺晏城不可能允许，因此落 得个两败倶伤。
14.	幻境
贺晏城早早地起床，做好了早餐。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这才跑去卧室叫席顾，他陷入被窝里，轻轻捏了捏席顾的脸，然后亲了亲他。
“早上好，顾顾起床了。”
“晤，不要。”
席顾晃了晃脑袋。
“好，那就再睡一会儿。”贺晏城宠溺地亲吻他。
席顾微微睁开了眼睛，朝贺晏城咧嘴笑，“城哥哥，要抱抱，抱着睡回笼觉。”
“好。”
贺晏城钻进被窝里，将人紧紧抱住。
“我家顾顾真会撒娇，黏人精。”
席顾咯咯笑，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就要撒娇。”
然后两人就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起床了还会对着贺晏城数落一番，“贺晏城你太过分了，以后不许要那么久。”
“什么嘛？明明是我家顾顾太会夹了。”
“啊啊啊，混蛋啊，不理你了。”
席顾羞红了脸，咬牙切齿地瞪贺晏城。
吃了饭，就缠着贺晏城要出去玩。
在外面玩，必须得牵着手。
玩累了，又得让贺晏城背回家。
就跟个小祖宗似的，贺晏城也乐意宠着。
到了晚上还得哄睡。
“快点嘛，老公，讲故事，我要听故事。”
“好好好，讲给顾顾听。”
贺晏城真喜欢这样的生活啊，他们是那么幸福快乐。
然而，有一天他这也意识到了这只是幻境。
他好像处于自己编织的幻境里面，不愿意醒来，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他的幻觉。
有一天他晚上做梦梦见了席顾，才彻底清醒过来。
之后又是毫无止尽的痛苦，他频繁去见心理医生，表面上看着还好，可内心已经旧伤结痂，新伤还滴着 艳红的鲜血。
他好像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可他知道，他的顾顾早晚有_天会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15.再见
番外席顾与贺晏城的从前 转眼，已过四年。
贺晏城似乎变了，但是他自己他没变，他永远爱着他的顾顾。
他的顾顾也终于回来了。
“顾顾。”
好久不见。
他装着不记得他了，但是贺晏城知道，他的顾顾永远不可能不记得他。
“顾顾......欢迎回来。”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贺晏城这一刻才像是真的活了过来，之前的四年不过是行尸走肉似的，他知道自己多么绝望，可那一点 希望也永远在支持着他等下去。
终于，他的顾顾回来了。
而他，永远不会再让他离幵。
番外沈宁
战胜这是第八次来监狱探视沈宁，然而沈宁依旧避而不见。
但是这一次不同，他需要告诉沈宁一件事。
沈建伟死了，在坐了半年的牢之后，死在了监狱里。
他是自杀的，监狱里为了避免罪犯自杀，很多违禁品都不可能让犯人接触到。
但一个想死的人，总是能想方设法让自己死的。
这个年纪了，他觉得没办法坐那么久的牢，就算是出去了也毫无意义，所以不如死了，他受不了这种 罪，总感觉是屈辱，比要了命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战胜让狱警告诉沈宁，他有一件事要跟他说，这一次必须见到他，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最后沈宁终于同意跟他见面。
战胜的心里才踏实，他知道沈宁会来见他的。
两人隔着厚厚的玻璃相望，眼眶都微微湿润，视线锁定对方的身影都不舍得移幵一下。
沈宁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拿起话筒，深深凝望着战胜。
“好久不见，战胜哥哥。”
他似乎并没有很绝望，眼里反而有了星星点点。
战胜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也朝他笑了笑，声音温柔依旧，“好久不见了，阿宁。”
“你怨我吗？我一直不敢见你。”
沈宁其实不敢跟他对视，视线始终是飘忽的，但是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战胜摇头，声音微微有些低哑，“不怨，我怨你做傻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宁叹息，“说了的话，你就是那个做傻事的人了。”
而后两人沉默了一分钟。
“对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沈宁其实很忐忑，他也很内疚，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跟战胜说。
他想问战胜：你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吗？
战胜哥哥，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你会不会忘记我？
沈宁有好多问题要问，但是他永远都不会问出口。
战胜的表情一下僵硬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阿宁，沈叔叔没了。”
沈宁只是微微蹙眉，吞咽了_下喉咙，露出一个苦笑，“人总是不能做坏事的。”
番外沈宁
他无法恨沈建伟，即便他知道沈建伟跟他一样都不是好人。
可是，沈建伟作为父亲对他是真的很好。
而这好，也有宁研的功劳，可这好实际上是一种强加给他的负担，也将他拉入深渊。
沈宁不知道自己恨不恨他们，可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又如何怨父母？
可父母真的没错吗？
沈宁宁可自己永远没有生活在沈家，哪怕是孤儿，也不可能变成如今的样子。
可能他本就是这么一个恶毒的人，遭受这一切也是咎由自取。
只是可愔了战胜哥哥，被他害惨了。
接着又是沉默。
战胜深深呼出一口气，“以后，我能来看你吗？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不能。”
沈宁皱着眉，神色严肃，“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要还管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战胜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底爱意倾泻而出。
“阿宁，你明明知道的。如果我可以不管你，很多年以前我就会不管你，又何必等到现在呢？或许这是 我的劫数，你总归要落入我眼底，刻在我心里的。”
“......”沈宁红了脸颊，红了耳朵，声音变小了，“你干什么说这么肉麻的话？战胜哥哥，是我对不起
你，以后你不要来看我好不好？我只会更加内疚的，心里的罪恶感也会更深。”
战胜的语气更加温柔，他知道沈宁并不是不想见他。
“阿宁，你明知道我会很难过的。你不让我见你，我只会更痛苦，你忍心吗！ 一月一次都太短暂了，为 什么还要这么狠心拒绝我呢？阿宁，你也想想我吧，好不好？”
沈宁红着眼，点点头。
“对不起，战胜哥哥。”
如果你没遇见我就好了。
“别说这些，探视的时间不长，珍愔一点。”
沈宁点点头，咧嘴笑了笑，想让战胜放心。
“阿胜……”
战胜点头，应他。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委屈了自己，我给你的卡，你用，里面有很多钱的，可以过好一点，你过 得好我才能安心，你知道吗？”
战胜红着眼眶笑，“好，我会用的。”
沈宁哭了，没忍住哭出声，抽泣着说：“我们的家，你也要看好，以后我出去了，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好，我一直等你。阿宁，你也要好好的，在里面好好改造，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你也要听话。”
“我会的，对不起，阿胜，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沈宁揉了揉眼睛，“对了，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求安心，我只是想为了自己的错误道歉， 我知道我罪不可赦，我罪该万死......”
“我知道的，阿宁，我会跟他说的，我也有去见他，他现在很幸福，他以后都会一直很幸福的。”
“那就好，他本应该幸福的，是我害了他，是我对不起所有人。”
战胜哥哥，我最对不起的是你。
沈宁又说：“还有奶奶，你也替我跟她说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你替我多去看看她。”
“嗯，我有去看奶奶的，她现在的身体还算好，她也没有怨你，奶奶说希望你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不过，奶奶还跟他说了，她或许活不了多久了，或许是最近喜事连连，她又多撑了几个月。
“好，谢谢你，阿胜......”沈宁对他笑了笑。
“探视时间差不多到了，就这样吧，你照顾好自己。”
“阿宁，你才是应该照顾好自己，我下个月来看你，你要积极生活，一切都会好的。”
“好。”
时间久这么一直过着。
隔了几个月，奶奶走了。
战胜带着哀痛来见沈宁，这一次是在会见室，他们没有隔着玻璃了。
战胜告诉他奶奶没了的事情，沈宁一开始似乎很平静，只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后来哭得稀里晔啦。 征得狱警同意，战胜抱了抱沈宁，偷吻了吻他的侧脸。
这一个拥抱，支撑着沈宁之后的每一天。
死亡很可怕，可是似乎丧失自由之后的绝望更可怕，它吞噬着一个人活下去的希望。
服刑第三年，宁研也死了，跟人起冲突，被人划伤了脸，差点被人活活打死，幸好狱警发现及时救了下 来。
可是服刑这么久，她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有了自杀的念头，要不是想着沈宁，她或许早自杀了。 可说起来，如果不是她，她的儿子何至于此。
宁研没来得及自杀，她只是夜夜难以入眠，长此以往下去，结果猝死了。
狱警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战胜告诉沈宁的时候，他毫不震惊，只是说了声知道了。
“战胜哥哥，我其实已经看淡了生死了。”
“阿宁，但你要为了我而活着。”
监狱里很多无期徒刑的人，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想活下去的。
番外沈宁
以前他们犯罪的时候，不曾学会思考。
在监狱里倒是有很多时间思考，他们或许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回头已晚，活下去也很难，想死 的念头很深，可自杀不容易。
自杀失败了就会被特别关照，还不如就这么得过且过下去，只是毫无自由的人生过上几年都痛苦，几十 年那就是绝望了。
“阿胜，第七年了。”
“阿胜，第八年了。”
“阿宁，第九年了。”
“阿宁，第十年了。”
阿宁，做了错事就该承受它所带来的结果，但我永远都会等着你。
阿胜，我活下去唯一的支撑只有你，我想活着，只是想给你一个结果，你等我，总要等到我的。
可沈宁患上了绝症，他要让战胜失望了，他的战胜哥哥等不到他了。
疾病整日折磨着他，即便有了救治，身体上的疼痛跟心里的绝望也得不到救治，他瘦得不成人样，到了 旁人看到了都会吓一跳的程度。
他不怕死的，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战胜。
他真的知错了。
这就是报应吧。
可是战胜哥哥怎么办？他再也等不到他了。
“阿宁，没事啊，我在呢。”
战胜的视线都被眼泪模糊了。
沈宁脸色苍白地望着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他没有力气说话了。
得知绝症后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对......不......起......阿胜”
沈宁的声音很细微，战胜贴着他才听清楚他说的话。
“忘……了我......”
“没有对不起，别担心我，你别说话了啊，好好休息，阿宁，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我爱你，永远不可 能忘记你的，我的少爷。”
两人相视一笑。
内心其实一样的绝望。
沈宁死了。
他死之前并不难过，知道自己要死，他觉得可以解脱了，身体上的折磨太难受了，而他死了也觉得轻
松。
只是对不起战胜，原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留下爱自己的人承受痛苦。
沈宁感觉灵魂脱离身体那一刻，听到了战胜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似困兽绝望的呐喊，他还听到了心碎的 声音。
如果可以，希望老天爷让他的爱人忘记一切，他真的好痛苦，不希望战胜因为他的死而痛苦。
阿胜，如果我死了，你要快乐地生活。
你要走出来，然后去认识更多的人，结交朋友，去喜欢更好的人，不要为了我而痛苦，我最怕你伤心难 过了。
阿胜，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爱你，战胜。
如果早知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阿胜，你要忘记我。
你要快乐。
阿胜，不要忘记我。
阿胜，阿胜哥哥。
沈宁只有一个愿望，可以跟战胜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没想到，坏人也是可以有重来的机会的。
他回到了席顾被接回沈家的那一天，沈宁反应过来之后，当场就当着全家人的面给席顾下跪，说他对不 起他。
全家人当时就卧了个槽，一个个懵逼得压根不知道沈宁为何这么夸张，就算是被抱错了，这也不是一个 孩子的原因，何至于此啊？
然而沈宁恨不得给席顾磕头认错，他深知罪劣深重，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
就算是重来一世，他做过的事情也不可能当做没发生。
磕头认错都是小事，他只怕自己来不及阻止，更怕根本阻止不了有些事情的发展。
当晚沈宁就跟他爷爷说了他可能是沈建伟私生子的事情。
老爷子当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下子明了，第二天就叫人给沈建伟宁研还有沈宁做了亲子鉴定，沈宁 确实是沈建伟的亲儿子，不过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老爷子又连忙叫人查了宁研，这一查果然有猫腻。
于是，一切都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沈宁的重生似乎并没有造成世界的混乱。
番外沈宁
席顾的妈妈被解救出来，席顾跟他妈妈一起回去了云城生活。
而沈建伟跟宁研都被送入了监狱里，需要服刑十年。
沈宁心里的负罪感终于可以少一点了，他苦口婆心劝他父母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一个八岁的孩子，说了那么多话之后，沈建伟跟宁研简直是羞愧不已，似乎也欣然接受了审判结果，庭 上还向云烟跟温南道歉了。
沈宁也郑重地跟云烟和温南道歉，他不停地鞠躬，不是为了父母道歉，就是单纯地为了自己曾经做过的 事情，向受害者的父母道歉那样的心思罢了。
他这一辈子就想做个好人，让席顾可以远离他们这些恶毒的人，然后快乐无忧地成长。
沈宁没有其他的愿望，只是希望这辈子可以再次见到战胜。
可是沈家的事情摆平之后，他去了战胜以前呆过的福利院，并没有见到战胜。
福利院的院长告诉他，那个小孩子已经被人领养了，院方不能随意让别人透露领养人的信息。
不过沈宁原本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只要不是消失，那他们总是会遇见的，还能遇见就好。
只是他没办法跟战胜一起长大了，或许世界因为他的重生注定会被改变轨迹。
他跟爷爷说要离开沈家，他的身份很尴尬不能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
老爷子没有让他离开沈家，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一切又不是他的过程，更何况沈宁如果离开沈家他 根本没办法生活下去。
沈宁本想让爷爷给他一笔可以生活到成年的费用，就自己出去租房子住。
没想到老爷子将他寄养在了沈家一个亲戚家里，那家人没有孩子，夫妻恩爱，是很正常的家庭，后来老 爷子就把沈宁过继给了他们，反正总是姓沈的。
沈宁在这样子的家庭下生活，想长歪都不可能，他很快适应了新的家，还有了很爱他的父母，他也乐意 回报养父母的爱，一直都很乖巧懂事，偶尔也会向养父母撒娇，完全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除了没有战胜在身边。
但他心里始终抱着美好的希望，他知道他的阿胜哥哥，没有他的捣乱肯定过得很好。
长到十二岁的时候，沈宁终于在学校里见到了战胜。
可是现在的战胜看他就像是看陌生人一眼，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看着碍眼的男生。
沈宁呆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像是隔了 一辈子的重逢，他举步维艰，终于走到了战胜面前。
“我……”
沈宁抬眸凝望着战胜，眼底的情绪太过复杂，浓稠，让人看不透。
他鸣鸣地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战胜，“阿胜，哥哥，我好想你啊，好想你，终于见到你了。”
战胜皱着眉头，轻轻推开了他。
—脸无奈地问他，“小朋友，我们认识吗？”
“......”沈宁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世界似乎开始打转，扭曲，最后崩塌，消失。 而他也似乎根本没有重生。
一切像是临死前的一个梦。
(仅以故事该有的发展给沈宁的BE结局）
番外战胜
战胜望着不远处的那个小朋友，心里一阵阵地犯疼。
就像是隔了一辈子，这一眼差点抽去了他的全部力气。
他多想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小少爷，想问问他这些年好不好，有没有乖乖的。
战胜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旁边的好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他的情况。
那个一直看着他的小朋友终于朝他走了过来。
“我……”
小朋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抬眸凝望着战胜，眼底的情绪太过复杂，浓烈，让人看不透。
战胜的心一下被触动了，他很想将沈宁抱进怀里。
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这辈子一幵始他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
只是顺其自然地生活着，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却又无法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年。
这辈子也没有按照上辈子的走向发展，他被很有爱的家庭领养了，很巧合的是那家人姓战，他便让父母 给他取名战胜。
当上辈子的记忆慢慢涌入脑子之后，他没有着急地去找沈宁，他知道如果是命中注定的话，或许他们总 是会遇见的。
小小的沈宁鸣鸣地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战胜，哭得撕心裂肺，“阿胜，哥哥，我好想你啊，好想你， 终于见到你了。”
战胜皱着眉头，吞咽着喉咙，沉思了片刻，却轻轻推开了他。
—脸无奈地问他，“小朋友，我们认识吗？”
他的嘴角还带着笑，眼神完全是陌生的，好像真的是不认识他。
“......”沈宁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战胜哥哥不要他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重生？
还是说这也是惩罚？
一阵眩晕，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脑子像是要炸开了，还勉强地扯着嘴角笑了笑，“战胜哥哥......”
见他如此，战胜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并不是想让沈宁伤心。
他只是想逗逗他。
然后沈宁露出绝望的表情，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晕倒在他怀里。
番外战胜
旁边的好友着急了，“喂，战胜，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个小萝卜头？”
“认识的。”
战胜匆忙抱着沈宁去医务室。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他最爱这个娇贵的少爷了。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久到战胜曾经以为那是一场梦。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梦，如今他的少爷稳稳当当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医生给沈宁挂了水，他只是中暑了，并没有大碍。
战胜的一只手始终被沈宁握住，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只好麻烦好友帮忙。
“好了，知道了。我去给你们买吃的，你也吓死我了好不好？你刚才脸色苍白得我以为你才是那个晕倒 的人。”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好友见他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人，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不过也不着急问。
半个小时之后，沈宁终于醒了过来。
眼神迷茫地四处张望。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战胜，眼睛又眨了眨，生怕真的是梦。
可如果真的是梦也没关系的，他可以一直活在梦里，只要能跟战胜在一起。
他一副又要哭的表情，战胜吓坏了，连忙摸了摸他的脸，柔声哄他。
“阿胜哥哥......我是死了吗？”
沈宁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原来一切都没有重来，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战胜温柔地抚摸他的背脊，“别哭了，我错了啊，我没有不认识你，你别瞎想。”
“阿宁，我逗你的......对不起，你别伤心了，打我骂我都好，别哭了。”
闻言沈宁愣住，旋即一下炸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坏蛋！”
伸手就打战胜，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边哭边骂他，还晈牙切齿地打他，“坏蛋，阿胜哥哥坏蛋，你就 是这么做人家哥哥的吗？我等了你那么久，我那么想你，你居然骗我！！大骗子！亏我心心念念着你，大坏 蛋！不要喜欢你了！”
“阿宁，我错了，不要说不喜我了。”
战胜任由他发泄，最后沈宁哭累了也打累了终于饶过他。
他连忙抱着他哄，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揉了揉，“疼不疼啊？少爷。”
沈宁摇摇头，下一秒又哼了一声。
战胜吻了吻他的眉心，“我错了，没有下次了，我就是逗你玩的，可能是我觉得你会来找我的，可你没 找我，我就有些伤心，才逗你的。”
沈宁抽泣着，反握住了战胜的手，吸了吸鼻子解释起来。
“我去福利院找过你，但是你被人领养了，我想着我们总会见面的，如果我去打扰你或许又会改变你的 人生，我不敢，我很怕的，我对不起你。阿胜哥哥，我太害怕了。”
如果遇到他会倒霉，沈宁希望战胜这辈子都不要遇见他的。
所以他其实都没奢求过还可以遇见他，他只是期望着如果有一天，可以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
战胜眼眶瞬间湿润，内心无比地难受，内疚，早知道他就早些来找阿宁了。
“阿宁，别害怕。不会的，我们重新来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1 ”
沈宁趴在他怀里，还在微微抽泣着，他其实还担心这是一场梦。
刚才晕过去的时候，他真的觉得所有美好都破碎了。
战胜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阿宁，我重生回来的时候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你。前段时间才找回记忆，我 想着我们总会再遇见的，所以我不着急去找你。我原本希望我们遇见的时候，我们都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独立 生活了，现在遇见了也很好，就当这是命中注定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再也不分开，阿胜哥哥我很珍愔这个机会的，我永远做一个好孩子。”
沈宁在战胜胸口轻轻蹭了蹭鼻尖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跟战胜说他的事情。
“阿胜哥哥，我早就没在沈家生活了，爷爷将我过继给了沈家的一户亲戚，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普通但 是各方面都很好，他们是真的爱孩子。”
“至于我亲生父母......他们都被判刑了，席顾跟他妈妈回了云城，我以后都不会打扰他们的生活，我只
希望他们可以过得很好，我偶尔会回家看爷爷奶奶。现在我过得也很好，又与你重逢，以后我会过得更好 的。”
“好。”
战胜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的小阿宁很乖，以后也要一直乖。”
“好，我做乖孩子，做阿胜哥哥的乖巧可爱的小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原来比起去抢，双向奔赴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重逢之后，两人每天都会腻在一起，，早上起来第一时间给对方打电话，问候早安。
然后会开视频一起学习功课，约着时间去吃早饭，在学校里也腻歪得不行，谁都知道他们感情好。
甚至还有人直接开玩笑，“喂，战胜，你是不是把沈宁当童养夫了？你瞧瞧你那样子，能不能注意一点 影响啊？腻歪！”
番外战胜
“你懂个屁！我这是跟老婆竹马成双，就要打小开始疼老婆。”
再说也不小了啊。
有时候沈宁是自己坐公交或是赶地铁去学校，大多数时候则是战胜来他家接他去学校。
这辈子战胜的家里很有钱，有钱人的标配他家都有，首先就是有豪车有司机，其他该有的也都有。 战胜第一次来接他的时候，沈宁还故意调侃他。
“阿胜哥哥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是我高攀了。”
“阿宁小朋友永远是我的少爷，我只喜欢你。”
沈宁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他鸣鸣地哭，亲得他一脸口水，就跟小奶狗似的超级可爱，要不是年纪小， 战胜就抱着他啃了。
周末的时候，两人也会带着对方去家里玩，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有时候是沈宁跟着战胜去战家，有时候是战胜跟着沈宁去沈家。
沈宁就会有种他们结婚了的错觉，就像是结婚了的两夫夫，工作日他们在一起，周末就回家看爸妈。 就差抱着个孩子了。
又一个周末，两家人聚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说破，不过有些事情大家都清楚，也知道两个孩子最后是要走到一起的。
沈宁窝在战胜怀里，“阿胜哥哥，你说我们像不像已经结婚了的两口子啊？”
“像啊，虽然加上上辈子我们早就是中年人了，可你现在年纪小，我们谈恋爱都不可以。”
战胜叹气。
沈宁捂嘴笑。
“晤，没关系的，反正我们跟谈恋爱也没区别。”
转眼就过去了六年，沈建伟跟宁研出狱了，沈老爷子将他们送去了一个锦城边的一个小县城，给了他们 足够多的钱财，倒也没有阻止他们回家看望。
沈宁也成年了，步入了大学。
而战胜也大学毕业了，两人依旧呆在锦城，这个让他们相遇相知相亲相爱相守的城市。
大学报到那天，战胜就开着拉风的豪车带着沈宁去学校。
顿时引起了轰动，沈宁被迫成为了学校里的名人。
沈宁晈了战胜一口， “你为什么非得这么大张旗鼓地送我来学校？还让管家叔叔他们也跟着来，好像我 是什么豪门少爷似的，你这过了啊，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战胜笑着将人抱进怀里，“我是为了宣誓主权，主要是担心你太受欢迎了，到时候追求者太多，我又没 在你身边怎么办？先让大家知道你名草有主是好的。”
沈宁一想也对，就随了他。
“好了，不闹了啊，我们先去报到。”
番外战胜
说着，战胜亲了他一口。
他俩在学校广场上，自然很多人都看见了。
得，想说战胜其实只是他哥哥都不行了。
这亲的是嘴啊。
沈宁感觉自己脚都变重了似的，走路都变得缓慢了，四周都是好奇的目光。
不过这种被战胜珍视的感觉很好，他喜欢他的独占欲。
他想如果不是必须上学，战胜估计直接将他永远‘关’在家里，什么也不会让他去做。
其实这么想想，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是有人宠着，还能宠一辈子。
沈宁当年从沈家离开之后，跟席顾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这几年更是都没见过。
沈爷爷的生日宴，他不得不跟着父母来了宴会现场。
自然避免不了跟席顾见面，席顾很礼貌地跟他打招呼，之后再无其他交流。
可沈宁总是不安，内心强烈的愧疚让他不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本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情绪，可是看 到席顾那种感觉就回来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忘掉那些过去。
战胜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连忙抱住他安慰。
“阿宁，你如果还是无法释怀，不如跟他多接触多说说话，或许可以跟他成为朋友，不为了别的，说是 弥补他也好，让自己减少愧疚也罢。重来一次了，你也应该放过自己，如果席顾也重生回来了，我想他对于 这辈子的你并没有到恨之入骨底的地步。”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其实我根本没办法释怀的，只要接触到他们，总是会想起那些事情的。我知
错，悔改，却不代表那些事情就没发生过......”
沈宁自己也总是安慰自己，因为他的重生，过去已经改变了，他让所有人都得到了圆满结局，一切都朝 着最好的方向走着，他也应该少一点愧疚的。
实际上他确实少了很多愧疚，跟战胜在一起这些年也过得很快乐。
他不敢见席顾他们也并不只是因为内疚，更多的是因为他无法面对那些事情，现在的他总是会被那些东 西压着，心里无法释怀。
只有他跟战神记得那些过去，那他的罪行就无人发现，他曾经真的是这么逃避的，可后来知道避无可 避，索性就假装忘掉那些记忆。
或许这个世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也说不定。
沈宁紧紧地抱住了战胜，罢了，那些事情不要去想了，如果席顾有一天也有了那些记忆，他要怎么对待 他，他也都接受。
“很抱歉，我有话想跟沈宁说。”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人连忙松开了彼此，表情很是不自然。
沈宁嘴巴微张，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喊他，更不知说些什么。
席顾尴尬地笑了笑，“你们应该是情侣吧，那我也不避着你男朋友了。”
他走近了一些，“我妈妈让我来谢谢你，当年如果不是你大义灭亲，她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
由。”
“我妈妈本想来见你的，但是你也知道你父母做的事情，她毕竟是当事人......我不说你也懂那种感觉
吧？”
“我妈妈还说你只是他们的孩子，你是无辜的，你没有一点错。所以你没必要一直避着，我们也不常回 沈家的，你有时间便多回去陪爷爷奶奶吧。”
“我知道了......”沈宁红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这是我妈妈给你的礼物。”席顾从荷包里摸出一个平安符还有一个盒子，“平安符是我妈妈去寺 庙求的，她亲手缝制的......盒子里是她送给你的成年礼物。”
“谢谢......”沈宁已经泣不成声了，“对不起......其实我......”
席顾笑了笑，又说：“不用说对不起。恶人都会有恶报的，你父母坐了十年牢，那是他们活该的。沈 宁，其实老实说我对你没有好感，因为你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对他很是厌恶。但我妈妈说得对，你是无辜 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要你始终做个好人，我便也不对你抱有偏见。”
“我知道......”沈宁如何不知，这辈子的他，什么都明白的，他活得明白也活得累，但是一切都比上辈子
好很多，他喜欢这辈子的生活。
“那就这样吧。”席顾微微颔首，很是礼貌，遂转身离去。
沈宁望着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席顾。”
不管他听没听见，沈宁是真心想说对不起的。
他趴在战胜怀里哭得更厉害了，他没想到席顾跟他妈妈云烟居然还能这么对他。
如果换位思考，他必然恨死小三跟他的儿子，断不会还跟私生子说什么谢谢，毕竟那是他父母造孽。 或许是他们太善良了，亦或是分得很清楚，这个世界也并非是非黑即白的。
人性很复杂，人心也很复杂，但总有人保持着善心。
沈宁没有见他的亲生父母，他们想见他，他也总是找理由不见。
如此过了两年，他还是见了他们。
彼此之间都有了很陌生的感觉，可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并没有那么尴尬，说话也还是很自然的，或许 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把他们当父母的。
如果他重生回的是一切都没发生的情况下就好了，可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不点，什么都做不了，话都不
会说。
转眼沈宁也大学毕业了，他去了战胜的公司上班。
倒也没有从最底层做起，直接做了战总的男秘书。
男秘书，听着就很有奸.情的感觉。
他们早就订婚了，不过公司里知道他们是一对的人很少，只有跟战胜这个总裁关系好的几个高管知道。
番外战胜
没多久公司里就流言四起了，说什么的都有。
战胜听到的时候很气愤，他也很懊恼自己居然才知道这些流言。
夜里抱着沈宁问。
“你不生气吗？抱歉，阿宁，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完全不知道公司里有人这么中伤你，我会查清楚然后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的。”
沈宁倒是无所谓，毕竟那些当着他面叽歪的人都被他怼回去了，而且是狠狠碾压。
“没关系的，阿胜哥哥，我会摆平的，那些人就那点能耐，我啊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宁了，不过我现在也 终于知道当初席顾看我时的心情了，老实说真的emmm，我都恨不得暴打那时候的自己。”
沈宁身子抖了抖，像是想到那个自己就觉得可怕。
战胜哈哈笑了起来，伸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你啊，我知道你不会被人欺负的，不过我还是决定公幵 我们的关系，这样直接让那些人哑口无言更好。”
“行，由我来说。”
沈宁调皮地眨了眨眼。
战胜直接将他压在身下，开始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开‘火箭车’。
第二天，沈宁盯着吻痕的脖子去上班了，他完全不避讳。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好遮掩的？谁不做似的。
进入电梯就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沈宁笑了笑，转身打断了说闲话的人。
“最近公司一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谣言，我最喜欢的一个版本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众人低头的低头，望天的望天。
气氛凝固了般。
沈宁倒是笑得很开怀。
“你们还记得吗？前段时间，有几个可爱的小妹妹在工作群不小心发了我跟战总的同人文跟同人图。” 有人摇摇头。
沈眉梢挑了挑，视线一扫打量他们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想说那里面的才是真的，她们口 中的谣言并不是谣言，而某些人皭舌根的话完全就是诽谤了。我确实才是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而战先生是 我请来管理公司的，同时也是我的竹马男友，以及初恋，未婚夫，还有我的最爱。”
“.，，！	！	！
众人目瞪口呆，然后都忘记了下自己所在的楼层，一路跟着他到了总裁所在的楼层。
此刻电梯刚好打幵，门口站着的是战总，正笑着望向沈宁。
他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便笑着说，“没错，我是他的最爱。”
番外战胜
沈宁走出电梯，大家齐齐喊了一声，“总裁好。”
然后关上电梯。
电梯里的人松了一口气，低声议论起来。
沈宁噗呲笑出声，扑到了战胜怀里，“阿胜哥哥，装逼的感觉挺好的。”
“你高兴就好。”
战胜宠溺地摸摸他的脑袋。
老实说他也觉得做总裁的感觉很好，随时都能装逼。
看来人人都喜欢权势啊，不过其实没有也可，但是必须有一个爱人，与之双向奔赴，与之执手偕老。
没用多久，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沈宁才是幕后老板。
然后又流传起另一个流言，不过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惊！原来战总才是那个被**的‘小白脸’，沈秘书其实是豪门少爷，因为喜欢战总爱而不得，于是将人 **，强迫他为他管理公司，晚上回去还得伺候他！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下面请走进我们的 微信群，观看对此事很是了解的xx跟xx的分析......】
[这明明就是一个霸总文学好吗？太甜了吧！]
[沈秘书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他。]
沈宁知道的时候笑疯了，没想到这些女孩子如此可爱。
没想到他也可以拥有除了战胜以外，其他人纯粹的喜欢。
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鸣鸣鸣，我也有人喜欢了吗？阿胜哥哥鸣鸣鸣鸣，重来一世真好，我再也不要做坏蛋了，做好蛋多好
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的，完全吓坏了战胜，他连忙解释给战胜听。
战胜就更心疼他了，也红了眼眶。
“阿宁，要不然你多出去交交朋友吧。”
“不要，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我有你就够了，不许说那些话，你明明就想独占我。”
战胜一怔，把人抱住亲了一口，“是啊，想独占你，不许别人看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他们没多久举行了婚礼。
席顾他们送来了礼物，并没有出席他们的婚礼。
这对沈宁来说，足够了。
他以后至少可以不用想起席顾，就只剩下内疚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上辈子就好好做人。
番外战胜
“阿宁，我们以后就永远永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将我们分幵。 “嗯，我爱你……”
两辈子，战胜终于得偿所愿。
如果他当年可以不顾一切阻止他的阿宁就好了。
好在，还有这辈子。
(仅代表作者送给战胜的HE)
番外沈誉为
春节后，奶奶的精神状态异常好。
我带着她去探监，她去见了沈建伟跟沈宁，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当时麻烦狱警带着奶奶去见的他们。 对于沈建伟他们，我恨之入骨，自然不会见。
可奶奶不同，她虽然也恨，但是那始终是她儿子，或许离开前见一面也是应该的。
奶奶之前说她撑不了太久，可现在她的精神状态很好，我想她的身体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她又拉着我苦口婆心说了许多话，后来又沉默许久，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微微弯唇笑了笑。
我好像可以感觉到她想说的，便也不着急，耐心等着。
她微微叹了一声气，“为为，你很爱他是吗？”
我愣了一下，连忙笑着点点头，“嗯，我很爱他。”
下一瞬我就红了眼眶，眼泪包裹着瞳孔，我抱住了奶奶，我其实有感觉她可能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奶奶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幸福快乐。”
奶奶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我的背，“等我仙去，以后保佑你们长长久久。”
我点点头，哭得稀里晔啦。
我们没有刻意避讳过，但也没有表现出不同来，但是奶奶就是知道。
我甚至不能多说什么。
我爱的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在锦城待了几天，我跟他带着奶奶去了云城。
她说想去云城看看，看看那儿的景，看看她的子孙们。
原本席顾说要过来陪她的，可老人家这么想去，便也拦不住。
大家很担心她的身体，提前吃了晕车药。可她乘车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我跟席顾一路上抱着她，给她 擦汗，按摩头部，担心她不舒服。
他在驾驶座开车。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奶奶。
后半程，奶奶拉着席顾和我一直说话。
她交代了很多事情，生怕席顾跟我记不住，又说了很多次，如此反反复复。
“为为，顾顾，你们可得听清楚了，这世界只有自己爱自己才是最保险的啊，可别因为爱一个人就无限 原谅，得有底线。奶奶真担心你们以后受伤。”
“我们知道的，奶奶。”
我和席顾都不是敷衍她，是真的知道，也很明白这个道理。
番外沈誉为
爱人也要留几分爱自己，不要全部付出。
奶奶担心我跟席顾是应该的。
我俩其实都是很感性的人，还特别爱哭。
从小到大我就表面上看着像只恶狼，其实我就是一只喜欢哭的乖狗狗。
我又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他，他很认真地开车，是个很负责的人，这时候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笑了笑。 到了云城，我们去了云家老宅。
奶奶跟姥爷一见面就很多话说，说的也都是孩子们的事情，这些年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可因为他们这些 孩子，还是有得聊的。
席顾呆了一会儿，急着回家去了。
我和他去了观景台看风景。
这会儿是秋天，落叶纷飞，其实很美。
我俩对视了一眼，然后他抱住了我，“为为，奶奶问你了？”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点点头，“嗯，她一直隐约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吗？”
他点头，“奶奶总是那么好。”
我说：“我其实期待有一天，带着你回家见奶奶，见我的妈妈，我的弟弟，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
友。”
他笑，亲了我一下。
“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不告诉他们也没关系的。”
我叹气，我们心里都有太多顾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我们都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我跟我男朋友认识的时候，年纪还很小，所以我们属于竹马成双。
他大我几岁，却像是大我很多岁似的，从小就懂事，也是那些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老实说我觉得竹马竹马真的是yyds，哦，年轻人喜欢这么说，就是永远的神。
从小一起长大，见证了彼此的童年，少年，青年时期。
然后相爱，又陪着对方过一辈子，那种感觉太美好了，我想很多人都向往，或许正是稀少，才会更加美 好。
就像爱情，现实中也少了很多真挚，人们才会向往，但不会轻易碰触。
小时候我男朋友还挺好一个人，后来就长歪了。
他小时候真的对我太好了，我觉得他就是想把我养成一个只会依赖他的小孩，才会那么纵容我。
大了一点之后，可能是他性格太冷了，我不是很喜欢他了。
番外沈誉为
其实是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了，我讨厌他对别人好，所以我装作也不怎么喜欢他。
但我其实很喜欢他，我恨不得天天趴他怀里，抱住他，不让他对别人好。
慢慢地我俩似乎成了死对头，我越来越怕他，但我老喜欢惹祸，然后他给做我善后，我还是离不开他。 就这么一起长大，后来我还是很不喜欢他。
可能别人这么想，但我觉得我讨厌谁有不可能讨厌他。
我十六七岁开始更是处处跟他作对，也以为他很讨厌我，后来发现我俩这些年，其实都没很讨厌对方， 明明就是相爱相杀。
我俩这些年细细看下来，好像就是表面上的死对头，背地里的狗男男。
当然是我们狗男男的多半都是一些单身狗，看着我俩相亲相爱嫉妒，就骂我们狗男男。
这样子说起来，大家互骂狗，大哥不说二哥，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没有恶意就是了。
说起我男朋友，我说三个月都说不完，估计写个长篇小说还得上百万，但是会被限制。
限制也是分几种限制，恰好我们都有。
奶奶在云城呆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又带她回了锦城，是她要求的，而且似乎有些着急。
我们便都明白了，她是要离开了。
席顾也带着两个孩子跟贺晏城回了锦城。
奶奶离开那天晚上，她迟迟不入睡，又跟我们说了好久的话，还破天荒说了她跟爷爷的事情。
爷爷奶奶一生恩爱，可愔爷爷比她先离开，她说她早就想离开了，活太多年了，其实是很烦的事情。 我哭得稀里晔啦，趴在他怀里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
席顾也哭得很伤心，跟贺晏城抱在一起，我看到两个小家伙也鸣鸣哭起来，像是知道了什么。
奶奶忽然让他过去，然后对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后来笑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他也看我，伸手摸了摸我脑袋。
“你们都得好好的啊，别吵架，还有几十年要过呢。”
我们点点头，奶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为为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这孩子啊，要多爱自己一点......”
“嗯我知道，奶奶。”
我哭得声音已经喑哑，说话的调子很难听。
最后奶奶让我们出去，她想单独跟妈妈聊一会儿。
过了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我跟席顾他们都觉得心慌，然后推开了门。
我们趴在了床边望着奶奶，个个哭得泣不成声。
奶奶笑了笑跟我们告别，“孩子们都别再为了我哭，我这是寿终正寝，没必要那么伤心啊。”
所有人都很难过，泣不成声。
奶奶一个人说了一会儿，“我去见我的爱人了，你们都别为了我难过啊......”
最后奶奶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容，她去见她的少年郎了。
奶奶离开之后，我们都慢慢收拾好了情绪，答应了奶奶不要那么难过便不会整日以泪洗面，更何况葬礼 还需要操办。
后来我在奶奶留给我们的东西里发现了一张银行卡，里面存了很多钱，说是给我和他的。
我当时就崩溃了，比以前哭得更厉害，奶奶对我们的爱太深了，我们只能过得更幸福报答她。
奶奶在我们小时候就常说：“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会一直看着他爱的家人，为他照耀每一个黑
夜。”
爷爷去世以后，她更是经常说，特别是星星出现的时候，就会一遍遍地对我们说：“你爷爷啊，又来看 我们了。”
我想奶奶现在也化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她会一直看着我们的，我也会为了她的话过得更快乐更幸福。
一次聚会。
顾顾也知道了我有男朋友的事情，应该以前就猜到了，只是没有确认。
我跟他紧挨着坐在一起，顾顾的老公跟两个孩子们在一旁玩耍。
顾顾敬了我一杯酒，然后一直盯着我看，笑着笑着那表情就严肃起来。
顾顾脸都红了，啧啧两声，又像个小老头一样叹了叹气。
“二哥。”
“你们在一起了是吧？”
我笑了笑点头，“是，我们在一起了。”
其实说起来我都不怎么记得我跟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总感觉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有说破而 已，不记得具体时间或许是我暍得有点晕了。
我笑了笑，盯着顾顾看。
顾顾看我，又看他。
然后顾顾笑得意味深长，“我就说嘛，就二哥最厉害，可以让冰山融化。”
我一下脸红了，一不小心想到了别处。
或许就是因为他在床上的时候，老喜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真的很温柔，很好，特别好，我也特别喜欢他。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顾顾唉了一声，“又秀恩爱，我祝福你们，你俩必须得幸福，我也觉得很幸福，嘿嘿......”
番外沈誉为
顾顾说着红了眼睛，我不知道顾顾心里是不是在担心我们。
但我说：“没事，我们肯定会幸福的。”
然后他看着顾顾说：“放心吧，我对你二哥好着呢。”
他忽然笑了一下，有点痞，“其实小时候我之所以有点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为为对你太好了，他太喜欢 你了，对我表现得好像很讨厌我似的，所以我就不怎么搭理你。”
“啊？ ？ ？ ？ ”
我跟顾顾互相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搞半天是因为这个？
我哭笑不得，想起来真的觉得他好幼稚啊。
他说：“那时候年纪小嘛，想法很直接很简单，就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在意别人不在意我了心里就不爽。 独占欲也就莫名其妙变得很强......”
顾顾白了他一眼。
我捂着嘴笑，心里一阵暖，然后砰砰砰狂跳。
脸也应该红了，耳朵根很热，我觉得可能真的是暍多了。
然后顾顾站了起来，忽然走到了我旁边，一把将我拉起来，把我抱得紧紧的。
“二哥，鸣鸣鸣(丁 _丁)我觉得我小时候太惨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二哥了。”
“......”他微皱着眉眼。
伸手将顾顾拉幵。
“暍多了抱你老公去，别抱我老婆。”
顾顾哼了一声，恶狠狠瞪着他。
我哈哈大笑，拉着他的手，“你烦人。”
其实心里美滋滋。
他侧头看我，亲了我一下。
我瞪大了眼睛。
顾顾白了他一眼，“二哥，你男朋友好讨厌啊。”
“我喜欢就行。”
我说。
顾顾大喊了一声，“贺晏城！你给我过来！”
顾顾很受伤，眼神都迷离起来，“不要喜欢二哥了，什么二哥嘛？我只喜欢城哥哥，鸣鸣鸣城哥哥最好 了！”
我伸手揉了顾顾的脑袋。
然后对贺晏城说：“给他喂醒酒茶，扶他去洗个澡，然后让他好好休息。我让保姆阿姨先陪孩子们
番外沈誉为 玩。”
贺晏城把顾顾抱走了。
他也把我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给我喂了醒酒茶，然后抱着我去洗澡。
他动作很温柔，给我洗了澡，擦干净了身体。
将光溜溜的我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下来，亲了亲我的眉心，极致温柔，“宝宝，我好喜欢你啊。”
“我也是，男朋友。”我凑到他耳边，轻轻舔了舔他的耳朵喊了一声哥哥。
他眼神里的情绪一下更加浓烈，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咯咯笑，抱着他撒娇亲亲。
他含住我的唇瓣，细细啃咬，“为为，叫一声好哥哥行不行？”
我乖顺点头，吞咽了一下喉咙，微微咳了一声，然后用最温柔诱人的声音喊他。
“好哥哥。”
他彻底失去理智，难以自持。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真的是太难受了，他简直就是个‘打粧机’，不过却是有情且温柔的。 他温柔地抱着我，给我揉腰按肩，“老婆，我下次轻一点。”
我笑，“滚，每次你都这么说。”
我们相视一笑，抱在一起又亲了起来。
我真的好爱他，我从来没有这么爱一个人，爱了几十年。
我知道他也是一样的，以前他总是在做选择，他不想伤害我，也不想让别人伤害我，所以他远离我。 后来他靠近我，拥抱我，温暖我，爱我。
其实他一直都在爱着我，也护着我。
人生短短几十年，我只希望活得不留遗憾。
我爱他，他爱我。
我们会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我做得到，他亦是如此。

番外席贺恩爱日常
云烟的婚礼结束之后，席顾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回了锦城，开始了快乐的米虫生活。
原本他不想回锦城的，可想着贺晏城的公司在锦城，总归是不可能将整个公司都搬去云城，那会带来很 多困扰跟损失。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这几年贺晏城自己的公司越做越大，可在贺氏他依旧持有很高的股份，他发誓不让贺安的私生子霸占贺 家的一切，自然会做到的。
席顾有时候觉得贺晏城比自己苦多了，却从小到大都没在他面前说过这些，一直都不舍得将负面情绪说 给他听。
后来长大了，两人之间也很多误会，不过现在那些都不足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了。
这些年他完全没有接触以前的爱好，除了带孩子每天就想着多睡会儿觉。
现在老公每天都在勤勤恳恳上班，虽然他是正儿八经的总裁，赚钱很容易，可还是很辛苦的。
席顾很体谅他，晚上就会犒劳他。
贺晏城得了‘赏赐’也会很开心。
席顾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特别好。
老公去上班，孩子去上幼儿园，他白日里一个人乐得轻松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时候还睡到日上 三竿才起床。
不过这种时候很少。
如果他赖床，贺晏城会把他抱起来将他亲醒，或是弄醒。
嗯，弄醒 特别霸道那种弄。
弄了之后还会很舒服。
他还会特别霸道地说：“顾顾，好老婆，不吃早餐对胃不好。作息时间不规律也不行，还是要克制一下 自己，偶尔可以但我不允许你经常如此。”
巴拉巴拉一大段。
有时候席顾烦了，就会将贺晏城压身下，对他上下其手，将他撩拨起来。
然后贺晏城那天就会迟到。
席顾就会开心得不行。
他现在在贺晏城面前，很多时候都很作，也作得可爱。
或许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双向的，他便恃宠而骄。
他爱贺晏城
贺晏城爱他。
他不需要工作，只需要‘混吃等死’也完全不担心会被贺晏城抛弃。
他有头脑有技能，有颜值有钱财，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宝贝。
如果贺晏城拋弃了他，他大不了尝试为爱做一！
他觉得以他的姿色跟身价，估计好多可爱的0排队来找他。
更何况贺晏城永远不会抛弃他，曾经他被迫做选择，如今他只会倍加珍惜。
嘿嘿，席顾觉得真的挺好的。
恃宠而骄什么的，不要太美妙了！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了贺晏城的声音，“老婆，起床了，吃早饭。”
这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都吃完了早餐，管家正准备送他们去幼儿园了。
席顾晤了一声，很生气地打了贺晏城一下。
“不想起床，昨晚上太累了，贺晏城你不要打扰我睡觉。”
“......”贺晏城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恶狠狠地说：“昨晚上是谁听别人直播不睡觉的？”
席顾哑口无言。
关于直播的事情是这样的一一
前段时间，席顾闲来无事想着联系一下QQ里的好友。
他忽然来了灵感，想找以前的合作方合作一下。
写词本就是他的爱好，他从来也不指望这个赚多少钱。
然后有个妹子就拉着他进了一个群，这里的都是词曲爱好者，没事网上给人写写词做做曲。
有收费的也有免费的，看合作方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了。
然后席顾就这么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网配圈，以及翻唱圈，网络歌手圏等等圏子，反正就是二次元的圈 子。
这里的人还挺好玩的，他当时听了一首原创的歌曲，瞬间发现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有才华，比起那光鲜亮 丽的娱乐圈的人，真的是才华横溢。
毕竟这里的人都是真正热爱音乐的人，也是真的有墨水之人。
接着他就认识了一对男同性情侣，慢慢地对他们有所了解，知道他们在一起也十几年了，他被他们的故 事感动了。
偶尔就会去直播间听听他们唱歌，闲聊。
而昨晚上是那对情侣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请来了很多圈子里的歌手，那些可都是些好嗓子，所以席顾 就蹲着直播间听。
还遇到了几个特别喜欢的声音，用圏子里的话说：是超级有钱的声音（华丽贵气，低沉磁性，帝王攻 音）。
席顾心情好，就挨着给每个人打赏，还特别豪爽，昨晚上直播间所有人都震惊了，调侃霸总也来听直 播。
他当时就发了条弹幕，加贝日安土成：我不是霸总，我老公才是霸总。
弹幕当时就疯了。
[什么？日安金猪大大，居然结婚了丨d(6A6G))]
[我以为日安金猪大大还是单身小哥哥呢！居然被霸总骗走了	乂）少]
[早就猜到了，日安大大那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没有老公？祝99!]
『这个ID其实就贺晏，然后席顾的另一个名字叫云希安，所以叫加倍日安替』
席顾当时开心得不得了，估计这些小朋友还以为他年纪小，其实他孩子都四岁了呀！
加贝日安土成：谢谢大家！不要刷屏了哦！注意弹幕礼仪〜
席顾觉得抱歉，又连着打赏了好多礼物。
后来越听越沉迷，自然就没理贺晏城。
昨晚上贺晏城想酱酱酿酿，席顾完全不管他，然后他就生闷气，背过身假装睡觉。
席顾就抱着他哄，一只手轻轻拍抚他，完全就是哄小孩子那样。
但他依旧在听直播，还会停下来发弹幕。
贺晏城睡着的时候都很晚了，席顾听完直播就凌晨一点了。
后来他想起来还有点后悔，不应该熬夜的，毕竟年纪大了。
席顾打了个哈欠，看着一脸醋意的贺晏城噗呲笑出声。
“老公〜”
“好了，别醋了。”
席顾亲了他一下。
贺晏城点头，一下就笑了起来。
他咳咳两声，严肃道，“那你听的到底是谁的直播？”
席顾跟他解释了一下，接着说：“呐就是这样，我没背着你搞网恋，你相信我。”
“可我就是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聊天，我很容易吃醋的......”
一想到那些ID背后还有很多都是男性，可能还叫顾顾很亲密的称呼，他就觉得不爽。
席顾噗呲笑出声。
贺晏城蹙眉，“我占有欲很强的，你也是知道的。”
“你不要老跟那些网友聊天，万一别人喜欢上你怎么办？你知道你还有老公孩子还有家庭吗？
番外席贺恩爱日常
席顾哭笑不得，连忙抱住他，整个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吧唧亲了他一口，叫了好几声老公。
“我知道的，不过我觉得结交网友是很快乐的事情。他们在我看来也就是无性别的人，我有时候甚至只 是把他们当做一个游戏里的虚拟人物，我们进入这个游戏只是单纯寻找快乐，我们是因为共同爱好结交，我 们更多的也都是围绕爱好谈话，几乎都是群里很多人一起胡聊，怎么可能有人就因此对一个ID产生感情 呢？”
贺晏城揉他一把，“傻顾顾，你不懂。有些人就是会如此......”
席顾蹙眉，想了想也是。
毕竟每个人都需要感情寄托，或许有时现实中找不人来寄托心里的情感，便会对网络上的人产生错觉。
不过，“老公你说得不对，那种喜欢跟你说喜欢是不一样的，你休想因此就不准我在网上交朋友。”
贺晏城叹气，伸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顾顾，你是把我想得多专制？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呢？”
席顾噗呲笑，“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连梦梦想想的醋都吃，你啊就是独占欲太强了，老公你得自己调整 好自己的情绪，我已经跟你谈过很多次了。全世界我只爱你，最爱你，相信我。”
“我当然知道，我其实也就是醋一下就好了。你太好了，我担心喜欢你的人太多......”
“怎么？喜欢我的人太多我就会跑了吗？笨蛋，我只喜欢你。好了，摸摸头。”
席顾挺直腰板，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贺晏城乖巧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老婆，最好了。”
席顾笑了笑，忽然嘿嘿笑，“老实说，昨天那场直播我听到好几个很好听的男声，超级攻。”
“嗯？！ ”
贺晏城哼了 一声，是真生气了。
席顾眉梢挑了挑，“老公，你放心，其他人声音再好听，对我来说，你的才是最好听的。我对他们纯粹 是站在欣赏艺术的角度，他们唱歌真的是很好听。”
“......”贺晏城：老婆，你这样子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啊！ QAQ
席顾只好抱着他脖子，骑在他身上，“老公，我们来做早操吧！”
说着就含住了贺晏城的唇，细细吮吸起来\ (*、'*)y
“城哥哥，你好甜啊，我好喜欢。”
“老婆，你也好甜。”
“晤，那就多吃一点......晤，老公〜”
完事后。
席顾瘫床上，让贺晏城给他抚摸后背，脑袋，他觉得很舒服。 “老公，你好棒啊！”
“嗯。”贺晏城红了脸，他确实很棒。
番外席贺恩爱日常
“等等，你今天不去上班了？ ”席顾睁开了眼睛，皱着眉看他。
贺晏城笑了笑，“没事。”
他早就说了今天不去公司了，不过是找借口跟老婆做早操罢了，毕竟好久没有做早操了。（A_A)
席顾晤了一声，“好，那我继续睡觉，好困啊，老公。”
昨夜晚睡，这会儿又累了这么长时间，他真的困了。
“睡吧，宝宝。”
贺晏城吻了他的眉心。
席顾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小时候，以现在的年纪。
而梦里的事情跟现实中完全不一样。
云烟从始至终就是跟温南结的婚，而他跟二哥也都是他们的孩子。
那个世界没有沈建伟跟宁研他们，而大伯大伯母他们活得好好的，沈誉铭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而贺晏城也是一家人幸福美满，所有人的生活都是美好如愿的。
他在梦里捡到了跟家里人走散的贺晏城。
席顾望着眼前这个小不点，揉了揉他的脑袋，“喂，你真叫贺晏城是吧？”
“对啊，叔叔，你问了我好几次了。”
贺晏城皱着小眉头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叹了叹气，“如果你不帮我报警，至少给我送到游乐园的广播站去，我得让其他人帮我。”
席顾哈哈大笑起来。
“再叫一声叔叔吧，城城。”
贺晏城很乖巧地点点头，“叔叔，你到底帮不帮我啊？”
席顾笑个不停。
“我带你回家，笨蛋城城，电话号码也记不住，要不然我把你交给警察叔叔好了。”
“你带我去广播站，我爸爸妈妈会来接我的。”
然后席顾牵着他的手，带着贺晏城去了广播站。
“贺晏城的家人，你们好，这里是XXX广播站，我是捡到贺晏城小朋友的席顾，贺晏城小朋友正在广播 站等你们老接他，请快点来哦，他看上去快哭了！”
“喂，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才没有哭。”
贺晏城哼了一声，瞪着他，“你乱说，要是顾顾听到了，我多丢人啊。”
“顾顾？”
番外席贺恩爱日常
席顾蹲下身，捏捏他脸蛋，“是谁啊？”
贺晏城特别骄傲地说：“我老婆啊，他可好看了。”
“哈哈哈哈你太不要脸了吧？”席顾笑出眼泪，“他叫什么啊？”
“他叫温顾安，但我喜欢叫他顾顾，不是安安，顾顾家里人都叫他安安，我不一样我得特别一点，所以 我叫他顾顾。”
席顾右有所思。
没一会儿，贺晏城的家里人跟温顾安一家人都来到了广播站。
席顾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贺晏城飞快跑过去抱住了温顾安，“晤老婆，我再也不乱跑了。”
温顾安摸了摸贺晏城的脑袋瓜，“你知道就好，还不谢谢叔叔。”
他看向我，我眯着眼睛笑了笑。
走了过去，抱住了他亲了一口。
“顾顾，你好啊，我叫席顾，也是顾顾哦。”
贺晏城炸了，“啊啊啊你这个人好奇怪，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亲别人老婆？他是我的顾顾，你放他下 来。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你们帮帮我，这个叔叔好奇怪，他是坏人，不能让他抱着顾顾。”
温顾安瞪他一眼，“城哥哥，你好吵啊，不要说话丨”
“......”贺晏城哇哇地哭起来。
一边嚷嚷着：老婆不要我了。
席顾差点笑岔气，就非得又亲了温顾安一下。
这是我自己我为什么不能亲？
我就要亲！
席顾又抱着亲了好几口。
最后，贺晏城抱着他腿哇哇大哭起来。
然后梦醒了。
席顾笑醒了。
“哈哈哈哈！”
他睁幵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贺晏城，“老公，你太可爱了，木马！”
说着抱着他就啃起来。
贺晏城一脸懵，不过很高兴，“老婆，你也好可爱，木马木马！”
席顾还在笑不停。
贺晏城拍抚他的后背，“好了，缓一缓，我们起床了。已经中午了，老婆肯定饿了吧？”
番外席贺恩爱日常
席顾把梦讲给他听，然后非要让他叫他叔叔。
“老公，你叫嘛〜”
“不。”贺晏城抵死不从。
席顾哼唧地撒娇，“老公，你叫嘛，叫叔叔，你在梦里多可爱啊，现实中一点也不可爱。梦里的贺晏 城，小小年纪就知道爱老婆，疼老婆，你看看你？”
“叔叔。”
贺晏城故意用那种稚嫩的声音喊他。
席顾愣了一下，欢天喜地地抱着贺晏城，“木马，老公真可爱，太喜欢你了。”
“好了，起床吃早餐。”
贺晏城拍了拍他屁股，将他抱了起来。
晤，心里又在想下一次早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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