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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穿书】摄政王是朕的Alpha
作者：华卿云
简介：
【预收藏《陪玩点我我超强》 电竞甜宠文】
　　此书将在7月1号V，还没看的都给我缓存！从叁拾那里开始V哦
　　请一定要先看排雷指南，才食用此书！
　　更新时间一律晚上11.10
　　宠夫无度摄政王攻vs时常不在线皇帝受
　　辛洛穿书穿到傀儡皇帝身上
　　行叭，我当作来到游乐园的某个园区体验皇帝生活叭
　　但我记得傀儡皇帝结局不咋地，得罪渣攻白月光赐毒酒而死
　　从此我决定远离渣男！
　　等一下...我有信息素絮乱的问题？？
　　要解决只能偷偷吸取渣男的信息素...
　　行叭...
　　后来没想到我一男的竟怀孕了
　　行叭，我就自个儿揣着崽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辛洛的计划还未实行就被摄政王抓了给正着。辛洛以为他死定了，却没想到摄政王把他压在床上，先是凶巴巴的：“小傀儡！寡人的信息素吸够了就想走？”
　　随后发觉辛洛打包行囊速度更快，尹衍拉了拉辛洛的衣袖，委屈巴巴道：“你怎么也不带我一起走？”
　　辛洛：？？这还是我认识的暴戾残忍摄政王吗！
　　【排雷指南】
　　1.不会有女性生物出现
　　2.有崽崽出现
　　3.完全架空，跟正规的ABO文会有出入，私设超多
　　4.剧情很慢热（作者很拖
　　5.前期多跟男二感情线，如果不想看男二可以以章节名称找到跟攻的‘爱恨情仇

贰. 我也插翅难飞（修）
    德辛五年辜月初六，林国秦氏皇后诞下一子，天辛帝大喜过望，当即宣布秦氏皇后一子为林国太子，且不顾钦天监反对，执意提笔书写孩子姓名。
    名唤辛洛。
    天辛帝自登基以来，后宫空乏无人，众大臣每每上朝皆上奏请求天辛帝多纳妃子，广开后宫，让辛家能开枝散叶，却皆被天辛帝一一回绝，并言说曾在迎娶秦氏皇后时在宗皇庙立下毒誓，绝不再纳任何妃子。
    众大臣无奈只得作罢，不再上奏劝说天辛帝纳妃，但希望天辛帝能再与秦氏皇后诞下皇嗣，以确保将来登基为皇的皇帝能为天乾。
    却不曾想，在太子始龀之时，天辛帝与秦氏皇后先后因病仙逝，独留下仅有八岁且为平庸的辛太子。
    各方势力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均朝年幼弱小的辛太子猛烈袭来，幸而尹家得先帝嘱咐，早在先前立尹家现任家主，尹衍为林国摄政王，这才护住了辛家天子。
    但也因此令林国天子沦为无权无势、遭人抛弃的傀儡。
    …
    这是《摄政王渣男日常》耽美网文的第一章内容，也是辛洛看的入迷的狗血文。
    网文的炮灰皇帝碰巧与他同名同姓，所以辛洛才会对这本狗血爱情小说产生浓厚的兴趣。深入了解后，此文的叙述的是主角摄政王尹衍与他的白月光罗荫美人的狗血爱情故事。
    他追。
    他逃。
    他们都插翅难飞。
    嗯，现在我也插翅难飞了。辛洛半眯着眼眸瘫坐在龙椅上这样想。
    辛洛瘫坐了一会儿，龙椅的材质可是硬的不行，没有软垫垫着屁股和后背根本坐不好，因此辛洛的背部和屁股硌的生疼，遂挪了挪屁股试图换个姿势，但仍旧坐的不舒坦，皱了皱眉询问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小包子呢？”
    一旁的小太监斜睨了眼辛洛，嗓音出其的尖细，其中还夹杂一丝轻蔑，“奴不知晓。”
    辛洛对此不甚在意。
    他对这本网文的炮灰皇帝的定位很清楚。
    不受宠，没权势。
    所以太监对他不尊重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辛洛想着，他竟然能从自己的世界来到这，肯定也能回去，便把这一次的穿书当作来乐园体验村体验一把古代生活，做做皇帝。
    这时候，一道略微正常的嗓音响起，那人急匆匆小跑到辛洛面前跪下，细如甘蔗的双手交叠垫在额前，“陛下，奴来迟了，望陛下息怒。”
    辛洛却是’刷’的一下眼眸亮了起来，高兴的从龙椅上蹦起来，“小包子，你来了！”上前把兀自跪在地上的小包子扶起来，旋即身后传来嗤笑的声音，是方才的小太监。
    辛洛选择性听不到。
    温热的掌心贴了上来，小包子愣了一下，“谢陛下，奴…”
    辛洛趁机凑到小包子的耳畔，颇为兴奋地搓了搓手，“别谢了！带朕出去玩玩？”
    小包子闻言抬眸迎上辛洛的目光，宛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紧盯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带我出去玩’几个字似得，小包子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陛下，您只能在宫内走走，您看？”

叁. 安清（修）
    “那…”辛洛回身到龙椅上继续坐着，生无可恋道：“还是算了吧。”待会儿在宫内走走逛逛，遇到炮灰皇帝认识他却不认识的人该多尴尬啊。
    况且来的五日，他已经在宫内不知走了多少次。
    对，辛洛穿书已有五日的时间，除了第一天被陌生男人上，后颈的腺体隐隐有灼热感和身下的伤口除外，其实他适应非常良好。
    在宫内，他按时上早朝并且乖乖坐在龙椅上当吉祥物，时不时有大臣会询问他的意见，辛洛知道那也只不过是’按例询问’。作为傀儡，他不需要批改奏折，所以他都是吃饱睡，睡饱吃。
    可以说辛洛很快就把自己代入到傀儡皇帝的身份，过上十分’糜烂颓废’的退休生活。
    小包子用手背拭去额上的细细汗珠，对辛洛的态度有些捉拿不定，“陛下…”
    没有了出去玩的机会，辛洛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人没什么精神，他挥挥手道：“给朕拿两个软垫来。”
    有了软垫支撑后的辛洛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在旁伺候的太监再次出声，尖细的嗓音夹杂着丝丝对辛洛的轻视，“陛下，您必须端正坐好，不能这幅懒散模样，让他人看了笑话。”说完又嗤笑一声。
    辛洛也只是斜睨了眼太监，幽幽的目光再次投向太监，深棕色的眼眸似有一缕怒气浮现，睫毛轻颤间只剩下探究，把那太监看的浑身不对劲，却又十分倔强不低头认错。
    只是一个没权势的傀儡皇帝，我才不会道歉。
    辛洛从龙椅上再次蹦下来，逐步走向小太监，嘴角微微勾起，伸出食指轻轻挑起小太监的下巴，歪着头问道：“你叫什么？”
    小太监察觉蓦然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冰冷无比刺骨的很，面前的辛洛脸上的确是挂着笑意，但小太监身子却不禁颤了一下。
    眼底先前的蔑视被恐惧取代，声音不自觉也有些颤抖，“奴…奴是安清。”
    辛洛闻言笑眯眯的’哦’了一声，还拖长音调，把安清惊的瞪圆眼眸，呼吸一窒死死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刺痛手心也丝毫没有感觉。
    安清以为辛洛会惩罚他，却没想到辛洛转过身，话锋一转，“小包子，去寻些材料…还是朕罗列一张清单，你找着清单上找。”
    吓吓小太监不怎么好玩。
    还是自己动手做找乐子吧。
    小包子对态度突然转变的辛洛惊了一下，迟疑了片刻道：“…是。”
    辛洛径直朝案桌走去，一旁的小包子紧跟而上，而安清则在辛洛离开的那一刻有一瞬间感觉身上的压迫感散去，脚下一软差点踉跄跌倒。
    辛洛用起毛笔那叫行云流水、笔酣墨饱，顷刻间洋洋洒洒落笔写下了一大堆需要的材料。写完后，辛洛还低首看了会儿，对于自己的字迹颇为满意。
    待墨水干透了，拿给小包子。
    小包子定睛一看，喉咙小幅度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陛下…”
    “朕的字迹是不是很美？”辛洛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巴，吹捧自己也毫不逊色他人，“朕也认为朕的字迹宛如王羲之大师般力透纸背。”
    “陛下，您的字太过于漂亮，奴愚笨。”小包子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辛洛，“奴看不懂…”
    辛洛一腔热情都被小包子泼来的冷水浇灭干净，嘴角挂着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说我的书法很丑。
    好吧，我承认我的字真的丑。

肆. 陶土捏房子（修）
    辛洛无法，他只得一字一句念给小包子，让他记下，“朕需要大量三层夹宣纸，一部分是丈二尺寸，一部分是四寸，再来是不同的颜料，少量湿润的陶土，嗯…大概先这样。”
    小包子在心中默念了几遍，细细记着辛洛索要的一切，半弯着腰恭敬道：“是。”
    他很快便寻来辛洛要的所有物品，左右出去不到一个时辰，辛洛的案桌上出现了大量三层夹宣纸，案桌旁放着装着湿润陶土的木桶，不同的颜料则放在贵妃椅旁的桌子上。
    辛洛摸了摸下巴，冲小包子给予肯定的目光，“不错不错。”
    有了材料，他便可以开始动手制作了。
    小包子怎么也看不出辛洛究竟用这些材料是拿来制作什么，作为太监自然回到自己的岗位，站在一旁等着辛洛吩咐他。
    当小包子余光瞥到辛洛十分大气的卷起袖子时，他心下一突，且还特意把袖子往内卷好不让袖子因动作滑落，露出一双嫩如蛋白的手，他便心知不妙。
    小包子顶着面对陛下的压力，“陛下，您要自个儿动手捏陶土？”
    辛洛晃了下双手，宛如雏鸟试着挥动翅膀准备起飞，他示意小包子看他双手的袖子，卷的老高了。
    我不自己动手捏，难道在一旁等着陶土自动成型吗？
    过后，辛洛让小包子拿几个小凳子来，他拿过凳子围在木桶周围，率先在一个凳子坐下，随后招手让小包子过来，指着他右手边凳子，笑眯眯道：“你坐这里。”
    心头涌上的不妙感越发强烈，对方是天子，他也不能拒绝，遂乖巧坐在辛洛的右手边。
    却不想。
    辛洛偏头看向站在一旁许久不开口的安清，这一次辛洛的眼里少了几分温柔，却还是带着笑意，“朕让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安清一瞬间颤了一下，他明显察觉到辛洛对他和小包子有很区别待遇。
    不知怎么，安清宛如收到蛊惑般很快挪动位置，迅速坐在辛洛左手边的的凳子，还主动把袖子卷起来，乖巧的很。
    对于安清的动作辛洛颇为满意。
    辛洛兴致勃勃上手摸了下湿润的陶土，“咱三今天先把房子捏出来，窑烧后便能使用。”
    湿润陶土的粘腻感不亚于还未成型的面团，稍微一碰手便沾染上，完全是洁癖之人的敌人。
    “朕捏一个，你们跟着捏一个。”辛洛摸了下粘土，得亏他把指甲都剪的圆润干净，再加上皮肤白皙，衬的他一双手纤长漂亮，他上手直接抓了一点点陶土，“你们仔细点观察朕的手法和动作。”
    安清和小包子登时挺直腰板，目光定定地紧锁辛洛的手，不放过辛洛一丁点细微动作。
    辛洛被两人的眼神与动作取悦到了，把手心上一丁点的陶土，揉揉捏捏，不到一会儿，辛洛十分自信地摊开手心，让两人瞧瞧。
    小包子与安清定睛一看，旋即一愣，两双眼眸不自觉瞪大，再次仔细看着辛洛手上那不知名的陶土模样，随后抬眸两两相觑，咽了咽唾沫。
    这一刻，他们俩仿佛心有灵犀。
    陛下捏的这是什么啊！
    
    偏偏当事人还不自觉，还想着讨要夸奖的话语，他扬了扬下巴，鼻子轻轻哼了一下，“朕捏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辛洛的手心上是一个类似于方形却又不是完全方形的陶土模型，上头还倔强的有一根直的细根条，宛如风一吹，那根细根条就被吹走。
    安清冲小包子挤眉弄眼，“你先开口。”
    小包子暗暗深吸了口气，昧着良心称赞，“陛下…陶土在您的一双巧手下被捏的真漂亮。”
    “是吧，朕也是这么认为。”辛洛被称赞的飘飘然，“朕捏的是房子，你们也照着捏三十个吧，朕再去捏别的。”
    安清与小包子：“…….是。”
    伍. 大富翁（修）
    两人揉揉捏捏，很快便完成了辛洛下达的任务数量，辛洛见状又再追加四十个，还趁着空档时间把自己捏的另一个展示给两人看。
    辛洛说的是豪宅，但两个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看不出辛洛捏出来的模型究竟哪像豪宅了。
    仍旧是那不方正的方形，体积不是先前屋子的体积，更大了一些，这一次没有顶着一条细根条。
    辛洛自个儿捏了有三十栋’豪宅’，而安清小包子捏的总共有七十栋房子。
    辛洛让两人现在立刻送到窑烧那去，大概约一昼夜的时间便能好，宫内有专门制作陶器的一大块地方，前三日辛洛让小包子领着他逛的时候，他便发现到了。
    做完陶土房子，辛洛转而向三层夹宣纸奔去，他选择宣纸原因为成品质地柔韧，洁白平滑，且最重要是写上去的毛笔字色泽经久不变，易于长期保存，故辛洛选择宣纸。
    丈二尺寸的宣纸好一顿折腾辛洛，想要折叠一个人不容易，他只得等小包子回来。过后两人一人拿着一边，一齐摊开，随后依照辛洛的知识，二人把宣纸仔细叠好，变成一个十分方正且厚实的宣纸，这一次是真的方形，放在他的长形案桌上正好对准上下。
    随后辛洛一人提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写上一堆地名和明码标价的购买价格，由于辛洛先前是艺考生，没有尺子却要画直线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
    辛洛在宣纸的四角画上方形，以这些方形为坐标，往每个方形的左边各画上九个小的长方格，这样整张宣纸里头共有四个方形大格，有三十六个长方形小格。再在每个长方形小格标示各个国家的名字，其中还夹杂各四个机会和命运，还有一个需要付费的所得税。
    而在四个方形大格内有起点，监牢，停车场与坐牢。宣纸四周围画满格子，中间是一个最大的方形格，他在上头画了两个长方形大格，各写上机会和命运。
    涂涂画画，辛洛很快便把所有都填上，期间等墨汁干透，还涂上颜料增加些颜色，令洁白的宣纸填上几分鲜艳和亮丽。
    四寸宣纸一部分裁剪成三十六个长方形小格，与丈二宣纸上的填写的国家一一对应，另一部分裁剪成各二十张命运和机会，剩下的宣纸则裁剪成纸币的长方形格，十元有三百张，五十元、一百元、二百元、五百元、一千元及二千元皆有二百五十张。
    三人裁裁剪剪，忙得忘乎所有，一直忙到太阳落下，酉时时刻。
    辛洛以衣袖摸了下额头挂着的细细汗珠，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了，待房子和豪宅都窑烧好，明日便能玩了。”
    小包子不由得疑惑，“陛下，请问这是您自个儿发明的玩物？”
    辛洛眨了眨眼眸，冲安清与小包子笑了笑，笑容有几分难以捉摸，“明日1你俩到窑烧处拿回朕让你做的陶土模型，便能玩了。”
    “小包子传膳吧。”辛洛摸了下一直在抗1议的肚子，“朕饿了。”
    隔日上早朝，辛洛的心思都落在窑烧处，以至于他的小粉丝，温左相询问他的意见之时，他一脸茫然。
    辛洛愣愣地看向台阶下的温麟，“嗯…温爱卿说什么？”
    “臣…”
    清冽带有蛊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响起，“皇上必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辛洛循声迎上对方的目光，微微一愣。
    黑曜般的眼眸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深意，仿佛一眼就能把你看透，一头青丝被一条深蓝色的束带绑着，性感的薄唇紧抿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出迷人心窍的俊脸。
    瞧着与我的距离这般靠近，必然是摄政王尹衍吧。
    前几日辛洛上早朝之时都未曾见过尹衍，所以对于这个掌控林国和天子的男人十分陌生。
    “朕的确没有意见，爱卿们看着办吧。”辛洛心心念念他的大富翁，才没有任何闲心去管别的事情。
    任毅见状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心底难免失落，毕竟他是为数不多坚持效忠陛下的一派。
    尹衍对此并不意外，眼底有几分轻蔑，辛洛被他磨成软弱乖巧的模样，利爪早已磨平，狠起劲儿也刮不伤他人。
    辛洛轻声询问一旁伺候的小包子，“小包子，能下朝了吗？”他已经忍不了了。
    小包子见没有大臣进谏，便如愿让辛洛下班。
    社畜辛洛直奔拓洛宫，等待安清把窑烧好的房子豪宅都拿回来。
    陆. 大富翁2（修）
    等待安清拿回窑烧的物品仿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过其中也有距离的问题，因窑烧处与他的寝宫离的有大半个皇宫远，辛洛的寝宫坐落在皇宫以北，而窑烧处坐落在皇宫以南，稍微靠近皇宫大门。
    辛洛坐在直面面对屏风的位置，从他寝宫大门进来的人凡是都需要绕过一面屏风。
    “小包子，你也别站着，待安清把物品拿回来，咱就可以开始玩了。”辛洛忙招呼在一旁伺候的小包子，甚至直接上手倒了杯刚端上来的菊花茶给小包子，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小包子紧张的攥了下袖子，弱弱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辛洛一手托腮，半眯着眸子看向小包子，眸光潋滟，眼底仿佛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他故意吓唬道：“朕的口谕，你也不听嘛。”
    “奴…奴遵旨。”小包子无法，慢慢移步倒桌子那，与辛洛有一个凳子的距离。
    小包子坐的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良久，安清终于把窑烧的房子豪宅都拿回来了。
    
    绕过屏风的安清一眼瞧见坐着的小包子，吓得他脚步一顿，一袋子的房子豪宅模型差点就掉到地上。
    辛洛冲安清笑眯眯的，招手示意他也一起坐，“安清，你也快过来坐。”一瞧见他手上的袋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心心念念的大富翁就差房子豪宅了。
    安清：“……”昨日露出利爪的猫咪变得十分乖巧无害。
    其实辛洛对安清的无礼不甚在意，更多的是无所谓，毕竟皇宫尽是仰仗权势而活的人，你没权势，别人凭什么对一个傀儡皇帝尊敬。
    “朕开始说规则了。”辛洛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把大富翁的规则告诉两人，还顺带把原是资产分发给两人,他说的喉咙有些干涩，喝下润喉的菊花茶，问：“……你俩听明白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能说他们只听懂一点点吗？
    “嗯…不明白的话等下朕再和你们解释。”辛洛等不了两人消化，他把一直挂在身上的香包拿出来，兴奋的搓了搓手，“咱直接开始！”
    他没费心去做各式各样的棋子，索性直接拿挂在身上小巧的香包当作棋子。
    安清与小包子见状也拿出自己身上的香包，只是他俩的香包没有辛洛来的漂亮精致。
    “朕先开始！”辛洛率先拿过与房子一同制作的两个骰子，随手一丢摇出了十二点，马上到非洲去。
    接下来，三人扔骰子、买房产、陷害对方、赚取过路费，玩的乐此不疲。
    起初安清和小包子玩不开，见辛洛的棋子落在他俩的房产上，一个字都不敢蹦出来，眼睁睁看着辛洛进行下一轮扔骰子动作。最后还是辛洛看不下去，主动提醒他俩这样该跟他收取过路费。
    小包子指着已有三栋房子的某一处房产，眼底迸发出得到钱财的欣喜，“陛下，您到了奴欧洲的房产了。”
    “朕才不会欠你过路费。”辛洛轻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把存放钱财的小盒子，旋即微微一愣，低首一看小盒子，小盒子里没有任何的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房产，“朕前脚刚变卖房产的钱怎么又没了！？”
    而小包子见状以拳头抵唇轻咳一声，“陛下，您又得变卖房产还钱了。”
    “是不是应当到奴了。”安清颇有些着急，因为他前三轮抽到’命运’入狱，这一轮便能’出狱’了。
    正当辛洛为钱财焦头烂额顾不得其他，他的舅舅，秦斯泽悄然进入他的寝宫。
    “陛下这是…”秦斯泽悄悄凑近一看，微微皱起眉头，面前的玩意儿对他来说新奇的很，但瞧着也知晓是玩物，倏然勃然大怒，“安清！你怎带着陛下行不当之事！”
    玩的上头的三人这才注意到秦斯泽的到来，被训斥的安清身子颤了一下，随后迅速跪在秦斯泽面前，磕头磕的十分响，满脸惧意，“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柒. 龙井（修）
    小包子也紧随其后跪下，只是磕头没有如安清这般响亮，辛洛余光瞥见他神色风轻云淡，全然没有如依然瑟缩颤抖的安清这般害怕秦斯泽。
    秦斯泽见状立马伸出右手似要扶起他人，但旋即右手顿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悻悻然收了回来，脸色缓和了不少，“岂能让陛下碰这些玩物！令陛下玩物丧志，你们该当何罪！”
    辛洛摸了摸下巴，自家舅舅和贴身太监，真有意思…
    将军和太监的禁忌之恋，太刺激了吧！
    
    他一时之间也忘了跟秦斯泽解释，这玩物还是他制作，并且是他拉人凑局玩的。
    半响后还是秦斯泽主动让他们都起身，站起来的安清额头泛起一片绯红，而小包子的额头与其相比磕的有些微红。
    “舅舅，不是他俩的问题。”辛洛拉着秦斯泽，让他坐在小包子原先坐着的凳子，拿过小包子使用过的茶杯，倒上杯清凉解暑的菊花茶，讨好道：“朕贪玩，这消遣之物也是朕制作的，不是他俩的错。”
    秦斯泽自然接过辛洛递来的茶杯，仰头一口饮下后，差點被菊花茶噎到，旋即瞪了眼辛洛，屈指在桌子敲了几下，“陛下怎能沉溺于消遣之物，且这消遣之物还是经陛下之手。”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又奈何不了辛洛。他长年在外训兵打仗，凯旋而归后也是待在自己的宅子里，有事无事来看望外甥，却鲜少会在早朝露面。
    辛洛耸了下肩，顺嘴道：“朕也没奏折批啊，无聊的发慌啊…”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余光瞄向秦斯泽。
    果然。
    秦斯泽神色暗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都怪舅舅没法帮你从那小子手里夺回政权！”秦斯泽的袖子过于宽大，说完还差点儿把桌上的大富翁打翻在地，其中有几个豪宅模型零零落落掉在地上。
    一说到尹衍，秦斯泽顿时变得脸色难看，似又想到了什么，余光悄悄瞄了眼外甥的小肚子。
    他的外甥绝不能怀上那狗逼玩意儿的孩子！
    “舅舅，你也别生气了。”大富翁虽没被打翻在地，地图上的房子豪宅基本都都移动了，他们的钱财也混在一起，辛洛趁机道：“舅舅，来跟朕一起玩这个大富翁。”
    他非常想要重开一把！
    刚才被压在地板摩擦的根本不是他！
    秦斯泽一噎，“舅舅就不玩了吧…”哪有外甥带着舅舅玩玩具的啊…
    “这可好玩了…”辛洛再次开启滔滔不绝的劝说功能。
    最终在辛洛嘴皮子功夫下，秦斯泽一同加入大富翁阵营。
    …
    
    尹衍老神在在的闻了下龙井茶，淡淡茶香充斥在他的鼻息间，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秦斯泽呢？”他偏爱龙井，除了龙井，能咽下去的只剩下菊花茶。
    暗卫半弯着腰道：“回殿下，秦将军此时正在陛下寝宫。”
    “他们在密谋？”说完尹衍旋即嗤笑一声，小傀儡怎可能与秦斯泽那只会打仗的男人密谋行事。
    暗卫摇了摇头，“属下瞧着是四人围成一桌在玩…名唤大富翁的玩意儿。”他自己都有些手痒想要玩玩。
    “四人？”尹衍皱了皱眉头问道。
    暗卫低首思考了一会儿，“陛下的贴身太监，您安排的安太监，秦将军与陛下。”
    “安清？”尹衍对自己的人很有自信，安清绝对不会背叛他。
    捌. 信息素絮乱（修）
    耳边是大臣们争吵不休的声音，鼻息间尽是大臣们因激动而不自觉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辛洛阖眼皱了皱眉头。
    信息素浓烈也混杂，刺鼻的很。
    今日他稍有些不耐，今早一起身他的腺体莫名其妙发热，隐隐有股灼热感一直到他上早朝都还未褪去，且因大量天乾信息素混杂弥漫，腺体似更加发烫，脸庞也一片绯红。
    争吵好似无止境，辛洛睁开眼看向殿下站着的一群大臣已然是吵得老脸通红，谁都不让谁。
    
    “这样到底何时是个头？”辛洛烦躁的摸了把脸。
    信息素的味道一直消散不去，后颈的腺体夜一烫还褪不去，是个人都会受不住。
    辛洛攥紧拳头重重地拍了下龙椅的扶手，“够了。”
    他的动作令方才还在比声量大小的众大臣瞬间噤声，目光齐齐落在辛洛的身上，就连尹衍也如施舍般难得看向他。
    众人目光灼灼，这让辛洛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不对的事。
    但都做了，也没台阶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辛洛一秒戏精上身，人本就不甚舒服，装模作样起来更有几分病弱感，“朕…朕身体有些不适，咳咳，朕先行离开。”随后站起身来拉着小包子就离开洛心殿，扔下一众大臣甩袖离去。
    独留一脸懵的大臣与尹衍。
    大臣们又恢复成吵杂喧闹，只不过这一次讨论的议题换成辛洛。
    “陛下这是怎么了？”
    “是啊，怎会突然离席。”
    “陛下…”
    尹衍忽地出声打断，“停。”
    洛心殿再次死寂一片。
    “尔等不得随意对陛下评头论足。”尹衍是不喜欢小傀儡，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立起来。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是…”
    尹衍神色自若，也不理臣子们错愕的神色，背着手独自离去。
    另一头，御医早在拓洛宫一旁候着，是对辛家世代效忠的锗家，锗御医。年过半百，却已然是一副古稀之年的模样，身子骨硬朗，但早年因丧子之痛而满头白发。
    锗御医一手摸自己已然银白的胡须，一手搭在辛洛的脉搏上，随后对辛洛微微拱手道：“陛下，恕微臣无礼。”随后轻轻撩开辛洛的青丝，露出后颈的腺体。
    腺体通红，檀香味的信息素也溢出来来一些，锗御医皱了皱眉，拿过早已备好的湿巾搭在辛洛的腺体上，是浸泡红糖姜茶有一个时辰的湿巾。
    每日的御医院都会备好这一类有助于抑制信息素的红糖姜茶，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如若辛洛现在在外的身份是平庸，如若他娶了地坤皇后，这红糖姜茶可是必不可少的。
    湿答答的湿巾搭在发烫的腺体上，一冷一热的，令辛洛颤了一下身子。
    “陛下，您很有可能是因完全标记后没有得到天乾信息素的抚慰，故造成信息素絮乱的可能。”锗御医边收拾自己的箱子边道。
    辛洛惊了，“朕…被天乾完全标记了？”
    差点把湿巾给弄掉，还是小包子眼疾手快按着湿巾，以防掉落。
    先前刚穿来，他知道他被陌生男人上了，可是并不清楚是否有无标记。
    “是。”锗御医一脸严肃，“陛下的信息素絮乱现下只能暂且抑制，之后还是需要靠完全标记您的天乾的信息素才行。”
    辛洛：“……”
    操！我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天乾完全标记我的啊！
    玖. 障眼法（修）
    听闻外甥不适退朝的秦斯泽快马加鞭赶到拓洛宫，还未进门便碰到了刚出来的锗御医。
    秦斯泽急道：“锗御医，陛下…”
    秦斯泽除了辛洛除外再无其他亲人，他唯一的哥哥嫁于先帝，还未享几年皇后命便早早仙逝，而先帝比秦皇后更早一步染上疾病而亡，独留下还未成年的辛洛，所以他对辛洛的任何事情都非常上心。
    锗御医平日不拘言笑，不是严肃着一张脸就是严肃着一张脸。
    这一次秦斯泽拦下他询问辛洛事宜时，他却异常反态，他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些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陛下…还是秦将军进去看看陛下吧。”
    “锗御医，您这不说，陛下那性子肯定也不会告诉本将军！”秦斯泽急了，抓着锗御医瘦弱的胳膊不放。
    “秦将军…”锗御医身子硬朗也禁不住秦斯泽这般晃动。
    秦斯泽蓦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懔，“陛下是不是怀孕了？”
    话音刚落，秦斯泽扔下锗御医直接往拓洛宫内殿奔去，一见到辛洛也没了往日的沉稳，上前抓着辛洛的肩膀，“外甥，你是不是怀孕了！”
    辛洛因方才红糖姜茶的湿巾，腺体的灼热感慢慢褪去，反倒还有一丝舒坦，挪了挪
    屁股才刚躺在贵妃椅上，秦斯泽便来了。
    说真的，他没想到秦斯泽这么快就冲进来了。
    神机妙算辛洛难得失算。
    辛洛张了张嘴，他还未想好如何从秦斯泽嘴里套出标记他的天乾究竟是何人，“舅舅…”
    “陛下，你是不是怀孕了？”秦斯泽还未等辛洛反应，怒骂道：“都怪尹衍那个死小子，趁陛下雨露期把你完全标记！该死的尹衍！”
    辛洛：“…….很棒，我还未问你就自己说出来了。”
    “舅舅，朕并未有怀孕。”辛洛轻咳几声，“朕只是信息素絮乱而已。”
    秦斯泽闻言，缓缓呼了口气，“幸好…信息素絮乱？”
    比起怀孕，信息素絮乱还行。
    辛洛点点头，“方才请锗御医前来看诊，说朕信息素絮乱。”说完辛洛要起身，自己躺着，自家舅舅却站在一旁看着他，怪不好意思的。
    秦斯泽那可能不知道外甥的心思，瞪了眼辛洛，“陛下病了便躺着歇息。”
    辛洛余光瞄了眼秦斯泽，“咳咳…舅舅，怎么朕对雨露期的事十分模糊？”
    秦斯泽身形一僵，只要一提起这个话题，他就忍不住生气，眉宇间怒气极盛。
    就好比好不容易养到漂亮香甜的花菜被一头猪拱了，还是个没人性的猪！
    秦斯泽能不生气吗。
    他没好气道：“还不是那日陛下被下药…”及时把未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陛下就不必思及这些，信息素絮乱，须得多闻闻那小子的信息素。”
    “过几日便是那小子的生辰，陛下到时候赴宴乘机在他旁多闻闻信息素，应当能缓解不少。”
    辛洛不禁为原身感到怜悯，“舅舅，朕为什么会被下药？”
    秦斯泽不想多说，“过几日陛下记得赴宴便是，那小子也不可能把陛下赶出来。”鼻子动了下，傲娇的轻轻哼了一声。
    另一头的尹衍这一次消息似乎不灵通，他得到的消息是辛洛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安清没在一旁伺候，却见到锗御医嘱咐的药包，里头只是治疗普通感冒的草药，他也一五一十都告知尹衍。
    却没想到这是辛洛的障眼法。
    拾. 生辰（修）
    “恭贺殿下生日吉祥，安康快乐。”
    “祝殿下，生辰快乐。”
    今日是尹衍二十有八的生辰之日。
    前来祝贺的大臣贵族面带笑意，而作为寿星尹衍本寿却站在摄政王府大门冷着脸颔首，随后有小厮招待大臣贵族进入，带往入座。
    作为林国摄政王且拥有大部分权利的尹衍生辰之日自然是热闹非凡，虽说尹衍本人不喜庆祝。
    秦斯泽今日蹭辛洛的马车一同前往摄政王府。
    秦斯泽臭着一张脸嘱咐道：“今日陛下需多靠近尹衍，多闻闻他的信息素。”
    他养了好几年的白菜这才十八岁就被二十有八的猪给拱了，现在还得依靠猪的信息素解决信息素絮乱的问题，对尹衍的厌恶更添几分。
    辛洛乖巧点点头，“朕知道了。”
    经过那一日以红糖姜茶制成类似抑制剂的湿巾，辛洛信息素絮乱勉强得到缓解，但一直单靠红糖姜茶难以完全痊愈，故不得不靠近尹衍，多吸取他的信息素。
    见辛洛这般乖巧，秦斯泽心头一痛，再次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羞耻，“舅舅定会帮陛下夺回政权，杀死狗贼尹衍。”
    辛洛：“……”
    舅舅您duck不必，您外甥我对于政权毫无兴趣，只要能不领便当，我就很高兴了。
    辛洛笑笑不语，随后别过脸，用扇子悄悄撩开帘子，只露出一双澄亮的眼眸，这是他自穿过来后第一次出宫，对于外边的环境十分好奇。
    “舅舅，您以后到城外练兵能否捎带朕？”辛洛挠了挠脸颊，冲秦斯泽投向祈求的眼神，“朕对林国的军队十分感兴趣。”
    小鹿斑比的眼眸让秦斯泽差一点就要点头答应，“当然是不行，陛下这万金之躯怎能随舅舅一同到城外操练军兵。”
    辛洛知晓自家舅舅不是说他娇气，而是碍于身份怎能到那里去呢。
    辛洛还想为自己争取能出宫的机会，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小包子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陛下，秦将军，摄政王府已到。”
    秦斯泽率先下马车，随后小包子才把小凳子放好，方便辛洛下马车。
    站在府外的尹衍上前迎接，作为臣子他还是要到马车旁迎接辛洛，而辛洛才刚撩开帘子站出来，他拒绝小包子和秦斯泽的搀扶，未曾想脚踩空了，一个没站稳。
    “陛下！”秦斯泽与小包子脸色大变。
    辛洛下意识闭上眼，他以为等来的是身子与地上碰撞的疼痛，结果却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扑面而来一阵烈酒味的信息素，辛辣却不刺鼻，闻久了似乎还能令人稍稍有些醉意。
    是辛洛喜欢的味道。
    让他不想要睁开的怀抱。
    “陛下。”清冷低沉不带有感情的嗓音响起，宛如在耳边奏起蛊惑人心的音乐，耳根一阵酥麻。
    小包子赶忙上前把辛洛搀扶起来，辛洛却还扒着尹衍胸前的衣裳不放，小鼻子动了动，像一只小狗似的在尹衍身上闻了闻。
    辛洛抬眸迎上尹衍的目光，眨了眨眼眸无比认真道：“皇叔，你的信息素是烈酒的吧。”
    天知道，信息素是酒的味道竟也能让人稍有些醉意，且闻着挺香的，浓烈却不刺鼻，是小酒鬼辛洛极爱的一款。
    尹衍额头青筋暴跳，直言询问他人信息素就犹如挑逗一般，更何况还在他王府大门前，他攥紧拳头忍住不去把辛洛的手拍开，“陛下，您的…”
    话都还未说完，辛洛一个大退步，直接跳开尹衍的怀抱，动作非常迅速。
    辛洛上一秒还在眷恋别人的信息素，下一秒却毫不留情地直接跳开，十足十的一个渣男。
    用完便丢。
    他歪头冲尹衍微笑，连带一对小虎牙也露了出来，嗓音还带有些少年感，“祝皇叔寿比昙花。”
    尹衍：“…….”
    他直觉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祝福语。
    拾壹. 寿宴（修）
    辛洛差人把早已备好的贺礼给予尹衍过目，“皇叔，这是朕送的贺礼，希望皇叔会喜欢。”
    小小的红色盒子小包子双手捧到尹衍面前，里头有一块红色绸缎包裹着翡翠。
    尹衍轻轻撩开红色绸缎，露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翡翠，细腻通透，油青绿的翡翠绿色中带有些灰蓝色调，半透明的，没有翠绿来的浓艳，相对来说色泽暗了一些，却丝毫不影响翡翠的美。
    这是一块打造好的腰挂，上头刻有尹衍的’衍’。
    这块翡翠倒是入了尹衍的眼，眼底的惊讶稍纵即逝，他的脸色有所缓和，“谢陛下送的翡翠，寡人甚是喜爱。”随后招手让小厮把贺礼收好。
    辛洛是压轴出场，所以辛洛到来后尹衍也一同进入府内。三人一同入府的队列从右到左依次是秦斯泽，辛洛和尹衍。
    秦斯泽还惦记辛洛信息素絮乱问题，他轻轻推了一把辛洛，而辛洛宛如得到命令似的悄悄往尹衍靠近一点。
    反正他也很喜欢尹衍信息素的味道，但也只仅限于信息素，而不是人。
    尹衍察觉到身旁的辛洛有意无意一直在往他这靠近，皱了皱眉头，他不动声色地往右挪一些，结果身旁的小傀儡宛如小鸡紧跟着母鸡一般，跟着他一起往右边挪动。
    辛洛趁机多闻闻烈酒味的信息素，烈酒的香气没有先前他在尹衍怀抱时的浓郁，淡淡的酒香充斥在他的鼻息间，极品天乾的信息素极其好闻，且来了几日时间辛洛都未曾碰过酒，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了。
    小酒鬼辛洛循着香气越发的靠近尹衍，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剩下一个小盒子的距离，辛洛再过来便是衣裳布料紧贴尹衍的手臂。
    别问为什么是辛洛衣裳紧贴尹衍的手臂而不是肩膀，问就是辛洛没有尹衍这般高。
    尹衍：“……”
    小傀儡这是怎么了？
    尹衍不喜他人这般靠近，遂又往右边挪了一步，毫不意外的辛洛又跟了上去。
    在一旁瞧着的秦斯泽抬手捂脸，自己外甥上一秒问了别人信息素味道，下一秒闻着味道紧紧跟着别人，这不是街边喜欢调戏他人的小混混本人吗…
    虽然调戏对象是尹衍…
    信息素没让辛洛闻太久，尹衍作为寿星自然离开辛洛身侧，他本是傀儡，尹衍不需也不想全程在寿宴上陪伴左右。
    寿宴觥筹交错，大臣贵族满面笑意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耳边嘈杂喧闹的声音络绎不绝，秦斯泽不爱这样吵闹的场面，如若不是辛洛要来缓缓信息素絮乱，他也不会出现在这，故方才他和辛洛一同出现时，在场的大臣贵族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
    秦斯泽厌恶尹衍，众所皆知。
    辛洛的位置紧挨着秦斯泽，小包子站在身后伺候着。
    秦斯泽阖眼歇息，倏然察觉到衣裳的一角被人拉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去，是辛洛。
    寿宴上酒类必不可少，整个院子内都弥漫着酒的香味，酒香四溢的，令辛洛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眼底的希冀掩不住，“舅舅，朕能喝酒吗？”
    辛洛宛如饿了好几天、饥肠辘辘的野兽看到肥美的猎物，眼冒绿光。
    秦斯泽先前命人不准辛洛再碰有关酒的任何东西。
    自辛洛知晓何人标记他以后，结合秦斯泽不让喝酒的嘱咐，他便知晓他为何会被禁止喝酒了。
    拾贰. 信息素（修）
    秦斯泽斯考了片刻，同意了，但还是限制辛洛喝的量。
    秦斯泽余光瞄了眼身侧的辛洛，心底的疑惑一闪而过，先前辛洛可不爱喝酒的，自被标记后的辛洛似乎极爱喝酒，要不是他先前早就下了命令，或许他能在拓洛宫看到遍地都是空落落的酒壶。
    宴会上的尹衍兀自冷着一张脸，却丝毫不影响上前敬酒的人的笑容。
    辛洛与秦斯泽在此，想要吹彩虹屁的大臣们都歇了心思，前来参加寿宴的大臣也多是尹衍派的追随者。
    如今大半的政权都在尹衍手里，辛洛被架空，但大半的兵权却落在秦斯泽手上，只有一小部分是尹衍的。
    名义上还是辛家天下，但倒不如说这林国如今被两人分隔成一半，一半在尹衍手里，一半在秦斯泽手里。
    如若秦斯泽有心起兵造反，的确有很大机会成功，他却没有。有人说秦斯泽念及辛洛是他唯一哥哥的儿子，也有人说他处心积虑，正在等待好的时机出手。
    这些都不得而知，唯一清楚的，应当只有秦斯泽一人。
    …
    辛辣的烈酒划过喉咙，隐隐有一股灼热感刺激着喉咙，辛洛眯了眯眼眸，享受着烈酒带来的尾韵。
    炮灰傀儡很好养活的，只要给酒喝就行了。
    秦斯泽瞥了眼辛洛，“好了，陛下不能喝了。”
    辛洛原先挺直的身板都歪歪斜斜的，“舅舅，再给朕喝很多几杯…”
    辛洛这副躯体的酒量并不好，这才饮了几杯脸蛋微微泛起红晕，眼神迷离看任何东西都是失焦的。
    这一次秦斯泽直接上手抢了辛洛的酒杯。
    被抢了酒杯的辛洛微微一愣，低首看着空落的右手，轻轻皱了下眉头，不满的撅起小嘴，“舅舅讨厌…”
    秦斯泽神色冷谈瞥了眼辛洛，语言攻击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一直站在身后的小包子倏然变了脸色，凑到秦斯泽的耳畔说了几句，引得秦斯泽脸色也大变。
    小包子闻到了辛洛的信息素，地坤特有甜腻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极品地坤与极品天乾一样，信息素都是极其好闻。
    得亏在场未婚天乾都凑在一起到另一个院子玩，在场的都是已婚天乾，没人闻到辛洛的信息素。
    秦斯泽扫了眼整个院子，没人注意到辛洛的信息素溢出，他暗自松了口气。
    除了尹衍，作为标记辛洛的天乾，自己地坤的信息素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地坤的信息素宛如勾人心魂的媚1药，轻易能勾起他的欲望。
    尹衍饮酒的手一顿，他闻到了那日被他标记地坤的信息素，神色变得有几分不自然，仰头一口饮下烧酒，却怎么也不能解渴。
    他咽了咽唾沫，眼底的清明暗了几分。
    这个院子内有人佯装成天乾和平庸潜伏，安排事宜他有过目，记得未婚地坤与未婚天乾一样，都在另一个院子。
    尹衍青筋暴跳，捏着酒杯的力道隐隐使力，暗道：“到底是何人伪装？”
    他找寻被他标记的地坤许久，但从未有过消息。
    这一次却明目张胆的在他的寿宴上出现，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引诱他，他内心厌恶却也抵抗不了甜腻的信息素引诱。
    拾叁. 撒娇
    该死的…
    尹衍明显感受到体内仿佛被点燃一簇小火苗，浑身燥热难耐，喉咙干涩暗哑，且小火苗还逐渐往熊熊烈火方向发展。
    眼底的肃杀夹杂冷意一闪而过，他恨不得把那地坤杀了。
    进行完全标记的天乾和地坤，如若天乾死去，地坤的标记会直接消失，往后能被其他天乾完全标记，其他天乾的信息素也能吸引到地坤。
    而无论地坤是否健在，天乾都能标记其他地坤，但原先地坤的信息素依旧会影响天乾，只有地坤死去，信息素才不会影响到天乾。
    进行标记的地坤如若要消去标记还有一个办法，便是自我隔离一百日，隔离的一百日内都不许接触别的天乾，这样天乾的信息素和标记会慢慢淡去。
    而天乾亦是如此。
    “尹殿下…”暗卫察觉不妙。
    自家主子的信息素正往外溢出，对等级低的天乾来说是一种压制，对地坤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
    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尹衍眼眸一片猩红，熟悉甜腻的檀香味勾的他脑袋失去片刻清明。
    尹衍阖眼深深吸了口气，“散场。”他回去得喝上一大碗的红糖姜茶了。
    在场都是贵族大臣，尹衍不可能为了找出一位地坤而扣下所有人，秦斯泽趁机带着辛洛离开。
    摄政王府离皇宫并不是很远，先前先帝在世，特意把摄政王府设在离皇宫近一些。
    说来讽刺，当初是为了能让尹衍辅佐辛洛后，能尽早回到府邸歇息。
    秦斯泽抱着辛洛回到拓洛宫，“快快端上醒酒汤。”
    喝醉了的辛洛很好摆弄，秦斯泽让他坐着，他便乖乖坐着不乱动，红着脸傻兮兮的冲人就笑。
    秦斯泽不放心，还招来锗御医前来查看辛洛的腺体。
    锗御医隔着布料碰了一下辛洛的腺体，“陛下腺体发红肿胀属正常，陛下今日是否有闻到标记天乾的信息素？”
    秦斯泽点点头，“陛下今日有闻到一些。”
    锗御医收回搭在辛洛腺体上的布料，“依微臣看，陛下近日还需多闻闻那位天乾的信息素。”
    待锗御医离开，秦斯泽看了会儿辛洛也准备离开了，欲要起身时衣角被人轻轻一拉，秦斯泽低首看去，辛洛冲秦斯泽撒娇，“舅舅，朕还想饮酒…”
    秦斯泽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度，说到底，辛洛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地坤罢了，且还未成年前就背负着沉重的担子，秦斯泽瞧着都心疼的不行。
    无论辛洛多少岁，在他这个舅舅眼里，他还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秦斯泽哄道：“陛下，酒不能饮了，舅舅以后去大漠定会带些好酒回来给陛下喝好吗？”
    辛洛闻言是大漠的酒，乐坏了，他还未喝过大漠的酒，且秦斯泽带回的必定是好酒。
    一番哄骗后，辛洛终于阖眼睡下，秦斯泽也离去，他一个臣子也不好待在天子的寝宫太久。
    小包子掖好被子，睡迷糊的辛洛嘴里还在念叨着酒，小包子掩唇笑了笑。
    陛下很可爱。
    小包子看了一会儿辛洛，确定辛洛短时间内应当是不会醒来了，打算回到自己的屋洗个澡再来守夜。
    他轻轻地关上拓洛宫的门，却不想有一个人躲在柱子后静悄悄的等着他出来。
    一团黑影迅速笼罩下来，小包子一惊，还不等他大喊，温热的躯体立即贴了上来，抱着小包子不放手。
    黑夜中的秦斯泽宛如猎豹般静待猎物现身，一旦被他缠上便没有脱身的机会，“阿胖…”
    小包子有一瞬羞恼，转念一想陛下还在里头歇息，小声道：“秦斯泽！”
    夜黑风高，一个陛下贴身太监和一国大将军在陛下寝宫外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
    拾肆. 牛奶味（修）
    秦斯泽埋首在小包子的脖子闻了闻，熟悉香甜的牛奶味充斥在鼻息间，“你让我抱抱嘛～”
    “不要撒娇！”小包子怒嗔道。
    他嘴上说着秦斯泽，但身体诚实地不挣扎，任由犹如大狗般缠着不放的秦斯泽抱着。
    秦斯泽蹭着抱着，身体的某一处倏然起了变化，腆着脸道：“阿胖，我们许久…”
    秦斯泽今日一身衣裳厚实保暖，被抱着的小包子还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如若察觉到了必然跳起来大骂他不顾场合随地发1情。
    小包子只当秦斯泽饮了些酒趁着酒意讨要，义正言辞拒绝道：“不行，陛下喝酒了，我必须要守夜伺候陛下。”
    “你忍心你夫君今晚和五指姑娘度过吗？”秦斯泽抱着小包子更加不撒手，还释放了些信息素企图引诱小包子。
    霸道浓烈的麝香迅速包裹着两人，小包子瞳孔紧缩了一下，他一瞬有些腿软，脸颊绯红，身子仿佛无力般靠着秦斯泽轻轻喘气，地坤压抑不了本能，他们注定要臣服在天乾的信息素之下。
    小包子也被勾的腺体发红，奶香的信息素控制不住散发出来，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麝香味与牛奶味。
    …
    早晨是安清前来伺候辛洛洗漱更衣。
    辛洛揉了揉太阳穴，昨日得亏秦斯泽阻止他喝酒，要不然今日他铁定头疼的不行。
    这副身体酒量不行啊。
    他瞥了眼安清，不见熟悉的身影，好奇问道：“小包子呢？”
    安清身形一僵，“包公公告假歇息一日。”
    他永远也忘不了林国大将军纡尊降贵出现在他屋外，平素冷着的一张脸上出奇地有一丝餍足，让他今日代替小包子伺候辛洛。
    安清也是地坤，面前的秦将军浑身散发着地坤的牛奶味，他便知晓小包子为何当差不了了。
    辛洛淡淡地’哦’了一声，他对于何人来伺候他都没有意见，反正能让他穿上古代繁琐的衣裳便好。
    一番收拾辛洛没胃口吃早膳，便让人撤下早膳，他直接上班，回来再吃。
    
    没错，他就是这么任性。
    早朝。
    辛洛坐在龙椅上捂嘴打了好几个哈欠，他昨日被腺体折腾的不行，那一处整晚发烫肿胀，今早起身才消退了一些，上朝前饮了碗红糖姜茶。
    红糖姜茶现在是他每日必喝。
    尹衍则浑身散发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眉宇间微显阴鸷，今日的他比往常更冷上几分，明明昨日是他的生辰，今日心情应当会很不错的。
    他昨日受到信息素影响，一整晚都燥1热难耐，得不到缓解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且昨日那位地坤的出现，令他有几分难堪。
    地坤的出现好似在挑衅，“这么久了都还未找到我，不是无能是什么？你看，我现在还能轻易勾起你的欲望。”
    这个认知令尹衍烦躁不已，今早起身还训斥了负责搜查信息的暗卫，好一通发泄怒意，且让他对地坤更加厌恶憎恨。
    如若没有那该死的地坤，寡人也不会如此。
    不过昨晚的寿宴有宾客名单，这一份宾客名单他今早才招来暗卫交予他，上早朝还未来得及仔细察看。
    尹衍嗤笑一声，满腔怒意又消了不少。
    拾伍. 无差别攻击（修）
    早朝上，大臣们争吵争的都老脸泛红，吵架声此起彼伏，而吵得最凶就属皇帝派的任毅和摄政王派的温麟，两个人梗着脖子谁都不让谁。
    他们在争吵一个关于穑城的稻田野兽泛滥成灾的问题。
    任毅认为应当派遣军队前往猎杀野兽，这可以大大减少野兽泛滥的问题，还能把猎杀到的野兽分给人民，解决了问题还能让人民温饱。
    另一派的温麟却认为应当直接在野兽经过的路径放些摻杂毒1药的食物，直接让野兽死亡，这样既不会消耗大量人力，还能减少人员伤亡的问题。
    两派做法都存在利弊问题。
    任毅派遣军队对于身为将军的秦斯泽是非常有利的，大将军领军猎杀野兽，解决了百姓困扰许久的问题，而且还能得到难得的肉类。如果真的实施，百姓们赞叹的自然便是大将军和小皇帝。
    而温麟自然是看透任毅的做法，故意提出另一个做法。
    任毅只得把话题抛给辛洛，“陛下，您认为应当如何？”
    辛洛没想到火苗子会烧到他这，他是不大打算管事的，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朕…”
    “陛下前几日身子不适，尔等小事不必劳烦陛下。”尹衍语气不善，阴冷的目光扫向辛洛，他现在是看谁都不爽。
    无差别攻击。
    辛洛：“？？？”
    我招谁惹谁了？
    辛洛也不是好招惹的，旋即反驳道：“朕对任何小事都十分上心，朕身子不碍事。”
    尹衍冷声道：“陛下龙体这般娇贵，万不能再因这等小事操劳到陛下。”
    辛洛眼眸微微一眯。
    很好，我和狗尹衍的梁子结下了！
    经过几日的恶补，辛洛对朝堂上的站队了如指掌，现下分为三派，以天子为首一派，再来是以摄政王一派，最后是保持中立的中立派。
    方才把话题抛给他的便是他这一派的，任左相。
    辛洛笑眯眯的，一脸天真无害，“朕认为应当如任爱卿所说的，派遣军队前往猎杀野兽，让百姓能吃上肉。”
    “寡人不认同陛下所言，派遣军队浪费人力资源，还可能造成军队受伤吗，甚至死亡。”尹衍话锋一转，“寡人忘了，陛下这娇贵身子怎晓得’人命’二字。”
    这是赤1裸裸的嘲讽！
    结果一开始从大臣们的争吵转变为辛洛与尹衍两人之间的斗嘴。
    最后还是照辛洛的意思派遣军队前往捕杀野兽。
    虽说是顺了他的意，但辛洛被尹衍气的不行，当下有结论后直接甩袖走人。
    …
    “尹殿下，那日所有的未婚地坤全在西苑。”跟随尹衍多年的林择头越发的低，无形中有一股带有压制霸道意味的信息素压着林择喘不过气来。
    天乾间的信息素压制。
    尹衍面色阴沉，拳头攥的咔咔作响，他没想到自个儿手上有了宾客名单仍旧找不出那一位地坤。
    那一日的能与尹衍在一个院子的皆是天乾和平庸，所以苗头只能指向未婚地坤，但那一日没有一个未婚地坤跑到他所在的院子。
    
    故只能说明一点，这一位地坤很会伪装隐匿。
    “都是一群废物！”尹衍只要一想起那日明晃晃的挑衅，幽深的眼眸浮现一抹无法遏制的怒火，积压许久的怒气如火山般猛烈爆发。
    “殿下息怒！”林择单腿跪在地上，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额头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是在场唯一能稍稍抵抗尹衍怒火的天乾。
    其余天乾得亏早早退下，要不然又得挨尹衍一顿怒骂。
    拾陆. 这个梦太可怕了！（修）
    尹衍从未如此挫败过，眼底的阴鸷夹杂愤恨一闪而过。
    是夜。
    辛洛摸了下身上的真丝睡衣，丝滑柔嫩还非常亲肤，穿起来清凉舒服、仿若无物，他心底止不住感叹道：“做皇帝真好啊…”
    这一件睡衣在某宝卖可能都需要三千软妹币吧…
    小包子早早就伺候辛洛更衣洗漱，白皙的肌肤透着丝丝红润，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十分可口。
    辛洛半阖着眼抱着抱枕，左右双脚膝盖对着膝盖坐在龙床上，刚洗好澡的辛洛却没有半点精神，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他软软的喊了一声，“小包子。”
    一阵忙碌的小包子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陛下，怎么了？”
    “…没事了。”小包子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把要说的话吞回肚里，“你也早些休息。”
    小包子看了看天色，欲要拒绝，“陛下，奴…”
    辛洛眼里含笑，调侃的意味怎么也掩不住，“要不然舅舅会怪罪朕的。”
    自上次他从秦斯泽训斥安清和小包子的时候，聪明的他一下便猜到了两人关系仅仅不是将军与太监的关系那么简单。
    小包子是他的舅母。
    哪有舅母守着外甥睡觉的啊。
    
    小包子脸颊绯红，他尴尬的不行，心底把秦斯泽整个人骂了个遍。
    辛洛笑笑，“小包子退下吧，朕要睡了。”舅母耳根子红的不行，再说下去他舅舅就要受罪了。
    “是…”
    辛洛睡眠质量杠杠的好，基本是一粘床就能睡着。
    辛洛张开双手躺在龙床上，他闭上眼享受着晚上肆意吹来的凉风，凉风拂过他的真丝睡衣，他挠了挠脸颊，伸手找到了被自己抛弃的抱枕并用脸庞蹭了蹭，抱枕上丝丝凉意触碰到脸颊让他感到十分舒服。
    他很快便沉入梦乡。
    却没想到，一整晚都梦到早朝和他结下梁子的尹衍。
    重点是还缠着他，让他生孩子！
    “洛宝，你就给寡人生一个孩子。”尹衍腆着脸讨好着辛洛，棱角分明的俊脸唇角弯弯，眉眼带笑，时不时按按肩、捶捶背的，而且还把远洋国家上贡的草莓洗干净投喂辛洛。
    草莓尖尖递到辛洛的嘴边，只要他微微低头咬上一口便能吃到。
    辛洛当然是抵死不从！
    辛洛偏头不去吃那诱人的草莓尖尖，咽了咽唾沫，轻哼一声，“我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孩子！”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那一颗无时无刻在散发’来咬我’讯息的草莓。
    我不能屈服！
    辛洛的双手不知何时被尹衍抓着背在自己的身后，动弹不得，瘦瘦小小的辛洛根本挣脱不了尹衍，而且他身后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越发的清晰。
    还有尹衍不经意间释放出的信息素，烈酒味的信息素逐渐包围两个人，带一点压制，也带一点安抚的意味。
    “洛宝你是Omega啊。”尹衍凑近辛洛的腺体，淡淡的檀香味立即充斥在他的鼻息间，眼神暗了几分，喉结小幅度地上下滚动，尹衍舔了舔露出的尖牙，尖牙还隐隐泛着白光，他嗓音暗哑道：“洛宝，你的信息素真的太香甜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辛洛的后颈，引得辛洛轻颤，许是信息素的关系，辛洛也开始轻轻喘气，脸庞绯红，“狗男人，你离我远点…”
    尹衍一愣，喘息声越发的粗重，他笑了笑，语气还带点讨好的意味，“洛宝，你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未等辛洛回应，尹衍伸出舌头舔了下辛洛的腺体，惹得辛洛瞪圆眼眸全身战栗，在尹衍要咬下去的那一刻，辛洛吓得从梦里醒了过来。
    他感受到他后背一片湿润，脸上脖子也有些汗水，真丝睡衣紧紧贴附着，身上的粘腻感让辛洛略感不适。
    他坐起身来轻轻喘着气，腺体不知为何隐隐有些灼热感，他缓了一会儿跑到桌子边倒了杯白水出来，咂咂嘴，喉咙还有点干涩，他咕噜咕噜把一整壶的白水都喝的一干二净。
    这个梦太可怕了！
    拾柒. 噩梦（修）
    辛洛醒来脸色不大好，一晚上梦到尹衍不仅缠着他要他生孩子，还追着他要标记。
    噩梦！完全是一场噩梦！
    辛洛是阅耽无数的资深小腐男，对ABO设定还是有些了解，暂时标记、永久标记、生殖腔这些他还是略有所闻。他也知道身为地坤的他是能怀孕的，他知道但不代表能接受！
    辛洛是典型的’别人能，他不能’的那一种人。
    例如他看的ABO小说，霸道Alpha宠软糯Omega，他会躲在被子里对着手机狂露出姨母笑，后期Omega怀孕了，他也是捂嘴兴奋：“嗷嗷！这个Omega怀了Alpha的孩子！”
    “啊啊啊！小宝宝很可爱啊！”
    但如果放在他身上，有一点难以接受，但其实主要是难以启齿，想想就好羞耻…
    辛洛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小包子端着红糖姜茶进来他都还不起床。
    小包子两眼注视着盛满且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的瓷碗，这可是刚煮出来的，他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洒出来，故小心翼翼的捧着，“陛下，红糖姜茶来啦。”
    而辛洛还沉浸在思绪当中，全然没注意到小包子的到来，小嘴絮絮叨叨的，犹如小炮台一直发射炮弹。
    “永久标记了也不一定会怀孕的。”辛洛这样想，心底好受了些，遂站起身来准备洗漱，结果未注意到一直靠近他身后的小包子，一个起身不经意往后一撞，碰到了小包子，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洒了出来，一小部分还烫伤了小包子的右手。
    
    “嘶…”小包子深深吸了口气，手背被烫到的部分都是一片通红，但他还是捧着还剩下一半的瓷碗。
    辛洛回过身来惊呼道：“抱歉抱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辛洛赶忙接过瓷碗，把它放在桌上，拉着小包子的左手把人带到贵妃椅上，往外头大喊：“快召太医！快召太医！”
    小包子忍着烫伤，挣扎要起身，“陛下，奴无事。”
    召太医来为太监看诊，说出去可是天大的笑话。
    辛洛按着小包子肩膀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微微一笑，威胁道：“那朕喊秦将军过来。”
    一听到秦将军，小包子瞬间不敢挣扎了，以他对秦斯泽的了解，那必定是一惊呼二找人三撒手不放，顺道还有直接替他告假歇息，不让他当差。
    别看秦斯泽乃一国将军，为人稳重对待工作十分认真，但对上辛洛和小包子，但凡两人小感冒，他都能把小感冒看的很严重，能召多少个太医就召多少个来。
    小包子有幸被这样’服务’过。
    秦斯泽完全标记小包子的第二日，两人都是初次体验，故很多都不晓得该怎么执行，晚上做的时候做的忘情而让小包子受凉，第二日低烧来袭。
    结果可想而知，秦斯泽把整个京城的大夫都找了个遍，一个一个进来看诊，小包子羞愧难当，一只手露在外边，而人都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仍旧是锗太医，微微眯起眼眸看了一会儿，“只需涂抹烫伤膏几日便会好。”
    辛洛：“谢锗太医。”
    锗太医瞄了眼桌上的瓷碗，思索了片刻道：“红糖姜茶陛下可不必每日饮用，现下如能闻到那位天乾信息素则多闻闻。”
    红糖姜茶固然是好，但锗太医也怕辛洛有怀孕的可能性。
    毕竟辛洛那日碰巧是雨露期，且又被天乾永久标记，怀孕的几率多达百分之九九，剩下的百分之一是那天乾不行。
    拾捌. 耍性子（修）
    辛洛是一位很听医嘱的病人，就算是他必须得靠讨厌的人的信息素缓解，他也会逼自己靠近。
    因为天大地大，性命最大。
    就如现在的辛洛，早朝上的他一反常态，从龙椅上蹦了下来，有意无意接近仅离自己有几个台阶的尹衍。
    美其名曰是要多与爱卿们接近接近，这样才能更了解大臣们的想法与跟他们拉进关系。
    尹衍皱了皱眉头，他倒没出声让辛洛不要这般靠近他，仍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倾听大臣们的谏言。
    辛洛的心思都在尹衍信息素上，全然没在听台阶下慷慨激昂说话的大臣，他悄悄瞄了眼尹衍。
    尹衍的身高很高，就算有那几阶台阶的高度，辛洛站在上头也只是能与尹衍平视。先前宴会辛洛站在他身旁时，挺拔的身姿的尹衍显得辛洛小鸟依人、弱小无助。
    踮起脚尖的辛洛也只能勉强超越尹衍的肩膀一点点而已。
    万恶的主角光环！
    辛洛想。
    辛洛作为男生对于身高在意的不行，之前他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晚上都喝一瓶牛奶，体育课时争着打篮球，就为了把自己的身高能提高一些。
    但也不知怎么，喝下去的牛奶非但没有让他拔高，转而让他一个男生的皮肤变得比女生还要白嫩光滑。打篮球时晒的太阳没能让他晒成他梦想的肤色，具有男人魅力的古铜色。
    这可把辛洛气的有几日都不喝牛奶和打篮球。
    喝牛奶让皮肤变好的事却也有意外收获，他一个一米七的个子在女生那吃的很开，不过就算没有牛奶时间，辛洛一向在班上都吃得开。
    长着幼齿的一张脸让人忍不住蹂躏一把，生气时隐忍着不发脾气的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可爱的紧，班上男生对辛洛在女生堆人缘极好都没有排斥他，反而对他还有保护欲。
    辛洛看起来柔弱，但身体内心都不柔弱，你让他扛大桶装的水他都不带有喘的，即使是这样，辛洛都没有为班上干过重活的一天。
    尹衍压下把小傀儡赶回龙椅的心思，“陛下，您站好点。”不要又没站稳，然后又掉在寡人的怀里。
    方才小傀儡不知怎么双眼失焦，无神般望向远方。
    台阶下的大臣看的不清楚，站在他不远的的尹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辛洛回过神来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藏在袖子下的双手攥紧拳头，他想要回去。
    今天没心情闻信息素了。
    反正就是喝红糖姜茶罢了。
    辛洛双手背在身后走回龙椅那，老实坐在龙椅上当个吉祥物，神色自若，眼底的失落却怎么也掩不住。
    尹衍拧着眉头。
    说一句耍性子？
    尹衍平日训斥别人，别人哪敢在他面前表露不满的情绪。
    下早朝后辛洛无精打采的，就连安清端上来的蟹黄豆腐他都不看一眼，可把安清吓坏了。
    这蟹黄豆腐乃是辛洛的最爱，他不像其他皇帝一般会因为爱吃而每日都要求，而是限制自己一个星期只吃一次。
    “陛下，您吃一点吧。”
    
    今日是安清当差，辛洛威胁小包子如果让他在宫内看到他，他马上把舅舅喊来’伺候’他，吓得小包子发毒誓表示他今日绝不会当差。
    拾玖. 阿胖（修）
    不过小包子发毒誓也不管用，因为秦斯泽每日都会来找辛洛。
    秦斯泽一见外甥身旁没有小包子的身影，愣怔了一下脱口而出询问：“小包子呢？他哪去了？”
    辛洛饮茶的手一顿，他沉默了。
    他忘了舅舅每日都会到他的寝宫来。
    辛洛在心底默默为小包子默哀，他真忘了秦斯泽会来，“他今日告假歇息。”
    秦斯泽闻言脸色变得很紧张，心口一痛，连自己都未注意到嗓音哑了几分，“他怎么了？”
    跟舅舅坦白从宽和出卖舅母，他果断选择出卖舅母，因为不管他如何为小包子掩饰，秦斯泽都能发现。
    “舅舅，朕不是故意让舅母受伤的。”辛洛一想到自己这样是变相欺骗了小包子，心底的愧疚更甚，“今早朕起身未注意到舅母在朕的身后，不小心打翻了热乎的红糖姜茶，令舅母烫伤。”
    舅母？
    秦斯泽微微一愣。
    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他的脸庞，偏过头去轻咳几声，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如孩子般傻笑起来。
    秦斯泽平生最大的梦想是把小包子迎娶过门，做他的将军夫人，自然也想要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辛洛承认小包子的身份。
    这一声舅母可谓是叫到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随后秦斯泽一想不对劲，皱着眉头看向辛洛，疑惑道：“陛下怎知道舅舅与小包子的事情？”
    “…舅舅你俩这么明目张胆。”辛洛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朕不是眼瞎的，朕看得清。”
    秦斯泽被呛的又咳嗽了几声，对着辛洛颇有些鱼死网破的意味，“你舅母呢？”
    辛洛指向偏殿，“在朕偏殿歇息。”
    辛洛不让小包子回到自己的屋歇息，虽说他们俩真正相处的时日不多，但他对小包子还是稍稍有些了解，把小包子放回去，无疑是放虎归山，到别处继续当差，倒不如把人留在寝宫偏殿。
    一知道自家地坤在哪，秦斯泽直奔向偏殿。
    秦斯泽着急，偏殿的门未关上，辛洛刚阖眼想闭目养神片刻，却听到偏殿那传来了一声，“阿胖！”
    得。
    舅舅喊舅母阿胖。
    辛洛偏头，压低嗓音对安清道：“你去…”
    “不是说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吗！你怎么告诉陛下！”小包子气急败坏冲秦斯泽喊道。
    一字不落传到辛洛的耳畔。
    八卦之心瞬间燃起，辛洛笑笑。
    他不打算让安清去关门了。
    随后是秦斯泽委屈巴巴的，“不是我主动告诉陛下的啊，是陛下自个儿猜到的。”他还未靠近小包子，就被小包子这么一吼给吓的不敢向前。
    小包子一噎，旋即梗着脖子道：“还不是你来拓洛宫时对我做了些让陛下误会的事！”
    这话一出口，小包子愣了一下。
    说错话了。
    说到’误会’，秦斯泽就不让着小包子了。
    他有些气恼，他俩明明就差成亲仪式没成而已，天乾对自己的地坤举止亲密、亲昵才不是错的，但又不舍得冲小包子吼，只能自己生闷气。
    心里却还想着小包子被烫伤的事情。
    直接坐在离小包子不远的贵妃椅上，抱胸不看小包子，却悄悄用余光瞄了眼小包子的手，方才上了药膏有些时辰，这会儿烫伤的部分没有先前的红，只是动一下还是会疼。
    见秦斯泽生气了，小包子软软喊了声疼，秦斯泽立即坐不住挪步到小包子床榻，满眼心疼的看着被烫伤的手背。
    媳妇儿喊疼了，骨气就放在一旁吧。
    轻轻对伤口呼了几口气，时不时问道：“还会疼吗？我给你吹吹。”
    贰拾. 罗荫（修）
    初秋的早晨不似夏天那般炎热，反倒有几分凉爽，加上昨日凌晨下了场小雨，细雨绵绵的，今早的空气中还微微带有些冷意，吹的他人不自觉裹了下外衣。
    “陛下，昨日是是罗都尉凯旋归来之日。”小包子抚平辛洛衣裳皱起的皱褶，“早朝应当会前来。”
    辛洛前几日就有收到消息，说尹衍的白月光昨日会归国。
    “朕知晓。”辛洛不甚在意道：“朕上早朝也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无聊的很。”
    尹衍的白月光回来又不干他事，上早朝他也不怎么会开口。
    结果辛洛光速打脸。
    上早朝时，罗荫主动站出来朝辛洛行礼，把与晤侬签的条约呈上来，“陛下，微臣昨日不适未能觐见陛下，求陛下降罪。”
    “朕…”
    辛洛抬眼迎上罗荫的目光。
    一时之间，他的喉咙仿佛被堵着一样，说不出话来。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撞进辛洛的心底，眼尾细而略弯，眼神梦幻迷离，红润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肤如凝脂的完全不像个刚从战场下来的都尉，精致的瓜子脸和小小的鼻子，形成一张过分美丽的容貌，浑身透着一股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辛洛不自觉看呆了眼。
    美人太好看了吧！
    “多亏罗爱卿骁勇善战，才得以让晤侬对我朝俯首称臣，不仅击退来晤侬还让他们往后需得缴纳进贡。”辛洛的笑容有些讨好的意味，“这一切都是罗爱卿的功劳！”
    罗荫心底疑惑，但面上不显，“陛下言重，这只是微臣应尽的本分。”他出去打仗几日，怎陛下性格大变？
    站在离辛洛最靠近的尹衍也抱有疑惑，小傀儡这又不是第一次见过罗荫，反应怎么会如此之大呢？
    辛洛佯装扫了下条约内容，结果瞄了眼，藏在条约下的眸子悄悄瞪圆，这一份条约属实对他们林国来说特别好。
    这不来了个可以称赞美人的机会。
    辛洛搓了搓手，“朕甚是欣慰，多亏了罗爱卿冲锋陷阵，不仅打败晤侬，还签下这一份条约。”
    “陛下谬赞。”
    称赞的话谁不爱听，罗荫趁着低首，嘴角轻轻勾起，一双桃花眼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如果辛洛也看到这一幕，定会被勾了魂似的看直了眼。
    下早朝的辛洛心情大好，回去拓洛宫的路上蹦蹦哒哒的，嘴里哼着小曲儿，眉眼弯弯的。今天不仅悄悄吸了会儿烈酒味的信息素，还见到林国第一美人。
    现下不仅是秦斯泽每日会到拓洛宫来，锗御医也每日前来察看辛洛的腺体。
    
    辛洛的信息素絮乱没有先前的严重，腺体不再发红肿胀，但信息素絮乱不是一时就能痊愈的，还是需继续靠尹衍的信息素。
    “小包子你说。”辛洛看着一片嫣红的花瓣，再过不久那些花瓣就得慢慢褪色逐渐枯黄，最后以凋零作为结局，若有所思道：“罗荫与尹衍是否有非一般的关系。”
    辛洛指的非一般关系是书中的剧情设定是罗荫和尹衍是地下恋情，而小包子认为的非一般关系是指辛洛知晓罗荫投靠尹衍的关系。
    
    小包子点点头，“罗都尉和尹殿下有着非一般的关系。”
    辛洛摸了下下巴，“是吧。”
    贰壹. 帐篷
    今日是林国传统已久的秋猎。
    马蹄踩在枯黄的落叶上，’哒哒哒’的马蹄声不绝于耳，辛洛用扇子撩开了帘子，恰巧罗荫骑着战马经过，两人皆是一抬眼，四目相对，迎上对方的视线。
    出于礼貌，罗荫向辛洛问好，“陛下。”
    见到美人的辛洛双眸’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双手攥着窗框，冲罗荫笑了笑，正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车轱辘似乎碰到了一颗小石子，马车1震了一下，辛洛一个不慎下巴磕到了窗框，连带着牙齿咬伤了舌头。
    辛洛痛得眼眶一片氤氲，只要轻轻一眨眼泪便会顺着脸颊滑落，但辛洛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方才已经在美人面前失态了，现在绝不能哭出来。
    辛洛努力瞪圆了饱含泪水的眼眸，深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罗爱卿，朕先歇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辛洛便如缩头乌龟般迅速缩回了自己的马车里，眼泪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吸了吸鼻子，他胡乱的用袖子拭去泪水，好在流的眼泪不多。但舌头还隐隐做痛，如铁锈味的鲜血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而在外头的罗荫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里头的辛洛羞红着一张脸，美人的笑声他听的一清二楚，偏生舌头又疼的要命，想解释又解释不了。
    辛洛又羞又恼。
    羞的是美人嬉笑，恼的是要本想在美人面前耍好感度，结果却在美人面前出尽洋相。
    良久，走了大半日终于到了秋猎的森林，森林位于皇宫以北，覆盖范围广阔，附近连绵的群山都包围进去，平日都会有军队负责站岗，就怕平民百姓误入这深不见底的森林，丛林深处有猛兽出没，据说还有老虎，但鲜少人会进入这森林里。
    而皇宫的狩猎活动也只是一年一次。
    
    歇息的帐篷早已搭好，作为皇帝，辛洛住的是众帐篷里最大的。
    一下马车，小包子都还未整理好辛洛的行囊，就被辛洛抓着问道：“小包子，罗荫都尉住的是哪一个帐篷？”
    小包子想了下，答道：“罗都尉住在您以西的方向。”
    辛洛茫然的挠了挠脸庞，“西方向？在哪？”
    小包子耐心答道：“您帐篷出去往左走便是了。”
    得知美人帐篷后，辛洛按耐不住想和美人拉近关系，“那朕自个儿出去走走，你不要跟来。”
    辛洛蹦蹦嗒嗒地走到罗荫的帐篷，看着眼前的稍稍简略的帐篷，确实是小了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来，嘟囔了句，“美人怎么能住在这么小的一个帐篷呢。”
    今天辛洛穿着常服，他特别喜欢浅蓝色的衣裳，就连绑着头发的也是一条朴素的淡蓝色缎带，淡素清雅的，虽然和他的性格十分不相匹，但他还是对浅蓝色1情有独钟。
    而且辛洛长到了十八岁，那一张脸仍旧透着一股青涩稚嫩的意味，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宛如没受过任何玷污的小溪，鼻子小巧可爱，粉1嫩的樱桃小嘴，身子清瘦清瘦的，但不至于营养不良，只是衬的那张小脸更显稚气未脱的小青年。
    穿上淡蓝色的常服，辛洛宛如还未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小少年。
    守在帐篷外的两个护卫军一见来人是辛洛，向前的脚步一顿，而后皆是半弯着腰，“陛下。”
    辛洛冷冷的’嗯’了一声，随后他仿佛耍把戏般变脸，他弯了弯唇角，对着帐篷甜甜的喊了一声，“罗爱卿！”
    这话一出吓得两个护卫军脸色微变，赶忙道：“陛下！这里并不是…”
    面前的帐篷的帘子缝隙倏然出现一人的手掌，他轻轻撩开帘子，辛洛满心期盼抬眸，去没想到对上尹衍漆黑如墨的双眸。
    挂着笑意的唇角一僵，眸子的神采褪了不少，漂亮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让迎上对方目光的尹衍皱了下眉头。
    寡人有这么讨人厌吗？尹衍想。
    两人靠的近，辛洛闻到了来自尹衍烈酒味的信息素，总是淡淡的不浓郁却能让人沉醉其中。
    被人嫌弃，连带着尹衍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冷声道：“陛下，您怎一人走到这？”
    这个帐篷的位置离辛洛住的帐篷还是稍稍有些距离的，原因是住在这个帐篷的人并不想跟皇帝住的靠近。
    辛洛也不能明面说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看你墙角的话，他眼珠子向左向右看了看，很明显是在避开尹衍的注视，含含糊糊道：“朕闲来无事…逛逛！”
    闲来无事逛到寡人的帐篷外来？
    尹衍嗤笑一声，很明显就是不相信辛洛说的话。
    贰贰. 喝醉（修）
    一轮弯月高挂在天上，为漆黑的夜空添上一抹光亮，晚上的风总是热烈些，吹的树叶与叶丛随风起舞，沙沙作响的宛如躲藏在森林之中的野兽喉咙发出的低鸣声。
    到了晚上，辛洛举着酒杯说了些慷慨激昂的话，而后仰头一口饮下烈酒，一饮而尽后还把酒杯倒过来，一滴的酒也未从酒杯里落下。
    辛洛真的喝的一干二净，他咂了咂嘴，还舔了下嘴唇，浓烈的酒味弥漫在他的口腔里，烈酒的辛辣灼着他的喉咙，他难耐的咽了咽唾沫，伸手摸了摸脸庞似乎还有些热。
    紧紧跟随的小包子看了眼脸庞逐渐红了起来的辛洛，担忧道：“陛下，奴才带您回去歇息吧。”
    喝醉的地坤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如若地坤的信息素钻进了天乾的鼻子，意志力不好的天乾随时都会被地坤信息素吸引，从而出现暴躁，想要标记地坤的现象。
    喝醉酒的天乾亦是如此，信息素不自控而散发出来，对于未婚地坤十分危险。
    参加秋猎的不只有朝廷大臣，还有一些皇亲贵胄，这些皇亲贵胄里还有还未被标记的地坤。秋猎不只是天乾和天乾之间的武力对决，还是未婚地坤认识天乾的机会。许多的未婚地坤都会趁着秋猎认识一些天乾，秋猎结束后，京城便会传出哪家公子与哪家公子结亲的消息。
    有时候的天乾受信息素影响，会变得完全不受控，这时候需要有人出来制伏。
    所以皇宫里有一只由平庸组成的特别防卫队。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制伏受信息素影响的天乾，只要有天乾陷入暴躁难耐、想要扑倒地坤达成标记行为就会被防卫队制伏并且强行押走。
    这一次的秋猎行动，这只队伍也跟着一起来了。
    他们都隐藏在人群中，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是绝对不会现身。
    任毅作为辛洛的小粉丝之一，第一个上前和辛洛敬酒攀谈，他侃侃而谈只因近来的辛洛敢于在朝堂上反驳尹衍，眼底的欣赏和光芒毫不掩饰，但他聊着聊着发现…陛下似乎喝醉了。
    喝醉了的辛洛对任毅说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有认真倾听任毅慷慨激昂的话语。
    说了会儿话后，任毅笑着和辛洛敬酒后便退下，小包子本以为终于能带着陛下回去歇息，结果转而另一个人上前和辛洛说话，那人便是辛洛的亲舅舅，秦斯泽。
    
    秦斯泽微微低首，“陛下。”
    这一次辛洛有点反应，抬头半眯着眸子盯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眸子似乎有几分疑惑，随后似乎知晓来人，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挥舞了下手里的酒杯，弯了弯唇角，“舅舅啊…”
    见小孩喝醉了，作为家长的气场一下就上来了，秦斯泽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陛下这怎么喝醉了呢？
    秦斯泽不笑的时候与尹衍有的一拼，冷着脸却还是止不住旁的未婚地坤上前示好，毕竟秦斯泽三十年岁至今都还未有过婚配，连个妾室都没，专情又有颜有权势，哪个未婚地坤不心动。
    就连平庸都有几个倾慕于他，只是他不自知而已。
    或者说他对除了小包子除外的人，都不感兴趣。
    贰叁. 秦家主母（修）
    秦斯泽轻轻叹了口气，一把拿过辛洛喝空的酒杯，“陛下，您得回帐篷去歇息了。”
    辛洛脑袋昏昏涨涨的，饮下的酒酒气上涌，他打了个酒嗝，拧着眉头不满秦斯泽抢走酒杯，下意识伸手就想把酒杯抢回来，“…朕还没喝够。”
    “回到帐篷舅舅让人拿酒给陛下，到时候陛下再喝好吗？”秦斯泽耐着性子哄道。
    辛洛皱着眉头作出苦恼的模样，随后妥协了，“好吧…”
    喝了酒的辛洛异常黏人，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般往秦斯泽那靠去，秦斯泽无奈只能站着让辛洛靠着。喝的迷糊的小孩半眯着眼眸冲秦斯泽傻笑，秦斯泽一愣，旋即莞尔一笑，抬手在辛洛的脑袋揉了几把。
    和哥哥有几分相似…
    对自己婚姻大事不甚上心的秦斯泽反倒对外甥的婚事尤为在意，眼瞅着辛洛也到了婚配年龄，虽说初次雨露期交代出去了，但只要把信息素絮乱解决，让他跟尹衍不见面百日，身上的标记便能褪去，辛洛又是一位好汉。
    秦斯泽是知晓他侄子的第一个雨露期是和谁过的，因为当初是秦斯泽在尹衍府邸的主卧找到了已然被完全标记和成结的小侄儿。
    秦斯泽这样想着，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京城内大户人家的未婚、年龄相仿的小孩，他还不清楚辛洛是要娶平庸或者天乾，但终归是天子，往后还能再多找几位妃子。
    有几户人家小孩，秦斯泽是颇为满意，不论是家世或站队方面都对辛洛有利，待回到京城他便打算开始着手准备辛洛的婚事。
    醉呼呼的辛洛耍起性子来倒没让人生厌，反而平添了几分少年人的可爱和稚气。
    秦斯泽偏头冲站在一旁的小包子说：“阿胖，我们把陛下…”
    一听到’阿胖’二字，辛洛仿佛在身上装了个雷达似的，雷达响个不停，忽地睁开眼看着秦斯泽，眸中的不满显而易见，“舅舅，这阿胖是何许人也！你可不能抛弃小包子！”
    他怒瞪秦斯泽，“小包子这么乖巧可爱！可是未来的秦家主母！”
    秦斯泽与小包子愣怔了一会儿，伸出搀扶辛洛的手皆是一顿。
    “对啊，小包子是未来秦家主母。”秦斯泽回过神来附和道。
    现下的秦家当家家主是秦斯泽，小包子是他的地坤，自然便是秦家主母。
    小包子闻言，脸庞迅速燃上一片绯红，偏过头去不敢迎上秦斯泽的目光，耳边仅剩下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
    秦斯泽闲置的右手拉着小包子的手不放，瞧着他的地坤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轻笑了声忍不住调侃，“是吧，未来秦家主母？”
    得亏这场宴会大家都是围着尹衍转，其他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辛洛身上，要不然这会儿，陛下喝醉了，林国大将军拉着陛下贴身太监的手不放，还直言不讳承认说那小太监是秦家未来主母。
    这绝对会引起热潮，京城内倾慕于秦斯泽的未婚孩子大半都会沉浸在失恋的痛苦当中。
    贰肆. 未婚孩子（修）
    “舅舅…你可得好好对待小包子。”辛洛眼底的清明消散干净，取而代之是醉醺醺失焦的眼神，“万不能去照顾那个什么…阿胖…”
    话音刚落，辛洛阖眼靠着秦斯泽睡着了。
    小包子手忙脚乱的扶着辛洛起身，但单薄的身子根本撑不住近来逐渐向横发展的辛洛，好在大半的辛洛都靠着秦斯泽。
    秦斯泽也趁机偷吃小包子的豆腐。
    冰冰冷冷的小手倏然被温热的手掌覆盖，想忽视都难，小包子斜眼看秦斯泽，秦斯泽竟装扮无辜，“我不小心的。”心底则暗爽高兴的不行。
    另一头。
    饮着酒的尹衍受不了耳边尽是一片恭维的话语，还有几家世家大胆的向尹衍介绍自家还未婚的孩子。
    说是介绍，倒不如是’推销’。
    介绍之人都是怀揣着能被尹衍看上自家孩子的心思，而被介绍的孩子则都是一脸娇羞的模样，大胆的还会悄悄抬眼看着尹衍，露出一副痴迷的模样，半响后意识到不对又害羞的低下头去，却还是会时不时偷偷瞧上几眼尹衍。
    尹衍跟秦斯泽在婚姻大事方面可以说是完全一样，都不在意自己的事儿。但秦斯泽好歹还是有个小包子，而尹衍除了那一晚易感期的地坤之外，身边都没个人。
    但这一介绍反倒让尹衍思及起辛洛的婚姻大事。
    借着要喝醉酒要歇息的名头，离开宴会，让一众未婚地坤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
    他忽地问道：“温麟，京城内有几户未婚的地坤或平庸？”
    温麟一直都跟着尹衍，见尹衍问起，他仔细想了想，“大概有十几户人家。”这些当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
    温麟一惊，“殿下，难到您…”春心荡漾了？
    温麟低声念叨着，“方才几家世家介绍的孩子都很不错啊...”
    尹衍只是冷冷地看了温麟一眼，温麟立即噤声，他抿了口烧酒，烧酒的辛辣滑过他的喉咙，他轻轻皱起眉头，果然这杯烧酒不过尔尔。
    不好喝。
    尹衍端着酒杯自顾自地离开，临走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陛下也是时候成家了。”
    …
    辛洛听着外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还拿起枕头盖住自己的耳朵，奈何外边的声音还是传入他的耳畔，吵得他睡不下去了，他无奈只得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土黄色的帐篷顶，偏头一看，帐篷内只有他一人，连贴身太监小包子也不在一旁侯着。
    我好像跟着秋猎来着…
    昨晚的烧酒就算是辛洛这种常碰酒的人来说也有点难受，喉咙干干涩涩的，隐隐还残留些灼热感，许是这副身子酒量不好，也不常喝酒。
    他哑着嗓子喊道：“小包子…”
    这一次小包子却没有出现，辛洛只得自己起床倒水喝。
    良久，小包子出现了，辛洛吓得瞪大眼眸，旋即心下了然，幽幽道：“小包子，你怎么了？”
    小包子可是第一次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辛洛面前。
    贰伍. 秋猎（修）
    小包子愣了愣，低首看了眼自身的装扮，墨绿色的太监衣裳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得亏是腰间的腰带。他吓得赶忙把衣裳穿好，方才着急出来，把被扔在地上的衣裳拿起来就穿，而且还没仔细看，不经意把不属于他的腰带也拿来绑在腰间。
    黑色暗纹的腰带，朴素的很。
    辛洛定睛一看，他记得，那是秦斯泽的腰带。
    辛洛还从小包子的身上闻到一丝不属于小包子的天乾气味，他是不知道小包子是地坤还是平庸，但包裹着小包子的麝香味肯定不是他本人的。
    这麝香味太强烈，也太霸道浓郁脸，让人难以忽视。
    而且这麝香味里头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奶香味。
    而此时忙着整理衣裳的小包子也发现了他拿错腰带的事情，攥着腰带的手一顿，小脸红了起来，随后佯装没事般把腰带束好。待整理好一切，抬首迎上辛洛戏谑的目光，他冲辛洛尴尬的笑了笑，“陛下。”
    辛洛暗自搓了搓手掌，状似不经意一问，“小包子，昨晚你去哪了？”
    舅舅来秋猎都不放过舅母，在下只能说声’佩服’。
    小包子心底咯噔了一下，紧紧攥着自己的发皱的衣裳，双腿酸涩的微微打颤，而为什么会微微打颤，不言而喻。
    他的脸色霎间蔓上红晕，眼神闪躲磕磕巴巴道：“陛下，昨晚奴才…”
    他不可能说昨晚碰巧遇上秦斯泽的易感期，被秦斯泽拖上了床，一夜都未曾歇息，早晨一醒来便赶忙回到辛洛的身边。
    “好了好了，朕要更衣了。”辛洛噗呲一笑，他就此打住，他怕再问下去，小包子都要哭了。
    今天辛洛是得要上马打猎，所以穿着一身仍旧是浅蓝色绣着云朵暗纹的轻便装，没有了黄袍的累赘束缚感。今日的辛洛与昨日相比，稚气是稍稍褪了些，少年的飒爽英姿更显。
    坐在马鞍上的辛洛，手抓着缰绳，挺直腰板目视前方，秋天的风总是更热烈张扬一些，束着的头发随风飘动，骑着的马儿晃了下脑袋打了个响鼻。
    小包子见状，宛如辛洛小粉丝化身般看着自家陛下，眼底的崇拜毫不掩饰，他认为这一刻的辛洛是最帅的！
    但作为现代人的辛洛，他其实根本就不会骑马。
    天知道现在的他心底是多么的慌张，自从他上马后，他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他只能紧紧抓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背防止掉下来，就算是紧张茫然，他也不能丢脸。
    而处在易感期的秦斯泽此时欲求不满，以往的易感期都没有地坤的抚慰下，秦斯泽这一次的易感期宛如打开了堵塞已久的水闸，来得突然也很猛烈。
    就算是经过一晚，秦斯泽兀自不满足，而且现在自己的地坤还满眼崇拜的看着辛洛，就算是自己的侄儿，他还是吃醋了。
    辛洛浑然不觉身后来自自家舅舅宛如怨妇般怨恨的眼神。
    罗荫骑着自己的爱马走到辛洛的身边，“陛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靠近这个傀儡皇帝。
    辛洛僵硬的偏过头和罗荫打招呼，“罗爱卿。”
    罗荫笑的漂亮张扬，“陛下，待会儿臣是否能与您一道，臣想要见识见识陛下猎兽的英姿。”
    如果是昨天的辛洛他欣然同意，但现在骑在马上的他已然不敢让马跑动起来，更何况打猎一事！
    贰陆. 秋猎（2）
    罗荫不断抚摸着爱马的鬃毛，名唤言戌，言戌舒服的晃了下脑袋，他接着说：“听闻昨日陛下到尹殿下的帐篷外寻臣，请问是有何要事寻臣？”
    昨日宴会上尹衍和他提了这一件事，说小皇帝站在他帐篷外喊了他。
    辛洛闻言一愣，“朕的帐篷以西不是罗爱卿的帐篷吗？”
    罗荫点头，“是啊。”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陛下以东是尹殿下的帐篷。”
    言下之意便是辛洛走了反方向，跑到别人的帐篷去寻他。
    辛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又在美人面前丢人了。
    但笑起来的罗荫真的是十分好看，平日不笑眼神还有几分迷离却暗藏情愫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便是如今的模样，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勾人的很，让人移不开目光。
    辛洛看着心神荡漾，被罗荫的笑容晃的失神，也跟着美人笑了。
    怪不得会有人为了美人一掷千金，想尽一切办法只为博君一笑。
    ‘哒哒’的马蹄声倏地扰了二人，尹衍低沉的嗓音传入二人的耳畔，“秋猎要开始了。”
    被人打断的辛洛一僵，他好不容易能和美人亲近，却被这不会看眼色的渣攻搅黄了。辛洛悄悄瞪了尹衍一眼，眼底有几分不满和不耐，然而他的小动作都一一被尹衍看在眼里。
    尹衍对此不以为意，前几日辛洛已然这样对他了，这些个小动作他才不放在眼底。
    眼见所有人都蓄势待发，就等名义上的主人，辛洛开口大部队便能一股脑儿往森林深处狂奔，展现作为天乾的实力，找寻野兽并追逐射杀。
    尹衍对傀儡辛洛自然是了如指掌，辛洛不会骑马他是知道的，尹衍眼神有几分真切，从未有过的真心实意道：“陛下不如留在营地，免得不长眼的野兽惊扰到您。”
    如果辛洛摔着了还是受伤了，便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傀儡就得乖乖呆着，不打扰不惹麻烦。
    认为受到挑衅的辛洛自然不可能乖乖听话，他微微一笑，“尹殿下，朕不怕不长眼的野兽，就怕长眼的人特意扰了朕。”
    在一旁吃瓜的罗荫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浓，目光在两人来回游走，辛洛尹衍这样一来一回的对话让他兴趣盎然，毕竟两人这样的互动他是从未见过的。
    辛洛轻哼了一声，他偏不听尹衍的话，稍稍仰头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大声喊道：“朕宣布，德辛二十三年的秋猎正式开始！”
    辛洛一拉缰绳，都还未拍打马屁股，身下的马儿宛如得到命令般立即撒开欢跑了起来。辛洛吓得下意识紧紧攥着缰绳，作为皇帝又不好露出胆怯，他只好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
    而身后一众的天乾欢呼一声后也随着辛洛一同进入森林。
    好在这一匹马似乎感知到坐在自己马背上的辛洛僵硬的很，跑了一会儿便转移方向把速度放慢了些，然后开始在这个小地方溜达起来。
    方才一众人都直走往森林深处走出，而辛洛的马匹则转向右手边，让跟在身后的尹衍和罗荫都认为是辛洛在前头带着一众人往深处走，却不曾想他们的陛下早已换了个方向。
    这一片森林内部的树丛其实并不是很茂密，只是外边围起来一圈的树却长得高大、茂密的很，秋天的树叶开始泛黄，还有些枯黄的落叶洒在大地上，马蹄踩在落叶上的声响清脆的很，干枯泛黄的落叶不经踩，一踩便都裂开了。
    贰柒. 老者
    辛洛记得，这匹马名唤天逸。
    “天逸，我们再慢一些好不好？”辛洛从未想过他也有和马匹讨价还价的时候。
    天逸似乎也同意了，仰头打了个响鼻，而后速度逐渐变得更慢，没有之前踩着落叶发出的脆响来的热烈了。
    辛洛趁机环顾四周，他倒不怕他会走不出去，因为他知道靠自己肯定是走不出了。那倒不如在这走走看看，只要不往森林深处走就不会遇上凶猛的野兽。
    而且搞不好他走着走着还能遇到人，把他带出去。
    辛洛这人…还蛮有自知自明的。
    良久，辛洛也慢慢适应了坐在马背上的感觉，他无师自通下竟也开始能驾驭马匹，而天逸似乎真的有些灵性，感知到主人没有之前的僵硬，也开始慢跑起来，带着辛洛往另一处走去。
    却没想到天逸带着辛洛往森林深处走去…
    另一边，一大众的天乾好多都选择往东南西北方向走了，还剩下一些天乾还在往深处走去，好似前头有人领着他们。
    走跟在后头不耐烦的尹衍和罗荫加快速度赶到最前头去，结果扑了空。
    辛洛根本就不在前头领着天乾。
    尹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拉缰绳带着战马往右手边停靠，而罗荫也跟着尹衍。
    “小傀儡呢？”在罗荫面前，尹衍是毫不掩饰的用’傀儡’称呼辛洛。
    罗荫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尹衍烦躁的啧了一声，“小傀儡好好待着便是，结果偏不！”
    罗荫提议道：“尹殿下，不如我们分开找？”
    秋猎其实他们不参加也行，他们会参加只不过是因为辛洛，毕竟他还是林国的皇帝，不能在自己举办的秋猎有什么闪失。
    尹衍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
    尹衍往左手边去，而罗荫往右手边去。
    越往森林深处走去，尹衍越发的烦躁，眉头越发的紧皱，小声念叨道：“小傀儡麻烦精！”
    而小傀儡麻烦本精此时停在了森林深处的某一处，本来跑的高兴的天逸转而变成在这个地方溜达。
    辛洛摸着天逸漂亮柔顺的鬓毛，“天逸，你怎么不继续跑了？”
    天逸只是打了个响鼻开始在周围打转，不继续前进，也不往回走。
    望着陌生的环境，森林的深处似乎一点都不受季节影响似的，树叶灌丛都茂密嫩绿，但幸亏还未被高大的树枝和树叶给遮挡失去阳光的照耀。
    辛洛一眼望去，有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小路幽深的没有一点光亮，还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感，宛如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进入便会被黑暗毫不留情给吞噬，不剩一点渣。
    辛洛咽了咽唾沫，他拉了下缰绳防止天逸靠近。
    “辛洛…”一道沧桑似海的嗓音从那一条路传了出来。
    辛洛揉了揉耳朵，我的耳朵应该是没问题的。
    “辛洛…”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这时候有一位老者从森林走了出来，他摸着自己的白色的羊毛须，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颇为严肃道：“孩子，你不属于这里。”
    辛洛动了动嘴唇，“您怎么知道的？”
    老者没有回复辛洛，自顾自地说道：“孩子，你应该顺着这条小路，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辛洛：“……”
    喂！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走进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啊啊！
    见辛洛如高峻挺拔的山巍然不动，老者兀自不拘言笑的模样，“孩子，还不快往里走？”
    辛洛出于礼貌，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毕竟一直以俯视看着老者很不好，“嗯…我该怎么相信您？”
    
    老者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被问的一噎，“尝试与否，全看你自己，孩子。”
    “能否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是否想要回去。”老者退到入口的右手边，伸出左手似乎在欢迎辛洛走进去。
    贰捌. 灰狼
    辛洛看了眼老者，又看了眼那条小路，本幽深没什么阳光的小路现在却隐隐在泛着金色的光芒，似乎真的有条路是能回到他的世界。
    辛洛眨了眨眼，藏在袖子内攥紧的拳头松开，不坚定的小步伐迈开了。
    的确，老者说的，是否回去属于自己的世界，决定权在自己。
    不试一试怎么知晓会不会成功呢？
    毕竟五十机率摆在那。
    对于辛洛的举动，老者仍旧是那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神情淡淡的，仿佛他只是个出来指引迷路之人回家而已。
    辛洛看了眼面前泛着光芒的小路，眼前突然闪过他在他的世界生活的样子。
    那时正处在冬天，外头还飘着雪，室内开着暖气，他穿着青色厚实的恐龙睡衣躺在自己舒服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一档综艺，镜头下的小哥哥小姐姐毫无偶像包袱，辛洛被逗的开怀大笑的。
    过了不知多久，他一个不慎，手没拿稳不小心让平板垂直掉落，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他被砸的疼死了。
    辛洛深深吸了口气，他是真的想要回去，他不想每天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而且那里才是他的归属。
    正当辛洛迈开步伐要往里走的时候，天逸忽地打了个响鼻，而后罗荫也恰巧赶到了这里。
    罗荫见辛洛宛如着了魔般要往那一条深不见底的小路走去，他大惊失色，急道：“陛下！”
    辛洛被惊的往后一看，罗荫迅速从马背上干净俐落的翻下来，伸手直接抓着辛洛的胳膊，“陛下，您怎么了！”
    辛洛怔了一会儿，然后倏然抬眼往老者的方向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再往小路看去，方才泛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只是假象。
    半响后，辛洛使力甩开罗荫的手，垂下眸子，他心中的思绪早已乱的像一团乱麻，“……朕没事。”
    罗荫：“……”陛下你这样说没事，谁会相信啊！
    “天逸，言戌。”方才言戌见自家主人下来，便跑到天逸身旁，用头部蹭了蹭天逸。
    两匹马还未靠近辛洛和罗荫，反而是一只潜藏许久的灰狼找准时机扑向罗荫，恰好罗荫背对着这匹野狼，而且灰狼隐匿在森林里悄无声息的，罗荫根本没注意到来自身后的危险。
    却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灰狼扑向罗荫的是辛洛，他神色一懔，下意识猛地把罗荫推开，罗荫措手不及大退了好几步，甚至还跌坐在地上，结果下一秒灰狼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扑倒了辛洛。
    灰狼的利爪狠狠地拍在辛洛的胸口上，锋利的爪子抓着辛洛的胳膊和胸口，被利爪抓伤的刺痛一下让辛洛吃痛喊了出来。
    灰狼张开血盆大口，口里分泌粘稠的唾液滴在了辛洛的脸上，锐利的尖牙仿佛他第一日穿来的时候，隐隐泛着瘆人的白光，这一瞬间辛洛害怕极了。
    辛洛闭上眼，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大义的一天…
    “陛下！”罗荫目眦尽裂，抽出自己的佩刀使出全力把佩刀丢向灰狼的头部，灰狼痛呼一声，随后大量的鲜血冒了出来，抓着辛洛的利爪也松了一些。
    辛洛没有等来被咬伤的痛感，只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和衣裳，而后身上的重力一瞬间少了，他睁开眼，抓着他的灰狼被罗荫一脚踢开。
    而罗荫满脸担忧的看着辛洛，伸出的手顿了顿，他不敢随意触碰辛洛，他怕不经意触碰到辛洛身上的伤口。
    贰玖. 受伤
    辛洛摸了把脸上温热的液体，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自己的血…
    但是胸口和胳膊被抓伤的伤口隐隐作痛，辛洛痛的拧着眉头，他能感觉到此刻的那两处正在不要钱似往外直冒血，可见灰狼的利爪是刺的多么深。
    罗荫眼看着辛洛胸口和胳膊被抓伤的那一处衣裳逐渐被血液晕染开来，颜色很快变得越发的深，他神情着急无措，“陛下…”
    罗荫第一次感到方寸大乱…
    以往他带领着军队冲锋陷阵，不管陷入多么凶险的困境他都没有此刻的慌里慌张，仍旧是冷静的发布他的命令，带领军队一次又一次的冲出重围。
    辛洛红润的血色逐渐变得苍白，伤口也还在往外冒血，但本人似乎浑然不觉一样，还冲罗荫笑了笑，“罗爱卿…”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还想要活着，他想要活着回家。
    但辛洛方才却不知怎么下意识便把罗荫推开，承受来自灰狼的攻击。
    辛洛笑着阖眼。
    他不后悔推开罗荫。
    
    罗荫见状暗道不好——陛下要不行了…
    罗荫咬了咬牙，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辛洛把人带上马，小心翼翼地让辛洛靠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搂着辛洛的细腰，一手拉着缰绳，’驾’一声疾速奔回大营。
    另一头的尹衍也蓦地拉紧缰绳让马匹停下来，紧皱着眉头右手抚上骤然绞痛的心脏，他的神色越发的凝重，心底也没来由慌了一下，而后一拉缰绳让马匹转换了个方向，朝扎营的地方快速奔去。
    进行过完全标记的双方能在对方生命垂危的时候能接收到来自对方的某个信号。
    由于这还刚过了半个时辰，留在营地的其他人皆认为外出的人不可能这么早便回来，却没想到靠近森林入口的几人听到了马蹄踩在地上的剧烈声响。
    
    众人抬眸便见是罗都尉神色不好的往营地这疾速狂奔，眯了眯眼看似乎发现罗都尉怀里有一个身形略微瘦小的人儿。
    几人正要上前说些恭维的话，却被罗荫打断了。
    “来人！快来人！”罗荫扯着嗓子喊道：“陛下受伤了！随行御医！御医！”
    尹衍回到扎营地时，辛洛已然躺在床上接受御医的处理。
    尹衍见到半个时辰前还活蹦乱跳、敢于反驳他的辛洛此时阖眼紧抿着唇，身上的衣裳早已被脱下，露出大片白皙参杂鲜红血液的肌肤，尹衍的眼里闪过震惊，稍纵即逝，他大步流星走到床边，沉着脸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和罗荫分开寻找小傀儡，却没想到半个时辰时间而已，罗荫带着负伤的小傀儡赶回营地。
    罗荫嘴唇动了动，垂下眸子紧紧攥着拳头，他的嗓音有点干涩嘶哑，“陛下…为了救臣而受到野狼的袭击…”
    罗荫猛地跪在地上，眼底闪过几分愧疚，其中夹杂着一丝的羞愤，“臣该死！竟让陛下受到野兽的袭击！”他堂堂都尉竟被瘦弱的辛洛救下，让辛洛陷入困境。
    在一旁着急的小包子闻言怔了一会儿，一股干涩酸胀涌上心头和眼眶，他和辛洛相处了这么久，小包子是知道辛洛比谁都还要惜命的，每晚小包子掖辛洛被褥时总会听到辛洛的梦呓。
    “我要活着…回家…”
    “回家…不能死…”
    小包子不知道辛洛口中的’回家’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宫不是辛洛的家吗？
    所以小包子都未曾告诉辛洛他说的梦呓。
    叁拾. 怀孕
    尹衍沉着脸不语，身为天乾的信息素也受到情绪影响而散发出一些，现下的帐篷内弥漫着些许淡淡的烈酒味，而罗荫也仍旧跪在地上不起来，帐篷内的气氛低迷了好一阵。
    帐篷内只有御医包扎伤口的声响，时不时还有辛洛吃痛一声。
    良久，御医弱弱地开口，“尹殿下，陛下已无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好。”
    尹衍也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大手一挥让瑟瑟发抖的御医退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躺在床上身缠纱布的辛洛，漆黑如墨的眼眸闪烁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和担忧。
    御医临走前‘不经意’碰撞到小包子的肩膀，御医冲小包子挤眉弄眼而后迅速垂下眸子快步走了出去，仿佛帐篷内有一个随时会把他吞下肚的恶兽。
    
    御医大人，您的表演还需要多多努力啊…
    而尹衍和罗荫都未曾注意到御医和小包子之间的异样，他们也都没心思去注意，现在两人的心思都放在躺在床上的辛洛身上。
    屈御医是自先皇便在的御医，世代皆是为皇帝效忠的御医，其医术之高超让众人都十分佩服，所以在太医院都能找到屈家后代的身影。
    这一次是秦斯泽特意安排屈御医跟随此次的秋猎，以防万一辛洛身子有什么是不能让别人知晓的病情。
    小包子送御医走出帐篷时，屈御医左看右望发觉没人后便压低声音道：“包公公，陛下这是…怀孕了…”
    屈御医望了望天，轻轻叹了口气，“如若不是陛下怀孕，陛下也不会就此晕厥。”
    小包子愣了愣，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连本人都未曾发觉自己的嗓音带有些发颤，“屈御医，您能确定陛下真的怀孕了？”
    屈御医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羊毛须，“得亏这腹中的胎儿经受住了陛下的颠簸，如若不然…哎…”
    “老夫记得，陛下初次的雨露期在一个月以前。”屈御医掐指一算，“陛下腹中的胎儿很有可能便是陛下雨露期时怀上的。”
    今日小包子已然接收太多讯息了，如陛下受伤，他都还未从中缓过来，现在便又来了个更抨击大脑的讯息。
    陛下怀孕了。
    小包子微微拱手，“劳请屈御医告知秦将军。”他相信秦斯泽知道后便会有所打算。
    陛下的婚姻大事的确该排上日程了。
    帐篷内的低气压随着辛洛的幽幽转醒而消散了不少，辛洛缓缓睁开眼眸，入眼还是那他嫌弃的土黄色的帐篷顶，他稍稍松了口气，眼眶忽地有些酸涩。
    我还活着啊…
    “陛下。”
    
    辛洛不敢随意乱动，只是偏了偏头循声看去，结果没想到第一眼便瞧见尹衍阴恻恻地盯着自己，辛洛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一阵莫名的恶寒顿时从他脚底涌了上来。
    我这才刚醒就这样看我…莫不是因为看我醒了而感到不爽吧…
    辛洛也这才发现自己的床边竟有两个人守着，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一见到美人，辛洛冲他笑了笑，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惨白，语气却十分自然轻松，宛如才刚和罗荫面对面坐下，和对方如好友般聊天说笑的一样，“罗爱卿这是怎么了？怎跪在朕的床边呢？”
    辛洛这样的反应让罗荫心底的愧疚更添几分，“陛下，臣罪该万死！竟没有保护好陛下的安全。”
    叁壹. 怀孕（2）
    辛洛欲要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了胳膊和胸口的伤口，他强忍着伤痛起身，还特意张开双臂挥了挥，伤痛宛如一根根银针般扎在辛洛身上，但面上仍笑着说：“罗爱卿，你看朕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
    尹衍见状心头一紧，眼底的冷意更深，“不要乱动。”
    辛洛立即瘪了瘪嘴，斜睨了眼尹衍，随后轻哼一声低声嘴硬道：“朕只是让罗爱卿无需自责。”
    罗荫心头一暖，却还是恳求道：“求陛下惩罚臣！”
    辛洛轻轻叹了口气，神情瞬息间变得严肃，“罗爱卿！”
    罗荫立马垂下头等待发落，“臣在！”
    却没想到，辛洛仿佛玩变脸把戏般笑眯眯道：“朕罚你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
    罗荫有些错愕，抬眸迎上辛洛的笑颜，“陛下这…”
    澄亮的眸子闪烁着神采让罗荫一瞬间看呆了眼，辛洛的一双眼眸仿佛盛满了一整个星辰，数不尽的星星都在里头闪闪发亮。脸色不好却影响不到他眼底荡开的一层笑意，稚气未褪的脸庞在罗荫眼底漂亮的不行…
    宛如瓷娃娃般精致漂亮，但也如现在的辛洛一般，和瓷娃娃一样十分脆弱，似乎不经意一碰便会破碎一地，必须要十分保护才行。
    尹衍见状冷冷地添了一句，“还不快回去歇息。”
    罗荫看了眼尹衍，迟疑了片刻，“是。”而后又向辛洛致歉后便转身离开辛洛的帐篷。
    辛洛目送罗荫离开，悄悄地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倏然朝他袭来，空气中消散不少的烈酒味又再次浓烈起来，有那么一瞬间辛洛感到身上有万千顶的重物压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尹衍生气了。
    但他又说不上是因为何事而生气。
    他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没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任由带有压迫意味的信息素弥漫在这偌大的帐篷内，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坐在床上的辛洛。
    对外宣称说是平庸的辛洛又不好直言说：“尹殿下，你的信息素味道太过浓烈，烦请你把信息素收敛一下。”
    此时的辛洛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而且尹衍又是辛洛的天乾，加上信息素絮乱问题，自然对他的信息素更加敏感。不到一会儿的辛洛惨白的一张脸缓缓染上了红晕，小嘴也开始轻轻喘着气，双手不自主地攥紧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
    观察入微的尹衍注意到了辛洛的变化，“陛下，你这是…”
    尹衍话都还未说完便被辛洛打断，辛洛快速躺回床上，背对着尹衍，道：“尹殿下，劳请你回去，让朕一人歇息歇息。”
    尹衍沉默了好一会儿，半响道：“好，寡人离开。”
    随后辛洛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撩开帘子的声音，又听到了尹衍充满磁性的嗓音，但本人似乎刻意压低声音，而后辛洛周遭的响动都一一消失了。
    看来尹衍让人不要吵到在内歇息的辛洛。
    经历过生死在一瞬间的辛洛，再加上身上的还在作痛的伤口，他整个人的精神本就没什么劲儿，方才只不过是强打起精神而已。
    如若不然，他都不知道罗荫要跪在他床边跪到何时。
    所以辛洛很快便睡下，睡的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家舅舅的声音。
    “陛下当真怀孕了？”
    “那回京时必须把陛下的结婚大事提上日程。”
    “这一次选一个家世不错的天乾，这样陛下怀孕也有正当理由。”
    叁贰. 幽幽转醒
    辛洛伴随着自家舅舅的声音再次沉入睡眠，眼皮子经受不住再次盖了起来。
    等到辛洛掀起眼皮子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然是黑的，因处在森林，外边还有一些昆虫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同的声音彼此交汇交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对于睡眠很敏感的人来说十分困扰。
    小包子见躺了一夜的辛洛幽幽转醒，当下欣喜不已，泪眼盈眶的，“陛下，您终于醒了！”
    辛洛嘴角一抽，看着一脸想哭又忍住不哭的小包子，好气又好笑道：“什么叫朕终于醒了，说到朕好似昏迷了许久。”
    小包子用手背拭了下眼角的泪水，“陛下，您可是昏睡了一日。”
    辛洛挣扎要坐起身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小包子，心下十分震惊，“朕当真昏睡了一日？”
    小包子点点头，“是的，陛下您不知您在昏睡的这一日里，外头都发生了一些事情。”
    辛洛闻言右眼皮直跳，他抬手揉了揉，心底没来由的慌了一下，试探一问：“难道发生了很大的事件？”
    小包子点头如捣蒜，他只挑了陛下现下能接受的说，“因您受伤而不能主持秋猎的仪式，所以尹殿下做主替您完成了一切。”
    辛洛默然，旋即歪头眼神怪异的看着小包子，“这算上大事？”
    那眼神仿佛就在说：“你开玩笑的吧？”
    他作为傀儡皇帝本就有好多事情只是名义上的，真正掌权的是尹衍，所以尹衍做这一切根本是司空见惯的了，不足为奇。
    小包子沉默了一会儿，半响道：“是。”
    其实还有您怀孕和被迫提上日程的婚姻大事。
    昏睡了一日的辛洛早已饿的饥肠辘辘，小肚子很快应景地发出了声响，坐在床上的人老脸一红，“传膳吧。”
    胳膊和胸口的伤口用了上好的膏药敷过后好了许多，只要辛洛不特意去挥动便不怎么痛。
    但受伤了也不可能吃大鱼大肉的，辛洛沉着脸看着桌上摆着毫无食欲的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热气腾腾的，上头还有撒了些葱花但却引不起他的食欲。
    撒上葱花还是辛洛先前在皇宫时教小包子的，所以这碗白粥才会漂浮着一些绿油油的葱花，如若不然，辛洛可以肯定这一碗白粥端上来是真真切切朴实无华的白粥。
    辛洛不死心地抬手用汤匙搅了搅白粥，不论他怎么搅动，他都看不到一丁点的肉沫在里头。
    不知是因怀孕还是受伤所影响，辛洛心情有点暴躁，使力摔了一下勺子，直接推开那一碗白粥，汤匙碰到瓷碗而发出了一点声响。
    他神色不耐烦道：“一点肉沫都没有，怎让朕咽得下去。”
    “陛下，这是屈御医吩咐的，说是受伤和怀…受伤之人不得吃一点肉沫子。”小包子差一点便说漏了嘴。
    其实不是屈御医吩咐的，而是尹衍。在辛洛醒了过来后，便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尹衍，而尹衍当即便下达了命令。
    原话如下。
    “昨日陛下独自一人猎兽，罗都尉失职未保护好陛下，寡人甚是担心陛下，担心这森林里的野兽不干净，再次让陛下的伤口更加恶化，故陛下今日不得食任何的肉。”
    因为猎到的野兽除非是稀罕的动物才不会被猎杀，其余的皆是猎杀后当场便煮来吃。
    尹衍俨然一副家长的姿态在训斥调皮捣蛋的辛洛。
    叁叁. 崽子（修）
    所以屈御医只是无辜被推出来的承受辛洛无情炮火的可怜人。
    屈御医也只是主张辛洛吃清淡的食物为主，其他秋猎上必有的烤肉和烧酒都碰不得，况且现在的辛洛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之前他还骑马颠簸了好一阵，所以现在保胎要紧。
    辛洛深深吸了口气，“那至少得告诉朕为何不得吃肉吧。”无肉不欢的辛洛不能忍受一餐都没有一顿肉。
    小包子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陛下怀孕的事告知辛洛，毕竟再过两日便回京，到时候辛洛必定也会起疑心，倒不如现下就说了吧。
    “陛下，奴才告诉您原因吧。”小包子弯着身子凑近辛洛的耳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添了一句，“陛下，您明白了吧？”
    
    心细如辛洛的很快便抓到了小包子言语的重点，他犹如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浑身乏力的背靠在床头，眼底有几分难掩的震惊，其中也夹杂了些不敢置信，“你说朕怀孕了？”
    小包子艰难地点了点头，“陛下，屈御医说是您初次雨露期时那一次怀上的。”
    初次雨露期？
    不就是我第一日穿过来的时候吗！
    辛洛震惊的瞪圆了眼眸，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随后思及起秦斯泽说的话，眼神瞬间有几分狠戾。
    肚子里的崽是那个狗逼尹衍的！
    他一个男人怀孕了！？
    小包子想要出声安慰辛洛，却不知该从哪下手，慌张无措的。
    最后还是辛洛自己缓了一阵，不知是认命接受怀孕的事实还是无力反抗，他终拿起汤匙，一口一口把方才嫌弃的白粥都咽下去。
    许是怀孕的关系又加上昨日没吃些什么，一碗白粥很快见底，吃过后辛洛让小包子出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陛下…”
    辛洛深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冲小包子笑笑，“你出去，朕想要独自一人缓缓。”
    小包子走后，辛洛又看了眼还不显怀的肚子，神情有几分复杂，又有点苦恼。
    …
    秋天的晚风还是带有丝丝凉意，随风起舞的树叶肆意摇曳，宛如一个个美人尽兴的跳着舞，丝毫不觉疲惫。
    秦斯泽见小包子从辛洛帐篷出来，上前问道：“陛下怎么了？”他方才在着手处理辛洛的婚姻大事了，已经开始在物色不错的天乾人选。
    “陛下知晓自己怀孕的事了…”
    秦斯泽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倒不是因为小包子提前告知辛洛，而是对尹衍的厌恶更添几分，深邃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肃杀。
    如若不是尹衍那家伙，辛洛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便怀胎。
    而恰好抬眸迎上秦斯泽目光的小包子身形一僵，忙道：“奴才不是故意告知陛下的！奴才只是…”
    秦斯泽闻言打断小包子，大手一伸把人揽在自己怀里，解释道：“我没有怪你告知陛下，我只是越发对让陛下怀胎的天乾十分嫌恶。”
    秦斯泽温柔地在小包子的侧脸落下一吻，但似乎又觉得不够，转而在裸露在外白皙脖子细细吻了起来，嗓音低沉暗哑，“况且我怎么会怪你呢，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阿胖。”
    叁肆. 婚姻大事
    果不其然，小包子再次被秦斯泽轻而易举的给拐上了他的床。
    当小包子被秦斯泽小心翼翼地犹如珍宝般放在自己的床上，秦斯泽欺身压了上来，小包子这才反应过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因秦斯泽还处在易感期的状态，极致诱人的麝香味迅速包围两人。
    在天乾易感期面前，地坤也只有被迫承受的份。
    等待的，便是秦斯泽把小包子拆解吞下腹。
    所以隔日，小包子再次行色匆匆的赶到辛洛的身边。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辛洛还是没能接受自己怀崽子的事实，他垂下眸子看了看小肚子，他不敢相信隔着一层肚皮下，竟有一个他和别的男人的崽子。
    小包子弱弱道：“陛下…”
    这个世界对于男人生子认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辛洛无人可倾诉，只能憋在心里，神色自然有些失落，“小包子，传膳吧。”
    小包子见陛下还是肯用膳，忙去喊人把准备好的早膳端上来。
    今天的粥还有些肉沫，飘香四溢的，但辛洛却没有什么食欲，但碍于小包子关切的眼神，他只得把一整碗白粥呼噜下肚。
    “陛下，明日便启程回京。”
    辛洛不由得疑惑，“不是还得在这待四日吗？”他记得秋猎活动最少都是一个星期，这才过了三日，怎么这么早便回京。
    小包子挠了挠微红的脸颊，“是将军的意思。”现在只要一想到秦斯泽，小包子的脑海便会浮现男人的模样，挥之不去的，前两日的’荒淫无度’让小包子羞愤不已。
    “舅舅？”聪明如辛洛的很快便想到是自己揣了崽子的问题，“那舅舅有说崽子要如何处理吗？”
    “陛下！您想要打胎吗？”小包子顿时着急了，“这万万不可啊！”
    辛洛第一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小包子，他是不喜欢自己揣了个崽子，但他也不会去把崽子打掉，毕竟这个崽子也是条活生生的命，“朕何时跟你说要打胎的？”
    “朕只是问说舅舅有想到何事能掩盖朕怀孕之事。”
    “秦将军的意思是让陛下您赶快娶个皇后。”小包子又说：“秦将军说陛下要娶天乾地坤，都随您高兴。”
    辛洛思索了一番后决定道：“那娶一个天乾吧。”这样崽子属于比较理所当然的从他的肚子出来。
    小包子见辛洛没有多抵抗娶皇后，放心了不少。
    皇后人选不是由辛洛决定的，而且娶回来也只是逢场作戏，所以辛洛对于未来皇后人选不怎么感兴趣。
    想到自己即将要解锁一件人生大事的辛洛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心酸，低声道：“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男人竟也会沦落到要和别的男人配对结婚…”
    “陛下，您说什么？”
    “没事。”辛洛摇了摇头，“小包子，带朕出去溜达溜达。”
    小包子想了一会儿便同意，他记得屈御医说怀孕的地坤心思比较脆弱，人也比较敏感，所以如果不是会危害到胎儿的行为或习惯都可以顺陛下的心意。
    一出门便遇到自家舅舅，秦斯泽。
    其实秦将军本人特意’蹲守’在辛洛的帐篷外，不只是为了防止侄儿做出伤害胎儿的事，也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地坤。
    见到秦斯泽，辛洛压低嗓音道：“舅舅，朕要天乾。”那语气风淡云轻，仿佛就只是在餐馆点了个菜肴而已。
    聊到侄儿的婚姻大事，秦斯泽自然是以舅舅的姿态，“舅舅替侄儿选了几个人选，待回京你再看看。”
    叁伍. 简易蝴蝶结
    结果三人还未走多远，便遇到了秦斯泽心目中的最佳皇后人选，瞿榆。
    瞿榆是当今为数不多还站在皇帝一派的官宦世家，世代皆为三品以上的大臣，瞿家现任家主，瞿易便是当今的兵部尚书，而且瞿家所出的子弟每一个都是在科举考试争夺状元或探花，无一不优秀。
    所以秦斯泽才会把现任家主的大儿子瞿榆列入辛洛皇后的人选，而且还是他最满意的一位侄婿。
    不止能文能武，还是一位仅次于他的天乾。
    
    此时的瞿榆正在围成一圈的场子内和他人踢蹴鞠，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但这会儿也是信息素最为浓烈的时刻，地坤都比较会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而天乾则是因场内的激烈运动而有点难自制。
    信息素彼此交缠，浓烈也刺鼻。
    所以这会儿的场外只剩下一众的天乾和小猫几只的平庸，受不了信息素的地坤早就回到各自的帐篷内歇息。
    三人也是站在离场子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的地方看着，秦斯泽悄悄指着场中肆意带球前进的瞿榆，低声道：“陛下，瞿榆便是舅舅心中皇后的第一人选。”
    听到是舅舅最满意的皇后人选，辛洛掀开眼皮子瞧了瞧瞿榆，瞿榆没有罗荫那般摄人心魂的漂亮，没有尹衍那般迷人心窍的俊脸，也没有秦斯泽那般狂野帅气。
    但他的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如果站在这三人当中，他的样貌确实是逊色不少。
    瞿榆刚过天乾的弱冠之年，帅气英俊的脸庞还是稍稍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一些，墨黑的眼眸如暗夜中的星辰，嘴唇薄而性感，身材更不用说，练武之人的身材可是一等一的好。
    场内的蹴鞠比赛也到了尾声，随着瞿榆帅气一踢结束了比赛，热烈久久不息的掌声迅速响起，一众的天乾嘴里喊的也都是瞿榆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眼尖的天乾或平庸发现辛洛和秦斯泽正站在不远处看向这里，大声道：“陛下，秦将军。”
    辛洛微微一愣，而后微笑挥手致意，秦斯泽兀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眼一众天乾和平庸，随后让自己身边的下属把瞿榆喊过来。
    待人走近一瞧，辛洛这才发现瞿榆腰上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简易蝴蝶结，辛洛神色一凛，他记得古代人可不会绑这种简易蝴蝶结。
    瞿榆微微拱手道：“陛下，秦将军。”
    不等秦斯泽启唇说话，辛洛率先开了口，“奇变偶不变？”
    瞿榆下意识答道：“符号看象限。”旋即本人也怔了一下，看向辛洛的目光带有些探究和震惊。
    辛洛心头一热，又问：“毕氏定理公式？”
    瞿榆：“a2+b2=c2”
    这一次的辛洛眼底只剩下欣喜和欣慰，宛如天上掉馅饼一样，自己一人穿书，世界千千万万本的书籍，没想到真有一人也穿到了同一本书。
    在一旁听的疑惑的秦斯泽和小包子一脸懵，这两人一见如故？
    还尽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辛洛抑制不住激动，直接蹦到瞿榆身上，瞿榆也下意识的抱住了突如其来的辛洛，怀里的人忙道：“舅舅，朕决定了，瞿榆是朕的皇后！”
    秦斯泽忽略了之前两人说了一堆他根本听不懂的话语，他现在高兴的不得了，自己心目中的最佳人选辛洛也喜欢。
    简直是太棒了！
    叁陆. 干政
    辛洛全然忘了此时的瞿榆任何一处皆是湿哒哒的，衣服、脖子连秀发都是湿的，仿佛刚从浴桶出来一样，洗了澡浑身是水。
    作为臣子，瞿榆也不可能推开皇帝，无奈之下只得抱着辛洛，等怀里的人缓了激动的劲儿。
    虽然说遇到同乡他也很高兴，但瞿榆属于比较理智的，双手虚搂着辛洛的腰，仔细一看瞿榆颇为绅士自己的一双手没贴附在辛洛的身上，而且对方是皇帝，他只是一介臣之子。
    外人看来，都以为是陛下和瞿榆一见钟情，还不到片刻便决定成亲，而陛下一激动就往瞿榆的怀里钻，瞿榆本人也是高兴的不行，回抱陛下。
    殊不知两人只是遇到同乡，辛洛比较激动高兴而已。
    自古以来，只要有人的地方，便会有八卦四处延伸并且谣言四起的现象。
    半响后，辛洛在场外和瞿榆’一见钟情’抱在一起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尹衍和罗荫的耳里。
    听闻此事的温麟急切道：“尹殿下，陛下和瞿易之子如若真结姻亲，对陛下的势力势必有所帮助！”
    此时的尹衍闻着茶杯里飘溢的龙井茶香，听到辛洛和瞿榆的事迹时皱了下眉头，而后又恢复一派清闲的模样，轻轻抿了一口龙井茶，“这龙井不愧是极品…”
    尹衍还亲自倒了杯龙井茶给一脸着急温麟，“温右相，尝尝这龙井茶。”
    温麟：“……是。”
    尹衍拿起空了的茶杯，看了看茶杯，是罗荫上一次攻打晤侬时，是晤侬边境盗寇横行而罗荫顺手解决带回来的赃品，看茶杯茶盏的成色是绝对不逊于他们林国工匠人的手艺。
    青石釉茶杯的成色绝好，并没有参杂任何的其他色彩，摸起来与瓷器茶杯不同，略有些粗糙感但却丝毫不影响，对于一些喜欢粗陶制成的茶杯的人来说手感极好，没有如瓷器般滑顺，有着粗陶的朴实质感。
    尹衍甚是喜欢这一套茶具，秋猎时便也吩咐让人带来。之前林国还存有一位手工极好的工匠人，先皇时便也有这套一模一样的茶具，但因终生未娶，也未有收徒，故没有传承的人，造成极好的手艺就此陨落，让人一阵唏嘘。
    尹衍极爱茶杯带来的粗糙感，摸了摸茶杯，“陛下与瞿榆倒是适配。”
    温麟不知晓尹衍所言何意。
    尹衍自顾自地说：“瞿榆一旦入了后宫，便不能干政。”
    自古以来的规定，后宫皇后妃子不得干政，这规定还从未有人打破。
    瞿榆是今年的科举考试的状元，再过些时日便会受命成九品官员做起，虽说是九品官员，但假以时日以他过人的才能必然很快跃升，到时候便会成为辛洛的左膀右臂，与尹衍对抗。
    所以倒不如让一代状元与辛洛姻亲，这样瞿榆便不能干政，辛洛便会失去能人替他做事，对尹衍来说也是极好的。
    姻亲的确能让辛洛与瞿家亲上加亲，但却限制了瞿榆，瞿榆是他们族中小辈中最为出色的族人。
    尹衍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温麟犹如醍醐灌顶似的，心底对尹衍更加钦佩，“臣从未想过后宫干政这一事，臣对尹殿下的钦佩更甚。”
    再无人的情况下，温麟对尹衍的自称是臣。
    在他心里，尹衍已然是取代傀儡辛洛的位置，成为林国的新皇帝。
    叁柒. 穿书
    一开始秦斯泽看着自家侄儿抱着瞿榆好一会儿，心底本来挺高兴的，但场子内那些看好戏的天乾有调侃、戏谑和震惊的目光越来越朝这里聚焦，他还耐着性子等辛洛会自己松开手。
    然而并没有！
    而且碍于天乾和地坤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未结为夫夫。
    再者说对于有地坤却不能随意触碰的秦斯泽来说看着这一幕是多么的羡慕嫉妒恨。
    秦斯泽直接上前把宛如八抓鱼的辛洛从瞿榆的身上拔开，连拉带扯的把人拉到自己的身旁，压低嗓音道：“陛下，你矜持点！”语气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
    但只有秦斯泽知道他这是嫉妒别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这样抱着对方。
    辛洛悄悄吐了个舌头，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随后但他话音一转，冲秦斯泽眨了眨眼，“舅舅，您得让朕和瞿榆多相处，才能有感情啊。”
    瞿榆：“……”还没问我就要一起去散步！我到底还有没有人权啊！喂！
    秦斯泽受不了辛洛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但也不放心未婚天乾和怀孕地坤一起走，便吩咐属下就近跟着他俩，没想到辛洛拒绝了，连小包子也不让靠近。在两人一来一回讨价还价后，辛洛愿意让人跟着，但是必须要离他们至少有一里远才行。
    秦斯泽千叮万嘱辛洛和瞿榆还是要保持距离后，这才让他俩到附近走走。
    微风吹着飘落在地上枯黄的落叶，微弱的风力让它仅仅向前了一小段路，耳边是落叶刮着地上和树叶随风起舞的声响，没有其他人吵闹的言语，只有两位同乡抑制不住见到对方的兴奋和激动。
    其实…也只有辛洛一个人比较兴奋而已。
    辛洛迫不及待问道：“你是怎么穿书来的？”
    “我…臣也不清楚。”瞿榆倏然兴起戏弄辛洛的心思。
    辛洛脸黑了一瞬，“不用自称臣啦！”
    瞿榆轻笑了声，思衬了好一会儿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如果要说的话我觉得有可能是我拒绝学弟的告白，学弟因爱生恨把我推到车道，被迎面而来的车给撞倒。”
    “醒来过后我就发现我来到这了。”瞿榆说的时候云淡风轻的，仿佛与自己事不关己一样，但辛洛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怒意。
    毕竟他只是拒绝了学弟告白，就突然被推到车道上被车狠狠地撞倒，还未穿过来之前可是清楚感受到全身如散架一般疼痛，过后还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是个人都会生气。
    瞿榆反问：“你呢？”
    辛洛挠了挠脸颊，“硬要说的话是一个学妹把这本书推给我看，还没看几章吧就被拉去酒吧喝酒。”辛洛开始细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没喝几杯被一个男人搭讪，拉着我到楼顶似乎想要强了我，结果我一挣扎，不小心翻过栅栏，从五楼掉了下去。”
    “醒来过后，就变成皇帝了。”辛洛省略了第一日穿来就被男人上的片段。
    两人皆是叹气。
    良久，瞿榆眸光流传，问：“那你有想过要回去吗？”
    一说到回去，辛洛立刻把昨日遇到老者的事情全说给瞿榆。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去看看。”瞿榆提议道。
    “我举双脚赞同！”
    辛洛想到后天就回京，“可是我们只剩下明天可以去看看而已。”而后他脚步一顿，羞愧的垂下眸子，声音极小，“我这个路痴也不怎么记得路。”
    这样的辛洛极像一只做错事的小仓鼠，耸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紧张的卷缩了一下自己的脚，可爱的紧。
    瞿榆在辛洛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笑道：“没事，再找到那个地方就好了。”
    叁捌. 商量姻亲（修）
    辛洛也和瞿榆摊牌为什么他会选择和他结婚。
    辛洛说话磕磕巴巴的，“其实吧…”
    瞿榆挑了挑眉，“但说无妨。”
    辛洛右手不自觉摸上了还不显怀的小肚子，心里复杂的乱成一团麻，轻轻叹了口气，“我怀孕了。”
    “而且还有信息素絮乱问题。”
    瞿榆本身是gay，还是个会看耽美小说的gay，这本书也是他刚看几章就被学弟拉了出去，对于ABO设定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
    “信息素絮乱？”
    瞿榆的视线也是不由自主往辛洛的肚子看去，旋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失礼，移开目光直视前方，“你是地坤？”
    辛洛略为不爽的看了瞿榆一眼，“对啊，我知道你是厉害的天乾。”又对自己身为会怀孕的地坤有几分愤恨。
    为什么人家穿书来是高大帅气的天乾！
    而我穿过来却是软软糯糯的地坤啊！？
    苍天你不公平啊！
    我明明也可以翻身农奴把别人压啊啊啊！
    瞿榆笑了笑，“天乾又怎么厉害了？”他听出辛洛言语里的不情不愿。
    辛洛：“……反正天乾就都很厉害。”
    其实辛洛也说不上来天乾哪厉害，他只是对于自己必须被别人压在身下，还让他怀上孕十分不满而已。
    毕竟辛洛之前还是个未处过对象的小直男。
    一朝穿书，不仅失了身，还怀了崽子。
    重点崽子的另一个爹还是与他对抗的摄政王。
    瞿榆见辛洛不多说，索性自己也不多问关于崽子的来历。
    到最后两人也没去到辛洛所说遇到老者的地方，因为秦斯泽再一次决定提早启程回京，为了筹备辛洛的婚姻大事。
    辛洛承受马车一路上的颠簸和摇晃，加上又在秋猎时受了伤，脸色煞白的，“小包子，舅舅怎么会临时说要回京？”
    小包子赶紧递上准备好的蜂蜜水让辛洛喝下，摇了摇头道：“奴才也不知晓。”
    回京还不到两日，秦斯泽便与瞿易商量辛洛和瞿榆的姻亲之事。
    第三日，秦斯泽便动手开始处理一切有关于辛洛结婚大事，可谓是以疾如雷电的速度准备一切，还让辛洛在早朝时宣布自己要与瞿家姻亲，让一众大臣都为之震惊，当然除了尹衍和罗荫等人。
    罗荫看着坐在龙椅上颇为兴奋宣布自己要办喜事的辛洛，再看了眼离自己不远的尹衍，那人仍旧是那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对辛洛要与瞿家姻亲并没有什么异议。
    不过，罗荫打从心底对辛洛成亲之事挺高兴的。自从他被辛洛救下的那一刻起，心里对辛洛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一开始瞧着辛洛软软糯糯的，以为他任人搓圆揉扁欺负，但没想到惹急了还是个会跳起来咬人的小老虎，有时候狐假虎威的。
    
    下早朝后。
    辛洛拉着自家舅舅一同到他寝宫饮茶，其实是假借喝茶名义问一些他好奇许久的问题，“舅舅，尹衍为什么不阻止朕与瞿榆姻亲？”
    回京后辛洛这才知晓瞿榆家族势力，照尹衍书中的性格，残忍暴戾，不容许皇帝势力逐渐增长，所以辛洛好奇的很。
    秦斯泽拿起茶杯的手一顿，头也不抬抿了口热茶，道：“那个男人不阻止肯定是有原因的。”旋即轻哼了一声，又添了一句，“他肯定没安好心。”
    辛洛耸了耸肩，“他不安好心才是正常的吧。”
    一想到未来的外甥孙的另一个爹是尹衍，秦斯泽就很烦躁，偏头瞄了眼辛洛的肚子，“反正你就不要跟那个臭小子走的近。”
    叁玖. 榆熙宫（修）
    辛洛大婚那一天，大赦天下。
    街道两边都挂满了红红的灯笼，上边还贴有大大的喜字，每家每户也额外得到一些干粮和喜糖，是秦斯泽自掏腰包送的。
    因为自己的侄儿终于出嫁了，作为舅舅而且还是辛洛唯一的亲人，秦斯泽自然把辛洛的大婚办的热热闹闹，让别人也沾沾喜气，一同欢庆他侄儿的大婚。
    由于皇后是天乾，瞿榆也就没有如以前的地坤一样坐在马车内到皇宫去，而是身穿一身特意缝制的红色喜服骑着骏马，喜服上边绣有代表皇后的凤凰，大红色的喜服用着上好的金线绣了一只展翅的凤凰却不突兀，凤凰下边还绣了几朵祥云，宛如一只最漂亮的凤凰出没在祥云之间。
    辛洛也是一身的大红喜服，与瞿榆的喜服是相配的，除了辛洛那一身是绣着龙除外，一切都与瞿榆喜服是一样的。
    在别人忙前忙后准备一切的时候，辛洛早已换上了喜服静坐在自己的寝宫内，小包子也还没来唤他。
    他想，这会儿应当是还未到时辰。
    大红色的喜服没有龙袍来的厚重和束缚感，但皇帝喜服的重量也是不容忽视的。辛洛略微艰难的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喜服跟我平时穿的龙袍…是有什么区别吗？
    哦，从黄色变成了红色。
    良久，小包子终于来唤辛洛出去。
    过了今天，我就不是单身狗了…
    啊…我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在经过一切繁文缛节的仪式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太阳的余晖早已散的一干二净，辛洛与瞿榆手牵手一同进入到榆熙宫。
    榆熙宫是前朝皇后所居住的寝宫，只是换了个以瞿榆命名的名字而已，也是最靠近辛洛拓洛宫的唯一寝宫。
    没有其他人的视线，辛洛也不顾及瞿榆此时站在他的身后，一股脑儿把身上的喜服全脱下，只剩下内层的白色里衣，从门口到床榻的路径沿路上都有辛洛褪下的衣裳和其他饰品。
    辛洛张开双手倒在柔软的床褥，蹭了蹭大红色的喜被，闷声闷气道：“没想到结个婚而已，都能累成这样…”
    瞿榆看了眼被无情丢弃的衣裳，又抬眸瞧了眼埋在被褥的辛洛，弯了弯唇角，“你这还是皇帝的样子吗？”
    辛洛斜睨了眼瞿榆，小声嘀咕道：“皇帝这个位置我也不想做呢。”
    “嗯？你说什么？”瞿榆没听清。
    辛洛摆了摆手，“没说什么。”随后他坐起身来，看了眼仍旧是一身喜服的瞿榆，疑惑道：“不把喜服脱下来吗？我都热的不行。”
    “对了，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
    被标记的地坤闻不了别的天乾的信息素。
    瞿榆微微一愣，褪下喜服的手一顿，旋即目光定定地看着辛洛，眼底荡开了一层笑意，“你知道，这样直白问一个天乾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就如我们那个世界。”
    “要不要上1床一样。”瞿榆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宛如在辛洛的心间跳跃，心尖跟着颤了颤。
    辛洛愣怔了一会儿，旋即伸手推开逐渐凑近他的瞿榆，神情有几分尴尬，干笑了几声，“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纯情小处1男第一次被人调侃。
    “不逗你了。”瞿榆笑着道：“不过你以后不许这样问别人信息素，要不然你皇帝的一世英名都没了。”
    肆拾. 老父亲般欣慰
    为了做足戏码， 瞿榆吹灭了红蜡烛微弱的小火苗，内殿的原有的光亮一瞬间暗了下来，让人根本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因为在榆熙宫外有一位起居令是负责记录皇帝和妃子之间的对话，就连两人何日做那档事他也会记录在内。起居令倒不会偷看，他是正大光明的看，就坐在殿外守着。
    不管他是否能看到，但被人看着做那档子事是个古人都会害羞了，更何况有着现代思想的辛洛和瞿榆，而且两人也没打算假戏真做。
    暧昧的呻吟声倏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随后又是一阵压抑的声音从榆熙宫传了出来，让在外守着的小包子脸红耳热的，却也真心替辛洛高兴。
    多亏于在筹备大婚这一段时间，辛洛都乖乖吃了屈御医开的保胎药，胎儿逐渐稳定下俩，要不然今晚新婚之夜苦了瞿榆。
    辛洛虽然被不知道那个臭男人完全标记了，但只要瞿榆不完全标记辛洛，这对辛洛的身子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尹衍忽然打了个喷嚏，温麟见状忙道：“尹殿下多保重身子！”
    今晚的月光皎洁柔和，如同闪光而缓缓流动的清水。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一眨一眨地，闪闪发亮。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毫不保留地倾泻在床榻上，床榻上的两人却平躺着，一人一边，偌大的龙床显得空落许多。
    两人都尽责的发出些暧昧的声响，混淆视听的。
    时而是辛洛软软的抽泣声，时而是瞿榆温柔安慰的话语。
    但只有里头的两个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
    因昨晚是辛洛的大婚之日，今日便不需要上早朝。
    这是辛洛有史以来睡的最舒坦的一日，没有小包子喊他起床的低语，没有小包子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也没有其他太监尖细嗓音的耳语。
    但跟他睡在一张床塌上的瞿榆就很不好了，他没想到辛洛后半夜会与他抢被子。虽说现在是秋天了，但晚上的风还是稍稍带有些冷意。
    瞿榆还起身看了看身侧睡的香甜的辛洛，他又不好上手跟怀孕的辛洛抢被子，只得自己挪挪窝，稍微靠近点辛洛。
    身侧突然有个热源靠近，本身体质虚寒的辛洛受不了凉风的吹袭，所以自然而然往热源贴近。
    今早小包子前来伺候辛洛和瞿榆起床之时，他发现辛洛依偎在瞿榆的怀里，紧紧地贴着瞿榆，两人相拥而眠。
    小包子瞧见这一幕激动的不行，一手还捂着自己的小嘴，就怕自己太兴奋发出声音打扰了还在睡觉的两人。
    但小包子不知道两人也只是盖棉被纯聊天。
    小包子轻轻地把榆熙宫内殿的门关上，转而在殿外吩咐其他小太监，“今日不准打扰陛下与娘娘歇息。”
    一向早起的瞿榆也睡了一次懒觉。
    当两人都起身时已然是响午时候，辛洛阖眼捂嘴打了个哈欠，睁眼之时他瞥到了站在一旁伺候的小包子出现了宛如老父亲般的…欣慰？
    请问我睡了个觉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这个疑问一直憋在辛洛心里，一直到他走回自己寝宫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小包子，你怎么了？”
    小包子微微一愣，“陛下，奴不知晓陛下何意。”
    辛洛抬手戳了下小包子的嘴角，脸庞软软的宛如布丁一样，“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肆壹. 工部尚书
    小包子任由辛洛戳自己，“陛下大婚，奴自然高兴。”
    辛洛眯了眯眼睛，轻哼了一声，“才不是呢，朕看得出来，你绝对不是因朕大婚高兴。”
    小包子眉眼弯弯，“奴是看着陛下今日醒来之时依偎在瞿皇后的怀里，奴很高兴。”
    辛洛：“…….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真的不知道小包子高兴的点在哪。
    小包子嘿嘿嘿笑了笑。
    辛洛发现小包子近来对他没有以往尊敬胆怯，反而是越发的与他亲近，时不时还会出言调侃几句，就如现在一样。
    小包子这样，辛洛挺高兴的，能如朋友一般相处而不是帝皇与太监恭敬小心翼翼的相处。
    因平庸的繁殖能力比较低下，为了让肚子里的崽崽能更加名正言顺，辛洛和瞿榆达成协议说他每晚都来’宠幸’他。
    当然，辛洛也有许诺往后只要瞿榆跟他说一声，无论要他做什么或许诺官职给他都行。
    这个承诺永世有效，前提是辛洛还活着。
    辛洛想着晚上又得费喉咙，脑阔就疼，转头继续往自己的寝宫走，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朕要回去歇息一会儿，晚上还得来皇后这。”
    小包子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想着陛下肯定是爱惨了瞿皇后，要不然也不会在秋猎之时直接点名要娶瞿榆。
    小包子想，陛下肯定是对瞿皇后一见钟情。
    他却没注意到自家主子唉声叹气的。
    两人的背影逐渐与夕阳融合在一起，直至消失在从榆熙宫前往拓洛宫的路，却不想被派遣跟踪辛洛的暗卫把两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恰巧另一个暗卫与他交替换班，这个暗卫立马把他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尹衍。
    暗卫微弯着腰，如实报告，“尹殿下，陛下是这么说的。”
    尹衍闻言在桌上轻轻敲着的食指一顿，旋即也只是’嗯’了一声，“往后陛下与皇后之间的对话都要一一告知。”虽然他不反对两人成婚，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去注意。
    毕竟瞿家一族在朝廷还占有一席之位，如若真与辛洛有什么勾结的嫌疑，对尹衍来说都可能会影响他的势力。
    所以但凡瞿榆和辛洛作出可能对他有所伤害的任何事，他都会强行扼杀在摇篮里。
    尹衍才不会去理会两人如何相处，是否有在床上做那档子事，只要对他无害他便不会阻扰。
    尹衍大手一挥，“退下。”
    “是。”身穿夜行服的暗卫很快便消失在尹衍的视线里。
    在一旁听着的古莒捻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胡须，缓缓道：“尹殿下，瞿家与陛下姻亲这事果然不妥。”
    尹殿下似被提起兴致，“哦？古尚书何出此言？”
    古莒微微眯起眼眸，岁月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脸庞留下痕迹，满是皱纹的一张老脸掩盖不了眼底深不可测的精光与狐狸般狡黠，“瞿家一族自古以来都是效忠辛氏皇帝，先前派人拉拢也不得而终，这一次陛下与瞿家结为姻亲，必然有什么对付尹殿下的计谋在里头。”
    “现下陛下与瞿家小辈中最出色的瞿榆结为夫夫，以瞿易那爱惜人才之心绝不可能同意的，却没想到瞿榆竟当上了皇后，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古莒是掌管土木建筑和交通的工部尚书，古家算是前朝才兴起的家族，若如没有古莒，在这人满为患的京城内古家是不可能单靠贩卖大米而挤进士族，更不用说在京城占有一席之地。
    肆贰. 唠嗑
    但势力很快便会随着岁月与人才交替而流逝，且古家还是近年来兴起的士族，势力与人才完全无法与其他根基稳固的士族相比，所以为了古家能在京城继续站稳脚跟，古莒才会攀上尹衍这棵大树。
    而尹衍之所以会与古莒合作，也是看准了古莒是一众士族中势力最为薄弱，只要你稍稍抛出橄榄枝，他必然会顺着枝条逆流而上。
    这种人，最好拿捏。
    这种人，算计起来也绝不比其他人差。
    尹衍点了点头，佯装附和道：“寡人与古尚书有一致的想法。”
    古莒搓了搓手，眸光流转，脸皮松弛也掩盖不了他眼中的贪婪，“只要抓到陛下与瞿家有勾结之嫌，必然能把两家一同拉下台。”
    他笑着又添了一句，“到时候便是尹殿下的天下。”
    古莒的笑容有一股说不清的瘆人，其中有些讨好谄媚，还有夹杂算计人后得逞的得意。
    尹衍宛如大江边的小雀，他见识过许多大风大浪，也见识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但只有古莒是让他印象颇为深刻的一人。
    眼底的贪婪竟可以毫不掩饰让别人瞧着一清二楚的，也只有古莒一人。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但这也成了尹衍略微佩服古莒的一点。
    对权力、钱财的欲望大大方方的让人知晓，这样行事时只要有参杂了他的渴望，他必然会豁出全部去得到它。
    …
    辛洛每每晚上都歇在榆熙宫，卯时直接去上早朝，下朝后回自己的拓洛宫换了衣裳，又往榆熙宫去。日复一日的，宫里很快便传说辛洛爱惨了瞿皇后，除了上早朝的时刻，其余时间似都离不开瞿皇后。
    其实辛洛也只是因在这找到了和有相同现代思想的瞿榆，聊起天来不说破对方也能立刻猜到，而且有时候两人聊的话题旁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辛洛一个傀儡皇帝不需要处理奏折，也不需要去理会有关林国的任何建设，待在自己的宫内又闲得慌，索性就跑来瞿榆这，喝茶唠嗑。
    一个月相处下来，两人亲近了不少。
    辛洛翘起二郎腿，还抖了几下，左手拿着一把唠嗑必备的瓜子，右手把瓜子送到嘴里咬，完全没有皇帝形象可言，“阿榆，你说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会不会现在发了疯似的找我们啊。”
    瞿榆还未回答，辛洛把左手一大把的瓜子都往瞿榆的手里倒，“你吃啊，别客气。”
    一堆瓜子’哗啦哗啦’落在瞿榆的手里，而后屋内又响起咬瓜子的声响。
    瞿榆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我说陛下，你这样吃瓜子落在别人眼里，别人可是会笑话你的。”
    即将把瓜子送到嘴边的右手一顿，辛洛眼神颇为复杂的看了眼手里的瓜子，又抬眸看向瞿榆，而后脸上的表情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似的，再次把瓜子往嘴里送，他含含糊糊道：“别人笑话我就让小包子去威胁他就行。”
    辛洛的威胁也仅仅是让小包子拿美食去诱惑别人，毫无任何震慑力可言。
    上一次有一个小太监恰好瞧见在御花园随手捡起颗石子的辛洛朝园内的湖抛去，让湖面迅速泛起了阵阵涟漪，辛洛兴奋的跳了起来，脸上满是高兴的神情。
    辛洛蹦蹦跳跳之余，稍稍抬眸瞥到了站在不远处傻愣的小太监，高兴的神情一僵，而后他招手让小包子去’威胁’小太监。
    小太监见到送来的珍馐美食更加傻眼。
    他咽了咽唾沫，而后眼眶很快氤氲泪水，略带哭腔道：“这是不是奴的最后一餐？”
    肆叁. 悸动
    这一件’威胁’事件，瞿榆也是知道的，还是辛洛不经意说漏嘴被瞿榆听到的，然后辛洛感受到那一整天来自瞿榆’关怀’的眼神。
    从此辛洛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让瞿榆知晓他别的事情。
    结果隔日，辛洛好似把昨日的耻辱都忘得一干二净，主动把自己的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瞿榆。
    瞿榆忍不住揉了一把辛洛的脑袋，结果不出意外又收到来自辛洛略带哀怨的眼神。
    那眼神控诉瞿榆又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瞿榆立刻举起双手做出表示投降的动作，“好好好，我不碰。”
    辛洛见状露出’这还差不多’的神情，随后又继续陷入和瓜子的’战争’。
    抓弄人的心思顿起，“臣妾…”
    
    辛洛’恶狠狠’瞪了眼瞿榆，完全是一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小仓鼠在他面前气的鼓起小嘴，瞿榆眼底尽是一片笑意，随后敛了些笑，似有几分漫不经心，但攥着茶杯的手却微微收紧，“我想，应该没人找我。”
    瞿榆攥着茶杯的手蓦然一松，冲辛洛笑了笑，“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是孤儿吧。”
    辛洛微微一愣，再迟钝他也察觉到现在的气氛十分不对劲，腰板儿麻溜的挺直，露出一副随时都能倾听的模样。
    瞿榆又忍不住捏了下辛洛的脸颊，这一次辛洛没有眼神抗议，也没有出声阻止，因为他知道瞿榆可能会因为这个而心情好一些。
    “我是一个孤儿，一直都在某个孤儿院长大。”瞿榆缓缓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所有情绪，“我小时候比较调皮，所以没人想要领养我，孤儿院照顾的阿姨也不太喜欢我这个整日调皮捣蛋的小孩，然后我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不再调皮捣蛋。”
    “但也仍然没人想要领养我。”
    “我开始努力读书，因为我听到一个阿姨说’会读书的小孩是最乖的’这一句话。”
    “九年教育义务，我一直都是名列前矛，却还是没人要领养。但我还得感谢那几年努力读书，要不然我都没钱继续读大学。”瞿榆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而是苦涩令人心疼的笑。
    “结果大学才读到大二就来到这。”旋即瞿榆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对自己解脱了读书的束缚，还是对未来充满憧憬下却迷迷糊糊来到了这里感到叹息。
    相比之下，辛洛是泡在蜜罐子长大的小孩，家族里不只是最小的小孩，也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受尽了所有人的宠爱。他不必担心成绩，不必担心钱，不必担心没人爱他。
    但是瞿榆无比担忧任何一切。
    因为他从未拥有过，他抓不牢，也抓不稳。
    话音刚落，瞿榆别过头去，他不想要让别人看到他这一刻的软弱。
    温热的身体蓦然贴了上来，近的瞿榆都能闻到来自辛洛淡淡不甜腻的檀香味，黑如墨的眼眸更加幽深，随后神色恢复一片清明，他下意识想要挣开辛洛的怀抱，他还是无法跟别人这么靠近。
    辛洛略有些兴奋的声音从瞿榆的头顶传来，“我可以做你爹！我以你爹的身份来爱你！”
    “快！喊我爹！”
    瞿榆微微一愣，眼底的悲伤化作欣喜，噗嗤放声大笑。
    午后的风是热的，瞿榆感觉到他的心也热了起来。
    辛洛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靠着那并不宽厚的胸膛，瞿榆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上自己的心脏。
    他对面前这个名叫辛洛的小孩，有了一丝悸动。
    清清浅浅的悸动。
    肆肆. 岖锌
    两人同床共枕了将近一个月半后，辛洛便提出他往后都不在榆熙宫留宿，但下早朝后还是仍旧会来到这里和瞿榆唠嗑。
    却未曾想瞿榆拒绝了。
    瞿榆十分认真，还和辛洛分析，“现下你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之前颠簸惯了还差点有事，所以现在还是安胎要紧，不易多处走动。”
    辛洛见状不由得疑惑道：“可是屈御医让我无事多走动，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就好了。”
    “你现在每日下早朝后都是徒步走回拓洛宫，那段路程已经足够成你一天的运动量了。”瞿榆坐在辛洛身侧，把熬好还泛着热气的安胎药递给辛洛，柔声道：“把药喝了吧。”
    辛洛的目光落在那一碗黑黑泛着浓浓的苦药味的安胎药，顿时发愁的很，嘴角有向下的趋势，“能不能不喝？”
    瞿榆微微一笑，“你说呢？”
    辛洛自知不喝药是不可能的，眉头紧紧皱着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一手捏着鼻子，宛如将士视死如归的仰头把那碗安胎药都喝了下去。
    瞿榆适时把准备好的蜜饯递给辛洛，吃了蜜饯辛洛感觉到口腔里弥漫着的苦药味终于消散了一些。
    “还有崽崽的胎教你也不能忘了，我每晚都能和崽崽说睡前故事。”这对于从小把故事书读到烂在肚子里的瞿榆来说绰绰有余。
    故事书在孤儿院就是一个香饽饽的存在，不只量少，还要跟其他小孩争抢。所以每一次抢到故事书的瞿榆，都会认认真真的把书看完好几遍，不管那一本书他先前是否有看过。
    辛洛又把一个蜜饯往嘴里塞，嚼了几下含糊不清道：“是哦…我擦（差）一点玩（忘）了崽崽的胎教。”
    瞿榆循循善诱，“所以你晚上继续在这留宿，对你和崽崽特别好。”
    “我…”辛洛抬眸迎上瞿榆的视线，漆黑如墨的眼眸似闪着辛洛难以拒绝的真切和期盼，最后辛洛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意瞿榆的提议。
    在辛洛垂下眸子看着肚子的时候，瞿榆眼底闪过奸计得逞后的亮光，宛如一只大灰狼得意洋洋的摇着大尾巴。
    …
    辛洛经过与秦斯泽一番讨论后，决定在早朝时宣布他怀有身孕，并且还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样便能和一月前成亲的事儿挂上等号，崽崽到时候也能说是提早一个月早产。
    此刻他们在商议岖锌宣战说要攻打晤侬，晤侬希望林国能派遣军队前去支援。
    岖锌与晤侬一样，都是边境的一些小国，只不过晤侬以农业为主军队为辅，所以罗荫才会轻而易举打败晤侬，而岖锌与之相反，是军队为主。
    
    据说岖锌的男人自一出生到三岁之前，是待在母亲身边，直到三岁后会被国家带去训练，从此无法与自己的母亲相见。
    为何没有父亲？
    是因为他们的父亲也和他们一样，自三岁后便被带到军队里去训练，一直到十八岁后回到家乡与女子成婚后，并确保怀孕后男人便继续回到军队。
    而女人是负责照料家庭和耕作。
    他们还被要求每一个家庭都需要怀上三个孩子，其中一个一定要确保是男婴，如若不然，女子便要继续怀孕，一直到把男婴生出来。这样是为了确保既有女婴，也会有男婴出生。
    岖锌的男人女人因长期暴露在太阳底下造成皮肤黝黑，长相也与林国人大为不同，五官也较深遂立体。
    据说新上任的岖锌国王也是难得一见的异域帅哥，浓眉大眼鼻子高挺，黝黑的皮肤却掩盖不了那双惑人的深蓝色眼眸，但他生性多疑残暴无比，拥有很强烈的领地意识，对于周边小国一直都是虎视眈眈。
    这一次，岖锌国王盯上了以农业为主并且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晤侬。
    肆伍. 支援
    晤侬已无力承受敌国的炮火，遂希望林国派遣军队支援，并且还希望之后能与林国国王联姻。
    晤侬与林国联姻，自然是和辛洛了。
    不过联姻一事辛洛是不知晓的。
    秦斯泽拱手示意后，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偌大的洛心殿回荡，“陛下，晤侬近日书信希望我朝能派遣军队前往支援，避免岖锌攻打他们。”
    底下的臣子闻言一阵骚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接耳，顿时让谧静冰冷的洛心殿也有了几分生气。
    “据闻岖锌新任国王一直对没有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晤侬虎视眈眈，这是决定要下手了吧。”
    “是啊，而且岖锌国王的能力和手段都十分霸道强硬，这不还未上任一年便把分散在其他将军的军队都收拢起来。”
    “据闻也是个天乾，实力与等级都和尹殿下还有秦将军不相上下。”
    辛洛拳头抵唇轻咳几声，“好了好了。”
    底下的骚动立刻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再次移回辛洛身上。
    辛洛把问题丢给尹衍，“皇叔，您怎么看？”
    尹衍神色微冷，思衬了一会儿道：“寡人认为我朝与晤侬为邦交国，应当出兵支援。”邦交也只是说着好听，晤侬实则对林国俯首称臣，也没实力和资格能与林国平起平坐。
    辛洛微微垂下眸子，他心底也是这么认为的，遂附和点点头，“朕也认为应当出兵帮助。”
    “那诸位爱卿可有推荐人选？”饱含希冀的眼神扫向底下一众的大臣。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
    自从陛下与瞿家结为姻亲，关系自然是更加紧密，辛洛自登基以来他的势力的确弱了不少，但秦斯泽却没有，所以结成姻亲宛如如虎添翼，令保持中立的一些大臣开始摇摆不定。
    “陛下，不如让罗都尉带兵支援。”温麟率先站出来，他性子急，急不可耐道：“经过上一次与晤侬的战役，罗都尉对周遭环境十分了解。”
    “温爱卿说的不错，对地形熟悉的的确对作战十分有利。”辛洛也没直接点头答应，而是看向秦斯泽，“秦爱卿认为呢？”辛洛的心还是偏向自家舅舅的，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实权，但只要带带节奏，还是能改变结果的。
    带节奏，辛洛是最厉害的！
    秦斯泽对此次的支援并没有多大兴趣，便顺着温麟的意道：“臣也认为罗都尉十分适合作为这一次的指挥官。”
    数次被点到名的罗荫也主动站出来，目光坚定，“陛下，臣愿带兵支援。”
    “好！这一次支援晤侬的指挥官便是罗都尉。”辛洛面上高兴，但心底却不想要罗荫出战，大美人在京他就能时常召进宫来，他看着美人的那一张脸，心情都会好起来。
    更何况现在怀了崽子。
    辛洛的妈妈之前就和他说过，她在怀辛洛的时候每天就盯着某一个小鲜肉看，说是这样孩子生出来会好看，他爸吃醋的不行，每每就固定一个小时让他妈看，其余时间都不准看除了他爸以外的男人。
    结果辛洛一出生，一开始皮肤皱巴巴的，长开后辛洛长得水灵水灵的，一双葡萄般的眼眸扑闪扑闪的，还喜欢歪着头冲大人笑，萌的其他人肝颤，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个大人争着要抱他。
    所以这个想法，在辛洛脑袋宛如生了根，根深蒂固的。
    肆陆. 宣布喜讯
    辛洛坐在龙椅上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右手不自觉摸上肚子，面色有些发愁。
    “崽崽你千万要长得好看啊…”
    而这一幕不经意被尹衍收入眼底，微微皱了下眉头，暗道：“小傀儡这是怎么了？”
    
    还未等尹衍自行消化，辛洛敛起脸上的情绪，“朕有一事要宣布。”
    辛洛缓缓站起身来，在一旁的小包子赶忙上前扶着辛洛，现在的他虽然还不显怀，但已然是两个月的身孕，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润之色，莞尔道：“朕怀孕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大臣又是一阵骚动，满脸震惊之外，除了摄政王一派的大臣神色复杂，其余皆是高兴欣喜。
    毕竟在古代人的思想，传宗接代是很重要的，更何况身在帝王家的辛洛，不传宗接代完全就是罪。
    一开始大臣们还认为辛洛的肚子应该不会那么快有动静，平庸的繁殖能力低下，就算是等级高的平庸繁殖能力也只比低下的平庸好一些，他们还以为还要等多几年的时间辛洛才可能怀上一胎。
    结果这才与瞿榆成亲一个月，肚子便有好消息传出来。
    可喜可贺。
    任毅率先祝贺，“恭贺陛下！”
    兵部尚书瞿易挑了挑眉，也一同祝贺。
    其他大臣也跟着一道祝贺，就连罗荫也出声祝贺。
    自那件事以后，罗荫把辛洛当成弟弟一样看待。
    尹衍却瞄了眼辛洛的肚子，神情淡淡道：“祝贺陛下。”
    祝福的言语辛洛还是很喜欢听的，不论真心与否，面上挂着的笑意不减，大手一挥，“好了，退朝。”
    辛洛瞧着尹衍好像还不知那时雨露期的事情，更别说肚子里的崽崽，他便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尹衍，因为一切对他和崽崽来说还是未知数。
    辛洛不确定如果尹衍知晓一切会怎么做，所以他静观其变。如果尹衍真知晓了，他也不怕，只要他咬死这孩子是他和瞿榆的，尹衍便不能伤害崽崽。
    鉴于尹衍在书里的人设，辛洛第一个便想到的是他会伤害崽崽，而不是别的行为。
    一星期后，罗荫带着军队前往晤侬。
    初晨的阳光并不炎热，金黄色的阳光穿过层层云雾洒下来，辛洛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乌央乌央的军队，还有那独身一人领在最前头的罗荫。
    小包子站在辛洛身侧，感叹了句，“也不知这战役何时了结。”
    辛洛恍惚了片刻，似有几分漫不经心，“是啊…也不知罗都尉是否能凯旋而归。”
    岖锌新任国王，是书本较后的章节才出现的人物，对于他辛洛十分陌生。
    小包子陪着辛洛目送军队离开，眼见走在最尾边的小队也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忙道：“陛下，您得回宫，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辛洛坐着马车，小包子也跟着在里头。
    这还刚走了一小段路程，小包子便闻到了辛洛马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陛下，您的信息素散了一些出来。”
    地坤闻到地坤的信息素倒不会发生雨露期，但对天乾可是不妙。
    “许是怀了崽子的关系吧。”辛洛对于信息素不受控也是很困扰，先前他还能控制信息素，现在因怀孕的关系，信息素有时候会不受控制溢出来一些，“回去得想点法子掩盖信息素的味道。”
    回到宫中，辛洛直奔瞿榆的榆熙宫，“皇后…”
    肆柒. 红糖姜茶
    “陛下这是怎么了？”瞿榆一见辛洛这架势，身上的衣着也是出外的衣裳，便猜到这是刚从外返回，他挑了挑眉，“怎会想来臣妾这。”
    辛洛走向瞿榆的脚步一顿，脸上难得对瞿榆露出嫌弃的神色，“你一个男人不会觉得自称’臣妾’十分不妥吗？”他已经能感觉到身上都冒出鸡皮疙瘩，瘆人的慌。
    瞿榆耸了耸肩，半开玩笑道：“谁让我一个大男人嫁给你了呢，陛下。”还冲辛洛暧昧的眨了眨眼眸。
    辛洛浑身抖了一下，头皮一阵发麻，“你不要再喊我陛下。”旋即换了个话题，“我来找你，是有事想要询问。”
    “问吧。”瞿榆倒了杯菊花茶给辛洛。
    辛洛捧着菊花茶轻抿了口，淡淡的菊花香和茶的甜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不自觉眯了眯眼睛，砸了砸嘴，“好喝，只是有点烫。”
    瞿榆就喜欢辛洛这般享受的模样，闻言又倒了杯菊花茶在另一个茶杯，让他放凉些再喝，“我这菊花茶管饱。”
    “诶…我不是来喝菊花茶的。”一连喝了几杯菊花茶的辛洛这才回过神来，垂下眸子用爪子抓了下茶杯，“我是来问你有关于信息素的问题。”
    瞿榆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近来因怀孕的关系，信息素有溢出来一点。”辛洛轻轻叹了口气，拧着眉头略微烦恼道：“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地坤。”
    辛洛认为瞿榆对ABO设定十分了解，结果不出他所料，瞿榆是相当了解。
    “如果我们穿到现代文，有些作者会设定有抑制贴。”瞿榆道：“抑制贴顾名思义是贴在你的腺体上，信息素不会散发出来。”
    “但放在古代，不会出现抑制贴。”
    “那…我该怎么办啊？”辛洛见状心情徒然有些发愁。
    瞿榆低首思衬了一会儿，“我记得古代的抑制剂是红糖姜茶一类的吧，那我们可以问问御医，你怀孕是否能喝红糖姜茶。”
    辛洛闻言双眸’刷’的一下变亮，“是啊！我都忘了红糖姜茶。”他旋即招手让小包子去把屈御医召来，询问一二。
    结果屈御医的回答让辛洛的心情从云端跌回谷底，屈御医用手背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微微拱手道：“臣不建议陛下使用抑制剂，喝红糖姜茶会伤及胎儿。”
    辛洛软软趴在桌上，“那朕要怎么办啊…”
    瞿榆揉了揉辛洛的脑袋，眸光温柔的注视着辛洛，柔声道：“没事的，臣妾会继续帮您想办法。”
    外人在，瞿榆还是要自称臣妾。
    另一边。
    时间拖的越久，尹衍对此越发的烦躁不安，阴恻恻地瞥了眼跪着的暗卫，沉声道：“那个地坤找到了没？”
    他不敢相信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暗卫队竟连一个地坤的资料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人了。
    “殿下息怒！”暗卫跪在地上不禁颤抖，的确是他们无能，近两个月都还未找到那一位地坤。
    尹衍思及辛洛这都成婚怀孕了，暗卫队连个人的身份都还未找到，到底是那位的地坤背后靠山过于强大，还是他的暗卫队真的无能成这模样。
    他不得而知。
    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位地坤，如若地坤怀孕便让他趁着月份不大立刻把孩子堕了，但如若没怀孕，那就再好不过了。
    尹衍浑身都是低气压，带有压制意味的烈酒味信息素朝暗卫袭去，冰冷不带有温度的嗓音再次响起，“寡人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若找不到便提头来见寡人！”
    肆捌. 杀
    一日，下朝后温麟与尹衍到御花园内走走，而温麟想起秋猎之时尹衍让他搜寻京城还有几户人家的地坤和天乾皆为未婚。
    “尹殿下，地坤和天乾人选…”周身骤然弥漫着低气压，抬眸迎上蓄满冷意的眼眸，令温麟呼吸一窒，他瞬间静默。
    一说到地坤，尹衍便会条件反射思及那位被他永久标记的地坤，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怎么？”
    温麟搓了搓手，缓缓道：“秋猎之时说是为了陛下的…”
    “不用了。”尹衍直接打断温麟，蹙眉沉声道：“现下陛下娶了瞿家长子，这还怀孕，无需安排。”
    温麟迟疑了片刻，“是。”
    温麟是尹衍的心腹，这会儿瞧着尹衍一听到地坤脸便冷了几分，那可能猜不到是因为尹衍易感期之时标记的地坤有关。
    尹衍领着温麟到皓墨亭去，之前温麟说有上好的菊花茶让他尝一尝，这会儿碰巧在御花园内，便想到皓墨亭去，一边欣赏美景一边饮茶。
    尹衍对于喝什么茶，以什么茶具盛着，又以什么美景饮茶都十分讲究。
    秋天来临，先前荷花池一朵朵绽放的漂亮荷花早已枯萎，粉色中带点白色的荷花失去原有的色彩与漂亮，头部无力般下垂，荷花本身发黄枯萎，飘在水面上的大片的绿叶仿佛受到侵蚀般由绿转为铁锈般的棕色。
    只要轻轻一碰，枯萎的荷花登时碎的清脆。
    但这也不影响尹衍饮茶，因为他知道人终有一死，荷花也是如此。
    小厮把温麟备好的菊花泡制成茶端了上来，温麟亲自倒了杯菊花茶给尹衍。
    喜爱的青石釉茶具和飘香的菊花茶让尹衍的脸色好了一些，紧皱的眉头连带也舒展开来。
    尹衍挥手让在一旁伺候的小厮退下，“寡人让你调查寡人易感期之时何人进出摄政王府，是否有眉目？”
    温麟倒茶的手一顿，嘴唇动了动正想要说些什么，“下官…”
    “好了，寡人不想听没有调查结果这等话。”尹衍站起身来双手交叠背在身后，望着湖面平静的荷花池，厉声道：“到底是寡人的人无能，还是那位地坤背后靠山强大。”
    “一个两个至今都还没有调查结果！”方才的好心情登时又被毁了，尹衍冷着一张脸，眉宇间的怒意极盛，“不要让寡人知晓那地坤是何人，到寡人的手里定让他不得好死。”
    就那么碰巧，躲在假山后头的辛洛把尹衍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早膳后出来消食顺便走动走动的辛洛与小包子到御花园内走走，结果没想到逛到这皓墨亭来，便听到了尹衍与温麟的谈话。
    一开始辛洛只能隐约听到只言片语，人的好奇心驱使辛洛拉着小包子往假山那走去。
    结果一靠近的辛洛便听到了尹衍那一句要让地坤不得好死的话。
    辛洛吓得瞪大眼眸，眼底盈满了恐惧，连带方才瞿榆给他的糯米团子不小心让他掉在地上，好在糯米团子掉在地上的声响极其小声，并没有引起注意。
    温麟小心翼翼地问道：“如若那地坤怀了殿下的孩子呢？”
    尹衍回身拿起盛满菊花茶的茶杯，有一片残缺的菊花花瓣飘浮在水面上，菊花香味充斥在鼻息间，他轻抿了口，随后淡淡道：“杀了。”
    “寡人不需要传宗接代的孩子。”尹衍冰冷的眸子微眯，冷笑了声，“寡人也不喜有目的接近寡人的地坤。”
    肆玖. 跟紧陛下（修）
    辛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宫，他还沉浸在尹衍震慑力十足的那几句话，耳畔仿佛还在回荡着尹衍的一字一句，他的心间忍不住颤了颤。
    他心有余悸，冲小包子嘱咐道：“以后你只要瞧见皇叔，就告诉朕，朕要绕道走！”
    小包子搀扶辛洛到贵妃椅上坐着，倒了杯热茶端给辛洛，忙道：“是！”
    辛洛垂下眸子掩盖眸底所有情绪，低声道：“要不然以后朕和崽崽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辛洛又有些不甘。
    又不是我自己想要怀孕的。
    狗逼尹衍！
    小包子的心头抽痛了一下，“陛下…”
    明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明明应该要受尽万人的敬仰，拥有一手遮天的本事，只要稍稍跳起来，整个京城也为之颤一下，此刻却要担忧害怕来自摄政王的掌控与追杀。
    尹衍的这一番话，更加奠定辛洛想要活着回家的心思。他现在万般后悔，当时如果直接进入那如老者所说能回到他那个世界的小路就好了，他现在也不必担惊受怕。
    这一件事辛洛谁都没说，只有和他走在一起的小包子知晓而已。
    …
    辛洛挺着稍稍凸出来的孕肚坐在龙椅上，但因有龙袍在身，让人看不出辛洛的孕肚，他俯视着站在台阶下的一众大臣，“罗爱卿出战将近已有一个月，军队可有传回消息？”
    秦斯泽微微拱手道：“罗都尉回信说一切安好，只是岖锌国王到现在至今还未有动作，故罗都尉也不好轻举妄动。”
    
    辛洛闻言点了点头，“嗯，这岖锌国王想来不按牌理出牌，让罗都尉多加小心。”
    “是。”秦斯泽微垂着眸子，恭敬道。
    因辛洛是林国史上第一位平庸即位的皇帝，现下还怀孕，对于一向重视龙嗣的大臣们在朝堂上激烈争吵也换成了较为柔和的商讨。
    平时一个个都会吵的老脸绯红，梗着脖子谁都不让谁，如今却都要万般小心，无时无刻无不在注意辛洛的一举一动，似是在担忧自己争吵时不经意让陛下腹中的胎儿受惊。
    洛心殿一片祥和。
    自尹衍事件以后，辛洛不得不把回到森林那条小路探究提上日程，而且还得趁现在怀孕月份不大，要不然以后月份大了，谁都不让他出去。
    故辛洛以想带皇后出走的借口，借故回到秋猎之时的森林去，仔细探究一番。
    “路上颠簸，你确定要去？”瞿榆瞄了眼已有三个月身孕的辛洛，心底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虽然说他也迫切的想要回去，但一切都还是要以辛洛身体健康为主。
    “现在不去的话，我怕以后都没机会了。”辛洛目光坚定，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拧着眉头试图要展示身为皇帝的震慑力，但逐渐圆润的脸庞却令辛洛怎么也没那个气势。
    无奈之下，瞿榆同意两人一同前去，但提出要求，一本正经道：“好吧，不过到外边一切都必须听我的。”
    “我…朕是皇帝。”辛洛以拳头抵唇轻咳几声，“不是皇后应该要听朕的吗？”
    瞿榆微微眯起眼睛，把辛洛看的不禁颤抖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些什么，辛洛却率先举手投降，“好啦，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说完，辛洛还撅起小嘴不满的瞪了眼瞿榆，有些负气的拉着小包子就走了。
    瞿榆面上无任何表情，却被辛洛此举动萌的肝颤，心底都化作一滩水。
    尹衍的府邸。
    “殿下，陛下与瞿皇后已出发。”
    尹衍轻轻’嗯’了一声，低首看着手里的奏折，冷声道：“切记跟紧陛下。”
    “是。”暗卫领命。
    伍拾. 007附体
    最近尹衍都在调查关于福城水患问题，无心去理会其他事情，包括辛洛和瞿榆，他只关心他俩去干什么事情，其余他都不想理会。
    那时候派去解决水患的人有两位，一位是兵部尚书瞿易的心腹，池英和工部侍郎魏乐。两人各支持一派，能起到制衡的作用，故派这两人前去。
    结果未曾想，池英死了。
    对于上位者来说，死了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但问题是死的那个人是一同前去解决水患的皇帝一派，还是重臣心腹。
    而另一个人却相安无事，且这时候对另一个人的所有不利证据如雨后春笋般都冒出来，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否有人在搞鬼。
    目前事情还不明朗，且辛洛与瞿榆出外，尹衍还未告知他人。
    “殿下，您看。”温麟递上一封来自福城的加快信件。
    是魏乐写的信。
    信件内容大概是池英人真不是他杀的，但现在所有证据矛头都指向魏乐，魏乐求尹衍明察。
    尹衍相信魏乐的为人，魏乐是他亲自提拔上来，但不代表其他人会相信魏乐为人，况且还是对魏乐十分不明朗的情况下，没人会轻易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尹衍眉头紧锁，紧紧捏着信的一角，沉声道：“这件事必须给寡人私下调查。”
    
    …
    坐在马车上还是免不了颠簸，辛洛已然不知是第几次要求停下车来让他到外边呕吐。
    瞿榆看了心疼的不行，柔声劝说，“我们回去吧。”
    辛洛摇了摇头，唇角还挂着透明粘稠的唾沫，脸色苍白却透着一股倔强，“不，我们必须回到我们的世界，这里根本就不适合我…”说着说着，辛洛的眼眶红了起来，迅速氤氲起泪水。
    怀孕的人心思都较敏感和脆弱。
    瞿榆见状只得顺着辛洛的意，他怕别人哭泣，更不用说心上人在他面前哭。
    良久，辛洛又恢复成以往蹦蹦跳跳宛如小孩出来玩乐的模样，蹦是没有，只是人没有之前的伤感消沉，仿佛和方才在马车上眼角微红的他判若两人。
    满脸写满了期盼和兴奋。
    这一次出游，只有辛洛和瞿榆。
    小包子被辛洛下圣旨不得跟着一起来，美其名曰是说辛洛要和瞿榆过二人世界，带着小包子这个大灯泡十分不妥。
    就连车夫也是辛洛离开皇宫后把原本的车夫换下，然后带着瞿皇后绝尘而去。
    车夫一路驶到森林深处，然后遵照辛洛所说的走了一段路，辛洛从兜里掏出他的私房钱，十两银子交给车夫，宛如007附体般凑近车夫，压低嗓音道：“你就待在这，如若我俩过了一个时辰都还未出来，你便可原路返回。”
    车夫一见到金灿灿的银子，一双眼睛都看直了，捣蒜般直点头，谄媚笑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车夫还不知道面前的两人是他们的天子和皇后。
    辛洛打发好车夫，领着瞿榆往他记忆中的路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这一次辛洛的路痴功能竟损坏，他们俩真的走到当初辛洛遇到老者的那条小路。
    辛洛指着一条幽深小路，兴奋道：“就是那条小路！”
    老天有眼啊！让我能找到回家的路！
    瞿榆挑眉问：“你怎么能确定是呢？”
    辛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记忆犹新，“我可是在这英雄救美！救下罗美人。”
    伍壹. 兔子
    瞿榆佯装很好奇问道：“怎么救的？”
    “自然是用我这强壮的身材救下的！”辛洛说完不自觉挺起胸膛，连带也挺起了自己的孕肚，有一点滑稽效果。
    瞿榆忍俊不禁，“那你和我说说事情经过。”他以为辛洛只是站在罗荫面前挡着，然后护卫便把他们救下。
    毕竟皇帝在，那可能没有护卫左右保护呢。
    结果未曾想，辛洛是越说越兴奋，而瞿榆的神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面前这人怀着孕竟舍身挡在都尉面前，还被大灰狼刺伤，幸而罗荫回过神来马上把大灰狼杀死。
    辛洛未注意到瞿榆神色不对劲，还很得意洋洋的，“我可是英雄救美！”
    瞿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很轻松，“后果呢？”
    
    辛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后果便是我这个英雄躺了几天床。”一想到当时的情景，辛洛能感觉到肩膀和胸口的伤口都还有些隐隐作痛。
    “你就没有替你自己身为孕妇着想吗？”
    “我…”辛洛抬眸迎上瞿榆的目光，这才发现对方脸色铁青，眉宇间满满的怒意，他顿时心虚的很，别开对方投来的目光，干巴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瞿榆阖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有事情呢？”
    这时候，辛洛身后的树丛那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登时戒备起来，瞿榆摸了把腰上的别刀，他今天以防万一带出来。
    瞿榆蓦地站在辛洛面前，目光定定地看着树丛，右手牵着辛洛的手带人一步步往后退。
    辛洛握紧瞿榆的右手，嘱咐道：“瞿榆，你小心点。”
    瞿榆轻轻’嗯’了一声，他的大脑现在飞速运转，他想着他带着辛洛能从野兽的嘴里逃脱有几成把握，而且现在还不知晓野兽究竟是多么的大。
    
    情况不明朗。
    树丛又是一阵窸窸窣窣，随后树丛那蹦出来一只浑身脏污的兔子，隐约能看出兔子本是一只白毛兔子。
    两人愣怔了一下。
    随后被护在身后的辛洛噗嗤一笑，拉了拉瞿榆的袖子，“那是只小兔子。”话音刚落，辛洛主动松开瞿榆的手，想要往前靠近兔子，又怕兔子受惊，便蹲下身慢慢朝兔子靠近。
    嘴里还念叨着，“小兔子乖乖，不要乱动哦。”
    瞿榆伸手揪住辛洛的衣领，微微皱着眉头凝视着兔子，“你别靠近，兔子肮脏，也不知道它身上带什么病毒。”
    “可是我看这只兔子栩栩如生，生龙活虎，生气勃勃。”辛洛摸了摸下巴，最后总结，“跟活的没两样。”
    瞿榆静默，随后打了下辛洛的脑袋，“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
    辛洛摸着被打的脑袋，’哦’了一声又继续靠近兔子。
    野外的兔子都怕人，不会主动靠近他人，而且只要一有人靠近便会跳开。可是面前这只兔子跳出来后只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辛洛眼底，这兔子乖巧的很。
    他对一切软乎乎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
    “瞿榆。”辛洛宛如小鹿斑比般湿漉漉的眼神转头看向瞿榆。
    瞿榆一噎，“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想要养这只兔子。”
    辛洛如捣蒜般直点头，眨了眨眼眸，问：“可以吗？”
    “先不说兔子。”瞿榆指着那条小路，无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来干嘛的。”
    “好吧。”辛洛依依不舍看了眼兔子，旋即站起身来拍了拍粘到尘土的衣裳。
    “你跟在我身后吧。”瞿榆不放心辛洛，因为照辛洛的个性，如若他走在前头，他会毫不犹豫直接走入那条小路。
    
    结果不出他所料。
    “为什么？”辛洛随后又添了句，“我们直接走进去就好了。”
    “可是我们不知道小路是否有野兽埋伏。”瞿榆抬眸看了眼幽深如无底洞的小路，“而且那老者也可能诓骗你。”
    辛洛’哦’了一声，右手拉着瞿榆的衣裳，乖巧的很，令走在前头的瞿榆见状唇角弯了弯。
    两人小心翼翼的在小路附近旁观察，也没能找到些门路。最后瞿榆独自走进小路，让辛洛现在原地等他，如若他一刻钟没出来，他便也跟着一道进入。
    但还未到一刻钟，瞿榆便出来了。
    辛洛见状顿时了然，他们回不去了。
    辛洛摸了把脸，面上还是掩盖不住的失落，垂头丧气道：“我们回去吧。”
    回头时还还看到那只兔子还静静地待在原地不动，辛洛轻轻叹了口气，旋即偏过头直径离开。
    瞿榆想了下，试探问道：“兔子我们带回去养？”
    “可以吗？”辛洛马上转头问。
    瞿榆点点头。
    辛洛上前想把兔子抱在怀里，却被瞿榆阻止。
    “我抱着。”
    辛洛闻言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两人就这样出外几日，一无所获回到皇宫，诶不对，还抱养了一只野兔。
    …
    “殿下，陛下与皇后返回皇宫。”暗卫毕恭毕敬道。
    尹衍批改奏折的手一顿，“发生何事？”
    “陛下出皇宫后把原有的车夫换下，让新车夫带他们到秋猎之时的森林，并且走到森林深处后拿出银两贿赂车夫。”暗卫停顿了会儿，“还说如若陛下与皇后一个时辰还未出来便能自行离开。”
    尹衍放下毛笔，拿了本新的奏折继续批，“陛下拿了多少银两贿赂车夫。”
    暗卫没想到自家主子会把重点注意在银两，静默了会儿道：“属下瞧着是十银两。”
    尹衍嗤笑一声。
    “陛下仅用十银两贿赂车夫，这说出可有损陛下形象啊。”
    暗卫汗颜。
    “继续说。”
    “皇后走进一条见不到光的小路，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皇后出来后，陛下…”暗卫想了下措辞，“陛下看起来很失落。”
    尹衍挑了挑眉，“失落？”
    暗卫再次汗颜。
    “最后皇后抱了只野兔回宫。”
    这一次尹衍没出声调侃，’嗯’了一声便让暗卫退下。
    暗卫暗自松了口气，今天的殿下…有点奇怪。
    另一个暗卫进来报告，“殿下，池英从湖里捞出来时只能依稀辨别出生前被人下毒致死。”
    尹衍脸色一沉，“魏乐当时在哪？”
    “魏侍郎说那日发生之时他被人下药昏睡了一日，起床时才知晓池英飘在湖面上被村民发现，所幸池英被人丢入湖不久，故还能辨别。”
    “当晚也只有魏侍郎与池英一块儿喝酒，并无其他人在，但有人瞧见魏侍郎喝酒之前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配白水喝下肚。”
    “桌上仅有一壶酒以银针测出有毒，并且当晚还是魏侍郎自个儿端进去与池英一同享用。”
    “打更人在子时时瞧见一位身型与魏侍郎相似的男人搀扶池英走出来，虽是背对，但因池英右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打更人也瞧见被搀扶的男人有手臂上也有相同的刀疤。”
    尹衍思衬了片刻，“继续调查。”
    “是。”暗卫拱手后离开。
    一系列的事都这么碰巧发生，所有的不利也全都指向魏乐。
    伍贰. 捷报
    秦斯泽自辛洛怀孕后时不时便会在下早朝后一道回拓洛宫去，对，连不爱上早朝的秦斯泽也跟着一起上早朝了。
    由于前几日辛洛和瞿榆出外游玩，他也知晓小包子被留在宫内，但秦斯泽也不好自个儿去皇帝的寝宫。
    这不辛洛与瞿榆出外游玩几日后的第一次早朝，瞧见小包子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兔眼红红的，他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会有只兔子？”
    辛洛早已准备好的措辞，“朕出外郊游瞧着这兔子与朕有缘，便买下。”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出真正的原因，秦斯泽可能不会让他养。
    秦斯泽上前揉了把兔子，“银两买下还行，如果是野外捡来的，舅舅不许。”
    看吧，我就知道！我这个预言家，预言挺准的。
    辛洛悄悄瞄了眼秦斯泽，从小包子怀里接过小兔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兔子，他不打算把这只兔子的来源说清楚。
    毛茸茸的触感让辛洛爱不释手，小包子把备好的青菜放在桌上，随后辛洛拿起一片白菜喂起小兔子，蔬菜被咬的清脆声持续响起。
    辛洛抬眸看向一同坐在身旁的秦斯泽，他也低首瞧着辛洛怀里的兔子，“舅舅，你怎么又来朕的寝宫？”
    秦斯泽循声抬眸瞪了眼辛洛，抬手轻轻捏了下辛洛圆润的脸颊，“什么叫’又’，舅舅前来关心外甥和未来的外甥孙不行吗？”
    辛洛艰难地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秦斯泽来了，瞿榆便不会出现。
    秦斯泽斜睨了眼辛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是不是因为舅舅在，皇后便不敢前来。”
    虽然撮合两孩子在一起的确是他的手笔，在一起他也很高兴，可是吧这也不能忘了舅舅啊，而且每日与瞿榆这样来往很容易被冠上昏君这等不好的名号。
    秦斯泽语重心长道：“舅舅知晓大婚后陛下与皇后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但作为天子，陛下也需要顾及自己和皇后，如若往后也是如此，很容易被他人冠上昏庸无能，只会沉溺在皇后美色的皇帝。”
    辛洛眨了眨眼。
    我这个皇帝连奏折都没看到，称不上无能，只能说是无权无势的小可怜。沉溺美色的话，我比较会沉溺在罗都尉的美色。
    辛洛不想要听舅舅唠叨，他端起架子，“秦爱卿，罗都尉可有来信？”
    秦斯泽：“……有捷报。”
    辛洛眼睛一亮，示意秦斯泽接着说。
    “罗都尉前去之时，岖锌也派兵攻打晤侬，现下是暂时保住晤侬，把岖锌军队打得退守一百里。”
    辛洛见状默默松了口气。
    秦斯泽却话锋一转，“但罗都尉在战场中受伤，由他的副将胡戚暂时作为指挥官。”
    辛洛神色一懔，“怎么会受伤？”
    秦斯泽静默了片刻，道：“岖锌国王亲自上阵，刺伤罗都尉。”
    辛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岖锌的国王竟也会上阵冲锋，还把他们的指挥官打伤。
    秦斯泽看了眼辛洛的神色，“罗都尉养几日便会好，陛下无需担心。”
    渣攻此时应该也很担心吧。辛洛想。
    与此同时，尹衍也收到罗荫受伤的讯息。
    尹衍感到焦头烂额，前有魏乐被人陷害，后有罗荫上战场被人打伤。
    两人都是他的心腹。
    伍叁. 糯米团子
    尹衍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感觉近来不顺的事情全发生在他身上。
    “殿下。”在一旁伺候的平庸小厮忙递上一杯龙井茶，名唤许卿。
    尹衍自然接过抿了口，龙井茶仍旧是他的最爱，心底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旋即仰头一口喝完，随手把空了的茶杯交给许卿。
    “殿下…”许卿还以为殿下不满，微微颤颤的接过茶杯，神情满是不知所措。
    尹衍皱了下眉头旋即又松开，大手一挥，“退下吧。”
    
    “是。”许卿在衣袖下悄悄攥紧拳头，眼底是掩不住的失落，随后端着木制托盘退后几步出去。
    尹衍不喜欢男人矫揉造作的模样，许卿的这幅微微颤颤的模样落在他的眼底简直是扭捏作态，心底的烦躁更甚。
    但他又不能把许卿换下，因为许卿是魏乐照拂的人，是魏乐的心上人。
    尹衍深深吸了口气。
    抬手推开虚掩的窗子，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微风，连带屋外种植的绿植也轻轻飘曳，但很快位风停止，外边又恢复一片平静。
    许是两头坏事一齐砸下来，搅得尹衍脑阔疼的不行，双眼酸涩发胀，方才还有声音叨扰，现在瞧着绿色植物似乎稍稍缓解了些，普普通通的绿植竟也能让他看迷了眼。
    这时候，暗卫的声音唤回尹衍的思绪，“殿下。”
    “进。”尹衍揉了揉太阳穴。
    暗卫拿了盘糯米团子进来，“殿下，这是陛下命人送来的红豆糯米团子。”
    尹衍疑惑，“陛下送的？”
    瞧着那一盘糯米团子，尹衍皱了皱眉，仿佛嘴里已经吃了一块，甜腻又黏牙。
    这盘团子能送到他这里来便说明他们已经拿银针测试过没问题了。
    尹衍不爱吃甜的，平日连正眼都不会去看甜品，却不知他今日怎么了目光不自觉飘到那盘白嫩嫩的糯米团子那。
    听说小傀儡抱养的兔子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似乎跟送来的糯米团子有几分相似，瞧着糯米团子也没有先前的嫌恶。
    尹衍不由自主地拿了块团子咬了口，红豆馅料意外的不甜腻，反而只有淡淡的甜味刺1激他的舌头，心底的烦躁似消散了大半，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
    瞿榆佯装问道：“糯米团子你都送了那些人？”
    糯米团子是他俩从森林出来后让车夫带他们去买的，毕竟出外郊游，没买些东西回来送人就很奇怪，故到京城后辛洛便随机选了家卖团子闻名的店。
    “好多人啊。”辛洛掰着手指头算，“送舅舅、任左相、皇叔、温右相...”
    他还未说完就被瞿榆打断，神情似有几分不高兴，“你怎么会想送你皇叔？”
    辛洛疑惑的看向瞿榆，“买回来的特产送人不是很正常吗？”
    瞿榆一噎，辛洛说的也是。
    
    “买特产送人的确再正常不过。”瞿榆压下心底的不爽，“但你怎么会送给你的敌人呢？”
    “你不怕他反过来拿着你送的糯米团子说你下毒想害他。”瞿榆特意夸大其词，想吓唬吓唬辛洛，让他以后都不要送别的男人东西。
    舅舅就还可以送。
    “不会吧…”辛洛咽了咽唾沫，别过头去拿了颗糯米团子咬，垂下眸子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但从语气中便能听出他的一丝恐惧。
    瞿榆继续吓唬，“怎么不可能？权谋书一向来都是这样，你送了没有问题的食物，但对方很有可能说你送的有问题。”
    伍肆. 池英
    “对方反咬你一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瞿榆轻轻叹了口气，满眸真情实感，仿佛就是个为孩子操碎心的家长。
    辛洛吓得瞳孔紧缩了一瞬，“那以后我都不送了。”
    瞿榆趁着辛洛失神的片刻，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随后面上又恢复成先前的欣慰。
    “今天有何不适？”
    辛洛摇摇头，“并无。”别的地坤怀孕初期会抱着痰盂吐的死去活来，害喜十分严重，而他到至今，怀孕已三个月了，却没有一点不适。
    辛洛舔了舔粘到红豆馅料的唇角。
    难道我天赋异禀？
    不！一个男人怀孕天赋异禀很奇怪…
    “没有不适便好。”瞿榆还怕辛洛会吐的天昏地暗，先前看的耽美书无一例外都说地坤吐的脸色苍白，浑身乏力。
    这时候，先前离开不久的秦斯泽又返回皇宫，直奔辛洛的拓洛宫。
    秦斯泽在门外的声音传到殿内两人的耳畔，“陛下。”
    “舅舅？”辛洛起身去迎接秦斯泽，独留瞿榆。
    瞿榆心底猛地一个咯噔，神色一懔，他方才是待秦斯泽离开后这才敢前来找辛洛的，结果未曾想还未待半个时辰，秦斯泽又来了。
    不是瞿榆害怕秦斯泽，而是古代的框框架架。
    照古代人的思想来说，瞿榆并不能在没有辛洛的口谕之下随意来到皇帝的寝宫，自然不能以’我’自称，不能出言打趣辛洛，还有等等等等…
    耳边是由远至今秦斯泽单方面训斥的声音。
    秦斯泽轻声训斥道：“怀孕了便在里头歇息，不必来迎接舅舅。”
    辛洛喵了眼秦斯泽，轻哼了一声，“还不是舅舅突然来访，不提前告知。”
    “你这个兔崽子。”秦斯泽再次在辛洛的脑袋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舅舅这次来…”秦斯泽推开拓洛宫的门，退开一步让辛洛先进去时抬眸吧不经意瞥到站在案桌前的瞿榆，他正站起身来对秦斯泽行礼。
    “秦将军。”瞿榆微微拱手。
    他不必如电视剧古代的女人一样微微欠身行礼。
    秦斯泽颔首示意，他见到瞿榆并没有多意外，如他之前听到的传言一样，辛洛十分喜爱瞿榆，这不他刚离开瞿榆便上门来了。
    辛洛问：“舅舅，您怎么来找朕。”
    说到这，秦斯泽脸色一沉，“陛下，派去解决福城水患的池英死了。”
    辛洛微微一愣，随后看向瞿榆，“池英不是…”
    瞿榆闻言脸色一变。
    秦斯泽：“是皇后令尊的心腹。”也是站辛洛这一派的臣子。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案桌上，“他在福城被人投毒致死，死后还被扔进湖里似乎想要毁尸灭迹，所幸扔进湖里时间不长，恰好让经过的村民捞了起来，依稀能辨别出身前被人投毒致死。”
    “现下所有证据指向尹衍那个臭小子的属下，工部侍郎魏乐。”纵横官场多年，秦斯泽自然知晓其中恶心熟烂的事情，例如今日那家陷害别家的。
    这一次池英一案，很有可能是别人陷害嫁祸于尹衍，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挑起祸端，让两方表象的和平破裂，幕后之人有机可乘。
    辛洛让气得颤抖的秦斯泽坐下，亲自倒了杯降火的菊花茶给秦斯泽，思衬了会儿说：“朕瞧着皇叔应该也知晓了此事，并没有拿到早朝时说也是想低调调查，有了结果应当会说。”
    秦斯泽仰头一口喝完，脸色依旧铁青，“对，尹衍那小子已然知晓，他现在私下调查当中。”
    这一次是秦斯泽比他们快了一步。
    伍伍. 散步（修）
    晴空万里，浅蓝色的天空时不时有白云飘过，耳边是昆虫夹杂微风的窸窸窣窣声响。初秋午后，微风缓缓拂过，扑面而来的些许热意让辛洛有一些后悔今日出来散步，额头沁出细细汗珠，但他拉不下脸跑回宫去。
    自从池英一案后连瞿榆也私下和秦斯泽在商议事情，还不带他这个皇帝。
    说是怀孕就多歇息，不要多想。
    辛洛严重怀疑两人在内涵他的脑沟很浅。
    重点两人还在自己的拓洛宫里头讨论，鸠占鹊巢。秦斯泽不好到瞿榆的寝宫单独找他，只能借来见辛洛的缘由和瞿榆商议。
    遂辛洛抱着小兔子出来散散步，眼不见为净。
    小包子手上拿着厚重黄罗盖伞在后头追着辛洛，微微喘着气道：“陛下。”
    辛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明黄色的盖伞，脑阔就嗡嗡痛，他真的无力吐槽了，“小包子，你换普通的油纸扇为朕遮阳吧。”
    小包子看了眼辛洛，又看了眼黄罗盖伞，欲要跟陛下说清使用的原因，“陛下，这…”却被辛洛打断。
    辛洛幽幽地看着小包子，嘴唇动了动，说了他至今最满意皇帝身份给他带来的特权，“朕的口谕，你还不听吗？”
    小包子：“…是。”
    最后小包子真的换了把极为普通的油纸扇遮阳，辛洛见状弯了弯唇角，暗道皇帝身份就好的便是能随时下口谕。
    心情极好的辛洛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兔子的后背，嘴里还哼着现代的小曲儿，令跟在后头的小包子也不由自主扬起一抹笑容。
    好心情还未持续多久，就被突然出现的尹衍给一把扼杀在摇篮里。
    辛洛余光瞥到从皓墨亭出来的尹衍见到他脚步一顿，辛洛瞳孔紧缩了一下，心中默念希望尹衍不要看到自己，直接离开御花园就行了。
    结果事情不如他愿，尹衍直直朝辛洛这走来，鞋子踏在坚实的青石上，辛洛的耳畔仿佛能听到尹衍朝自己走来一步一步的脚步声，越发的靠近，越发的清晰。
    辛洛似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脏也开始随着越发清晰的脚步声而猛烈跳动。
    他很紧张。
    上一次尹衍说的’杀了’兀自在他的脑袋回荡。
    “陛下。”尹衍挺直腰杆，丝毫没有作为臣子而微微弯腰行礼。
    辛洛扯了抹微笑，“皇叔。”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玩心顿起，尹衍瞄了眼辛洛怀里那十分显眼的兔子，微微勾起嘴角似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一些，“陛下这是带兔子出来散步？”
    辛洛下意识的以宽大的袖子遮盖尹看向兔子的视线，旋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对劲，又不可能对尹衍解释，干巴巴道：“朕随便走走。”
    面对尹衍炙热的目光，辛洛别过头去不敢直视，随后暗自深深吸了口气，心底宽慰自己，现在对方还不知道他怀了崽子，现在还有瞿榆在，应该会没事的…
    辛洛密而长的睫毛下闪烁着一丝惧意，其中还有些不甘，睫毛轻颤间又恢复如常，再结合辛洛方才的行为，尹衍微不可查皱了下眉头，他可以肯定。
    
    小傀儡害怕他，也很讨厌他。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尹衍登时上前一步，辛洛吓得后退一大步，还差点撞到在身后跟随的小包子。
    寡人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尹衍想。
    他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
    霎时间，两人沉默不语。
    伍陆. 果酒味（修）
    最后还是尹衍主动打破僵局，“陛下怀里的兔子是公的还是母的？”
    辛洛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尹衍会询问关于兔子的问题，旋即移开宽大的袖子露出通体雪白的兔子，看了看怀里的兔子，脑袋有一瞬间当机，“朕也不清楚。”
    他抱回来的时候也忘了去注意兔子是公或母。
    辛洛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直接一把把怀里的小兔子翻身，看了下兔子的象征性别的器官，愣愣道：“它是公的。”他还上前一步，主动把兔子捧给尹衍让他看。
    辛洛突然的凑近让尹衍当下一惊，却不至于吓到后退一步，只是略微复杂的目光看向辛洛，艰难地点了下头，“寡人知道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只兔子的体积，尹衍鼻息间不只有兔子身上的淡淡洗澡后的清香，还有辛洛身上陌生的天乾信息素。
    瞿榆未标记辛洛，所以他周身也只是因同榻而眠时沾染到瞿榆的信息素，属较为淡薄的天乾信息素，必须要很靠近才能闻到。
    是淡淡的果酒味包裹着辛洛。
    尹衍的视线往下移，瞥到辛洛微微凸起的肚子，如黑墨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释然，心道：“小傀儡怀孕，身上有瞿榆的信息素也不足为奇。”
    回过神来的辛洛小脸一片绯红，忙把兔子收回来，十分窘迫的垂下眼帘不敢迎上尹衍的目光。
    在一旁的小包子也跟着一惊，他没想到陛下竟这样确认兔子的性别…
    尹衍瞧着面前的人尴尬不已，强压下逐渐勾起的嘴角，拳头抵唇轻咳一声，“谢陛下送的红豆糯米团子。”他别有深意地说：“寡人很喜欢。”
    其实尹衍是真的很喜欢，就算他也知道这糯米团子是在京城铺子买的。
    以往他是连甜食都不会碰的人，这一次辛洛送的却让他满意，心底的邪恶令他忍不住要戏弄戏弄小傀儡。
    辛洛微微一愣。
    抬眸迎上尹衍戏谑的目光，身子不自觉颤了一下，他似乎感觉到额头热汗冷汗交杂，喉咙小幅度滚动了下，难道他发现了我是在京城某一处的铺子买的？
    他又想起那日瞿榆说的，尹衍可能会以团子反咬他一口。
    察觉到辛洛异样的小包子适时的开口道：“陛下，您得回去歇息一会儿。”
    辛洛仿佛被人点了穴道般不敢动作，身子僵硬的很，直到小包子开口宛如为他解了穴道。
    “对，朕的确要回去歇息了。”辛洛没心思闻他的信息素。
    他怀孕了更需要尹衍的信息素，不像那时他轻度的信息素絮乱，隔几天闻尹衍信息素就行了。
    秦斯泽派人偷了些沾有尹衍的信息素的物品，这才让辛洛怀孕初期并未有什么痛苦。
    还不等尹衍回答，他随后脚底抹油般一阵风快步消失在尹衍的视线里。
    尹衍眼见那抹身影手忙脚乱的快步离开，嘴角微微勾起，几日不见的小傀儡，浑身似乎都收起扎人的刺，唯唯诺诺也另有一番风味。
    嗯...等一下。
    寡人记得陛下这才两个月的身孕，肚子怎么会现在就凸出来了呢？
    今天的辛洛穿了身常服，没有上朝穿的龙袍宽大，所以并不遮肚但也不会令辛洛有束缚感，面料柔顺，属宽松舒适的衣裳。尹衍能确定自己的真的没看错，虽然只有匆匆一眼，他还是看到了辛洛的肚子稍稍凸出来。
    且方才信息素的浓度很不对劲，听传言说辛洛每晚都与瞿榆一同睡觉，瞿榆也是小傀儡的天乾，身上的信息素不可能这么淡薄。
    但如果以辛洛是地坤的前提下，信息素的确很不对劲。
    小傀儡是平庸。
    伍柒. 柔情蜜意（修）
    辛洛急匆匆回到寝宫，这时候秦斯泽已然离开去城外练兵，而瞿榆悠闲的很，拿着秦斯泽送来的普洱茶配以紫泥烧制而成的紫砂壶，淡淡的普洱香气扑鼻而来，辛洛却没心思品茶。
    他也不跟瞿榆打招呼，一屁股坐在摆设的贵妃椅上，斜躺在上，他等不了普洱茶苦涩味道消散，普洱茶经过长期陈化会因氧化而慢慢减弱苦和涩，他大手一挥让小包子上清甜降火的菊花茶。
    瞿榆放下茶杯，走到贵妃椅旁蹲下以右手的衣袖轻轻拭去辛洛脸皮额头细细汗珠，故意喊了声辛洛：“陛下，您怎么了？”
    贵妃椅上的辛洛被艳阳晒的双颊宛如猴子屁股般红彤彤的，浑身在散发燥热般，他指了指喉咙，喉咙些许干涩，他不想说话。
    小包子动作很快，也或许是自辛洛怀孕后每日一壶菊花茶已经是习惯，早有人烧好水等着。
    见菊花茶端上来了，辛洛便坐起身来接过小包子递来的茶杯，冒着热气的菊花茶还有些烫手，低首吹凉了片刻，抿了口菊花茶，清甜滑过他的喉咙他这才感觉活了过来一样。
    趁着辛洛起身的片刻，瞿榆直接坐在他的身旁，关切询问，“你是怎么了？不是出门散步去吗？”
    一说到散步，辛洛僵了一下，随后他润了润嗓子，“是啊…只是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瞿榆双眸一眯，“是不是尹衍？”
    “在皇宫里也只有尹衍能吓到你。”除了尹衍，也没人了。
    “我才不怕他！”
    “你走开。”辛洛略显烦躁的冲瞿榆挥挥手，试图把人从自己的贵妃椅推开，“我要躺贵妃椅，你走开。”
    瞿榆挑了挑眉，兀自坐在贵妃椅上如高山巍然不动。辛洛见推不动便放弃了，用屁股挪了下位置，一双腿伸不直，还缩了下身子勉强躺在贵妃椅上。
    一张贵妃椅足够一个成年男人躺下，但现在瞿榆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辛洛自然只剩下三分之二的地方能躺，所幸他身高也不高，三分之二稍微缩一下脚便能躺。
    但瞿榆死赖着不走也是有原因的。
    瞿榆一把把人捞过来，让辛洛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习武之人的腿没有女子的柔软，总是硬了些，脑袋枕着都不怎么舒坦，硬邦邦的。
    “你干嘛？”辛洛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瞿榆以’蛮力’压制，眉眼柔和，笑眯眯道：“臣妾有必要让陛下舒服一些。”
    辛洛闻言，翻了个白眼，“都说了在我面前不要自称臣妾。”随后他又添了句，“你的腿枕着我的脑袋不舒坦，太硬了。”
    瞿榆猛地被远处的利箭直接射中心脏，利箭上宛如淬了直男毒般，狠狠地刺中他的心脏。
    这难道是攻略直男的苦吗？
    瞿榆抬起的手顿了一下，上扬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后他让小包子拿个以棉花制成的枕头垫在他的腿上，再让辛洛枕着。
    果然有了软的枕头，辛洛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小嘴低声念叨着，“这样才舒服嘛…”
    “尹殿下…”公鸭嗓的小太监急道。
    尹衍不顾在外候着的太监，硬生生闯进拓洛宫，入眼瞧见帝后恩爱和睦的一面。
    小傀儡亲昵的枕着瞿榆的腿，及腰的秀发散落着，一人低首，一人仰首，两人相视一笑，掐出水的柔情蜜意皆在两人的眼中流露出来。
    伍捌. 阿榆
    尹衍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眼前的画面…成何体统。
    瞿榆的腿被枕着起不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也随辛洛喊尹衍，“皇叔。”
    “陛下赎罪！”方才拦不住尹衍的公鸭嗓太监急忙下跪磕头。
    尹衍欲要看看小傀儡会如何处理，却没想到辛洛也只是挥挥手让太监退下，“无事，你退下吧。”一点都没有要从瞿榆腿上起来的意思。
    辛洛：我躺的好好的，休要因为一点小事让我起来。
    方才见了尹衍回来被瞿榆嘲笑了一顿令辛洛十分不爽，他脾气本就不好，再加上怀孕了，这一会儿脾气上来连正眼都不看尹衍一眼，盯着瞿榆的下巴研究，“皇叔这怎么来了？”
    “寡人前来关心陛下…与皇后的。”尹衍心下恼火，面上却面带笑意，“怎么说寡人也是陛下的叔辈。”
    瞿榆在这其实尹衍早就预料到了，毕竟这刚怀孕无论是地坤还是平庸，不仅是信息素能带来我抚慰，还有心理作用，肚子里的孩子都需要天乾在身旁陪伴。
    尹衍自顾自的坐在辛洛对面的太师椅上，在旁伺候的安清立马上茶给尹衍。
    辛洛说：“谢皇叔关心，朕与阿榆安好。”
    瞿榆眉眼一挑，心底对尹衍的到来而感到的不快消散了些，笑着回道：“多谢皇叔关心。”
    辛洛闲来无事玩起瞿榆垂下来的发丝，用手指卷了卷又放下，滑顺的发丝划过指缝，全然不顾还在一旁坐着的尹衍。
    尹衍脸黑了一瞬，拳头抵唇轻咳几声示意辛洛他还在这，不想辛洛不知是故意忽略还是完全忘我，继续把玩着瞿榆的发丝。
    不到一会儿他又把玩起瞿榆修长的五指。
    瞿榆的手完全符合手控爱好者，五指修长不说，线条也很分明，瘦削的指关节摸起来手感极好，指甲圆润饱满，呈淡淡的粉色。
    手的主人任由辛洛把玩，且看着辛洛的眼神越发的宠溺，一汪春水流淌出来溺死人了，弄的尹衍都看不下去了。
    坐了没一会儿后尹衍主动离开，他看不下去辛洛和瞿榆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模样。
    沉重平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辛洛竖起耳朵听了会儿确保尹衍不会转头回来这才起身，一想到尹衍他就忍不住和瞿榆念叨，“这狗逼玩意儿是没地方去了吗？偏偏来我的寝宫！”
    瞿榆瞄了眼怒气上头的辛洛，心情极好的提醒道：“肚子里的崽崽在听着哦。”
    “崽崽自个儿会盖着耳朵不听的！”辛洛挺直腰板，十分理直气壮，因为他骂得是崽崽的另一个爹。
    “算了算了，我们来玩游戏吧！”辛洛让人把之前做的大富翁拿出来，自秋猎后他就没在碰过了，主要是后来养病和筹办婚礼的事，熟悉的大富翁用一个盒子装了起来，每日都有人拿布擦拭干净，以至于它没落灰，“嘿嘿嘿，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瞿榆却喊了声辛洛，“陛下。”
    “嗯？”
    “你能不能再喊我一声’阿榆’？”
    “没问…”辛洛抬眸看了眼瞿榆，不知怎么对上瞿榆一脸无害的笑容，他的心尖颤了颤。
    他直觉这一喊出去，必定会没完没了。
    话锋一转，辛洛拒绝了，“不喊！我们来玩游戏。”
    伍玖. 演戏就要演全套
    被拒绝的瞿榆也不气馁，一把公主抱把人抱回贵妃椅上。
    比辛洛高了半个头的瞿榆此时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辛洛的盈盈一握的腰肢，仰头看着辛洛，小狗般的眼眸眨啊眨冲他撒娇，“陛下，您喊嘛！”
    辛洛：“…….”
    他抬手就是一个爆栗，胳膊上都冒出鸡皮疙瘩，“你一个大男人冲我撒什么娇！”
    “撒娇不分国界、不分男女好吧。”瞿榆抱着腰的手收紧，说：“喊我一声又不会掉几斤肉。”
    “我倒想要掉几斤肉。”辛洛说着就扒拉自己肚子上的肉，感叹道：“从前没有赘肉的辛洛一去不复返。”
    三个月的时间不止辛洛的身形有了改变，脸庞也变的圆润起来。
    辛洛怀孕时期与没怀孕时基本没有差别，一样是醒来上早朝后回来同瞿榆吃早膳，下午天气好便会拉着人一同到御花园内赏花，虽然秋天时刻已无花可赏，但多走动总归对辛洛也不是坏处。
    午膳的话是秦斯泽与瞿榆两方投喂，辛洛每每在午膳吃撑了就不想要到外边走走逛逛，或是睡个午觉歇息。如若不午睡便是把秦斯泽留下来，一同玩起大富翁，而瞿榆则不需辛洛挽留，他便会自己留下来。
    因为瞿榆已然从榆熙宫搬到拓洛宫与辛洛同睡在一张床榻上。
    瞿榆：“演戏就要演全套。”
    所以从此拓洛宫迎来了第二个主人，瞿榆。
    负责喊辛洛起身的工作也从小包子换成了瞿榆，每每他掐准时辰进去时能看到辛洛睁着惺忪的眼眸呆呆坐在床上，而瞿榆拿着一块擦脸的布仔细擦拭干净辛洛的脸庞，嘴里还耐心哄着有起床气的天子。
    辛洛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起身，瓮声瓮气道：“朕不起…朕起不来…”
    瞿榆俯下身凑近辛洛，一只手轻轻拍着辛洛的后背，“陛下，您得起床了。”
    小包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愣怔在原地。
    后来他和秦斯泽打赌，瞿榆绝对是喜欢辛洛。
    那擦脸的劲儿他一个旁人看着都晓得力道很轻，且瞿榆看着辛洛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在表露爱意，眉宇间盛满柔情似水的温柔，但作为接受一方的辛洛好似完全没感觉一样。
    连秦斯泽都摇头叹息，“本将军猜瞿榆要攻下陛下还得一段时日。”
    另一头，布满眼线在宫内的尹衍自然也知晓每日瞿皇后无微不至的照顾。
    “往后陛下与皇后相处的细节不必告知。”尹衍脑海一闪而过那一日他闯入拓洛宫的画面，脸色有些不自然。
    先前从马车下来都能站不稳的小傀儡如今身旁也有人照顾。
    心底莫名升起的情绪令他本人也摸不着头脑，闷闷的还有些痛。
    …
    一晃眼，辛洛已有四个月的身孕。
    他不必再为了遮盖肚子而烦恼，但却又有另一个烦恼，他孕吐了。
    而且胎儿不知怎么前头三个月好好的，到第四个月来极其不好，无论辛洛吃什么，不到一会儿很快又会把食物都吐出来，不仅辛洛不舒坦，连带秦斯泽瞿榆也没什么食欲。
    他们的宝吃什么吐什么，他们自然也没有胃口了。
    陆拾. 大功臣
    四个月身孕的辛洛仍旧要上早朝，仍旧要参加皇宫举办的宴会。
    不过这一次是庆祝辛洛度过最危险的怀孕初期和生辰。
    辜月的晚风没有初秋的闷热，反倒有几分凉爽，微风轻柔拂过辛洛的脸颊，浑圆的小肚子微微崭露头角，一出场瞬间吸引了一众大臣的吸引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行跪拜之礼，紧接道：“皇后千岁千千岁。”
    这一场宴会辛洛带着瞿榆前来，毕竟瞿榆是为辛家增添皇嗣的’大功臣’。
    古代注重皇嗣，且这才刚娶了瞿榆不久便怀上孕，一位天乾能在一个月的时日内让繁殖能力弱的平庸怀上孕，很多大臣看瞿尚书的眼神不言而喻。
    满满的羡慕。
    座位的安排自然是作为天子的辛洛坐在最高位，他的右手边坐着瞿榆，紧接下来左右手两侧为尹衍与秦斯泽，过后照着官阶以此往下坐。
    “众爱卿平身，今乃朕十九岁生辰，多亏尹皇叔的辅佐下林国才得以繁荣昌盛。”辛洛拿过小包子备好的，冲尹衍敬酒，“朕敬尹皇叔一杯！”
    “可惜朕已有身孕，只能以白水代酒，皇叔莫要责怪。”旋即仰头一饮而尽。
    “辅佐陛下乃是寡人的本分。”尹衍说：“无论以何种酒水，陛下有这一份心，寡人足矣。”随后他作势把酒一饮而尽。
    逢场作戏。
    两人心知肚明。
    面上笑意尽显，心底却对彼此厌恶的不行。
    辛洛本身不喜太过严肃拘谨的宴会，所以以往的宴会酒过三巡后，诸位大臣要走动都能随意走动，只要不到举办宴会的范围之外，是不会有护卫阻止的。
    很快便有几位大臣挨个儿到辛洛与瞿榆的面前敬酒，瞿易率先拿着酒杯向’女婿’恭贺，拿别人的长子当挡箭牌，瞿易自也是其中的知情者。
    年过半百的瞿易身子健壮，当上兵部尚书也没荒废武功，每日上早朝前会特意起身练功一个时辰，沐浴更衣来上早朝，造成瞿易与同龄人相比，身子骨没有萎缩矮了。
    瞿易说：“恭贺陛下怀有龙嗣。”
    辛洛心底忽底涌上愧疚，迎上瞿易目露慈爱的眼神，他心虚的垂眼不敢直视。
    自己的一己私欲把别人的前程毁了。
    对辛洛情绪变化异常敏感的瞿榆先冲自己的父亲道谢，“本宫谢过瞿尚书。”
    瞿易顿了顿，笑笑不语，而后回到自己座位与其他大臣饮酒赏月。
    “瞿榆…”辛洛悄悄拉了下瞿榆的袖子。
    “嗯？”耳边是大臣们高谈阔论的声音，瞿榆听不清，只能稍稍低下头凑近辛洛。
    辛洛红着脸，期期艾艾道：“抱歉…”他为自己做的事感到羞愧难当。
    瞿榆看了眼红到滴血的脸庞，再看向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一瞬间了然。
    他笑了笑，“怎么突然说抱歉呢？”
    辛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如虾子般熟透的脸庞，“要不是我，你这会儿应该也能同你父亲与那一众大臣毫无拘束的畅聊了吧…”
    说着说着，辛洛的声音越发的小。
    陆壹. 皓墨亭
    瞿榆不顾他人在场，双手捧起辛洛的脸庞迫使他眸子只能注视着自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道：“我本就对权势没有兴趣，你不必对此事耿耿于怀。”
    本就圆润的脸庞被温热的手心捧着更显浑圆可爱，小嘴因动作而微微撅起，让瞿榆忍俊不禁。
    辛洛立刻意识到他此刻模样，脸上的绯红褪去，愤恨瞪了眼瞿榆，一把拍开对方的手，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妈瞿榆你是真的欠，说了多少次对我不要哄小孩一样。”
    上一秒还不好意思的辛洛，下一秒直接暴走。
    得亏辛洛有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量，要不然今晚他的生辰便会传开他与瞿榆之前不和，肚里的孩子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产物，云云之类的话题。
    瞿榆低笑了声，惹得辛洛更加生气，随后他借机离开去换身轻便的衣裳。
    他怕他和瞿榆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暴打皇后。
    一颗颗星星宛如夜明珠一样闪闪发亮，点缀浩瀚的夜空。圆月也不甘示弱如夜灯般给漆黑的夜晚填上一丝明亮，月明如水。
    辛洛不自不觉走上通往皓墨亭的小桥，皓墨亭处在皓墨湖的中心，湖中的皓墨亭仿佛被洒下来的月光温柔笼罩，晚风带着微微凉意拂过波光粼粼的湖面，撩起片片涟漪。
    “陛下…”这一会儿是安清跟着辛洛，他出声提醒道。
    辛洛让小包子’伺候’秦斯泽，不用跟着他。
    作为舅舅的好外甥，他当然要让舅母和舅舅能有多些时间相处，感情升华，这样他或许有机会能在明年看到他的小表弟。
    “你让朕在这待一会儿。”辛洛想要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片刻宁静，他绕了一圈皓墨亭，随后坐在最靠近小桥的凳子，背对着小桥。
    未曾想他还没享受几分钟，不速之客侵入皓墨亭。
    在旁站着的安清率先瞧见尹衍缓步踏上皓墨亭的小桥，“尹殿下！”
    本在沉浸宁静的辛洛顿时被吓的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回身看着尹衍，他宛如是一只地盘被侵入的小兽一脸警惕的看着尹衍，“皇叔怎么在这？”
    “陛下怎么在这？”尹衍眉眼一挑，慢慢凑近辛洛，目光似有似无的瞟向辛洛微微隆起的小腹，反问道：“今日陛下寿辰，怎有心思来到这？”
    竖起满身刺的辛洛对尹衍的任何动作都十分敏感，又思及尹衍那一句’杀了’，他下意识身体往前让小腹不会那么明显，声音却有几分漫不经心，借此掩盖心底的不安，“朕闲来无事逛逛。”
    辛洛感觉继续待在这，和尹衍干瞪眼完全是在浪费时辰，且他的生辰宴会还在等这个主人回去，喊了声欲要离开，“安清。”
    面前的男人薄唇轻启，低沉带有些慵懒的嗓音，“陛下这是已有五个月身孕了吧？”
    辛洛神情一瞬变了，随后又迅速调整心情，神色自若看着尹衍，笑笑，“皇叔说笑了，朕与皇后完婚，这才刚过五个月，朕怎会有五个月的身孕呢？”
    “朕又不是易怀孕的地坤。”
    陆贰. 刺客
    晚风忽地再次吹了起来，这次晚风之大连带也把周围种植的灌木丛与花草随风起舞，沙沙作响，此时假山那响起了类似于鸟类的叫声，却又说不清是何种鸟类在叫唤，叫声伴随着树叶与树叶拍打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辛洛是唯物主义，他不相信鬼神之说。
    但此时他身子还是颤了一下，语气状似随意冷静，“朕先去换一身轻便衣裳，皇叔随意。”
    尹衍却不打算放过辛洛，上前抓住辛洛的胳膊，“陛下。”
    他的举止惹得辛洛轻皱着眉看向尹衍，眸底一片疑惑，随后摇晃了几下被抓着的胳膊，“皇叔…”
    辛洛话都还未说完，猝不及防有一记冷箭从假山那朝两人直冲而来，他下意识把尹衍往旁边推去。而一时没防备的尹衍也轻而易举被往右边推去，他本人也没设想到怀孕的辛洛力气如此之大。
    下一秒，’咻’的一声，冷箭插入辛洛的左肩，踉跄往后退了几步，锥心的疼从受伤处弥漫开来。
    假山坐落在皓墨亭以东，而那会儿的尹衍背对着假山，没注意到身后的假山竟有人放冷箭。
    尹衍错愕了一瞬，冲安清道：“你照顾好陛下。”随后运起轻功往假山那去，想要把刺客抓拿起来，刺客却在射出冷箭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清满脸着急，欲要大喊：“有刺客…”
    他的衣袖忽然被搀扶坐在凳子上的辛洛拉了一下，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似在安慰崽子，煞白的脸庞紧咬着下唇，小嘴微微喘着气，说：“不要招他人前来…”
    “把朕搀扶到拓洛宫。”辛洛冷静嘱咐，“差人去请锗御医到寝宫，莫要惊动他人，只需通知锗御医即可。”
    安清也被吓的脸色苍白，“是…”
    “还有，立即差人通知舅舅朕歇下了，莫要让舅舅知晓今晚之事。”
    辛洛完全可以想象如果秦斯泽知晓刺客之事，他定会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决心要把刺客生擒活抓，为他外甥报仇。
    左肩的疼引得辛洛倒吸一口凉气，背脊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走吧。”
    寻觅无果的尹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瞧见辛洛冒血的肩膀脸色更加难堪，“寡人来。”
    一凑近辛洛，清甜的檀香味迅速钻入尹衍鼻子，令他心神晃了一下，体内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尹衍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信息素躁动，把人小心翼翼抱了起来，“寡人送陛下回去。”
    骤然失去重力的辛洛下意识环住尹衍的脖子，却不经意扯到了左肩的伤口，眉头紧锁，又是倒吸一口冷气，连带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浓郁几分。
    “抱歉。”尹衍环抱的手紧了紧，让辛洛能更加贴近胸口，低声道。
    辛洛疼的阖眼，没受伤的右手环住尹衍的脖子，脑袋靠着对方的胸口，摇了摇头，“无碍。”
    随后尹衍抱着辛洛踩着轻功迅速回到寝宫去，独留下安清一人在皓墨亭。
    陆叁. 安全感
    熟悉的烈酒味萦绕在辛洛周围，辛洛鼻子动了动，散发的酒香似乎比先前还要更加醇厚幽郁，让辛洛不自觉蹭了蹭尹衍的胸口。
    尹衍身子僵了一下。
    垂下来的发丝随风无情来回扫刮辛洛的脸颊，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紧皱，而尹衍时不时低首注意辛洛的情况，自然也注意到了发丝的问题。
    但他也无能为力。
    他双手都抱着辛洛，根本帮不了辛洛撩开发丝。
    无力感宛如惊涛骇浪顿时涌上心口，尹衍忍不住暗骂自己，如若不是他没察觉到身后的刺客，小傀儡也不会受伤。
    皓墨亭与拓洛宫有些距离，尽管尹衍已全力往拓洛宫赶去，但还是得花上一刻钟才能到达。
    一刻钟的时间，安清已然让锗御医悄无声息的先到了拓洛宫。
    辛洛也是沾了自己母后的光，他母后自小身子弱受不了风寒，在秦家时家里人特意安排了一位大夫在他旁的院子住着，以防需要大夫时就近就能寻来。长大后被辛洛的皇帝爹，天辛帝只要听说他的皇后咳嗽或出去晒了会儿太阳导致脸庞绯红，立即安排太医院的所有御医前来看病。
    到后来秦皇后自个儿调侃，“要不把整个太医院都搬到臣妾寝宫旁吧，省的陛下差人还需花些时辰。”
    这么一说可谓是令天辛帝醍醐灌顶，马上差人在他天子寝宫，也就是辛洛现在的寝宫旁建造了太医院，从前的太医院已然是闲置了。
    而为什么会在天子的寝宫旁而不是皇后的，原因是天辛帝根本不让秦皇后回自己的寝宫，所以到后来皇后的寝宫也闲置下来，一直到瞿榆入住之时那一处才有了生气。
    “锗御医。”尹衍谨小慎微地把辛洛放在龙床上，沉声道：“陛下左肩中箭，箭上也不知是否抹了毒。”
    锗御医顿了顿，“尹殿下，您让老夫看看陛下。”
    尹衍忙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锗御医，掩饰的轻咳一声。
    “陛下，恕老臣无礼。”锗御医拿剪刀直接把左肩的衣裳剪开，轻轻拉开，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伤口，又看了几眼辛洛，粗糙的右手搭上辛洛的脉搏，随后语气颇有些如负释重道：“此箭无毒。”
    方才尹衍怕箭有毒，便在皓墨亭那把箭拔了出来，扔在皓墨亭那。
    尹衍松了口气。
    锗御医清理伤口，辛洛疼的’嘶’了声，额头的汗浸湿了额前与脸庞两侧的发丝，脸色苍白微微颤颤道：“锗御医，看看朕的崽…”
    锗御医医术老道且高超，包扎伤口的速度虽跟随队出征的军医相比，但也是比一般的大夫快了不少。
    “方才老臣号了陛下的脉，肚里的皇嗣无碍。”
    “那为什么朕有些腹痛？”
    “陛下受惊，老臣待会儿开副安胎药，便无事了。”
    “崽无事便好…”
    辛洛脑袋昏昏沉沉的，看着锗御医和尹衍已然是模糊不清，呓语了几句后眼皮子仿佛灌了铅般慢慢盖下。
    锗御医拿起药箱子先退出内殿。
    尹衍却缓缓蹲下身凑近辛洛，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撩到辛洛的耳后，掖好被子才离开内殿。
    锗御医这会儿跟安清嘱咐，“待会儿你随老夫到太医院拿药。”
    刺客一事封锁的很好，也许是喝了酒的众人脑袋迷糊，寿宴上的大臣们未对安清派其他太监说的借口起疑。
    除了秦斯泽和瞿榆。
    “陛下歇息去了？”秦斯泽皱了皱眉问道。
    “是的，秦将军。”派去的太监面上是多么的平静，心底就有多么的慌张，他深怕秦斯泽看出什么，又添了句，“陛下说方才的风吹的陛下头疼，便歇息去了。”
    “御医前去看了吗？”
    “回将军，锗御医说是一般头疼，陛下多歇息便可。”
    秦斯泽沉默了一会儿，半响后算是认可了太监的说辞，“陛下不在，那本将军也回府了。”
    “秦将军慢走。”太监暗暗松了口气，却见秦斯泽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太监的一颗心瞬间被提起来，走了过去，“秦将军可有吩咐？”
    “陛下醒来之时告知陛下。”秦斯泽道：“小包子告假歇息一日。”
    “…是。”
    寿宴上也不见小包子的身影。
    待秦斯泽离开后，另一道身影闯入太监的视线当中，是瞿榆。
    “陛下已睡下？”瞿榆心底有些自责，一晚上都与辛洛在一起，怎会没发现对方不适呢。
    “回皇后，是的。”
    “那本宫也一同回拓洛宫照看陛下。”
    太监有些迟疑。
    因为安清只说不让秦斯泽知晓此事，却没说皇后娘娘是否能知晓刺客之事，他一个小太监又不好拿捏主意。
    瞿榆拧着眉头，“怎么？”
    太监陪笑道：“这…奴不好做主。”
    “陛下不让本宫去照看陛下？”
    “没有没有。”太监连忙摇头，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过，磕磕巴巴道：“只是…”
    “本宫身为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后，照看陛下乃是本分。”瞿榆神色淡淡，言辞中却饱含浓浓震慑力，“陛下没不让本宫前去照看一二，在既没有陛下口谕之下，你岂能阻止本宫。”
    太监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瞿榆瞥了眼愣怔的太监，摆驾回宫。
    他没耐心继续和太监耗，还有通过太监这遮遮掩掩的答复，心底自有几分判断。
    
    辛洛可能真病了。
    心思都在辛洛身上的瞿榆赶着回到拓洛宫，却再次被站在外头当差的两名护卫阻止入内。
    看着其中一名护卫进去通报，瞿榆头一次有想骂人的欲望，今天一个两个都在拦着他这个皇后，是怎么了？
    先前他是要进入便进入，没有护卫太监会拦着他。
    这样的反差令瞿榆感到不快，还有些烦躁，先前被辛洛一点点填满的安全感似乎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
    进去通报的护卫与另一位护卫小声说了几句后，两人皆是退到一旁，“皇后恕罪。”
    瞿榆冷着脸直径推开大门，直奔内殿而去，正巧煎好安胎药的安清端着汤药也进来了。
    瞧见瞿榆的安清吓了一跳，“皇后。”
    陆肆. 喂药
    瞿榆的目光落在那一碗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鼻子动了动，是熟悉的安胎药。
    安清端着的汤药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欲要开口掩盖时却被瞿榆抢先开口，“陛下怎么了？不是身子不舒坦，受风寒，怎会需要安胎药？”
    瞿榆夺命连环追问把安清吓得与方才派出去的小太监一样，被瞿榆唬的一愣一愣的。
    内殿的尹衍循声出来，瞥了眼瞿榆，而后冲安清招手，“把安胎药给寡人。”
    瞿榆在这，尹衍是知晓的，毕竟方才护卫进来通报，是他同意把人放进来的。
    安清忙把安胎药交给尹衍，“殿下，锗御医嘱咐得趁热喝，不能煎好放凉后又热过。”
    尹衍点头，欲要往里走时，瞿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上前拦住尹衍，带有审视警惕的目光在尹衍与他手上的那碗安胎药之间流转。
    瞿榆语气不善，眼神更有几分不耐与怀疑流露，“皇叔怎会在陛下寝宫？”
    “寡人会出现在哪，还需要和瞿皇后一一告知？”尹衍冷笑了声，“倒是瞿皇后，在无陛下口谕下前来陛下寝宫，这可不合规矩。”
    瞿榆说：“本宫听闻陛下身子不适，作为皇后，本宫必然需前来照看陛下一二。”
    尹衍闻言，愣了愣。
    
    是啊，瞿榆才是小傀儡明媒正娶的皇后，寡人在这与皇后较真是何必呢。
    寡人于小傀儡，除了皇叔的身份，寡人什么也不是。
    迟来的醒悟让尹衍蓦然被一股胸闷感压的喘不过气。
    脑袋也不由自主浮现方才小傀儡奋力推开他，眼睁睁看着那记本来应当刺伤他的冷箭却直直插入小傀儡的左肩，怀有四个月身孕的身影踉跄后退几步，血液滴滴答答掉在地上。
    血液滴落的声音宛如有回声般在尹衍的耳边重复播放。
    挥之不去…
    瞿榆忽地嘴角勾起，以为尹衍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皇叔，您把手中的药给本宫，本宫…”
    瞿榆伸手要碰到药碗时，尹衍却往后缩了一下。
    小傀儡因寡人受伤，寡人喂药也是想不拖欠小傀儡人情。
    对，是这样没错！
    “皇后，这药还是寡人亲自拿给陛下吧，方才安太监也说了，这药必须让陛下趁热喝下。”尹衍唇角弯了弯，目光讽刺扫过瞿榆，“皇后在此胡搅蛮缠，耽误了陛下喝药可就不好了。”
    看似在微笑的尹衍，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却迸射出刺骨凛冽的冷意，那一抹微笑宛如淬了剧毒般，让人看了不禁一颤。
    瞿榆嘴角的笑意一僵，眼底甚少的笑意也被寒意取代，他没想到尹衍竟能不要脸到这地步。
    藏在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面前的尹衍却好似没事般挺直腰板直勾勾地看着他，随后瞿榆阖眼深深吸了口气，阴测测道：“本宫求见陛下！”
    
    尹衍冷眼相待，“陛下在内殿歇息，皇后万不能在此大声喧哗扰了陛下歇息。”
    “陛下歇息？那方才是何人尊许本宫进入？”瞿榆咬牙切齿道。
    “是寡人。”尹衍说：“护卫通报，寡人于心不忍皇后在外头吹冷风，遂让皇后进入，却没想到皇后在此耽误陛下喝药。”
    这话一出差点让瞿榆忍不了脾气，忿然作色，明明他才是辛洛的皇后，是皇宫的另一位男主人，但尹衍却好似比他更像主人。
    拿着药碗的尹衍清晰感受到逐渐退去的热意，里头的小傀儡还在等着喝药，不耐烦道：“来人！把瞿皇后护送回榆熙宫。”
    放瞿榆进来简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一声令下，瞿榆身边很快出现两名护卫，“皇后，请您回宫。”
    瞿榆自知他斗不过尹衍，无法，只能遂了尹衍的意。
    临走前他幽幽地看向尹衍，“皇叔，爪子伸向陛下的拓洛宫，不是个明智的抉择。”
    林国实际掌控者是尹衍没错，但别忘了还有掌握兵权的秦斯泽。他为了辛洛疯起来，尹衍不是没有见识过。
    当初天辛帝驾崩，而后秦皇后也跟着仙逝，年仅八岁的辛洛被推上风尖浪口，内里心术不正的大臣们明争暗斗，外头异族虎视眈眈林国这口肥肉，内忧外患。秦斯泽那会儿也不过刚弱冠之年，还未从兄长的噩耗缓过来，却被迫带兵把异族都击退百里之外。
    整顿外患后，青年第一时间赶回京城，却还是在戌时之时才赶回京城，抵达皇宫。
    一身血衣都未换下，把诸位大臣临时召见在洛心殿。
    青年金边黑色盔甲上满是干透的鲜血，稍有些稚气的脸庞此刻却令殿下的大臣们吓得瑟缩颤抖，兜鍪忽地被他脱下丢在大臣面前，兜鍪落地一记闷声响起，吓得大臣们更加不敢说话，随后跟随的副手把一个以红色布料裹着的物品递给青年。
    “怀有坏心思的，最好都给本将军收敛，如若不然…”青年说着，猛地把拿着的东西再次往地下一扔，青年站的略高，有阶梯的，红色布料包裹的东西从阶梯滚落到大臣们的殿下，一开始还未显露出是何物，后来站在较前的大臣能依稀看到内里的东西，到最后’咚…咚…咚’滚落到某一位大臣脚边。
    大臣定睛一看。
    是一颗睁着眼冒血的头颅。
    下一秒，洛心殿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一生都未曾参与战事，未见过血腥画面的文官根本经受不住这般刺激，直接放声大叫。而见过战场的武官虽没有文官那般大叫，但心头也为之一颤。
    
    半响后，秦斯泽嘴角缓缓上扬，嘴角还挂有敌人的血液，战场沾染的血腥味包裹着他，他宛如刚从地狱一步一步爬上来一样，戾气厚重的不像个人，“如若不然，诸位将与他一样下场。”
    当时，尹衍也在现场。
    不知为何，当时的他见此心头也只是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后又恢复平静。初时震惊了一瞬，而后又觉得稀疏平常。
    或许，早当家的孩子都会这般。
    与他尹衍一样。
    陆伍. 不喝
    “陛下…陛下…”
    “唔…”睡的正香的辛洛迷迷糊糊的，眼皮子掀不起来，而且下意识认为是瞿榆在扰他美梦，低声呢喃道：“瞿榆，你别吵我…我还想睡…”
    说着辛洛又要睡回去了，但这一次’瞿榆’没让他睡过去，而是强硬地把辛洛扶起来靠着床头，把安胎药凑到他的鼻子面前，熟悉的味道令辛洛有了条件反射，偏头冲内干呕了几下。
    ‘瞿榆’见此有一瞬后悔，却又因辛洛那一声’瞿榆’而感到不悦，但思及面前的人又救过他，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他干巴巴哄道：“你起来把药喝了，便能继续睡。”
    辛洛仍旧闭着眼，“不喝…”
    “寡人喂你喝，你坐着喝就行了。”尹衍本来坐在凳子上，为了喂药方便而挪了位置，坐在床边。
    “不喝…”这一次辛洛说完还紧抿嘴唇，仿佛被逼喝下去的是会让人死的毒1药似的。
    被拒绝了两次的尹衍脸色难堪，平日他没有哄人的习惯，不知道该怎么哄人。这不第一次哄人却惨遭滑铁卢，想想自己都放下1身段哄人了，结果小傀儡还不领情，多少让尹衍有些不高兴。
    尹衍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喝不喝？”
    依旧是那个回复，不过辛洛被扰的清醒过来，睁开眼怒瞪’瞿榆’，“都说不喝了，你今天怎么那么烦！”
    映入眼帘的是神色晦暗不明的尹衍，辛洛先是’咦’了一声，他还以为自己还在睡梦当中，伸出没受伤的右手，上下其手，尹衍的整张脸都被辛洛摸了一遍，还捏了捏脸颊，他皱了皱眉，阖眼后又再睁开眼，还是尹衍。
    倏忽凑近一闻，“烈酒味？”
    尹衍都要气疯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不仅摸了脸还捏，已婚平庸闻到了寡人的信息素还大胆地说了出来。
    简直与瞿榆一样，不合规矩。
    辛洛揉了揉眼，刚被吵醒故略带鼻音的嗓音，“这狗玩意儿怎么会在这？”
    狗逼玩意儿？
    尹衍直觉这不是好的词。
    小傀儡是救过寡人的人，小傀儡是救过寡人的人，小傀儡是救过寡人的人。
    尹衍不断在心中默念。
    怒火压制了一些后，把药碗拿到辛洛面前，“喝了。”
    辛洛瞥了眼药碗，又看了眼尹衍，猝然轻哼了一声，小孩子脾性般拒绝，“不喝。”
    辛洛的突然发难再次让尹衍产生无力感与措手不及。
    “你再不喝，药都要凉了。”
    “凉了就凉了，还能喝。”
    辛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徒然变得如小孩子般耍脾气、任性妄为。
    “凉了就要再熬过，你又得等熬药的时间。”尹衍抿了抿唇，“而且锗御医嘱咐要尽快喝下，为了肚里的皇嗣。”
    一听到关于崽崽的事，辛洛只能认命把药碗接了过来，看着一碗黑乎乎的安胎药神情发愁发涩，平日的他因为受不了散发苦味的安胎药，都会一手捏着鼻子，逼着自己喝下去，然后瞿榆会准备好蜜饯给他，喝药后马上吃上一块解去苦味的蜜饯。
    “小包子！小包子！”
    “陛下，包公公不在，已告假歇息。”护卫又添了一句，“是秦将军替包公公告假。”
    辛洛闻言，意味深长的发出’哦’了一声，笑了笑道：“朕知晓了，那安清呢？”
    “安清…”
    护卫正想要回答，却被尹衍冷着脸打断。
    “陛下，药真要凉了。”
    “朕知晓。”
    “那陛下为何还不要喝药？”
    “不是，皇叔您以为喝药是这么一件容易的事吗？”辛洛颇有些痛心疾首。
    这狗男人根本不知道我在怀孕期间受的各种苦难！
    妈的！重点怀的崽子这狗男人也有份！
    尹衍：“……难道不是吗？”
    喝药不就一口干的事情吗？
    辛洛罕见冲尹衍露出鄙夷的眼神，“喝药的又不是皇叔，皇叔自然不知晓喝药的苦。”
    尹衍竟无言以对。
    他少生病，自然也少喝药。
    汤药的温度随着两人的争吵加上先前在外头又与瞿榆僵持而下降，尹衍瞥了眼仍旧拿着却不喝的辛洛，趁辛洛还在苦恼之时，一把拿了过来，交给护卫，跟随多年的护卫不需要尹衍多说，便会再让太监重新熬多一碗。
    “朕没说不喝！”辛洛挣扎起身，试图把汤药抢过来，却在起身的过程中不小心扯到了左肩的伤口，’嘶’的一声坐回床塌。
    他不知道尹衍的意思，还以为是因自己不喝药而生气了，最后不让他喝安胎药。
    尹衍眼前发黑，初次体验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挫败感。
    小傀儡完全就像个小孩一样，不听话耍小性子，然后还不好好吃饭，到后来拿走碗就开始着急。
    尹衍只能端起做家长的架子，眯了眯眼眸直勾勾盯着辛洛，“陛下会不会好好喝药？”
    辛洛期期艾艾道：“朕会的。”
    尹衍冷漠地’嗯’了一声，“待太监熬好药便会端给陛下喝。”
    辛洛：“嗯？”
    你他妈不是不让我喝吗？敢情是我自己认知错了！
    
    “陛下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没有。”辛洛被迫屈服在尹衍的’淫1威’之下。
    之后，拓洛宫是死一般的沉寂，地上掉根针的声响清晰可闻，尴尬的气氛直线上升。
    “皇叔，您怎么会在这？”辛洛东张西望，他从刚才就很好奇，瞿榆和安清都去哪了，“瞿…皇后呢？”
    这个时间点瞿榆都应该会回来和他一起睡了吧。
    哦！我好像忘了告诉安清，这件事可以不必瞒着瞿榆…
    
    一说到瞿榆，喝着茶的尹衍顿了顿，声音冷硬的很，“皇后今晚在榆熙宫歇息。”
    “怎么会呢？皇后平日都与朕一同就寝。”
    “…寡人不知晓。”
    辛洛轻轻叹了口气，“安胎药何时会好啊？朕好想睡觉。”
    尹衍斜睨了眼辛洛，“如若不是陛下不喝药，导致药凉了，这会儿陛下不就在梦周公了吗。”
    被这样一说的辛洛气呼呼的，“皇叔，您别忘了朕可是替您挡下一箭！”
    
    尹衍一噎。
    的确是小傀儡替寡人挡下一箭。
    陆陆. 香囊
    见尹衍静默不语，辛洛顿时认为自己在尹衍面前扳回一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左肩的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痛了。
    尹衍却骤然开口，嗓音有些暗哑发涩，“多谢。”
    辛洛愣怔了一会儿，随后冲尹衍笑了笑，“没事。”
    他是很讨厌尹衍没错，但救人一命是他的本意，无论那人是谁，他都会救。而且帮助他人本就不要求对方道谢或者什么，现在尹衍主动道谢，辛洛自然也高兴了。
    本就圆润的脸颊这样一笑露出两颗明晃晃的虎牙，垂下来的发丝稍有些遮盖了那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大眼睛，尹衍不自觉看呆了眼。
    不知何时开始，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檀香味，熟悉的檀香味勾的尹衍也跟着释放些信息素出来。
    
    他心头一热，无意识抬手撩开辛洛的发丝，露出那一双荡开一片笑意的眼眸。
    微凉的指腹轻轻地触碰到了辛洛的额头，动作轻的犹如是羽毛拂过一样，有一点痒，也有一点冷。
    细微的动作让辛洛微微一愣，眼眸慢慢瞪大，嘴角浮现的笑意也消弭下来，神情有几分错愕。
    回过神来的尹衍眼神闪躲，忙道：“抱歉。”
    辛洛挠了挠脸颊，尴尬地笑了笑，“无事。”
    尴尬挠人心肝的气氛再一次达到最顶点。
    正巧，护卫端着熬好的安胎药在外请求进入，这才让令人窒息的气氛消退了不少。
    看着这一碗泛着热气的安胎药，辛洛抿紧嘴唇，仿佛壮士赴死般要一口气把药喝下去之时，在一旁悄悄注意着辛洛的尹衍出声打断。
    尹衍轻咳了一声，“陛下，需不需要寡人帮助？”
    他在一旁瞧着辛洛，脸色不大好，而后看架势好似要一口闷了这碗安胎药…这还这么烫，这不合适吧。
    咳咳，寡人便主动帮帮小傀儡吧。
    辛洛闻言，双眸’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皇叔，您能帮朕捏着鼻子吗？”辛洛瞧着碗里的药，舌头仿佛已经尝了药，发苦发涩的，“朕不捏着鼻子，喝不下。”
    尹衍咽了咽唾沫，本想拒绝，但迎上辛洛那带着满满希冀的目光，欲要吐出的话被他吞了回去。
    他拒绝不了。
    辛洛冲药吹了吹，让他不至于一口闷的同时还把自己的舌头和喉咙烫伤。
    
    “皇叔。”
    尹衍’嗯’了一声，轻轻地捏着辛洛的鼻翼，却因力道过轻遭到辛洛嫌弃，“皇叔，您使劲儿一些，朕还闻得到药味。”
    他慌张地应了声辛洛，力道稍稍紧了些，这一次辛洛满意了，仰头一口把药给喝了，预料之中的苦味在辛洛的嘴里充斥着，他拧着眉头不敢合上嘴，更加不敢说话。
    辛洛下意识冲身边的人摊开手，向上做了个类似讨东西的动作。
    尹衍看着辛洛的动作不由得疑惑。
    小傀儡在干嘛？
    这一次因瞿榆、小包子和安清都不在，没人递蜜饯给他。半响后他才想起今日的拓洛宫没有半个熟悉的人，欲要收回手之时，手心却落了微温的东西，手背也被一张温热的大手包裹着。
    抬眼望去，尹衍倒了杯菊花茶给辛洛，又怕他拿不住，另一只手包覆着辛洛的手让他拿好茶杯。
    “陛下要喝茶？”尹衍问。
    辛洛点头如捣蒜，清甜的菊花茶冲淡了中药带来的苦味，因没有蜜饯故辛洛又喝了杯菊花茶，以手掌凑近嘴唇，轻轻呼了口气，没闻到苦药味，辛洛才满足地砸了砸嘴。
    放松下来的辛洛不经意间再次释放了些信息素，导致空气中弥漫着的檀香味浓郁了几分，浓郁程度勾的尹衍眼眸发红，后颈的腺体也跟着发热起来。
    释放信息素的辛洛却不自知，主要平日跟着他一起的除了小包子与安清以外，没人会闻到他的信息素，而瞿榆就更加闻不到，导致从未有人提醒过他需要控制信息素。
    尹衍喉咙干涩的厉害，旋即饮了几杯菊花茶，稍稍缓解了一些。
    循着信息素，辛洛自然也闻到了男人的烈酒味，现下怀孕时期又特别需要，想着便悄悄凑近尹衍，偷偷吸一些信息素。
    天乾的信息素在地坤怀孕之时能达到抚慰的效果，除非天乾有意识释放的信息素具有攻击或迫使地坤臣服的效果，要不然无意识下释放的信息素都较温和和舒服。
    烈酒味自然而然包裹起辛洛，与他的檀香味交缠融合在一起，浓郁却不会令人作呕的烈酒味散发的酒香好似一汪泉水灌溉了许久未有水分滋润的旱地。
    未曾想他才刚闻了一些，尹衍猛地站起身来，背对着辛洛，嗓音有些颤抖、也有些干哑，“陛下既已无碍，那寡人便退下了。”
    走出去的动作还有些僵硬，辛洛也没多在意，只是替自己觉得可惜。
    我的信息素制造机离开了。
    唉...
    睡觉睡觉，明天得再想想该如何逃过舅舅的质问了。
    尹衍出了拓洛宫，在外头大口大口吸了些空气，心头的燥热才消下去不少，“去把安清喊来。”
    “尹殿下。”
    “陛下的内殿怎么会有一股檀香味？”眼底的猩红褪去，尹衍恢复成先前不近人情的模样。
    
    安清思索了片刻后答道：“据闻是瞿皇后亲自做了个香囊给予陛下，说是陛下是平庸，闻不着信息素味道，便想着做一个香囊让陛下随身携带。”
    又是瞿榆。
    尹衍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轻轻’啧’了一声，许是方才在拓洛宫外殿与瞿榆闹不愉快后，尹衍是看瞿榆这人，怎么看也看不爽。
    京城内的确存在这一类的香囊，这一类的香囊主要是为了没有信息素的平庸所制，为的是帮平庸也能吸引到一些地坤或天乾，不过都是富贵人家才使用的起。
    这一类香囊贵在里头添加了一些能吸引到地坤和天乾的材料，那材料的产出量少之又少，故平民百姓家只能以普通花草来制作香囊，其香囊也能散发香味，却不能吸引他人。
    陆柒. 还是他的
    由于昨日是辛洛生辰，故今日休朝一日。在无人催促及受伤的情况下，辛洛起的也比平时还要晚一些。
    瞿榆却早早起身，他昨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今早起身还把贴身太监给吓了一跳，眼底一片乌青，神色疲惫尽显。
    昨晚只要他一闭上眼，脑袋便会浮现他与辛洛，辛洛走在前头，他紧跟在后头。
    很快的，他逐渐追不上辛洛，仿佛后头有人在拉着他不让他前进，眼睁睁瞧着辛洛的身影即将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之时，尹衍出现了，大步向前并搂着辛洛的腰，而辛洛也没拒绝尹衍的亲密，且双方眼里爱意流动，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瞿榆见此气得跳脚，这时他的腰部两侧蓦然出现一双古铜肤色的双手，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而后猛地一把抱着他的腰，吓得他下意识推开那双手，却怎么也推不开。当他想要往后看清是何人之时，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亵衣背部被汗水浸湿一大片，连带床褥也湿了一些，发丝也沾湿贴着脸颊，满头大汗的。
    跟随瞿榆从瞿家带来的小厮，瞿一担忧问道：“主子，需不需要召御医前来看看？”
    瞿榆轻轻喘着气，阖眼摆了摆手，“无需劳烦御医，本宫无事。”
    没见着辛洛，他心底不踏实，但又见天色过早，卯时而已，天空还是雾蒙蒙一片，连太阳都还未起身站岗，只能在自己的寝宫等着辰时到来。
    这会儿太阳冉冉初升，天刚破鱼肚白，第一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瞿榆便迫不及待派太监前去拓洛宫询问，得到的回复的是辛洛还未起身。
    瞿榆招来前去询问的小太监，压低嗓音问道：“拓洛宫的床上只有陛下一人？”
    “回皇后，这…奴不知晓。”
    太监的回复让瞿榆的一堆坏念头疯狂涌入大脑，他昨晚辗转反侧，一直控制不住地在想，尹衍是不是对辛洛干了什么坏事，亦或者是尹衍让辛洛受伤。
    因为昨晚尹衍阻止他入内。
    这些想法一旦闯入瞿榆的脑袋，就会如藤蔓般疯狂生长并且占有一切。
    辛洛不能被尹衍抢走。
    好不容易属于他的绝不能再次被抢走！
    从前属于他的玩具一次次被别的弟弟妹妹抢走，当想要拿回之时还被管理阿姨教导不要跟年龄比他小的弟弟妹妹抢，玩具让给他们就是了。
    瞿榆受够了年幼时管理阿姨拼命让他一忍再忍，明明忍让的结果只有无数次再被抢去的可能，而不是换来弟弟妹妹们的更加肆无忌惮的抢夺。
    瞿榆不想要再体会到属于他的再一次被抢走。
    他瞳孔一瞬紧缩，脑子里的那根弦好似蹦的一声断开了，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蓦然松开，旋即站起身来就往外头走，“不行，本宫要去拓洛宫看看陛下！”
    “主子三思啊！”瞿一忙拦下瞿榆，“您万万不可在无陛下的口谕前去拓洛宫！”
    如若尹衍还在那，必定会以这一个理由冲瞿榆发难。
    “再不去辛洛极有可能有危险！”瞿榆已经失去理智，他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
    
    瞿榆不顾瞿一劝告，直奔拓洛宫而去。
    而此时的辛洛无意识挠了挠脸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上挂着的被褥也不知道何时被他踢落在地。
    ……
    “唔…”辛洛忘了伤口的事，睡的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不小心扯到伤口，“嘶…疼…”
    床上的响动引起看书之人的注意，“辛洛你怎么了？我喊御医来看看！”
    “快，把锗御医喊来！”
    不到一会儿，锗御医来了，从他昨日来拓洛宫到今日早晨，未到六个时辰他又再次来了。
    辛洛强行从温暖的被子拉了起来，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才睡下去的，左肩传来的痛一直让他睡得不好，一直到后半夜才逐渐沉入梦乡。
    刚睡醒的辛洛神情还很恍恍惚惚，整个人还处在睡不醒的模样，睡眼惺忪的。
    瞿榆一把把人揽着，让辛洛的脑袋靠着他的肩膀，防止辛洛往后倒在床上又睡过去。
    锗御医一顿检查，发现只是辛洛左肩的伤口冒了点血，换块纱布包扎就好了。
    锗御医动作很快，包扎好后又嘱咐待会儿辛洛醒来记得让他再喝一碗安胎药。
    瞿榆见这番大动作都没把辛洛吵醒，刚想要把人放回床上，让他继续睡的时候，辛洛却蓦然睁开慵懒的眼睛，揉了揉，肚子犹如雷鼓般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而后辛洛仰头看着瞿榆，睁着染上一层水雾的眼眸盯着瞿榆，使命的眨了眨，然后右手揉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和瞿榆进行无声的交流。
    他饿了。
    瞿榆一愣，而后笑出声来，招手让人准备早膳，他则拿了块浸过温水的擦脸巾，做回自己的工作，亲自帮着辛洛洗漱。
    一顿忙活后，辛洛因饥肠辘辘而很配合瞿榆的洗漱动作，御膳房也早早便熬好一些能热在锅里的食物，又添了几样菜式，把辛洛馋的眼冒金光。
    很快的，桌上的美食都一扫而光，辛洛吃的十分满足，半眯着眼眸揉了揉比早晨还要鼓的肚子，身子也好似没骨头一样慵懒地靠在瞿榆身上。
    这样自然又亲密的动作令瞿榆很是高兴。
    他环着辛洛腰的手悄悄收紧。
    辛洛还是他的。
    “你怎么会来啊？”辛洛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肚子，这个动作被辛洛解释为在跟崽子互动。
    瞿榆眉眼一挑，反问道：“我还不能来吗？”
    “那倒没有。”辛洛捂嘴打了个哈欠，“只是昨晚你没来拓洛宫啊，醒来却看到你在这。”
    瞿榆眼眸微微一眯，“何人告诉你我没来？”
    “嗯？你有来吗？”辛洛从瞿榆的疑问里听出一丝不对劲，欲要坐起身来与瞿榆面对面，“昨晚我问了尹衍，他说你没来。”
    瞿榆却把辛洛按着不让他起身，冷声笑道：“我昨晚可是来了，却因为他在，进入内殿需要通报。”
    陆捌. 簪子
    辛洛顺势枕着瞿榆的腿，“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肯定让你进来的。”
    这个回答让瞿榆神情缓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辛洛无聊把玩起瞿榆垂落下来的发丝，说：“还有，你怎么每次都没把头发绑起来啊？”
    瞿榆撩了下发丝，解释道：“头发绑起来很麻烦，绑个头发还要费时辰，倒不如这样让头发散落，乐得清闲。”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因为你喜欢把玩，瞿榆想。
    “这倒也是，我也挺不喜欢绑头发的，但是不行啊…”辛洛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这宫内礼仪规矩繁琐，指定陛下不能以杂乱无章的形象出现在大臣百姓面前，有损威严，辛洛早就如瞿榆一般不打理头发，潇洒自在。
    辛洛把玩瞿榆的头发，瞿榆也不甘示弱揉搓摸捏起辛洛圆润的脸颊，温热的手掌上下其手，对着辛洛的脸颊两手轻轻一捏，嘴唇立即微微撅起，嘴唇一撅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这引得辛洛不满。
    “唔…不哟（要）睨（捏）哦（我）…”辛洛’怒瞪’瞿榆。
    瞿榆竟也顺从的放开了对辛洛的钳制，转而冲辛洛微微一笑，明明挂着一抹温暖如昔笑容，却让辛洛看了不由得一颤。
    “陛下，您老实交代。”瞿榆说：“昨日发生了何事？”
    装疯卖傻不合适，还是坦白从宽。
    但辛洛的坦白从宽和别人不一样。
    辛洛’唉’了一声，语气状似哀伤，“你今早来的时候应当看到了我左肩的伤口吧。”实际他本人一点悲伤情绪都没有。
    瞿榆点头，还是他把锗御医喊来帮辛洛换上新的纱布。
    “昨晚我和尹衍遇上刺客。”又’唉’了一声，辛洛本想拉下左肩的外袍，随后动作一顿，垂下眸子掩盖眼底所有的情绪，“你都看过了吧，那我就无需露给你看了。”
    辛洛趁着瞿榆瞧不清自己的模样，硬生生挤了些泪水，随后抬眸看着瞿榆，嘴角向下，湿漉漉的眼眸盯着瞿榆，忽地哭了出来，“我疼，瞿榆。”
    那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泪眼花花的辛洛又苦着一张脸，瞿榆看了是又心疼又生气。
    他忍不住怪罪起尹衍来。
    这尹衍不是高等天乾吗？怎会连辛洛都保护不了。
    瞿榆轻轻抹去辛洛的泪水，心里滴血似的疼，“还有哪有受伤吗？”
    辛洛摇了摇头。
    面上啜泣呜咽，心底却毫无波澜。
    我也不想骗人的，如若不欺骗瞿榆，那必定是把昨日遇见刺客之事问的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如果让瞿榆知晓他又为了救别人而再次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一顿挨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思及秦斯泽，他假意呜呜几声，随后扒拉着瞿榆的衣袖，哭的抽抽嗒嗒的，“你…不能告诉舅舅…”
    “我…”瞿榆有些为难。
    因为他和秦斯泽暗地里有定下协议，秦斯泽对瞿榆还是有些许愧疚，毕竟他的外甥怀了别人的孩子然后为了掩人耳目而娶了他，这样对一个男人完全就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所以秦斯泽与瞿榆做了协议，如若瞿榆往后想要为官或带兵打仗，不想当皇后，甚至是他开口提要求都行，秦斯泽都能一一满足，但前提是辛洛遇到的所有事物都需和秦斯泽报告，并且不让尹衍接近辛洛。
    其实瞿榆对秦斯泽的承诺并不上心，他只是对开口提要求感兴趣而已。
    所以有好几次辛洛被迫到御花园走走，是秦斯泽与瞿榆在交换信息的时候。
    辛洛眼巴巴看着瞿榆，“疼…”
    “…好吧。”瞿榆还是答应了。
    现已是深秋，微风也带上了些冷意，白日植物蒸发的水汽会在夜间凝结，结成漂亮的霜，燥热因子已然消散干净，空气中的闷热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凉爽的冷意，正是适合躲回被窝睡懒觉的日子。
    辛洛打了个哈欠，眼眸染上了一层水汽，“嗯…吃饱了就好想睡…”
    “睡吧睡吧。”
    “我去床上睡，这里太小了。”
    眼皮子像铅一样沉重，辛洛又睡了过去。
    自怀孕后，他总是吃饱睡，睡饱吃。
    瞿榆也坐上床去陪着辛洛午睡，他背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名著，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辛洛恬静的睡颜，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深情与温柔。
    …
    恰巧来谈公事的温麟不敢置信地看着满院子的名贵补品，“殿下，您真要送补品给予陛下吗？”
    昨日刺客之事，尹衍告诉了温麟。
    “陛下怀孕在身，却推开寡人挡下刺客的箭。”尹衍看着忙进忙出的护卫，又开始盘算还有什么补品没搜来，“寡人只能以补品答谢。”
    别看尹衍平日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其实心底对有恩于他的人都抱有感激之情。
    温麟目光羡煞，这院子里有好一些是给多少银子都不卖的名贵补品，小财迷忽地上身，开始计算着这院子里的补品能换成多少金银财宝堆着。
    “刺客找到了吗？”尹衍忽然出声打断了温麟的思绪。
    温麟微微一愣，旋即答道：“并未，刺客狡黠无比，在皓墨亭假山那只找到了一支簪子。”
    尹衍颔首示意把簪子呈上来给他看。
    却见是一支极为普通的木质簪子，上头完全没有任何的装饰与颜色，且还弥留着一些木头淡淡的木香味。
    尹衍拿着簪子仔细地看了看。
    “殿下，下官看了下簪子，却没有见有任何雕刻式样在上头，且…”
    “不，这簪子的尾部有雕刻痕迹。”尹衍把簪子尾部有雕刻痕迹给温麟看，深棕色木头没上颜料，那雕刻痕迹如果不仔细瞧，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温麟红着脸感到羞愧，“殿下恕罪，下官竟眼拙没看出。”
    尹衍摆了摆手，“无事，这雕刻痕迹的确很难看到。”
    “但这上头雕刻的是何物？”既不是他们书写的字，也不是异族的字，是一种全新连尹衍都未曾见过的式样。
    刻的七扭八扭的，如若以间距来看，依稀能分为两种不同的式样。
    陆玖. 药材补品
    尹衍蓦地攥紧簪子，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凶狠，“这簪子放在寡人这。”
    寡人势必要找到刺客，给小傀儡一个交代。
    “好了，差人把这些补品都送往拓洛宫。”
    “殿下…”温麟有些欲言又止。
    尹衍不明所以，“嗯？”
    温麟暗暗深吸了口气，“先前那一位地坤至今还未离开京城。”
    地坤因会受到天乾的信息素影响，所以大多地坤都不会随意乱走，更不用说会出城离开京城了。但碍于那位地坤可能会逃走，城门也恰好是尹衍这一派的人看管，故要注意是否有地坤出城是件很容易的事。
    听闻是地坤之事，尹衍神色沉了几分，“寡人知晓了，继续给寡人查清是何人。”随后转身离开院子，昨晚照顾了会儿小傀儡，还有些奏折都还未批改。
    …
    辛洛看着秦斯泽先是瞪大眼眸，而后带有审视和复杂的目光在他和一地珍贵稀缺的补品来回扫视，随后走上前凑近看了看那些补品，最后视线又移回他身上，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欲言又止的。
    辛洛尴尬地笑了笑，有些发怵，“舅舅，您听朕辩解，呸！听朕解释。”
    秦斯泽冷眼相待，“陛下，您的确得好好解释了。”
    看着这一堆补品，辛洛第一次有了想杀尹衍的心。
    嗯...想杀他好像是不止第一次了。
    瞿榆在后头捂脸，面前的景象完全不忍直视。
    拓洛宫的内殿全是尹衍派人送来的都是些凤毛麟角的补品，上至桌子，下至地板上都全是送来的补品。
    辛洛收到时也是一脸懵，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往他的寝宫送来一堆价值连城也稀缺的补品，这当中有补脑、补血、补胎，补气，甚至连补肾都有。
    尹衍这是连我以后的的性1福都关心了吗？
    还有关键是我只是被箭’轻轻’一刺而已，就那么大阵仗送补品，完全是想置我于死地！
    “尹衍怎会徒然送一堆补品给陛下？还送了堆连本将军都未曾见过的药材补品。”秦斯泽冷笑了声，一字一句道：“陛下可得好好解释了。”
    辛洛生无可恋，“坦白从宽，舅舅会从轻发落吗？”他让拓洛宫的太监护卫都不许提昨日之事，就连瞿榆他也窜通好了，却唯独忘了尹衍这狗逼玩意儿！
    秦斯泽神色自若，淡淡道：“得看陛下的表现。”
    鉴于秦斯泽与瞿榆同样会为了他救人事迹而训斥他，故辛洛’一字不落’都告诉了秦斯泽有关于昨晚的事情，与瞿榆听的版本是完全对的上的。
    
    听完故事，秦斯泽大惊失色，围着辛洛转了好多圈，也不敢上手去转动辛洛，“除了左肩还有哪受伤吗？”
    辛洛乖巧地摇了摇头。
    秦斯泽仍旧不放心，把锗御医召来问了一遍后才放下心来。
    
    辛洛见此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同时因欺瞒秦斯泽而感到深深的愧疚，毕竟秦斯泽对他是真的好，绝不是那种嘴上关心却不身体力行的亲戚。
    辛洛还以为刺客之事落幕了，秦斯泽却乍然问了二个很致命的问题，“陛下受伤了，那小子为何要送陛下这么多昂贵稀缺的药材补品？”
    “还有为什么陛下只要跟着尹衍或罗荫都会受伤？”
    第一个问题辛洛早已想好对策，“昨日皇叔有抓下刺客，据闻是派来刺杀皇叔，却因皇叔在刺客射出箭之时走动了，故那记冷箭便刺伤了朕。”
    第二个问题呢，只有一个答案。
    因为在书里他是炮灰男二。
    辛洛暗暗叹息，这里总归会继续走剧情。
    小说的固定套路，炮灰男二总是受最多的伤，只为了替两位男一铺路，感情升温。
    辛洛能意识到这个理，瞿榆自然也意识到了。
    “朕不知道啊。”辛洛神情却特别无辜，随后神色一变，扬了扬下巴，得意道：“可能朕魅力太大，好多人喜欢。”
    秦斯泽与瞿榆：“……”
    秦斯泽没忍住，上前给了辛洛的脑袋一记爆栗。
    “舅舅…”辛洛揉了揉脑袋。
    “让你乱说话。”秦斯泽瞪了眼辛洛，辛洛瞬间噤声，他感觉如果他再说下去，皮肉伤虽说是不可能的，但免不了一顿责骂。
    他缓和了脸色，“往后陛下就勿要再靠近尹衍那家伙了。”
    “那这些药材补品呢？”
    “陛下留着吧，那小子应当也不敢掺有毒1药。”
    得了同意，辛洛立刻差人把这些寥若晨星的药材补品都送往太医院，他也不会保存这些名贵药材，倒不如让锗御医屈御医好一顿折腾折腾，让药材补品能仔细保存起来。
    
    他也下了命令，如若瞿榆有需要便能差人前去太医院拿便是，无需通报他并且也不能阻止瞿榆使用。
    当然，秦斯泽也一样，只不过秦斯泽不能像瞿榆一样直接拿取，而是要通过辛洛。
    隔日上早朝时，辛洛还记着尹衍’送药材暴露’的仇，平日尹衍都是背对辛洛而面对一众大臣，因为辛洛不会给予意见，并且就算辛洛提出了，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也给了辛洛好机会。
    自早朝开始一直到结束，尹衍都感到不舒坦，他察觉到他的身后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他看，且还是那种赤1裸裸的不善夹杂恨意的目光投向他。
    早朝结束后，他依旧能察觉到那道目光，所以他先是佯装处理着护卫递给他的纸条，纸条上全是护卫在旁记录下哪位大臣的谏言，然后猝然一个转身，寻找那道目光的主人。
    猛地被吓一跳的辛洛身子一颤，随后赶忙偏过头去与小包子咬耳朵，但他眼神下意识立刻闪躲还是被尹衍收入眼底。
    发现是辛洛的尹衍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昨日送的好一些药材补品，小傀儡都不喜欢？
    尹衍走上前，试探一问，“昨日那一些补品陛下可还喜欢？”
    辛洛皮笑肉不笑的，“朕甚是喜欢，皇叔的心意朕领了。”
    尹衍不相信，却又无法，他不可能逼着辛洛说出缘由，遂只认为其中的药材补品辛洛是厌恶的。
    柒拾. 出宫（1）
    罗荫回来了。
    他带着残兵败卒回来。
    曾经倾倒众人的美人满脸倦怠毫无血色，露在外头的白皙胳膊上添上了几道新伤，漂亮的桃花眼毫无光亮，他宛如行尸走肉般一样毫无生气。
    此次支援晤侬的战役，罗荫所带领的军队战败而归，带着仅剩的百余名将士归朝。
    曾经战无不胜的林国竟败给异族小国，这对骄傲自满的林国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先前次次战役林国都是战胜方，周边的异族小国永远都是对林国俯首称臣。
    这一次双方却调换了身份。
    虽不至到林国对岖锌俯首称臣，但这足以对林国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罗荫归朝之时是酉时，第一位要拜见的是辛洛。
    “陛下，罪臣该死！”罗荫神情有几分伤悲，也有几分不甘，他在辛洛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
    辛洛已经听说了有关此次战役之事，先前连连都是捷报，未曾想到最后一场却战败，当下他听闻也只是觉得惋惜而已。
    战役就好比比赛，有输也会有赢，先前林国在战事上十分顺遂，全然没有一点坎坷磕碰，这多少有些不太可能，故此次罗荫出征他便早早有预感。
    他挺着孕肚上前扶起罗荫，“罗爱卿，你先起来。”
    “罪臣没有脸面面对陛下。”罗荫垂着头，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有几分颤抖和悲怆。
    都是他太自傲了，如若不是他执意想早些结束战役，不顾军师劝阻而一意孤行，导致林国战败，带出去的一万精兵却仅剩百余位。
    “罗爱卿，朕并不怪罪于你，战役必然有输有赢。”辛洛四个月的孕肚蹲下来还是稍稍有些吃力，他蹲下来与罗荫平，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安慰道：“失败乃成功之母，这一句话罗爱卿必然是知道其中意思，没有人的一生能一帆风顺没有阻碍，也没有人的一生都是坑坑洼洼尽是坎坷。”
    罗荫缓缓抬眸迎上辛洛的目光。
    “每个人在漫长的岁月中都必然会碰到失败与成功，此次战役是战败了，但也不必要耿耿于怀，把自己拘泥在一个小牢笼里怪罪自己。”
    “人的一生还很长，这一次失败了，下一次兴许能成功呢？朕相信罗爱卿下一次的战役必然不会输。”辛洛说完还拍了拍罗荫的肩。
    酉时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余晖此时透过窗子洒下，夕阳微弱的光芒宛如一层薄被盖在辛洛身上，仿佛他身披黄橙色的披风，耀眼又光芒万丈，好似仙人下凡。
    罗荫许久未见辛洛，从他出征到今日归朝，已有近两月时间未见到对方了，尖下巴都变得圆乎，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浑身散发着清新甜香的檀香味，唯一没变的是那一双永远浸满笑意的眼眸，总是那么温柔的看着他。
    上一次救了他故被大灰狼所伤，见着他跪在地上，苍白着脸却依旧对他笑。
    “罗爱卿起来吧。”辛洛缓缓站起身来，也顺带把跪在地上的罗荫也扶了起来，见罗荫脸色缓和了些，神情却还是很疲惫，思衬了会儿道：“罗爱卿甚是辛苦，回去好好歇息几日，修养好了再上早朝不迟。”
    罗荫终是听了辛洛的话，回去歇息了几日。
    过了几日后，罗荫回来上朝。
    辛洛坐在龙椅上往底下找寻着罗荫的身影，见到人来了，气色好了不少，连带精神也没有头一日他见的消沉，兀自是以前的模样，人冷冷清清看着不大好接近。
    朝堂之上也没人敢对罗荫这一次失误乱嚼舌根。
    那日推荐罗荫出征的温麟也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得知罗荫战败后的尹衍也没责怪温麟，但温麟心底总是不舒坦，好似有一块小针刺着心脏，又细又小，很难拔出来并且总是刺在哪，怪不舒服的。
    下朝后温麟主动找上罗荫，虽说两位都是尹衍麾下，但实际上两人私下完全没有交情，除了公事上的接触，其余时间两人都不会碰到一块儿。
    ……
    对亏秦斯泽与瞿榆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辛洛左肩的很伤很快就养好了。
    也因为左肩的伤，辛洛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未曾到宫外出走，先前他早就计谋好，一个月至少能有四日给他到宫外出去走走。
    当然，这个出去的计划肯定是不能让秦斯泽知道。
    现在，连瞿榆也不能知道了。
    辛洛串通小包子，找准两人都在忙碌的今日出宫逛逛。
    “陛下，您真要出宫吗？”小包子心里还是很没底儿。
    “小包子，你就让朕出去玩玩嘛。”辛洛晃了晃小包子的右手，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小包子，“朕好不容易等到舅舅和皇后不在，你就跟着朕一块儿出去。”
    “朕请你吃好吃的！”辛洛夸下海口。
    小包子神情为难，“陛下，这…”再迎上那无法拒绝的目光，最后小包子点头，还是答应了辛洛的要求，只不过与他约法三章，“陛下，只要天色一有变化，您就得回宫。”
    “不能吃街边的吃食。”
    “不能…”
    辛洛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朕知晓了，朕知晓了，咱们赶紧出去吧。”要不然待会儿瞿榆回来瞧不到他肯定着急。
    
    辛洛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淡蓝色的外袍上没有任何针线装饰，内里穿着一件白底的衣裳，配上一条水蓝色的束带，看起来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地坤。
    那五个月孕肚怎么也遮不住，辛洛也就放任不理。
    ‘哒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微微晃动的马车，还有马车外街边小贩此起披伏的叫卖声，让辛洛忍不住好奇心，以扇子撩开帘子，初冬还未大雪纷飞，吹来的风却带着冷意，一阵冷风透过帘子吹了进来，辛洛却丝毫感受不到寒意，露出一双浸满好奇与兴奋的眼眸，看着外边的世界。
    “公子，请问您要停在哪？”出外，小包子喊辛洛公子。
    辛洛语气是掩不住的兴奋，“随便吧，朕…本公子要好好逛逛。”
    柒壹. 出宫（2）
    马夫把马车停在一条巷子外。
    小包子把下马车的小木凳放好，护着辛洛，他小心翼翼搀扶着，让辛洛能下马车来，“公子，您慢些下来。”
    毕竟五个月的身孕，那肚子已然是装了个球似的，下马车蹲下身这一些动作对辛洛来说还是有些吃力艰难。
    下马车后，辛洛轻轻呼了口气，额头也沁出细细汗珠，他暗暗吃惊，“现在下马车也是个吃力活儿啊…”
    小包子拿出随身准备的帕子替辛洛拭去汗珠，而后又让车夫拿出放在马车内的披风，给辛洛穿戴好，问道：“公子，咱们从哪开始逛起？”
    “本公子咳了，咱们先去茶馆吧。”辛洛不自觉舔了下嘴唇，“本公子想喝菊花茶。”
    还未入宫前小包子对京城很熟悉，虽有几年都未曾出宫，但有时候秦斯泽如若在京城，便会带着他出外到处走走逛逛。
    小包子很快带着辛洛来到京城远近驰名的一家茶馆，云溪阁。
    云溪阁最为出名不仅仅是他们所泡的茶，还有一位能说会道、化腐朽为神奇的说书先生。但凡是不起眼的小话本经他嘴里也能说的引人入胜、趣味盎然。
    所以大多来云溪阁的人都是为了那一位说书生动有趣的说书先生。
    临近午时末，云溪阁的客人不多，一楼二楼都还有空位，店小二引着辛洛小包子二人到一楼空着的座位，“二位要什么茶？”
    小包子道：“上一壶菊花茶。”
    辛洛目光痴痴地看向二楼的座位，他本想拉着小包子也上到二楼去，从二楼那看向外边的世界，结果却因自己大着肚子，遭受店小二与小包子二位质疑他的目光。
    无声地说着，“你一个大着肚子确定要上二楼去？”
    简直是双重打击。
    “好的，请二位稍等片刻。”
    云溪阁内的装修其实与其他饭馆的装饰别无差异，只是云溪阁中央空着一小块地儿，那有一个小台子，小台子被粉刷的较为鲜艳，大红色的小台子与深棕色为主的云溪阁搭配，尤为突兀。
    店小二动作很快，一壶菊花茶很快便端了上来。
    店小二见辛洛一直在东张西望瞧着四周，且见辛洛长得好看，顺嘴说道：“如若二位客人不赶时辰，能听会儿店里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再一会儿咱说书先生便出来了。”
    
    辛洛被说的都起了听书的兴致，视线移向店小二，“今日说书先生会说什么故事？”
    被美人这样注视着，店小二红着脸挠了挠脑袋，道：“这就不知道了，说书先生每回都不提前告知客人故事主题，只有到了本店才知晓今日说书先生说的啥故事。”
    这时候，店老板扯着嗓子喊店小二，“小七，带客人入座！”
    “诶！好的！马上来。”被唤作小七的店小二又看了眼辛洛，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辛洛冲他笑了笑，小七犹如被电流划过似的立马低垂着头红着脸离开。
    辛洛在不经意间吸引了一位颜粉。
    怀孕后辛洛一直想要去上厕所，根据他在现代学的知识，是因为胎儿压到了他的膀胱而导致的，所以他这才刚坐下不久，尿意很快向他袭来。
    辛洛讪笑道，“阿包，本公子想上茅厕。”
    “公子，我带您去。”说着小包子站起身来欲要搀扶辛洛。
    辛洛摆手拒绝道：“别了别了，你坐在位置上，本公子看着一堆客人都涌了进来，如若我俩都不在位置上，店小二以为咱俩都不在，收了茶不说，还没位置听书，这可不划算啊。”
    小包子这么一想，辛洛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临近说书先生要来了，好几些客人都纷纷来到云溪阁，瞧着那人流量也不会减少的样子，但他又不放心辛洛一人到茅厕去。
    小包子神色懊悔，没选择把带安清出来，“公子，您一个人上茅厕我不放心。”如若陛下有个好歹，他赔上这条命都不足以负责。
    “那不如我让店小二跟着我？”辛洛感受到自己的膀胱要经受不住了，急道。
    小包子闻言勉强同意了，喊来方才的店小二，小七，说明来由。
    小七红着脸答应了小包子的请求，“这位公子，这边请。”
    方便后的辛洛顺手把揣兜里的散银给了小七，算是答谢他陪自己上茅厕，小七却推三阻四，不愿收取辛洛给的散银，“这不过是小七帮公子一个小忙而已，公子无需客气。”
    “那好吧。”辛洛把银子收回兜里，遗憾道。
    在先前的世界里，辛洛的家庭不算是富裕，但维持家庭的基本开销是足够的，哪能像皇帝这样拥有数不尽的钱财，能随意因一个小小的理由就把钱财送个别人。
    他好不容易能像一个富豪随意给别人银子，结果却遭到对方拒绝。
    小七把辛洛送回位置上后，继续招待客人。
    辛洛去上茅厕之时，说书先生早已开始，前头有小一段故事他没听到。
    清晰嘹亮的嗓音在云溪阁响彻，并且每个客人好似彼此已然说好一样，先前热闹非凡、吵杂喧闹的聊天声竟消弭在唇间，各个客人皆是竖起耳朵听着。
    辛洛见此，兴致勃勃的，也跟着竖起耳朵倾听。
    “要说当今这位陛下啊，他可是独一位平庸皇帝。”说书先生拿着一把扇子扇了扇，而后倏地’啪’的一下收起扇子，引得其他客人被吓的一颤，随后他缓缓道：“前朝各个皇帝都可是等级颇高的天乾…”
    辛洛讪讪收回目光，低垂着头，默默喝起菊花茶。
    妈呀，原来在说我…
    辛洛想着饮下这一壶菊花茶后便离开云溪阁，到外边走走。
    “阿包，咱把这一壶菊花茶饮完便离开吧。”
    小包子把银子扔在桌上，待会儿自会有店小二来收取，随后站起身来搀扶着辛洛，却被辛洛拒绝。
    “阿包，本公子能自己走。”辛洛一本正经道：“现在这才五个月的身孕，本公子还行。”
    话音刚落，身后恰巧从二楼走了下来的男人闻言脚步一顿，神色瞬息万变，唇角笑意敛去，眼底划过几分愕然。
    寡人听到了什么？
    柒贰. 云溪阁
    小傀儡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尹衍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方才好似听到了小傀儡的声音，并且还听到了一句难以置信的话。
    而恰巧踏入云溪阁的罗荫与要出去的辛洛迎头碰到，两人皆是一愣，随后罗荫瞪大眼眸惊呼出声，“陛下？”
    辛洛暗暗吃惊，出一个门都能遇到罗美人，不知道算是他俩有缘还是什么，他欲要开口解释，“罗爱卿啊…”
    却又见罗荫冲他身后再喊一声，“殿下！”
    
    辛洛：？？？？
    殿下这一称呼，除了那狗逼玩意儿好像就没其他人了，他身子一僵，喉咙小幅度滚动了一下，不敢回头去看罗荫喊的人，只是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罗爱卿啊，朕就先离开了，再见。”
    
    然后辛洛仿佛脚底抹了油般逃也似的离开云溪阁。
    罗荫看着逐渐消弭在人群中的仓皇而逃的两抹背影，不由得疑惑道：“殿下，您也约了陛下前来听书？”
    尹衍从方才的刺激缓过神来，沉声道：“只是碰巧遇到。”随后蹙眉不解，“陛下怎么会出现在云溪阁呢。”
    以秦斯泽的性格，小傀儡怀了孕是不可能随意出宫，况且小傀儡哪能轻易出宫，而且看着小傀儡身边根本连一个护卫保护都没有。
    罗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同样也担心身边没有护卫保护的辛洛。
    “要不还是我陪着辛洛吧。”今日罗荫急着出门，他也没带护卫，而尹衍身边的护卫都恰好被他派出去干其他事情了。
    尹衍思衬了一会儿，’嗯’的一声答应了。
    得到首肯的罗荫赶紧跑了出去，去寻辛洛。
    怀着孕的辛洛也没走多远，且此时还’驻扎’在一家买吃食的小摊子前，香气四溢的小卷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扑鼻而来的香味让辛洛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满含希冀的目光看向小包子，“本公子能吃吧？”
    老板笑呵呵介绍，“能的能的，我这无论怀了孕的地坤还是平庸，都可爱我家的卷饼了。”
    这时候，辛洛忽地被黑影笼罩起来，偏头一看，是方才在云溪阁遇到的罗荫。
    “老板，来三个卷饼。”罗荫掏出散银交给老板。
    “好嘞！”
    一手交钱，一手交饼。
    罗荫把两个卷饼交给辛洛和小包子，余下一个自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招待辛洛，“公子吃啊，你们俩都吃啊。”
    辛洛欣然接下卷饼，有人请他吃也好。
    还热乎着的卷饼吃进嘴里，不仅暖胃还烫嘴。
    辛洛宛如被饿了许久的野兽般毫无形象吃起卷饼，却忽略了这卷饼才刚出炉就往嘴里放，连吹吹气都没，可想而知他被烫的嘶嘶作响，一下哈气一下呼气的，在旁瞧着的罗荫都被逗的直笑。
    小包子也有些不忍直视，“公子，您慢些吃。”
    不一会儿，辛洛比罗荫都还快把卷饼给吃进肚，吃的满手都是油光，连唇角都油亮亮的。
    小包子拿出随身带着的帕子，细致地擦过辛洛的每一个手指头，手指间的缝隙也不放过，最后抿紧嘴唇让小包子擦擦嘴，这外人一看就是深闺不出门、被家里人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坤。
    吃的十分满足的辛洛偏头一问，“罗公子，你怎会出现在这？”
    “我瞧着公子身边并无护卫在旁，便想着能一同逛市集，好有个照应。”
    美人在旁，还一起逛市集，辛洛挺高兴的。
    接下来，对市集比小包子还熟悉的罗荫带着辛洛到处吃了个遍，冰糖葫芦、馄饨汤、面食等等，辛洛都吃了不少，跟在一旁的罗荫觑向辛洛的目光都包含惊愕之意。
    没想到辛洛这么能吃。
    不自不觉，辛洛主仆加上罗荫已然在市集逛了有两个时辰之久，小包子想着也该回去了，辛洛却不同意，说是要回云溪阁再喝上一杯热茶，这才算结束。
    结果这么一喝茶不得了了。
    辛洛发誓，他再也不要和罗荫或尹衍在一块儿了。
    只要碰上这俩人，他准是那一个遭殃的，这也就造成后来尹衍追着辛洛跑的时候，辛洛都一直躲着尹衍，他发怵啊，前三次经验告诉他，再继续跟着小命都可能不保了。
    不过这一些都是后话。
    两个时辰的时间，说书先生早就把故事说完离开了。
    辛洛也是掐准这个时间点，人家说着他的故事，他脸皮薄的很，那可能听得下去，所以这不一出门就碰到了罗荫和尹衍。
    罗荫是云溪阁的老顾客了，一见到他踏入连店老板都出来招待。
    店老板搓了搓手，十分殷勤道：“罗大人，今日赶巧尹大人也在，您是否要与尹大人一同？”
    “稍等。”罗荫觑向辛洛，低声问道：“公子你看，咱是要开新的一桌吗？”
    “开新的…”这时候，一向乖巧不胎动的崽子徒然踢了一下辛洛，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的腺体出现灼热感，还隐隐作痛，幸而有一袭长发掩盖，没人看到他的腺体发红肿胀。
    这是提醒我要去闻那狗逼玩意儿的信息素吗？
    辛洛抬手摸了摸肚子，试图安抚崽崽，语气颇有些放弃不挣扎之意，“同一桌吧。”
    罗荫觑向辛洛的眼神划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
    尹衍那一头也收到了店小二的招呼，面上不显，心底却惊讶诧异，小傀儡怎么会主动想他和一桌呢。
    随后他思及辛洛怀着孕不方便，遂让人在一楼开了一桌，他自己也跟着到一楼去。
    一时间，三人同坐在一张桌子相对无言。
    “三位客官，要饮什么茶啊？”
    尹衍率先开口，“上一壶菊花茶。”
    “好嘞。”
    待店小二一走，罗荫笑着打趣尹衍，“殿下不是更喜龙井吗？每回到云溪阁来可从不换茶喝啊。”
    无参杂公事时，罗荫与尹衍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朋友，能互相打闹开玩笑，没有一般君臣相处的拘谨严肃。
    尹衍眯了眯眼眸，“寡人换了口味还不行吗？”
    罗荫笑着回到：“当然可行啊，我也只不过好奇罢了。”
    看着两人自然而然的相处，没有半分正经严厉，像寻常百姓朋友间互相嘻闹放纵。
    辛洛看在眼里不由得有几分羡煞，但更多的是憋屈与不服。
    辛洛：我来喝个茶而已，有必要送狗粮吗？
    柒叁. 有毒气体
    互相打趣间，尹衍的眼神时不时会飘到在一旁默默饮茶的辛洛，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辛洛浑然不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看。
    他不知晓为何小傀儡要隐瞒自己的怀孕的月份。
    就算是未婚先孕，那也没什么。
    未婚先孕在皇家可谓是再寻常不过了，毕竟男人风流浮荡，管不住下半身，而且身在皇家可是比一般寻常百姓拥有的更多，例如钱财和前仆后继的地坤和平庸。
    一个想法徒然在尹衍的脑袋中一闪而过，思绪如同潮涌一般快速涌上心头，尹衍觑向辛洛的眼神登时变得复杂，而后很快又被冷静平和取代，稍纵即逝的。
    小傀儡怕他把未出生的皇嗣弄死。
    尹衍垂下眸子看着冒着热气的菊花茶，拿起凑到鼻子闻了闻，轻啜了几口发现还是龙井适合他。
    小傀儡有这样的防备心也很正常，无论是谁身处在高处，他的对手必定会拿他的软肋来威胁。
    尹衍便也不多纠结于此，反正与他，小傀儡肚里的孩子未必会影响到他。
    但辛洛却不知尹衍此时的想法，他只是悄悄往尹衍那凑近，偷偷吸取为数不多的烈酒味，尹衍自控力极好，他方才从楼上下来时闻到了极淡的檀香味，虽说只是淡淡的仿佛一阵风吹过便能轻易吹散，逐渐被其他飘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取代，但尹衍还是捕抓到了。
    那地坤好似一直都在他周围打转，尹衍却始终发现不了他，并且在寻找这位地坤时缕缕受挫，完全不着头绪、抓不着北。
    尹衍略微烦躁，’啧’的一声。
    这一声极小，好似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个弦而已，而坐在他身旁的辛洛却听到了拨弦放出的一个小音调。
    辛洛：？？？
    我是坐在这扰了你们俩的约会吗？你早说我就离开了好吧！我会主动退场的好吧！
    辛洛以拳头抵唇轻咳几声，笑道：“本公子看着时辰不早了，那本公子就先离开了，罗公子与尹公子慢慢喝。”
    最后的’慢慢喝’他特意强调，辛洛怵这狗逼玩意儿怪罪他当了电灯泡还不自知。
    尹衍听不出辛洛话中的含义，“那便一道离开吧，正巧寡人欲要到皓墨亭走走。”
    罗荫却听出了辛洛想表达的意思，他人精的很，平日身边又有一众追求者，又要代替尹衍和其他大臣应酬洽谈，所以他处事圆滑，自然对一些聊天话语中的含义了解很。
    陛下这是醋了？
    罗荫轻笑了声，“那好，我也回府。”
    一开始只有辛洛要离开，结果到最后三个人都一起离开。
    云溪阁外人山人海，又坐落在整个京城中最繁华的地段，平日不好停马车。
    尹衍罗荫这些常客且又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那马车早早便会停在门前，但辛洛这第一次出门也不晓得，所以马车不能停在云溪阁门前，只能多走几步路到自个儿马车那。
    辛洛也不甚在意，只当多走几步路锻炼锻炼，转身对两人道：“朕的马车在另一处，告辞。”最后的语调还带着些许轻快，他终于不用吃狗粮了。
    看着不会消停的人流量，尹衍沉默了。
    而罗荫看好戏般，也不上马车就站在云溪阁门外盯着尹衍，想知道他的主子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尹衍很快作出反应，他上前抓住了辛洛的胳膊，声音冷硬的很，硬邦邦的，“辛公子，不如与寡人一同坐车，顺道回宫。”他第一次邀请人，对方还是小傀儡兼救命恩人，饶是如此他还是挺紧张的。
    辛洛宛如触电般立即抬眸看向罗荫，试图在他脸上找寻一丝线索。
    你男人现在明目张胆邀请我上车，身为恋人的罗荫应当会生气的吧。
    结果，罗荫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八卦夹杂兴味盎然的眼神不断在他和尹衍身上来回扫视，嘴角轻轻勾出一抹打趣的笑容。
    喂！你不是应该要生气吗！
    辛洛晃了下胳膊甩开尹衍的束缚，讪笑道：“不必了吧，本公子坐自己马车回去便好。”
    尹衍沉默了。
    他第一次哄人，惨遭滑铁卢；第一次邀请人，又被拒绝。
    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拒绝。
    罗荫转过身去紧抿着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而后又佯装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和自己的车夫说了句话。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主子头一次被人拒绝！
    “不如还是我护送辛公子回宫吧。”罗荫整理下心情，提议道：“辛公子一人属实危险。”
    辛洛听着，罗荫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遂也同意了。
    “那本公子便同罗公子一道吧。”
    这时候罗荫却突然变卦，“抱歉辛公子，我这才想起我的马车只能坐下一人，不便带着辛公子一道，不如让尹殿下护送辛公子一程吧。”
    “那本公子…”
    罗荫笑了笑，“啊！辛公子您瞧，您家的车夫似乎也离开了。”
    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笑起来的眼神似醉非醉一样，宛如狐狸一般的谄媚与狡黠。
    方才他和车夫说了几句话，他的车夫便把辛洛的车夫赶回家了。
    辛洛：……
    尹衍：……
    绕来绕去，还是得坐上尹衍的车。
    辛洛咬咬牙，“那便叨扰尹公子了。”
    小包子谨小慎微地产负责辛洛上马车，辛洛用扇子撩开马车的门帘，一阵摄人心魄又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那股香气很快钻入鼻子内，他脑袋的意识变得昏昏沉沉的。
    我完了。
    小包子疑惑，“公子？”
    辛洛骤然两眼一翻，身上的力气宛如被人抽空似的，无力往后倒去。
    经过的路人惊呼出声。
    幸而尹衍眼疾手快接到了辛洛，他也因此闻到了来自马车内的那一股香气，神色一懔，忙抱着辛洛推开几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了？”罗荫撩开帘子，见到辛洛被尹衍抱着，自家主子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心脏一下猛地被提起来。
    尹衍冷声道：“有人在寡人的马车内释放有毒气体。”
    柒肆. 守床
    “唔…”躺在龙床上的辛洛无意识翻了个身，不小的动作引起守在一旁的尹衍从凝神中猛地睁开眼，凑上前看了看辛洛，发现只是翻个身而已，轻轻呼了口气退回自己方才坐着的凳子。
    尹衍守床了。
    守的还是辛洛的床。
    虽然御医说了辛洛已无碍，多歇息便会好了，但尹衍仍然不放心，愧疚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辛洛会中毒主要原因是他。
    如若不是辛洛先上他的马车，此时此刻他应当已命在旦夕，生命垂危。
    得亏马车上的释放的毒气是对专门针对天乾的，而不是平庸和地坤。那毒气天乾吸入会立即头昏脑胀、后颈的腺体那也仿佛充血版发红肿胀，然后一段时间后因腺体一直处在发热的状态，那一处很快就会损坏并且往后不能再释放信息素。
    对一个天乾来说，不能释放信息素无异于下身那一处没有功用。
    不能压制比自己低阶的天乾，不能释放信息素吸引地坤。
    为什么寡人总是三番五次让小傀儡因寡人而陷入困境。
    尹衍没来由地这样想。
    第一次辛洛把他推开被刺客刺伤，这一次辛洛先上马车而吸入毒气。
    辛洛救了尹衍两次，而尹衍只送了药材补品当作回报。
    
    在尹衍的眼里，那一些药材补品并不重要，所以他能说送就送，绝不会因药材补品的价格而心疼或选择拿次等货作为补偿回报辛洛。
    夜已深，初冬的晚上寒风吹来却不刺骨，辛洛不自觉地裹紧身上的被褥，但冷风好似不放过他一般悄悄从漏开的一处钻了进来，把他冻的缩了缩身子，皱了皱眉，小嘴呢喃道：“冷死了…”
    不到一会儿，恍惚间他察觉身上似乎又多了一块厚实的被褥，恰好把漏开的那一出堵住，冷风钻不进来，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砸了砸嘴又沉入梦乡。
    垂眸看着辛洛恬静安然的睡颜，尹衍的脑袋宛如播映机不断播放辛洛遇见他的每一个神情，每回在外或在宫内遇见他时，脸上总有千变万化的表情，有时候发愣可爱，有时候像刺猬般浑身都是刺不让他靠近，有时候还会冲他发火骂人。
    唯有小傀儡敢明面冲寡人发火。
    指桑骂愧都是常事。
    不过小傀儡遇上他出现最多的表情是害怕。
    辛洛怵尹衍。
    小傀儡怵寡人。
    尹衍的心脏蓦然痛了一下。
    一直到子夜，辛洛醒了过来。
    不是因为寒风冻人，而是因为肚子禁不住挨饿把他吵醒了。
    盖了两层被褥的辛洛在龙床上动了动，被褥之间摩擦的细微声响再一次引起尹衍的注意。
    尹衍仍旧没睡，只是闭目养神歇息，所以辛洛一经动作便马上重复先前的举止，凑上前看看辛洛。
    辛洛半眯着眼眸踢开身上的被褥，下意识呼喊人，“小包子…”随后坐起身来揉了揉未完全睁开的眼睛，“小包子…”
    尹衍：“陛下想要什么？”
    辛洛想了下，答道：“你随意找些糕点让朕填肚子。”
    “还是吃点热的吧，暖暖肚子。”
    “好…”刚睡醒的辛洛嗓音还哑着，说话也是软绵绵的，大脑也还未清醒过来。
    尹衍很快就让人去准备吃的给辛洛，顺带让人拿盆热水来给辛洛擦擦脸。
    皇帝要吃的，御膳房很快便做好端了过来。
    “可以吃了。”
    被人伺候洗脸的辛洛听到了桌子那传来男人的嗓音，很低沉很有磁性，听了耳朵还有些酥酥软软的感觉。
    辛洛猛地拉开擦脸巾，瞪大眼眸惊呼出声，“皇叔，你这么在这？”
    尹衍受不住辛洛这般仿佛见了鬼的眼神，别过脸轻咳几声，“陛下因寡人受伤，寡人便留下照看陛下一二。”
    辛洛’哦’了一声，上次他中箭尹衍也在，遂也没多想，他下床没穿鞋，朝摆着几道膳食的桌子走去，“皇后呢？”
    尹衍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怎么每一次小傀儡都要询问他的皇后呢，像是例行公事一样。还有为什么就是不穿鞋呢，是不知晓寒气都从脚底进入身子的吗。
    “不知道。”尹衍冷声道。
    话音刚落，辛洛察觉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个度，方才的寒风都比不过现在还要来的冷冽刺骨，冷飕飕的。
    不过面前摆着热乎乎的食物，看着都感觉暖胃。
    辛洛眼睛眼巴巴盯着满桌食物，嘴上佯装客气道：“皇叔，您吃不吃？”
    本来不想吃的尹衍见辛洛连眼神都没施舍他，仿佛桌上的食物比他一个活人还要重要，莫名有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他把要吐出的说辞吞回肚里，“陛下开口询问寡人，那寡人吃的。”
    辛洛神情一滞。
    我只是在客气好吧，没想到你真要吃。
    用膳的时候是辛洛除了睡觉以外最安静的时候，因为嘴巴都来不及咀嚼了，哪还有时间说话聊天。尹衍也是个用膳时不爱说话的主，所以两人用膳时竟也意外的十分和谐。
    晚膳随着辛洛打了个饱嗝而结束。
    吃饱了的辛洛这才问起毒气的事宜。
    “皇叔，那毒气是？”
    尹衍沉默了一瞬，“抱歉，那毒气是冲寡人来的，陛下无辜遭殃。”
    辛洛暗暗翻了个白眼：我也知道我是无辜遭殃，上上一次救下你的白月光，上一次是我自己要救人的就不算了，这一次帮你先吸毒气。
    我在这本书里是最会受伤的炮灰男二。
    “那毒气会不会影响肚子的崽子？”
    “不会，询问过锗御医了。”
    辛洛松了口气，“那就还好。”他只怕会影响到崽子而已。
    尹衍冷不丁说了句话，“陛下很看重肚里的皇嗣？”
    辛洛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好似在跟崽子互动一样，神色有几分复杂的看着尹衍，“那是自然的，朕亲生的朕能不看重吗。”
    被这样一问，辛洛对尹衍起了疑心，目光有几分戒备和警惕。
    尹衍神情淡淡，“寡人也只是随意一问，陛下无需担心。”随后招收让人把桌上的东西都撤了。
    柒伍. 投资
    撤下桌上的残迹也没见尹衍离开。
    睡了好几个时辰的辛洛现下毫无睡意，让他干躺着他也不想要，只能坐在贵妃椅上与尹衍干瞪着眼，其实只有辛洛单方面干瞪眼，尹衍这会儿看着书。
    半响后，辛洛忍不住问道：“皇叔，你不回你的府邸歇息吗？”虽然再过不久差不多就要上早朝了。
    尹衍拿着一本书正看着，闻言抬眸，挑眉反问：“陛下希望寡人离开？”
    嗯…其实不希望，毕竟身边不是随时都有信息素制造机。
    辛洛讪讪道：“朕只是怕皇叔早朝时没精神。”
    尹衍轻笑道：“寡人不会，谢陛下关心。”
    为什么…我和狗逼玩意儿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似乎异常和谐…
    子夜时分，如若辛洛真要喊人来是能喊到的，只是他不想，这大半夜的就不要叨扰太监了，太监也是有休息的权利。
    辛洛闲得发慌东张西望，正巧瞥到了放在书架上一个木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他刚来时做的大富翁。
    或许…他能找尹衍一块儿玩游戏打发时间。
    嗯…这家伙还送过我药材补品什么，勉强能和他分享我做的大富翁。
    辛洛看了眼木盒子，又看了眼尹衍，这样反复几次后，尹衍受不了辛洛那般炙热的视线，遂主动问道：“陛下，有何贵干？”
    “皇叔，你…”辛洛指向书架安静躺着的木盒子，扬了扬下巴，“玩不玩游戏？朕自个儿做的。”
    欲要拒绝的尹衍嘴唇动了动，瞧着小傀儡略显得意的神情，又把拒绝的说辞吞回肚里，“玩。”
    辛洛顿时走到书架那，才发现大富翁放到更高的位置，踮起脚尖伸直右手却触碰不到木盒子，试了几下怎样也拿不下来，气的他咬牙切齿。
    肯定是舅舅让小包子放在他拿不到的地方。
    还在烦恼如何拿下来的辛洛身后蓦然有一股热源靠近，随着那股热源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酒香，是尹衍，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辛洛的脑袋上，让辛洛禁不住缩了下身子。
    辛洛被禁锢在尹衍和书架之前，前有五个月的孕肚，后有尹衍高大的身材，他无法动弹。
    “寡人来吧。”尹衍说着，单手就把木盒子轻而易举的拿了下来。
    辛洛：……一切都是身高的错！
    辛洛铺开地图，与尹衍说了游戏规则后，看着手里的两个棋子，略有些遗憾，“这游戏得多人玩才有意思，不过两个人也能玩。”
    第一次玩的尹衍不怎么会玩，被辛洛坑去了钱财和房子都不自知，随着手里的纸钞越来越少，尹衍这才察觉不对劲。
    “为什么陛下的纸钞这么多，而寡人那么少？”
    辛洛偷着乐，“皇叔不会投资啊，所以拥有的钱财才会那么少。”
    “投资？”
    我忘了古代人听不懂。
    “……就是皇叔想要与一方地主买下一块土地，皇叔必须要给钱购买，过了一段时日有商人看重皇叔手上的这块地，这时候皇叔能坐地起价，以先前购入的价格再往上提，卖给商人。”
    “这就是投资。”
    尹衍冷不丁来了句，“寡人先前购入的土地卖给陛下是低于购买价的，那是说陛下很会投资，而寡人不会投资。”
    “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
    “寡人明白了。”
    辛洛好心好意道：“那还是再开新的一局，这一局朕就不算。”
    尹衍点了点头，“可。”
    结果上一把疯狂坑尹衍的辛洛到了新的一局反倒变成被坑的那一位，尹衍好似开了窍一样在这把游戏腰身一变，变成了大地主，而辛洛则跌落神坛，变成小小的苦逼百姓。
    辛洛看着手里只剩下几张纸钞，然后再抬眸觑向对面的尹衍，尹衍手里有好多花花绿绿的纸钞，一旁还有大把的房产。
    辛洛气的瞪大眼眸，“皇叔是不是开挂了！”
    “开挂又是何意？”尹衍问。
    辛洛怒气一下就消散，含糊其辞的，“嗯…没什么意思。”
    接着两人继续玩下去，在辛洛不知多少次踏进尹衍一处的房子时，尹衍默默地看着辛洛，等待辛洛主动把过路费交上来的时候，漆黑如墨的眼眸划过了一丝希冀，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辛洛却看着面前的尹衍这般模样莫名来气，一股脑儿把手里仅剩的纸钞都扔给尹衍，突如其来的纸钞让尹衍愣怔了。
    尹衍抬眸看去，辛洛一张小脸红了起来，气呼呼的，“朕不玩了！”随后站起身来往龙床那走去，躺在背对着尹衍，但碍于五个月的身孕又直面躺着。
    “陛下这是怎么了？”尹衍放下手里的纸钞，缓步走到龙床边，低首看着涨红了脸的辛洛，语气有几分无奈和揶揄，“寡人做错了吗？”
    “没有，朕累了不想玩了。”辛洛梗着脖子，说话硬邦邦的，“朕想睡了。”说着就把被褥拉起盖过脑袋。
    厚实的被褥没有完全遮盖掉外头的声音，辛洛听到了尹衍的笑声，极其小声。
    现在他的耳朵也泛红了。
    “陛下这般入睡对身子不好。”话音刚落，盖过脑袋的被褥被拉了下来，映入辛洛眼帘的是满眼含笑的尹衍。
    这下辛洛更加气的不行。
    澄亮的眼眸闪烁着几分怒意，一头长发随意散落在床上，脸庞和耳朵都气的泛起红晕，整个人像熟透的虾子，双手紧紧攥着被褥不放仿佛方才尹衍对他做了坏事。
    这幅模样落入他人眼里，好似是他俩刚结束完事儿然后辛洛不高兴。
    尹衍眼眸一暗，喉咙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面前的小傀儡竟有别样的抚媚与说不出的性感。
    良久，尹衍放开被褥，嗓音低哑，“陛下，寡人就此告退。”随后加快速度离开拓洛宫，好似后头有猛兽在追着他跑一样。
    辛洛也不甚在意，只是待尹衍离开后又起身，把大富翁收拾好，一一按照分类摆好，放回木盒子。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瞬间让尹衍的脑袋清明过来，方才他满脑子都是辛洛躺在床上的模样，挥之不去。
    柒陆. 一个现代人玩不过三个古代人
    “殿下…殿下…”罗荫大胆的在失神的尹衍面前挥了挥手。
    尹衍的思绪蓦然被打断，阖眼捏了捏眉心，“何事？”随后拿起被放凉了的龙井，低首欲要轻啜几口。
    见鬼了。
    他的脑子方才不断回放小傀儡的一颦一笑，小傀儡玩大富翁时喜悦与恼羞成怒的神情、见到他一瞬黯淡无光的眼眸、充满惧意又掺杂一点不服气的目光、发愣可爱的神情冲他说兔子的性别和其他别样的表情。
    最重要是小傀儡不顾敌对身份救下他的那一幕不断冲击他的大脑。
    “殿下有几日都心不在焉，可是发生了何事？”罗荫直勾勾盯着尹衍，“还有您何时也开始饮放凉的龙井，往常您可是会把它倒掉。”
    尹衍饮茶的手一顿，把茶杯放回原处，轻咳几声，讪讪道：“并无事发生。”
    罗荫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是不是有有关于陛下的？”
    尹衍觑向罗荫的目光有一瞬诧异，随后垂眸掩盖眼底所有的情绪，含糊其辞，“不是。”
    罗荫笑笑了然，打趣道：“陛下前几月性情大变，不似从前软弱，变得活泼好动起来，殿下会喜欢也是正常。”
    喝上新一杯龙井茶的尹衍刚抿了几口就被罗荫这番话给呛着了，捂嘴连咳了好几声，“…寡人对…小傀儡没有兴趣，谈何喜欢。”
    “我可是听到了，殿下说不喜欢陛下，往后殿下可别因陛下之事来叨扰我。”罗荫不以为意，一手托腮满眼含笑觑向尹衍，把尹衍看的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尹衍眼神闪躲，不知为何他心底莫名感到一股心虚，却嘴硬答道：“寡人不会的。”
    谁知尹衍打脸来的非常快。
    自那日与尹衍玩过大富翁后，辛洛认为尹衍并没有那么吓人，但那一股刻在脑子里的恐惧并不是两场大富翁就会消弭的，所以平日见到尹衍还是会主动避开，然后趁尹衍不注意做鬼脸，如若避不开他会皮笑肉不笑与尹衍打招呼。
    尹衍也发现了辛洛看他的目光已然不再是怯生生的，虽说还是有那么一点讨厌，总归比以前犹如见到鬼一样好了不少。
    就连瞿榆也注意到了辛洛对尹衍的改变。
    瞿榆很疑惑，“你先前不是很不喜欢尹衍吗？怎么对他也有好脸色了？”
    “有吗？没有吧。”辛洛反问道：“前几日1你与舅舅去哪里？怎么那一晚没来拓洛宫呢？”就是辛洛和尹衍玩大富翁的那一晚。
    瞿榆抿了抿唇，“处理点事儿。”
    辛洛对此也没继续询问，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小秘密，比如他带着小包子出去玩的这个秘密，他不会告诉别人的。
    ……
    初冬的风拂过辛洛的脸颊，冰冰凉凉的让辛洛不知觉眯了眯眼，垂下来的发丝遮盖了他的视线，透过发丝他隐隐看到迎面而来的男人。
    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陛下。”
    是尹衍。
    辛洛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宫内的御花园见到尹衍了。锗御医嘱咐让辛洛空闲时间都能到处走走逛逛，绝不要一直躺在床上不懂，多走动对生产会有很大的帮助。
    谨遵医嘱的辛洛便时不时拉着小包子或安清到御花园逛逛，然后时不时逛的时候遇上尹衍。
    辛洛忍不住问道：“皇叔，朕怎么逛御花园时都能遇见你？”
    尹衍神色云淡风轻，淡淡道：“御花园适宜散步走走，陛下能来，寡人怎么不能来？”
    照有威严的陛下这时早就按不敬的罪名把尹衍抓拿，前提是皇上有权利有威严，可是辛洛没有。
    他只能一脸吃瘪的’哦’的一声。
    
    尹衍见此愉悦地勾起嘴角。
    辛洛没看到，但今日跟着的安清却看的一清二楚。
    殿下这是高兴？
    尹衍又说：“陛下已有五个月的身孕需得好好养着，万不能像先前只带着一位太监就到外乱走。”
    辛洛一下护住自己的孕肚，“皇叔怎么会知晓陛下已有五个月身孕？”他记得他没跟别人说啊。
    “陛下在云溪阁说话时寡人恰好在陛下身后，陛下说的每一句话，寡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尹衍笑道。
    好吧，怪我多嘴。
    不过看着尹衍对我怀了五个月身孕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应该是没事的。
    逛了一会儿的辛洛想回去喝口茶，“皇叔继续逛吧，朕先离开了。”
    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辛洛的手赫然被抓住，温热的手掌贴了上来令辛洛身子颤了一下，偏头问道：“皇叔？”
    “寡人咳了，望陛下能给杯茶喝喝。”尹衍轻咳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小傀儡要离开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小傀儡的胳膊不让走，随后见人反应过来只能随意找个借口。
    “可是朕喝的是菊花茶，皇叔不是爱喝龙井吗？”
    “寡人近来也爱喝菊花茶，龙井…不大爱喝。”
    如若罗荫也在这必定惊的嘴巴脱臼，一个视龙井如生命的男人有朝一日竟说他不大爱喝龙井，反倒喜欢喝清甜的菊花茶。
    拓洛宫什么都没有，菊花茶最多，因秦斯泽知晓辛洛爱喝，便时常会从宫外带些上好的菊花茶给辛洛，让他备着，往后要喝跟太监说一声就行了。
    “那皇叔便跟随朕一同到寝宫喝茶。”辛洛答应了，反正就一杯茶而已。
    结果喝了一杯茶的尹衍还满足，主动询问起辛洛今日还玩不玩大富翁，这有人陪着玩辛洛自然应允，这几日瞿榆不在，秦斯泽也不来，他一个人闲着无事。
    这一次辛洛拉来小包子和安清一同玩大富翁，三人联合对付尹衍。
    却没想到仅仅玩了两场的尹衍仍旧是那一位全场最大的地主，而辛洛沦落为被死死压榨的小百姓，小包子和安清还勉强握着几张房地产，他们也是在苟延残喘。
    急红了眼的辛洛瞪大眼眸，看着自己手里仅仅剩下几张纸钞愣神了。
    为什么他一个现代人玩不过三个古代人！
    这明明是他带来的游戏啊！
    柒柒. 国库
    尹衍这么会玩大富翁，辛洛都差点儿认为他也是跟他一样穿书来到这里的。
    “皇叔，你先前真没玩过这游戏？”辛洛身体往前倾，凑近尹衍，蹙眉询问，仿佛在审问有可能犯下罪行的嫌疑犯，桌上就差那个特别有气氛感的白灯。
    每一部刑侦电视剧的标配，好像只要有那一个白灯，每一位罪犯都会被迫吐露真相。
    尹衍努力压下欲要挑起的弧度，摇了摇头，“第一次玩还是陛下带着寡人的。”
    从前生人勿近的尹衍慢慢也开始展露笑意，在旁人看来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却不知他此时的笑容在辛洛眼里是多么的扎眼。
    辛洛气的磨牙，你也知道还是我带着你玩的。
    结果！你他妈玩的比我这个现代人还好。
    师傅带着你玩，你玩的比我这个师傅玩的还要好。
    在旁的小包子顿时觉得今日的信息量过大，暗暗吃了一惊，陛下和殿下何时怎么好相处了呢？之前两人不是都不对付的吗？
    辛洛愤恨地拍了下桌子，“朕也想要做大地主！”
    “陛下也是一国的大地主。”尹衍出声劝慰道：“国库内的黄金银两都是陛下的。”
    “是哦…国库是朕的！”辛洛顿时醒悟，清澈透亮的眼眸’刷’的一下亮了起来，“那朕能随意使用？”
    尹衍被辛洛的晶亮亮的眼眸取悦了，“陛下自然能随意使用。”如若放在从前尹衍可能都不让辛洛使用，因为一国之库非常重要，不仅要在修葺花钱，军队以及大臣们的俸禄都需要银两，所以尹衍自然不会让辛洛随意使用，现在呢就不一样了。
    他看辛洛的眼神都变味了，只是本人不自知而已。
    “那是说朕要赏赐何人都行？”辛洛的声量忽地拔高。
    尹衍点头，“可以。”如若国库少了，寡人便拿摄政王府的银两再添少的部分就行了。
    当即辛洛便大肆赏了几人，赏了秦斯泽、瞿榆、小包子与安清，就连罗荫他也一并赏赐了，唯独没赏赐在现场的尹衍。
    名字一个一个出现，尹衍却始终未听到自己的名字，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压平。
    “好了，朕今日就赏这几人。”辛洛幸福的搓搓手，他没想到他有朝一日真的像皇帝一样大手一挥，不用看银两多少就直接赏赐给别人。
    小包子与安清有几分欣喜，“谢陛下。”
    银两，没人会嫌多。
    尹衍藏在袖子下手悄悄攥成拳头，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陛下，寡人呢？”
    却不想辛洛露出一副很狐疑的模样，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怀疑，“皇叔需要朕赏赐？”
    摄政王的银两听说比国库还多，家财万贯的摄政王这时候还需要我再赏赐？
    尹衍顿时不高兴了，沉声道：“寡人需要。”为什么别人都有，独独寡人未有？
    
    辛洛只当尹衍也是认为银两怎么也不嫌多，毕竟他也是不会嫌弃自己兜里有很多银两。
    辛洛勉勉强强也赏赐了尹衍，不过赏赐的没有其他人多，毕竟辛洛对他还是喜欢不起来，特别是在大富翁上还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当大地主！
    不过尹衍却很高兴，回去碰到来找他的罗荫，尹衍没忍住冲罗荫扬了扬下巴，伸手指了下摆放在案桌上墨绿色的洮河砚，“你瞧。”他还特意摆在最显眼的一处，也不理会那砚台占了不少位置。
    罗荫瞧了瞧洮河砚，又抬眸觑向尹衍那怎么也压不下的唇角，他立即顿悟。
    “这洮河砚是不是陛下赏的？”罗荫明知故问。
    尹衍点了点头。
    “我都说了吧，殿下就是喜欢陛下，却不承认。”罗荫漂亮的桃花眼一挑，眸底似有似无的迷离感，摄人心魂。
    尹衍迎上罗荫满满戏谑的眼神，心底蓦地一阵发虚，拳头抵唇轻咳几声，解释道：“寡人并未喜欢陛下，寡人只是认为陛下年纪尚小，还需长辈的关心。”
    辛洛喊尹衍皇叔，所以尹衍自动代入长辈身份也不足为奇。
    罗荫拖长音调打趣，“陛下的长辈——”
    尹衍受不了罗荫的调侃了，瞪了他一眼，罗荫受到他的危险也闭上了嘴，却时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
    另一头。
    瞿榆想到榆熙宫内殿莫名出现的礼品，抓了个太监询问说是陛下送的，他不由得奇怪，“你怎么赏了这么多东西？”他这才不过两日没来，怎么辛洛就变得如此有钱，送了好多东西。
    辛洛喜滋滋地表明身份，“因为我是一国大地主，我要送什么都行。”
    瞿榆：……
    他把当日也在现场的小包子拉过来，压低声量询问：“陛下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还是你们给陛下吃了些什么？”
    小包子解释了当日的情况，瞿榆闻言神色登时一变，“你怎么会与尹衍那般好？先前你和他不是很不对付的吗？”
    “对啊，我和他不对付。”辛洛哼的一声，随后想起那一日送的东西，他颇有些得意道：“所以我只送他一个砚台而已，你们其他人送的比他多很多。”
    “……”瞿榆无奈扶额，“我不是要问你送了别人什么，只是你为什么会跟他走近？”
    “我哪有？”辛洛道：“他说我能用国库的银两送你们东西，我就一并都送啦。”
    瞿榆神色复杂觑向辛洛。
    那人肯定不安好心，但面前这个小笨蛋看不出来。
    瞿榆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从方才一进来太阳穴就痛的不行，没好气道：“你别忘了当初尹衍说要’杀’了那一位地坤。”
    “他知道我五个月身孕的事情。”辛洛摸了摸下巴，“可是我看到他反应平平的，对我并没有起疑心。”
    “他又怎么会知道此事？”瞿榆的眉头越皱越深，好像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一样。
    辛洛耸了耸肩，“我不小心说漏嘴，他刚好听到了。”
    瞿榆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我看他是偷听的。”他讨厌尹衍不仅仅是因为他俩是对立的情况，也是因他是标记辛洛的那位天乾。
    柒捌. 批奏折
    这几日因尹衍整天都往御花园跑，结果积压了许多的奏折都还未批。他低首看着脚边堆积如山的奏折，尹衍想想就头疼，犹如被人拿着棍棒敲击脑袋的疼，不知为何从前每日应当执行的工作赫然让他变得厌倦嫌烦。
    随后他仿佛任命地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一眼忽地又盖了起来，面前密密麻麻的字他是一个字都看不进脑袋，蹙着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来。
    这时候闲的无事的罗荫找上尹衍，还替他出了个馊主意，半开玩笑道：“要不然殿下带着奏折去找陛下吧，让陛下学习如何批改奏折，这样既能减少奏折数量，还能见到陛下。”
    罗荫这话的确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因为他知晓面前的男人是多么的嗜权势如命，要不然他也不会趁着天辛帝驾崩，而辛洛弱小无依，拼命收拢人心与慢慢吞噬辛洛的权势，到现在还紧咬着权势不放，丝毫不肯让辛洛触碰政事与批改奏折。
    却不想尹衍还真思索罗荫的说辞的可行性，他徒然抬眸冲罗荫投向赞赏的目光，“罗都尉说的言之有理。”
    尹衍一本正经，神情十分认真，“陛下也是时候学会批改奏折了。”
    说罢便吩咐人准备马车，并且把一摞的奏折都往马车上放。
    罗荫目送着尹衍离开，歪了歪脑袋。
    现在殿下也学会了找借口？
    还在拓洛宫内享受别人伺候的辛洛丝毫不知有危险即将向他袭来，此刻还慢慢悠悠地扔着骰子，手里拿着大把大把的纸钞和地图大半的房产，面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他这一次终于做上大地主了！
    辛洛扬了扬下巴，“朕是大地主了！”
    今日瞿榆不在，辛洛闷得慌，拉着安清和小包子又玩起大富翁，玩了好几次辛洛都不是最大赢家，导致他对大地主一直有一个执念。
    现下他终于当上了，他又开始思考下一次要开始做什么玩意儿消遣时间了。
    略显尖细却不柔媚的嗓音响起，外头守着的小太监道：“陛下，尹殿下求见。”
    辛洛一惊，“尹衍什么时候学会在外等着通报了？”
    结果下一秒尹衍自己闯了进来，他在外头’苦苦’等不到辛洛的回应，就自个儿做主进来了。
    脸上挂着标准化微笑，“今日什么风把皇叔吹到朕这来了？”
    “寡人想着陛下既已娶了皇后，年龄也是已有十九。”尹衍招了招手，跟在后头拿着的一摞奏折的护卫得到示意，把奏折都拿了进来，“陛下也应当学会如何批奏折了，寡人熟谙批改奏折，便前来辅佐陛下批奏折。”
    辛洛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神色瞬息万变，今日的尹衍是吃药了还是没吃药出门乱走，怎么会突然想着让他批奏折呢？
    先前都不让小傀儡碰奏折，这下突然告知他要批奏折，把小傀儡吓得措手不及，尹衍耳尖泛着淡粉，稍纵即逝，他轻咳几声道：“陛下尽早学会批奏折对我朝有极大帮助。”
    “朕…朕就不学了吧…”辛洛一心只想要回家，哪管什么权势，“朕认为皇叔管理林国管的极好。”他都打算把崽崽生下来后再与瞿榆去多一次秋猎遇上老者的那片森林。
    如若现在秦斯泽也在场，必定会被辛洛气血上涌，肝气郁结，气的吐血。他这不争气的外甥都不珍惜得来不易的权势，能批奏折表示辛洛也能干预政事。
    尹衍是怎么想也想不到辛洛会怎么回答，他以为小傀儡会满心欢喜的接受他的提议，眨着澄亮的眼眸看着他，然后开始认真学习批奏折。
    “陛下为何不学习批奏折？”尹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辛洛不知尹衍这是何意，但还是对尹衍表忠心，连忙举起双手导致手里的纸钞散落一地，“朕从未想过要与皇叔争权，皇叔大可放心。”
    辛洛脚边的纸钞与护卫拿着的一摞奏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尹衍心头一痛，仿佛有一把利刃狠狠地刺中他的心，还往左往右动刀，像是要绞烂他一颗炙热的心，他顿了顿，“陛下的意思是，寡人让陛下批奏折，是在试探陛下？”
    “不是吗？”
    尹衍当即气笑了，漆黑如墨的眼眸划过丝丝冷意，眉宇间的怒意极盛，脸色阴沉的吓人，唇角挂着的笑意更显整个人阴测测的。
    “好好好！寡人绝不让陛下再批奏折！”
    尹衍气的甩袖离去，辛洛半眯着眼眸盯着逐渐离去的背影，忽地转头询问小包子，眼眸中盛满疑惑，“朕说错了什么吗？皇叔怎么生气了呢？”
    小包子和安清：……
    回到摄政王府的尹衍越想越不对，让人把罗荫给喊来。
    罗荫一进入书房，倏地被书房内弥漫的低气压给压的差一点稳不住，“殿下，您这是？”
    “小傀儡认为寡人在试探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双手慢慢收拢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插入手心他都未曾察觉，似乎手心的痛比不上此时此刻正流着血的心来的痛。
    罗荫神情一滞，随后一想认为辛洛的反应也是极其正常。
    曾经从你手里抢过权势并且掌控着你的人突然把权势交还给你，这任谁都会一阵心惊胆颤的，更不用说性情大变的辛洛。从前懦弱无能的陛下至少还能从他眼里读出他对权势的欲望，但现在的陛下眼底几乎没有欲望可言，更不用说突如其来的’试探’。
    “殿下，您太操之过急了。”罗荫轻轻叹了口气，“您这突然让陛下批奏折，陛下不被您吓破胆都算是好的了。”
    尹衍冰冷的目光看向罗荫。
    “您想想，先前不让陛下碰奏折的是您，现在让陛下批奏折的也是您。”罗荫顶着散发的冷意的视线继续说：“您毫无原因就让陛下批奏折，陛下认为您在试探他也是正常不过。”
    也不知尹衍是否真的把罗荫说的话听了进去，闻言也只是看着案桌上摆放的墨绿色的洮河砚，沉默不语。
    柒玖. 长辈关系
    自那天’不欢而散’后，辛洛又开始收到了来自尹衍皇叔的各种稀世珍宝，好多在现代都得需要到博物馆才能看到，更有甚者是在现代完全找不到的。
    辛洛揉了揉眼眸，视野内堆在一起的稀世珍宝还好好的在原地，他偏头询问小包子，“朕眼睛没问题吧，怎么会看到一堆物品堆在朕的寝宫里呢？”
    “陛下，奴也看到了。”小包子愣愣地回答道。
    辛洛眼里是大大的疑惑，蹙眉摸了摸下巴，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原因，“皇叔怎么又送了一堆东西来？朕又没因为他而受伤。”
    这个认知令辛洛愣怔在原地。
    是啊。每次都是因为尹衍造成他受伤，然后尹衍为了补偿会开始送一堆东西给他。
    难道这一次尹衍提前告诉我，我又要再一次因为他受伤？
    辛洛莫名开始脑补起来。
    因有事耽搁这才上门寻找辛洛的瞿榆无声地直勾勾盯着辛洛看，仿佛就在等着辛洛自行解释。
    “朕也不知道啊，皇叔很莫名其妙的又送了一堆东西给朕…”
    瞿榆无奈扶额，“陛下是不是又招惹了皇叔？”
    这话一出，辛洛皱了皱眉头很苦恼的模样，“朕近来都未曾主动去招惹皇叔，倒是皇叔前几日拿了一堆奏折，说要让朕学习如何批奏折。”
    “什么？”瞿榆惊呼出声。
    “不过朕拒绝了，皇叔这摆明不是在试探朕吗？朕才没有一孕傻三年呢！”说罢，辛洛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神情有几分得意。
    “陛下拒绝后，皇叔看起来是怎么样？”
    “朕说皇叔在试探朕，然后皇叔就生气了。”辛洛晃了晃脑袋，义正言辞道：“朕有说错吗？皇叔这样不就是在试探朕吗？”
    瞿榆：……
    “批奏折的事儿舅舅知道吗？”
    辛洛摇头，“舅舅不知道。”如若让秦斯泽知晓，他今天应当是不用休息了，秦斯泽会在他耳边不断念叨着他。
    “怎么不接受批奏折呢？”
    “舅舅努力这么久就是想让陛下能拿回政权。”
    “陛下倒好，直接拒绝了尹衍。”
    辛洛身子颤了一下，他已经开始想象，让秦斯泽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朕本就无心朝政，且待崽子生下来后朕要亲自再去一趟秋猎之时的森林。”辛洛仍旧是满心满眼都想回家，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多待，有尹衍这个想杀她的人，他已经够烦的了。
    现在要杀他的人突然又送了他一堆好物，这让他哪可能不起疑心。
    …….
    “殿下，池英一案有了眉目。”一名护卫颇为激动的跑了进来报告。
    英俊冷硬的脸庞稍稍从一堆奏折中抬起，“说。”
    “是古尚书的天乾儿子干的。”护卫把一堆证据都交给尹衍。
    尹衍想了一下，“古哲？”
    “是，那一日古哲悄悄潜入池英魏乐住的客栈，在魏乐端进去的酒里下毒，他事先已把解药下在魏乐吃的晚饭里头，随后他趁着魏乐醉酒，把早已被毒死的池英丢入湖中。”
    “如何确定是古哲？”尹衍看着罗列的证据，烈酒味的信息素受到情绪影响散发了一些，令在旁的护卫险些扛不住那股信息素，跌倒在地。
    “属下过后去福城问过几名地痞，他们皆指着古哲画像，先前古哲有找过这几位地痞帮着他做事，但事后却没有支付酬金导致地痞们心有不甘却不敢出声讨要，正巧他们见属下拿着古哲的画像便冲了上来指认。”
    护卫又添了句，“那日除了打更人，其实还有一位未婚地坤也瞧见是古哲把池英丢入湖中，只是碍于身份不敢通报。”
    未婚地坤半夜三更出门，就算什么事都没做，但只要说出去可是会毁了地坤名声的，所以先前无论是尹衍或秦斯泽派去调查的人，那位地坤是什么都不敢说。
    后来地坤每回都梦到池英身体肿胀，浑身的皮肉都往外冒着湖水，拖着被树枝划破的双脚步履蹒跚，一步一步向地坤走去，一双颇有几分帅气的脸庞此时因泡着湖水而变得模糊不堪，那一张已然看不清的嘴唇一张一合，“你得帮我…你得帮我…”
    这时恰巧再次前来调查的护卫拿着画像的时候，那位地坤神神叨叨与护卫说了当晚的情况，整个人脸色基本苍白得可怕，说是被噩梦纠缠了好些时日。
    尹衍脸色阴测测的，“现下古哲在哪？”
    
    敢算计到他的身上，这人无论是何人都必须死。
    “据闻在古家府邸，整日无事便到窑子找平庸地坤喝花酒。”
    “先按兵不动。”尹衍有预感，这人不仅只参与了池英一案。
    护卫走后，尹衍又继续他的日常工作，批奏折。
    自那日他甩袖子离开辛洛的寝宫后，还被罗荫几句话点醒，虽然他也知晓是自己的问题，但终究是拉不下脸面和辛洛说话，所以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御花园逛逛，他好几次都主动避开辛洛。
    御花园，尹衍有继续去的，为的还是去看一看辛洛。
    那些稀世珍宝，也是尹衍为了补偿他的错误送的。
    送出去后还被罗荫知晓，嘲笑了他好几日，说他怎么都只会送礼物，却一句话都不主动和辛洛说。
    每每见到辛洛，他却不能上前和他说话，尹衍心焦得很，好似有一个人正拿着羽毛不停拨动他的心弦，时不时调皮地拨动几下而后又收回来，如此重复好多次，让他按耐不住却又无法。
    那个拿着羽毛拨动他心弦的人，是辛洛。
    而且还有一点让尹衍心头有些烦闷。
    他怎么看着辛洛好似一点事都没有，自那件事以后，尹衍还以为不只会影响他一人，还连带也会影响另一个当事人。
    结果！
    尹衍每次避开辛洛后还是会悄悄用余光注意辛洛，他还以为他的避开会让辛洛伤心或者焦躁，结果什么都没有。
    辛洛一点感觉都无。
    这让尹衍很挫败，也很诧异。
    难道，寡人在小傀儡眼里，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人吗？
    他和他之间真的只有长辈关系吗？
    捌拾. 寒风
    一日早朝后，辛洛主动喊住了尹衍。
    “皇叔且慢！”
    尹衍离开的脚步一顿，挺直的身子僵了一下，微不可查地深吸了口气，调整心情，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如今已然是已有六个月身孕的辛洛，浑圆的孕肚让辛洛下个台阶都寸步难行，尹衍于心不忍，快步上前走到辛洛的身边。
    “陛下，有何事？”他的声线都有一丝颤抖，只是辛洛未曾注意到。
    按现代的身高计算，只有一米七二的辛洛站在一米八九的尹衍面前，辛洛只能仰着头才能看着尹衍，而尹衍俯视的角度盯着辛洛，圆润润的脸颊好似鼓起来的包子，白嫩的外皮如辛洛白皙的皮肤般，看起来软糯可口。
    喉咙小幅度滚动了一下，尹衍想要捏一捏辛洛的腮帮子，他藏在袖子下的手差点就控制不住。
    那触感定当软嫩好掐…
    “皇叔，那一日1你送来的稀世珍宝，朕收不得。”纠结了好几日的辛洛终于还是决定把那一堆宝物都送回给尹衍。
    毕竟吃人手软。
    “不必，寡人一经送出的宝物必没有退还之理，陛下好生收着便是。”尹衍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辛洛要说些其他的，不过说到归还宝物，尹衍心底还是漫出一些酸涩。
    为什么寡人送的宝物要退还给寡人呢？
    他可是听说了秦斯泽送的任何玩意儿宝物，小傀儡都是好好收着，绝没有退还的意思，为什么就到寡人身上，小傀儡就想退呢？
    辛洛讪讪道：“朕不好接受皇叔送来的宝物，太贵重了。”
    “可是…”辛洛还想继续劝说。
    尹衍却不想继续听下去，摆摆手，“陛下，既已无事，寡人便先行离开了。”
    仗着高大的身躯，几个脚步迅速走下台阶，然后很快消失在拓洛宫大门的拐角处。
    辛洛轻轻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尹衍突然会待他这么好？他记得刚穿书来的这会儿，尹衍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常常冷着一张脸，虽然对他还是有笑容，但辛洛从那抹笑容看出毛骨悚然。
    怎么他救了一次，哦不，算上替他吸毒气的就两次，尹衍就开始对他好。
    “小包子，朕想去外头走走。”小包子见状上前搀扶着辛洛的右手。
    走回寝宫的路上，今日的阳光令辛洛感觉到久违的温暖，先下已是冬季季节，平日寒风还未到刺骨但吹来也冷嗖嗖的，尽管穿了多层衣裳仍然难抵御寒风，不过今日洒下的阳光却异常温暖和熙。
    “陛下如若冷了便得马上起轿回宫。”
    “小包子，朕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有操心人的爱好了？”辛洛忍不住调侃道：“恰好朕舅舅家正缺一个爱操心的未来主母，你意下如何啊？”
    薄红一点一点爬上小包子白皙的脸庞，好像个粉粉1嫩嫩的桃子，让人禁不住想要咬一口尝尝他的鲜甜。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辛洛余光瞥到斜前方站着的秦斯泽，秦斯泽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这，辛洛能肯定，他舅舅的视线定是在小包子身上，他眨了眨眼暧昧笑道：“要不然舅舅就要说朕欺负你了。”
    小包子被逗的脸色潮红，耳根也染上粉色。
    在远处瞧着的秦斯泽心头一紧，几日不见，他的阿胖似乎瘦了，身子变得单薄很多。他用近乎痴迷的目光觑向有好几日不见的心上人，炙热的视线紧紧粘在浑然不觉的小包子身上。
    纤细白皙的手一指，“秦家家主来接秦家主母了。”
    小包子寻着看去，现任秦家家主目光灼灼。
    秦斯泽大步向前，冲辛洛行了个礼后，语气有几分迫切，“陛下，臣可否与您借用您贴身太监几日？”
    “等…”小包子嘴唇动了动，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出来，因为作为秦斯泽标记的地坤，他闻到了那一股麝香味迅速钻入他的鼻子。
    秦斯泽这是碰上了易感期。
    辛洛没闻到天乾的信息素，只是应允，“朕准了。”他可是势必欲在离开之前让舅舅能把小包子迎娶回去当秦家主母。
    “谢陛下。”秦斯泽便带着小包子离开皇宫。
    “安清。”辛洛轻轻喊了一声，望着逐渐远去的两抹身影，眼底荡开的一层笑意更深，“这几日拓洛宫应当只有朕与你了。”
    安清：可能还会有殿下…
    果然不出安清所料，小包子不在的几日，尹衍真就每日定时定点来陛下寝宫。
    尹衍身上穿着保暖的深棕色貂皮大衣，这一件大衣是他亲自到森林里猎杀后特意把貂皮留下，命人做出来御寒的大衣。穿上厚实的貂皮大衣也仍旧遮盖不了尹衍身上浑然天成的霸道气场，薄弱的日光映照着刀削雕刻般的俊脸，竟无端有几分邪气与阴沉。
    不过这一些都在尹衍见到辛洛之时彻底消散。
    辛洛如往常一般用好午膳后让人搀扶着他出外走走，大富翁他玩腻了，本来想做个飞行棋但不知是何人告密，让秦斯泽与瞿榆都知晓了，坚决不让他做这一类玩意儿，怕他劳累什么的。
    辛洛：我更心累好吧......
    他这个孕妇也很是辛苦，在现代六个月身孕，好些人家可能已经在家待产，或者坚守岗位继续上班，但人家好歹是早晨九点的工。
    他呢？凌晨五点就上班了！
    虽然他每每去早朝也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有时还会昏昏欲睡的，好几次台阶下的大臣们都眼睁睁看着辛洛背靠着龙椅睡着了，他们也不好出声唤醒辛洛。
    毕竟他的肚里有龙嗣。
    龙嗣就好比他的护身符，他要干什么都行，当然一切都是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之下。
    在寒风的摧残下，好多的花的花瓣早已飘零在地或都浮在皓墨湖的湖面上，剩下瘦弱的枝身还在经受寒风无情的袭击。
    辛洛走着走着，熟悉的身影闯入辛洛的视野内，虽未看到全貌但辛洛本能地认为背对着他的男人便是尹衍。
    捌壹. 心悦
    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蓦地停下，尹衍的一整颗心好似都被提到嗓子眼了，迎面而来的寒风刮的他脸颊生疼，但在这一瞬他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
    他知道，小傀儡看到他了。
    也正因为看到了他，小傀儡脚步一顿，停下了。
    尹衍还未想好打招呼的措辞。
    对，是打招呼的措辞。
    曾经藐视一切、狂妄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的尹衍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但凡遇上有关辛洛的任何事情，他都以谨小慎微的态度对待。
    朔风吹的尹衍脑袋一片空白，浑然不觉身后顿住的脚步又继续朝他这里前行，当他注意到的时候，辛洛已然走到他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热来的吐息在寒风中吐出来霎时化成一缕白雾，“皇叔？”
    尹衍愣了一瞬，不知是因寒风凛冽吹久了导致身子有些僵硬，还是因辛洛的靠近，整个人举止僵硬得很，转身的动作仿佛机器人般动一下僵一下。
    小傀儡的鼻子被冻的像他养的小兔子一样红鼻子，圆润的脸庞也是的红扑扑，那一双晶亮的眼眸闪烁着如星星一样的光芒，身上披着雪白的白狐裘，更衬的小傀儡整个人宛如掉落在在白雪中的火刺木。
    尹衍的脑海一瞬间闪过从前他与小傀儡在秋猎之时，小傀儡跑到他的帐篷外，他尤为记得，前一秒还澄亮的眼眸下一秒变得黯淡无光。
    心陡然刺痛了一下。
    不过好在小傀儡现在对上寡人，不再是之前的模样了…
    安清行了个礼，“殿下。”把尹衍神游的意识给唤了回来。
    “陛下…”尹衍完整的一句话都还味说完。
    随之一阵寒风大作，吹的三人倏然颤了一下。这冬日不吹寒风不打紧，只是比秋季冷了好几个度，平日穿着貂皮大衣能够御寒，但如果一吹寒风，丝丝冷意顺着寒风扑面而来，趁机窜入衣裳内刺激全身细胞。
    安清面露担忧，“陛下您还是快些入内。”
    辛洛’啊’了一声，神情有几分失落，“可是朕还未走多远。”
    安清细细劝慰，“陛下如若受了风寒会很难受的。”
    “陛下，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肚里还有龙嗣。”尹衍也加入劝慰辛洛的队伍当中。
    辛洛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
    辛洛安清二人离去，唯有尹衍还站在寒风之中。
    风声夹杂着缓慢的脚步声令辛洛全然听不清身后的男人是否有跟上来，一直到寒风消弭在耳边，辛洛顿了顿，转身一瞧，这才发现尹衍至今还站在原地。
    寒风萧瑟，此时的尹衍好像一只被人抛弃的罗威纳犬，站在原地目送着辛洛离开，身处在朔风之中让人看了心生怜惜，抬眼之时与辛洛两眼对视，愣了一下，随之又低下头去。
    好似一位跟别人还处在暧昧阶段的年轻小伙，只敢目送心上人离去而不敢上前，当对上心上人的视线时，怔了一瞬又很快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尹衍悄悄抬眸看了眼辛洛，见他正与身边搀扶着他的安清说话，离了这么远尹衍听不清，随后见安清朝他走来，说：“殿下，陛下说想邀您一同到寝宫喝茶…与玩大富翁。”
    尹衍看向辛洛，辛洛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笑容。
    无声地邀请尹衍。
    这邀请尹衍很是欣喜应允，跟上前时还差点没走好，身子向前倾跌了一下，好在很快稳住没有在辛洛面前摔个四脚朝天，丢人。
    辛洛的邀请无异于让尹衍十分高兴。
    可是实际上辛洛会邀请，全然是因为他真的想玩大富翁，上次他在安清和小包子那终于成了一次大地主。
    这一次，他要在尹衍面前一雪前耻！
    我要当大地主！
    谁也未看见辛洛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另一只未被搀扶的左手悄然兴奋地攥紧拳头。
    回去的路上，辛洛好奇地问：“皇叔为何天气寒冷还是来御花园走走？”
    尹衍顿了顿，答道：“寡人甚喜欢宫中的皓墨湖，便前来逛逛。”
    辛洛张大嘴唇’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也是，朕来御花园散步之时，也常常遇上皇叔。”
    尹衍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唾沫，却不小心被自己的唾沫呛到，捂嘴连连咳嗽了几声。
    辛洛：“皇叔这是被寒风入口呛着了？”
    尹衍：“……对。”
    外头的天色换了个颜色，桌上的菊花茶不知续了多少壶，辛洛还是未当上大地主，他的脸色也逐渐从和颜悦色变成了强颜欢笑。
    而作为主要的造成者的尹衍却全然不知，还在全心全意的玩着大富翁。
    最后还是安清看不下去，借由有事离开一会儿，然后佯装有人来找尹衍，说有重要事情要报告给尹衍，特别注明千万不能有第三人在场，怒气上头的辛洛满心满眼都是大地主，所以也没多在意。
    反正尹衍本来就跟他不是一个派系的，对方有秘密也是很正常。
    “殿下，您得让让陛下！”
    作为尹衍多年的属下，且还按差在辛洛身边做贴身太监，可见尹衍对他的信任，所以安清自然也比常人多了解一些尹衍。从自家主子的行为与举止来看，他家主子铁定是喜欢上了陛下却不自知，并且跟着辛洛后，安清对辛洛的尊敬不亚于对尹衍的，所以看着主子也喜欢辛洛，自然也跟着高兴，这样他们也不会为了权势而争斗起来。
    尹衍不明所以，“为何？”
    “可与您玩的可是陛下！”安清头一次对尹衍无礼，几乎是用吼的，随后意识到自己声量过大，压低了些声音，急道：“对方是陛下！”
    “就因为是陛下，寡人很是认真对待。”在尹衍的认知里，玩游戏就是要尽全力，况且如若手软放水让对方知晓，这就很不尊重对方。
    “不行啊，殿下！”安清急了，急的脱口而出，“您不是心悦陛下吗？”
    尹衍蹙眉，“寡人心悦陛下？”
    安清愣了，“殿下不心悦陛下？”
    “你怎么看出寡人心悦陛下？”
    捌贰. 他心悦小傀儡
    “殿下，恕奴无礼。奴发觉自殿下经刺客一案后，殿下对陛下越发的上心起来，先前殿下除了非必要的事…都不会召奴去问话，结果自那日以后，殿下常常让奴事无巨细地把陛下所做、所看、所听的任何事都需一一告知殿下。”
    “到后来，殿下送了一堆以往好不容易得来的稀少的药材补品与稀世珍宝赠予陛下。奴尤为记得，那药材中有一味二百年的野山人参，约有一十二两，罗都尉有一日受重伤您也没赠予罗都尉。那一株人参您看得重，先前您遇刺差点儿…差点儿就驾鹤归西，大夫都让您使用那一株人参，您却不愿使用。”
    “在皓墨亭遇刺后您立马把那一株人参赠予陛下，并且那晚您还守了陛下的床，一直到隔日欲要上早朝之时才离开回府换身衣裳。还有您平日也不喜到御花园散步，除非到皓墨亭去，您说过不会耗费时辰在不必要的事情，但只要奴陪着陛下到御花园散步，都会看到您。”
    “好几次您也随陛下到拓洛宫玩起您不喜的玩物，而且…还耐着性子陪陛下玩了好久。”
    “还有您以前都不让陛下碰奏折，却没想到经毒气那一案后，殿下亲自带着一摞奏折前来拓洛宫，想要让陛下学习批奏折。”
    “这不正是殿下心悦陛下的证据吗？”
    安清憋着一口气把自己的心底话都说了出来，他不能再看着自家主子越来越糊涂，把心悦之人越推越远，送了这么多珍宝却在被陛下拒绝后而不敢主动说话。
    害。
    我这个做奴仆的，要帮帮殿下。
    
    再看看尹衍，神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到诧异，到后来瞪大眼眸，有几分恍然大悟，整个人好似被人浇了桶盛满冰块儿的冷水，直直从头顶浇下来，不仅透心凉也如梦初醒。
    尹衍顿了半响，愣了愣道：“你说这些都是寡人心悦陛下的证据？”
    安清表面淡定点头，实际上心底对这个还有些恍恍惚惚的主子有些无奈。
    安清又想起了尹衍身边最人精的罗荫，“陛下，其实您如若还不相信，能找罗都尉前来询问一二。”他认为罗都尉与他的想法肯定一致。
    却见尹衍摇了摇头，“不用了。”
    “啊…这…”安清急了。
    “因为罗荫和你说的并无差异。”尹衍思及起今日他下朝后罗荫对他说的话，他也是列举了一系列他对辛洛的举止与他做的每件事的所有情绪。
    尹衍一开始不以为意，因为罗荫不是第一次说他心悦辛洛，只是尹衍只当他对辛洛只抱有感激之情，并没有其他与感激之情无关的情谊。
    现在有第二个人也明确列出证据，表示尹衍是心悦辛洛，这就让尹衍陷入了沉思，让他不得再重新定义他对辛洛的感情。
    安清见自己能说的也说了，接下来还是要靠尹衍自己，两人便回到了内殿，继续玩还未结束但其实也差不多要结束的大富翁。
    不知是安清的证据有效，还是尹衍终是顿悟了，他有几次都佯装自己没瞧见辛洛的棋子踩在他名下的房产，而地首拿过茶杯啜几口菊花茶，因为游戏是如若房产主人没发现，踩着的人也可以这样辛洛就不需缴交过路费给予房产拥有的主人。
    游戏到了后期，基本的房屋建设也近乎完整，所以过路费会变成很大一笔费用，对本就不富裕的辛洛来说，过路费全然是他的’噩梦’，荷包大出血。
    辛洛偷着乐，他满脑子都是大富翁，全然也没去注意尹衍的视线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流转、游走，近乎迷恋的目光注视着辛洛，从前的他还会多加掩饰自己不自禁投向辛洛的目光。
    现在却完全暴露出来。
    方才安清的几句话像是撬开了他的脑袋，把他从前对小傀儡的所作所为都重新梳理一遍，整理一番他对小傀儡的感情。
    尹衍不由自主摸上自己的心，心脏的猛烈跳动隔着胸口传到了手心，耳边也似乎听到了清晰的心跳声，他的心就好似有一只小鹿在里头一直胡乱撞击，他真的如罗荫和安清所说的一样。
    他心悦小傀儡。
    最后，尹衍输了，辛洛’力挽狂澜’成为大地主。
    大地主心情从郁转喜。
    辛洛喜滋滋地看着手里的纸钞和房产，心情极好，头也不抬问道：“皇叔，要不要留下一同用晚膳？”
    尹衍愣了。
    等了半响还未收到回答的辛洛抬眸看向尹衍，歪着头眨了眨眼眸，眼底划过疑惑。
    最后还是安清咳嗽了一声，尹衍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答应。
    自那日以后，尹衍常常对辛洛嘘寒问暖，送东西起来更加是不手软，拓洛宫常常会堆积好一些尹衍送的东西，有时候是大批大批的送，有时候也是仅仅只有一两个小玩意儿。
    就比如前几日，尹衍好似到其他城镇大肆购买辛洛近日喜爱的虎头娃娃，送来的全都是虎头娃娃，只是有些娃娃的模样不同，或者缝制的布料不同，但大多都同出一辙。而且是尹衍送的，辛洛又不好送人，别人也不敢收，所以只留下自己看了有眼缘的几只放在床上。
    然后过几日，也就是今日，尹衍送来许多包上好的菊花茶，全都出自林国的一个城镇，垭城。垭城是以培育菊花茶而闻名，那里出产的菊花茶不仅清甜好闻，茶香味与普通菊花茶更不一样，而且在哪是有银两也未必买的了。
    这几日瞿榆忙着事情而不怎么来拓洛宫，这也正好给尹衍钻空子的机会，接近辛洛。辛洛对尹衍还抱有防备，一开始对尹衍送的东西也不怎么敢去触碰，到后来尹衍坚持不懈，且送来的东西也是他喜爱的。
    不过才经过半个月的时间，辛洛对尹衍的态度慢慢软化，虽然仍旧抱有戒心，却不似从前都摆着一张臭脸相迎。
    而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等到瞿榆发觉之时，这一事已然过去了半个月。
    
    捌叁. 下马威
    罗荫自那日岖锌一战后因被辛洛下令养好身子而附肤落毛，整日无所事事，又不能去城外操练军队，遂他只能到摄政王府去’叨扰’尹衍。
    正巧瞿榆来找尹衍，罗荫便佯装成护卫进来通报，“殿下，瞿皇后求见。”
    尹衍一时也未注意，专注批阅众大臣进谏的奏折，头也不抬道：“皇后有说何事求见吗？”
    “并无。”罗荫却话锋一转，径直拉了张凳子坐在尹衍案桌前，“但我认为这是正宫来找三儿拍板叫嚣了，殿下您要小心些了。”
    戏谑调笑的说辞令尹衍缓缓从奏折中抬起头来，淡然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瞥了眼一脸看好戏的尹衍，把罗荫看的抖了下肩膀，“殿下，我这是好心跟您说，让您能有准备应对正宫。”
    “毕竟人家瞿家大公子是陛下明媒正娶的正夫，且还是一国皇后。”
    尹衍却没接下罗荫的话茬，“瞿皇后现在在哪？”
    “在正厅等着呢。”罗荫站起身来走到摆放着茶壶的桌子，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就是怕您忙着而把皇后忽略，让人站在大门外侯着，传出去不得又让您莫名扣了顶帽子，说您大不敬。”
    清甜却有些寡淡的茶香充斥在嘴里，罗荫砸了砸嘴，“殿下，怎您这没热茶招待？且您茶壶里怎么泡着的是菊花茶。”
    又不等尹衍回答，罗荫后知后觉，作势拍了下脑袋，“哎呀！我都忘了，殿下的心上人可是独爱菊花茶，心悦之人的力量让我们这位钟爱龙井的殿下转而也喜欢上了菊花茶。”
    罗荫连连’啧’了几声，唇角的笑意加深，“这或许是爱的力量吧。”
    “罗都尉成日不在城外操练，反而在摄政王府烦扰寡人。”尹衍被烦的又瞪了眼罗荫。
    
    “这殿下就有所不知了，陛下特意下旨命我修养好身子才前去操练。”罗荫扬了扬下巴，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炫耀的意味。
    尹衍猛地站起身来，导致坐着的椅子往后与地板发生摩擦，发出一声巨响，罗荫着实被尹衍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吓了一跳，一个大跳步远离尹衍，一脸防备。
    谁知尹衍指着摆在案桌上有些时日，并且十分占位置的洮河砚，“这是陛下送我的。”
    两个人一来一往，就连辛洛刚穿来时对着罗荫发花痴，罗荫也把他说出来。
    到最后两人相看对方不顺眼，尹衍坐回椅子上继续批他的奏折，而罗荫转过身去佯装自己此刻很不待见尹衍，但其实他吃了一惊瞪大眼眸，他没想到他的行为会激起尹衍的反击。
    还是特别…幼稚的反击。
    罗荫摇了摇头，释然一笑。
    一记敲门声蓦然响起，候在外头的护卫摸了下额头沁出的汗珠，“殿下，罗都尉，皇后还在正厅等着，您…”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在互相炫耀辛洛对自己有多好，结果一不小心就把瞿榆忘了。
    在大厅喝了几杯菊花茶的瞿榆仍旧保持着得体不失礼貌的微笑，却不知他心底早已把尹衍骂了个千万遍。
    在林国，无论是已婚地坤、天乾或者平庸，成亲后都能到处走动，进行完全标记的地坤是不会受到陌生天乾的信息素影响，除非是多个陌生天乾同时释放信息素，并且有意识朝地坤袭去，而完全标记别的地坤的天乾亦是如此，平庸更不用说了。
    当然，未婚且未进行完全标记的地坤较会受到限制，而天乾与平庸是因参军多为这两者，故未婚天乾与平庸还是能到处走动。
    瞿榆身为一国皇后却能离宫到处走，这是林国较为开放的一点。
    瞿榆来了，尹衍却兀自批着奏折，连正眼都不瞧瞿榆一眼，“究竟是什么风把一国皇后吹到寡人的摄政王府这？”
    尹衍这一次干脆连表面动作都不干了，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瞿榆早已拿着先前摆在桌上的瓜子，一抓就抓了一大把，悄悄远离与他无关但有瓜吃的’战场’，默默边吃瓜子边看好戏。
    好友兼主子的行为让瞿榆眼睛亮了一下，暗道：“殿下这是给正宫来个下马威吧。”
    其实说下马威形容也不恰当，最多也只能说尹衍不待见瞿家，连带也懒得搭理瞿榆。毕竟人家皇后可是有名分的，与陛下可是名副其实的一对夫夫，而殿下啥也不是。
    
    哦，还有皇叔这一层身份。
    瞿榆好似也不在意尹衍的不搭理，径直坐在凳子上，嘴角噙着浅笑，“皇叔说笑了，本宫只不过来替陛下来关心皇叔。”
    尹衍终是舍得从奏折抬起眼，随即打了个响指，在外头的护卫立马回应，尹衍目露冷意扫向瞿榆，语气微沉，“还不快快上一壶新茶招待皇后。”
    府里的下人动作迅速，很快就端上了一壶新的菊花茶来。
    “皇后是怎么逛着京城，逛着逛着来到寡人这了？”下人倒了杯热茶给予瞿榆，尹衍冷不丁说了句，“寡人这，菊花茶管饱，皇后要怎么喝都行。”
    瞿榆轻啜了口菊花茶，“本宫谢过皇叔了。”随后他微微一笑，“皇叔您也知晓陛下自怀上龙嗣后每日都得喝上一壶菊花茶方可足够，如若不然陛下说浑身都不舒坦。”
    “前几日陛下还收到了皇叔所赠的上好菊花。”瞿榆顿了顿，“陛下可是十分喜爱，本宫怕陛下饮多了，夜里会一直上茅厕便限制了陛下，结果陛下为了菊花茶与本宫撒娇。”
    “皇叔您有所不知，陛下撒起娇来异常粘人，会抱着本宫不撒手。”瞿榆眸底一片温柔，右手不自觉摩挲了下茶杯，声音也柔和了几分，“陛下已怀孕却好似个长不大的孩子般，可爱的紧。”
    罗荫无奈。
    得了，又来了个炫耀的了。
    罗荫还以为尹衍会皱眉不耐，却见他目光陡然荡开一层笑意，“陛下入睡时也可爱的像只小兽般，会呜呜呜叫呢，醒来的陛下又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寡人看着，喜欢的很。”
    罗荫：这两个人在干嘛？一起炫耀？
    捌肆. 挑拨离间
    瞿榆饮茶的手一顿，满眼戒备，“殿下怎么会知陛下入睡时的情况？”
    “寡人守过一日陛下的床。”尹衍直接承认，“在陛下遇刺那一日。那一日是寡人害了陛下，寡人愧疚不已，故留下照顾陛下一二。”
    
    瞿榆呵呵笑了下，“皇叔是为陛下长辈，留宿拓洛宫十分不妥，且哪有长辈照顾小辈这一说，说出去可有损陛下脸面与威严。”
    “区区一国天子遭遇刺客，身边却是长辈照顾一二，如若传到宫外去，满天飞的不是陛下遭遇不测，而是戳着陛下的脊梁骨，指指点点。”
    尹衍那可能听不出瞿榆的意思，明里暗里都在说他是小傀儡的长辈，举止逾越了可是会讨别人说闲话的，尹衍是不畏惧闲话，就怕小傀儡发怵而已。
    
    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瞿榆借着饮茶的动作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放下茶杯后又装作一副颇有些恼苦的神色，“皇叔您也知晓，陛下已怀有六个月的身孕，再过几个月便要生了，御医都说陛下万万不能受到刺激。”
    “本宫想着，皇叔也不想要陛下受到刺激，伤了身子吧。”
    瞿榆的这一句话仿佛一个细跟的小刺，直直插1进尹衍的心脏，不会很痛，但时不时会戳痛尹衍，心脏永远插着一个小刺，拿不走。
    古代人最为注重的就是身子的问题，古代的医疗技术没有现代的先进，但凡他们落下的病根子，可能都会伴随着人的一生，所以在生病期间不好好根治，接下来所留下的可是会折磨这个人直到人死去为止。
    罗荫手上的瓜子都吃完了，没有东西在嘴巴里咀嚼让罗荫略有不适，看戏的时候嘴巴里就得要有东西咬啊咬。
    他正想让护卫去跟他拿点瓜子来的时候，瞿榆赫然喊他，“罗都尉也在此啊，不如也坐着与皇叔和本宫聊聊？”
    罗荫神情一滞。
    我他妈只不过是来看戏的，怎么还突然牵扯到我呢？
    “好的…”罗荫慢吞吞走了过去，夹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
    得亏罗荫是个平庸，闻不到任何的信息素味道，因为空气中弥漫着尹衍与瞿榆的信息素，浓郁到令外头的护卫都有窒息的感觉，皆为酒香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互不相让，两位主人坐着谈笑风声，但他俩的信息素却在争斗交1缠。
    瞿榆猝不及防说道：“陛下可是十分喜欢罗都尉，每回都跟本宫提起罗都尉，赞赏罗都尉有勇有谋，带着军队抗敌，还是林国一大美人。”
    “下官只是尽其本分，下官…”罗荫说到一半，冷不防被一道来自右手边的冰冷目光刺了一下，一股冻人刺骨的寒气从脚底直涌上心头，身子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罗荫右手边的人，是尹衍。
    瞿榆不嫌事大，继续道：“自罗都尉出兵支援晤侬，陛下十分担忧士兵与罗都尉，有好几次陛下都念叨着罗都尉的名字。”
    辛洛担忧是真的，念叨却是假的。
    瞿榆只不过是察觉到了他一说到辛洛赞赏罗都尉，那个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黑如墨的眼眸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多谢陛下抬爱。”罗荫笑呵呵把话题带上尹衍，“殿下处理政事井井有条，林国如今能有这等繁荣昌盛，是陛下与殿下的功劳。”再让瞿家大公子继续说下去，罗荫认为瞿榆出去后自己随时都会遭遇不测。
    “唉，瞧本宫这脑袋，陛下也时不时会提起皇叔。”
    说罢，尹衍眼底的冷意逐渐被希冀掩盖，方才涌上心头的浓浓醋意消散了不少。
    却没想到瞿榆的说辞反倒让他顿时被浇了桶冷水，“只不过陛下提起皇叔，没有提起罗都尉那般。”
    
    “本宫还是不说了。”见自己目的达到了，瞿榆也起身告辞。
    待瞿榆离开，罗荫也道：“殿下忙碌的很，我还是不打扰殿下了，告辞，不必相送。”说罢就脚底抹油般离去，却不知出去的门被尹衍下令关上了。
    透过门上的丝绵纸，朦胧间罗荫见到门外站着两名护卫，皆站在出入口，而不是门的两侧。
    罗荫咽了咽唾沫，缓缓转过头去讪笑道：“殿下，您这门怎么推不开呢？”
    “寡人想与罗都尉多聊一会儿，便让护卫站在门外不要让外人轻易叨扰到我们聊天。”尹衍仍旧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罗荫，好像野兽在注视着即将被撕咬的猎物一样。
    曾何几时，这个男人叫过他罗都尉。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谧静的摄政王府，随之而来是罗荫的讨饶声与椅子桌子摩擦着地板的声响，候在门外的两名护卫不住为罗荫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的惨叫声夹杂其他声响消弭在耳边，冷硬带有丝丝喜悦的嗓音响起，“开门。”
    出来的罗荫差一点被门框绊倒，一名护卫眼疾手快上前搀住了摇摇欲坠的罗荫。
    “送罗都尉回府，顺带叫上京城内最好的大夫，任何医药费都带到寡人这，找摄政王府的管家报销。”尹衍揍了罗荫，浑身舒爽，声调都带着喜悦之情。
    几乎有一半的重量都压在护卫身上的罗荫咳嗽了几声，急道：“快带我离开摄政王府…”
    结果还未走多远的罗荫突然被另一名护卫叫住，护卫面露难色，“殿下让都尉这几日都不要上朝，好生歇着。”
    罗荫胡乱应答，“好。”他现在只想要回到他温暖的床上躺着，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得躺个几日了。
    罗荫一走，耳边没有了吵杂声，尹衍心情好了许多。
    他又埋头继续批奏折，提笔写下’阅’字的尹衍一顿，随后眼睛微微一眯看向方才瞿榆坐过的凳子。
    不得不说，瞿家大公子耍了个小手段。
    如若是那种满心满眼只有情爱的男人，此时早已被瞿榆的几句话挑起怒火，成功使到挑拨离间这一记。
    回到皇宫的瞿榆心情大好，允许让辛洛今日多喝了一壶菊花茶。好心情是有感染力的，连带辛洛也被他感染到了，但对他的喜悦还是很疑惑。
    “你今天去哪玩了？怎么这么高兴？”
    瞿榆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说了几句好玩的话，欣赏了好玩的表演。”
    捌伍. 日久生情，狗又生狗
    “什么新鲜事儿啊？你跟我分享分享！”辛洛星辰般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
    瞿榆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不说。”
    辛洛宛如像焉掉的鲜花，他瘪瘪嘴，“你下次还出去玩记得带上我，我一个人待在寝宫内无聊的很。”
    “好啦，我下次记得就带你啊。”瞿榆顺毛丝地摸摸辛洛的脑袋，笑的满脸宠溺，他就喜欢辛洛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不要’记得’，你下一次定要带我出去。”辛洛早已被瞿榆回来高兴的神色勾的他兴致盎然，要不是碍于他大腹便便不好走路，他这会儿早就转头就往外跑了。
    瞿榆满嘴应是，但辛洛知晓瞿榆在他还未把肚里的崽崽生出来前，瞿榆是不可能带着他出去玩的。
    瞿榆见辛洛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劲儿，正巧到了平日的午睡时间，把人带到床上哄着，“好了好了，到你睡午觉的时辰了。”
    辛洛也应景地打了个哈欠，他也是真的困。
    自他怀孕开始，他这才了解他妈妈怀他的时候的辛苦，孕妇孕夫老是会有困意袭来，要不然就是胎儿压到子宫导致他一直想上茅厕，肚子逐渐大了起来很影响个人行动，还有很多忌口的不能吃，特别是生病了也不能吃药。
    辛洛算是个中度依赖药物的患者。
    他的中度依赖也是有迹可循的，他在小时候亲眼目睹把他推向岸边的大哥哥慢慢没了力气，逐渐被潮涌波动的湖水吞噬。
    自那以后辛洛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重创，他认为是他害死了救下他的大哥哥，如若不是因为他贪玩趁父母没在注意他的时候直直往暗藏波涌的湖水跳下去，然后自己本身也不会游泳，下水前也没有做热身运动导致他一下水就被暗流袭击，小腿抽筋无法动弹。
    一位碰巧经过的陌生大哥哥直接下水救了他，却也受到暗流致使他小腿抽筋，大哥哥趁自己还有最后一丝能推动辛洛的力气拼命把他往岸边推，而自己却慢慢下沉消失在湖水里。
    那件事以后辛洛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重创，甚至每晚入睡后都会梦到他溺水的那一幕，过后经由心理师与药物治疗后慢慢改善，起初對湖水的害怕慢慢減退，只是造成他的身体变得非常依赖药物。
    后来也有些心理因素，辛洛也对不仅仅是多巴胺一类的药物有抗药性，甚至也开始对普通治疗感冒的药物也产生了抗药性，所以慢慢加重了辛洛对其药物的抗药性。
    陌生大哥哥的行为不只给辛洛带来了重创，还对他往后的行为有很大的影响，例如罗荫和尹衍遭遇危险时，辛洛下意识会把他们推开的动作就是因为小时候这件事情。
    辛洛不想要在看到别人在他面前受伤，无论那个人与他是好人与否，他都会拼命把人推开。
    一旦生了病的辛洛将会很痛苦，不仅是因为怀孕，还有他对药物的依赖性。
    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辛洛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瞿榆也不知晓。
    ……
    自那日被瞿榆’挑拨离间’后，罗荫有一段时间不敢在辛洛面前晃悠，一来是如果被尹衍知道他在辛洛面前晃来晃去，铁定会被新晋醋王剥去一层皮，二来是他这个主子兼好友，自从幡然醒悟知道自己对辛洛的心意后，时不时会抓着他询问一二。
    但重点是罗荫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他先前提的主意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尹衍把他当成’爱情太傅’来看。
    罗荫：我都要疯了！！
    “罗荫，你认为…”尹衍摸着下巴盘算今日又要送小傀儡什么好。
    寒风凛冽刺骨，外头吹着的寒气怎么也吹不散尹衍心中想要送东西的热情，慢慢也开始下起雪来，一片片如鹅毛般的雪花缓慢落下，纷纷扬扬，雪花好似是冬季绽放的鲜花，漂亮精致，漫天飞舞般降落在地。
    罗荫猛地打断尹衍，“殿下，我问您，您有几日没见到陛下了？”
    尹衍仔细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再有两天便是二个星期了。”
    因为辛洛怀孕且早朝一向他都不做主，秦斯泽再怎么想夺回政权也比不过辛洛此时’脆弱易碎’的身子。辛洛是有轿子接送到洛心殿去，但架不住寒风一直吹，如若把辛洛吹病了怎么办？所以便直接打算不让辛洛出拓洛宫一步。
    怕冷的辛洛求之不得，自然也就应允了，况且不上早朝他也不需要再早起上班，他不用再像个社畜一样，每日去上班浑浑噩噩，都没事干，只会吃饱睡睡饱吃。
    “那您还不去拓洛宫看看陛下？”
    “上一次你不是说要适当给对方有距离感，这样对方才能认识到寡人的重要性？”
    “殿下！我是说您与陛下在一起后才能这样！”罗荫挫败感直线上升，语气颇有些气急败坏，“您都还未与陛下在一起，这样与对方有距离感，陛下极大可能先自行远离殿下了！”
    尹衍写字的手一顿，他正写着一张送辛洛宝物的单子，打算让下人照着这个单子备好礼物。
    “以往殿下能在早朝与御花园能遇上陛下，现在冷天寒风，陛下也甚少出门，只有殿下主动上门去寻陛下才行啊。”
    见尹衍难得罕见静默不语，尹衍轻轻叹了口气道：“殿下，您知道瞿皇后为何会心甘情愿嫁陛下，入后宫吗？”
    “据闻瞿家大公子对陛下是一见钟情，钟情后的结果成亲，现在还有了崽子。”罗荫恨铁不成钢道：“殿下你呢！只会送礼物，您先前还有跟陛下亲近亲近，现在全然没有。”
    “您得多与陛下多相处相处，俗话说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狗又生狗，啊呸！”罗荫颇为有些长辈的架势，“以前老者流传下来的准没错，多相处必定会有感情的。”
    尹衍对此半信半疑，罗荫这人重要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在大事上从不欺瞒他切还拥有很多远见卓识。
    捌陆. 古花
    下朝去了摄政王府一趟的古莒阴沉着一张脸，没眼色的古花还凑上前去，嘴里不住念叨着，“爹，殿下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提起那位地坤的事？”
    古莒对他这个地坤儿子还是比较好的，脸色缓和了些道：“殿下许久未曾提起那位地坤了。”随后古莒又想起了什么，视线往下移看了下古花的平坦的肚子，“你这肚子怎么都没动静？”
    这下换成古花脸色变了变，随后他佯装羞涩，垂下眸子期期艾艾道：“殿下那一晚没有弄到我生殖腔里去…”
    没人看到古花低下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恨夹杂不甘。
    “没怀孕也没事，反正花花都被殿下标记了，到时候…”古莒哼了一声，脸色带上了些算计后的得逞与喜悦，“殿下不承认都不行。”
    古花的心咯噔一声，“是…是啊。”
    是啊，不承认都不行，因为殿下根本就没有标记我。
    想到这，古花藏在袖子下的一双白皙细嫩的手握紧成拳，一张小脸变得狰狞扭曲。本来就要成功了的…却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得逞了。
    送走了小儿子，大儿子又凑了上来。
    古莒对这个有时我行我素的天乾儿子就没有好脸色了，尤其是他为了一位平庸花魁而每日沉溺在花楼不怎么回家，让他上进将来继承古家，他却不管不顾，让古莒颇为恼怒。
    古哲急不可耐，还上手抓着古莒的胳膊，“爹，您让儿子去替您刺杀陛下，说好能让儿子把小柔娶回来，这约定何时能实现？”
    说到刺杀古莒就来气，古莒勃然大怒，“你个逆子你还好意思讨要！陛下还好好着呢！你好意思跟你爹说约定！”
    古哲无法接受，一时控制不了情绪，他气急败坏的把埋藏已有时日的事说了出来，“为了刺杀，我还把要送小柔的簪子掉在皓墨亭！”
    古莒惊的瞪大眼眸，苍老布满皱纹的脸庞掩盖不了他的惊讶与怒气，“什么！你这个逆子为何到现在才说！”
    “任务失败了，再让你知晓还留下了物品，爹那可能还让我把小柔娶回来！”古哲没有一丝的愧疚，反倒还在为不能娶小柔而苦恼。
    “你…你…”古莒右手扶着猛烈跳动的心脏，眉头紧皱神色痛苦，左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站在面前挺拔的儿子，“你这个逆子…”
    古哲自知把他爹给气着了，伸手搀扶着身子都在颤抖的古莒，把人带往贵妃椅上，然后又倒了杯茶给古莒，“爹，你别气了，就算掉了簪子也没人知晓是我的。”
    古莒被古哲气的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闻言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还在大言不惭地说，把老人气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而古哲好似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父亲被自己气的更厉害了，还在那说：“那个木头制的簪子，上头还刻着爹您说的字儿，您说没人能认得出来。”
    “所以应当没人知晓是我。”尾调还带着些自信。
    如若古哲这幅模样给辛洛看到，只有三个字能形容古哲。
    普信男。
    普通又十分自信。
    如若古哲身在现代，在案发现场留下沾有他指纹的簪子，这应该不到一会儿警察很快就会敲他家的门了，以涉嫌他蓄意谋1杀而逮捕他。
    古莒喘着气问道：“你…你在上头刻了什么…”儿子说了没人能认得，那必定是…
    古哲仔细回想了下，“您先前在宣纸上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蛇一样，不想咱的字。”
    古莒的心咯噔一声。
    “还是我写给爹看吧。”正巧在书房内，拿了张纸就写，古哲照着自己记忆把他说的歪歪扭扭的字写了出来，“爹您瞧。”
    古莒心中的警笛声被人用力敲响，敲的他脑壳嗡嗡疼，还一片空白，磕磕巴巴道：“这字你又不知道意思，怎会想着刻在簪子上？”
    “您不是说这个字，是心悦吗？”古哲不由得疑惑，当时他来寻古莒有事，不经意一瞥，瞥到了他爹放在案桌上的宣纸，一瞧，一尺长的宣纸上面写满了古哲看不懂的字。
    饶是他平日摸鱼打混，上课也不好好听夫子讲，但也不至于连字都不认识。
    宣纸上头写着的，是他从未看过的…字？他当时也不知道眼前那些歪七扭八的是什么，而刚从茅厕回来的古莒吓了一跳，连忙想把古哲赶出书房，奈何长得高大挺拔的古哲那可能轻易被他推走，无奈只能让古哲留下。
    让留下了，结果古哲追着古莒询问，宣纸上写的都是什么，古莒当时胡乱说了个意思，’心悦’。没想到古哲还记着，还把它刻在簪子上。
    “你能学学你弟，花儿吗？他比你这个天乾好太多了！”古花是地坤，而古哲是天乾，虽然两人都不是高阶属性，但两人无论是在课业上、智力与心机都相差了一大截，古哲唯一能胜过古花的只有体力。
    古哲是人家说的，浑身都是肌肉却没脑子。
    古哲被亲爹说的也恼了，声量不住提高了些，“那您就让古花给您传宗接代啊！”
    说罢，古莒身子僵了一下。
    古莒是老古板，他是对古花这个地坤儿子很好，但他认为这个小儿子始终都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儿子犹如泼出去的水。在他的观念里，具有怀孕能力的儿子就是让他跟别人换取钱财的工具。
    不过古花的确让他很高兴骄傲，虽然尹衍没让他小儿子怀孕，但永久标记了他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在林国，标记了人的天乾不能不抛弃地坤，如若要娶另一个地坤也要得到先前被他标记的地坤同意，两人百日不见面，才能让标记消退，这样天乾才能去找另一个。
    古莒知道自己的儿子吃软不吃硬，但有时候生气起来真的顾不上。
    他苦口婆心劝道：“你也知道往后这古家是你的，不是你弟弟的。我这个老的为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以后在京城能站稳脚，而不是整日都在花楼喝花酒。”
    随后轻叹了口气，“以后爹死了，这古家就得靠你了，不要让爹的心血都败在你手里啊…”
    “我知道了，爹...”
    处在低迷情绪的二人没注意到屋外，有一抹一闪而过的身影。
    捌柒. 古花（2）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天乾能继承家业！凭什么！”暴怒的古花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股脑儿地把手边能扔的都狠狠扔在地，’啪啦’一声又一个玻璃花瓶碎裂。
    古花身边的小厮都躲在门外不敢上前游说古家小公子。古家小公子脾性表里不一，在外人与他爹面前都佯装成一幅乖巧听话的模特，而对待府邸内的吓人却是狠戾凶残。
    打骂下人都是轻的了。
    “为什么地坤就只能嫁出去？为什么地坤只能是泼出去的水！”
    古花愤怒地把手边能扔的都扔完了，看着满地狼藉，零零散散的碎片与其他不易破碎的物品交杂一起，他内心却升起异样的亢奋，没有分毫愧疚与害怕。
    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逐渐升腾的兴奋与雀跃慢慢占据整个他黑黢黢的瞳孔。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小厮身子不住瑟瑟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随后古花好像被人抽空了全身力气一样往后倒在贵妃椅上，充满寒意的声音喊道：“进来。”
    小厮拖着沉重的步子，“主子…”
    “打扫干净，我不要看到打扫后还有任何一片碎片。”古花斜靠着贵妃椅的椅背，睨了眼小厮，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打扫不干净，我就让你把残留的碎片都吃下去。”
    小厮闻言，身子抖的更加厉害，却不敢出声反抗，“是…”
    不到一会儿，凌乱不堪的地板很快就被一众小厮都清扫干净。
    “都出去吧。”
    本摆有物品的位置变得空落落，不过明日又会摆上新的物品，供古花发泄怒气使用。
    卧室恢复一片谧静，古花望着顶上的悬梁出神，而后他轻轻呼了口气出来。
    “如果我不是地坤，该有多好…”一双手颤颤巍巍地抚上脸颊，泪珠很快顺着指缝间溜了出来，啜泣声划破了卧室的宁静。
    古花有时候很庆幸自己的属性，有时候又很厌恶自己的属性。
    他庆幸，是因为这样能与他爱恋很久的尹衍，有机会在一起。
    因为尹衍始终还是要找个地坤或平庸成亲生子，地坤在这一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无论是信息素，还是生育能力，都高于平庸。
    他厌恶，是因为他的属性不能继承古家家业，完全没有机会继承。
    因为地坤始终是要嫁出去的，除非天乾入赘，但在这有点小钱的天乾那可能会放下脸面和身段入赘。
    古花很矛盾。
    他很羡慕哥哥的自由与放纵，无论他哥哥如何在外头闯祸都好，古莒都会出面帮他搞定。
    他知晓古莒会对到他好，有一部分是因为属性，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乖巧懂事。
    是啊，乖巧懂事的孩子都没糖吃。
    但如今乖巧懂事的孩子想要自己争抢糖果了，他不想要再让一事无成的哥哥把本应该是他的都留给哥哥。
    古花深深吸了口气，用手背胡乱摸了下残留在脸颊上的泪水，阴鸷的眼神一闪而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玩味地把玩着手里先前他买入的一个玉佩。
    那一个玉佩不是上好的玉所制，但它可贵之处在于它是定情信物，一人一半的那一种。一个圆圆的玉佩被分成两半，只要两人拿着连接缺口处，它便是一整块完整的玉佩。
    既然他得不到，那谁也没资格拿走。
    ……
    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来却不见任何暖意，寒风吹拂，没有任何花瓣的枯枝随寒风飘曳，好似枝身随时都会被风折断，显得有几分弱不禁风。
    随着温度越发的降低，寒风吹拂的冷意更加刺骨，辛洛被秦斯泽联合瞿榆让辛洛不能踏出拓洛宫半步，只能别人进去看他，他决不能踏出一步。
    在古代又没有像现代一样能消磨时间的手机和电视机，辛洛自然是无聊清闲到发慌。
    “朕好无聊啊…”辛洛不知道是第几次念叨这一句话了。
    他躺在贵妃椅上，阖眼撅着小嘴不满地嘟囔。
    头顶蓦然传来了一把低沉惑人的嗓音，声线还参杂一点喜悦，“寡人来陪你，陛下就不会无聊了。”
    辛洛赫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尹衍那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此时的尹衍俯身含笑觑着辛洛，他唇角弧度的微微上扬，两侧的青丝受重力影响垂下来拂过辛洛的脸颊，引得辛洛脸颊有些微痒。
    无可否认，尹衍这一张脸生的极好。
    先前见他的时候，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摄人的凌厉，却不知从何时起那一抹凌厉化为柔情似水的温柔，黑如墨水的双眸映着辛洛的怔愣的脸庞，薄而性感的唇瓣绽出笑意。
    辛洛在现代见过了许许许多多、不同类型的样貌不凡的帅哥，而且他自诩阅人无数，从未对男人动心过。
    却在此时，他察觉到他有一瞬怦然心动，但很快这股异样的感觉被他压了下来。
    毕竟那一句’杀了’让他至今还回荡在他的脑子里。
    辛洛红着脸，下意识撇开尹衍的青丝，“痒…”
    
    尹衍失笑，“抱歉。”随后起身退开一步，他方才用视线细细描绘了辛洛脸庞的每一处，一阖眼满脑子都是小傀儡。
    眼眸氤氲着一层水汽，怔愣瞪大眼眸的模样显得一对眼睛水汪汪的，而且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软嫩的唇瓣微微翕动，红润还有些湿润润的，让尹衍差点儿受到蛊惑般慢慢凑近想要一亲芳泽，幸好最后理智战胜。
    如他一样不爱绑着的头发胡乱散落在两肩，再加上这幅楚楚可怜、受人欺负的模样，更让尹衍呼吸一瞬急促粗重起来。
    “皇叔，您怎么在这？”辛洛颇有些吃力慢吞吞地起身，浑圆的肚子让他行动不便，“朕怎会没听到外头护卫通报？”
    尹衍后背一僵，“…是寡人让护卫不要扰了陛下，所以寡人…”先前的一些我行我素的行为他还未来得及改正。
    接下来的话语不言而喻。
    其实辛洛也不甚在意，他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场合，他都谨记自己的身份和定位。
    捌捌. 玉佩
    尹衍心头一紧，马上承诺道：“寡人以后进入前都会通报。”
    辛洛欲要摆摆手，表示不需要，伸出的手却赫然顿了一下，“好。”
    随后空气好似随冬日一样凝结成冰，两人饮着热茶相对无言。
    “皇叔…”
    “陛下…”
    两人微微一愣，又同时说道：“你先…”
    “好。”辛洛清了清嗓子，“皇叔，您有没有想过找一位地坤或平庸来照顾您一二？”随之又觉得言辞有些不妥，添了句，“或者天乾也行。”
    尹衍静默不语。
    问出去的问题没得到回应多少有些尴尬。
    辛洛轻咳几声，为了缓解气氛调笑道：“朕瞧着近来有些大臣送来的地坤的图画，像不像皇叔未来的摄政王妃？”
    又是一阵沉默。
    辛洛颇感尴尬，不过这一会儿他也体会到了被七大姑八大姨询问有关于结婚的事情时的尴尬。
    正当他想要转换话题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却赫然开口。
    “陛下，你真想要寡人找一位摄政王妃吗？”尹衍握着茶杯的手蓦然一松，目光灼灼紧锁在辛洛身上。
    被炙热的目光这样凝视着，惹得辛洛顿时心虚地缩了一下身子，忙低下头去继续喝着菊花茶。
    “如果这是陛下希望的，寡人会找一位的。”尹衍轻笑了声，目光柔和，“不过到时候希望陛下能亲自下旨同意这一门婚事。”
    辛洛点点头，“那是自然。”
    这时候，候在门外的护卫敲响了拓洛宫内殿的门，“陛下，古家的古小公子求见。”
    辛洛小声嘀咕了句，“怎的古家小公子会来求见朕呢？”随后冲护卫问道：“古家小公子有说何事吗？”
    辛洛回想了下网文的剧情。
    很棒，这个古家小公子应该也是后期出现的人物了吧，我是对这个小公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门外的护卫闻言一顿，“古家小公子说想请陛下做主。”
    辛洛内心充满疑惑，但还是让人把古家小公子带往进来。
    古花一张脸毫无血色，凌乱无序的头发，鬓角两侧的青丝因汗水而紧贴着，紧咬着的下唇也隐隐冒了些血珠，眼底的疲惫与怯意夹杂浮现，整个人好似从地狱走了回来一遭。
    辛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这人是怎么了？
    古花一直低着头踏进内殿，跪下之时瞥见一旁还有一身绣着金云边的黑色袍子，底下露出一双黑色的鞋子。
    “草民叩见…叩见陛下。”古花瞳孔紧缩一瞬，内心抑制不住的狂喜与兴奋，他顿了顿，偏了下身子，“草民叩见尹殿下。”
    “为何你会在宫中？”辛洛记得就算他是傀儡，皇宫也不可能像游乐园这样开放给别人进来吧。
    古花双手颤颤巍巍，连带身子也跟着颤了颤，“草民是跟随家父一同入宫。”
    “今日宫内有什么事？”辛洛转头看向尹衍。
    
    尹衍想了下答道：“今日是我朝祭祀的日子。”
    “朕不需要去？”辛洛顿了下，“皇叔也不需要去吗？”
    尹衍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陛下怀有身孕，照祭祀习俗陛下不能参与。”
    “寡人身子不适，故没参与祭祀。”
    辛洛也没多纠结尹衍没去的原因，挥了挥手，“平身吧。”
    “谢陛下…”
    “有何事要朕为你做主？”
    “陛下…”古花怯意的眼神看向尹衍，而后又马上低下头去，活脱脱看到了凶神恶煞一般。
    “别怕，你说。”
    辛洛能注意到，尹衍自然也察觉到了。
    尹衍微眯着眼眸趋向古花，心底暗自询问：“这人寡人认识吗？”
    “是…草民的家父为当今工部尚书，古尚书的小儿子，古花。此前因林国的祭祀活动跟随家父入宫，草民有一事相求陛下，恳亲陛下为草民做主！”古花说到最后越发的激动，整个人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猛地如決堤般夺眶而出，浸湿了整张脸庞。
    辛洛最受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哭泣，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了些，“你好好说，别哭。”说罢，招手让人拿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古花擦擦眼泪。
    在一旁瞧着的尹衍莫名开始吃味。
    辛洛的声音听在他耳里异常刺耳，更不用说那一块干净的帕子。
    小傀儡从未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跟寡人说话，每每不是挑衅，就是怯弱。还有上一次小傀儡赏赐别人宝物，惟独寡人被遗漏。
    连带尹衍看着哭成泪人的古花也没什么好脸色，况且这人无缘无故像看他见到鬼一样，故他沉着一张脸不语。
    “草民…草民先前被尹殿下完全标记…”古花的一句话宛如重磅炸弹，在尹衍和辛洛的心里猛烈爆开，把二人都弄的惊异不已。
    尹衍眼底浮现满满的怒意，沉声道：“你有何证据表明是寡人？”这刁民竟敢在小傀儡面前胡言乱语。
    “殿下的标记经由百日已然消散，但草民当日赠予殿下的玉佩可还留在府邸。”说罢，古花从兜里拿出不完整的玉佩出来，人明眼一看就知晓那半块儿的玉佩是定情信物了。
    辛洛轻咳一声，“你是让朕做主，帮你跟皇叔讨个公道？”这就有点尴尬了，上一秒还在说摄政王妃，下一秒就来了一个。
    古花摇了摇头，他也是个美人胚子，泪痕满面，低声啜泣，让人看了不禁升起几分怜惜。
    “草民是心悦殿下，但…那一晚标记并非草民所愿。”苍白着的一张脸慢慢染上红晕，随后他攥紧拳头，神情有几分胆怯和羞涩，“那一日所为皆是因家父所起，家父…家父知晓草民心悦殿下，故…”
    不用明说大家都知晓的。
    但作为那一晚知晓一部分的当事人，辛洛却没出声拆穿古花的谎言，他只需要准备好看戏要吃的桂花糕和菊花茶。
    锐利如鹰的目光扫向古花，“你说，你是寡人那一晚标记的地坤？”
    “是…”
    “你说的，是不是这一块玉佩？”方才尹衍就让人去摄政王府搜，搜了整个府邸，终于在他府邸的某个院子的床板地下找出那一块玉佩。
    
    捌玖. 帕子
    “回殿下，是…是的，是这一块…”古花颤颤巍巍交出手上这一块玉佩，经由护卫交给尹衍。
    两块玉佩的的确确严丝合缝，连接在一起。
    古花暗暗窃喜，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块玉佩，尹衍竟会真的拿出来，毕竟如果尹衍真死咬说他不认，古花也没办法，他不可能让这个小傀儡皇帝派人去搜查摄政王府的。
    他唇角有些不受控，微微上扬了起来，这一幕稍纵即逝的，却还是被尹衍给捕抓到了。
    尹衍把’定情信物’放在桌上，“这一块儿的确是在寡人的主院床板底下搜查出来的。”
    “但寡人怎么不记得当日1你有出现在宴会上？”尹衍的食指有节奏性地敲击着桌子，一下一下的，就像有人拿着根棍子也在敲击古花的心，把古花弄的心慌意乱。
    “回殿下，草民当日…当日受家父嘱咐，还拿杯了酒给予殿下。”说着说着，古花的头越垂越低，整个人娇羞万分、不敢抬头示人，透过发丝还能隐约看到耳根子红了一片。
    当日尹衍不仅是因为天乾的易感期，还有受到迷1药的影响导致他完全不受控，从而完全标记了辛洛。作为在场的二位当事人，自然也知道古花送给尹衍的那杯酒，是问题所在。
    
    辛洛捧着茶杯，时不时轻啜几口。
    尹衍压下心底的不悦，“那玉佩呢？是何时留下来的？”
    任谁被人下了迷1药都会不高兴。
    “草民…玉佩是草民与殿下交…交欢之时把玉佩递给殿下。”
    这话一出，尹衍立马察觉到来自身旁小傀儡的眼神，偏头一看，调侃揶揄的眼神宛如电流般划过尹衍的身子，电流酥酥麻麻却不痛，让尹衍浑身都不舒坦。
    辛洛抿紧唇角防止自己笑出声来，戏谑意味满满，“没想到啊，皇叔…这么会玩。”
    尹衍现在又不好解释标记一事，他只能憋屈吃下这个暗亏。
    被逼吃下亏的尹衍把矛头指向古花，神色难看，“那为何你到现在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泼脏水泼到尹衍这来，还让他在他心上人面前吃瘪，尹衍的脸色能好看才怪。
    “回殿下，草民的心一直很不安，草民是心悦殿下，但殿下…”古花抬眸，近乎痴迷爱恋的目光看了下尹衍，随后似乎自知不妥又低下头去，“殿下未必心悦草民，草民就想把这事当作念想，记挂在心里头便好。”
    “但家父…家父不肯，”古花的眼泪好似不要钱一样，拼命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说这古花样貌虽没有罗荫来的美艳动人，但也是有个好相貌，这会儿泪眼汪汪的，连辛洛看了都忍不住在心底唾弃尹衍这个渣男。
    “家父说必须要让殿下也知晓此事，并且为此事负责。”古花往尹衍那走近几步，又停了下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尹衍，“殿下，您相信草民，草民并不是有意要说出来扰了殿下，只是…只是草民怕家父会把此事闹大，影响到了殿下。”
    尹衍却全然不受美人的诱惑影响，还不动声色地把屁股下的凳子往后退了些，拿起茶杯饮下，语气有几分漫不经心，“古尚书是何时知晓标记一事？”
    “前几日。”古花深怕尹衍不信，“都怪草民当时把玉佩拿出来擦拭，没注意到家父就在身后，这事…就被发现了。”
    吃了这么久的瓜，辛洛认为自己还是得为古花’讨公道’。
    辛洛假装严肃，“古花，朕记着你是地坤是吧。”
    “回陛下，是的。”
    “那古尚书怎么能在没有你的允许下进入未婚地坤房内呢？”辛洛狠狠拍了下桌子，引得桌上的茶壶茶杯都震了一下，“古尚书这是不遵守我朝规则了吗！”
    古花和尹衍闻言都愣怔了。
    尹衍：还以为小傀儡要帮着他对付寡人…
    古花：还以为陛下要为我向殿下讨个说法…
    随后辛洛又换上一副’面目慈爱’的模样，“没事，朕会替你向你父亲讨回公道，这不管是至亲与否，都不能踏入未婚地坤闺房。”
    蓦然有一股莫名的心慌爬上心头，古花咽了咽唾沫，“陛下，那草民与殿下一事…”
    “这…”辛洛欲言又止，然后他觑向尹衍，“皇叔，这算您的家事吧？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啊，朕也不好插手。”
    被尹衍拿在手里的茶杯猛地碎裂，’啪啦’一声，尹衍摊开手掌心，玻璃碎参杂所剩无几的菊花茶透过指缝间流淌着。
    在旁的护卫眼疾手快上前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却没想到被尹衍拒绝，他反倒询问辛洛，“陛下，您这有没有干净的帕子？”
    辛洛：……你这人有那个大病？？你的护卫不是给你块帕子了吗？我看着也很干净啊！怎么还要跟我讨！
    辛洛微微一笑，“有，朕这帕子多的很。”
    麻烦精事多！
    他正要让人拿一块新的帕子来，麻烦精又说话了，“寡人要陛下的帕子。”
    “为何？”
    “…寡人较习惯使用上好绸缎制成的帕子。”
    辛洛一阵无言，他也不想要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从自己的外袍拿出了自己用的帕子，尹衍接过细细擦拭自己的手心，而后把帕子折好放到自己的外袍的口袋。
    在一旁看着辛洛：……我的帕子为什么不还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辛洛的疑惑，“待寡人洗干净后再还给陛下。”
    不，寡人拿了就不会换回去。
    尹衍：“古花，你还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寡人标记你了吗？”
    古花摇了摇头，他知晓他的证据薄弱，且他其实也知道当晚是何人进了尹衍的院子。
    当时的他从茅厕回来后愤恨不已，他备好的饮料被别人喝了下去，所以他便趁着药效还未发作之前先把玉佩留在主院，然后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正巧那藏匿地点是面对着屋子的门，故只要有人进入，他能瞧得一清二楚。
    但从他得来的资讯来看，那位地坤显然并未告知尹衍，并且还为了肚里的孩子找了个天乾结婚掩盖。
    玖拾. 揭穿
    正因为如此，古花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跳出来顶替那位地坤。
    “那便到寡人来说了。”尹衍冲古花微微一笑，明明是他爱慕已久的人对他微笑，本该是欣喜万分，古花的身子却不住颤了一下，他从那一抹微笑中读出冷飕飕的寒意。
    “你说寡人标记了你，标记的证据是寡人手里的这一块玉佩。”尹衍蓦地冷笑出声，“但这块玉佩可不是在寡人睡的主院找到的。”
    “而是在寡人平日不常踏入的偏院寻到的。”尹衍缓缓吐出话语，一字一句仿佛是毒蛇吐出的鲜红蛇信子一般，充满倒刺的蛇信子好似一下，一下的划过他的柔嫩的肌肤，让他浑身颤栗不停。
    “如若真在寡人的主院，每一日打扫的小厮必定会发现，且还会让寡人知晓。”尹衍嗤笑一声，幽黑如墨的眼睛冷意尽显，觑向瑟瑟发抖的古花，“你要作何解释？”
    古花难以置信，“不…不可能的…”
    “难道你在怀疑寡人说谎？”尹衍眯了眯眼眸，语调变得轻快却充满压迫威胁的意味。
    “草民不敢…”
    当时的古花对自己一开始的计策十分满意和自信，他事先知道了主院的位置，他才敢把玉佩留在那的。
    但这会丁点儿的自信都被尹衍给毫不留情打碎并且还不允许他重拾自信，说出来的每一个字轻飘飘的，好似在这一场闹剧里，尹衍只是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你费劲心思想要寡人标记你，却没想到有个人突然跳了出来把你备好的饮料一饮而尽，你知道你没机会了，故跑到寡人的偏院扔下能作为’证据’的玉佩，结果你不小心放错了院子。”
    辛洛：皇叔，你有点咄咄逼人了啊...
    “你说话错漏百出，你方才一开始说古尚书是知晓你心悦于寡人，设计陷害寡人，并且还说那杯饮料并非情愿，是古尚书逼着你的，最后你却说古尚书前几日才知晓，而且势必让寡人负责。”
    “设计暂且不说。”尹衍讥讽道：“拥有最直接能证明的证据时却不说，偏偏在寡人标记地坤百日后才来寻寡人讨个说法。”
    “你这是想让寡人为你这样不检点的地坤负责？可笑！”
    尹衍不怒自威时已经能震慑到其他人，更不用这会儿盛怒至极，眼底浮现的满腔怒火一股脑儿都袭向此时已然吓得匍伏在地的古花。
    “寡人可以肯定，寡人从未标记过你！”尹衍学着辛洛先前拍桌子的动作，但因为尹衍的力气较大，把靠近桌角边的杯子，一掌给拍落在地，“你休想把莫须有的罪名按在寡人身上！”
    在尹衍不断利用言语压迫他的情况下，古花终是受不住，细密的汗珠持续沁出，冷汗直冒，本来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庞刷的一下又变得更加苍白，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就崩裂开来，整个人处在奔溃的边缘地带。
    “不…不可能的啊…我计划的这么天衣无缝！”古花猛地仰头奔溃大喊出声，随后他被人抽空力气一样倒在地上，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不可能…不可能…”
    古花陡然坐起身来怒视着辛洛，他眼底一片猩红，指着一直默默喝茶的辛洛，咬牙切齿道：“我还亲眼目睹陛下与殿下走了进去的！不可能的！玉佩不可能有误！”
    辛洛：干！我他妈就一个看戏的！
    尹衍闻言蓦地站起身来，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急促，直勾勾盯着辛洛，更准确的说是用要吃人下肚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辛洛。
    其实那一枚玉佩的的确确是在尹衍的主院找到的，但是古花说的每一句话尹衍都不相信。上面列举了一些，还有其他尹衍在别的地方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时，却从未发现有过古花的身影，例如他的生辰宴上还有云溪阁。
    且不说他的生成宴，在云溪阁时，那会儿早就超过百日，但他却能闻到那地坤的信息素，所以尹衍便认为这地坤其实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并且还可能百日内还大量吸入他本人的信息素，导致地坤身上的标记久久不散。
    毫无疑问，古花在说谎。
    只是尹衍猜来想去，都未曾把那位地坤与辛洛重合在一起。
    尹衍的目光缓缓移向那隆成一个球的浑圆孕肚，他仔细想了想，神色复杂交错，有疑惑，有惊喜，但更多的是喜悦。
    按照时日推回去计算，小傀儡肚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寡人的。
    尹衍这般想着，望向辛洛的眼神慢慢地变得炙热热切起来，深邃的眼睛荡开了一层笑意和欣喜，因太过高兴而导致身子颤抖了起来，喉咙小幅度滚动了一下，嗓音微哑，“古花…你…”
    辛洛认为，他现在有亿点点危险。
    他咽了咽唾沫，蹙眉看着古话，“古花，你切勿胡言乱语！你可知胡乱说话可是要下狱的！”
    此时的古花早已崩溃，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澄亮的眼眸暗淡无光，失焦无神。
    ‘胡言乱语’仿佛是古花的禁忌，他一听到这个词立马大声驳斥，“我亲眼看到的！陛下与殿下是进入同一个屋子的！我才没有胡言乱语！”
    
    随后他冷眼相待，嘴角忽地勾起，阴测测低笑起来，两只眼睛在尹衍和辛洛身上来回游走，宛如被恶魔附了身一样，可怖吓人。
    “来人，把古花拉下去。”尹衍悄悄攥紧的拳头蓦然一松，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赫然涌上心头的复杂万千的思绪，他现在满脑子只充斥着辛洛一人。
    “诶！这不还没问完话吗！怎么把人拉下去了？”辛洛余光瞥了眼尹衍，察觉他在看着自己，呵呵笑了一下，“皇叔，你别紧张。”
    尹衍目不转睛看着辛洛，一声令下，“全部人都退到殿外！”
    安清知晓不能把辛洛独留在这，“陛下！这…”
    尹衍声音瞬间降了几个度，神色不耐地瞪了眼还站着不动的太监护卫，“寡人的命令，你们还不听了吗！”
    玖壹. 表明心意
    一众护卫与太监如惊弓之鸟一般，都一股脑儿往外跑了，独留下还怀着孕不好行动的辛洛。
    被锐利如鹰的目光注视着，辛洛后背’刷’的一下直冒冷汗，举起双手放在胸前好似投降的动作一样，讪讪笑道：“皇叔，你先冷静冷静。”
    尹衍忽地弯了弯唇角，慢慢地、慢慢地走近辛洛，“寡人很冷静，寡人从未这么冷静过。”
    辛洛：我信你个鬼！
    “那皇叔你就不要一直靠近朕！”
    “为何寡人不能靠近陛下？寡人就想要多看看陛下的英姿和寡人倾心的容貌。”尹衍笑的越发张扬肆意，就好像抓到了某人的把柄后得意洋洋。
    辛洛：……
    “皇叔，你就不要再靠近了…”辛洛看着越发靠近的尹衍，心里头的惧意也跟着被放大，情急之下说道：“你再过来，朕…朕就喊护卫护驾！”
    谁知尹衍闻言，嗤笑一声。
    “寡人又不是财狼虎豹，陛下何须如此惊慌发怵。”尹衍一扫前面见到古花而生的阴霾，此刻的他心情大好，炙热的视线往下移，浑圆的孕肚他竟也不觉得碍眼，“寡人又不吃人，陛下…应当是知道的。”
    尹衍和辛洛就好像猫抓老鼠一样。
    尹衍是充满利爪的猫咪，而辛洛是任人宰割的老鼠。
    更不用说怀了孕的老鼠，肚子大大的，怎么跑得出猫咪的爪子呢。
    辛洛见尹衍不为所动，被他埋藏许久的秘密还是被尹衍发现了，怀孕他只要一丁点的事儿都会想哭，他嗓音略带哭腔求饶道：“皇叔，有话好好说。”
    把人弄哭了并不是尹衍的本意，他疼辛洛都来不及了，怎么舍得让他掉一滴眼泪呢。
    “好好好，寡人不靠近陛下了。”尹衍的声线不自觉带上了些温柔。
    辛洛吸了吸鼻子，指着离自己稍稍有些距离的贵妃椅，“那你坐到贵妃椅那。”
    尹衍听从辛洛的话，乖巧坐在贵妃椅上。
    “寡人听从陛下的话了，那陛下能主动和寡人说说那一晚的事情吗？”尹衍的心脏抓心挠肝地痒，他很想知道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辛洛见这秘密瞒不住了，他干脆道：“那一晚朕也不怎么记得，只知道朕那一晚喝了杯酒水后就忘了后头发生的事了。”
    尹衍挑了挑眉，眼神有一些不相信。
    辛洛颇有些自暴自弃后的恼怒，“是真的！”
    “那寡人怎么隔日没见着陛下？”
    “到后半夜吧，舅舅把朕带回宫中。”
    “那陛下如何知晓当晚的是寡人标记陛下？”
    “是舅舅告诉朕的。”
    尹衍暗暗在心里记上秦斯泽一笔。
    “那为何…”
    尹衍话都还未说完就被辛洛打断，他已然是思绪全乱，脱口而出，“如果朕告诉你朕怀了你的孩子，皇叔必定把朕杀了！”
    随后他气呼呼的喘着气，那过冷却的菊花茶大口喝了下去，平复焦躁的内心。
    辛洛缓了一下却没听见尹衍的声音，疑惑地看向他，却见尹衍神情满是震惊，辛洛的心咯噔了一下。
    坏了，他原来没想要问我关于孩子的事。
    其实尹衍知晓辛洛对孩子的顾虑，所以不告诉他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但这怎么还扯上他会因为孩子而把他杀了呢？
    尹衍愣愣道：“寡人有说过要杀了陛下吗？”
    辛洛皱了皱眉头，憋屈道：“朕先前躲在皓墨亭的假山那，听到了皇叔与温右相的对话，皇叔要杀了那位地坤…”
    尹衍闻言莞尔一笑，语气有几分无奈，“那是因为寡人并不知晓那位地坤是陛下啊。”
    “难道会因为地坤是朕而不杀吗…”辛洛才不相信，尹衍那一会儿天知道是多么一个凶残暴戾的人，而且他还是穿书过来的，自然也知道尹衍的一些事情。
    尹衍望着辛洛的眼神饱含爱意与宠溺，“会的，那位地坤是陛下的话，寡人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辛洛瞳孔紧缩一瞬，一脸惊恐：等等，这个温柔似水的语气是怎么肥事！还有那对该死迷人的眼睛！难道我错过了什么吗！
    这时候的尹衍就好像情窦初开，要与心上人告白的小男生，他蓦地站起身来，神情很紧张，无处安放的手被他强制垂在两侧，身子有些僵硬，他一步一步向辛洛走去，他的步伐不像先前的轻快，反而还有些沉重，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跟他人表明心意。
    再一次体验到尹衍靠近的恐惧的辛洛吓得浑身发颤，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皇…皇叔…你怎么又靠近朕呢…”
    “小傀儡。”
    “啊？”现在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尹衍深深吸了口气后慢慢吐了出来，眼睛定定地看着辛洛，透着一股坚毅，“寡人心悦你！”
    “啊…啊？”
    “寡人心悦你。”尹衍好心重复了一次。
    辛洛满眼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呢？”
    “陛下还记得今日陛下答应过寡人，说只要寡人开口，陛下就下旨同意吗？”
    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辛洛的心头。
    尹衍笑的邪恶，“寡人便要陛下做寡人的摄政王妃。”
    “这…这不合礼数。”
    “寡人做陛下的皇后也行。”
    辛洛擦了下额头冒的冷汗，“可是朕已有皇后了。”
    “难道陛下想要皇嗣一出生时喊着现在的皇后爹吗？”尹衍厚着脸皮继续游说，“孩子还是得要跟亲生父父在一起成长较好。”
    辛洛一听还觉得有几分道理，但随后意识到这是尹衍的计谋，凶巴巴瞪了他一眼，“朕相信崽崽只要有我一个亲生父亲就好，先前朕怀孕时，皇叔都未尽到做爹的本分！”
    尹衍一噎，嘴硬道：“那得陛下肯让寡人尽到做爹的义务才行。”
    “所以从现在起，寡人会夜宿拓洛宫直到陛下产子，尽一尽作为孩子爹的本分。”尹衍嘴角上扬的厉害，笑的张扬肆意，“还有，寡人也要尽到作为陛下天乾的本分！”
    辛洛脸红，“朕才没有皇叔这般的天乾！”
    “陛下马上就会有了。”
    玖贰. 炸鸡
    辛洛：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辛洛被尹衍理直气壮的这一句给惊到了。
    你他妈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狗逼玩意儿吗！
    “今后寡人便夜宿拓洛宫，陪伴及照顾陛下一二，以尽到作为天乾与孩子爹的责任。”尹衍腆着脸提议道，“陛下说好不好？”
    话已说开，心意对方也知晓了，尹衍自然不用再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了。
    辛洛气的脸色潮红，“朕说不好！还有朕才不会相信皇叔的糖衣炮弹！”
    “那要怎么向陛下证明，寡人的确是心悦陛下呢？”尹衍无奈。
    这时候，肚子咕噜咕噜的声响打断了两人。
    两人皆是低首，循声看去，是辛洛浑圆的孕肚。
    辛洛一直认为’吃饭皇帝大’，无论什么事都给他往后退，没有什么比吃饭还要重要，他眨了眨如小鹿斑比眼睛，“朕饿了…皇叔应该也不舍得崽崽肚子饿吧。”
    尹衍那可能受的了辛洛这样无意识的撒娇，立马下令让人备好一桌孕夫能吃的佳肴，他也陪着一块吃。说起来，他之前除了宫宴以外，他都没跟辛洛正经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
    嘴上说着饿的辛洛看着满桌的佳肴却提不起食欲。他一手拿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却不知如何下手，望着飘香夹杂药材味四溢的菜肴，辛洛唇角有向下的趋势。
    尹衍可是时刻注意着辛洛，“陛下怎么了？”
    辛洛放下碗筷，垂下眸子期期艾艾道：“朕…朕能不能不吃这些啊。”
    尹衍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松了口气道：“那陛下想要吃什么？让御厨去做便是。”
    “真的？”辛洛眼睛刷的亮了起来，他可是馋炸鸡好久了，只是先前这里没炸鸡，且瞿榆不让吃，他认为炸鸡没营养。
    尹衍点头。
    “那朕要吃炸鸡！”
    尹衍歪了下脑袋，“炸鸡是何物？”
    “嗯…就是鸡肉裹上鸡蛋液和面粉…反正就很好吃的，朕写张做法，让御厨跟着做。”
    说罢，辛洛洋洋洒洒写了做法，正要让人拿给御厨时他伸出去的胳膊却赫然被尹衍抓着。
    “那个…炸鸡不会有损胎儿吧？”
    辛洛没好气瞪了眼尹衍，甩开尹衍的手，把写满做法的纸交给小包子，“朕才不会拿肚里的崽崽开玩笑。”随后他斜睨尹衍，鼻子发出’哼’的一声，“更不会说要’杀’了崽崽。”
    这一句话语尹衍自然听出里头的嘲讽，他轻咳几声，讪讪道：“那会儿寡人并不知晓那位地坤是陛下。”
    “不过说来，陛下伪装平庸可是手到擒来啊，这么多年没人发现林国皇帝竟是地坤身份。”
    辛洛闻言背后一僵，随后故作轻松道：“那是你们自个儿没发现，而且！”他挤压许久对尹衍的愤怒顷刻间好像得到了释放，他立马在尹衍面前竖起中指，呵呵笑道：“如若朕不伪装成平庸，这天下不就易主了。”
    “这倒也是。”尹衍竟也同意辛洛的言辞。
    如若是真的，尹衍真有可能毫不留情直接把辛洛推下皇位，他自己登基为王，因为在他眼里，只有权力不会背叛、不会欺骗他。他的父亲生前也一直教导他，必须要把权力争取并且牢牢抓紧，因为只要他拥有了权力，他才能保护到他自己和爱人。
    因为他的母亲就是在他们毫无权势时，被大地主看上后欲要抢走，尹母不愿，报官后却无人理会，只因为那大地主跟县官是有裙带关系，导致尹母不甘受辱跳河自尽，尹父为此伤心不已。
    所以尹父对权势憎恨，他厌恶这些官民勾搭，不替平民百姓主持公道的恶人。
    尹父是厌恶，但他同样也变成了他最讨厌的人，他也成为了争抢权势，一心只有利益而无公正的丞相。
    一直以来，尹衍的父亲在天辛帝前伪装的很好，人前一副忠诚的大臣，是天辛帝最忠贞的左膀右臂，人后却是背地里拉拢各方势力，掌握更多的权势，但可惜他命薄，比天辛帝早一年去世，所以他手中的权力全都落在尹衍手里。
    俗语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耳边听多了尹父的教导，慢慢地尹衍也被尹父说的话感到深信不疑，所以当他父亲去世后，尹衍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虽不比尹父更会笼络人心，但他用的是以手段来抢夺权势。
    尹衍才会对权势如此’着迷’，他对于一切想要阻挡在前的绊脚石都抱以’杀’的心态。
    那位神秘地坤的出现让尹衍有了危机感，他怵那位地坤会以此胁迫他。
    死人不会说话。
    尹衍深谙这个道理。
    但自从他对辛洛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辛洛的态度与举动无形中在慢慢连根拔起深根在他脑子的思想，他扭曲不正常的心态也随之改变，性格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以前满脑子都是权势，满脑子都是杀害。
    辛洛算是尹衍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御厨动作很快，虽然是第一次烹煮炸鸡，但他还是不敢有一丝怠慢，毕竟吃下去的人的是怀有龙嗣的辛洛。
    看着仿佛被佛光笼罩的炸鸡登场出炉，辛洛是眼冒金光，右手早已拿着筷子，就等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炸鸡送到桌上。
    炸鸡上桌了，摆在辛洛的最前面。
    蠢蠢欲动的筷子伸出去了，却被尹衍赫然出声喝止，“陛下等一会儿！”
    木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辛洛蹙眉看向尹衍，撅着小嘴，“怎么？朕饿了！”
    尹衍拿过护卫递来的银针，一下就插入炸鸡等候半响，“你得先测看看有没有毒。”
    看了看银针没变色，表示没毒，他却又挑了一块出来让负责试毒的太监，辛洛在旁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炸鸡，喉咙大幅度滚动了好几下。
    他早已是急不可耐。
    试毒太监没事，随着尹衍的一声令下，辛洛可谓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夹了好几块炸鸡放在自己的碗里，就好像深怕有人会抢走他的炸鸡一样。
    玖叁. 三连招
    这一餐，辛洛吃的可谓是十分满足。
    因为终于没人会让他吃他不想吃的飘散药材的食物，他还能尽情享受炸鸡的美味。
    吃好喝足的辛洛摸了摸肚子，在一旁看着的尹衍却对他圆润润的脸颊很感兴趣，他很想要捏一捏，看看触感是怎么样的。
    蠢蠢欲动的尹衍还没实现他的想象就被辛洛轻轻一睨而不敢吭声、弱弱地收回自己的手。
    辛洛艰难地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当作消食运动，搀扶他的自然是尹衍，虽然辛洛不是很满意这一位’护工’，甚至还有点嫌弃。
    “皇叔你太慢了！走快一点，朕要午睡了。”
    尹衍借搀扶动作吃辛洛豆腐，虽然是隔着厚厚的外袍他也摸不到什么，但先前那能有理由这么靠近小傀儡呢。
    “御医说陛下得慢慢来。”尹衍趁吃午膳的时候派人去询问御医一堆有关于照顾孕夫的注意事项与饮食事项。
    辛洛走了一会儿困顿感赫然涌了上来，不顾形象打了个哈欠道：“朕要歇息了，皇叔是不是该离开了？”
    “寡人说了要陪着陛下直至龙嗣生产才离开。”
    “皇叔这般，可是会引人说闲话。”
    尹衍挑眉，“寡人在，有何人敢说陛下闲话。”
    辛洛：……
    瞿榆没想到，他只是出去办事几天，回来他的位置就被雀占燕巢，怎样也赶不走。
    最后把秦斯泽也闻讯而来，秦斯泽是哪哪都看不上尹衍，不仅他的外甥有尹衍一份，政权尹衍也是死死咬着不放。
    秦斯泽像看拱了自家白菜的猪的目光，家长气势顿时磅礴盛大，“尹衍，你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在还未迎接秦斯泽之前，尹衍恶补了许多有关于’如何和他舅舅搞好关系’，’如何和他前天乾搞好关系’与’如何劝说他舅舅让寡人和小傀儡在一起’的知识。
    嗯，尹衍已经把瞿榆列为辛洛的’前天乾’的位置了。
    在尹衍夜宿拓洛宫三日后，秦斯泽以作为辛洛家长的姿态前来’慰问’一二。
    尹衍正襟危坐，俨然一副未来女婿见岳父岳母的姿态，神情满是凝重紧张，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攥紧拳头放在腿上，而坐在对侧的秦斯泽眼色复杂地看着尹衍，嘴巴张了张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欲言又止的。
    秦斯泽哪有这么和平宁静与尹衍同坐在一张桌子的时候。
    气氛诡异的不行，就好像你去鬼屋走了一圈，鬼屋不论是布置还是背景音效都很有气氛，但负责吓人的NPC却怪怪的，你也说不上哪里怪，就是莫名觉得怪异。
    辛洛受不了怪异的气氛持续下去，“秦将军你今天是来寻朕有何事吗？”
    “难道舅舅就不能前来关心陛下吗？”秦斯泽特意在’舅舅’二字加重语气，说罢还斜睨看着尹衍。
    尹衍忙道：“舅舅当然可以！”
    秦斯泽一拍桌子，“谁是你舅舅！”随后他微微抬高下巴，双手抱胸冷哼一声，“摄政王的一声舅舅，本将军可担待不起。”
    尹衍倒是不在意他的蔑视，语气十分自然，“秦将军作为陛下的舅舅，自然也是寡人的舅舅。”
    尹衍和秦斯泽年龄相仿，秦斯泽较年长尹衍一岁。本来是同一个辈分，经尹衍这么一喊舅舅，那辈分可就矮了一截。
    罗荫教的第一招：主动在他舅舅面前示好，给舅舅留下好的印象。
    平素水火不容的两人，这会儿尹衍主动放低姿态。
    但显然秦斯泽不吃他这一套，怒目而视，“本将军只有一位外甥，那便是当今陛下！”
    尹衍却一脸正色，“寡人未来会作为将军的外甥婿，所以这会儿喊秦将军舅舅并未有什么不妥。”
    辛洛嘴巴微张，动作僵硬地转头看着尹衍，紧咬着下唇道：“朕何时答应皇叔了！”
    尹衍勾唇，抬手摸了摸辛洛的脑袋，“寡人这是在提前演练喊舅舅。”
    经过这三日的相处，尹衍是越发的肆无忌惮，就好像他已经把辛洛列为他的所有物，他要对他的所有物干什么都行。一开始时尹衍还会看辛洛的眼色行事，但自从尹衍第二日去找罗荫后一切都改变了。
    辛洛惊掉下巴：提前演练尼玛！
    眼前这一幕让秦斯泽暗暗吃惊，多年相处下来，尹衍可不是个喜欢碰别人，别人碰他的恶魔。
    “本将军外甥既没答应摄政王，那这一喊舅舅本将军可受不住！”
    尹衍自顾自地说：“寡人会好好待陛下的，舅舅大可放心。”说罢他倒了杯菊花茶，贴心地吹的稍凉一些递给辛洛。
    漆黑如墨的眼睛写满真挚，辛洛只好接下，啜了几口。
    “本将军还没答应殿下和陛下的事宜！本将军放心什么！”秦斯泽赫然捏碎了手上的茶杯，凉了的菊花茶在他的指缝间流淌着，“而且方才不是还在说称呼问题吗！”
    罗荫教的第二招：主动承诺，让舅舅安心。
    “寡人会把摄政王府内的名贵字画和药材都赠予陛下，银两作为聘礼交予舅舅。”自那日尹衍把药材都送给辛洛后，他又在去搜集了好一些回来。
    罗荫教的第三招：主动说聘礼数额，数额越大，表示陛下在殿下的心里分量越重。
    秦斯泽与辛洛：话题怎么有偏向聘礼去了！？还有为什么是陛下/我嫁出去啊！而且本将军/我又不缺钱！
    辛洛：诶…不对，我超级缺钱的…
    秦斯泽脸色铁青，“尹衍你…”
    尹衍：“还有政权，寡人愿意把政权交还给陛下。”
    秦斯泽闻言，脸色立即缓和了不少，毕竟他在外征战就是为了让辛洛能在坐稳帝位，手握政权。
    “但前提是，陛下必须与寡人成婚。”尹衍嘴角缓缓勾起，眉宇间透着一股轻松愉悦，也夹杂几分算计，他就好像前头埋好了陷阱，就等着两人一步一步踏入他的圈套内，然后留下辛洛，吃干抹净。
    在一旁瞧着的辛洛捧着茶杯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玖肆. 说故事
    存在感极低，却是这场交谈的中心人物的辛洛弱弱道：“朕不要政权…”
    秦斯泽立马附和：“对的！陛下要靠自己的能力夺回政权！”
    秦斯泽没听出辛洛的意思，尹衍可是听出来了，不免认为很受伤，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这时候护卫报告给他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是那会儿辛洛与瞿榆大婚后，两人结伴出外到先前秋猎的森林，还特意跟车夫说如若让人一个时辰后还未出现便能离开。
    难道说…那一处森林有什么让小傀儡流连忘返，不对，那一处到底充斥着什么魅力能让小傀儡情愿留在那，不返回皇宫。
    辛洛又不好在这时打舅舅的脸，他是有苦说不清啊，他先前是坚定表示自己一定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这里的人相处后，他的这一份坚定竟然有一丝松动。如果排除在这里会被暗杀的可能，辛洛还是蛮喜欢这里的，毕竟吃饱睡，睡饱吃。
    也没人会说他懒散不离朝政，因为他想管也管不到。
    可以说他是不需要工作也能肆无忌惮地躺着，不需要去理会他会不会因为没钱饿死。
    而且秦斯泽待他极好，他有时候在想，他代替了书中的辛洛享受舅舅的宠爱，这是对的吗？
    他不是原身。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虽然是秦斯泽单方面嘲讽、戏谑尹衍，而尹衍乖巧地像个孩子般，乖乖顺顺的承受来自未来舅舅的无情炮火。
    眼看天色不早，秦斯泽便拉着小包子离开拓洛宫，近日来小包子怀了，这都得归功于辛洛这个老板，每日都让自己的舅舅来把他的太监带走。
    先前小包子因为秦斯泽把他送入宫中颇有微辞，身体好像装了个自动避开秦斯泽的机器一样，一度只要见到秦斯泽都会避开，秦斯泽自知理亏也不敢随意上前，后来还是辛洛察觉两人之间的’奸1情’，并常常让两人独自处一处。
    秦斯泽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发起的攻势猛烈地让小包子招架不住，加上误会也慢慢解开了，小包子也开始恢复如他俩以前在一起时的模样，黏糊糊的。
    然后吧，秦斯泽一个没控制好，导致小包子怀上了。
    地坤并不是只有在雨露期与天乾结合才会怀上孩子，其实只要情到深处弄到生殖腔里，且地坤正处于适合怀孕的阶段，都有很大概率怀上。
    由于舅妈怀孕，所以小包子也不到拓洛宫当差了，秦斯泽把他带回将军府，自己伺候小包子。
    小包子的出现，让将军府的管家颇感欣慰，这个将军府终于要迎来了第二位主人，而且还怀了小小将军，管家可是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这事儿。
    一开始小包子很担忧，毕竟他一直以来的身份是太监，而且这时间点怀孕并不是他所愿，他想着必须得让辛洛把崽崽先生了，他再照看几年，才和秦斯泽讨论孩子的事儿。
    结果没想到，秦斯泽先下手为强，把人弄怀孕了，把小包子拐回将军府自然也很容易了。
    接下来让小包子做将军府的第二位主人，更是他计划内的重中之重。
    而且让管家大肆宣传也是他嘱咐的，为的就是能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小包子是未来的将军夫人。
    成亲的事也是提上日程了，只是小包子并不想要有成亲仪式，他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并不需要那些繁琐没必要的仪式，但秦斯着可不这么认为。
    他要借成亲仪式告知天下人，他的将军夫人惟有小包子一人，终生如此。
    不过小包子怀孕了，辛洛特别交代秦斯泽什么都要由着小包子，且不要忤逆他，遂成亲仪式是暂时搁置了，但秦斯泽却暗地里筹备着一切。
    秦将军夫人一事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因小包子身份还是会有人出言不逊，小包子认为没什么，但秦斯泽可不是了。
    身为他的天乾，哪能看着自己的地坤受委屈呢！
    他进宫去找了辛洛，让他下旨赐婚，赐的当然是他与小包子。
    辛洛自然应允下来，尹衍还怕辛洛劳累，把毛笔抢了过来，在辛洛的白眼下写了圣旨，并且还特意在大街上走了一圈，才往将军府邸去，为的就是让其他还在觊觎将军夫人位置的达官显贵歇了心思。
    这陛下钦点的婚事，不容他人诋毁。
    圣旨一事，辛洛还以为结束了。
    结果却没有，换成尹衍缠着辛洛，问他，“陛下何时才会兑现承诺，让寡人能把陛下娶回去做摄政王妃。”
    如若这一句放在被古代思想浸泡许久的辛洛来说，也就是原身，这会儿可能已然站上皓墨亭，准备往湖里跳河自尽。
    他受到了侮辱，区区一国皇帝虽没有实权，但也不尽然被自己的臣子以’娶回去’来侮辱他。
    
    这是对他莫大的屈辱。
    士可杀不可辱。
    辛洛日常翻了个白眼给尹衍，“朕只是答应皇叔下旨赐婚，并不包括写圣旨的朕。”
    说罢，辛洛偏头问道：“安清，皇后拿来的故事书你都看了吗？”
    安清点头，“回陛下，看了。”
    现在小包子不在，安清便成了辛洛的贴身太监，变相升了职。
    “那你便说给朕听听。”
    瞿榆知晓辛洛怕闷，便写了好一些小时候在孤儿院看的童话故事，辛洛先前有悄悄瞄了眼，有一些还是他没听过的，对此兴趣更加浓烈。
    现在瞿榆不能来拓洛宫给辛洛讲故事，这工作自然就到了安清身上。
    听到了’皇后’二字，尹衍不悦地眯了眯眼睛，伸手冲安清招了招，“故事给寡人看，寡人念给陛下听。”
    这皇后不安好心，企图用故事来笼络小傀儡，并且还可能把他的崽也给笼络过去！
    “殿下这…”安清脸上写满了抗拒，他已经要受不了了。
    这几日尹衍的’夸张’行径，已经不是他从前崇拜欣赏的高傲残暴摄政王了。
    辛洛微眯着眼眸，“安清，你把书给他，朕要听听皇叔怎么说故事给朕和崽崽听。”
    如果说不好就借机说崽崽不喜欢，让他滚回去他的摄政王府里！
    玖伍. 说故事（2）
    尹衍心下一喜，旋即有认为又几分不对劲。
    平日要同桌吃饭可是嫌弃的不行，更不用说同卧一张床时小傀儡特意挪到最里头，现在说故事得要拿个凳子坐在床头啊。
    尹衍不相信辛洛会这么好心让他靠近。
    尹衍以拳头抵唇轻咳几声，“寡人…”
    “不好了！皇叔病了，这朕还怀着孕，不能随意吃药，染上皇叔的风寒就不好了。”辛洛缓缓勾唇一笑，“皇叔还是回王府歇息吧。”
    尹衍：……
    “寡人并未染上风寒，谢陛下关心。”
    辛洛惋惜叹道：“那皇叔便继续吧。”
    尹衍佯装没听出辛洛语气里的可惜，自顾自翻开瞿榆书写的纸，有一些故事很短，一张纸便能写完，有一些篇幅较长，他已按照好顺序排列，尹衍只要照着念即可。
    但辛洛那会那么容易让尹衍好过呢。
    辛洛事先看过目录，思索片刻后道：“朕要听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
    尹衍翻来翻去找了一小会儿，还是找不到。
    照理来说尹衍只要照着目录便能找出辛洛要的故事，但辛洛是何许人也，那份目录早被他给收了起来，他就是想让尹衍知难而退。
    
    但区区念故事哪可能让尹衍退出呢。
    尹衍脸不红心不跳，“陛下不听小红帽与大灰狼了吧，寡人给陛下念灰王子。”
    躺在床上的辛洛眼巴巴盯着尹衍，“故事才不是朕要听的，是崽崽要听的，朕是崽崽的传话筒。”
    语气还有几分委屈，“结果现在皇叔连崽崽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尹衍一秒惨败，认命地继续翻着故事，“寡人念小红帽与大灰狼。”
    瞧着尹衍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与平日不怒自威的模样有明显差异，惹得辛洛窃喜，嘴角的弧度是怎么也压不平。
    余光注意辛洛的尹衍自也看到了，大手捏了捏辛洛粉1嫩圆润的腮帮子，紧绷的脸庞柔和了几分，声线不自觉带着宠溺，“陛下就爱看寡人出丑。”
    辛洛嘴硬，“朕才没有！”随后话锋一转，眨了眨狡黠闪烁的眼珠子，“崽崽说皇叔太慢了！他要换一个说书的人！”
    尹衍眯了眯眼眸，“寡人瞧着，分明都是陛下一人自说自话，拿崽崽当作任陛下使用的工具。”
    辛洛被尹衍看得缩了下肩膀，这一次没有先前的嚣张，“崽崽说可以给皇叔将功折罪的机会，但如若皇叔再不开始，崽崽要生气了。”
    尹衍失笑，这会儿安清帮着他也寻到了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小男生因喜爱红色衣裳，每日的衣裳也是红色为主，故他人都称小男孩为小红帽。一日小红帽…”尹衍的声线很好听，他不像现代男生有一些喜欢夹着嗓子说话，故意把自己的声线弄的低沉有磁性，而他是天然自带的。
    富有磁性的嗓音念着童话故事，低沉的让人沉醉其中。
    “住在森林里头的爷爷生病了，但父亲实在走不开便嘱咐小红帽前去看望爷爷。”
    小红帽与大灰狼是瞿榆把现代的小红帽性别改为男生，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女生，所以得把故事改成这个世界也能理解的故事。
    “将军用弓箭把吃了爷爷的大灰狼给杀了，小红帽以利刃破开大灰狼的肚子，爷爷破肚而出。”
    故事说完了，本是哄人睡觉的故事却让辛洛没有半分睡意，那一双灵动的眼珠子转啊转，辛洛眼底满是期盼尹衍再读另一个故事。
    本着要以故事说不好为由把尹衍赶走，却不想辛洛喜欢上了尹衍说故事的声调与语气。
    第一次说书的尹衍不知是有天赋还是一心想着讨好辛洛，再加上那一把好听的嗓音加分不少，让辛洛不自觉听得入迷。
    明明是一个他在现代听到耳朵起茧子的故事，他还能无知无觉陷入故事当中。
    “皇叔再说一个故事吧。”辛洛的声音软绵绵的，听在尹衍的耳里就好像羽毛在他的心尖挠挠几下，惹得他心痒痒的。
    尹衍勾唇笑道：“好，那寡人这一次念灰王子。”
    “嗯嗯。”辛洛盖着张厚被褥，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乖顺可爱，惹人欺负。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受尽后父与两位兄弟欺负的灰男生，他每日尽责打扫家里的大小事务，在冬日十分也只能窝在寒风吹袭的小阁楼…”
    “男仙挥舞着手中的魔法棒，如雪花般漂亮的光亮闪烁一下，灰男生摇身一变，身穿好看的浅蓝色绸缎衣裳，头饰也大气华贵。”
    “王子靠着灰男生留下的鞋子，满城寻找他。”
    “从此，灰王子与王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结果不用猜了，辛洛仍旧是毫无半分睡意，反而精神奕奕的。
    尹衍无奈，“陛下怎的不想睡？”
    辛洛身子一僵，他忘了他要把人赶出去的说。
    都怪这狗逼玩意儿太会说故事了！对！一定是这样！
    “崽崽说不累，所以朕也就不想午睡。”
    “可是寡人分明听到了崽崽说要午睡歇息的，他说要带着父皇一同入睡。”尹衍坏心眼儿的又添了一句，“崽崽也说要带着另一个父亲午睡。”
    辛洛小脸涨红，“皇叔骗人，崽崽哪有让皇叔同卧而睡。”
    尹衍继续道：“崽崽…”
    “皇叔再这般胡说，崽崽同朕都不让皇叔进入拓洛宫！”辛洛气得磨牙。
    这般折腾下来，更让辛洛毫无睡意，睁着盛满怒意的眼眸趋向尹衍，他无法，只能暂退到外殿，让辛洛消消气。
    果然，尹衍一离开，辛洛少了生气的对象，浓浓睡意便向他袭来，很快的，辛洛沉沉睡去。
    待辛洛睡去，尹衍才再次进入内殿。
    如同先前说故事一般，他坐在凳子上俯身凑近入睡的小傀儡，左手托着下巴，用视线细细描绘辛洛的五官，长而微卷细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如抹上胭脂般粉色的嘴唇与红润的脸庞。
    右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微凉的指腹轻轻碰了下辛洛的鼻尖，圆润饱满的耳垂他也不放过，上手轻轻捏了一下，引得辛洛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头。
    尹衍轻笑。
    是怎么也看不腻…
    玖陆. 沈綮（小包子秦斯泽专场）
    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秦斯泽的嗓音微哑，他郑重其事，一脸认真，“阿胖，你等着，将来我做了将军必定前来娶你！”
    结果两人一别，有近三年未见到对方。
    画面一转，秦斯泽早已褪去青年的稚嫩，取而代之是浑身充斥着浩然之气，一身戎装未曾脱下便前来寻找他。
    沈綮以为秦斯泽终是来实现他的承诺，来娶他了。
    结果未曾想，三年未见的心上人开口却道：“阿胖，你能不能…进宫装扮太监照顾我的外甥…”
    说不伤心是假的，沈綮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泛起的酸涩，稍稍使力挣开了秦斯泽的怀抱，平静道：“我回去想想，明日给你答复。”
    说罢，沈綮转身径直离开，独留愣怔在原地的秦斯泽。
    三年不见，心上人的身子仿佛只要一股大风吹来，便能轻易把沈綮连人吹走。小的时候家里不上心照顾他，导致沈綮身子比同龄人还瘦弱，那一抹落寞纤弱的身影深深刺痛了秦斯泽的双目。
    一抹猩红染上他的眼睛，双手渐渐攥紧。
    要能同时保护沈綮和辛洛，只能把沈綮带入宫中，放在辛洛身边任职贴身太监，位高没权利，至少不会被小太监欺负与旁人欺负。
    
    隔日一早，秦斯泽收到沈綮的答复，只不过不是当面答复，而是以信纸答应秦斯泽的请求。
    秦斯泽仔细摩挲了一番手里的信件。
    沈綮不想与他见面。
    很快，秦斯泽安排沈綮入宫照顾辛洛。
    随之而来是他再次带兵出外打仗。
    年幼的辛洛登基为王，朝中大局固然不稳定，异族也虎视眈眈林国这一口好似无人看守的肥肉，但至少这时崭露头角的尹衍能暂代他控制朝局，他只能带兵先把异族全都打趴下，让他们心服口服，臣服在林国之下。
    经过了几年的时日，秦斯泽终是把外族给打服了。
    外患解决了，这不就到内患了。
    三年一面之别后又投入战场，秦斯泽对沈綮的爱从未有少过一分，但沈綮就不好说了。
    秦斯泽进宫，他的沈綮有了新的名字，名唤小包子。
    是啊，进宫后在秦斯泽的授意之下，沈綮被养的白白嫩嫩的，只是身子骨还是纤瘦的很，无论多少食物下肚，都养不胖他。
    沈綮会毕恭毕敬向他行礼。
    沈綮会像对待他的外甥一般服从，只要他开口且要求不过分，沈綮都会一一照办。
    却惟独不会对他展露笑颜。
    不会像以前两人青梅足马之时冲他撒娇，冲他微笑。
    秦斯泽深知自己有错在先，想要挽回这一段感情却不知怎么下手。
    他情窦初开的人是沈綮。
    他心里思念的人是沈綮。
    牵动他思绪的人是沈綮。
    在一次秦斯泽入宫探望辛洛后，辛洛那会儿刚被标记身子容易疲惫，常常都需要午睡，秦斯泽也是趁午睡的一个时辰想与沈綮好好谈谈。
    沈綮小心翼翼地关上拓洛宫内殿的门，吩咐当差的小太监一些事情后，扭头离开拓洛宫。
    却不想本应该离开的秦斯泽特意留在外头等着沈綮出来，就好像猎人守着他的小兔子一般，等着他出来。
    “阿胖！我们谈谈！”
    沈綮脚步微顿，而后抬脚离去，他欲不想理会身后的人，却还是被秦斯泽抓住了胳膊。
    沈綮低首冲秦斯泽行礼，“秦将军。”
    秦斯泽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沈綮，一颗心好似被人紧紧捏着一样，他紧咬着下唇，“你我无需这般。”
    “奴只是一介太监，万不能见了将军不行礼。”沈綮垂下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这一番话刺的秦斯泽静默不语。
    秋天的阳光没有夏天来的炙热，空气也没有过多的燥热因子在舞动，反倒微风一吹，凉爽的风扑面而来，熄灭了人心底的焦躁烦闷。
    紧紧抓着的胳膊还是不放，秦斯泽深怕他这一放，沈綮会离他越发的遥远，他罕见地磕磕巴巴的，“阿胖…你在宫中可好？”
    “奴无论在宫中是否安好，都不干将军的事。”沈綮语气没有任何的温度起伏，“还有，将军万不能再喊奴的小名，那是奴的亲人与心上人方可直呼小名。”
    秦斯泽犹如遭受打雷轰顶般晴天霹雳，黑黢黢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抓着沈綮的胳膊松了些力道，他的眼线并没告知说沈綮在宫里心悦了任何人。
    沈綮也趁对方愣怔的片刻甩开秦斯泽的束缚，“奴与将军并未有话可谈，奴先告退了。”
    这一次秦斯泽不敢抓着沈綮的胳膊，而是两指一抓，拉着过于沈綮宽大的衣袖，声调带着些讨好和委屈的意味，“阿胖，你抬起头看看我可好…”
    从始自终，沈綮都未曾正眼看着秦斯泽。
    沈綮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无论过了几年，他终究抗拒不了秦斯泽的亲近。
    沈綮抬起头，“秦斯泽，当初是我答应你的要求进宫照顾陛下，在信中我也提了我的要求，我们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回来了，开口却不是说思念他的话，反而让他进宫，伴君如伴虎，就算陛下年幼还不是一只能吞人下肚的老虎，但皇宫轻易进了，却不轻易出来。
    当初的沈綮才不过十五的岁数，如今天下太平，沈綮已然是二十四的年龄了，早已没有像年轻人一般对情爱有所执着的年纪。
    可能是岁月磨平了他的执着，也可能是秦斯泽的行为让他的一颗心不再为之疯狂跳动。
    的确，他真的很爱当初对他许下诺言，在小时候成日对他好的秦斯泽。
    现在呢，也不能说不爱了，只是没有当初爱的那么热烈而已。
    秦斯泽这时候不要任何脸面了，义正严辞道：“我从未答应过你信中的要求！”
    “你…”沈綮气得双肩微颤，“你以前没有这般不讲理！”
    “我不讲理的时候只是没让你见着而已。”秦斯泽趁机把人拥在怀里，他厚起脸皮来真没有人可以比拟。
    玖柒. 沈綮（2）
    从此，秦斯泽进宫不仅是为了看看他的外甥，还是为了能与沈綮多接近接近。
    沈綮很尽责，辛洛大大小小的事可谓是事无巨细地处理，标记后的辛洛性情大变，不似从前的懦弱不亲近人，虽说之前的辛洛并未以身份压人，只是如果两者相比较，沈綮会更喜欢标记后的辛洛。
    只不过沈綮对辛洛有时候还是会恨得牙痒痒的，辛洛不知从哪里得知，他与秦斯泽的关系，他便时不时会联合秦斯泽，假借许多的借口就为了让秦斯泽能更加靠近沈綮。
    辛洛全然是帮助自家舅舅追求舅母的助攻人物。
    每一回沈綮看到秦斯泽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让他不自觉攥紧拳头，想要往那一张迷倒京城少年的俊脸就是来一拳。
    沈綮不好冲辛洛发脾气，但对秦斯泽耍性子却是可以的。
    一日，沈綮又被辛洛坑。
    秦斯泽腻腻歪歪喊了声沈綮，那双脚十分不安分，一直往沈綮那凑去，“阿胖…”
    沈綮冷眼相待，双手环胸。
    秦斯泽也不死心，完全没了在外铁血无情将军的气场，反倒成了只吐舌头的乖顺大狗，就喜欢贴着傲娇主人。
    眼看大狗狗就要贴到身上来了，沈綮微不可查地轻叹，没再往旁边退开，任由秦斯泽贴上来。他的心本就不是冷冰冰的，那几年的时间，沈綮不断在为秦斯泽找理由，他还是爱秦斯泽的。
    秦斯泽心下窃喜，沈綮没有把他推开，虽然脸色仍旧不好看，但这也让秦斯泽十分高兴。
    人们都说好心情很容易感染他人。
    沈綮察觉到了秦斯泽的高兴，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嘴上却不饶人，轻咳一声，“我只是累了点，不想移开。”
    秦斯泽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我太懒了，就像贴着阿胖走。”
    两个胳膊贴着胳膊并行走，慢慢的秦斯泽不满足于此，不安分的右手眼疾手快直接牵住沈綮的左手，遭到沈綮的一个白眼，但也只有白眼，没有其他动作。
    没有动作就等于变相鼓励秦斯泽。
    秦斯泽怵沈綮嫌他吵，所以沈綮不说话，他自然也不语。
    良久，秦斯泽眉头微皱，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一股奶香味，似有似无的。
    秦斯泽眼睛慢慢像星星闪烁般亮了起来，一丝狡黠划过眼珠子。
    是沈綮的信息素。
    早在沈綮初次雨露期时，秦斯泽永久标记了沈綮。
    那会儿秦斯泽恰好回到京城，沈綮已然入宫照顾辛洛了，初次雨露期还是秦斯泽入宫探望自家外甥时没见到沈綮，询问之下才被告知说告假歇息，请的还是一个星期的假。
    地坤的雨露期如若在没有天乾的陪伴下度过，地坤将会硬生生挨着雨露期带来如大海潮汐般涌现上来的燥热与无处释放的快感。没得到缓解的话，雨露期便会延长至一个星期，地坤要硬生生挨着一星期。
    但得到缓解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一日，隔日除了剧烈运动后带来的身体的酸软不适除外，一切都很好。
    天赋异禀的地坤更能在完成标记后隔日马上回到岗位上继续当差。
    当秦斯泽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在心里为自己做了许多次的教育后最终决定进入沈綮的屋内，成为沈綮的天乾。
    完成标记的沈綮并没有指着秦斯泽的鼻子怒骂他，反而异常反态，对秦斯泽实施’冷处理’，没有质问秦斯泽，没有训斥秦斯泽。
    初次雨露期永久标记很容易怀孕，沈綮隔日喝下避孕功效的药汤，扼杀了秦斯泽想以孩子为由把沈綮捆绑在他身边。
    秦斯泽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想以雨露期怀孕让沈綮有了两人的孩子，这样沈綮会因为孩子而不离开他。
    很快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在出征前与沈綮认真道歉后，帅气翻身上马，带领精兵把驻扎在城外五百里的异族赶回自己的领地。
    一百日后标记消除，沈綮不是秦斯泽的地坤。
    那一日沈綮心情不大好，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明的异样情绪，压着他的心头让他喘不上气，烦躁不安，却又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
    一日从城外回来的秦斯泽眼尖瞥见大厅的沈綮端着茶水，想必是小厮通知沈綮他回来了，为他准备的。
    秦斯泽加速踏步，一把把端着的茶水交给小厮，自个儿搀扶着沈綮，“阿胖，你得好好歇息！”
    沈綮嘴上嫌弃，眼底却浮现浅浅的笑意，“月份还不大，多走动。”
    有人疼他宠他爱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就是因为月份未三个月，还不稳定，要先多歇息！”秦斯泽把人安在椅子上，“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栓在身上带着走了。”
    沈綮笑眯眯的，“好啊。”
    “…不行。”
    秦斯泽光速打脸。
    沈綮招手让方才被秦斯泽拿走的茶水拿过来，“你刚回来，先喝杯茶润润喉。”
    秦斯泽把第一杯先给沈綮喝，喝了过后再把沈綮用过的杯子蓄上茶水，照着沈綮抿着的地方贴上嘴唇，“好甜。”
    “不害臊。”沈綮垂眼抚上孕有小生命的肚子，眉眼流露出易于察觉的温柔，“还差几日便三个月了。”
    “是啊。”秦斯泽温热的手掌抚在沈綮的手背，随后他抬眼，一脸警惕，“三个月我也不会让你回到宫里照顾陛下。”
    沈綮噗呲一笑，上手捏捏秦斯泽的脸颊，“知道了，崽崽他爹。”
    秦斯泽抿紧嘴唇不让脸上挂着笑意，一脸严肃，“喊相公。”
    “崽崽他爹。”
    “喊相公。”
    “崽崽他爹。”
    “相公。”
    沈綮挑眉，“诶，好娘子。”
    秦斯泽屈起拇指在沈綮鼻子轻轻刮了一下，语气无比宠溺，“调皮。”
    “陛下近日还好吗？”
    “臭小子照顾的不错，脸色红润得不行。”秦斯泽说到尹衍神色难看一瞬，随后神情缓和，“宫里也还有安清与其他人，总归那臭小子不会让陛下出错的，你就放宽心在将军府养身子。”
    说罢，在沈綮白皙的脸颊亲了一下。
    玖捌. 茅厕
    为表明心意前，尹衍的行为已经是肆无忌惮的，表明心意后，尹衍的行为简直是无法无天，全然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很是困扰辛洛。
    夜宿拓洛宫算轻的了。
    最过分的事，尹衍时不时仗着辛洛行动不便，如上个茅厕、起身动作都稍有些困难，需要他人帮助下才能完成的时候，尹衍坏心眼地趁机向他讨要些好处。
    小包子被秦斯泽接走养胎去了，身边只剩下安清。
    恰好安清又是尹衍的人，安清虽对辛洛也是极好，但终归还是尹衍的人。
    尹衍让他往东，他决不敢往西。
    这不，尹衍让安清不许帮助辛洛，安清也只能乖顺听从，望向辛洛的目光连带着充斥怜悯，这让辛洛一度很是生气，每日起床对着尹衍那张英俊的脸都是臭着一张脸。
    一日早晨。
    月份大了，辛洛便不必上早朝。不过早朝有他没他其实不影响林国发展，毕竟奏折全都送到尹衍手里，才不会送到他这个傀儡皇帝手上。
    辛洛能不去早朝，但尹衍可不行啊。
    趁着尹衍还未回到拓洛宫，辛洛对着守在一旁的安清道：“安清，扶朕起身。”
    安清犹豫不决，“陛下…这…”
    
    刚睡醒，尿意来的巨快，憋着不能释放导致辛洛脾气不好，忿忿不平的，“朕想要上茅厕！不要再听从那个狗崽子的命令！”
    辛洛嘴里的狗崽子是尹衍。
    “啊…好的。”安清欲要搀扶起身时，殿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陛下，寡人回来了。”声调还带着些许愉悦。
    说曹操曹操就到，尹衍回来了。
    “安清，你快些！”辛洛压低声音，语气不由得有些急切。
    再不把我扶起来，他可能就要被狗崽子把着尿在尿壶里了。
    这件事还真发生过。
    起先是因辛洛后半夜尿意赫然涌现，想让安清搀着他去茅厕，外头吹着冷风，尹衍不让辛洛出去，怕他在外头吹风受凉，所以便拿过尿壶来，他亲自把着辛洛，让他尿在尿壶里。
    辛洛现在回想起就觉得很羞耻，白皙的耳根慢慢染上红晕。
    安清的动作还是没有尹衍的行动快，一踏入内殿的尹衍视线自然开始搜寻辛洛的身影，一瞧，陛下需要帮助啊。
    “让寡人来吧。”
    “不！”辛洛大声拒绝，引得尹衍一愣，未免被对方察觉，辛洛强忍着尿意急道：“皇叔这不是刚下朝回来吗？理应多歇息一会儿，让安清伺候朕就行了。”
    辛洛的’体贴’弄得尹衍顿然笑颜展露，心花怒放，陛下这是开始疼惜寡人了吗。
    “寡人并不累，照顾陛下也是应当的。”谁知尹衍不按牌理出牌，上前不动声色把安清挤出辛洛的视线，高大的身影彻底遮住了辛洛的视线。
    “陛下起身，这是要干嘛？”尹衍把人扶着起身，七个月的身孕，孕夫本人还是能自己完成些动作的，但可能因这两个月尹衍的照顾之下，辛洛长势喜人，且天乾的信息素应有尽有，崽子的营养跟上了，导致肚子的浑圆程度堪比八个月的。
    锗御医前来看过，认为辛洛这一胎极有可能是天乾。
    尹衍对孩子的属性并没有多大在意，只不过想到崽子是他和辛洛的崽子，心情如放晴般美好。辛洛亦是如此，只要能帮他打过尹衍就行了。
    辛洛已经决定好，要把肚里的崽子训练成能打败尹衍，替他争一口气！
    辛洛忍不了了，拉了拉尹衍的袖子让他凑近，憋红着一张脸，“朕要茅厕，皇叔让朕去上个茅厕。”
    尹衍闻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轻笑一声，“那寡人给陛下拿来尿壶便好了。”说罢，招手让安清拿来。
    辛洛拉着尹衍的衣袖不放，看着熟悉的尿壶顿觉不耐，“可是朕想要去外头茅厕，而不是在内殿解决！”
    尹衍皱了皱眉头，不同意，“外头天气凉，陛下在内殿解决较好。”
    “朕去茅厕也想走走，整日待在拓洛宫，朕也会闷的。”深怕尹衍再次拒绝，辛洛把御医也搬了出来，“锗御医让朕无事能多走动，有助于生产。”
    “皇叔也不希望朕生产…”
    尹衍立刻打断辛洛的话，他还是相当迷信的，认为人说出来的话极有可能代表未来，神色顷刻变得难看，“寡人让陛下去。”
    辛洛暗暗松了口气，这样就不需要尹衍在旁’协助’。
    结果去到茅厕，辛洛还是躲不过尹衍的自主行为，憋了很久的辛洛很快就释放了。
    一路上走回内殿时，辛洛嘴里骂骂咧咧的，“朕上茅厕能自己来！皇叔就不需要协助！”
    “那可不行。”尹衍拒绝。
    “朕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废！”辛洛气呼呼的，气急之下脱口而出，“皇叔再是如此，朕就去榆熙宫，让皇后照顾！”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尹衍的占有欲可谓是慢慢的原形毕露，从’只要他在就不让安清触碰辛洛’那一会儿就渐渐显露，一直到后来就连被’赶走’的瞿榆来探望辛洛时，只要稍稍做的靠近，比如一张圆桌，瞿榆坐在辛洛的右手或左手的凳子上，尹衍就会不高兴。
    瞿榆必须要坐在辛洛的对面才行。
    
    尹衍裹紧辛洛的大衣，淡淡道：“寡人不让。”
    辛洛偏头，哼了一声。
    也不知是上天听到了辛洛的要求，在走回拓洛宫的路上遇到了瞿榆。
    看到熟悉的人，辛洛兴奋道：“皇后！”
    “臣妾见过陛下。”瞿榆偏过身子，“臣妾见过皇叔。”
    “起来起来。”辛洛弯不下身体扶瞿榆，只能招手让他平身，随后疑惑道：“皇后怎么会在这？”
    “臣妾…”
    醋精本精笑眯眯道：“陛下需歇息了。”
    “朕何时说朕想歇息了。”辛洛怒瞪尹衍。
    “那寡人让陛下习字时，陛下直喊累？”
    “皇叔就挑着午膳后的时辰让朕习字，朕那会儿能不累吗！”
    “那寡人把陛下习字的时辰往后，陛下看可行？”
    “才不要，朕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像小学鸡一样学写字，丢人！”
    有一说一，辛洛的毛笔字是真的难看。
    玖玖. gu
    安清轻咳一声，适时把辛洛再次飘散出去的目光移回毛笔字上，“陛下，殿下待会儿会出来检查。”
    辛洛深深吸了下一到冬天就狂流的鼻涕，忍辱负重般提笔再次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毛笔字。
    为什么我一个皇帝还要练习毛笔字啊…
    外殿。
    “烦请殿下交出那一日刺客掉落的证物，将军与我都想仔细看看。”
    “当初刺客之事，古哲并不是想刺杀殿下。”瞿榆眼眸闪过浓浓杀意，有人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杀死辛洛，全然是在触碰他的逆鳞，声线不自觉冷了好几个调，“而是想借机把陛下杀死，嫁祸于殿下。”
    尹衍闻言神情瞬息变得难看。
    嫁祸给他，结果不言而喻。
    
    如若辛洛真死在那一日，秦斯泽必然大怒，以他急躁的性子为查出一二之前定会对尹衍作出不好的事情，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本就水生火热的，辛洛之死势必会让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秦斯泽对尹衍已然是起了杀心，到时候不必他人引起由头，朝廷局势也顷刻间会紧张起来。
    “当日除了古哲以外，还有另一名刺客，躲在另一个方向。”谁也没想到辛洛会奋不顾身扑到尹衍面前替他挡下那一箭，那一箭的作用实则是要引起尹衍注意，让他不会把视线专注在辛洛身上。
    那一箭以尹衍敏捷的手脚必然是能及时闪开，只是需要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住，然后就能以此把辛洛杀死。
    结果没想到辛洛没有照着他们预先想的一样，虽是中箭了却不是致命伤。
    另一名刺客因当下害怕没有完成任务而被主人赶尽杀绝，连夜带上家人离开京城，却没想到出去不到几里地，恰好被秦斯泽的属下觉察可疑，借口把他留下来，稍稍作出一些刺激举动，就把那名刺客给吓的脱口而出。
    那名刺客本身就胆小，加上心虚，担惊受怕了一整个夜晚，导致他的心房很容易被攻陷，小小的试探举动就让他把什么都招了出来。
    古哲自知任务失败，他是愚笨却不至于失败带来的后果，他爹是不会让他死，却可能会让同党暗地里被杀害，所以他悄悄给了同党一笔钱财，让他有多远就走多远，但同党还是被抓到了，并把古莒也爆了出来。
    秦斯泽已是把握住证据，随时都能把古莒给抓起来，但古莒是尹衍这一派的，古莒这样的行为全然是想害死尹衍，所以琴斯泽对尹衍还是抱有怀疑。
    就算他眼里对辛洛满腔爱意做不了假，但秦斯泽还不是十分相信尹衍。
    “好。”尹衍让人去摄政王府把那一个簪子拿来交给瞿榆，“只有一个木簪子。”
    瞿榆接过簪子，先是冲尹衍道谢，“无妨，多谢殿下。”而后拿起来仔细瞧，眼睛忽地睁大，旋即很快恢复如常。
    “既然皇后无事，寡人也就不送了。”意思是尹衍不送客了，你自己走好吧。
    “我想见见陛下。”这一个簪子一定也要给辛洛瞧上一眼，看看辛洛的发现和感受是否和他一样。
    尹衍缄默了片刻，罕见地点头同意让瞿榆见见辛洛。
    瞿榆要求他和辛洛单独见面，尹衍鉴于辛洛对瞿榆好像没有情爱这样的关系，所以也勉为其难答应这个要求。
    “你不要先进来，朕还未写完。”辛洛臭着一张脸，稍稍微弯着腰写毛笔字，因为肚子的关系让他做弯腰这一类动作很累人。
    瞿榆挥挥手让安清出去，待内殿守着的人都离开后，“辛洛，是我。”
    不同于尹衍的嗓音，瞿榆的声线没有他那么低沉有磁性，但也一样是好听略低沉的，这让辛洛能很好的分辨，而且只有瞿榆一人会直呼他全名。
    他的神情霎那间变得高兴起来，微微睁大眼惊讶道：“你怎么会进来啊？”辛洛随之往瞿榆身后左看右看，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那狗崽子竟然没跟着你一起进来？”
    话音刚落，外殿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咳咳咳……”
    辛洛扬起的笑容一瞬间裂了。
    我就说尹衍那可能这么好心让我和瞿榆能单独相处，果然还是会悄悄在外头听着，然后因为说他坏话，被提醒了。
    “皇后与朕过去里头一些。”辛洛狠狠瞪了眼传来咳嗽的起源地，“以防有人偷听，毕竟隔墙有耳呀！”
    寥寥几个字让辛洛刻意加重。
    在外殿的尹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也怪自己按耐不住，听到小傀儡骂自己骂到顺口了，便下意识出声。
    “你要和我说什么？”辛洛压低嗓音。
    “你看看这个簪子。”瞿榆从袖子口拿出方才尹衍交给他的簪子。
    这个簪子并不是很显眼靓丽，反倒朴素的很，因是普通木头制成的，上头也没涂上什么好看的颜色，只有最原始的深棕色，与一抹怪异的字形。
    瞿榆看了看觉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反倒像是他们现代的英文字母。
    “这个簪子…”辛洛接了过来，看了会儿皱了皱眉头，目光锁定在那一抹七扭八扭的字形上，“这好像是英文字啊…”
    簪子上依稀能看清写的是’gu’。
    “这难道是…”辛洛猛地抬起头迎上瞿榆复杂的视线，他见瞿榆神色严肃，点了点头。
    辛洛为之欣喜若狂，“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他，他也和我们一同穿越过来的话…”
    却见瞿榆摇头，“他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这是刺杀尹衍，不，刺杀你的刺客所留下的。”瞿榆轻轻叹了口气。
    辛洛一愣，“刺客不是刺杀尹衍的吗？”怎么会突然转过来说是杀我的呢。
    而且那时他还以’替尹衍挡下一箭’，可谓是出尽狂言。
    淦！那尹衍没杀了我是因为我这条小命对他来说也没用吧，那时他好像也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崽子。
    想到这，辛洛暗自松了口气，默默低下头去看着日渐圆润的肚子，肚里的崽子真的如免死金牌一样，尹衍暂时应该是不敢动他的。
    壹百. 虎须
    内殿的人聊的很欢，隔着屏风偷听的人却如头顶轰雷般愣怔在原地。
    小傀儡和瞿榆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现代古代的…什么穿越…什么秋猎树林…什么老者…什么古莒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人…
    随后尹衍神色巨变，秋猎树林…难道是那一日小傀儡在某一处树林内救下罗荫那？
    当时辛洛昏迷不醒，罗荫把看到的统统告知尹衍，“我到达时，陛下仿佛如着了魔般往一片透不进阳光的小道前去，我喊了声陛下才顿住脚步。”
    尹衍不当一回事，只是认为辛洛想要去探探那一处而已。
    还有，安清在经过小傀儡初次雨露期后，后几日安清守在小傀儡床边之时，都听到了细如蚊子拍打翅膀的声音低声呢喃，凑近一瞧，辛洛浑身发颤，双手紧紧攥紧被褥。
    “陛下说，他想回家。”
    现在蓦然回想，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了答案。
    尹衍很想要直接闯入，当面问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但他不能，如果现在走出了，不就是告知辛洛他在偷听吗。
    刚才小傀儡都在暗示他了。
    只能在找机会探探口风了。
    瞿榆和辛洛聊了多久，尹衍就在屏风后头听了多久。
    经过辛洛第一次咳嗽暗示，他就做了有生之年从未做过的事，行爬窗之术。
    尹衍悄悄从外殿连接内殿的窗爬了进去，全然悄无声息的，聊的正欢的二人自然未注意到窗子那进来了一只偷听的大黑耗子，而且从窗子下来还有个屏风遮挡着视线。
    把大事都大致与辛洛说完后，瞿榆起身，“好了，我该回去了。”
    辛洛不舍地发出一声’啊’，“你这才刚来，怎么就走了呢？”
    “我再不走，守在外头的人该要吃醋了。”瞿榆半眯着眼眸，他自知斗不过尹衍，而且在辛洛怀孕期间他们同榻而眠，他自小无人依靠，独自在孤儿院度过童年，他学会察言观色。
    辛洛对他，只是一般弟弟依赖哥哥一样，全然没有情爱之情。
    他不是不敢表明心意，瞿榆只是怕，一旦告白了，他和辛洛可能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又或者继续当朋友。
    但他不敢赌。
    索性只能把这一段燃起的小火苗掐灭在心里头，暗自把这段情愫收敛起来。
    “他吃醋是他的事，可不关我的事。”辛洛不满地哼了一声，惹得偷听的尹衍心底不免泛上一股难言而喻的酸涩，心头酸酸胀胀的。
    小没良心的。
    但很快这一股酸涩被尹衍压下去，释然了，毕竟他之前也有做不对的地方，让辛洛怀了他的孩子却对他不好。
    尹衍暗自下定决心，眼底迸发出坚定的光芒，他定要让小傀儡看到他对他的好与决心。
    瞿榆直勾勾看着辛洛，“你对他，有感觉吗？”
    这话题转换的打了辛洛一个措手不及，愣了愣，半响后茫然地歪头，“我不清楚…”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自从他怀孕后脾气就不大好，对着秦斯泽和瞿榆虽然会耍小性子，却不至于会无理任性到严重的地步。当尹衍与辛洛表明心意后，辛洛对他不如从前的害怕，反倒会对他发脾气，常常会对他提出有很多’无理’的要求。
    例如尹衍夜宿拓洛宫，辛洛不让他跟他一起同榻而眠，让他睡地铺。
    试想想，一国摄政王掌握了国家大部分的权利，把皇帝架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然后却被傀儡皇帝要求他必须得睡在地铺，不能睡在床上。
    这不是想提早领便当的人会做的事吗？
    偏偏辛洛好像手握免死金牌一样，不过他也真是拿着免死金牌，第一日尹衍夜宿就被辛洛这样要求了。
    “皇叔不能上朕的龙床！”辛洛挺着肚子，说的掷地有声，惹得尹衍拼命抿紧唇角，就怕让辛洛看到他想要笑出声。
    挺着肚子的辛洛在尹衍眼里本有厚重的情侣滤镜，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果，再加上不符合他的义正严辞的腔调，令尹衍差点儿忍俊不禁。
    “那寡人睡哪？”尹衍抿了抿唇角，佯装不甚满意辛洛的提议，实则是避免自己笑出声，微仰着下巴，“寡人必须也要睡在内殿里。”
    辛洛却不怕他，“如若皇叔执意要睡在朕的内殿，那便是睡地铺！”
    在一旁听着的安清吓了一跳，急道：“陛下…”陛下这是把玩着老虎的虎须玩啊！
    却不想，尹衍答应了。
    只要没把他赶到外殿去，他便能睡地铺。
    因为到了后半夜…寡人可能就因担心陛下睡不好，上床陪着一起睡。
    尹衍也真就从那一日开始，在辛洛的眼皮底下顺从的只是随意躺在铺了两层被褥的地铺，然后等到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尹衍就爬上龙床去，小心翼翼地搂着辛洛一同入睡，最后在辛洛还未醒来之时去上早朝。
    早朝麻溜地结束后，如果辛洛还贪睡的话，他就能在搂着辛洛歇息一会儿，算好时间再起身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坐在床头等着幽幽转醒的辛洛缓缓睁开眼。
    这个行为至今还未被辛洛察觉。
    之后还有一系列对尹衍’无理’要求，辛洛已然是窝在老虎的怀里，时不时拍拍老虎的毛茸茸的脑袋，一不顺心就扯一下虎须，却至今未被老虎气恼吞入肚。
    可能是因为尹衍的放纵，导致辛洛对尹衍越发地肆无忌惮，尹衍可以说对辛洛是全然没有底线，长长的虎须只让辛洛把玩。
    辛洛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把尹衍圈入能随意发脾气的圈子。
    而能随意对他发脾气的圈子，里头只有他最亲密的人。
    辛洛对尹衍不能说无感或反感，反倒慢慢对他积累了好感。
    尹衍的好，辛洛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他竟然会对曾经想要杀他的人有好感，这让辛洛有一段时间情绪不好，无时无刻不在注意他的尹衍自然也收在眼底，却不知辛洛脑袋的想法，他只是拼劲办法逗弄辛洛高兴而已。
    壹0壹. 逆子
    古莒今日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天乾儿子被刑部侍郎亲自带人抓走，罪名还是刺杀陛下未遂，表面还必须装作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深明大义选择把古哲交给刑部侍郎，老脸一红，“老夫愧对陛下啊！教出此等恶劣儿子！”
    
    侧头对着小厮怒道：“还不去把那逆子喊来！”
    古哲还以为是自己天天跑窑子又被古莒发现，吊儿郎当地从自己的房内走出来，衣衫不整的，露在外的脖子还布满情1欲的吻痕，右手臂上一条很深的刀疤上也尽是吻痕，任谁都看得出这古家大少放才刚行了云雨之事。
    见此的古莒对这个一事无成、只会深陷情1爱的儿子更加气恼，并且他在不经意对上刑部侍郎讥笑的眼色，惹得古莒神色难堪到一个极点。
    却又不得维持他苦苦经营的人设。
    不给刑部侍郎审问的机会，古莒率先开口，“你个逆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去刺杀当今陛下！”随后整个人气得颤抖，上前把一脸透着肾虚的古哲踹翻在地。
    古哲被踹懵了，他还未反应过来又遭受自家亲爹再次的踢脚功。
    古哲捂着被踹疼的心口，“爹…”
    “逆子！你不要喊我爹！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应当重罚才对！”古莒扭头对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刑部侍郎道：“劳请秦侍郎把古哲带走。”
    “老夫作为古家家主，今日便做主从古家族谱把古哲划走，从此此人与古家没有任何关系！”
    “古尚书能如此大义灭亲，下官十分敬佩！”领旨前来逮捕古哲的刑部侍郎眼含深意。
    演戏，谁还不会呢。
    “爹…爹…您不能这样啊！我可是您的天乾儿子！未来将要继承您衣钵的古家主啊！”缓过神来的古哲闻言，靠着双手挪动身子，凑近古莒，面露惧意和不敢置信。
    如若我不是古家家主，小柔铁定不会跟着他了，还会把他的孩子给打掉！他明明就差一点就要把小柔给赎出来了！
    古哲眼底闪烁着如火一般喷涌而出的愤恨与不甘，积压在心底的好多话欲脱口而出，“而且这事…”
    一句话还未完整，就被古莒一个巴掌给扇懵了。
    古莒借着扇巴掌的动作矮下1身，威胁道：“如若你在牢里说出一切，窑子的平庸花魁将会一尸两命。”
    古哲瞳孔紧缩了一瞬。
    他从他爹的眼里与言语读出一丝阴狠
    。
    古哲吓得微张嘴巴，嘴唇微微翕动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弟弟在被摄政王教训后，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才能把他带来他的面前，古花拖着早已无知觉的下半身，平日美貌红润的脸庞此刻却毫无血色，对着他看了看，缓缓露出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笑容。
    “小心爹。”
    那时的他听了一头雾水，反倒是对他这个计功利心的弟弟一顿嘲讽，“自己不要脸贴着摄政王，没有标记还说成有标记，不知羞耻的地坤！”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古花那一句话的用意。
    可惜，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闹剧终究要落幕，放下遮挡观众视线的帷幕，秦侍郎道：“来人，把古哲带走。”说罢，他冲古莒拱手后便离开。
    送走一众人的古莒在最后一抹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深明大义的神色顷刻间消失的无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阴测测的脸色。
    窝囊儿子！
    古莒谅古哲不敢在牢里把他这个主谋供出来，毕竟他可是知道了他这个不作为的儿子在外的平庸，肚里有一个他未出生的孩子。
    作为古哲的爹，古莒最清楚他这个天乾儿子最在意什么。
    但就算知道他儿子在意，那平庸与孩子都不可能留下，古莒骨子里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是留着贵族血液的高官，并不是那个在现代乱糟糟、必须要靠路人的施舍才能生存的乞丐。
    他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林国高官。
    他不是顶着好久未洗的头发，满脸赃物看不清全貌的乞丐。
    古莒背手离开上一刻还闹哄哄的大厅，殊不知大厅的屏风后一直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古花，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兴奋与高兴掩饰不住。
    抓走了很好。
    ……
    辛洛嘴里嚼着饭菜，口齿不清道：“古哲抓来了？”
    一心一意在喂饭的尹衍终于体会到罗荫所说的’喂饭服务’，他很喜欢看着小傀儡嘴巴一鼓一鼓的，满目柔情，“是啊。”
    辛洛吞下嘴里的那一口饭，宛如一位老师寻找回答问题的学生，半举着右手道：“那朕要去听听审讯！”
    尹衍没回答，而是用眼神作为答复。
    尹衍的眼睛往下移，看着好像要撑破的肚子，再幽幽地抬眸看向辛洛。
    仿佛在说：“就你？平日走几步路都在喘的人。”
    辛洛小脸微红，声音弱了几分，伸手拉了下尹衍的袖子，黑黢黢的眼眸眨了眨，“皇叔让朕去嘛。”
    不经意的撒娇最撩1人。
    尹衍被萌的肝颤，声音也不自觉放缓、放柔，“可是牢里水汽多，先下又是寒冬，陛下感冒了怎么办？”
    “朕能喝一些热姜茶祛寒。”辛洛这一次直接猛地凑近尹衍，眼含水光，“屈御医和锗御医都说朕现在胎稳了，能喝少量的姜茶。”
    白皙圆润的脸庞霎时间近在咫尺，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被油光涂满的嘴唇显得诱人，尹衍最难抵挡这个招式，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辛洛’芜湖’一声，十分高兴。
    审讯不一定要在牢里，在宫里也行。
    尹衍也趁机提了要求，“陛下得答应寡人，直到崽子出生前都得好好吃饭，不准挑食。”
    辛洛看着绿油油的蔬菜就难以下咽，但为了他第一次体验古代的审讯过程，他颇为艰难地点了点头。
    “还有，陛下得让寡人与陛下同榻而眠。”
    这个辛洛也答应了。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尹衍每一日偷偷上1床抱着他的事情，只是他佯装不知道罢了。
    缘由还是他半夜想要上茅厕，睁眼便看到身侧躺着一位英俊的男人。
    壹0贰. 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辛洛坐在平日躺着的贵妃椅上，他也不好坐在龙床上审讯犯人吧，所以就让尹衍把犯人带到外殿去。
    他目光灼灼，挺直腰板身子往前倾，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瞪的老大，意图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却不知他挺着孕肚审讯犯人在尹衍眼里，仍旧很可爱。
    “古哲，给朕从实招来！你是否受人指使行刺朕！”
    古哲目露愕然，他这古家大少爷在牢里过了几日早已是披头散发，平日梳妆打理好的长发遮盖了一双浑浊的双眸，尹衍派人初见之时他浑身还散发着恶臭，为了辛洛的身子着想，尹衍下令让他洗了个澡才被允许进入外殿，交由辛洛审讯。
    然后辛洛审讯玩过瘾了…就会交由刑部尚书亲自审问。
    古哲是怎么也没想到是当今陛下前来审讯他这个刺客。
    而且…还是一个怀了孕要临盆的陛下！
    陛下…会不会直接判他斩头啊…
    在古代，刺杀陛下可是重罪，自然是判以斩头。
    辛洛见古哲呆愣，他面上不显，心底却对面前曾经刺杀的刺客感到失望与不快。
    怎么这刺客这么烂啊…功夫不到家，作为刺客都没好好工作，让我还能站…哦不，坐在这审讯。
    毕竟，搞不好他在这一死，就能回到他的世界去。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而已，辛洛还是很惜命的，要不然他怀孕过后也不会一直躲着尹衍走。
    “王哲！”辛洛抬手欲要像电视剧的警察一样，狠狠拍响桌子借以震慑王哲，高高举起之时才察觉平日放茶壶的小桌子被尹衍命人移走了，他只能佯装撩头发掩饰不自在，悄悄瞪向站在一旁如瘟神般的尹衍。
    尹衍庆幸自己有先移走那张小桌子，要不然这会儿辛洛的右手早已被拍红肿了。
    他会心疼。
    辛洛再次摆起他认为吓人可怖的气势，“你这可是杀人未遂！”
    “你可知罪？”
    未遂这一词在古代只有现代人才知晓，辛洛不过是试探一问，看能不能把古哲炸出来。
    古哲目露疑惑，“什么是杀人未遂？我只是去行刺陛下，并没有什么杀人未遂。”
    古代人那懂什么叫’杀人未遂’。
    辛洛闻言不由得有几分失落，面前的人并不是来自现代，那簪子上的英文字到底是何人告诉他的。
    调整了一下心态，辛洛把木制簪子扔在古哲脚边，“在御花园内，已有人寻找到你当初落下的簪子，你作何解释？”
    “我…我承认，当日是要行刺陛下。”王哲眼神一瞬间的闪躲被辛洛注意到了。
    “簪子这东西，定是拿去送心爱之人的对吧？”辛洛招手，让人把底下的簪子捡起来给他，却在放在他手心的一瞬被尹衍拿走。
    辛洛默默抬眼看向尹衍。
    尹衍把簪子交给安清，“拿去洗洗，脏了。”
    辛洛：好吧。
    仿佛说到了古哲的心坎上，他拼命摇摇头否认道：“不是，那只是我自己买来玩玩而已。”
    清洗的簪子还透着一股温热，辛洛摆弄着顷刻间察觉不对劲，又抬眼看向尹衍。
    尹衍仿佛能读懂辛洛的每一个眼神，“热水消毒，这是陛下告诉寡人的。”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尹衍找了好几个稳婆问的，在这个只有男生没有女生的世界，依然有稳婆这个职业，只不过稳婆应该被称作稳公，因为在这是男生来做的，无论是平庸或地坤都能做。
    接近辛洛生产的日子，尹衍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身边从未有过平庸地坤，更不用说孩子了，对于这些他一窍不通，所以便一次性找了好几个稳婆放在宫里，不仅能问一问这些稳婆该注意些什么，还能以备不时之需。
    在尹衍看来，稳婆的专业性要比太医院的御医要好多了。
    某一日，尹衍闲来无事，恰好在去拓洛宫的路上遇到其中一位稳婆，便询问起了生产那一日他该做什么。
    稳婆摆摆手道：“那一日殿下便在外即可，交给奴便行了。”
    尹衍皱了皱眉，说不行。
    他必须要在小傀儡身边。
    这就让稳婆很是为难，神色有几分困扰，“那还是殿下在旁吩咐多烧几壶热水？”
    “热水的用处是何？”
    稳婆便向尹衍’科普’了有关于在下崽那日热水的重要性，以至于直到现在，凡是辛洛要接触的东西都必须得过一遍热水才行。
    辛洛翻了个白眼，“它只是掉在地上，皇叔至于用热水清洗吗？”
    尹衍说：“当然。”
    辛洛打算不理会尹衍，转而冲古哲问道：“拿来玩玩需要在上头刻字？刻字的簪子不一般拿去送人吗？”
    古哲欲言又止，“我…”
    “古哲。”辛洛蓦地往后靠着贵妃椅的椅背，加上他坐着而古哲跪在地上，眼神看向古哲有几分漫不经心，还带有帝王天生的傲然，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他缓缓道：“你可知欺君之罪？”
    “你已犯下行刺朕的罪名，到最后必然是斩首示众，如若你再犯欺君之罪，你可知数罪并罚是什么刑罚？”
    古哲本就没有多大本事，一直以来都是仰仗着古家，所以他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样在京城横走，像一个小霸王一样，而且强抢民男还真发生过，当时古莒也是用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平息下来。
    古莒对他又爱又恨，但还是会帮他这个儿子搽屁股，且离开古家之前，古莒还答应过会在以后把他救出来，他的儿子也能顺利生下，导致古哲一直坚信他爹终有一天会来救他。
    这一刻，他的信念在一瞬间被辛洛轻飘飘几句轻易打碎。
    而作为审讯者的辛洛自然是有派人去找寻和古哲相关的人，也找到了他窑子内的相好，从花魁口中得知了古哲的一切。
    “你会在大牢里受尽折磨后才进行斩头示众，你确定你受的了吗？”
    “古家的名誉会受到严重打击，且你的父亲昨日已在早朝上说要与你断绝亲子关系，并且把你逐出古家家谱。”
    “还有你在窑子的相好，你想想，肚里的孩子真的能平安生下来吗？”
    “你为了他，到头来受尽折磨，孩子相好并不会存活，并且在这世上做着孤魂野鬼，没有家可回。”
    “藏了秘密，保住他，却牺牲了你。”
    “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壹0叁. 赏赐
    从古家大少一夜之间落为人人唾弃的囚犯，一夜之间仿佛都变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他打骂、吩咐的小厮，兜里再也没有数不清的银两使用，在潮湿且肮脏的地牢里过了几日的古哲精神已有些遭不住了。
    先前的荣华富贵消弭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行刺陛下’这一等罪名等着他而已。
    辛洛风轻云淡的语气加上气定神闲的神情，令古哲越发对他那个尚书爹说的话没有信心。
    行刺陛下又是一大重罪，古代哪有为你辩护的律师，而且罪证确凿、铁证如山，他那个尚书爹还在早朝大肆宣传，他古哲与古家并没有关系。
    毫不留情地把他踢出族谱。
    是啊…古莒这老家伙定是把我当成他的垫脚石，让他能一步一步往前走，而他却因为要填补地上的缝隙把他扔在这了。
    不行…我不能为了那老家伙牺牲自己…
    我到死也不能进古家坟墓，我为何还要让他好过…
    一旦被刺1激的囚犯大多都会像古哲这样，慢慢地意识到问题，渐渐地失去理智。
    一时之间，古哲的眼神不断变化闪烁，愤恨、失望、不甘如决堤般涌上心头，额头的青筋暴跳与不断握紧松落的拳头也显示古哲现在的情绪。
    望着跪在地上不断变化情绪的古哲，尹衍轻蔑地不屑一顾，身子却很诚实地往辛洛前面一站，半遮挡着辛洛，以防古哲蓦然奋起要干些对辛洛不好的事。
    其实尹衍并不把古哲放在眼里，但自从辛洛是他心坎上的疙瘩后，他时刻小心注意着，就是不想让小傀儡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都说急了的兔子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更何况现下变得落魄潦倒的古家大少。
    这么大一个人突然站出来，还挡到一些视线，辛洛自然注意到了。
    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当当站在他的面前，辛洛心里头莫名涌上了一股汩汩流水的热流，暖心的很。
    其实，尹衍也不是很坏。
    古哲猛地抬起头觑向辛洛，眼睛迸发的光芒参杂着愤恨不甘，满腔怒意如倾倒垃圾般全都吐出来，“陛下，在下如实说清！”
    他还举起手发誓：“如若在下说谎，定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辛洛：凉你也不敢说假话了……
    “都是古莒那老东西！是他！”
    连续几日没有好好睡上一次安稳觉，古哲的眼底泛起可怖的红丝，“是他让在下行刺陛下！那计划并非是在下的本意，在下是受人指使的！在下是冤枉的！”
    “在下承认御花园内落下的簪子是在下的，那时在下要送给小柔的簪子，上面还刻有字！”
    “在下…”
    辛洛却赫然打断，神情倏地严肃起来，“上面刻的字是谁教你的？”
    古哲一愣，“也是家父。”
    “字的意思，你知道吗？”
    “家父说是’爱慕之情’的意思，所以我才让人刻上去，准备送给小柔。”
    小柔便是古哲那在窑子的平庸花魁，肚里怀着的孩子是古哲的。
    爱慕之情？不可能的，那就是普通的英文字，g和u而已。
    思来想去越发认为不可能，辛洛问道：“你爹当时和你说的意思时，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突如其来一问不相关的事，古哲被问的卡壳，大脑迅速运转后答道：“在下记得爹很紧张，很慌张，深怕在下看到他的秘密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古哲也认为当初有些古怪。
    辛洛跟古哲再次确认，“古哲，你能确定这个字你是从古莒那知道的？”
    “是。”古哲很笃定地点头。
    接下来的谈话便是古哲把他尚书爹的恶行都一一爆出来，就连他弟弟古花那件事，他也一并说了出来，只不过在最后向辛洛和尹衍求情，神色复杂却很坚定，“陛下，殿下，求您们不要把罪责加在在下贤弟的身上，他的罪由我来承担。”
    反正他迟早一死，只不过死之前在代替他弟弟受多几个鞭子而已。
    回想起他娘还在世时，他们兄弟俩明明相处的很好，做哥哥的有什么好玩的都会带一份给弟弟，做弟弟的看到哥哥被罚不能吃晚膳都会偷偷塞几片糕点给哥哥。
    曾经的兄弟情不知从何时起，分崩离析。
    见此辛洛对古哲也动了恻隐之心，但他很快把心思收了起来。
    他是拥有现代人的思想，古花在现代，他最多只是去勾搭男人并且还撒谎欺骗，只构成欺骗罪名，不至于死罪。但古哲却不一样，他不仅有杀人未遂的罪名，还有受人教唆杀害他人的罪名。
    尹衍和辛洛倒也有不谋而合的时候，古花能轻饶，但古哲绝对不允许。
    古哲真是如实说了一切，因为除了刻字那一事，其他尹衍联合秦斯泽早已调查清楚，还包括古哲下毒杀害池英。
    罪名也招认，发生经过也说的一清二楚，古哲只剩下他们去逮捕古莒时的人证，现下问完了就得回到大牢里去呆着。
    古哲却大着胆子仍然跪在地上，“陛下，能否求您保护小柔。”
    窑子内的小柔现在很危险，连带肚里的孩子都有可能有危险，古哲主动招认不仅仅是因为他爹，还因为小柔。他是混，他也很纨绔，但他也很喜欢小柔，要不然他也不会多次为了小柔而乖顺服从他爹的命令。
    “好，你放心吧，朕会派人好生保护的。”祸不及妻儿，辛洛并不会什么因为一人犯错，得要连累犯人的亲近之人。
    “谢陛下，谢殿下。”古哲向二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待人都走后，尹衍就好像售后服务一样，问道：“审讯结束了，陛下还审讯的尽兴吗？”
    辛洛笑眯眯道：“不错不错。”招手让尹衍弯腰凑近他，不怕死地扯了下弹性不好的脸颊，“朕很喜欢哦。”
    尹衍也同样回以满满地笑容，“那是不是要给寡人一个赏赐。”
    “还讨赏赐的吗？”辛洛皱了下鼻子。
    
    “自然。”
    辛洛蓦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猛地在尹衍的脸颊亲了一口，佯装镇定道：“那这个赏赐，皇叔满意吗？”
    壹0肆. 踢人
    辛洛眼睛不瞎，尹衍这几个月对他的好，他并不是没看在眼里，只是先前他对尹衍还抱有怯意。
    老虎虎须玩多了，老虎没咬人，反倒还会主动凑上去让他把玩，辛洛自然也会逐渐卸下防备，承认尹衍对他的好。
    亲吻的动作稍纵即逝的，但好似那触感还留着一样，柔软的唇瓣贴上脸颊，温温热热的。
    尹衍愣了愣。
    亲完人的辛洛又走不了，只能坐在贵妃椅上，假装自己很镇定地询问，“那这个赏赐，皇叔满意吗？”殊不知本人心底这会儿臊得慌，耳根子红了起来。
    清亮却发颤的声音把失神的尹衍给唤了过来。
    “陛下可否再来一次？”尹衍嗓子暗哑，漆黑如墨的眼睛闪烁着炙热，直勾勾盯着辛洛，“寡人还不满意。”
    辛洛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耳根子的红晕也染上了圆润的脸庞，神色是又羞又恼，“皇叔可不要得寸进尺！”
    拒绝是意料之中，只不过尹衍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好吧。”
    辛洛忍不住心软，瞥了眼尹衍后把目光收回来，慢吞吞道：“…还是得看皇叔的表现…”
    “表现好自然有赏赐。”说罢，辛洛赶忙让安清进来伺候他，他想吃点甜的桂花糕。
    其实桂花糕只是借口，他不想要自己继续和尹衍独处下去。
    却不知辛洛侧身命令时，一丝狡黠划过他的眼睛。
    得逞了。
    
    自那以后，热切带着炽热的目光是全然不加掩饰，心悦之情终于得到了回应，再也不是单相思，整个人周身都在散发着浓浓的幸福与喜悦。
    连带时不时进宫来探望辛洛的秦斯泽和小包子察觉出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薄的薄纱消弭不见。
    小包子还没怀孕前，尹衍对辛洛的好，他也是尽收眼底，而且古代人的思想，还是会希望孩子能和亲生父亲一起生活，所以对于辛洛和尹衍的事儿很是高兴。
    但秦斯泽仍旧是以’猪拱了自家养大的白菜’的嫌弃眼神看着尹衍。
    就连辛洛跟秦斯泽提过了好几次，他是自愿和尹衍在一起的，秦斯泽也还是不大满意。
    毕竟养大的白菜不小心被外来的猪拱了，任谁都会高兴不起来。
    那一次’赏赐’也算是辛洛承认了对尹衍的感情，但辛洛名义上还是有个皇后，必须得安置好瞿榆才行。
    跟秦斯泽和瞿榆一番讨论后，决定’休’了瞿榆，恢复瞿榆状元身份，并且直接让他接替工部侍郎的位子。
    而原本的工部侍郎直接坐上工部尚书的位置，因为古莒迟早会从那个位子上下来。
    再过了一个月，也就是辛洛怀了崽子九个月的时候，古莒被抓了。
    秦斯泽眼神阴冷，“古莒，本将军想你这把老骨头也不想要如此折腾吧，我的一帮属下动手没个轻重，可能会伤了你。”
    古莒被抓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抗，反倒是苍老布满皱纹的一张老脸挂着一抹笑意，眼底却悲凉的很，从他得知窑子的花魁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护卫军冲进古家府邸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已经不断演练过许多遍了。
    乞丐还是乞丐，我永远都翻不了身…
    教唆杀人，试图引起秦斯泽与尹衍之间的纷争，行刺陛下一事，还有假借修缮之名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贪污了许多银两。
    数罪并罚，最后落了个斩首示众的刑罚。
    辛洛认为祸不及妻儿，并没有因此对古家满门抄斩，只是往后古家要在京城内继续做生意就很难了。
    辛洛也没剥夺古家的子孙参加考试资格，他认为这样也算是个完美的结局了。
    互通心意后的二人相处起来也有几分腻乎，辛洛不怎么会对尹衍冷脸，尹衍对辛洛是越发的百依百顺，就连安清都时常看不下去，并且会守在殿外不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进去打扰。
    安清：我可是个很尽责的奴了。
    两人都算了下日子，崽子肯定是在寒冬生下来。
    尹衍揉了揉辛洛肿起来的脚，满眼尽是心疼，揉的动作轻柔的不行，就好像那一双脚在他眼里是矜贵的陶瓷。而作为当事人却很不好意思想缩回自己的脚，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难看死了，喜欢上尹衍后自然也会开始注意自己在尹衍眼里的模样。
    “不要动，寡人给你揉揉。”尹衍言辞里带着严肃，却又不失温柔。
    辛洛瘪嘴，“朕的脚好丑。”
    “才不丑。”话音刚落，尹衍俯身凑上前去，在白皙却浮肿的脚落下一吻，而后仿佛亲不够一样，连续亲了好几个才抬起头来，继续揉。
    辛洛吓了一跳，他的脚却被牢牢被尹衍握着，动不得，“脚很脏。”
    尹衍笑道：“寡人喜欢，不脏。”
    辛洛蓦然皱了下眉头，“你的崽崽又踢朕了！”
    说罢，浓郁的烈酒味迅速把辛洛包裹起来，不熏人的酒香钻入他的鼻子，崽子的躁动也得到了很好的安抚。可能是因为临近生产的日子，崽子每一日都十分不安分，一直踢辛洛的肚皮，无论辛洛怎么隔着肚皮劝说都不行，只有尹衍的信息素能让他安分下来。
    有互动是好事，但长久下来也惹得辛洛不怎么高兴，特别是睡觉的时候，时不时踢上一脚把辛洛弄醒，连带着也被允许睡在床上的尹衍也跟着醒来。
    “依朕看来，崽崽很有可能是小天乾，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信息素。”
    尹衍温热厚实的手掌抚上孕肚，隔着衣裳辛洛嫌摸起来不真切，他身上穿的又是极容易穿脱的衣裳，是辛洛找人设计的，类似现代医院的病号服，只是外套会穿得厚一些保暖。
    抓着尹衍的大手要往衣裳里钻，尹衍却不让，皱了下眉头道：“现在天气冷，不能这样，感冒就不好了。”
    辛洛眨了眨眼，“皇叔难道不想要隔着肚皮摸一摸崽子吗？”
    “这样隔着厚厚的衣裳都摸不到，而且朕身上盖着被褥，不会着凉。”
    “嗯…崽崽方才告诉朕，想让他的天乾爹也摸一摸他，难道皇叔要拒绝崽崽？”
    这话一出引得尹衍可耻地心动了！
    壹0伍. 生子
    是啊，谁能拒绝来自崽崽亲密触碰的诱惑呢？
    见尹衍失神的一瞬，辛洛还以为尹衍还在踌躇犹豫，皱了下眉头直接很霸道地拉过僵在空中的大手，穿过厚重的被褥及衣裳，抚上自己的肚皮，带有温度的手心抚上肚皮，激得辛洛颤了一下。
    尹衍见此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怎么了？”
    “没事。”辛洛失笑，心底蔓延开的暖流流淌着全身，再次把大手拉了回来放在相同的位置上，“待会儿崽崽再踢，朕就不告诉皇叔了。”
    前几日的午后，尹衍恰好去藏书阁给无聊的辛洛拿书，就前脚刚离开一会儿，辛洛就再次遭受崽崽的’踢人功夫’，其实胎动一直都断断续续存在，只是每一次都是在尹衍不在辛洛身边的时候。
    尹衍可是一直都觉得很惋惜，自己没有感受过胎动。
    今日好不容易尹衍在身边待着，崽崽也很给面子的胎动了，结果尹衍却又担忧着辛洛受寒而不敢上手感受。
    本就惦念，再加上辛洛从旁诱惑，最后尹衍也就顺从地把手放在辛洛的肚皮上。
    半响，辛洛轻轻皱了下眉，唇角却噙着浅淡的笑意，而尹衍布满茧子的手心蓦然被碰了一下，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欣喜若狂。
    他期待已久的胎动终于让他感受到了。
    手心传来的触感让尹衍有些紧张，不住地咽了咽唾沫，手掌也微微颤动着。
    辛洛失笑安慰道：“皇叔不必紧张。”
    “寡人不紧张。”尹衍嘴硬。
    本人却没察觉到自己说出的话的声线都有些发颤。
    为了缓和紧张的情绪，辛洛顾左右而言他，“皇叔想好了崽崽的大名了吗？”
    尹衍略作沉思，“寡人已想了好几个，不过一切都交由陛下处理。”
    小傀儡一想都很有自己的想法，那一日秦斯泽来的时候，也趁机说了一下有关于崽崽的姓名的事，他对此其实并没有多在意，他喜欢的是小傀儡，孩子也只不过是意外的惊喜，而且如若没有崽崽，尹衍自己对追求辛洛并没有多大信心。
    如若不是崽崽，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辛洛，更不用谈说要借此机会照顾了。
    舅舅的意思是要孩子姓辛，这样辛家王朝也不会就此没落，换上尹家的，辛洛却对此不甚在意，孩子姓辛或尹都行，只要不让他批奏折就好。
    也不知是老天听了他的心底话还是尹衍对他的了解，尹衍一见辛洛眼底的精光忽闪忽闪的，“出月子后的陛下得跟着寡人学习如何批改奏折。”
    辛洛闻言，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就垮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个几秒呢。
    秋猎森林的老者事件让尹衍不免心惊胆颤，就怕小傀儡一个没看住就消失不见，所以尹衍对辛洛的掌控欲越发的强烈，在朝政上也尽量都让小傀儡触碰，企图用政权拴住辛洛。
    想那会儿他刚开窍不久，带着一堆奏折想让小傀儡学习学习，结果小傀儡直接拒绝，那会儿他想着可能是小傀儡对他表忠心，但之后联想了老者事件，尹衍是说什么都要让辛洛碰一碰。
    辛洛还想推拒，“朕就不会批奏折，有皇叔帮着批，朕很放心。”
    却不想杀手锏来了。
    “陛下得给崽崽做榜样。”
    辛洛卡壳了。
    是啊，他已经是有孩子了，他已经是个孩子的爹了，不能给崽崽看到他这个爹什么事也不干，这样以后尹衍老了，没人帮着批奏折了，孩子也跟着他爹不学的话，林国不就毁在他手里了。
    不行，绝对不行。
    辛洛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那朕就学一些。”
    言下之意我学，但是大部分还是得你来。
    尹衍也很满意了，搂着辛洛连亲了好几口。
    两人的出发点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一个企图拴着人不让走，一个想着国家未来。
    最后，崽崽的姓名还是不了了之。
    ……
    寒风凛冽，在外殿的尹衍心口也拔凉拔凉的。
    小傀儡进去产妇足足有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
    随着一声比一声更加惨烈，更加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尹衍早已坐不住，站起身来在通往内殿的门口来回踱步，眉头紧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苍蝇了。
    内殿的辛洛呼吸越发急促，一张小脸红色白色不断交换，红色是憋红了，使出吃奶的劲儿还是生不出来，白色则是力气用尽憔悴的不行。
    宫内负责接生的平庸不断安慰道：“陛下就快了就快了，您再使点劲儿！”
    这会儿的辛洛脸色苍白，喉咙早就喊沙哑了，加上方才使过劲儿，气息弱了不少，“朕以后不生了！痛死朕了！”
    在外的尹衍内心焦躁不安，整副身心都放在产房内，他听着小傀儡气弱声嘶的，心底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他心头啃咬，灼热感如狂风暴雨袭来。
    尹衍不住附和道：“好好好，不生了，这个孩子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辛洛一听到尹衍的声音，顿觉委屈的不行，“尹衍，你给朕进来。”
    尹衍从一开始就想陪着辛洛，无奈是传统不允许，认为天乾进入产房不好，辛洛一向都不赞同传统习俗，所以直接想让尹衍进来陪他。
    小傀儡发话了，在传统和爱人面前，当然是爱人重要。
    尹衍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顷刻间刺鼻的血腥味钻入尹衍的鼻子，用来止血的布料从原先的白色染上的刺眼的大红色。
    辛洛吸了吸鼻子，略带哭腔道：“尹衍…”
    这一刻尹衍心都碎了。
    尹衍疾步跑到辛洛的身旁，满眼心疼，“寡人在寡人在。”
    仿佛得了主心骨一样的辛洛哭了出来，泪水不受控制夺眶而出，豆大般的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滴落，也滴在尹衍滚烫的心坎。
    辛洛泪眼婆娑的，“朕不想生了…好痛…”
    尹衍又不能说’那就不生了’这样的胡话，只能不断安慰辛洛：“没事的，寡人在这呢，生完这一个陛下就不生了。”
    
壹0陆. 生子（2）
    不管一旁有两个接生平庸和安清，辛洛指责道：“都怪你！当初没有弄到生殖腔内，朕就不必受苦！”
    “都是寡人的错。”尹衍的心哗啦啦碎了一地。
    其中一位接生平庸急道：“陛下，您加把劲儿，要不然孩子一直这样对陛下也不好！”
    “朕不生了，朕疼死算了。”辛洛难受地开始胡言乱语。
    尹衍心如刀绞，却面对现在的场景也无可奈何。
    一个时辰还没生出来，对孕夫是极度危险的。产道都开了十指，孩子却还没出来，辛洛缺的是力气啊。
    安清脑袋蓦然闪过一个点子，忙道：“殿下，您释放些信息素安抚安抚陛下，让陛下能吃口食物，有些力气。”
    从古至今地坤生产，天乾都不在一旁守着，所以接生的人也未想到这个好办法。
    辛洛额头沁出的汗水被尹衍细细擦拭，释放的信息素很快笼罩着床上的小傀儡，果不其然，信息素安抚很快就让焦躁的辛洛慢慢冷静下来，只是想哭的情绪一直都停不下来。
    烈酒香气紧紧包裹着辛洛周身，清香却不失酒香的信息素萦绕着辛洛，熟悉的信息素对辛洛来说就好像沙漠上的一杯水，既是解渴，也平抚了他的情绪。
    辛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尹衍…崽崽出来…你要帮朕教训教训他…让他这样欺负朕…”
    “寡人定不会饶了他，陛下放心。”尹衍俯身亲了亲辛洛的嘴角，柔声哄道。
    辛洛又不让了，抽抽嗒嗒道：“不行…不能惩罚崽崽…朕会心疼…”
    小傀儡这般…寡人更心疼啊。
    趁着尹衍哄人的片刻，安清让人准备好了容易下咽、吃了也有力气的食物。
    尹衍接过哄了辛洛吃了点，待休息了一会儿，辛洛再次鼓足干劲儿势必要把崽崽给生出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尹衍在旁守着，辛洛这一次很顺利地把孩子生了出来。
    最先是头部出来，“陛下，孩子的脑袋已经出来了，再加把劲儿，陛下！”
    辛洛跟着另一个平庸的呼吸速度，一吸一呼，一吸一呼，然后再攒着力气憋红了一张脸，拼命把孩子生出来。
    接生的平庸不住喊道：“陛下生了！陛下生了！”
    平庸擦拭掉襁褓之中孩子嘴里的羊水，随之而来是一阵洪亮的啼哭声响彻产房，在外等着的秦斯泽欣喜不已，不住仰头对天喃喃自语道：“兄长，您看到了吗，您的孩子今日生下了个孩子啊。”
    生产后的辛洛疲惫不堪，流下的汗水浸湿了青丝，胸口急促上下起伏也渐渐平缓下来，嘴唇微微翕动，气息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身边刚呼吸新鲜空气的婴儿啼哭，还是安清在旁吩咐了一堆事宜，他无心理会，尹衍头也不抬盯着辛洛。
    他眸中映着的小傀儡先是微微扯着嘴角，像是对他笑一样，平日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此刻黯淡了不少，却还是盛着星星点点的光亮，而后小傀儡的眼皮子慢慢地盖了起来，生产后的无力让他陷入昏睡当中。
    对此不熟悉的尹衍一颗心猛地被提了起来，瞳孔紧缩了一瞬，大喊道：“来人！陛下这是怎么了！”
    作为接生的平庸到底有些医术，上前摸了下辛洛的脉搏，宽慰道：“回殿下，陛下是劳累过度，睡下了。”
    尹衍握紧辛洛的手，抬起来用脸颊蹭了蹭手背，在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得到回答尹衍放心了不少，嗓子沙哑问道：“陛下多久会醒过来？”
    “需得几个时辰，陛下为生子耗费了不少力气。”
    尹衍点头，让人迅速处理好一切，“你们都出去吧。”
    他想要一个人陪着小傀儡，直到他醒来。
    ……
    “唔…”一觉醒来，辛洛顿觉舒坦了些，只是身下的伤口还牵动着让他不敢乱动。
    床上的人醒了，连带守床的人也被弄醒了，尹衍一直都握着辛洛的手不放。
    “辛洛…”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辛洛动了动黏糊糊的身子，皱了皱眉，“朕想去洗浴。”
    “现下是辰时了。”尹衍哑着声拒绝，“御医说不行。”
    小傀儡睡了要有一天了，期间尹衍差点就要疯了，要不是锗御医和屈御医联合向他保证，小傀儡会醒过来，他才歇下心思。
    “可是朕都臭了…”辛洛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被握着的手挠了下尹衍的手心，撒娇道：“皇叔就让朕洗浴嘛。”
    尹衍坚持，“不行。”
    见谈不拢，辛洛耍起性子来，轻哼一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你去把崽崽抱过来，朕想看崽崽。”
    手心空落了一瞬，尹衍失笑道：“洗浴是不行，寡人拿湿巾替陛下擦擦可行？”
    “行。”能拿水擦辛洛满足了。
    要不然照着现代坐月子的，据说头几天还不能碰水，辛洛会难受死。
    很快就有了端着热水进来，辛洛也不是个害臊的，先前都跟尹衍上过床了，现在坦诚相见他觉得没什么，而且能把粘腻感擦掉，他就高兴了。
    细细擦拭后辛洛得到了一具勉强算是干净的身子，嚷嚷着，“崽崽起了吗？朕想去看崽崽。”
    起身是不可能的。
    尹衍让人把孩子推了过来，对，是用推的，因为先前还没生产前辛洛画了个设计图，现代的婴儿床，底下是有轮子的，能随意推动，如果要定住不动就拿几块石子堵着。
    挺方便的。
    这大冬天也不可能离了父亲这么远，所以孩子在外殿睡着，旁有负责的太监照看。
    酣睡中的婴儿在这样移动的过程奇迹地没醒过来，纵然这般乖巧安清也是担惊受怕的好一会儿，如若突然哭闹的，哄起来得费点时间了，而且辛洛刚醒过来精神还不错，但气虚的很，还是需要多休息。
    婴儿床占据了尹衍原先的位置，躺着也不好看到孩子，索性尹衍上1床，把自己的身子当成人形靠枕，让辛洛靠着自己方便看孩子。
    “啊…”看到崽崽样貌的那一瞬间，辛洛心都化了。
    纵使崽崽皮肤还是红彤彤像个小猴子一样，但父母眼里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可爱的。
    
壹0柒. 名正言顺
    听闻辛洛醒了过来的秦斯泽匆匆入宫探望。
    现在的秦斯泽对于尹衍和外甥的亲密行为视若无睹，更应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也不想做棒打鸳鸯的坏舅舅。
    踏入内殿的秦斯泽，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外甥背靠着尹衍的胸膛，对着摇篮里的婴儿傻兮兮地笑着，时不时会拿食指戳弄着他外甥孙的脸颊。
    在一旁的安清欲言又止。
    尹衍则是满心满眼都在自己怀里的他外甥，右手环着辛洛的腰，全然没正眼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宝宝。
    还有深怕辛洛为此感冒，空闲的左手拉过被褥盖到辛洛的胸前。
    秦斯泽是得到了首肯才进的内殿，辛洛抬眸看向走进来的他，眼底的光芒亮了几分，“舅舅。”
    “你快来看看崽崽。”
    “好。”
    看了好一会儿的外甥孙，秦斯泽也想起了今日来的目的，他不仅仅是来探望辛洛和孩子，还为了外甥孙的名字而来。
    辛洛怵吵到崽崽，便让安清把孩子推出去。
    “陛下可想好了孩子的名字？”秦斯泽边问边注意尹衍的神情。
    要是有什么变化，例如不想孩子随辛洛姓，又或者对孩子的名字有质疑和不满，他秦斯泽第一个不同意。
    “是啊，朕都忘了要替崽崽取名！”辛洛神色懊悔，先前跟尹衍讨论过却不了了之，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名字，问道：“舅舅可有什么建议？”
    秦斯泽问：“孩子姓辛可好？”
    辛洛却反问尹衍：“皇叔觉得呢？”
    孩子是他和尹衍的，纵使他是天子也不能剥夺了尹衍作为父亲应有的权利。
    尹衍一脸平静，“一切都随陛下主意。”
    “那崽崽便姓辛吧。”说罢，辛洛认为略有不妥，沉思了半响道：“要不然等朕生了第二个孩子，便随皇叔姓吧。”
    嗯，这样比较公平。
    秦斯泽与尹衍：在产房内撕心裂肺喊说不要生孩子的人是谁？
    对于辛洛这般为他着想，尹衍很感动，却拒绝了辛洛的主意，摇了摇头道：“不行，陛下生一个孩子便好。”
    昨日产房内的情景惹得尹衍过了一夜仍是心惊胆颤的，夜里入睡的脑袋也不住播放小傀儡难受的神情，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泪水流尽，双颊皆是交错的泪痕，还有他满是鲜血的下身，刺目的很。
    “为什么？”辛洛疑惑不解，歪头问道：“不是都希望朕能开枝散叶，多生龙嗣的吗？”
    开枝散叶在古代，并且又是天子的身份，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说想要多娶妃嫔吗？
    尹衍倒不会质疑辛洛会去找他以外的天乾，但内心还是会忍不住为此吃醋不悦。
    舅舅还在一旁，尹衍不好责难辛洛，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陛下身子虚，不好为了皇室的颜面而多生。”
    秦斯泽这会儿也颇是赞同尹衍的想法，“陛下既有了个龙嗣便好，且先帝与先皇后也是只有陛下一个孩子而已。”
    当年他哥哥，也就是先皇后自生下辛洛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先帝便为了先皇后而不再让他怀孕，且无论臣子如何劝说，先帝也没有娶过其他妃嫔以开枝散叶。
    一开始的辛洛也还不能接受自己的能生子的体质，但随着他和崽崽一起’共患难’的时光，而且诞下子嗣后心底蔓延出一股名为’父爱’的感情。
    昨天在产房内的情况他是历历在目，但这不影响他想要多一个孩子的渴望。
    辛洛在被褥的掩盖下悄悄捏了下环着他腰部的大手，常年习武的胳膊都是肌肉，但也并不妨碍辛洛想要捏他的决心。
    使力狠狠地捏了一下。
    尹衍却不见半分吃痛，引得辛洛顿觉有几分挫败。
    辛洛不满地轻哼一声，只有最贴近他的尹衍能听到而已。
    秦斯泽道：“还有，陛下昨日诞下龙嗣应要举国欢庆，大赦天下。”
    “皇叔去处理便好。”辛洛只想要当个甩手掌柜，哦不，是甩手皇帝，反正摄政王顾名思义就是辅助他的，让他处理这些事情也是应当的。
    秦斯泽又和辛洛商量了些事情后，除了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好，秦斯泽也要回府了，将军府还有他的阿胖等着他呢。
    “舅舅替朕像舅母问好。”辛洛冲自家舅舅眨了眨眼，“待舅妈生下子嗣，朕会出宫去探望的。”
    待秦斯泽离去，厚实温热的’人形靠枕’让辛洛不舍得离开，他也是挪了下位置更加贴着尹衍，“皇叔认为，朕何时下旨赐婚舅舅和小包子？”
    辛洛的动作惹得尹衍身子一僵，呼吸声有一瞬急促粗重，半响后才哑着声道：“待舅母生下子嗣吧，休息一阵把舅舅的大事提上日程。”
    “皇叔叫什么舅舅舅母。”辛洛嘟囔了句，“除了皇后可没人可以这么喊朕的舅舅和舅母。”
    小傀儡有皇后是他心底的一根刺，谁都希望自己能是爱人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而且当时的他并没有从中阻扰，也算是默认了小傀儡娶瞿榆。
    加上方才开枝散叶的问题，尹衍心底的醋桶立即打翻了。
    “陛下已经没了皇后，只有寡人。”尹衍说话语气醋溜溜的，环着细软的蛮腰的大手收紧。
    “是吗？”辛洛听出了尹衍的冒着酸的语调，故意使坏，“并没有吧，朕现在是孤身一人。”
    “皇叔，你说，朕何时会有新的皇后呢？”
    尹衍迎上辛洛调笑的眼神，知晓他也是在捉弄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心底的醋劲儿，“寡人…”
    辛洛霍地’啊’了一声，扭头冲尹衍笑眯眯道：“朕还有崽崽，往后有新皇后会与朕一起照顾崽崽的。”
    可能会有新皇后，但就是没有尹衍。
    “那寡人呢？”尹衍眯了眯眼。
    “皇叔也想要成亲了吗？也是啊，皇叔孤寡多年，这会儿也应当娶个王妃回来。”
    “您瞧，朕都有了孩子了，皇叔的大事也应当赶上日程。”
    语气里满满的戏谑。
    尹衍皮笑肉不笑，“那陛下何时能让寡人’名正言顺’呢？”
    
壹0捌. 完结
    其实尹衍自知他和辛洛根本不能像他跟瞿榆当初一样，有盛大的成亲仪式，并且宣告天下他与辛洛的关系，因为他俩一个摄政王，一个皇帝。
    两者身份冲突，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
    辛洛可是尊称他为皇叔，年纪也是年长他足足有十岁之多。
    尹衍一声轻叹，并不想多纠结在此。
    却见辛洛不知何时收起调笑的神色，双眸如火焰般炽热，“朕会宣告天下，崽崽是皇叔与朕的子嗣，皇叔是崽崽天乾爹。”
    “皇后之位，朕也不再续娶。”
    他的皇后位置，会一直为尹衍悬空。
    胸腔涌上的热流温暖了尹衍，“寡人的摄政王妃亦是如此。”
    辛洛猛地挺直腰板，用双手捧着尹衍的脸颊，在英俊的脸颊烙下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般，“皇叔就不要恼朕了，好不好？”
    惯有的撒娇攻势。
    纵使尹延习惯了，却仍旧像是免疫失效一样，永远都抵抗不了。
    尹衍失笑道：“好。”
    他垂下眸子，眸中注视着怀里的小傀儡
    外头朔风泠冽，却消灭不了里头的浓烈爱意。
    ……
    待崽崽出生一个月后，宫内需得举办崽崽的抓周仪式，晚上还得设宴款待。
    因为这个子嗣极有可能是辛洛唯一的孩子，也就是说他将会是未来的太子，所以设宴款待极其隆重且正式，邀请的人不仅有太子的舅舅，还有一众大臣。
    可这一次的宴会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岖锌国王，钋钺。
    临到京城城门，钋钺要进城之际才有人前来通报。
    那会儿护卫前来通报时，辛洛恰好被尹衍抓着在学习批改奏折，满脸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辛洛狐疑地看着尹衍，“朕记得咱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友好关系，崽崽抓周，他怎会想来？”
    “寡人也不知，但人家一国之主前来祝贺我朝太子，据说也没带多少士兵随行，我们也不好把他拒之门外。”尹衍思衬了半响，“依陛下所见？”
    辛洛斜靠着尹衍的肩，拿着沾满尹衍亲自磨出来的墨水在宣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字，一脸随意，“既然是来祝贺便让他进吧，反正在京城之内，朕凉他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下笔动作之大，墨水不小心弹了起来，如雪球般往辛洛的衣裳去。
    辛洛就此获得一件沾到墨水的衣裳。
    作为人性靠枕的尹衍无可幸免被泼到一些墨水，沾染到他价值不菲绸缎的衣裳上，尹衍却好似不在意一样，垂下眸子看了眼自个儿的衣服，再侧头看着好像没了骨头懒在他身上的辛洛。
    然后护卫见陛下的肩头突然出现了一只宽厚的手，搂着他的肩，尹衍淡然道：“传陛下旨意吧。”
    如若这放在以前，让尹衍沾到墨水的人，此刻已然是瑟缩发抖，跪伏在地上求饶。
    “是。”护卫拱手退了出去。
    “陛下好好批。”尹衍一把拿掉铺在奏折上的宣纸。
    辛洛一瞧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朕不想批了，朕想要去看崽崽。”
    尹衍看了眼放置在他右手边，也就是批好的奏折，全然只有五本奏折，要知道他们俩待在御书房有一个时辰之久，然后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只批了五本，效率可以说是极烂的。
    “只要陛下批完十本奏折，寡人就让陛下去看宝宝。”尹衍深知辛洛的懒惰性子，每每让他批改奏折好似咽下中药那么艰难，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辛洛挺直腰板，顺带甩开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咸猪手’，他瘪了下嘴斜睨尹衍，“这是皇叔说的。”
    尹衍’嗯’了一声，“是寡人说的。”说罢，那只’咸猪手’又揽上辛洛的腰。
    捏一捏因生产后有的赘肉，尹衍喜欢的紧，每一天都要捏一捏才肯罢休。
    辛洛对此十分不满，“皇叔莫要扰朕。”
    他身上的小赘肉都不知道要做多少运动才能消下去。
    害，每天还被尹衍捏来捏去。
    批着批着，辛洛的瞌睡来了。
    脑袋变得混沌起来，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模糊，密密麻麻的字在他眼里宛如正在走路的蚂蚁，一堆堆的在奏折上动了起来。
    辛洛打了个哈欠，随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男人肩膀，声音甚至有些含糊，“皇叔…”
    这是撒娇不做的前奏。
    “嗯？”男人用鼻音哼了一下。
    男孩眯了眯眼睛，身子像中了化骨术一样，挪了挪屁股紧靠着尹衍，“朕累了，想困觉。”
    “陛下不看宝宝了吗？”男人搂着的药力道收紧，小傀儡身上火热的体温也传给了男人，惹得男人眸子暗了暗。
    辛洛迷迷糊糊的，“朕晚上再瞧瞧。”
    反正现在崽崽晚上都会跟着两个爹一起睡，只是他俩睡在床上，崽崽尚小就没让睡在一起，而是睡在他的婴儿床上。
    尹衍深深吸了口气，嗓子暗哑，“那寡人带陛下去午休？”
    “嗯…”困顿一下就上来了。
    辛洛这样低声呢喃犹如电流般划过尹衍的耳畔，流经心脏，酥酥麻麻的。
    然后，尹衍抱着辛洛到床上去，开始有益身心的运动。
    起初辛洛还会奋起反抗，到后来连挣扎都没了力气，索性就让尹衍疯一把，毕竟从男人知晓他怀孕后，从来都没有碰过他，纵使有时候被辛洛发现，尹衍看着他的时候，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烁着异常可怖的绿光，就好像野兽饿疯了却仍旧压抑着。
    可怕。
    然后，中午的放纵导致了晚上设宴款待时辛洛的腰直不起来。
    辛洛边槌自己的背，边在尹衍的耳畔咬牙切齿，“朕罚皇叔去御书房睡！没有朕的允许，皇叔不得踏入拓洛宫！”
    而尹衍不动声色地把辛洛揽在怀中，右手轻揉着酸麻的腰，神色和熙。
    在外人眼里，俨然是两人打情骂俏，关系亲昵地在咬耳朵。
    作为太子的直系亲属的秦斯泽脸色就不大好看，重重地咳了一声，“陛下。”
    小包子却喜闻乐见，趁着有矮桌的遮挡下捏了下秦斯泽放在他大腿上的手，瞪了眼他男人，“你莫要多事。”
    媳妇儿发话了，秦斯泽只得照做。
    早在崽崽抓周的日子之前，辛洛下旨赐婚秦斯泽与沈綮。
    本来的辛洛想的是崽崽抓周后，这样舅舅便能有多的时日备好聘礼的，结果没想到他的舅舅动作如雷厉风行，不到半个月的时日便把一切都备好，然后他也眼疾手快找辛洛下旨赐婚。
    也就造就今日的太子的抓周宴会，沈綮能以将军夫人的身份坐在秦斯泽身旁。
    下旨的那一日，尹衍也趁机让人大肆宣传，辛柏是他与小傀儡的孩子。
    辛柏是辛洛选出来的。
    对，是选出来的。
    辛洛照着现代有一些父母的想法，把他与尹衍想到的好名字都写在撕成一小块的纸张上，然后随意弄乱，从中选了一张出来。
    而尹衍一贯是听从辛洛的，所以崽崽的名字就这样由他地坤爹随手一捻。
    可以说这两个爹在孩子的大名上十分随意。
    那一日，京城内的好多地坤平庸都为之伤心落泪，他们没想到尹衍和秦斯泽一向对婚姻大事冷淡的二人竟也会不动声响地都有了孩子。
    辛柏这一事也间接导致瞿榆受到了很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很快辛洛下旨让瞿榆这个状元坐上了工部侍郎，还下旨册封他，让瞿榆也算是变成了半个皇家的人。
    尹衍和秦斯泽对此都没有反对，因为这是他们欠瞿榆的。
    这二人表示同意，其他大臣更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有了皇室身份，瞿榆顷刻间在京城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他是天乾，属性品阶纵使没有尹衍他们高，但也仍旧是个香饽饽的存在。
    此刻瞿榆坐在辛洛尹衍的右下手处，左下手处是由秦斯泽沈綮坐着。
    “陛下，殿下。”一名护卫前来通报，“岖锌国王已在殿外等候。”
    辛洛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一位身穿异域风格服饰的男人沿着地毯走入内殿。
    男人撩了把微卷的长发，漂亮的蓝色眼睛如星星般闪烁着，嘴角噙着深深的笑意，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低沉的嗓音撩1人的很，“孤在此恭贺林国陛下与尹殿下喜得麟儿。”
    辛洛被这一口流利且没有参杂其他语言腔调的声音给惊到了。
    身为外族，中文那可能说的这么好，而且还没有参杂着本身母语的腔调。
    岖锌国王好意地解释，“孤自幼喜爱学习其他国的语言，林国的中文便是孤学习的第一种。”
    辛洛听闻对他投向赞赏的目光，“岖锌国王前来恭贺，朕甚是高兴。”
    岖锌国王笑的张扬肆意，却不会让人生厌，反倒还令人着迷不已。
    纵是辛洛坐在高处，他还是能看出岖锌国王的身高与尹衍可能是差不多的，他一进入内殿，周身萦绕着亦邪亦正的气息，黝黑的皮肤下却挡不住他英俊潇洒的样貌，异族的五官立体，加上他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珠子，唇角微微勾起都带着邪气的笑。
    一番招呼后，辛洛为岖锌国王赐座。
    对方与他一样，都是国王的身份，座位自然得安排好。
    辛洛把人安排在瞿榆的身侧，即为两人共用一张桌子。
    岖锌国王来的时候带了几位随从，这会儿也跟着他一块来了。
    辛洛指了下位置所在，岖锌国王循着看过去，飘忽的视线猛地锁定在默默酌酒的的瞿榆身上，宛如一幅美人独自饮酒的画一样。
    他大步走向瞿榆，瞿榆也站起身准备向他问好，瞿榆却听到岖锌国王说：“美人你好，孤名为钋钺，敢问美人的芳名为何？”
    瞿榆的神情一瞬间裂了。
    跟随他的随从神情也裂了。
    辛洛再次被岖锌国王的言辞给吓到了，默默和尹衍咬耳朵，“朕记得，在岖锌会先说出自己的名字，便是想要追求对方。”
    怀孕无聊，无事可做，就会想看书。
    辛洛就是恰好看到了有关于岖锌的历史书，所以对他们有些了解。
    尹衍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岖锌国王看上陛下的前皇后了。”
    他可是记仇的，瞿榆有在他面前挑衅过他。
    钋钺瞧着瞿榆越发喜爱，也不等瞿榆回应，一屁股坐在瞿榆的身旁的软垫上，语气是百般讨好，“美人，可否与孤饮酒？”
    瞿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瞿榆和岖锌国王身上，没人注意到坐在高位的两人。
    尹衍搂紧辛洛，在他散发香味的脖子蹭了蹭，“寡人心悦于陛下。”
    辛洛也不甘示弱，仰头轻轻咬了下尹衍的唇瓣，“朕亦是心悦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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