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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尾巴摸不得
作者: 阿木困
简介:
梁容跟哥哥梁风穿越了，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这个世界全是兽人。
　　梁风被蛇族那位病美人扣押了，而他竟然被当成雌性送到那位巨兽族首领身边当卧底？
　　只是比起他的任务，他先对人家的尾巴起了兴趣。
　　“我能摸你尾巴吗？”
　　后来他才知道兽人的尾巴是不能乱摸的，就跟他的屁股也不能被摸一样……
　　强大清冷兽人攻x古灵精怪可爱受

脱衣检查
　　酷热正在慢慢的消退，然而雨水却还是不见少，天边卷起滚滚乌云，高大入云的树木在狂风中发出可怕的响声。
　　梁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他又累又饿，几乎虚弱的只能扶着旁边的树才能前进一步。
　　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弓着身呲着牙的凶恶野兽，它们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梁容手里只能挥舞着那根在地上捡的棍子，阻止这些畜生靠近。
　　没有想到他堂堂梁家二少爷有一天会落得这样的境地。
　　狂风暴雨骤然落了下来，那几只野兽像是逮到了机会又像是穷途末路的暴徒。
　　梁容往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勉强打起了点儿精神。
　　那些野兽的口水落在了地上，同时前肢跪趴，尾巴翘起，摆出进攻的姿势。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他的眼前蹿过一道黑影，梁容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身体。
　　那畜生在他的脖子上略过，温热的带着腥臭味儿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他恶心的想吐。
　　这样的情况下梁容能躲过一次攻击，不代表他还能躲过两次、三次，终于，梁容的肩膀被抓伤了。
　　那畜生尖利的爪子还是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肉里，血立刻就流了出来。
　　他的眼圈儿立刻就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真疼啊。
　　血越流越多……
　　那些畜生更加兴奋，嘴里发出可怕的嚎叫声。
　　梁容的身上已经全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下来。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在心里默念着小爷我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猛兽腾空而起，梁容已经看到了它带着血的牙齿和越来越近的暴凸的眼睛。
　　太丑了。
　　只不过它再也没能前进一步，因为它脆弱的脖子被人捏在了手里，很快那狰狞的面孔就跟着头一起垂了下去。
　　梁容顺着那双手的主人往上看，那是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
　　光裸着肌肉分明的上半身，下半身围着一块儿兽皮，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清晰锐利的轮廓。
　　然而那男人却半点儿目光没把他看在眼里，手里捏着那只死掉的野兽，转身的时候梁容看到了他身后拖着一条黑色的尾巴。
　　巨兽族啊……
　　在晕过去之前，他隐约听到有人用兽语惊呼了一声，再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梁容是被肩膀上的伤疼醒的，一阵阵的剧痛一直撕扯着他的神志，他终于在梦中被扯到了现实。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这是一个简易的用树枝和树叶搭建起来的简易的帐篷。
　　外面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下雨，他的身下哪怕是垫了一块儿厚厚的兽皮仍然是潮湿的厉害。
　　梁容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身体。
　　肩膀被上了药，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立刻就看到了一个面容冷峻的雄性兽人。
　　梁容眨了眨眼睛。
　　似乎是他的恩人。
　　只是这个兽人神色很不友好，一双兽眼冷冷的盯着他看。
　　等梁容终于忍住不咳的时候，他才开口：“你是什么人？”
　　梁容一本正经的用半生不熟的兽语回复他：“我来自一个遥远的部落，迷路了。”
　　然而面前的兽人首领却带着明显的质疑。
　　他眼眸深邃，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又锐利，光是被他盯着梁容就有些受不住那样的强大的气势。
　　他想起了自己没写作业硬是说落在家里，然后老师让他回去拿的时候那种感受。
　　“你一个雌性怎么会走那么远的路？”
　　梁容咬了一下唇瓣，继续按照之前的说辞：“因为干旱，族人全都离开了部落，我跟这样部分族人来到了这里，只是他们都……”
　　“你不会兽语？”
　　兽语是这片大陆上的通用语言，而梁容不会。
　　“只学过一点儿，我们族人离群索居……”
　　黑石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漂亮的雌性，声音仍旧冷硬：“你们是什么族？”
　　“人族。”
　　黑石顿了一下，因为他并未听说过这个族群，只是任何一个兽人族身上都多少带着原始的特征所以他道：“把你的特征给我看。”
　　梁容抬起眼睛看了黑石一眼又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他的长相跟这片大陆上黑石所见过的雌性都有不同。
　　眼前的小雌性看起来比普通雌性要瘦弱，但是却骨肉匀停，面容白皙，一双黑色的眼睛带着温润光芒。
　　其实黑石已经有点儿相信他说的话了。
　　只见梁容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半躺了下去，慢慢的掀开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黑石这才注意到他没有披兽皮，穿着一身更加柔软的衣物。
　　那衣物他昨天就见到过了，上面也是短短的绒毛却更加柔软而贴合身体。
　　衣物被推了上去，露出小雌性白花花的小腹和漂亮的胸膛。
　　甚至那两颗红色的茱萸也是若隐若现，黑石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们雄性并不在乎裸露这个部位，但是雌性会注意，而面前的雌性这样的行为算得上勾引。
　　梁容也是有些不自在，大家都光着屁股在大澡堂搓澡不会不自在，但是这种自己掀起衣服的行径总是让他想歪。
　　这个兽人首领的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神色，轻轻皱着眉似乎有点儿嫌恶。
　　梁容把眼睛垂下去，直起了身子。
　　他怕自己忍不住翻白眼。
　　黑石已经看到了梁容胸膛上那个红色印记，所以基本上也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但其实那是一块红色胎记。
　　兽人首领走了出去，梁容看到他腰间坠着一块晃来晃去的牌子。
　　他们已经学会了用火，也有用石头磨成的锅或者是勺子。
　　晚上的餐食格外的丰盛，梁容听到外面有很热闹的声音，忍不住走出了那个小小的帐篷。
　　而梁容一出现所有人的动作几乎都停了下来，那些目光全都落到了他身上。
　　群狼换伺啊。
　　“你们好。”
　　梁容其实今年只有十九岁，他本身清越的声线又带着绵软。
　　曾经有朋友开玩笑说他不去当CV真是可惜了，得益于天生的声音条件，这些雄性都被这样的声音惊艳了一下。
　　更不要说他那张奶乖的面容，很多人都有些呆，他们猜到了黑石带回来的这个小雌性大概是长得好，可是却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眼令人惊艳的地步。
　　最初的惊艳过后，他被安排在了一棵大树下。
　　这棵大树下面有一个干燥的石头，随后他又被塞了一大块烤肉和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的汤。

便宜别人
　　一个高大的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雄性兽人慢慢的蹲在他身边，嘴角含笑：“你叫什么名字？”
　　梁容看着他身后摇来摇去的兽尾忍不住笑了一下：“梁容。”
　　这两个字的读音在兽语里大概不太容易说，伊科皱着眉说了好几遍才能勉强的喊出他的名字。
　　“你呢？”
　　“伊科。”
　　梁容只喝了一点儿汤，就吃不下去了，伊科有点惊讶：“你怎么吃这么少？”
　　“我不饿。”
　　其实是因为那一碗汤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伊科温和的笑了笑：“那就给我吧。”
　　梁容看着那块肉上面还留着自己的牙印，突然感觉到了羞耻：“我可以再努力一下。”
　　伊科笑了笑并未为难他，只是轻叹一口气：“现在的猎物真是越来越少了。”
　　所以他们的食物都是定量的，不管吃不吃得饱，饿不死就行了。
　　“为什么？”
　　因为天气变凉了，许多猎物都开始往森林的另一边迁徙了。
　　梁容又一次对这一大片的森林的大有了新的认识。
　　“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
　　“要回家。”伊科道：“这次打了一个大胜仗，没想到我们还能在冬天来临之前回到家。”
　　“跟谁打仗？”
　　梁容问。
　　“跟蛇族。”
　　“为什么？”
　　伊科虽然是个雄性兽人，但是并没有其他兽人的粗鲁。
　　听到这个问题伊科沉默了一下，最后轻叹一口气：“原因很多也很少，总的来说都是为了活下去。”
　　巨兽族与蛇族每年年中交战是传统，赢了的一族将会获得一种名叫“白晶”的珍贵资源的自由分配权，还要主动送出其他的战利品。
　　而巨兽族已经大败蛇族连续五年。
　　可是不管是赢还是输这场战争将会永远的持续下去。
　　黑石很少出现在这些兽人之间，他身为首领有一个单独的帐篷.
　　只不过他今天晚上破天荒的来到了外面，没坐到那些兽人之间。
　　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兽人坐在他身边道：“首领在担心什么？”
　　黑石没说话，眼神盯着前方。
　　老兽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正在树下跟伊科说话的小雌性。
　　梁容看见了,然后冲他点点头，黑石收回了目光。
　　老兽人有点儿笑了笑：“他很漂亮吧。”
　　梁容的漂亮无可否认，黑石点了点头。
　　“你就没动心？不想占有他吗？”
　　黑石已经二十九岁，在兽人世界里正是对雌性如饥似渴的年纪，但是这一点儿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
　　“我怀疑他。”
　　“老兽人有点儿受不了的样子：“黑石，你就不能收一下你的多疑吗？他只是一个小雌性，而且你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
　　想起那片白花花的胸膛以及当时梁容的那副样子，黑石的眼神闪了闪。
　　他对于雌性其实并没有什么执念，他也同样厌恶屈服于本能。
　　老兽人轻叹一口气：“那可能得便宜伊科了。”
　　不知道谈论到了什么，小雌性发出一串笑声。
　　风声将梁容的笑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黑石似乎有点儿烦躁的皱了皱眉。
　　他起身对老兽人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夜深了，明天又是长途跋涉的一天，所以他们必须要保持体力。
　　梁容跟伊科告别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虽然让他不舒服，但是外面可能会更危险。
　　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睡衣，他穿越而来的时候就穿着。
　　这一身衣服，让他稍微有了一些舒适感。
　　大概是累了，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他再被吵醒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伊科走进来道：“我们要出发了。”
　　他有点儿懵：“去哪儿？”
　　“赶路啊。”
　　其实算不得轻装上路，因为他们还带着在蛇族那里得到的战利品。
　　在资源如此匮乏的时代，蛇族为了休战送给了巨兽族很多东西。
　　森林中未经开辟的地方太多了，那些凌乱的树木，藤蔓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他们只能用石刀或者蛮力把它们劈开，遇到一点儿还好，要是遇到绵延几公里的地方真是要了命了。
　　然而就是这样走走停停，对梁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他本来就刚刚受了伤，身体虚弱的厉害，体能又完全没办法跟那些兽人相比，只是他一直咬牙坚持。
　　因为他终究是个男人，喊累喊饿，他也没那个脸。
　　有人大着胆子跟黑石道：“首领，我看那个小雌性太累了，要不……”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灰溜溜的钻到了部队的后面，因为黑石瞪了他一眼。
　　黑石之前宣布一条规矩就是，绝对不能因为任何一个人，拖累了整个集体的计划。
　　更何况是个计划外的人。
　　眼前的这一段路终于被劈开了，众人一阵欢呼，只是这条路太窄了，东西得一点点的才能搬过去，黑石看了看天色吩咐一部分人先去前面搭帐篷，一部分人运送货物。
　　因为天气热了一点儿，梁容换下了那套睡衣，身上围着兽皮。
　　然而兽皮虽然厚，但是小腿却是露在外面的，他的腿上已经全都是伤口，再拖过这么长的一段路，他有点儿体力不支了，索性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大概不小心睡着了，一抬眼看见了黑石那双深邃的眼睛。
　　梁容故作柔弱的揉了揉眼睛：“黑石……”
　　他喊了首领的名字，接着道：“我好累。”
　　梁容期望这位爷发发善心，要么把他背过去，要么给他送点儿吃的过来，一天就吃一顿饭，谁受得了，怪不得那些兽人饿的眼睛发绿。
　　太阳渐渐落了落下去。
　　高大的兽人首领冷声道：“起来。”
　　梁容像是跟他作对，垂着眼睛装作没听见。
　　黑石皱了皱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向来没有哄雌性的耐心，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耐心。
　　梁容眼眶都红了一下，他想起了梁风。
　　梁风那个人虽然不是什么称职的哥哥，但是倒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大概一两百米，接着身子一轻就被扛了起来，他有些头晕目眩的扒着对方的肩膀。
　　黑石不说话，梁容也没有说话，扛着一个大活人，兽人首领愣是气都没喘一下。
　　梁容趴在雄性的肩头，看着他腰间晃来晃去的令牌，上面似乎还被刻着繁复的花纹。
　　只是他被晃得头晕眼花，拼了命的也没有看到上面究竟画了什么。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梁容语气仍然不好：“谢谢。”
　　黑石没介意他的语气，点了一下头，将怀里的东西扔给他，梁容接过来一看是一包药草。
　　“你该换药了。”

八卦之魂
　　渐渐接近森林的边缘了，大家兴致高涨。
　　不过他们同时也发现好像那个小雌性跟副首领伊科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兽人们都暗自后悔自己没有先下手被人捷足先登了。
　　“我昨天晚上还看到伊科副首领跟那个小雌性走在一起。”
　　“早知道我就应该更殷勤一些，说不定那个小雌性就是我的了，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有兽人嘻嘻哈哈道；“没有伊科，也不是你的啊，那应该是黑石首领的。”
　　但是黑石首领对小雌性从来没有别的想法，所以话题就打住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道：“你们说伊科副首领不会已经占有了那个小雌性吧？”
　　隐晦的暧昧暗示令兽人们都有点儿兴奋了。
　　行军路上没有什么消遣，八卦精神熊熊燃烧。
　　“不会吧，他们在哪儿干的啊……”
　　“你这话说的，树林里，小河边哪儿不行？”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黑石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视野里。
　　兽人们立刻住了口，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黑石的目光毫无波澜，一一扫过面前的兽人，冷声道：“我们已经进入了狼族领地，周围已经发现了狼族人踪迹，警戒。”
　　“是。”
　　兽人们神情严肃。
　　“还有……”
　　黑石明明已经转身，但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来。
　　兽人们聚精会神的盯着黑石等待着他的命令。
　　“别再让我听到你们讨论这样的事情。”
　　“是。”
　　兽人们懂了，黑石首领不喜欢他们扎堆讨论别人。
　　梁容感觉到好像兽人们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他去问伊科，伊科告诉他这里发现了狼人的踪迹，这里是是狼人的领地。
　　“能不能问问他们的将领，借条路过去？”
　　“如果在资源紧张的情况下，突然有送上门的肥肉，你要不要想尽办法留下来？”
　　伊科起了身：“首领？”
　　黑石看着梁容；“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跑快点儿，没人顾得上你。”
　　梁容悄悄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他一定会跑的飞快，停都停不下来。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动静，就像是暴风雨前宁静。
　　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夜里，对方发动了攻击，树木的呼啸声遮掩了对方行进的脚步声，然而还是被巨兽族优秀的首领察觉了，狼人族绝对想不到当他们开始攻击的时候所有的巨兽族族人都是醒着的。
　　除了梁容。
　　只是狼人族用接近巨兽族三倍的兵力还是取得了主动权，血腥味飘进来，梁容皱着眉猛然被惊醒，他爬出帐篷瞬间睁大了双眼。
　　他们在肉搏，狼人族用尖利的牙齿，巨兽族用强壮尾巴，同时他们的手里还握着兵器，梁容看到一个巨兽族人被狼人咬掉了耳朵，一个狼人被巨兽族人尾巴击中了眼睛，眼球立刻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像是破碎的玻璃珠。
　　梁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冷兵器时代的战场。
　　虽然这也没什么区别。
　　他在人群和火光中看到了黑石，那个高大的兽人首领冷被团团围住，却仍然冷静的判断局势，快速出招，他看到那条黑色的尾巴就像是钢鞭一样甩在狼人的身上。
　　很快黑石就取得了主动权，只是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血腥，浑身煞气，像是捏着屠刀的屠夫，梁容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看到了这个兽人的实力。
　　整个局势狼人族早就站了上风，一个狼人看到了梁容，眼睛一亮：“居然还有雌性？”
　　梁容皱眉往后退，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块儿石头，然后突然有点儿惊喜的喊了一声：“黑石，救我……”
　　在他扭头的那一瞬间，梁容的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头上，只是他的力气大概是太小了，他预想中狼人晕倒的情况没有出现。
　　……反而激怒了对方。
　　梁容拔腿就跑，只是没跑两步就被绊倒了，然后只能面露惊恐的看着对方向自己走来……
　　“黑石，救我……”
　　狼人裂了一下嘴巴，这次没再上当。
　　等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被那根有力的兽尾当场拍晕。
　　黑石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容：“还能站起来吗？”
　　梁容点点头，在地上爬起来，脸上花的跟只猫儿一样。
　　心肠冷硬的兽人首领都不自主的弯了一下嘴角。
　　而梁容只想摸一下那根尾巴。
　　这场战争一直到凌晨才结束，巨兽族损失惨重，族人死亡三分之一，物资被抢去一半。
　　在马上就要走出森林的时候遭遇这样大的损失，是他们没想到的，黑石面容冷峻的站在众人面前：“这次是我轻敌了，我向兽神谢罪，回去之后我会跟族长说明情况。”
　　其实大家都明白，如果没有黑石他们会损失更惨重，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众人情绪低落的打扫了战场，那些兽人的尸体都被很好的掩埋了。
　　之后怎么做也是个问题，有些兽人认为必须攻打狼人族，而有些人认为攻打狼人族等同送死，还不如先保存实力，以后再慢慢算账。
　　这两种想法的兽人争论不休，黑石也没有叫停，他在想第三种办法。
　　跟狼族交涉。
　　在对方地盘大规模交战，对他们而言会会出巨大的无法衡量的代价，更重要的这种代价是毫无意义的。
　　只是还没等黑石想出具体的办法，他们就先等到了狼族的使者。
　　来人是个高大的雄性狼人，他一走进来就被巨兽族人团团围住了。
　　“别这样激动，我是找你们此次的带队首领的。”
　　然而刚刚失去战友的巨兽族人却不想放过他，直到黑石的到来。
　　黑石身后跟着梁容，他这才发现狼人的身后也拖着一条大尾巴，那个狼人显然也看见了他，竟然先向他行了礼。
　　梁容不知道怎么回礼就往旁边躲了一下。
　　黑石点点头：“你要来传达什么？”
　　“我们狼人族族长托我带来问候，顺便想把那些东西还有你们的几位族人归还给你们。”
　　“条件。”
　　“怎么能叫做条件？族长是真心的想跟你们巨兽族交朋友，而且听说你们带着一个漂亮的雌性，顺便……求亲。”
　　“狼人真会做梦，竟然想要我们的雌性？”
　　“如果同意了他这个条件，回去之后我怎么面对那些族人？”
　　这个条件简直就是羞辱。
　　他们都认为就算是黑石也绝对不可能同意。

狼族求亲
　　但是梁容却觉得未必，他认为黑石这个人的性格就决定了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哪怕这个时候的正确选择对他而言非常不利。
　　黑石叫停了那些争论，目光落到梁容脸上，然后招手让他过去。
　　梁容乖顺的走到他的身边，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
　　比起物资比起尊严比起那些被俘虏的巨兽族人，比起那些死去的族人，梁容显然是被放弃的，黑石冷静的权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微微俯下身，伸手捏住了梁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他那张漂亮的脸蛋。
　　“你愿意去狼族吗？”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小雌性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儿颤抖，黑石眼神闪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重新坚定：“我救了你。”
　　是的，他救了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那……我愿意。”
　　梁容抬起眼睛，看着黑石那张煞气逼人的脸：“我愿意。”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立刻就沸腾了，他们都是雄性兽人，对于雌性的维护刻在了骨子里。
　　那个梁容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兽人直接道：“黑石，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做，你这跟把自己的雌性送出去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情况下黑石多年的积威再次起了作用，他环顾四周：“我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你不会死。”
　　梁容点点头，轻声道：“因为我是雌性吗？”
　　黑石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哪怕是叛变的雌性，他们都不会让他死。
　　约定的交换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这是一个天气还不错的傍晚，狼族人把那几个巨兽族人推到前面，那些抢过去的东西也堆放在了旁边。
　　高大的石头上坐着一个雄壮的狼族雄性，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一串各种动物的牙齿表明了他是狼族族长。
　　梁容跟黑石站在巨兽族人后面，哪怕是心里有准备可是终究还是有点儿怕。
　　万一要是真的玩脱了，狼族人真的把他怎么样了，黑石又不再管他，不要说什么信任了，到时候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概是要心里有点儿愧疚，黑石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些：“如果真的成功了，我允许你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梁容眼神亮了一下：“真的？”
　　黑石点点头。
　　梁容只能相信黑石说话算话。
　　“真的。”
　　交换的时刻到了，梁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对面。
　　艾诺突然哭了起来。
　　“黑石，你永远都不配得到他。”
　　黑石点了点头，看着夕阳下那个瘦弱的背影，知道自己做出那个决定的开始就注定要对不起这个小雌性了。
　　他佩服他。
　　不是每个人都有以身犯险的勇气。
　　越是靠近狼族人，梁容就越是紧张，他甚至都能闻到狼身上的味儿了。
　　走到那位族长身边的时候，那位狼族长眼神都亮了，一把把他按在了怀里，手指捏着他的脸蛋，惊叹道：“换你这么美的雌性真是值了。”
　　梁容都快被勒死了，抓住了雄性狼人的手，哪想到那狼人变本加厉呵呵一笑，嘴巴就啃在了他的嘴唇上。
　　梁容第一反应就是恶心，第二反应就是推开对方。
　　然而他那点儿力气在这样的野兽身上根本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反而让人把手都摸到衣服里面去了。
　　照这样子下去，当场被那个什么都有可能……
　　仅仅几百米的距离，在视力良好的兽人眼里对方在做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黑石自然也看见了，狼人族长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挑逗梁容。
　　他的手终于握成了拳。
　　第五章
　　他们要交换的东西和人都已经交换完毕，狼族那位使者阴笑道：“黑石首领真是忍痛割爱了，那位小雌性，我们族长很喜欢……”
　　话音未落他被黑石捏住了脖子，不过他的反应也算是迅速，一个转身挣脱了。
　　等他带着挑衅的笑容再看过去的黑石手里出现一根长杆，他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石会亲自过来交接。
　　……为了离族长近一些。
　　然而已经晚了，黑石手中的长杆已经被掷了出去。
　　这是一根用空心木制成的长杆，这种木头制成的长杆既不过沉，也不过轻，头上还绑着一块儿锋利的石尖儿。
　　利器破空而来带着风的嘶鸣，梁容本来是背对着那一边，但是本能让他俯下了身体，顺便拉住了狼族这位族长当挡箭牌。
　　石尖儿带着部分木杆穿进了狼族族长的身体，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流出来的血液，然后猛然一把抓住了梁容，眼神里带着狠厉。
　　梁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族长，再见。”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惊呼一声：“族长受伤了。”
　　狼族人已经冲了上来，而巨兽族也冲了上来他们团团围住了。
　　终于有狼族人道：“那个小雌性呢？”
　　然而梁容已经趁着这个空档跑开了。
　　又是一场大战，只是这一次是狼族人节节败退，族长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了伤，生死不明，士气低落。
　　这一次巨兽族算是掰回了一局。
　　只不过他们可能会迎来更大的反扑，所以必须要立刻离开狼人族的领土。
　　黑石带领一部分人断后，让副首领带着一部分人带着东西走。
　　“梁容呢？”
　　梁容认识这个叫做伊科的雄性，只是不知道他还是副首领。
　　黑石瞥了一眼梁容：“跟你们走。”
　　但是梁容拒绝了，他的眼睛盯着黑石，小声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黑石冷静道：“你会拖累我。”
　　梁容似乎被伤到了，有点儿可怜道：“那就算了吧。”
　　伊科皱着眉：“他被吓到了。”
　　梁容想终于有看懂他的戏的人了，便又道：“那……我帮你拿着东西吧。”
　　黑石却改变了主意：“跟着我也可以，跑快点儿。”
　　梁容想我能拖累死你。
　　狼族人咬的很紧，怎么甩都甩不掉，虽然是大片的森林中，但是巨兽族还是很难隐藏踪迹，这样一来他们的断后就没有了意义。
　　黑石带着几位骁勇善战的族人只能稍作休息，重新规划路线。
　　梁容就坐在地上啃那块儿干巴巴的烤肉，口水都要顺着嘴角留下来。
　　在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梁容脖子上的痕迹，还有那双腿上也蔓延着指痕，不知道蔓延到什么部位……
　　几个族人猛然看见首领站了起来，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黑石拽起梁容，不顾他的挣扎：“跟我走。”
　　梁容赶紧把那块儿肉放进怀里，恼怒道：“你干什么？”
　　黑石突然咧开嘴冷笑一声：“怎么不装乖了？”
　　这个时候梁容就装作听不懂兽语了。
　　原来几十米开外有一个小湖泊，梁容搞不清楚这位首领要干什么，直到自己被推到了水边：“洗一下。”
　　这倒是正和梁容的意，他本来就觉得自己一身狼口水味儿，黏糊糊的令人恶心。
　　湖水有点儿凉倒也不是不能忍受，所以他就脱了外面的兽皮，只穿了自己一条小内裤坐在了湖边。
　　他漫无目的的想也不知道这里的兽人穿不穿内裤，如果不穿的话风吹过来岂不是……
　　他下意识的去看黑石，却见黑石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他现在是雌性这个念头愉快的在脑海里划了过去，然后再也没有划过来。

去洗干净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他重新把兽皮穿好，走过去拍了一下兽人的肩膀，感受了一下强劲有力的肌肉。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小雌性的手指带着湖水的凉，让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黑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扭头就走。
　　梁容便开口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想听听吗？”
　　黑石竟然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
　　梁容有点儿惊讶：“你不怕我骗你？”
　　“我有能力判断你说的话。”
　　身为此次的首领，黑石是优秀的自信的。
　　这是一个将领该有的品质。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梁容是崇拜这个兽人的。
　　“我们可以跟伊科他们分开走，只不过我们是往森林边缘走，而他们绕开狼族追踪者的行踪往森林内部走，直到他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利用这段时间差离开狼族领地。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误导狼人。”
　　“可是如果狼人族执意追击他们呢？”
　　“一定不会的，因为那样就意味着他们族内空虚，不知道那个族长死了没有，如果死了他们内部一定陷入了混乱就更不会追击。”
　　这是一个有风险的方案，然而没有绝对完美的方案。
　　黑石的判断的可行。
　　副首领听完之后也认为可行，只是他的目光仍然落到了梁容身上。
　　梁容主动开口：“我必须跟着黑石，因为我太明显了。”
　　唯一的雌性不在队伍里被识破的几率太高了。
　　而狼族人果然上当，紧紧跟在了黑石后面。
　　直到两天后，伊科给他们送来了消息已经成功了，而且正在改变路线往森林的边缘前进。
　　黑石吩咐族人停了下来，等狼人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狼人首领道：“不愧是数次大败蛇族的首领，名不虚传。”
　　等这位首领被黑石踩在脚下的时候，扭曲着面孔道：“我不会放过巨兽族。”
　　“那也要你的本事。”黑石压低了声音道：“回去你告诉你的族长，动了我的人，我同样不会 放过他。”
　　在等待伊科汇合的过程中，他们需要用这几天好好休整并且继续进行猎物的储存。
　　当然，当务之急是先要休息。
　　一个兽人跑过来，眼睛里带着点儿羞涩又带着讨好的神色对梁容道：“梁容，你的帐篷搭好了，你去看看？”
　　用兽语说梁容二字，对兽人来说果然是太难了，生硬的发音让梁容忍不住笑。
　　“好，谢谢你们。”
　　那个兽人脸都红了，尾巴左摇右摆的看起来很是高兴。
　　“不用谢。”
　　梁容能感受到，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对他除了以前的盲目维护，现在更多了一份尊重。
　　这一次的帐篷不是用残枝败叶搭起来的，而是巧妙的运用了一棵巨树的在地面上凸起来的根。
　　那些粗壮的根高高的拱起来，里面有很大的空间，上面又被精心覆盖了柔软的枝叶，甚至还有一圈儿五颜六色的花。
　　很漂亮，很巧妙。
　　梁容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的神色，笑容慢慢的就爬上了脸颊，他是真的欢喜了。
　　“哪儿来的花？”
　　“现在正是这种大丽菊开花的时节，前面有一个湖，湖边有很多，如果你喜欢……”
　　“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那兽人不好意思道：“……我。”
　　“真是太聪明了。”
　　里面的空间很大，布置的也尽可能的精致，地上铺满了兽皮，柔软的毛皮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定又厚又舒服。
　　不过这倒是让他猛然想起了自然界中雄鸟讨好雌鸟所制作的鸟巢。
　　梁容一下子就镇静下来了。
　　真是……日了狗了。
　　那个兽人不知道为什么梁容的兴致一下子就淡了，颇有些不知所措。
　　梁容真想告诉他，我跟你们一样也是纯爷们，不能生孩子。
　　但是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的红痣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把这话咽了回去。
　　没有石锅，就只能烤肉了，梁容苦着脸，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虽然烤肉好吃，但是也受不了顿顿吃啊。
　　“不想吃？”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石站在了他的身边。
　　能做主的人来了，梁容赶紧抓住这个机会。
　　“吃腻了。”
　　“那就不吃了。”
　　梁容眼睛一亮：“那吃什么？”
　　黑石瞥他一眼：“饿着。”
　　妈的，简直暴君。
　　最后梁容还是饿的受不了，委屈巴巴的啃了两块肉。
　　黑石在怀里掏出了一个竹节制作的小罐子，在里面倒出了一些亮晶晶的，白色碎末。
　　梁容一眼认出了，那是盐。
　　其实动物肉里都含有盐分，并需要特别的加盐，只是那些动物体内的有机盐并不能带来味蕾上的狂欢，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盯着那点儿盐。
　　梁容这才意识到，这些天好像只有在第一天喝那些汤的时候吃到过盐的味道。
　　因为有盐的加成，梁容又吃了一块肉，噎的他直打嗝。
　　“为什么……之前为什么没有盐？”
　　在兽语里盐并不叫盐，所以梁容是用了母语说的，不过黑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看着梁容被憋得通红的脸，黑石道：“因为这次带的少。”
　　吃饱喝足之后就容易犯困，火堆旁的梁容已经开始打瞌睡，那双时时刻刻带着狡黠的眼睛半阖起来，白皙的漂亮的脸蛋在火的闪烁中晦暗不明，几个兽人的眼睛都已经黏在了他的身上。
　　黑石意识到，梁容的伤已经好了，或许该问一下他接下来的打算。
　　放一个雌性在队伍里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而且……也过于危险。
　　梁容半夜爬起来撒尿，却发现守夜的居然是黑石。
　　他犹豫了一下，打着哈欠走过去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亲自守夜？”
　　黑石一动不动：“我跟别的族人没什么不同。”

想摸尾巴
　　呦呵。
　　还真是身先士卒。
　　梁容眼睛乱瞄，突然发现黑石手里拿着一个他没见过的果子，那果子是蜜色的橙黄，还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他的嘴巴里立刻分泌出了口水。
　　太久没吃水果了，酸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到胃里的感觉……
　　“你那个果子叫什么？”
　　黑石一眼看出他想吃，但是他却举起来自己咬了一口：“黄橙。”
　　梁容：“！！”
　　他眼巴巴的看着，眼睛里露出巨大的委屈。
　　梁风都没有这么可恶的时候。
　　黑石实在是想不到他反应这么大，把那个半个果子试探性的递了过去，哪想到一递过去就被抢走了，想反悔都没有机会。
　　梁容赶紧把它放到嘴巴里，瞬间奇异的果香味立刻蔓延了口鼻。
　　只可惜太少了，三两口就没了。
　　他砸吧砸吧嘴：“你在哪儿摘得？”
　　黑石看着那只剩下果核的果子，眼神都暗了一下。
　　“湖边有一棵树。”
　　梁容很想立刻就去但是他怕夜晚会有野兽出没，所以犹豫了，而这个时候换班的时间到了，黑石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如果是其他的雌性绝对会避免半夜跟一个雄性单独在一起，但是梁容不是，所以他毫无心里负担的答应了，甚至很高兴。
　　茂盛的森林到处都是浓重的黑暗，而等拨开厚重的枝叶，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立刻就出现在了眼前，月光被枝叶搅碎又洒进水里，美丽的令人惊叹。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梁容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一些，甚至有些想念那个混蛋哥哥。
　　黑石看着微微垂着头的梁容，好半天之后才慢慢开口：“那棵树在那边儿。”
　　梁容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又盛满了狡黠，顺着黑石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棵果树上缀满了黄橙橙的果子，树下有一大片花丛。
　　他沿着湖边跑，黑石就跟在他身后走。
　　好在果树并不高，梁容自己也能够到几个但是再多就不行了，那些又大又好的都长在高处。
　　黑石看一脸的不开心，伸手帮他扯了两个下来扔掉他的怀里，梁容赶紧接住了。
　　但是他想要更多，所以抬起眼睛看着黑石。
　　黑石难得觉得这个小雌性有点儿意思，眼睛里带了一点儿笑。
　　“够你吃了，别贪心。”
　　梁容轻叹一声也就放弃了。
　　往回走的时候就变成了梁容抱着一堆果子跟在黑石后面。
　　“我之前答应过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
　　梁容嘴里叼着果子心道，我想让你把你腰上那个令牌给我，你给吗？
　　但是他要是敢表现出对那玩意儿的一点儿兴趣，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黑石皱眉：“什么？”
　　梁容以为他没听清，把果肉咽下去又重复了一遍。
　　黑石沉默了下去。
　　梁容更加心痒难耐，他很想知道长在身上一根尾巴是什么样的体验。
　　“不行吗？你不是说……”
　　他又露出那副委屈的样子，尽管黑石知道他是装的。
　　“可以。”
　　梁容就高兴了起来，他把果子放在了地上，然后三两步走到黑石身边伸手去触碰那根儿在月光下泛着光泽的尾巴。
　　他的手先是摸了摸尾巴尖儿，硬中带软，上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皮毛，手感很棒。
　　而且大概是因为黑石高大健壮的体型让他的尾巴大小毫不违和，远远地看过去觉得是细的，但是等梁容真正的上手摸了之后才发现光是尾巴尖他一只手就只能勉强握住，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受到这条尾巴是有生命的。
　　真是一片神奇的大陆。
　　等他摸到尾巴根儿的时候只能用两只手去测量了。
　　他没有发现在他摸到尾骨的时候，尾巴尖儿已经不由自主的绕过他的腰，看起来像是把他圈在怀里一样。
　　黑石猜测可能梁容并不知道，在有尾的兽人身上，尾巴也会是身体快感的来源之一，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这个小雌性挑起什么不该有的欲望，但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果然是有道理的。
　　那双绵软的手掌，带着轻轻的力度在他尾巴上摸来摸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了。
　　所以在他有更大的感觉之前，一把抓住了梁容的手。
　　梁容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点儿满足又带着点儿茫然，唇瓣在月光下有着嫣红的色彩。
　　黑石微微移开眼睛：“摸够了吗？”
　　梁容很想说没有，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黑石心情似乎变坏了，所以还是点了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以后也不见得没有机会。
　　“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话题跳的太快，梁容道：“什么？”
　　“你的伤已经好了，你要回去找你的族人吗？”
　　“我的族人都已经死光了。”
　　梁容赶紧做出哀伤的样子，以退为进：“要是你们不带我一起，那我就无处可去了。”
　　只能去森林里喂狼了。
　　然而黑石铁石心肠：“巨兽族没有外族人。”但是说完这句话他也知道自己心狠了些所以又接着道：“不管你想去哪个部落，或者什么地方，我都可以派人保护你。”
　　我谢谢你啊。
　　梁容扭头就走。
　　“等等。”
　　梁容以为他回心转意，哪想到黑石却冷声道：“以后别随便摸兽人的尾巴。”
　　梁容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儿伤心了。
　　按照他的性子他应该软磨硬泡才是，可是当时他一点儿都不想再见到黑石那张脸。
　　伊科带着人在第二天跟他们汇合。
　　又是一次生死之后的见面，兽人们都很兴奋，各自交换着分开之后的事情，这是一个欢乐的夜晚。
　　可是总是有人会打破这样的欢乐，他们的兽人首领突然公布梁容要离开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梁容喜欢黑石，而黑石在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应该对这个雌性也会动心了才是。
　　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落到了梁容身上，梁容垂下头去，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黑石这个混蛋真是不按规矩出牌，他可还没说要走去哪儿呢？
　　兽人们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梁容也没有解释说不是自己想要离开，因此大家也都尊重梁容的选择。

好大牺牲
　　因为梁容要离开的事情，驻扎的地方甚至弥漫着一篇愁云惨淡的光景。
　　兽群中最小的一个小兽人艾诺反映最大，钻到梁容帐篷里的时候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你真的要走啊。”
　　梁容看见他的眼泪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顿短的几日，这个可爱的小兽人会这样舍不得他。
　　但是他仍然只能点头，艾诺急切道：“你要去哪儿？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还不知道要去哪儿。”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呢？”
　　艾诺看到了希望。
　　只要是梁容还没想好去哪儿，就不会那么快的离开，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高兴起来：“你跟我们回时巨兽族吧，我们那里可漂亮了。”
　　“可是……”梁容有些为难的样子：“可是你们首领说，巨兽族没有外族人。”
　　艾诺瞪大了眼睛：“胡说，也是有外族人生活的。”
　　虽然是一个族群绝大部分都是一个兽族组成，掌权者也会本族人，这是这并不代表绝对的没有外族人生存。
　　艾诺明白了梁容的意思，他虽然不敢直接去质问黑石，但是别的兽人问起来他也会帮梁容说话，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梁容其实是被逼无奈。
　　本来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对于黑石的做法大家就多有不满，而现在无意识加深了这种不满。
　　黑石听了几个兽人的打抱不平，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白这是梁容这个小雌性又给他出的难题。
　　梁容不当场反驳他的话，但是这口气这仍然是要出的，他得让所有人知道这是黑石欺负他。
　　伊科身后跟着几个兽人都是因为这件事儿而来。
　　“你让他一个雌性，离开我们就是送死。”
　　“我会派人保护他。”
　　伊科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难得的锐利：“首领，你就那么容不下他？就只是跟着我们回部落而已。”
　　黑石本来就算不得好脾气，此刻也被这些质问的话语被有些激怒。
　　“那你就没有想过，这一路上还会有多少次危险？”
　　伊科犹豫了。
　　是的，狼族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真正的危险还有很多。
　　但是很快他又道：“首领，你告诉我们，你喜欢这个雌性吗？”
　　黑石没有回答。
　　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黑石不屑于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黑石其实看不起他们对于雌性的这种维护。
　　梁容本来以为兽人们得跟黑石闹一闹呢？最起码搞个示威游行，但是没有想到又等了一天还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梁容想送给自己一首凉凉。
　　不过半夜的时候伊科突然把他喊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位突然闯进来的副首领，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你想不想留下来？”
　　梁容醒了一半，但是仍然带着点儿警惕，所以他没有直接回答想还是不想，只是道：“我无处可去。”
　　“你答应做我的雌性，我就有理由把你带回去。”
　　梁容完全清醒了：“什么？”
　　伊科又重复了一遍最后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的长相比不得黑石压迫感十足，面容没有黑石那么冷峻，带着点儿温和，就是这点儿温和的假象迷惑了梁容。
　　让他以为面前的兽人很好说话，所以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拒绝了。
　　不过拒绝的话一出，对方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将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雄性对雌性该有的态度。
　　强迫和占有在这里不是贬义词。
　　“等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我占有之后，你就会被自动归为我的雌性。”
　　梁容被他捂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恨自己之前把一头狼当成一只羊。
　　强势的攻占，让梁容的眼泪都出来了，如果说之前狼族族长那个只是羞辱，而伊科此时的行为就是誓死占有他。
　　他的动作很粗暴，但是好在梁容穿的是他自己的睡衣，所以脱起来很麻烦，而梁容也抓住了机会得以喊一句救命。
　　等他的上衣被脱下来的时候，伊科又狠狠的捂住了他的嘴。
　　没有了衣服的遮掩，梁容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他拼命的挣扎，然而对方纹丝不动。
　　在兽人的世界，他真的弱的像个娘们。
　　伊科抓住他的腿，甚至还笑了一下：“别喊了，你想让所有人都来看吗？”
　　梁容眼神里带了祈求。
　　伊科轻轻喘息着手指流连在他细嫩的面颊上，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是因为黑石？”是说的这里他又轻笑一声：“他不会喜欢你的，你倒不如跟了我……”
　　梁容红着眼睛点头，伊科稍稍放松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你听话一点儿不会痛的……嘶……”
　　在兽人的认知里，他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对于一个外族雌性兽人来说更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伊科错误的判断了梁容反抗的决心。
　　梁容拼了命的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用尽吃奶的劲儿凄惨的喊了一声救命。
　　在寂静的深夜，梁容这一声救命不少人都提听见了，但是依据兽人们出色的听力，他们也都听到了声音是在帐篷里传出来的。
　　深夜，帐篷，呼声，雌性。
　　会发生什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兽人们都在犹豫，只有黑石神色冷冽，径直的往梁容发出呼声的方向走去。
　　是了，对雌性来讲这也是危险来源之一。
　　只是，他以为没有人敢下手，没想到……
　　梁容以为没有人听到他那微弱的呼救声，在他绝望之际，月光突然倾泻而入，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石一眼看到梁容被强壮的兽人压在身下，望过来的眼睛里带着不甘。
　　毫不犹豫的踹翻了伊科，在旁边扯了一块儿兽皮扔到梁容身上遮住他的上半身。
　　然而伊科并不害怕，他抹了一下嘴角：“首领不想要的难道我们做下属的也不能要吗？首领清高，但是我可是被欲望统治的雄性兽人。”
　　黑石道：“滚。”
　　伊科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梁容面色也冷：“出去。”
　　但是黑石却恍若未闻，而是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梁容，然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但是看起来还是个生气的模样，黑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手撑在他的耳边一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低声道了一次歉。
　　梁容实在是有点儿不自在，把头往旁边儿偏了一下：“你打算怎么道歉？”
　　“允许你留下来。”
　　呵，真是好大牺牲啊。

穿越异世
　　“允许你留下来。”
　　呵，真是好大的牺牲啊。
　　亏他还抱着黑石会狠狠教训伊科的希望，真是想多了。
　　“我想睡觉，你走吧。”梁容凉凉道：“你们别轮流来折腾我。”
　　他说“你们”。
　　黑石顿了一下，起了身：“好好休息。”
　　伊科并没有离开，他在外面站着等待着黑石。
　　“难得见到首领温柔的时候。”
　　黑石却倏然走近，身后那条有力的尾巴暴起重重的打在了伊科的小腹，然后尾巴梢一卷往外一扔，健壮的兽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伊科脸色发白的站了起来，他本想装作无谓的样子，但是疼痛让他装都装不下去。
　　“你有什么理由打我？”
　　黑石面无表情，没有回答这句话。
　　比起上次梁容被狼族族长欺负这一次他居然更加愤怒，而且这一次梁容遭受的并不上次多。伊科的行为也并不会让他招惹来更多的指责，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首领，你没有理由，你会被族长责罚。”
　　黑石讲不出来。
　　因为在兽人时代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几乎所有的雌性都是这样成为一个雄性的附庸的。
　　“失去你首领的地位，值得吗？”
　　“他害怕你。”黑石道。
　　“你喜欢上那个雌性了吧。”
　　黑石还是没有回答。
　　但是伊科这次认为他的答案应该是肯定。
　　兽人们都在等着梁容的离开，但是等来等去等到森林的边缘都能够看到的了，梁容还是没有要离开的动静。
　　他们都撺掇艾诺去问梁容。
　　梁容道：“你去问黑石。”
　　不过艾诺也没问出什么来，然而兽人们联想到昨晚的动静，纷纷默认因为首领占有了梁容所以要把他带回族内。
　　然而梁容却越发的挠心挠肺坐立不安，如果再拿不到黑石腰间的那块令牌，他就真的得跟着这些人去一个陌生的部落了。
　　是的，梁容来到黑石身边从来都不是偶然。
　　他带着难以推脱的任务。
　　三个月之前他跟哥哥梁风出了车祸然后来到了这个时节。
　　车子着了火，大爆炸，他还以为自己会尸骨无存。
　　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在睁开眼睛，竟然还活着，只是眼前的景物已经全变了，高大如云的树木，遮天蔽日的飞鸟，把整棵树木都缠绕起来的巨藤……
　　这是一个异世界，他们从未在书本的记载上看到过任何的描述，梁容被这样大的改变惊呆了，他问梁风：“你认识这些植物吗？”
　　哪怕是学生物学的梁风都摇了摇头，他认真的看着梁容道：“大部分不认识，少部分我认识的……”
　　“认识的怎么样？”
　　“几乎全都变了样子，你知道小叶黄杨是一种灌木吗？”
　　梁容点点头，城市的街道的花坛里都是这玩意儿。
　　梁风沉默了一下，指给他看，顺着梁风的手指梁容看到了那棵高大入云的小叶黄杨。
　　在这里它们不是灌木……而是乔木。
　　梁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往梁风身边靠：“哥哥……”
　　梁风被恶心了一下，捏了一把弟弟的脸蛋：“呦呵，这就是怕了？知道找哥哥了？”
　　梁容给了他一个白眼。
　　梁风终于严肃了一些：“这可能是一个时间裂缝，或者是科幻小说中经常提到的平行世界。地球上的生物进化与这里呈现出了不同的方向，所有灌木才可能进化成乔木，而且……”他顿了一下：“这样看来，这个世界的转变一定不只这些。”
　　后来他们遇到的事情，证明了梁风的……乌鸦嘴。
　　因为他们遇到了蛇族，他们进化的跟人类的样子差不多，只是还残留着蛇的习性以及某些不完全进化的部位。
　　蛇族俘虏了他们。
　　一开始他们并未看出来蛇族有什么不同，后来他们才发现这些人的手腕处都残留着鳞片，蛇族人的容貌大多出众，只是大多是一种阴柔的美，他们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蛇的阴冷。
　　只有他们的族长不同。
　　那个坐在上位的少年有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那眼睛让他整张面容都柔和了起来，梁容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就是蛇族的族长，不过等那少年站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的下半身都是蛇尾。
　　少年拖曳着长尾朝着他们走过来，那样子有些妖娆又有些清纯，梁容想到了传说中的女娲娘娘，只是想象毕竟是想象如果突然变成了真的，还真的有些诡异。
　　梁容有些头皮发麻，而梁风肯定感受到了，况且他也有些不适，所以很是直接道：“族长您站在那儿就成了，不必过来。”
　　那少年肯定懂了他的意思，因为梁风的拒绝都写在了脸上，不过他只是顿了一下还是向他们游走了过来。
　　梁风微微皱眉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没想到少年抬手狠狠的甩了梁风一巴掌。
　　梁容目瞪狗呆：“……梁风，你还好吗？”
　　梁风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那又伸出瘦弱的手指捏住了梁风的下巴，逼近他用兽语说了一句什么。
　　梁容注意到那少年在动怒的时候，眼睛眯起来气势竟然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足。
　　随后他们被蛇族人带了出去，然后被关进了一个大坑里，那个坑里潮湿阴暗，像是蛇的洞穴。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梁风，梁风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里面竟然带了血。
　　没有想到那少年看起来那么弱，手劲竟然这么大。
　　之后他们在那个洞穴里待了五天，第六天上午才又被带了出去。
　　这里的一天的时常比二十四小时要长得多，具体多少是没办法计算的，梁风说大概要多出去六七个小时左右，所以这也就意味着这几天更加的难熬。
　　再见到那个少年，少年腿上搭了一块儿兽皮，身边站着一位年长的族人。
　　他们用兽语交谈，梁风跟梁容什么都不听懂，那些人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他们不会说兽语，所以带了点儿动作帮助他们理解。
　　好半天才搞懂他问的是他们是什么族？
　　梁风仗着他们听不懂随口胡诌：“我们是人，而你们是蛇，是畜生。”
　　梁容默默跟他拉开距离，他觉得早晚有一天梁风得死在这张嘴上。
　　接下来，也不知道那个族长怎么想的，他们被迫学习兽语。

他是雌性？！
　　梁风比梁容聪明，等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连蒙带猜的差不多能跟蛇族交流了，而梁容平生最头疼的就是学习新的语言，所以还是半懂不懂的样子。
　　他们第三次见到了那位少年族长，那少年脸上仍然不带情绪，只是目光在他和梁风的面上流连，然后那少年开口用兽语说了一句什么，梁容只能听懂“你”和“关系”两部分。
　　在兽语的语序里，这两部分是连在一起的。
　　而梁风显然是听懂了，面上露出点儿惊讶。
　　梁容戳他的胳膊：“他说了什么？”
　　“这小东西问我们什么关系。”
　　梁风叫对方“小东西”不是爱称，是因为他刻意不把对方当成人看，哪怕他的命还捏在对方手里，然而只要他听不懂他就刻意为所欲为。
　　梁容多少也有点儿意外，因为他没有想到对方两个多月之后再次见他们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但是很显然对方不认为只是一句废话，那少年微微眯起了眼睛。
　　梁风用兽语道：“他是我弟弟。”
　　这句话里带着维护又带着对他的敌意，艾斯特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他接着用兽语道：“你们是什么族？”
　　“人族。”
　　“你们是巨兽族派来的卧底？”
　　梁风皱了眉：“你被害妄想症吗？”
　　他连巨兽族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艾斯特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后突然又展颜一笑：“我有个好主意，既能让你证明自己，又能让你们活下去。”
　　梁风心里已经警铃大作，警惕道：“什么主意？”
　　“你，去巨兽族当卧底。”
　　他的手指指向梁容，梁容有点儿没听懂仍然道：“什么？”
　　梁风脸色沉了下去：“我去。”
　　“不。”少年族长仍旧是笑靥如花，却是令人胆寒的食人花：“他们会杀了你。”
　　“因为你是雄性，而他……是雌性。”
　　弄了好半天，他们才明白这个世界是没有女性的，承担生育责任的是雌性，而雄性承担的更多的是社会生产责任。
　　难怪他们这些日子没有见到过女性族人，当时梁风还感慨道，不知道蛇族的女人该是多么的风情万种。
　　现在想想可能是兽人社会还处于艰苦的部落时代，所以女性跟男性没有完全的分化。
　　虽然还不清楚雌性的生产机制，但是这样一个没有女性的时代，已经足够再一次击碎他们的世界观了。
　　而分辨雌性和雄性的方法也简单，一般来说雌性更柔弱一些，并且眼角下方会带着一颗标志性的红痣。
　　说到这里梁容有点儿想骂人，因为他的眼角一出生就带着一颗红痣，难怪这位少年族长会认为他是雌性。
　　而梁风也紧张了一下，试图辩解，只是那少年恍若未闻，继续道：“巨兽族手里有一块黑色的绘制着百兽的木牌，你什么时候拿给我，什么时候我就放了他。”
　　他手中蓦然出现锋利如刀的爪，抵在梁风的喉咙口。
　　艾斯特是对梁容说的。
　　他在用梁风的性命威胁他。
　　梁容沉思了一下最后决定半夜去黑石帐篷里偷。
　　可是他必须要避开守夜的兽人，而且必须要制造不在场证据。
　　平日里还能吃上一块肉的梁容，这天晚上又是只喝了一点儿汤。
　　艾诺还记得他受伤的时候样子，所以有些担忧：“你不舒服吗？”
　　梁容点点头：“可能天气冷了，有点儿受凉。”
　　“那你早点儿休息。”
　　梁容站起来，有点儿踉跄的脚步让他差点儿跌进火堆里，兽人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不好意思。”
　　于是生病的梁容很早就回去睡觉了，临睡前还喝了一碗特别难喝的药汁。
　　艾诺告诉他这药草还是黑石给他找的，因为黑石认识特别多的药草。
　　梁容顿了一下，点了头：“替我谢谢他。”
　　天快亮的时候是最容易犯困，也是最容易松懈的的时候，因为眼看着黎明就要来到，一般来说不会有敌人前来偷袭。
　　守夜的兽人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惊飞的鸟鸣声，他神情一凛，往哪个方向走了过去……
　　梁容就趁着这个时候像条鱼一样飞快的来到了黑石的帐篷旁边，等哪个守夜人发现只是虚惊一场的时候，他已经溜进了帐篷里。
　　连他都只能勉强直起身的空间，黑石应该只能弯腰才能进来。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漆黑的夜色中，梁容只能看到侧躺在兽皮上的兽人首领的轮廓。
　　然而就是沉睡中的兽人都让梁容双腿发软，内心发憷。
　　梁容脱下了兽皮做的鞋子，光着脚踩在地上，慢慢的靠近……
　　因为黑暗他实在是看不清黑石是不是睁着眼睛，内心的恐惧让他身体都有些颤栗了。
　　……如果他能或者回去，梁风得给他磕头才对得起他流的这些冷汗。
　　他终于靠近了黑石，黑石还在睡着，那双犀利的眼睛闭上之后，让他的气势弱了一点儿。
　　他也是血肉之躯啊。
　　黑石的腰间只搭了一块儿兽皮，上半身和腿都是露着的，梁容又想起了内裤那个问题，他觉得对方应该是**的，他甚至能感受到皮肤的热度。
　　这样想着，他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脸热。
　　可是令牌在哪儿呢？
　　他努力的睁大眼睛去寻找，伸出手指翻了一下还是没有。
　　梁容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怎么会没有？
　　他索性跪在了兽人身边，继续翻找，终于他眼睛一亮，看到了。
　　那是一块儿纯黑色的矩形木牌，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材制成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令牌的背面有繁复的花纹，正面是一副精细的浮雕画，依稀能够看到上面的各种动物。
　　就是它了。
　　梁容面色一喜。
　　果然没找错。
　　木质令牌，百兽图。对上了。
　　然而没等他在这惊喜中回过神来，一双手猛然捏住了他的手腕。
　　好在梁容反应也够迅速，手指一松令牌落入了另一只手中，借着夜色的遮掩快速的把牌子塞到了一块儿兽皮下面。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微微垂眸就能看到黑石那双令人颤栗的眼睛。

勾引兽人
　　其实也是黑石大意了，他白天打猎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又去给梁容找药草，所以就睡的沉了些，否则不要说让梁容近身，就是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应该已经醒了。
　　梁容算得上运气好，但是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不过好在，他早就想好了如果被当场抓住应该如何应对，因此最初的慌乱过去，他只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因为跪着的那个姿势，让他很容易就躺了下来。
　　黑石皱眉。
　　“你在找什么？”
　　梁容眼睛里带着茫然又带着点儿委屈：“你还在生气吗？”
　　因为离得近，小雌性的鼻子甚至要碰到他的嘴巴。
　　黑石放开了他的手，又在兽皮下面摸到了那块儿令牌才稍微放下了点儿心。
　　“你来做什么？”
　　梁容手心里全是汗，但是他知道黑石应该是没有看到刚才他藏令牌的一幕，所以稍微放下点儿心。
　　他突然伸出手勾住了黑石的脖子，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你别不理我。”
　　明明是他自己不搭理黑石。
　　梁容决定自己豁出去了，他把自己的头埋在高大的兽人首领胸前：“你不理我，就没有人搭理我。”
　　他吸了一下鼻子又在黑石的脖子的上蹭了蹭。
　　黑石身体有些僵硬，小雌性投怀送抱，半夜爬床，他没有反应也说不过去。
　　梁容穿着那套柔软的睡衣缩成一团，在他的胸膛上蹭，呼出的热气全都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条黑色的尾巴不由自主的圈住了梁容的身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在勾引男人。
　　哪怕心里呕出血来也得继续下去。
　　梁容抬起头：黑石。”
　　黑石嗓音低沉：“趁着没有人看见，回去。”
　　如果能爬起来就走，梁容当然乐意，但是戏还得演下去。
　　“我……”
　　兽人有力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逼得他抬起头来直视黑石的眼睛。
　　“你的部落教给你爬上雄性的床请求原谅？还是教给你胸膛可以随意袒露？还是告诉你兽人的尾巴可以随便摸？”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勾引。
　　雌性或许因为稀少而有许多的特权，但是放荡的雌性照样是被所有兽人唾弃的。
　　梁容咬着唇瓣，看起来像是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确实没办法回答。
　　除了爬床这个事儿无可指摘，另外两件他解释个鬼啊。
　　“那是因为……”梁容眼睛一闭：“因为我崇拜你，所以我……”
　　没有人不喜欢被崇拜，尤其是一个雌性的崇拜。
　　黑石道：“你想成为我的雌性？”
　　梁容真的呕血，实在是没办法昧着良心点头只能沉默。
　　然而黑石注视了他良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最后道：“趁着天没亮，回去。”
　　梁容这次可以直接走了。
　　走出来的时候他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令他郁闷的事情就是第二天谎话就变成了现实，他真的感冒了，咳嗽的眼睛都红了。
　　走到哪儿，就把咳嗽声带到哪儿。
　　梁容还有点儿担心在这么落后的时代，这点儿小感冒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吧。
　　早饭过后，梁容还在思索着怎么着才能再找个机会拿到那块儿令牌。
　　一个兽人满脸喜色的跑进来告诉他，他找到了蜂蜜。
　　听到蜂蜜这两个字，梁容口水立马开始分泌，大脑立刻放弃了原来的思考。
　　“在哪儿？”
　　这可能是这片大陆除了水果之外的唯一的甜味儿来源。
　　不过等梁容站在几百米高的大树下面，看着上面飞着的嗡嗡的蜜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吃不上这一口蜂蜜了，那蜜蜂长得跟麻雀一样大，圆滚滚的屁股上带着一根儿亮闪闪的针。
　　被这玩意儿扎一下他可能得跟它们同归于尽。
　　“蜂蜜对你的病有好处。”艾诺一脸兴奋：“冲水喝可甜了，梁容哥哥你喝过吗？”
　　梁容想他之前的时候不用玩命也能喝上。
　　“我小时候喝过一次，真的很好喝，真想再喝一次。”
　　“蜂蜜很难得吗？”
　　“当然了，因为那些蜜蜂很难对付，我喝的那一次也是因为我雌父生病了，雄父才买了一点儿……”
　　不一会儿几乎所有兽人都到齐了，大家都脸色凝重的看着盘旋在上方嗡嗡嗡的蜜蜂。
　　伊科也在人群中，梁容一眼就看见了他。
　　这还是在那天晚上之后梁容第一次见到他，看到梁容的目光他竟然还笑了一下。
　　蜂巢在更高的树顶，离地非常高，以至于梁容根本看不出它的大小。
　　他眯着眼睛突然道：“算了吧，太高了，为了点儿蜂蜜不值得。”
　　“是挺高，但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放弃就太可惜了。”
　　说话的人是伊科，梁容轻轻皱眉：“副首领有办法？”
　　“我之前见过有人采蜂蜜。”
　　“那要不你试试？咳咳……”
　　梁容捂着嘴巴咳，眼睛里却带着冷光。
　　“好，那我就试试。”伊科竟然还笑了一下：“等我。”
　　梁容点点头，等着他被蛰成猪头的样子。
　　只是没有想到一直沉默的黑石却突然开口：“我去吧，我之前采过蜂蜜。”
　　兽人们都把目光放到了黑石身上，很显然都没有想到黑石会主动开口。
　　梁容有些恼怒：“我觉得副首领也可以完成……”
　　但是在黑石的眼神里，他没把这话说完。
　　一个只是见过，而另一个却做过，很显然黑石的经验让他有充分的理由去做这件事。
　　他妈的，这百般维护的样子，这两位雄性在搞基吗？
　　巨树之上缠绕的藤条成为了攀登的工具，黑石把藤条绑在腰上，三两步窜上了树，他往下看了一眼，梁容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一触碰又分开了。

隐晦求爱
　　黑石往上看了一眼，抓紧了藤条又往上爬了一段。
　　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是却又很灵活，梁容甚至能看到他手臂上鼓起来的肌肉，那是雄性力量的象征。
　　兽人们都仰着头看，越是接近蜂巢黑石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一是因为体力，一个是因为低空盘旋的蜜蜂也都飞回了巢穴附近，无数的蜜蜂在蜂巢周围形成了一个环形带。
　　就算是离的远，梁容也看到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为了躲避那些蜜蜂的攻击，梁容看到黑石脚用力往树上一蹬，竟然凌空转了一圈，等他再回到树上的时候又往上蹿了一大截，已经基本上可以摸到蜂巢了。
　　而那些遭遇入侵的蜜蜂开始疯了一样的往黑石身上扑，梁容不忍心看黑石变成猪头，但是又觉得他变成猪头也不冤。
　　而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那一圈儿蜜蜂已经被打开了个口子，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准确的击打着每一只试图靠近他的蜜蜂。
　　很快就有蜜蜂七零八落的跌下来，那么大的东西在高空落下来，打在地上一片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梁容有点儿被惊呆了，赶紧往旁边儿靠，以免发疯的蜜蜂攻击他们。
　　而在上面的黑石突然朝下喊了一声：“艾诺，火。”
　　艾诺赶忙应了一声，在人群外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火把。
　　梁容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对艾诺道：“给我吧。”
　　艾诺这个小兽人完全信任梁容，毫无戒心的递给了梁容。
　　黑石等了半天没等到火把，往下一看顿时明白了梁容的意思。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只能等着梁容良心发现还记得这是为了他。
　　艾诺看梁容没有把火把扔给黑石的意思，不由得迷惑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恍然大悟，雌性的力气太小了，可能扔不上去。
　　所以艾诺善解人意道：“我来吧，梁容哥哥。”
　　梁容看了小兽人一眼，笑了一下温和道：“我可以。”
　　所以话音一落他眼睛一眯，把火把往上抛去。
　　理所当然的歪了。
　　因为空气的的流动在空中的时候火苗猛然往上蹿了一大截。
　　黑石神色一凛，双脚用力一只手抓住藤蔓另一只手快速而准确的抓住了火把，之后稳稳回到了树上。
　　梁容挑了一下眉，认为自己扔的还不错。
　　高温和火光简直就是末日降临，那些蜜蜂很快就一个个被烧的焦黑然后掉落在他们的脚下。
　　跟刚才相比完全是地狱级打击。
　　之后黑石才完全的靠近了那个蜂巢，因为有了他身体做对比梁容终于看到了那个蜂巢的大，几乎差不多跟黑石的身体一样高了。
　　因为没办法一整块的取下来，所以需要一块一块的取。
　　兽人们都分工明确很快就把那个大蜂巢全部取了下来，整整九大块。
　　他们是用一种厚重的大叶子盛放的，黄澄澄的颜色衬着绿油油的叶子，梁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过看看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吧。
　　看起来这种东西真的是不经常吃到。
　　当天他们就煮了一大锅的热水，那个做饭的兽人差点儿趁着开水的放进去，梁容赶紧阻止了他。
　　做饭的兽人上了年纪，笑眯眯的看着梁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首领为了雌性做事情。”
　　梁容：“哦。”
　　他只知道蜂蜜水挺好喝的，抹在肉上也挺好吃的。
　　不过不一会儿黑石就走过来递给了他一个黑色的木头做的大盒子，他看了一眼没接：“这是什么？”
　　“蜂蜜。”
　　梁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满满一盒子蜂蜜，金灿灿的液体带着香味。
　　“专门给我的？”
　　话说着梁容就已经把东西放在自己身边了。
　　黑石刚打算离开就听见梁容用带着揶揄的声音道：“你被蜜蜂蛰了？”
　　“没有。”
　　“没有？”梁容笑了一下，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扯开他肩膀上的兽皮，抬起眼睛问他：“这是什么？”
　　那结实的肌肉上鼓起了一个大包，一看就是被蛰的，被人当场戳穿这么丢人的事情，梁容以为黑石会脸红，没想到对方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是在接火把的时候被蛰了那一下，当时梁容看到他表情变了一下手跟跟着抖了一下，但是胳膊上也没看到痕迹，那么就只能是在肩膀上。
　　伤口已经开始红肿，梁容倒是挺佩服他的，那玩意儿大的像只鸟，被蛰之后的痒和痛应该也是呈指数增加的，而他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有医生吗？”
　　“没有。”
　　起治病救人目的的兽人已经在被狼族追杀的过程中死掉了。
　　“那我这儿有个土方法想试一下吗？”
　　黑石看了他一眼：“可以。”
　　根据蜜蜂的特性被蛰了之后那根毒针应该会残留在体内，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蜜蜂是不是一样的，黑石给了肯定的答案。
　　首先就是把那根针取出去，但是没有锋利的刀具，只能试着用一个被打磨光滑的木针来挑动周围的肉，让那根毒针的部分露出来。
　　梁容虽然是自告奋勇但是也是第一次所以有点儿紧张，他半跪在兽人身边非常专注的盯着那个伤口。
　　黑石微微垂眸就能看见小雌性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秀气的鼻梁，还有因为紧张而紧绷的下巴。
　　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又有点儿不安分了。
　　在这种时候黑石就是梁容手里的病人，所以他不由自主的把语气放软：“疼的话就说，我开始了。”
　　他看起来比当事人还紧张。
　　针插进去就有血水冒出来，淡红色的肉就露了出来，梁容下意识的吹了吹小声安抚道：“很快不疼了，你坚持一下。”
　　这点儿疼痛对黑石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但是因为雌性的轻声安慰似乎变得痛了些。
　　拨开那些肉，毒针终于露了点儿头，梁容面色一喜，伸出手去捏住……
　　等他终于把毒针完整的取出来之后，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然后他又跑开说：“等一下。”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右手端着一碗清水，左手捏着一包草木灰。
　　这是家乡的一种土方法，把草木灰化进一点儿在清水里，然后把草木灰水涂抹在伤口上。
　　等他做完这一切一本正经道：“这几天不要沾水。”
　　黑石把兽皮拉好，转过头看着梁容道：“一般来说雌性不会主动请求雄性为他做什么。”
　　梁容抬起头看着黑石那双深邃的眼睛，听他继续道：“除非是亲人或者是伴侣。给雄性为自己做事的机会等同于隐晦的求爱。”

有些往事
　　梁容皱眉：“什么……”
　　黑石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梁容觉得自己得好好的打听一下兽人们的风俗习惯了。
　　……
　　在森林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也就意味着梁容已经失去了机会。
　　天气已经更冷了些，树木变得更加稀少，视野变得开阔了些，而有些地方的叶子已经落了，艾诺告诉他这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往北走，越靠近北边天气就越冷，而这片森林里有些地方的叶子一直都不会落。
　　不过这天下午仍然刮起了狂风，天气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比梁容第一天被救的时候还要可怕的多，他甚至觉得不够粗壮的树木会被连根拔起。
　　而今天黑石仍旧带着人出去打猎。
　　只是没有按时回来，不知怎的，梁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心不在焉的。
　　不过留守在这儿的兽人们似乎并不担心，艾诺告诉他，这是因为打猎可能会遇到小麻烦，不能按时回来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只是恰好梁容没有遇到过罢了。
　　梁容道：“我不担心。”
　　然后他坐了下来手里捧着一碗凉透了的蜂蜜水。
　　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空气中立刻就泛起浓重的泥土味儿。
　　雨下的很大，那个树枝搭成的小帐篷根本没什么用，所以他们还得在帐篷里披着厚厚的兽皮用以抵御风寒，再披着一种草编织成的斗篷，大概是蓑衣之类的东西。兽人们最害怕这样的天气，古树参天，枝叶茂密的地方还好，遇到这种开阔的地带狂风能把一切都吹跑。
　　艾诺仗着年纪小跟他挤在一起。
　　艾诺小声道：“梁容哥哥你害怕吗？”
　　梁容道：“不怕。”
　　天上简直乌云滚滚，艾诺道：“我也不怕。”
　　梁容看着一脸稚气的艾诺：“你这么小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打仗？”
　　艾诺道：“因为每户人家都要出一个人打仗呀，而且打仗有钱拿。”
　　梁容知道兽人时代的钱是打磨好的贝壳，是这片大陆的通用货币，在兽语里他们有专门的称呼，但是梁容在心里把那个词语翻译成“钱”。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年龄限制吗？”
　　艾诺摇摇头：“没有，我雄父前几年死了，我雌父不能来打仗，所以就只能我来了。他们都很照顾我，首领也很照顾我，而且……”
　　他接着兴奋道：“听说首领比我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打仗了呢。”
　　梁容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一阵惊呼，没等他们听明白那些人喊得是什么，他们的帐篷也被风吹走了。
　　风雨直接打在身上的滋味，让梁容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落汤鸡。
　　好在大家都是落汤鸡，也没有谁嘲笑谁。
　　而黑石他们竟然还没回来。
　　兽人们忙着安置那些东西，好在那些箱子不会漏水，那些面都是整块儿的木质紧实的成块儿木头，缝隙之间都填充了一种粘合力很高的树胶，跟梁容手里的黑盒子一样。
　　狂风暴雨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雨势终于小了下去，而黑石他们终于出现了。
　　兽人们身上都披着那种蓑衣，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和脸颊滑下来，黑石面容冷的像块儿铁，不过他一出现所有留守的兽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黑石冷静的指挥兽人们收拾东西，重新生火……不过路过梁容身边的时候却脚步顿了一下，梁容看不清掩在他帽檐下的面容却见他在自己的面前摊开了手。
　　手心里躺着两颗红色的果子，他愣了一下，黑石皱了皱眉不耐烦的直接塞在了他的手里，然后径直路过他往族人们那边走去。
　　梁容咬了一口手里果子，是冰冷的清甜味儿。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手头上的工作都停了下来，外出打猎的兽人们手里都有了一碗热汤。
　　帐篷没有必要再弄，他们打开物资箱给每个人发了一块儿干燥的兽皮。
　　不管能不能睡着，总算是能歇息一下。
　　哪怕是天上还飘着雨丝，梁容也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他裹着兽皮靠在树干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所以等黑石过来的时候梁容已经睡的不省人事，黑石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把一个干净的蓑衣罩在他的头上。
　　第二天他们才知道出去打猎的部分兽人经历了什么。
　　当时他们追踪了一只野猪进入了森林深处，那是一只半大的幼崽，明明应该是很好捕获的，但是没有想到转过树林之后，面前站着十几头成年的野猪。
　　它们都有着长长的獠牙，就算是兽人们也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
　　那个描述这个场面的兽人明显善谈，绘声绘色的描述让梁容第一次知道了打猎原来是一件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的事情。
　　就算是在热兵器时代也不是毫无危险，更不要说现在几乎靠肉搏的兽人时代。
　　不过好在虽然最后毫无收获，但是却也没有损兵折将。
　　“梁容……”最后结束的时候那个兽人叫住了梁容。
　　梁容眨了眨眼睛，他对面前那个兽人不太熟悉。
　　这个兽人露出明晃晃的牙齿在在怀里摸了一阵，最后摸出了一块儿石头。
　　这是一块儿半透明的石头，中心有紫色的丝线般的纹路，非常精巧非常漂亮。
　　但是梁容现在不太敢毫无防备的收下这些雄性的礼物，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雄性对他可不是毫无所图，万一又有什么他不知道风俗……
　　但是对方笑的大大方方：“前天在湖边捡到的，我看还挺漂亮的，你觉得呢？”
　　梁容当然只能说他也是这样觉得。
　　那兽人就笑的更开心了些：“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这里只有你一个雌性，就送给你吧。”
　　最后甚至不由分说的塞给了梁容。
　　梁容拿着烫手山芋一样去问艾诺，艾诺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虽然没什么特殊意义，但是也说明雄性在讨好雌性。”
　　然后小声嘀咕：“我也要送给梁容哥哥礼物。”
　　梁容笑着扯了一把小兽人的尾巴，艾诺兔子一样跳开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梁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始作俑者一脸无辜：“你们的尾巴不能摸吗？”
　　小兽人被调戏的脸都红了：“雄性的尾巴不让摸，除非我让你摸。”

狠辣蛇王
　　走出森林之后，视野立刻就开阔了，这也是梁容第一次看到森林之外的世界。
　　与形象中的道路不同，这里是一片茫茫戈壁。
　　太阳肆无忌惮的洒下来，梁容眯着眼睛往身后的森林中看，树影之中有一双狭长的蓝色的竖瞳的眼睛。
　　那是一双蛇的眼睛。
　　梁容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他与梁风要彻彻底底的分开了。
　　这个时候他就有一种不顾一切折返的冲动。
　　虽然是父母早亡，然而他还是被梁风保护的太好了，这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漫漫旅行。
　　其实梁风在他离开之前低声而严肃的告诉他：“不用管那个见鬼的令牌，抓住机会你就给我能走多远走多远，我就不信它们真的能杀了我。”
　　梁容摇头：“他们真的会杀了你。”
　　梁风顿了一下，笑着摸他的脸：“那你就拖着，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认为自己有希望。”
　　蛇族。
　　少年身上披着一件绿色的长袍，细长的胳膊被裹在里面，长长的白色蛇尾拖在地上。
　　受着北方天气变冷的影响，蛇族大部分人都有点儿昏昏欲睡，年轻的蛇族族长当然也不例外。
　　梁风站在少年面前，他不说话他便也不主动开口。
　　良久之后少年才道：“你那个弟弟跟他们回了巨兽族。”
　　“那很好。”
　　“好？”艾斯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雌性会遭遇什么， 你能猜到吗？”
　　闻言，梁风的瞳孔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
　　像是欣赏够了梁风的反应，年少的族长又接着道；“哦，我忘记了你们人族的风俗可能不一样，那我就告诉你吧，外族的无主的雌性会被那个族的族长随意指派给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
　　这当然是在族内出生率实在过低，或者是战争之后为了补充雄性的数量的手段，所以说这也是雌性资源被各国如此争夺的原因之一。
　　尤其是外族雌性。
　　“他活着就好。”梁风脸上重新带着淡淡的笑，直视艾斯特那双蛇眼。
　　梁容确实被他一直保护着，而现在却被命运一下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是他这个当哥哥的错误。
　　他只要他活着。
　　活着等他找到回家的方法，他一定会把弟弟安安全全的带回家。
　　少年柔弱的看起来像个雌性，但是他眼角没有红痣，这表明他是个雄性。
　　艾斯特的眼睛垂了下去又抬起来，眼睛中带着疯狂的狠厉：“可是……没有人能违背我的命令。”
　　……
　　茫茫的戈壁滩甚至比森林还要难以令人忍受，昼夜温差也骤然变大，这让梁容真切的意识到这真的是地球生命早期的样子一样。
　　他跟在队伍后面慢慢的走，无比痛恨自己以前为什么偷懒不去晨跑。
　　这一次他没有再对那个冷血的兽人首领抱有什么希望，然而这一次黑石却并没有那么冷血。
　　在他实在是走不动的时候，黑石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大概还有四十天的路程。”
　　梁容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哦了一声：“我努力不死在路上。”
　　黑石沉默了一下，突然弯下腰把他扛在了肩膀上。
　　梁容被硌得咳了两声，不客气的拍打着兽人的胳膊：“你发什么疯？”
　　不过他那点儿力气对于黑石来讲就是小打小闹，哪怕身上扛着一个人走起路来还是健步如飞，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队伍的前半截。
　　头晕眼花的梁容看到兽人拖长的队伍像是一群搬家的小蚂蚁。
　　让他累死或者是让所有人等他都不现实。
　　这茫茫的戈壁或许没有外族人的入侵，但是自然灾害却是更可怕的存在，多拖一段时间就多一份危险。
　　只不过黑石也只是在梁容快要累死的时候才拖他一段，而且在梁容的强烈抗议之下已经由抗变成了抱。
　　梁容把自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黑石的脖子上，而黑石倒是挺有绅士风度双手只放在他的腋下和腿弯。
　　别的兽人也有主动请缨的帮住首领分担梁容这个重担的，但是黑石还没说什么，梁容就赶紧出言拒绝。
　　这让大家更觉得梁容心属黑石。
　　梁容懒得解释，这样反而更让他安全了一些，没有人再觊觎他的屁股。
　　艰苦的行走了十几天之后，他们终于深入腹地，这个时候水成为了他们生存的阻碍，所有兽人肉眼可见的有气无力了起来，就像是一株株缺水的植物。
　　所有人都在盼望着下雨。
　　可是老天爷就是跟他们作对，一点儿雨都没有，日日都是大晴天，他们连汤都不敢做了，就只能啃那些坚硬的肉干。
　　有一次天空明明已经乌云弥漫，所有人脸上都带了喜色，但是雨还是一滴都没落，风一吹那片乌云就散了。
　　只留下失望至极的兽人们。
　　等到最后一滴水喝干的时候，还有差不多十天的路程。
　　高大的兽人首领面露疲色，嘴唇起皮开裂，然而他仍然站立着，只是他大概没有了力气抱起梁容了。
　　不过现在行进的队伍都慢了很多，梁容也勉强能跟上了。
　　“我想回家。”
　　空旷的天空，上面是点点繁星，这意味着明天还是一个大晴天。
　　“梁容哥哥你想占有首领吗？”
　　兽语里没有喜欢这个词语，只有占有。
　　梁容没有回答。
　　他显然不想占有更不想被占有。
　　小兽人没有得到回答又接着道：“你们的族人是什么样的？”
　　是自私的，贪婪的，是善良，可爱的。
　　可是仔细想想他跟梁风消失之后，在那个世界大概没有一个人会记得。
　　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一个梁风给他带回来看过的女孩。
　　梁风是足够看重他的，他把女孩带回家的象征意义就是相当于他在询问弟弟的意见。
　　所以他回答：“除了没有尾巴，跟你们是一样的。”

割腕给血
　　“那他们都跟你长得一样吗？”
　　艾诺的意思是梁容更显得亚洲式的平淡清秀的面容。
　　巨兽族的居住地都在高纬地区，或许是为了适应气候，他们的面容更深邃，鼻梁更高挺一些，因为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就显得更加冷峻。
　　而低纬的蛇族面容就显得更像亚洲人一些。
　　梁容点点头。
　　艾诺又道：“我觉得首领想占有你。”
　　看到梁容看归来的眼神他解释道：“我看到首领把他的水给你喝了。”
　　他显得有些懊恼的样子：“我本来也可以的，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种时候水对于他们而言看见谁就跟烟鬼看见烟一样。
　　黑石把水给他喝这个事实让他着实惊讶了一下。
　　他努力站在兽人首领这个角度去将黑石这个行为合理化，但是很显然他除了是个拖累没什么别的用处。
　　第二天天亮起来的时候，梁容觉得自己喉咙都要脱皮了。
　　他甚至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给梁风留一份遗书。
　　他自己努力往兽人队伍外面逛荡了一圈想看看蛇族的人有没有跟过来。
　　……果然没有跟过来。
　　只要不是个二杆子，蛇族人还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缀在巨兽族后面。
　　等他回到巨兽族队伍的时候发现一圈人围在一起，他们在喊首领。
　　梁容心一紧，要是黑石倒下去，这些兽人估计得原地解散。
　　他连忙跑过去，黑石闭着眼睛靠在一块儿石头上，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没有水的时候，要么喝尿要么喝……血。
　　他努力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水分产尿了，所以他只能掏出上次那根儿针，用了点儿力气挑破了自己的手腕的血管。
　　生生的疼痛让他想哭。
　　拨开人群，梁容跪在地上靠近黑石举起手腕，血液滴落下来落到黑石的嘴唇上，那滴血立刻就顺着唇瓣的纹路晕开了。
　　喝了他的那碗水，付出的代价可真是太大了。
　　所有兽人都被他割腕喂血的行为震撼了一下。
　　更多的血液流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容觉得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不会挑错了地方，挑成了大动脉？
　　黑石睁开了眼睛，动了一下嘴巴，甜腥的血液就滑进了他的嘴里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
　　他同样被梁容震撼了一下，心里突然涌上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过他迅速的抓住了梁容的手腕，拇指按在了那个淌血的血洞上：“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梁容。
　　梁容看他醒过来稍微松了一口气：“你晕倒了。”
　　“我知道。”黑石微微直起身，然后对旁边的伊科道：“有稍微的麻痹作用，可以补充水分。”
　　“明白。”伊科深深看了一眼梁容转身在地上拎祁起几片绿褐色的的植物叶片。
　　梁容认出来来了，那是跟仙人掌差不多的一种植物，只是上面的针刺更加的密集。
　　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黑石不是渴晕过去的，他是因为要试试那玩意儿能不能吃。
　　梁容觉得自己就是个**。
　　兽人们都跟着伊科去分那种植物叶片了，黑石还握着他的手腕。
　　最后黑石的检查结果是没有伤到大动脉，甚至可能连静脉都没有伤到，流血的只是毛细血管。
　　不过兽人们的医学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只是知道梁容没有伤到致命的地方。
　　黑石在怀里掏出了一个跟上次放盐一样的小木筒，梁容吓得缩了一下手腕。
　　本来应该清洗一下才对，但是没有水，只能直接上药。
　　那是一种被褐色的被磨成粉的药，看起来像是一种调料。
　　那些粉色的嫩肉混杂着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黑石的手顿了一下，才开始撒药，梁容突然惊叫一声死命的要挣脱黑石的钳制。
　　太疼了。
　　他万万没想到会那么痛，比上次肩膀上的伤口还痛。
　　他眼圈很快就红了：“不用上药了，我觉得伤口不深，自己可以愈合。”
　　但是黑石不为所动，看他一眼之后强硬的把他的手腕又掰了过来。
　　梁容眼睛里都是委屈，太痛了。
　　黑石看他实在是抗拒，轻叹一声，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凑上前去吹了一下，在梁容还在惊愕的时候猛然而准确的把那层厚厚的药粉覆了上去。
　　梁容立刻瞪大了眼睛，高大的兽人首领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把他抱在了怀里。
　　有了仙人掌一样的植物才让他们勉强撑了两天，不过好在第三天下了一场小雨。
　　这场小雨让他们一鼓作气走了出来。
　　眼前出现的城好像是突然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看到了家的方向，兽人们欢呼了起来。
　　这里有一大片的山，进入一小段的山谷之后就能看到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巨大的拱形门。
　　站在这里远远地望过去就能看到很多用石头砌成的房子，等他们走近了一些，很多平民兽人看到了他们的队伍。
　　得胜归来的族人们是他们的英雄。
　　一路之上几乎是被簇拥着前行，梁容看到了许多他们口中的雌性兽人，那些兽人都身材很好，虽然没有雄性兽人那么强壮，但是几乎都是骨肉匀停，身材高挑，面容也多美艳，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行为举止并没有梁容想象的那么优柔寡断。
　　而且他们也大多是性格爽利，往兽人部队里扔花，不过那些被精心准备的花几乎全都是冲着黑石去的，其次是伊科，而站在黑石身边的梁容就被误砸了好多次。
　　他其实不知道好些人就是冲着他去的，一个外族的漂亮雌性很自然的会引起关注。
　　他们最终要去的地方是巨兽族的王城，也就是族长住的地方。
　　一进那座城就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散落的小村庄让梁容看到了巨兽族的生活，那么这座城就让他感受到了这个兽人时代的文明。
　　人群的拥挤，买卖声的叫喊，还有难以描述的市井烟火气息。
　　梁容感受到了游离，兽人们全部融入了这个地方，而他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高大的兽人，不管是不是合时宜，他本能的想找到一点儿归属感。
　　梁风把他宠坏了。
　　黑石感受到了身边小雌性的目光，微微垂眸眼神中带着坚毅。
　　其实在那个割腕的乌龙事件之后，黑石问梁容：“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梁容以为他说的回家是回巨兽族，所以对他的问话感到疑惑，他不是本来就跟着吗？
　　黑石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不只是巨兽族，我说的是跟我一起。”
　　他的身上有那个令牌，梁容当然是选择跟着黑石。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但是现在想想歧义就太多了。
　　梁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儿发烫，但是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黑石这种性冷淡应该只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他肯定还会接着回到兽人军队的。
　　因为艾诺告诉他，族长很信任他。
　　族长住的地方是一大片的石头房子，带着点儿繁复的结构，但是这种地方不允许雌性进去。
　　黑石微微低头道：“我让人带你去休息一下。”
　　梁容挺乖的点头。
　　很快就有一个年老的兽人走了过来，他先对着黑石行了一个兽人之间的礼，然后寒暄了两句才道：“我会安排好的，首领放心。”
　　黑石点点头，又道：“你不认识路，不要乱跑。”
　　被当成小朋友一样的叮嘱，梁容觉得有点儿丢脸：“我知道了。”
　　看着梁容离开的背影伊科笑了一下：“真是一个迷人的小雌性。”
　　黑石看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声道：“该进去了，副首领。”
　　梁容被带到了一个石头房子里，大概像是族长招待客人准备的客房，只不过这个建筑是在族长那一圈房子的外面，那位老兽人道：“今天晚上你可以住在这儿。”
　　梁容打量了一下这个石头房子。
　　蛇族的房屋要么是利用天然洞穴，要么是利用巨大的树洞，真是还有直接住在土坑里的，这些石头房子看起来倒是像样了些。
　　墙壁的四周挂着兽皮，是为了抵抗寒风，到夏天的时候这些兽皮就会被拆除，那些凉爽的风就会从石头的缝隙里钻进来。
　　冬暖夏凉的设计，兽人们很聪明。
　　而床是一个高大的石头，上面也铺着兽皮。
　　梁容坐上去摸了摸表示自己很满意，老兽人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
　　黑石不让他乱跑，但一点儿也不动他就不是梁容了。
　　但是他刚一出门就发现又下雨了，所以他又折回去拿了一个蓑衣。
　　梁容把它叫做蓑衣，但其实在兽语里并不是这样的。
　　外面还是很热闹，雨并没有冲淡兽人们的兴致。
　　他在人群中走，很快就被一个卖吃食的小摊吸引去了兴致，那个店家给他拿了一个，并倾情推荐：“买一个吃吧，这个只有在咱们王城里才能吃到……”
　　那是一种跟白白的跟馒头一样的东西，这还是梁容第一次见到，他闻了一下果然有种淡淡的粮食的清香：“这是什么做的？”
　　“这是一种叫做麦的植物做成的，里面裹了蜂蜜，拿一个吧……”
　　原来兽人们也会自己种植粮食。
　　梁容有一种亲切感，伸手去拿，对方愣了一下告诉他需要两个贝壳币……
　　……他没有钱。
　　……
　　空旷的石殿里巨兽族族长坐在座椅上，面上带着满意的笑。
　　石殿两旁堆着小石块砌成的炉灶，里面是烧的正旺的炭火，本来就不算是太冷的时节，硬生生把人逼出一头汗。
　　族长且希尔刚刚上任两年还很年轻，今年也就只有三十岁，但是他很得民心，兽人们都很拥戴他，而他本来也是个很有魅力的雄性。
　　对于这次的战果，且希尔还是很高兴地，他跟老族长一样信任黑石的能力。
　　他走下高高的王座，跟那些兽人们握手拥抱，感谢他们对于巨兽族族人的保护。
　　甚至允许黑石和伊科坐在石凳上。
　　照例是哀痛逝去的兽族勇士们，按照名单发放物品和金钱安抚他们的亲人，又表彰了黑石和伊科的功绩，最后论功行赏。
　　但是这次有个小意外，在完成这些事情之后，且希尔开口道：“听说黑石首领还带回来了一个外族雌性？”
　　黑石垂眸：“是的。”
　　“听见过的人说，那个小雌性长得很是漂亮。”
　　黑石不动声色：“是的，所以我……占有了他。”
　　旁边的伊科微微一愣。
　　族长闻言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愉快的笑了起来。
　　他知道黑石的性格，这个冷冰冰的雄性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似乎只知道打仗，对于雌性向来不看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动心。
　　看来果然是没有那个雄性能够抵抗本能。
　　而他对梁容的兴致也淡了下去，一个有主的雌性，就算是那份漂亮都要大打折扣。
　　所有兽人士兵都走了出去，只留下了黑石和伊科。
　　这才是最后的环节。
　　交出百兽木牌。
　　乌黑的紧致的木头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每次看都让人惊叹，这是兽族无法完成的精细工作。
　　族长将令牌收起来，又令人捧出了两个盒子。
　　里面是雪白的，亮晶晶的盐，也就是兽语里面的白晶。
　　但是副首领的那个盒子明显看起来要小一些。
　　“族长……”
　　黑石和伊科既然同时开口，且希尔愣了一下：“你们谁先说？”
　　伊科看了一眼黑石：“在此次与蛇族的作战过程中黑石首领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在有一个问题上，我认为黑石首领的处理非常不妥当……”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在黑石首领明确表示与那个雌性没有关系之后，却又对我做出了不恰当的竞争。”
　　他说的是那个晚上。
　　其实这算不得一个大问题，因为雄性对于雌性的争夺，暗规则很多，但是拿到明面上讲却不行，因为所谓的“公平”是先下手为强。
　　不能对另一位雄性做出人身攻击的报复，这也是防止族群内部雄性大打出手造成人口锐减。
　　更何况……
　　且希尔有些忌惮这个已经领导多年战争的雄性，在兽人军队里他甚至比族长还要有声望。
　　所以族长为难的看着黑石：“黑石首领，伊科说的是真的发生了吗？”
　　黑石面无波澜：“是。”
　　“那……就算是首领你为族群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这件事情……”
　　“我想要退役。”
　　且希尔心里一喜，但是面上却皱眉做出悲痛的样子。
　　“这……”
　　“我已经在领兵十多年，我想要回去家乡了。”
　　“那我就尊重首领的意愿。”然后道：“刚刚首领还想要说些什么？”
　　“就是这件事情，感谢族长。”

被教训了
　　黑石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起了冷风，雨点儿夹杂着雪花拍在他的脸上，在温暖的大殿内带出来的热气很快就消散了。
　　他询问了老兽人梁容的住处，便拔腿往那儿走去。
　　屋子里并不温暖，因为那些炭火其实是很奢侈的东西，用得起的人很少，但是好在天气还不是太冷。
　　梁容身上裹着一块儿兽皮，正在吃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哪里来的？”
　　说到这个就来气，抱怨道：“你没给我钱你知不知道？”
　　他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黑石当然知道，不给他钱就是怕他乱跑。
　　然而没想到身无分文也没能挡得住他乱跑。
　　“那你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他眸光沉沉又蹙着眉，气场很足。
　　梁容不由自主的气弱了一些：“我赊的……”
　　“你是怎么说的？”
　　“我跟他说等会儿来给他送钱。”
　　其实他原话是这样的：“认识黑石首领吗？等会儿我让他给你送来。”
　　因为不搬黑石来，那个人根本就不赊给他。
　　跟讨好眼前的雌性比起来对方更看重实际的，但是一说黑石对方一下子就松口了。
　　黑石转身就往外面走。
　　梁容愣了一下，顾不得穿鞋，在兽皮上跳下来：“你去做什么？”
　　“给他送钱。”
　　外面寒风呼啸，梁容皱眉道：“他只要是不傻，肯定早就走了，明天再送也不迟啊。”
　　黑石却回头深深地看了梁容一眼，沉声道：“万一没有呢？”
　　白日里还热闹的街道上此刻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梁容小跑着跟在黑石身后，戳他的后背：“我就说没有人了。”
　　黑石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转身微微俯身帮他把身上的蓑衣紧了一下，低声道：“以后不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说。”
　　对方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
　　但是本来还带着怒火的梁容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还被一个落后时代的兽人给教育了。
　　他垂眸小声道：“对不起。”
　　高大的兽人嗯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道：“黑石首领？阿嚏……”
　　一个哆哆嗦嗦的人影在远处跑过来，一脸的兴奋，梁容觉得他像是一个见了偶像的粉丝。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
　　梁容觉得对方像个二杆子，但是他心里又挺愧疚。
　　“我这本来打算走，但是又一想万一黑石首领过来了，找不到人怎么办，嘿嘿，所以我就索性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不好意思。”黑石给对方道歉，又把手里的一把贝壳币递了过去。
　　对方有点而手足无措：“哎呀，用不了这么多……”
　　黑石坚决按住对方冰冷的手：“早点儿回家。”
　　“好好好，天气这么冷，首领也赶紧跟您的雌性回去吧。”
　　其实他哪里等的是那几个钱，他等的是靠近一点儿看一眼他们族群的优秀将领。
　　是黑石多年南征北战，为兽族竭尽全力而得来的最好的回报。
　　……
　　梁容本来以为第二天就要走，没想到黑石却告诉他可以多玩两天。
　　有了拎钱袋子的，梁容玩的很尽兴，对兽人世界货币的购买力也大体有了认识。
　　这个世界的货币基本构成是五种贝壳，数额最小的一种样子也最小，反之最大数额的货币就是最大的，货币之间的进率是十，而且每一种数额的货币都是也不光是大小一样，贝壳种类也是一样的。
　　而且大概是怕花纹的磨损，所以每一种贝壳的形状差别很大，最大的是一种螺。
　　而现实也是每一种贝壳都被磨得很光滑。
　　不过梁容还是对于一点儿很疑惑，既然货币是所有种族通用的，那么如何去控制的数量呢？如果生存在海边的人岂不是每个人都很富有？
　　因为兽语里面梁容找不出大海两个字的表达，只能用母语来说。
　　黑石沉默了一下，然后僵硬的复述了一下“大海”两个字，然后问道：“‘大海’是什么？你们族群有？”
　　梁容眨了眨眼睛换了另外一种说法：“‘生活在货币产区’的人。”
　　黑石想了一下道：“没有这种地方，而且不像你说的那些货币原材料会暴露在地面上，这些东西需要在很深的地方挖出来。”
　　“挖？”梁容道：“每一种货币都是吗？”
　　“对，每一种都是。”
　　梁容猛然一惊，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黑石的胳膊，眼睛里带着点儿惊恐：“那有没有那种望不到边际的……湖？水是蓝色的，早上的时候水会涨到岸上来，晚上的时候又退下去？”
　　黑石轻轻皱眉，看着梁容抓住他的那只手：“没有这种地方，就算是有很大的湖泊，也总是能找到边际。”
　　梁容明白了，兽人世界没有海。
　　所以那些挖出来的贝壳都是大海消失之前留下来的痕迹。
　　黑石觉得这种时候梁容有点儿不真实的感觉，他的眉皱的更深：“梁容？”
　　梁容只是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一时之间搞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在地球上，不过他向来没心没肺惯了，在最初的惊恐之后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以前见过那样的湖泊，我以为你们也见过。”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第三天的时候阳光明媚，他们出发了。
　　梁容怀里抱着他那盒蜂蜜和他那套宝贝睡衣困得直打哈欠。
　　“我们要去哪儿啊？”
　　“去我家。”
　　梁容困得要死：“我不去了。”
　　他没看见黑石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过好在他只是说说，还是困倦着漱了口洗了脸。
　　黑石摸了摸他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沉声道：“等干了再走。”
　　梁二少爷太娇气，顶着冷风怕又是一阵折腾。
　　梁容以为回去的路上必然又是一路的风雨兼程，不过等他出门发现有人牵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动物，远远地看过去就是一只柔软的棉花糖
　　黑石告诉他这叫做风云兽。
　　风云兽高大而强壮，身上的毛很长，四肢粗壮，这也就让它看起来憨态了些。
　　梁容围着它转来转去，但是又始终不敢靠近，因为他怕被这玩意儿踢一脚。
　　黑石利落的的翻身上去，递给了他一只手。
　　梁容道：“它不会认主吧。”
　　黑石不明白他的口里的认主是什么意思，只是道：“赶紧上来。”
　　梁容只能哆嗦着把手伸过去，然后被拉到了风云兽的背上。
　　果然很软，很舒服，梁容有些新奇的的动来动去，兴奋道：“它不会把我摔下去吧？”
　　兽人垂眸看他一眼；“坐好了。”

不识好歹
　　事实上风云兽是一种很温顺的动物，虽然跑起来㐊特别快，但是也不会发脾气。
　　“它吃什么？”
　　“草。”
　　“那我们也养一只吧。”
　　黑石低头嗯了一声：“它本来就是我们的了。”
　　这也是族长为了补偿所赠。
　　巨兽族占得领地很大，而且全都是在山中，每一个小村庄建造易守难攻的位置，兽人时代其实称得上全民皆兵。
　　有了代步的动物脚程就快了许多，只用了两天两夜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梁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普通的兽人村庄，一眼望过去能看到许多散落的石头房屋。
　　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村庄里没看到什么人，家家户户的石头房屋顶上都有升起的炊烟。
　　然后他们一路来到了村庄末尾——一个靠山的石屋前。
　　梁容在风云兽的背上跳下来，有点儿怀疑黑石走错了地方。
　　眼前的石屋大概是年久失修，外面的石头有些被风化，木头做的门板倒了下来横在地上，他甚至看到了屋顶有阳光透进来。
　　黑石没看他，把风云兽随手拴在外面的树上，径直的走了进去。
　　梁容赶紧跟上。
　　屋子里面的情况更称得上家徒四壁，那个大概被当成床用的大块石头上还残留着一块儿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的兽皮。
　　黑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因为逆着光梁容看不清他的神情。
　　㘝很快黑石就走了进来，他把那块兽皮扯下去，屋子里立刻尘土飞扬，石缝的角落里还有虫子的尸体。
　　“你之前住在这儿？”
　　黑石点点头，转过身来看着梁容：“我收拾一下。”
　　他把风云兽背上的箱子搬进来，打来，梁容看到至少有半个箱子都是兽皮。
　　那些兽皮在高大的兽人手里立刻显得玲珑了许多，但是很快黑石就把兽皮又一块一块的放了回去。
　　梁容有些不解刚想问些什么，黑石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不过一出门就迎上来一群兽人。
　　老的少的，雌性和雄性。
　　梁容怀疑应该是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那些兽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然后围上来拉着黑石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话，梁容被挤出了人群之外。
　　好不容易听明白了，这些热情的兽人原来是在表达对这位首领归来的喜悦。
　　只不过被围在人群之中的黑石却是紧蹙着眉显得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你是黑石的雌性？”
　　梁容被雌性两个字吓得一抖赶忙摇头否认。
　　但是对方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雌性，他的身上带着这个雌性身上普遍带着的高傲。
　　这是梁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兽人的雌性。
　　而这同样是一个美艳的雌性，他的身高比梁容要高，所以几乎是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梁容在这个兽人眼睛里看到了敌意。
　　“你叫什么名字？”
　　“梁容。”
　　面前的雌性兽人轻蔑的笑了笑，似乎想重复梁容的名字，但是他尝试了两次就失败了。
　　梁容好心的给他纠正读音又被瞪了一眼。
　　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叫奥利。”
　　“哦。”
　　“你是什么族？”
　　梁容没搭理他。
　　对方讨了个没趣，横他一眼转身进了人群。
　　“首领的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这边儿倒是刚盖了一个新的房子，您可以暂时住到那边。”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兽人，他的尾巴因为年老而拖在地上，看起来很没有精神，但是看着黑石的眼神却很精神。
　　“房子也不远，就是有点儿偏僻……”
　　黑石看了人群外的梁容点了头。
　　老兽人看起来很高兴：“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找人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可以搬进去。”
　　突然有个雄性兽人问道：“那个可是首领的雌性？”
　　闻言，黑石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是。”
　　对方有点儿被吓到了，闪到了人群后面。
　　等人群散去已经快要中午了，梁容闲的要抠脚，看到黑石终于脱身立刻跑到他的身边，笑道；“声望很高啊，黑石首领。”
　　黑石顿了一下，没接他这句话，只是道：“换个地方住。”
　　……
　　老兽人回到家正好赶上吃午饭，午饭又是野菜汤和烤肉，里面没有白晶，吃到嘴里的滋味儿像是在嚼干草。
　　他的儿子——一个雄性兽人在屋子里走出来抱怨道：“雄父，你今天怎么把咱们的屋子给那个疯子住？”
　　“疯子？”老兽人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亮光：“别这么叫他了，他现在可是族长亲自任命的首领，也算是咱们村子的荣耀。”
　　“首领？我要是也在军队上干十年，我也能成为首领。”
　　“儿啊，雌父可舍不得你哪买辛苦。”一个身材矮小一些的雌性兽人给他们把饭盛好：“谁让他既没有雄父也没有雌父？要不然谁舍得自己孩子？”
　　“那也是他活该……”年轻的雄性兽人嘟囔道：“谁让他是个疯子？”
　　村长说的屋子是在半山腰，比黑石的房子还要偏僻的多，房子有一部分延伸进了一个山洞里面，不过倒是宽敞许多。
　　梁容困得要死，催促道：“先把床铺一下吧，我好想睡觉。”
　　因为没有精神，梁容声音少了些清亮多了些软糯。
　　黑石就先把那个石床打扫了一下，然后把那些兽皮拿出来铺在了上面。
　　石床就算是铺了厚厚的兽皮仍然是硬的，不过也比连日的颠簸好太多，因此娇气的梁二少爷还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石壁上也挂满了兽皮，屋里生了火，摇曳的火光中高大的兽人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拥着那块厚厚的兽皮坐起来，沙哑着嗓音道：“你在做什么？”
　　黑石回过头来看他一眼：“过来吃东西。”
　　梁容哦了一声，光着脚踩在地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缩了一下脚，但是他还是没穿鞋。
　　那些鞋子都是兽皮做成的，穿起来很麻烦，他宁可不穿鞋。
　　黑石面前的石桌上摆了一碗浓汤，梁容眼睛亮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口，淡淡的咸味儿，嫩滑的肉块，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野菜。
　　鲜美而温暖的食物下肚，那些困乏一下子就消散了。
　　真是太幸福了。
　　黑石盯着他嫩白的脚丫轻轻皱眉：“去穿鞋。”
　　“等一会儿。”梁容又眯起眼睛喝了一口汤，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去看黑石在干什么。
　　他惊奇的发现黑石手里那些木针和兽皮不知道在做什么。
　　高大的雄性手里捏着针的样子莫名好笑，梁容立刻不给面子的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不过没等他笑的痛快，身体一轻就被扛了起来。
　　他的笑容立刻就僵在嘴角，胡乱的蹬着腿：“你什么毛病，你有病吗？”
　　梁容一着急开口就骂，但是一时顺溜用的是母语。
　　黑石恍然未闻，把他扔到了石床上，坚硬的石床让他闷哼一声，揉着腰坐起来：“我就笑一下用得着你这么对我？”
　　他是真的不开心了，声音里都带着委屈。
　　黑石知道他误会了，看他委屈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捏住他的脸蛋，淡淡道：“如果你生病了，别哭。”
　　梁容刚刚身上的那点儿热气早就诶折腾没了，他感受到了寒冷立刻又拥住了兽皮把脚丫子缩进去，但是仍然是个不服气的小模样：“你才哭呢？我哭个屁啊……”
　　黑石给他把碗端过来，塞到他手里，没等他表演“宁死不屈”的戏码就又回到了石凳子上坐下。
　　所以梁容头也不抬的开始喝汤。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黑石站了起来，然后把怀里的兽皮往床上一扔直接把梁容罩住了。
　　梁容费劲巴拉的爬出来，发现那是被四块大兽皮缝合起来的的被子，而且是双层的，他有些惊喜的摸了摸那些柔软的毛皮，感慨道：“没想到你还挺贤惠的。”
　　黑石大概是没听懂竟然还嗯了一声，梁容乐得不行。
　　屋子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睡觉的时候到了。
　　这个落后的时代娱乐的东西太少，大家基本上都是一入夜就开始睡了过去。
　　但是梁容睡了近一天已经睡足了，可是他又不能阻止黑石上床。
　　这个兽人就是铁打的，也该睡觉了。
　　整整两天两夜他也就第一天晚上合了一会儿眼睛。
　　他梁容又不是什么暴君。
　　这么大的床，这么大的兽皮被子，本来梁容觉得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等黑石上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兽人雄性的存在感太强。
　　虽然在王城的时候也是两个人在一起睡，但是那个时候他睡得早，等黑石上床的时候他早就睡了过去，等他起床黑石又早就起床了，所以几乎什么感觉都没有。
　　而现在黑石的呼吸声和身上的味道他全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梁容只能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黑石。
　　良久之后他以为黑石已经睡着的时候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身边的兽人突然开口道；“你刚刚说的是你们族特有的语言？”
　　冷不丁的一句话梁容被吓了一跳。
　　“是，是我们族特有的语言。”梁容兴奋了一下：“要不我教你？”
　　黑石没接他这句话，只在黑暗中微微眯眼：“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梁容随口胡诌：“就是兽语里‘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怎么这么厉害？’的意思。”
　　“你有什么毛病？你有病吗？”
　　汉语的音很难把握，而且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黑石竟然还能把音完全复述出来，梁容眼睛里除了突然有被骂了的无奈更多地是震撼。
　　这个兽人简直就是语言天才啊。
　　梁容一脸兴奋地拉住黑石的胳膊：“我教你说我们族的语言吧。”
　　他一脸的热情黑石有点儿无奈，隔着兽皮把他身体压下去，然后顺势把人压住：“睡觉吧，别闹了。”
　　梁容啧了一声，仗着黑石听不懂又用母语骂了一声：“不识好歹。”不识好歹

节点
　　第二天一开门梁容差点儿被吓得把门又给甩上，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奥利。
　　梁容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
　　“你们住在一张床上？”
　　梁容理所当然的点头看白痴的一样的看着对面的雌性：“不然呢？”
　　奥利眼睛里浮现出不甘心，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
　　“黑石。”
　　梁容回头一看，果然黑石已经站在了门口。
　　奥利眼睛里就看不见梁容了，他一脸喜色的走上前去对黑石道：“黑石首领，这是我雄父和雌父的一点儿小心意。”
　　梁容这才发现她的怀里抱着一个木质容器。
　　看起来像个碗。
　　他打开上面盖着的兽皮，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粮食颗粒来，这就是那个小摊贩告诉梁容的“麦，据说是个珍惜玩意儿。
　　黑石看着那一碗简直不菲的“麦”道：“感谢二位长父的好意，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怎么能算是贵重呢？今年收成好，家里还有好多呢，你常年在外打仗很辛苦，收下吧。”
　　奥利有些着急生怕黑石真的不收下。
　　“我们小时候感情挺好的，怎么现在反而生疏了呢？”
　　黑石本来就不算是什么能言善辩之人，之前带兽人军队的时候还好，私下里几乎怎么说话，因此也就闭了嘴。
　　两个人都沉默了，奥利以为他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脸上有些热。
　　他记得黑石说过以后要占有他。
　　但是很快一道声音插进来打破了他的回忆。
　　“收下吧。”黑石看了他一眼。
　　真的伸手接了过来。
　　在奥利有点儿懵的时候，梁容又道：“等我一下。”
　　奥利看着言听计从的黑石有点儿着急：“你占有了他吗？”
　　“……”
　　黑石没回复他，奥利又急急道：“可是他说你们没有。”
　　黑石刚想说些什么，但是梁容已经走了出来，他就又沉默了下去。
　　“我这里正好有些蜂蜜，你不要嫌弃。”
　　梁容把一个小木碗递过去。
　　里面是金灿灿的粘稠的蜜糖，这比那些“麦”更少见一些。
　　梁容把碗塞到他的手里：“可以泡水喝，也可以放到烤肉上吃。”
　　奥利没有理由拒绝，只能接了过来。
　　事情办完了，也就没有理由再呆下去了，奥利只能离开。
　　回到房间里，梁容心疼的看着那少了一大块的蜂蜜有点儿想哭。
　　黑石看他一脸心痛的样子，本来皱着的眉就舒展开了些：“既然舍不得，怎么还要送人？”
　　梁容转过头来：“我们族里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意思就是说别人给了你的东西，你也得送给别人一点儿东西才算是符合礼数。”
　　否则就是一笔糊涂账。
　　这种人情都是尽早还上才好。
　　最好是当场还上。
　　黑石不太费心思去想这些东西，转眼梁容已经抱着那个木碗在研究了。
　　他充分展现出了一个吃货的修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兽人道：“这些麦子我们用来做什么呢？”
　　“可以磨成粉，做成那**吃过的那种甜点。”
　　梁容想了想觉得似乎只有蒸馒头蒸包子这一种吃法了。
　　不过他不打算放蜂蜜做成糖包子，他打算包成肉馅的包子。
　　兽人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肉，而且肉质也都非常鲜嫩。
　　粗略看了一下，那一大碗麦大概有两三斤的样子，梁容问黑石用什么磨成粉，黑石在角落里拿出一个大号的石臼。
　　这原来是村长留下的，看起来生活的不错。
　　梁容惊愕的看着黑石，用这种东西磨面会不会把手磨出血？
　　他有心把我种花家传统的石磨拿出来让这些人狠狠的开开眼，但是他发现自己实在是不知道石磨的工作原理，只能放弃了。
　　好在那些“麦”并不多，黑石这个高大强壮的兽人身体也能顶住，只是仍然用了大半个下午才，磨了三遍才好不容易把面磨细。
　　最后大概还有半斤的没磨的“麦”，梁容看了一眼黑石已经泛红的手阻止道：“我们留一点儿种吧。”
　　此话一出，梁容猛然醒悟道：“我们本来可以全都用了来种的，这玩意儿这么稀缺，我们前两年收获的都留着，等过几年岂不是有很大规模的麦地？”
　　然而黑石只是看他一眼：“没那么简单，耕种首先需要自己开辟荒地，然而村长报到上面，最后报到族长那里，而且‘麦’长出来会被以一定比例收到族长手里……”
　　“那不种的话就什么都不需要交？”
　　“不是，需要交‘钱’，只是因为‘麦’稀少，所以才会直接被收上去。”
　　梁容目瞪狗呆：“这不就是赋税？”
　　黑石不明白“赋税”的意思，只是道：“因为族里要打仗，需要消耗许多的物资。”
　　梁容想这大概就是封建社会的雏形？
　　而且他还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每一个穿越到异世的人都一定举世瞩目，或者是发家致富，也有可能是向他一样的废柴。
　　不过虽然发家致富的梦想破灭了，但是他还是决定把最后那一点儿麦子种上。
　　梁容把剩余的那些麦子薄薄的铺了一层，然后撒上了点儿水。
　　虽然他不事农桑，但是却也知道冬小麦就是在秋后种下去的，只是现在的天气显然过冷了些，所以最好是能在屋子里种。
　　在屋子里面种就需要容器。
　　梁容眼珠子一转看见远处的山，心就开始痒了。
　　他从小就是在北方平原地带长大，大平原上的长大的孩子难免会羡慕那些能上山采蘑菇，挖竹笋的靠山的孩子的生活。
　　而整个巨兽族所住的地带都是山。
　　那些埋藏在心里的蠢蠢欲动又冒了出来。
　　他说的冠冕堂皇：“我们砍一棵粗壮一点的树，把树干的一部分的中间挖空，然后撒上土就可以种‘麦’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
　　梁容抬眼睛看着黑石道：“我跟你一起好不好？保证不耽误你做事。”.
　　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当他有求于人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点儿撒娇，就连语气都跟软了下去。
　　黑石看了他一会儿点了头。
　　梁容立刻就兴奋了，甚至跳起来抱了一下高大的兽人。
　　“那我去准备一下。”
　　小雌性有点儿柔软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黑石的心突然乱了一下。
　　已经算是初冬，树上的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整座山都被披上了一层嫣红的又夹杂着金黄和青绿的地毯，梁容走在上面把那些叶子咔啦咔啦作响。
　　要说是粗壮的木材，很低的地方就有，但是黑石知道梁容就只是想玩也没戳穿他，由着他往山里走。
　　等他走累的时候就爬到风云兽的背上休息，黑石牵着绳子。
　　本来是不打算带着风云兽的，因为风云兽在山林里跑不起来，但是黑石说不用跑，只要慢慢走就好。
　　温驯的风云兽半跪在地上等待着梁容爬上它的背，像半跪在心上人面前的求婚者，旁边站着的高大兽人目光深沉，梁容有点儿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一起吧。”
　　“不用。”黑石道：“我不累。”
　　再往里面走，林子就密了一些，几声鸟叫更显得寂静，此刻就已经有些静谧的可怕了，梁容有些慌乱的去看黑石。
　　当他看到兽人宽厚的背影的时候终于稍稍放下些心来。
　　“我们回去吧？”
　　黑石点点头刚想回答，一道凌厉的锐气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他神色一凛，猛然蹬上旁边的树一个凌空翻转，手掌一握，一把木刺做成的箭矢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在梁容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石手里已经抓了四五支。
　　梁容脸色有些发白，如果不是黑石他的脖子已经被穿透了。
　　“黑石……”
　　黑石确定暂时没有危险，沉声道：“下来。”
　　梁容有些腿软，要不是黑石扶他一把，当场就能没出息的跪下。
　　“是谁？”
　　黑石看着手里的木刺微微眯眼：“族人。”
　　果然很快一群人就出现在了视野里，他们踩着残枝枯叶迎面而来。
　　“原来是黑石首领，不好意思，大家还以为今天运气好，竟然遇到了一只风云兽呢？”
　　这一群兽人都是年轻人，说话的是一个领头的褐发蓝眸的青年兽人，眼神里带着点儿邪气。
　　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在梁容身上顿了两三秒，甚至微微挑了一下唇，有点儿像是勾引。
　　梁容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黑石脸色一沉，微微上前半步遮住梁容的身影：“没关系。”
　　对面的青年似乎毫不在意黑石的冷淡：“既然碰巧遇上了，那就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还有事。”
　　黑石一手牵了风云兽，一手握着梁容的手腕，没再给那群人第二个眼神。
　　回去的路上梁容居然发现了一大片的胡桃树林，树下掉落了一大片的成熟的核桃，他眼睛一亮连忙拉住黑石：“核桃！”
　　黑石的眼睛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最后道：“可以敲开吃。”
　　“还可以榨油。”梁容财迷的心思又翻涌起来：“这是野生的吗？”
　　“是。”
　　这种黑山老林，肯定都是野生的。
　　“我们可以弄出去卖啊。”
　　黑石看着他发光的眼睛，摇摇头：“卖不出价格的。”
　　自己吃还可以尝尝鲜，但是要说是弄出去卖，太耗费财力物力了。
　　梁容泄了气，有点儿后悔没跟梁风学一学做生意。
　　不过最后黑石还是帮他捡了不少。
　　腐烂的果皮覆盖在核桃表面，黑乎乎的一大片，这些东西还需要回去清洗才行。
　　“等我们弄干净了，可以带回去给你们村长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黑石的动作顿了一下，良久之后才道：“好。”
　　不管如何，那个房子都为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
　　况且……
　　黑石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梁容，不忍心戳破他的一片柔软的幻想。
　　回程的路上虽然耽搁了一小会儿，但还是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熟悉的地界。
　　而且他们还意外的在删的后面发现了一个天然的温泉。
　　黑石告诉他，这个地方有不少的这种泉水，他们把这种地方称为兽神的恩赐。
　　传说有一个快要病死的兽人在临死之前的心愿就是再泡一次神泉，他的家人自然是满足了他，可是没有想到等回去之后他的病反而一天天的好了起来，最后甚至成为了一种习俗，每个兽人弥留之际都要泡一次温泉。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用，但是好歹是一个慰藉。
　　梁容不只一次听说兽神，因此他认为兽神应该是整个兽人时代的宗教信仰，因此他问黑石兽神的教义是什么。
　　黑石转过头眼神很深的看着他。
　　梁容以为这样的问话冒犯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我……”
　　“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有兽神的存在。”
　　梁容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便道：“那里有一棵挺粗的树。”
　　黑石牵着风云兽朝着那棵树走过去，但是话题却并没有结束：“害怕吗？”
　　梁容不解：“怕什么呢？”
　　“因为没有兽人不信。”
　　梁容一愣，之后就哈哈大笑：“那不正好吗？我也不信。”
　　高大的兽人眸光一颤，看着眼前眼神认真的雌性，突然有种抱一抱他的冲动，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最后他们只带了一块粗大的树木回去，也没用中间挖空这么蠢的法子，而是照样用制造大盒子的方法。
　　一块木片做底，四块木片围起来然后缝隙中间填充一种树胶。
　　两个大的箱子已经完全够用了。
　　而等他们弄完之后已经不早了，梁容打着哈欠去看了一眼已经差不多发芽的麦子，拨弄了一下，然后爬上了床。
　　片刻之后黑石也跟着上来了。
　　梁容就很自然的滚过来，紧紧的靠着兽人，汲取他温暖的体温。
　　现在的梁容已经完全没有了心里负担，很快就香甜的睡了过去。
　　兽人的视力很好，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也能清晰的看见小雌性柔和的面部轮廓，以及轻轻颤抖的睫毛和红润的唇瓣。
　　看了一会儿，他终于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小雌性柔软嫩白的脸蛋。
　　雄性兽人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梁容起床的时候还算早，爬起来之后就往院子里跑。
　　他惦记着今天还要种麦子。
　　而黑石已经帮他在挖了些土进去，只剩下播种，洒水就可以了。
　　但是梁容却有些不悦，因为他全部都想亲力亲为。
　　黑石看见梁容的脸也是一愣，走过来道：“怎么了？”
　　梁容气愤的把话说了，然后道：“这样怎么能算是我自己种的？”
　　兽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好心还把人惹到了，沉默了一下，建议道：“那……要不你把土倒出来吧。”
　　梁容气的要死，本来已经有土了他还自己挖，显得自己很蠢，但是直接用又气不过，索性冷哼一声不搭理人了。
　　黑石没有哄人的经验，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办。
　　只是僵硬着身体在梁容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屋了。
　　梁容以为黑石在给他脸色看，气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而在他吭哧吭哧自己挖那些冻土的时候，黑石又开了门抱了一些东西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门。
　　梁容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去做什么？”
　　黑石停了下来：“去温泉那边。”
　　梁容也想去，但是他拉不下脸，只是冷哼一声，继续挖土。
　　黑石离开之后梁容又挖了两下，手又疼的厉害，索性把木片一扔骂道：“什么破东西。”
　　没有人给他回应。
　　他直起腰，寂静让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家里只剩下了自己。
　　只剩下了自己。
　　他竟然在无意之间找到了这样的机会。
　　心跳更快了一些。
　　这些日子，他跟黑石一直形影不离，几乎找不到机会去找那块牌子，但是现在机会突然就摆到了眼前。
　　刚才的那些恼火，那些委屈，全都消失了。
　　紧张占据了他的整颗心。
　　当他再踏进这个屋子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种陌生感。
　　他开始从那些杂物的角落开始翻找。
　　一开始他还能很冷静，但是到了后面他越来越急躁。
　　可是，找不到，到处都没有。
　　他把自己激动出了一身的汗。
　　等他再细细的翻找了一番之后终于确定牌子不在这个屋子里。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在黑石身上。

破灭ytt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而且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他已经确定了家里没有，只需要再去确定黑石身上就可以。
　　梁容平复了一下自己乱跳的心，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往昨天发现温泉的地方走。
　　那其实是一段幽暗而且危险的路，但是梁容没时间害怕。
　　他觉得自己想了很多，但是又什么都没想。
　　等他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全身浸在水里的雄性兽人宽阔的肩膀。
　　肌肉分明，纹理清晰，是梁容最羡慕的样子。
　　他没时间去欣赏，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岸边那些兽皮衣物上。
　　虽然树叶已经掉落，草也开始枯黄，但是本就比梁容在现代见过的野草高大的多的野草很轻易的遮掩了他的身影。
　　他一路小心的爬过去。
　　他知道兽人耳朵灵敏得多，所以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地上拖着走。
　　好在黑石把衣物放的地方离岸边不算近，梁容一点点的把那些兽皮拖进草堆里。
　　兽皮上还残留着黑石身上的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梁容形容不上来的味道，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黑石本人的特殊的味道。
　　他每天都能闻到的味道。
　　内心突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难过。
　　这种情绪让梁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可是，还是没有那些衣物里也没有那块牌子。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知所措和陡然轻松的两种感觉撕扯着他。
　　他终于想到了第三种可能，那块牌子根本就已经不在黑石身上了。
　　梁容把那些衣物轻轻的推回去，茫然的抬头，他可以清晰的看见黑石背后的腰窝了……
　　一种想要倾诉的委屈冲击着梁容。
　　太委屈了，他费心巴力的跟着黑石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结果目标没有了。
　　他很想摇晃着黑石的肩膀问他，怎么不等他来偷就把东西给了别人？
　　他吸了一下鼻子，把找死的想法塞回去。
　　再抬头的时候，猛然对上了黑石的眼睛。
　　黑石轻轻皱眉，但是梁容眼睛里的委屈他却是看清楚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便招手让他过去。
　　梁容还沉浸在自己偷令牌的情绪中，有一种拔腿就跑的感觉。
　　可是他不能跑，只能把戏演下去。
　　他只好站起来朝向黑石走过去。
　　尽管他的心跳的不成样子。
　　黑石已经往岸边走过来，正面的赤裸的肉体的冲击，梁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干什么？”
　　黑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梁容感受着手腕上湿漉漉的感觉，委屈道：“土实在是太硬了。”
　　兽人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眼前的小兽人实在是乖。
　　他们总共闹过两次矛盾，一次是在行军路上，一次是在刚才。
　　可是每一次都是梁容先低头，这就让黑石觉得梁容实在是跟那些雌性兽人是不一样的。
　　这样想着他手就更用力了些。
　　梁容疼的脸色一变：“你轻点……疼。”
　　但是黑石并没有放过他，只不过确实把力道放的轻了些。
　　“我想问一个问题……”梁容觑着黑石的脸色，谨慎道：“你什么时候再回去兽人军队？”
　　“我不会再回去。”黑石道：“我卸任了。”
　　“什么？”梁容失声道。
　　终于在黑石嘴里确认了这个可能。
　　梁容有些失魂落魄。
　　“你不高兴？”
　　“没有。”
　　梁容有什么高兴或者是不高兴的呢？他要的只有那一个目标罢了。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黑石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梁容消化了一下这个既定事实道:“你放开我，我也想泡。”
　　黑石先是惊诧又是眸色一沉。
　　但是他已经在解身上的兽皮了。
　　只是心不在焉罢了。
　　梁容的认知是不可能一时半会儿的扭转过来的，在他眼里，他们都是男人，一起泡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况且他都好些天没能正儿八经的洗个澡了，天然的温泉，适宜的温度，广阔又深的水池。
　　他把身上的衣物全都脱了下去，只剩下最后一条内裤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丢脸，而一转头就看见黑石定定的眼神。
　　梁容一个脚滑就跌落到了水里。
　　黑石也是一惊，往前一步把人捞了起来。
　　梁容被呛了一下，拼命地往外吐口水。
　　温泉水的味道可不好喝，简直就是一口化学药品。
　　他拼命的咳。
　　而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跟黑石肌肤相贴了。
　　梁容已经可以自己站住了，但是黑石没有放开他，手还是搂住他的腰。
　　小雌性的腰很细，肌肤滑腻，触手绵软滑腻，胸膛又以及整个正面几乎都紧贴在他的身体上，两条细白的腿也在水里轻轻的晃动着。
　　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
　　梁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恐的推开身上的兽人。
　　但是这个时候黑石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拒绝，很快又贴了上来。
　　梁容只能继续往后退，他眼神里有不可置信，又带着羞耻，几乎不敢去看兽人的眼神。
　　“你做什么？”
　　他低声道。
　　但是这个时候的黑石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他捏住他的腰，哑着嗓子回答：“想占有你。”
　　梁容摇头；“不……”
　　“不？”黑石一把上前一步狠狠的他的手腕：“你几次三番的挑逗，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梁容终于把自己代入雌性的角色，艰难的反驳：“不……不是……”
　　其实站在黑石的角度，梁容的行为很好理解，一个失去族人的举目无亲的小雌性，想要融入别的族群，又不被当成生育的工具，那么只能找一个能够保护他的兽人。
　　可是他现在居然还是拒绝。
　　“对不起……”
　　“呵，我明白了。”
　　黑石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梁容咬了一下唇，有点儿不知所措。
　　不过最后他们走的时候黑石并未为难他，回去的那一段路上遇到难走的地方，他甚至会递给梁容一个手掌，让他牵着走。
　　梁容心里难受，那种难受甚至超过了无法拿到令牌的难受。
　　让你乱撩！
　　他乖乖的抓住黑石递过来的手掌，企图以此来讨好他。
　　但是黑石显然是并未被讨好，中午的时候甚至没等他吃饭。
　　梁容本来就乱的厉害，午饭过后就躺回去睡觉。
　　可是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根本无法入睡。
　　其实就算是他现在拿到令牌也没有办法交到蛇族手里，在这样寒冷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蛇族族人能够在这么冷的地方存活。
　　所以巨兽族一直有一个笑话，大意就是冬天的时候消失的人就是蛇族的奸细。
　　而他也不可能自己穿过茫茫戈壁滩，穿过大片的森林回到蛇族。
　　他必然会死在路上。
　　为了梁风死在路上，不太值得。
　　所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终于算是想开了。
　　他暂时不去想令牌的事情，而黑石带着一身冷气走进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再见到黑石的时候那种心虚感就消失了。
　　他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些折磨人的东西了。
　　他在床上跳下来道：“你去做什么了？”
　　黑石看了他一眼。
　　“找石头。”
　　梁容看了一眼他冻的红通通的手指，又把眼睛移开；“找石头？”
　　然而黑石并没有解释，只是端起了石桌上的一碗水一饮而尽，喉结在耸动间，一碗是已经见底。
　　一碗冰凉的水。
　　梁容轻轻皱眉。
　　黑石拨弄了一下火堆，火星子蹿起来，然后又把干的木材放进去，火苗才慢慢的燃起来……
　　生火的手段原始，为了方便所以需要保留火种，快要燃尽的火堆就会被一个厚厚的大木碗扣起来，这个木碗用的是一种特殊的不易燃烧的木材。
　　所以每次生火的时候把碗拿开，加入新的干木材就可以了。
　　但是这其实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为了保证安全火星留的特别少，有时候需要吹一吹，技术不行的人动一动就把火星子弄死了。
　　所以梁容从没学会过，只等着黑石回来。
　　现在他站在黑石身后两手闲闲的看着，有点儿羞愧。
　　寄宿在别人家，还跟个少爷一样的，而看黑石人家根本就是想养媳妇。
　　“那个……”梁容轻声道：“你教我怎么生火吧。”
　　黑石有些意外的看着梁容：“你学这个做什么？”
　　梁容说不出他不想当米虫的话，只能道：“你以后出门，我可以自己生火。”
　　黑石想了答应了。
　　他以后会经常出门，教会了他也好。
　　而黑石显然是个负责任的老师，他从教梁容打火开始做起。
　　容易被打出火星子的石头被称为打火石，一般常见的颜色有灰、黑色，手感发涩，表面凹凸不平，敲开之后会有像贝壳的断裂面，两块石头用力的相互撞击就可以打出火星子。
　　黑石把手边的两块石头拿给他。
　　梁容按照黑石教给他的手法，用力打了两下，可是他手都红了一个火星子都没看见。
　　“快速而用力的撞击，或者擦拭都可以，多练练就行了。”
　　又试了几次之后梁容终于看见了那些金色的火星，可是还没等落到地面的干草上，就消失了。
　　他有些泄气。
　　黑石把石头在他手里拿过来，道：“多练练就好，今天先到这儿。”
　　梁容明显的意犹未尽，但是他确实手心又疼，只好等明天再试试。
　　但是他溜达到角落里，眼睛一亮：“你把麦子种上了？”

学习生火
　　那些在山上带回来的核桃，经过了两天的努力，终于有了核桃的样子，而且大多数比梁容见过的核桃要大得多。
　　他偷偷吃了不少，又把坏的挑拣出去，最后才选出了一些用来送人。
　　黑石又不在家，而他已经可以学着拨弄火种了，火堆上架着一只石碗，里面的水咕嘟咕嘟的沸腾了起来。
　　他隐约觉得黑石在躲着他，因为这两日黑石跟他对话很少，而且神情冷淡，晚上回来的也晚，梁容等的几乎要睡过去。
　　而且在他没有睡着的时候，黑石绝对不会再上床。
　　他撕扯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妈的，混蛋。
　　天气更冷了一些，黑石一开门就带进来一阵的冷风，梁容坐在床上缩了缩肩膀。
　　“怎么还没睡？”
　　他今天回来的比昨天还要晚，而且这个时候他们往常都已经睡着了。
　　果然实在是躲着他。
　　看见他醒着黑石果然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
　　黑石把眼睛移开，看见了桌上的一碗水。
　　只不过这次的水是热的。
　　“以后不用等我，太晚了，直接睡吧。”
　　他照样没有上床睡觉，而是直接坐在了石桌前，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
　　一股怒火突然涌上来，梁容掀了身上的兽皮被子一个箭步冲下来，站在了黑石面前。
　　黑石看着他白嫩的脚轻轻皱眉。
　　“去穿鞋。”
　　“是不是我不给你睡，你就要赶我走？”
　　黑石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眉宇皱的更深。
　　“谁跟你说的？”
　　其实梁容一开口就后悔了，他不该捅破这层窗户纸，万一黑石跟他说，对，没错，不给我睡就滚出去。
　　他怕是要被冻死在街上。
　　但是不说开了，他又不甘心。
　　“你的态度难道还不明显吗？”
　　梁容的眼睛里有了点儿泪光。
　　这次是真的，不是装的。
　　黑石面色沉了些：“去上床。”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黑石带了些无奈：“我只是在修石屋，怕打扰你休息。”
　　梁容愣了一下：“什么？”
　　“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住着。”
　　原来他那天说的弄石头就是为了修缮房屋，梁容有些无地自容：“这样啊……”
　　黑石神色不变，嗯了一声，又重复道：“上床。”
　　梁容乖乖的躺到床上。
　　黑石又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突然道：“你那个衣服呢？”
　　“什么衣服？”
　　“破了的那一件。”
　　破了的那一件，只有他在现代穿过来的睡衣。
　　因为上次被那些野兽的利爪抓破了，虽然他也会穿，但是也就凑合这穿。
　　黑石把那件柔软的衣物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扭头道：“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虽然一些动物的绒毛也会很柔软，但是那是一种带着韧劲的柔而不是像他摸到的这样完全的绵软。
　　“不是动物的毛皮。”梁容观察着黑石的神色，最后道：“是我们族里的一种纺织工艺。”
　　黑石嗯了一声。
　　然后拿出了一根比较细的木针，穿了根儿细长的牛筋。
　　这不是梁容第一次见到一个高大的兽人拿针的样子，但是这一次他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黑石的动作大刀阔斧，速度却快，等他递过来的时候，梁容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甚至摸不到牛筋的存在。
　　他轻声道：“谢谢。”
　　黑石把东西收起来，又把火堆收拾好，最后躺到了床上。
　　“梁容。”
　　他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梁容已经有点儿迷糊了，应了一声。
　　“我不会让你走，但是你也别自己想着要走，明白吗？”
　　“明白……”
　　黑石扭头一看梁容已经睡着了。
　　他摸了一下梁容的脸，俯身吻在了他的额头：“晚安。”
　　……
　　梁容出门之前他先是把火扣起来，又给麦子浇了点儿水，最后把风云兽喂上，这才拿着那些核桃出了门。
　　他不知道村长家到底住在哪里，只能一路打听。
　　大概是他的口音有些问题，一路上有很多人追问他是什么族。
　　梁容避开这些问题，最终总算是来到了村长门口。
　　他敲了门，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脸。
　　褐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青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梁容皱眉，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儿。”
　　兽人青年勾着嘴角恶劣的笑了一下，突然弯腰凑近了梁容道：“你身上好香啊……”
　　梁容后退两步，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呦，这还送了东西过来呢？是专程送给我的吗？”
　　听到这人，不管那位村长是什么样的人，梁容都不想再去见了。
　　“这些东西送给你们，谢谢你们的房子。”
　　维托尔接过了东西却也没放过他，仗着身高的优势，又转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梁容寒声道：“好狗不挡道。”
　　“嘴巴还挺厉害的，跟着我怎么样？”维托尔没皮没脸的样子，甚至伸手强行捏住了他的脸：“那个疯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首领吗？我要是去了军队，也能捞一个回来。”
　　梁容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反正比你好。”
　　对方还是没有生气：“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比我好？”
　　梁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一个荤话。
　　最后他离开的时候，维托尔还在后面道：“什么时候想开了，来找我……”
　　呸，做梦去吧。
　　他一路拼命地想着各种报复的手段，不知不觉得就走到了村边，一抬头就看见了黑石。
　　这是梁容第一次看到黑石是怎么修缮房屋的。
　　他根本就不只是在修缮。
　　他是在重新盖。
　　那么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肩膀上，就算是隔着兽皮梁容都感觉到了疼。
　　就算是兽人高大强壮，那么重的重量还是让他弯了腰，他甚至能看到他额头上和脖子上爆出的青筋，这是一个雄性的力量的迸发，令人臣服又震撼。
　　房子已经完成了一小半，那些巨大的整齐罗列的石块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没有人帮他。
　　他在自己完成这样大的工作量。
　　梁容在心里骂了一声，感受到了心疼。
　　他哪怕让他帮忙端个水，送个饭也行。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梁容几乎踩着自己剧烈的心跳走过去，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黑石，你疯了吗？”
　　黑石把肩上的石块准确的放在该放的位置上，这才转过头。
　　他的汗水在额头上落下来，正好滴落在梁容的手背上。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黑石想了一下：“你做不了。”
　　“难道我做搬不了石头，还烧不来水吗？”梁容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是这么劳累的，这么艰苦的。
　　难怪每次回去都是很快就睡过去。
　　黑石摸了摸他的脸：“天冷，回去吧。”
　　“你盖好的房子我不能住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梁容脸上的表情很熟悉，跟他上次不经过他同意帮他挖好土的神情一样。
　　带着控诉、不甘心、以及不被尊重的愤怒。
　　黑石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你去做什么了？”
　　梁容不想跟其他兽人交流，出门一定是有事情。
　　梁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去给那个村长送核桃，我跟你说过的。”
　　黑石嗯了一声，然后把目光锁在梁容的脸上：“他们收下了吗？”
　　“收下了。”
　　他微微垂眸，避开黑石的眼睛。
　　虽然他确实很想跟黑石吐槽那个神经病，但是他也听出来了，对方认为黑石还是兽人首领所以才有所忌惮，万一捅破了，肯定会有其他的麻烦。
　　梁容并不想给黑石惹来麻烦。
　　好在黑石似乎并未怀疑。
　　“好，你回去吧。”
　　梁容为了掩饰胡乱嗯了了一声就离开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差不多到家了。
　　家里挂着一些晒干的肉干和野菜还有一些干蘑菇。
　　梁容按照回忆先把干菜和蘑菇泡好，然后又把石锅放在火堆上，等锅里的水沸腾之后把肉块撕成条放进去。
　　之后再把蘑菇和野菜撕碎了放进去，然后把盐和一些调味的料一股脑的扔进去。
　　难吃还是好吃全凭运气。
　　不过大概是梁容人品还不错，汤也不算是难喝。
　　他喝着自己亲手做的汤有些恍神的想，他梁二少爷竟然也会有这么贤惠的一天。
　　真是个小天才。
　　梁容自己喝了一点儿，又把剩下的全都放进一个竹筒里。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黑石正在休息，看见他走过来微微抬眼。
　　梁容把汤递给他，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黑石很快的吃完了东西，嘴巴一抹，把竹筒递给他，意思很明显：回去。
　　梁容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就坐在旁边看着。
　　太阳渐渐西沉，阳光柔和了下来，但是温度也跟着下来了。
　　梁容有些发抖，开始忍不住走来走去。
　　黑石卸下了肩上的石头，走过来一把握住梁容的手腕：“走，回去。”
　　梁容看了看还没下山的阳光，有点儿惊讶：“现在就走？”
　　黑石没回答他。
　　“现在太早了吧。”
　　黑石仍然没回答他这句话，梁容就闭上了嘴，他觉得黑石生气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兽人，那兽人看见黑石眉开眼笑的，老远就站住了：“黑石首领，您明天跟我们一起吗？”
　　黑石扫了他一眼，冷声回道：“再过两天。”
　　“好，到时候我们来喊您。”
　　直到他们走出了老远，梁容看见那个兽人还在对他们行注目礼。
　　梁容勉强跟上黑石的脚步：“去做什么？”
　　“打猎。”
　　梁容有些惊讶：“现在还要去打猎？”
　　冬天的山林里猎物已经大大减少，但是危险却是成倍的增加。
　　大家的食物储存都会在秋季完成，然后整个冬天都窝在石屋里。
　　这一次黑石回答了他：“可以售卖。”

冲突
　　接下来的两天黑石建造石屋的时间已经大大减少，中午甚至会回来吃一顿饭。
　　梁容问他为什么突然不着急了？
　　黑石告诉他要先准备进山打猎。
　　他把木刺重新磨得尖利，把弓的弦拉紧。
　　梁容看着这些简陋的装备，第一次很儿戏。
　　“这些东西真的能行？”
　　兽人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身形一转，左手搭弓右手拉弦，手一松，尖利的木刺在梁容眼前飞过，嗖的一声木刺扎进了他身后的石壁里。
　　梁容走过去看，石头被震得掉下些许碎屑来，木刺的头已经扎了进去。
　　这可是木头削的啊。
　　梁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崇拜。
　　是的，他对黑市的感情很复杂，但是只有崇拜的是清晰的存在的。
　　慕强是所有生物族群里都普遍存在的现象。
　　那些兽人来得很早，天上还挂着星星。
　　梁容在最困的时候被吵醒，娇气的想哭，高大的兽人拍了拍他的背。
　　温暖源的离开让梁容下意识的去挽留，黑石扯开他的手，开口道：“自己在家，小心一点儿。”
　　梁容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神里还带着茫然：“你去做什么？”
　　黑石揉了一下他的头,穿上衣物下了床。
　　梁容彻底醒了过来，他想起来了，黑石今天要跟族人们一起进山。
　　他突然有了点儿恐慌，黑暗中抓住黑石的袖子，急切道：“你……小心一点儿。”
　　黑石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点儿：“嗯，没事别出门。”
　　黑石开了门走出去，外面的声音很快就平息了，那些火光也都跟着消失了，夜又恢复了寂静。
　　但是梁容再也没有睡着，直到天亮他去喂了风云兽，又跟它玩了一会儿。
　　没有人陪着的白天似乎长了些，梁容只吃了一顿中饭。
　　这是唯一的好处，没有人逼他吃东西。
　　那些麦子已经有一些顶开了土壤，梁容有些惊喜的又赶紧浇了些水。
　　黑夜降临的时候兽人们回来了，老远就听见了他们嘻嘻哈哈的笑声，梁容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走近。
　　走在最前面的黑石看见了，他身后的兽人也看见了。
　　有兽人道：“首领的雌性真是太贴心了……”
　　语气中难免带着羡慕，黑石微微勾唇。
　　接着火把的光亮，双方都能清晰的看到了对方。
　　兽人们收获颇丰，手里拖着各色的猎物。
　　黑石神色肃杀，本就锐利的面上还带着血液，让他看起来更是戾气外泄，梁容顿了一下：“黑石……”
　　黑石神色柔和了些，跟他站在了同一方向。
　　“今天多亏了首领才能这么多收获……”
　　“是啊，黑石首领果然是能人……”
　　兽人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对黑石表示着感谢。
　　听着这些话，梁容甚至有些与有荣焉的错觉。
　　兽人们很快就离开了。
　　地上堆着两只大型的食草类动物，还有五六只体型中等的各色动物。
　　梁容有些惊讶：“这么多？”
　　黑石嗯了一声又道：“帮我把石刀拿过来。”
　　为了保持肉质的口感，宰杀的猎物一定要先放血。
　　大概是天气寒冷，血液流动的速度很慢，不过就算是这样血液也慢慢的流成了一道溪流。
　　梁容眼前都是大片的红色。
　　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脸色也慢慢苍白，然后猛地干呕了起来。
　　黑石脸色一变扔下手中的石刀：“怎么了？”
　　梁容好不容易才从呕吐中回过神来，虚弱道：“想起了点儿不好的事情。”
　　黑石微微皱眉。
　　梁容识趣的自己主动进了屋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克服，但事实告诉他都是自欺欺人。
　　他不是晕血。
　　只是因为哪一年妈妈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也是流了很多的血。
　　对于那时的记忆梁容已经记不得了太多了，但是他的记忆里很清晰的记得120的声音，眼前的大片血红，还有鼻端浓郁的血腥味。
　　前一刻还柔声对他说要去找爸爸的妈妈，下一刻就面目全非的倒在血泊当中。
　　有一段时间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被困在梦里了。
　　他歇斯底里的控诉梁风骗他。
　　那个时候有多长，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他已经通通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种窒息而绝望的感觉。
　　记忆猝不及防的翻涌上来，梁容实在是没办法装的若无其事，只能轻声道：“我先去睡了。”
　　黑石想让他吃点儿东西，梁容乖乖的端着碗，但是却一口都咽不下去。
　　黑石叹一口气，把碗在他手里拿下来：“睡吧。”
　　梁容却又抓住他的手：“你会死吗？”
　　他把脸埋在暖融融的毛皮里，只剩下一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惶恐。
　　黑石觉得自己的心被轻轻捏了一下有点儿软又有点儿酸。
　　他俯身轻轻吻在梁容的额头上，带着安抚的气息：“不会，晚安。”
　　那么多苦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他怎么会轻易的去死？
　　梁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情绪已经褪去了。
　　他有些感激黑石没有刨根问底。
　　不过黑石今天没有去打猎，而是在院子里清洗那些肉，抬眼看见梁容走出来随口道：“桌上有饭。”
　　梁容又回去拿了碗端出来。
　　黑石停下手中动作，皱着眉看着梁容，但是梁容并没有避开的意思，他便背对着他挡住他的是视线。
　　兽人的速度很快，那些肉很快就被分成了均匀的大小。
　　“真的会有人买吗？”
　　“会。”黑石难得的解释道：“因为总会有些人手中的钱多，而且惧怕山中的危险。”
　　对的，既然已经出现了货币，那么这些兽人的生存方式已经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那我们去哪儿卖呢？”
　　“去人多的地方。”
　　梁容以为黑石说的人多的地方是在沿途叫卖，没想到却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就像是一个集市。
　　“这里有固定的日子吗？”
　　“有，每个月的月中三天。”
　　连续三天都有很多人。
　　黑石刚把东西在风云兽背上卸下来就吸引了不少的兽人。
　　一来是高大雪白的风云兽吸引人的眼球，一是很多人都听说过黑石的名头。
　　十年兽人首领，曾大败蛇族数十次。
　　这无疑是一个传奇。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猎物很快就被抢售一空。
　　梁容目瞪狗呆：“这就卖完了？”
　　黑石敛着眉目嗯了一声。
　　“这怎么卖？”
　　“不好意思，今天已经卖完……”
　　梁容抬眸一看，面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是维斯托。
　　兽人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眼睛只盯着梁容，最后慢悠悠的开口道：“小雌性，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梁容刚想骂人，就被黑石拽着胳膊拉到了旁边。
　　两个兽人的眼神一对上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火光。
　　维斯托突然笑道：“我们的首领还没尝过这个小雌性的滋味吧？”
　　黑石没回答他，只是眼神中的戾气更重了些。
　　然而对方却并住口，反而接着挑衅道：“要是首领不行，我倒是可以帮忙。”
　　他说着说着还舔了舔嘴角。
　　梁容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血气上涌想要先撕烂了他的嘴。
　　.妈的，黑石刚刚把这件破事忘了，他居然还敢激他？
　　不过黑石眼疾手快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黑石顺势捏住他的手掌，对着道：“难怪爱奥利看不上你，没有哪个雌性会喜欢上一个只会动嘴的雄性。”
　　黑石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和嘲笑，维斯托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梁容没想到竟然还会有那个雌性兽人的原因。
　　就在对方脸色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的时候，黑石放开了梁容的手上前一步猛然将维斯托踹翻在地，又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下身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喉咙这样一个脆弱的地方被敌人捏在手里，很是有震慑力。
　　所以尽管维斯托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却仍然一动不敢动。
　　黑石声音冷寒：“你敢碰他，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维斯托想嘲讽他，现在还没占有的人竟然也敢说是他的人？
　　但是窒息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黑石的眼神里写满了暴虐和戾气，维斯托有一瞬间觉得黑石真的想要当场杀了他。
　　梁容也被吓了一跳，他虽然也生气，但是不至于杀了他。
　　“黑石，黑石……”
　　梁容接连喊了两三声，黑石眼中的情绪才淡了下去。
　　他一松开手，维斯托就立刻在地上爬起来，然后拼命的咳。
　　“你……要不是你的身份，要不是我雄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黑石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离开的时候才回头道：“否则，我就不会是现在才动手。”
　　维斯托在黑石的眼睛中看到了嘲讽。
　　他在嘲讽他，嘲讽他的软弱，嘲讽他根本不像一个雄性。
　　奇耻大辱。
　　梁容骑在风云兽的背上好奇道：“你已经做了那么久的首领，而且又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而且现在也不是完全的休战时期，你卸任的时候族长为什么会同意呢？”
　　其实梁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是在这儿。
　　一个有能力有经验又有威望的首领，如果族长不少，就不应该放他解甲归田。
　　要不是怕引起黑石的怀疑他早问了。
　　黑石慢慢道：“正是因为你说的这些原因。”
　　梁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功高震主。.
　　“我听伊诺说，巨兽族的族规是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雄性兽人上战场……”
　　黑石点点头：“对，我第一次上战场是十年前……”
　　这是梁容第一次知道在兽人时代一个普通兽人的命运。

自制麦芽糖
　　黑石上战场那一年比伊诺还要小一岁，当时他的雌父已经不知所踪，雄父整日恍惚发疯，他只能自己跟着兽人军团走。
　　当时他想的是只要能有一口饭吃就好。
　　然而情况其实比他想象还要好，不但有饭吃，那些年长的兽人对他总是多般照顾，大家都出去打猎的时候总是把他留下来。
　　他一路行军路上甚至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情。
　　只是在战场之后谁都顾不上谁，第一次上战场的小兽人差点儿就死在一个蛇族手里，要不是打扫战场的人发现了他，他会死在那片土地上。
　　而且不会有一个人记得他，顶多感慨一下之前军队里有个小兽人死在了战场上，然后呢？不会再有然后，战争是残酷的，死亡也是正常的。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军队不是什么温情的地方，每个人走进来都得带着必死的觉悟。
　　但是也正是流连这些温情让他一年又一年的踏上这条路，等他再长大一些，开始崭露头角，再然后他坐到了首领的位置上。
　　他是历代最年轻的首领，是老族长力排众议亲自任命的。
　　因此长达十年的征战让他不管兽人军团中还是巨兽族中威望都极高。
　　高到可能有人不知道新族长的名字，但是绝对没有人不知道黑石。
　　梁容隐约记得那日在温泉水边看到黑石身上的疤痕。
　　黑石讲的简略，但是梁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个年幼的兽人会是怎么在这样的极端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风云兽又走了一段距离，梁容才开口道：“我想下来。”
　　黑石点了头，停了下来。
　　风云兽半跪在地上方便梁容下来。
　　梁容跟黑石并排着走。
　　“太欺负人了，怎么能这样？”
　　梁容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
　　黑石有些讶异的去看身边的小雌性，他以为梁容那么长时间没说话是因为不感兴趣，没想到他竟然哭了。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梁容真的落泪。
　　黑石停了下来：“哭什么？”
　　梁容摸了一把眼泪：“你为了巨兽族南征北战了十年，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卸任了也好，让他看看没有你，那些人还能不能打胜仗。”
　　高大的兽人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却难得的带着点儿笑意：“胡说什么？没有我我巨兽族人照样势不可挡。”
　　梁容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黑石微微弯腰，伸手抹去他面上的泪，又把他抱住了。
　　小雌性身上温和的气息，让他稍稍用力：“谢谢。”
　　梁容被这突然的一抱弄得有点儿蒙，但是听黑石说谢谢的时候他的心又软了下去。
　　说白了黑石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兽人。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都过去了。”
　　黑石一只手轻轻的托着怀里梁容的后脑。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柔弱的的小雌性，也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支柱。
　　梁容流泪的原因其实并不单纯的在于黑石遭遇，而是他能够感同深受。
　　感受到黑石的提问，梁容一阵恍惚。
　　他能来到这个世界是一个偶然，能碰到他，也是一个偶然，他们阴差阳错的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下都是偶然。
　　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黑石还是会跟村庄里的那些兽人一起出去打猎，带回的猎物有多有少，那些村里的兽人也还是对黑石几乎唯命是从，偶尔也会调侃一下梁容。
　　只不过这是一种善意的调侃。
　　他们把梁容看做是黑石的雌性，因此难免会带着点儿敬重。
　　梁容一开始还想着要解释，但是后来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已经看得很明白，在兽人世界里，如果一个雌性已经跟雄性住到一个屋檐下还没有关系的话，那么对于雄性而言绝对是奇耻大辱。
　　相比较而言，梁容倒是能够坦然的面对那些揣测。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有意识的跟黑石拉开些许的距离。
　　房间角落里的那盆麦子已经全都冒了出来，不过大概是因为天气寒冷，又因为播种时间太晚，长势并不算好。
　　他记得这个大小的麦子是能够做麦芽糖的。
　　不过糯米（兽语里并不是这个名字，并且也是很贵的一种粮食）需要前一天晚上泡好，并且还需要蒸出来，所以等第二天黑石出门之后他就开始动手。
　　又把麦连根拔起，放在清水里来回的洗涮。
　　等终于洗好之后他的手已经红彤彤的了，不过他并不在意，之后又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把这些麦芽全都剁碎。
　　稍微歇了一下，他又兴冲冲的把糯米和麦芽混在一起，最后放到了锅里。
　　需要发酵一段时间，而且对于温度也有一定的要求，梁容忘记了具体的要求，只能估摸着来。
　　他坐在锅边一点点的添柴，等到太阳差不多落山的时候，把锅里的东西捞出来，然后把汁水挤出来再放到锅里熬。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操作，梁容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坐在锅边儿几乎要睡过去。
　　本来还想着用麦芽糖发家致富的心思一下子就歇菜了。
　　早上起床时的兴致冲冲也全都变成了睡意。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麦芽糖成功了，虽然没有小时候吃的那种颜色通透但是好歹能够搅起来，而且闻起来吃起来味道也没差。
　　黑石就看到小雌性坐在锅边头一点一点的看起来马上就要睡过去。
　　他走过去轻声道：“梁容。”
　　梁容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等睁开眼睛看见是黑石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又放任自己闭上了眼睛。
　　黑石喊他的名字：“去床上睡。”
　　梁容清醒了一些，揉了揉眼睛，拿起手边的竹条搅了一块麦芽糖递给黑石，颇有点儿献宝的意思。
　　黑石看着那一坨黑乎乎又泛着黄的东西没动。
　　梁容有点儿生气的站起来，直接抵到兽人的嘴边，威胁道：“张嘴。”
　　黑石刚刚张开嘴就被塞了一口的甜蜜。
　　梁容眼睛里带着点儿得逞的笑意，又隐藏着深切的期盼。
　　甜味儿一直顺着喉咙滑下去，黑石终于开口道：“很甜。”然后又问出了梁容想听的问题：“是怎么做的？”
　　梁容的困意一扫而光，细细的把做法说了一遍，然后成功看到了黑石眼中的惊讶。
　　对于一个刚刚脱离了原始状态的时代来说，哪怕是麦芽糖这样的做法也是复杂且不可思议的。
　　不管是那些米还是生了芽的麦，都不具备甜的条件，但是却在一系列的做法之后其妙的出现了香甜的味道。
　　而且这样的做法虽然是成本不低，但是比起蜂蜜却仍然有可能大量的生产。
　　梁容自己丢了一块儿进入自己的嘴巴，道：“还好那些糯米没白费。”
　　他这句话是用母语说的，黑石只听懂了个大概。
　　不过面对着黑石梁容又说出了自己的遗憾。
　　或许他自己并未发现，有很多事情他都是在依赖着黑石的，他期待对方帮助他，或者是安慰他。
　　但是黑石想了一下却道：“可以把这个法子卖给别人。”
　　梁容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办法。
　　“但是卖给谁呢？”
　　周围数十公里都是兽人的小村庄没有人会买这样的法子。
　　那么就只能……
　　“去王城。”
　　黑石犹豫了一下,才道：“好。”
　　梁容眼睛一亮：“那……”
　　“我自己去。”黑石眸光沉沉：“你等我。”
　　他自己去就自己去吧，他们回来的时候用了两天两夜，如果黑石自己的话应该会更快，而且黑石也会更轻松一些。
　　“那你什么时候去？”
　　“再过几天。”
　　梁容不知道黑石要再等几天是因为什么，但是等他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自己也需要几天的时间去准备一下。
　　比如，需要准备的衣物和路上的吃食等。
　　想到衣物他才注意到黑石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在石屋中间的火堆的映照下，黑石手里的兽皮呈现出一种更加柔软的姿态。
　　随着兽皮的展开，梁容发现那是一件兽皮斗篷。
　　斗篷整体是一种油光水滑的亚麻色和褐色的糅合，但是领口处却是一圈儿白毛。
　　那圈白毛立刻吸引了梁容的目光，那是一种柔韧的雪白的毛皮，摸上去暖融融的。
　　梁容觉得自己心也跟着暖了一下：“是给我的？”
　　黑石嗯了一声，眼睛里有点儿笑意，在火光的映照下简直有一种柔光似水的错觉。
　　梁容避开他的眼睛把斗篷往自己身上一披，一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
　　“……好看吗？”
　　“好看。”
　　黑石回答照样简洁而冷淡，但是眼睛却一直黏在梁容身上。
　　宽大的斗篷把他的整个身体都罩住了，只露出一张漂亮的面孔。
　　梁容的头发长了许多，已经可以别到耳后，更柔和了他的面部轮廓，而领口那一圈白毛又可衬的那张脸更加生动。
　　梁容是真的很喜欢这件斗篷，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摸一摸才上床去睡。
　　“谁做的？”
　　黑暗中梁容道。
　　“找人做的。”
　　梁容想了一下：“是专门有人做这个吗？”
　　“是。”
　　“我觉得这个你自己也可以做。”
　　在梁容看来斗篷就是几块兽皮缝合了一下，然后上了个领子。
　　黑石竟然轻笑出声：“我没那么厉害，做不了那么精细。”
　　低沉的磁性的笑声在耳边炸开，梁容有些不自在的翻了一个身：“哦。”
　　他想，这个雄性兽人似乎变得爱笑了些，说的话也多了些……

名字的来历
　　梁容终于知道了黑石在等什么，他在等新房完工。
　　村里的青年兽人们，因为打猎过程中多少都得到过黑石的指点，所以听说黑石要盖新的石屋都来的很痛快。
　　这些高大的兽人青年扛着巨大的石块来来回回的奔走，期间不时地有欢声笑语。
　　梁容有些被震撼了。
　　这是兽人时代文明的缩影。
　　他也看到了黑石，黑石在一众兽人中最是引人夺目，光是他冷峻的气质就让人轻易把他找出来。
　　黑石也看见了他，遥遥对视一眼。
　　梁容也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慌乱的避开了。
　　找人帮工可以不给工钱，但是饭总归是要管的。
　　在施工现场的数十米处，梁容的面前有一口巨大的石锅。
　　这次黑石并未直接把他排除在外，而是细细的跟他讲过，他打算盖两间房子，一间是冬天居住一间是夏天居住。
　　午饭做什么都细细的交代过，最后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认真问他还有什么意见。
　　梁容要的不是完全的隐瞒，可是这样事无巨细的商量的态度也让梁容感到惶恐，他终究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插手太多反而不好脱身。
　　因此只能道：“你决定就好，我配合你。”
　　梁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生火了，也学会了怎么样控制火的大小，所以当太阳转到头顶上的时候，他已经生起了火。
　　今天定的饭菜是，野菜蘑菇汤和烤肉。
　　烤肉是现成的，只需要做汤就可以了……
　　人群中有人道：“黑石，你家小雌性怎么这么乖？你让他来他就来了？”
　　想起他家的雌性就觉得糟心，这么冷的天让他出门都不愿意，更不要说来帮忙了。
　　想起上一次梁容被气得够呛的样子，黑石微微勾起嘴角；“他愿意参与。”
　　“他是什么族？还有其他的族人吗？”
　　这也是很多人想问的问题。
　　虽然黑石他们已经搬回来很久了，但是极少有人跟梁容说上过话。
　　黑石顿了一下：“他们族人比蛇族还要多，还要强大，不过离巨兽族太远。”
　　族人是强大的后盾，免受他遭遇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他把手中的石块放下：“他不太会做饭，我过去看一下。”
　　兽人们都纷纷调侃，催促他赶紧过去看看。
　　梁容正在把那些巨大的蘑菇撕成小条，抬眼看见黑石走过来，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没做好。”
　　“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很快就好，你再让他们等一下。”
　　梁容以为自己动作慢了，有些歉意：“我下次动作快一点儿。”
　　黑石顿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冰凉的手：“我明天给你找个人帮忙。”
　　梁容抽回自己的手，垂下头去，良久之后才嗯了一声：“对，东西是有点儿多。”
　　动物油脂先放到锅里融化然后烧热最后再把蘑菇放进去，等蘑菇条上差不多都有了焦黄色，再把泡好的野菜扔进去快速翻炒几下，然后再加入水。
　　熬到开锅再把盐放进去一些，最后再把上次剩下的面粉扔进去一点儿勾芡一下，一锅香浓的汤就做好了。
　　香味儿勾的那些兽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这么香？我从来没闻到过这样的香味。”
　　“上次去王城倒是闻到过一次这种香味。”
　　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让兽人们都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们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天天都喝的到的汤能有这么美妙的滋味，一时之间只有咕噜噜的吃饭的声音。
　　梁容披着那件斗篷坐在黑石身边很快就吃饱了，他有些犯困的轻轻靠在黑石身上。
　　明明没做什么体力活却觉得累。
　　梁容深深的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
　　“你呢？”
　　梁容一开口就打了个哈欠。
　　“下午还需要再做一会儿。”
　　“我……”梁容有些纠结，他很想回去睡一觉，但是又觉得丢脸。
　　“去吧，给小白喂点儿吃的。”
　　小白是梁容给风云兽起的名字，黑石从来不用，这还是第一次。
　　梁容感到身心愉悦，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先给小白喂了料，然后躺到了床上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敲门声。
　　他以为是黑石便随手披了斗篷去开门。
　　刚想抱怨黑石回来的不是时候，就发现外面站着的是奥利。
　　奥利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一开门就看见梁容，愣了一下才道：“怎么是你？”
　　梁容心里哀嚎一声，面上却平静：“不是我是谁？”
　　“黑石呢？”
　　“还没回来。”
　　“你倒是清闲。”
　　梁容本来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反唇相讥：“他愿意宠着我，关你屁事？”
　　“你……”奥利从来没听过哪个雌性说这么难听的字眼，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如何反驳。
　　“你到底来做什么？”
　　梁容倚在门框上，十足十的一个小人得志的样子，更是把对方气的不轻。
　　他看见奥利怀里还是抱着一个碗，里面还是麦子不过这次也有一些小米。
　　大概是听说黑石盖房，雌性在家里拿了些东西来送给心上人。
　　这些东西也算得上贵重，说不定家人并不知情。
　　梁容刻薄的话语就哽在了喉咙里。
　　其实站在奥利的角度看，自己等了好些年的心上人终于归来，但是身边却有了人……
　　夕阳的光落在奥利的脸上，梁容甚至真的看到了奥利眼中的泪光。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你去盖房子的地方找他吧，你应该认识。”
　　奥利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但是又缓慢的转过身来：“他占有了你吗？”
　　梁容没回答他。
　　奥利道；“你告诉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雌性语气小张，但是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点儿焦急又带着落寞。
　　良久之后梁容才道：“我以后一定会离开。”
　　“为什么？黑石对你不好吗？”
　　梁容同样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贫穷。”
　　不是因为黑石，是因为这个时代物资匮乏，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因为意外就在异世一直到死，他跟梁风最终一定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或许会有些遗憾，但是经过漫长的时间之后，兽人时代一定会慢慢地退化为他们的一个梦。
　　最后他们可能甚至连这个梦都会忘记。
　　梁风在他的走的那个晚上还告诫过他：“不要因为任何事情施舍给这个时代，太多的感情，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尽管他经常跟梁风作对，他说东他就说西，他说撵狗他就追鸡，但其实他很清楚梁风比他聪明太多，而且涉猎相当广。
　　从生物到金融他都懂一些，所以说找到回现代的办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黑石现在似乎真的在把他当成老婆养，他不忍心他有那么的落差，只能尽可能的避开那些暧昧的暗示。
　　他这样讲，奥利也没问什么，转身离开了。
　　而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两个人都没能听到那一声轻微的门响。
　　“黑石首领，你拿的水呢？”
　　兽人们看着空荡荡的木桶玩笑道：“该不是家里的雌性勾走了魂，忘记了吧。”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继续。”
　　“现在有点儿早吧。”
　　太阳还没能完全落山。
　　“天气冷，大家早点儿回去休息。”
　　黑石声音冷硬，兽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感受到了黑石的情绪变化，便纷纷应道：“那我们明日早点儿过来。”
　　等兽人们散了，黑石站在那儿看着那未完成的房子觉得像一个笑话。
　　“黑石。”
　　猛然响起来的声音让黑石身体一颤，但是来的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我给你送些东西。”奥利走过来柔声道。
　　这个时候的奥利身上没有嫉妒，没有落寞，没有骄纵，只有一个雌性在雄性面前展现的性别之美。
　　梁容发现黑石带回了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熟悉。
　　但是他很快把注意力转移：“今天晚上吃点儿什么？”
　　“都可以。”
　　梁容又看了黑石一眼觉得他情绪有点儿不对，但是认真看过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婆婆妈妈。
　　那一碗大米和麦子谁都没再提。
　　房子建造的很快，其实最麻烦的地方不过就是将那些石头在凿下来的时候，而现在因为兽人数量足够多，所以速度自然是很快的就上去了。
　　黑石果然给他找了个帮忙的雌性兽人。
　　那个雌性兽人已经上了年纪，梁容这才发现当兽人上了年纪之后尾巴上的颜色都会变成灰白色。
　　而老兽人跟老人没什么不同，他们都喜欢拉着年轻人讲一些过去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都带着一些顽固的思想。
　　梁容能感受到这个老兽人并不在喜欢他。
　　“照你这个做菜的样子，首领再富有也能被你吃穷。”
　　“那个盐你放那么多 干什么？意思一下就行了……”
　　梁容这今天被唠叨的烦死了，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做。
　　“黑石首领能到今天这样真是不容易啊……”
　　“我们甚至以为他活不到成年，没有想到他不但长大了，还比任何人都要活的好。”
　　听到黑石小时候的事情，梁容提起了点儿兴趣，但是还是一点儿都不想说话，直到那个老兽人提到了黑石的雌父。
　　他的话是这样说的：“他那个雌父啊啧啧……外族人永远都不能相信，谁让他雄父被那张脸迷惑了……”
　　“黑石雌父不是巨兽族人吗？”
　　“如果是的话，黑石怎么会活的那么艰难？”老兽人冷哼一声：“你知道黑石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
　　梁容之前确实疑惑过黑石的名字画风与众不同，但是从未想过竟然还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大概是他三四岁的时候吧，那些同龄的小兽人门都说他像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但是生气起来，又像是暴虐的火，所以大家都叫他黑石……”
　　梁容还记得黑石说过在打火石里黑色的石最容易出火。
　　原来竟然是这样？
　　那个时候他才三四岁？怎么那么小……
　　“所以说你们这些外族人哼……”

去王城
　　黑石的雌父是个外族人，也是因为被黑石的雄父所救，所以被占有，但是后来他雌父的族人找了过来，那个雌性头也不回的跟着族人走了。
　　但是黑石的雄父真的爱着那个雌性，所以用了很长的时间在寻找，而他自然是顾不得自己的孩子……
　　这件事情在当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后来又被当成笑话讲了很多年。
　　梁容刚想问的再详细一些，突然老兽人却一个箭步冲上来阻止了他放盐的手：“你少放……”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梁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凭借着本能往旁边闪了一下。
　　那石锅就重重的摔在他的脚边，滚烫的热水正好泼在他的腿上。
　　那老兽人也有点儿慌：“你没事吧 。”
　　就算是穿的厚梁容也感受到了一阵刺痛，更何况那么重的石锅也砸了一下他的腿。
　　看着他二话不说脱下身的兽皮裙的动作，老兽人又一把阻止了他：“你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
　　梁容拍开他的手，那爬满皱纹的手又抓了上来，厉声道：“那么多的雄性兽人还在呢，你也太不要脸了。”
　　老子都快被烫死了，哪来的脸？
　　如果真的被烫烂了皮肤，经过了他的阻止，应该已经粘连了。
　　梁容没有了脾气；“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黑石他们自然也听见了声音，只不顾距离离得远看不清楚情况，等走近了才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
　　黑石脸色一变，半蹲在梁容身边：“伤到了哪里？”
　　梁容看着黑石脸上的焦急，感受到了委屈：“腿上。”
　　黑石目光一扫，那些跟过来的兽人立刻转身往回走。
　　天寒地冻并不是检查伤势的好地方，但是黑石想立刻知道他的伤势，借助身形的阻挡褪下了梁容身上的兽皮裙。
　　一双嫩白的长腿暴露在黑石眼前，在冰冷的空气中又慢慢的变得有些泛红。
　　不过黑石现在没有其他的心思去欣赏，他只看到了他梁容小腿上的青紫和大腿上往下延展的一片红。
　　还好没有起泡。
　　黑石用斗篷把人裹好，打横抱起来。
　　梁容紧紧攀住黑石的脖子，耳根子有些泛红：“没那么严重，我自己能走。”
　　但是黑石恍若未闻，反而转身对那个老兽人道：“今天辛苦您了。”
　　毕竟是黑石的雌性，老兽人面的黑石有些不自在，连忙应了。
　　回到家，黑石把他放到床上，然后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罐药。
　　他半跪在地上，垂眸给梁容上药。
　　梁容想起上次割腕的乌龙事件，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怎么就这么倒霉？
　　梁容的小腿细白而且肌肤滑腻，一上手立刻让黑石想起了上次在温泉手中的触感，手便有些忍不住的揉捏起来。
　　顺着嫩白的大腿能看到腿心处的鼓起和向后延伸的那条缝。
　　雄性兽人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每一下的打在他的腿上，肌肤又被反复把玩揉捏，梁容觉得自己差点儿就祁反应了。
　　握草，太久没泄火了，竟然那么轻易就被撩到情动。
　　他把双腿并的紧了些：“我自己来。”
　　黑石嗯了一声，真的站了起来。
　　梁容垂眸看着自己腿上的红痕和药膏的带来的光泽，又是老脸一红。
　　男人真是下半身动物啊。
　　伤势其实不重，看样子两三天就会好。
　　“怎么这么不小心？”
　　“就……不小心而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默认了黑石的说法。
　　老兽人也不是坏，他话里话外都是维护黑石，诟病他是个外族人，梁容不希望因为自己让黑石跟自己的族人起矛盾。
　　大家都是努力的干活，万万没有主人家自己回去休息的道理，因此黑石处理完之后只能再回去。
　　两间屋子只剩下第二间的屋顶还没有上。
　　看见黑石回来大家都关切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黑石简单的说了一下，兽人们都表示小雌性还是要好好疼爱着才好，尤其是在还没有举行仪式的情况下，更是要好好的捧着。
　　黑石没接这些话，做饭的老兽人有点儿歉意的走过来：“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抹两天药就好了。”
　　“对不起，黑石，让你的雌性受伤了……”
　　“不关您的事情，他做事情有时候就是不太小心。”
　　他从小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饿的不行的时候总会有人塞给他点儿吃的，其中这位老兽人帮助他是最多的，甚至有时候住在他家。
　　老兽人知道梁容没有添油加醋的说描述，心里有了点儿好感，但是他仍然是对黑石有感情的，尤其是他的雌父这样的前车之鉴。
　　“我也看了这个小雌性长得也好，也算是温顺，只可惜他是个外族人，如果……”
　　“我明白。”黑石声音还算是柔和，但是眼神却变得侵略：“不会那样的。”
　　老兽人在心里轻叹一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所以他第一时间的想到的不是占有，而是要让他心甘情愿。
　　盖起来的两间屋子，有一间是冬天住的，所以石头的缝隙里拳头填满了一种粘合力度很高的树胶，足以保证里面的热度散不出去。
　　其实很少有人会这样做，大多数都是冬天挂兽皮，夏天摘下来。
　　一个是不用劳心劳力，一个是没有人会费那么大的心思去收集那么多的树胶。
　　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真的有人这样盖房子。
　　房子落成的时候，很多人都来看了。
　　有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黑石就道：“梁容怕冷。”
　　众人就暧昧的笑了。
　　站在旁边停着的梁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这间房子几乎是为了他，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偏爱，没有人不喜欢被偏爱。
　　梁容虽然心里有很大的负担，但是那种在心里涌上来满足感却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这不是一座精细的建筑，填充的树胶在阳光下泛着光，带着不规则的，粗狂的美感。
　　院子也是一圈的巨石围了起来，黑石告诉他可以用来种一些东西。
　　梁容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又是一次搬家，但是这一次搬家梁容竟然感觉到了一点儿乐趣。
　　大概是因为黑石告诉他，这两件屋子随便他折腾的。
　　那些兽皮还是要挂在墙上进行双层保暖的，其他的东西几乎都是原封不动的拿了过来。
　　黑石带回来的那个盛盐的盒子里面还有不少的盐，但是他那个小盒子里却没有多少的蜂蜜了，所以他轻轻叹息一声觉得有点儿难过。
　　果然是物以稀为贵，以前一年吃不了一口的蜂蜜，现在竟然天天想吃。
　　还有一些小物件都搬了过来，包括那两个种着麦子的大箱子。
　　族长也过来例行寒暄了一下，跟梁容想象中的和蔼憨厚的长相不同，他在这个老兽人的浑浊的眼睛里总是看到一闪而过的精光，这让梁容想到了托维斯。
　　果然是一家人，都是一脉相传。
　　不过梁容并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不管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把房子借给他们解了燃眉之急，总是要感谢一下的。
　　只是这个时代物资太匮乏了，就算把能搬的都搬过来了，仍然是显得空空荡荡的。
　　梁容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另外一项技能——绘画。
　　这是他唯一一个能拼的过梁风的技能。
　　他本来打算画一些画挂在墙上，但是因为既没有纸也没有笔，琢磨来琢磨去只能用木炭在木板上作画，等来年春天的时候再找一些色彩艳丽的花汁，制成颜料填充进去。
　　这件事并不着急。
　　着急的是黑石要去王城。
　　本来当时说起来能卖法子的时候梁容兴奋地要长出尾巴，但是经过了几天的缓冲期，他终于完全的冷静下来了。
　　为了一个可能根本卖不出的东西让黑石顶着寒风到底值不值得？
　　现在除了青年兽人们偶尔进山打猎，整个族的人几乎都是窝冬。
　　而且路途也不近，更重要的是期间可能出现的意外数不胜数。
　　所以梁容犹豫了：“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明年春天再说。”
　　黑石有些意外的看着梁容：“这不是你的心愿吗？”
　　“虽然我很想看到一些成果，但是……太危险了。”
　　高大的兽人笑了一下：“没那么危险，风云兽的脚程也很快。”
　　梁容咬了一下唇瓣，同意了。
　　“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黑石声音冷寒，手掌摸上他的脸蛋又捏住他的下巴，逼迫着他看着他：“嗯？”
　　梁容垂下眼睛乖乖点了头。
　　大概是因为要离开的前一晚，黑石的动作有点儿收不住，手指慢慢的滑到了他的唇上，梁容身体一颤。
　　兽人已经压了过来，温热的带着侵略的呼吸落到他的面上。
　　“黑石……”梁容轻轻皱眉。
　　但是很快，黑石就放过了他，他淡淡道：“早点儿睡。”
　　倒是被立刻放过的梁容有点儿蒙，他以为黑石会对他继续做什么，想着想着自己脸色又有点儿红。
　　黑石第二天仍然走的很早。
　　但是这一次梁容也跟着起床了。
　　他又检查了一遍需要带的东西，清点了一下发现没有少的才松了一口气。
　　吃的东西，喝的水，还有一些厚的衣物都带上了。
　　因为考虑到要买方子的兽人不是傻子，可能会提出现场制作的要求，所以为了缩短往返时间，提前把糯米泡好，还把麦芽都打成了浆。
　　“需要带什么东西回来吗？”
　　梁容不认为自己需要什么东西，也没必要千里迢迢的带回来因此道：“不要。”
　　但是黑石却皱了眉，逼迫他必须选一样东西。
　　他想了想只能道：“如果有卖上次那种甜点的话带一点儿回来……”
　　但是他又想到可能会很贵，因此又补一句：“带两个就行。”
　　黑石嗯了一声，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等我回来。”
　　他想起那个老兽人说的黑石的雌父的事情，在心里轻叹一口气，答应了。
　　“保护好自己，别让别人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家。”
　　梁容一一应了，黑石才骑着风云兽离开了。

族长秘闻
　　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能陪伴他的，梁容立刻觉得自己有点儿寂寞了。
　　以前他在现代的时候，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哪怕是他明白那些人都是狐朋狗友他仍然会跟着一起。
　　这跟以前黑石出去打猎的时候还不一样，最起码他知道他们离得不远。
　　梁容陡然一惊，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如此依赖黑石了。
　　吃过早饭之后，他看到了角落里扔着的那块儿木板还有黑炭笔。
　　他想画一团紧簇的牡丹花，又突然想起不知道兽人世界有没有年这个说法。
　　不过现在先画一团牡丹好了，虽然有些俗气，但是颜色涂上去之后就会非常鲜亮，跟冰冷的暗色调的房间比起来一定显眼。
　　画画是他除了跟梁风斗嘴之外唯一坚持下来的，好久没有没有摸过画笔了，再摸到的时候只觉得激动，可是他改改画画好几次仍然没有画出心目中的画。
　　渐渐有些烦躁。
　　这个时候却听到了门被敲响的声音。
　　他把这些失败品，往角落里一扔去开门。
　　是那个帮忙做饭的雌性兽人，他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黑石说这几天忙，让我有空来陪你。”
　　梁容其实有些头疼看见这个兽人，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您进来歇一下把。”
　　屋里还生着火堆，非常温暖。
　　梁容又在老兽人眼睛里看见了不赞同。
　　他赶紧给人倒了水，里面还放了一些蜂蜜递过去：“喝水。”
　　老兽人喝了一口，有些感慨：“好些年没喝过蜜水了，上一次也在在这个房子里，那是黑石的雌父给我倒得……”
　　一晃眼都二十几年过去了。
　　“黑石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过，千万别跟他那个雌父一样。”
　　梁容能在这话里听到对他的敲打，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太反感的感觉。
　　大概是他跟黑石能感同身受的原因，他甚至替黑石感受到了高兴。
　　就像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梁风等着他去救，所以他要千方百计的活着。
　　老兽人喝光了手里的水：“你的腿没事了吧。”
　　“已经好了。”
　　老兽人点点头却在衣服里掏出一块儿穿了线（树皮纤维拧成股）的石头递给他。
　　这是一块半透明的红色的石头，应该就是单纯的石头，但是很漂亮。
　　“您……给我？”
　　老兽人点点头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梁容摆摆手：“这一看您就很喜欢，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
　　老兽人已经有些不悦的样子。
　　梁容只好拿着。
　　他把玩了一下才把东西收了起来。
　　如此，老兽人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下次来客人不用放那么多蜂蜜……多贵啊……”
　　梁容：“……”
　　“你那件斗篷是自己做的？”
　　“是黑石找人做的。”
　　梁容说得理直气壮，老兽人叹一口气：“你们族人可能没有这样的习惯，我教你缝补衣物。”
　　梁容一脸莫名：“什么？”
　　……
　　黑石来到王城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等他看到王城的大门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不过他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找饭馆而是先去见了一个人。
　　这个兽人一看到黑石眼睛就亮了起来。
　　“首领，这些日子可好？”
　　“我已经不是首领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这个中年兽人就是王城的守卫军最高的指挥者，兽人们直接叫他卫城首领。
　　今日他们在这儿见面也是早就约定好的。
　　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了，一般都是黑石带军出去迎敌，卫城首领守卫后方，及时给予黑石人力物力资源。
　　每次他们都会复盘此次作战中的得失。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黑石一回来就卸任了，他们除了在王城宫殿内见到的那一面就再也没有机会坐下来，谈一谈。
　　因此他们的约定就是在王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见一面。
　　面对多年合作的黑石如此不明不白的卸任，卫城首领心里还是有不甘的，谁知道他是不是下一个有这样的遭遇的首领呢？
　　不过黑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这些年我也很累了，所以对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卫城首领能说什么呢？只是又叹一口气。
　　他们相互问了对方的近况之后，还是又把几个月前的与蛇族的对战复盘了一下。
　　最后或许是蛇族投降了，但是他们的损失也不小。
　　“他们新上任的族长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卫城首领也听说了蛇族换了族长，听说还是个半兽人。
　　黑石确认了他的消息：“是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下半身是蛇尾。”
　　“嘶……”卫城首领确实也很惊讶。
　　半兽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整片大陆都只存在传说。
　　“怪不得能那么小的年龄就坐上族长的位子，如果是以前的麦斯威家族，肯定会输的更惨。”
　　他说着就呵呵笑了起来，那整个家族都是一脉相承的蠢货。
　　不过想到蛇族的老族长就难免想到自己族的老族长和新族长。
　　新族长现在渐渐迷失在了高位上，那些刚上任时的雄心壮志全都消磨没了。
　　想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
　　抬眼看着神色冷峻的黑石，却猛然冲出一个念头，眼前这位才是当族长的好苗子，只可惜……只可惜他们无法做主。
　　有时候为了族内的和平适当的的妥协是必然的。
　　也算是朋友相聚，说完了这些公事，又说到了生活上。
　　“听说你这次还带回了一个雌性？”
　　“嗯。”
　　卫城首领哈哈大笑：“我还以为黑石首领这辈子都不会被雌性俘获呢。”
　　别人不清楚黑石，但是他们共事多年，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黑石有时候对于雌性过于正经，甚至到了抵触的地步。
　　黑石喝了一口水：“征服雌性是雄性的本能，只不过我不想用那么暴力的方式罢了。”
　　“你说得对，已经有兽族提出来，需要废除‘占有’这个词，因为这样对雌性并不公平，而且衍生出很多的悲剧。”
　　黑石点点头，不过两个人都没什么乐观的想法。
　　一种观念的废除必然要经历几代人的改革与努力。
　　他们现在没有哪个族群能够有精力做到这些。
　　之后他们又坐了会儿：“有地方住吗？”
　　“有。”
　　“那就好，我先回家了。”
　　卫城首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过日子吧，努力多赚一些钱，雌性很挑剔。”
　　黑石点点头，站了起来送他出去。
　　之前在王城练兵，黑石对于地形和卖东西的位置都很熟悉，所以他盘点了一下可能能够把东西卖出去的地方，才迈进了提供住宿的地方。
　　梁容是第一天晚上自己住。
　　对于这个陌生的时代，他是绝对不信任的，门已经检查了三遍他还是忍不住去看。
　　房子的位置虽然是村里，但是却也也靠着山，对于夜晚的山，他有着很大的恐惧。
　　那些没有东西吃的野兽随时可能冲下来。
　　更重要的是屋子里很冷。
　　虽然没有风，但是很冷。
　　梁容本身怕冷，他把自己努力缩在被子里，身体蜷缩成一团仍然能还是冷，最后又把那件斗篷披在身上才好一些。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仍然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房间里的一些细微的声音就让他惊奇一身冷汗。
　　等他好不容易要睡过去的时候，又听到了山上传来的野兽的吼叫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等他清醒一些之后才发现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叫。
　　原来夜晚竟然是这样的可怕。
　　他把自己往被子缩了一点。
　　不知道梁风小时候在母亲出去工作，在那个地下室照顾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吓得发抖。
　　不知道黑石小时候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个旧的屋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听到过那些野兽的吼叫。
　　梁容觉得自己都已经是成年了，怎么能被这样的几声吼叫吓住？
　　这样想着竟然睡了过去，一夜好眠到天明。
　　他睁开眼睛一看，天还蒙蒙亮，他刚想闭着眼睛再睡过去就被又被敲门声弄醒了。
　　他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一定是那个老兽人，昨天他非要教梁容做衣服，梁容看了一下觉得简单，索性把剩下的那几块兽皮翻出来练练手。
　　昨晚临走的时候老兽人就单方面跟他约定第二天继续。
　　果不其然，第二天已经来临了。
　　“您吃饭这么早？”
　　“你没事吧？”
　　老兽人眼睛里带着点儿焦急。
　　梁容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
　　老兽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昨晚有野兽下山了，今天早上有人看见脚印了，就你们家离山上近，我就赶紧来看看。”
　　被人关心总是令人愉悦的。
　　梁容声音都柔了一些，被打扰睡眠不满消散了一些。
　　“我没事，您进来休息一下吧。”
　　“你没事就行，我还要回去做饭，等我吃了饭来找你……”
　　梁容笑容有点儿僵：“好……”
　　……
　　黑石先是进了一个饭馆，但是对方不太信任他，那个样子是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大名一定连那句话都不让他说完。
　　大部分情况都是这样的，更何况供人吃饭的地方也没有几个。
　　黑石最后来到了王城宫殿的后厨。
　　这里是专门提供给族长吃食的地方。
　　不过这个地方并没有人防守，相当于跟族长那边儿是脱节的。
　　他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几个兽人在抱怨，大冬天去哪儿搞那么多的蜂蜜。
　　对于这些稀有的吃食，族长这几个月来越来越热衷，而且经常为难他们这些人，越是难弄来的就越要弄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吃到。
　　因此这些后厨的兽人们多有抱怨。
　　他们一抬头看到了黑石很是惊讶；“黑石首领？”
　　黑石点点头，皱眉道：“族长点名要蜂蜜？”
　　“而且想要大量的蜂蜜。”兽人道：“去哪儿给他弄？”
　　“我这里有一个法子，但是不是蜂蜜……”
　　“什么法子？”
　　黑石便把麦芽糖做法简单说了一下，不过兽人们面面相觑显然并不认同。
　　“就这样？”
　　“对。”
　　“可是……可是那里是什么东西在起甜味的作用？”
　　“首领，莫不是落下了什么重要食材？”
　　“我可以做给你们看。”
　　“这……”
　　兽人们都有些犹豫：“不是我们不信任首领，实在是……实在是我们都……”
　　黑石目光深邃，带着点儿压迫：“所以我说我可以现场证明。”

回家
　　等最后熬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但是所有的兽人都在等着看最后的结果，没有一个人离开。
　　泛着绿色的汁水让这些人都纷纷摇头。
　　因为石锅的温度不够，水又放的有些多，长时间内都没能出现梁容所说的粘稠状态，几个兽人不想看黑石首领的狼狈，因此想要找借口离开。
　　但是黑石却强势阻止了他们。
　　“看到最后再走也不迟。”
　　在黑石的眼神中那些人纷纷败下阵来。
　　黑石其实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神色严肃，而且面色平静倒是无端的让人觉得他胸有成竹。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开始变得粘稠，而且麦芽的香气也若隐若现的浮现了出来。
　　黑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等熬到最后，浓郁的香味让在场的兽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尤其是粘稠如蜂蜜的样子。
　　梁容为了减轻他的负担给他带的东西并不多，等熬制出来的成品也不过一点儿，不过就是这一点儿让每个尝过的兽人都目露惊艳。
　　“黑石首领，这是为什么？”
　　看着兽人眼睛里的亮光，黑石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自豪。
　　但是他也不直到为什么，只能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这是一个外族的方法。”
　　对于黑石带回来的一个漂亮的外族雌性，这位兽人当然也是有所耳闻，因此喟叹道：“是您的雌性的那个族吗？他们竟然能想到这样奇妙的法子，真是太聪明了。”
　　他连着叹了三次，黑石跟着点点头：“是的，他们很聪明。”
　　能做出那样的衣物，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就连黑石也很难想象他们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族群。
　　可是从前他们却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族群，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从不与外族通婚……
　　兽人们用金钱表达了对黑石的感谢。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希望首领不要把这个法子告诉别人。”
　　族长越来越追求独一无二，他们就给他制造这样的一个独一无二，好过天天被那些无理的要求折磨。
　　黑石同意了。
　　“我带首领去休息。”
　　“不用了。”黑石道：“我马上就离开。”
　　而且如果没有意外，他可能再也不会再也踏进这座城。
　　……
　　梁容把头蒙在被子里，那些兽类的低吼声就小了一些。
　　他有些得意地想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睡过去的还算是快，睡得也还算是舒服。
　　不过等他半夜的时候突然被惊醒，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真的是院子里传来的，梁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听到了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停在了屋子门口。
　　是什么人？小偷？该不会野兽……
　　梁容深吸一口气，随手摸起了一块石头蹑手蹑脚的藏到了门的后面。
　　不过在这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再有声音传出来，梁容提起的那口气几乎要在等待中消散了。
　　门被推动了，月光一下子就照了进来。
　　那人站在了门口，梁容颠了颠手里的石头，猛地跳出去抬起手来就砸过去。
　　“是我……”
　　黑石没有想到梁容还能有这一招，往旁边闪了一下又捏住他那石头的手腕，急忙出声阻止。
　　但是梁容虽然是愣了一下，手下动作却还是没停，甚至变本加厉的冲着他的面门就要再砸。
　　黑石不相信梁容没认出他，但是这样凶狠的动作分明是对他的怒火。
　　因此在梁容的一下一下的攻击里，黑石只能闪避。
　　等他退出了门的距离，本来一直追着不放的梁容一个转身就把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黑石：“……梁容。”
　　门内却没有声音。
　　黑石只能敲门：“梁容。”
　　门内的人还带着点儿喘息：“原来你会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会闯进来呢。”
　　他是把门插好了的，谁知道黑石那么大的的本事，这都能打开。
　　他被吓了一跳，怒火就只能发在黑石身上。
　　谁让他活该。
　　这是想要吓死谁呢？
　　梁容背靠在门上喘息两声：“在外面待着吧。”
　　黑石苦笑一声，有点儿无奈，谁能想到他只是不想吵醒梁容，最后却吓到了他呢？
　　不过梁容的胆量倒是再次让他刮目。
　　天马上就要亮了，再坐一会儿倒是没什么，就是梁容太不好哄，他有些头疼。
　　只是没等天亮，只是坐了一会儿，梁容就把门打开，然后给他扔出几块兽皮来：“别冻死你。”
　　梁容回笼觉睡得格外踏实，以至于开门的时候一个没防备被黑石钻了空子。
　　悬空的身体让他破口大骂：“妈的，混蛋，你放老子下来。”
　　黑石身上带着寒气，气势汹汹的把他按在床上，把怀里的货币还有他要的甜点拿出来，放在他的眼前。
　　梁容避开眼睛：“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了？”
　　兽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道：“你想要怎么样？”
　　梁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带着的血丝，心里软了一下，小声道：“给我道歉。”
　　“对不起，梁容，我不该吓到你，下次不会了。”
　　他说的太认真，梁容更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你休息一下吧。”梁容在床上跳下来，没追究他把他扛起来的事情。
　　黑石嗯了一声，转身躺在了床上。
　　床上还带着梁容的体温，黑石合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梁容清点了一下发现竟然真的卖了不少的钱，只是这些钱却并没有他以为的高兴。
　　他把那些钱收起来放到了那个放钱的箱子里，又把那几个里面裹着蜂蜜的甜品放到了食物箱里。
　　饭后老兽人来找梁容，梁容这次理直气壮：“黑石回来了。”
　　老兽人一脸惊奇：“这么快？”
　　“风云兽脚程快。”
　　老兽人往屋里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我看是迫不及待见你才是，跟他雄父一个样……”
　　等黑石睡饱了已经是中午，正好赶上吃饭。
　　梁容给他拿了东西吃。
　　“顺利吗？”
　　黑石边吃边用冷硬的语调跟他说发生的事情。
　　他的描述枯燥，但是梁容却听得有滋有味最后哈哈大笑：“要是我在场，一定会吊足他们的胃口。”
　　他说不定要编几个神话传说，把这个东西描绘的更加神乎其神。
　　黑石看着他飞扬的眉眼笑了一下。
　　很快既王城之后，他们也迎来了第一场雪，梁容推开门有些惊喜：“黑石，黑石，快来……”
　　黑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出门一看才发现只是下了雪而已。
　　雪还在下着，巨大的雪花片落下来，天地之间一片银白。
　　梁容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雪了，最近的记忆都是在几岁的时候了。
　　“我们需要扫雪吗？”
　　黑石看着还在阴沉的天：“等雪停了。”
　　梁容止不住的要去看，他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雀跃。
　　最后他披了斗篷跑去门口堆雪人。
　　小兽人们拖着长尾巴嘻嘻哈哈的嬉闹着跑过来，看见梁容就都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他。
　　其中有一个小兽人只有两三岁的样子，歪着头看着他，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你在做什么？”
　　梁容第一次见到这样小的小兽人很想把他抱起来摸摸他的小尾巴，所以他尽可能地放轻了声音：“我在堆雪人。”
　　“什么是雪人……”
　　“雪人就是用雪堆成的……”
　　他们很快的就玩到了一起，黑石站在门口看着梁容跟那些小兽人们玩闹的样子，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
　　其实他从小要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一个能陪伴的人罢了。
　　很多人都说他是疯子，以为他感受不到疼痛和痛苦，所以就肆意的欺辱他，可是他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是能感受到的。
　　可是他知道他的身边没有人，所以他学会了把痛苦咽下去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听到了梁容喊他的名字。
　　门口已经整整齐齐的摆了四五个小雪人。
　　他冲着自己笑：“快来看看我们的成果。”
　　几个年纪大些的小兽人也兴奋地大喊大叫。
　　那些雪人腆着大大的肚子，圆滚滚的脑袋上插着树枝，，嘴巴上被用碳灰抹上一道弧线，头上还顶着梁容围上的兽皮。
　　憨态可掬的小雪人，让黑石失笑。
　　梁容得意道：“好看吗？”
　　黑石点了头，走过去拉起他冰冷的手掌，转身对那些小兽人们道：“回家去玩吧，天太冷了。”
　　那些小兽人们还是很怕他的，他一开口那些小兽人们都乖乖的点头。
　　一个胆大的小兽人道：“梁容哥哥，明天我们在一起玩吧。”
　　“好呀。”梁容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喜欢小孩子？”
　　梁容手冻得冰冷，贪恋着兽人掌心的温暖，没有立刻抽回来，就被带着往屋子里走。
　　闻言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对于小孩子没什么偏爱，但是小兽人看起来很可爱，尤其是晃来晃去的小尾巴。
　　“我不太喜欢小孩子，但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是最可爱的时候。”
　　他又想到了黑石，想到了老兽人的话。
　　三四岁呀，对于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都不清楚呢。
　　他又有些心疼那个时候的小兽人，突然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件衣物。
　　不过他实在是拿不起针，而且没什么耐心，做来做去样子仍然是拿不出手。
　　黑石看着那件衣服；“这是什么？”
　　“衣服。”
　　是一件纯黑色的兽皮做成的一件外套，长长皮毛遮掩了一部分梁容的技艺不精。
　　“你做的？”
　　“是有人逼着我做的……”
　　黑石低声笑了一下，梁容有些羞恼：“有什么好笑的？”
　　竟然还算是合身，纯正的黑色让黑石看起来气场更加的强大。
　　不过在箱子的深处黑石还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什么，他伸手去拿。
　　直到那块木板被抽出来，梁容才看到那是他画的那一副牡丹，他已经把细节全部完善了，只等着上色了。
　　他自认为这样一幅画没什么好看的，但是黑石却一直盯着木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容有些忐忑：“这幅图有问题吗？”
　　黑石眼神深沉：“这是你画的？”
　　“是……有什么讲究吗？”
　　但是黑石没回答他这句话，反而接着道：“其他的你会画吗？”
　　“会……”梁容道：“你想要画什么？”

梁容的画
　　那副画后来被黑石拿走了，并且告诉他以后不要跟别说他会画画的事情。
　　梁容自然是很不服气，黑石没等他问就直接告诉了他原因。
　　“能够描绘上天所造之物即为通神。”
　　梁容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未在兽人世界见到过任何的绘画或者是雕塑，甚至他们的语言都是口口相传，并没有文字实体。
　　这是一个文化凋敝的时代。
　　不过他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那块令牌，所以想来应该是所谓的通神之人所雕刻。
　　“如果是通神会怎么样？”
　　“可能会万人之上，权威凌驾于族长之后，也可能……”
　　“也可能会怎样？”
　　黑石看他一眼：“自然是去见兽神。”
　　梁容倒吸一口冷气，扔了手中的木炭。
　　一场大雪过后，天气更冷了些，梁容几乎窝在屋里门都不出了。
　　他以为天气冷程这样已经是极限了，没有想到第一次的雪还未化完，又接连下了两天两夜，有时候半夜睡着都能听到积雪把树枝压弯的声音。
　　不过屋子里面的温暖和舒适让梁容却很是享受。
　　不过，所谓饱暖思淫欲，前些日子被压下去的东西又翻滚了上来，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梁容躺在床上难受的翻滚，尤其是早晨的时候，感觉很强烈。
　　而且这种事情越想就越是想。
　　不就是那么一档子事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只是住在一个屋子里不太方便罢了。
　　操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但是有一天早晨起来之后，梁容就不用纠结了，他遗了。
　　真是年轻气盛啊。
　　梁容动了动腿，只觉得一片冰冷的黏腻。
　　耳根子跟着红了一下，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安慰自己。
　　正常正常。
　　说起来梁容虽然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但是这种事情还真的没有试过。
　　因为他总觉得外面的那些女人太有经验了，而他怕在女人面前丢人，传出去他就不用混了。
　　不过得亏他装的很好，那些人还以为是他看不上眼。
　　太难了，这个世界甚至都没有女性。
　　黑石给他端过来一盆水：“洗洗。”
　　梁容猛不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以为黑石知道了，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黑石看着突然害羞的梁容莫名其妙。
　　梁容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终于明白了黑石的意思，伸出手去开始洗手洗脸。
　　随着他的清醒，梦里的内容正在加速的消散，不过他还是清晰的记得，他梁二少爷被一个身材高大男人压在身下。
　　他甚至还能记得那双手在他身体上游走的感觉。
　　但是梦里的他非但没有拒绝还挺浪的举起双腿缠在那人腰上。
　　那男人的面容看不清楚，但是那一双眼睛他却觉得熟悉。
　　“梁容……”
　　梁容被自己的梦弄得有些面红耳赤，一抬眼看见黑石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睛，啊了一声。
　　操的，这双眼睛挺熟悉啊。
　　他以为只要自己等到黑石出门就可以起来床衣服了，但是他忘记了兽人的五感是非常灵敏的。
　　他的身体一动，黑石就发觉了。
　　梁容故作淡定的看着黑石：“怎么了？”
　　那双眼睛往下移了一下，隔着兽皮被子盯着他。
　　梁容被看的头皮发麻，刚想问怎么了，黑石就猛然出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了床上。
　　梁容：“你干嘛？”
　　黑石俯身离他特别近的时候，梁容屏住了呼吸，他甚至认为黑石已经看到了他梦中的内容。
　　一只大手又落到了他发顶，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摸，最后来到了他的下巴，大拇指落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着。
　　梁容身体颤抖了一下，一双眼睛里含着水光。
　　黑石眼神一动，唇瓣落在了他的唇角，然后缓缓的下移，下巴，喉结，锁骨，胸膛……
　　梁容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敏感的身体，扭动了一下，本能双手搂住了雄性兽人的脖子。
　　啧啧水声响起，那是吮吸肌肤的声音。
　　梁容猛然被惊醒。
　　毫无准备的兽人被推开了。
　　梁容还在轻轻的喘息着，他已经起了反应。
　　他不敢去看黑石的眼睛：“我……”
　　他懊恼的想，真是精虫上脑，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本来黑石就已经很误会了，现在岂不是更误会？
　　更可恨的是他现在只能在这儿跟他纠缠，离开了这座屋子，他就得被冻死在了冰天雪地。
　　梁容轻轻咬了咬唇瓣，谨慎的开口：“对不起，我……”
　　好像怎么说都像个渣男，更像个欲绝还迎的婊子。
　　他烦躁的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倒是黑石开了口。
　　他用一种充满磁性的，还带着点儿情欲的沙哑声音道：“梁容，你长大了。”
　　梁容泄气的想老子早就长大了。
　　但是下一句话就让梁容目瞪狗呆了。
　　因为黑石说的是：“发情了吗？”
　　梁容认真的研究着黑石的表情，确定梁容不是在羞辱他。
　　那么这个词应该是兽人时代一种表达。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否认三连。
　　黑石抹了抹嘴角，笑了一下：“不需要害羞，这是正常的事情。”
　　“我没有害羞……”
　　但是黑石的眼神认真了一些：“梁容，你再等我一下。”
　　梁容想问，等什么？等他什么？
　　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不管是什么他都等不了。
　　这件事就是个意外，梁容强迫自己把他忘掉。
　　但他却更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对于黑石的依赖。
　　其实他比梁风更接近梁容对于哥哥的定义，当然不是说梁风不好，只是黑石更像个长辈。
　　他会告诉梁容，不能做的事情不要轻易许诺，会告诉他梦遗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生活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一件事情，这一天有一个兽人找上门来。
　　梁容给对方端上水，黑石看他一眼转身对那个叫**洛的兽人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爱洛看了一眼梁容：“现在下了雪，我打算去上山捉一种叫做雪兽的动物，您应该也记得……”
　　黑石点点头。
　　这种动物平常很难见到，只有在雪后才会出现，而且这种动物耳朵极其灵敏，胆子也小，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跑得没了影。
　　不过相对的，这种动物的皮毛很受欢迎。
　　所以需要极好的视力以及技术才能捉到。
　　“我现在也是技术也生疏了很多，所以已经好几年都只能捉到一两只。”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跟你们一起？”
　　“不是我们，是只有我和你。”
　　兽人皱眉又叹一口气：“现在大家生活好了一些，已经没有人那么拼命了，但是你也知道我……我雌父的病，需要请大夫。”
　　梁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 黑石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呢？”
　　爱洛摇摇头：“没有一定要跟我一起，我只是觉得黑石首领技术好，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跟着一起。”
　　说完他又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的技术太差了。”
　　爱洛就是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一起进山狩猎。
　　可是黑石丝毫没有冒那么多大的风险的理由。
　　“不好意思，黑石他 ……”
　　“我去。”黑石道：“什么时候？”
　　那兽人一脸惊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等下一次下雪之后见。”
　　等兽人离开之后，梁容才皱了眉：“我不认为有需要去的必要，我们的食物储存完全够用。”
　　“可是也仅仅是足够吃而已。”
　　梁容想了一下：“我们的钱也足够用。”
　　虽然算不上多，但是在这个时代钱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可是我们还需要更多。”
　　“没必要……”
　　“你不想在这儿，不是吗？”
　　梁容抬眼去看黑石，雄性兽人的眼中都是确定。
　　“我……我……我的意思不是……”
　　“你不想去王城居住？不想去找你的族人？”
　　“我……”
　　这几个问题，梁容一个都不能回答，因此黑石就当他承认了。
　　“我都会满足你，你等我一下。”
　　原来他说的等是在等这个。
　　梁容觉得自己心脏被轻轻攥了一下，有点儿疼又有点儿甜。
　　“这样已经很好了，不需要更多了。”
　　黑石嗯了一声，眼神柔和了一些。
　　但是却显然是没有把梁容的话真的听进去的。
　　不过第二天梁容就知道爱洛为什么明明回到希望不大还要找上门来。
　　因为他的雌父病的很严重。
　　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进山了，但是爱洛仍然背着弓箭进了山。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差，又是一夜风雪，第二天起床天都是白的。
　　梁容缩在被子里，依稀还记得黑石走的时候跟他打了声招呼。
　　该死的混蛋，就知道根本不管他说了什么。
　　在这方面，他跟任何一个雄性兽人都没有任何不同。
　　那个雌性老兽人似乎是看不得他偷懒，太阳一升起来就过来喊他出门。
　　他只能憋屈的穿上衣服，接受寒风的洗礼。
　　倒是也没什么别的事情，那个老兽人就是叫他出来晒太阳。
　　“该不会又是黑石的主意吧？”
　　“不是。”老兽人晃了晃自己花白的尾巴：“就是我自己想要你陪我晒太阳。”
　　梁容刚想吐槽两句，等看到房檐下那一溜的是揣手晒太阳的兽人的时候，又把话咽了回去。

死亡
　　好像兽人都很喜欢冬天的太阳。
　　看看他们晃得欢快的尾巴就知道了。
　　真的很像某种大型的犬科动物。
　　人们见到梁容前来都想他行注目礼，害得他想低调都难。
　　“你领子是雪兽皮啊。”
　　一个漂亮的雌性轻声道，眼睛里带着羡慕。
　　梁容裹了一下自己的斗篷，也有点儿疑惑：“这个领子就是雪兽皮做的？”
　　“是啊。”大概是雌性都对这个很敏感，打眼一看就斩钉截铁道：“肯定没错的。”
　　梁容心里涌上一点儿奇妙的感觉。
　　他自己伸手摸了一下，柔韧而温暖。
　　不远处的几个雌性兽人都往这边看，而且也在说着什么，看过来的眼神里似乎都带着点儿羡慕。
　　真是太长脸了。
　　梁容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斗篷这么值钱。
　　太阳越来越温暖已经有雪开始融化，雪水从房檐上滴答滴答的落下来，梁容有点儿想睡觉了。
　　不过很快他的耳朵就被一群人的谈话吸引了。
　　“我就说吧，上一次就不是个什么意外。”
　　“早就该组织人去找一找那东西的窝。”
　　“幸好只是把门撞坏了，没伤着人……”
　　梁容想了一下道：“你们说的是山上的野兽吗？”
　　一个中年雌性兽人看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火气：“是啊，你住的那么近，一点儿声音没听着？”
　　梁容晚上睡得死沉，肯定什么都没听见，但是他不满对方说话的态度，呛了一句：“我听见了，就能出门跟野兽打一架了？”
　　“你……你不行，黑石首领也不行吗？”
　　“关黑石什么事？”
　　眼看着就要两句话吵起来，那个年轻的小雌性拉了梁容一把：“你别理他了，他是奥利的雌父，跟你过不去呢。”
　　“为什么？”
　　“据说是之前跟黑石首领说好了，等他卸任了就回来跟奥利在一起，没有想到……”
　　原来还有这么一会儿事儿。
　　梁容啧了一声：“没有我，黑石就真的能跟他家那位在一起一样。”
　　虽然说……那个雌性确实漂亮。
　　梁容被人气到了，心情不好，要回去睡觉了。
　　走的时候才看见奥利也站在墙角处看着他，他顿了一下，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些。
　　不过巧的是等他刚回到了家，天色就又沉了下来，零星的雪花在天上飘下来。
　　他先是生了火，又弄了些热水。
　　他本来是要把风云兽牵到他们准备夏天住的屋子里去的，但是雪下得并不大，而且风云兽身上厚厚的毛也很保暖，所以他就没去动。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黑石可能不能及时回来，等会儿他要骑着风云兽去迎他一段。
　　天色暗下来之后，突然就起了风，干枯的树枝被吹得咔啦作响。
　　他边侍弄那些绿油油的麦子边想着事情。
　　等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把风云兽牵进屋子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
　　他豁然站起来。
　　虽然他跟黑石处于矛盾的状态，但是风云兽是无辜的呀，小白可真是太可怜了。
　　他顶着强风开了门，冰冷的空气让梁容打了个寒颤，风不住的往他脖子里灌。
　　但是他扒着门框愣住了。
　　因为院子里空无一物。
　　该不会是挣脱缰绳跑了？
　　梁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转身关了屋门往门外跑。
　　小白跟了黑石挺多年了，他们之间已经有感情了，要是被他弄丢了，他真的是没办法交代。
　　他站在风雪中思索了一会儿，开始找脚印，但是风雪把一切痕迹都掩藏的干干净净。
　　他出来的时候着急，穿的很薄，这会儿已经懂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黑石不在身边加深了他的不安。
　　小白是一只很温顺的风云兽，有时候解开了缰绳他都不会跑，就算是跑也只是慢悠悠的转悠。
　　所以到底是它自己跑了，还是被别人牵走了？
　　但是他一点儿细节都想不起来，因为当时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
　　再往上走就是山。
　　梁容咬了咬牙，还是没敢往山上走。
　　山上太危险了。
　　他开始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叫着风云兽的名字。
　　他期待着它在什么地方突然冲出来。
　　不过很快他的幻想就被打碎了，因为他看到了风云兽倒在地上的身体。
　　周围的雪被它热乎乎的血液和身体融化，那些洁白飘逸的长毛全都黏在它的身上，一缕一缕的，不过它还没断气，重重的喘息着。
　　梁容看着那一大片的红色又是一阵眩晕。
　　其实，岂止是黑石对它有感情，他也对小白有感情。
　　它永远都是那么温顺，此刻就算是痛苦的躺在冰冷的地上，那双眼睛里也是带着温驯。
　　梁容伸手去摸它的脸，它的眼睛。
　　小白似乎是想站起来，但是它已经站不起来了，眼睛里带着歉意。
　　似乎在说，对不起啊梁容，我站不起来了，不能再驮着你了。
　　梁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说：“你别死啊，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跟你主人交代？”
　　十几年前的那个深夜他说的也是：“妈妈，你别死，你别死，等说过要看着我长大。”
　　可是母亲只是温柔的看着他，甚至没能说出一句话就咽了最后一口气。
　　那种绝望的令人眩晕的感觉又来来了。
　　梁容跪在地上已经感受不到冷了，他只是反复的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起来了，妈妈在死之前也是因为要护着他，才被重重的压在了车子下面……
　　他六神无主的，终于想到了黑石。
　　他想黑石一定会有办法的。
　　所以他转身往山的那边跑，滑到了没关系，再爬起来。
　　他需要争分夺秒。
　　他终于看到了黑石的身影，所以他停了下来，重重的喘息着。
　　黑暗中，黑石看不清楚梁容的脸，但是他认出了梁容。
　　爱洛还打趣道：“你的小雌性还真的粘你啊。”
　　但是黑石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梁容从来不会出来找他，他之前就告诫过他。
　　果然走得近了才发现，梁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快步走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就像是搂着一块儿冰。
　　他皱着眉：“梁容，发生了什么事？”
　　梁容在他怀里挣扎：“快去救它。”
　　“救谁？”
　　“对不起，黑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黑石把衣服裹在他的身上，把人打横抱起来：“慢慢说。”
　　梁容揪住他胸前的衣服，虚弱道：“小白要死了。”
　　黑石一愣：“在哪儿？”
　　“在前面。”
　　他们果然很快就看到了风云兽的尸体，已经被风雪掩埋了大半，那双温润的眼睛失去了色彩。
　　爱洛惊讶道：“这……”
　　黑石看了一眼，梁容小声道：“你……快救它。”
　　“爱洛，麻烦你找几个人帮我把风云兽的尸体抬回去，我先带他回去。”
　　梁容身体开始回暖，但是脸上却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黑石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梁容在寒风中冻了多久。
　　他紧紧的抓住黑石的手掌，浑身都非常的烫。
　　黑石思考了一下，家里并没有这样的药，得找大夫过来。
　　但是现在这样他又实在是走不开。
　　而且最近的大夫也住在二十公里之外。
　　就在他两难之际，爱洛推门走了进来，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带着大夫。
　　“这……”
　　爱洛解释道：“今天正好来给我雌父看病，被困住了……”
　　但是大夫只能用冷水降温，然后又给了几棵据说是能退温的草药。
　　黑石只能按照他说的做，然后把药草煮了端给梁容。
　　梁容似乎开始做噩梦，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抹都抹不掉。
　　黑石坐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梁容……”
　　“哥哥……哥哥，你救救妈妈，我求你了……”
　　黑石愣了一下，他并不能听懂梁容的话。
　　虽然梁容确实教给过他几个词语，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梁容哭的伤心，一直在叫哥哥，绝望而焦急的语气让黑石也开始焦急。
　　“他怎么了？”
　　大夫叹息道：“应该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了。”
　　黑石要听的不是这些，他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梁容停止哭泣。
　　可惜没有人有办法。
　　爱洛要照顾雌父，已经回去了，大夫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也跟着回去了。
　　梁容哭到最后竟然用兽语叫了一声黑石。
　　黑石赶紧握住他的手：“梁容……”
　　但是他没有醒过来，不过好在在这之后就平静了下来。
　　黑石松了一口气，他把那碗草药哄着他喝下去。
　　但是睡梦中的梁容也是拒绝的。
　　黑石想了一下，只好掰开他的嘴巴，自己给他渡过去。
　　他没碰过小雌性的嘴巴，但是跟想象中的一样柔软而嫩滑。
　　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品尝。
　　不知道是不是那碗药起了作用，梁容退烧了。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趴在床边的兽人，那条尾巴拖在地上沾了些泥土。
　　他一动黑石也跟着醒了过来，他抬眼看过去，眼睛里都带着血丝。
　　“又不舒服的地方吗？”
　　梁容摇摇头，昨晚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
　　他声音嘶哑又急切：“小白呢？”
　　黑石慢慢道：“死了。”
　　梁容急促的咳嗽两声，眼泪又要下来，他以为他在责怪他，双手抓住黑石的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黑石皱着眉，给他擦眼泪：“别哭了，我没怪你。”
　　但是梁容并不信，怎么可能不怪呢？如果不是他小白怎么会死？
　　“你想骂我就骂我，不用这样。”

小粘人精
　　就像是妈妈去世之后，梁风没有对他说过一个重字，他说不怪他，但是梁容又怎么能够真的去认为，梁风没有想过另外的可能？
　　明明他们都有可能逃生的。
　　黑石也是这样。
　　他们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的愧疚。
　　他把当时的情况一点点的回忆出来，他不信黑石会连一个为什么都不问。
　　但是事实却是黑石等他讲完了就点点头，帮他盖上被子：“再睡一会儿，等会我叫你起来吃东西。”
　　梁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石伸手摸他汗湿的额发，总觉得梁容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他以前不会那么的脆弱。
　　而接下来的几天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些灵动的笑再也看不见了，他时不时的对着外面发呆。
　　有时候黑石摸他一下，他都要给很长的时间反应，，似乎生了一场病，把他精气神全都抽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高大的兽人率先上床，然后等着小雌性投怀送抱。
　　梁容顿了一下果然还是乖乖的爬上了床，黑石半路把他截住，然后强行把他压在床上。
　　他的指尖落在梁容的脸上：“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他又道：“但是你那么难过，是真的全都是因为小白吗？”
　　梁容果然摇了摇头，良久都没有说话。
　　黑石没催促他，而是等待着他自己说。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长到黑石都以为梁容睡着了，他才终于鼓起了勇气，回忆出了那个模糊的夜晚。
　　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他歪着头说出自己疑惑：“如果不是我非要走那条路，如果不是我非要闹着去那个宠物店……”
　　他又开始急躁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如果我当时没有忘记把小白牵进去，如果我及时的听到声音……”
　　他又带了哭腔：“你说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早晚有一天它都会死。”
　　“那不一样，这次是我……”
　　“一样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我也没怪你，反而是你自己太在意了。”
　　梁容主动抱住他的脖子，像是找到了依靠：“真的吗？”
　　黑石认真的看着他：“我没有怪你，你哥哥也没有。”
　　他们都希望他能忘记这些事情。
　　“我想见梁风。”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失去了本来的样子，只抓着身边人的衣物诉说自己的请求：“我想见我哥哥。”
　　那些脆弱的东西全都涌了上来。
　　被硬生生的抛弃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那些假装的坚强全部化为了泡影，他现在只想见梁风一面。
　　他一心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看见黑石猛然沉下去的眼睛。
　　在黑石的认知里，他嘴里说的哥哥等同于族人。
　　每个人都会依恋故土，梁容自然也不会例外，他理解，却在梁容的这些话里意识到了更多的内容。
　　他还是要一心想着离开。
　　他这些日子对他百依百顺，终究还是留不住他想要离开的心思。
　　梁容迟迟没有等到黑石的回答，慢慢的垂下了眸子，情绪也有些平静了下去，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就算是要离开，他也得等拿到那块令牌啊。
　　他松开了黑石的衣物，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梁容终于不钻牛角尖，轻轻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
　　良久之后，他都以为黑石已经离开了，又听到了黑石的问话。
　　“你哥哥在什么地方？”
　　梁容猛然抓住手下的兽皮，声音却是平静：“我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们走散了。”
　　高大的雄性兽人嗯了一声，也不知信还是没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梁容早早的在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些阴郁的心情似乎都被留在过去。
　　唯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太过于依赖黑石，那样的姿态让他感到心惊。
　　因为风云兽的死亡，村子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黑石告诉他，在近山的地方有藏匿的凶猛野兽。
　　梁容想起那些传言：“那么小白也是被那个野兽杀死的吗？”
　　可是如果是因为食物匮乏，那么为什么那野兽没有把小白拖到山里去呢？难道是因为被惊扰？可是当时确实是只有他自己，那么凶猛的野兽真的会被他惊扰？
　　“不是。”
　　“不是？”梁容道：“为什么？”
　　“我看过风云兽致死的伤口，脖子上的两个血洞。”
　　两个粗大的血洞似乎也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其他的伤口一概没有，只有致死伤，像是被野兽一口咬死。
　　但也只是“像是”而已。
　　“把两个血洞是因为木刺。”
　　“木刺？”梁容猛然一惊：“人为？”
　　黑石当时起了疑心，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伤口之后发现伤口中插着一根小小的木刺。
　　“那么会是谁呢？”梁容咬着唇：“针对的是应该是你。”
　　黑石倒是镇定，嗤笑一声：“他也就敢做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村子里存在野兽也是事实，人人都加高了围墙，然后家里备上了锋利的木刺和长矛。
　　兽人村长认为便开始集结村里的青壮年兽人进山去寻找野兽，保卫村子。
　　兽人们一腔热血纷纷响应，最后一致同意选出黑石领头。
　　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一圈，同意了。
　　地上都是肮脏的雪化成的水，背阴的地方还有未融化的雪，但是已经不再是雪白而是覆了一层灰，成了灰白色，踩上去咔啦作响。
　　对于此次的猎杀任务，其实很多人都并未当成一回事，他们面上带着笑跟家人告别。
　　猎杀本来就是他们的日常生存手段，那未知的野兽优势不过就是趁着黑暗的掩藏偷袭罢了。
　　然而这一次黑石到底是没放心梁容自己一个人在家。
　　他让梁容跟着那个雌性老兽人住过去。
　　老兽人的家在村子中间也算是稍有保障。
　　但是梁容却很是不悦：“你是不信我？”
　　不信他一个人在家？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他男人的尊严。
　　黑石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俯身在他嘴角吻了一下，然后捏住他软乎乎的面颊，低声道：“就当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梁容脸一下子就红了，后退一步，擦了擦嘴角，最后迷迷糊糊的妥协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明明不喜欢还要给别人迷糊不清的暗示。
　　那个老兽人大概是看到了他们的互动，在心里轻叹一声。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算是准，他一眼就看出了梁容的心根本没再这儿。
　　这黑石怕是要走他雄父的老路。
　　当时黑石的雄父是成功过一次的，他成功的把黑石的雌父在他们族群硬生生的带了出来，不过那个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
　　可是就算是他在半死的状态下，黑石雌父仍然是半点儿反抗不得。
　　而黑石的雄父因为爱而不得，囚禁了他的雌父，更是把本来还算是靠近村子的房子搬离的更加靠近大山。
　　有时候有兽人经过这儿，他们能听到这个房子里传来的哭声以及打骂声，而那个时候的黑石已经六岁，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
　　靠近村子的山的里面其实早就没有了什么有威胁性的动物，只有偶尔跑过去的食草动物。
　　一群人晃荡了大半天什么都没看到，干脆坐下来聊天。
　　维斯托也在兽人群中，他自有自己的一个小团体，那些青年兽人围着维斯托把他当成中心。
　　“这样下去一整天都不可能有什么收获，我们分头去找吧。”
　　不过他的这一提议没有得到什么太多人的响应更多的人把目光放到了黑石身上。
　　他的威望显然比维斯托高了不只是一点半儿。
　　维斯托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黑石首领觉得呢？”
　　黑石冷冷的看了维斯托一眼，迅速给大家分了组。
　　只有维斯托那一小撮人不服分配，自顾自的选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首领别放在心上，维斯托毕竟是年轻……”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关于奥利的事情。
　　不过在他们雄性兽人心里确实也是认为这儿样的暗地里排挤，是上不得台面的。
　　是个雄性就应该光明正大的抢夺。
　　黑石点了头又道：“以后别再叫我首领。”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明白过来，他们又不是兽人军团的一部分叫什么首领啊，因此都从善如流的直接喊黑石。
　　黑石懒得解释，提了弓箭跟着了两个人一起走向了森林深处。
　　“他真的已经不是首领了？”
　　维斯托嗤笑一声：“你们都被他骗了，哪里来的首领？想必是做了什么，新任族长一上任就把免了他的首领。”
　　“怪不得呢。”一个兽人啧啧称奇：“怪不得，他又是盖房子又是打猎的，原来是真的不复从前了。”
　　“早知道，我雄父肯定不会把房子借给他的。”
　　本来那些兽人就算是对维斯托千依百顺也是对黑石保持着骨子里尊敬，但是一听维斯托这样肯定的语气，他们腰杆就直起来了。
　　“你就这么肯定？”
　　终究还是有人半信半疑，贸然得罪黑石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还有假？”维斯托一把扯开挡在自己的树枝：“王城的人都知道，你也知道我有有兄弟在王城。”
　　光是能在王城，就足够令人羡慕了。
　　“那个陷阱真的能有用？”
　　“当然有用。”维斯托嗤笑一声，转了个身：“现在该去看看我们首领的好戏了。”
　　那条栗色的尾巴在他的身后好心情的打了个转。

黑石遇险
　　“停。”
　　“怎么了？”
　　黑石动了动耳朵：“有动静。”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兽人动了动耳朵，迟疑道：“您没听错吧？”
　　他们只听到了轻微的风声。
　　不过他们都跟黑石一起打过猎，知道他出色的耳力，此刻声音下意识的放轻了。
　　“注意隐蔽。”
　　几个人各自找了一棵大树掩藏了起来。
　　不过紧张了一会儿，仍然是连野兽的影子都没看见，耳边还是只有偶尔的风声和鸟叫声。
　　一个兽人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
　　黑石递给他一个眼神。
　　那畜生很聪明。
　　又过了很长时间，那两个兽人差点儿以为黑石这次误判了，终于出现了一声很重的踩在积雪和树枝上的声音。
　　那两个兽人心里一惊，再探出头去竟然已经看到了那畜生的巨大的头颅。
　　竟然是猛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那畜生一路低头在嗅，显然是闻到了他们的气味。
　　那是一种很少见的大型猛兽，棕黑色的毛发，长着两根粗长的獠牙，他们把它叫做罴兽。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慌。
　　黑石递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眼神，又示意他们一起把手中的木刺扔出去。
　　因为距离近，三支木刺都猛然插进去了那畜生的身体里。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罴兽猛然抬头，发出一阵可怕的咆哮，他们甚至闻到了它嘴里发出的恶臭的气味，小而凶恶的眼神里迸发出凶恶的光芒，狠狠的一挥爪子，腰粗的小树被拦腰截断。
　　冲着黑石他们的方向而来。
　　黑石后退一步，冷声道：“后退，弓箭……”
　　其他方向的兽人也都听到了那一声咆哮，本来嘻嘻哈哈的笑都凝固了下来。
　　维斯托一行人也猛然站住了。
　　“真的有野兽？”
　　维斯托没说话，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咆哮，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已经消散在风中的声音让他们误认为那是错觉。
　　维斯托确信就算是野兽也绝对是小型野兽，不足为惧。
　　但是他身边的那些兽人就没那么淡定了。
　　这些雄性兽人跟他们的上一代不一样，他们没有太多的猎杀经验，因此有些迈不动步子：“……听声音应该是挺大的。”
　　有人想到那天看到的黑石家的风云兽的样子，更是恐惧道：“那天你们也都看到了风云兽脖子上那两个血窟窿……”
　　“要不我们先回去……报告一声？”
　　维斯托听到他们谈论风云兽，面上挂了点儿笑，随即又轻蔑道；“去看看，我倒要看是什么猛兽。”
　　那些之前遗留下来的猛兽脚印看起来大，但是这么长时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只有村民们的以讹传讹，能在这么近的地方有什么野兽呢？
　　简直笑话。
　　……
　　匆匆赶来的兽人们都惊讶于罴兽的巨大，心里发寒，站到了黑石身边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可是那畜生的皮太厚，它的身上挂满了木刺却更加暴虐，眼神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它走过的地方小树全都被它折断……
　　兽人们的额头上出现了汗水，边后退边想着办法。
　　那畜生已经摆好了姿势，眼睛盯着最前面的黑石，显然是恨极了黑石。
　　黑石脸色冷峻，已经摆好了姿势对准了那双眼睛。
　　没有了眼睛，它就是活的靶子。
　　有人担忧道：“黑石……”
　　黑石眼神坚毅，兽人们都在等着黑石的成功。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突然出现了，那畜生往前一步之后“轰隆”一声，整个身子 都陷入到了一个陷阱中。
　　刚刚黑石也在上面走过……大概是因为他没有那么重，才没有坍塌。
　　维斯托刚刚看到了这一幕，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惊讶真的有野兽，还是该恼恨掉下去的不是黑石。
　　不过那坑显然是不够深，那畜生很快的爬起来又要爬出来。
　　兽人们静静看了一会儿，它的挣扎，不约而同的站在了坑边上，想要找到它的致命点。
　　黑石手里拿着两根木刺，他的目标还是那双眼睛……
　　但是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向坑底。
　　“黑石……”
　　“小心……”
　　黑石众目睽睽之下不可避免的落到了罴兽身上。
　　因为身上穿着厚厚的兽皮，那些插在罴兽身上的木刺没有伤到他，但是那条獠牙还是穿透连他的肩膀，在他的身体另一边露出苍白的牙尖，上面还混着鲜红的的血液。
　　众人很清楚罴还没有死，它一动黑石就必死无疑。
　　维斯托站在人群后面，露出点儿隐秘的笑。
　　兽人们屏住呼吸，但是等了很久都没能等来罴兽的动作，他们这才发现罴兽已经死了，虽然眼睛睁着但是眼神涣散，分明是咽了气。
　　黑石动了一下，他们这才看到黑石手里的那根长长的木刺最后转变方向插入了罴兽的胸口。
　　……
　　天上又落了些小雪，梁容想着以后一定要跟黑石保持距离。
　　他问老兽人：“天气还有多久才能暖和下来？”
　　老兽人热衷于针线活，闻言漫不经心道：“没有多久了。”
　　但是具体还有多久，老兽人又说不明白，只是又嘟囔了一句：“等天气暖和些的时候，族长会亲自来看的……”
　　梁容抓住这一点儿：“你说什么？族长会亲自巡视？”
　　“是啊。”老兽人慢悠悠道：“你们可能没有这种习惯，但是巨兽族的规定是每一年族长都会亲自巡视他的每一个族群。”
　　梁容猜测这应该是带着点儿政治色彩的巡视。
　　一来巩固自己在族群的地位，一来安抚这些族人们。
　　梁容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
　　如果那块儿令牌不在黑石身上就一定会在族长身上。
　　“等族长来巡视的那一天，能出去看吗？”
　　“当然能了。”
　　“我也想见见族长的样子，到时候您告诉我一声。”
　　老兽人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可以。”
　　但是他转头看见梁容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黑石因而难得的宽慰道：“一定不会有事的。”
　　梁容这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那么担心了，这次去的人多而且黑石经验丰富。
　　应该不会受伤的。
　　这是他难得的对外界的危险判断失误的一次，因为半夜的时候他被吵醒了。
　　老兽人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别睡了，黑石受伤了。”
　　梁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什么？”
　　老兽人却没有再重复而是道：“我让我儿子送你回去。”
　　老兽人的儿子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雄性，他也是跟着一起去的兽人之一。
　　梁容没有时间去问为什么黑石会受伤，那兽人也没有主动说什么，把他送到门口就转身回去了。
　　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在了，那些兽人们都回家了，看来他们已经回来了一阵子。
　　屋子里有火堆在映照着，梁容的心不知怎的猛然被揪了起来。
　　不过黑石并没有想象中的虚弱的样子，而是仍然神情冷静，看见梁容进来喊了他一声，然后道：“过来。”
　　梁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点儿害怕过去。
　　但是他最后还是走了过去，离床很远。
　　黑石皱眉，最后索性扯下兽皮，一字一顿道：“我受伤了。”
　　那是洞穿伤口，他的胸前有着可怕的血迹和胡乱敷上的药粉。
　　梁容没有想到是这么眼中的伤——黑石的表现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如果再连一点儿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皱着眉走过去，手指在伤口上轻晃两下：“怎么连包扎都没有？”
　　黑石没有回答他。
　　梁容几乎不敢去看那可怕的伤口，移开眼睛：“必须要包扎一下 。”
　　否则光是摩擦就是大片的血。
　　可是要用什么包扎呢？厚重的兽皮肯定是不合适的。
　　黑石比他淡定得多，甚至还能伸手捏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小伤，上来睡觉。”
　　梁容气的眼圈都有些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伤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他可不想在看到小白死了之后，还要在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身边躺着死人。
　　最后他把自己那套睡衣撕了。
　　黑石来不及阻止，他的眼睛里还涌现出了什么更浓烈的东西。
　　那套睡衣挺久没穿过了，之前洗的也足够干净，更重要的是足够柔软。
　　厚厚的药粉阻挡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染的风险，更何况在这样天气冷的情况下。
　　黑石垂眸看着梁容认真的眼神，眼底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小雌性有了点儿感情上的变化，那么这些天他就是已经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在发生变化。
　　这是一种令他陌生的变化，似乎不在他预算中，每次想到梁容的面容总是令他心尖发软。
　　就像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舌根泛上一种难以描述的甜。
　　包扎的很丑，但是梁容却觉得满意，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但是转瞬就被捏住了下巴，强大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这样的姿态让对方很容易侵略进来。
　　小雌性的唇瓣很软，呼吸间带着一点儿清甜的香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而且这一次梁容并未拒绝，他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因为顾忌着他的伤口而没有用力。
　　良久之后，黑石松开梁容。
　　因为缺氧梁容面颊上带着红，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明显是背欺负过的样子。
　　黑石的眼神暗了一下，手指擦过他的嘴角，在开口的时候，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一次怎么这么乖？”

动心动情
　　梁容瞪他一眼，没说话，但是爬上了床。
　　大概是怕伤到他的伤口，他们离得很远。
　　火堆因为没有及时添火而有些暗淡。
　　梁容在黑暗中开口：“你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一点儿。”
　　梁容背对着他，轻叹一口气。
　　如果黑石要的只是这样，他还是给得起的。
　　梁风之前跟他说过，如果不得已的有了牵挂，那么及时的补偿也是一种办法。
　　虽然他可能之前没有喜欢过男人，但是要说在那么久的相依为命下没有感情也是自欺欺人。
　　他的感情之前是一片空白，如今这种从心底涌出来的这种陌生的感情，大概就是人们说的爱情？
　　他不是很确定，但是对于黑石的亲近他却并不排斥了。
　　身边的兽人不满他的远离，强行又把人拖到了怀里，在他脖颈处蹭了一下。
　　梁容身体僵硬了一下，软著嗓子道：“你别乱动。”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只是他始终背对着他。
　　第二天梁容在黑石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维斯托？”梁容想了很久才想起维斯托这个人，脸上带着厌恶道：“找个机会收拾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果决和狠辣，让人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做。
　　这让黑石想到梁容当人质的时候，为了摆脱狼兵出谋划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冷静聪慧。
　　可是他也会在面对他的时候，无理取闹，也会撒娇，也会因为寒冷往他怀里钻，也会因为一件小事红了眼眶。
　　他真的是一个有魅力的雌性。
　　换了任何一个雄性都会想要握紧这样的一个人。
　　梁容毫无所觉，只是皱着眉想怎么样的才能报复那个小心眼的雄性。
　　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小白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很巧合的是罴兽也带着两颗恐怖的獠牙，所以这件事要想证明也要费上一些功夫。
　　下午的时候，奥利过来了，这一次他没有要送什么东西，只是眼眶都是红的，一看见黑石就急促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才停下来。
　　他的眼睛里只有黑石，急切道：“你怎么样？谁推了你？”
　　黑石避开他的眼睛：“我没事。”
　　奥利听说黑石伤的重，但是看他能站起来也稍稍放了心。
　　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才落到了梁容身上。
　　梁容眼神淡淡，冲他点了个头。
　　奥利收回目光，又落到了黑石身上：“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上一次他们见面还是在他盖房子的时候，那一次他为了见黑石一面，抱着那么多的东西招摇过市，然后看到了不知为何一脸落寞的黑石。
　　他是真的喜欢黑石，看不得他那个样子，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把东西塞给黑石的时候以为他会拒绝，心里想了很久的说辞。
　　没有想到的是黑石没有拒绝。
　　还容许他抱了他一下，尽管黑石最后是为了告诫他不要纠缠，但是那一下就够了。
　　只是麻烦的是，他偷偷拿了家里的东西被雌父知道了，雌父觉得丢脸又觉得他没有本事，黑石首领看不上他，所以把他关了许久。
　　这一次他是因为真的着急。
　　梁容不是说要走？他怎么还在？究竟要霸占黑石到什么时候？
　　他又想起现在的传言，因而软著声音跟黑石道：“他们都说你已经不是首领了，是真的吗？”
　　黑石点了头。
　　奥利猛然瞪大了眼睛，眼泪却一颗一颗的掉了出来：“黑石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被族长免除了首领的身份？他们都在诬陷你。”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奥利也喜欢粘着他，在他去上战场之前，他曾是他一度最牵挂的那一个人。
　　如今他哭的这样梨花带雨，黑石就算是真的铁石心肠，也有些动容。
　　当初梁容听说他被免除职务之后，拒绝了他的亲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这个有关，但是梁容当初的失魂落魄他全都看在眼里。
　　黑石轻叹一口气：“别哭了，我也早就厌倦了那些生活。”
　　奥利抬起头：“不管怎么样，黑石哥哥在我心里都是最厉害的。”
　　梁容冷眼的看着。
　　心里居然有了一丝痛楚。
　　奥利确实是真心的喜欢着黑石。
　　奥利并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走之前看了一眼梁容，眼神复杂，带着哀怨。
　　看来托维斯永远也不得不到这位雌性的心了。
　　关于黑石已经卸任的消息果然传的很快，那些因为黑石的身份有过崇拜的人都有些被骗的感觉，因而竟然有兽人找上门来。
　　梁容不甘示弱。
　　“难道黑石说过自己还是首领？”
　　“你们愿意跟黑石一起出去，难道不是因为他技术好，你们跟着随便捡捡也能吃饱？”
　　“难道你们族人容不下一个已经卸任的首领？”
　　他越说火气越大。
　　“难道他卸任了，就可以抹杀他之前做过的的功绩？”
　　黑石从来都知道梁容能言善辩，却没见过他这样与人针锋相对。
　　他露出点儿笑，有些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小雌性将那些人顶的无话可说。
　　他在维护他。
　　梁容哐当一声把那些人关在外面。
　　没想到在称得上蒙昧的兽人时代，竟然也是这样的薄情寡义。
　　在他关门的那一刻，梁容就被抵在了门上。
　　兽人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梁容……”
　　低沉的声音带着暧昧和黏糊。
　　梁容脑海中却不合时宜的闪过他看奥利的那些眼神。
　　他有些慌乱的推开黑石，往床边走，故作轻松道：“我刚才帅不帅？”
　　黑石有些好笑的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话说：“帅。”
　　梁容是用母语说的这句话，黑石也是用汉语回答他的，他有些惊奇的回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黑石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猜得到。”
　　梁容就笑了起来，眼睑下面那颗红色的痣越发的红艳。
　　明明是所有雌性脸上都带着的标志，但是黑石却从未发觉哪个雌性的脸上还能如此的好看。
　　“你是除了雌父，第一个维护我的人。”
　　黑石今天像是有些不一样。ytt
　　梁容听到黑石提起雌父，一副要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样子，连忙道：“下次再说吧，你要换药吗？一整天了，该换药了。”
　　黑石就没再说下去。
　　雌父其实对他还是不错的，他再次被雄父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他六七岁的时候，他更加的孤僻，眼神呆滞，族里的那些小兽人们照样的变着花样的欺负他。
　　可是不知怎的雌父居然撞开了屋子的门，他走了出来，对着那些小兽人恶狠狠道：“在让我听见一句话，我就吃了你们。”
　　他不知道雌父是什么族的人，但是他容颜艳丽，嘴里有这两颗一场锐利的牙齿，舔一舔嘴角，那些小兽人们就跑的无影无踪。
　　但是他不怕，他喊了一声雌父，他的雌父就把他搂在怀里，温柔的吻他的发顶……
　　那真的是一段温柔的像是梦境的日子。
　　……
　　梁容躺在了床上，身体紧靠着墙角，他知道很快还是就会把他拖到怀里。
　　雄性兽人现在看起来并不打算碰他，但是他每天晚上却半强制性帮他抚慰，他有时候没出息的哭泣着说不要，对方也像是没有听见。
　　只不过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确实是舒服的，他每次都会沉沦进去，就连发火都找不到充足的理由。
　　带着些粗粝的掌心，合适的力度，从一开始匮乏的技巧到后来的熟练，都让梁容沉沦，他轻轻的喘息着尖叫着泄身，眼角渗出泪，哭喊着道：“不要了，不要了……”
　　黑石抽回自己的手，搂住他的腰：“睡吧。”
　　梁容咬在黑石肩膀上，含含糊糊道：“混蛋。”
　　黑石任由他咬，眼睛里带着笑意，去摸他汗湿的额发：“舒服吗？”
　　梁容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黑石看着梁容的眼神像是要吞了他。
　　梁容其实并不知道在兽人时代，要么真刀实枪的干，要么不干，很少有这样的。
　　他比不知道在他看来羞耻万分的事情，其实是雄性兽人在隐秘的讨好。
　　“哥哥……”
　　梁容睡的迷迷糊糊。
　　黑石睁开了眼睛，指腹拂过他的脸颊；“没有哥哥，只有我，乖，睡吧。”
　　不只是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的世界只能有我。
　　他想他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雄父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找回雌父，不只是为了雄性的尊严，更多的是他根本就放不下。
　　所以就算是亲生儿子也顾不得了。
　　广袤的大森林中，唯有蛇族的这一片区域永远没有隆冬。
　　可是没有隆冬，并不代表着温度就一直适合蛇族的生存，天气降下来之后，少年族长几乎一直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那些族内的繁忙的事务，全都堆积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会来指责他，因为整个蛇族都处于昏昏欲睡中——除了梁风。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整个蛇族处于最虚弱的时候，相反，这是防守最严密的时候。
　　他们会用火来保持蛇族边界区域的守兵的清醒，而且为了抵抗昏昏欲睡的天性，守卫的蛇兵多了一倍。
　　梁风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死局，他跑不出去。
　　但是他却无意间找到了一个方法。

祭祀兽神
　　虽然蛇族的地盘很难出去，但是蛇族王宫却并不难，只要搞到一块儿特殊的蜂蜡磨圆的小珠子就可以。
　　相当于一种出门的信物。
　　不过他还没来得呼吸一口蛇宫外的空气就又被抓了回来，扔在少年族长的脚下——尾巴下。
　　艾斯特眯着那双狭长的眸子，细腻白皙的手指抵住下巴，语气轻快：“梁风哥哥怎么会在外面呢？”
　　他的“梁风哥哥”四个字都是汉语，是他逼着梁风教给他的。
　　他声音软糯又刻意上扬，带着点儿娇媚。
　　可是眼神却是又阴狠又毒辣。
　　他甚至拖着长长的蛇尾走了过来。
　　梁风叹息着想这狠毒的小东西，似乎格外喜欢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每次都来这一招。
　　但是艾斯特确实毒辣，下手半点儿不留情面，就连捏住他下巴都是十足十的力道。
　　甚至都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你是怎么拿到那颗珠子的？”
　　他的声音仍旧是轻飘飘的半点儿听不出怒火。
　　只是手下越发的用力，梁风的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
　　那颗珠子是他出卖色相在一个蛇族雌性那里骗来的，就算是来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时代，他的撩妹技术也是没有退化。
　　甚至因为他的独树一帜，更令对方心神荡漾。
　　可是他知道如果对方落到艾斯特手里非死即伤，尽管他对那个雌性没什么想法，但是到底是他做的孽，把人害死他心里还是不忍的。
　　所以他撒了谎：“我偷的。”
　　他面不改色，艾斯特却突然露出一个明艳的笑来。
　　梁风的心就沉了下去。
　　随着艾斯特的一招手，那个雌性果然被带了上来。
　　那雌性脸色惨白，甚至不敢抬头看艾斯特一眼。
　　艾斯特放开了梁风又抬起那雌性的下巴，啧了一声：“呀，长得真好看。”
　　那雌性牙关止不住的打颤：“族……族长……饶命……我再也……再也不敢了……”
　　艾斯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是没听清楚的样子，天真的反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对方终于崩溃，断断续续的求饶。
　　艾斯特冷漠的看着。
　　梁风终于忍不住皱眉：“你有火气冲着我来，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艾斯特捂着心口道：“难道我不是吗?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你们之间倒是情深似海……只会骗我……”
　　听到情深似海这几个字，梁风猛然闭了嘴。
　　他刚刚不该开口，他一开口事情反而更糟了。
　　果然，艾斯特笑容迅速褪去，目光一凛：“把他带出去杀了。”
　　指的自然是那个雌性。
　　“梁风，你给我乖一点儿。”艾斯特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乖一点儿不好吗？”
　　眼看着对方要被拖出去，梁风眼睛一闭，心里叹一口气：“你要怎么样才不会杀了他？”
　　艾斯特闻言又像是得到大人承诺的孩子，眼睛里露出点儿光：“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吻我。”
　　梁风站起身来，将这个可怕的又年少的蛇族族长搂在怀里。
　　对方迫不及待的献上自己的红唇。
　　蛇族少年身体很软，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汪春水，唇也软，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轻容的刮在他的脸上。
　　艾斯特确实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人。
　　也是他见过最喜怒无常的一个人。
　　梁风的手指摸到艾斯特腰间的鳞片，对方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触碰，甚至像是动了怒气，可是他又沉溺于梁风带给他的温存中，因而一心的继续这个吻。
　　无论怎么看梁风都是握着主动权的那个人，可是因为对方的索求无度，每次每次接吻梁风反而更想求饶。
　　一吻结束，艾斯特睁开眼睛，他眼眸中还残留着一汪春水，唇瓣也被吻的红肿泛着水光，像是被狠狠的欺负了。
　　可是他很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红唇中接着吐出命令：“怎么还不把他拖出去？”
　　梁风有点儿震惊的握住艾斯特的手腕：“你不是说放过他？”
　　艾斯特狭长的眼睛眯着，翻脸不认人：“我说过吗？”
　　“你……”
　　梁风都要被气笑了：“艾斯特，你真是好样的，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艾斯特舔舔嘴角，不甚在意：“你最好乖一点儿，否则你那个弟弟我就没办法保证他的安全了。”
　　……
　　因为天气寒冷，虽然伤口发炎感染的概率被降低了许多，但是痊愈的也慢了些。
　　梁容绕开伤口上的布料，垂眸盯着那一片黑紫，心里猛然涌上来一阵难受。
　　他还记得前些日子，他揪着对方的衣角说，你别死。
　　但是随着时光的推移，他没有那么担心了，但是黑石却猝不及防的受伤了。
　　如果再偏一点，就是心脏。
　　他不想去探究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心疼，他只想报复那个维斯托。
　　上一次是黑石保护他，那么今天就轮到了他了。
　　一次换一次，很公平。
　　药粉被磨得粗糙，有些细细的草尖扎进嫩肉里就是一阵疼痛，可是黑石并不在乎，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小雌性。
　　梁容很认真，鼻尖上都有了细密的汗珠。
　　雄性兽人普遍体格强壮，身上肌肉虬结，可是黑石身上的肌肉却是线条流畅而均匀。
　　他有些爱不释手：“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黑石淡淡道：“活做得多了，就有了。”
　　梁容把缠好布料，有些叹息的点头。
　　这些兽人为了生存下去，做出的努力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明天有一个祭拜兽神的大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明天？”
　　梁容把黑石身上的兽皮拉好：“你不是不信兽神吗？”
　　但是他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虽然黑石是不信兽神，但是也该做个样子。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非我族类，向来都是被得而诛之的。
　　“那就去吧，就当看热闹了。”
　　“也可以不去，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不会被族人敌对吗？”
　　黑石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桀骜：“他们不敢。”
　　他们怎么敢对一个疯子说什么呢？
　　梁容还是觉得那就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在最冷的时节祭拜兽神，是为了让兽神在第二年春天给大家带来希望和和平。
　　这一天当然也是最热闹的时候，而且不光是他们这个村子，而是联合了附近的好几个村子一起进行。
　　果然算是一个盛大的节日盛典，兽人们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几乎看不到首尾。
　　兽人们穿着各种颜色的兽皮，高举着火把，抬着各种猎物。
　　他们喊着节奏感很强的号子，脚下踢踏着舞步，绕着村子转一圈，吸入这个村子的兽人，队伍就壮大了一倍。
　　队伍是在他们村子开始的那么绕了一圈儿还是回到了这个村子。
　　黑石告诉梁容，每个村子都会有祭祀台，每个村子都会轮到一遍，今年轮到他们了。
　　所以梁容不可能跟他们生生转一圈，他还想要他那两条腿呢。
　　等队伍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让梁容有了一种参加少数民族篝火会的错觉。
　　梁容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小路上看。
　　身边的老兽人拍他一下：“别看了，黑石从来不参加。”
　　“他说过会来的。”
　　黑石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他从未骗过他。
　　老兽人啧了一声，用浑浊的嗓音笑话他：“那你可真是厉害了。”
　　梁容转过头来：“他为什么从来不参加？”
　　他说过他不信，可是他为什么不信？
　　“这……”老兽人别开眼睛：“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他，你们天天在睡在一起还要我转述？”
　　梁容被“天天睡在一起”这几个弄得耳朵有些热。
　　老兽人又道：“我本来不看好你们，但是黑石非要愿意，我也没办法。”
　　“我们并未在一起。”梁容道：“所以你的担忧根本不会发生。”
　　老兽人眼睛立刻瞪圆了：“他还没有占有你？”
　　梁容从心眼里讨厌“占有”这个词，皱眉道：“我不去否认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让黑石为人诟病，但是我相信你也不会乱说。”
　　“可是，黑石说他占有了你……”
　　“什么时候？”
　　“你们回来的第一天……”
　　梁容堪堪听到了这一句，后面老兽人还说了什么，但是他已经无心去听了，因为他看见了托维斯。
　　托维斯身后跟着几个青年兽人，边走边在谈论些什么，大声的笑着。
　　维斯托显然也看见了梁容，还挑逗性的笑了一下。
　　梁容的心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他意识到了，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老兽人还在说些什么，梁容低声道：“我有点儿急事先离开一下，如果黑石来了问起来，你就让他等我一下。”
　　老兽人还想说些什么，梁容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黑石到的时候梁容早就没了影，好在老兽人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转述给了黑石。
　　“你也别担心，你那个小雌……梁容很聪明。”
　　聪明到不知道黑石能不能看得清。
　　人山人海中，一眼望过去全都是闪烁的火光和兽人们摇晃的尾巴。
　　“您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梁容的报复
　　老兽人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有些急切道：“你到底有没有占有他？”
　　既然老兽人这样问出来，就说明他心里有了答案，黑石也顿了一下，轻声道：“是他跟您说的？”
　　老兽人皱起眉来：“黑石，你在胡闹些什么？他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
　　“对不起。”黑石知道老兽人是因为在乎他，因而他多了些耐心：“我不是故意骗您的，可是我也不想强迫他。”
　　“不想强迫？你的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做的，你有什么不想的？”
　　雄性想要繁衍的欲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难道祖祖辈辈都在做的就是对的吗？”
　　老兽人脸上也带了怒气：“所以你不信兽神？所以你宁可被一个雌性捏在手心里，也不想占有他？就是因为你口中的强迫吗？那么你兽伯也是这样强迫我？”
　　黑石住了嘴，声音软了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咳咳。”老兽人被气咳嗽：“你雌父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黑石垂眸：“正是因为我没有忘记，所以才不想强迫他。”
　　事实上却是他雌父因为被他雄父强迫过才待了足够久的时间。
　　可是也因为他的强迫，才没有一直在这个村子里待到最后。
　　都是悖论。
　　老兽人自知黑石的雌父是最不能被提及的伤痛，因而有些后悔：“……大概到那个方向去了，你去找找吧。”
　　……
　　梁容被自己做作的语调都弄得恶心，但是他还是一直捧着托维斯。
　　直把对方捧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你不是与那个疯子感情深厚吗？我让你来找我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他已经不是首领了呀。”梁容面上带着点儿伤感的样子：“我一个小雌性在外族生活不易，才想着找一个庇护，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骗我的。”
　　说起黑石已经不再是首领这件事，维斯托心里舒畅：“如果是我，哼，我早就坐到首领的位置了。”
　　梁容不置可否。
　　恐怕是此一次就做了花肥才对。
　　黑石轻佻的挑着梁容的下巴：“可是我最想占有的是奥利，不是你，你可能要等一等了。”
　　梁容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触碰：“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就是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在雌性数量稀少的兽人时代有没有一个雄性占有两个雌性的情况。
　　他倒不是在认真考虑跟维斯托这个狗东西在一起的事情，而是他真的好奇了。
　　维斯托不屑的笑：“按理来说，只有族长才能拥有两个本族雌性，顶多再加一个外族雌性，可是像你这样的找上门的外族雌性当然也是可以的。”
　　梁容点点头，明白了这个设定的意义。
　　巨大的一轮圆月移到了他们的头顶，银色的冰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不远处的人群先是发出了更大的声音，然后兽人们纷纷虔诚的跪在了地上，声音戛然而止。
　　是祭祀到了最高潮，村长的火把插在了祭祀台上。
　　梁容转过头来，看着维斯托，猝不及防道：“听说黑石那一匹风云兽就是死在你的手里？”
　　小雌性的眼睛里倒映着一轮漂亮的圆月，有清冷的光辉折射出来。
　　他这才发现梁容跟奥利是两种不一样的美。
　　但是梁容的美却更多的带着他的姿态和眼神。
　　不过这样的美除了观赏性，更多的是增加了雄性的征服欲。
　　维斯托被一句一句的夸奖弄得有些飘飘然：“是我做的，很像是野兽做的，对吧？那个疯子甚至都无法看出破绽。”
　　梁容的眼神变了变，脸色白了些。
　　然而对方沉浸在自己功绩里，有些飘然：“两根木刺解决了，更有趣的是他们抓到的野兽竟然也有两个獠牙。”
　　“那么黑石也是被你推下去的？”
　　维斯托没有听出梁容声音里的冷，立刻道：“当然。”
　　等他转头发现梁容不但已经近在咫尺而且手里还捏着一根木刺的时候，一下子就眩晕了一下：“你做什么？”
　　梁容第一次刺偏了。
　　维斯托毕竟是个兽人很轻易的控制了梁容，脸色难看道：“你竟然敢骗我？”
　　雄性的气息近在咫尺，梁容厌恶的偏过头去。
　　“祭拜已经完成，你不去吗？”
　　维斯托皱眉：“屁的祭拜，你别耍花样。”
　　人群已经重新站了起来，月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对着这个角落而来。
　　梁容弯了弯嘴角，摸起胸前垂着的哨子吹了一下。
　　那本来是用来唤小白的。
　　尖锐的哨声立刻吸引了黑石的注意，他本来已经折返的脚步又快速的往这边儿而来。
　　与此同时跟随而来的还有一些察觉到有热闹可以看得兽人。
　　梁容跟维斯托的姿势不可谓不暧昧，黑石一下子就黑了脸。
　　但是梁容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也没有立刻挣脱的意思，而是大喊救命。
　　维斯托手里还拿着刚刚在梁容那儿夺过去的木刺。
　　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姿势，手里的威胁性武器。
　　有兽人道：“维斯托，你在做什么？”
　　维斯托扔了手里的木刺，终于反应过来。
　　“你陷害我？”
　　梁容眼中噙着泪，可怜巴巴的对着黑石，对着那些巨兽族族人们道：“救我。”
　　所以黑石的所有手段都是顺理成章，正当防卫。
　　刚刚还扬言也能坐到首领的位置的维斯托被轻易扔在了地上摩擦。
　　黑石扣住梁容的腰，戾气逼人：“他伤害到你了？”
　　梁容摇摇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却道：“但是他辱骂兽神。”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维斯托就是想趁着这个时候干点儿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试图染指其他的雄性的兽神是大罪。
　　更不要说还侮辱兽神。
　　维斯托辩解道：“我没有……”
　　“屁的兽神，是不是你说的？”
　　这是一句侮辱性极其强烈的词。
　　很多兽人立刻跪了下去。
　　“我……是你骗我说的……”
　　梁容没回答他，只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这句话就把他确实辱骂兽神坐实了。
　　在他们村子主办的祭祀典礼上，在他雄父主持的祭祀上，身为儿子的维斯托竟然试图染指一个已经有主的雌性，还侮辱兽神？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梁容他们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内圈的人把话传出去，很快最外圈的人也知道了，更为神奇的是就是当场的口口相传，竟然也出现了各种不同的版本。
　　维斯托被踩在地上，村长来不及考虑什么，赶紧上前：“黑石你放了他，都是误会，误会……”
　　黑石眼神犀利的看着他却并不打算放人。
　　他下手极重，几乎要把维斯托的胸膛生生踩碎。
　　维斯托痛的一口一口的吸气，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村长急得团团转：“看在我把房子借过你的份上，你先把他放了。”
　　梁容适时开口：“村长，您管不了的儿子可是有人帮您，您应该感谢黑石啊。”
　　村长阴狠的瞪了一眼梁容：“哪里轮得到你一个雌性说话的份？”
　　梁容还想说些什么，人群中跑出一个人。
　　“黑石，你真想要了他的命？”
　　是那个雌性老兽人。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梁容又看了一眼黑石：“放了他。”
　　黑石顿了一下，果然松开了脚。
　　看起来这个老兽人对黑石的影响真的不小。
　　维斯托一被放开就咳嗽的惊天动地，村长又气又恨，又踹了他一脚：“一天到晚净惹事。”
　　然后村长又在梁容和黑石面前弯下腰来：“真的很抱歉……”
　　黑石不为所动，梁容倒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来：“不管怎么说，到底是没有真正的伤害到我，而且黑石也已经惩罚过他了，这件事就算了……”
　　村长和黑石的眼神同时看了过来。
　　村长热切道：“啊，那这样的话 ……”
　　“可是我认为辱骂兽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呢……”梁容像是真的很难过，捂住胸口道：“大概是没有经历过与可怕的蛇族厮杀，对于兽神的认识仍然没有那么深刻吧。”
　　他的眼神飘到了黑石身上。
　　其实很多人都把黑石看做异类，这也是为什么全族都在把他作为榜样，而村里人却仅仅只是眼红他的身份的原因。
　　因为他们认为黑石实在是异类。
　　可是听梁容的意思，他们又觉得可能事情还有别的原因？
　　兽人们在脑海中想了各个版本，不信兽神的原因可能有很大的悲剧色彩。
　　可能是不信兽神，是因为他见过了太多的生死？
　　村长眼珠子一转赶紧就坡下了：“可能就是这个原因，等有机会让他亲眼去看一看我们兽神的军团是怎么样保护我们的族人的。”
　　梁容要的就是这句话：“这样一来，我相信维斯托一定会变好的。”
　　村长的笑容就尴尬起来。
　　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偏偏梁容又加了一句：“所有兽人都会同意的。”
　　而且也都会作证的。
　　比茶？谁比得过他梁容啊。
　　“就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能碰到他。”
　　梁容想起刚刚维斯托那个可怜样就觉得好笑，想起小白又觉得有点儿难过：“我上次就不该阻止你弄死他。”
　　黑石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胡说。”
　　就算不是梁容他也不会真的把人弄死。
　　毕竟他们还要在这儿生存下去。
　　只是没想到他胆子倒是大。
　　梁容动了动自己腿：“你放我下来，我又没受伤。”
　　说到受伤，梁容皱眉：“你伤口不疼吗？”

回家路上
　　黑石没说话，却也没有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梁容的心一下软了，他竟然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了难过。
　　他软软的趴在黑石的肩头，看着他们身后拖着的长长的影子。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课本上的一个课文。
　　“影子在前，影子在后。
　　影子常常跟着我，就像一条小黑狗。
　　影子在左，影子在右。
　　影子常常跟着我，就像我的好朋友。”
　　他语调绵软，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一点儿哭腔。
　　一时之间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良久之后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梁容，你想家了吗？”
　　梁容咬住唇瓣，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些什么。
　　但是眼泪就是顺着面颊往下淌。
　　“我好累，黑石，我好累。”
　　一切都好累。
　　他甚至不知道梁风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那块所谓的木牌。
　　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有我。”黑石道：“我在。”
　　梁容的心似乎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在他如此难过的时刻，这个雄性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趁虚而入。
　　而且每次都是这样把握的很准确的趁虚而入。
　　黑石安抚着怀里雌性。
　　“呵呵……黑石你也别太得意……我告诉你……你身边的雌性……也不过就是……为了你的……首领的身份……”
　　维斯托最后猩红着眼眶的一句话。
　　黑石轻轻摇头，把这样的想法逐出脑海。
　　回去之后，黑石的伤口果然又有点儿渗血。
　　梁容对于伤口的包扎已经得心应手，三两下就处理好了。
　　他得意道：“我手艺怎么样？”
　　身边的雄性兽人眼睛里带了笑：“不错。”
　　梁容眉开眼笑刚要谦虚两句突然就被拖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让梁容略慌乱，他轻轻的去推黑石的胸膛耳朵却红的滴血。
　　“梁容……”
　　黑石叹息般的呼唤让他停下了动作。
　　梁容的心全乱了。
　　平心而论，黑石对他是非常好的，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在黑石的眼里他是一个可以成为伴侣的雌性，而他总是利用这一点儿享受着一个雄性兽人带给他的庇护。
　　太无耻了。
　　他太渣了。
　　可是他根本躲不开黑石。
　　他纠结的咬着唇瓣，心里挣扎的厉害。
　　“梁容，跟我。”
　　梁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黑石柔和的眼神，眼眶一红突然落下泪来。
　　黑石显然是没有想到的，他轻叹一口气捧起小雌性的脸，用指腹将他面上的水痕擦去。
　　“今天吓到了在？嗯？”
　　梁容顿了一下，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把头埋进黑石的怀抱。
　　难得的温顺黑石吻了一下他的发顶，身后黑色的大尾巴缠绕在了梁容的腰间。
　　“黑石，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希望你别太放在了心上。
　　“如果什么？”
　　梁容咬了咬牙，突然爬起来把身上的兽皮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等他脱到最后还剩下一条小内裤的时候，黑石猛然抓住他的手，眸色深沉：“你做什么？”
　　梁容眼睛里还带着水光：“我知道你很想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今天……我可以。”
　　黑石对他的好实在是超过了他的承受限度，而他唯一能回报这个恩情的办法就是把自己他。
　　梁风说得对，他们早晚是要回去的，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在世界有任何一点儿牵挂或者是留恋。
　　今晚过后他们就两清了。
　　想通了这一点儿，梁容长舒一口气。
　　“今晚我是你的雌性。”
　　小雌性浑身皮肉细腻又嫩滑，大概是因为害羞，胸口前的那一块皮肤呈现出更加艳丽的红，两条细长的腿交叠着，无声的引诱。
　　黑石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变得跟任何一个雄性都没什么不同——对于雌性的引诱毫无抵抗力。
　　他们唇舌交缠过不止一次，然而这一次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梁容能明显地感受到之前的时候黑石对他的挑逗居多，然而这一次却带着汹涌的，令人颤栗的欲望。
　　他几乎无力招架，胸口又不合时宜的涌上一阵委屈。
　　这个混蛋，果然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不过梁容也彻底感受到了解放天性的放纵的快感。
　　他迎合着黑石的攻掠，软着身体，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黑石……”
　　梁容的声音软的不像话。
　　他们似乎真的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夫妻。
　　黑石眸色更深了些，然而头脑却清晰了些。
　　他抓住梁容刚刚话里的词。
　　手指流连在怀中小雌性细嫩的脖子上：“什么叫‘今晚’？”
　　梁容身体僵了一下。
　　黑石眯着那双兽瞳又重复了一遍。
　　“过了今晚呢？”
　　梁容没想到如此意乱情迷的情况下黑石还能注意到。
　　他咬了咬唇瓣，索性逼近了黑石的脸，眼神魅惑：“我说……干我。”
　　黑石没说话，微微垂眸盯住梁容泛红的眼角。
　　真想把他干死在这张床上啊。
　　在梁容看不见的地方，雄性兽人的手指张张合合最后却只是虚握着。
　　他退开了些，最后居然轻笑一声：“梁容，你可怜我？”
　　梁容顿了一下，有些难堪的抱住自己的肩膀：“没有……”
　　他在黑石眼睛中看到了嘲讽。
　　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他。
　　“你以为我只是想睡你？”
　　梁容垂眸：“黑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难以割舍的感情。
　　这句话之后又是大段的沉默。
　　梁容忍不住去看黑石的表情。
　　一片的阴沉。
　　“黑石，有什么区别呢？我就睡在你身边，你难道就不想吗？”
　　梁容急切的抓住黑石的胳膊，明明一开始他是必备无奈，但是此刻他却不管不顾，只想让黑石承认他们之间只是雄性对于雌性的渴望。
　　但是黑石却冷笑一声扯开他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兽神吗？”
　　梁容顿了一下。
　　“因为我最厌恶的就是被天性挟持。”
　　冷风灌进来，梁容被冻的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月亮早就隐进了云层里，屋外一片深沉的漆黑。
　　黑石已经出去了许久，仍然不见回来的迹象。
　　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梁容坐在床上仍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似乎做错了。
　　可是除了这样做，还能怎么做呢？
　　如果梁风在的话一定会一边嫌弃一边儿帮他出主意。
　　可是现在，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
　　……
　　黑石并未走远，他也不敢走远。
　　当他把受伤的小雌性抱回去的时候，他以为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就算是对方想要做什么他也一定能够抵抗住自己的天性。
　　可是没想到梁容跟别的雌性不一样，他千般抵抗还是陷进了这个叫做梁容的陷阱。
　　他竟然遇到了跟雄父当年一样的事情。
　　雌性要离开他。
　　他恨他的雄父把雌父逼疯，害得他年幼时饱受欺凌。
　　但是现在他居然有了一些理解雄父的做法了。
　　除了把他关起来还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
　　黑石的眼眶猩红，一拳砸在身边碗口粗的树上。
　　那树摇摇晃晃居然咔擦一声从中间折断，露出里面惨白的树茬。
　　不，他绝对不能犯跟雄父同样的错误。
　　况且还有一点儿是不同的。
　　梁容不是个傻子，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他能去哪儿呢？
　　只能依靠他。
　　黑暗中黑石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梁容等了一夜，终于还是没能扛住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黑石。
　　他有些受了惊吓，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等看清眼前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黑石。”
　　黑石嗯了一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皱眉道：“怎么不关门？”
　　梁容想起昨晚自己的大胆勾引，头顶都要冒烟：“忘了。”
　　现在想想昨晚的自己一定脑抽了。
　　最关键的是还被拒绝了。
　　“我有点饿了……”
　　“梁容。”
　　梁容有点儿茫然：“什么？”
　　“奥利来了。”
　　梁容还没回神来，那个漂亮的雌性就已经缓步走了进来。
　　“梁容你没事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闹得很大，看起来梁容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但是梁容却知道奥利这次仍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随意附和了两声，奥利果然就把目光转到了黑石身上。
　　那一腔的情意几乎要在眼睛里溢出来。
　　梁容此刻极为狼狈，衣衫不整，睡眼惺忪跟整洁漂亮的奥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石拖过一个石凳给他，奥利声音清脆：“谢谢。”
　　“这是什么？”奥利目露惊喜起身道：“是我送的那些‘麦’吗？你把他种上了？”
　　一片昏暗的空间里，鲜艳的颜色很容易让人心生惊喜。
　　偏偏黑石面色也柔和，甚至点了点头。
　　梁容仍然坐在床上看着黑石跟奥利的互动。
　　“听说族长这一次巡查提前了很多。”奥利看了一眼梁容又扭头对黑石道：“本来村长想要找你负责此次的接待……”
　　但是被梁容毁掉了。
　　然而梁容却只听到了“族长”两个字。
　　老兽人说的巡查居然提前了？
　　黑石听到族长改了传统的早春才进进行的巡查时间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他仍然皱了眉。
　　族长过于任性了。
　　兽族之所以把巡查时间定在早春，是因为这是一年之中最值得欢庆的时候。
　　森林茂盛了起来，猎物们也都活跃了起来。
　　族长那个时候下来巡查有着很大的象征意义。
　　但是……居然变成了现在？
　　“族长会进村子吗？”
　　梁容的开口让两个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了他的身上。
　　“当然。”奥利毫无所觉：“族长会接受所有族人的祝福。”

机会降临
　　梁容不知道奥利是什么时候走的，甚至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思绪一直飘飘荡荡。
　　机会终于来了。
　　梁容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让自己高兴一点儿。
　　令牌大概率是在族长手里——就算不是，接近族长总归对他有益无害。
　　但愿梁风那个话唠还没被蛇活吞。
　　然而他心里却始终没有他以为那种看到希望的兴奋感。
　　……族长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他用什么样的办法？就算是想到了办法就能得到百分百他想得到的结果吗？
　　他还没有考虑这些问题。
　　要不……等下次？
　　等下次？
　　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居然会萌生退意。
　　梁容深吸一口气，苦笑一下。
　　再等下去说不定真的要给梁风收尸了。
　　黑石接下来两天居然没有再回来过。
　　看来他们居然连正式的道别都做不到了。
　　“族长大概明天就会到，你还要不要去看？”
　　雌性老兽人一边儿缝补手中的兽皮一边儿去看梁容的反应。
　　其实现在村子里都传遍了，黑石现在已经跟奥利在一起了。
　　黑石虽然现在不是首领的事实让村人们看不上眼，但是曾经的身份还是让那些兽人们艳羡。
　　因而奥利的雌父一边儿不屑的贬低黑石一边儿又洋洋得意。
　　虽然他们奥利最终不会跟黑石什么关系，但是被这样的雄性追求，他们脸上也是很有光。
　　老兽人回想起奥利雌父的那张脸，啧了一声。
　　虽然黑石终于想要追求本族的雌性让他很是欣慰，但是又因为对方是奥利而觉得不太高兴。
　　他认为梁容应该也是不高兴的。
　　所以他稍微放软了声音。
　　但其实梁容这两天都在思考接近族长的方法，根本不知道外面那些传言。
　　明天？
　　梁容手一抖，太快了。
　　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你要是不去也没关系，族长不会在乎这些的。”
　　巨兽族留下来的传统，族长不应当在这些事情上怪罪任何一个族人。
　　“去。”梁容神色平静：“不过，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天色暗了下来，屋里昏暗。
　　梁容熟练的点燃了火，温暖和光明降临咋这间冰冷的石屋。
　　角落里的那丛麦子已经变成浓绿色，看起来生机勃勃，只等着春天到来猛地抽条成长。
　　旁边放着的方形盒子里那些蜂蜜已经见了底，再旁边的盒子里白色的盐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一。
　　背面的墙上挂着那件兽皮斗篷，白色的毛领仍然是洁白而又光泽。
　　枕边放着他自己那身灰色的睡衣。
　　想一想，这一切都是黑石提供给他的。
　　不知道等黑石回来看不到他会怎么想？
　　兽语没有形体全是靠口口相传。
　　梁容本来是找了块石板然后用木炭在上面画了一幅画作为告别。
　　不过半夜的时候又爬起来擦掉了。
　　没有任何意义……
　　……
　　黑石面无表情的目送梁容关门，出门。
　　他手中什么都没拿跟往常并无不一样，看起来只是想去村子里转一圈而已。
　　其实黑石怎么可能真的放心梁容？
　　他本就存了离开的心思，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只是梁容那些话也着实伤人，他虽然很想立刻占有他，但是他更想看梁容慌乱的样子。
　　所以他任由其他雌性在他面前无声的挑衅。
　　或许梁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儿醋意。
　　就是那点儿醋意让黑石坚持想要晾他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点儿凉凉的笑。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族群里，除了自己他还能依靠谁？
　　他不吃百依百顺这一套，那就别怪他。
　　梁容说得对，为了他要的结果，他并不在意过程对与错。
　　就像是那日他顶着所有雄性兽人给他的压力，坚持让梁容去做人质。
　　……
　　梁容并没有觉察到身后跟着人，他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不知道自己的法子有几分可行性。
　　因为祭祀那天晚上的事情，兽人们对他多少有些看法，因而都离他远了些。
　　“……奥利的雌父怎么跟我说，黑石跟他家奥利在一起？”
　　“这谁知道是真是假，虽然黑石也算令人羡慕，但是他得罪了村长，要是我啊，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
　　“你知道什么，虽然是黑石得罪了村长，但是他本身强悍，你看谁敢惹他？”
　　“啧啧，奥利也不是什么检点的好雌性，前些日子还偷偷背着他雌父雄父给人家送东西……”
　　这句话惹得几个中年雌性笑了出来。
　　又有一个雌性压低声音道：“虽然那个梁容自己说是被逼迫的，但是真相是怎么样的谁知道呢？”
　　“外族的雌性果然没有一个检点的，就黑石那个雌父……”
　　“所以……黑石才又选择了奥利……”
　　一群长舌妇。
　　梁容一个闪身出现在这几个雌性面前。
　　突如其来的正主让几个雌性都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眼神躲闪：“……梁容？你……你没事了吧？”
　　梁容露出一个笑，眼神却冷：“感谢各位关心！”
　　几个雌性赶紧胡乱说了两句什么，散开了。
　　……原来这几日他都是跟奥利在一起？
　　梁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胸口。
　　也好，奥利虽然不让他喜欢，但是对黑石也算是死心塌地。
　　兽人群中突然一阵欢呼。
　　族长就在不远处了。
　　梁容神色一凛，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跟在他身后黑石也跟着神色一紧，往前跟了两步。
　　不过，梁容动作灵活，又因为纤瘦的身材很快就湮灭在兽人们高大的身材中。
　　跟丢了。
　　黑石叹一口气。
　　跟丢就跟丢吧，索性他总会回家。
　　只要不遇到跟上次一样的危险就好。
　　黑石万万想不到，他一直严防死守，梁容会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离开。
　　新任族长的耐性似乎不大，仅仅停留了一下就离开了。
　　好多人根本没看清他们组长的脸。
　　以往族长至少要在村子里待上半日，有些兽人如果实在是受了巨大的委屈甚至可以直接跟族长诉说。
　　黑石终于摆脱了奥利的纠缠，回了家。
　　只不过远远的看过去漆黑一片，等他走近了仍然是没有看到半点儿火光。
　　黑石脸色一黑冲过去开门。
　　他捏着手里的火把看过去，屋内还是那样的摆设，半点儿变化没有。
　　东西没有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明梁容离开的证据。
　　仿佛主人马上就会回来。
　　就是这样的平静让黑石再一次误判了。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等的心烦意乱，目光无意间瞥见空荡荡的床边儿，才心神巨震。
　　梁容自己带的那一套衣物不见了。
　　梁容很宝贝那套衣物，而且只有晚上才会换上。
　　半夜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兽崽。
　　可是……那套衣物不见了。
　　黑石往村子中心走，路上三三两两的兽人看见黑石神色不愉，纷纷绕着走。
　　不过仍然是逃不开被黑石捉住的命运。
　　“见过梁容吗？”
　　兽人们见他眼睛猩红，神色暴虐，有些瑟缩：“没……没有……”
　　一路问过去，没有一个兽人看见过梁容。
　　暴虐的兽人握起拳头转身狠狠的锤在一棵树上。
　　好在这次的树比较粗，紧紧是抖动了几下，落了一地的枯瘦枝干。
　　血液顺着指缝躺下来的时候，疼痛终于让黑石冷静了点儿。
　　他不信梁容就真的自己离开了。
　　要么有人帮他，要么就是他再一次遇到了危险。
　　维斯托开了门被黑石那张脸吓了一跳，然后怒火才涌上心头，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梁容有没有在你手里？”
　　“他怎么会在我手里？我对他没兴趣，滚出我家。”
　　然而黑石是不可能信他的。
　　村长也走出来，眼睛里带着厉色：“黑石，别得寸进尺。”
　　只是他们注定是挡不住一个强悍的的雄性兽人的。
　　就那么几间屋子，转眼就看变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
　　黑石掐住维斯托的脖子：“把人交出来。”
　　维斯托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又被他掐住脖子，脸色惨白：“我真的不知道。”
　　他脸上神情不似做伪。
　　更何况梁容穿走自己的衣物……
　　种种迹象都表明梁容是自己走的。
　　维斯托被扔在地上，猛地咳几声，然而却仍然又不怕死的抬起头道；“他又不见了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留不住他。”
　　黑石面无表情的往外走，维斯托的声音又传过来：“……我告诉你，那一次真的是他勾引我……你首领的身份一旦失去……”
　　整个村子都已经完全浸在了冰冷的月光中。
　　黑石走在狭窄小路上，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丝茫然。
　　那个任性的，聪明的又狡猾的小雌性……
　　就像是大梦一场。
　　从幼年到现在，似乎一睁眼还是自己一人。
　　空荡荡的冰冷的石屋。
　　几个小兽人不愿意早早回去睡觉，借着皎洁的月光在一棵参天古树下玩着幼稚游戏。
　　“黑石雄叔……你踩到我们的石子了。”
　　黑石挪开脚，一颗圆滚滚的白色鹅卵石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他弯腰捡起来，那块石头在他手心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小兽人们拖着小尾巴仰着头看着他：“黑石雄叔你怎么没跟梁容哥哥一起？”
　　他们年纪小，大概只以为他们是伴侣。
　　黑石把鹅卵石递过去：“早点儿回去。”
　　小兽人接住沉甸甸的石头：“谢谢黑石雄叔，等梁容哥哥回家你让他来找我们玩，再见。”
　　黑石应了一声，但是走出一段距离又觉得不对劲。
　　这些小兽人怎么知道梁容不在家？
　　小兽人们被吓了一跳，然后才咬着手指道：“梁容哥哥跟着族长的风云兽后面走了……他还说等他回来跟我们玩，黑石雄叔你别忘了提醒他。”
　　“我会带到的。”黑石柔和的摸了摸小兽人的头，露出一个温和笑：“早点儿回家。”

通知
　　接编编通知，本文会在本周五（今天）下午上架，在“小粘人精”那一章开始就要入v了，非常感谢大家在《尾巴》连载以来的一路支持！
　　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和留言，作者君才能有动力一路走到今天，每条留言和吐槽我都认真看过了，你们的每一张票票都是对我莫大的鼓励。
　　因为写文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经常说写文这件事嘛，要么有稿费要么有读者，然而实际是有曝光才能让小可爱们发现我，而要曝光就要跟平台达成协议。
　　本文不会很长，不管宝宝是留下来还是离开我都非常感谢能陪我到今天～

被捉回去
　　年轻的巨兽族族长本就心情不错，又听脚边的小雌性一通夸赞之后，心头更是飘然。
　　“照你这么说，你的族人全都死了？”
　　小雌性目露悲伤：“是啊，谁也挡不住天灾的降临，请求族长将我带过前面的山川，到时候我自己可以离去。”
　　“可是，本族长认为……”
　　他抬起小雌性的下巴：“反正你也找不到自己的族群，倒不如跟了本族长？”
　　梁容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牙槽。
　　这个世界的雄性果然都是行走的畜生，天天想的都是那档子事。
　　“多谢族长厚爱。”
　　梁容垂下眼睑，看起来很是温顺。
　　这也是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能坐上族长之位的必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两天他思来想去，最快捷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成为族长的枕边人。
　　既然他是这个世界的雌性，那么他就应该物尽其用，不择手段。
　　这场异世界的游戏，他想要赶紧结束吧。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就在族长笑眯眯的想要将小雌性收了的时候，一个长相凶悍的兽人突然站出来大声道：“族长，我不同意。”
　　族长的脸色立刻就阴了下去：“还用不着你同意吧。”
　　“族长，按照规定族长最多只能占有两个本族雌性，两个外族雌性，现在王城里已经多了一个外族雌性。”
　　他说的不卑不亢又有理有据，梁容抬头看去。
　　正好撞上那个兽人的眼睛。
　　里面带着对他的蔑视。
　　勾引雄性的雌性，足够让任何一个雄性蔑视。
　　卫城首领看着族长不悦的那张脸又道：“况且这个雌性来历不明。”
　　“够了。”
　　族长嘲讽道：“看来还是卫城首领想的周到，那依你看如何？”
　　“赶出我族。”
　　梁容心里一惊。
　　他自己流落荒野相当于死。
　　因而他颤声又温顺道：“请族长不要因为我起争执，我自己……自己离开就好。”
　　卫城首领横他一眼。
　　族长果然被他这以退为进的话激了一下。
　　他摸了摸梁容的脸蛋，声音轻柔：“我允许你跟着我……我会把你带出族的。”
　　“谢谢族长。”
　　卫城首领还想说什么，但是族长已经退步了，他也就跟着闭了嘴。
　　年轻的族长看着眼前漂亮的小雌性有些可惜。
　　“有事情来找我……”
　　那双手抚了一把他的腰，梁容打了个机灵差点儿一巴掌掀过去。
　　梁容一出来就看到了卫城首领，高大的兽人挡在他弟弟面前，声音冷酷：“识相点儿就自己滚，别逼我把你弄死在路上。”
　　对方实实在在的恶意让梁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勇气一点点的腿却。
　　他再也没有了靠山。
　　梁容抬起脸：“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我？我一个雌性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威胁。”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威胁，我只知道如果族长在路上带着一个雌性，会极大的损害族长的威信。”卫城首领道：“没有一个有威信的族长会发生什么，你能想到吗？”
　　会有别的兽人取而代之，会发生内部动乱，会令别族趁虚而入。
　　看这里梁容轻皱的眉，卫城首领嗤笑一声：“谅你也想不明白，你只要知道，能滚多远滚多远就行了。”
　　梁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我不可能走。”
　　“你……”
　　梁容甩开卫城首领，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这样的情形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第二天当所有随行兽人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之后，更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兽人们毫不掩饰对他的觊觎。
　　丝毫没有当初黑石所带的那些兽人们的友善。
　　虽然那个时候那些雄性兽人对他也是讨好，但是却从未出现这么赤裸裸的眼神。
　　卫城首领的眼神也在告诉他，扰乱军心，当死。
　　他们的目的地是下一个村庄。
　　梁容坠在队伍后方，时刻警醒着身旁的雄性兽人们。
　　然而人有三急，梁容不得不解决问题。
　　他两三步一回头确定没有人跟着他，才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他不敢多逗留，匆匆解决完就要往外跑。
　　只是他刚迈出去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扯了回去，梁容瞪大眼睛刚要喊，又被捂住了嘴巴。
　　身后的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拖着他往密林深处钻。
　　他被硬生生的拖着，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梁容的眼泪慢慢的涌出来。
　　雌性落到雄性手上只有一个下场。
　　当初他要给黑石，那个混蛋不要，现在只能便宜别人了。
　　那兽人把他拖到了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方，一手强横的半搂着他制止他转身，一手钻进他的衣服，穿过层层的兽皮落到他的胸膛上。
　　耳边是那兽人清晰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畔，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放开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梁容徒劳的挣扎，抽咽道：“……我是族长的人，你放过我……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
　　然而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对方，对方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大了揉捏力度，疼痛让他弯下腰。
　　裤子被在身后扒掉的时候，他终于崩溃，大力的挣扎哭泣：“……黑石，黑石救我……呜呜呜……哥哥救我……”
　　然而背后的兽人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而是沉默了一下又给他提上了裤子。
　　梁容眼前都是水光，却感受到了对方的松懈，拼命的抬起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嘶……”
　　梁容身体僵硬了一下，对方已经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他转过身，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黑石？”
　　黑石面容憔悴，一双眼睛红的滴血。
　　他身上的感觉全变了，满身的暴戾之气。
　　梁容只有一次见到过这样的黑石。
　　那一次还是在跟狼族的战场上，他撕碎那些狼族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样子。
　　不，这一次更要可怕。
　　梁容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这一步又点燃黑石的怒火，他微微弯腰狠狠捏住梁容的下巴。
　　“梁容，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梁容自知理亏，垂下头去。
　　黑石冷笑一声：“你哭什么？哭你再也得不到族长的宠爱？族长的人？”
　　他的声音更是冷寒，甚至带着点儿阴测测：“告诉我，他是怎么宠爱你的？嗯？”
　　梁容艰难道：“跟你没关系。”
　　话音刚落，黑石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突然抽了过来，重重的落在梁容大腿上。
　　力道重的梁容当场跪了下去。
　　火辣辣的痛蔓延全身，梁容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黑石。
　　可惜他在黑石的眼神里看到的都是冷酷。
　　他并没有对不住黑石，情爱本就是两厢情愿，他不愿意跟在黑石身边有什么错？他就是想离开他有什么错？
　　他凭什么这么霸道？
　　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不是已经跟那个奥利在一起了吗？怎么还来追他？
　　当初他偷偷的出村的时候，看到了黑石跟奥利并肩走在一起，他也看到了奥利嘴角的羞涩的笑。
　　梁容在地上狼狈的爬起来，靠在身边的大树上轻轻喘息。
　　“黑石你凭什么打我？我没有离开你的自由吗？”
　　居然真的动手打他。
　　他委屈的要命：“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
　　“为什么？因为族长的身份？”
　　梁容微微讶异了一瞬间，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梁容的沉默，让黑石第一次有些后悔卸去了首领的职位。
　　“对，不用那么辛苦，而且你也知道，雌性需要更强大的庇护。”
　　黑石握了握拳，声音干涩道：“我已经竭尽全力给你最好的，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为了不委屈他，他甘心接受村长不会好意的施舍，为了多换一点儿钱，他已经拼命去打猎，怕他冷，他废了很大的力气去拼凑那件披风。
　　当然……仍然是不能跟族长比的。
　　梁容愣在当场，想到那些危险的日日夜夜，想到眼前眼前这个兽人流的那些血和汗。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这么傻？
　　他已经说了嫌弃他的贫困，他怎么还能说出给他点儿时间？
　　他怎么毫不厌恶他的贪心不足？
　　梁容害怕了他的认真。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你，我……我已经是族长的人了，请你放了我……”
　　黑石眼底血色更加深重。
　　“可惜，我还是不能放你走。”
　　他彻底明白了雄父对于雌父的囚禁。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他走。
　　是他招惹他的，凭什么放他全身而退？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容，冷声道：“把衣服脱了。”
　　梁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要检查。”
　　“你疯了吗？我凭什么给你检查？”
　　梁容感到屈辱：“觉得我脏，就让我走，你这样算什么？”
　　他没跟别人睡就继续养着他？跟别人睡了，他就把他扔在山林里？
　　“我是疯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别人要说我是疯子了？”
　　梁容愣住。
　　黑石嗤笑一声：“因为雌父疯了，所以我也是疯子。”
　　他的手指一点点把梁容身上的衣物褪去。
　　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梁容瑟缩了一下。
　　然而对方毫无所觉，直到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被褪去，赤条条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身体白而瘦，带着脆弱的美感。
　　只有胸膛一片红。
　　那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黑石却仍是不满足，伸手摸到他的身的股间。
　　紧致的地方告诉黑石，小雌性在说谎，他轻声道：“这次不用洗了。”
　　身后的小花被触碰的瞬间，梁容猛然哭出声：“黑石，你混蛋……”
　　黑石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一样，将人用兽皮匆匆一裹：“对不起，对不起……”
　　梁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恨不得撕下一口肉来。

无理取闹
　　梁容以为回来之后他会被黑石关起来，没想到黑石只是把他带回来就没了踪影。
　　这让打定主意冷战的梁容立刻就失去了战斗力。
　　他有些慌乱，不知道黑石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又没有了勇气再逃一次。
　　在睡了一天一夜之后决定出门转一圈。
　　可是就是这么巧，一开门就看到了黑石那张脸。
　　“去哪儿？”
　　他顺手关了门，瞥见梁容那件睡衣胡乱扔在床上。
　　“出门透口气。”
　　“且希尔不会善待你。”
　　看到梁容露出疑惑的眼神，黑石解释道：“族长的名字。”
　　梁容拒绝谈论这样的问题，扭过头去。
　　但是瞬间就被扑在了床上，他听见黑石用近乎叹息的声音道：“跟了我到底有哪里不好？”
　　梁容想起他的那句竭尽全力，心剧烈的跳动着。
　　他之前没有谈过恋爱，所有的理论都是纸上谈兵。
　　他一直认为自己喜欢女性，所以一直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对黑石动心。
　　可是一点一滴的心动都在告诉他，在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的时候，就动了心。
　　或许上天入地，他都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对他的人了。
　　想他活了近二十年还没有感情生活是怎么回事？
　　反正这一段时间他不会再找到第二次机会离开了。
　　索性……谈个恋爱？
　　说不定等他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黑石会发现他们并不合适。
　　是了，谈恋爱也有分手的时候。
　　他究竟在纠结什么？
　　黑石见他迟迟没有回应，本来淡下去的神色又露出些许暴戾来。
　　然而小雌性却突然转过头来，在他嘴角轻柔的碰了一下。
　　“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黑石顿了一下：“试什么？”
　　兽语中没有谈恋爱这个词语，他们只有简单粗暴的“占有”。
　　所有梁容想了一下：“可以试一试一起生活。”
　　“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生活。”
　　梁容有些恼羞成怒：“对，就是一起生活。”
　　然而黑石却后知后觉明白了他的意思。
　　“梁容，做了我的人，就别想离开，懂吗？”
　　毫无疑问的跟他在一起。
　　梁容语塞。
　　“别的雄性能做到的，我一定比他们做的好。”
　　梁容有些动容，应了一声。
　　一个吻落在他的发顶。
　　梁容恍惚想到，似乎真的没有区别。
　　他们之前也会相互抚慰，接吻……
　　或许在他们还没有意识的时候，感情已经开始了。
　　……
　　森林之中温度回升了不少，最近的雨水又密集，潮湿温热的环境让蛇族众人欣喜不已。
　　蛇族族长苍白的肌肤上终于染上了一点儿淡淡的颜色。
　　他似乎活泼了些，早晨的时候也会裹了披风走一走。
　　只是他的身边必然跟着那个异族人。
　　“族长等到春天也有十八岁了，可以找雌性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哪个小雌性会有这样的好运。”
　　“族长可是近几百年来的尊贵血统，能生下他的孩子必然也是血统尊贵……”
　　“你们真的这么认为？”
　　一个蛇族雌性往周围看了看，低声道：“生成那样，走路都不方便，实在是想不到跟雌**合的场面……”
　　另一个雌性顿了一下，也低声道：“……其实我还挺怕我族原型，虽然血统尊贵……”
　　毕竟他们长出了双腿已经有数不清的岁月，完全的蛇族形态已经脱离他们生活太久了。
　　“几位姐姐好兴致。”一阵爽朗的笑声让几个雌性差点惊叫出声。
　　他们转过脸看到梁风的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又纷纷低下头去。
　　“族长没跟您一起吗？”
　　不是他们不敢抬头，而是他们实在是怕喜怒无常的族长。
　　听说上次就是因为梁风夸过一个雌性的脸好看，第二天就被拖出去毁了容。
　　梁风面上带着笑：“他要是与我一起，现在你们命都没了。”
　　几个雌性立刻吓得颤抖，几乎要跪下去：“我们胡言乱语……求您别告诉族长。”
　　啧啧，瞧瞧那个小东西做的孽，人家听到他的名字都吓得要死要活的。
　　梁风仍然云淡风轻的样子：“当然可以。”
　　他微微俯身摸了其中一个雌性的脸蛋：“这么美的脸蛋，我可不希望第二天就看不到了。”
　　被摸的那个雌性脸上有了薄红，微微后退一步：“您……”
　　“但是，我也有条件。”
　　梁风收回手，神情冷淡：“以后你们需要听我的吩咐。”
　　几个雌性脸色大变：“您……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在你们那个族长面前找条活路而已。”
　　“我们……”
　　如果被发现了，他们会死的很惨。
　　“你们好好想想，不着急。”
　　只要梁风随便捏造几句话估计族长都会相信，更不要说他们几个本就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不答应他转眼会死在族长手下，倒不如答应他，让他放他们一马。
　　梁风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我就猜到了蛇族的雌性都很聪明。”
　　而艾斯特之所以放梁风一个人随意溜达，是因为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梁风望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缕缕热气的树屋，缓步走了过去。
　　守门的蛇族对他倒是客气：“族长说了谁也不能进，您先等一下。”
　　他脸上似乎带着点儿焦急：“已经两天两夜了，族长到底怎么了？”
　　守门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您不需要知道。”
　　梁风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是不是你们想要造反，把族长关了起来？”
　　“……您别胡说。”
　　然而梁风似乎是笃定了这个答案。
　　他开始往里面闯，几个人有口难言，又不能伤他，只能节节后退，直到被逼到贴在门上。
　　“族长真的没事，等明天就可以出来了……”
　　“艾斯特，你回答我，你的这些族人是不是背叛了你？”
　　里面趴在水池边上的少年神色冷漠，他合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闹剧。
　　“让他进来。”
　　梁风愣了一下，几个守门的蛇族人停下了阻挡的动作，但是却仍然没有立刻让开。
　　他们面色担忧道：“族长……”
　　“没听到我的话？”
　　守门人面色难看，却仍然让开了些许。
　　一开门，浓重的雾气就蹿了出来。
　　梁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抬腿进去。
　　门在后面被带上了。
　　里面是夹杂着水汽的浓重的白雾。
　　梁风走近了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
　　艾斯特趴在池边，蛇尾垂在池中。
　　雾气聚散间他的脸看不真切。
　　“你来做什么？”
　　“几天不见族长，还以为你被族人关了起来。”
　　艾斯特嗤笑一声：“那不就如了你的意？”
　　梁风挑挑眉，凑近水池：“真可惜，你的那些族人还挺忠心的。”
　　他伸手撩了一下池水：“泡澡需要泡两天？”
　　他问的随意，视线却一寸寸的扫过眼前的苍白少年。
　　艾斯特扭过头来，正面面对他。
　　梁风看见他的脸的时候，瞳孔骤缩。
　　狭长的眼角处有一颗艳丽的红痣。
　　“你……”
　　那是雌性的象征。
　　艾斯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笑了一下：“好看吗？”
　　美艳无双。
　　梁风露出一个笑来：“他们知道你是雌性吗？我猜这应该是个秘密。”
　　“这是个秘密，所以你别说出去哦。”少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如果我就是要说出去呢？”
　　“我是个雌性，所以如果秘密被公开，我就会被匹配给雄性作为出尊贵血统的生育工具。”
　　他本就长得美，如今一副皱眉又泫然欲泣的样子，真的像是被吓到了。
　　梁风差点儿就信了。
　　……如果不是他主动开门将这秘密送上门的话。
　　“你会忍心看我落到那种田地吗？”
　　“有什么不忍心的？我高兴还不急呢。”
　　梁风挑起艾斯特的下巴，想在这个暴虐的族长眼里看到戏谑。
　　然而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居然真的带了点儿悲伤，他顿了一下。
　　等梁风再仔细看去的时候那点儿悲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如同往常一样的恶劣的笑。
　　“你以为我把把柄送到你手里是蠢得想死？”艾斯特冷笑一声：“就算是你知道的再多也奈何不了我。”
　　“你那个弟弟的命还是得拿捏在我的手上。”
　　提起梁容，梁风脸色沉了下去：“他现在怎么样？”
　　“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吗？你能命令的了我？”
　　梁风努力让自己耐心一点儿：“你又想做什么？”
　　提到这个，艾斯特来了兴致，他直了一下腰身，突然一把把梁风扯下来水。
　　梁风没料到这个，扑了一脸的水。
　　“你发什么疯？”
　　少年抚掌大笑，又用光裸的两条胳膊去环住梁风的脖子，红唇挨在他的耳边，喘息着说了什么。
　　梁风脸色一黑：“你怎么整天都在想这些事？”
　　少年一脸无辜：“我想什么了？这种事情不是天经地义吗？”
　　梁风狠狠的咬住他的唇瓣。
　　他毫不怜惜的对待，少年居然也没有反抗，在这种事情上，只要他心情不错，对于梁风总是千依百顺。
　　艾斯特总是情动的厉害，他抓住梁风的手往下滑，然后贴在他下身的鳞片上。
　　刚刚退过皮的部位，触感滑腻而柔软。
　　可是艾斯特的脸却似乎白了一分。
　　他们从未做到如此地步，梁风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鳞片开合间他的手指陷了进去。
　　“要我。”艾斯特急不可耐，胡乱的去吻梁风的脸。
　　梁风被人撩拨至此确实也是忍得辛苦。
　　可是他实在是不想跟人有这样的肉体的瓜葛。
　　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艾斯特的脸更白，森冷道：“做下去。”
　　梁风一寸寸的离开：“不。”
　　看到他眼中的明明白白的拒绝。
　　艾斯特喘息一声：“你就不怕我弄死你那个弟弟吗？”
　　梁风仍然冷着脸没搭话。
　　艾斯特猛地甩了他一巴掌：“滚出去！滚！”
　　梁风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他一眼，然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很好的关上了。
　　少年愣了很久，直到尾巴尖传来细微的疼痛才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仍然是面无表情的，然而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却已经满是泪水。
　　刚刚蜕皮的尾巴是需要好好的养护的，可是为了给对方更好的感觉，他选择了在这种时候……
　　“呵呵呵……哪来的什么尊贵血统，你就是个人人厌恶的怪物。”

分居
　　“哥……梁风……”
　　梁容在梦中惊醒。
　　他睁大眼睛看着虚空的黑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梦到梁风为了就他被一条大蛇吞了。
　　那场景太逼真了，他甚至听得到梁风全身的骨骼被挤压破碎的声音，也能看得到那蛇的嘴角留下来的血液。
　　梁风那张帅气的脸突然就面目全非，最后的时刻他还在跟他说：别管我，走……
　　“呕……”
　　梁容趴在床边儿吐了半天吐出一些酸水。
　　他擦了擦嘴角，通红的眼角流下泪来。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一步？
　　他被关在此处无依无靠，梁风又生死不明……
　　紧关的房门却在这时被哐当一声撞开了。
　　高大的兽人走进来站在床边，带着难言的压迫感。
　　梁容勉强抬起头看着黑石冷峻的面容，然后躺回床上。
　　“我没事。”
　　梁容其实猜到了黑石大概不会走远，但是没想到这样的一点儿动静都能让他冲进来。
　　那么只能说明，他大概就住在隔壁。
　　黑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但是眼神还是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担忧。
　　“你生病了。”
　　梁容宁可他像白天那样的冷酷无情。
　　“我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黑石伸手摸他的额头，梁容感受到了的他的靠近不由得瑟缩一下。
　　大概只是因为内心过于悲痛引起的应激反应，并没有发热。
　　确定没有生病，黑石稍微放了心，但是梁容明显的躲避的动作又令他不悦。
　　“你怕我？”
　　或许是平静的黑夜让他们的情绪冷却了下来。
　　梁容闻言并没有回呛，轻轻开口：“还记得当时跟狼族的那一场战斗吗？当时我看到你的样子很恐惧，不过你把我在狼爪下救下来的时候就不怕了，现在……”
　　他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现在……可能是有点儿怕的。”
　　绝对的力量的压制，任何一个人都会有着恐惧的心里。
　　黑石闻言顿了一下，眼神中的情绪剧烈的变化着。
　　原来是他自己亲手将他推开了。
　　黑石沉默了一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能道：“好好休息。”
　　门又被关上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小雌性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第二天他已经知道了，黑石果然是住在隔壁的那间本来是为了夏天所建造的屋子的。
　　他听到了黑石在跟人说话。
　　“……这么着急？”
　　“好……你放心……”
　　“有什么好……行……包在我身上……”
　　是那个雌性老兽人，他说话还是那样的尖利，但是对着黑石又总是有些无奈。
　　不过后来他们就出门了，梁容最终也没能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事。
　　天上又飘了雪花，黑石看了看天气：“大概就在这一两日了吧。”
　　“你只需要中午给他送顿饭就行，我很快就回来了。”
　　老兽人叹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儿。”
　　“嗯，我会的。”
　　晚间的时候雪很快就在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梁容透过门缝往外看，呼出一口白白的雾气。
　　不知道黑石今天还在不在隔壁睡。
　　天气那么冷，再生气也不至于真的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不过梁容还多虑了，黑石真的没有在隔壁睡，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回来。
　　混蛋！
　　……
　　爱洛将身上的弓箭绑的紧了些，侧过头去看黑石：“今年连雪兽的影子都没看见一个，这次去可能也还是什么都找不到……你真的要跟我一起？”
　　这位前首领昨天晚上一脸郁色的问他，如何能够让一个雌性欢心。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黑石，还是该感慨自己没有雌性。
　　所以他想了想，只能按照巨兽族的传统给出建议：“那就送他一块雪兽皮，或者是活的小雪兽……”
　　雪兽这种小动物向来因为数量稀少深的雌性们的喜爱，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他还记得梁容那件斗篷上有一块雪兽皮，那一段时间整个村子的雌性兽人都在讨论。
　　不过这一次黑石应该要讨好的不会是那位了。
　　他当然记得传遍了整个村子的事情。
　　现在看来奥利跟黑石大概真的在一起了。
　　可怜那个叫梁容的小雌性了。
　　不过那个小雌性现在也应该已经逃走了。
　　他也记得几天前的晚上，黑石着急找人的样子。
　　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奥利是巨兽族的人，比一个外族雌性要好得多。
　　他当然想不到梁容不但没能逃走，黑石现在打的主意就是，要找一只小雪兽送给梁容。
　　当黑石冷酷起来自然是不留半点儿情面，他也从未后悔那样的对梁容。
　　难道他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不就是想要族长身边的雌性那样的待遇？
　　他照样可以做到。
　　天空泛起鱼肚白，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背。
　　踏过雪白的地面，村庄被甩在身后。
　　地面上的两串脚印，很快又被风雪掩埋。
　　老兽人推开门的时候还费了点儿力气，积雪被推出一道重重的痕迹。
　　梁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以为是黑石，仔细看去才发现来人不是黑石。
　　老兽人注意到了梁容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是这一次他没再跟梁容说些是真假参半的玩笑话。
　　“给你带了点儿吃的，起来吧。”
　　老兽人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
　　梁容有点儿艰难的爬起来，眼睛却看着老兽人身后半开的门。
　　他坐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老兽人没有抬头，低声道：“你生病了？”
　　梁容清了一下嗓子：“已经没事了。”
　　老兽人没有再说话，梁容有心再多打探一些情况，但是又提不起精神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老兽人道：“你那天去什么地方了？”
　　梁容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天”是哪天。
　　他有些支吾道：“……跟着队伍……走散了。”
　　老兽人看他一眼，神色淡淡，但是梁容知道他没信。
　　果然，老兽人牵动嘴角笑了一下，眼睛里渐渐流露出尖锐的神情：“梁容，要骗我你还太嫩了，你是逃跑了吧！”
　　他说的斩钉截铁，梁容将眼睛垂了下去。
　　老兽人手里仍然抓着那些食物，已经没有了要给梁容的打算，他接着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神情就跟黑石雌父当年的神情一模一样。”
　　梁容神色骤然一空。
　　“当年他雌父走的时候跟黑石说过，只不过当时孩子那么一点儿当然是阻挡不了他……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黑石竟然还能经历第二遍。”
　　老兽人神色有些愤愤：“你知道黑石当时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的力气？……真不知道他找你做什么……明明跟奥利好好的……”
　　听到奥利的名字，梁容心中突然起了一些郁结。
　　“难道黑石的雌父不是被强迫的吗？难道他就不可怜？”
　　被人强迫生下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族人和亲人，又被重新抓回来折磨到疯。
　　他又何其无辜？
　　老兽人听到了梁容的话，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不赞同：“你也疯了？难道兽人们不是这样的吗？”
　　“因为都这样做，所以就是正确的吗？”
　　老兽人的眼神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你们这些外族人就是疯子。”
　　梁容下了床冷哼一声：“你知道黑石为什么一直没有强迫我吗？因为他跟你们不一样！”
　　他其实一直都清楚黑石为什么没有不顾他的意愿，为什么没有跟伊科一样做。
　　因为他想摆脱被本能操控的命运。
　　他希望能给自己的另一半足够的选择权和尊重。
　　就算是他强行把他困在身边，也始终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这也是梁容没有对黑石产生其他负面感情的原因。
　　“难道当年你就是心甘情愿的跟了你的雄性的吗？”梁容看着老兽人轻叹一口气：“其实你也是受害者啊……”
　　“……我当然是心甘情愿。”老兽人恶狠狠的盯着梁容：“我从未后悔过，倒是你这些胡言乱语，没有人会要你这样的雌性。”
　　梁容不置可否，只是含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对方：“黑石对我可是死心塌地呢。”
　　老兽人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着梁容，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死心塌地？你知道黑石去做什么了吗？”
　　梁容没说话。
　　对方接着道：“他去上山捕捉雪兽来送给心上人，你猜是不是你呢？”
　　老兽人活了那么大的年纪还没有受过这样大的气。
　　梁容那些话让他心肝儿都在颤抖，他不愿意去深想一个“如果”。
　　被戳到痛处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尖酸刻薄的劲儿全都冒了出来。
　　他跟梁容那些昔日里的情分全都消耗殆尽。
　　他只想看着这个异族的雌性露出痛苦的表情。
　　只是他仍然那个本事。
　　梁容并没有太惊讶的样子。
　　“跟奥利在一起，总归比跟我要好，这也是您希望看的吧？”
　　“当然。”
　　“黑石要你来做什么？如果做完了就离开吧，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
　　老兽人冷哼一声快步走了出去，那些食物被他顺手又带走了。
　　梁容看着大开的门，笑了一下。
　　终于可以出去了。

被困
　　这次的雪下的不小，但是因为天气回暖所以化的也很快。
　　黑石跟爱洛行走在茫茫白雪之间，风吹在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儿温暖的气息。
　　爱洛突然惊叹一声，黑石看过去发现他用手边有一抹绿色。
　　“看来冷不了多久了，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下雪。”
　　爱洛搓了一下手接着道：“今年的冬天似乎比较短呀。”
　　黑石背着弓箭站起来没接他的话茬，爱洛拍拍身上的雪站起来，拖着一堆的猎物跟在后面。
　　这次出门收获颇丰，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能赚上一点儿钱。
　　但是黑石一直都是手中空空，偶尔猎到一只小猎物也全都丢给了爱洛。
　　真是全心全意的在找雪兽。
　　爱洛长叹一口气，实在是不理解黑石的行为。
　　“你对雌性是不是太好了？其实就算是得罪了他们，哪里用得着这样的费心……”
　　只需要吼上一嗓子或者稍微示弱一下就好，他还没见过哪个雄性跟黑石这样呢。
　　但是黑石仍然是没理他。
　　爱洛眼睛一抬突然你看到一个雪白的影子在眼前窜了过去，他瞪大眼睛：“黑石……”
　　“嘘……”黑石看他一眼，把他已经搭好的弓箭按了下去。
　　“我要活的。”
　　“我说首领，受点儿伤行不行？”
　　黑石已经快速跟了上去。
　　爱洛只能跟在后面压低声音：“等我一下……”
　　雪兽速度很快，而且通体雪白跟白雪融为一体，极难分辨。
　　爱洛好几次都以为要跟丢了，但是黑石凭借出色的眼力居然也能一路紧跟着。
　　渐渐的力气要耗尽，速度慢了下来。
　　但是爱洛跟黑石的力气也慢了下来。
　　突然雪兽一个急拐弯窜进了另一边的山间，黑石快速跟了上去。
　　等爱洛气喘吁吁的接近黑石的时候突听见身后传来的细微的轰隆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石一把拖了过去。
　　“雪崩。”
　　“什么……”爱洛瞪大了眼睛。
　　“我们快走。”
　　黑石迅速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小心一点儿，不要再弄出大 的声音。”
　　爱洛身形一僵，突然想起来一个传说，传说这山里有一个雪神，极其喜静，一旦有人惊扰了他，就会降下惩罚。
　　“……我们不会是得罪了雪神。”
　　黑石看他紧张地样子嗤笑一声：“哪来的雪神，雪要融化，陡峭的山崖堆积不了那么多的雪，自然要落下来……我们行军路上见的多了。”
　　爱洛相信黑石见的多了，但是他仍然相信是雪神在发威，有点儿畏手畏脚的。
　　他们两个慢慢的走……
　　只是雪崩已经开始，声音越来越大，爱洛一抬头便看见整块的雪滚落下来，落在地面上激起一阵雪浪。
　　黑石皱眉：“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很显然他们没办法退出去了，只能赶紧往前走。
　　好在他们年轻力壮，教程很快，在大面积坍塌之前已经离开了最危险的区域。
　　爱洛第一次看见那样壮观又可怕的景象。
　　似乎整个山的雪全都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白茫茫的雪雾在他们面前竖起了一道巨大的屏障。
　　他们被困住了。
　　“一定还有别的出口。”
　　爱洛的心放下了一半，然而仍然忧心忡忡。
　　“我雌父他还等着我回去呢。”
　　……
　　梁容充分感受到了被剥夺自由之后又重获自由的喜悦之情。
　　当然，如果没有碰上那些长舌妇就更好了。
　　那些雌性虽然在梁容眼睛里也算是男人的形象，但是他们嘴里的八卦让梁容把长舌妇三个字狠狠的贴在他们身上。
　　他走过去之后，就能听见有人议论他：“你说他知道黑石跟奥利在一起了吗？”
　　然后就有人道：“肯定知道，不过知道有什么用？一个雌性还是外族人，还不是要靠黑石庇护……”
　　“黑石也算是好运气了……”
　　“啧，我看那梁容前几天跑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吧。”
　　“跑出去？说说，说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几天吧…黑石还挨家挨户的问呢，要我说还找他做什么，一直跟那个托维斯不清不楚的……”
　　“你是说祭神那天晚上吧，我听说……”
　　梁容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听说黑石这次进山就是为了讨好奥利呢，咱们就等着看看他带回什么……
　　梁容勉强填饱了肚子就回去了。
　　那些麦子大概也是感受到了春天到来的信息，这几天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浓绿的一丛占据着人的视线。
　　只不过还是冷，梁容想了想爬上床把自己盖在兽皮里。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候已经是深夜，月亮爬到了天空中间。
　　还是没能听到黑石回来的声音。
　　就这么迫不及待？
　　难道刚一回来就要跑去人家家里献殷勤？
　　梁容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他捂住自己胸口，皱着眉，想到黑石那句，竭尽全力和给我一个机会。
　　这个时候他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黑石这个兽人实在是对他太好了，如果他真的是这个时代的雌性真的是要迷恋上他的。
　　哪怕……
　　他苦笑了一下。
　　哪怕他不是，也要动心了。
　　……
　　爱洛皱着眉看着黑石：“咱们不会要冻死在这儿吧？”
　　黑石裹紧身上的兽皮，深深的皱眉：“不会。”
　　他们已经找了很长时间的路，但是似乎仍然在原地打转。
　　爱洛已经有些绝望了：“难道要等着这些积雪的融化？”
　　“对不起。”
　　黑石的音调没有起伏，爱洛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我非要追着那只雪兽，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
　　爱洛顿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又没怪你，再说这山里本来就危险重重，就算是我们不被困在这里，说不定也会遇到什么大型野兽……总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黑石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一下。
　　“就是担心我雌父啊……”
　　黑石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也担心。
　　担心梁容。
　　不是担心他冻死或者是饿死。
　　而是担心他再次离开……
　　上次他还能把人追回来，但是这要是梁容真的铁了心的离开，他大概真的是要找不回来他的。
　　如果他再敢跑。
　　一定要把他的腿打断。
　　哪怕他养着他一辈子……
　　不，不行……那样的话梁容大概真的不会再原谅他。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他对他已经足够百依百顺，又足够尊重了。
　　黑石急促的呼吸几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好半天才把那些疯狂的念头压下去。
　　“……你想要讨好的人是不是奥利？”
　　黑石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点儿惊讶。
　　爱洛在心里叹一口气，果然又是为了梁容。
　　亏他还以为黑石想开了。
　　“你那个小雌性看起来就不像是安分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其实爱洛更想问的是，那些外族雌性是不是都会巫术？
　　先是黑石雄父为了一个雌性成为了全村的笑柄，现在黑石看起来也是不择手段。
　　黑石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因为他值得，我雌父也值得。”
　　值得他们不择手段的要把人留下来。
　　错的是他和他的雄父。
　　自作多情。
　　妄想逼人就范。
　　……
　　第三天的时候梁容终于坐不住了，而与此同时爱洛的雌父也找上门来。
　　“您的意思是，他们遇到危险？”
　　“我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他因为担心我这把老骨头，所以从未这样一出去好几天音讯全无的。”
　　梁容皱着眉：“那怎么办？我们找人进山去找。”
　　只能这样了。
　　多一些人进山，既安全也能扩大寻找范围。
　　梁容以为黑是在村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而且就算是不这样，一个村子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外面。
　　但是他高估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因为这几天比较忙，等明天我再给你答复。”
　　“是这样的……我几天不太舒服，你去找找别人把。”
　　“我已经好些年没进过山了，去了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梁容看着那一扇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气得他抬脚想要去踹。
　　等他们考虑完了，黑石跟爱洛的尸体都要化成灰了。
　　但是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好声好气的跟人家道谢。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推脱还情有可原，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拒绝他的求助，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终于在最后一个兽人关门之前，梁容崩溃了，他伸手抓住了要关上的门框。
　　那兽人没想到他伸手，没能及时送开门，梁容的手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地痕迹。
　　“……你没事吧？”
　　梁容顾不上自己的手，急切道：“我不是要比你们一定要帮忙，但是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要你们不帮的？平日里黑石对你们不薄吧，他那一次带你们出去打猎，没给你们帮助？你告诉我……”
　　梁容眼眶通红的大喊：“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山里吗？”
　　那兽人避开梁容的眼睛，面上出现羞愧的神情。
　　最后一咬牙道：“我们也想帮忙，但是托维斯一家……我们还要在这个村子生活下去……”
　　梁容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托维斯！
　　开门的果然是托维斯，他看着梁容冰冷的表情笑了一声：“这是怎么了？黑石死了？”
　　“你死了，他也死不了。”梁容看他一眼：“你究竟要做什么？”
　　托维斯突然伸手狠狠的捏住他的下巴：“你陷害我对你不轨，奥利已经连我的面都不见了，周围所有的兽人都在笑话我……我现在不过是告诉你，不要以为什么人都能得罪。”
　　梁容冷眼看着他，拍开他的手，冷哼一声：“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

误会
　　“偷袭黑石，杀了风云兽，妄图勾引我，哪件事不是你做的？你现在居然还冤枉上了。”
　　维斯托看着梁容：“我就知道你不是善茬，只有黑石那个傻子才相信你是无辜的。”
　　“我本来就是无辜的。”梁容嗤笑一声：“我可从未伤害过他。”
　　他只是骗了他，可从未伤过他。
　　“你们感情可真是好啊。”维斯托鼓了两下掌：“但愿你们死了感情也能这样好。”
　　“这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同生共死的。”
　　可是除了这样无用的言语上的发泄，梁容仍然是没有任何办法。
　　天气阴沉，呼呼的风刮在梁容脸上，他的心都被吹凉了。
　　没有办法了。
　　爱洛的雌父眼神中带着希冀看着梁容，但是很快那点光就湮灭了。
　　“哎，造孽啊，谁知道村长居然会做的这样绝。”
　　雌性兽人的眼泪落下来，颤颤巍巍的看着梁容：“我去求他们，他们总不能拒绝我……我跪下来求他们……”
　　梁容拦住他：“没用的，现在人人自危，没有人会帮我们。”
　　“那还能怎么办？要不我们去隔壁村子求人帮忙。”
　　“我自己去。”
　　梁容在兽人惊讶的目光中站起来，眼神中带着坚毅：“没有人去，我可以自己去。”
　　“你一个雌性去了是要送死的。”
　　“总好过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等。”
　　梁容当然知道自己去就是在找死，可是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紧紧的捏住在家里拿到的那把弓箭：“放心。”
　　他一开始就打算跟着他们一起进山。
　　不过，现在他有些后悔没跟黑石学习一些打猎的技巧了。
　　“等等，还有一个人或许会帮忙……”
　　“谁？”
　　“奥利，既然黑石……他们家应该会帮忙的吧。”
　　梁容眸光一颤：“……他们家有几个人？”
　　“奥利有两个雄性哥哥，还有雄父在家……”
　　……
　　黑石跟爱洛在村口分开。
　　“总算到家了，累死我了，你赶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我雌父应该很担心我了……”
　　黑石点了头，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进门之前他还抱点儿希望，但是大开的门，掉在地上的兽皮残忍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果然是又让他跑了。
　　黑石面无表情的将兽皮捡起来扔回床上。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的刮着。
　　他在衣襟里掏出一只毛绒的雪白的小团子，扔进了一个木制箱子里，不顾小雪兽的尖叫哐当一声关上盖子。
　　他不在了，那你也就没没有什么活着或者是死了的价值了。
　　黑石把门好好的关上，脸色黑沉一片。
　　他仍旧背着那把弓箭，风尘仆仆的转身往外走。
　　不过没等他走出太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太熟悉了，他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
　　还没能跑出太远吗？
　　梁容似有所感，一抬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等他揉揉眼睛那个高大的身影还在。
　　高大的兽人逆光而立，仅能看清他锐利的轮廓，和那双黑沉的眼睛，狂风将他的头发和身上的兽皮吹得猎猎作响。
　　确认了眼前人是真的。
　　梁容面色一喜：“黑石……”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快速跑到黑石面前，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白嫩的面颊在对方下巴上蹭了一下。
　　“你……终于回来了。”
　　黑石闭了一下眼睛，看到了他背后的那把弓箭，神色渐冷，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转而捏住他的胳膊。
　　梁容只感觉手腕一痛。
　　抬眸看到黑石沉默的脸，他后知后觉：“怎么了？”
　　“你的戏演的再真一点儿，我就信了。”
　　梁容挣脱不开，皱眉道：“你发什么疯？”
　　黑石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捏着他的手腕，几乎拖着梁容往回走。
　　哐当一声关上门。
　　梁容被狠狠甩在了床上。
　　还没等他骂人，一个高大的身躯就覆了上来。
　　黑石将那把弓箭扔在地上，紧紧地盯着梁容的脸，然后俯身吻住他的唇瓣。
　　梁容蒙了一下，就在他恍神功夫，对方已经撬开他的唇瓣入侵了他的领地。
　　强烈的雄性的气息让梁容羞红了脸，本来要推开对方的手已经失去了力道。
　　毕竟是男人，很久没有释放过，身体本能的寻求快感。
　　两人身上的兽皮被一件一件扔到了地上，两个人的身体相互摩擦着，很快梁容就溃不成军。
　　“……你别碰我。”
　　黑石神情凶狠的盯着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他的唇瓣：“你到底想要谁碰你？数次勾引我，又强行推开我，梁容，你究竟想要什么？”
　　梁容喘息着，仰躺着看着黑石：“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在演戏？”
　　黑石没回答。
　　不需要回答，梁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滚去找你的奥利，别再碰我……”
　　黑石叹息一声，似乎有些无奈：“从来没有别人。”
　　都是你在折磨我。
　　对你真的从未真的狠得下心来。
　　梁容偏过头去，又伸手勾住雄性兽人的脖子：“我以为你会死……”
　　生死面前。
　　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梁容知道自己真的完全沦陷了。
　　在找不到人帮忙的时候，在想到黑石真的可能会死的时候，他从未那么慌乱，慌乱的几乎无法去思考。
　　在维斯托说他会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力气给他一巴掌。
　　只能匆匆维持住一点儿面上的镇定。
　　他太害怕了。
　　太害怕这个兽人的死去。
　　两个人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在胡乱的抚慰中脱的差不多了。
　　黑石喘息着舔他的下腹，一直往下……
　　梁容脚尖都崩的紧紧地，他难耐的喊着黑石的名字。
　　又啜泣着狠狠的抓住兽人背上的肌肉：“黑石……我……”
　　黑石舔去他眼角的泪水，手指在下面动作了一下，梁容神色一僵，身体紧绷了起来。
　　“放松……没事……”
　　被人入侵的感情太可怕了，太陌生了。
　　梁容绷不住大哭起来，黑石也忍得辛苦，胡乱吻他的脸蛋：“没事，没事……”
　　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么折磨人的事情。
　　梁容哭的眼泪都要干了。
　　明明没有那么的害怕，可是他就是要忍不住的哭。
　　哭的黑石几乎不敢动作。
　　可是黑石停下来，他又要难耐的催促。
　　高大的兽人额头上落下汗来，这小雌性太折磨人了。
　　最后梁容几乎是昏过去的。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天色大好，有香味儿和烟火的气息钻进鼻子里。
　　他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上已经十分干爽，看来昨晚黑石已经给他做过了清理。
　　只是那个过度使用得地方仍然是难受的。
　　黑石在外面走进来：“吃点儿东西？”
　　猝不及防的坦诚相见，梁容心里还是有点儿别扭的，嗯了一声。
　　吃了点儿东西之后，他终于注意到了那个一直在发出响声的盒子。
　　“里面是什么东西？”
　　黑石顿了一下，打开了箱子将一个雪白的小团子拿了出来。
　　那小东西被捏住耳朵，四肢拼命地挣扎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透着点儿惊恐的神色。
　　梁容其实对于小动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喜爱，但是他太久没有见过活着的小动物了，也生出了点儿怜爱的心。
　　“你别这么粗暴。”
　　黑石将那个小东西扔给梁容。
　　不过梁容只来得及抚摸了一下它那光滑的皮毛就被它溜走了。
　　小雪兽连滚带爬的滚进了角落里的杂物堆里。
　　黑石还要去抓。
　　梁容连忙道：“你让它在那儿藏一下吧，等它饿了自然就会出来了。”
　　黑石就不再为难那雪白的小东西。
　　“你们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才……”
　　梁容还没把一句话说完整，门就被敲响了。
　　黑石去开门，梁容连忙穿好衣服爬起来。
　　只是实在是不舒服，勉强靠在床边。
　　来的人是爱洛和他的雌父。
　　黑石跟在两人后面看着梁容坐在床边，轻轻皱眉。
　　爱洛的雌父站起来道：“感谢首领救了爱洛。”
　　黑石微微颔首：“称不上救，这次的事情我本来也有责任。”
　　他们当时拼命的找一条新的道路，可是他们对于路况不熟悉，爱洛被树枝绊倒了一头栽下了雪坡。
　　等黑石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当时他们饥寒交迫又要防备着野兽，爱洛几乎已经知道他走不出去了，他当时心里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每个兽人都会最终迎来死亡，只是这件事情提前到来了而已，他没有抱怨也没有觉得不甘，唯一担忧的只是自己的雌父。
　　所以他跟黑石细细的交代了自己的后事。
　　“……不用带我出去，我靠猎杀维持生活，死后身体被野兽吃掉，对我而言是最好的归宿。”
　　不过黑石既没有打算把他的尸体带出去，也没有打算背他出去。
　　他居然在厚厚的积雪下面找到了能救他命的草药。
　　那草药被埋在厚厚的积雪下面还是嫩芽，黑石几乎翻遍了那一片所有可能的长出药草的地方，最后救了他的命……
　　爱洛三言两语说完了整件事，他们甚至平和的谈论着当时的事情。
　　梁容打了个寒颤……
　　三天四夜。
　　死亡的威胁。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
　　梁容觉得自己心口痛了一下。
　　“……我跟梁容当时确实都很着急，梁容当时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去找你们，我只能让他去找找奥利看看能不能求他们帮个忙……你们这次真的吓死我们了，没想到村长一家那么狠，他们是想要你们死啊。”
　　老兽人抹了一把眼泪。
　　黑石敏锐的在这番话中抓住了一些信息：“梁容是想要自己去找？他还去找了奥利？”
　　“是啊，我看他背着弓箭，就知道他开始就打算好了……”

惊喜
　　爱洛跟他的雌父走后黑石就把目光落到了梁容身上。
　　“你的手怎么弄的？”
　　黑石语气平和。
　　“不小心被门夹了一下。”
　　黑石点点头起身把他推到在床上。
　　两个人目光相撞。
　　黑石开口：“你昨晚是在找人想要去找我？”
　　梁容蜷缩了一下手指，没否认：“我以为你会死.”
　　所以才会那么着急。
　　所以看到他才会那么兴奋。
　　可是当时他沉浸在愤怒里，以为他在欺骗自己。
　　原来没有。
　　原来梁容也会为了他……
　　“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吧？”
　　哪怕你说自己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仍然动了心吧？
　　梁容偏过头去，摸了摸兽人的头轻叹一声：“否则我为什么要跟你睡？”
　　他从不耻于承认自己的感情。
　　只是这些感情他自己也没有来得及分清。
　　兽人似乎很高兴，粗长的尾巴跟手臂一起环住他的腰，梁容有点儿警惕：“我不想再……唔……”
　　梁容一直以为自己只要是压抑自己的感情就能走的毫不犹豫。
　　可是当他真的接受了黑石之后，他发现自己内心并没有什么感受到煎熬。
　　或许他不该那样去做，不该去折磨黑石也折磨自己。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想谈恋爱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的。
　　虽然生活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改变，但是一些细微的地方却仍然有了些许的不一样。
　　是一种心贴心的熨帖。
　　维斯托占有了奥利。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梁容愣了一下。
　　他以为……
　　他们认为这是一件事喜事，所以没几天他们就正式生活在了一起。
　　快的令梁容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偷偷地瞧黑石的表情，不过他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终于在一天晚上梁容忍不住了。
　　他抓住黑石的手，阻止他的动作犹豫着将事情说了一下。
　　哪想到黑石神色未变，仍然要继续他的动作。
　　梁容再次躲了一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黑石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有点儿无奈：“我当然听见了。”
　　“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不想说点儿什么？”
　　“我们小时候关系或许不错，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梁容被噎了一下。
　　“可是奥利不喜欢维斯托啊……他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黑石看着梁容的神色突然笑了一下，捏住他的脸颊：“我以为你不在乎……”
　　因为黑石看的清楚，虽然梁容之前也跟他有肌肤之亲，但是更多的是出于身体的本能，他内心仍然想要把他推到别的雌性怀里。
　　他明里暗里的试探那么多次，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还以为他不在乎。
　　现在想来梁容大概也是会在乎的。
　　“奥利愿意接受巨兽族的规则，所以他会心甘情愿，而且维斯托对他终究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吗？
　　那些玩笑一样的感情？
　　“那天你去找他帮忙，他一定没有帮你吧？”
　　梁容抬起头看着黑石：“……你怎么知道？”
　　那天他以为就会是奥利的家人拒绝他，没想到是奥利亲自拒绝了他。
　　“那么大的山，我们又没有方向，人又少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梁容理智上知道奥利说的是对的。
　　但是他情感上并不接受这种说法。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你不是喜欢他吗？等他回来我一定消失在你们眼前好不好？”
　　奥利也是着急的，但是他仍然是带着理智的：“现在只能祈祷他们运气够好。”
　　梁容当时已经被气得泪水模糊双眼，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所以在路上遇到黑石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因为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况且奥利并没有错。
　　所以黑石的话令他有些惊讶。
　　黑石轻吻了一下他的发丝，笑了一下：“我猜得到。”
　　奥利的感情只能是锦上添花。
　　而梁容对他而言便是雪中送炭。
　　这也是他不顾一切想要留下梁容的原因之一。
　　梁容还在皱着眉思索，兽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喂……你慢一点儿……”
　　“要多慢？”
　　“……你快一点儿……呜呜……”
　　黑石摸他汗湿的额头：“你到底要快还是慢？”
　　梁容气的要骂人，却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从那一场雪之后，天气真的暖和了起来。
　　小雪兽眨巴着眼睛看着梁容，想要来抱他的腿。
　　梁容看着秃成一片的麦子气的发疯，捡起一根树枝就要来抽它。
　　小雪兽终于明白了梁容的意思，呜咽一声窜进了墙角处。
　　梁容气的要把那些东西都搬走，也要惩罚它的馋嘴的毛病……
　　等他终于把东西搬到差不多的时候，伸手去拽小白团子却摸到了一个滑腻腻的东西。
　　梁容头皮发麻，尖叫一声快速把手抽了回来。
　　里面扭出来一条百花黑底的蛇来……
　　梁容心一跳。
　　黑石已经走了过来，看到那条蛇他松了一口气，捏起那条蛇的七寸扔了出去。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你？”
　　梁容心还在乱跳，他摇摇头：“没事。”
　　黑石以为他只是怕蛇，解释道：“天气暖了，这些东西就都爬出来了。”
　　小雪兽被黑石在角落里拽出来放到梁容手上，搂住他的肩膀：“别生气了，我再帮你找一些种子？嗯？”
　　梁容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他知道蛇族人会派人盯着他。
　　寒冷的天气是一道屏障，可是现在这道屏障就要被打破了。
　　梁容有些忧心忡忡，他以为蛇族人会很快出现，但是没有，他一连等了十几天都没有等来什么其他的消息。
　　或许那条蛇真的只是个意外。
　　天气更暖了一些，山涧的冰已经开始融化，梁容看着黑石提着一个小桶问他去做什么。
　　黑石道：“去捉鱼，你要去跟着看吗？”
　　梁容嗯了一声，快速的穿戴整齐。
　　黑石看他的样子笑了一下，在墙上取下那件斗篷披在他的身上：“山间的风会硬一些。”
　　梁容小时候喜欢跟在梁风屁股后面，跟他一起爬树摸鱼。
　　就算是他长大了，也对这些事情兴致勃勃。
　　风似乎已经磨圆了棱角，吹在脸上有了点儿温柔的感觉。
　　黑石在前面走，他就抱着小雪兽跟在后面，遇到难走的地方黑石会扶他一把，或者直接把他抱过去。
　　山溪里面的冰已经破碎的一块又一块，顺着水流的方向向下游移动着。
　　黑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河边儿一块儿石头上。
　　梁容也想跟着过去，但是黑石强行阻止了他。
　　“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我看不清！”
　　但是黑石不为所动，只是用眼神警告他：“别动。”
　　梁容本想我行我素，但是仍然是不敢迈出那一步，只能站在岸边生闷气。
　　不过他很快就被黑石的动作吸引去了目光。
　　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有鱼儿游来游去，黑石两腿岔开站在石头上，眸光一凛手一松，尖利的木刺扔出去，一阵水花过后一条大鱼就被串在了木刺上。
　　梁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原始的捉鱼方式，也被黑石的技术惊到了。
　　黑石将那条大鱼扔上岸，梁容手忙脚乱的去捉。
　　只是半死的鱼儿挣扎起来力气也很大，梁容抱不住，又被甩了几尾巴，全身都是鱼腥味儿。
　　他有些凶狠的捏住那鱼的鱼头，好不容易把鱼折腾死，已经是一身的汗。
　　兽人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黑石收了笑，眼睛里却仍然带着笑：“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梁容恶狠狠道：“我自己可以。”
　　黑石轻轻的摇头，眼睛里都是宠溺的笑。
　　黑石技术非常不错，几乎没有虚发，每一次都会有一条大鱼被钉在木刺上。
　　不过黑石显然是看不上个头小的，只有看到了大鱼才会出手。
　　眸光瞥见梁容几乎要发光的眼神，回过头温柔笑一下，梁容就要红了耳根。
　　他们的关系发生改变之后，梁容给了他一种他们真的能一起走下去的感觉。
　　“啊——”
　　梁容突然尖叫一声。
　　黑石快速的转过身三两步来到梁容身边：“怎么了？”
　　梁容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的不妥，他伸手指了指前方。
　　原来是一条灰褐色的蛇。
　　黑石手疾眼快，梁容还没来得及阻止，那条蛇在木刺下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
　　梁容心跳的很快，黑石微微垂头安抚他的情绪。
　　但是他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山林中出现了一双狭长的眼睛。
　　是蛇族！
　　梁容脸色愈加惨白，黑石皱眉：“咬到你了？”
　　“没有，只是又吓了我一跳。”
　　黑石点点头，牵着他的手：“回去吧。”
　　梁容回过神来：“不捉了吗？”
　　“够吃了，等想吃再来捉。”
　　“好。”
　　梁容任由黑石牵着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
　　“小时候被蛇咬过？”
　　梁容感受着兽人掌心的温暖：“没有，但是看到就会很怕。”
　　黑石微微笑了一下：“这还是蛇刚刚爬出来的时候，等天气再热一些怎么办？”
　　梁容抬头看着黑石，喃喃道：“是啊，怎么办呢？”
　　高大的兽人似乎被他的的模样取悦了，笑容加深了一些：“我有办法。”

有蛇出没
　　黑石说有一种草可以防止这些东西出没。
　　等再暖一些可以在院子里以及周围种上一些。
　　不过现在没有种子，需要去找人要一些。
　　梁容拉住他：“你现在去哪儿找？”
　　“爱洛的雌父就跟你一样怕这些东西，所以他每年都会种上一些，我去找他要一些。”
　　但是梁容仍旧没有松手，反而往前一步把自己埋进黑石的胸膛。
　　黑石直觉梁容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他也说出又是哪里有问题。
　　想来想去只能道：“……今天多亏了你才能捉到那么多鱼，我不该笑你……我们今天吃鱼？”
　　梁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梁容被气笑了，但是仍然没松手，声音有些闷：“你去做鱼，我要吃烤鱼还要喝鱼汤。”。
　　黑石看他神色已经没有异样，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梁容闷闷不乐的原因。
　　实在是无奈。
　　但是又要纵容。
　　很快浓厚的鱼的咸鲜味儿就出来了。
　　滚滚的汤在锅里翻滚。
　　梁容坐在黑石旁边。
　　“像你们巨兽族能不能跟那些灵智未开的巨**流？”
　　黑石沉思了一下开口：“我们的样子已经跟祖先大不相同了，那些灵智未开的巨兽其实我们是拒绝承认是同族的……不过如果非要交流，当然是比其他兽类更容易。”
　　锅灶里的树枝冒出一些烟来模糊了梁容的脸。
　　黑石递给他一只勺子：“尝一尝。”
　　梁容接过勺子舀了一口汤，喝了一口。
　　“那么如果像是蛇族这种也可以吗？”
　　“蛇族？”黑石将勺子在他手里接过来：“好喝吗？”
　　“好喝。”
　　“蛇族跟我们不一样，因为蛇类本身就是体型很小，所以蛇族人会把那些灵智未开的蛇类驯化成工具，用于传递信息或者是伤人……
　　不过他们更加崇尚原始的样子，蛇的印记越重，就会越受尊重，比如现在的那个蛇王……”
　　梁容垂下头去搅拌着锅里的汤。
　　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黑石没有再说下去。
　　梁容却又开口：“反正现在没事，当个故事听一下吧。我听别人说现在那个蛇王半人半蛇呢。”
　　黑石又接着道：“比起我族，蛇族内部更加混乱复杂，蛇族族长为了把控整个蛇族，在某一年开始宣布只在自己的儿子里面选，这就导致他们根本选不出真正的有能力的蛇王来。
　　因为年年与巨兽族开战，几乎年年损失很大，所以很多人都想要换一个族长，不过非常困难。
　　这届蛇王年纪很小，不过他成功了，因为他整个下半身都是蛇尾。”
　　梁容沉默了一下：“但是听说他非常狠辣。”
　　“是，当时很多人小看了他，以为他就算是族长的位置，权利也仍然不会旁落，没想到他面上柔弱，当夜就带人将老族长以及他所有的家人全部斩杀与睡梦中。
　　第二天他把那些人的头割下来挂在蛇宫附近的树上，所以去年那场战争也是因为他刚刚上位，没来及正式迎战，否则会比想象中还要难赢一些……”
　　梁容面上冷淡：“汤好了，吃饭吧。”
　　仿佛只是听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然而手指却几乎要扣进手心。
　　梁风……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梁容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
　　来人是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雌性。
　　他眼眸狭长，目光锐利。
　　“梁容。”
　　他轻声说出梁容的名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梁容目光清冷：“蛇族？”
　　“我叫莫西，族长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那不是任务是威胁。”
　　莫西挑挑眉，环顾四周，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这就是巨兽族第一首领的住处吗？太简陋了……不过看起来你们生活的很滋润。”
　　“我生活的怎么样，就不需要你来评价了，梁风呢？”
　　莫西啧了一声：“你再不将族长要的东西拿回去，他就没命了。”
　　梁容心头一跳，失控的抓住眼前人的肩膀：“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等你完成任务你就知道了。”莫西道，“今年的战争马上又要开始了，你最好快一点儿。”
　　“那个令牌就究竟有什么用？”
　　莫西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到了现在还没有得知令牌的作用，不过他知不知道其实没有关系，所以他笑了一下：“可以去问你的雄性。”
　　梁容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即道：“我会尽快拿到令牌，但是你们要保证梁风的安全，否则……”
　　莫西又是一声嗤笑：“我劝你快点，否则可就不是你那哥哥的安全了，黑石首领也会受到牵连哦……”
　　“在巨兽族的地盘上，为了你的命，我也劝你收敛点儿。”
　　“啧，虽然黑石首领确实厉害，但是失去了手下的兽兵，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况且杀我族人不计其数，如果有机会……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梁容伸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快速上前捏住他的脖子，咬着牙齿道：“这件事你别牵扯他，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新的棋子就麻烦你们重新去物色了。”
　　莫西被卡住脖子，呼吸渐渐急促，但是却没有反击。
　　“只要你听话，我们也不想惹其他的麻烦。”
　　梁容放开了他，急促呼吸两声：“滚。”
　　莫西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兽皮：“等你的好消息。”
　　梁容还没来得及去思考，门就被再次推开了。
　　是黑石回来了。
　　他心下一紧，匆忙起身：“你怎么这么快？”
　　黑石摊开手掌给梁容看：“这就是取舍草，去年爱洛留的种子很多，给了不少，过几天泡一下然后种上。”
　　梁容接过那些种子应了一声。
　　“真的能驱蛇吗？”
　　“当然，爱洛家里好些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了。”
　　梁容手掌开开合合，最后转身扑进身后站着的黑石的怀抱。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黑石抚摸他的头发，轻笑：“当然是因为我想跟你一起生活。”
　　当然是因为无法控制的喜欢你。
　　梁容深吸一口气，抬头咬上他的唇瓣：“黑石……我想要……”
　　黑石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不过他抱着怀中小雌性仍然是犹豫了一下：“现在？”
　　“对啊，现在。”梁容含糊的舔他的嘴角：“好不好？”
　　当然好。
　　哪里能不好呢？当然是要满足他！
　　……
　　艾斯特终于接到了确切的消息，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梁风并不知道在寒冷的日子里，蛇族人是没有办法监控梁容的。
　　所以他才能依靠这样的谎言，控制着梁风。
　　现在终于传来了梁容的消息。
　　——令牌没有拿到，已经跟了黑石首领。
　　艾斯特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无所谓了，大战在即，就算是不凭借这样的手段，他也有本事将令牌光明正大的在巨兽族手中夺过来。
　　和煦的风，让艾斯特身上舒爽，笑容也真心了几分。
　　“梁风呢？”
　　跟在他身边的族人赶紧道：“大概在休息。”
　　“叫他过来。”
　　“是。”
　　族人匆匆而去，少年苍白的脸上露出点儿疲惫的神色。
　　万物复苏的时节，本应该是精力充沛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很累。
　　梁风来的很快，不过脸色一如既往地难看。
　　“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日日让他陪伴左右，几乎睡觉的时候都没有。
　　艾斯特笑着道：“不能。”
　　“妈的……”梁风深恶愈加暴躁。
　　不过艾斯特的接下来的话让他把不愉的神色全都堵了回去。
　　“梁容……”
　　“他怎么样？”
　　艾斯特脸色渐冷，又凑近了梁风道，冷哼一声：“你那个弟弟跟别的雄性结成了伴侣。”
　　梁风深深皱眉。
　　他深知弟弟不喜欢男性，更不会违背自己的嘱托跟这个异世界的什么人有瓜葛，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梁容是被迫的。
　　手掌捏成拳，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更加的恨。
　　如果不是他，梁容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对待？这样的屈辱？
　　他虽然称不上什么满分好哥哥，但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自觉养育保护弟弟是他的职责。
　　之前的时候他甚至不愿意让梁容踏进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他也不愿意看见弟弟出现在那种地方。
　　而现在艾斯特让他多年的保护一朝崩溃。
　　他在破坏了梁风的努力成果之后，还要狠狠的告诉他，你没办法反抗，不管是你还是你那个弟弟都要在我的控制之下。
　　梁风急促喘息两口，然而还是情绪失控的抬手甩了艾斯特一巴掌。
　　艾斯特苍白的脸因为疼痛泛出一点儿红。
　　负责保护族长的蛇族人一拥而上，尖利的武器对准梁风。
　　“下去。”
　　族人们犹豫了一下。
　　艾斯特重复一遍：“下去！”
　　梁风冷笑一声，甩他巴掌还不够他上前捏住艾斯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我早晚弄死你。”
　　艾斯特狭长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儿悲伤，但是没等梁风发现很快就被狠戾重新掩盖了。
　　他伸出漂亮纤细的手指握住梁风的手腕，开口：“你跟你那个弟弟究竟什么关系？”
　　梁风不可理喻的看着他，不屑于回答。
　　艾斯特呼吸明显的急促起来：“其实你们是伴侣对不对？”
　　“操。”梁风爆了个粗口，没忍住又切成兽语道：“我说了是弟弟，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血亲被质疑成那种关系，梁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艾斯特仍旧不依不饶：“那你怎么那么维护他？关心他？”
　　用梁容威胁他，几乎次次管用。
　　他不信，仅仅只是弟弟，就能让他这样在乎吗？
　　在蛇族，兄弟们之间只有小时候可能会建立起一些感情，长大之后能够见面的时候还能开口打招呼，就能算作关系好，如果能一起吃顿饭，甚至就会被怀疑有他的关系。
　　梁风显然也想到了蛇族之间冷漠的关系。
　　他嗤笑一声，看向艾斯特的眼神带着点儿怜悯：“活该你得不到亲人的关心。”
　　明明整个蛇族都是这样的，但是他故意单指对方。
　　这样的心狠手辣，活该你孤独一生。

威胁
　　梁容自从得到莫西的警告之后，就小心了起来。
　　他一方面顾忌远在天边的梁风，一方面更担忧的是黑石的安全。
　　为了逼他赶紧动手，莫西肯定会先拿黑石开刀。
　　而黑石现在毫无所觉，他又没办法提醒他，所以只能赶紧的想到办法拿到木牌。
　　只是想要拿到又谈何容易？
　　小雪兽蹭到他的脚边，扒拉他的腿。
　　梁容弯腰将小东西抱到怀里，撸它的小脑袋。
　　小雪兽现在已经乖了很多，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
　　梁容被逗笑了。
　　其实黑石为什么非要给他捉一只活的小雪兽，他也心知肚明。
　　不过就是以为他会因为风云兽的死，郁结于心。
　　所以他想尽了办法来讨好他。
　　他怎么配的上他的一片真心？
　　梁容吸了一下鼻子。
　　真是个傻子，怎么能对他这样好呢？
　　上一次他敢跑，还能欺骗自己早走早解脱，但是现在他根本迈不出那一步了。
　　心痛。
　　想到自己又一次欺骗了黑石，心里更加难受。
　　他有心想把这个沉甸甸的秘密告诉黑石。
　　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绝对不可以。
　　看艾斯特的态度，他就知道这个令牌绝对相当重要，说不定真的能决定两族生死存亡。
　　而黑石为了巨兽族征战多年，他相当于敌方间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梁容无意去跟他心中的族争一个高低，也不忍心让他他陷入那样两难的境地。
　　晚上的时候一场酣畅淋漓的情爱之后，黑石才无意间提起自己白日里被蛇咬了一口。
　　不过还好是没有毒的。
　　黑暗中，梁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他默默的搂住了黑石的脖子，嘟囔道：“下次小心点儿……睡觉吧。”
　　身边的兽人将他扣在怀里，很快的睡了过去。
　　梁容躺了一会儿之后睁开了眼睛。
　　有月光从门外钻进来。
　　他的手指轻轻的落在黑石的脸上，拂过深邃的眉眼又拂过坚毅的下巴。
　　最后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上次是我诚心逃走。
　　这次是没有办法。
　　对不起，对不起。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什么都没敢拿。
　　莫西站在角落里：“下次联系我麻烦早一点儿，大半夜的困死我了。”
　　梁容冷着神色看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缰绳。
　　一匹黑色的风云兽。
　　“记住了，令牌现在在王城，具体谁的手里，还需要你自己去找。”
　　梁容跨上风云兽，看他一眼：“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不一样？”
　　“你……”
　　梁容已经骑着风云兽离开了。
　　风云兽脚程很快，但饶是如此路上这两日梁容也是苦不堪言。
　　屁股都要痛了。
　　在王城之中骑着风云兽招摇过市显然是不理智的。
　　所以梁容只能将风云兽拴在树上。
　　王城的样子还是去年他见过的样子。
　　不够繁华，但是很热闹。
　　梁容疲惫的几乎要晕倒，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这怎么办？
　　他往前走着想着若是直接这幅样子跑去族长宫殿能不能接着上次的谎话接着编？
　　想来想去只能是这个办法。
　　倒霉的是，守门的巨兽族人根本不听他的话，只坚信一个原则：“不能进去。”
　　“我之前见过族长，你跟他说我叫梁容。”
　　守门的巨兽族人却轻蔑的笑了一下：“你是外族人？”
　　梁容谨慎点头。
　　“雌性？”
　　这一点儿梁容并不想回答。
　　不过对方也不需要他回答，眼角红痣暴露了一切。
　　“族长已经不需要雌性了，哪来的往哪儿去。”
　　梁容想了一下：“族长有很多的雌性？”
　　他记得就算是族长，也只能最多拥有两个外族雌性。
　　守门人并不想跟他聊天，语气带着嫌恶又带着点儿暧昧：“族长虽然不要，但是我有个兄弟……”
　　梁容知道这一次是行不通了，勉强忍着腹中饥饿，回了一句：“你们还不配。”
　　既然不能进去，那么就只能等着族长出来了。
　　不过他等来等去，一整天都没有等到。
　　而天色又暗了下来。
　　梁容有些慌，他深知雄性兽人多的地方于他而言有多危险。
　　可是去哪儿找住的地方呢？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少兽人都收了摊。
　　他见到上次那个买甜点的地方兽人还没收摊，对方似乎认出了他，对他招了一下手。
　　梁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那人看出他的虚弱，有点儿担忧：“黑石首领没跟你一起吗？”
　　梁容顿了一下，垂着眸摇头。
　　那兽人就又拿了一块儿已经凉了的甜点给他：“你先吃一点儿，快回去吧，你一个雌性会很危险。”
　　冷硬的东西下肚也让梁容感受到了满足。
　　他狼吞虎咽的把东西吃下去。
　　那兽人顿了一下又给了他两个。
　　梁容没去拿，轻声道：“我没有钱。”
　　“过后再给也行。”那兽人笑着道：“我每天都在这儿的。”
　　梁容顿了一下，东西有点儿咽不下去了。
　　眼前的兽人对于自己的信任必然也是因为来自黑石。
　　因为他坚信他们是一起的，所以无条件的信任着他。
　　不过梁容太饿了，也不至于为了骨气不要命。
　　走的时候还能听见对方嘱托他赶紧回家。
　　大概是没有家了。
　　看着他的背影，那兽人轻叹一口气。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跟黑石首领吵架了吧？
　　摊前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笑着抬起头：“您想要点儿……黑石首领？”
　　黑石沉声道：“多少钱？”
　　兽人说了一个数。
　　黑石将贝壳币递过去。
　　那兽人还想说些什么，黑石已经转身离开了。
　　黑石首领可真是一个好雄性啊。
　　明明白日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居然下雨了，密密麻麻的雨丝落下来。
　　梁容浑身都被打湿了，他在风雨中艰难的牵着风云兽走着。
　　冷风吹来，他浑身都冷的打哆嗦。
　　好不容找到一个避风的墙角，他哆哆嗦嗦的蹲下来，好在风云兽卧在他身边为他挡了一些风雨。
　　胃又开始抽搐着疼起来。
　　已经太久没有犯过胃病了，疼痛让梁容有点陌生的感觉。
　　太久没有吃东西，刚刚又狼吞虎咽的吃了冰冷的食物，又遇上冰冷的雨。
　　梁容疼的冷汗全都冒了出来，他只能蜷缩在那儿按压着胃部。
　　好痛，太痛了。
　　迷迷糊糊间，他的身体一沉倒了下去。
　　淅淅沥沥的雨水中，他感受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宽厚温暖的怀抱，让他感到安全，不由自主的蹭了一下，呢喃道：“黑石……”
　　梁容醒过来的时候一阵恍惚。
　　这是一间石屋。
　　想到昨天晚上的感觉，他艰难的起身，往门外走：“黑石——”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一个漂亮的雌性。
　　“你醒了？”
　　梁容没说话，戒备的盯着眼前的兽人。
　　那雌性将手里的吃食放下：“还难受吗？”
　　“是你救了我？”
　　那雌性果然摇头：“不是我。”
　　梁容心中一跳，门再次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雌性兽人后退一步，恭敬道：“卫城首领。”
　　卫城首领点了一下头，沉着脸走近：“是我救了你。”
　　“谢谢。”
　　强悍的首领坐在他身边：“把你那些小心思收一收，族长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梁容知道他一直因为这件事针对自己，还不至于真的往人家枪口上撞。
　　“我不是为了这件事。”
　　“哦？”
　　“我只是听说王城能让我比较容易活下去。”
　　“你只是想活下去？”
　　“是。”
　　卫城首领有些疑惑：“可是明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没有说完转而道：“你那匹风云兽在哪儿来的？”
　　风云兽向来都是很难弄到的一种被驯化的动物。
　　“它的主人死了，阴差阳错落到我手里。”
　　但是具体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他不说，卫城首领也没有要再问下去的意思。
　　“我看那头风云兽还不错，你要是肯把它卖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多住两天。”
　　他还需要凭借着风云兽逃离王城，所以当然一口拒绝。
　　“那就请你现在离开。”
　　卫城首领冷硬的话语，让旁边的雌性兽人忍不住开口：“可是他还生着病。”
　　“我可没有义务救了人，还要平白收留他。”
　　“好，我同意了。”
　　梁容道：“那就请让我多住几天吧。”
　　他相信卫城首领是真的做的出来把他赶出去这种事。
　　等什么时候要逃离什么时候再说吧。
　　眼下看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
　　卫城首领看起来很忙，得到了他确切的回答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梁容躺到了下午。
　　现在出了一个卫城首领，他再想拿到令牌恐怕会更难。
　　现在当务之急还不如去想想办法如何再次接近那位族长。
　　梁容叹了一口气，看起来这几天自己该学着去搞点儿钱。
　　……
　　卫城首领牵了那匹风云兽，黑石挡住他的路。
　　“你那位小雌性说主人死了，他阴差阳错得到的。”
　　黑石皱眉：“你没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卫城首领啧了一声：“我再问什么？他满嘴谎话，哪一句都不是真的。”
　　黑石沉默了一下。
　　卫城首领接着道：“横竖是个外族雌性，你再换一个不就是了？我族雌性哪一个都比他强。”
　　说白了就是他半点儿看不上昔日里的黑石首领变成这个样子。
　　“他有事情瞒着我。”
　　卫城首领叹一口气：“他就是想要爬上族长的床，可不是得瞒着你？”
　　不，不对，应该有更大的事情瞒着他。

遇故人
　　梁容的工作找的不容易，根本就没有什么年轻雌性兽人能做的工作，人家一看他是个雌性眼神都变了。
　　只有一些年长的家里又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才能做一些又累又苦的事。
　　他倒是不怕累和苦，可是那些雄性兽人投过来的眼神实在是让他膈应。
　　在这个世界想要生存下去太难了。
　　他想了一夜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会画画的技能。
　　不过他想起黑石的那些话犹豫了。
　　“……要么成为通神的象征成为人上人，要么成为祭品。”
　　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那个漂亮的雌性兽人犹犹豫豫的告诉他，想要活下去最好的办法是成为雄性兽人的雌性。
　　梁容想，这可真是要饿死了。
　　第二天他照样上街。
　　一来是想要打探一下族长那边的情况，一边儿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机会。
　　不远处聚集了一堆人。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梁容踮起脚来也看不到什么，只能听见人们议论纷纷。
　　“今年不是黑石首领跟蛇族对战，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赢……”
　　“别胡说，肯定能打赢啊，伊科首领也是很优秀的首领。”
　　“不过马上又要进行征兵了。”
　　“是啊，又是提心吊胆的一年。”
　　“——话说回来，大家都说黑石首领回了自己家乡，但是我儿子昨天还说见到了黑石首领。”
　　“难道是黑石首领又回来了？”
　　“……也可能是看错了啊。”
　　梁容钻出人群，心里开始狂跳。
　　黑石真的来了王城？
　　他是在找自己吗？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来了王城？
　　梁容边走边想这些问题，一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缀了人。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一眨眼自己已经来到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一回头就看到几个雄性兽人向他走了过来。
　　梁容脸色渐冷。
　　那几个雄性兽人嬉笑着：“小雌性，你自己一人吗？”
　　梁容没说话。
　　一个兽人道：“你是什么族？怎么来到了我族？”
　　“……”
　　“难道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一个高壮的兽人哈哈一笑：“会说话，声音非常好听，当时我就有感觉了。”
　　几个兽人全都笑了起来。
　　梁容皱眉：“我是有主的雌性，你们别乱来。”
　　妈的，这几句话恶心死了。
　　不过他知道巨兽族的默认的规则就是不动有主的雌性。
　　就算是他嗤之以鼻，这种情况下也顾不得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对方就嗤笑一声：“你那个雄性可真是没有本事，居然要你这么漂亮的雌性出来赚钱？”
　　梁容皱眉。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清楚了，这几个人都是他之前找过的那些店铺的工人。
　　梁容垂下头去，再抬头的时候眼睛中已经含着泪水，他啜泣道：“你们非要我承认自己雄性欺负我吗？”
　　他做出这样楚楚可怜的姿态，姿态强横的雄性兽人就被激发了骨子里保护欲。
　　因此言语就软了些：“既然如此倒不如换一个？”
　　梁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走得近了，就对那个明显带头的兽人道：“可是……你们真的有办法吗？”
　　几个人对于梁容这样的柔弱的雌性本身就没有什么防备，因而任由他靠近。
　　“我们可以帮你，不过作为回报……你……你明白吧，一个雌性能给雄性带给什么？”
　　“当然明白。”梁容可怜道：“我一个外族雌性本来就孤立无援，如果你们能帮我跳出火坑……”
　　几个兽人还在等待着梁容的承诺。
　　然而梁容脸色一变，手指就戳到了中间那个兽人的眼睛。
　　如此脆弱的部位，那兽人痛的大吼一声，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手去捉人。
　　但是梁容已经快速的穿过他们，跑出了包围圈。
　　“赶紧追，今天我一定要弄死这个小雌性。”
　　梁容拼命的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
　　几个雄性兽人在一个小雌性身上跌了这么大的跟头，也是发了狠要抓到人。
　　然而一道黑影倏然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兽人烦躁道：“滚开。”
　　黑石眸光沉沉，带着强大的威压一步步的靠近。
　　几个兽人居然不由得后退一步。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请让开。”
　　“没关系？”
　　黑石露出一个凉凉的笑：“他是我的雌性，你说没有关系？”
　　几个兽人实在是想不出那个小雌性居然有一个那么厉害的雄性。
　　“……好，你的雌性伤了我，你既然是他的雄性应该如何补偿我？”
　　“补偿？”
　　黑石往前迈了一步，快速出手。
　　很快那兽人的眼睛就已经不是受伤而是失明了。
　　浓稠的血液和眼球里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那雄性兽人硬生生的昏了过去。
　　跟着的几个兽人，哆嗦着开口：“对不起，我们不该……”
　　然而已经晚了，黑石根本没有心思在听他们狡辩。
　　明明都是身材高大的雄性兽人，然而黑石一出手，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梁容跑出去很远，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些人没有跟上来，他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卫城首领？”
　　梁容还以为自己眼花，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卫城首领冷哼一声：“路过，要回去就赶紧回去，别给我添麻烦。”
　　梁容跟着哼了一声。
　　他是付过住宿费的，哪里给他添麻烦了？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因此第二天梁容出门的时候就往自己脸上划了一些印子。
　　卫城首领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谁在？”
　　“梁容。”
　　卫城首领被噎了一下：“怎么搞成这样？你还要出去？”
　　梁容不打算搭理他，嗯了一声。
　　卫城首领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能消停两天吗？”
　　他非常后悔答应了黑石保护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雌性。
　　梁容回头笑了一下：“不行。”
　　他想他画的丑一点儿，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而事实也证明，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走在路上没有一个雄性回头看他，而雌性们总是投来同情的目光。
　　所以他也成功找到了一个工作——帮人在河边往上搬东西。
　　建造王城的时候应该也是考虑到了用水问题，因此边儿上有一条河流。
　　相当于护城河。
　　这条河里会有兽人坐漂浮的木板运送货物，梁容的任务就是帮人家把东西运到河岸上。
　　这种工作工钱很低，没有太多的雄性兽人愿意做，因此有很多的上了年纪的雌性。
　　所以在这种地方，年轻的梁容反而得到的最多的工作。
　　不要说一天，几个小时下来梁容的腿已经迈不动了。
　　“快一点儿。”
　　一个拖着尾巴的小兽人嫌弃他慢，踢了他小腿一脚，肩膀上的东西差一点儿就要掉下去了。
　　他气的想要把这个小东西拎起来教训，但是回头又想到了人家现在是**。
　　一咬牙，忍了。
　　一整天下来，那点儿工钱少得可怜。
　　肩膀上出现了很重的勒出来的印子，几乎要流血。
　　更关键是的是，今天仍然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那族长跟死在了里面一样，根本见不到他出门。
　　他浑身酸痛得要死，躺在床上什么都来不及想就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梦到了黑石。
　　黑石很温柔的半蹲在他的面前，给他上药，温和道：“怎么受伤了？痛不痛？”
　　他感觉委屈，在梦里哭唧唧的喊痛，要抱。
　　他说钱真难挣啊。
　　他以为黑石会抱他一下，安慰他，但是没有。
　　黑石脸色突然变得冰冷：“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他有力的双手狠狠的按住他肩膀的伤处。
　　梁容疼的脸色都变了，颤抖着哭：“好疼，你放开我……”
　　对方冷硬如冰：“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梁容醒过来，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肩膀上的伤一抽一抽的疼。
　　外面已经蒙蒙亮。
　　又是新的一天。
　　梁容心情沉重。
　　仍然是痛苦的体力工作。
　　然而一抬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
　　黑石……
　　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追了两步，这才想起自己肩膀上的东西来。
　　他咬着牙恍恍惚惚的搬完了东西。
　　没有再接下一个活。
　　不会错的。
　　他对他太熟悉了，一定是黑石。
　　原来他真的来了王城。
　　那他又看到自己吗？
　　想到自己脸上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就算是看到了，应该也认不出自己吧。
　　下午的时候，又下了雨。
　　这次的雨很大，还夹杂着雷电。
　　这种天气下也没有人再过河。
　　因此很快，人就走光了。
　　但是梁容离得远，他得再避一下雨。
　　雨水让他的伤口疼得厉害，有淡淡的血色顺着雨水流下来。
　　怎么这么爱下雨？
　　梁容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个情况只比上次下雨情况好一点儿。
　　生活太特么难了。
　　梁容很快就成了一只落汤鸡，狼狈的站在人家的屋檐下，听着屋里传来的笑声。
　　“阿嚏——”
　　梁容揉了揉鼻子。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
　　就在他焦急的等待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腿。
　　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黑石？
　　他的视线缓缓往上。
　　对方温和的笑：“小雌性，我们又见面了。”
　　梁容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
　　“是啊，伊科首领。”

令牌
　　伊科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梁容对他的态度而恼怒。
　　他把一件蓑衣披在梁容身上，有一把抓住梁容的手：“你不喜欢我，不至于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吧？”
　　梁容顿了一下，停下了脱掉的动作。
　　身体太难受了，仅仅只是遮了一下雨，就温暖了许多。
　　“谢谢。”
　　“不用谢。”
　　梁容见他没有走的意思，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
　　伊科就像是看不懂他的眼神，又伸手拂去他脸上粘连的发丝……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梁容一下子站了起来，皱着眉看着伊科。
　　伊科站了起来，倒是没有再有其他的动作。
　　“他对你不好吗？你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步？”
　　梁容紧了一吓身上的蓑衣，冷声道：“他对我很好。”
　　“好？”伊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他明明知道你在这儿，为什么没来找你？”
　　梁容警惕的看着他：“他对我很好，我之所以出现在这儿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
　　他见不惯任何人抹黑黑石对他不好，也绝不可能允许他的挑拨离间。
　　不过他话音未落，伊科就打断了他：“他其实也来了王城，但是他没有找你，梁容，你别骗自己了，他根本就不会来找你了。”
　　梁容很想硬气的反驳伊科。
　　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他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黑石果然在王城。
　　……他也猜到了黑石应该不是为他而来。
　　这几日他也留心了一下一些消息，但是并未听到找人的消息。
　　黑石之前是首领，要想找人，早就大张旗鼓的找了。
　　不至于他半点儿风声没听到。
　　这样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之下，黑石还要非他不可？
　　平心而论，如果他站在黑石的位置上，就算是再喜欢，那点儿信任和感情也早就被他这种行为磨没了。
　　梁容心脏突然抽痛。
　　他一脸痛苦的弯下了腰。
　　在抬头的时候眼眶通红，不过里面没有泪水。
　　伊科放柔了声音：“跟我走吗？我保证不碰你。”
　　梁容苍白着一张脸：“听说这次跟蛇族的对战，你是首领？”
　　闻言，伊科脸上出现了一点儿真正的笑：“是。”
　　梁容推开他的手，神色狠厉：“滚开，你……”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成了黑色。
　　伊科看着晕倒在他怀中的小雌性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雨已经小了很多，伊科抱着梁容走出来。
　　黑石被几个雄性兽人一起桎梏住，看到伊科怀中的梁容，语气焦急：“他怎么了？”
　　伊科垂眸看了一下梁容的脸，轻声道：“身体不舒服，晕过去了。”
　　黑石皱着眉：“你看他有没有发热？”
　　伊科却并不动作，反而笑了：“黑石，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黑石挣扎几下：“你别太过分。”
　　伊科并不回答，只是看着压着黑石的那几个兽人吩咐道：“小心别伤了黑石首领，等会儿把他放了。”
　　他比黑石还要早一年上战场，不管是战功还是经验都只比黑石更优秀，但是黑石却始终压他一头，老族长只信任他。
　　而他永远都只能成为黑石的影子，当大败蛇族，他们胜利归来，族人们都说多亏了黑石首领，哪里有人看得到没有他的辅助，黑石怎么可能连胜几年？
　　就连怀里的小雌性也是，明明梁容对他的感觉要好得多，可是他居然抗拒成为自己的雌性？
　　他相信如果当时他是首领的身份地位，梁容一定会选择他。
　　他要在黑石那里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也要让黑石感受到无可奈何的滋味。
　　伊科在黑石面前走过。
　　黑石这些天来第一次清晰的看到了梁容的脸。
　　他瘦了很多，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发丝粘成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脸色苍白脆弱。
　　到了现在，他有些后悔当初的选择。
　　其实那天梁容醒过来之后他就跟着醒了，他看到梁容神色匆忙的往村子中心走。
　　本来他是不会跟丢的，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把梁容捉回去要关在屋子里日日看着。
　　但突然不知道那儿钻出来一条大蛇来，挡在路上有耀武扬威，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接下来的食物。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条蛇，但是那个时候他只能看到风云兽背上的梁容的背影。
　　梁容居然能弄到一只风云兽。
　　看起来要离开他真的是蓄谋已久。
　　虽然已经是紧紧追随着他，但是他仍然比梁容晚到一天。
　　不过到了王城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从那匹风云兽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梁容应该瞒着他一些事情。
　　所以在他看到梁容倒在街头的时候，他去找了卫城首领帮忙救他。
　　他的本意是想知道梁容究竟瞒了他什么？风云兽是谁给他的？
　　当然，他也想让梁容吃些苦头，教训他的逃跑。
　　只可惜他的这些疑问全都没有得到答案，就遇到了伊科。
　　他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把人丢了？
　　……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答应我？”
　　“让你的人把梁容安安全全的送回来。”
　　梁风坐在阴冷潮湿的水窖中语气却像个大爷，站在岸边的蛇族族长却垂着眸，半晌之后才轻吐出一个“好”字。
　　他答应的这样痛快，梁风反而怀疑的看着他。
　　艾斯特看着他的眼睛：“梁风，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梁风避开他的眼睛：“放我出去。”
　　他被人拉上来，身上潮乎乎黏湿一片，头顶还有腐烂的落叶，他自己闻到自己味道都要皱眉。
　　旁边的少年却苍白着一张脸，快速贴过来，就像是丝毫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梁风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垂眸就看到艾斯特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暴虐。
　　他只能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吻遍他的脸。
　　艾斯特吻人的时候总是急切的，恶狠狠的，但是却又总是不得法的。
　　梁风垂眸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
　　少年抬起脸看着梁风，梁风啧了一声，找到他唇瓣吻了下去。
　　之前他们很少接吻，梁风勾起嘴角压低声音：“族长，我教你。”
　　梁风毕竟有过打啵经验，他慢条斯理的吻和舔弄就让身下的少年软了腰肢，等他撬开对方唇瓣侵掠对方领土，艾斯特已经情动的厉害。
　　他低低的喊着梁风的名字，双臂紧紧的搂住梁风的脖子。
　　梁风勾了一下唇瓣：“在……”
　　小东西，你可别后悔……
　　之前的时候伊斯特也只是满足于亲亲摸摸中，自从上次蜕过皮之后，已经不满足了起来，他一直都在威逼利诱梁风占有他。
　　这次他被关在水牢中好些天，也是因为他又一次拒绝了他的求欢。
　　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小东西关在里面折磨了好些天。
　　梁风本意的不想跟这个小东西有那么多的瓜葛，但是看他发浪的样子……
　　妈的，不就想要被干？
　　就当找个跑友了，反正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他梁风的床也不是那好爬的，非要爬的话必须付出代价。
　　他同意让梁容回来，他对于这个报酬倒是也满意。
　　不过这小东西心思一向被人捉摸不透，他也不敢完信了他话。
　　梁风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发泄了，做起来不管不顾持久的可怕。
　　但是艾斯特更可怕，哪怕下面都红肿的厉害了，也一直缠着梁风不让他离开。
　　梁风长叹一口气，捏着艾斯特脆弱的后颈，眯着眼睛：“小东西，你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对方眼神迷离，根本没听他说的是什么，又要缠着他要。
　　梁风长叹一声，神色凶狠。
　　他想要，当然是满足他。
　　“……放过你……”
　　梁风顿了一下，捏住他的下巴：“你说真的？”
　　少年用尽力气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除非我死了。”
　　那你就去死……
　　……
　　梁容醒过来的时候有些迷糊还以为自己身在那个偏僻的小村庄，揉着眼睛下床：“黑石……”
　　但是没走两步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温暖而宽厚的怀抱却让梁容猛然惊醒
　　他后退两步，抬头看那张笑脸，疏离道：“谢谢。”
　　然而他的警惕却并未让伊科不悦，他面上带着笑，温和道：“天气还冷，小心着凉。”
　　言罢，居然强行拥着梁容回到了床上。
　　梁容深知自己人在屋檐下，虽然生气倒也没有直接动手。
　　“睡了那么久，饿了吧？”
　　“不饿。”
　　然而对方却跟听不见一样，叫人端了一碗热汤过来。
　　梁容缩手，他就强行塞到他的手里。
　　梁容没有胃口，却仰头一口气喝下去，然后将空碗扔给伊科，用一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
　　伊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出了门。
　　他出门那一瞬间，梁容愣了一下。
　　令牌。
　　他又看到了那块令牌。
　　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令牌只会交给即将跟蛇族交战的首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只是这样意外的惊喜，梁容却没有感到开心。
　　他透过窗看着外面慢慢消融的冰雪，心中却一阵委屈。
　　马上就要春天了，不知道那些驱蛇草被种下去没有。

心疼
　　梁容不再说要走，但是他对伊科的态度也没有好转。
　　不过伊科是个好房东，之后的三天时间里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梁容的面前过。
　　倒是有一个异族的雌性每天固定给他送饭。
　　梁容喝着碗里的汤，随意道：“你是哪族人？”
　　那雌性道：“蛇族。”
　　梁容手下一抖，整碗汤都翻到了地上。
　　那雌性俯下身去收拾残局，梁容面色青白，冷声道：“你认识我？”
　　那雌性抬起眼睛里，里面却是一派的迷惑，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梁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勉强镇定了一下想要问的详细一些。
　　不过还没开口那小雌性就垂下头去道：“我是被俘虏的。”
　　两族开战，必然会有一些伤亡，有时候也会有一些俘虏。
　　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将俘虏带回来。
　　毕竟带回一大堆人来，少不得要吃穿，说不定还要造反，很大程度上会得不偿失。
　　但是有一种情况是例外。
　　雌性。
　　对方是雌性，于情于理都会被带回来。
　　更何况俘虏到雌性的可能性也很低。
　　不过梁容的警惕心仍然是没有完全的放下来：“难道没有人来救你吗？”
　　雌性摇摇头：“不会有人来救我的，能在伊科首领身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族人冷心冷情，不会有人为了小小的一个雌性而犯险。
　　梁容心念一动，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就开了。
　　伊科走进来，挥手让那雌性出去。
　　梁容注意到那雌性神情似乎更加悲切了些。
　　他垂眸。
　　那雌性果然是对伊科有想法。
　　对俘虏了他的族人有了感情？
　　伊科坐到他的身边：“梁容，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谁？”
　　“你不是在等黑石来救你？”
　　梁容漠然：“你在胡说什么？”
　　伊科笑了一下，这次手掌摸上他的脸，轻声道：“这么说你不在乎他了？”
　　他这句话暗含冷意，让梁容已经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咬了咬牙，只能按照计划走下去。
　　素白的手指拂过伊科的肩膀，身体轻轻靠过去。
　　叹了一口气，又软软的开口：“当然不在乎，我只想跟强大的雄性在一起。”
　　伊科对他态度的转变有些惊讶，但是这种征服和掠夺让他万分享受。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伊科褪去脸上笑容，露出真正的面目来。
　　梁容还未反应过来，门就被撞开了。
　　几个高大的兽人涌进来，顿时把整间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但是梁容却只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瘦了好多。
　　梁容已经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没见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他甚至怀疑自己对黑石可能根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但是当他出现在他的面前。
　　梁容眼眶一热，却几乎要哭出来。
　　排山倒海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在胸腔里跳动着，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黑石被人压着跪在地上，但是那双眼睛却直直的落在梁容身上。
　　他的身上带着伤，脸上也有好几道口子。
　　然而这一切都无损于他的气势，梁容对上那双眼睛，要冲出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终于想起自己还在伊科的怀里。
　　“黑石首领，好久不见。”
　　黑石半点儿眼神都没给伊科，只看着梁容。
　　“黑石首领不会不知道擅自靠近兽人军队的惩罚吧？”
　　梁容神色一顿。
　　他的意思分明是……
　　黑石神色冷漠：“随便你。”
　　伊科故作为难，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但是谁让我们交情不错呢？我今天我就放你一次，你的命我就先不要了。”
　　伊科嗤笑一声，递了个眼神给手下的兽人。
　　那兽人抬起脚便踹了过去……
　　那一脚踹在黑石胸膛上，哪怕是被人死死按住，黑石的身体也颤动了一下。
　　可想而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道。
　　梁容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张了张嘴，半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
　　黑石咳了几声，又嗤笑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被在我之下吗？”
　　伊科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
　　永远被压一头的滋味，他已经受够了，虽然现在黑石已经远不如他，就连他的雌性也在他的怀里。
　　但是他却并未感到多少的快意。
　　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那黑石首领说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你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做规矩……因为我从来没有特权。”
　　只有甘愿被规则束缚的人才能永远的站在神坛之上。
　　伊科脸色更加难看，冷笑一声：“那我就送你去见兽神。”
　　梁容神色一震，立刻就要冲过去。
　　伊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既然他欺负你，我帮你报仇，开心吗？”
　　梁容脸色难看，哪怕是装也装不下去了。
　　他颤抖着抓着伊科的胳膊：“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放了他。”
　　在梁容眼里，黑石是脆弱的也是骄傲的。
　　幼年一些事情让黑石无法去正确的对待一段感情，他怕极了失去，所以不敢拥有。
　　可是他凭借一己之力，用铁血手腕让敌人闻风丧胆，让所有兽人爱戴。
　　这样的黑石让梁容崇拜又让他心疼。
　　他不愿意看到他为了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的错啊。
　　黑石的脸上带着血污，那双眼睛却直直的望进梁容的心里。
　　于是梁容忘记了计划，他几乎在哀求伊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
　　伊科笑着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梁容看着伊科：“你……”
　　伊科掐住他的下巴，语气轻柔，神色却狠戾：“忘记了？”
　　无数的拳头落在黑石的背上。
　　梁容喘息一口气，重复了一遍：“我不在乎他……”
　　仅半句话他就说不下去了。
　　伊科笑着点头：“还有呢？又忘了？”
　　梁容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带着水光：“我只想跟强大的兽人在一起……我不在乎他……”
　　那些兽人的动作停了。
　　梁容不敢去看黑石的眼睛，接着道：“不辞而别的我不对，对不起……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你回去吧。”
　　梁容知道按照伊科的性格，不太可能放过黑石，他只能放软了音调，带着点儿哀求：“你放了他吧，留着他对你没有半点儿好处。”
　　伊科摸了摸他的发，却道：“按照规定就算是不要了他的命，也是要押一夜的。”
　　梁荣微微皱眉，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伤的这样重，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但是他更怕伊科使出什么更残酷的刑罚。
　　黑石被拖了下去。
　　伊科看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笑了一下：“怎么？舍不得？”
　　他离的极近，梁容有点儿厌恶的往旁边靠了一下，却又被捏住下巴。
　　“他占有了你吧？”
　　梁容冷眼看着他。
　　他的唇落在他的脖颈上。
　　梁容浑身僵硬，只感觉一条阴森的蛇在身上爬来爬去。

一巴掌
　　他捏住拳，想要反击，伊科却已经停了下来。
　　伊科抹了一下嘴角，轻蔑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我嫌脏。”
　　深夜。
　　梁容推开门。
　　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在放哨的兽人，不过大多数都在与困魔作斗争，就算是看见了他也没有是你们其他的动作。
　　梁容稍稍放下心来。
　　因为军队驻扎的地方不大，其实很好判断他们把黑石关在了什么位置。
　　看守的兽人很多，而且都非常警觉。
　　梁容躲在暗处，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他有些着急了。
　　虽然知道黑石的身体还算是强悍，但是也知道在久久得不到救治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最后他一咬牙，决定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去，却被拉住了胳膊。
　　梁容浑身一炸，身后那人出声：“是我。”
　　梁容转过身，是那个蛇族的雌性。
　　他挣脱雌性的手，戒备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那雌性微微垂眸：“你想进去？”
　　梁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雌性就接着道：“我可以带你进去。”
　　无事献殷勤。
　　梁容自然是信不过的，他怕把黑石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那雌性道：“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是你必须离伊科首领身边。”
　　梁容冷笑：“你看不出来，是你那个首领不放我走吗？”
　　“……我知道，可是我……”
　　“我答应你，带我进去。”
　　他们来到了一口井的旁边。
　　“在这里可以通往关押兽人的地方。”
　　“你先进去。”
　　梁容谨慎的跟在雌性后面。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一口枯井，但是进来之后却发现不是。
　　这口井并不深，里面居然是平缓蜿蜒的道路。
　　他猜测这里应该是兽人们挖出来藏身的地方。
　　但是再往里走，他又紧接着推翻了这一猜测。
　　墙壁上居然出现了很多白色的晶体，哪怕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都白的明显。
　　看到他停在了墙壁面前，那雌性开口：“这些都是白晶，令人羡慕吗？”
　　梁容愣了一下，先是反应了一下，这居然是一口盐井，又对对方口中的“羡慕”感到不解。
　　这个时代没有海，那么他们吃的盐应该都是出自盐井。
　　这应该也是盐稀少的缘故。
　　他们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终点。
　　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地牢。
　　显然地面上的那座石屋只是入口。
　　地下居然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牢房。
　　久不通风的缘故让这里到处弥漫着一种腐烂的气息。
　　地牢里关押了不少的兽人，那些高大强壮的雄性兽人居然都被折磨成了一把骨头。
　　梁容的心突突的跳着。
　　他好像从未了解过兽人时代。
　　在他看来这个时代还处于蛮荒时期，虽然催生出了统治者，但是仍旧处于道德尚未发展时期，也就是说没有惩戒系统。
　　但是现在看来……
　　身边的雌性轻叹一口气：“巨兽族新任族长上位后就建造了这座地牢。”
　　梁容点点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被关押的兽人身上。
　　“没有巡逻的兽人吗？”
　　“他们都在地面。”
　　梁容想了一下：“不怕他们在盐井那条通道逃走吗？”
　　“那条路很少有人知道。”
　　他本想问的更详细一点儿，目光却突然被黏住了。
　　黑石。
　　高大的雄性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看上去莫名的脆弱。
　　梁容跑过去半跪在他的身边：“黑石……”
　　黑石猛然睁开眼睛，锁定猎物般的眼神让梁容瑟缩了一下。
　　不过很快黑石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白天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他，但是现在他又一眼不想施舍给梁容。
　　梁容心中酸涩，却也无话可说。
　　他在怀中摸出一盒子药粉放在他的身边。
　　这药粉也是黑石为了他磨的，他走的时候怕自己受伤所以带在了身边。
　　只是没有想到他没怎么用上，反而又给了黑石。
　　可是黑石还是半点儿反应都不给他。
　　梁容想了一下，怕他不用，只能半跪在他的身边挑起一些药粉抹在他能看得到地方。
　　只是没等他抹第二下，黑石猛然一抬手，那盒子就翻在了地上。
　　梁容惊呼一声。
　　那些药粉已经跟潮湿的地面混为一体。
　　“黑石……”
　　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点儿委屈。
　　不过黑石仍然是不为所动。
　　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蛇族雌性提醒梁容：“你们要走就快一点儿，等再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送饭了。”
　　梁容犹豫了。
　　令牌在伊科手里，他还有待下去必要。
　　况且他答应了明天就会释放黑石……
　　他摸出另一盒药粉，紧紧捏在手里。
　　“你抹了药，我就不再烦你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黑石这才抬眸看他一眼。
　　“你是不是想来这儿救我？我……”
　　他真的很想立刻就跟黑石离开，伊科的那些话还是听不得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放人？
　　黑石终于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他一坐起来，就能俯视着还坐在地上的梁容。
　　那双眼睛黑沉沉隐在黑暗里，让梁容的心都颤抖起来。
　　他抬起手抚摸他的脖颈，突然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梁容摔在地上，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嘴角出了血，铁锈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
　　随即他又被拎了起来，黑石凑近他低语道：“你说你贱不贱？爬上别的雄性的床，还来关心我？”
　　黑石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想起他在战场上的冷酷，想起他在把他捉回去的冷漠。
　　那些丝丝缕缕的恐惧立刻攥住了梁容的心。
　　他甚至想要哀求黑石别这样对他。
　　就算是他千般不对。
　　他也只心甘情愿的跟他肌肤相亲过。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黑石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得多，他站起身，那些虚弱像是一闪而过的假象。
　　旁边的蛇族雌性也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
　　黑石走到他的身边，冷声道：“带我出去。”
　　梁容被他死死扣在怀里，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啦作响。
　　被关押的其他兽人看着他们，居然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只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兽人低声说了一句：那就拜托黑石首领了。
　　黑石微微点了一下头。
　　等他们走出盐井，梁容看到黑石身后的尾巴只是碰到那蛇族雌性一下，那雌性就立刻重重摔倒了在地上晕了过去。
　　梁容想说些什么。
　　黑石已经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令梁容震惊的是那些守门的兽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
　　居然一路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没有惊动一个兽人。
　　梁容后知后觉，这些兽人很可能已经都被收买了，更可能这些人根本就是黑石的人。
　　这样的猜测让梁容浑身发冷。
　　他皱眉道；“黑石，你要做什么？”
　　黑石冷声道：“怎么？还想回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还是冷笑：“白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梁容张口结舌，半句话说不出来。
　　“你不是喜欢强大的兽人吗？族长的位置够不够强大？”
　　“你疯了？”
　　梁容声音都带了颤抖。
　　他知道黑石不是沉迷于权势的人。
　　况且要取代族长又谈何容易？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对，我就是疯子，你是今天才知道吗？”

分开吧
　　黑石再强悍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回去之后立刻就病倒了，只是就算是病倒了他也是紧紧的握住梁容的手。
　　强悍高大的兽人瘦削了不少，本来宽厚温暖的手掌已经摸到了突出的骨骼，他在睡梦中也是紧皱眉头，愁眉不展的样子。
　　梁容就算是再铁石心肠也无法再离开了。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黑石的手掌掰开。
　　黑石在这个时候勉强睁开眼睛，用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威胁道：“你再走……试试！”
　　只可惜他这幅样子其实并无威慑力，就像只倒下去的雄狮勉强露出爪牙，本想喝退敌人却无意间将自己虚弱的事实暴露殆尽。
　　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梁容走了出去。
　　他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
　　不过很快梁容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轻叹一口气：“值得吗？”
　　黑石将那碗水一饮而尽，又躺下去喘息了几下才开口道：“你是我的雌性，当然是值得的。”
　　梁容垂眸握了握自己的手指，没出声。
　　他把他当成伴侣，当成理所当然，这是他……早就知道的。
　　黑石其实很狡猾，他知道梁容本质上是对他下不了多么大的狠心的，他知道梁容嘴上说着各种伤人的话，但其实他对他也绝无可能没有感情。
　　所以梁容留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黑石住的地方其实很是简陋，这几天天气越发的温暖雨水也就越来越多，有时候不得不半夜被雨水打醒，把能接水的东西全部找出来放在地上。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闷雷。
　　天地都被炸裂的响动让梁容狠狠的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往黑石那边靠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黑石半个身体都是湿的，雨水正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身上。
　　梁容突然有些生气，他在黑暗中恶狠狠的瞪着黑石：“你没有感觉吗？你被淋死了，谁给你收尸？”
　　“不是只有我难受的时候你才会好受吗？不是只有我快死的时候你才不会离开吗？”
　　黑石这些天原来并非没有火气，他只是尽力的压制着，可是时间并没有让他释然，雨水和黑夜激发了他的怒火。
　　他一把将梁容按到在床上，眼睛都带着猩红：“你到底想要什么？接近伊科到底是因为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你想要什么强大的雄性庇护，梁容，你根本就不屑于别人的保护！对吗？！”
　　梁容被高大的身影笼罩，他微微垂眸。
　　除了雨声就只剩下黑石的粗喘。
　　半响之后，梁容抬手搂住了黑石的脖子，唇瓣落在他的肌肤上，轻声道：“黑石，别再逼我。”
　　黑石意识到了自己的疯狂，愣了一瞬之后抱住了梁容。
　　可是自从这一夜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终止了，再也不能前进一步或者是后退一步。
　　这是梁容从未想过的事情。
　　可是这样一来，随着黑石的身体好转他似乎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城里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就连梁容都能感受到街上的兽兵增多了，听人说这是伊科首领在集结队伍，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如果刨除路上的时间，等双方交战的时候正好是去年他跟梁风刚刚穿过来的时候。
　　有一天他在外面回来，身心都觉得疲惫，所以他开口叫了黑石：“我们分开吧，你也受够了我对吧？”
　　他抬头看过去，黑石的目光是波澜不惊的，面上没有意外的神色，也没有他以为的疯狂的行为。
　　这让他更觉自己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真的可笑。
　　他跟黑石这种关系这种感情大概有当下的时代的局限性，可其实说白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一样的。
　　分手，分开，离婚，都是可能会出现的结果。
　　而现在黑石大概想通了。
　　一个不值得留恋的人，一个数次伤害过他的人，一个反复在他伤口上捅刀子的人没有什么好挽留的。
　　这一次他离开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
　　黑石甚至帮他收拾了一些东西，嘱托他以后自己一个人小心一点。
　　所以他第一份感情就这样消散在了异时空。
　　不过他这一次倒是很理智，没有再企图靠近伊科。
　　伊科本身就对他抱有其他的感情，这一次再靠近怕是真的拖不了身。
　　这一次他直接把自己装成了一个未成年的雄性，未成年的雄性身体跟成年雌性差不太多，况且兽人军团这么大的基数的情况下，就算是首领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里认出他来。。
　　“喂，前面是个小镇子，别生火了……”
　　真正以雄性进入军团内部梁容才感受到这些雄性的粗鲁和力量。
　　就像是现在他只是被轻轻的推了一把差点儿一个仰面坐到地上去，因而惹得那些雄性们哈哈大笑。
　　梁容暗骂一声在地上爬起来，又灰溜溜的跑到了锅灶后面。
　　雄性们因为等会儿会得到更好的休息而感到身心舒畅因此也就不再为难这么可怜的小雄性。
　　而且雄性也未免太邋里邋遢，脸上身上全是灰，只有眼珠儿是白的。
　　太阳下山之前他们来到了这个兽人小镇，其实说是小镇也就几百个兽人居住。
　　而且这个地方更类似于边境线之类的地方，不过仍然是巨兽族的底盘，所以这些军团仍然是受到了大家热烈的欢迎。
　　行军路上没有什么好的菜色也就是水煮蘑菇或者是肉干一类的东西，难吃的紧，不过每路过这样的小镇他们倒是可以吃上些粮食或者是新鲜的肉类。
　　夜晚的时候，仍然是粗陋的帐篷。
　　兽人们三三两两的去河里洗澡。
　　一起担任做饭职务的小雄性问梁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梁容当然是心动了，好几天没有洗澡，而且又因为要掩盖面上的雌性特征故意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所以一听见洗澡，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去！
　　虽然他知道仍然是有危险的，不过总是侥幸心理战胜了理智。
　　况且天这样黑，他们能看清楚就怪了，总归小心点儿就是了。
　　一靠近清凉的湖水，温度立刻就降了下来，有几个兽人在湖水里扑腾着边哈哈大笑的谈论着什么。
　　梁容做贼一样的鬼鬼祟祟的找了个又黑人又少的地方。
　　那身厚重的衣物脱下来，立刻露出一身光洁的皮肉，他不敢在月光下待着，迅速下了水。
　　清爽的水流让他浑身舒爽起来，他鞠一捧湖水把自己脸洗干净，然后露出漂亮的面容。
　　这一年的时间看似不长，但是梁容面容却张开了些，之前的时候面上还带着点儿不谙世事的稚嫩，但是却多了成熟的韵味儿，面部更加利落明媚起来。
　　晚上没他们这些后勤人员什么其他的事情，所以他特意多泡儿了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等他想要爬出来的时候，岸边走来四五个高大的兽人。
　　这些雄性也是嫌弃那边儿人多，所以特意选取了这边清净点儿的地方。
　　梁容暗恨自己刚刚太大意了，可是这个时候出水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那边儿几个兽人显然是看见了他，还调侃了他两句。
　　梁容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入到水里去。
　　“你们洗吧，我正好要走了。”
　　那些雄性兽人们没把他放在眼里，随意应了一声。
　　于是梁容就赶紧顺着河边往远处游一游。
　　但其实他的衣物还在边儿上，他只能先躲一躲。
　　梁容腿上被那些草丛里的虫子蛰了几个包，他又疼又痒的去抓，就是这一低头他看到了不远处水底一个浓重的黑影。
　　他立刻就是浑身一炸，头皮发麻。
　　水里存在着非常可怖的掠食者。
　　那黑影不断地靠近，他只能紧绷着脸，手指紧紧的抓住岸边的草，他甚至听见了自己上下牙齿碰到一起的声音。
　　那黑影又停了下来，梁容敏锐的察觉到，那东西正在准备进攻。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梁容看到了那道黑影破水而出，然而没等他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眼前一黑，然后一阵眩晕……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岸上，一件特别大的兽皮裹着他的身体。
　　湖水里面被什么东西搅动的厉害，一股股的血腥味儿钻进他的鼻子。
　　他连忙回头看，正好看到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梁容下意识的往前跑了两步。
　　黑石。
　　他咬了一下唇瓣，呼吸间都是熟悉的味道。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很难不去想黑石是不是为了他，是不是为了他才会又回到这种地方。
　　之后的几天梁容都在有意识的去寻找那张熟悉的脸，只可惜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偶遇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梁容确信黑石在这个军团中之后，做事情更加大胆起来，原本要担忧的那么多的事情仿佛一夜之间就消散了。

遇到梁风
　　几天之后，巨兽族的路程推进一半，进入了森林边缘。
　　森林里有很多兽族的存在，因此保险起见，路程就慢了许多。
　　这夜又落了雨，梁容蹲在雨里像只落汤鸡，头顶的几只大叶子完全不管用，更危急的脸上的黑灰被水冲刷出一道道的印子，眼看着他的面容就要暴露在兽人们眼中。
　　“下雨的时候会有些鱼跳上来，我去看看……”
　　有人阻拦了两句，毕竟不是真心的关心他的死活，也就没再劝。
　　走了好久，等雨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干干净净。
　　梁容一屁股坐在树下休息。
　　他一边儿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回去，一边儿往来时的路上看。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大概是期待那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他轻叹一口气，在地上爬起来刚打算离开，就听见一声音在背后响起。
　　那个人叫：“梁容。”
　　梁容浑身一僵，手指颤抖起来，接着整个人都颤抖的不成样子，他慢慢的转过身。
　　梁风。
　　整整一年没见的梁风。
　　梁风看起来更成熟了些，面上带着严肃，眼睛里也不再有玩世不恭。
　　他走到弟弟面前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哥哥！”梁容根本顾不上梁风可能之后会对他的嘲讽，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像是攀住一根儿浮木。
　　“哥哥……”
　　他的眼泪决了堤的流下来，全都擦到了梁风的衣服上。
　　梁风抱住弟弟破天荒的轻声安慰：“别哭了，对不起。”
　　梁容摇摇头，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抓住梁风的手指，像个刚刚被大人找到的离家出走的小孩儿。
　　梁风心疼死了，梁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梁容抬起头来，有点儿慌张道：“你快走，这里都是巨兽族的军团，太危险了。”
　　梁风之前自然是知道些梁容的情况，但是真真假假的他也分辨不清，他只是知道梁容身边有一个巨兽族的雄性。
　　但是眼下看样子，应该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估计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这样一想让他好受了点儿。
　　梁风低声稳住梁容：“别怕，跟我走！”
　　梁容犹豫了，他一犹豫，梁风就皱了眉：“怎么了？”
　　“我……”梁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微微垂眸：“我还没有拿到那个牌子。”
　　梁风就笑了：“蛇族现在为我所用，再也不需要什么牌子了。”
　　梁容一惊：“艾斯特？你杀了他？”
　　梁风面上的笑容变了一下，没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梁容还在犹豫。
　　梁风直接冷脸：“蛇族的军队就在不远处，等这场战争一结束我们就回去。”
　　“回去？”
　　“嗯，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那我们就直接回去。”梁容咬了一下唇瓣，看着梁风：“不要卷进他们的战争中。”
　　“不。”梁风眼神中带着点儿戾气：“我跟蛇族人做了交易，我帮他们赢得战争拿到令牌，他们保护我们的安全，现在你只需要跟我回去就行。”
　　“不行。”
　　梁容心慌的厉害，他知道自己若是跟着梁风走了，一切就相当于已经提前画上了句点。
　　他慢慢的往后退：“哥……我有点儿东西需要拿。”
　　梁容最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的回来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巨兽族的营地里。
　　“梁容？你总算回来了，你捉到的鱼呢？”
　　“鱼？”
　　“算了算了，快过来帮忙。”
　　兽人们已经了解了梁容不善言语的样子，因此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梁容蹲在地上用打火石生活。
　　突然想起在那个用全都是石头做成的房子里，在寒冷的冬天，他为了不把自己变成米虫自告奋勇的跟那个高大的雄性兽人学习生火。
　　只是到了最后他其实也就是学会了生火烧水而已，更多的忙他是帮不上的。
　　他是在梁风又气又急的目光中跑了回来。
　　现在想想仍然是心里乱的厉害。
　　梁风跟蛇族人有什么约定，所以他们的这一场战争仍然无可避免，而最重要的是，这场战争即将要触发的时间是……今天晚上。
　　他的耳边那些雄性兽人还在高声谈论和说笑。
　　毕竟在他们看来就算是要开战也应该是几天之后了——那是他们十几年都不变的战场。
　　他可以预见这场战争的结局。
　　那么，黑石会不会有危险？
　　他站了起来，往雄性兽人中走去……
　　他洗干净自己的脸露出那颗红色的漂亮印记，瞬间吸引了沿途所有兽人的目光。
　　那些雄性都很清晰的得到了一个信号，眼前这个雌性的无主的，他们都是有可能得到的。
　　于是等他走到中心位置的时候，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上百人，那些人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军队中出现这样的骚动，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梁容的存在。
　　梁容深知自己很是危险，但是他居然也有心思去想，到底是伊科先到来呢，还是黑石会先到来。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黑石终于出现了。
　　他愈加的瘦削，面部轮廓显现出更重的侵略性，眼神中之前那些若有如无的温柔如今已经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浓重的深沉。
　　梁容笑了一下，往黑石身边走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容那张仍然漂亮的脸，声音低沉：“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就是想知道我那天到底有没有眼花。”
　　黑石不再开口。
　　梁容也没说话。
　　这个时候有人大声道：“黑石，这是你的雌性吗？”
　　一瞬间相当多的眼睛落在了他们身上。
　　梁容的目光也落在了黑石身上。
　　黑石的喉结动了动，满屋表情道：“不是。”
　　他说完这句话，居然真的转身离开了。
　　梁容眼睛中瞬间出现了水光。
　　……混蛋，连再见都不能好好说。
　　把他扔到这里，是想要让他死吗？
　　不过很快伊科就出现了，他呵斥了那些雄性又笑着道：“我说怎么黑石宁可从小兵开始干起也要来呢，原来是你在这儿啊。”
　　梁容没有跟伊科说话的想法，微微点头就要离开。
　　伊科倒是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快走两步，不顾他惊恐的目光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
　　梁容头皮一炸：“救命……黑石，黑石……”
　　伊科置若罔闻，黑石也没有出现，最后他被粗暴的扔进了临时帐篷里。
　　梁容警惕的看着伊科，伊科俯下身，面上带着戏谑的笑：“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有个东西需要你看一下。”
　　“什么东西？”
　　伊科直起身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块石板。
　　梁容瞥了一眼，立刻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之前在黑石那里画的那副画！
　　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原因，黑石不让他画这些东西，而且将它们都收了起来。
　　他还以为他嫌弃他画的不好看，很是郁闷了一阵子。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现在伊科手里。
　　“你是怎么拿到的？”
　　伊科摸了摸上面繁复的花纹：“这是你画的？”
　　梁容搞不清他的意思，犹疑的点了点头。
　　伊科低声道：“看到这块牌子了吗？”
　　他把梁容之前心心念念的牌子解下来给他看：“上一个作出这样精美的图案和花纹的人被当成兽神的使者……”
　　梁容一下子明白了伊科的意思。
　　他……将会被当成一个鼓舞军心的傀儡。
　　“我不是，虽然这是我画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兽神是什么，也绝无可能是他的什么使者。”
　　“你是不是真的我并不在乎，只要他们相信就行了。”
　　梁容瞳孔骤缩：“放我出去。”
　　“等我们与蛇族的战争结束。”
　　梁容颓然的坐在地上，深觉自己就是个傻子。
　　冒死回来想要见黑石一面，结果却被推入这样的田地。
　　……
　　半夜。
　　“族长，可以进攻了吗？”
　　梁风拧着眉：“再等等。”
　　那蛇族族人还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了下去。
　　梁风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他很清楚一旦今天晚上错过机会，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可是梁容没有回来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动手。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梁风还没来得回头就被一双纤细漂亮的手臂搂住了腰。
　　梁风垂眸看着那一根根漂亮的手指，面无表情的掰开。
　　那双胳膊却固执的非要去搂他的腰，就算是小臂上的肌肤都被捏出了指痕却仍然固执。
　　梁风受不了捏住那人的手腕，一把将他扯了出来。
　　被粗暴扯出来的艾斯特却仍旧是咯咯地笑，柔弱无骨的靠在梁风肩膀上，抬眸看着他坚毅的下巴：“怎么还不开始？你那个好弟弟没有跟你回来？”
　　梁风不答。
　　他装模做样的思考：“难不成是被识破了身份，永远回不来了？”
　　梁风猛然掐住艾斯特的脖颈，恶狠狠道：“闭嘴。”

分外眼红
　　起初他们以为是风雨雨来的声音，等凝神一听才发现是外族入侵。
　　伊科与黑石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黑石没回答，快步走了出去。
　　巨兽族因为没有准备已经开始节节败退。
　　黑石冷着脸快速出手解决了几个蛇族人，之后快速往关押梁容的地方走去。
　　果不其然，等他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有蛇族人开始进攻，只是数量不多，倒是还好对付。
　　黑石解决了这几个人推开了门。
　　梁容心急如焚，门一开看见黑石却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黑石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谢谢，再见。”
　　梁容深吸一口气想要绕过黑石往外走。
　　他想他们两不相欠了。
　　只是这一次黑石却猛然捉住了他的胳膊，转过身低声道：“去哪儿？”
　　梁容轻声道：“回家。”
　　“回家？”黑石嗤笑一声：“你是蛇族人？”
　　梁容一惊，不知道他在哪儿知道了他与蛇族的关系，不过他也确实无法辩解，因此没说话。
　　“你不是蛇族。”黑石眼睛黑沉沉的：“你跟蛇族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日那个雄性是你的族人？”
　　梁容抬头看着黑石，惊讶道：“你看见了梁风？”
　　“原来叫梁风？”黑石又是嗤笑一声，声音里带出一丝恶狠狠来：“你要跟他走？”
　　梁容点点头。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你的目标是那个令牌对吧？”
　　尽管梁容不想承认这种冷冰冰的事实，却也无法否认。
　　“所以……”黑石手下了用了力，那力道捏的梁容眼中都有了泪花。
　　“你以为你能走的了吗？”
　　梁容眼中终于落下泪来，他带着哭腔道：“那你想怎么样啊？要我以死谢罪吗？我是一开始故意接近你，离开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你觉得死了你就开心了，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黑石看着他的样子，眸光颤了颤，手指有些发抖。
　　他哪里是想要他的命？他只是不想让他离开罢了。
　　当年雌父被族人找到，很容易就跟着族人离开，从而抛弃了他们，所以那日他跟着他看到了那个雄性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族人找到了他。
　　他当时很有冲动冲出去杀了他那个族人。
　　可是他更怕梁容恨他，因此回来之后他就把那个石板上的画拿给了伊科，如果说他现在没有阻止他离开的可能，那么伊科就算是为了利用也会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破空而来的的利器在耳边发出可怖的声响，好在黑石反应还算是迅速躲过了这一击。
　　他将梁容挡在身后抬头看去。
　　不远处正是梁容那个所谓的族人。
　　梁风脸色极其难看的搭弓想要射出第二箭。
　　这个时候梁容在黑石身后探出头来，低声喊了一句：“哥哥。”
　　梁风怕误伤弟弟，所以并未开弓，只是对黑石道：“放他过来，我保证不伤你的性命。”
　　梁风并不认识黑石，只是他能看出这是个可怕的对手，因而他也就预料到了结果。
　　黑石果然不为所动，甚至将梁容捉的更紧了些。
　　梁风本来为了弟弟的安全，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接下来黑石的话让他怒气陡增。
　　黑石眯着眼睛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他是我的雌性，我凭什么放开他？”
　　梁风顿时怒火攻心，接连射出好几箭，每一箭都在试图要他性命。
　　敢侮辱他弟弟的人在他这里必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梁容心惊胆颤的看着梁风：“梁风，你冷静点儿。”
　　梁风根本不可能冷静，他眯着眼睛对准了黑石的胸口，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别处突然飞来的一支箭撞偏了梁风的这支箭。
　　箭直直的冲着梁容的脖颈而去，梁风惊叫一声：“梁容。”
　　然而这样快的速度这样的距离根本无法躲开。
　　就在这个时候黑石猛然把人护在了怀里，用身体挡住了那支箭。
　　梁容看着那支箭深深的插入他的背部，有血液娟娟流出。
　　梁风也愣了一下，不过也就是一下而已，他再一次搭了弓。
　　梁容又气又急，想要跑去阻止梁风，只是他被黑石死死扣在怀里根本无法脱身。
　　“梁风！你放他一命。”
　　“为什么放他？”
　　“他……他救了我的命。”
　　“他侮辱你。”
　　梁风恨透了这片陆地上的规则，他的弟弟根本不喜欢男人，凭什么要被如此欺辱？
　　从他被迫离开他的庇护开始，就是他的失败，他之后遭受的每一件事都在提醒着他这个当哥哥的无能，因此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消除所有给梁容带来过伤害的人。
　　梁容向来知道梁风的固执，因此急道：“哥哥，我求你了，我喜欢他，你别伤害他。”
　　黑石伸手抚摸他有些长的头发，带着久违的温柔缱绻的意味。
　　梁风脸色更加的难看。
　　“我留他一命，跟我走。”
　　“可是……”
　　“他死不了。”
　　梁容咬唇。
　　“我……”
　　梁风走上前去，一脚把黑石踹开把梁容在他怀里拉出来。
　　黑石虽然在流血，但是他也有再梁容面前装可怜的嫌疑，其实并没有那么重，因此梁风转眼也被踹到在地。
　　好在蛇族人及时赶到，巨兽族人也不甘示弱的围在黑石身边。
　　只是这个时候梁容被梁风拉到了身边，因此最终其实还是梁风赢了。
　　梁容最终成功跟梁风回到了蛇族。
　　因此梁容见到了真正的蛇族族长——艾斯特。
　　梁容惊讶他还活着。
　　艾斯特对他一如既往的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却笑眯眯的捏着他的脸蛋道：“看起来过得不错，一点儿都没瘦，怎么样，黑石首领厉不厉害？”
　　梁容以为他的意思单纯就是他的战斗力，因此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然后艾斯特就嗤嗤的笑。
　　梁容这才后知后觉他的意思，脸上阵红阵白。
　　艾斯特把他的尾巴抱在怀里，又要靠过来。
　　梁容头皮发麻的看着他那条尾巴，警告道：“你别过来。”
　　艾斯特强行去拉他的手，梁容吓得尖叫，好在这个时候梁风及时赶到，艾斯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梁容看到他真的像条蛇一样，瞬间到了梁风面前，而且整个人都柔弱无骨的贴了上去。
　　梁风用了大力也不能把他彻底在身上扯下来，因而脸色黑的跟炭一样，梁容饶有兴趣的看。
　　他还从没见过梁风有这么无可奈何的时候。
　　梁容注意到艾斯特就跟宣布所有权一样，一边儿紧紧的贴着梁风一边用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
　　“明天正式开战，我来告诉你一声，别乱跑。”
　　他把最后三个字咬的极重。
　　梁容点点头：“知道了。”
　　“梁风。”梁容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去？等你帮蛇族打赢这场战争？”
　　梁风点头。
　　“那么你知道蛇族为什么拼了命的想要那块令牌？”
　　“这与我没有关系。”
　　“是因为那块令牌有一个 权限——掌握盐井的权利。”
　　梁风真的对那个令牌的用处毫不关心，但是听到盐井两个字还是有点儿惊讶。
　　“盐井？”
　　“你应该知道这片大陆没有海洋，而盐对于任何一个时代来讲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他们的有盐井，所以他们就定了这样的一个规则——用战争来赢得权益。”
　　“我想说的是……”梁容深吸一口气：“既然问题已经很清楚了， 那么我们完全有另外一种解决办法—和谈。”
　　“做梦。”梁风没说话，艾斯特嗤笑一声，眼神里面已经带了锐气：“巨兽族杀我族人不计其数，你想跟他们和谈？你问过我了吗？”
　　“巨兽族人也不见得没有死人，你为了死去的族人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活着的族人死去？”
　　艾斯特猛然游弋到他的身边恶狠狠道：“闭嘴，我们两族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容反唇相讥：“那跟我哥哥又有什么关系？你放我们走，你以为谁爱插手你们这些破事？”
　　艾斯特瞳孔骤缩，伸手去掐梁容的脖子：“你找死！”
　　只是他还没碰到，就被一个大力扔了出去。
　　梁风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目光落在梁容身上：“没事吧？你别招惹他。”
　　梁容翻了个白眼，用母语道：“他是个神经病吧。”
　　梁风嘴角带着点儿笑同样用母语道：“消消气，离他远点儿就行了。”
　　其实艾斯特身体那个样子是不适合活动的，他的身体脆弱的很，被那样的大力掼在地上，胳膊和肩膀都出现了青色的印子。
　　他抬眸正好看见梁风嘴角那点儿笑，他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大概也是能猜到他们在嘲讽他。
　　嘲讽他堂堂一族之长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站在门口的族人看到艾斯特出来，都赶紧垂下头去，艾斯特冷哼一声昂首而过，因而也就没有人看到他眼角的水汽。

工具人
　　在眼皮子底下把雌性弄丢了，对于巨兽族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
　　伊诺嘲讽的看着黑石：“他对你的感情看起来也没有怎么样啊。”
　　黑石没说话。
　　这一次巨兽族的损失不小，敌人半夜偷袭他们根本没有防备，伊诺暴怒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做到这个位置，结果还没正式开打，就损失不小，军中已经有很多兽人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而不少人其实是认识黑石的，虽然黑石现在只是作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兵跟在队伍里，可是他多年的积威也不是开玩笑的。
　　伊诺咬牙，一开始他就不该为了羞辱他让他跟进来。
　　现在倒好，没侮辱到他，倒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不过黑石受伤了，也算是让伊诺舒心了一点儿。
　　“今天整兵，既然蛇族不守信用，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了。”
　　伊诺此话一出，很多**人都表示同意，甚至想要立刻打过去。
　　在元气大伤又怒气冲冲的时候打过去，怎么看怎么是自寻死路，因此黑石出言阻止了。
　　“不行，至少休整一天，制定出完整的进攻计划。”
　　“黑石，看在你为了我族征战多年的份上，我没有把你怎么样，但是你也清楚梁容是你手上被蛇族带走的，而那个所谓的兽神使者，也是因为你……”
　　所有兽人其实多多少少知道了黑石跟梁容的关系，因此看黑石的目光就充满了警惕。
　　然而黑石仍旧坚持：“现在大家愤怒情有可原，不过这一战我们确实损失不小，若是在这种时候送上门去，必输无疑。”
　　“现在我是首领，黑石，你太懦弱了，那些满地的尸体，难道不是你的兄弟吗？你居然为了一个雌性让我们再等等？黑石，你不想去可以不去，但是……也别阻碍我们报仇。”
　　“报仇，报仇！”
　　兽人们群情激愤，黑石眉头紧锁。
　　看到伊诺投过来的挑衅的眼神,他就知道那些年他教的那些东西，对于伊诺来说怕是半点儿没学进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黑石睁开眼睛，听着外面的震天的吼声，轻叹一口气，他直到没办法阻止伊诺，只希望这一次蛇族也像往年一样战斗力弱一些才好。
　　黑石被严禁上战场，甚至还派了两个兽人看住他。
　　只是在黑石这里，哪怕他受了伤，要制服两个兽人还是轻轻松松。
　　反倒是那两个兽人，非常震惊，在他们看来疏于训练的还受伤的黑石不可能还那么厉害。
　　直到被狠狠的压在地上，这两个兽人才算是亲身感受到黑石可怖的实力。
　　“我不想伤害你们，让开。”
　　两个兽人在地上爬起来，微微垂了头。
　　兽人以强为尊，两个人也是心服口服，只是想到伊诺的命令，还是开口阻拦：“这是伊诺首领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
　　……
　　开战的时候，梁容跟在梁风身边看他指挥有度的样子，根本就是非常娴熟。
　　其实梁容也很惊讶巨兽族仅仅隔了几个时辰就直接反攻上门的举动。
　　梁风冷笑一声：“愚蠢。”
　　梁容直觉这一定是伊诺自己决定，因为黑石那么谨慎的性格，不打则已，若是决定开打一定是会做足万全的准备。
　　就是不知道……不知道黑石有没有在战场之上。
　　艾斯特趴在地上的一顿软草中，哪怕是如此狼狈的场面都能让他变成万种风情。
　　梁风看他一眼：“起来。”
　　艾斯特悠悠然的翻了个身：“你凭什么管我？”
　　那眼角的眉劲儿，倒更像是勾引，梁风太阳穴突突的跳。
　　梁容都看的脸红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们商议作战策略的时候，艾斯特想要直接将巨兽族打回去，然后活捉伊诺，逼他们交出那块牌子，但是梁风却认为应当先是诱敌深入，然后再徐徐图之。
　　艾斯特的目的简单粗暴，擒贼先擒王。
　　梁风的目的更多是的想要瓦解巨兽族。
　　两者操作起来都有一定的难度，不过因为梁风现在几乎掌控了蛇族命脉因此直接按照他所想布局。
　　这还是梁容第一次见到艾斯特跟梁风意见相左。
　　实在是让他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看来艾斯特似乎心里没有别人，他的一切都在围绕着他自己的想法而来。
　　然后他们就冷战了。
　　哦不，应该说是梁风冷落对方才对。
　　明明艾斯特才是最应该气急败坏的那个，可实际却是梁风情绪波动更大。
　　梁风的策略确实更加的有效——尤其是巨兽族盲目攻击的情况下。
　　巨兽族人一路势如破竹，进入的非常顺利，也给了他们一个错觉——蛇族毫无准备。
　　而如此一来他们就真的陷入到了梁风的陷阱中去了。
　　梁风冷哼一声，抬起手正准备给埋伏的人一个手势。
　　一个高大的兽人却突然出现挡在了进攻的巨兽族面前。
　　巨兽族人们先是惊讶了一番，接下来便是愤怒。
　　“黑石，我敬你之前是战无不胜的巨兽族首领，现在你要背叛我族吗？”
　　黑石脸色难看：“撤军。”
　　阵前的一个巨兽族人哼道：“叛徒，给我先杀了他。”
　　梁容惊讶于黑石的到来，也惊讶于他居然一眼看破。
　　不过这样的情形下，他认为黑石是绝对不可能阻挡的了的。
　　哪想到黑石居然手一扬，将一个兽人的头扔到了巨兽军团面前。
　　居然是伊诺。
　　他杀了伊诺。
　　巨兽族人大吃一惊，看到首领已死，心智动摇起来。
　　而梁容看到那个血肉模糊的头，再抬眼看到黑石的冷硬的神色，胸口突然抽痛，胃中却翻江倒海起来。
　　艾斯特瞥了他一眼，嘲讽道：“胆小鬼。”
　　巨兽族突然遭逢此变，更是把黑石当成了叛徒，尤其是一开始开口阻拦他的兽人，不过他却也算是给黑石立威送上门的靶子。
　　他的手段极其残忍，却半点不留情。
　　死了几个巨兽族人之后，其他的人就算是有不满的情绪也被压了下去。
　　黑石站在阵前，身形高大，气势威严，堪堪卡住了梁风设立的陷阱的边上。
　　整个巨兽族人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他用这样的决绝的方式，再次夺得了对军队的掌控权。
　　梁容看到他的眼神往他这边儿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更多的神色却让梁容心中一凛。
　　是了，他们现在是敌人。
　　梁风冷着脸突然开口：“梁容，帮我一个忙。”
　　梁容抬头。
　　梁风语气有点儿着急：“不会有危险的。”
　　梁容信任梁风，却也此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跟着梁风走出来。
　　前方都是杀红了眼的蛇族和巨兽族。
　　梁风带着梁容走到陷阱的中央，一把骨刀架在了梁容脖子上。
　　梁容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想不到有一天梁风居然也会把他当成工具。
　　哪怕他一直在他耳边道：“不会有危险的，梁容，我只能出此下策。”
　　梁风这个方法自然是奏效了，只可惜黑石不是没脑子的，他哪怕单枪匹马都敢抢人。
　　因此当黑石抓到梁容衣角的时候，他们被围到了中间。
　　气势汹汹的蛇族人把他们围起来，梁风总算是露出点儿轻松的表情：“我不要你的命，把令牌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黑石沉默了一下，眼睛却看着梁容：“把人还给我。”
　　梁风冷哼一声：“做梦。”
　　然而梁风仍然低估了黑石的实力，哪怕是他挡住了一击却仍然没有挡住黑石的全力进攻。
　　最后当然是黑石赢了，他被狠狠的刺了一下肩胛骨，却把梁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局面很快翻转。
　　变成了梁风不敢轻举妄动。
　　梁容几乎被耗尽了力气，软软的趴在黑石怀里。
　　他露出点儿微笑看着黑石，轻声道：“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他会放你走的。”
　　梁风这个人足够的自信也足够的自负，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从未认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最后坐到那样的地位，可是同样的他的性格让他不惜把弟弟作为诱饵。
　　梁容很理解梁风的意思，但是他也同样自己的想法。
　　可是黑石只是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梁容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再次道：“掐我的脖子。”
　　黑石眼神盯着梁风，却微微垂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不会伤害你。”
　　梁容一愣。
　　梁风脸色更加难看：“把梁容留下，给我滚。”
　　然而不可能了。
　　他要走，梁容也必须带着。
　　艾斯特看着他们远去，笑了一下：“梁风，你到底是为了赶紧离开，还是想真的……帮我赢了这场仗？”
　　或许他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吧。
　　那样喜欢的弟弟都狠下心了。
　　梁容觉得自己再次被抛弃了。
　　他轻声道：“他不要我了。”
　　黑石把梁容抱在了怀里。
　　“没事，我要你。”
　　梁容昏睡了挺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半夜。
　　他侧耳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烧火的声音，然而一翻身却感受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尖叫被他压进喉咙。
　　黑石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异常的沉稳又带着久违的熟悉。
　　“醒了？”
　　梁容点点头。
　　他感受到黑石胸膛传来的温度，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黑石扣住他的腰：“别动。”
　　梁容耳朵尖红了红：“嗯。”
　　“……其实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那个令牌吧？”
　　梁容点了点头。
　　“那个雄性是谁？”
　　梁容有些意外他以为黑石会问接着问更多的关于令牌的问题，比如他为什么是蛇族的间谍等，没想到一下子就扯到了梁风身上 。
　　他实话实说：“我哥哥。”
　　“哥哥？”
　　黑石沉默了一下：“族人？”
　　梁容点了一下头又摇头：“他是我亲哥哥。”
　　黑石松开了一点他的腰：“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情。”
　　穿越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讲，只能继续沿用之前的原因——族人逃荒至此。
　　不过后面跟蛇族的事情，他就实话实说了。
　　说完之后，梁容有些忐忑道：“你不觉得我也是敌人吗？”
　　黑暗中，黑石看梁容的眼神灼灼，却道：“你那个不是个好哥哥，打仗倒是挺聪明。”
　　“我哥他……是有原因的。”
　　提起来梁风，梁容心里还是有些点儿不太舒服的。
　　梁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但是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又睁开了眼睛。
　　他抓住黑石的胳膊用了点儿力：“你把伊诺杀了，没问题吗？”
　　他这算得上是犯罪了吧。
　　“没事。”黑石安慰他：“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他说的这样轻描淡写，梁容真的以为没有什么问题，却没有想到，一场大风暴没在战场上爆发，却爆发在了另一个地方。

完结章
　　等那场风暴挂到战场之上，已经是十日之后。
　　巨兽族族长死了。
　　死在了雌性肚皮上。
　　整个巨兽族族人都深信，今年兽神降下了惩罚，否则怎么会这样事事不顺？
　　所以大家的目光就又落到了梁容身上。
　　梁容的存在实在是太过于特殊，可以说虽然这场战争跟他无关，但是他却又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物。
　　之前的时候伊诺说他是兽神使者，又说他是叛徒，现在却又成为了黑石首领的雌性，跟在他的身边。
　　黑石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他就是兽神使者。
　　蛇族千方百计把他带走，也是这个原因。
　　梁容看着黑石：“什么使者？我……”
　　“嘘，没关系，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于是他们在这天中午，设了一个祭坛。
　　梁容走上去，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就是去看黑石。
　　在看到黑石坚定地眼神的时候，梁容才稍微有了点儿自信。
　　这场祭奠比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规模要小，但是因为巨兽族人们非常相信他，所以感觉上很是隆重。
　　梁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坐在祭坛上闭着眼睛，嘴巴里念念有词就可以了。
　　台下的兽人们也是跪在地上嘴巴里念念有词，黑石也跟着跪在最前面。
　　不过比起其他兽人的虔诚，他就无礼多了，全程目光灼灼的盯着梁容。
　　最后一个环节是在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绘制兽族的图腾。
　　这个图腾花纹繁复，但是却极具美感。
　　梁容顺利的画完之后，整个兽族都激动起来。
　　不过没等他们完全的激动，一个人的到来终止了接下来的狂欢。
　　——卫城首领。
　　他风尘仆仆，一看就是从远方赶来。
　　兽人们有些人见过他，惊呼道：“那不是卫城首领吗？他不在王城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卫城首领的唯一职责便是保卫王城和族长的安全。
　　卫城首领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梁容脸上时顿了顿，最后落在了黑石脸上。
　　他痛心疾首的将族长死亡的消息正式传达给众人。
　　不过在他的措辞里族长是因为日夜操劳，以身殉职。
　　梁容暗地里笑了一下，前半句话倒是真的，日夜跟那些雌性纠缠……
　　黑石轻咳一声，看过来。
　　梁容就赶紧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卫城首领唉声叹气，又是祈祷又是叹气，说了很多，也流了好些眼泪，完全就是真真正正的痛惜的模样。
　　因此这个时候梁容完全没有想到另一层。
　　直到卫城首领最后提高了一点儿声音道：“好在，族长早就把接下来的族长人选找好了，不至于我们现在全族陷入到更可怕的境地里面去，族长真的是太有远见了。”
　　又是一阵唏嘘。
　　最后宣布：“族长人选是黑石。”
　　梁容愣了一下，看向黑石。
　　黑石仍然是冷静的。
　　他看向卫城首领，卫城首领也看过来。
　　两个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梁容觉得要是自己再看不出什么来，就是真的笨蛋了。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不过，在场的兽族人却深信不疑，他们相信真的是上一任族长的意思。
　　黑石摇身一变变成了尊贵的族长，又加上刚刚进行了一场祭祀活动，因此气氛一下子就欢乐起来。
　　卫城首领眯着眼睛看向梁容：“好久不见啊，梁容。”
　　梁容也算是受他的恩惠，因此回了个笑脸。
　　只是心里仍旧是乱糟糟的。
　　因此他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卫城首领一脸茫然：“什么？”
　　梁容咬牙：“我都知道，别装了。”
　　卫城首领就笑了，戳了戳他的额头：“小雌性，别太聪明。”
　　说完，卫城首领就加入到了烤肉的队伍中去了。
　　黑石在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儿肉。
　　这肉烤得不错，软烂多汁，上面撒着点儿白色的盐，细盐在高温下很快就融化了。
　　梁容不好直接问黑石，只能道了谢，然后埋头吃肉。
　　黑石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突然道：“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吃的很少，我还在想原来雌性这么好养活吗？后来才觉得大概是因为你不喜欢吧。”
　　梁容嚼肉的速度慢了些，摇了一下头：“还好，东西确实太多了。”
　　黑石声音里带着点儿笑意：“嗯，后来又觉得雌性真的娇气。”
　　梁容耳朵有点儿红了，不满道：“我哪里娇气？”
　　黑石声音里笑意更浓：“后来我就知道了，你很勇敢也很坚强，我……很喜欢。”
　　梁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嘴巴里的东西也吃不下去了。
　　黑石伸手揉捏他的耳垂，缓缓的靠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你一害羞，耳朵就红的厉害。”
　　梁容想要逃离这样暧昧的气氛，却被一只手捏住了下巴，然后被强势掰过头去，吻住了。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他们之前做过很多比这件事要亲密百倍的事情，可是这个吻让他心中某些东西几乎要喷薄而出。
　　梁容含含糊糊道：“我也……喜欢你。”
　　黑石笑出声，眼神却更加的深邃，最后居然站起来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
　　这是要去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但是梁容不敢喊出声，他怕招来更多的目光。
　　他们来到了帐篷里。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皮，梁容被轻柔的放在了上面。
　　黑石的吻落到哪里在哪里点燃一小撮火，最后衣衫半褪，双眸水光粼粼，无声的看着身上的雄性，简直是勾引。
　　黑石的手继续往下游走，梁容扭动着身体欲拒还迎。
　　耳畔厮磨间。
　　梁容轻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打算的？”
　　黑石稍微停顿了一下。
　　“一开始卫城首领就不看好族长，他想要我来当，但是我不想……所以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但是，后来……后来你离开了我。”黑石用了点儿力道，梁容唇齿间泄露出一点儿呻吟。
　　“那个时候我毫无办法，开始有点儿后悔了，我以为你喜欢……喜欢有能力的的雄性，梁容，你喜欢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身下的雌性。
　　梁容被折磨的气喘吁吁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他。
　　后来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难怪黑石敢直接杀了伊诺，恐怕伊诺就算是那天没有死，最终也肯定会死在了黑石手上……
　　很久没有那么亲近了，梁容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不过等他醒来的时候 ，黑石却还是身边。
　　“黑石……”
　　黑石给他端来一杯水，里面居然还放了蜂蜜。
　　梁容颇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垂眸喝着那杯水。
　　黑石突然将一个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
　　令牌。
　　梁容一愣。
　　黑石道：“其实这么多年，打来打去，无非就是争夺盐井的使用权。”
　　如今他是族长，不必再生更多的事端。
　　梁容抬起头来。
　　耳边传来阵阵的打斗声。
　　蛇族打过来了。
　　和谈的现场，梁风跟黑石相对而坐。
　　艾斯特跟梁容站在旁边。
　　梁容以为艾斯特仍然持有不同的意见，但是这一次却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
　　居然是同意的。
　　梁风道：“既然蛇族与巨兽族可以和谈，具体的问题就请两个族长自己去协调，我跟梁容有其他的事情。”
　　黑石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把抓住梁容手腕：“哪儿都不许去，你有其他的事情，我帮你。”
　　梁容知道梁风的意思。
　　他们该回家了。
　　艾斯特倒是没有梁容想象的激动，他只是微微垂眸，根本没有发表意见，对于这件事他似乎早就接受了。
　　梁风看了一眼黑石：“我与梁容分别多时，你们可以暂时居住在这儿几天，黑石首领多住几天，没有大的问题吧？”
　　黑石看向梁容，梁容点了一下头。
　　心却像被针扎一样。
　　无人的时候梁容对梁风道：“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十二点，记住了，必须到！”
　　归期已定，梁容心里沉甸甸的。
　　黑石知他不开心，以为是因为他要跟梁风分离的原因，因而道：“可以让梁风来巨兽族生活。”
　　梁容心里苦的跟什么似得，但是却仍然不能说。
　　说了该怎么走呢？
　　所以接下来的这两天，梁容对黑石几乎是百依百顺，无论要做什么他都配合着。
　　可也是因为这个态度，黑石起了点儿疑心。
　　之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他被麻痹了一次，总不能被麻痹第二次。
　　想起梁风那句“有事要做”，他很怕梁风带着梁容从此走的无影无踪，因而夜里都不敢真的睡去。
　　终于在第三天夜里的时候，他发现了端倪。
　　梁容起了身，看黑石真的睡着，压下心里的心酸，轻轻的吻在他的嘴角，又坐在床边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他现在半点儿都没有想要回去的欲望，他想留下来。
　　梁风已经等着他了。
　　梁容走近了才看到他们穿越而来的那个位置放着两盆水。
　　梁风解释道：“这里应该是一个镜面世界，只是镜内镜外生物进化的方向完全不同，这也是被他们称为兽神的那个人留下来的法子。
　　那日我们穿越而来的时候，是一场大雾，那场雾起到了连接的作用，现在这两盆水，等到月上中天，盆中映出另一个世界的样子，我们就跳进去。”
　　“哥哥……”
　　梁容坐在地上，抬头看他：“哥哥你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留恋吗？”
　　梁风回答的很快：“没有。”
　　“艾斯特呢？”
　　梁风脑海中迅速划过那个残忍却又艳丽的少年的样子，他轻轻皱眉。
　　“没有。”
　　“我……”
　　“你也没有，梁容，这不是我们的世界，这只是一场意外。”
　　梁容心里难受的厉害：“可是哥哥，另一个世界也并不属于我们，没有人会记得我们。”
　　梁风顿了一下：“但是总要回去，不能一错再错。”
　　言罢，他又严厉的看着梁容：“你也别想了，或许你对那个黑石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但是这只是特殊的情况下的一种错觉。”
　　梁容不再说话，他抬眼看着天上。
　　月亮慢慢的移到了中央。
　　能够回家，跟梁风一起回到现代，回到那个有空调有智能手机的世界，曾经是梁容很长时间的心理支撑，但是现在……
　　他犹豫了。
　　盆里的水突然波动了一下， 依稀映出了另一个世界的样子。
　　高楼大厦，路灯闪烁。
　　梁风没说话，似乎专心致志的等待着盆中的景象变得更加的清晰。
　　“可以了。”梁风偏过头看梁容：“走吧。”
　　“梁容。”
　　梁容一惊，扭过头看到了夜色下的黑石。
　　黑石看着他沉声道：“你又要离开我？”
　　梁容想这一幕应当是相当诡异的，他和梁风的面容被两一个世界漏进来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黑石却不像是有恐惧的心理，他一步步的走过来，逼得梁容手足无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风把梁容挡在身后，看着黑石道：“黑石，我们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梁容遇到你完全是个意外，现在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
　　黑石的目光始终落在梁容身上：“你还会回来吗？”
　　梁容躲开他的目光，伸手扯了一下梁风的衣角。
　　梁风皱眉：“如果有机会。”
　　根本没有什么机会。
　　概率太小了。
　　“不行。”黑石神色沉沉：“那你就不能走，你是我的雌性是我的伴侣，我绝对不可能让你走。”
　　梁风嗤笑一声：“你说不行就不行？”
　　梁容深吸一口气；“哥哥，我……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梁风皱眉：“没时间了。”
　　水中的景象又慢慢的模糊起来。
　　“那我不走了。”梁容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哥，你也留下吧。”
　　梁风神色半点不动摇：“我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你想留下来自己想好了。”
　　梁容在梁风身后一走出来就被黑石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说对不起，但是手下却半点儿没放松。
　　梁风沉吟了一下道：“我把如何计算回去的时间的方法放在了帐篷里——你知道在哪儿。”
　　梁容非常不舍梁风的离开，眼睛里带了泪：“哥哥，梁风……谢谢你。”
　　“对不起，那日我伤了你的心。”
　　他说的是那日用他要挟黑石的事情。
　　梁容拼命摇头：“没有……哥哥，我虽然伤心，但是我不怪你。我爱你。”
　　他们用的是母语。
　　梁风笑了一下，又对黑石道：“照顾好他。”
　　黑石点头。
　　梁风转过了身。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等梁容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道在哪儿冒出来的艾斯特已经紧紧的抱住了梁风的腰。
　　梁风也没想到艾斯特会出现，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惊讶。
　　少年的脸色有点儿苍白却露出一点儿笑来；“梁风，你甩不掉我，带我走。”
　　梁容刚想帮梁风拉住他，却见梁风伸手搂住了一下艾斯特的双肩，两个人瞬间消失在木盆之上的亮光中。
　　那些景象也随即消失了，变成了一盆普通的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站立的两个人紧握着双手，相视一笑。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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