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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梵三爷的小娇夫
作者: 南书
简介:
　　“我喜欢你，却厌恶被你喜欢着的自己。”
　　前世，陆弋心头有一个‘已亡’人。大火燃起来的时候，他手持匕首抵在梵聿的心脏上：“是你欠他的，我只是要替他报仇而已。”
　　手‘抖’了一下，刺偏了一寸。
　　梵聿用最后的生命护住了他，拼了命将他推出大火区。
　　梵聿怕死吗?怕，他怕自己死后，没人护着陆弋，陆弋会被别人欺负。
　　眼看别墅倒塌，熊熊火光笼罩在一片阴翳下，陆弋的心空空如也。
　　重来一世后，陆弋心头有且仅有一个梵聿，他不假思索的将脑袋埋入梵聿的怀里，瓮声瓮气：
　　“梵哥~，梵爷~，三爷~”
　　闻声，梵聿眸子沉了几分，压抑着声应他：“嗯?”
　　“吻我~”
　　【1v1双洁】

第1章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替梁舟报仇!你忘了梁舟死得有多凄惨么!”
　　“不…你不能杀他!他对你这么好，他对你毫不设防，他连命都可以给你啊!”
　　脑海里疯狂叫嚣着两种矛盾的声音。
　　被烈火包围的别墅内，陆弋白皙纤细的右手死死攥着匕首的刀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充血泛红，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尖锐的刀锋泛着森冷寒光，刀尖距离梵聿的心脏不到一厘米，他却迟迟没有刺下去。
　　被喂了安眠药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怎么还不动手?”平静的声线透着一丝沙哑疲惫。
　　“你…你不是…你怎么可能醒过来?”
　　陆弋方寸大乱下，刀尖顷刻没入梵聿被黑色衬衣包裹着的胸膛里，血色蔓延将黑色衬衣晕染成浓墨色。
　　“是你欠他的，我只是要替他报仇而已。”陆弋的眼角隐隐有生理泪水滑落。
　　梵聿仿佛感知不到痛觉，只是抬手擦掉他流下来的眼泪，手指摩挲着微长的眼尾，“别哭，你一哭我就会心疼。”
　　温柔的语调一如既往，狭长的丹凤眼深情的注视着陆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陆弋的眼泪却越流越多，明明就要替梁舟报了大仇，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周遭火势凶猛蔓延，连他们所在的卧室都开始出现小面积的坍塌。
　　眼看火势愈演愈烈，梵聿果断握住陆弋的右手，利落将插在他胸前的匕首拔掉，大动脉被割，鲜血喷涌而出。
　　陆弋急红了眼，双手并用的死死捂住楚聿喷血的胸口，语无伦次：“别流…别再流了，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
　　强撑着一口气，楚聿用力拽过陆弋的手腕将人拉到阳台上。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阳台外的青青草坪，陆弋心里头升起巨大的恐慌。
　　楚聿没有回答他，只是回头看了眼快要烧到阳台这边的火光，然后微微低头在陆弋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吻即离，下一秒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陆弋整个人拦腰抱起。
　　“下面的人!接住陆弋!”
　　高喝一句后，他将陆弋往草坪上抛了下去。
　　从高空中坠落，陆弋下意识的抓住了梵聿的手，却只从他身上扯了一片布料下来。
　　闻声而来的保镖稳稳接住了陆弋。
　　陆弋摔落在草坪上，看着梵聿背后燃起的熊熊火光，扯着嗓子朝楼上嘶吼出声：“梵聿你下来，你快跳下来，我接住你!”
　　染满梵聿血的双手朝上打开。
　　他不想梵聿死，他要梵聿活着!头脑中的这个念头在生死一刻间被无限放大。
　　阳台上的石柱倒了下来，压在了浑身浴血的梵聿身上。
　　梵聿整个人被压趴在阳台上，眼睛还不舍的聚焦在陆弋身上。
　　看到这一幕，陆弋胸腔一滞，呕出了一大口血。
　　“梵聿……不要丢下我。”
　　眼睁睁的看着梵聿在一片火光中闭上双眼，陆弋渐渐失去意识，耳边是管家喊人救火的呼喊声。

第2章重生
　　“阿舟，陆弋杀了梵聿，陆弋也自杀了。”
　　梁舟坐在床边搂着顾淮的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陆弋那个蠢货死了也活该，假死骗骗他而已，没想到他会蠢到替我杀了梵聿。”
　　“这不是正好省了你收拾他们的功夫吗?以后A市就是我们的天下。”
　　顾淮双手攀上梁舟的身体，面色潮红双眼迷离。
　　梁舟低头亲了过去，两具身体很快就交缠在一起。
　　陆弋死后灵魂抽离身体看见这一幕，目眦俱裂，想要冲上去将这对狗男人杀了给梵聿报仇，却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撕心裂肺的大吼：“梁舟!顾淮!你们不得好死!”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局，而他和梵聿是被困在局中的人。
　　“如果还能重来…梵聿，我想好好的爱你，一辈子为期。”
　　没有躯壳的灵魂也会流眼泪，滴答一声，陆弋的灵魂开始四分五裂，消散在这个世上。
　　——————
　　“嘶……”
　　陆弋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后脖颈处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点点睁开沉重的眼皮，落地窗外晃眼的日光猛一下，刺得他眼睛眯成一道线，又缓缓睁开。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看到这么刺眼的阳光?阴曹地府不应该是幽深阴暗吗?”
　　陆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放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简洁明亮的卧室透着高雅格调，天花板中央是洛可可风格的水晶灯，四处都是熟悉的装潢，尤其是阳台外那根巍然不动的石柱。
　　那根……在大火中压倒梵聿的石柱。
　　陆弋从床上跳下来拔腿跑出阳台外，站定在那根石柱前，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把它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敢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猜想：
　　这是梵聿的家，梵聿的卧室!他死了，但他重生了!
　　兴奋的心提到嗓子眼，马上就要破喉而出。
　　梵聿端着餐盘走进来，看到的就是陆弋抱着一根即不会动又不会说话的柱子，又哭又笑，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把餐盘放到茶几上，快步走到陆弋身边，梵聿有点担心陆弋是不是因为梁舟掉海里死了，伤心过度导致精神错乱。
　　“陆弋。”梵聿轻声叫着他的名字，骨节分明的手想拍一拍陆弋还在一抽一抽的肩膀，却在距离陆弋肩膀只有不到一厘米处收回手。
　　陆弋不喜欢被他碰，上次他不过摸了一下陆弋的手，陆弋就用掉一整瓶洗手液，一双白皙的手搓到通红掉皮。
　　耳边响起低沉又带着磁性的熟悉声音，陆弋蓄积在眼眶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他撒开抱着柱子的手回头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至死都牢牢记得的脸。
　　棱角分明的五官，剑眉下是狭长的丹凤眼，眼里是琥珀色的瞳仁，鼻梁高挺下是惹人浮想联翩的薄唇。
　　直到这一刻，亲眼见到梵聿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陆弋才敢确定，他是真的重生了。

第3章清晰无比的刺痛
　　梵聿的穿衣风格一贯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衬衣不是白的就是黑的，衣服牌子都是清一色的意大利定制款式。
　　现在他身穿黑色衬衣出现在陆弋面前，和死亡那天穿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
　　恍然间，陆弋心中又涌起了一股不真实感。
　　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食指，一点点靠近梵聿被黑色衬衣包裹的胸膛处。
　　泛粉的指尖停在梵聿胸膛前不足一毫米处，鼓起的胸膛隐约可见胸肌形状，陆弋深吸一口气，对准上辈子他刺的那个位置戳了下去。
　　有弹性，有热度，没有黏稠的血……
　　甚至还能透过指尖清楚感受到梵聿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此刻，陆弋的眼眶已经红透，和小兔子没有多大区别。
　　他忍不住戳了一下又一下，不是为了好玩，只是单纯想通过这个动作，更切实的感知梵聿现在是活着的人。
　　面对陆弋勾人的动作，梵聿却忍得很辛苦，胸膛上予Yankee接连不断传来一阵痒痒的又酥酥麻麻的触感，直达大脑皮层，腰下三寸有一个位置在悄然鼓起。
　　试问你钟情多年、又从来碰不到的心上人，正在用他的手一下下戳你的胸肌，有谁能冷淡到不起半点反应?
　　更何况是梵聿这个禁欲多年的老男人。
　　但是与此同时，梵聿对陆弋的一系列奇异行为又感到很疑惑，他根本不知道陆弋现在是怎么回事。
　　陆弋以前恨不得离他十米开外远，只要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明明不喜欢香水味都要往四周喷上刺鼻的香水，更别提现在……陆弋居然会主动碰自己。
　　梵聿坚挺的剑眉紧紧蹙起，薄唇张开又合上，想问一下陆弋到底怎么了，又恐惊扰到对方，让陆弋本来就不稳定的情绪更加糟糕。
　　所以他迟迟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控制在一定频率内。
　　陆弋戳够了眼前这片胸膛后，一双手臂穿过梵聿腰间紧紧的抱着人，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眸中湿润瞬间浸湿梵聿的衬衣。
　　梵聿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抱，整个人都僵直着身体，一贯冷硬的脸庞有了些许裂痕，却又僵硬无比，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心口处传来清晰无比的刺痛。
　　梁舟死了，陆弋肯定很难过。
　　陆弋是因为过度悲伤才需要找一个怀抱发泄一下。而他，就是陆弋发泄难过情绪的一个工具。
　　陆弋不会读心术，他不知道现在梵聿在想什么，他只是一股脑的把眼泪鼻涕都蹭在梵聿身上，好一会儿才松开抱着人的手，脸颊依依不舍从梵聿温热的怀里离开。
　　偏过头眼角略过那根立在原处的石柱，怎么看这根柱子都不顺眼。
　　他不喜欢这根柱子，因为上辈子就是这根柱子在最后关头压倒了梵聿。
　　“梵聿……你让人把这根柱子砍了吧……”拉长的尾调带着浓浓的哭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听到他的话，梵聿的脸色瞬息万变。这根柱子怎么了，陆弋之前不是还一直抱着这根柱子吗?
　　梵聿一颗心猛的往下沉，难道陆弋真的伤心过度精神错乱了吗……他不敢往下深想。

第4章他有点不舍得了
　　陆弋一双肿起来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瞅着梵聿，等了一会都等不到梵聿的回应，本就被水汽氤氲的眼眶再次朦胧起来，长而卷翘的睫毛颤颤巍巍的。
　　他记得上辈子梵聿一直对他有求必应，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半个要求。为什么重生回来第一天，梵聿就变了……连砍一根柱子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呢?
　　难道这根柱子有什么特别意义吗?镇宅之宝，祖辈传承，还是其他?
　　“你怎么不说话…这根石柱是不能砍嘛?”陆弋微扬起婴儿肥的脸颊，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红，左手扯上梵聿腰间的衬衣，小幅度的摇啊摇。
　　梵聿游离的思绪被唤回，看向对方的眼神中藏着浓浓的怜惜，只是藏着，不会被陆弋发现，陆弋说过很讨厌被他这种眼神注视着。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极力压抑下心间翻涌的情绪，假装平静的嗓音从喉中溢出：“石柱很难用外力砍断，要用专门的切割机才能切断。”
　　顿了一下，他又说：“如果你不喜欢这根石柱，我可以找工匠把它移走。”
　　如果梵聿之前只是怀疑陆弋的精神出现问题，那么现在他几乎是断定陆弋的精神出现了障碍。
　　在今天之前的陆弋从来不会主动碰他，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软绵绵的跟他撒娇，这根本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换一句话说，他宁愿相信宇宙明天就要毁灭，也难以置信陆弋现在是处在一个正常的精神状态下。
　　而陆弋起先听着梵聿一本正经的给他科普“砍”和“切”石柱的区别，还小小的腹诽了一下，梵聿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老男人。
　　太正经了，太直男了，怪不得自己上辈子这么讨厌他。
　　但是当他听到梵聿的后一句话，心又感动得一塌糊涂，梵聿还是那个梵聿，会包容自己的一切无理行为，一点都没变。
　　陆弋正在感动的时候，肚子不适时的响起“咕噜”声，还不止“咕噜”了一次。
　　后知后觉他才发现自己有点饿了，鼻尖嗅了嗅，空气间萦绕着淡淡的米粥味，是从卧室内传出来的。
　　陆弋收起一副要哭的表情，一点都不尴尬的问：“梵聿，你给我带什么好吃了?”
　　语罢，他也没想着要等梵聿回应，手臂娴熟又自然的挽上对方的胳膊，拉着人就走出了阳台，回到卧室内。
　　梵聿却整个人都僵直起来，从阳台到卧室这短短的距离，险些走出同手同脚的窘态。
　　梵聿不知道的是，陆弋之所以能将挽着他手臂这个动作做得这么流畅，是因为上辈子已经重复了太多遍这个动作。
　　上辈子为了替梁舟报仇，陆弋将自己嫁给了梵聿，从最开始的强忍厌恶感，到最后习惯挽着梵聿的手臂，不过才短短两年时间。
　　茶几上是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还有几样精致小菜。
　　陆弋看到它们，食欲大振的松开了挽着梵聿的手，坐到茶几前的沙发上，把盛着粥的白瓷碗移到自己面前，一勺勺的把粥往嘴里送。
　　梵聿深邃的眼神还停留在刚刚被陆弋挽过的手臂上，那里似乎还遗留着陆弋身上的余温。
　　他有点不舍得了。
　　第5张来，张开嘴
　　刚刚重生回来，陆弋的心情波动太大，又嚎啕大哭了一场，如今看着眼前的食物也实在是饿的慌。
　　没一会儿，他就将茶几上的小菜都扫荡一空，连碗里的粥都只剩下最后一小口。
　　瞅着这最后一口莹白的粥，陆弋眼珠子一转，抬起眸眼看向还傻站在一边的梵聿。
　　对，没错，就是傻站，他觉得梵聿真是一个傻乎乎的老男人。
　　在刚刚吃东西这短暂的时间里，陆弋突然想通透了很多他和梵聿之间上辈子存在的问题。
　　梵聿上辈子表现得太过冷静克制，面对他的时候也总是表现得很正经很平静，从来不会说好听的情话，更不会营造浪漫的情调。
　　哪怕是和梵聿结婚的那两年，梵聿也从来没有“碰”过他，所以陆弋总是会不相信梵聿是喜欢他的，是爱他的。
　　现在陆弋想明白了，梵聿只是习惯把喜欢和爱都藏在心底，不用口头语言来表达，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践行，默默守护着他。
　　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梵聿还是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陆弋一笑，眼睛就会弯成两道月牙儿，他指着身边的位置对梵聿道：“你坐过来。”
　　梵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默的坐到他身边，但刻意隔开了几厘米的距离。他怕离陆弋太近，身体会起反应，毕竟先前的“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陆弋看着两人隔开的距离，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屁股又往梵聿那边挪过去一点，直到和梵聿紧紧挨在一起，才算是满意的舒展开眉眼。
　　梵聿僵直着身体，体内那股燥热之火又在蠢蠢欲动，他正极力的压制着，耳边又听到一句：“梵聿，来，你张开嘴。”
　　正一只手拿着勺子的陆弋看到梵聿没动，又补上一句：“像我这样，张开嘴，啊——”
　　像是在教幼儿园小朋友练字母发音一样，幼稚极了。
　　但是梵聿愿意陪他幼稚，配合的张开了薄唇，还“啊”了一声给陆弋听，只不过“啊”的实在是有点生硬、有些滑稽。
　　陆弋有被惊到，拿着勺子的手差点没稳住。
　　要是让外人看到一贯不苟言笑的梵三爷居然会有这么“呆萌”的一面，不知道会不会震惊到他们把眼珠都瞪出来。
　　陆弋有点小小的后悔，早知道梵聿会这么配合，他就应该拿个相机来拍下这极具纪念意义的一幕。
　　陆弋将最后一勺粥喂进了梵聿张开的嘴巴里，最后还恶作剧的将一粒米沾到梵聿的嘴边。
　　然后嫌弃的皱着眉头：“梵聿，你是小孩子嘛…喝粥还会把米沾到嘴边。”
　　下一秒，陆弋俯身过去，伸出舌头将梵聿唇角边的米粒卷入喉中。
　　动作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泛着米香味的微凉舌尖在梵聿唇边留下一圈浅浅湿润，梵聿大脑里有一根弦“嗡”一声断掉，整个人宛如触电，口腔里刚咽下去的粥仿佛都带着陆弋的味道，清洌又甘甜。
　　陆弋眼尾笑意渐深，既然老天爷给他重来一生的机会，那他这一次就要将梵聿脸上的克制面具给撕下来！他要在这张如刀刻般深沉的脸庞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第6章倾其所有治好你
　　两相沉默下来，环绕两人流淌的空气中燃起层层叠叠的暧昧气息，荡起一个个少女粉的气泡。
　　梵聿的沉默是因为他还没从陆弋“亲他”这件事走出来，整个人犹如置身冰火两重天中，往前进一步是陆弋对他的态度亲昵，往后退一步是陆弋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他舍不得对他这样亲近的陆弋，但又必须正视陆弋精神状态不妥这件事。
　　梵聿是个理智且克制的人，他要治好陆弋。即便陆弋好转以后，会和以前一样讨厌他，拒他于千里之外，他也从心底希望陆弋能一直都好好的。
　　梵聿的沉默很复杂，相对来说陆弋的沉默就显得简单多了，他就是很单纯的想看看梵聿会不会把持不住而已。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梵聿如同一座积年累月的老深山一般，屹立不动。
　　要不是陆弋于某些事情上太过了解梵聿，知道梵聿一动情脖颈就会泛红，他还真怀疑梵聿某方面有点问题，简称不举，需要去医院男科诊治诊治。
　　眼睛往梵聿脖颈处瞟一眼，果不其然，是他意想之中的红潮。
　　梵聿在克制，他了解，但他克制不了啊。
　　他为什么要克制?上辈子已经错过那么多……重来一次，他要和梵聿好好肆意一场!
　　下一瞬，陆弋瓷白如玉的双臂勾在梵聿的脖子上，委委屈屈：“我都主动亲你了，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一秒变湿漉漉的眼眸好似在无声控诉：你怎么还不亲我?快亲我啊!
　　湿哒哒的桃花眼也能勾人心魄，秋波明送，暗含情动。
　　梵聿眉心狠狠跳动了一下，脖颈已经变成深红色，灼热滚烫的温度燃烧着陆弋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陆弋感知着手臂越来越热的温度，心下越来越得意，他就不信到了这一步梵聿还能忍!
　　但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梵聿，梵聿还是那个有强大自控力的老男人。
　　不过数秒，梵聿就面无表情将陆弋的手臂从脖子上拿下来，原本还只是一张板正的脸，下一刻竟变得更加面瘫。
　　“陆弋，我带你去看医生，你别怕。”梵聿声音一沉，沉哑的声线里携着痛苦的隐忍。
　　陆弋没有听清这句话，他看着自己被梵聿拿下的手臂，正瞪大着眼睛，走神的惊叹着：梵聿还真是个忍者神龟啊……
　　男人能做到他这个地步，陆弋就一个字，服……
　　与衍与衍“陆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梵聿看他没反应，又叫了他一声。
　　“啊?”陆弋回过神，“你刚刚说什么了?”
　　梵聿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起伏，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看医生?我没病啊。”陆弋怀疑自己听岔了，他为什么要去看医生?该去看医生的是梵聿才对吧!
　　他刚刚都主动到那个份上了，梵聿竟然还能君子坐怀不乱当个柳下惠???
　　“你别怕，我会倾其所有治好你。陆弋，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梵聿双手伸到陆弋的肩胛骨处，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宽厚的大掌搭了上去。
　　陆弋现在生病，不抗拒他的接触，他可以碰陆弋。

第7章来日方长
　　梵聿沉稳的嗓音夹着微不可查的慌乱，又很快隐匿遁于无形，叫人听不出一丝端倪。
　　陆弋本应该高兴，因为这是他重生回来，梵聿第一次主动碰他，说明在他的撩拨之下，老男人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是孺子不可教，更不是朽木不可雕。
　　但是梵聿这一本正经要带他去看医生是怎么一回事?
　　瞳孔对着瞳孔，陆弋竭力扬起脑袋往梵聿深邃的眸子里望去，都只瞧见一片认真的神色，以及那双凤眸里倒映出来的他自己。
　　所以，梵聿没有开玩笑?梵聿是真的要带他去看医生?梵聿以为他有病?并且还要倾其所有才能治好的病?
　　这是什么…操作?陆弋摸摸良心，省略了中间的“骚”字，梵聿不骚。
　　“你…我…我病了吗?不是，你觉得我病了?我真有病?”陆弋一张嘴就语无伦次起来。
　　说完这句，陆弋抬手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怎么能骂自己呢???
　　力道不轻不重的，就是下意识的拍了一下自己而已。
　　但是这个小小的举动，却使梵聿紧张起来，按下陆弋不安分的爪子，剑眉都拧作一团，板起脸道：“不准打自己。”
　　视线聚焦在陆弋的唇瓣上，凝视好一会才松乏下神色，生怕陆弋会因为这一下毁容一样。
　　陆弋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梵聿你是不是傻?你当你是我爸啊，还这不准那不准的。”
　　“你以后要这样说。”陆弋刻意咳两声清了清嗓音，扮作梵聿一贯的深沉腔调：“不要打自己，我会心疼。”
　　过后还冲梵聿扬了扬眉，“怎么样，学会了没?你来示范一遍。”
　　梵聿分明就是心疼他，怎么就这么嘴硬呢？说出来不就好了。有些话，要说出来，才能更让人心动啊。
　　倒不是批判默默在背地里付出这种行为，只是太傻，陆弋不想梵聿再这么傻下去了，他心疼梵聿默默地为他付出。
　　陆弋说的话梵聿都会照办，他动了动下唇，做了个口型，却无声。
　　陆弋摇头叹息，看来这事急不来，以后还得慢慢教，“不急这一时半会，反正我们啊——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教会你的。
　　梵聿细品陆弋话中的“来日方长”四字，心腔小幅度颤动一下，喉腔发出一个“嗯”的音节。
　　他们，来日方长。
　　因为陆弋的一句话，梵聿突然对以后有了期待，凤眼炯炯：“陆弋，你说得对，我们来日方长。我会一直陪着你治疗。”
　　陆弋：???
　　这时候陆弋才意识到，刚刚被梵聿一打岔，他忘了件重要的事!
　　陆弋决定采取平铺直叙的问法：“我得了什么病?”
　　梵聿沉默下来，他有点担心陆弋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梵聿的沉默令陆弋心里直打鼓，他这趟重生回来该不会是有代价的吧?代价就是他得了重病?
　　陆弋扭了扭身体，抖了抖腿，晃了晃手，还是不觉得自己这具身体像是得了重病的模样。
　　“梵聿你快说，我究竟得了什么病?”未知的疑惑促使陆弋催促出声。
　　他有点方脏，他还想和梵聿长长久久……
　　沉默半晌，哽塞在梵聿咽喉里的话终是艰难的吐了出来：“精神病。”
　　这三字一出，周遭空气仿佛都静止下来，还凉飕飕的。

第8章三月九号
　　“精神病”这三字绕着耳膜转悠一圈又一圈，周遭安静到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陆弋才确定他刚刚没有听错!
　　梵聿骂他精神病?!!!
　　陆弋瞪圆眸眼，凶巴巴的瞪着梵聿。
　　“你他!——喵……才精神病!”
　　话刚起了个开头，意识到梵聿这人刻板到不喜欢听脏话，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儿将脏话憋回喉咙里。
　　活像被惹炸了毛的布偶猫，还没开始张牙舞爪挠人，气势上就矮去半截，刚立起的毛发下一秒就软趴趴的耷拉在身上。
　　梵聿微怔，显然没预料到陆弋会是这个反应。
　　陆弋此时正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衬得本就是婴儿肥的双颊可可爱爱。
　　让人忍不住要戳上去，看会不会如同气球般瘪下去。
　　梵聿指尖微动，按捺住不该有的动作，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陆弋需要时间接受病况，而他，会陪着陆弋直到治愈。
　　梵聿眉目都四平八稳的立着，陆弋一看就知道这人是认定他患上精神病了。
　　一时之间他是又好气又好笑的，不由张口就怼：“你为什么觉得我得了精神病?是什么造成了你这种错觉?还是你今天吃错药了?”
　　看着陆弋怼他的模样，梵聿深觉这才是常态，是陆弋应有的本来面貌。
　　内心不禁产生动摇，对先前下的定论产生怀疑，难道陆弋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
　　又或者是……精神分裂症?双人格?梵聿不敢深想下去，深邃眼眸如临深渊。
　　梵聿：“你对昨天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昨天?”陆弋重复了一遍，额头上刻着大写的问号，信口胡诌：“我睡懵了，有点想不起来，你先告诉我昨天是几月几号?”
　　陆弋不蠢，从梵聿这种种不寻常行迹来看，昨天肯定不简单，他得先弄清楚昨天是什么时候!
　　梵聿声音降了好几个温度：“三月九号。”陆弋连这个都忘了吗?
　　闻言，陆弋瞳孔骤然紧缩，他竟然重生回到这个时候!
　　三月九号，梁舟“死”的那一天。
　　梁舟是在海边沉船身亡的，那艘船是梵家旗下经营的商业游轮。就因为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他上辈子才会把罪魁祸首轻易锁定在梵聿身上。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还真是蠢到极致，居然会上了这种不入流的当！
　　得到三月九号这个答案，陆弋倏地就想清楚梵聿那神奇的脑回路。
　　“你该不会以为死了一个梁舟，我就能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神志不清吧?梵聿，你是不是太高看梁舟在我心里的地位?”
　　梵聿陈述客观事实：“你昨天跳海捞人，差点把命都留在海里。”
　　沉静声线深藏着数不尽的痛楚，昨天陆弋的心肺呛进太多水，差一点……就差一点，陆弋就救不回来了。
　　生死一线，梵聿只怕留不住陆弋的命。
　　现在想起来，他还是会后怕。
　　经梵聿一揭，陆弋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干过的事……
　　曲下脊背，双手捂脸，一脑袋埋进梵聿怀里，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他不要见人了x

第9章打算怎么补偿我?
　　大型鸵鸟陆弋安分的缩在梵聿怀里一动也不动，乍一看犹如邻家小弟弟，乖乖巧巧的。
　　温软的发丝与暗色衬衣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交融成同一色调，竟是出人意料的和谐。
　　对于陆弋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梵聿这一天已经见过太多次，但每一次还是不能稳如泰山。
　　一头软毛顶在腹部，腹肌无声的颤动着，一股热流自腹部窜开蔓延全身，随之而来的粗重呼吸被他强行用理智压下。
　　“陆弋，你出来。”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陆弋就不安分了。
　　就像是故意跟他唱反调一样，越是让他出来就越要往里钻，手已经从脸颊上撤下来，像一条滑溜溜的八爪鱼一般缠上梵聿的后背。
　　一边蹭乱自己的一头软发，另一边又抓着梵聿的衬衣，瓮声瓮气：“不要，不要……不出，不出嘛~”
　　和之前炸毛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梵聿自觉他强大的自制力近乎土崩瓦解，低沉的嗓音夹带着嘶哑的隐忍：“你再不出来，我怕我会忍不住……”要了你。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陆弋秒懂，脸蹭的一下涨红了起来。
　　他这是被梵聿反撩了?在他的开发下，老男人竟然还会说这些话了?进步神速啊。
　　因着梵聿这句话，陆弋渐渐安分下来。
　　梵聿怀里的温度正好，陆弋不舍得这么快出来，试图商量：“我乖乖的，我不乱动，再让我待一会好不好?”
　　软声软语的同时，不忘抬眸眨巴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时不时瞅上梵聿那么两下，瞅得他就差举双手投降。
　　一个“好”字顺理成章从喉头滚动而出。
　　想到之前的事，陆弋趴在梵聿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真的认为我精神病了吗?”
　　梵聿迟疑了片刻，才应了声：“是”。他不想骗陆弋，现实纵使残酷，也总是要面对的。
　　陆弋轻咬了口下唇，梵聿是什么脑回路他已经摸清了。
　　无非就是觉得他“深爱”的梁舟死了，而他今天的言行举止又太过反常，梵聿误以为他接受不了梁舟的死，才把自己逼成精神病。
　　“如果我说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精神病，你会信我吗?”
　　陆弋倚靠在梵聿怀里，下颚抵着他的腹部，头向上抬了起来，视线清明认真的看着对方，一点也不像是神志不清的精神病患者。
　　面对这双诚恳的眼睛，梵聿差点就脱口而出一个“信”字了。
　　但他仍是坚持了下来，正色道：“我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医生怎么诊断。”
　　陆弋睁大着眼珠与梵聿对视良久，梵聿则持续性纹丝不动，他不允许陆弋讳疾忌医。
　　最后，陆弋败下阵来，他认输咬牙道：“行，那你可一定要请最最最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为我诊断。”
　　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开始耍起小机灵：“不过，要是诊断结果显示我没有得精神病怎么办?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嗯?”
　　“补偿?”梵聿重复了一遍，一向精明的眼睛里有着疑惑。
　　“对啊，就是补偿。难道你这么冤枉我，我连要一个补偿都不行嘛?”陆弋理直气壮的语调里，含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委屈。
　　梵聿：“行，你说了算。”

第10章程·大电灯泡·野
　　至于补偿内容是什么，陆弋没有说，梵聿也没有追问。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在不久后的某一天，陆弋会借这句话为由，让他又惊又喜又惧，手足无措。
　　梵聿动用空中关系，前后不超过两个小时，远在另一个大洋度假的程野就被“请”回了国。
　　程野一进来就骂骂咧咧的：“梵聿你今天要是不给老子个合理的解释，老子就和你掰了，咱两再也没兄弟做，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国外和新交的小男友蜜里调油，衣服都脱到一半，关键时刻却被一群人硬绑上飞机，别提他心里头有多憋屈了。
　　看着程野被五花大绑的模样，陆弋有点想笑，梵聿给他找精神科专家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
　　程野还想再骂，梵聿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他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那你好歹先给我松绑吧……求人办事总得拿出个求人的态度啊。”
　　在梵聿的手势示意下，老管家给程野解开了绳子。
　　“你过来给陆弋诊治一下，看看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梵聿说话语气完全没有程野口中求人的态度。
　　程家和梵家交情匪浅，程家是百年医学世家，程野更是精神科界的佼佼者，和梵聿也是打小的交情。
　　程野对梵聿近乎命令的语气也没什么不满，梵三爷一向如此，哪天梵聿会求人，他反而觉得稀奇。
　　真正让程野不满的是陆弋这个人，他没好气道：“他精神能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闲得慌，操他的闲心干嘛?”
　　程野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梵聿身边的陆弋，但他还是当陆弋是团空气，全程无视。
　　他们那个圈里，谁不知道梵聿有多喜欢陆弋，但是陆弋却对梵聿的感情弃如敝履，反而选了一个名不见经传、上不得台面的梁家私生子。
　　作为梵聿的好兄弟，程野看不上陆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陆弋根本不值得梵聿用心对待。
　　梵聿脸色黑了下来，冷声警告：“管好你的舌头。”
　　他容不得人说陆弋半点不是，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兄弟也不行。
　　陆弋是他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这辈子只想宠着捧着护着疼着。
　　程野这下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兄弟如衣服，悻悻闭上嘴巴。
　　大厅里仪器一应准备俱全，身为专家的程野马上就投身进去，开始认真的给陆弋诊治。
　　虽然他不喜欢陆弋，但是对待工作和病人，他一贯有着良好的职业素质。
　　一整套检查的流程走下来，程野气得简直想骂娘。
　　“我看陆弋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有精神问题的是你梵聿!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就为了这点破事来坏我好事?”他的亲亲小男友还在等着他宠幸呢。
　　没检查之前，他还以为陆弋真出什么大事了，否则梵聿怎么会不打一声招呼把他给绑回来。但是检查后，他发现陆弋根本一点毛病都没有。
　　听着程野口中不着调的话，梵聿脸色又沉了几分：“你保证?”
　　程野一脸鄙夷：“我拿我的医学名誉保证，陆弋的精神好的很，百分百没问题。”他实在是搞不懂，梵聿怎么会怀疑陆弋精神状态有问题?
　　程野的话梵聿还是信的，确定陆弋没有事，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下来。
　　然后马上就下了逐客令：“行，你可以滚了。”
　　程野：“……用完我就赶我走，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过分的吧?”
　　梵聿面容冷峻。
　　陆弋将手心覆在梵聿手背上摩挲，唇角挑起笑意。
　　“你打扰到我们了，程·大电灯泡·野。”

第11章他算哪门子的少爷?
　　程野被保镖架出别墅的时候，犹在惊魂未定中，双眼瞪得老大。
　　刚刚陆弋说的那是什么话?!!!
　　难道他们……?在一起了……?
　　一阵凉风吹过，程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是他认识的这个世界变样了吗?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过来，手机响起一声叮咚，是亲亲小男友发来的微信。
　　【分手吧，我看透你了，狗男人。】
　　程野满心焦急发信息过去要哄人的时候，入目一片斑驳的红点。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很明显，他这是被拉黑了。
　　气得他当场怒摔手机冲着别墅内破口大骂：“梵聿我去你大爷，赔我的心肝宝贝!”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大厅内的两人丝毫听不见程野的怒吼咆哮音。
　　陆弋细嫩的手还搁在梵聿的手背上，青葱食指贪玩的沿着皮肉包裹下的青筋一圈圈游走着。
　　看向他的眸眼灿若星辰：“这下，你愿意相信我了?”
　　痒痒麻麻的触感，手背温度呈直线上升。梵聿腕力一转，反制住陆弋不安分的手，郑重其事道歉：“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关于陆弋对程野说的那句话，他不忍深究，恐不是他想的那样，陆弋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令他欢喜之余又觉得不真实。
　　陆弋的眼睛里铺满细碎的星光，只往里望一眼，梵聿便甘愿为这双眸眼沉沦。
　　分明不是他的错，偏偏还一本正经的芋堰芋堰道歉。
　　陆弋一下子就笑了，婴儿肥双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你把我的手抓那么紧，是怕我跑掉不舍得松开么?”
　　三分调侃七分认真，视线往下落在梵聿握着他的手上。
　　梵聿以为陆弋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抗拒他的接触，刚想撤离陆弋又反握住他的手，两人手心紧紧交叠在一起。
　　陆弋：“这次，换我舍不得松开你的手。”清澈声线含着深切的遗憾悔恨，这句话认真且沉重。
　　上辈子他错失太多也亏欠梵聿太多，这辈子，他定要把那一切一切的缺憾都尽数弥补回来。
　　陆弋的话正中梵聿心坎上，他却生生怔住，陆弋变化太大，短时间内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一时之间，梵聿陷入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眸眼晦涩复杂。
　　这时，老管家进来通秉：“少爷，顾淮少爷在外面等着，说要见陆少爷。”
　　听到顾淮这个久违的名字，陆弋抓着梵聿的手刹那间松开，脑海里闪现着死后看到的一幕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算是哪门子的少爷?
　　顾家十几年前就落魄了，顾淮不过是寄养在他家的远房表亲，若不是有陆家接济着帮着顾家养顾淮，顾淮现在早该露宿街头了。
　　但就是这个吃着陆家饭穿着陆家衣长大，和他称兄道弟的顾淮，竟然在背地里和梁舟勾结在一起，害得他和梵聿这么惨。
　　想到上辈子的事情，陆弋心里头涌起强烈的恨意，两个字从齿缝间咬出来：“不、见。”
　　沉浸在上一世情绪中的陆弋，没有注意到在他松开梵聿手的时候，梵聿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刚开始试着相信陆弋的话，现实又给了他迎头一击，才蕴开的欣喜瞬间沉入谷底。

第12章你哄哄我!
　　收敛好情绪，沉毅轮廓一如往常，梵聿默声不语。
　　陆弋还没从前世被亲近之人的背叛感中抽身出来，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唤回他的思绪。
　　锁屏页面上显示的是顾淮的来电，陆弋想都不想就按下拒接键，并且拉黑了全部的联系方式。
　　联想到上辈子他落水之后的事情，当时顾淮是来干嘛了?不是关心他落水后的身体状况，而是来言语威逼他替梁舟报仇，来加深他对梵聿的恨意。
　　何、其、可、笑!
　　偏偏当时他脑子瓦特了，才会深信顾淮这个小人，将矛头对准无辜的梵聿。
　　叮咚!一条短信跃然眼前，陆弋点了进去看。
　　【尊贵的铂金客人，您在帝耀酒店包下的总统套房预支的信用额度已用完，现欠费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请您三天内尽快补上。逾期不缴，本店将联系您作进一步处理。】
　　区区不到三十万，却勾起了陆弋很多风化到半干的记忆。
　　A市赫赫有名的陆家，历经百年沉浮不倒的商业大家族，备受各界人马赞誉。
　　就是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上层贵族，偏偏出了陆弋这一根反骨，在成人礼上当众打陆家的脸，不止公开出柜公布性取向，没多久还开始倒追小家族私生子梁舟。
　　堂堂天之骄子，同性恋就先不说了，恋上的对象是私生子也算了，偏生还追了很久都没追上人。
　　这件事很快就在上流的圈子中传开，陆家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陆庭业脸上无光，逼迫儿子订婚未果，就将他赶出家门断绝所有经济来源。
　　从那时起，陆弋就再也没有踏入陆家半步。到死的那一天，他都没有再见过家里人一面。
　　想起这些憾事，陆弋心里梗作一团的难受，眼睛微涩泛红，他当时怎么会那么混账呢?
　　梵聿察觉出陆弋的异样，问了句：“你还好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陆弋就没收住压抑的情绪，当场扁了扁嘴道：“我不好!”
　　一双桃花眼红得跟兔子一样，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人，仿佛梵聿做了什么事对不起他一样。
　　面对这样的陆弋，梵聿除了手足无措还是手足无措。
　　观他没反应，陆弋又颐指气使：“你哄哄我!”
　　梵聿傻眼，怎么哄人?他没哄过人，不太会。
　　陆弋缓了一会儿后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继而又想到短信的事情。
　　帝耀酒店是他被赶出家后暂时住的地方，但是他现在银行卡什么的都被冻结了，想还清钱的话……
　　陆弋将主意打到梵聿身上，眼珠子转了转，一计立刻生成!
　　他朝梵聿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掌心朝上，想表达的意思尽在不言中，他每次问妈咪要钱都是这样的。
　　然而他没懂，梵聿和他妈咪有着本质区别，所以梵聿根本就看不懂陆弋这个手势代表的是什么。
　　梵聿眉头一皱，不解的发声询问：“嗯?”
　　陆弋眨巴了几下星星眼：“三爷~包养我呗~”刻意拉长的尾调，蕴味无穷。
　　梵聿身体一抖，平时叫他三爷的人多了去，但是陆弋刚刚那一声三爷，却…酥到他骨头都软了。

第13章银行卡密码
　　手势与言语双管齐下，梵聿要再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那他真是白活这二十八个年头了。
　　从钱包夹里取出一张黑卡送到陆弋摊开的手上：“无限额，全国各地通用，卡的密码是…”
　　“我的生日。”陆弋抢先说出答案，亮晶晶的眸子里含着些许得意。他一边把玩手里黑卡的同时不忘瞅着梵聿，想看这老男人露出被戳穿后不好意思的神情。
　　梵聿怔了数秒后，默默咽下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改口道：“嗯，密码是你的生日。”
　　临时改密码只是给银行打句招呼的事，他不忍让陆弋有一点的失落。但凡陆弋期待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
　　卡的密码实际上是616161。
　　陆弋如愿听到想要的答案，虽然没看到对方不好意思的模样，但也还算是心满意足。
　　快乐的情绪想收都收不住，更何况他还不想收!
　　当即从沙发上跪起来，跨坐到梵聿的大腿上，双手搂上梵聿的脖子，在侧脸上响亮的“吧唧”了一下。
　　老管家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马上用手边的文件挡住眼睛，他这一大把年纪的孤寡老人，临老了临老了还要被年轻人虐狗，真不容易啊。
　　他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点点往外挪动脚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去。
　　陆弋耳尖的听到身后方的动静，扭头看了门口一眼，一点也不尴尬的叫住人：“管家伯伯很上道嘛，还知道非礼勿视。”
　　管家干咳了两声：“……我就是来给先生送份文件，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就好。”他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夹掩饰尴尬。
　　陆弋轻笑一声从梵聿大腿上下来，重新坐在他身边，双手放在腿上乖巧的不像话：“你先忙你的，我不打扰。”
　　好好工作，才能养我。
　　梵聿依旧冷静理智，仿佛没有被陆弋猝不及防的举动影响，如果忽略掉脖颈处那一抹绯红异色的话。
　　老管家适时走过去递上文件，梵聿拿过文件看了起来，没掀几页就眉头紧锁。顾及到陆弋在，他很快就合上文件，淡声吩咐：“以后这种小事，让底下人处理就行。”
　　老管家楞了一下：“这……不是事关人命吗?”先生的助理把这份文件交到他手上的时候，还再三交代了这事的重要性，所以他才着急将它送到先生手上，还因此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
　　梵聿眼神一冷，下意识去观察陆弋的反应。这一刻，他有了开除管家的想法。
　　破绽这么明显，陆弋已经猜到梵聿是在瞒着他这份文件的事情，联系到老管家口中“人命”二字，他已经想到七七八八。
　　正经的坐了一会有点累，扭了扭脖子后将大部分身体重量靠在梵聿身上，脑袋枕着人肩膀，漫不经心的问：“是游轮坠海的事情?”
　　梵聿沉声：“嗯。”
　　陆弋再问：“亲人死亡，家属索赔?”
　　梵聿眸色更冷：“嗯。”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弋枕得更舒服。

第14章聘礼
　　陆弋没记错的话，那辆游轮上就只有梁舟不幸身“亡”，舔着脸索赔这种事估计也只有梁家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家族能做得出来。
　　梵家富可敌国，的确不缺这一笔赔偿金，但凭什么要补贴在这种诈死的渣滓身上?
　　他索性直截了当问：“梁家要求赔多少?”他倒想知道梁家能狮子大开口到什么地步。
　　梵聿心口无意识收紧，以为陆弋是因为梁舟的缘故在替梁家鸣不平。
　　想到文件上的赔偿条款，脸色开始阴沉下来，半晌才说：“一块地皮的开发权。”
　　听到这答案陆弋当场炸裂，紧挨着梵聿的身体一下子弹直，唾沫横飞：“一个私生子就想换一块地皮?做他梁家的春秋大梦去吧!”
　　“游轮上那么多人都没事，怎么就他一个死了?这不是倒霉活该是什么?!”
　　“还赔个锤子，赔副棺材得了!”
　　陆弋这嘴皮像机关枪一样，生气起来就不停的突突突。
　　梵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陆弋这反应……和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别说是他，就连一旁的管家也是看得啧啧称奇，前一刻还是和先生温存乖巧的模样，下一刻就化身为小炮仗嘭嘭嘭地炸起来，这陆弋少爷真是个奇人啊……
　　陆弋停下声音后，大厅内突兀的安静下来，和先前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这对比中，他发觉自己刚刚情绪表达过于激烈，但除此之外，他觉得自己是一点毛病都没有的。
　　双手夹住梵聿左右两颊，顺时针九十度旋转，使之和自己面对面，然后鼓着腮帮子道：“你不可以赔，我不准你赔!”
　　梵聿原本也没打算赔，他向来不会任人摆布，只不过看在陆弋的面子上，多少会给梁家点甜头打发掉而已。
　　“为什么?”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克制，短短三字包含了许多。
　　为什么不将梁舟的死怪在他头上，为什么不替梁家多谋些利益，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陆弋一愣，愣不过两秒眼睛就弯成两道月牙儿，眉眼弯弯道：“聘礼。”
　　梵聿有点懵，明显没懂这两字的意思。
　　陆弋凑近他左耳畔，轻声吐气：“难不成你还想两手空空把我套回家?”声音带着些许蛊惑。
　　温热的气息萦绕左耳，梵聿耳尖罕见的微红起来。
　　他板起脸斥了一句：“别胡说。”
　　陆弋觉得这老男人有点可爱，明明是害羞了，还端着三爷的款。
　　但是吧，自己的男人得自己宠，不能逗太过。
　　他开启耍赖模式：“反正我不管，地皮你不能给梁家，钱也一分都不能给，它们都是我的。你才答应要包养我，难道这么快就要说话不算话吗?”
　　对此，梵聿除了纵着听着任着，毫无其他解决方案。
　　后来老管家依照陆弋的吩咐，派人送上一副廉价棺材充当赔款，梁家人气得脸都绿了，偏还发作不得。这偌大的A市，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跟梵三爷过不去呢?
　　得知这件事，假死的梁舟终于按捺不住了。
　　通知
　　统一说明一下，本人今年大四忙着毕业论文定稿和答辩的事情，5月15号定稿，5月20号一辩，一辩不过隔两天还有二辩。
　　实在抱歉这篇文坑了这么久，但不会弃，忙完毕业论文的事情就会恢复更新，嗯……大致就是这样。
　　感谢诸位不弃!

第15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海岸线的另一边，一场归来的阴谋缓缓拉开序幕。
　　梁舟听完顾淮说陆弋和梵聿的种种话之后，气到握着手机的手指骨咯吱作响，面目阴狠：“贱人就是贱人，一知道我死了就转投梵聿的怀抱，我看他就是上辈子没被男人干够，一缺男人就寂寞!”
　　“阿舟，你都知道他是贱人，又何必为了一个贱人生气呢，不还有我陪着你吗?我会看着你将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成为A市的主宰，到时候所有人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顾淮隔着电话的柔声安慰和吹捧渐渐平息了梁舟心头的怒火，他放平声音承诺：“小淮，等我回去，我再也不会让你寄人篱下，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顾淮在他看不到的情况下，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笑，语气依旧柔和：“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
　　暮色四合，三月份的晚间还是偏凉，陆弋洗完澡后赤足踩在新铺的薄荷色地毯上，只穿了单薄睡衣的身体却感受不到半分冷意。
　　从他住进这房间的第一天，梵聿就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中央调控的空调每天都有专门的气候监控师监控着，确保陆弋不会因为过冷和过热而不舒服。
　　连五星级大酒店都没有的待遇。
　　但身体舒服了不代表心里舒服，除了第一天来过后，接下来的好几天梵聿都是以工作为由睡在书房里，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房间。
　　前几天陆弋只当是工作太忙的缘故，直到今天晚上管家的一句无心之言。
　　前两个小时。
　　晚餐过后，梵聿照旧往书房方向走去。
　　管家看着他上楼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先生每晚都睡在书房里，长时间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以前工作再忙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陆弋敏锐的捕捉到“以前”这两个关键字眼，答案呼之欲出，是因为他的到来占了梵聿本来的房间，而且梵聿这个人有很深的洁癖，在家里就绝对不会去睡客房。
　　为了让他没有心理负担，只能一次次以工作为借口歇在书房。
　　想到老男人会傻成这样，陆弋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就蹬蹬蹬的来到了书房前，也没打声招呼就擅自开门进去。
　　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梵聿脸冷下好几度，在看到来人是陆弋之后，神色才缓和下来。
　　也是，整栋别墅除了陆弋外，旁人哪里还有这个胆子，连门都不敲就进书房。
　　陆弋站在办公书桌前无声的瞅着梵聿，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委屈。
　　梵聿立刻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绕开书桌行至他面前，刻板的脸庞上流露出少有的紧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陆弋声音闷闷的。
　　梵聿有一瞬间的懵。
　　“就是你，欺负我的人就是你，你快替我教训他。”刚洗过澡的嗓音透着恃宠而骄的任性，和理直气壮的肆意。
　　因为有人惯宠，连无理取闹都能随心而来。

第16章我喜欢你的
　　“我?”
　　陆弋对上梵聿略显不解的双眼，粉嫩的唇瓣微扁了一下，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人脖子：“为什么要躲着我，还每晚都不回房间睡觉，你是不喜欢我了嘛……”
　　话到最后，腔调沾染上的委屈越来越浓烈，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宠物猫一样。
　　梵聿哪里受得了他这般委屈模样，就差举双手投降：“不是，我没有，我……我喜欢你的。”
　　寡言到连解释都僵硬单薄，急切又生硬的说出“喜欢”二字，不想让陆弋误会。
　　“你都不搂着我一起睡觉觉，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吗?”陆弋贴紧他的身体，灼热的呼吸打在人脸庞上，连男人脸上毛孔收缩的细微都可见。
　　骄横又蛮不讲理，梵聿被堵到语塞，托住陆弋腰际的大掌略显生疏，只能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背，轻缓又温柔。
　　刚炸起来的毛顷刻间就被安抚的顺了下来，陆弋的小脑袋埋在他胸膛里，双手放下改为环住人腰窝，软趴趴的说：“我一个人睡觉会怕会做噩梦会睡不好的。”
　　继而又环抱着人摇晃了好几下，将撒娇讨宠发挥到淋漓尽致：“你陪陪我嘛，好不好?”
　　双眸亮晶晶、一眨也不眨的瞅着人，梵聿从不忍心叫他失望，一个“好”字顺理成章从喉腔溢出。
　　“你还要忙工作吗?那我留在这里陪你，等你忙完再陪我睡觉。”某些时候，陆弋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比如现在他就主动从梵聿怀里退了出来，走到一旁的沙发椅上盘腿坐下。
　　梵聿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随后和别墅里的气候监控师联系上，让人把书房空调温度调高点，以免让陆弋冻着冷着。
　　刚洗完澡赶过来的陆弋没想起来要穿鞋，白皙的脚趾头露在外面蜷缩了好几下，惹人爱又惹人怜。
　　坐着的陆弋已经随手拿起梵聿的手机，横着屏幕进入娱乐页面，游戏音量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说来也奇怪，堂堂梵家三爷的手机上居然会有各色各样的游戏软件，若是叫程野这些弟兄知道，恐怕他们都要怀疑这个梵聿的真假性。
　　但这些都不过是梵聿为陆弋做的其中一件、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他知道陆弋有玩手游的习惯，就下载了很多热门的游戏回来，以供不时之需。
　　许多人办公的时候都不喜欢嘈杂声音的打扰，梵聿也不例外，唯一能让他例外的只有一个陆弋而已。
　　陆弋打游戏外放的声音不仅不会让他烦，反而还会加快他处理文件的速度。
　　“走走走，啊啊啊啊啊死了!”
　　在陆弋又一次哀嚎中，梵聿手头的工作量全部完成，看着玩游戏正入迷的人，唇角微微上勾。
　　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耐心的等待纯白花嫁小乔复活，等待陆弋将这局游戏打完。
　　也不只是陆弋点背还是队友操作太烂，打到双方都只剩下一个水晶，这一局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的游戏还是没有个输赢。
　　“不玩了不玩了，好气哦，辣鸡队友!”偷水晶的时候大鱼庄周辅助丢下他一个人就跑了，也不帮他抗一点伤害，害得他被敌军歼灭，一点团队合作精神都没有!

第17章我的梵聿一直很棒
　　“不如，让我来试试。”
　　看着陆弋气呼呼鼓起双颊的模样，梵聿在商界上可覆雨翻云的手伸了出去，指骨修长又有力量。
　　这双手用来打游戏，是不是太浪费了点，而且梵聿会打游戏吗?这是陆弋的第一心理反应。
　　在他的认知里，梵聿一向是个不知娱乐只懂工作的赚钱机器，不好烟酒也不玩游戏。对于这种高格局的人来说，游戏＝玩物丧志。
　　难道冥冥之中，随着他重生归来，有很多事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吗?
　　在他愣神间小乔复活，梵聿将手机拿了过来，双手开始快速操作起来，没一会儿就将敌方杀了个片甲不留，敌方水晶不保，我方胜利，小乔的评分全队最高。
　　陆弋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后的震惊：“你你你居然能把小乔用这么6虞恬恬!”
　　“6虞恬恬?”梵聿不太懂网络用语，但配合陆弋夸张的表情，他也大概猜得出来：“你是在夸我厉害?”
　　陆弋赢了游戏，高兴的双手双脚并用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上人，点头承认：“对啊，你就是很厉害啊。”话语间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的梵聿一直很棒，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梵聿嘴角牵了牵，一抹笑意荡于一贯不苟言笑的脸上，连日来宿在书房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没有说出来的是，在知道陆弋有打游戏的习惯后，他就特意去把那些游戏都玩了个精通，尤其是王者的每个角色，他的装备和铭文技术都是顶尖。
　　他对陆弋的爱意，敛于唇齿之间，藏于骨血心底，轻易不肯宣之于口，却在点滴小事中做到极致温柔。
　　陆弋趴在宽厚的肩膀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抱我回去睡觉叭。”
　　梵聿乐意至极，只是这双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按照常理来说这个姿势自然是该托住屁股才更方便抱人，但是……
　　以他的角度望下去，两瓣浑圆挺翘，摸上去手感该是极好，而他偏偏不是那种会借机占便宜的人。
　　在他面带犹豫之间，陆弋已经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双臀下，故作凶巴巴：“抱好我，要是敢把我摔下来，你就死定了!”
　　他不是没注意到这男人身体的僵硬和犹疑，所以才有此举动，他就是要用一次次的亲近让梵聿习惯这些肢体接触。
　　他也只会对梵聿一个人这样而已，梵聿是独一无二的。
　　双手托着柔软的臀瓣，梵聿极力克制住身为一个男人的本性，才忍住没有捏揉上两把，稳住声音：“不会的。”摔了自己也不会摔了你。
　　脖颈处是躁动的殷红，熟悉的感觉又萦绕全身，鼻腔血液几乎要喷涌而出。
　　所以他把陆弋抱回房间后就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以此来熄灭满身欲火。
　　陆弋半躺在床上倚着床背枕着枕头，只着短裤睡衣的双腿纤细又白皙，随意交叠在一起就是绝妙的光景。
　　他百无聊赖的翻着床头一些压根看不懂的金融杂志周刊，忍着睡意等人洗完澡出来。

第18章诉尽深情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人穿着一身深黑色家居服，一身禁欲气息显露无疑。袖口挽起露出两截肌理分明、又因长期健身而颇有力量的手臂。
　　一抹敞亮的薄荷绿晃了晃他的眼睛，他微楞了一下才朝陆弋走过去。
　　相较之前，房间格局有了很大变化，但只要陆弋喜欢，怎么折腾都可以。
　　陆弋察觉到他的脚步马上扔下手中看不懂的玩意，作出要抱的姿势，半眯着眼睛，呢喃中透着困意：“唔……要梵聿抱着睡觉。”
　　“好。”梵聿弯腰抱了抱他，回应的很冷静：“但要等我吹干头发，不然会弄湿你。”
　　想转身去拿吹风筒的时候，腰身却被一双手紧紧箍住，仿若不舍得松开那般，梵聿心尖软了不止一点。
　　“怎么了?”
　　陆弋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将心思表述完整：“我替你吹头发好不好?”
　　下一秒又凶巴巴的瞪着人：“不许说不好!”
　　梵聿哭笑不得，这么可爱的陆弋，他哪里就会说不好呢?
　　柔软的小手拨弄着湿润的黑发，暖风不间歇袭来，偶尔被扯到发根生疼、吹到头皮发烫，梵聿依旧面色不改，心底泛起阵阵甜蜜感。
　　难得陆弋这么主动替他吹头发，他哪里还会诸多要求呢?
　　确认头发吹干后，陆弋戳了两下梵聿的脑袋，皱了皱鼻头：“你的头发好硬噢。”
　　这是被嫌弃了?
　　梵聿有点心塞：“明天我去问问发型师，看看有什么办法让它不那么硬。”
　　陆弋“噗嗤”一声乐出来，调侃道：“我要是说你长得太丑，你是不是就该去某国整容了?”
　　梵聿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唇齿轻启：“也不是不可以。”话语间满满都是对陆弋的宠溺。
　　陆弋欢快的心情却突然低落下来，想起来上一世这个男人连命都给了他，那份深情厚爱和现在相差无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连他自己都觉得并不值得。
　　“因为是你。”短短四字，字里行间已诉尽深情。
　　陆梵两家多年世交，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十三年前，七岁的陆弋第一次见到十六岁的梵聿，就被这个冷着一张脸，长得很严肃的哥哥吓得哇哇大哭。
　　那时候陆弋还是个软软萌萌的小盆友，连哭腔都泛着奶香味，一贯面冷心硬的梵聿愣是没有挪动脚步离开，板正的面孔上鲜少出现无措的裂痕。
　　却又苦于没有哄小孩的心得，只能停在那里干看着小不点哭，甚至有点担心他会哭坏了嗓子。
　　没人哄的小陆弋扯着嗓子哭了一会就消停下来，睁着一双被眼泪打湿过的眼珠看着眼前这个哥哥，雾蒙蒙的眼睛满是懵懂。
　　小脑瓜里满是问号：为什么哥哥不来哄哄他?别人都会抱抱他亲亲他举高高的。
　　婴儿肥的脸颊透着不解，鼓了鼓嘴巴后迈出小短腿，歪歪扭扭的走过去抱住梵聿的大腿，扬起小脸天真无邪的喊了一声甜甜的：“哥哥!”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梵聿心底就藏了一个陆弋，十三年青梅竹马的感情。

第19章想吃你
　　陆弋的睡姿实在称不上一个好字，时而乖巧窝在梵聿怀里，时而如同蚯蚓般扭来扭去，时而半夜还踹上人几脚，被子歪歪斜斜搭在身上，遮了肚子就遮不住腿。
　　一个彻夜下来，梵聿已经数不清起来了多少次给人盖好被子，偏偏当事者一无所察。
　　翌日，晨曦微光透过幔帘缝隙钻入室内，一夜好眠的陆弋卷翘眼睫一颤一颤，喉腔不停发出吟叫哼唧声，眼眸尚未睁开。
　　每个人将醒未醒时的状态都不同，陆弋的情况更是格外清奇。
　　梵聿觉睡得浅，耳闻枕边人的动静就醒了过来，刚抬手捏了捏眉心，一条玉白色的小腿就搭了上来，配上容易令人遐想的呻吟声，浑身燥热异常。
　　跟陆弋躺在同一张床上，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刚要抬起陆弋的小腿放回床上，准备先去洗漱一番，陆弋似有所察觉般整个人搂了过来，趴在人鼓起来的胸膛上，粉嫩唇瓣张合出朦胧声音：“唔……不要走。”
　　梵聿瞬间整个人僵直躺在床上，连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低哑磁性的嗓音放柔和安抚身上的人：“好，我不走。”
　　陆弋宛如餍足的猫儿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梵聿怀里，尾音微扬无意识撒娇：“我再睡一会……真的就一会。”
　　一会约等于一小时，梵聿身体都被他压麻了，但还是以极其强大的自制力维持着姿势不动。
　　一小时后，陆弋悠悠转醒，哈欠声随之而至，睁眼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庞，想也没想就一口啃了上去，糊了人半脸黏黏糊糊的口水。
　　“啊，不好吃。”
　　才梦到晶莹剔透的水晶包就醒了，水晶包上是梵聿五官分明的脸，所以他一醒来看到这张脸就咬了上去。
　　半脸的黏腻感使梵聿皱起眉头，但这是陆弋的口水，他并不嫌弃。
　　眉头逐渐舒展，他无奈的以为人饿了：“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陆弋毫不客气的报出一大串菜名后，困倦已被赶走大半，他坏心的凑近人耳畔补上一句：“我还想——吃你。”吐息间是旖旎的暧昧。
　　燥火未消又被撩拨，始作俑者却跳下床跑的溜快。
　　目观陆弋纤瘦的背影，梵聿眸色渐深，里头是疯狂压制的汹涌波涛。
　　不行，陆弋还小。
　　不行，你们的关系才刚有所缓和。
　　不行，陆弋他喜欢的人不是你。
　　一连三个不行，抹杀了那句话的无限可能性，他更倾向于把陆弋刚刚的话当做玩笑。
　　殊不知陆弋的话是三分玩笑七分认真，只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吃不掉梵聿，只能是梵聿将他吃个一干二净。
　　但是以梵聿那尚且没开窍的榆木脑袋，那一天估计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两人温馨的吃完早餐后，陆弋打了个饱嗝，主动将圆滚滚的肚子放在梵聿手底下，让人帮着揉。
　　一边享受被揉的舒服一边报备：“今天我要回家一趟，但还是会回来的。”后半句是为了让这男人安心，别他一离开就以为他一去不回头。
　　有些事，有些人，是时候该处理一下了。一抹狠绝暗色跃然眼底。

第20章这小子，撞邪了?
　　尊贵黑耀型加长版劳斯莱斯行驶在清幽道路上，陆弋单手托腮手肘撑在窗边偏头看窗外。
　　心神却已飘远，全然不在沿路风景上。
　　坐落凤梧路半山腰上的独栋欧式别墅，华贵大气，全能高级电子锁人脸识别，测试通过才能进入外面的铁栅栏门。
　　早在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陆庭业就命人抹掉他在陆家的一切痕迹，全当没有过这个儿子。
　　从车里迈下脚步立于铁栅栏门前的时候，他不抱半点希望的让仪器扫描自己的脸，果不其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机械性的女音响起：“扫描失败，无关人士勿进。”
　　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几秒就被接通。
　　另一端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崽崽，真的是你吗?妈咪没有做梦吧，你居然给妈咪打电话了?妈咪想死你了!呜呜呜…”
　　横隔两世听到熟稔的声音，他只有怀念，连“崽崽”这个幼稚的小名也接受了。
　　“崽崽，怎么不说话?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还是需要钱?需要多少?妈咪马上给你弄来。”愣神间，手机另一端传来沈丹女士宠爱的关怀声。
　　沈丹女士对儿子爱的表达直接且豪爽，除了打钱还是打钱，小学时期的陆弋零花钱就高达数百万，养成他上辈子挥金如土的纨绔性格，沈丹女士居功至伟。
　　陆弋从上一世思绪中抽离出来，清了清嗓音：“妈咪，你在家里吗?我现在在门口，你方便来给我开一下门吗?”
　　沈丹女士明显愣了好几秒，才惊喜的喊：“在在在!妈咪火速赶来中，你在门口给我待着，不要乱走!”
　　通话直到沈丹女士穿着家居鞋急匆匆跑来开门的时候，都一直没有掐断。
　　陆弋看到他在外一向雍容华贵极为注重形象的妈咪，第一次失掉优雅姿态，凌乱长发半垂落脸颊。
　　琉璃色瞳仁聚拢起一抹痛色，眼眶微微泛红，刚要开口喊一声“妈咪”，就被沈丹女士抱了个满怀：“呜呜，崽崽你终于舍得回家了，妈咪好难过心好痛，妈咪好想你，你不在家这段时间妈咪有钱都没地给。”
　　原来只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才想他回家帮着一起花吗?
　　陆弋想安抚沈丹女士的手停在半空中，神情微微凝滞，颇有几分无语。
　　“来来来，我们傻站门口干嘛呢，妈咪带你回家。”沈女士自导自演的哭了一场后，拉起陆弋的手腕往里走去。
　　边走边念叨：“瘦了，在外面吃不好吧?妈咪等会就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越过前院走入内宅，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沈女士念叨了半小时后，陆弋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嘴，直奔主题：“妈咪，我回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吧，又要多少钱?”沈女士一脸“我了解你”的表情。
　　陆弋小脸垮下来：“妈咪，难道我找你就只能有要钱这一件事了吗?”
　　沈女士表情夸张：“难道你这次回来不要钱?!”
　　这事实在不能怪沈女士，实在是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就是，一个无条件给钱，一个无理由要钱。
　　陆弋决定不再进行这个关于“钱”的对话，转而道：“妈咪，我想请你帮我把顾淮赶走，不要问为什么。”
　　沈女士多精明的人，略一想就知道里面有古怪，但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看不顺眼顾淮多年，只是碍于儿子和顾淮“兄弟情深”，丈夫又对顾淮青睐有加，才一直没有发作。
　　沈女士年轻时就是鉴婊专家，曾单枪匹马单挑过陆庭业身边无数野花绿茶，入主陆家坐稳陆氏主母的位置。
　　顾淮刚到陆家来的时候，她还怜惜他小小年纪寄人篱下不容易，在生活和学习上都颇多照顾，但是时日一久她就发现这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人心不足蛇吞象。
　　若说沈女士上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那无疑就是没向儿子传授她的独门独家鉴婊绝技，把儿子养成了一个识不透身边阴谋诡计的纨绔子弟。
　　“吱呀”声响，门外传入顾淮伪善的声音：“表弟，你回来了?”
　　“什么?这小兔崽子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陆庭业暴躁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客厅，陆弋看到陆庭业那张胜过黑炭的锅碳脸，竟是出奇的怀念。
　　从沙发上站直起来，抿唇喊了一声：“爸爸。”清朗声线携着一丝懊悔。
　　听到这声久违的爸爸，陆庭业也愣了一下，这小兔崽子是怎么回事?以前不都是没大没小喊他老陆，要不就是直呼大名吗?
　　顾淮也隐隐意识到不对劲，陆弋转性开始打温情牌?
　　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快反应过来的，走到陆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梁舟的事情舅舅不会计较的，我们一家人从现在开始好好的生活。”
　　陆弋皱眉侧身躲开他的手，挑眉冷眼反问：“谁跟你是一家人?”
　　特意在这个时候提梁舟，摆明了是想挑事。
　　顾淮脸色瞬间苍白，立在原地尴尬不已，低头弱弱开口道歉，：“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陆庭业不惯儿子这个臭德行，张口就骂：“怎么跟你表哥说话的?还有是谁准你进来的?你不是都和我断绝关系了吗还回来干嘛?”
　　当初逼这小子订婚的时候，这小子死活不同意，最后还把断绝关系再也没有他这个父亲的话说了出来，现在想起来他心肝脾肺肾都还在疼。
　　沈女士护犊子怼他：“我给我儿子开门怎么滴?崽崽只和你断绝了关系，又没和我断绝关系。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崽崽回家看妈咪?”
　　眼看爸妈下一秒就要吵起来，陆弋眼珠子骨碌一转，走到陆庭业身边小幅度扯了扯人衣袖：“我知道错了，爸爸——”尾调百转千回，刻意软下的嗓音宛如幼子撒娇讨巧。
　　硬生生浇灭陆庭业满腔怒火。
　　这小子，撞邪了?

第21章保护我方陆弋!
　　旁观的顾淮和沈女士都瞪直了眼睛，这根本就不是两父子日常的正常相处模式。
　　陆庭业心软且神色松动，但还是端着架子咳了一声，斥责道：“松手，好好说话，男孩子动不动就撒娇像什么样子。”
　　陆弋扁了扁嘴巴，报复性的将他衣袖蹂躏出褶皱才松开，面上佯装乖巧点头：“是，爸爸说的对。”
　　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男孩纸撒娇不可爱吗?不可爱吗??不可爱吗???
　　陆庭业险些怀疑眼前这个儿子是别人冒名顶包的，从头到脚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往顾淮方向看了看。
　　顾淮已经敛起震惊神色眉眼低垂，被欺负了仍不为自己辩解的模样让陆庭业升起保护欲。
　　沉声：“既然知道错了，就去向你表哥道歉，一回家就闹个鸡犬不宁。”
　　陆弋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下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老陆总是分不清谁才是亲儿子。
　　“我不。”他直接拒绝，旋即解释：“我认的错，第一是我不该和梁舟在一起，第二是我不该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第三是……我不该伤了您的心。”
　　抬起清亮眸眼可看到老陆两鬓微白色，声线携着两辈子的悔恨：“爸爸，对不起。”
　　儿子突如其来感性一击，老陆心脏不大承受的住，怀疑道：“你?你是我儿子吗?”
　　陆弋：“……难道你怀疑妈咪给你戴绿帽?”
　　沈女士“噗嗤”一声笑出来，给比了一个大拇指：“崽崽，有才啊!”
　　被妻儿闹得威严脸色绷不住，陆庭业差不多忘了让陆弋向顾淮道歉这件事。
　　顾淮极会察言观色，见此情形主动说：“舅舅，您就别怪表弟了，我们一起长大，他对我一向直来直去没有坏心。”
　　乍一听是在为陆弋说好话，实则又给自己在陆庭业面前薄了好感和同情心。
　　又装，又装，又装!陆弋心里狠狠蔑视了他一把，不甘示弱的一把抱住老陆的腰。
　　陆庭业身体都颤了一颤，这又是哪一出?耳边就传来略委屈无助的声音。
　　“我不在家这么多天，爸爸一点都不想我，每天都把他带在身边，还亲自教他学习管理公司，到底他是你亲儿子还是我是你亲儿子?”
　　这语气，分明是吃醋。
　　顾淮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一段时间没见，陆弋是吃错药了还是哪根筋不对了，怎么变得这么会玩?
　　面对小陆示弱，老陆那颗长久没得到满足的为人父的心，瞬间久旱逢甘霖，大手在他脑袋上胡撸了几把，笑骂道：“臭小子，都多大了，还吃这种小孩子才吃的醋。”
　　到底是亲父子，往日隔阂在这一刻仿佛烟消云散。
　　但是为求慎重，陆庭业仍是再问了一句：“你现在，还喜欢那个梁舟吗?”
　　“不喜欢，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陆弋回答的很干脆，却令一旁的顾淮惊心。
　　老陆明显很满意儿子的回答，大掌又揉起儿子柔软的发丝：“这才像我陆庭业的儿子，男人硬邦邦有什么好喜欢的。”
　　陆弋心道：但我喜欢硬邦邦的梵聿。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起站了一道颀长身影，锃亮皮鞋踏了进来，单手插在笔直修长西服左裤兜，上了发蜡往后梳定型的头发，愈发衬得这个人气势凛然。
　　梵聿派了专车送陆弋过来，但在去公司途中一半还是放心不下，生怕陆弋和他父亲起冲突吃亏，又掉转车头赶了过来。
　　目光落在陆弋搂着别人腰的手上，和埋在别人怀里的脑袋上，以及贴在别人身体的身体上，眼神冷了下来，连周遭空气也稀薄了几分。
　　沈女士第一个发现了他，两眼放光将人迎进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儿子回家了，刚好你也来了。”
　　两家世交，沈女士是看着人长大的，每每看到梵聿那张从小帅到大的脸她都会欲罢不能，心里yy很久。
　　这么帅的脸，娶一个女人有点可惜呐。
　　好在梵聿现在还没有娶妻生子，她还可以多yy上一段时间。
　　“伯父，伯母。”梵聿冷淡又不失礼貌的打招呼。
　　陆弋看到梵聿第一反应就是从老陆怀里钻出来，有点嫌弃：“爸爸，你该减肥了，再胖下去就要高血压了，腰上全都是赘肉。”
　　还是梵聿抱着舒服，嗯!
　　被嫌弃的老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臭小子，以后别抱我，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陆弋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略——”
　　老陆抬手作势要打他的时候，陆弋往梵聿身后躲了躲：“保护我方陆弋!”
　　梵聿忍俊不禁：“嗯。”
　　久违的欢愉笑闹在陆家漾开，四人氛围和谐，顾淮就像是个外人一样看着别人的幸福，嫉妒的种子在他心里疯狂滋长，指甲陷入掌心也不觉得痛。
　　陆庭业和梵聿都是商界的翘楚，两人一坐下来就你来我往的谈公司谈生意。
　　陆弋听了他们一上午的“商业互吹”听得脑壳疼，终于等来沈女士一句：“梵聿今天留下来吃午饭吧，伯母让人做了一桌子菜，都过来吃饭吧。”久经折磨的耳朵成功得到解放。
　　走到餐桌旁，陆庭业在首位坐下，沈女士坐在他右手边，梵聿坐在他左手边。
　　顾淮明显想挨着梵聿隔壁坐下，屁股差五公分沾到椅子的时候，陆弋猝不及防出现在他身后将椅子抽开，顾淮一屁股摔倒在结实的地板上，吃痛的喊出声来。
　　陆弋冷眼俯视：敢坐我男人旁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屁股坐不坐的住。信不信下次把你屁股都削下来当球踢。
　　陆庭业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沈女士嗔怪的看了儿子一眼：“你多大了，还玩这种幼儿园的小把戏。”
　　一句话把陆弋的行为降低为小孩的恶作剧，陆庭业脸色稍缓。
　　陆弋收到妈咪的暗示，假惺惺扶起顾淮，语气有点无辜：“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摔下去。”
　　顾淮气结偏偏又发作不得，硬挤出笑脸：“没关系，是我没注意到。”
　　接下来，陆弋顺理成章坐到梵聿身边。
　　沈女士朝还站着的顾淮招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来，坐舅母这里。”
　　顾淮憋屈到要爆炸。

第22章我要一辈子赖着你的
　　餐桌上是日常可见的家常菜，姜葱炒花蟹、蒜蓉粉丝开背虾、红烧排骨、盐水菜心，还有一道滋补鹿茸虫草羹。
　　沈女士忙着给梵聿夹菜，没一会就把人面前的碟子堆成小山堆。
　　见状，陆弋怨念的拉长尾调：“妈咪，你亲儿子在这儿呢——”
　　“崽崽，你没长手吗?”
　　沈女士有一个毛病，对儿子一贯有求必应的她，每当梵聿和陆弋出现在同一镜框下，她总是更倾向于梵聿，对梵聿的热情就像是死忠粉见了偶像一般。
　　陆弋撇撇嘴，刚要夹菜的时候，梵聿已经先他一步将一只开背虾剥好放进他的碟子里。
　　陆弋对海鲜类食物迷之热衷，就好像是穷得上辈子没吃过一样，每每碰上海鲜都能大快朵颐一阵，梵聿很清楚了解这一点。
　　循虾望去，梵聿正戴着一次性手套，满脸严肃的给海虾剥去虾壳，那模样简直比处理重要文件还要严谨上几分。
　　婴儿肥的双颊绽开两个小梨涡，陆弋侧身双手攀上他的胳膊搂紧，侧脸蹭了蹭高级顺滑的意大利定制衬衣：“还是梵聿你对我最好了。”
　　梵聿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面上依旧冷静自持：“好好吃饭。”
　　天知道陆弋现在压根无心吃饭，但是碍于这里还有长辈在，他克制的“噢”了一声后坐直了身体。
　　陆庭业倒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毕竟梁舟没出现之前，他们一向比亲兄弟还要亲上几分，梵聿也一直像亲哥哥一样照顾着陆弋。
　　沈女士慧眼如炬，以前看起来正常的事情，今天看起来突然就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味道，她隐约觉得不大对劲啊。
　　难道……
　　打住打住，怎么能yy梵聿和自己儿子呢!
　　沈女士雍容的外表下是千变万化的脑洞。
　　陆弋心安理得的享受梵聿的剥虾壳服务，吃了大半碟虾后突然有点不满足，视线落在人戴着透明胶质手套的修长双手上。
　　剥好的虾隔着一层手套，没有梵聿手上的味道!
　　狡黠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突然握住梵聿的手腕，凑上去舔了一口手套上残留的汁，在众人注意不到的角度下咬破一个洞，用力的吮吸了几口。
　　“梵聿，你把虾壳都剥掉了也不知道给我蘸点汁，一点味道都没有!”一句控诉完美掩饰过于亲密的行为。
　　陆庭业张口就训斥：“真把你哥当剥虾服务员使唤?给你能耐的，有本事自己动手。还有你这直呼人大名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梵聿好歹大你九岁，你是不是该管他叫一声哥?”
　　指尖酥麻直达心坎间，心尖颤了不止一颤，还没从这片感觉中脱身出来，耳边又响起一声：“梵哥~”
　　少年声线干净且澄澈，柔软尾调微扬透着甜腻感。
　　梵聿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更要命的是在餐桌底下，陆弋的小腿刻意勾了过来，缠绕住他的小腿一圈后，鞋尖往他脚后跟摩挲了好几下。
　　陆弋坏心眼的瞅着他问：“梵哥，我都喊你了，你怎么不应我一声呢?是我叫的不够好听吗?”
　　“梵哥~梵哥~梵哥~”
　　梵聿深呼吸一口气才稳住纷乱气息，脖颈处又爬上一抹绯红。
　　脱口而出的依旧是上一句话：“好好吃饭。”
　　顿了一秒后补上一句：“别闹。”
　　陆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心知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了，接下来就要看梵聿的领悟力能不能高一点。
　　两人黏腻的相处令顾淮嫉恨又作呕，凭什么!
　　凭什么陆弋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他就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凭什么陆弋从小什么都不用做就受尽万千宠爱，而他努力学习向上爬证明自己却还是比不过陆弋?
　　凭什么陆弋能得到梵三爷独一份的爱纵，而他就要委身于梁舟这个私生子?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顾淮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挤掉陆弋的位置，将梵聿搞到手，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一顿饭下来，梵聿统共就没吃两口，不是在给陆弋剥虾剥蟹就是夹菜盛汤，陆弋就像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儿一样。
　　陆庭业简直没眼再看下去，早早吃完饭离席回到客厅摆弄棋盘，走之前还恨恨的甩下一句：“这小子就是被你们惯坏的!慈母多败儿，慈哥多败弟。”
　　梵聿掀起眼睑，很认真的回了一句：“惯坏了也没关系，有我护着，伯父您放心。”
　　陆庭业脸色黑下来：“……”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老陆离开后，陆弋再没了顾忌，肆无忌惮问：“你能护我多久?”
　　“一辈子。”梵聿没有丝毫犹豫给出答案。
　　陆弋抿了抿唇瓣，感动的歪倒在人怀里撒娇：“那我要一辈子赖着你的，你不许中途甩开我。”
　　“不会的。”
　　沈女士怀疑自己眼瞎：?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不太像寻常兄弟，反而有种情侣盟誓的赶脚?
　　陆弋原本就没想避开沈女士瞒着他和梵聿的关系，以他对沈女士一贯的了解，沈女士顶多别扭纠结上几天就会接受了，而且还是喜闻乐见的那种接受。
　　小学的时候，他悄咪咪的偷看过沈女士的手机，上面全是一些耽美漫画和小说，还有各色声香的图片和姿势，可以看得出沈女士分明就是一个资深级腐女，还是不腐不爱那种。
　　至于顾淮这个人，自己尚且和梁舟苟且不清，难道他还会怕这朵白莲绿茶婊向老陆告状吗?
　　只要他敢告，他绝对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填饱小肚肚后，陆弋很有良心的等梵聿吃完饭后才和他一起走出餐厅。
　　老陆朝梵聿招了招手：“今天不忙的话，陪我这老头子下局棋吧，这家里连个陪我下棋的人都没有。”
　　梵聿的手刚要往棋盘上伸，陆弋及时拉住他，并当众揭他老底：“分明是你悔棋太严重还不认账，才会弄得没人敢和你下棋。”
　　“梵哥，我们不下了。”
　　开玩笑，老陆一下棋就能下个昏天黑地，他可不想让梵聿陪着浪费时间。
　　就算要浪费时间也应该是浪费在他身上才对。

第23章老陆是大南南
　　老陆被气吹胡子瞪眼：“滚滚滚，臭小子别在老子跟前碍眼。”
　　有时候他真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怎么就不知道给他这个当爹的留点面子呢?
　　陆弋表情略显无辜：“这年头还不让人说真话，梵哥，你说我爸是不是很过分诶?越老越爱面子。”
　　话说到一半，眸光转向身旁的人，却并没执着要问出个答案，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梵聿却皱眉认真思考起来，“是”或“不是”呢?
　　眉头时而拧成一股时而蹙起成峰，在商界里无往不利的梵三爷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好像怎么答都不对。
　　对于陆弋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竭力给予回应，不让人期待落空。
　　而陆弋本来也没指望梵聿能回答出个所以然来，磁性的嗓音却猝不及防窜入耳膜中：“别和老人家计较，乖。”
　　“乖”这个字宛如魔咒，声淡如燕过无痕，却已经在听者心上泛开层层涟漪。
　　以前他和老陆的关系远没有现在好，每每和人吵起来把对方气到快心肌梗塞的时候，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常常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到梵聿家里，缩进其中一个房间的衣柜里藏起来，金豆豆顺着指缝滑落。
　　那时候他还是很依赖梵聿的一个弟弟。
　　梵聿每一次都会准确无误的找到他，然后递给他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笨拙又僵硬的哄他：“不哭了，乖。”
　　回忆在老陆的怒吼声里被迫中断：“陆弋!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好好的梵聿都被你带坏了!”
　　这小子挑的事，最后还成这小子不计较了???难道还成他的毛病了???
　　老陆脾气还可以的时候都会喊他臭小子，脾气不好的时候就直接喊名字了，和老陆斗智斗勇多年的陆弋很了解其中规律。
　　下一秒，他扁了扁嘴巴，葱白食指伸出来往老陆所在方向隔空小幅度戳了戳，一副跟自家大家长告状的模样：“梵哥，他骂我。”
　　老陆面沉如深海：“……老婆，帮我准备一颗速效救心丸。”
　　这小子绝对是撞邪了，回来一趟就性格大变，邪门，真是太邪门了。
　　沈女士失笑，看破不说破：“你们爷俩就闹吧。”
　　顾淮趁机装乖，走过去坐在陆庭业对面：“舅舅，不如我陪您下吧?”
　　献的不止是一点殷勤。
　　“家里来了贵客，让贵客看着你和主人家下棋。顾淮，把贵客冷落在一边，这就是我们陆家的待客之道吗?”沈女士不轻不重的话犹如利箭，将他“贴心懂事”的面具刺得七零八落。
　　陆弋简直想为沈女士鼓掌喝彩，妈咪好样的!
　　顾淮脸色煞白，手颤颤巍巍的放下棋子，站起来道歉：“对……对不起舅舅，是我没考虑到这一点，舅母说的对。”
　　妻子的话让陆庭业心生不满，这不满是对着顾淮的。
　　平时看着挺会办事一孩子，怎么今天就这么没眼色?
　　他把顾淮当成自家孩子，看着人噤若寒蝉的小心翼翼模样，也发不出什么火来，只是提点了一句：“下次注意。”
　　“我知道了，舅舅。”顾淮顺从的应了一句后就站起来退到一旁，颇有小可怜的模样。
　　棋看样子是下不成了，陆庭业让佣人将棋盘收了起来后挑眉问：“臭小子，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家?”
　　这个问题问的好问的妙问的顶呱呱啊!陆弋刚想跟他提这件事，没想到老陆就先问了出来。
　　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正大光明赖在梵聿家里的时候，老陆又记仇道：“事先声明，你离家出走的那一天起，我就让人把你房间给砸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不打算回家了。”
　　“什么?!臭小子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给你这有本事的!”
　　眼看陆庭业火气上来，梵聿忙不迭将陆弋护在身后：“伯父，别凶他。还有，也不许打他。”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您要是气不过，可以打我。”
　　闻言，陆弋马上嚷嚷起来：“爸爸你不许打梵哥，你要是敢碰梵哥一根头发，我!我……我就喊你死老头臭老头王八老头!”
　　明明老陆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瞅这两人的架势，他现在活像个罪大恶极的恶人在被抵制一样。
　　老陆又憋闷又心塞。
　　古往今来，估计没有第二个老爹当的像他这么南，他太南了。
　　呼呼喘了好几口粗气后，他才平复下满腔郁结，开始审问陆弋：“给我一个你不回家的理由。”
　　锐利鹰眸落在儿子脸上，一个可怕的念头跃然升起，这死小子该不会转移目标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吧?
　　“我想住在梵哥家里，梵哥能力强人脉广资源多，我想跟在他身边好好学习一下经商之道，以后好帮爸爸你搭把手管理好公司。”陆弋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下这个弥天大谎。
　　高考后老陆原本是想让他学经济类专业以后继承家业的，但他一意孤行选了个自己喜欢的表演类专业，将老陆活生生气个半死。
　　任陆庭业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脸上顿现诧异与震惊神色，难以置信：“你脑子烧坏了?”
　　当年要死要活不学经济类专业的人是他，现在一本正经说要接管家业的人还是他，老陆都被弄糊涂了。
　　“爸爸，我这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你分忧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陆弋一脸诚恳的端着乖乖崽模样，乍一看还真是真心实意。
　　实际上，他只是为了能和梵聿尽早过上单（mei）纯(xiu)独(mei)处(zao)的小日子而已。
　　老陆心里虽然还有怀疑，但更多的还是开心，说不定儿子真的开窍了呢?
　　金口立马一开：“成，就住你哥那儿去，学不会学不好学不精就别回家了，老子可不欢迎你。”
　　陆庭业对梵聿的放心不是一丁半点，他压根就没把两人往那个方向想。听到儿子愿意从商的话，他恨不得将儿子打包丢给梵聿调教。
　　儿子就这么被他送出去了，以后老陆每每回想起这件事都是一阵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啊!家养大白菜就这么被……

第24章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顾淮听到陆弋要学习经商之道的时候，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会?怎么能?
　　陆弋打量着立在一旁充当雕塑背景却明显走神的顾淮，似笑非笑：“我的好表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我继承家业你不开心吗?”
　　“啊!我差点忘了一件事。”他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之前爸爸是把你当成半个接班人培养的，现在我突然杀回来想接管公司，表哥你会不会不乐意啊?”
　　上辈子，他叛离陆家自愿放弃继承权，陆庭业最后只能将家业大半交给顾淮，只留下一小半颐养天年。
　　但是在他正式将股份转移给顾淮的一个月后，他和沈女士就出了一场车祸，双双丧命。
　　现在想来，事情肯定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估计是狼子野心的顾淮想独占陆家，才会设计主导这场车祸。之后也如他所愿，陆家成了他的天下。
　　当时陆弋知道父母不幸离世的事情，只当是一场天灾人祸，悲伤一阵子就过去了，更没想过要和顾淮争什么家产。
　　其一是因为足够信任顾淮这个和他从小长大的兄弟，其二是他一向视钱财如粪土，其三就是他整副心思都放在在给梁舟报仇的事情上分不出时间来关注其他。
　　又或者说在婚后三年平淡如水的日子里，他就已经对梵聿动了心，只是不自知而已。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
　　顾淮回过神来对上陆弋一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瞳孔，心底惊了一惊，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呢，陆弋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就是个废物，只要自己动一动手指就能弄死他，他绝不可能知道的。
　　顾淮按捺下心中翻滚思绪，又是一副温和又好脾气的好表哥模样：“哪儿的话，表弟你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你肯回来我还轻松不少，到时候我在你身边辅助就好。”
　　“表哥肯这么想就最好了，可别伺机谋夺我们家的家产。”陆弋明明是端着弯眸浅笑的模样，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字字冰寒。
　　“我……我怎么会做出来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顾淮脸色白成一片，但还是努力狡辩：“舅舅舅母对我有抚养大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出背叛你们的事情。”
　　“噢?”陆弋笑眯眯的端详人：“那表哥可得好好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以后敢背叛陆家，可就逃不过一个‘死’的下场。”
　　刻意咬重“死”这个字的音节，其中警告意味分明。
　　他不怕打草惊蛇，他有足够强大的后盾能替他扫除前路一切障碍。
　　他只怕顾淮夜夜安枕好眠，他就是要让人惊恐到每日每夜都睡不着，饱受折磨摧残后再给致命一击，这才能解他心头大恨!
　　冷汗从后背顺流而下，顾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表……”
　　“弟”字还没说出来，陆弋又恢复没心没肺模样搂过他脖子：“我吓你的，你该不会真被我吓到了吧?”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捧腹大笑声。
　　顾淮一颗心被他弄得大落又大起，悬荡在半空中寻不到着陆点，连配合的假笑都僵硬无比。
　　偏偏陆庭业眼睛像长在后脑勺一样，看着两个孩子笑闹成一团真以为是哥俩好，爽朗大笑：“好好好，以后公司就交给陆弋，顾淮你给他做个副手，平时多提点这小子，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顾淮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人，为的就是让儿子以后的路能够走得顺畅一点。
　　他万万没想到，身边是养了条毒蛇。
　　沈女士觑丈夫一眼：越老越不中用，是人是鬼都看不清。
　　梵聿幽暗视线落在陆弋搂着顾淮脖子的那条手臂上，看两人久不分开，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直到两人拉开距离，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之后他们又在陆家呆了一阵子，将近下午三点才离开，梵聿也为陆弋将一天的公事搁置在一旁。
　　走出陆家别墅的时候日头正毒辣，梵聿抬手摊开手掌遮在陆弋额头上，宽厚大掌刚好能挡住照射人脸的太阳光。
　　见状，陆弋踮起脚尖学着替人遮日光，奈何手太小，只堪堪遮住一张脸的三分之一。
　　“梵哥，你的脸好大噢，我都遮不住了。”他鼓了鼓嘴巴，气鼓鼓宛如圆鼓起来的可爱小河豚。
　　一个小小的动作，梵聿就心头大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食指微蜷，很想往那鼓起来的脸颊上戳一下，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改为抬起来按下额前柔软的小手，“不用这样，我不想你这么辛苦。”陆弋费力踮起脚尖为他遮挡高温阳光的模样，他能记上一辈子。
　　陆弋不满的瞪圆眸眼：“你是在嫌弃我比你矮?”
　　仿佛只要梵聿敢应一声“是”，他就能把梵聿当成中午吃的海鲜，张口狠狠啃咬下去留下独属于他陆弋的印记。
　　梵聿嘴角噙起一抹淡笑，淡到只有陆弋能看清。
　　“你比我矮，我就可以保护你。”
　　!!!梵聿你这是犯规!怎么能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撩人呢!
　　偏偏撩人者还不知自知，你就说这气人不气人?
　　倘若陆弋是兔子精转世，他保证当场就能竖起一双圆又圆的兔耳给人看。
　　憋气数秒，陆弋抛出来一句不切合实际的话：“难道我比你高，你就不会保护我了嘛?”
　　“不是。”淡笑弧度渐渐被放大，梵聿抬手揉了揉他发顶上的一团软发：“但你不可能比我高。”
　　好气噢，保持不了微笑了。
　　陆弋瞧着自己的小身板有点郁闷，小时候他也没少喝牛奶啊，怎么就长不到梵聿的高度呢?
　　梵聿足足有185的身高，而他仅有175，每每走在一起他都像个小盆友一样，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叭。
　　“我今年才20岁，我还能长高的。”他不服气的双手叉腰嚷嚷道：“你别得意，你别嚣张，你不许笑!我一定能比你长更高的!”
　　梵聿终于失笑，深邃眸眼汇聚成溺宠的光看着陆弋：“好，我相信你。”
　　通知停更
　　两章词不达意无法符合我的心理预期。
　　其实我一度很纠结，我到底是为了赚钱写这个文，还是因为想写才写。
　　因为现在断更会影响我后续推荐，影响我的收藏，影响我以后的订阅，影响我赚到的钱多少。
　　但是我突然想通啦，如果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满意的话，真的没必要乱水下去。
　　我有一篇坑品，最后水到写不动了，真的挺扎心。
　　这一篇文我前面一直在精雕细琢的写，这两天实在是词不达意，自我感觉很糟糕，所以大概率会停更一段时间，前两章也可能会做出删除，这不是我想写的剧情，只是我为了不断更不下推荐不得不写的剧情。
　　【鞠躬】抱歉。
　　通知
　　近期恢复更新逐步填坑，还有小伙伴在嘛，举起你们的小爪呀!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就不一一细说了，毕业狗也当了社畜，生活和工作都在摸索中，应该会越来越好的。
　　我很喜欢书耽这个平台，因为有很多小可爱可以互动，希望书耽的小伙伴们也越来越好呀!

第25章乖，拿开手让我看看
　　三日后，沈女士给陆弋来了电话：“崽崽，顾淮那小子已经被我弄去分公司当策划部经理了，以后他再也不能影响到你什么了。”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陆弋乍一听这个好消息，表现出和年龄不符的异常平静：“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妈咪你给我弄走这么一个大麻烦啦。”
　　分公司远在B市，离本市足有一千公里的路程，即便是飞机也要三四个小时才能抵达。
　　这样一个距离，就算顾淮想作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眼不见为净这一点更合自己心意。
　　“崽崽，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妈咪怎么给你办成这件事的？”
　　“那还用得着好奇？当然是妈咪大人你无敌的枕头风啊。”陆弋想都不用细想就给出来答案。
　　爸妈的感情在上辈子就一直都很好，年少夫妻，举案齐眉，上流世家的标榜好夫妻。
　　若说两人感情间隙的唯一败笔，就是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吧。
　　因着自己的缘故，父母离心离德，夫妻数载恩爱不再，最后几近形同陌路。
　　都是他一手作下的孽。
　　直至电话挂断，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上，紧攥着手机的右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骨发白。
　　梵聿就是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卧室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负面气息，空气中交杂着恨与悔、悲与戚。
　　眉头一下子就锁了起来，目光聚焦在散发着这股气息的人身上。
　　他看不透，像陆弋这样年龄的小小少年，为什么会存在这么沉重、压抑的情绪，这是在而立之年的青年身上都不一定能发现的情绪。
　　意识到身后来人，陆弋马上收敛好情绪，故作轻松的垂下因维持紧攥手机动作过久而微有僵硬的右手，手机也被他随意扔在了床沿边上。
　　转过身来面对人的依旧是往日那副好面庞，语气携着些微的抱怨：“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呐？”
　　住着主人家，反过来抱怨主人进门不敲门的，估计这天底下也就他独一份了。
　　“好，我下次进来前一定记得敲门。”而梵聿也只是好脾气的纵着人。
　　他敏锐察觉到，陆弋心底潜藏着秘密，那是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否则不会他一进来就前后变了一副状态。
　　他虽然觉得有点难过，但不会去逼问，这是他给陆弋的尊重，是天底下每一个男人都应该给自己心上人的一份尊重。
　　闻听人言，陆弋原先那些负面情绪瞬间被一扫而空，嘴角咧开一抹笑，两小梨涡跃然脸上：“才不用你敲门呢。”
　　赤足踩在绒绒毛毯上朝人走过去，双臂穿过其腰间，脑袋埋进人肩胛骨上蹭着。
　　少年娇矜音调随之而至：“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和你的家，我们共同拥有的家，哪有回自己家还要敲门的道理？”
　　蹭了不过三秒，就适可而止松开人站好。
　　这可是大白天呢，待会儿人还要上班，他才不要梵聿忍着一股火去公司。
　　万一公司里有些人心怀不轨想要耍手段上位，梵聿带着对他的“火”不小心碰了别人怎么办？
　　连他都还没有“碰”过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抢占先机？!
　　彼时，梵聿正沉浸在“我们的家”这四字中，咀嚼回味，原先的锁眉一下子舒展开来，层层暖意涌入心坎。
　　“好，我们的家，不敲门。”片刻后，他重新复述了一遍，每个字眼都说得格外认真庄重。
　　即便是有一天陆弋不认账了，他也会一直牢记着这一刻。
　　而陆弋却越想越不得劲，脑袋瓜里已经冒出来很多小三小四小五，危机意识满满的他决定不能放任梵聿一个人去公司。
　　他明知故问道：“你要出门上班？”
　　上午十点，本不应是梵聿的正常上班时间，只不过是因为陪着赖床的人在床上多呆了两小时才会拖到现在。
　　梵聿应了一声“嗯”后就没了声，只耐心静待对方的下文。
　　虽不解人为何有此一问，但他到底也和愚蠢二字搭不上边，不至于看不出来眼前人问这话明显是带着目的性的，不同于前几日的随意一问。
　　“带上我嘛，保证不给你惹事。”下一秒，答案呼之欲出，陆弋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眸子间含着细碎的星光眼巴巴瞅着人。
　　梵聿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何况就算他不答应也没什么用，陆弋想做什么他从来就是拦不住的。
　　“不用保证。”唇齿张合下溢出温宠语调：“就算你惹了事，我也会给你平息。”
　　“嗯？你就不怕把我惯坏吗？”陆弋边说话边推搡着人往门外走。
　　不料人竟然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陆弋一个没反应过来脚下没刹住，额头撞上一片结实的背脊。
　　“咚”
　　一声略沉闷的相撞音传漾开来。
　　光洁如玉的额头上顿时红了一块，一个从小被千娇百宠、金堆玉砌娇养出来的小少爷，皮肤娇嫩异常，平日里轻轻一掐一揉都能红一片，更何况如今是撞上梵聿的背脊。
　　要知道这片背脊可是经年累月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好皮肉，非一般庸俗皮相可比。
　　梵聿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陆弋单手捂着额头，“嘶”“唔”“啊”一个个单音节词往外蹦的喊疼模样。
　　顿时，他就心疼的不知所措。
　　但这几天他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恶补了多本脆皮鸭霸总网文的他，片刻的不知所措过后便有了下一步行动。
　　“乖，拿开手让我看看。”温柔又副有磁性的声线自耳边泛滥。
　　陆弋下意识顺着人言语拿开了手，露出一片泛红的额头，宛如玉中一点血，显眼得很。
　　下一秒，男人突然迫近身前，他的心跳“怦”“怦”直跳，老男人这是要开窍了吗？!
　　此情此景之下，他配合的缓缓闭上双眸，下巴微扬，想要什么已然不言而喻。
　　一股温热的气息萦绕额间，梵聿学着网文里看到的情节，轻轻的、慢慢的、缓缓的给人额头受伤的地方小心吹着气。

第26章我的小朋友
　　“呼呼，呼呼就不疼了。”略显生涩言语从梵聿口中吐出，活脱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陆弋原地石化，闭上的眸眼再度睁开：“梵聿，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说得好像呼呼完就能真不疼了一样。”
　　别说，还就真的不怎么疼了，额间泛红处被温柔气息抚慰过，只余留下一片温意。
　　不过看这老男人也只是开窍了一半，否则呼呼完怎么也应该亲亲他啊!只有呼呼没有亲亲的安慰是不完美的!
　　“我，我在哄你。”梵聿嘴角不自然轻抿了一下：“我的小朋友。”
　　如春风拂过耳梢，带起耳尖一片痒意。
　　听完这话，陆弋也忘了计较没有亲亲这回事了。
　　这时，耳畔又被突袭了一句：“惯坏了才好，惯得你不知天地高厚，不知晦朔春秋，不知日月盈缺，才能让我有机会一直护着你。”
　　这下好了，陆弋两只耳朵都红透了，熟若未剥壳的大龙虾一般，通体透红。
　　之前都是他在撩人，不曾想到如今也有被人反撩的一天。
　　之后，梵聿半蹲下来，左手握住人的脚踝，淡声：“脚抬起来，给你穿袜子。”
　　原来这就是他走到门边又突然停下来的原因，陆弋心领神会，毕竟在家里卧室都铺着毛毯，他很多时候还真忘了要穿鞋这回事。
　　“我自己穿就好啦。”陆弋弯身拂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坐到玄关处的鞋柜上。
　　心道：哪有让梵三爷的贵手给他穿袜子的道理，未免太过暴殄天物，那双手可是一天内就能操纵数以亿计资产流动的。
　　何况，他也不舍得高高在上的梵聿为他做这些跌落凡尘的俗事。
　　刚拿起一只纯白猫纹边短袜要往脚里套的时候，梵聿一手扣其手腕，另一手夺下袜子，单膝点地在人身前道：“我想帮你穿。”
　　语气平铺直叙，坚毅脸庞轮廓上却满是坚定，让陆弋拒绝的话生生堵在喉咙里往下咽了回去。
　　穿完袜子后穿鞋，穿完鞋后系鞋带，打的是标准的蝴蝶结。
　　这个结，仿佛打在了陆弋的心上，他看呆了。
　　单膝跪在地上的梵聿贵气难掩，气度凛然天成，丝毫不因这动作而损他气质分毫。
　　这张脸，这个人，分明是能令世间所有男女老少都趋之若鹜的存在，他上辈子怎么就这么不识货呢？
　　“还不走吗？”梵聿站起来后，看他还没有起来就朝他伸出手。
　　“走，当然是要走的。”陆弋将自己的左手心交叠上去，就着人手上的力道站起来，和他一起朝门外走去。
　　奢华典雅型的曜岩黑迈巴赫在平坦大道上缓缓前行，前座与后座被专属挡板隔开。
　　后座上，一个正襟危坐的拿着金融报纸查看各界金融实时时事，一个慵懒随意的撕开种种零食的包装纸。
　　“嘶啦”声总是格外清晰的，梵聿的眉头时不时会皱上几下，在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后，他终于忍不住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到身侧人身上：“别吃了，早上本来就没吃早餐，空腹吃零食对胃不好。”
　　彼时，陆弋口里正嚼着几颗QQ糖，几颗软糖顺着喉管一溜烟咽了下去后，才听见一句娇憨的声量传出。
　　“好吃嘛，忍不住。”
　　这人的话对他向来是没什么威慑力的，在他的爪子又一次伸向零食袋的时候，梵聿探手制止了他：“乖一点。”
　　“你让我乖一点我就乖一点，那我多没面子呐。”
　　滑溜的爪爪趁人不留意又窜入零食袋，不过这次的喂投对象却不是他自己。
　　葡萄味软糖触及唇瓣，梵聿仍没有意识应当张开嘴巴，只是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动作。
　　“你张嘴，可好吃了，真的。”
　　好不好吃的他不知道，也不感兴趣，毕竟一贯不碰这种小朋友才会喜欢的零食，只不过对上陆弋诚挚的眼神，他只能配合的微张薄唇。
　　顺着张开的唇缝间隙，一颗软糖成功喂投进去。
　　“怎么样，我就说好吃吧。”陆弋由衷觉得这老男人的生活太过无趣，长这么大居然连零食都不碰，他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舌尖与软糖触碰，葡萄味的味蕾在口中蕴开。
　　梵聿没有细品，仅是微皱着眉头咽了下去，他对零食是打小就不感冒。
　　之所以在车上备着成堆的零食，也只是为了方便陆弋而已。
　　“还行。”一个很中肯的评价，是他给这软糖的打分。
　　“哪里就只是还行？分明是好吃好吃好吃。”陆弋抛下零食袋，又开始胡搅蛮缠。
　　见状，梵聿摇头无奈失笑：“好，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这才让陆弋满意并且消停下来。
　　半小时后，世纪大厦前，抢眼的迈巴赫停了下来，占据数多往来行人的眼球。
　　进出世纪大厦的员工都知道，这是只有他们总裁才开得起的豪车，象征着尊贵的身份。
　　锃亮皮鞋率先从后座迈下，往上是一双笔挺修长到近乎完美的腿。
　　不过几秒，驻足脚步的人都睁大了眼珠子，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因为，他们神圣高冷威严不可侵犯的总裁下了车后，居然将右手放在了车窗框顶下的位置!
　　“天啦噜!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能让梵总护着下车吗!我惊!让我原地炸裂吧!”
　　“乖乖隆地咚，我没看走眼吧!这可是梵总诶!哪路人物这么幸运居然能得到梵总的宠眷!”
　　“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这可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啊!男神是要有老婆了吗!”
　　……
　　现场男员工还表现得比较镇定，最多就是多看两眼而已。女员工就不大行了，纷纷抱团八卦惊呼尖叫起来。
　　嘈杂的声音就这样在大厦门前此起彼伏的叫嚣着，梵聿心有不悦，一道锐利的眼神向四周扫射过去，周围热烈的气氛瞬间沉寂下去，消遁于无形。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轻易笼罩全场，即便是在这冬去春暖的季节也冻得人彻骨凛寒。
　　“别凶嘛，你都吓到这些可爱的小姐姐了。”

第27章你的名字
　　熟悉的软语入耳，男人沉下去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如春回大地、冰雪初霁。
　　限量版小白鞋紧跟着迈下车子，搭配着米白色休闲裤和当季国际顶级设计师新推出的栾鸟白T恤,本就白嫩的小脸在这身搭配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瓷白。
　　公司里的人大多没见过他更没听说过他，不过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大家都明白了这个少年在他们梵总心里不可估量的地位。
　　“他长得好可爱啊，娃娃脸，大眼睛，皮肤一看就是吹弹可破的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怪不得梵总这么宠他!”
　　“呜呜呜一个男人居然比我的皮肤都好，太没有天天理了，简直是天理难容!我不服!”
　　“这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吧!他和梵总站一起好有夫夫相啊!我要是梵总我都舍不得带他出来让别人觊觎!”
　　……
　　陆弋的出现再次带活了现场的气氛，原先沉寂下去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不难发现，这里的女员工有一部分还是挺腐的，她们越看陆弋越觉得像是受受的一方。
　　一群人对焦在陆弋身上的目光让梵聿极端不爽，他都没看够的人，哪里能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样大肆围观？
　　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他冷着声音道：“我看，你们是太闲了。”
　　声量不大的一句话，现场围观的人偏偏都清晰听见了，而且还听得那叫一个后背发凉。
　　前后不到20秒的时间，大家都发挥了中学时期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消失在梵聿和陆弋眼前。
　　见此情形，陆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梵聿，你有那么吓人吗？他们怎么像是见鬼了一样。”
　　见鬼？这个比喻实在不怎么样。
　　梵聿心有不安的问：“你觉得我吓人吗？”他刚刚会不会吓到了陆弋？
　　陆弋认真的摇头：“一点都不吓人，可爱极了。”只对他一个人温柔的梵聿，着实可爱极了。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听得梵聿脸色微微凝滞。可爱？这是能用来形容他的词吗？
　　不等他说话，陆弋已经十分自然的朝大厦里面走，脸上端着一副怡然自得的神色，娴熟到就好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在他身上连一点认生感都寻不见。
　　梵聿抬腿跟上，像是刻意那样落人身后小半步的距离。
　　他就是要用这样的行动向全公司的人说明一件事，陆弋是他的唯一特殊例外，谁也不能招惹。
　　但不长眼的人总是时刻存在的，一道不善的目光开始盯上了陆弋。
　　电梯停在27楼，顶楼，是世纪集团梵三爷的专属办公区域，整个楼层专为他一人而设。
　　偌大的办公室内布局得宜，办公桌椅、书柜、巨型落地窗、沙发、茶几、饮水机、按摩椅，都是简洁中透露着奢华的格调，清一色的暗黑色调，庄严肃穆，符合梵聿一贯的风格。
　　一进去陆弋就蹭掉了脚上的小白鞋，一脚踩上真皮质沙发上，然后使劲蹦哒了两下。
　　别说，这弹性还真不是一般沙发能比的。
　　“去工作吧，不用管我。”陆弋取了个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靠着，平板拿出来开始刷视频。
　　“不和我学经商之道了？”梵聿想起来前几天他信誓旦旦对陆伯父说的那番话。
　　经他一提醒，陆弋也想起这回事来：“你觉得我能学会吗？”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但陆弋却不给他深思的时间，下一句话接踵而至：“反正我觉得我是学不会的，我就不是这块料。再说我们家有你一个就够了，我就专心做你背后的男人嗯。”
　　“别乱说话。”梵聿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因“背后的男人”这五个字而起的躁动。
　　“才没有乱说话，好啦，你快去忙工作吧，真的不用管我。”
　　陆弋刷着游戏小视频，暂时懒得分神。
　　梵聿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绕回办公椅坐下后，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让人订两人餐的外卖，条件必须是健康营养的外卖。
　　天知道助理收到短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当场哀嚎一声：“外卖这东西，怎么可能健康营养？梵总怕是在为难我胖虎吧。”
　　“梵总哪有这功夫为难你，这事交给我吧。”行政部经理陈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这烫手山芋，就这么被助理甩出去了，不过要是能提前预知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敢让陈令替他去跑腿的。
　　刷了半小时视频后，陆弋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百无聊赖的将平板随意丢在一边。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从办公桌上拿了几页A4纸和一签字笔。
　　梵聿看了眼，由了他。难道玩累了想学习？
　　实际上，面对整洁干净的纸张，陆弋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提笔就写下来梵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落笔处是深情。
　　写满了一张纸后，他竖起纸张在空中扬了扬，将满是黑色墨水的那一页面朝人：“梵聿，你看这里。”
　　闻声，眼神扎堆于工作中的男人抬眸，一张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
　　陆弋的字一贯很好看，他知道。一手风姿绰约的瘦金体，是从小练书法练出来的。
　　心坎被触动的很深，深到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跌宕心情。
　　陆弋跳下沙发，朝他走过去，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办公桌上与他面对面，一双被袜子包裹的jiojio直接踩上人精瘦有力的大腿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你的名字吗？”
　　“嗯？”
　　“因为我在腾讯的情话墙上看到了一句话。”陆弋像是在吊人胃口似的，迟迟不说那句话的具体内容。
　　梵聿平时很少会对一些未知事物升起好奇心，但是今天，他难得有了这份好奇心。
　　“是什么话？”言语间，是他隐隐意识不到的期待。
　　“年少时纯粹的喜欢大概就是，试笔时总会不自觉地写出你的名字。”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尚年少，这是我对你，最纯粹的喜欢。

第28章不干净的东西
　　“砰砰砰。”
　　“梵总，我是陈令。”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破坏了办公室内恰到好处的气氛。
　　被打断思绪的梵聿眉峰微蹙，冷声：“进。”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陈令拎着两份饭推门进来，不知怎的就被冻住了，难道他出现的不是时候？
　　“怎么是你来送饭？”梵聿不悦道。
　　“您的助理正好有点事，我这也闲着，就帮他一把去买个饭。”陈令自认为应对得宜，即能讨好梵总，又能在人面前落一个好印象。
　　不料，梵聿却马上下了逐客令：“饭放下，你出去。”冰冷到不近人情。
　　陈令当场呆滞，不应该啊，梵总就算不夸他两句，也不应该这么不想看到他吧？
　　起初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陆弋就已经从办公桌上站了下来，毕竟这是公司，影响不能太糟糕，他有最基本的分寸。
　　如今看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令这么不识趣，赶都赶不走的样子，心底蹭蹭蹭燃起一簇小火苗。
　　别当他看不出来，这人看梵聿的眼神分明有着别样心思。
　　长成这狗模人样的，有资格和他抢男人吗？
　　“听不懂人话吗？”嘲讽式话语从他口中说出。
　　陈令脸色难看，如果不是顾忌着梵总在，肯定要和人吵起来，他这是在侮辱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一忍再忍，他只能憋气的将两份饭放在茶几上，陪着虚假笑脸说：“听得懂，听得懂，我马上出去。”
　　“好滚不送。”仗着有人撑腰，陆弋嚣张得不可一世。
　　掩好办公室的门后，陈令死死的攥紧拳头，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脸上一片阴暗：这小子算是哪根葱，居然也敢来和我抢梵总!
　　食物诱人的清香在办公室内层层袅袅散开，陆弋忍不住嗅了嗅。
　　梵聿一眼瞥中他的心思，率先走过去打开了包装袋，取出里面两份饭和两份汤。
　　其中一份饭的分量特别多，是他特意交代过的。
　　暴露在空气中的饭菜香味较之前更甚，陆弋快坚持不住了，但这是陈令带来的饭，他不想碰。
　　梵聿先尝了一口饭：“饭挺好吃”，又摇了一勺汤：“汤也挺好喝。”
　　陆弋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小脸憋的气鼓鼓的，撇过脸气闷的“哼”了一声，梵聿居然吃其他居心不良的男人带过来的饭!
　　过分!
　　“gree
　　stylelife新推出的菜品，真的不来试一下？”梵聿走过去将人牵到沙发坐下。
　　陆弋眼角余光向下瞥了一眼茶几上绿油油的两盒饭，颇有骨气开口：“我又不是马儿，我才不吃草呢!”
　　“下面有肉。”梵聿拿筷子剥开上面的菜，露出下面纹理分明的鸡胸肉。
　　陆弋咽了一下口水，男人已经将长条肉块夹起喂入他的口中，他完全抗击不了美食的诱惑，迷迭香口味下一秒就在唇舌中漾开。
　　“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自己过不去，不值得。”梵聿这句话使陆弋彻底摈弃了心头那些别扭，也是，他才不要因为陈令这种狗人虐待自己的胃呢。
　　三下五除二，前后用时不到十五分钟就消灭了比梵聿多出一倍的饭菜，连汤都被他喝的一干二净连渣渣都不剩。
　　连梵聿都禁不住侧目他消灭食物的速度，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居然笑我!是不是嫌我吃太多了？!”陆弋捕捉到人嘴角的笑意，马上凶巴巴叉起腰。
　　他也不想吃这么多的，但他打小就自带吃货属性，忍也忍不住，改也改不了。
　　“不是。”吃多点才有肉，抱起来才舒服。何况谁不想把自己喜欢的人养得白白胖胖呢？
　　“算你识相，反正又吃不穷你。”陆弋打了个哈欠，饱暖思欲：“我想睡觉了。”
　　小手一动，又抱上了抱枕，眼睛已经半眯了起来，十足慵懒小猫样。
　　梵聿拿过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控在27度，毛毯披在人身上才开始亲自动手处理茶几上的食物残局。
　　像这种小事，其实他大可以让别人来处理，但他不想让旁人来扰了陆弋睡觉，也不想让旁人窥见陆弋的睡态。
　　刚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陆弋就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绞痛的难受，疼出一身冷汗的他连额头上都密布汗痕，痛吟的喘气声从微弱到几近于无。
　　起初他还极力忍着，想着过一会儿就会好，但是又忍了几分钟后他是真的忍不住了，细碎的声音从齿缝间隙中传出。
　　“梵聿……我疼……我好疼。”
　　刚扔完垃圾从外面进来的梵聿听到这声音，脸色一下凝重起来，走过去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哪里不舒服？”
　　“胃……胃好疼，好难受。”陆弋一手捂着胃，一手使劲揪着梵聿的衬衣以此抵御疼痛。
　　“我送你去医院。”看人疼得小脸惨白，梵聿心乱如麻，一颗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左手绕过人膝弯处，右手稳稳托住其肩膀，气蕴丹田芋堰芋堰，将人整个打横抱起来往门外走。
　　世纪大厦位处市中心地带写字楼临立的豪华地带，距医院不过两三分钟的距离，他一路是抱着人跑进医院的。
　　跑到医院的时候他连气都不带喘的，陆弋这点小身板对他这举重能举起几百斤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一楼大堂处，他随便问了一个护士：“急诊室在哪？”
　　语气急促，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着急。
　　护士鲜少在医院能看到这么帅的男人，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给人指了右边的方向。
　　梵聿迅速道谢后就抱着怀里的人直奔急诊室而去，眼看陆弋在他怀里几近疼晕过去，一向睿智的他此刻大脑里完全是一片空白的。
　　急诊室内，医生诊断：“患者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引发出急性胃绞痛，没什么大事，开点药再吊个挂水就好了。”
　　“不干净的东西？”
　　电光火石间，梵聿想到了什么，眼底布上一层灰重的阴霾。
　　如果程野在这里的话，马上就能看出这是有人要倒大霉的节奏。

第29章你不值得我废话
　　第29章你、不值得我废话
　　吊完挂水后，梵聿看着人手背上那细微的针孔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一个“差”字来形容。
　　此前针刚嵌入皮肉里，陆弋那如小兽般低哑的嘶鸣声便一直盘旋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陈令已经被他找人控制了起来，这笔账，是一定要清算的。
　　敢碰他的人，活、腻、歪、了。
　　“我们回家嘛……好累喔。”陆弋自己揉了揉手背上的针孔，坐在医院的长条凳上伸手环住梵聿的腰肌，脸颊贴紧人腰腹处，做足了一副幼儿依赖大家长的模样。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格外黏人，陆弋现在的样子恰恰完美诠释了这句话。
　　梵聿依旧打横抄起他整个人抱着往外走，手不敢太轻恐将人摔下来，也不敢太重恐抱疼了人。
　　有时候喜欢就是这么奇妙，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对待对方。满腔真心捧出来都还怕不够，怕亏了对方。
　　临近家门的时候，陆弋早已软瘫成一团趴在梵聿身上，嘴唇在人的脖颈上无意识的蹭着，昏睡中的他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如今的状态有多诱人。
　　肤白唇红，虚弱且骄，病美人无疑。
　　若是落在对他心怀不轨的人眼底，只怕这兽、欲会滚滚而袭，恨不得张口就将他生吞活剥了才是正道。
　　梵聿虽心有不轨，疼惜却大于一切欲念。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所有不该有的举动，面无异色的抱着人回房间休息。
　　折腾了这么一趟，他是万分自责的。人明明就待在自己身边，目光可及之处，却偏是平白遭了罪。
　　微风从窗沿吹进来，轻抚开陆弋额前碎发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梵聿将窗口关紧后，情不自禁单膝压于床沿上，俯身下去朝人眉心落下短而浅的一吻。
　　一吻辄止，偏在他准备抽身而起的时候，熟睡的人儿又在无意识的勾人。
　　“唔……不够……”粉嫩唇瓣浅显张合，字眼溢出在无声流动的空气中又增添了一重粉红色的暧昧泡泡，惹人遐想。
　　梵聿再次深呼吸，屏气凝神，脑海里恨不得回放一百遍清心咒，才能克制这该死的冲动。
　　放轻动作给人盖好被子后，他才转身出了卧室吩咐管家：“我出去一趟，让厨房熬一些养胃的粥，再准备些清淡的饮食。等陆弋醒过来之后，要是我还没回来，你就照看着他吃点。”
　　管家连连点头保证：“先生您放心，在您不在的时间里，我这把老骨头一定会尽心尽力替您照顾好陆少爷的，绝不会让他掉半斤肉。”
　　许是近日来受到陆弋潜移默化的影响，规矩了大半辈子的老管家说起话来也有那么点不着调。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梵聿却深觉不怎么对味，皱着眉头斜了他一眼：“我的人，哪用的着你来照顾。”
　　老管家起初还一愣，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的对着人出门的背影自言自语上一句：“先生啊，我这一大把年纪的，您怎么还跟我醋上了呢？”
　　难道这就是恋爱中的男人？不讲道理？
　　不过他区区一介管家，这话可是万万不敢贸然说出口的。
　　阴暗无光的仓库内，燥热非常，尘土飞扬。
　　陈令被四仰八叉绑在地上，粗糙的麻绳牢牢捆住他的四肢，固定在四周结实的木桩上，只剩下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头部，却连眼睛都被黑布紧紧蒙住。
　　混沌中渐渐有了清醒的征兆，被一棍打晕的头部开始叫嚣着疼痛。
　　“这…是哪里？谁？哪个王八蛋敢这么对我？不知道我是梵总梵三爷的人吗？要是让他知道，肯定让你们一个个龟孙子的跪地求饶！”
　　他在地上不断的挣扎，极力扭动着躯体，试图挣脱这粗绳加身的束缚，却是徒劳无功，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而已。
　　周围看守着他的黑衣保镖都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他，时不时还有零星几声讥嘲传出来。
　　“就你也敢自诩是梵总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长成这个样子心里没点AC数？你也好意思玷污三爷的名声？”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因为异想天开不需要一点成本？”
　　……
　　耳闻这些话，陈令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难道他今天沦落到这种境地是因为……
　　“吱呀”一声，仓库门从外面被人缓缓打开。
　　众保镖齐齐整整的鞠躬喊了一声：“梵总。”
　　陈令顿时就不挣扎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如遭雷劈。仿佛在这一刻，连灵魂都被抽离出体内，只剩下一个空壳。
　　然而，不过一个烂人，又能有什么有价值的灵魂呢？
　　黑布从他眼睛上被摘下，看清眼前这一切的他生生被吓尿了，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子上蔓延开，泛起阵阵臊臭味。
　　“梵……梵……总，为……为什么？”他磕磕绊绊的问出这句话，眼底满是惊惧。
　　“为什么？”梵聿眼底俱是深谭寒冰，透着凛冽杀意：“你、不值得我废话。”
　　他踏着皮鞋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对陈令来说都像是地狱的招魂铃在响一般，带着噬骨的绝望，他恐惧到整个身体都在地上颤抖：“梵总……我……我只是喜欢你，才会控制不住自己……饶了我吧，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看来你什么都明白，那就、下去和阎罗讨个说法吧。”
　　梵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憎恶，来自蝼蚁狭隘的喜欢，连“喜欢”二字都称不上，压根就入不了他的眼。
　　他接过保镖递过来的一把长刀，手执刀柄，刀尖从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刀刃锋利闪烁寒光，陈令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下一秒，空中飞溅起血花，惨叫哀嚎声响彻整个仓库内外。
　　被吓晕的陈令，又被剧痛给生生激醒了，面目扭曲狰狞，瞳仁都像是要从瞳孔里掉出来一样。
　　血腥一幕的收尾功夫，梵聿交给手下人处理后就大步迈出了仓库。
　　仓库内的惨叫声仍在持续，除相关知情人士外，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30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日光西斜，暮色渐袭。
　　离了仓库后，梵聿快步入车内启动发动机，打转方向盘一心只想尽快回家，能早一秒便是赚了一秒。
　　往常家对他而言仅是一个代名词，一个死物，一个暂时供给身体休息的地方。如今却因为多了陆弋的存在，那栋偌大的别墅才被真正赋予了“家”的意义。
　　与所爱之人，携所爱之人，拥所爱之人，处处可为家。
　　彼时，昏睡的陆弋已然转醒。
　　睁开眼睛的那一眼，原以为守在他床前的定然是梵聿，却不曾想竟是头发半百的管家伯伯。
　　所想与所见反差过大，惊得他猛一下就从床上弹坐起来，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里。却因为用力过猛，此前身体受损过多导致头晕目眩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老管家见状二丈摸不着头脑，难道睡一觉这陆少爷的体力能恢复这么快？他慈眉善目的凑近关心着：“陆少爷您可总算是醒了，先生临时有事出去了，吩咐我来好好照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喝点？想吃什么喝什么？”
　　“管家伯伯，你好唠叨啊。”陆弋听到梵聿因为临时有事出去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就泛起一阵酸楚感。
　　他克制不住的猜想着，难道在梵聿心里，还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事物存在吗？否则，那个事事将他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守在他身边呢？
　　管家也后知后觉自己过于唠叨，不好意思的解释着：“这不是担心吗？您可是我家先生的心尖尖，哪怕只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先生都会心疼的要命。”
　　这话可没有夸大的成分，他一个多年旁观的局外人，看他俩的感情那叫一个门儿清。
　　偏偏生病不舒服的人总是格外敏感脆弱，此刻的陆弋眼眶内已有眼泪在打转，听到这些话他心酸的要命。
　　是不是他太不乖了，是不是他消耗了梵聿太多的耐心和宠爱，是不是他已经不值得被爱了，所以梵聿才第一次没有以他为先？
　　这头他难过的快要掉金豆豆，那头老管家看着还以为他是即将要流出感动的泪水，嘴里不禁念念有词的开始感怀：“天爷啊，您可算是开一回眼了。陆少爷可算是开窍了，我家先生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有那么一点点的收获了。”
　　沉浸在自我难过中的陆弋自动屏蔽外界一切动静，丝毫没有听到管家的这番肺腑由衷之言，他只是自顾自的难过着，自顾自的感伤着，将自己想象成了即将被丢弃的可怜小猫咪，越想觉得自己越可怜。
　　梵聿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管家在笑，陆弋在哭。
　　第一感觉：陆弋是被他手底下的人给欺负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径直朝管家发难，脸色冷硬如冰。
　　管家左顾右看，茫然的指了指自己：“我？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什么都没做，陆弋为什么会哭？”梵聿满脸不信，满脸质疑。
　　管家看了看眼泪已经滑落面颊的陆弋，张了张嘴想解释，横竖却是一个有理说不清的状态，急得一张皱纹脸都涨成了猪红色，只能求助于无声落泪的人：“陆少爷，你别哭啊，你替我说句话啊，我怎么敢欺负你呢？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管家心里那叫一个苦，这简直就是有苦难言！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冤枉的人吗？这都要冤过窦娥了！
　　梵聿嫌他聒噪，不耐的冷着神色道：“闭嘴，出去。”
　　管家如蒙大赦暂时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打算下去厨房端点吃的上来给刚醒的陆弋少爷补补身体。
　　寂静的卧室内，管家离开后，就只剩下了梵聿和陆弋两个人。
　　陆弋仿若与世隔绝了一般，仍旧感受不到外界的一点动静，双手抱膝环坐，下巴搁置在膝盖骨的位置上，双目一直缓缓流动着令人疼惜的泪水。
　　梵聿的心窝被他戳到生疼，再也忍不住上前将他整个人包裹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和方才判若两人：“哭什么？和我说说？我来哄、哄你可不可以？”
　　他顿了几秒，才将“哄”这一字后面的话连续完整成句。
　　如今陆弋时时刻刻就在身边，他是该学着怎么去哄小朋友了。哪怕之前不会，学着多哄几次，几次不行就几十次、几百次、几千次，总有一天他会哄到点子上。所谓哄无止境，这是他身为男人的一份觉悟。
　　亲密的肢体接触一点点温暖着陆弋的冰凉身体，梵聿耐心的用右掌一下下抚摸轻拍着他的背脊，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宛如在哄幼儿那般。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将他当成孩子来对待，惯着宠着哄着，只希望他能如孩童那般喜乐无忧。
　　在熟悉气息的侵袭包围下，陆弋逐渐回了神，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勒住了对方的腰，声音一颤一颤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不要丢下我。”
　　泪水打湿了梵聿的肩头衬衣，湿意顺着肩头蔓延至心底，他只觉心疼到无以复加：“怎么会不要你，怎么会丢下你，我怎么舍得呢？”
　　“该害怕这些的人不是你，应该是我。”心疼之余，他又不免深深叹息。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舍弃被丢下的那个人。
　　先爱上的人，在感情里从不占先机，更不可能占据主导地位。连放弃都做不到洒脱，更何况他从没想过放弃二字。
　　从一开始，他就给了陆弋肆意伤害他的权利。
　　但是，哪怕是伤害，只要是陆弋亲手赠予的，他都会心甘如怡。
　　长达十五分钟的温情怀抱，使得陆弋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平静下来后他带着哭腔质问：“为什么不陪我，别的小朋友生病了都有大人的陪伴，为什么就我没有……你是不是有别的小朋友了？”
　　怀里传来闷闷的质问声，梵聿可算是弄清楚这一出的缘由了，颇感无奈又好笑。
　　他淡笑的微摇了头：“没有别的小朋友。”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是我的小朋友。”
　　“再无他人。”
　　言语铿锵落地，声声恳切，断无虚言。

第31章让我看看
　　连空气中都涌动着暖流，陆弋此前因为敏感而掉入谷底的心也逐步平稳的飘回谷峰顶部，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逐渐回复亮意。
　　“别把你的小朋友弄丢了，别人捡到是不会还的。”
　　鼓起嘴巴嘟囔的同时，他的脸颊埋入黑色衬衣上蹭啊蹭，蹭掉了一脸鼻涕和眼泪的同时，敏锐的鼻尖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他刚刚稳定下的心马上又提吊了起来。
　　那是血的腥气，而且还是人血。
　　小脑袋从男人坚实宽厚的怀抱中钻了出来，紧张又担心的询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眼看哭红的桃花眼有再次落泪的架势，梵聿抬手抚过人泛红眼尾一遍遍来回摩挲安抚：“没有受伤，也不会弄丢我的小朋友，更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捡到我的小朋友。”
　　“不要再哭了，我、很心疼。”末尾，唯恐人不信，他郑重其事的又强调一遍：“真的，很心疼。”
　　没有华丽的词藻勾勒表述，仅是朴实无华的三言两语，偏偏又那么真切。
　　陆弋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眶里马上就要倾泻而出的液体：“但你身上有血的气味……”
　　他仍是不太相信，这个傻男人惯会隐忍，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眼见为实，只有亲眼看到，他才能知道人到底有没有受伤。
　　血的气味，想必是在处理陈令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不曾想竟会造成陆弋的误解，梵聿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那是别人的血，不是我的。”
　　他的解释陆弋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双手已经扒拉上人衣领上的扣子，一解一个准。
　　梵聿下意识伸手制止，大掌攥住人小手：“陆弋，别闹。”
　　“我才没有闹呢，你别想诓骗我，你就是受伤了。”陆弋又急又气，这男人明明就是受伤了，还想瞒着他！
　　瞒天瞒地不瞒老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小手滑溜从人掌下逃出，紧接着解掉人衬衣上剩余的扣子，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索，仿若迫不及待要去做什么令人想入非非的事情一样。
　　而梵聿一贯冷肃面容上的裂痕已不能用一丝来形容，只见一抹赤色从他脸庞上悄然蔓延至脖颈处，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过片刻，衬衣就被完完全全脱下，坦露出一片光洁精练的皮肉。
　　陆弋的眼球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这片露出来的皮肉，从前到后，从上至下，从左到右，连侧间的腰缝都没有放过，一点点认真严谨的检查了起来。
　　但依旧一无所获，怎么可能呢？灵动的小脑筋开始思考了起来，眼睛滴溜转动间思考到一处特殊的地方，他拍了拍人左右两胳膊：“手抬起来，我检查一下里面，别想瞒我。”
　　梵聿当场石化：……。
　　“你怎么不动呀？我又不是要调戏你，快点动起来，我要检查你的那里有没有问题。”陆弋一脸认真。
　　十分不凑巧的是，门外端着餐盘要送养胃粥进来的管家听到了这一句号，险些脚下一个踉跄将餐盘打翻。
　　这这这……先生的……那里？居然有问题？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陆弋少爷以后的“幸”福生活堪忧，堪忧啊。
　　老管家没有在这种时候进去打扰，只是一步三叹息的摇晃着脑袋离开了，满脸都挂着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先生这么优秀卓越的人，居然在那方面会有缺陷？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上天给先生开了一扇门，所以就要关掉一扇窗？
　　卧室内，梵聿被陆弋逼到没有办法，只好依了他。
　　胳膊僵硬的抬了起来，一脸了无生趣，只当这副躯体不属于他自己。
　　窝窝下是正常的肤色，一点杂物也无，只一眼便可看个分明。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陆弋仍然持怀疑态度：“要不你把裤子也脱了让我看看吧？”
　　这下，梵聿是说什么都不肯了，反按下他跃跃欲试的双手：“陆弋，我不会骗你，你应该信我。”
　　闻声，陆弋这才注意到他腰腹以上面庞以下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鲜明的赤红色：“你……是害羞了嘛？”
　　“……没有的事。”梵聿一口否决，可是脸上的肤色已然将他出卖了个干净。
　　陆弋彻底破涕为笑，此前种种复杂情绪消弭褪尽：“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反正就是害羞了。
　　老男人害羞起来还挺有意思，有点被可爱到了。
　　梵聿拿过被脱落的衬衣，原想穿上好遮掩那坦露的肤色，想到这衣服上沾染了陈令的血，眸间顿起一抹戾色。
　　下一秒，高级定制黑色衬衣就被丢进了垃圾桶。
　　那可是白花花的大钞，陆弋深觉可惜：“暴殄天物。”
　　“脏。”解释完后，梵聿从衣橱里又挑拣出一件纯黑衬衣准备换上。
　　见状，陆弋撇了撇嘴：“又是一身黑。”
　　他已经开始嫌弃这男人总是穿暗色系的衣服，准备寻了个时机去买点浅色系的衣服回来给人填充衣橱。
　　关于梵聿身上沾染的血，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要受伤的不是他就好。
　　每个人都有隐私权，他尊重这一点，也允许梵聿选择性的不告知他一些事情。
　　他不问，梵聿也没有多说，他选择性的隐瞒了为人报仇出气这件事。
　　如此血腥的事情，他不想让陆弋的耳朵受到污染，也担心陆弋会不赞同、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他的处理方式。
　　换言之，哪怕他为对方做的再多，他都不会大张旗鼓到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已经习惯了默默为陆弋付出，为他清扫一切不该存在的人事物。
　　只要他安好，一切都值得。
　　纯黑衬衣严丝合缝与男人精瘦上身贴合在一起，肉眼可见流畅有力的线条，瞧见他正要上手整理衣领子，陆弋出言喝停：“等等，不要动，让我来。”
　　一语刚落，他就微微踮起脚尖，双手并用的给人整理起衣领。
　　但他并没有按照对方一贯的穿衣方式来整理，甚至连一粒衣扣都没有给人扣上，就这么任由人颈下的v型领口大大敞开着。

第32章长在我的审美上
　　空调风轻拂过坦露的皮肤，陆弋正玩心大起的用左手食指轻戳着这一片皮肉：“真有弹性，好想吻一口怎么办？”
　　梵聿脸色微变，一手攥住人不安分的指尖，另手覆上衣领稍理衣物勉强遮住那块被玩弄过的地方：“不许瞎闹。”
　　“我不，我就要闹。”陆弋狡黠一笑，复又拉开人领口，正准备倾身朝前对准人胸膛肌肉，响亮的啵唧一口，却在即将触及那块肌肤的时候转换了方向。
　　柔软唇瓣轻覆人左耳耳垂，带起触电般的感觉。
　　“舒服嘛？”他抬起亮晶晶的眸眼问。
　　梵聿喉头一滚，半晌憋不出一个音节字符。
　　“你看你，脸皮怎么那么薄？舒服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你。”
　　“……”男人已然失去了言语功能。
　　适可而止这四个字，陆弋还是明白的，并没有再深入过分挑拨下去，一吻就安分下来只伸手揉了揉这男人的耳垂，旋即给人合上衣领并仔仔细细的将纽扣尽数扣上。
　　“长在了我的审美上。”末尾，还不忘端详人面目数秒后赞叹着梵聿那完美的皮相。
　　对于他这一系列行为，梵聿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调皮玩闹，并没有往深处想，但仍是提点了一句：“别随便对其他人做这些行为。”
　　一想到陆弋也会和其他人产生这种亲密接触，他就几近压制不住心底的暴戾感和控制欲。
　　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让他从此眼里只有自己，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人，都要、消失。
　　阖目一息后，他才竭力平稳下心底这些不该存在的邪念。
　　“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就亲别人呢。”陆弋看出他的在意，马上就给他喂下这颗定心丸：“从现在此刻开始，我只会亲你一个人。”
　　心底汪洋暖如春水，即便明知是假，梵聿也不忍戳穿，权当真话来听。
　　也许听着听着，哪一天就会成真呢？
　　“胃还疼不疼？”看着人活蹦乱跳的模样，梵聿仍是挂念着他的身体。
　　陆弋摇头耍贫：“不怎么疼了，没事，我好着呢，一拳头能打死一只大蟑螂。”
　　手却下意识捂上胃部位置，折腾了这么一趟，他已经开始感到有些不舒服了，额间沁出微薄冷汗，却在可忍受范围内。
　　梵聿何等精明的人，岂会看不出他是在逞强。
　　拉过人坐在沙发上，唤来管家端上精致养胃餐，盯着人一点点吃完。
　　习惯了被他当成小朋友对待，陆弋没有半分不适感。
　　长大之后还能被人如此呵护备至，是他始料未及，也是他人生至幸。
　　直到管家捧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小脸上洋溢的欢幸笑容才戛然而止。
　　小脸一秒变苦，桃花眼直勾勾的瞅着梵聿，无声的在发出抗议。
　　梵聿坚定的摇头，讳疾忌医，在他这里向来是不被允准的。他取过药味四溢的碗握在掌中，右手盛了一勺出来吹凉再喂至陆弋嘴边。
　　启唇间言简意赅：“喝。”
　　陆弋皱巴着一张脸，满脸都写着拒绝，紧闭牙关的同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喝完了有糖吃。”
　　“但我不想吃糖，更想吃你，怎么办呢？”
　　“…………”
　　如愿看到男人吃瘪的模样，陆弋才自行端过药碗闭眸仰头一饮而尽，壮烈的小表情似是要去战场赴死那般。
　　放下碗的那一刻，一颗薄荷糖被塞入掌心，陆弋满足的眯起眼睛笑，只这一瞬，哪怕是糖尚未入口，口腔里的苦味便已散去。
　　两人和乐融融的过了一晚，同床而眠，分外和谐温馨。
　　同一片天空下，远在B市的顾淮却彻夜难眠。
　　自从他来了分公司后就处处不顺，公司里的人也不把他当回事，离了熟悉的环境导致他处处受制，手底下的权利更是越缩越小，入口袋的钱也比在总公司的时候少了不止一大半。
　　在那个临时租住的小公寓里，看着室内简陋的装潢，心底恨意泛滥难平。
　　因为寄人篱下，他不能高调行事。
　　因为寄人篱下，他必须仰人鼻息。
　　“这种憋屈的日子，我他妈到底还要过多久！”他狠狠扫落床头台灯，面目阴狠且扭曲。
　　发泄完之后，他拨通了梁舟的电话，又换上另一副面目，像是受气小媳妇一样跟人告状：“阿舟……都是陆弋暗中使坏，把我调去了B市，我在这里过的一点都不好，他们都欺负我……”
　　梁舟听了后马上隔着电话安慰：“小淮，你别怕，我这几天就会回来，我已经筹备好了回来之后的事情。放心，你这段时间受的气，我一定会让陆弋十倍奉还！”
　　“阿舟……还好有你，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撑不下去了。”
　　……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之后，顾淮一改此前可怜面貌，脸上是得逞的阴险，心底是异态的满足欲。
　　区区一个梁舟，不过是他掌中玩物而已。
　　陆弋爱到死去活来的人，到了他这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第二日，梁舟果不其然出现在了大众的视线下。
　　机场门口，一众新闻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拎着行李箱回来A市的他。
　　“梁先生，你之前不是沉船身亡了吗？现在看你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请问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外界都有传闻你这次遇险是因为感情纠葛，你能给我们说一下这起事故的缘由吗？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梁少爷，你消失了这么多天才回来，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你可以讲一下你的经历和感触吗？”
　　……
　　现场的记者疯狂按下快闪键抓拍，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的抛了出来，生怕错过这起难得的新闻，他们是连夜收到小道消息赶过来机场蹲点的。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正主，说什么都驭。艳。要里里外外的套更多消息出来，才不算亏本。
　　面对着这群记者，梁舟始终表现得从容不迫，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很快就塑造成型。
　　接下来，他说出了一段令现场媒体都大为惊叹的话。

第33章看门狗
　　“我消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不想细说，至于这件事的隐情，就交给时间吧，时间会让这一切都大白于天下的。我重新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是因为这里有我牵挂的人，有我爱的人，所以我必须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阻止我。”
　　短短一段话，包含的信息量却非常大，足够媒体以此进行一连串的口诛笔伐。
　　什么是隐情？什么是真相？代价又是什么？阻止他回来的人又是谁？都足够媒体朋友们发挥脑洞进行一系列深挖。
　　接下来无论记者再问什么问题，梁舟都只是面带微笑不再回应。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报导了出来，陆弋想当然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看着液晶电视屏幕上的那张脸，他“啪”一声就把电视给关了，丝毫不想看见这个令他恶心厌恶的人。
　　如果可以，他巴不得这个人就此死在沉船事件里。
　　此后一连数天，他都窝在别墅里没有出门，任由手机号码被梁舟打爆，也无动于衷。
　　上辈子他一直都被人牵着鼻子走，所有的事情都在那对狗男男的设计下进行，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也绝不会让上辈子的悲剧再重演一遍。
　　对于这一系列变故，梁舟也深感莫名，以前一看到他就跟屁虫似的跟上来怎么都赶不走的人，难道真的变了？
　　“怎么？碰壁了？还真以为自己能一辈子靠着陆弋这棵大树不倒吗？现在还不是一样被玩腻了？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本事在梁家立足。”
　　梁墨走进他的房间连门都没有敲，脸【知乎文学】|zhihuwenxue.Com|欢迎收藏，免费阅读全文！上满是嘲弄。
　　他是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正室所出，婚生长子，自然对梁舟这个小三生下来的孩子没半分好感。
　　“你还有没有点礼貌了？敲门都不会吗？我是你哥。”梁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明明都是同一个父亲，不过仗着一个正室儿子的身份，难道就比他高贵了？
　　“可别趾高气昂了，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梁舟吗？”梁墨抱臂倚靠在墙，轻蔑之意十足：“陆弋早就投入梵三爷的怀抱了，你别是不知道吧？”
　　梁舟气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打在这小人的脸上：“梁墨，现在马上滚出我的房间，你别逼我动手。”
　　梁墨毫无惧色，他这个私生子哥哥啊，一直都是色厉内荏、狐假虎威的角色，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看透了。
　　“奉劝你一句，倘若拢不住陆弋的心，梁家你就呆不下去了，到时候爸爸一定会把你扫地出门。”
　　留下这句话，他看笑话一样扫了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梁舟眼底心里的恨完全压不住，一拳头狠狠砸在刚刚对方倚靠过的墙面上。
　　“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通通踩在脚底下，谁也别想再看我的笑话！”
　　拳头上裂开的外表皮，从里面渗出来的殷红血丝，梁墨方才嘲讽至极的言语，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要去主动挽回陆弋。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的蹲点在梵家别墅外，等着来一个守株待兔。
　　“先生，梁家少爷一直在别墅门口站着也不离开，您看是让人进来还是……？”管家问。
　　梵聿知道要来的始终挡不住，从媒体报道梁舟“死而复生”这件事起，他就知道陆弋怕是留不住了。
　　“不用管他，也不用拦陆弋和他见面。”语气凛冽，冻得周围空气又降了好几度。
　　管家深深叹气，这个梁舟，早不蹦出来晚不蹦出来，怎么偏在先生和陆弋少爷感情好的时候蹦出来？
　　门外，梁舟顶着冉冉上升的大太阳苦站，汗流了满脸还在坚持着。
　　管家拎着一根洗车的水管子往外走，看他一副厚脸皮要来破坏他家先生感情的模样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的开口：“梁舟少爷，您这一大早怎么就要来梵家当看门狗呢？”
　　不得不说，管家毒舌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梁舟气青了脸：“老东西，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欺的明明是连狗都不如的东西。”管家毫不客气举起手上的水管子按下开关键对准人，猛烈水流瞬间喷了对方一身，“连狗都知道当狗也不能做第三者，怎么人就不懂呢？”
　　“真是连畜生都不如。”最后，管家得出如此结论。
　　梁舟浑身湿透，双手挡在身前，整个人狼狈极了，嘴里还不停的喊叫：“老东西！你给我住手，别以为我不会打老人！”
　　“唉，是什么臭东西在吱哇乱叫？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清呢？”
　　管家又冲着他的脸使劲喷了两下才关了水管，看着人犹如落汤狗的样子故作大惊：“啊！梁舟少爷，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真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老眼昏花没注意到你，才会不小心喷到你。”
　　“不过你说你好好一个人，怎么专挡在别人家门口呢？这次是水管子，万一下次是马桶里的粪怎么办？”
　　梁舟大怒，上前提起管家的衣领，眼看就要动手，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冷的威吓：“我看谁敢动我梵家的人一下。”
　　梁舟马上静止在原地，攥着管家衣领的手也不由自主松开，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惧意。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畏惧是本能，怯懦则是他的本色。
　　管家狠狠甩开衣领上梁舟那双手，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于再和这种低格调的人装下去。
　　梵聿缓缓朝二人走近，眉头深皱：“梁舟，这是梵家，注意你的身份。”
　　身份身份，说来说去都是看低他。梁舟忍不住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梵三爷，我的身份是不如您，但是在爱情这方面，人人平等。你不能因为得不到陆弋，就派一个管家如此来羞辱我。”
　　“羞辱你，那是看得起你。”梵聿满脸不悦，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进退的人：“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被我羞辱？”
　　梁舟顿时怂了，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他卑微如草芥。

第34章绝不负他
　　看着不敢再说话的梁舟，梵聿冷哼了一声就去上班，临走前也给管家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许再故意刁难梁舟。
　　毕竟要走的人留不住，要留下的人也不会走，强行留下来的人心也不在这。
　　倘若陆弋选择跟他走，他会成全他们并默默守护陆弋，这是他的风度。
　　因着梵聿的警告，梁舟也不敢再对管家有过分的举动，顶着大太阳和一身湿透的衣服，坚持的站在了门外，可见他是铁了心要等陆弋从里面出来见他一面。
　　他不知道的是，陆弋现在还在睡懒觉，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觉，陆弋美满的睡到了上午十一点。
　　醒来后顶着一头呆毛迈下楼梯，身上还穿着没换下来的睡衣，整个人看上去迷糊又慵懒。
　　管家从看到他下楼开始就欲言又止，直到看着人坐在餐桌上一口一个吞下水晶包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陆弋少爷，你是真的喜欢先生吗？”
　　陆弋想也不想又囫囵吞下一个水晶包并回答：“那当然啊，这还能有假？”
　　“那……以前的风流债，您打算怎么处理？”听到他的答案，管家操了大半天的心放下了一办，但仍是迟疑的询问。
　　“啊？”刚睡醒的陆弋还没彻底醒神，愣了一下反问：“我以前有风流债吗？”
　　“……。”管家顿时有一种鸡同鸭讲的错觉，满脸黑线：“你没有吗？你再想想？”
　　“好像……是有那么一段吧，当时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嘛。”陆弋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管家伯伯，你今天这问题怎么这么凝重？”
　　饶是他反应再迟钝，也发觉对方今天的一反常态了。
　　管家面色沉重，作为佣人他本不应该过多插手雇主家的事情，但他这脾气也实在是忍不了，索性直说了梁舟还在门外等着的事情。
　　看着人知道后久久不言语，他着急地在餐厅里来回走动：“陆弋少爷啊，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先生对你这么好，难道你要辜负他吗？”
　　“我当然不会。”陆弋一秒回应，眸光坚定：“这辈子，我绝不负他。”
　　方才的不言语，是因为他陷入了上辈子的往事中。
　　记忆里，梁舟从未为他做过“等待”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他眼巴巴的等，围着人团团转，像个傻（AC）一样。
　　念及这些事，他就越发觉得对不起梵聿，对梁舟的憎恶也就更添了几分。
　　“既然他喜欢等，那就让他等着吧，等久了就该没耐心，没耐心就会滚蛋了。”他太了解梁舟这个人，从无真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该干嘛干嘛，丝毫没有被外面站着做戏的人拨乱心弦。
　　窝在客厅沙发里，肚子上垫了层绒毛小毯子，茶几上放了个盛满葡萄的果盘，是躺着也能够到的距离。
　　他一边给梵聿发微信，一边伸手去够葡萄。
　　【人间小甜宝:看，我正在吃的葡萄。】此处手动配图:葡萄色的葡萄。
　　【忠诚：嗯，看到了，多吃点水果。】
　　【人间小甜宝：你想不想吃？你有没有想我？想了我多少次？】
　　【忠诚：一般，想，数不清。】
　　【人间小甜宝：吃着这些葡萄，我竟然想到一些有颜色的梗，怎么办？】
　　【忠诚：什么？】
　　【人间小甜宝：……（此处省略一百字，懂的人都懂。）】
　　【忠诚：……小孩子别乱想。】
　　————
　　日出东方到日暮黄昏，门口的梁舟已经从摇摇欲坠的站着转换成找了棵路边大树坐着乘凉。
　　他又不傻，自然不会那么死心眼的站上一整天。
　　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人的他也有点灰心丧气了，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豪车尊贵暗灰色宾利从他眼前开过停在了门口。
　　梵聿从车内走了下来，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梁舟，只是在门口站着，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梁舟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他是怎么回事？站在自己家门口不进去？脑子傻掉了？
　　只前后不到五分钟，陆弋就“蹬蹬蹬”飞奔到门口整个人挂在了梵聿身上，捧着人一张冷峻的脸左右各“吧唧”了一口，声音还格外响亮，像是故意做给在场的人看一样。
　　梵聿身体僵硬，心底有欢喜也有苦涩，欢喜是因为被亲被抱了，苦涩是因为、原来让他下班后站门口等着就是为了拿他来气梁舟？
　　自认为被当做“工具人”的他依旧用手稳稳托住陆弋的身体，面色是故作的平静：“先下来，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给了他最大的纵容，几近毫无底线。
　　也许是因为太爱了，面对自己爱的人，怎么舍得将底线这种东西摆出来呢？
　　陆弋听话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转而牵起人手走到梁舟面前：“你也看到了，难听的话也不必我亲自说出口，还想给自己留点脸面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来纠缠我了。”
　　梁舟满脸不可置信，却还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自恋：“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我怎么就不可能不喜欢你了？”陆弋十分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反唇相讥：“不对，应该说我从来就没真正的喜欢过你，以前都是玩玩你而已。你说，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梁舟有点受打击，不由自主倒退了半步，但还是在为陆弋的话找借口：“你是不是被梵聿威胁了，所以才会这样对我？他威胁你什么了？你不是说过会一直一直喜欢我吗？”
　　陆弋听着他这番纠缠的话，喉中滚出一声嗤嘲：“说来骗骗你而已，还真信了？你好歹也要对自己的身份有点正确认知啊。我一个上流家族的大少爷，凭什么纡尊降贵喜欢你这个私生子呢？”
　　他刻意在“私生子”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哪里是痛处就专往哪里戳。
　　看到对方脸色大变，陆弋的报复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梁舟，现在本少爷已经玩腻你了，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识趣点的话，你还是自己滚吧，别逼我喊人把你丢出我的视线范围内。”

第35章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如此绝情和冷酷的话，是梁舟闻所未闻的，霎时间他只觉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呢……？
　　他不甘心的死死抓住陆弋的手臂：“你一定是爱我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告诉我你是在骗我！别玩了好吗？跟我走，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的。”
　　说到最后，他连牙齿都在打颤，脸上也隐隐有了祈求的神色。
　　他大概都能想象到，失去了陆弋这个助力之后会面临什么局面……或在A市声名狼藉，或被梁家扫地出门，或成为丧家之犬……
　　梵聿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弋被人抓出红痕的小臂上，眸色一暗，伸手便死死扣住梁舟的手腕往后掰。
　　“啊！”梁舟吃痛，脸部呈现出痛苦异常的表情：“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梵聿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膝盖骨的位置上，顺势将人甩开，面容冷酷吐出单字：“滚。”
　　哪怕伤了他陆弋会生气，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在他面前伤害陆弋。
　　这是他发誓要一辈子守护和珍爱的珍宝，岂能为人轻易所伤？
　　无意再与人纠缠下去，他让保安直接将梁舟给丢远了。
　　少了作怪的丑人，耳边顿时清净下来，空气马上清新起来，世界瞬间美好不少。
　　陆弋仰头瞅着男人发怒的侧颜，忍不住春心荡漾：“哇！梵聿你好酷啊，看我崇拜的小眼神！”
　　他眨巴眨巴眼睛，双手挽上人胳膊，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他交付给梵聿的，是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
　　梵聿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但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们回家吧。”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都不忍深究下去，包括陆弋刚刚的反常言行，他害怕听到陆弋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只是在利用他气梁舟而已。
　　听不到，就能当做不知道，就可以自欺欺人再久一点。
　　他的一系列心理活动，陆弋都无法探知，只当自己刚刚对梁舟说的话，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嗯！梵聿一定会懂他的！
　　这辈子他对梵聿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疼不疼？要不要抹点药膏？”进了家门后，梵聿落在陆弋小臂上的视线隐隐含着心疼。
　　陆弋瞥了眼自己小臂上微不足道的痕迹，心里虽然毫不在意，脸上却还故作夸张神态，整个人歪倒在对方怀里：“疼疼疼，但我不想抹药膏，要你揉揉和吹吹，要轻轻的。”
　　梵聿揽过人臂膀让人安然躺进自己怀中，指尖按上人小臂轻揉慢推，一下一下，一圈一圈，极有耐心的满足着他的要求。
　　“还有吹吹，你还欠我一个吹吹呢。”陆弋撒娇的将小臂递至人嘴边，瞳孔里充满了期待。
　　其实，梵聿真的很想一口咬下去，嘴边小臂肤带红痕，是送上门的诱惑。
　　但他冷静自持惯了，断不会作出有违身份形象的事情。
　　最后，他只是轻轻的吐气，往人小臂上“呼呼”的吹了几下，嘴里还颇为幼稚的劝哄着：“乖，不疼了。”
　　陆弋心花怒放，幸福的简直要飞起，这样的小日子对他来说是难得的美好。
　　上辈子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为根本不值得的人报仇，都没有和梵聿好好的相爱一场，这辈子他要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好的谈一场恋爱。
　　再说另一边，梁舟被梵家的保镖丢进了远在郊外的一个大水库里，要不是他会游泳，恐怕就要淹死在里面了。
　　狗爬了很久才攀爬上岸，身上臭烘烘的，衣服挂满了脏兮兮的绿色草本植物，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恨的那叫一个目眦尽裂：“陆弋，梵聿，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今天我受的辱，来日我一定要你们通通付出代价！我要你们！死！”
　　对着漫无人烟的大水库好一通吼叫，他才落败的离开了，但他并没有回梁家，而是截了一辆出租车前往B市。
　　诸事不顺的他现在急需见到顾淮，只有顾淮才能给他一丝慰藉。
　　殊不知，他如今这副模样，落在顾淮眼底，只有满目嫌弃罢了。
　　出租车司机忍了一路的恶臭，终于将人送到目的地：“先生，到了，请支付车费和清洗车的费用。”
　　梁舟听出司机的不满，骂骂咧咧的开始掏钱包：“不就是坐脏了你的车吗？怕爷跑单不给钱吗？信不信我能用钱砸死你？”
　　司机默不作声，和顾客吵起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的目的只是要到车费而已。
　　然而梁舟掏遍全身上下，愣是一分钱都没翻出来，很明显，他钱包应该是掉在水库里了。
　　“先生，这个年头，你不会是想做霸王车吧？”
　　没有办法之下，他只能把顾淮喊出来给他付车费。
　　顾淮虽然费解他为什么来的这么突然还一声招呼都没打，但仍是给人付了车钱。
　　只不过在司机离开后，他皱了皱鼻子，梁舟身上的恶臭味使他不得不嫌弃，但是他又必须装出一副喜欢的样子。
　　他将人迎进了公寓里，面带虚假的关心：“阿舟，你这是怎么了？”
　　“我被人算计了。”梁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污染了整个沙发垫。
　　“阿舟，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你换上，你这样坐着也不舒服啊，而且浑身湿漉漉的也容易感冒，我可不想你身体遭罪。”
　　明明是嫌弃他弄脏了自己的沙发，但这话偏偏就能说的很漂亮，这就是顾淮的本事了。
　　梁舟顿时大受感动，站起来想要伸手抱一下人，但又在快要碰到对方的时候缩回手：“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再来抱你。”
　　他是真心爱顾淮的，这个男人知他懂他暖他，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捕捉到的一抹光，所以他爱他。
　　看着人进入浴室的身影，顾淮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厌烦之色，却只能认命的去进房间给人翻出一套新衣服。
　　他在B市的工作已经很糟心了，实在不想分出多余精力来应付梁舟，但是现在又不得不应付，因为梁舟身上还有大价值没有发挥出来。

第36章梵总变了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梁舟连头发都没吹干净就迫不及待的死死搂住顾淮：“小淮……小淮……我好想你。”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下，顾淮皱着眉头眼底不耐，但仍是伸手回拥人，信口捏来假话：“我也想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无时无刻我都在想你。”
　　之后，梁舟将他这次遭遇的缘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是真没想到，陆弋这个贱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居然这么对我，我死也不会让他们女干夫（yi
　　）夫好过的！”
　　听完后，顾淮心里也有了很多解不开的疑惑：“陆弋……他最近变化确实挺大的，就是感觉没以前那么蠢，不好骗了。”
　　“小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顾淮思考许久，贴近人耳旁小声：“我们这样——”
　　听完他的计策后，梁舟渐渐露出阴狠的笑：“小淮，还是你有办法。”
　　有关他们商议的阴谋诡计，陆弋此刻一无所知，他只是有点嫌弃梵聿的微信昵称，叫什么不好非要叫忠诚？也太死板了吧，一点格调都没有。
　　盯着梵聿手机的微信页面，开动小脑瓜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梵聿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在床上抱着手机激动到翻来覆去的人。
　　他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这么高兴？有什么开心的事？”
　　不巧，他拍到的地方正好是陆弋身后的两瓣圆肉。
　　陆弋从被子下钻出滴溜溜的桃花眼：“梵哥～你是在调戏我嘛？”
　　梵聿不知所以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拍我的屁股？”
　　男人稍微有点尴尬的收回手：“……我不知道那是屁股。”
　　陆弋乐出声音来，大大方方的从被子里露出自己身后那两团肉：“没关系，都是你的，随便拍。”
　　闻言，男人手心都热涨起一层温度，他不自然的将手背在身后，掩饰的咳嗽两声后转移话题：“该睡觉了。”
　　“睡觉？你想怎么睡？”陆弋坐直身体，双腿乖巧状盘坐在一起，话里却分明是勾人的意思。
　　随着和陆弋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梵聿已经学会摸清他言语中的深层含义，不由颇感无奈和头疼：“正常睡。”
　　“正常睡是怎么睡？”陆弋眼睛瞪得如铜铃，发出好奇宝宝的疑问：“但我想不正常睡呀，梵聿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睡法嘛？”
　　男人哑口无言。
　　陆弋高调的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这里有很多影片可以看噢，你要不要来学习一下？”
　　男人黑了脸：“谁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的？”
　　陆弋骄傲的翘起小尾巴：“那当然是无师自通，快夸我聪明。”
　　梵聿委实夸不下去，沉着声音：“以后少看这些东西，少儿不宜。”
　　“少儿？”陆弋低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但我已经发育成熟了，不属于少儿行列。”
　　“发育成熟的桃子，是要等人采摘的。”
　　这样直白的话，任梵聿再克制再不解风月，也不可能毫无所感。
　　紧接着，陆弋将整张被子从身上扯开堆叠到旁边，纯棉家居短裤下是一双白皙纤细的美腿，两相交缠在一处勾勒出一幅曼妙的风景图。
　　他侧躺下单手托着脑袋，身体呈现出一条流畅的“S”型曲线，朝人抛出一记媚眼，情如丝，媚似惑。
　　“三爷～你真的不考虑来宠幸一下我？”
　　该死。看着眼前诱人可口的陆弋，梵聿刚洗完澡的身体马上躁动起来，热烫非常，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顶恨不得将他多年理智吞噬干净才作罢。
　　走过去重新拾起被子盖在陆弋身上，从嫩白jiojio拉到下颔，若不是陆弋眼明手快伸手制止，只怕这被子就要连他的脸都要遮掩住。
　　“不解风情，朽木疙瘩！”陆弋气鼓鼓的摔了被子瞪着人。
　　他都这么主动了，这老男人怎么就不能开个窍呢？难道他做的还不够明显？或许下次可以更明显点？
　　“乖一点。”梵聿对他很不放心：“因为你面对的是我，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如果换成别人呢？到时候你又要怎么办？”
　　这清奇的脑回路，陆弋佩服的快要五体投地，他才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呢。
　　他没好气的翻转身体，只给人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背对着人气鼓鼓闭眼。
　　却仍是在入睡的前一秒，习惯性转身将胳膊搭在男人身上，才能安然成眠。
　　男人平躺着身体，感受着身上突增的微薄分量，嘴角微翘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隔天，世纪大厦里的员工纷纷炸锅了！
　　“惊天消息！惊天消息！爆炸新闻！爆炸新闻！你们都看到了没！看到了没！”一个男员工举着自己的手机在办公室内嚎叫。
　　“什么事情啊？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其中一同事揉了揉被惊吓到的耳朵。
　　“看样子你们都还不知道吧？我们梵总变了！他变了！他真的变了！”男员工再次兴奋的吼叫，这声音分贝连隔壁办公室的人都能清晰听见。
　　“变什么变？梵总也没有从男性变成女性，哪里变了就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已经有员工忍不住捂了捂耳朵，实在是太吵了。
　　男员工将手机微信页面调出来给大家看，神秘兮兮的让办公室里的人都聚拢过来：“嘘，都过来看，过来看，我可是冒着小命不保的风险来和你们分享这件事的，你们可一个个千万要给我保密。”
　　看清微信上梵总的昵称和头像之后，女同事纷纷有被暴击到。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我的天呐！梵总这也太可爱了吧！是我的梦中男友呜呜……”
　　“也是我的梦中男友！呜呜但是梵总名草有主了，看这昵称，看这头像，我太羡慕梵总那个小男朋友了。”
　　“一看这架势就是为小男友改的！要是我这辈子是个男人该多好，那我好歹还能有靠近梵总的机会，我恨生而为女啊！”
　　……
　　从最开始只有一间办公室炸锅，再传到隔壁办公室，再传遍一层楼。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栋大厦的人就都知道了。

第37章反差萌
　　当事人梵聿高坐云端二十七楼办公室内，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微信头像和昵称长达半小时之久，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昵称：人间小甜瓜，头像：人间小甜瓜狗。
　　所谓人间小甜瓜狗，实际上是一只丑萌丑萌的灰白色阿拉斯加幼犬，狗类幼崽，腮上两抹红晕色，其可爱程度可想而知。
　　不用想都知道是陆弋做的手脚，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敢。
　　联想到人昨晚在床上激动高兴翻滚的模样，梵聿忍了忍，没有对微信的现状作任何处理和变动，纵使这个昵称和头像与他的形象格格不入、南辕北辙。
　　试问一贯高冷面瘫的冰山总裁，甫一改往日冷酷庄重面貌，换上当代潮流的甜甜昵称和可爱头像，该是一种怎么样的反差萌？
　　这一天，公司里的员工纷纷觉得他们高不可攀的梵总并没有以前那么可怕，更有甚者还会大胆到给梵聿送文件的时候夸上几句。
　　“梵总，您的微信简直是太优秀了，当代宠妻模范啊！我们这些男人都要好好向您学习才是！”
　　“梵总，您的头像太拉风了，一看就知道是情侣名，祝您和您的小男友一直在一起。”
　　“梵总，您的小男友真的太幸福了，有您这么一个对他好的人，我们都要羡慕死了。”
　　…………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提及被更改过的微信，梵聿冷硬脸庞夹杂着一丝裂痕，嘴上无一例外都是冷冷的回应一个“嗯”。
　　下班前却让公司财务给全体员工多发了一个季度奖，以资奖赏。
　　全体员工看着银行卡突然多出来的巨额奖金，那叫一个如蒙圣恩，恨不得抢地磕头叩拜高呼梵总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班后，梵聿特意绕去城西的蛋糕店买了几份甜品带回家中，他记得陆弋一直都是钟爱小甜点的，也最爱城西那家的口味。
　　轻盈丝滑的提拉米苏、奶香浓郁的芒果千层、入口即化的榴莲千层、细白软糯的雪媚娘，应有尽有。
　　用过晚餐后，梵聿将这些甜点一一从冰柜里拿出来摆在客厅里。
　　“想吃什么？自己选一个。”
　　陆弋摸了摸自己填饱到圆滚滚的肚皮，一时间有点犯了难，瞅着男人不太高兴的嘟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饭后有小甜品嘛……我现在都快吃不下了，胃容量没有大象那么大。”
　　“嗯，我故意的。”梵聿坦言并直接戳穿他的本性：“提前告诉你，你就不会老实吃饭。”
　　陆弋哼哼两声，犹如小猪崽一样一头扎进沙发上的抱枕里，左思右想后可怜巴巴的露出小眼睛提议：“四个都想吃，我每个都吃一点点，剩下的你帮我吃好不好？”
　　“不好”这两个字在喉咙里来回滚了两遍，梵聿却始终没有说出来拒绝的话。
　　他不说，陆弋就当他是默认了，兴致高昂的一口气拆开四个甜品的包装盒，拇指与食指并力捏着小叉子，一叉一个准的将小蛋糕喂进嘴里。
　　每吃一口，小脸上都会露出一种餍足的满足神情，眼睛更是享受的眯成一条线。
　　很快，被他舌尖舔过的叉子就叉着一小块榴莲千层递到梵聿嘴边：“你也尝尝看嘛，可好吃了。”
　　榴莲的独特气味无法掩盖，梵聿从开始就是忍着当作没闻到，如今看着近在咫尺的榴莲千层，他只觉得鼻腔内都充斥着这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味道。
　　他不止不吃榴莲，也难以和榴莲的气味共存，只不过是一直在为了陆弋的爱好强忍而已。
　　“快张嘴，我喂你。”陆弋的小眼神里充满期待，他想和眼前这个男人用同样的叉子吃同样的东西。
　　对上人满含期待的目光，梵聿那句“我不吃榴莲”愣是没说出来，险些就要突破心理防线张口的时候，救星来了。
　　程野风风火火从外面走了进来：“梵聿，是兄弟我才来提醒你，陆弋这个人要不得，趁早把他丢了找下一个。”
　　一进来就说陆弋的不是，他也是够心直口快和没脑子。
　　梵聿脸色马上黑下来：“程野，我看该被丢出去的人是你。”
　　陆弋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个人了，十分委屈的张嘴将叉子上的榴莲千层卷入口中，牙齿用力的嚼啊嚼像是要把程野这个不速之客嚼烂一样来出气。
　　程野这次和上次的表现全然不同，一点也不顾忌梵聿对陆弋的维护，从一开始就冷冷淡淡的看着陆弋，语带嘲讽：“陆弋，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人和心都给了梁舟，又在这里纠缠梵聿干什么呢？脚踏两只船就让你这么有成就感？你想证明什么？”
　　没弄明白事情始末的陆弋委屈极了，他知道上辈子都是他的错，但是这辈子他明明还没做什么……为什么就要被梵聿的朋友这样无端指责。
　　“我没有……”基于上辈子的错误，他却连否认都没有足够的底气。
　　“你没有什么没有，敢做不敢认？”程野气势凌人。
　　“我真的没有……”陆弋抬眸瞅着身旁的男人，脸上满是无辜之色，双手紧紧环上男人的腰，面颊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梵聿，你信我吗？”
　　“我信。”梵聿毫不犹豫给出答案，伸手拥紧了人，他心疼的要命，同时也将心疼下的火气对准程野，咬字吐息阴沉：“你再敢乱说一句，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梵聿，我看你是被这所谓的虚假爱情瞎了你的眼！”程野气的快要眼冒青烟：“我现在就让你看一下，谁该信，谁不该信。”
　　话音刚落，他就掏出手机翻出一个页面怼到梵聿眼前：“看到了没？是我污蔑他还是他在蒙蔽欺骗你？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越说他就越来气，丝毫没有注意到梵聿愈渐冷厉的面庞以及周遭猛降下来的气压。
　　而陆弋的脸色也光速苍白下来，他伸手攥紧男人的衣袖，仰头可怜又无助：“梵聿……信我，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第38章谁都比不上你
　　明知是假，他却无力辩解，因为上辈子，他亏欠梵聿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导致他如今压根没办法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驳。
　　他什么都不怕，只怕从梵聿眼底看见不信任和渐渐失望的神色，对他来说那比坠入十八层地狱面临鬼火煎熬还要残忍。
　　梵聿坚硬的心宛如被一只小爪子不断挠出爪痕，泛滥成灾的心疼与恼怒不断包围着他。
　　静默数秒，男人温柔的掰下人紧攥衣袖的手，稳稳的握在掌中，不断给人传递温度：“什么都不必说，也不必解释。只要是你，我就信。”
　　陆弋感动的抹了抹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投入男人温暖的怀抱。
　　看着两人抱成一团的模样，程野肺都要气炸了，他指着陆弋气急败坏：“事实都摆在眼前，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连被他骗你也心甘情愿？”
　　“是，我心甘情愿。”梵聿甘当爱情里的傻子，上前一把掰折了程野的手指。
　　骨节“咯吱”一声，程野痛苦的捂着手指跳脚嚎叫：“我好心来告诉你这件事，你就这么对我？！”
　　梵聿拿过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赫赫然是本市微博热搜界面，标题更是响亮“陆梁以身试法，情定终生。”
　　点进去一看，就是陆弋和梁舟在一起的各种边缘照片，牵手的，拥抱的，亲吻的，甚至是在酒店里开房的照片都被发在了上面。
　　所谓的以身试法，大概就是指陆弋和梁舟已经产生了切切实实的身体关系。
　　男人眸似寒冰，高举手机狠狠朝桌角玻璃处砸了下去，剧烈的碰撞使得手机马上四分五裂，碎了一地的残渣。
　　程野瞬间觉得手指痛感直线下降，他蹲在地上看着他可怜的手机心痛到欲哭无泪：“梵聿！你大爷的赔我手机！这是我新买的！辛辛苦苦啃了一个月面包买的！”
　　虽然他也不是差钱的主，但他的大部分开销都花在泡各种亲亲小男友身上了，平时连给自己换个手机都不舍得，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狠下心买的手机。
　　他都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明明是好意，落得这么一个不讨好的下场。
　　“别再和陆弋过不去，不然、这就是下场。”
　　梵聿冷漠的警告一句后，单手提起人后领，将仍在哭天抢地的程野给丢了出去。
　　程野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上回折了个心肝宝贝，这回折了根手指和一个新手机，他蹲坐在大门哀嚎了好一会才起来拍了拍土悲伤的走远。
　　别墅内，梵聿没有就微博上的内容进行任何追问，只是重复之前的动作，一直抱着人无声轻抚安慰。
　　陆弋的情绪其实已经回归正轨，此前低迷不过是受困于前世前尘，但他也乐得在男人怀里多腻一会儿。
　　在人怀中呆够之后他才钻出小脑袋，一字一句认真启唇：“我没有和梁舟发生过任何关系，最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偶尔牵手，那些照片都不是真的，从来就没有过。”
　　因为是他倒追梁舟的缘故，梁舟其实一直都有刻意吊着他，所以他们连牵手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更别谈会有其他更进一步的举动。
　　“我知道。”梵聿说：“照片都是合成的，细看就能看出破绽。”
　　初看这微博的时候，梵聿也有一瞬间的不理智。但冷静下来之后，他就看明白了。
　　精湛的修图技术，着实能蒙蔽很多人的眼睛，但那很多人之中，不包括他。
　　各行各业均处于顶尖领军位置的人，不至于连区区合成照片都分辨不出来。
　　“那为什么还要掰折程野一根手指？”那指骨断裂的声音，陆弋想想都觉得可怕。
　　“因为他对你出言不逊。”梵聿顿了两秒，才补上一句：“况且，他的痛觉神经打小就不敏感。他是学医的，区区一根手指伤不了他，他自己就能治好。”
　　陆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噢……”
　　“谁都比不上你。”
　　短短六个字，概述了他在男人心中的位置。
　　“这件事情，我会替你解决，不用担心。”
　　陆弋轻摇了摇头：“清者自清，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外人的说长论短，伤不了我半分，我在意的是你，只是你而已。”
　　他重复强调的话令梵聿陷入一阵恍惚中，下意识轻喃一句：“是吗……？”言语间充满着自我怀疑与不确信。
　　声音轻到陆弋没有听清，也就自然没有更多的解释。
　　舆论发酵的速度总在意料之外，纵使梵聿手可通天，一夜之间就将这条微博热搜压了下去，第二天另一条新微博新八卦又登上热搜榜首，底下的评论和转发更是过百万。
　　“梵三爷陷入三角恋，凭权凭势横刀夺爱。”
　　如此醒目的标题，和梁舟在机场外对记者说的那段话刚好呼应起来，A市群众纷纷闹腾起来围观这件事的幕后。
　　陆弋翻了翻微博下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梵聿是杀人凶手的，沉船事件就是他一手设计。
　　也有说陆弋见钱眼开的，抛弃糟糠男友转投他人怀抱。
　　更多的人是在塑造梁舟的深情人设，什么矢志不渝，情深似海，爱的坚定，种种美好词汇都抛出来形容他。
　　对此，陆弋无比作呕。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马上打电话联系媒体于当天下午三点召开记者招待会。
　　梵聿收到消息的时候陆弋已经在现场侃侃而谈。
　　修身得体的白色小西装，擦到锃亮的小皮鞋，领子上打的白色蝴蝶结，投射在陆弋身上的五彩琉璃聚光灯，无一不衬托出他的高贵绝尘气质，非世间俗人可比。
　　“欢迎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想来近日关于我和梵哥以及梁舟的事情大家也吃了不少瓜，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想我有这个必要给大家普及一下事情的真相，免得一些脑袋不太聪明的吃瓜群众被不实舆论误导。”
　　他站于高台上，单手插裤兜里外露拇指，手举麦克风，清朗声线随喉间滚动而溢出，满目皆少年光华。

第39章双向奔赴
　　现场嘈杂喧嚣声不绝，摄影机高举一片“咔嚓咔嚓”，各路记者各执一词对陆弋发起质问式的逼问。
　　“陆少，请问你口中的真相是什么？不实舆论又是什么？你所说的有真凭实据吗？又或者说你只是在扰乱大众视听？”
　　“陆少，梁少虽说身份与你不相匹配，但你曾经明明那么喜欢过他，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另选梵三爷而抛弃曾经的爱人？为权为钱为势？贪图梵三爷身强体壮？”
　　“陆少，你是真的移情别恋了还是另有隐情？你是不是被梵三爷胁迫了？还是说你们的结合是家族的必然发展趋势，强强联姻好巩固商界地位？”
　　……
　　面对这一连串此起彼伏的问题，台上的陆弋笑得从容：“梵哥年长我九岁，七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十六岁的他，说一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不为过。我和梵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是外人可以比的。”
　　所谓外人，有心人一听就知，暗指的是梁舟。
　　“世间最美好的感情莫过于双向奔赴，我和梵哥的感情恰是如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阵阵暖流涌动于他心间，使他全身都充盈着一股名为“爱情”的力量，也让他有了更多的勇气直面大众群体。
　　之所以召开这场记者招待会，是因为他不能再让梵聿一个人去解决这些问题。他们既然是此生的爱人，遇到问题就应该共同面对、共同解决。
　　一段感情里，势均力敌和并肩而立永远是最好的走向。
　　此时梵聿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手机横屏播放着这场记者招待会的现场直播，站在高台上的人儿在华光照射下周身环绕着夺目光环，他在光亮里浅浅的笑着，嘴角上扬的模样和他记忆里的小家伙完美重叠在一处。
　　印象里的陆弋，七岁还是软软萌萌的小包子，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一大群人的瞩目，他可爱、会说话、会讨长辈欢心，有着天使般的笑容。
　　刚接掌家业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为阴暗艰险的日子。在外要面对公司一群老家伙的刁难，在内还要防范旁支家族的各种觊觎上位。
　　那段灰败日子里，陆弋就是他心头唯一的一抹阳光，只要看人露出两个小梨涡浅浅一笑，就可驱散他漫漫长日的疲惫和阴霾。
　　小家伙总会在他忙到脚不沾地、焦头烂额的时候出现在他的书房里，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的跳上他的大腿窝着，窝着窝着就窝进了他的心里。
　　“哥哥，我来陪着你，我不会吵的，也不会闹的，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你好不好？”
　　小包子窝在十六岁少年怀里，扬起婴儿肥的脸颊，小嘴巴张张合合间吐出奶音奶音。
　　此后一连数年煎熬光阴，伴在他身边的都是陆弋。他一点点看着人从软萌小包子长大成小小少年，每一点每一滴变化他都记在了心里。
　　回忆的光圈逐渐消散，汽车鸣笛声拉回男人的思绪，他下了车在左右保镖护卫下一步步稳健迈入记者招待会现场。
　　少年音从狭长过道远远传了过来：“梁舟之于我，只是个连过客都谈不上的人。他在我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出现，我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但在这个玩的过程中，我也付出了应有的成本，金钱、地位，他样样也不吃亏。我和他，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谈不上曾经的爱人。”
　　顿了两秒，陆弋的声音多了两分严正感：“关于网络上流传的照片，更是无稽之谈。我绝不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这是我对待感情的底线。所谓照片，也不过是一堆利用高技术的合成图片而已，送去相关鉴定部门一查便知。至于幕后黑手是谁，谁获利最多谁的可能性就越大。”
　　获利最多的人，自然非梁舟莫属。
　　一场舆论风波就能为他换来大众的目光，处于弱势地位的人总是更容易获取不知情群众的同情。
　　在场瞬间一片哗然，他说的振振有词，却堵不住那群无孔不入记者的嘴。
　　“陆少，话别说这么好听，将自己和梵三爷摘的干干净净，再将旧情人推出来当挡箭牌。男人就是心狠，上了别人的床就翻脸不认人，难道是梵三爷的活儿比梁少好，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台下一男记者尖酸刻薄的话通过话筒响彻全场。
　　下一秒，响亮的十记耳光接踵而至，梵聿带过来的随身保镖左右开弓狠狠掴打了那出言不逊的男记者。
　　现场惨叫声接连不绝，男记者的脸彻底成了猪头怪脸，手上的话筒也掉落在地，他双手并用捂上两边脸，嘴里不断发出痛呼声：“啊……嘶，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打人？”
　　保镖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兜风照着人侧额沿着未被捂住的鼻梁骨抽了下去。
　　十足的力道，使得人马上鼻血喷涌，鼻梁也歪了一半，整张脸歪斜丑陋到看不出原来的面相。
　　经此一遭，男记者畏畏缩缩的不敢再说一个字，脸上全是畏惧之色，人也在不断发颤。
　　循声望去，陆弋一眼就瞧见了在人群中身形高挑又长相出众的梵聿，而梵聿的目光也稳稳聚焦在台上只锁定他一人。
　　于千万人中，我独独只瞧见了你，眼中只剩下你一个人。
　　用这句话来形容两人如今对视的状态一点也不为过。
　　顷刻间，梵聿自带一身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场，迈过众人一步步走向高台，而众人也一眼就认出他是A市位高权重、说一不二的梵三爷，纷纷自动退到两旁给他开出了一条空道，现场也因他的到来寂静了下来。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直面梵三爷的真貌，以前他们这种小人物哪有这种机会得以亲见大佬级别的人物。
　　男人走到高台上，左掌覆上人举着话筒的手背和指骨，递过去一个令人无比心安的眼神，就将话筒握到了自己手里。

第40章躲老公身后不丢人
　　男人凌厉双目扫视台下数秒，下面的人纷纷大气不敢出一口，他们感受到了绝对的强者威压。
　　“这起事件我会派人彻查到底，该走法律途径就走法律途径，绝不会让人有机可乘。网络上发布不实舆论的账号会马上做封禁处理，违规操作的网站也会一一下线。在这个过程中，恶意吃瓜的个人或群体，后果、你们自己想。”
　　“另外、谁再敢把脏水往陆弋身上泼，下场你们刚才也不是没看到。”
　　一番话掷地有声，威势尽显。
　　有之前男记者的先例惨状在前，大家也都是有眼色的人，也没人有胆子敢在梵三爷前驳辨，无疑是自讨苦吃罢了。
　　陆弋侧首看向身旁这个男人，眼底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情意，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牵住人垂在身侧的右手，并与之十指相扣，缱绻姿态尽数显露在大众面前。
　　他也没有藏着掖着，当着无数摄像机的面，就地高举两人紧扣的手，似是宣誓般扯着嗓门开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隐藏什么了，我和梵哥是什么关系相信你们也都看的明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处在何种境地，我和梵哥都会坚定的选择彼此，绝对不会因为外人的破坏就分开。”
　　如此庄重又充满爱意的话语，令梵聿心动且心惊，他能清晰感受到心腔脉搏正在一下下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十指交缠相扣的手与对方的温度紧紧融合在一起，他稍抬眼眸看了眼，潜意识将陆弋的手扣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和他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永不分离。
　　话到此处，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该表态的也都表态明白了，也没什么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紧接着，两人十指相扣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一起走出了现场。
　　外面日头炽热，皮肤刚接触紫外线强光的时候，陆弋的额头就渗出星点汗液，连双手手心也开始冒汗。
　　但他却舍不得手心男人的温度，不舍得放开与之十指交缠的手，连上车的时候也是攥着男人的手一道坐入后排座位上。
　　“你怎么来了？”车子发动后，陆弋倚靠在人结实的臂膀上问。
　　梵聿不答反问：“为什么要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件事会替你解决？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一连三个反问，语气稍稍有些重，他鲜少会如此对陆弋这么说话。
　　但只要他一想到当时的场景，陆弋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刁难，还要和他们唇枪舌战，而他却没第一时间替他抵挡住这些攻击，他就没办法不着急上火。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陆弋，会如此牵动他的喜怒哀乐。
　　陆弋耷拉了脑袋，无形的兔耳垂了下来，他小幅度的拽了拽男人的衣服：“你凶到我了，我会害怕的，不要这么凶。”
　　闻言，梵聿也缓和下语气，抬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我不是凶你，我是担心，很担心。”
　　他实在是太担心没有他的保护，陆弋会受到各方各面的伤害了。
　　陆弋一头扎进人怀里，与人十指相扣的手终于舍得松开，却是在下一秒双手都紧紧的抱住人腰：“因为我不想做躲在你身后被保护的弱者，我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也是你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他顿了一下，抬颔与人对视，认真说：“小朋友也是会长大的，长大之后是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可以和你并肩林立的人。”
　　这番话给人冲击很大，梵聿沉默良久。
　　他一直都习惯性将陆弋当成瓷娃娃去照顾和保护，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他多年坚定的认知。
　　但他却没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陆弋已经从当年的七岁小奶包长成了如今的少年模样，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立自主的小大人了，很多事都可以独当一面，再也不需要大人替他操心了。
　　“长大之后，还会需要我吗？”半晌时间，他才冒出这么一句话，声音有点低沉。
　　“当然需要，你是我这辈子最最最需要的人了。”陆弋依偎在他怀里，声线清明：“我是要和你走一辈子的人，我们会一起生活一起变老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不需要你呢？”
　　听到这句话，梵聿抱紧了怀里人，承诺道：“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从上车抱到下车，陆弋都像是自带吸盘的八爪鱼一样，牢牢的吸住了梵聿。
　　直到一句足以震破耳膜的怒吼声传来：“陆弋，你这个不孝子！给我从你哥身上下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陆弋当即浑身一激灵从男人身上跳了下来，小心脏猛的扑通扑通跳起来。
　　任谁也禁不住这么吓啊，前一秒他还舒舒服服沉浸在男人怀抱里，后一秒就险些被这高分贝的老陆嗓门吼破胆子。
　　不错，他和老陆好歹是亲父子，哪怕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也是能迅速分辨出这灭天的嗓门只有老陆能吼出来。
　　一转身，一进门，不出意外就瞧见了已经怒发冲冠的老父亲。
　　不用多想，肯定是看到了记者招待会的现场直播才会来的。
　　沈女士站在老陆身边拼命给他使眼色，陆弋在老陆看不见的角度外偷偷给妈咪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对付老陆，小菜一碟，包我身上。
　　“伯父，您怎么来了？”梵聿让管家奉茶来招待。
　　“我要是再不来，这小子就要翻天了他！在这么多记者面前说的那叫什么话，他自己喜欢男人就算了，还要把你拉下水！”老陆抽出腰间的皮带，对准陆弋所在方位就是狠狠一下甩了出去。
　　好在陆弋上辈子和他斗智斗勇惯了，早早地就身形敏捷的躲过这一记皮带。
　　皮带最后砸落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陆弋围着梵聿边躲边喊：“爸，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臭小子，谁跟你君子，我是你老子！”老陆围着梵聿左右逮他：“你给我滚出来，是男子汉就堂堂正正的站出来面对，老躲你哥身后有什么意思？”
　　陆弋默默翻了个白眼，躲老公身后不丢人。

第41章挨打不躲是傻子
　　陆弋遇事的原则是，小事就躲，大事就一起面对。
　　比如之前的事就是大事，现在老陆的就是小事。
　　“不躲不就要被你打吗？我才没那么蠢，挨打不躲的都是傻子。”
　　一老一少就这样一追一躲长达了十分钟之久，多年养尊处优没进行经常性体育运动的老陆很快就败下阵来，扶着沙发椅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你这个小兔崽子，等我缓过来这口气，有你小子好看的！”
　　“爸，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你这体质还想跑的过我？”陆弋也是不知收敛的往上添油加醋。
　　“你！”老陆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手指着人指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女士白了自己老公一眼：“我看崽崽说得对，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当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
　　老陆受到儿子和妻子的二连暴击，气的得身体直接往后仰倒在沙发上坐着，手不断地顺着胸口才勉强平息过来这口气。
　　“伯父，您先喝口茶歇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梵聿接过管家捧上来的茶端给陆父后，才和陆弋一起坐在侧边的沙发上。
　　陆父看着这么懂事优秀的梵聿，不由狠狠瞪了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一眼才饮下了茶水。
　　喝完茶暂缓口气后，他就开始对着陆弋一通乱骂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记者招待会上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也真能想出来这种馊主意，把你哥当成挡箭牌来和梁舟一刀两断，亏你干得出来。”
　　“还以为你上次回家是想通了，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非要走这一条走不通的路！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这一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是梁舟在捣鬼，他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在男人这一条路上走下去？你就不能直接对大众说你喜欢的是女人？这不就结了？皆大欢喜。”
　　“非要把你哥搭上？你哥对你多好啊，你也真下得了心坑害他。你这个狼心狗肺养不熟的逆子！你这样做让你哥以后怎么找女朋友怎么找对象怎么找老婆？非要毁了你哥才开心？我真是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你！”
　　说着说着，陆父又生起气来，狠狠地抬手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沈女士在一旁看着这脑子缺一根筋的半大老头子，摇头十分嫌弃。
　　两人都已经明明白白在一群人面前互相表露心迹，他还能把事情七拐八绕的解说成这样，也真是个人中鬼才，老鬼才啊。
　　作为局外人，作为一个多年的资深腐女，她已经看得比谁都明白了，从上一次两人回陆家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如今只不过是一切不对劲都得到了证实。
　　她的儿子把梵聿这颗大白菜给拱了，自家养的猪把一颗品种优良的大白菜给拱了，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光是想想她就恨不得将这儿子重新塞回肚子里再生一遍。
　　沈女士好心给丈夫拍了拍背顺气：“老陆，你都人到中年一把年纪，属于半截入土那种了，还和孩子较什么真、置什么气呢？照我看啊，他们哥俩都是你情我愿的，你就别在这里跟着瞎掺和了。”
　　听完妻子这番话，老陆有点心肌梗塞：“老婆，你能不能有个当母亲和当老婆的样子？你儿子都这样了你也不管管？你老公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来给我添堵？”
　　沈女士不以为然的又白了他一眼：“天要下雨，儿要嫁人，拦也拦不住。至于你嘛，反正一时半会也不会被气死。而且你要是真被气死了，我和崽崽还能继承你的遗产，稳赚不赔的一笔买卖啊。”
　　老陆心塞到极点：……。苍天，他这是娶了个什么老婆。大地，他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
　　陆弋看着老陆这个惨状，有点于心不忍，迂回的劝道：“凡夫俗女怎么能配得上我梵哥，而且想嫁给梵哥的人都能围着A市绕十圈了，您与其操心他找不到老婆还不如操心什么时候赶紧和妈咪造一个二胎出来呢。”
　　能配的上梵聿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一个。也只有我，才是梵聿的老婆。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上这一句。
　　“二胎”这词一出，老陆马上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说什么呢？我和你妈都什么年龄了，还怎么要二胎？”
　　沈女士这回也不帮儿子了：“就是，妈咪这一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折腾？”
　　如此直白的话经沈女士嘴里说出来，老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干咳了好几声：“咳咳，孩子们都还这，你说话注意点，别为老不尊。”
　　被这“二胎”一打岔，他也没有先前看到直播的时候那么生气了，只不过还是不想自己唯一的儿子走向“同”这一条路。
　　就打一个比方来说，天底下哪个父母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天生是左撇子呢？
　　陆弋提起二胎一事也是有原因的，他说：“爸爸，妈咪，我是真的没办法喜欢女孩子了，我不能耽误她们啊。如果我隐瞒自己的性向，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那才是最不负责的做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也不可能为陆家传宗接代，是我对不起你们。”
　　“如果家里能有一个弟弟的话，大概情况会好很多吧……”对养育他成人的父母，在这一点上他深感抱歉。
　　上辈子，陆弋坚定自己喜玉岩征里欢男人没有错，至死不曾和老陆说过一句软话、低头认过一声错，两人一直拧巴着对着干，也就导致关系无限僵化。
　　这辈子，他学聪明了，也认识到自己确实错了。错不在他喜欢上一个男人，性向这种事本来就是无分对错的，他错的是因为性向和家里决裂，枉顾父母多年养育之恩。
　　明明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他慢慢低下了头，眼帘下藏着愧悔。
　　老陆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也有点软，他叹了口气，一时半会也不知该说点什么。
　　关于儿子的性向问题，他实在是没办法支持，但是……
　　上架感言
　　这是一本断更过的书，删删改改达不到满意程度，主观因素也存在惰性和懈怠，才会拖了这么久再重新恢复更新。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多小可爱的身影，挺感动的，也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大家呈现足够好的爱情故事，让大家对美好爱情都多一份期待和向往。
　　以前空有一张嘴谈感情，却难走心，写起文来也总觉得缺了点味道。也是在今年，才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因为遇到她，才开始懂了感情的悲和苦，也有了另一层的感触和体会。也许前路会很难，我们会面对经济、家庭、异地各方面的压力，和世俗定义的幸福相悖，但这条路我也只想和她走。
　　空说了那么多不相干的话，接下来就进入正题吧。书耽上架规则，三千字十五币，希望大家可以留下看完整梵聿和陆弋的故事，后续也会有配角的感情线，也会时不时发点粉丝红包回馈各位小可爱。
　　离开和失去都是难免的，但留下也可见另一番风景。

第42章你是不是不行呀
　　沈女士倒不太在意性向，大手一挥表示无所谓：“这有什么的，这都不是事。人就活这么短短一辈子，何必拘泥于世俗的观念苦了自己。”
　　“崽崽啊，就是有一点，妈咪还是要提醒你的。”她看了眼梵聿，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这个条件就摆在这里了，遇到像梵聿这么好的人呢，一定要好好珍惜，可别回头把人给弄丢了。”
　　这话说的，是有多嫌弃自己儿子一样。
　　陆弋撇撇嘴：“妈咪，你说的我好像有多不招人待见一样，果然梵哥才是您的亲儿子。”
　　梵聿认真表态道：“伯母，陆弋很好预研拯里很值得。他在我这里，我会保护好他的，请您和伯父放心。”
　　哪怕如伯父所说，只是利用他来和梁舟划清界限，他也甘愿充当这个被利用者的位置。
　　“梵聿啊，你可别被这小子耽误了，以后碰到了喜欢的姑娘不要犹豫，大胆的上。等你有了喜欢的姑娘，这小子我就拎回自己家，绝不会影响你成家。”显然，陆父只当妻子说的是玩笑话，他压根就不能想象如梵聿这般优秀的青年会栽在自家儿子身上。
　　梵聿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陆弋抢先：“我不，我要一直住在梵哥家里，谁来撵我都不走，梵哥才不会喜欢别的姑娘呢。”他只喜欢我一个人。
　　老陆只当他这番话是孩子气，又叮嘱了一番自家儿子别闯祸别闹事别给梵聿添麻烦，临走前还不忘对梵聿说：“伯父今天把话给你放这里，这小子住你这，你该管管就管管，该打打就打打，不用跟我们客气，他住你这就是你的人了，这监护权也就交给你履行。”
　　梵聿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那一句“住这里就是他的人”上，他郑重的点头：“伯父放心，我会的。”我会好好守着我的人。
　　陆弋却听出来另一层意思，父母离开后，他委委屈屈的瞅着男人：“梵哥，你会打我嘛？”
　　“嗯？”梵聿没听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要打你？”
　　“如果我不乖不听话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动手打我了？”
　　“不会。”梵聿哪里舍得对他动手。
　　“那你要记得你现在说的话，你要是打我那就是家暴，男人是不能家暴的，你要是敢家暴我，【知乎文学】|zhihuwenxue.Com|欢迎收藏，免费阅读全文！我……我就咬你，往你脖子上狠狠咬一口。”陆弋磨着牙齿凶巴巴的说。
　　梵聿看着人可爱的小模样忍俊不禁，万事依着他：“好，真有那时候你就咬我，都给你咬，想咬哪里都行。”
　　“咬哪里都行？”陆弋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往下瞟，里间闪烁着不同寻常的亮光：“那如果——我想咬——那里呢？”
　　梵聿皱下眉头：“……小朋友别说这些话。”
　　陆弋无辜的仰头亲亲人下巴，继续进行撩人大业：“如果我不乖不听话的话，我教你一招。你可以亲我，亲到我乖巧听话懂事为止！”
　　“这招很管用的！”
　　鬼使神差，梵哥跟着了魔一样，不由自主的低头以吻封唇，他翻过身来，单膝压在沙发上，另手按在陆弋脑侧的沙发背上，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彻底将陆弋包围了起来。
　　他从未有过如此不能自拔的时刻，许是台上陆弋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许是陆弋方才刻意的勾人姿态，皆令他为之着迷，欲罢不能休。
　　陆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全身心的放松着自己，闭上了眼眸，眼睫微微颤动分明是期待更深一步的亲密接触，他还想要更多。
　　男人的吻温柔又令人沉醉，唇瓣的每一处都没有被放过，两相交缠下陆弋的双手已经落在男人脖颈上，他正肆意尽情的享受着这无趣老男人难得的主动。
　　甘甜，清洌，美妙，这一吻险些令梵聿不能自拔、迷失自我。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往日的理智，没有再更深一步。
　　唇上温柔触感退离后，陆弋不满足的鼓起嘴巴，又再次化身为气鼓鼓的小河豚，他睁开眼睛控诉：“梵聿，你是不是不行呀？”
　　这才多短时间，前后亲了也不到一分钟好吧？
　　“陆弋。”男人脸色沉了一分，但也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大名提醒人应该略作收敛。
　　“好嘛，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我不行。”陆弋的爪子开始讨好的给男人脖颈的肌肉做着按摩。
　　男人嘛，多数时候还是要哄着来。男人最了解男人了，他得意的这样想着。
　　梵聿按住那双在他脖颈处不断跳跃的手：“乖，不用。”
　　“怎么能不用呢？我按的你不舒服嘛？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陆弋眨眨眼睛，没有错过男人脖颈上逐渐变红的肤色。
　　这老男人，身体还挺敏感的。
　　“没有不舒服，但是、”男人眸间闪过一抹欲色，隐忍的开口：“太舒服了，会让我无法把握自己。”
　　“我本来也没想着让你把握自己呀，把握不住才好呢。”嘴上虽如此说，但陆弋还是将覆在男人后颈上的手收了回去。
　　凡事不能急，尤其是对待梵聿这种禁欲多年的老男人，更要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来。
　　早晚有一天，这老男人会完全成为他的入幕之宾。到那时候，就算他想慢，也不会再让他慢、下、来。
　　男人不知道，此刻的他已经犹如案上砧板的肉，被陆弋提早安排的明明白白。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直播在网络上被网民数千万次的转发，舆论开始形成反转之势，已经有人将照片是合成的真相公布在网络上，众多声音开始声讨梁舟，并认为其迟迟当缩头乌龟没有出来露面，很有可能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一手推动，用心之险恶不可谓不恶毒。
　　涉及此事件的恶意营销网站和平台也一一被查封处理，相关负责人和经手者也受到了法律的惩处，事态在几天之内就狂转急下，让人完全意想不到。
　　梁舟看着原本对他有利的形势逐渐坍塌，他慌了……
　　有家不能回，有家不敢回，就是他此刻的现状。
　　他在酒店开了个房间，想着避过这一阵子风头再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倘若不能将局面挽回来，梁家的大门只怕不会再让他踏进去一步，他清楚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梁家绝对不会为了他一介私生子和梵陆两家为敌，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从族谱里除名。
　　原本……他在族谱里也是没有名字的，一切都是因为陆弋喜欢他、倒贴他，梁家的人才会见风使舵给了他一个身份。
　　想起这一切，梁舟开始懊恼，他当初应该对陆弋好一点的，哪怕是利用是假意，说不定事态都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想着想着，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顾淮的来电。
　　“小淮……”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挫败：“我搞砸了事情，对不起。”
　　明明是顾淮给他出的这个馊主意，但他却只怪自己办事不力。
　　“阿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他们笑不了多久的。”顾淮柔声安慰人之后，又给他出了另外一个主意。
　　梁舟听完后有点迟疑：“这样……真的行吗？”
　　“阿舟，难道我会害你吗？”顾淮打上了感情牌。
　　闻听此言，梁舟马上收起他的犹豫：“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淮，我一定会为我们拼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挂断电话后，远在B市的顾淮再次露出诡异的笑。
　　隔天，世纪大厦顶楼天台上站了个人，前脚刚发完要跳楼的抖音，后脚他就跨坐在天台的一块高墙上。
　　没一会儿，世纪大厦楼下就多出一大批闻讯而来围观的人，连官方人马都惊动了。
　　梵聿全然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马上就给公司相关部门都下达了命令：“谁都不许理这件事，今天公司必须正常运作，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管不住自己的腿，那就可以从公司收拾包袱走人。”
　　他倒是要看看，在没人搭理他的情况下，他到底能不能有这个勇气跳下来。
　　演戏居然演到他的公司来，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之后，他用了些手段疏通外界相关部门，除了一些围堵的群众外，官方人马也纷纷退开到隐秘的位置，更别提冲上去劝人别“自杀”。
　　梁舟坐在天台上等了好一段时间，除了底下乌漆漆的人群，完全没有任何大动静，连他刚刚发布的抖音也在十分钟后被禁了。
　　怎么跟他预想的场面完全不一样？他傻眼了。
　　眼看着底下乌漆漆的人群逐渐减少，他开始着急起来，好不容易才走到一步，要是不弄出点什么动静岂不是白折腾这一遭。
　　不错，这就是顾淮给他出的点子。
　　假自杀来挽回大众对他的同情心，制造出一个绝对化不崩塌的深情人设，最好的就是能够将陆弋吸引过来，然后他再声泪俱下的表演一场挽回对方的心，最后他们和好重新在一起，这就是他和顾淮能想到最好的结局。

第43章我要追你
　　接下来，他把能想到的社交账号都发了一遍自己要自杀的情况，配了天台上的照片还配了一段伤痕文学的文案：真遗憾，在最该珍惜你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你，失去的时候才开始后悔……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我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不会想我，会不会愿意再爱我一次……
　　无一例外，每一个社交账号都被禁言了，刚发出去的主页也通通下一分钟就被删除，根本来不及让多少人看见。
　　他没有办法了，现在是进退两难。往下又看了一眼二十七楼的高度，他腿软了……
　　刚想下来的时候，程野一个人风风火火的杀了上来。
　　他提着把手术刀，十分凶狠的将刀片那一头对准了梁舟，两人此刻的距离隔了不到一米。
　　梁舟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但他也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他害怕的吞了口口水：“先……先生，你……你这是想干什么？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连我是谁都不认识？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我是天王老子！专门下凡来治你这种狗人！”
　　程野火大得很，因为这个人导致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了陆弋，赔了台新买的手机又折了一根手指，所以在收到梵聿通知“你报仇的机会来了”的这则消息后，他马不停蹄的从手术室里提着把手术刀赶了过来，生怕仇人跑了害他报不了这个断指之仇。
　　梁舟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手术刀，身体下意识往后倾斜，但是一想到下面是二十七楼的高度，摔下去就会变成一滩血水，他马上又不敢动了：“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和你无仇无怨的，你……你冷静点。”
　　“谁踏马跟你是兄弟？跟人称兄道弟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程野嫌恶的往地上“呸”了一口：“梁舟，今天你落在我程野手里，算你倒霉。说吧，是想留下一根手指呢，还是一双手都不想要了？”
　　他晃了晃手术刀，瞄准人手部位置在半空中做了个“切割”的动作。
　　梁舟吓得连腿都在颤抖，回想了一下“程野”这个名字，他还真的没有多少印象。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的社交圈里都不是什么上层贵族的人物，唯一认识一个也就是陆弋罢了，见识短浅孤陋寡闻实属平常。
　　“大哥……大爷……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他有点怀疑，难道是今天运道不好、居然让他遇到了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精神病人？
　　程野不耐烦的审视人一眼：“你从头到尾都得罪我了，废话真多。”
　　他也懒得费时间和这人废话，拿着手术刀就直直的往人身前迈了一步手术刀在他手上灵活的挽出一片刀花。
　　梁舟整个身体都僵硬的发抖，想下来下不来，想退后又没有路给他退，他害怕到语无伦次：“求求你……饶了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砍我的手……”
　　人在直面危险的时候总是难免恐惧，而骨子里无能又软弱的人，在这点上则表现的更加怯弱，连最基本做人的骨气都会彻底丢失。
　　“不要！”眼看对方手起刀落，梁舟畏惧的大声喊叫起来。
　　而程野，只不过是将刀落在人手掌边的位置上而已，根本还没切下去。
　　“啧啧，你就这胆量，还有勇气来跳楼？装模作样给谁看呢？你觉得有人会来捧你场吗？”他毫不客气揭穿人跳楼的假象。
　　梁舟一阵头皮发麻，紧闭的眼睛睁开窥见刀尖停留在手掌一寸的地方，他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平息着刚刚的惧意。
　　他甚至组织不了语言来和程野对话，因为极致的害怕大脑一片空白，连基本的语言功能都丧失了。
　　看着他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程野坏心的将刀尖位置对准人心口处的衣服，做了个要捅下去的姿势。
　　梁舟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双眼一闭恨不得晕死过去偏偏脑海意识又无比清醒。
　　程野是修习精神科的权威医生，自然知道如何攻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他又隔着衣服用刀背拍了拍人心口，轻声戏谑威胁：“你可千万别乱动，不然我这手万一没控制住，你这命可就没了。”
　　他轻描淡写说着恐吓玩弄的话语，梁舟怂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求饶：“饶了我……大哥你饶了我吧……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程野也玩的差不多了，搞出人命他也不想，不过一根手指他还是要的。
　　“不杀你，可以，那就留下你的一根手指。”
　　话落刀起，在他即将要下手的那一秒，身后传来一声。
　　“等一下。”
　　程野闻声回头看人，撞入一双浅褐色的眸子：“你是谁？”
　　“梁墨，他的弟弟。”来人报上身份，指了指被他胁迫的不成样子的梁舟，还不忘强调：“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私生子。”
　　“原来是梁家的人。”程野并无好感：“我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世纪大厦的顶楼，野地里的阿猫阿狗都能随便上来了。”
　　正常人听到这番论调早该恼羞成怒，偏偏梁墨还能维持得体的笑：“程先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放了梁舟，我替你做一件、绝对会让你认为值得的事情。”
　　“那你得先做了才行。”程野断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就被哄骗过去，况且他也不屑和梁家的人做交易，不值得放在眼里的小家族罢了。
　　梁墨拿出手机操作一番，“叮咚”一声，程野的银行账户里就多了三百万进账。
　　程野看到短信提示，有点小小的心动，但嘴上却说:“就这样？区区三百万你以为是我会放在眼里？”
　　别说，他还真就放在眼里了。
　　三百万，够他泡三个亲亲小男友了，而且还是一百万一个月的那种。
　　“区区三百万，程大少爷自然看不上，但如果再加上梁舟向大众澄清所有事情这个筹码呢？”梁墨分明洞悉了程野对金钱的心动，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梁舟听到这话马上就急了起来:“你们想都别想！我知道你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告诉你们，我就算现在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随了你们的心意！”
　　迟来的‘勇气’并不可嘉，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梁墨也是真的看不上他这个异母哥哥:“你跳啊，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光说不练假把式。”
　　梁舟哪里敢跳，他只是空有一张嘴而已。
　　见他不再说话，梁墨将目光重新落到程野身上:“程先生，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程野思忖了一番，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三百万不赚白不赚，有钱不赚非人哉。
　　“做。”
　　两人一左一右拖拽着梁舟下天台，逼着人录了一段视频才让他离开。
　　梁舟离开的时候连腿都没站稳，在二十七楼的楼梯上滚了一圈才滚了下去。
　　天台上，梁墨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一步步走近了程野。
　　程野对梁家的人不感冒，纵使眼前这个男人长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皮相，但他一贯是更喜欢小妖精小萌物软软的那一类男孩子，而梁墨偏偏长了一张还算是与之相反的脸。
　　“梁少爷，事情谈完了，该走了，本大爷可没工夫陪你在这天台晒太阳。”
　　程野越过人想离开，但是梁墨偏偏伸手拦住了他，脱口而出就是四个令人怀疑人生的字眼:“我要追你。”
　　？？？
　　！！！
　　程野惊悚的往旁边弹开一大步与人拉开距离:“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追我？撒泡尿照照镜子好吗？就算你是梁家的法定继承人，不是什么私生子，那又怎么样？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
　　不是程野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而是和梁家梁舟沾边的一切人他都十分反感。
　　只能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配得上配不上，又不是你我能说了算。”梁墨自知家族身份，无法匹配程野这种上流贵族出身的人，但是他也绝对不想连努力都没努力过就放弃。
　　何况，他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
　　程野懒得和他废话，只当他是脑子有问题。
　　不料，梁墨一个快闪再次来到他身前，并挑起他的下颚:“程哥哥，我们来玩年下吧。”
　　程野浑身一激灵，甩开了他的手破口大骂:“滚你大爷的！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毛病芋堰芋堰！爬开，赶紧爬开！”
　　“爬不开了怎么办？”梁墨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化为小狼狗抱着人:“程哥哥，我暗恋你多年。”
　　玩笑的语气下，藏着他一颗认真多年的心。
　　程野使了吃奶的力气将他往外推:“滚滚滚！别来恶心我！”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他明明和这梁墨是第一次见面，哪里就来的暗恋多年？说得怪渗人的。
　　被无情推开的梁墨也不恼怒，嘴角泛开一抹甜腻的笑:“程哥哥，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他的十分自信，令程野十分不适。
　　程野用看脑残一样的眼神最后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天台，而梁墨却注视着人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舍得移开，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要、这、个、人。

第44章好吃
　　再说程野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将梁舟的视频公之于众，而是将视频交给了梵聿:“替我向陆弋道个歉，我那时候……确实过于武断，冤枉了他。”
　　梵聿拿到视频，再听他的话也没有什么回应，只是习惯性冷淡的“嗯”了一声。
　　程野看着他一张冰山脸只想跳脚:“喂！我都道歉了，还把视频给你要到手，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不就是说了你心肝宝贝两句，而且你不是给我教训了吗？要不要这么重色轻友？”
　　面对他的长篇大论，梵聿指着门口回了两个字:“出去。”
　　程野:…………。
　　最后，程野临走前，顺走了人办公室里一个价值不菲的地球仪，打算去卖了它来出这口恶气。
　　梵聿也习惯了他这些手段，多年兄弟，不在意这点身外之物。
　　他把程野拿过来的视频存放进u盘里，打算带回家听听陆弋是什么想法。
　　这种事情，他不能什么都不顾及就自作主张。哪怕在记者招待会上陆弋说的那些话再恳切再动听，旧情复燃总是难免，时间问题而已。
　　说到底，他不过是担心陆弋哪一天会再次和梁舟重新在一起，然后收拾包袱离开他而已。
　　家里，陆弋霸占了梵聿的书房，正在恶补专业知识，重来这一生，他要让一切都重新来过，他不能再和上辈子一样置学业于不顾了。
　　上辈子因为各种原因，他不仅没有好好学习表演的专业知识，学业也是草草终结，这始终是他心头的一大遗憾。
　　毕竟，表演学这个专业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心头所好。
　　这一学他就在书房呆了一个白天，除了上厕所外就连书房门都没有出去，盯着笔记本电脑里一屏又一屏的专业内容，他都要被自己前所未有的学习热情给打动了。
　　梵聿下班后，推开书房门也有点被里面的现状惊到。
　　他愣了一下，倘若不是陆弋还在里面坐着，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往日庄重格调的书房地板上铺开一张大大的薄荷绿色毛毯，左右四下是散乱的脆脆鲨、脆香米、薯片、奶茶等各种拆封开的零食，原本整洁的书房充满了凌乱感。
　　而陆弋正靠着沙发在摊子上半坐半躺，在一堆零食的包围下聚精会神的看着笔记本屏幕，因为戴着耳机的缘故，他甚至没有发觉梵聿进来了。
　　眼看人伸手又要去够奶酪棒，梵聿大步朝前站在毯子外扣住人手腕并伸手摘下人耳机：“不许再吃了。”
　　陆弋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就着这坐姿抱住人大腿，侧脑在人大腿上舒服的蹭了蹭：“你回来啦，好想你噢——”
　　嘴角的薯片碎蹭落在男人大腿西裤上，陆弋马上伸出舌头舔了舔，舔干净后眯眼笑了起来：“好吃。”
　　这好吃二字，也不知说的是薯片，还是男人的西裤。
　　而男人的大腿在西裤的遮挡下已然肌肉紧绷起来，这些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
　　“乖，自己先坐好，我换身衣服再来陪你。”做不到推开他，只好抬手爱抚人一头软发，轻声的哄着。
　　“不要！”陆弋当即拒绝，手将人大腿抱得更紧了：“我都一天没有看见你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嘛？难道你就不想和你腻在一起嘛？难道你舍得离开我一分一秒嘛？”
　　撒娇大法，对男人永远是致命武器。
　　梵聿全然拿他没办法，刚毅的脸庞尽是宠溺神色：“想你，都想，也不舍得离开你。”
　　倘若不是要掌管这偌大的梵氏，他倒是很想从早到晚都陪着陆弋，一天到晚腻在一起他也不会觉得烦。
　　和真正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时间再多都还觉得不够，又怎么可能会嫌烦呢？
　　听到了想听的话，陆弋这才松开手给了男人大腿喘息的机会，拍了拍身边的毯子：“快过来和我一起坐。”
　　他注意到男人还没脱鞋，伸手就去够，眼看要触及到皮鞋皮面的时候，男人往后退了半步自行将皮鞋取下只余袜子，随后忽略毯子周围的食物狼藉坐到了人身边。
　　“干什么，帮你脱鞋还不乐意了。”陆弋杀伤力不足的瞪了他一眼：“我可是从不轻易伺候人的。”
　　能让我伺候的人，只有我未来的老公。他这样想着。
　　梵聿笑得有点无奈：“不用你伺候我，你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
　　在他看来，陆弋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很珍贵，都值得被珍惜爱重，他根本就舍不得人为自己做这些。
　　在他这里，陆弋只需要被照顾，像小朋友一样被他照顾就好了。
　　“我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陆弋想歪了这句话，明亮的眸子朝人故作妩媚的眨了眨：“难道你是想让我的手帮你做那些事情？”
　　听到这么隐喻的言词，梵聿呼吸不由一窒：“别乱说话。”
　　陆弋将脑袋枕放人胳膊上靠着：“哪里就乱说话了，迟早的事情嘛，难道你还想光看不吃？”
　　梵聿已经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面对他的这种撩拨，索性沉默下来。
　　“梵哥～”娇软的音调又在耳边响起：“看久了可一定要吃掉噢，不然你忍得了但我等不及那可怎么办？”
　　梵聿佯作听不见，耳尖却泛起一阵红潮，热度上来想方设法转移话题，瞥见笔记本上还亮着的屏幕，他心里多少有几分明白，问了句：“以后是打算专攻表演？”
　　陆弋“嗯”了一声，也不揭穿男人转移话题的微末伎俩，反倒顺着话接了下去：“我对做生意本来就不太感兴趣，之前和爸爸说的要跟在你身边学习那事，一来是应付他，二来也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还是更倾向于表演的，也希望能在这条路发展下去。”
　　听到那句“想和你在一起”的话，梵聿心底的快乐却并没有很多，因为他会不自觉的想到，以前陆弋为了和梁舟在一起付出了这么多代价，那段旧情真的能割舍掉吗？
　　想到这些，他的眸子开始淡了下来，他将拷贝了梁舟那段视频的u盘交到陆弋手上，并且将今天在世纪大厦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视频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最后，他以这句话为终结。
　　其实陆弋听着听着就已经来了气，听完后更是气得要爆炸：“这年头，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毫不犹豫将u盘插上笔记本，灵活手指操作一番就将梁舟那段认怂的视频发到各大网络平台上。
　　看着他利索的操作完一系列步骤，梵聿稍稍有些诧异：“是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他忍了好久，才敢问出这句不确定的话，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不想徘徊在对方的喜欢或不喜欢中，一再自我怀疑。
　　陆弋敏锐的发觉了男人在感情中的敏感，与人双眼对视十分认真的开口:“不。”
　　否定的字眼一出，梵聿整颗心迅速往下沉。
　　耳畔的下一句话却又把他的心给托了起来：“我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真的，那天我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只是我以前太蠢了，明明那么多次怀疑自己对你的心意，但还是固执己见自欺欺人。”
　　上辈子那婚后的短暂三年，他不是没有动过喜欢的心思，只是每一次都逼着自己用那可笑的“仇恨”压抑着内心的那份喜欢，以至于最后惨淡收场。
　　脑海里不由自主再次涌现出梵聿倒在石柱下的画面，陆弋双眸不受控制的泛起水光，凝成水珠滑落脸颊不过是前后不到三秒的事情。
　　“梵聿，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喜欢好吗？”说着说着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可怜，明明他都已经这么喜欢他了，明明他都明里暗里表达了这么多次的喜欢，为什么他就是不信呢？
　　男人无措的抬手拂掉人面颊上的眼泪，那一滴滴眼泪就像是滴在他的心上一样，每落下一滴他的心口都要疼一下。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声音是旁人听了都能惊掉眼镜瞪爆瞳孔的轻柔，和他在公司里的面瘫冰山形象截然相反。
　　“因为你总是在怀疑我。”毫不犹豫的控诉后就开始沮丧和难过：“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嘛……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还是不肯相信。”
　　陆弋小嘴一撇，泪花又开始在眼眶里打圈。
　　梵聿心一软，捧过人脑袋，拇指在人左右眼尾处轻轻擦拭。
　　“你的喜欢对我来说、十分难能可贵，所以我不自信，所以我怀疑，我不敢相信你会真的喜欢我。”
　　“如果喜欢，请喜欢我更久一点。哪怕是骗，也要骗我久一点。”
　　他终于还是将心底的话剖析了出来。
　　陆弋听不下去了，一贯强大卓绝的男人，竟然因为他有这么缺乏安全感的一面。
　　他一把将男人扑倒在毯子上，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人，对着人唇瓣直接就啃了下去。

第45章不认床，认人
　　男人的双唇是固有的柔软又带有一份难言的力量，恰如他这个人一般，他对陆弋的爱是柔软的恐伤了人，又是有力量的因为他是在用全部的生命去爱着对方。
　　陆弋一时之间啃上了瘾，左啃啃，右啃啃，完全润湿了男人的嘴唇也不是很想罢休，仿佛正在啃咬的地方对他存在一种致命的吸引魔力那般。
　　梵聿一开始还纵着人，后来也被撩拨的难以忍耐，况且两人才刚刚互相表明了心迹，在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能禁得住这种明目张胆的挑拨呢？
　　是个男人都不能，何况他还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以前的所有忍耐都不过是因为不确信，如今窥得几分确信，也有了勇气放开拳脚大干一场。
　　稍一翻身，两人所处位置就调了个方位，一上一下分外和谐。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正俯身想要一亲芳泽。
　　“扣扣扣”敲门声十分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梵聿脸色一沉，也没亲下去，就这么停顿了下来。
　　“扣扣扣”敲门声还在持续，伴随着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先生，我给陆弋少爷温了杯牛奶，可以进来吗？”
　　梵聿脸黑了，他养的好管家，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来。
　　陆弋会心一笑，仰起上身往男人唇瓣上亲了一下，随后朝门外说：“管家伯伯，牛奶放门外吧，我和梵哥正在办事呢，您就别来打扰我们了。”
　　门外管家听到这句话感到十分困惑，办事？正在办事？怎么可能？难道先生那方面的功能治好了？这么快就根治了？
　　他放下牛奶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一脸普天同庆的离开了，还吩咐其余佣人都不能靠近书房的楼层，以免打扰里头那两位办事。
　　管家脚预研拯里步声消失后，陆弋重新躺平，双手搂上男人脖颈：“来吧，继续你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经管家一打扰，梵聿的兴致其实已经大大降低，那种想亲人的冲动已经褪去。
　　然而，陆弋表现得实在太过可口，他没忍住俯下身往人唇瓣上轻触了一下。
　　“不够，不够，再亲我一下嘛。”陆弋摇晃人脖颈诉说着不乐意：“不不不，一下怎么够呢，要两下，三下，还要更多才够。”
　　梵聿拿他没办法，又往人额头、眉心、下巴处各亲了一下：“现在够了？”
　　“也就勉勉强强吧。”陆弋得了便宜还卖乖，又凑到人耳垂处吻了一口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下次，还要更多才能满足我，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梵聿咀嚼了一下“更多”这个字眼，隐隐对下次有了期待。
　　未来的某一天，他才发现，其实他的胃口、也小不到哪里去。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因为这个视频，梁舟的真面目在网络上无所遁形，不过一天时间，他已经是人人喊打、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这件事一出，梁家也没有再容他，梁墨的母亲马上就命令佣人将他的东西全都丢了出去，一件不留，像是丢掉了恶心多年的脏东西一般。
　　梁舟落败，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喊来大卡车拉走自己的全部行李，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只能去投奔在B市的顾淮。
　　顾淮看到他身后一大堆行李的时候，其实是很嫌弃的，他已经知道了网上的全部事情，但他又不想显得自己太过凉薄无情，再者就是万一事情还有转机呢？
　　“阿舟，进来吧，家里里里外外我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你来陪我一起住呢。”他扬起虚假的笑脸迎人进门，陪着人一点点将行李搬进并不大的公寓里。
　　看着人毫不介意，也不提起网络上丢人的视频，梁舟再一次大为感动，行李都是自己大件大件的扛，只有小部分小行李舍得让顾淮给他整理。
　　搬完所有行李后，梁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敢抱人:“小淮，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不会嫌弃我。”
　　“不嫌弃。”顾淮说:“阿舟，这只是一时的失败，你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对吗？”
　　倘若人一蹶不振，那他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信心可以东山在起。小淮，我们不会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公寓里的，我一定会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梁舟对所有人都不是人，唯独对顾淮例外。
　　因为他作为一个私生子，从小就受尽排挤打压，唯独顾淮不嫌弃他一直陪着他关心着他，这是他人生里难得的一抹暖【知乎文学】|zhihuwenxue.Com|欢迎收藏，免费阅读全文！阳。
　　就这样，梁舟在顾淮的公寓里住下了。
　　这件事没多久也被捅到了陆弋的耳朵里，B市虽在他伸手不可及的地方，但他早就找好了那里的私家侦探去监视顾淮，以防有万一的情况发生。
　　“很好，继续替我监控着他们，有其他情况务必及时通知我。”
　　挂断私家侦探的电话后，他马上就回了自己家一趟。梁舟和顾淮同居这等好事，不闹个人尽皆知岂不是浪费了？
　　捉女干成双，这件事只有让他爸亲眼看见，才能彻底绝了顾淮的路。
　　凤梧路，陆家。
　　“妈咪！我回家啦！有没有想我？”通过人脸识别进入家门后，他凑过去和坐在客厅内刷着漫画的沈女士打招呼。
　　沈女士正刷到关键内容，高兴致的时候被打断，顿时十分不爽：“回来就回来，瞎嚎什么？嚎这么大声我还能不知道你回来？”不爽到连平日里“崽崽”这个小名都不喊了，足见沈女士此刻对他的嫌弃。
　　她手中ipad正播到一集活色生香的内容，陆弋只瞥到一眼都忍不住鼻血上涌，好想和梵聿试一下这个姿势啊……
　　“妈咪，你看的也太刺激了。”
　　沈女士毫不避讳的继续捧着ipad看：“多学点，以后你也用的上。”
　　“妈咪，你真了解我。”陆弋一边看一边问：“不过我爸要是知道你喜欢看这个，估计会被气得七窍流血吧？”
　　“他气他的，我看我的，不相干。”
　　这话要是被老陆听到，估计能当场气到暴走，他这是娶了个什么老婆？
　　两人聚精会神的看完了整整一集的漫画后，陆弋才想起来正经事：“啊，漫画害惨了我。妈咪，正事还没说呢。”
　　沈女士一脸“你还能有什么正事？”的表情看着人：“崽崽，你这是缺钱花了才知道回家找妈咪？不应该啊，梵聿怎么也不会短了你的零花钱吧？”
　　“……。”陆弋实在是有些无奈：“妈咪，我又不是只会管你要钱。”
　　“所以，正事是什么？”沈女士表示洗耳恭听。
　　“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表哥了，想和爸爸还有妈咪一起去B市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沈女士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妈咪，只要你帮我把爸爸骗到B市，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陆弋一脸讳莫如深：“提前揭晓答案会失去探索乐趣的。”
　　“怎么不自己和你爸说？”
　　“哎呀，我说哪有妈咪您说管用，谁不知道我爸是妻管严，到时候我一说的话我爸那老头又要念叨我不好好跟着梵哥学习反而成天想着到处玩。”陆弋殷勤的给沈女士锤腿揉肩。
　　就这样，沈妈妈上了儿子的这条“贼船。”
　　当晚，沈女士牌枕头风功力大增：“老公～老公～老公～”
　　老陆浑身一酥，他老婆这是有多久没这样喊他了？数不清的多久。
　　他马上就心花怒放的搂着人恩爱了一番，狗腿的问：“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好久没看到顾淮那孩子了，我还有点担心他在B市过得不习惯，不如我们明天一家人去看一下他吧。”沈女士是聪明人，理由自然也找的无可挑剔。
　　老婆在怀温柔动人，老陆岂有不应之理？
　　这一晚，陆弋提前打好了招呼要和家人呆两天，梵聿在别墅里“独守空房”有些不习惯，毕竟往日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和陆弋一起度过的。
　　正当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陆弋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老公～老公～老公～，有没有想我呀？没有我在你身边是不是睡不着呀？”
　　声音软甜的不像话，不得不说，这方面他很有可能是遗传了沈女士，母子俩如出一辙。
　　隔着电话梵聿都能感觉到一股电流通透全身，他极为克制的“嗯”了一声，哑声道：“想你，想到睡不着。”
　　“我可以隔着手机陪你睡觉，现在网上不是很流行连麦睡觉嘛？我们也可以试试。”陆弋撒娇说：“而且，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也睡得好不习惯噢。”
　　他都习惯了男人身上的气息，睡不着不是认床，而是认人。
　　“陆弋，等我。”听到这话，男人压抑了一晚上的想念终于按捺不住，挂了麦后匆忙穿戴好衣服就迎着夜色开车在前往陆家的路上。
　　一路华灯，心也澄明亮堂，倒映出陆弋的模样。

第46章磕cp磕到自家崽
　　陆弋以为他口中的“等我”是让他耐心等过这两天就能见到，故而对准人微信头像亲了亲屏幕就将手机放到床头，随后关灯酝酿睡意入眠。
　　他丝毫没想到，在他半入眠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窗台外闪过，随后窗台就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他睡得不太熟，窗门开了后他下意识睁开半只眼睛朦胧的瞧了眼，起初还以为是风太大刮开的没怎么在意。
　　直到他又一次闭上眸子的时候，才惊觉身前已被一道巨型黑影笼罩着，惊得他猛然睁开眼睛就要大叫：“救……！”
　　命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熟悉手掌捂住了嘴。
　　嗅了嗅，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他依恋的味道，是他梦中的味道。
　　“是我。”男人于黑暗中发出声音。
　　陆弋张口就咬了人手掌一口：“你吓坏我了。”
　　谁能想到睡到一半，跳窗而入的会是自己的心上人呢？
　　按照狗血无脑电视剧和小说的情节，这月黑风高夜不应该是疾风猎猎、杀机四伏的代名词？怎么也得来个杀手或者仇人这一类的吧。
　　男人不知道眼前人儿脑细胞已经丰富到拐着弯想了这么一大圈，手上轻微痛感就像是被小猫咪轻轻咬了一口，有点疼也有点痒，撩拨得人只想将撸猫大业进行下去，丝毫不在意再被这杀伤力不怎么强大的猫咪再咬上几口。
　　“太晚了，不想打扰伯父伯母，就跳窗进来了。”解释一句后，他就揽着人肩膀将人整个拢入怀中。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梵三爷也有做梁上君子的一天。”陆弋乖巧的窝在人怀里调侃：“你现在算不算是采花贼呢？”
　　梵聿抬手蒙住人睁大的眼睛：“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应该闭眼睡觉了。”
　　“我本来都快睡着了，还不是你吵醒的我。”陆弋嘟囔道：“我不管，你要赔我。”
　　“怎么赔？”
　　“这两天不想和你分开了，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睡觉，好不好嘛？”
　　他原本没想让男人掺和进来这些事，因为他知道他平时有多忙，也不想人分时间出来和他一起折腾这些破事。
　　可是，人既然来了，他就不想放他走。哪怕是一天的分离，他都不舍得了。
　　梵聿不假思索应了声：“好。”
　　温香软玉在侧，哪有推出去的道理？他又如何舍得。
　　公司的事可以耽搁会，钱也可以少赚点，唯独爱一个人不能少爱一些。
　　男人的不期而至，终化为陆弋的一夜枕畔美梦，连睡颜也香甜。
　　第二天，看到他们两人从楼上一起下来的时候，沈女士脸上有一瞬的错愕，而后就恢复寻常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热恋中的人都像麦芽糖一样，黏得紧紧的难以分开。
　　老陆则是完全懵圈了：“梵聿？你怎么会这时候和这小子在这个时间点一起下来？”
　　他看了看手表，还不到七点半，两人应该是在一起呆了一夜，但是他作为这个家里的主人，完全不知道梵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还用说？”沈女士白了他一眼，然后就热情的招呼梵聿吃早餐，完全当自己的老公是透明的。
　　这种待遇，老陆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心理承受能力十分强大，他才不会跟一个小辈瞎吃飞醋。
　　吃完早餐后，老陆将陆弋拉到了一旁训话：“你小子，怎么把你哥给弄来了？”
　　“梵哥怎么就不能来了？他天天工作这么忙，趁这时候和我们一起去B市放松一下不好吗？”陆弋说得那叫一个煞有其事，然后又开始调侃起自家老父亲：“还是说，爸爸你在吃梵哥的醋呀？”
　　“不过梵哥长那么帅，你吃醋是应该的。”他自问自答的样子仿佛是要气死老陆：“看帅哥这种事情是不分年龄段的，妈咪多看几眼梵哥多正常呀，老陆你要心宽点，心宽才能体胖。”
　　末尾，他还扫了两眼老陆这几年长出来的大肚腩。
　　这暗暗嘲讽的小模样，老陆捂着胸口捂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你小子！怎么跟你爸我说话呢？”
　　下一秒，沈女士就将陆弋推走了，推到了梵聿身边将两人凑到一起，然后自己在身后默默欣赏起两人的身高差和匹配度。
　　最后得出结论，完美的帝王攻和软萌诱受啊。
　　不得不说，沈女士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儿子的属性了。
　　论磕cp磕到自家崽崽是什么感觉？爽歪歪。
　　老陆在沈女士后半步距离默默跟着，他一点也看不明白自家老婆这个操作，为什么他老婆看着梵聿和儿子站在一起的时候，满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想着想着他就自己生起了闷气，和他这个老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笑那么高兴，看着他们倒那么高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原理？
　　四人在中午抵达B市，老陆提出：“我先给顾淮去个电话吧，免得他手忙脚乱的。”
　　陆弋及时按住人要拨电话的手：“爸爸，这是惊喜，惊喜！你懂不懂什么叫惊喜？你提前说了哪里来的惊喜？”
　　老陆明显对这番话存疑，沈女士马上开始打击式激将法帮腔：“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就是不明白小年轻那一套，连什么是惊喜都不知道，真是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发展。”
　　老陆憋了一肚子气，但看在老婆大人的份上也只能忍着气同意：“就按照你们两说的去做吧。”
　　目的达成，陆弋高高兴兴的挽着梵聿的手，继续在车上惬意的半躺着，就等着这一场好戏的上演。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顾淮的小公寓门口。
　　而公寓内的顾淮和梁舟明显刚办完“事”不久，卧室内衬衣乱飞，枕单凌乱。
　　“叮咚”门铃声响起，顾淮从床上爬起来：“奇怪，这时候怎么会有人过来？”
　　“可能是小区的物业管理吧，前两天家里不是漏水了吗？”梁舟衔接的无比自然：“你先穿好衣服，我去开门吧。”
　　被折腾了一遭，顾淮连走动都有点疼，如今自然是有些懒得动弹，应付物业管理这种事他也不想出面。
　　这个公寓他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就不顺心，不是墙面掉灰就是水电有问题，他对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实在是没有半点好感。
　　低档公寓区就这样？连基础的维护措施都不到位？
　　现在的他丝毫没有自知之明，以他原本的家庭，本来是连这种低端公寓都无法触及的。
　　他如今所得的一切，都是因为陆家。
　　梁舟来到门后，正准备给人开门，却透过猫眼口看到了来人的面目，瞳孔骤然紧缩倒退了一大步，然后迅速回到卧室内。
　　“遭了，陆弋带着他爸妈来了，还有梵三爷也来了。”他放低声音在房间内说话。
　　这里隔音不太好，万一被门外人听到他的声音就糟糕了。
　　一听这话，顾淮也慌乱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怎么会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你，我该怎么办……”
　　“别怕，我躲衣柜躲床底下躲卫生间里都可以，只要不让他们看到我就行。”
　　事到如今，除了这样也没有任何办法了，顾淮认命的穿好衣服系好扣子勉强整理好自己去开门。
　　俗话说得好，越是不想被人看出端倪越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门一开，陆弋就开始嚷嚷着埋怨：“表哥，你这门怎么开得这么晚，我和爸妈站在门口都要累死了。还有梵哥，千里迢迢陪我一起来看你，你再看看你，什么待客之道嘛。”
　　顾淮将人请了进来，面对这些埋怨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但是在听到梵聿千里迢迢来看他这句话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那冷酷霸气的男人一眼。
　　而梵聿对此一无所觉，他的全副身心都放在陆弋身上，哪里会有闲心去关注这等不相干的人。
　　“舅舅舅妈，你们看这么突然家里都没有准备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要不我收拾一下我们去外面吃饭吧？你们还没吃饭吧？”
　　顾淮迫不及待都想将他们请出公寓，他实在是太害怕梁舟在这里的事情会穿帮，到时候他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舅舅本来就不赞成同性的关系，再者这个人又是陆弋的前男友，关系这么紧张，闹出来了恐怕他在陆家的舒服日子也到头了。
　　他一说话陆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我们好不容易过来了，表哥你又要撵我们走，就没考虑一下我们过来这一趟有多累吗？”
　　顾淮大脑当机，完全说不过人。
　　陆弋故意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有点饿，还有点困，表哥你先做个饭吧，家里没菜的话就美团送菜好了，我先去你房间睡个觉啊，饭做好了记得来喊我。”
　　说完他就不等人回答，左手拽起梵聿就往卧室里钻。
　　他笃定梁舟还在这公寓里，只是藏在某个见不得人的角落而已。
　　而他如今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个人揪出来，好让他那不长眼不带脑蠢钝如猪的爸爸看清楚，这么多年来到底宠信了一个什么样的玩意。

第47章不如，我们去领证吧
　　老陆看不惯坐在沙发上张口就呵斥：“大中午睡什么觉，睡觉就睡觉把你哥拉进去干什么？你长这么大难道连睡觉都还要人哄？”
　　陆弋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钻进去之前还回答了一句：“那当然，我可是个娇宝宝，睡觉是要人哄的。”
　　老陆彻底被儿子的厚脸皮给打败，将不满的出口对准沈女士：“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沈女士悠悠然回怼一句：“那也是你养出来的。”
　　老陆气愤的喝了一大杯茶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上功夫总是输给老婆孩子。
　　顾淮坐立难安，一想到等会卧室里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的屁股就像是粘连在沙发上一样，连起身去厨房做饭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沈女士透过人衬衣看到脖颈上一抹不同寻常的微红，开始有了猜想，故作和蔼的询问：“一个人住这里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在这边有没有交小女朋友？有的话可一定要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别瞒着。”
　　顾淮脸上的笑变得尴尬：“没……没有不习惯，也还没有女朋友，谢谢舅母关心。”
　　沈女士左右望了一下周围布置：“我看你这屋子收拾的还挺干净，真没有女朋友？看起来就像是女朋友一手整理过的。”
　　顾淮开始浑身冒冷汗：“没……没有，怎么会有呢，我是喊钟点工过来收拾的房子。”
　　“舅母，我先去做饭吧，您看你们要吃点什么？”惊慌下，他决定去厨房躲一躲，他害怕再留下来会被问出什么破绽。
　　做贼心虚，沈女士给他下了如此结论，倒也没有拦人离开，她开始期待起来儿子会给她带来一场怎么样的好戏了。
　　“啊！”顾淮从沙发站起来的时候，撞倒了茶几上滚烫的茶水，烫了他半身。
　　与此同时，卧室内传出陆弋的怒吼声：“梁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淮脸色惨白，心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整个人狼狈不已。
　　这下，再想瞒都是彻底瞒不住了。
　　老陆好歹吃了半辈子的盐，见过大风大浪何其多，倒没有被这情况唬住，他快步走进卧室内，一眼就瞧见了躲在衣柜里的梁舟。
　　他怒不可遏的抬腿狠狠踹穿了卧室门：“顾淮！你来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淮连滚带爬的进了卧室，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女士过来添了把柴火：“顾淮，你刚刚不是告诉舅母一个人住的吗？你房间里怎么还会有另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顾淮和梁舟也有一腿。
　　老陆就算脑子再不清醒，也看明白这一出戏码了。
　　“表哥，你什么时候和他搞上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陆弋也表现得一脸无辜。
　　顾淮百口莫辩，何况他还辩无可辩。
　　梁舟不忍看他们把他心爱的人逼到这一步，情急之下主动站出来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陆弋，搞不到你我还不能搞搞你的表哥吗？反正都是你们陆家人，搞到一个就是赚到一个。”
　　他从衣柜里跳了出来，扯开顾淮的衣领露出一道道红印：“看，这都是我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他是替你受的这份罪！”
　　顾淮呆呆的看着这事态的转变，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梁舟……居然愿意为了保下他做到这一步……
　　梁舟狠了心，扬手狠狠往顾淮脸上扇了一个大巴掌，扇的顾淮的脑袋狠狠磕向墙边发出一声闷响。
　　“反正我已经被你们弄得没有好名声了，也不在乎再差一点。一个被我玩过的下贱货而已，我倒是要看看这些事传出去顾淮要怎么做人，你们陆家又要怎么保他？”
　　陆弋看着两人做戏，倒是有点佩服了，戏精之王啊。
　　但他也不戳穿，反正不急于这一时，太容易打败的对手，会弄得人没有成就感。
　　“梁舟，出个条件。”老陆缓过来后冷静的开口，顾淮是他的子侄辈，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何况人也是替自己的儿子承受这无妄之灾，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渣毁了他。
　　“痛快。”梁舟眼看得逞，趁机狮子大开口：“给我一千万，我就到死也不说这件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陆弋听到自己家要被敲诈就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一千万？你是想要冥币吗？就怕你有命拿钱没命把这个钱花出去。”
　　“难道你表哥的名声不值这个钱？”梁舟笑得猖狂：“要是我把他被男人……这件事爆出去，你们觉得他以后还能顺利找到女朋友吗？想想也觉得高兴，一个明明喜欢女人的男人，硬生生被说成是喜欢男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这句话，明摆着是在为顾淮洗清性向为男这件事。
　　别人不明白，陆弋看的比谁都明白。
　　“陆弋，闭嘴，这里没你的事。”听人这么说，老陆开始着急了，他完全被眼前的戏码蒙蔽了双目，一心只想着不能让顾淮这个好孩子毁在这种人渣手里：“一千万而已，我保鱼。烟。证这钱下午就会到你的账户里。但你拿到这一千万，不能再骚扰顾淮，否则就没这么简单了。”
　　看着老陆慷慨解囊的模样，陆弋和沈女士都彻底服了，这智商没救了。
　　蠢成这个样子，不骗你钱还骗谁钱？
　　事情以一千万画下句号，梁舟拿了一千万就走人。
　　顾淮抓准一切机会卖惨：“舅舅，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真的……没办法说出这么耻辱的事情，你就任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我保证一定不会给陆家添麻烦的。”
　　他低下头啜泣了两声，显得分外可怜。
　　老陆心疼到不行：“你是替陆弋那小子遭罪的，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从今天起，你就跟我们回家吧，B市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会在公司重新安排一个职位给你。”
　　好家伙，陆弋好不容易将他从A市赶到B市，这下子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况，他也没有立场再去阻止。
　　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回的时候变成了五个人。
　　顾淮一直心神不宁的，哪怕如愿回到A市他也高兴不起来，他总是会时不时就想到梁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以前……他只把对方当成一颗棋子来对待。
　　回到A市后，五人分道，陆弋自然是和梵聿回家的，至于顾淮他只能交给妈咪去收拾，临别前他发了条微信给人。
　　【人间小甜宝：妈咪，接下来就看你七十二变大显神通了。】
　　【耽小沈：包在妈咪身上，打婊棍法随时安排上阵。】
　　【人间小甜宝：欧耶，妈咪威武！】
　　【耽小沈：但是妈咪想要酬劳，乖崽崽满足一下妈咪？（星星眼）】
　　【人间小甜宝:？什么酬劳？】
　　【耽小沈:（坏笑）你和梵聿的写真照给我，我要拿来做手机壁纸。】
　　【人间小甜宝：妈咪，你是想和爸爸离婚吗？】
　　【耽小沈：……不给就不给，小气。】
　　退出微信页面后，陆弋看向身旁这个从B市回来就一言不发的男人：“你怎么都不说话了？不高兴吗？”
　　“没有。”男人冷面回答。
　　“你有，你就是不高兴了，你不高兴我能感觉到的。”之前是因为五个人在车上他不好问，如今回到自己家只有他们单独两个人，他自然是要问个明白的。
　　男人从看到梁舟后，心情就极度不快，只不过一直在隐忍不发而已。
　　无论陆弋再说什么，他就是闭口不言，宛如丧失语言功能那般，他是将所有的气都憋下去了。
　　是的，他是有气性的，只不过不想将这些气撒在陆弋身上而已。
　　真正爱一个人，怎么舍得随便对他发脾气呢？
　　“梵哥，你已经是一个二十九岁的老男人了，不高兴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怎么哄你。”陆弋依旧凑在人身边：“快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他又没有读心术，实在猜不透这男人想的是什么。
　　没有办法下，他又生一计，对准人唇瓣就用力的“吧唧”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那我就把你亲到高兴为止，你看这样行不行？”
　　说完后，他又身体力行的一连往人脸庞上亲了十几下，亲到人一脸口水黏糊糊。
　　于是，梵聿这憋了一路的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了下去，气是生不起来了，更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心尖发火。
　　“别闹了。”他轻叹口气后抽出两张纸巾擦干净满脸的液体：“我没有多少不高兴了，只是不喜欢你再和那个人有瓜葛而已。”
　　梁舟品性恶劣，他实在是不喜陆弋再和他产生任何交集。
　　再者，他也看明白了，这次的B市事件分明是陆弋一手推动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愿深想，但生气是难免的。
　　气陆弋从始至终将他瞒在鼓里，气梁舟又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气着这一切一切。对这份感情，他始终有着不安。
　　四周静寂良久，落针可闻，才听到陆弋一句：“不如……我们去领证吧？”

第48章总嫌我小
　　老男人的心“怦怦”跳了两下：“你说什么？”
　　“去领证，我要和你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夫。”陆弋神情坚定。
　　诚然，这对梵聿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是诱惑之上还有清醒，感性之上仍有理智。
　　“不行。”他拒绝了。
　　陆弋有点失落，别人家都是老公求婚的，他都这么主动，居然还要被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我……”心情一秒变闷闷不乐。
　　“你还小。”
　　“我不小了！我哪里小了？”陆弋气鼓鼓的坐在地板上拍地板叫唤：“没天理了！哪有你这样总嫌弃我小的人。”
　　“确实很小啊。”梵聿坐在沙发上朝他伸手：“连大学都没毕业，真的很小。”
　　“那你的意思是，等我毕业后，我们就可以领证了吗？”陆弋迫切想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梵聿却迟疑了。
　　正是这一瞬的迟疑，让陆弋的嘴角瘪了下来：“原来你不想和我领证。”
　　“不想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的。”明明已经快哭出来，但他还是强撑起笑脸。
　　他坐在地板上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子。
　　梵聿哪里能看着他这样，一颗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不好受，从沙发上单膝蹲跪在地，从身后将人紧紧包裹进怀：“我没有不想。”
　　他从心而道：“我是从来都不敢想。离你毕业还有两年，两年时间能改变太多，这里面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
　　陆弋能够肆意的想着以后，因为他年轻有活力，可以有数不尽的幻想。
　　但他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空有一腔热血的毛头小伙了，他见过人世百态，阅过悲欢冷暖，他太清楚现实有多不易，他也不想陆弋因为一时冲动和他领证确定关系，万一以后会后悔呢……
　　陆弋顺势保住男人的双手，十分认真的说：“两年而已，我有信心和你跨过去。我知道你对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但没关系，我会用这两年为我们建造一个未来的家。”
　　上一世都是梵聿在为他努力，这一世也该让他拼尽全力去努力了。
　　男人低俯脑袋吻了吻人发丝，眸子里蕴藏无限爱怜：“不会让你一个人。”
　　既为家，就该是合两人之力，一道构建而成，才能称之为家。
　　之后的时间里，梵聿照常上班日去上班，而陆弋则踏入了许久没有步入的大学校园。
　　A大，A市数一数二的名校，也是他的母校。幼儿园和小学以及中学，他都是在A大的附属学校度过的。
　　也是在这里，他认识了大自己两届的梁舟，才引发出后续一系列不堪的事情。
　　郁郁葱葱的林间小道，馥郁芳香的千百娇花，热汗挥洒的篮球场，清风徐来的田径场，皆是大学校园的代名句词，满满的青春干净气息扑面袭来。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他准确无误的来到了教学楼，找到了上专业课的教室。
　　他进去的时候还处于课间，没有正式开始上课。
　　看到他这个久不归课堂的这个富家少爷，课室里的同学都投以震惊的目光。
　　神了，这陆家少爷居然来上课？是我眼花还是我眼花？
　　陆弋几乎能透过这些人的表情猜想出他们的各种心理活动，对此他一概无感，提着轻便的电脑包就直接坐在正中间第一排空位上。
　　没一会，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专业课老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还有一个和陆弋年龄相仿的少年。
　　“这个学年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学生，下面让他来和你们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专业课老师说完后，那少年就用粉笔唰唰两下在黑板上写下名字：梁墨。
　　所谓的自我介绍，也就那么两个字，然后人就径直走到陆弋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转笔，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从他写出名字的时候，陆弋就大致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一直都知道，梁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叫梁墨。
　　从上课到下课，陆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有关梁家的人他都不感兴趣，能不接触他也不想接触。
　　但梁墨显然就不是这么想了，他转学来A大本就是预谋已久的事情，这让人忽视的感觉可不好。
　　手肘越界怼人胳膊：“同桌，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呗。”
　　“姓梁的人，我不想认识。”陆弋收拾好笔记本就往课室外走，今天只有一节专业课，课上完他也有别的安排。
　　梁墨脸皮比较厚，浑不在意被冷淡的跟在人身边喋喋不休：“陆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啊？带上我呗。”
　　“别这么冷漠啊，交个朋友呗，你看你也不是不认识我，何必装作不认识呢。”
　　“弋弋，理理我啊，我初来乍到的，只认识你一个人，也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你不理我，就没人理我了。”
　　……
　　“别那么恶心的叫我！”陆弋加快脚步往前走，拐进了经济学专业的那一栋专属教学楼。
　　“你来这里干什么？”梁墨大感困惑：“今天课已经上完了，难道你还要辅修一门经济？不是吧，你居然这么好学？”
　　陆弋懒得理他，今天早上十点半经济学院有一场讲座，由业内知名人士讲授，而且这人很多年前也是在A大就读的，并且拿下了数不清的国内国际奖项，被列入A大史上无人可超越的巅峰，自然就会引来无数经济系学生关注。
　　所谓业内知名人士，无非是经济金融圈顶流人物，手握A市经济命脉，随手指点一下当今经济趋势都能让整个金融界抖一抖震两震摇三摇的杰出人才，引无数少男少女竞折腰。
　　这不，离十点半明明还有几分钟，这栋教学楼就已经被数都数不清的人头围堵到水泄不通，陆弋和梁墨险些被挤成肉饼才挤了进去。
　　宽敞明亮、设计一绝的环形课室内坐满了人，连站着的人数都可和座位上坐着的人数媲美，足见这趟讲座有多吸引人流，或者说吸引人的不是讲座、而是讲授者本人。
　　这不，十点半一到，室内上千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这最高礼遇可是连A大教授级别的老古董都难以享受到的。
　　陆弋也是这上千人中的一员，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来人是谁，是从梵聿手机上的行程表偷看到的，只偷偷瞄了一眼，他就心如擂鼓。
　　上辈子他还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在讲座上的凌人风采，所以这一世他是真的很想来亲眼看一次，看看这男人在上的稳如泰山，看看这男人在上的风度卓然，看看这男人在上的雄、姿、英、发。
　　千人瞩目下，一道颀长身形缓缓踏入现场，底下学生早已躁动起来，一个个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金融界的王！谁不想一睹风采沾沾其中气运，好让自己财源滚滚如长江水川流不息！
　　唯独陆弋和梁墨是两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例外，陆弋是不缺这几张照片，人都是他的，想看的话每天都能看上个几千几万眼。
　　梁墨是志不在此，如果他消息无误的话，中午十二点医学楼那边还会有一场讲座。
　　讲台上，男人配合ppt对当下经济形势以及未来金融就业进行了一系列的介绍与讲解，言语抑扬顿挫、沉稳老练，一听便知是经济领域的佼佼者。
　　藏在人群里的陆弋满眼仰慕，双手贴在大腿上搓来搓去，也不知道在搓个什么劲。
　　他不知道，梁墨可知道的紧。因为这人搓的压根就不是自己的腿，而是他的腿！
　　要不是他心有所属，陆弋这样的可人儿，说不准他还真会下手一尝其中滋味。
　　说起这个，他就搞不懂他那个哥哥梁舟了，放着陆弋这肤白貌美气质佳的人不要，非得算计这个算计那个，非要整点事情出来，真是饭吃多了闲出屁来。
　　“我腿都要被你搓烂了，你给我悠着点！”他压低声音低吼着。
　　陆弋看得入迷全然没听见，手上愈发用了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毛病。
　　梁墨被搓捏揪扯到面目扭曲：“陆弋，你够了，你这是在恶意报复姓梁的人。你讨厌梁舟也和我不相干啊，你别把对他的气撒我身上行不行？”
　　“啊！”他疼到不行，感觉裤子都要被揪破了，终于喊叫出来：“弋弋！我大腿都要被你玩坏了！你是不是想疼死我！”
　　这嗓门，这分贝，这音量，分分钟唤回陆弋的神智。
　　也不止是陆弋的神智，而是在场数千人的神智，他吼得实在是太大声了，梵聿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演讲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被迫中断。
　　男人眸中已有墨色暗涌，目光紧锁在后排的两人身上。
　　周围的学生都听见了梁墨方才那番言论，不禁大为震惊。
　　有不知情的人说：“居然敢在梵三爷的讲座上搞那档子事，这两哥们也太优秀了吧！666啊，必须点999个赞！”
　　也有认出陆弋的人说：“我的乖乖，这不是陆家小少爷吗？这不是在记者招待会上和三爷官宣那位吗？这这这怎么又冒出来个第三人了？”
　　“果然，豪门的世界我不懂。”
　　“果然，豪门的世界我们都不懂。”

第49章程哥哥，你就从了我吧
　　三两句零星议论话语入耳，陆弋偏头狠狠瞪了梁墨一眼，果然他和梁家的人是天生的不对头，碰上姓梁的就没好事。
　　梁墨一脸无辜，顾忌着现场人多没有直接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巴做着口型：“弋弋，和我没关系啊，我是无辜的。”
　　陆弋报复心重的用左手使劲揪起人大腿上的一团肉，左右各旋转九十度，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梁墨疼得当场跳脚跳起来：“弋弋！我真的好疼！你能不能不要再弄我了！”
　　嘶……在场围观学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狂野啊。
　　劲爆，太劲爆了，头回见有人大胆到敢在讲座下玩这一出，被发现后还这么明目张胆，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三爷头上戴绿帽？而且还是千人尽知的绿帽，绿的冒油，绿的发亮。
　　陆弋已无暇顾及其他人，目光紧追讲台上的男人，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男人移开了视线。
　　他心里一个“咯噔”响起，糟了……
　　梵聿接着此前打断的话题讲述了下去，像是全然不受影响，全程有理有据，专业知识论断的有条不紊，精干模样尽显无疑。
　　只有陆弋能感受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都能察觉到老男人的情绪不对了。
　　但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没办法解释，只能抬腿又狠狠踹了梁墨一脚。
　　梁墨一脸苦瓜相，他这也太冤枉了……。
　　人在台下坐，锅从天上寓小言来。
　　整整煎熬到十一点四五分分，这时长一小时零十五分的讲座才落下帷幕。
　　陆弋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想上前和男人说上话，然而已经有人比他抢先一步，而且还不止一两三个人，而是数以百计的人围在梵聿身边，男女皆有。
　　“梵师兄，对于当今经济主流形势，我还有些问题想了解一下，您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吗?”离他近的绿裙小碎花女生直接就将二维码高举在人眼前。
　　“梵师哥，我仰慕您很久了，今天总算可以见到您本人，可不可以给我留个能联系到您的手机号?”一个寸头男生从后排硬生生挤了上去，毫无风度的挤开了好几个女生。
　　“师哥，师哥，师哥，还有我，还有我，不如我们拉一个群吧，我们还可以在群里聊，您看可以吗?我拉您进群吧。”另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生也在疯狂叫喊。
　　……
　　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看着这一幕陆弋脑海里突然涌现这句话。
　　倘若梵聿这辈子是古代的帝王，后宫佳丽又何止三千?
　　想着想着，小火苗蹭一下就爆发了，形成燎原之势，他支使起身边的狗皮膏药梁墨：“喂，你不是想和我做朋友吗?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把前面的莺莺燕燕都清理掉，替我开一条路。”
　　梁墨憋了三秒坏主意，当场大吼拉客：“我这里有梵师哥的写真集，一张一万，百万封顶。快过来看货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包君满意，不满包退！”
　　呼——
　　人一下子散了个没影，全都挤到梁墨那边去了。
　　陆弋一个小箭步嗖嗖嗖将梵聿连拉带拽给扯到厕所里，往外面竖上一块正在维修的牌子就将门反锁。
　　男人打量了一下厕所环境，下意识皱眉。
　　陆弋将人压到厕所门上，双手拦人左右撑着，气呼呼命令：“你不许加他们微信，也不许进他们的群，一个都不许，他们都是居心不良的坏人。”
　　一连三个不许，足以彰显主人此刻的愤怒程度，仔细嗅一下厕所里还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醋，他是吃了满满一缸不止。
　　梵聿皱完眉头皱鼻头：“一定要在这里谈这些问题?”
　　“在这里谈怎么了?”陆弋不以为然：“你不能歧视我们伟大的厕所，厕所是人一天内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这句话，味道实在太重了。
　　厕所里的老兄刚解下裤子准备大干一场，透过这句话这老兄不禁将透过嘴进入食道的食物和排入下水管道的某物联系起来，顿时一阵恶心感上涌，他好像有点便秘了。
　　而且，外面站着活生生的两个大活人，他这大事解决起来实在有点尴尬。
　　试问，谁愿意上厕所的时候让陌生人听着你上大号的声音呢?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梵聿也细品了这句话，顿时一脸黑线：“我们出去再谈。”
　　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卫生间这种东西他从小都是用的独门独户，上学之后家里也会斥巨资为他在学校建设专人卫生间。
　　陆弋不依，他觉得自己被敷衍了，整个人黏了上去追问：“你是不是不想答应我，所以才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不拒绝就是默认，对不对?”
　　“话都被你说完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呢?”老男人不是一般的无奈。
　　他本来就不会随便和人加联系方式，更别提随便和人产生联系。
　　“壁咚”一声，陆弋粘着男人撞了一下厕所门：“你要管好自己的手，也要管好自己的心，知不知道?”
　　男人头一次就这些问题反问：“那你呢?管好自己的手和心了吗?”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和梁墨的那事。
　　“那就是个误会，你别听别人瞎嚷嚷，耳听为虚。”
　　“那眼见呢?”
　　“眼见也为虚，只有我说的才是真的。”陆弋蛮横到毫不讲理。
　　梵聿失笑的刮了刮人鼻翼：“霸道的小朋友。”
　　作为大家长，当然是要信任自家小朋友的。
　　之前，他不过是一时不快而已。自我调节能力极其强大的他，一如过往很快就能将这些情绪悉数消化掉。
　　小朋友眼底狡黠，就着这姿势在厕所门往人唇瓣上吸了吸，十分享受。
　　大家长半晌给不出回应：……。
　　这样的环境下，他属实起不了任何反应，好在他们也没有在厕所里呆多久。
　　直到脚步声逐渐远离，门内的大兄弟才拍拍大胸脯舒出一口大气，“咚咚”两声一泻千里。
　　另一边肩负重任的梁墨因为交不出写真集惨被追杀，从一楼被追杀到十八楼，又从十八楼被追杀回一楼，期间也不知道被多少本书砸了个满堂彩，最后以他躲进医学楼为终结。
　　跨系别闹事不可取，经济系学生深谙此理，不会给自己系抹黑。
　　梁墨扶着膝盖喘了好大一口粗气才不至于精疲力尽，十分后悔应下这吃力还不一定讨好的差事。
　　这时，手机开始响起一曲“高山流水”，他猛的一拳锤墙又疼得收回手吸气呼气：“淦！”
　　十二点了，他迟到了，这是他特意为中午十二点的讲座设置的闹铃，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错过时间，不曾想……
　　误交损友，误交损友，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艰难的往楼上爬。
　　也是他倒霉，好巧不巧今天这儿的电梯坏了，他只能凭着一股毅力爬上十楼，每往上迈一步他都深觉肺活量不够。
　　同时他又觉得这肺活量还需要加强锻炼，否则以后在床上该怎么制服某人?
　　他必须拿出实力来，自古以来、实力定攻受。
　　相比于经济系讲座的人流云集，这医学系的讲座则显得门庭冷落，凄凄惨惨戚戚、无边落木萧萧下。
　　梁墨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走了进去，看着底下那还不到十颗的人头量，开始心疼起台上穿着白大褂正在唾沫横飞讲得入迷的人。
　　不错，台上人正是程野，是他做梦都想睡的人。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睡他。
　　之所以接近陆弋，也是因为这个人，他想通过陆弋和程野在日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程野讲的正入神，即使台下人不多但他还是异常满足，修习精神科的学生本来就不多，他也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讲座结束后到手的钱！一百万啊整整一百万，他就是那么的见钱眼开，财迷属性使他骄傲。
　　视野里突然闯入梁墨，他怔住了，这家伙怎么来这了?
　　纵使两人只有世纪大厦天台上的一面之缘，他对这个神经病印象却十分深刻。
　　短暂的怔楞使得讲座中断，他回神的时候轻咳了两声掩饰：“不好意思哈各位同学，师哥刚刚看到一只惹人厌的大苍蝇，来来来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而那惹人厌的大苍蝇，正在台下对台上人人垂涎三尺、想入非非。
　　白大褂下那流畅的腰线，那突出的胯骨，那细白的美腿，无一不让他想亲自上手摸一摸，感触那如绸缎般丝滑的绝妙触感。
　　在这赤裸裸目光的凝视下，台上程野浑身不适，恨不得一把手术刀剜掉这神经病的双眼。
　　好不容易熬到讲座结束，匆匆说完结束语致辞他就走出来教学楼，一点也不想被那神经病缠上。
　　这时候，他已经给梁墨打上神经病的标签，并给人起了个绰号叫神经病。
　　梁墨可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没两步就追上了人，一脸委屈：“程哥哥，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你怎么忍心不理我就走?”
　　程野破口大骂：“你这个神经病给我滚！”
　　“不滚不滚，要滚也只滚你身上只滚你心里去。”梁墨脸皮厚比城墙：“我是精神病，你是精神病医生，我两注定就是一对啊，你就是治疗我的良药我的良人。”
　　“程哥哥，你就从了我吧～”

第50章紫菜蛋花汤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程野从白大褂衣袍下拿出一管装满药水的针筒，迫近人眼看一针就要朝人胳膊上扎进去。
　　“去你大爷的，给我死！”
　　恶狠狠的放完话之后，手臂上却传来一针刺痛，紧接着意海虚空，头晕目眩，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晕过去了，原应该打在梁墨身上的针没派上用场，反倒被对方抢占先机夺了针管用在他自己身上。
　　还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自己中了自己的招。
　　梁墨接住了失去意识的人，右臂紧紧将人箍在怀里，左手指尖触及人面颊，从眼廓到鼻廓，从唇廓到耳廓抚了个遍。
　　“程野，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只有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他的眼底才会展露出这种疯狂的占有欲和迷恋欲。
　　——
　　大雨滂沱倾洒在潮湿灰暗的瓦泥地上，飞溅起一地泥泞。脚下是散乱一地的脏污垃圾，眼前布满恶臭味的垃圾桶晃个不停，在这漂泊的雨夜中摇摇欲坠，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向了垃圾桶……
　　就在桶盖即将被打开的那一刻，程野醒了。
　　醒在一个处处都是白调色彩的高级公寓里，沙发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茶几和餐厅都是白的，榻榻米床也是白的，床上用品也是白的，纯白色格调犹如一间布置精美的停尸房，他生生打了个寒颤，寒意从头淋到脚。
　　转角处突然冒出一颗骷髅头，程野瞬间头皮发麻嘴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显显灵，快让我逃出这个噩梦吧。”
　　前一秒还是灵异的垃圾桶，下一秒就是停尸间加骷髅头，他这是得罪了哪路鬼差，居然要梦到这些可怖的东西。
　　看着他这胆小样，梁墨移开骷髅头笑出声来：“瞧你，都吓成什么样了，一个玩具骷髅罢了。”
　　程野意识到被戏耍，怒从心生，从榻榻米上跳下来一把抢过骷髅头就要往人脑袋上套上去：“你这个神经病！”
　　梁墨笑着任他发泄了好一会才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变出一朵玫瑰别在人耳廓旁：“送你的，我带刺的程哥哥。”
　　程野恼怒非常：“去你大爷的，劳资又不是媒婆，你就给我戴这玩意?”
　　他将玫瑰摔在地上，抬脚狠狠将花瓣碾成碎泥。
　　梁墨眸子里的光黯了下去，受伤神色在他脸上一览无余，但他仍是一秒收起落寞神情邀请人：“饭做好了，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程野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人前脚把他弄晕，后脚请他回家吃饭?这是脑残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吧?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那针筒是他自己递出想要算计人的，只不过对方比他机智一点，抢占了先机而已。
　　“谁要和你一起吃饭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饭里下毒?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不良?”
　　开放式的餐桌上传来一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程野咽了咽口水，有骨气的连一眼都不看。
　　梁墨窥穿人嘴硬，喜从眉梢来，举手过脑门作发誓状：“我发誓，这些菜都没有问题，都是我一点点精心做的，就留下来吃一点吧?一点就好。”
　　言语间是小心翼翼的卑微恳切，期间又暗藏期待。
　　程野瞥人一眼，莫名从这家伙身上看出来“乖巧”二字。
　　……打住打住，他乖巧条毛线，这神经病可是狼的很，下手一点也不轻，针眼现在还疼着呢。
　　下动作抬手揉了揉针眼位置，又怒瞪人一眼：“不吃，神经病做的饭，吃了我怕消化不良。”
　　梁墨不死心，十分抬起人胳膊往针眼处吻下一口：“程哥哥，这样是不是就不疼了?不疼的话可不可以原谅我留下来吃饭?”
　　程野胳膊触电，他受到惊吓后撤回胳膊：“别碰劳资……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神经病缠上呢?难道真的和他做精神科医生有什么必然联系?他开始怀疑。
　　不料，梁墨意味深长的盯着他长达五分钟，盯到人心里发麻，才一本正经道：“是，我是得了大病。”
　　“相思病。”
　　程野：……。
　　他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一向都只有他撩别人，如今角色反转他只觉这些套路恶俗，十分不屑：“别玩了，你这招都是我小学时玩剩下的。”
　　梁墨给人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双手虔诚奉上：“尝一口吧，一口就好，就当是尊重劳动成果?”
　　程野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理由，时逾中午他早就饿得胃里发疼，一口气咕噜咕噜吞下整碗汤才嘴硬的说：“我这是看在食物的份上，不忍美食被浪费，才赏脸在你家吃饭的。”
　　之后，他干脆坐下来一手筷子一手勺子，毫不在意形象的开始尽情干饭。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是人上人。
　　看着他大口大口吃饭，唇边挂满油渍，梁墨满眼宠溺，心底被足量的满足感充斥。
　　哪怕程野不记得留他一口饭和一口菜，一人光盘，他依旧满足。
　　“行了，我吃完了，谢谢款待。”看在美饭菜份上，程野还是不吝对这神经病表达一句感谢，“走了，不见。”
　　虽说人做饭手艺不错，但他还是不喜欢被这人纠缠上。
　　“下次再来。”梁墨提高音量在人背后喊：“无论你什么时候来吃饭，我都给你做。”
　　程野背朝人挥手，然后走远。
　　背影与记忆中斑驳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唤起了梁墨尘封多年的记忆，眼眶渐渐蓄了少许泪花。
　　他的爸爸是暴发户，有了钱后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宿柳眠花，也不知道在外面留下来多少种，梁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她的妈妈作为暴发户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丈夫出轨连带着看他也不顺眼，很小的时候就将他丢在乡下的外公外婆家，一年到头也不会去看一次。
　　那是一个贫困的小镇，贫的是环境，困的是人心。
　　“你爸妈都不要你了才把你丢到这里，老实点干活，不砍完今天的柴不许吃饭。”
　　“也不知道我们上辈子造的是什么孽，摊上你这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小野种，一分钱都不给我们就要养你。”
　　“小兔崽子，快点干活，偷什么懒，你当自己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吗?再不好好干活看我不打死你。”
　　数不清的打骂，干不完的脏活累活，吃不完的馊饭，硬生生将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折磨得又黑又瘦，浑身连一两肉都没有多长。
　　那个雨天，他发了三十九度高烧，实在干不动活了。但又担心外公外婆回来后打他，他害怕的逃了出去。
　　他在外面躲了一天，也整整一天没有吃饭。最后因为怕被找到，无助的躲进了满是恶臭味的垃圾桶里。
　　但在当时，即使是垃圾桶，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天堂了。因为垃圾桶里没有谩骂和狠打，垃圾桶给了他一处容身之地。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他烧的也越来越不清醒，恍惚间感觉到有人走近垃圾桶，他开始全身发抖带着垃圾桶一块摇了起来，他害怕、他恐慌、他无助，万一被找到回去他会被打死吧?
　　垃圾桶被掀开的一瞬间，他紧闭双眼不敢面对，却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耳光。
　　慢慢睁开一道眼缝，一个大哥哥撑着雨伞站在垃圾桶前。
　　四周都是污秽，大哥哥却干净的纤尘不染，他很少能在这个小镇上看到这么干净的人。
　　大哥哥朝他伸出手：“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躲雨?快跟我出来。”
　　他不敢将自己脏兮兮的小手递上去，觉得这是一种对干净的亵渎。
　　头越来越昏沉，胃里灼烧感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煎熬了一天的心终于撑不下去了，直直朝前晕了下去，晕倒的前一刻他能感觉到有人稳稳接住了他，是大哥哥。
　　等他有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镇上的小诊所里了。
　　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天蓝色小衣服，额头上贴好退烧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被包扎处理过，手上还挂着吊水。
　　“醒了?别说话，你先喝口汤暖暖。”大哥哥守在他身边，端了碗紫菜蛋花汤喂他喝下。
　　那是他童年记忆里，喝过最好喝的汤。
　　“谢谢……大哥哥。”小小的他眼底噙满泪意，然后泣不成声，他已经太久没感受到这种温暖了，仅仅是一碗热汤就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大哥哥抱着他一下下安抚，还给他唱起了走调的摇篮曲。
　　陌生人的相遇总是以别离告终，大哥哥只陪了他一天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往他的小口袋里塞了满满当当的一千元红钞。
　　“以后，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被人欺负了。”
　　后来他回家了，因为这句话他逼着自己一点点强大起来，再也没有被任何人欺负过，也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了当年的大哥哥是谁，默默关注了他好多年。
　　感情已由最初对温暖的眷恋发酵成对人痴迷的爱恋，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而他，也不想回头。

第51章婆媳大战预上演
　　巨星影娱最近推出了一个造星新计划，先从各大高校表演系的人挑出好苗子来培养，再量身制定一系列成名方案，以收揽人才为他们公司所用，为公司创造巨大价值。
　　宣传海报满校园飞，视频纳星计划火遍全网，众人挤破头脑想加入巨星影娱，好得到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从而跻身娱乐圈成为其中一员。
　　“巨星影娱正海选呢，你不去参加?”
　　自从那天讲座过后，梁墨就和陆弋结成校园同伴，走到哪都是两个人。
　　“没见识。”陆弋毫不留情怼他，却不说其因。
　　巨星影娱是梵家一手投资建立，梵聿更是其中占据最多股份的大股东，以他和梵聿的关系，想进巨星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海选这种形式。
　　梁墨被怼了也不在意：“看来我们家弋弋有门道?不如也给我开个后门?才不枉咱们好兄弟一场啊。”
　　学表演的人，目标当然是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他，只是为了有机会成为那个人的焦点。
　　“考虑考虑吧。”陆弋没有把话说绝对，他不具备这件事的决断权，男人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逼着人同意。
　　为一个刚认识几天的朋友和梵聿闹不快，不值得。
　　只能说他可以去说上一说，毕竟他在这大学里也一直没有别的朋友。
　　梁墨虽然是梁舟的弟弟，是梁家的人，但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发现了人身上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比如，上课他会帮着占位记笔记，下课会替他跑腿买饮料，下雨天还有人撑伞。
　　零零总总的好处加起来，勉勉强强可以抵消他身份给人造成的反感，就当给自己收个小弟了。
　　一天课程结束后正好五点，陆弋心血来潮想去接男人下班，却在半路上被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陌生人堵了路。
　　“陆少爷，我们夫人要见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夫人是谁?”陆弋只觉来者不善，戒备心瞬间提高。
　　“陆少爷去了，自然会知道。”为首的人客气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但陆弋清楚，这一趟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选择权不在他的手上，这群人是在先礼后兵。
　　他若是拒绝，绑也会将他绑过去。
　　“行，那就去一趟吧。”
　　他上了一辆黑色保姆车，车内前排转过来一张脸：“陆少，以防万一，请把手机交给我们保管。”
　　“我的手机，凭什么给你们?”这下，陆弋也没有那么好商量。
　　他还没有通知到梵聿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夫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不能将自己置身于不安全到毫无后手的境地。
　　倏忽间，车内传入一股刺鼻气味。
　　陆弋捂住口鼻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还是吸入了一点点，迅速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一处陌生的地方，身上的手机已经被缴走了，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再和外界获得联系。
　　纵观四下，是一处装潢颇有古调内涵的雕花小阁，阁内还燃有龙涎香的气息，对面坐着一个身穿复古蓝旗袍的中年女人。
　　她正在沏茶，沏茶的每一分动作姿态都彰显着高贵雍容，尤其是眉眼处，隐隐让人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那位夫人?”陆弋坐在人对面问：“大费周章让我过来，现在可以开门见山了?”
　　“离开梵聿。”
　　“什么?”陆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离开他?”
　　“我是谁?”女人轻笑一声，缓缓抿一口茶：“陆少爷觉得，我是谁?”
　　陆弋越看越觉得这女人眉眼处和梵聿相像，心底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但他又不敢确定，“何必故弄玄虚?”
　　“我倒不介意把话和你挑明白，我是梵聿的母亲。”女人漫不经心道：“天底下所有父母对子女的期待，无非是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而你，显然不符合我对他的期待。换句话来说，你是这份期待里的阻力。”女人一针见血：“你不具备生育功能。”
　　“……阿姨，都二十一世纪了，繁衍后代不是我们活着的最终目的。”陆弋有点傻眼，也有些无语。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人这么封建?
　　“不是最终目的，但那也是每个人一生的必经过程。人人都这样，你们为什么要例外?何况，梵家产业众多，必须有下一代的继承人来继承者偌大的家业。”
　　“您的意思是，生儿育女就是为了继承遗产?”
　　原本看在她是梵聿母亲的份上，陆弋说话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客气，但是听到这么荒谬的说辞，他是真的没法不反驳。
　　梵母秀眉一拧，手紧捏茶柄，停顿数秒还是没有将滚烫的茶水泼到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身上。
　　她不断提醒自己，这是陆家的独子，不能轻举妄动。
　　“陆弋，你这是在诅咒我儿子。”
　　“实话而已。”陆弋丝毫不觉得这是诅咒，人活着就必然会有死去的一天，他没什么好忌讳的。
　　倘若真有那一日，他也不会苟且独活，他和梵聿的这一生是一体共存。
　　两人已经达到剑拔弩张的状态，四周燃着浓烈的战火气息，一触即发。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他。”梵母冷笑：“既然陆少爷不识抬举，以后也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不会后悔。”陆弋神情满含坚定：“如果阿姨找我是为了说这些事，那现在事情说完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梵哥看到我这个点还没回家他会着急的。”
　　他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左右看守他的两个保镖就朝他动了起来，两只大手死死钳制着他的两肩膀。
　　他倒没有使蛮劲，他知道以自己小胳膊小腿不可能敌得过这种训练有素的大高个大肌肉。
　　“阿姨，难道你还想非法拘禁我?”他微微笑着，却并不惧怕，他有足够的资本，自然也有足够的底气。
　　“谈不上，让你过来不过先提醒一下。”梵母稍一挥手，那两个保镖就松开了他的肩膀，并将手机还给了他。
　　“现在，你可以走了。当然，你也可以回去和我那儿子告状。”
　　面对这个优雅从容的女人，陆弋离开的脚步迟疑了，就这么简单放他离开?居然不发生一点惊心动魄的事?正常的剧本不应该是这么演的。
　　难道他拿到手的剧本有误?
　　转念一想他也是服了自己，还真是什么都能想的出来。
　　雕花小阁外是一座雅致的庭院，外围是四四方方的四合院，有山有水，泉水涟涟，假山成荫，是一块难得的好院落，市值估摸高达千万。
　　脚刚迈出这方院子，黄昏霞光便倾洒在他身上，浅蓝色的T恤仿佛也外在加深了一层颜色，被镀上一处金蓝深边。
　　迎着落日余晖，他……光荣的迷路了。
　　他自认已经走出这处院子外一公里地，但是手机GPS信号导航却像是受到了干扰一般，无论他怎么导航怎么搜地址，都走不出这块地方。
　　从黄昏到天黑只是短短两小时间的事情，而他在这两小时内已经累的精疲力竭，纯属是找路找累的。
　　夜色逼近，期间他接到了梵聿的好几个电话，但是由于信号干扰，他们根本听不清对方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依稀只听见老男人的一句“等我”。
　　肚子早已饿的咕噜叫，两条腿也发酸涨疼，额头上是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脸颊。
　　无助又可怜……
　　他可怜巴巴的蹲在路边，是个只能等人来接他的小朋友。
　　等了好一段时间都没等到男人，他的小脑瓜又开始没边没际的瞎想了起来。
　　没想到婆媳关系也是夫夫感情间一道难以跨越的难关，梵聿会不会选婆不选媳啊……
　　上辈子结婚三年，他都没有见过这个“婆婆”的存在，为什么这辈子他和梵聿的感情才刚刚开始，这些难关就冒出来呢?
　　难道是为了考验他对梵聿的爱?考验他们能不能坚定执着的走下去?所以才要在这一路上给他一道道设置关卡?
　　越想越头疼，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婆媳”大战的大戏，感觉在自己的想象里和梵聿的母亲过了不下三百回合的招数。
　　“梵聿……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啊……”他越想越委屈，小嘴一点点瘪了下来，双手用力将自己抱紧，仿佛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梵聿……你怎么这么蠢，都这么久了还没发现我。小时候玩躲猫猫的时候，你都是最快找到我的人……”
　　“是不是因为现在岁数大了，视力下降听力退化，所以才找不到我啊……”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一阵夏夜凉风吹过与身上汗液发生反应，顿觉浑身透凉，他抱着自己开始抖了起来：“有点冷……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身后缓缓亮起灯光，一辆辆车打着车灯停在他身后方的空地，车子的鸣笛声拉回了他胡思乱想预研杜佳的头绪。
　　他刚要站起来，腿却有点发麻，缓了一下还没站直就被人从身后稳稳拢入怀中，是男人的熟悉气息，温暖极了。

第52章尘封往事
　　无比安心，煎熬了半晚上的委屈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牙关一开衔人衣领入口，不太舍得咬这个为他奔波了半夜的男人，就只能拿人衣服出出气。
　　上好质地的衣服倒是没有被咬坏，只不过上面被浸染了一层黏腻湿润的口水。
　　这等孩子气的举动，梵聿都愿意纵着他，人找到了就好。
　　“抱歉，让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才找到你。”
　　“光道歉就行了?会道歉就了不起?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你?”陆弋松开人饱受牙齿蹂躏的衣领，趾高气昂的开始无理取闹。
　　“乖，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梵聿已经基本掌握了应对这些情况的方法，道理是说不明白的，索性直接动手，一个公主抱轻而易举就将这没有几两肉的人儿抱了起来，大步朝车里走。
　　这短短的十来步距离还不忘掂掂人硌手的骨头，寻思家里是不是该换个厨师。明明精心喂养了这么段时间，这体重就是没见长呢?
　　在男人宽厚的怀抱里，陆弋惴惴不安了大半个晚上的心总算落了地。
　　回到家之后，陆弋洗完澡换上粉红顽皮豹的睡意，可萌可萌的歪倒在男人的腹部上，一双眼睛盯着人活活的像是在用眼睛说话，然而嘴上却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提及梵母这件事。
　　在他前二十年的记忆里，梵聿活得就跟没爹没妈一样。不，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优秀的就像没爹没妈一样，他身上的光芒将他父母的存在全然掩盖了过去。
　　父亲早亡，母亲未知。这就是他对梵聿家庭状况的了解。如今想来，他这个男朋友真的当的很不称职，居然连老公的家庭背景都没摸清楚。
　　在他没说话的时间里，梵聿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率先开口：“关于我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禁忌了，现在还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并不多，也没有知情人敢随便在外面说这件事。”
　　“这是一件被尘封的往事，如非必要，我也并不想回想。”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嵌入陆弋的发间，一边轻抚人发丝一边回忆：“我父母的婚姻只是大家族联姻巩固经济地位的产物，他们从来就没有产生过感情，包括生下我也只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他们也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毫不掩饰的告诉过我这个事实。”
　　明明是那么平铺直叙的话语，陆弋却听得心疼。不被父母期待而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他的梵聿小时候初听这些话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呢?如果不能给自己孩子全身心的爱，又为什么要带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紧紧的环住男人的腰，轻声：“我在。”
　　梵聿低颔看人一眼，唇齿张合继续道：“那是一个萧瑟的深秋，我至今都记得他们离开的时候，院子里的枫叶连成了一片霜红……”
　　回忆渐渐开启时间的齿轮，推动记忆深处的刻痕。
　　深秋萧瑟，父母已经在家接连不断的吵了一个星期，这一天楼下又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父亲的咒骂声：“你这个荡妇，嫁进来梵家居然还敢在外面勾勾搭搭，没人教过你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怎么写吗?你就不担心我把你做的那档子肮脏事全部抖搂出去?”
　　“荡妇?有脸说我怎么没脸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是荡妇那你是什么?你又比我好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着女人，我们充其量就是半斤八两。”
　　身着高领旗袍的女人毫不相让，两人持续针锋相对。
　　“你给我戴绿帽你还有理了?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父母究竟是怎么教你的?”
　　“同样的事情你做你就有理了?就因为你是男人?凭什么?建议你与其花时间站在制高点上指责我，不如我们讲和。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谁也不碍着谁。”
　　男人都是自尊心极其强大的动物，哪怕不爱，也绝对不允许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公然行苟且之事。
　　明明在外都是温文儒雅、雍容华贵的形象，偏偏吵起架来难听得很，和往日形象也极其不符。
　　两相争执不下，梵父将人推倒在地，狠狠掐住妻子的脖子，极致的愤怒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给他带来污点和耻辱的女人。
　　梵母在挣扎中迸发出强大的求生欲，手上捡起一块瓷器碎片就狠狠扎进男人脖子上。
　　梵父脖颈上的大动脉被扎穿，顿时血涌如注，鲜红的血液将整个大理石地板染红了一大片，比外头院子飘进来的枫叶还要红上那么几分。
　　当时，梵聿在二楼看到了事情的全貌，幼年的他几乎承受不了，也是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才逼着自己消化父母双双出轨，母亲将父亲亲手杀害的不堪事实。
　　梵家是上流世家，出了这样的丑事自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遮掩过去的，她的母亲远远的被送走，而他的父亲对外宣布因病英年早逝。
　　直到如今，他都没有再见过他的母亲，不曾想人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
　　陆弋从男人的话中听到了一丝沙哑疲惫，即使人掩饰的很好，他还是捕捉到这微小的细节。
　　震撼过后，心疼便铺天盖地袭来，他坐了起来面对面给了人一个大熊抱：“梵哥，这些我以前都不知道。如果我早些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的，好想回到过去一直陪着你啊。”
　　男人倍感温暖的伸手回拥他：“都过去了，我都不在意了，你也不用在意。”
　　诚然，那段经历太过凄厉惨痛。但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时间会风化抚平所有伤痕。
　　尤其是对于梵聿这种生来就注定是强者的人，更不会任由自己长久困囿在过往的事情里。
　　陆弋就是很在意，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对男人更好。
　　梵聿也是在近期才知晓离开多年的母亲重新回来的事情，原本他是打算静看事态发展，看一下他多年未见的母亲回来是想做什么，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找上陆弋。
　　想到这里，他紧锁的眉头又皱深了一层：“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一提到这一点，陆弋的委屈又忍不住了：“她要我离开你。”
　　男人正打算安慰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一句略带娇嗔的话：“我才不要离开你呢，这辈子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他情难自禁捧起人脑袋就是深情一吻落人额头上：“不会分开，有我有你，有你有我。”
　　“至于我的母亲，你不用搭理，有我处理。”
　　提及这一点，男人瞳孔颜色逐渐变深。一个没有感情的母亲而已，一个血缘上的亲人而已，这时候冒出来插足他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厌烦。
　　之后，陆弋又说了关于梁墨求他的那件事，果不其然听到了男人的反对。
　　“我不同意。”男人斩钉截铁的拒绝后又缓了缓语气道：“你的交友圈我不想过多干涉，但我不希望你将自己放在危险的交友环境下。梁家的人，能不接触还是别接触。但如果你真的想和他做朋友，我也不会拦你。”
　　随口一提的事，陆弋不在意的拉着人一起躺在床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吧，无所谓的人而已，交不交这个朋友都可以，你最重要。”
　　比往常的睡姿还要亲密，经历了今晚的事情，他变得更缠人了。整条大腿跨了过去缠绕在男人身上不止，连手都放人腰肚子上缠绕了半圈，脸颊埋入人侧怀。
　　如此一来，梵聿连翻身都要多思考上几分钟，会不会扰了他的睡眠。
　　但他并不觉得麻烦，只觉十分受用，他太喜欢陆弋黏着他了，被小朋友黏着的感觉太过美好。即使要稍微忍受一些难言的欲念，那也是值得的。
　　三天后，巨星影娱海选确定进入九十九位候选人进入初赛名单，梁墨和陆弋均在其中。
　　初赛定在七天后，各人各凭能力即兴发挥一段才艺表演，不论主题不论风格，能入得了评委的眼就是你的本事。
　　陆弋不知道梁墨使了什么手段，也没兴趣知道，只要这个人不对他耍手段就成。倘若这人有恶意有歹意，他也绝对不会让人全身而退。
　　看到名单公布的一瞬间，梁墨难掩喜意，他本来就是有才华的人。哪怕没有人给他开后门，他照样能凭借本事进入巨星影娱，他相信自己一定能通过决赛。
　　据说这一次巨星影娱只会重点培养三个人，不用猜陆弋肯定是那三个人的其中之一，他只要成为那另外的二分之一就可以。
　　要求不高，要求不高。
　　与此同时，他收到了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是有关程野的。
　　他一直都知道，程野在国内居无定所游走在各大酒店之间，今天在这儿住住，明天在那儿住住，每换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伴儿。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张脸都冷暗了下来。
　　程野、居然、又在、开房。

第53章乖乖，想死我了订阅这章
　　第53章乖乖，想死我了【订阅这章】
　　梁墨火速打车赶到知情人提供的野情酒店，对着前台小姐姐施展一招美男语盐计后，他就顺利得到了程野的房间卡。
　　七楼707，还是个有落地窗的情侣房。
　　单单是听到情侣房这三个字，他都能联想到里面的一连串布置。
　　骚粉骚粉的床单被罩，茶几上放着几盒等人问津的套套，以及各色各样被隐藏起来的配套小工具小器具，都几乎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脑袋都要炸了，一腔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将那个人狠狠碾压在掌中。
　　而707房间里，程野面对这个从交友软件约过来的小男生，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水灵灵的大眼睛，光滑水感的脸蛋，粉嫩弹性的嘴唇，和电视上的小精灵没差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可爱的小男孩玩过了。
　　一阵摩拳擦掌过后，他温柔的对坐在床边等待的人说：“你别害怕，听说你这是第一次，我会很温柔的。”
　　小男生才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和人约这个还显得有些羞涩，脸蛋上有着明显的红晕：“程哥，都听你的，你决定就好……”
　　这柔婉的软腔，听得程野腰都软了，马上就朝人扑了上去紧紧将人搂在怀里：“乖乖，想死我了。”
　　就在这时，“滴”一声，梁墨用房卡开了门，一眼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气红了眼，上前动作粗暴的将程野抱着的男孩强行拽了出来。
　　小男孩不明所以，谁能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来约个素炮，这都能遇上事?
　　“滚！”梁墨动了真火，狠狠将小男孩推出门外。
　　小男孩一个咧咀差点摔倒，这架势吓到他了，眼里含着泪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酒店。
　　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出，程野也彻底火大了，眼看小男孩追不回来，他用力的推了梁墨一把，嘴里骂骂咧咧的：“TMD,你还是人吗?老子好不容易约到一个，你还来搞破坏?我是上辈子得罪你了吗?这次我不把你打到跪下叫爸爸我就不是男人！”
　　梁墨拂了拂身上被人推过的地方，嘴角泛开一抹冷笑，他一步步朝前迫近程野，直到将他逼到落地窗前退无可退。
　　程野莫名有点怂，火气也降了下来：“干什么?你坏我好事你还有理了?给我让开。”
　　色厉内荏，梁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双手按在手腕将他牢牢钉在落地窗前，冷冷开口：“程野，我真想用钉子把你钉在窗前，让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供我一个人欣赏。”
　　程野不停挣扎也没有挣脱束缚，连双腿都被人抵在墙面上，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梁墨这个神经病有多大的气力，他开始后悔以前上大学时没有好好和梵聿锻炼身体了。
　　哪怕梵聿身上那八块腹肌他能随随便便拥有个三两块，都不至于沦落到现在毫无招架之力的境地，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跟你说，你……你要是敢在这里对我做什么，出去后你就……你就死定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威胁对方。
　　“死定?”梁墨挑眉：“你想让我怎么死?”
　　他松开人一只手转而挑起人下巴，动作轻佻：“我只想牡丹花下死。”
　　“但这朵牡丹花不太乖，总是在外面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一下这朵不乖的牡丹花呢?”
　　程野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人神经质到一定程度，他咽了一下口水道：“那个……梁墨，你先听我说，我觉得你有必要去医院做一个脑部ct查一下，万一查出什么大病，也好及时对症治疗。我跟你说，关于脑子这个事马虎不得，发现的越早治疗效果越好，不能拖。”
　　梁墨只觉这张往日无比讨喜的嘴欠得很，俯身上去一把堵住，门齿重重咬了上去。
　　程野被咬疼了，气得要跳脚偏偏被人压着又跳不起来，憋屈的要命。
　　他从来就没过过这么憋屈的日子！以前都只有他咬人的份，哪里想得到如今竟然风水轮流转！
　　气死他了，气得他手肘一屈就给了人胸膛一锤子，口中才得以呼吸换气。
　　喘气过后，他气势汹汹的开骂：“你这个神经病属狼的吗?下嘴这么狠！”
　　摸了摸嘴巴，手上都有浅浅的一抹腥红，分明就是被咬出血了。
　　“对，属狼，狼狗。”梁墨看着人嘴唇上被他咬出来的齿痕，内心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仿佛这个男人从此以后就打上了他的标签一样，连此前的气愤都渐渐消磨下去。
　　程野烦他烦的要命，擦干了嘴上的血迹就往外走，压根不愿意再和这个神经病待在同一空间里。
　　然而梁墨好不容易见到他一面，又怎么肯轻易放他离开?
　　他一手就抓住人手腕，从身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铐，一开一关就将两人的手铐到了一起，并且钥匙也被他从落地窗前丢了下去。
　　看清这一幕的程野傻眼了，傻眼过后就是巨龙咆哮：“我去你大爷的！给老子解开！解开！！！”
　　但他再怎么嚎下去，也不过都是无用功而已。
　　由于他嚎叫的实在太大声，甚至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客人，然后客人喊来酒店的工作人员敲门。
　　工作人员在外面拍门问：“先生，请你开一下门，否则我们就报警处理了。”
　　拍门声不断，程野的嚎叫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内心戏不断，完了完了，这回丢人丢到酒店去了。
　　他恨不得装死躲床下，被铐起来什么的也实在是太丢人了吧，但是梁墨却是强行铐着他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两玩的这么欢都瞪大了眼睛，然后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本店的失误，打扰到两位雅兴了，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嘭”一声，门又给关上了。
　　程野一脸欲哭无泪，他的一世英名啊！！！
　　巨大的哀恸之下，他连骂人都没这个力气了，吼不动了，嗓子有点疼，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也不愿意动弹了。
　　而站着的梁墨被扯得手腕一疼，手铐在他腕间拷出一道鲜明的红痕，他被迫歪斜着身体：“你是打算就这么坐一天?别啊，咱两出去玩玩吧。”
　　程野一个眼神也不屑给他：“玩?就这个样子去玩?你愿意出去丢人，我还不乐意呢。”
　　他看着手上的手铐就十分郁闷，都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会招惹上这尊大佛呢?
　　从遇到这人开始，感觉就没一件好事找上门过。
　　“这有什么?当下时兴潮流，谁带着自己家的人出去不想栓的紧紧的。”梁墨继续劝哄：“要不是绳子不容易栓住你，我都不会准备一副手铐。你说你为什么就要那么浪呢?那些小男孩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看看你眼前的我。”
　　程野总算见识到了，这人脸皮之厚无人无物可比拟，是他输了，比不过，比不过。
　　“自家人?神他妈的自家人?就你也配?”
　　他恨恨的踹了人一脚，浪什么浪，他一丁点都不觉得自己浪，不就是找个小男生抱着睡一觉，又不做什么，他哪里浪了?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洁身自好的男人了好吗?
　　以前他约的人虽然也多，但实际上也都没来得及发生点什么。
　　“哥哥，我哪里不如那些小男生?”被踹的人一点都不恼，小打怡情。
　　程野认真看了看眼前这张脸，其实还真没有哪里不如，只不过他们不对付罢了。
　　“别开玩笑了，我两不合适。”
　　“那你和那些人难道就很合适了?既然你和他们都可以试，为什么不可以和我试?”梁墨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程野：……。他已经无言以对了。
　　“嗯?难道你不想和我试?”
　　“老子不想抱你睡觉，你又不香，你又不软，抱着你多不舒服！”
　　梁墨敏锐从中听出一丝不对劲：“你只想抱我睡觉?你就不想做点其他什么?”
　　“……你这是什么理解能力，谁想抱你睡觉了?我只想抱可爱的小男孩。都怪你，耽误我抱小男孩，赔我一个！”程野翻了个白眼，他快被这人清奇的脑回路气死了。
　　“你的意思是，你约的每个人，都只是约出来抱着?”
　　“不然呢?”
　　程野满脸不耐烦，这人问这些简直是多余，他又不是那种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那什么的人，他挑选那方面伴侣还是很严谨的。
　　梁墨眼底突然涌现出巨大的欣喜，他十分高兴的蹲下来将坐在地面上的人抱了个满怀。
　　但他抱人的样子也有些滑稽，因为拷着手铐，只能用一只手抱着人，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了对方的手爪子。
　　程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整得莫名也十分不适，使劲想推开人却偏偏戴着手铐完全推不开，后面他也没了办法，就这么佛系的让人抱着。
　　抱着抱着，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舒服的，只不过他好面子，就是不想承认而已，表现出来的仍是一脸不屑。

第54章守陛下一人，足矣
　　在梁墨的怀抱里，他坐在地上都能靠着床沿睡着，实在是令人称奇。
　　对此，梁墨也深感奇怪。
　　他将人弄上了床之后跟着躺在人身边，铐着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温度直达心坎。
　　在这样安稳的环境中，身侧有想要的人为伴，梁墨罕见的没有做噩梦，很快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程野再醒过来的时候，手铐已经被打开了，而他竟然窝在梁墨的怀里！罪魁祸首正睁眼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总寓此言觉得这人是在看他的笑话，在被子下十分没好气的用脚掌狠狠碾了人脚腕一下，他甚至能感受到人脚筋在扭动。
　　梁墨故作龇牙咧嘴：“痛痛痛，程哥哥你下手轻点，我要是残了你还得负担起我的一辈子，多不值得啊。”
　　“呸。就你还想我花上一辈子，残了我就把你乱葬岗一丢。”
　　梁墨低低笑了起来，两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一起睡过了，关系已经拉近了一大步。
　　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既然睡着的时候都没有抵触他，那就说明清醒时的抵触都是假的。
　　“程哥哥，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吧，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法式大餐?路边摊?我亲手做的大餐?来，你选一个。”
　　闻言，程野瞬间想到这人的一手好厨艺，开始盯着人骨节分明的双手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半分钟之久，他也不觉得这双手有多特别。明明都是一样的手，为什么他的手就只会拿手术刀而做不出一手好厨艺呢?
　　真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和你一起吃饭，我会倒胃口。”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出褶皱的衬衫，套好皮鞋眼看就要离开。
　　梁墨却万分不舍的从身后紧紧拥住人，脑袋抵在人肩头上：“哥哥，别走。”
　　低声呢喃的言语透着几千个日夜里的思念与渴求，这四个字的分量太沉重了。
　　程野莫名有些不忍，甚至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仿佛在哪里、不止一次听到过一样，但他都回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梁墨，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呆在你身边，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梁墨越抱越紧：“当然，我的眼里也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
　　如此深情的示爱，程野稍微有些被震撼到，但震撼也只能维持一时，一时过后他就用手肘撞开了人，只不过这力道稍稍减了两分力。
　　“我不和梁家的人产生关系，所以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他将话说得绝对明白，也不想听什么回应，大步就踏出了酒店房间。
　　梁墨只是盯着人离开的背影，也没有死皮赖脸的追上去。他知道人最介意的点是什么，但他现在还不能完全脱离梁家这个背景。
　　等我，再等我一下，一下就好。他盯着那道已经没了人影的门默念，眼底是非他不可的信念和执念。
　　一个人执着了太久，连放手都不舍得，那就只能将对方拖入自己的世界。
　　他的爱是自私的，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会在这个自私的过程中，竭尽全力对这个人好，来弥补回这份自私。
　　七天时间近在咫尺，眼看明天就到了初赛日，陆弋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影娱公司的选拔。哪怕有梵聿的关系在里面，他都害怕自己发挥不好。
　　以至于最后一晚的时候，他在床上翻腾许久都睡不着，甚至将快要睡着的男人给晃醒了，晃醒人之后又不说话，就趴在人身上无声的瞅着。
　　梵聿都让他给瞅到无奈了，从被窝里伸出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怎么了?这么晚还睡不着?”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窗外的月光也越来越明亮。
　　陆弋哼哼唧唧了好几声，才说：“我怕我明天表现不好，会给你丢脸，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说我配不上你。”
　　他并不担心别人说他走后门，因为他本来就是走后门，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走后门。有些时候，有关系有后门也是自身的一种资本，所以他并不介意这点。
　　他介意的只是给男人丢脸，会配不上对方。
　　梵聿还当他大半夜不睡觉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原来是小朋友一颗敏感心发作了。
　　“不管你表现得好不好，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你可以喜欢我，这已经很好了。”男人毫不吝啬言语柔声安慰着，只想为自己的小朋友驱赶掉这些小敏感小自卑的心思。
　　陆弋越来越喜欢被他哄了，缠上人胳膊就开始呢喃：“你会不会有一天嫌我烦了，然后不哄我了?”
　　小孩子的问法，梵聿无奈摇头：“小朋友想太多了。”
　　“我想听摇篮曲，给我唱。”陆弋不依不饶的缠着人不放，他今天晚上就是小脾气上来了，需要人哄。
　　男人犯难了：“我……我不会唱。”
　　“那你现学。”陆弋提要求。
　　在陆弋的不断撒娇下，男人将网易云音乐下载回来，搜索了一下摇篮曲，来回听了十遍愣是没学会。
　　而陆弋已经在男人对他有求必应的满足感中听着摇篮曲逐渐陷入沉睡，男人看着枕边人的睡颜，心底完全被家的温暖给充盈满。
　　翌日晚七点，巨星影娱初赛选拔正式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陆弋的前一个选手当场被鄙夷“整容脸”“演技尴尬”“身段不佳”，与所选角色不符，最后哭哭啼啼的下场了。
　　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生，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但他心里又在不停的给自己鼓劲，不能丢脸，不能不能不能。
　　他整个脑子里都塞满了十万个不能，带着这十万个不能，他上场了。
　　评委团都是娱乐圈里有年资有声望的前辈，他先是深深鞠躬表示礼貌，旋即开始了所选角色的演绎。
　　他选的角色和他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是古代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多年苦读成为状元郎之后被当今圣上青睐，进宫伴驾笔墨随伺左右。
　　圣上赋予其一切旁人不曾有过的权利与宠爱，后宫三千佳丽也不看一眼，膝下常年无子，连皇后也不曾有立，除了朝政之外一颗心都投注在他身上。哪怕引来后宫和朝臣不满，每天面对数不尽的压力，圣上都没有一丝后悔犹豫过。
　　然而这状元郎满腔才情，自是不甘被困囿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在朝堂上大展身手、施尽平生抱负报效家国。但是又没办法与皇帝相抗，只能一日日如行尸走肉那样活着，每一天都被自我心理矛盾折磨得痛苦到极致。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他是当朝户部尚书的第三子，才华横溢，长相不俗，也不会巴巴的凑上来讨他喜欢，两人相处水到渠成，且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进行。
　　起初皇帝对他二人的感情还没有怀疑，以为是深宫寂寞多一个朋友陪着他而已，也乐见其成，直到后来一次次撞破两人亲密举动，这皇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绿了。
　　换做寻常人早就拔剑而起，偏偏这皇帝就是能忍耐，也不曾因此对状元郎有半分不好，依旧捧着宠着，像供祖宗一样的供着。
　　而那户部尚书第三子，则被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到边疆之地去守边境，他将两人远远的隔开了，以为这样就能将两人分开。只要他肯努力，总有一天这状元郎就能看见他的好。
　　可惜好景不长，朝中不稳，边境军心动荡，百姓误信今上为男人耽误国家大事，蝗灾四起，江南天灾不断，国家民不聊生。
　　终于，边境有将士按捺不住，举兵造反，直捣黄龙。而那领头人竟是当年被发配边疆从军的户部尚书第三子，改朝换代只是朝夕之间的事，而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被折磨致死。
　　痴心的状元郎还以为他给人提供了皇宫的地宫地图，帮助人成功登上帝位，就能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惜，一切都是他的妄想而已。
　　他和前朝皇帝死在了同一天，那一天白雪皑皑，大雪纷飞，冻彻骨。
　　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虚空之中，竟有一白发长须老者缓缓朝他走了过来，问：“如有机会重来这一生，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他眼底噙泪，答：“守陛下一人，足矣。”
　　时光重来后，这就是陆弋要演绎的新一生。
　　少年状元满风华，圣上一眼胜万年。
　　他身着官服，跪地叩拜，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藏在袖子里的手在颤抖。
　　圣上将他扶起，他眼底的泪已然忍不住流了下来。
　　圣上惊了，温声询问：“状元郎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他摇头道：“有幸得见天颜，臣下喜不自胜，是激动的泪水，惊扰陛下是臣的错。”
　　说着说着他又要跪下叩首，圣上的心不知为何，从见到的第一眼就被这少年给牵动，连忙免礼：“状元郎，朝后来殿一叙，也让朕看一下你的文采到底如何惊为天人。”
　　“臣，遵旨。”

第55章胃很暖，心更暖
　　仅是这一场重生后初见朝拜圣上的戏码，陆弋就将情绪发挥到了极致，他将自身的情绪全然代到了这个角色上，把自己当成了这个角色。
　　不，在演员这个身份上，他就是这个角色，他就是状元郎。
　　戏结束后，在场评委皆对他高看一眼，即使早知这个人必须过选，如今知晓他的实际实力，倒也是真心愿意选下这个人。
　　最后确定下来的三个名额，无疑是陆弋和梁墨以及一个他们并不熟识的人。
　　选拔结束后，梁墨勾了一下陆弋的肩膀：“弋弋，怎么样，我表现得还不错，没给你丢脸吧?”
　　陆弋嫌弃的想要躲开他搭上来的手：“死开，我要回去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太晚了，他迫不及待想回到那人的身边，想抱抱想亲亲，举高高……好像也可以？
　　他默默想象了一下梵聿的体格以及体力，然后把“好像”二字给去掉了，老男人必须行，老男人一定行。
　　梁墨被躲开后又再次将胳膊搭了上去，并玩味调侃：“你介意什么，哥们搭搭你肩膀还不行了，又不是女人，哪那么多事儿?你怎么还矜持起来了?”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梁墨被一道不善的目光盯上了，他也极其快的反应了过来。
　　梵聿携着一身气场朝两人走近，目光锁定在梁墨身上，目色极其不悦：“拿开。”
　　梁墨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吃醋的表现。他也不想去得罪眼前这个手可通天的男人，马上就将手拿了下来，安分的很：“三爷，我和陆弋就是朋友，我对他没有坏心思，请您放心。”
　　他的坏心思，只专门针对程野一人罢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算计这个折腾那个。
　　“有没有坏心也不重要，能承担得起后果就行。”梵聿字冷如冰，牵过陆弋的手就离开了。
　　陆弋也发觉男人吃醋了，上车之后就发挥浑身解数开始哄人，乖乖巧巧的挽着人胳膊撒娇：“梵哥，我以后会和所有男性保持距离的，绝对不会再让你看到今天类似的场景。”
　　梵聿开始越来越有脾气了，听到这话也没有明显的反应。
　　陆弋当即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人衬衣：“除了男性，我也和所有女性保持距离好不好?和我爸妈也会保持距离，坚决不出现过分亲密举动和肢体接触。”
　　末尾，他还配合的比了个三指并立额头发誓的姿势。一秒后收起中间一指，两指蹦蹦跳跳到自己头顶，比了个兔耳下垂又弹起的姿势，如此反复来逗男人开心。
　　梵聿总是不能对他持久性的有脾气，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对方一再来哄自己却不给半分的回应呢?
　　拉下人在头顶上跳动不停的手攥在掌心，由衷的夸道：“今晚表现得很好，演进我心里了，状元郎。”
　　听人提及状元郎三字，陆弋难免羞赧：“不要说了……我觉得我还不够好。”
　　他的演技还需要打磨，还有很多心理和动作神态方面的注意事项，他需要学习的路还很长。
　　“你已经很好了，但我相信你会更好的。”梵聿毫不吝啬夸赞并持之不断地给人信心：“在我眼里，你一直都闪闪发光，如天上耀目繁星，也是我的明月。”
　　男人的甜言蜜语实在是太甜了，陆弋也是现在才发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哄起人来技能点简直比满分更满分。
　　“我会更好的。”会做一个不仅合格而且优秀的爱人。
　　车子突然驶入一条商业街，这一路上灯影重叠不绝，行人往来不歇，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一对对的情侣手牵手，做尽恩爱事。
　　陆弋看着外面的景色，心底突升无限感慨，真好，一切都这么美好，一切都还在他身边没有溜走。
　　车子停在一个拐角路口，男人说：“下车。”
　　“嗯?”陆弋有些疑惑：“下车?”
　　“带你去吃东西，这么晚了，不想你饿着。”
　　男人本来准备带他去附近一家专门经营宵夜的餐厅，是附近最高规格的餐厅，里面的厨师都是颇有名气的，食品质量也有保证。
　　但是陆弋被路边摊吸引了，停下了脚步，眼巴巴的看着路边的麻辣烫小摊位。
　　梵聿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小朋友的想法，但他觉得这种地方不卫生，蹙起眉头想跟人上一遍食品安全卫生课。
　　“梵哥，哥哥，我想吃这家麻辣烫，你陪我好不好?”
　　然而这课还没上出来，耳边就传来人软软的撒娇腔调，他实在是太难拒绝了。
　　“不如换一家?”他婉转的提建议。
　　陆弋有点舍不得眼前的麻辣烫：“但我现在就是很想吃这个，要是吃不到我以后会一直想着的，得不到的东西最珍贵了。”
　　男人整整思考了三分钟，才允了他这次：“去吧。”
　　得到他同意，陆弋欢欢喜喜扎进麻辣烫前拥挤的人群中，拿了一个方形篮子挑菜称重。
　　钱是梵聿出的，他看着手机银行上支出的七十七块钱陷入了沉思，路边摊难道都这么便宜?他吃过的每一顿饭基本都不下于四位数。
　　店家手脚很麻利，没五分钟就将满满一大碗麻辣烫盛了出来，还给两人都拿了小碗和一次性筷子勺子。
　　陆弋早就坐了下来，但是梵聿却依旧笔直的站着，眉头皱的很深。
　　小朋友一眼窥穿男人在意的是什么，这里的桌椅确实没有特别干净，还是能捕捉到有一些油渍和脏污的地方，地上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纸巾。
　　在路边这种摊位，实属寻常。虽然他一出生就是富家少爷，从小就在金汤勺里长大，但他也一点不排斥路边摊，甚至有时候还觉得路边摊比那种动则几千上万的高级餐厅做出来的菜品还要好吃。
　　高级餐厅吃的是身份环境，路边摊吃的则是口味。虽然这话不绝对，但还是有一定道理在其中的。
　　他抽了几张纸巾一遍遍将桌子和椅子擦干净，然后对男人说：“现在可以坐了吗?”
　　他愿意迁就男人的一些小洁癖，他甚至非常满足，因为对方肯放下身段纡尊降贵陪他到这样的地方吃饭。
　　梵聿到底还是坐了下来，不过对于这筷子和碗里的菜，他是连碰都不想碰：“我看着你吃就好，但也不要吃太多。”
　　在他固有的思维里，这些路边摊听不健康的，多吃无益于身体。
　　陆弋心想，一个人吃还有什么意思?饭当然是要两个人一起吃才高兴啊。
　　夹起一条苕粉喂到人嘴边：“啊——张口。”
　　和最初一模一样的伎俩，男人顿了几秒，仍旧张开了嘴，陆弋将苕粉一端浅浅的塞入人口中，然后自己站起身来俯下去以口舌夹住另一端。
　　一根粉，两个人吃。
　　他试图一点点引导男人像他一样往粉的中间吃，但是梵聿的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他只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人，目不转睛。
　　直到陆弋的嘴唇离他越来越近，他的思绪才重新回笼，鬼使神差的下意识要断那根粉吞咽下喉咙，而后朝前进一寸吻住人唇瓣。
　　两人目光交汇处尽是爱意，大碗里的麻辣烫热气腾腾朝上空散发着蒸汽，模糊了他们的眼睛，瞳孔里依旧深深倒映出对方的模样。
　　陆弋扬唇一笑：“好不好吃?”
　　“好、吃。”梵聿回味了一下人嘴唇的香甜以及喉咙里刚刚吃下去的粉，由衷开口。
　　接下来，他也没有再排斥这路边摊，而是陪着陆弋一点一点的将一大碗麻辣烫吃到见底。
　　胃很暖，心更暖。
　　之后，两人就如寻常伴侣一般在周围漫步了一大圈消食，还遇到了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姑娘，灵动的大眼睛，扎着可爱的马尾辫，笑起来甜甜的。
　　“哥哥，哥哥，买朵花吧。”
　　陆弋将期待的目光投注在男人身上，男人拿出手机扫了一下小姑娘花篮前的二维码，一下子就扫了一千过去。
　　小女孩目瞪口呆：“这些花加起来也不值这么多钱的……”
　　“没事，他有钱，我们不替他省。”陆弋宛如暖心的大哥哥宽慰着小姑娘：“这么晚了，小女孩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跑比较好，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小女孩离开后，一整篮的玫瑰花都落在了梵聿的怀里，他将那一篮子花都捧给了陆弋：“给你，全都给你。”
　　恰如他这个人和情，全都愿意给出去，不计结果。
　　陆弋取了其中一束拿在身前，若有所思：“我也好想要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听到这话，男人马上就失落了：“原来，你喜欢小姑娘。”
　　“不是，你误会了。”陆弋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得解释：“我说的小姑娘是指，我也想要个像刚刚那个小女孩那么可爱的女儿。”
　　他亮闪闪的眼睛瞅着男人，眼底分明是期待：“不如，以后我们去领养一个小女孩吧?”
　　“不。”男人却一口拒绝，拒绝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56章放我出去订阅这章
　　第56章放我出去【订阅这章】
　　陆弋疑问：“为什么?小女孩不可爱嘛?家里多个小姑娘宠着多好啊。”
　　他已经幻想着日后将小姑娘抱在膝盖上，拿一把粉粉小梳子一下下给人梳头发编辫子，然后再买满一整个衣柜的公主裙，想想就觉得领养小姑娘的日子格外美好。
　　“家里只宠你一个就够了。”男人给出答案：“要领养就领养个男孩子吧。”
　　他也不太希望日后有小姑娘的出现，夺走陆弋过多的注意力。
　　男人的话令陆弋满足，但也难免多想，他想到了那个穿着旗袍的高贵女人说的话，一时怔怔难言，沉默了一下才问：“你会不会觉得遗憾，这辈子和我在一起，就不可能有自己的血脉了。”
　　男人朝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板过人肩膀认认真真开口：“我不在意血脉，我在意你，没有你在身边，才会令我遗憾终身。”
　　小朋友搂紧了男人的腰，怎么都舍不得放手：“你对我的每一分好，我都记在了心里，也会珍惜你的付出。”
　　这辈子，我们的感情一直都是双向的，我不会让你输。
　　第二日，作为巨星影娱终选出来的人员，陆弋早早的就去了公司等候一系列经纪人和练习等等相关安排，梵聿这个大家长也事先跟各方沟通好，让他们多加提点和照顾自己家的小朋友。
　　来到公司后，陆弋和梁墨早早在那等候，第三个人叫肖陌，看起来是一个很干净的男生，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身上有一股没有褪干净的学生气，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小上一两岁的样子。
　　“陆哥，梁哥，你们好，我叫肖陌，我们认识一下吧。”他主动递出了友好的橄榄枝。
　　梁墨顺着枝叶攀上去：“你好啊，肖同学。我是梁墨，他是陆弋，喊我们名字就可以。”
　　肖陌低头笑了笑：“你们年龄比我大点，我还是喊你们哥吧，礼貌点。”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小男生了。
　　公司给三个人安排了两个经纪人，其中一个专门带陆弋，另一个则是连梁墨和肖陌一起带了，足见其中差别待遇。
　　带陆弋的经纪人是经纪人中的王牌，人称“练姐”，在她手上出道的艺人就没有一个不是大红大紫的。
　　一进公司就获得这么高的礼遇，陆弋很快就被公司里一堆人给盯上了，有的人胆小不敢做什么，有的人可是胆大得很什么事都敢做。
　　这不，陆弋在去卫生间的时候，有进无出，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他气都气死了，使劲拍门嚷嚷：“有没有人，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给我开一下门。”
　　如果这时候他还当这一切只是意外，那么下一秒，一桶透心凉的冰水浇到他脑袋上的时候，他就彻底不将这事当成意外了，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的恶意捉弄。
　　他倒是想不到，这种低级把戏居然也会出现在大公司里，简直就是拉低了巨星影娱的格调。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今天这一桶水，来日我定十倍还给你。”他冷冷的对外面的人警告道，却久久没有任何回音传过来。
　　身上的手机也被水淋湿了发烧了失灵了，一时间内他也找不到人求教，拍门喊了半个小时仍旧没人来救他，他嗓子也嚎到沙哑，不得不蹲下来歇口气。
　　这时，肖陌进了卫生间，脚步声传入陆弋耳边，他一秒弹起：“有人吗有人吗，快放我出去。”
　　“陆哥?是陆哥吗?怎么了?”
　　陆弋毕竟是第一天才认识肖陌，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他的声音，连忙道：“肖同学，有人把我锁这里了，你看看怎么样才能把门给我打开，谢谢你了。”
　　肖陌三两下就把那绑着厕所门的绳子给解开，随后陆弋成功得到解救，身上却是湿透了的狼狈。
　　肖陌看到的时候也惊了：“这……陆哥，你是在厕所里洗了个澡吗?”
　　“……谁也没有兴致在厕所里洗澡吧?”陆弋无语且生气，这气自然是气那个恶意整蛊他的人。
　　肖陌将人救出去之后，陆弋和经纪人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公司。
　　他毕竟是第一天来公司里报到，不过是分配下经纪人熟悉一下公司而已，不用在公司呆太久，何况他如今这个样子也不想去丢人。
　　但走出公司的这一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的人，那些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刺得他极其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很快就演变为怒气冲冲。
　　他是带着一肚子气回家的。
　　好巧不巧，正是这天上午，梵母带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来到了梵家。
　　当时，即使梵聿原本在世纪大厦上着班，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是赶回家来了。
　　一进家门，那打扮时尚的女人就黏了上去，娇滴滴的说：“梵聿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倩啊，小时候来过你们家的那个小倩，那时候你还陪我一起玩芭比娃娃呢。”
　　梵聿一脸厌恶的推开她：“抱歉，我并不认识你。作为女孩子，请你自重。”
　　如此重的一句话，正常女人早就受不了哭了，然后跑开不黏上去。但是这个“小倩”偏偏一反常态厚脸皮的自圆其说：“梵聿哥哥，都这么多年没见，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我在外面一直都很自重的，但是一看到你有点激动，就没忍住，你不会怪我有点不矜持吧?”
　　梵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搭理，坐在沙发上与他的生母对视：“说吧，回来的目的。”
　　这说话的态度，比对待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梵母不以为然，将小倩拉了过来身边坐着郑重介绍：“儿子，这是你大舅家的八大姨的二姑妈的女儿，王倩倩，你小时候还和她玩过的，现在没印象不要紧，以后把感情捡起来了就好。”
　　“就为了这个回来?”男人面色冷漠，只觉他的生母可笑至极。
　　“不然呢?我儿子都长大了，我回来看看总不为过吧?”梵母身穿淡色金纹边旗袍，理所当然道：“何况你这个年龄，妈妈也该替你操心一下终身大事了。以前妈妈不在你身边没办法照顾你，现在还是要找一个人回来照顾你的。”
　　“如果是为了这个，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梵聿当即下达逐客令：“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梵母脸色不太好看，自己亲儿子当着她带过来的人面前如此不给她面子，一向高傲的她眼神渐渐泛冷：“是为了那个陆弋?我已经见过他了，觉得他也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你完全可以把他养在外面，自己再结个婚，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只是对你好吧?”
　　“我是你妈妈，在你的婚姻大事上，我有绝对的发言权。”梵母寸步不让。
　　梵聿眼神无比冰冷，让管家请来保安带她们出去。
　　梵母不曾料到竟有一日会被亲儿子赶出去，气急的她难以维持雍容形象，嘲讽大骂：“你是想让自己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有你这样的母亲，才是我人生里最大的笑话。”
　　原本看在是生母的份上，梵聿多多少少都想客气点，但涉及到陆弋，他不能也不想更不必客气。
　　听到这句话，梵母骤然冷静下来，开始上演苦情戏：“以前……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做母亲的我很抱歉，离开的日子里我也常常梦见你，后来更是在网上经常看你的消息，妈妈真的很想你，你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啊。”
　　换做寻常人，心底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分触动，但梵聿只觉得虚假：“戏就不用演了，直接将你的目的说出来，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帮你。”
　　“我只是想弥补你而已。作为一个母亲，想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而已。你一定要这么揣测我不怀好意吗?”
　　梵母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眼底隐隐有水光露出，眼部周围的皱纹也皱了起来，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几分，仿佛不被儿子接纳这件事令她十分伤痛。
　　梵聿没有说话，他实在是不想应答这种无谓的话。
　　梵母以为她这些话奏效了，再接再厉道：“这么多年我在外面生活，见过太多太多不幸的同性婚姻。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儿子走这一条这么难走的路而已。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吗?”
　　梵聿眉头紧锁，依旧闭口不言。他的沉默是厌烦，厌烦到不想说话应付她的意思。
　　但是这种沉默在别人看来，就是有戏。
　　很不凑巧的是，陆弋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他完完全全听到了零星几句对话，以及男人的沉默他通通都看在眼底闷疼在心里。
　　也许……这辈子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吧。
　　他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不应该将梵聿拖进他的深渊里，他的深渊里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把自己爱的人也拖进来承受世俗骂名呢?
　　原本想要回家的他，又抹了把汗跑了出去。
　　管家眼尖的看到他，在后面喊了两句：“陆弋少爷，诶你跑什么啊？”

第57章楷模
　　梵聿听到后便顾不得还在客厅的两个人，快步追了出去，他不想让陆弋误会什么，有矛盾都想马上解释清楚。
　　梵母气得不行，在后面连喊了好几声都没喊住人。
　　王倩倩挽住梵母的手问：“伯母，这怎么办啊?梵聿哥哥一颗心都在那贱蹄子身上，他根本就不会多看我一眼，我们的计划根本没有机会实施。”
　　梵母也犯了难，但她还是一口咬定：“我是他的母亲，他必须听我的。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管家走近客厅听到这番腔调都服了，他是在梵家工作多年的老人，自然知道当年的秘事，对这个杀夫弃子的人也没多大好感，对人消失多年后还回来打扰的行为也多有不满。
　　只不过，他一个管家，确实没有资格多说点什么。
　　梵母和王倩倩执意要在梵家住下来不走，管家只说一切要等先生回来再说，他区区一个佣人做不了主人的主。
　　于是，这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的两人又被气了一通，只能憋着一股气等在客厅。
　　别墅外，陆弋憋着一口气和一口难过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小腿频频发力往前冲，丝毫不听后面男人的喊停声。
　　也许是诸事不顺的一天，他很倒霉的踢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可想而知的被这突然出现的阻力绊倒了，摔在地上捂着腿喊疼的同时脚又抽筋了，疼得他觉得自己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疼到极致就是哭，他委屈哭了，也是被自己给气哭了，跑出去都还能这么狼狈，呜……
　　他摔倒和哭泣的功夫间，梵聿可算是追上了人，蹲下要将人揽入怀里扶起的时候，指尖刚触到人衣服就沾了一身湿：“怎么都湿透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起这个陆弋就更委屈了，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抽噎声一抽一抽的，小嘴紧闭就是不说话。
　　能说出来的委屈都不是很委屈，说不出口的委屈才是真委屈。话虽不绝对，用在这时候倒也是应景。
　　梵聿拿他没办法，小心翼翼的卷起人裤腿，果不其然瞧见膝盖上一大片擦伤的皮肤，皮里卷肉，腥红点点，摔得绝对不轻，怪不得小家伙都疼哭了。
　　他凑过去给膝盖吹了两口气，心疼的眼神溢于言表：“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着急的在后面追你，这样你就不会摔倒了。”
　　明明不是他的问题，一开口就还是会把问题主动揽自己身上。
　　原本还在小声抽噎的人现在哭得更大声了：“你才……才没有对不起我呢，都是我对不起你，和我在一起就是委屈你了，你可以不用和我在一起的。”
　　他越说越委屈：“我不是一定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不用你总是来心疼我，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金豆豆越掉越多，小嘴都高高撅了起来，撅起来的嘴再挂个油瓶也不在话下。
　　男人心疼的拥住他，也不在意人一身湿漉漉：“不要说气话，也不要随便听别人说的话，你只需要信任我一个人就好了，我愿意心疼你，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陆弋还是很容易被哄好的，但还是难免有些小脾气，开始抱着大家长抱怨：“他们都不喜欢我，公司里的人给我浇了一盆水，还把我锁进了厕所里，他们都是坏人。你妈妈也不喜欢我，她还带了别的女人过来，她们都想抢走你。”
　　“我怕我抢不过他们。”
　　他其实知道自己没有多大本事，也没有多大魅力，所倚仗的不过是男人对他的喜欢和爱意而已。
　　但他突然就害怕起来，倘若有一天男人收回了所有的喜欢，他又是不是可以不那么狼狈的全身而退呢?
　　他问了问自己，他好像不可以。哪怕丢掉骄傲，这辈子他还是很想爱这个男人，没皮没脸的赖在对方身边也无所谓，只要能时时刻刻看到人就可以。
　　有些时候，他所求并不多。
　　“你不需要抢，我本来就是你的。”男人轻抚人后背安抚，而后弯身将人背了起来：“不要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也会一直保护你。”
　　谁敢伤他的人，他一定会揪出来，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到底还是他疏忽了，应该在暗中派点人去公司保护陆弋才对，这样人就不用受这种欺负了。
　　陆弋趴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安全感十足，虽然膝盖还在疼，但是心却一点都不疼了。就算身上都湿透了，心里还是暖的。
　　“梵哥，你会就这样背我走一辈子嘛?”
　　喜欢一个人，是会忍不住想以后的。
　　“只要我背得动你。”男人认真的想了想：“七老八十的时候，虽然我有可能再也背不动你，但我也会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能背你多久，就会背你多久。”
　　甜甜的承诺，陆弋如置蜜糖罐里，一点都不想从罐子里钻出来，只想尽情尽兴的品尝其中甜腻的蜜糖味。
　　然而，当男人背着他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她们还没走的时候，喜悦的心情就维持不住了，他挣扎了一下想从男人背上下来。
　　“别乱动。”男人轻喝了一声，而后完全忽视掉梵母和王倩倩就往楼上走。
　　梵母恼火不已：“梵聿，我们还坐在这里你没看见吗?”
　　梵聿脚步不停，稳稳的上了楼，压根就不把底下两人当回事。
　　管家不忘在旁补刀：“我们家先生啊，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有陆弋少爷存在的地方，先生眼里从来不会放下第二个人，换成谁都是一样的结果，这大概就是当代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楷模吧。”
　　“你一个管家，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王倩倩马上就憎恨的看着这个啰嗦的老家伙。
　　“也是我多嘴，就是先生和陆少爷比较恩爱，我长年累月的看着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而已。”老管家装模作样的给两人又添满了茶。
　　楼上卧室，梵聿第一时间就取来医药箱细细的为陆弋膝盖清理好伤口又上了一遍药，期间陆弋还是一缩一缩的，尤其是药水碰到伤口的时候，确实是刺痛。
　　室内开了暖风烘干陆弋身上的湿衣服，伤口处理好的时候，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
　　但梵聿还是不放心：“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不然容易感冒，洗澡的时候要注意不要让水碰到伤口。”
　　“洗澡肯定会有不小心的，我自己洗怎么能那么细致?”陆弋说：“不如你帮我洗?”
　　老男人脸上升起热度：“别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你看我现在都已经是伤残人士了，还怎么自己洗澡嘛?”陆弋承认就是在引他上钩。
　　想和他坦诚相对，想和他肌肤相亲，想和他做尽人世间尽欢事。
　　“不行。”梵聿拒绝的很干脆：“在你大学没毕业之前，一切免谈。”
　　陆弋又开始恢复本性，气鼓鼓的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跺了一下地板：“哼，到嘴的鸭子都不吃，你就不怕鸭子跑了嘛?”
　　“你不是鸭子。就算你跑了，我也会把你追回来的。”梵聿搂着人进了卫生间，随后给人关上门，君子姿态尽显，丝毫也没有打算占便宜的那份心。
　　卫生间里的陆弋内心：……这么多年他是怎么忍过来的?居然能做到这么清心寡欲?太不合常理了。
　　这一刻，他心底有了一个特别的想法。
　　他想带男人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那方面的功能齐不齐全。
　　洗澡的时候还是让水流碰到了一下受伤的膝盖，疼得他一直吸气。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从里面出来，梵母就在外面带着王倩倩开始拍门。
　　“儿子，我和渝衍渝衍倩倩打算住下来，我还是住回以前的房间，不如你亲自给倩倩安排个房间?或者住你房间隔离我觉得也不错，那个屋子我记得光线和朝向都不错。”
　　梵聿刚开门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心里极度反感：“这里，不太欢迎你们。如果还想留有一丝余地的话，我劝你们马上离开。”
　　“我是你妈妈。”梵母再次强调。
　　“只要我不承认，你就不是。”梵聿不耐烦道：“如果你还想从我从梵家身上获得什么好处的话，我奉劝你一句，马上离开，别再来找陆弋麻烦，否则我也不是不能把你们处理掉。”
　　一句话说的足够绝情，也是在刻意划清界限，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的人。
　　卫生间里的陆弋听得心底格外暖，确定那两女人离开后，他就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了。
　　湿哒哒还没甩干净的双臂就这么挂人肩膀上搂着人脖子，从背后跳人背上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人，丝毫不担心男人无法承重身形不稳将他摔地上。
　　“小朋友又闹什么呢?”梵聿总是能稳稳的托住他，脸上是无边宠溺。
　　“梵哥～”陆弋腔调软软的喊着他：“好喜欢你噢，喜欢上的人是你真好，被你喜欢真的好幸福，幸福到简直是要上天了。”

第58章告诉我
　　“上天?想去旅游吗?”梵聿自动将他话里的意思理解为坐飞机和旅游。
　　陆弋噗嗤笑出声来：“这只是一个小类比，不过旅游的话，我还是更期待我们的蜜月旅游，到时候我要和你在外面玩很久很久，拍很多很多的亲密照片。”
　　和这个人一起经历过的事，走过的每一步路，他都想长久的留作纪念，待到年老时看到了想起来又会是新一份的甜蜜。
　　喜欢一个人，就代表着他愿意去花心思经营这份感情。
　　听着这些话，梵聿已经想象到了画面，喉头一滚情不自禁的往人屁股上捏了一把。
　　原本只是被一双大掌托着的屁股，猝然砸到这等亲密调戏，陆弋身体有些发软，桃花眼迷离的瞅着人：“梵哥～你是不是快要忍不住了?那就别忍了嘛，好哥哥，你就当满足我一下嘛。”
　　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小了，他已经成年了，为什么非要等到大学毕业呢?这不是平白浪费几年时间是什么?几年时间能做多少事呐……
　　他在心里掰着手指头认真的数了数，能做太多事了好吗！
　　手控制不住，但心还能控制得住，男人的手往上移了几寸扶着人腰肢：“你先下来，别闹腾了，身上还有伤呢。”
　　陆弋将小脑袋埋入人颈窝里，软声软气撒娇：“不下，不下，不下，就是不想下来嘛——”
　　男人只好轻拍着人后背哄：“等你想下来的时候再下来。”
　　陆弋到底还是不忍男人过分受累，虽然男人很强壮，但他的体格到底也不算特别小，总这么托着肯定是会累的。
　　在人背上闹腾了三五分钟之后，他就乖乖巧巧的坐回了床边。
　　梵聿又看了一遍他的膝盖，重新又上了遍药才放心的在这大中午睡了个午觉。
　　安宁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肖陌因为帮助陆弋逃过一劫的事情被人惦记记恨上了，当天下班后不久就在巷子口被人套上麻袋拳打脚踢的暴打了一顿，肋骨都被打断了一根，当时状况异常凄惨。
　　陆弋知道这件事还是梁墨通知他的，那时候已经是当天深夜，而肖陌还在医院进行急救手术。
　　陆弋火急火燎就从床上爬起来往身上套衣服：“我朋友被人打了，我要去趟医院。”
　　“你朋友?”梵聿有些疑惑，陆弋还有什么朋友是他不知道的?
　　陆弋“嗯”了一声：“是今天刚认识的，是因为我才被打的，路上再和你细说吧。”
　　路上，陆弋细细的和男人解释了缘由：“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针对我，肖陌多无辜啊，他只是碰巧经过救了我而已。”
　　“是应该去看看，好好感谢一下他。”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肖陌，梵聿也难得升起了几分好感，毕竟他救了自家的心肝宝贝。
　　“梵哥，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不能放过那些在背后耍手段的人。”
　　“放心，饶不了他们。”对于自家小朋友主动请求帮助这件事，大家长表示还是很高兴的。
　　如果在外面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回家来找人哭，那就说明他们之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亲近。
　　抵达医院后，两人很快就来到手术室门前，梁墨看到他们来了后马上就说了句：“困死我了，现在可算有人来接班了，那我先回去睡觉了，这里交给你们，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联系。”
　　随后挥手拜拜，动作异常干脆利落，连多余的停留都没有。
　　陆弋在背后看着人风风火火往外跑也感到莫名：“他怎么这么着急?”
　　梵聿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可能是去会情郎?”
　　“情郎?他这个样子能找到什么样的情郎?什么样的人才会看上他啊?”这话说的，好像有多嫌弃梁墨一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男人高深莫测的回了这句话，仿佛对梁墨的事了如指掌一样。
　　这下陆弋就更加费解了，但是当务之急显然不是八卦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更担忧手术中的肖陌。
　　梵聿抬手抚平人皱起的眉目并揽人入怀：“不会有事的，这里治不好，我就去找顶级的专家给他治，放心。”
　　“我没想到会有人因为我受伤。”陆弋声音闷闷的，他心底是愧疚的，他对肖陌从今天起多了一份亏欠。
　　梵聿也没有接着劝下去，只是更用力的将人抱紧。
　　好在，经过漫长的三小时等待之后，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主刀医生略带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问：“病人家属在哪里?”
　　陆弋连忙拉着梵聿过去：“我是，我是他朋友，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肋骨已经接上了，但后续恢复还是要看他自身身体素质，但是对发声多多少少都有点限制，唱歌不要唱高音，戏腔什么的也不要练，这一个月他说话的时候肺部应该会比较难受，这些都是要后续慢慢恢复的，悉心照顾吧。”
　　医生离开后，陆弋寻思着在医院守个夜，不然肖陌病床前没人照顾他也不放心。
　　梵聿有些心疼：“不行，你身体吃不消，我吩咐人去找个护工过来照顾。”
　　陆弋不依，执意如此：“他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有责任照看他直到他好起来，护工我不太放心。”
　　男人拗不过他的脾气，思忖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我们把他转移到家里，这样你也能经常看到，家里也有人照顾他，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弋说：“他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人，怎么可以随便挪动，万一出现点不良后果怎么办?”
　　“相信我，我会把最好的医疗团队请过来，全程陪护。”梵聿那叫一个苦口良心，这辈子最好的耐心都用在这个人身上了。
　　劝动陆弋后，梵聿马上就动作起来，做出史上最大的搬人动作，连医院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这大场面也是惊住了。
　　豪华宽敞的巨型改装保姆车，偌大的车厢内是一应俱全的医疗器械工具，前来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当今业界鼎鼎有名的人物，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传说中的人。
　　折腾了半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安排好一应事宜已经是凌晨三点。
　　梵聿看着自家小朋友熬红的眼睛心疼的要命，抬手隔着眼皮给人揉眼睛：“快睡觉吧，明天我们中午再起来。”
　　虽说陆弋身体上处处都表达出疲倦，然而心理上却是凭着一口劲死撑着，他问：“是不是靠近我的人结果都不会不好呢?”
　　恍然间他多少想起来上一世的事情，梵聿靠他如此之近，结果会不会和上辈子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凄惨呢?
　　“如果靠近我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话，我宁愿和你分开，只要你这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就好，哪怕身边没有我。”
　　他自顾自的说着，沉迷在自我哀伤情愫中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变暗的脸色和变失落的眼神。
　　“我不允许。”低沉的声音在室内环绕入耳，男人死死的将他禁锢在怀里，力度是前所未有的大：“我不能接受，和你分开。”
　　如果从未拥有过，他可以洒脱的放手甚至看着对方和其他人在一起。但是人一旦尝试过拥有过的美好，就极难再放手。
　　“但比起和你在一起，更重要的还是你的平安。”陆弋钻起牛角尖来，当真是一根筋。
　　他又想起了那个火光冲天的日子，男人倒在石柱下与世长辞，死前看着他的目光深情又缱绻。
　　心底突升无限恐惧感，他试图拼命地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放开我……放开我，不要靠近我，靠近我不会有好下场的，离开我，离开我……”
　　挣扎着挣扎着他就哭了起来，哭泣声犹如幼兽受惊般：“梵聿……我好害怕啊，我怕你会因为我变得不幸。”
　　上辈子男人的死就像是噩梦一样，死死缠绕着他的神经，只要他一想起来，他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无法自控，巨大的悲伤和沉痛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掩埋。
　　梵聿渐渐冷静下来，手臂自然放松力道抱着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在陆弋身上感受到如此悲戚的情绪。
　　这些反常让他再次意识到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一遍遍的安抚着对方，最后还是问出了心底的话：“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别一个人藏着好吗?我想和你一起分担，什么事都想替你分担。”
　　陆弋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已经没有开始那么激动和极端，但他仍旧困囿在上辈子的痛苦中。
　　哪怕重来一世，他都无法从那种痛苦中彻底走出来。
　　他在迟疑，该不该和男人敞开心扉谈上辈子的事情。
　　梵聿没有逼迫他，只是一直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他想等人心甘情愿向他倾诉。
　　在不断的纠结下，陆弋伸手抱紧了身侧的男人，开始缓缓将上辈子的事情说出来：“其实……我应该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你信吗?我是个带着上一世记忆而存在的人。”

第59章需要一个男朋友求订阅
　　第59章需要一个男朋友【求订阅】
　　男人没有说话，即便他内心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撼二字来形容。
　　话一旦开了头，再说下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
　　“上一世的事情啊，太凄惨了，凄惨到我根本不忍心回忆。我只要一想起来，看到的就是你为了救我浑身浴血的样子，你胸口的致命一刀是我亲手捅进去的。我好悔啊……”
　　话到此处，正在回忆上辈子的他禁不住眼角沁泪，满目哀凉，连身体都逐渐冰凉下来。
　　悔恨无极，他也终于亲身体会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为了梁舟接近你报复你最后害了你，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算计我。全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识人不清识人不明，是我不带脑子才会害死你。”
　　“当知道我重来了这一生之后，我好欢喜啊，我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我终于可以亲口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了。想把这辈子都偿还给你，想用这辈子好好的爱你一次，我不想再愧对你了。”
　　……
　　后来，他还剖析了很多心里话，每一句都是用上辈子的血泪堆砌而成的骨。
　　如此光怪离奇，脱离现实的这些话，男人信了，哪怕毫无根据毫无说服力，他还是愿意相信。
　　怪不得，这段时间陆弋会一反常态，一切仿佛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懂了。
　　心疼泛滥成灾的他紧紧拥住了怀里人，企图给人冰凉的身体传递一点温度：“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不要难过，我们还有这一生的时间可以好好在一起。”
　　哪怕只是上一世遗留下来的亏欠，这一世才决定弥补他和他在一起，他也心甘情愿。
　　陆弋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下一刻就补上了一句：“我不是因为有所亏欠才和你在一起的，是我上一辈子就已经爱上你了，只是我太蠢了不知道而已。”
　　“直到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才知道我早就在那每一日的相处中，或者更久前，就对你倾心了。”
　　失去后才知道追悔莫及的人，站在大部分局外人的角度来看总是活该的，但是男人并不这么认为，他只有满腔的心疼。
　　“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梵聿撩开人额间碎发，往人额头上深情一吻，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和心疼。
　　将所有隐藏在心底的话倾吐出来，陆弋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上一辈子的结局，我希望不会重演。”
　　“不会的，有我在，就不会。”
　　在男人结实的怀抱下，疲惫了大半夜的陆弋总算安心的合上眼，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亮起，天边的鱼肚白也渐渐泛开。
　　男人看着怀间熟睡的人儿，久久没有阖眼，防范未然这个词在他心底过了千百遍。
　　两人睡醒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而这个时间点肖陌也已经被疼醒过来，疼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陌生又豪华的房间里，旁边还有一个慈祥的老大爷看着他。
　　“我……我这是在哪里?”依稀之间，他记得他被一群人套上麻袋群起而攻之，后来他就慢慢没了意识。
　　临晕倒之前，他还听到一些陌生的声音：“遭了，不会打出事了吧，上头只交代我们给他点教训，万一打出毛病就糟糕了，还是快走吧，走走走。”
　　老管家给他递了杯水后细细给人说起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最后还不忘由衷夸奖：“这年头像你这么正义的小伙子不多了，我这个老管家替我家先生和陆弋少爷谢谢你。”
　　肖陌喝完水因为肋骨还是有些疼，咳了好几声才虚弱的开口：“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只是偶然看到了而已。”
　　不久后，陆弋和梵聿知道他醒了过来也闻迅赶了过来。
　　陆弋站在驭严言人床边：“肖陌，谢谢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陆弋的朋友，我以后会罩着你的。”说完他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肖陌被他这番动作逗笑了：“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吗?大哥罩小弟的江湖套路?”
　　他笑着笑着又疼了起来，一阵痛苦的干咳，足见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有多难熬。
　　而这些痛苦，都是因为陆弋才招致的，陆弋见状对他的愧疚心更重了：“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我们家，直到你好起来我才会放你走的，不然我可不放心。”
　　肖陌其实多少都有些不自然，和陆弋相处还好，但是和梵三爷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在同一空间出现，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梵聿似是洞悉了他的不自在，上前道：“谢谢你救了我家陆弋，这段时间就安心住在这里，不用不自在。”
　　说完这句话后，他也没有多做停留，他知道自己在这多少会吓着那孩子。
　　于是，这间客卧就剩下肖陌和陆弋两人。
　　两人聊着聊着到达了一种更为熟悉的程度，肖陌突然想到了医院的医药费，一时面有男色：“陆……陆弋，那个……医药费的事情，我以后赚了钱再还你，你看可以吗?”
　　陆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咱哥俩说什么还不还的?而且你这伤本来就因我而起，哪里还能让你掏这个医药费。你放心，你这段时间衣食住行产生的一切费用我来报销，也当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嘛。”
　　他看出来对方的窘迫，末尾找了个“弥补”的理由，希望不要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
　　关于肖陌的背景，他还是不太了解的。
　　肖陌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哪能不懂眼前人的维护，他虚弱的笑了一下：“没关系，谢谢你了。”
　　以他如今的能力，确实难以支付巨额医药费，每个月的学杂费就已经压弯了他的脊梁。好不容易才能入选巨星影娱，原以为会对家里的生活有所改善，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有助益，不曾想还会发生这种事故……
　　但他也没有怪陆弋，毕竟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就这样，肖陌在梵家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好几个月，直到肋骨完全接合他才提出要离开这里，毕竟他在这里怎么说也是个多余的客人，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在这段时间，陆弋也调查清了他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状况，只能说又是一个可怜人。
　　父母只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打工人，在本市甚至没有自己的一套房产，一直以来都是租房子居住。
　　穷到什么程度呢?穷到连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肖陌一点点打工赚回来的。但也怨不得父母，因为肖陌的父母真的用尽全力在生活了。
　　而肖陌也一直很争气，很想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安享晚年。而他从小对表演就格外有天赋，一直以来都是通过自学和蹭课的形式发展到如今的。
　　对于他这个人，陆弋多了几分钦佩。在这样贫瘠的环境下，还能成长为如此正直善良优秀的人，实在令人不得不高看两眼。
　　他搬出梵家的那一天，陆弋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送宴，程野也闲的没事过来了。
　　那天肖陌穿着白色牛仔裤，t恤也是白色的，整个人干干净净的站在月色下，程野的心怦怦跳了好几下，他觉得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按捺不住心动之后，他朝人要了微信：“我是程野，加个联系方式吧。”他扬了扬手机。
　　肖陌礼貌点头后通过人添加，却对此没有多大的想法。
　　陆弋有些警觉的拉开了肖陌，他早就听说了程野这个人的浪荡事迹，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他糟蹋真心。
　　他告诫肖陌：“这个程野从小就不学好，你可千万别掉进去他的圈套，就算喜欢男人都不能和他发生关系。”
　　肖陌听懵逼了：“啊……?但我喜欢女孩子啊。”
　　“?”陆弋叭叭叭的话停止了：“你说什么?”
　　“我性取向是女孩子啊，兄弟，你是不是想多了什么?”
　　好吧，陆弋承认他确实是多想了：“那我就放心了，程野他就是想泡你，你离他远点。”
　　肖陌点点头，他不会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搞在一起的，他也没有这个心情谈恋爱，他只想努力变好。
　　但是程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就是盯着他不放。
　　下班去接送，上班前给送早餐，甚至还堂而皇之在学校缠着肖陌，缠的人不胜其烦。
　　又是一天下班日，肖陌在公司培训了一天学到了很多更专业精湛的知识，离开公司的时候，程野买了一大捧玫瑰等在门下献给他。
　　“肖陌，你就答应我，做我的男朋友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他就差单膝跪地祈求了。
　　天知道他现在多需要一个男朋友，只要他有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他就可以甩掉梁墨那厮不要脸的家伙了。
　　而这个肖陌也很对他的胃口，他对他确实也挺有好感的。
　　但是肖陌却唯恐避他不及：“程野……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喜欢男人，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第60章工具人
　　程野确实有些病急乱投医，但是他一想到那个晚上，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梁墨实在是豺狼虎豹的代名词。
　　那天晚上他不过是在酒吧里搂了个小服务员回去，还没到半路上就被梁墨这个神经病截胡。
　　后面发生的事情，光是想想他就惨不忍睹。
　　浑身瘫软，四肢无力，他被折腾的苦不堪言，气愤到极致连踹人一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那始作俑者。
　　被霸王硬上弓是什么感觉，他那天体验了一遭，心底只想骂娘！
　　肖陌也不想在公司楼下和他拉扯，快步就躲开人要离开。
　　上次的公司霸凌事件，梵三爷已经在幕后处理了相关的人，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招来了很多人的不满，因此也不想再给自己没事找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但是程野哪里肯甘心，再次追上将人拦截下来：“这样，我们做个交易行不行?你做我男朋友一个月，我给你一百万。”
　　原本肖陌是想着无论什么交易他都不会同意的，但是一百万……不可否认，这一刻他是真的心动了，对钱的渴望使他心动难耐。
　　何况也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有违道德法律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月的男朋友而已。
　　他认真的想了想后点头：“好，我同意，但我也有以下几个条件，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程野爽快开口：“成，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钱我也可以先付你一半，等一个月结束之后我再把剩余的五十万打卡到你账户上。”
　　“一，不经我允许你不许随便碰我。二，你不许随便干预我的生活。三，以后我如果有女朋友了你要负责解释清楚这些事。”
　　他是铁直，铁直，二十年人生来喜欢的一直都是女孩子，他是绝对不可能弯的，即便他认识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弯了。
　　程野还当他要提什么难以做到的条件，不曾想居然这么简单，当即就高高兴兴的将人领回自己刚刚租好的小公寓里。
　　公寓是典型的两室一厅小户型，他指着客房说：“这一个月这间房间就是你的。你认识那个梁墨对吧?以后他要是再来骚扰我，你就出面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赶走他。”
　　说完他就甩给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先预支给你，陌陌，谢了哈。”
　　他其实对肖陌是有好感的，但他还不会恶劣到非要把直男掰弯，他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一贯只会对同类下手。
　　肖陌拿到银行卡高兴的不知所云，甚至想马上就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让他们辞职不干，让他们回家安享晚年，但他还有理智。
　　“是我应该谢谢你，这区区一百万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知怎么的，程野突然就想安慰一下他，其实他已经了解过眼前人的家庭背景，知道对方其实一直都很难。
　　安慰理所当然就等于拥抱，他一个没控制住，就在没有经过同意下将对方拥入怀里了。
　　肖陌人也傻掉了，他这个铁直怎么能接受被一个男人抱着呢，他当场就狠狠将程野推倒在地，然后死死的用双手捂住自己整个人。
　　“我跟你说……虽然我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但我也是良家……良家子，不肯能让你为所欲为的，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就去媒体曝光你！”
　　明明只是被抱了一下，但他却活像被夺走清白了一样。
　　程野摔得屁股疼，但他看到肖陌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一边捂着屁股哀嚎一边笑：“你要笑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陌陌，我差点就要喜欢上你了，真的太可爱了。”
　　他也算是阅人无数吧，但还是头一回碰上肖陌这么可爱而不自知的人。
　　肖陌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一时间也有点过意不去，他的反应好像是有些大了?
　　随手他朝人弯腰伸出手想拉人起来，但是程野却使坏的攥住人手腕，将人往地上拽，并且成功的将人拽进自己怀里：“美人儿，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就在这一刻，梁墨提着满满一袋子的菜回来了，一开门撞见的就是两人在地上抱成一团的样子。
　　最重要的重点是，肖陌还压在程野身上。
　　怒火暴涨上心头，能压程野的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必须滚！
　　他单手提溜起肖陌将人往沙发上使劲一摔，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肖陌连忙往旁边一躲。
　　趁着这个空挡，程野赶忙过去护住肖陌并与梁墨开始对峙：“我告诉你，肖陌是我男朋友，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发泄完这一通火气后，梁墨的理智也逐渐回归，他狐疑的瞥了两人一眼，分明从肖陌眼中看到躲闪。
　　这里面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下一秒，他就说出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他是你男朋友?没问题，我不介意和他共事一妻，我愿意为你做出妥协和退让。”
　　程野马上炸毛：“谁是你的妻了?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梁墨才不会滚，他习惯性去厨房做了四菜一汤出来，还是一样的紫菜蛋花汤，做完后他朝客厅外喊人：“过来把菜端出去。”
　　“好嘞，来了。”程野也习惯性的应了一句，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形成的习惯。
　　瞧，明明嘴上说得多想将人赶走一样，实际上这行动确是完全相反。
　　肖陌这个临聘男朋友看得莫名其妙的，他两看上去倒像是小夫妻，他好像就是一个临时拉过来充数的工具人罢了?工具人，用来调节夫夫情感关系?
　　吃着吃着饭，他自己都郁闷了。全程梁墨无比殷勤，夹菜盛饭，倘若不是吃饭要自己吃，他恨不得把碗都替程野舔干净。
　　就这个架势看来，说他们两人没什么关系，反正他是不信的。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多余，三两下就把程野卖了个干净，吃完饭后他站起来将银行卡递还给程野：“这个我不能收，我对你们来说不存在实际价值，我实在不能当你的临时男朋友。你们还是好好过吧，两个人过日子哪能不发生矛盾呢，吵吵闹闹就是一辈子过去了，祝你们幸福。”
　　话音刚落，他都不等程野反应过来就强行将银行卡塞回他手里，随后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今天就当他是来这里蹭顿饭吧。
　　程野脸色变了又变，他都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应对这令他措手不及的局面。
　　梁墨则是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捧腹大笑：“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哥哥你找来的临时演员不怎么样啊。”
　　戏还没演完，演员反倒半路撂挑子不干，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程野气得狠狠将饭桌上没吃完的饭扣在对方脸上，然后骑在他身上直接上手将一块块散落一沙发的饭团强行塞人嘴里：“吃，你给我吃下去，敢吐出来的话我要你好看！”
　　梁墨这也算是遇到对手，挣扎下误吞了好几块饭团，一阵干咳难受了好几分钟后才顺势手臂用力将人带到沙发上坐着。
　　“不要再想着赶我走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你的每一分喜欢都是真心实意的，我在你身边也不是别有所图，唯一图的就是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该说的话他都想一次性表达明白，因为是喜欢的人，所以不想让人产生误解。
　　原本他是打算温水煮青蛙的，但是看到他的程哥哥总是在外面随便勾搭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是他的人，就要收入囊中他才能放心。是他的人，就不能被外面乌七八糟的人觊觎。
　　不得不说，这番话把程野心底的小九九都赶跑了，沉默了许久他才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我比你老?喜欢我比你帅?喜欢我比你有钱?”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程哥哥。”现在，还不是能摊开一切的时候，等该落幕的事情落幕之后，他自然就会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程野也不知道他再卖什么关子，但也没有追问下去，哪个人心底还没有点小秘密呢。
　　这边两人相处还算恩爱和谐，另一边则是小三不断骚扰在梵聿左右。
　　王倩倩宛如打不死的蟑螂，厚着脸皮的大象一样，每天早晚都要来梵家一问候，每次还都要带上自己亲手做的爱心餐。
　　而梵聿自然不会收下这些东西，每次都是冷脸相对，但是王倩倩不死心啊，梵聿这边走不通她就私底下去约陆弋。
　　两人很快就在附近一家咖啡厅见了面，见面之后王倩倩也直接将目的摆在明面上。
　　“陆少，我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离开梵聿哥哥，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们顺顺利利在一起的。”
　　陆弋看着眼前这个无脑的跳梁小丑笑了起来：“王小姐，说这些话之前，还是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吧。”
　　王倩倩感觉被看轻，马上就怒了，拿起一杯咖啡眼看就要往陆弋脑袋上泼。
　　陆弋也是无语了，这么冲动的人还想让他和梵哥分开?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第61章她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都欺辱上门了，陆弋岂有不还手的道理?
　　他先发制人的端起咖啡就吵王倩倩的肚子上泼了上去，这还是他考虑到咖啡滚烫，不好往人女孩子的脸泼上去致使毁容，才留了一手。
　　被突袭的王倩倩手上咖啡也端不稳的洒了下来，把自己的手都烫出好几个大泡，腹部也被烫伤，疼痛感使得她当场凄厉惨叫起来：“啊，啊啊，杀人了，快报警，帮我报警！”
　　陆弋倒无所惧，等着警察来将他带走，上警车的时候也是一脸从容。
　　反观王倩倩，显然就不是那么好了，大面积烫伤被送上救护车，往日淑女形象全无，在A市的脸可是丢大了，估计今天这事都能上个新闻报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登梵家的大门，那就是异想天开了，比蜀道上青天还要难。
　　公安局里，相关办事人员按照规矩办事，先将他拷起来安排在拘留所里，和他同处一室的还有很多穿着拘留服的违法社会人士，好几个人手臂大腿肩膀上都有着大面积的显眼刺青。
　　如果是不谙世事初出茅庐的人，估计一下子就被这群人这场面给震住了。
　　那群人明显就是想欺负新来的，陆弋灵机一转，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打架斗殴喽，这还用问?”
　　“毁坏公共设施咯，还能有什么原因?”
　　“把自己老婆孩子打了，多简单的事。”
　　……
　　大多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大事，远远达不到杀人放火的程度。
　　陆弋心里一估算，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了。
　　果不其然，在他们回答完问题后，又开始好奇起陆弋进来这里的原因，有人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肩膀：“你小子是怎么进来的?说来听听，按理说你这小子细皮嫩肉还这么年轻，也干不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陆弋发挥演技，阴笑一声：“我也觉得没什么罪大恶极，无非就是杀了个女人而已，谁让她一点都不听话呢，该死。”
　　语气无比渗人，拘留室里瞬间蔓延开一种阴森森的气息，使得里面人都感觉毛骨悚然。
　　明明是火热的天气，他们只觉得连身上毛孔都冰冰冷冷的。
　　谁能相信呢，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小少年，手上竟然会染上一条鲜活生命的血液。
　　在知道这件事后，那些原本打算欺负欺负陆弋的人都不敢有所动作了，为了保住一条小命，万一这个杀人犯控制不住自己把自己杀了怎么办?
　　这个世道一向如此，很多时候当别人想欺负你的时候，你只有比他更狠，你才能拥有话语权不被他人随意掌控。
　　陆弋满意的看着这群不作为的人，内心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我这智商，谁能比得上我呢?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说的话很快就在几个小时之后实现了。
　　相关工作人员将他关押到单独的拘留室，并告知他：“被害人王倩倩，于今天下午三点五十五分整，在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嫌疑犯陆弋，你身上背了一条人命了。”
　　“怎么可能?我没有杀她。”陆弋清楚知道，那一杯咖啡根本不可能将人烫死。他想和他们分辨清楚，但是没有人会听他再说了。
　　“我要找梵哥，我要找律师。不可能，我根本没对她做什么。”巨大冲击之下，他的思维有些混乱了。
　　明明他没有做的事，为什么王倩倩会死呢?
　　梵聿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时候陆弋已经在拘留室呆了一下午，呆到脑袋都不清醒了。
　　明明他只是一说的事情，怎么就会变成现实呢?难道王倩倩的体质这么差，被热咖啡一烫就失去了生命?难道医院的医疗救治水平就这么差，一杯热咖啡导致的伤情都无法医治?
　　他完全想不到，这一切都有人在幕后操纵，为的就是将他紧紧拿捏在手心，松一点可以让他活着，紧一点就能将他推上死路。
　　梵聿用了点手段，将人从拘留室里面接了出来。里面被关押的人看得有点懵，犯了这么大的事都能用钱打发掉吗?
　　晚风徐徐中，陆弋饿到胃里已经没有了感觉，他怯生生的抬眸问：“梵哥，我是不是真的杀人了?”
　　他刚刚从拘留所里面出来，整个人都还是冰凉的，尤以手心为最，明明是大夏天，他却冷的连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梵聿将人圈在怀里：“没事，一切有我在，我会查。。玉岩。。清楚这些事情的。无论事实怎么样，我都相信你，我都站在你这边。”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哪怕他伤人放火，他都愿意在身后给他递刀递火苗。
　　也许偏执极端，但他就是想这么对待他喜欢的人，如此才不算愧对这份感情。
　　陆弋是真的害怕了，万一他真的杀了人，那陆家和梵家将如何自处?
　　他也不怕往后余生都在黑漆漆的牢笼里度过，他害怕的只是让父母和梵哥难过。
　　“我怕……我真的怕了。”他的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谁能想到只是去一趟咖啡厅，就会诱发这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宁愿自己从来没去过，从来没有应王倩倩的邀约。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倒流的就是时间了。
　　回到梵家别墅后，客厅坐着陆弋的父母，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个陆弋此刻绝对不想看到的人，那就是顾淮。
　　说起来，这个跳梁小丑也有一段时间没在自己跟前晃眼了。
　　陆父看到他的出现，丝毫不在意在场有多少人，怒气上头冲了上前扬手就给了陆弋一巴掌：“你这个忤逆的，我怎么生了你这玩意出来，连杀人这种事你都能干得出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掐死你。”
　　有时候为人父母就是这样，情绪一上头就控制不住言语，一字一句都无比伤人。
　　陆弋也很委屈，被打了一巴掌后就更委屈了，默默低着头不说话，隐隐之间，他也很害怕很懊悔，如果他真的害死了王倩倩的话。
　　梵聿一时也顾不得礼数，忙不迭将他护在身后：“伯父，请你冷静点，一切都还有疑点。”
　　沈女士也过来拉着不冷静的陆老头：“你能不能冷静点，来之前我不是就和你说了吗?我们养大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你就算不相信我们家崽崽好歹也要相信相信我们俩自身优秀的基因吧?”
　　沈女士这一通和稀泥的操作确实让现场气氛缓和不少，梵聿也让人拿了冰块给陆弋冷敷被打肿的面颊。
　　五指掌印肿痕，他太心疼了，但打人的偏偏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他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暗自心疼着。
　　顾淮看上去很担心：“表弟，你快给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我们好一起帮你分析分析，也好知道接下来的步骤该怎么走。”
　　陆弋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他好像已经丧失了说话欲望，他只是摆出一个无比厌烦的表情：“我不想说，你别烦我。”
　　顾淮无措：“我只是……只是想帮帮你。”
　　“不需要，你什么都帮不上我，还只会让我越来越烦躁，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陆弋现在一点都不想伪装什么，他将所有的厌恶都摆在明面上，一点心机手段都不想再耍下去。
　　老陆又怒了：“自己做错事别人想帮你你还摆这副死样子出来给谁看?我们大家都欠你的吗?”
　　梵聿这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伯父，他今天已经担惊受怕了一天，让他先回房间休息吧。咖啡厅的视频我已经拿到手了，我们等一会看回放就能清楚全部事情。”
　　陆父不满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一再护犊子：“梵聿，不是我说你，你这样迟早会毁了他。”
　　沈女士拍了一下老陆的大腿：“你别说话了，一句比一句不中听。”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儿子：“崽崽，快上去休息，先安安心心的睡一觉，有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律师来了再说昂。”
　　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也实实在在是心疼的狠了。这当妈的都知道心疼孩子，为什么当爹的就不知道呢?
　　想着想着，她又扭头狠狠瞪了陆庭业一眼，暗暗唾弃，没个当爹的样！白白让崽崽喊你这么多年爸爸了。
　　在梵聿的搀扶下，陆弋脚步虚浮的上了楼，浑浑噩噩的倒头就躺在床上，连澡都不想去洗，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
　　梵聿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才下楼，和他们一起看起了咖啡厅里的视频，来来回回播放了很多遍关于泼咖啡这个片段，愣是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按照视频和播放的声音来看，确实是王倩倩恶语伤人在先，陆弋自卫在后，但单单凭这视频，恰恰也坐实了陆弋伤人的罪名，区别只在于故意伤人和自卫伤人。
　　几个人熬的眼睛都红了，愣是没找出视频的一点毛病。
　　到底为什么，泼了一杯咖啡，人就死了呢?太过离奇。

第62章爱情和金钱的选择
　　第二天，相关部门又上门来调查这件事，眼看陆弋又要被问话，梵聿冷下眼神警告前来负责问话的人：“该你们问的话可以问，不该你们问的一句都不许问，否则。”
　　后面的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也心知肚明。
　　那些人连忙点头脸上堆叠讨好笑：“是的是的，三爷，我们知道，我们这也是工作所需。”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接这么棘手的案子，这根本就不好得罪，怎么处理都是错，事后也少不了被人找麻烦。
　　他们这些人员，最不喜欢的就是处理豪门贵族的案件，一处理起来就牵扯到各方各面，盘根错节复杂的很。
　　陆弋旁边带了个律师，该律师是业界有名人士，人称“常胜将军”，在他手底过的官司就没有一次是输的。
　　梵聿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花费重金将人聘请回来。
　　双方都坐下后，警方工作人员开始例行问话：“死者女，王倩倩，二十四岁，昨天你和她在咖啡厅里都谈了什么，请详细讲述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陆弋的精神状态已经缓和了很多，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配合工作，只有他配合工作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好。
　　“昨天是她先约的我然后我去赴约，她一坐下没多久就想让我离开梵哥。”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男人。
　　梵聿冲他鼓励的点了点头，他才有勇气继续说：“后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很多事情其实从监控视频上也可以看出来，是她先动手对我泼咖啡的，所以我才会先发制人往她身上泼咖啡。”
　　顿了一下，他又说：“我没有想过要杀她，我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上背负上人命这么沉重的字眼。我只是想通过行动告诉她，我不是她可以任意拿捏的人。我认为我只犯了蓄意伤人的罪名，杀人这么大的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他的逻辑和条理都开始清晰起来，所有人都在为他的事情努力，那么他自己就更加不能拖后腿，更加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了。
　　“你在拘留所和被关在一起的人说的话呢?是你自己说你杀了一个人，这句话又怎么解释？”
　　陆弋早有所料，他们一定会问到这一点，他如实作答：“因为人善被人欺，我刚进去就看出来他们想欺负我来立个威，所以我只有装的比他们更凶装的比他们更狠才能唬住他们，才能让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
　　等到做笔录的人将这些话记录下来之后，问话人又接着问：“你和王倩倩之间是有三角情感纠葛的，你有没有动过哪怕一次要杀了她的心?”
　　“我的当事人拒绝回答任何假设性问题。”律师马上抢答拦着陆弋。
　　问话人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又问：“你和王倩倩以前还有过什么样的接触，单独接触。”
　　“没有。”陆弋回答的特别干脆：“一次单独接触都没有。”
　　……
　　接下来，问话人又大致问了一些事情，然后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叮嘱陆弋近期不能离开A市，要随时配合调查，如果离开了A市就相当于坐实他畏罪潜逃的罪名。
　　这一批人离开后，陆弋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依偎在梵聿怀里，双手死死缠住人腰，一刻都不想和男人分离。
　　梵聿如今就是他全部的安全感来源，是他几乎溺亡时能牢牢抓住的一根稻草。
　　梵聿也耐心的安抚着小朋友的情绪，然后和律师简单的聊了起来：“依你看，这场官司的胜算有多少?”
　　律师认真思考后回答：“除非能找到其他证据证明陆少并不是直接导致王女士死亡的人，这场官司才会有一丝全赢的余地，否则最多也只是个半赢，蓄意伤人和自卫杀人是免不了的。”
　　哪怕他是常胜将军，也不代表他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之后，梵聿又带着陆弋去登门拜访了当日为王倩倩做手术的医生，希望那个医生可以说出点有痕迹可寻的情况。
　　医生不胜其烦，这已经不是今天来找他的第一个人了，他拦着也没让他们进来：“各位，我就是个医生，你们放过我吧，我也不想掺和进你们的豪门秘事，我就想好好过好我的生活做好我的本职工作，我也不会替你们任何人说话，我只会替公道和事实说话。”
　　梵聿平心静气和人沟通：“让我们进去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和生活，如果实在有顾忌的话我们也可以在这里谈，没关系。”
　　陆弋看着男人的侧颜，心底一阵阵泛酸，都是他的一时冲动，才会让男人如此放下身段。
　　医生看着这周身气势非凡的人，到底还是松了口让他们进了门：“进来吧。”
　　坐下后，梵聿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查过，李医生，你一直是医术医德双修的人，我们前来也是想知道事实真相，并没有要你帮忙扭曲事实的意思，请你放心。”
　　李医生打量了一下两人，才开始慢慢回忆起王倩倩的那一台手术：“患者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大面积烫伤，但还是有生命迹象的，我们也做了正常的救治工作。只是在术后前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患者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要深究其中细节，问题就在那里面的半个小时里，看看都有什么人和患者接触过。”
　　医生看得透彻，也把路指的明白，毕竟医者仁心。
　　无辜的人不应该背锅，有罪的人也不应该逃过法律的制裁。
　　得到一个明确的方向后，梵聿朝医生深深地鞠躬：“谢谢。”
　　能让他如此道谢的人，整个A市估计也找不出两个人。
　　医生也深觉受不下，又说了几句话就将他们送走了。
　　后来，梵聿又通过各种手段调了医院的录像回家看，并且在半天时间内将和王倩倩死前接触过的人都找到了，只留下一个漏网之鱼。
　　仔细审查过后，他们几乎能确定，问题就在那一条漏网之鱼上，是医院新入职的一名护工。
　　但是那名护工却像是石沉大海一样，任梵聿将A市掘地三尺，都找不到那个人出来。
　　法庭初审近在咫尺，倘若再找不到那个人，陆弋很有可能会面临被判刑的结果。
　　随着那个开庭的日期越来越近，陆弋也开始整晚整晚睡不着，整晚整晚做噩梦，他实在是太过害怕和梵聿分开。
　　梵聿只能一遍遍搂紧他一遍遍安抚他：“就算你日后要在监狱里面度过，那我就把办公点搬进去，和你一起住在里面。监狱为家，你我为伴。”
　　陆弋难过又感动到一遍遍掉眼泪：“不要……我不要你为我牺牲这么多，我也不要你对我这么好。”
　　“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呢?”梵聿只想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给他，让所有的幸福都将他包裹起来。
　　就这样，陆弋又被哄着睡了过去。
　　当时，梵聿还没有合上眼睛睡着，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来这个地址一躺，这里有你想见的人，如果你还想拯救陆弋的话，就一个人来，谁也不要带，否则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尽管这条短信存在着未知的危险，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按照地址去了。
　　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要见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四处暖色橙黄灯光下，客厅装潢复古，屏风雕刻物栩栩如生。
　　梵母替他泡了一壶西湖龙井茶：“来，先坐下来陪我喝一盏茶吧，我们母子再好好谈谈心。”
　　梵聿不愿过多耗费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开门见山道：“是你嫁祸给陆弋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儿子，别着急啊，要是太着急的话，你想要的人我是不会给你的。”梵母不慌不忙，慢悠悠的给自己打着凉扇，嘴角沁出一抹不同寻常的笑意。
　　“你以为这就能拿捏住我吗?你如果是这个态度的话，你想要的也不能得到，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孰轻孰重。”
　　梵聿稍微一思考，就能知道对方有求于他，必然是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所以他更不能让自己处于过分被动的位置。
　　他必须掌握相应的主动权，才能将陆弋的生机牢牢握在自己手上。
　　梵母上下打量这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一眼：“不错，真是长大了，长本事了。”
　　丝毫不似夸奖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接踵而至的是最终目的：“我要梵家三分之二的产业，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是过分为难的条件吧?毕竟爱人和金钱，哪个更重要，你心里应该有所衡量。”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要让我先见到那个人，否则一切免谈，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骗我?”
　　梵聿在商场上无往不利，谈判技巧他早就掌握的很好，断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
　　梵母思忖一番，调出关押那个护工的视频给人看。

第63章程野的作用
　　不错，视频画面上显示的正是那个护工的脸，梵聿调查过也自然认得。
　　梵母按掉视频：“怎么样，这回肯信了?什么时候准备好三分之二的家产给我?”
　　“一周内。”
　　“一周?”梵母等不及，一周时间太长了，海外丈夫的公司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上一周，万一撑不住就要宣告破产了，到时候一切就都要重头再来。
　　不错，这就是她此次回国的目的，她需要用梵家的经济实力来拯救她如今丈夫的公司。
　　从一开始介绍王倩倩给梵聿，就是想利用她去套牢对方，不曾想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没用了，不堪一击，无脑且废物。
　　只不过咖啡厅事件，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时机而已。
　　栽赃嫁祸这一招，用对了就能赢来全部，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轻轻松松就让偌大的梵家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一周太长了，我不同意。最迟三天，三天内我要是得不到梵家三分之二的钱，你们唯一的证人就会死，你们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你心爱的陆弋也会在余生把牢底坐穿。他还这么年轻，你也不想他的大好未来就这样毁了吧?”
　　梵母头脑清楚的了解到，陆弋就是他这个冷硬如铁的儿子的唯一软肋。
　　“三天太短了，公司转移的相关手续也办不出来，你这个要求太脱离实际。”梵聿保有理智和她进行对话：“你自己也明白，我绝对没有骗你，不是吗?”
　　梵母再三思考，最终还是让了一步：“这样，你先给我十个亿，三天之内准备好，这个要求不算是为难你吧?”
　　“四天。”梵聿也不是任她予取予求的人。
　　“四天?难道你是想告诉我，从梵家弄十亿的流动资金这么难吗?”梵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这个当家人未免也太差劲了吧？十亿对于你们梵氏不就是九牛一毛?”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话我已经给你说明白了，同不同意也在于你，这已经是我的极限。”
　　梵母开始怀疑：“原来商人重利是真的，看样子你对陆家那小子也没有那么在意吧?否则你怎么会一点都不着急呢?还能有商有量的和我在这里打擂台。”
　　“走了。”梵聿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梵母恨恨的摔碎了一套茶具。
　　四天，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去。
　　丈夫的信息又不断从微信上发过来，再次使她的心情无比焦灼起来。
　　“钱呢?怎么还没有弄到钱?公司快撑不住了，老婆你要抓紧点啊。”
　　“亲爱的，你赶紧给我回个话，还能不能凑到钱了，再凑不到钱我们的房产地产都要被拍卖了。”
　　“完了，我感觉撑不过一周我们公司就要宣布破产了，到时候我们家可怎么办啊。”
　　……
　　但她现在也只能等了，除了漫长的等待别无他法，即便每一秒等待都是煎熬，也要等到最后一刻。
　　夜色已深，开车行驶在四下无人的阶段里，梵聿半分钟都不敢耽搁，他担心陆弋半夜睡不好醒过来没找到他会急得哭鼻子。
　　也许这世间所有真心相爱的人，都会有那样的某时某刻，心有灵犀。
　　陆弋确实惊醒了，也确实四处找不到他，现在正坐在大门口默默哭鼻子，天气凉下来的夜晚连鞋子都没穿好，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睡意，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即使他很着急，也没有惊动家里的管家伯伯，只是一个人坐在门口等着男人回家。
　　终于，他看到了远处亮起的灯光，也不在意光着脚走路会踩到玻璃什么的，噔噔噔就朝那光亮的地方跑了出去，大张双臂拦车。
　　如果不是男人时刻盯着路况意识到了前方有人踩了刹车，只怕还真会给他撞了。
　　急刹车过后，他连忙下车上上下下将人检查了一遍，看到人连拖鞋都不穿一双终于忍不住呵斥：“贸贸然闯出来路中间，你就不担心车把你撞了?鞋子都不穿，脚被割了怎么办?”
　　他是真的担心陆弋出点什么意外，如今又怎么能看着人这么折腾自己。
　　哪怕是他平日里再好的脾气，都要被人作死的本事给磨没了。
　　陆弋本来就情绪脆弱，如今被人一凶就委屈了，眼泪如瀑布般飞流直下三千尺，垂落而下：“我只是很想你，你怎么可以半夜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你不知道我会难过害怕的吗?”他伸手小幅度摇晃了人衣袖两下，是示弱。
　　对他，梵聿总归是心疼且心软的，弯下身打横抄起人膝盖就将人大步抱回房间放在床边，随后进浴室拿来毛巾沾了温水给人细细擦干净沾满灰尘的双脚。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知不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找不到我，你应该相信，我一定会尽快回到你身边的，我根本不舍得和你分开。”
　　小朋友的眼泪已经掉的差不多：“你出去干什么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或者给我留一张小纸条也好啊，这样我就不会担心的跑出去找你了。”
　　“是我的疏忽，以后有什么事都会和你报备的，不论何时何地。”梵聿对他为什么出去这个问题避而不答，直接检讨起自己的错误。
　　“你还没告诉我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了?”陆弋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
　　“你不需要知道。”梵聿一句话就想堵死他。
　　陆弋这下更断定男人有事情瞒着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是半夜出去会小三了吗?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别的小朋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总而言之自从咖啡厅那件事一出，他就特别缺乏安全感，不是感觉自己会被人抛弃掉，就是感觉自己正在被人抛弃掉的路上。
　　梵聿无奈摇头，用力将人揽怀里：“没有小三，也没有别的小朋友，只有你一个而已，不要想太多，我不告诉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他都这样说了，陆弋也没有再缠着人追问，他也实在是有点哭累了，小小的折腾一番后又抱着男人睡着了。
　　翌日，梵聿马上就行动起来，开始大规模筹集公司资金，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秘密进行。
　　十个亿，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数目，不到半天他就可以弄到。
　　之所以把时间拖到四天，是他想在这四天内掌握更多有利于陆弋的证据，毕竟一个没有心的母亲，他不能抱以一分的信任。
　　程野也知道他遇到了难题，找到公司告诉他：“兄弟，别担心，我会给你想点办法的。”
　　梵聿淡看他一眼：“你不给我反过来惹麻烦就不错了，我还指望你给我解决麻烦?”
　　“???这次兄弟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我要是做到了，你就给我条脱衣舞怎么样?”程野挑眉。
　　梵聿眼神阴暗下来，不发一言的盯着他。
　　程野秒怂：“行行行我走，不就开个玩笑吗?别较真啊，放心兄弟我一定会帮你的。”
　　关键时刻，程野其实还是个靠得住的靠谱的兄弟。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怎么会坑兄弟呢?
　　梵母一贯有头疼心慌的毛病，早在多年前她就曾经确诊过一次中度抑郁症，后来用药物治疗才缓和了这么多年没有更严重的趋势。
　　回来A市后，也许有近乡情怯的原因在里面，她的头疼症犯得更严重了，哪怕她平日里伪装的再好，她还是会有难以自控的时候。
　　情绪一时极端愤怒，一时极端难过，接连不断的流眼泪，被这些情绪不断淹没。
　　她不得不私底下派人给她找寻精神科的医生回来，她必须通过医生的帮助来控制她的病。
　　原本找的医生并不是程野，只不过程野通过各种手段冒名顶替了那个医生前来梵母居住的地方。
　　这还是他第一眼看到梵聿的母亲，不得不说一看就知道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美人坯子，怪不得能生出梵聿这样的妖孽，偏偏妖孽还是个冷漠无情的性子。
　　他也没有过分感慨，礼貌的道了一句夫人之后，就开始给人做起检查和抑郁测评。
　　看着半小时才做出来的心理测评表，结果是中度抑郁，但他打算夸大一下情况，所以皱紧了眉头：“夫人，您已经是重度抑郁了，必须配合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您会彻底失控的。”
　　他故意将情况说得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果不其然梵母一下子容颜失色：“我可以百分百配合治疗，医生你看我这个情况应该怎么治疗?”
　　“每天早中晚各做一次心理疏导，配合药物治疗，期间我会穿插一些放松训练和催眠，让你从过度的情绪中慢慢走出来。”
　　“早中晚?”其他都是其次，就是这个时间让梵母犯了难：“医生，请问你结婚了没?如果没结婚的话，不如住在我家里吧，这样也方便你给我治疗病情。”
　　很好，程野心底已经在欢呼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第64章合格的男人
　　他表面纠结了一下：“这……这不太好吧，我一个男人住在夫人家中，说出去影响也不太好，万一打扰到夫人的生活，我也不好意思。”
　　倘若一口答应下来，难免让人生疑，倒不如先婉拒，再等人重新邀请。
　　这些小套路，他玩的满满的。
　　梵母微笑着继续邀请：“医生医者仁心，住在我家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治疗病人，我并不在意其他，也不会打扰到我的生活，有这么一位好医生替我医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也不好。”
　　马上，梵母就让人打扫出一间客房供他居住，并且准备好一应的生活用品，服务堪称周到，也从这些侧面可见她对自己病情的重视程度。
　　程野躺在陌生的环境里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梁墨那张脸，没有那个神经病在身边，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他的这次行动也没有告诉对方一声，不知怎的心底竟有些不安。
　　明明两人才住在一起不足半月，但他却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做的饭，他拖的地，他洗的衣服，他打扫的卫生，逐渐让他心生温暖，慢慢接受了这个人走进他的生活里。
　　经过两天的治疗，梵母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不由得对这个医生更加礼遇，也不会过分派人监视他。
　　程野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摸索那个护工被关押的地方，哪怕最后找不到，他也自然有应对的办法，大不了就把梵母劫持了，让她自己在生命安全和那个护工之间二选一，当然这是最糟糕的办法，不到最后一步他都不会这么走的。
　　四天时间内，梵聿带上了十亿的银行卡去和人谈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就在他们谈判的那个瞬间，程野带着被关在地下暗室里的护工逃了出来，他大声喝止两人的交易：“梵聿，人我给你弄出来了，钱一分也别给她，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他觉得自己这个瞬间英勇极了，从小到大都是梵聿比他更厉害，也终于有一回，轮到他站出来替梵聿解决难题了。
　　事态急转直下，梵母大惊失色，想起有关这个医生的一切，她终于明了什么是引狼入室，但是要后悔已经太迟了。
　　警铃响起，警车围绕，梵母插翅难逃，她开始抓着梵聿打起悲情牌：“阿聿，我是你妈妈啊，我给了你生命啊，你真的一点良知都没有吗?”
　　梵聿冷眼甩开她的手：“生而不养，我不认为你对我有什么恩情，或者我也可以把你生育我的那部分支出折合成现金全部还给你和你现在的丈夫。”
　　他顿了一下，言语无比嘲弄：“但是，这点小钱，应该不足以让你们的公司度过难关吧?”
　　闻听此言，梵母大受打击的倒退了三步：“原来……原来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合着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我，原来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梵聿和她早已无话可说，既然护工已经找到，后续事情怎么处理他也不再关心。
　　警察带走了梵母和那个护工，程野得意的上前勾着梵聿的肩膀：“怎样？兄弟我这招打入敌人内部的无间计用的好吧?没给你丢人吧?”
　　“谢了。”
　　面对如此言简意赅的二字，程野十分不满的嚷叫起来：“喂，我可是深入虎穴救了你的心肝宝贝，为了你的心肝宝贝就不能好好感谢一下我?至少也得流水宴席的宴请我一个月吧?我这回可是为你上了刀山下了火海，不带你对兄弟这么小气的。”
　　梵聿侧开被吵烦的耳朵：“我还有事要忙，你自便。”
　　看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程野不甘：“果然重色轻友，都不知道慰劳一下我这个辛苦的人。”
　　下一秒，银行卡短信提醒铃声响起，点开短信一看，他马上兴奋的原地蹦起三尺高：“一千万！算我没有白帮你。”
　　也是确定等到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他才将有关梁墨的一切通讯方式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之后，铺天盖地的未接电话未听语音未回短信霸占了他的手机屏幕，占据了他的全部眼球，随便点开几条信息便是梁墨忧心挂念的言语。
　　“去哪里了？做好饭在家里等你回来，赶紧回家。”
　　“饭菜都凉了，怎么还不回来?遇到什么难题了吗?回我信息一下。”
　　“你想急死我吗，吱声一下就这么难?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吗?快回我信息！”
　　……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湿润了，内心充盈着难以言说的触动感，原来那个梁墨如此在乎他，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在乎，他一直以为……对方坚持不了多久。
　　开庭日期近在咫尺，本是胜券在握的事情，但是护工在法庭上却说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一番话。
　　“法官阁下，致使我害死患者的人正是陆弋先生，我是受他指使的，我是从犯的话那他就是主犯，希望法官阁下可以公平审判，不要因为陆少爷背景不好惹就拉我们当替死鬼。”
　　……
　　各方一阵唇枪舌战之下，陆弋还是被相关工作人员当场逮捕了。
　　原本应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曾想事态又会来一个急转弯，又一村后又一坑，令人措手不及。
　　纵使梵聿的手段再厉害，也无法在这等场合下保住陆弋，他只能在事后马不停蹄的疏通各方关系，保证陆弋被带走之后的人身安全和各方面的舒适度。
　　护工也被严格管控起来，梵聿只能去搜刮和那个护工有过关系的所有人，一遍遍理清其中关系，想从中找寻出痕迹。
　　可惜到头来都是一无所获，他担心的连饭都吃不下，老管家也急得不行在旁劝道：“先生，你这样下去可不行，陆弋少爷还没出来，你自己就会先倒下的，总会有办法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痕迹可寻的。”
　　有痕迹可寻，有痕迹可寻……梵聿突然想到了重点，他以及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重点。
　　想透彻明白之后，他马上就去了关押陆弋的地方，看到陆弋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就放心了，即便周围环境不怎么行，他看见光秃秃的环境甚至升起改造它们的想法。
　　开了候押室的锁之后，梵聿坐在陆弋对面，两人隔了一张小桌子。
　　原本是有专门人员监听二人谈话的，但是男人出书大方的赏了个几万块钱，他们也就知趣的退了出去。
　　明显可以看出来陆弋这次的情绪比上次稳定了很多，梵聿放心的握住人双手：“我已经知道怎么解决这些事了，不用几天，我就能把你从这里带出去，并且彻底替你洗脱罪名。就算自卫伤人罪成立，你也不会受到任何过分惩罚。”
　　陆弋眸眼坚定：“我相信你，任何时候都相信你。就算前面是地狱，只要你告诉我那是天堂，我就会走过去，并且坚定的认为那里都是光。”
　　“哪怕是地狱，我也会陪你一起走，所以不用担心。”梵聿说：“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陆弋拒绝：“不行，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的确，这个地方有的只是冰冷的板床，各项设施都不到位，他不愿意对方跟他一起吃这个苦。
　　这些苦就当是他为他的一时冲动买单，但他不希望男人和他一起遭罪。
　　“你可以待的地方，我为什么就待不得了?”男人反问：“还是说你不想我陪着你不想看到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我留下?好吗?”ytt
　　陆弋看着他好几分钟，还是说不出“不好”这两个字。在这冰冷冷的地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实在是太美好了，就算是住在监狱里他都觉得是住在新房里。
　　外面看守的人啧啧称奇：“这年头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么痴心的人，连坐牢都想陪着一起坐，而且还是十几万买来的一晚共度监狱，太神奇了。”
　　“可不是，这年头哪里有男人能为了其他人做到这个份上?不都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今天兄弟们也算是开了眼界，难道是越优秀的人越懂得怎么去爱人越有责任心?”
　　“看来我们也要努力做个优秀的男人啊，你们一个个下班后就别去喝酒潇洒了，一个个多回家陪陪老婆孩子，知不知道?”
　　……
　　梵聿完全不知道他走的这一趟，还教化了一群男人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男人，合格的男人都应该是十分呵护自己家老婆的。
　　一米二的硬板床上，挤上两个成年男人的躯体，实在是容量有限。
　　即便陆弋相比梵聿来说体态娇小了许多，但是两个人倘若并肩平躺在一起还是稍稍有点挤。
　　陆弋稍微动动肩膀就能碰到男人，索性一条大腿跨了过去，侧身搂着他撒娇：“梵哥，我要抱着你睡，不能太委屈你了，你可以随便动的。”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但梵聿想歪了。

第65章爱的枷锁
　　“你想我怎么‘随便动’?”男人眸子暗了几分，双手握拳后又松开缓缓覆人腰际上，极力压制才能让自己没有多余动作。
　　陆弋这个小司机一下就听出他的话隐藏的含义，抱着人又蹭了一下，分明就是在刻意挑战男人的自制力：“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嘛，反正我又不在意。”
　　男人闭目忍耐：“睡觉。”
　　陆弋小小的偷笑了一下，其实他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度过和男人的第一次，只不过总是有一个挑拨男人的心而已。
　　这一次，他乖乖巧巧的枕在人胸膛上，左手与人十指相扣紧紧牵连在一起，一夜无风无浪，平静又甘甜。
　　第二次开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陆弋和护工再次对峙。
　　法官先对护工说：“把你上一次说的事情重复一遍，不可有假。”
　　护工开口：“是陆少爷致使我杀害王小姐，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主使人是陆少爷。”
　　得到法官允准后，陆弋开始与人对话：“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致使你，证据呢?人证物证有吗?没有的话总该提供点录音或者是其他能让人信服的证据吧?”
　　护工面色一僵，他只知道要把所有事情赖在陆弋头上，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话，没人教过他。
　　他慌乱了几秒后，只能临场发挥：“陆少爷多大的本事，既然想将事情做到毫无痕迹，又怎么可能会给我留下指控你的证据?现在又想把自己甩的一干二净，把我当成一个替死鬼，你的良心就不会对已亡的人感到亏欠吗?”
　　“倘若我要把事情做到毫无痕迹，我又何必留你一条命，让你有机会和我对簿公堂。就算你拿不出人证和物证，至少也该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收买你的吧?我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戴的是什么帽子?你不会连这也不记得吧?”
　　“你……你那天穿的是休闲裤和t恤，戴的是一顶鸭舌帽。”护工情急之下信口胡诌，脸上急得留下冷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唯恐让人看出破绽。
　　陆弋冷笑道：“我从来就不戴帽子，我不过是挖了一个坑给你跳，没想到你居然直直的往下跳，你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话又有多少分说服力呢?”
　　“怎么可能?你那天就是戴了帽子，你别想骗在场的人。”护工狗急跳墙只能一口咬死自己说的话。
　　陆弋轻蔑一笑：“到底是谁在骗人，骗人者应该心里有数才是，而不是贼喊捉贼。”
　　“陆少爷，你和我一个小卒玩心理战术是没用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挑起来的，就算你把我说的哑口无言，你也应该看看法官阁下会不会被你糊弄。”
　　为陆弋辩护的律师呈上了出事前几天和后几天陆弋的全部时间表安排，以及相应的照片和视频证据，一切昭然若揭。
　　陆弋根本没有时间和这个护工接触，自然也就不存在买凶杀人这个说法。
　　护工一看这情况，吓得连腿都在抖，不打自招：“法官阁下，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受人指使，是一位先生找到了我让我诬赖陆少爷的，我不是这件案件的主使人。”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承认了，原本我还准备了测谎仪打算试一下你呢。”陆弋顿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日来的阴霾渐渐散去，他的清白也得到了证明。
　　不过那个在背后想要害他的人，他倒是十分想知道是谁，居然牵涉到一条人命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
　　法官问：“指使你的人是谁?”
　　“他就在这里。”护工手指向坐在观众席上的顾淮：“就是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诬赖陆先生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听命于人。”
　　顾淮被当庭逮捕入狱，陆弋无罪释放。
　　陆弋离开庭上的时候还听到顾淮一直在喊叫：“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舅舅你相信我，你救救我啊，我什么都没做，是有人在害我。”
　　而陆父则是满脸失望，他怎么也都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居然会做这么阴险狡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也和沈女士一起离开了。
　　沈女士倒是十分高兴，终于能把这个心机婊从家里彻底清除了，居然敢诬赖她的儿子杀人?不判死刑也至少判一个无期徒刑吧?
　　陆弋彻底获得解放，在法院大楼外一圈又一圈的跑，双腿得到了彻底解放后整个人攀爬在梵聿身上：“梵哥～梵哥～梵哥～，我终于出来了，我好高兴啊。”
　　男人任由他动作，宠溺的看着：“你高兴就好。”
　　陆父在旁边干咳了两声：“儿子啊，是爸爸错了，是爸爸有眼无珠，差点就把你给害了。”
　　“没关系。”陆弋大度的不计较，毕竟他家这认死理的老头能放下父亲这个身段来和他道歉，实在是人间少见。
　　“以后也别一直待在你哥家里，有空常回家看看吧。”陆父声音一下子沧桑了不少。
　　顾淮即使包存祸心，到底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始终是投注了数不尽的心血进去。一朝心血尽失，数不尽的失望和挫败包围着他。
　　如果顾淮能够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以后陆家的家业其实他都想好了四六分，他四陆弋六，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薄带他，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来伤他的心呢?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沈女士摇头用四个字点醒了他：“农夫与蛇。”
　　这事过后，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轨迹上。原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梁舟有一天却突然出现在陆弋的学校里抓着他的双手死死不放：“陆弋，我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你们放顾淮一条生路吧，好不好?”
　　他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回来A市，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好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求人了，希望陆弋可以高抬贵手。
　　陆弋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梁舟力气太大，他手疼得不行都没把自己的爪子拿出来，他讽刺的开口：“挺没意思的，现在不是我不放他一条生路，是他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条死路，你搞明白了吗?我本无意害他，是他害人反害己。现在要收拾他的人不是我，而是法律。”
　　事实诚然如此，睡不知道呢?但是梁舟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如此卑微的求人：“陆弋……以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有什么错你都冲着我来好吗?只要你能救他一命，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回报你。”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正当两人纠缠不下的时候，梁墨从附近走了过来强行拽开梁舟紧扯人的手，眼底有着一丝怜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别再缠着陆弋了，与其在这里死缠烂打，不如多花点钱让顾淮在里面过得更好，你应该能多多少少猜出来里面的环境不好过吧?”
　　说完这番话后，梁墨就拉着陆弋离开了。
　　梁舟在原地愣了好久，他手头上还有点钱，应该还能去疏通一下关系的。
　　他不知道的事情是，疏通关系这件事，陆父在事后就已经做好了，权当全了他和顾淮这么多年的甥舅情分，以后他就当没有养过顾淮这个孩子。
　　后来，梁舟也进去了里面，他失手伤了人，把别人家烧光了，差点就害死了人，他终于和他心心念念的人关到了同一间牢房，牢房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
　　顾淮看到他也进来了的那一刻，满脸写着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囚服，手上拿着相同的洗漱用品和盘子，明显就是犯了事被关进来的。
　　梁舟放下手上的东西冲他露出一抹笑：“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
　　顾淮安全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你是故意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一进来就没有退路了，不值得，你知不知道我根本没有真心喜欢过你。”
　　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他也没必要再伪装什么，索性将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从接近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真心的，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是我不配。”
　　梁舟毫不在意的将人抱住：“没关心，只要从现在这一刻起，你对我是真心就够了。只要有你的地方，在哪里都无所谓。就算身处监狱，对我来说也是家。”
　　人啊，对爱的人总是持有无限的宽容度。
　　顾淮一滴滴眼泪沿着脸往下淌：“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那就害我一辈子吧，这辈子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我愿意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哪怕是无期徒刑，对我来说也是爱的枷锁。”
　　直到这一刻，顾淮才知道，他为他心动了，可惜一切已经太迟了，他们的未来只能在这四四方方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度过。
　　悔之晚矣……
　　事已至此，一切都没有后悔的余地，每个人都只能接着继续走下去，哪怕一辈子不得自由。

第66章特别的梗
　　各人都各人的归宿，谁都无法左右他人的生命轨迹。
　　陆弋知道这时候也是难免感慨，一阵唏嘘：“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在一起了吧。”
　　如今造成上辈子他和梵哥人生悲剧的人都已经陷在里面再也不可能出来作怪，他只觉身心舒畅，本想着可以短暂的轻松一会，但是老陆不太肯放过他。
　　这天晚上，老陆又一个人踩上梵家别墅的地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陆弋听到耳朵都起茧子的话。
　　“你天天赖在你哥这里还没赖够?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回事，你必须要跟我回家结婚生孩子，好歹给我们陆家留个后。你要是不肯的话，我就天天来这里请你。”
　　“你说什么拒绝的话都没用，我们陆家三代单传，传到你这代就剩下你一个孩子，你对陆家是有责任的，你必须为我们家留下一丝血脉，我不管你是生了孩子之后离婚还是什么都可以，只要有孩子就行。”
　　“再不然你就去外面随便找个女人给我们陆家留给种就行，或者去国外做体外受精这些高科技手术也行，总而言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就是要一个孙子。只要你把我孙子弄出来，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你。”
　　……
　　陆弋坐在沙发上左右两个抱枕死死的捂住耳朵，满脸不耐烦：“爸，你放过我吧，我大学都没毕业，你能不能别总是满脑子生孩子的事情，你这么想生的话再和我妈咪造一个出来不就完了?多简单的事啊。”
　　这个老陆，一看就是说不动妈咪才来折腾他这个儿子的。
　　“这还用的着你说?”老陆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不舍得你妈咪受苦吗？当年生你小子出来的时候，你妈咪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回，我可舍不得再让你妈咪遭一回罪。”
　　陆弋还真没看出来，他这爸爸居然这么疼妈咪。
　　“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我疼我老婆，天经地义懂不懂?”陆父不满的拍桌喊叫。
　　陆弋算是发现了，自从顾淮出了那档子事进去了监狱之后，他家这老头是把全部精力都用来盯着他了，有事没事总要来上门打扰一下，屁大点事都要来折腾他。
　　“那我也疼梵哥啊，我怎么能出去搞三搞四呢?”他驳了一句。
　　“臭小子，你要是说不通，我就去找你哥说去，我就不信他不同意给我们家留个后。”
　　陆父一怒而起，想要直奔书房找梵聿来谈这大事的时候，梵聿已经听着楼下一声比一声大的争吵声下楼了。
　　“伯父，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的，也希望你能给我们几年时间来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会尽力让你满意的。”
　　听到他这样说，陆父其实也不是很满意：“梵聿，我告诉你，你可别想骗我这老头子，拖延政策在我这里是不可取的，拖到一定程度我还是要孙子的，必须是亲孙子，领养的过继的都不行。”
　　“死老头，你要求能不能不那么高?能给你领养一个回来都不错了，还非要亲生的。”陆弋真是忍无可忍，这么多天纠缠这事他早就压抑了一堆的火气，这时候猛的一下子就暴躁了起来。
　　老陆也被这不孝子气得不要不要的，扬手就要打人，最后又恨恨的放下手：“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才要还你这笔债。”
　　“哪有你这还债的人天天上门要账这个说法?你欠个债也欠的太大爷了点。”陆弋一张嘴也是不肯饶人，他是真的很想把传宗接待这个问题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陆父捂着胸口明显气息不平，被气得一喘一喘的：“我上辈子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下你这个儿子，生一块叉烧都比生你出来好。”
　　父子俩又开始到达一种剑拔弩张的状态，梵聿连忙将两人分开，有心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动了动唇瓣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问题的源头是他和陆弋的关系。
　　客厅里气氛尴尬极了，老管家这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拉过陆父就在一边念叨起来：“诶，你说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操心那么多呢?这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养育孩子成人难道是为了让他们一代代的传承下去吗?不是的，是为了让他们高高兴兴的在这个世界上度过一生。”
　　许是两个老头子年龄差不多，在一起也还能聊上几句，陆弋也不清楚他们小声的背着人都聊了些什么。
　　总而言之，十分钟后，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老爸就被管家伯伯劝到消火离开了。
　　看着两老人勾肩搭背的模样，陆浴盐浴盐弋像看海市蜃楼一样称奇：“梵哥，管家伯伯也太有魅力了吧?居然连我爸这个老顽固都搞得定，你这工资是不是也该给人家涨涨了?”
　　“好，你说涨多少就多少。”
　　“五万?十万?好像有点多。”
　　“那就三万。”
　　“好！多出来的都给我当零花钱。”
　　“我的钱都是你的。”
　　……
　　幸福的每一天总是相同又独特的，两个人已经进入了恋爱的热恋期，都在尽情的享受着其中的甜蜜。
　　巨星影娱也给陆弋安排了一个新剧本，这将是他出道的第一次演戏，决定了他以后在娱乐圈的重要地位。
　　所以他自从拿到了剧本之后，每天都在家里勤学苦练的，一刻都不肯松懈。
　　虽然只是个男配，但他也想做到人戏合一。
　　梵聿每每看着人执着的练习，都会被他的认真所打动。
　　男配是小白兔乖乖仔的角色，家境良好，从小成绩优异，直到二十岁遇到了喜欢的男人之后，和家里人出柜，跟着那个男人四处颠沛流离。
　　而那个男人后来有钱之后，就在外面养了很多小名模小明星，完全不把他曾经的付出看在眼里。
　　两人达成和离后，他也对感情死心绝望，就是在这样黑暗的日子里，他遇见了人生的光。
　　男主成为了他的好朋友，并且通过男主他结识了自己的未来伴侣，开启了新一段幸福的人生旅途。
　　前期的悲痛欲绝和后期的被治愈，这种反转是演员最难把握的，也是对演员的一种考验和挑战。
　　陆弋其实已经尝试了很多次带入戏中人的角色，但是他这段日子实在是太幸福了，眼角眉梢里的快乐完全掩盖不住，所以练着练着他总是会出戏。
　　又一次尝试失败之后，他抱着男人瘪嘴抱怨：“我怎么这么差劲呀，连一个配角都把握不了，好嫌弃自己噢。”
　　梵聿揉了揉人皱起的眉间：“既然不适合，不如换一个角色?”
　　“角色都已经是导演订下来的，我要是突然要换多不好，弄不好还会被人质疑耍大牌，一个小新人还是不要太出头了，会遭人厌的。”
　　虽然厌恶他的人也不在少数，毕竟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会仇富，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只要你想要的角色，我都可以替你拿到。”男人霸气的开口。
　　这话要是让其他演员听到，估计都恨不得生扑到他身上。毕竟在当今娱乐圈里，还是有很多黑幕和潜规则存在的，很多人为了一个角色都可以争破脑袋抢的头破血流甚至放弃做人底线和原则，只求一夜成名。
　　陆弋知道男人对他好，但他还是更想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脚踏实地得来的成就才更让他安心。
　　“相信我，我可以自己应付。”他握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让人感受期间心跳的一下下跳跃：“梵哥，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心跳的很快呀?”
　　即便是隔着一层衣服，梵聿仿佛都能摸出来那片肌肤上柔软的触感，好想把衣服撕下来，亲一下、两下、三下。
　　想到这个画面，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情不自禁挪开了手掌，脑袋低俯下去，隔着一层单薄的衣物亲了下去。
　　陆弋嘴角高翘起来：“梵哥，你亲到我的心了，你要对我的心负责，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它丢掉，知不知道?”
　　梵聿紧紧搂住人：“不会丢掉，我会把它看得比我自己更重要。”
　　其实两个人都已经很想更进一步做些令人心猿意马的事情，然而梵聿实在是太理智了，理智到不像个正常男人。
　　或许给他下一些特别的药，他也能忍得住这些色相的诱惑。
　　陆弋突然好奇，如果他真的对男人下了那些东西，男人是否能抵抗的了?
　　想到就要行动，他是一个勇于将想象化为现实的人，眼珠子滴溜溜已经开始转动，心底已经开始打着这些坏主意了，嘴角泛起一丝不同寻常的笑意。
　　“想什么?笑这么开心?”男人问。
　　“想你啊，只要一想起你就会很开心。”陆弋将脑袋埋入男人的怀里：“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包容我，原谅我?”
　　“当然。”梵聿不假思索：“只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后，陆弋就更大胆的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际了。

第67章正戏登场
　　到了晚上，陆弋在厨房瞎捣鼓了一阵子，对照着手机上的食谱准备给他家梵哥来一个十全大补汤。
　　老管家在外面看着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不是锅盖掀了就是燃气开太大了，时不时还传来碗筷的噼里啪啦落地声，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那个……陆弋少爷，实在不行你就把那汤的做法告诉我，我替您做成吗?你在旁边指导，那这汤也算是你做的，这里面的心意也没有变，先生照样会很高兴的。”
　　“不行。”陆弋一口拒绝：“管家伯伯，你不许进来，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一定要给梵哥亲自熬汤。”
　　那可不是，让管家伯伯替他的话，他怎么能趁机把那些药倒进去汤里呢?倒不进去不就瞎折腾了这一遭?那也太亏了。
　　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他小心的低头给自己吹了吹，暗暗给自己鼓劲：没事的！一定可以成功的！熬汤小达人！加油！
　　数几个小时之后，他才勉强捣鼓出一盅能看的汤，此前的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他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味道没有太重，还可以。
　　“管家伯伯，你去帮我把梵哥叫下来，告诉他我的汤已经好了。”
　　在这之前，他可是特意叮嘱了梵哥无论楼下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下来的，不能打扰他熬汤。
　　支使开管家后，他马上就将一小袋白色粉末状的药粉倒进汤里，然后搅拌均匀，争取不让男人看出破绽。
　　做好这一系列功夫后，他偷偷笑着给男人端了过去，脑海里默默脑补男人喝了它之后雄风大振的模样。
　　男人倒没想到他会在汤里面做手脚，也没有多问就一勺少喝进了胃里，温热的汤流转全身浸润血液，恰到好处的味道让他轻挑了眉梢。
　　“长大了，居然会下厨了。”
　　陆弋一脸骄傲：“那是，我的厨艺可是很好的，只不过需要时间锻炼和精进而已。”
　　半个小时后，男人没有明显反应。
　　一个小时后，男人身体开始微微燥热。
　　陆弋察觉出有苗头了，马上将人拉回卧室，这么重要的第一次可不能在客厅里进行，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回到卧室后，梵聿有芋堰芋堰意想去洗个凉水澡，明明开着空调，他却觉得跟没开一样。
　　陆弋却拦在浴室门口不让人进去：“梵哥，我想睡觉了，你陪我嘛。”
　　“还没洗澡。”男人眼底开始涌现血丝，声音略微哑沉。
　　“一天不洗澡没关系的，不洗澡的男人才有男人味。”说着他就将男人拉到床沿边坐下，上手就打算给人宽衣解带。
　　微凉指尖解开人衣领纽扣的时候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锁骨位置，男人那一片皮肤瞬间火热起来，火烧火燎的。他伸手按下陆弋的手，却连手掌都泛着热度。
　　这下好了，他连碰一下陆弋都不敢了，更别提是让陆弋碰他了。
　　“离我远点。”他这样说。
　　陆弋有点委屈：“为什么嘛……”他以为男人知道了自己算计他的事情，然后百年难得一见的生气了。
　　“我现在不是很舒服，你离我远点。”男人又重复了一遍‘离我远点’这四个字。
　　“我不，我不要。”陆弋死死的抱住人腰：“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事都不会怪我的，你不能因为我给你的汤里下了点别的东西就和我生气，你不能赶我走。”
　　梵聿脸色一变，他已经懂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和你在一起啊，我想和你进行深入的灵魂交融，我想和你做这世间最亲密的事。”陆弋说的也是渴求已久的事，要知道这一天天的只能看不能被吃，他也是忍得挺辛苦的好不好。
　　梵聿一再忍耐，转身就要往外走，他已经越来越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了。
　　陆弋却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往床上拖，他发挥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将男人压在床上，嘴唇一下子就啃上对方的脸蛋，双手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不可能再放过这一次绝佳机会，他等不到大学毕业了，也不想再等了，他要做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
　　梵聿存有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湮灭掉，他闭上眼睛忘情的享受着这梦寐以求的香软，浑身燥热非常，两人在床单上来回又来回，翻转又翻转。
　　暖灯暗下，两人缱绻纠缠，许久不停，娇欢声不断。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陆弋感觉到了痛苦与快乐并存的极致感，他累的秒睡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想其他。
　　而控制男人的药力也渐渐褪去，梵聿得到满足后也紧紧搂着怀里人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男人首先醒了过来，昨晚的一幕幕开始涌上心头，他看着陆弋疲惫的容颜一阵阵心疼，愧悔和自责不断涌上心头。
　　平日里他小心翼翼精心呵护的宝贝，昨天竟然被他如此……残暴的对待，他恨不能打死自己。
　　这时候，陆弋也难受的哼叫了一声，开始渐渐苏醒，睁开眼睛的他还是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腰，感觉跟断了一样的疼。
　　但他也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自责的表情，他软软的撒娇：“梵哥，你快抱我起来，我坐不起来了。”
　　男人依言照做，扶着人腰肢一点点让人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大掌一下下轻柔的给人揉着腰上的肉：“还疼不疼?”
　　问完后他又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怎么可能不疼呢?昨天的战况有多激烈他又不是不知道。
　　“对不起。”低哑的声线饱含歉意：“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是我不应该对你做这种事，是我伤害了你。”
　　???
　　陆弋楞了，这男人怎么一下子就把锅都放自己身上了，明明是他做的事情，不被怪罪反而还能看到男人自行检讨?他这是捡到了什么绝世大宝贝?
　　“梵哥，你傻的好可爱啊。”他搓了搓男人的脸：“才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呢，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谈不上伤害。何况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对我做的事情，只是我没想到你做起来会这么粗暴狂野，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这话还真不知是夸赞和其他，至少梵聿不太能分辨出来，但他还是当机立断道：“这种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你的身体禁不起折腾，晚点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要是你走不动的话我就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损。”
　　听到的人傻眼了：“你……你让一个陌生人……来，来检查我?”
　　他有点搞不明白男人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多尴尬啊，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啊，他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只不过是有点累了而已。
　　男人倒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没关系的，你别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检查结束。”
　　陆弋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医生和梵哥一起检查他的……
　　有些难以想象，一想象他都忍不住羞愤欲死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我坚决拒绝，说什么都没用，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很好，不用医生来！”他咋呼了一句后就钻进被子里，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不会再出来的架势。
　　任梵聿怎么哄，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就是没有再钻出来过。最后他也没了办法，只能随了人心意，不过却是再三叮嘱：“三天内不许再下床了，有什么事需要下床我都抱着你去，有什么事我都替你干。”
　　“难道上厕所你还能替我去干吗?”陆弋发出了致命一问。
　　“……我抱你去。”
　　“裤子你还能替我解吗?”
　　男人认真思考后说：“也不是不可以。”
　　陆弋锤了男人肩膀一拳：“你学坏了。”
　　“耳濡目染。”
　　后来，陆弋在床上修养了足足一周才身体大好，恢复之后他也没有再过分的挑逗男人，毕竟刚尝试过男人的威力，可不敢轻易去招惹，还是稍微节制节制吧。
　　录制拍片的日子也开始提上了日常，他渐渐开始三点一线在剧组和家里往返，一时间也是分身乏术。
　　剧组里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至于暗地里他就不太清楚了。
　　这一天又有他的戏份，是一段他发现另一半在酒店和其他人开房的戏码，他必须演绎出角色的那种愤怒和悲情。
　　你用最好的年华去陪一个男人奋斗，但是对方功成名就后却漠视你的付出，践踏你的感情。
　　“actio
　　！”导演此话一出，陆弋马上进入角色状态。
　　接到匿名电话后，他匆匆忙忙赶往酒店，一路上整颗心都是提起来的，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个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居然会背叛自己。
　　他命令带过来的打手踹开了酒店房间那一扇门，入眼是令他几乎失去理智的一幕，他当场怒了，怒中又有几分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告诉我，告诉我！”
　　他上前扯掉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被子下是两具没有遮盖的躯体，他看得瞳孔充满血丝。

第68章可怜娃一撞一个准
　　陆弋本来极其克制自己投入这场戏中，不曾想下一秒就被一耳光扇懵了，“啪”一声清脆音响起，耳膜颤动面颊一疼，他马上就忘词了。
　　他的目光转冷，冷漠的盯着和他对手戏的戏中爱人。
　　他们早前就已经沟通好，耳光不是真打，只是空打后期调适方位角度。
　　那人一脸懊恼：“对不起，我那个一时没收住手，我道歉我道歉，我们重来一回吧?”
　　“重来一回?再让你扇一耳光吗?”陆弋一声冷笑：“真以为我看不清你是什么路数吗?”
　　他没了好脾气，但也不会在剧组里这么多双眼睛下直接还人一巴掌。
　　径直朝导演走了过去，他说：“导演，今天的事情，问题不在我身上吧?”
　　导演也不是有眼无珠的人，岂会不知这一出戏的由来：“陆少，你看这个事怎么处理?”
　　“换人。”陆弋虽然不喜用身份压人，但不代表被欺凌到头上还不会反击：“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换人，这场戏我也不演了。如果你们剧组是这个风气的话，那就证明我也选择错了。”
　　说完这番话，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至于后续处理就不是他驭严言的事情了。
　　出了剧组后，他摸了摸还在烫红的脸颊，多多少少是有点委屈和生气的，除了他爸那个老头外，还从来没有人敢扇过他耳光，而那个人居然敢如此给他难堪。
　　一想起来他就不想轻饶了对方，否则这些人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揉圆搓扁了?
　　带着敞亮的一耳光，他委委屈屈的找到了世纪大厦顶层，打算和男人抱怨一下这份气。
　　直奔顶楼后他轻而易举就赖在了男人怀里，小声呜咽着：“今天一点都不顺利，他们都不待见我，还给我气受，我的脸好疼噢。”
　　起先，男人还没有注意到他受伤的脸颊，虎口抚过那片肌肤后，梵聿脸色彻底黑如锅盖：“谁对你动的手，我去废了他。”
　　“一个小新人，和我演对手戏的，荧屏前爱人。”陆弋埋在男人怀里：“不用你出马，我也会让他在娱乐圈里待不下去，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
　　的确，对一个演员来说，再也不能演戏，是一件莫大残忍的事情，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登上屏幕的机会，再也不可能大红大紫。
　　“要不，我带你出去玩一段时间吧?事业不着急，以后都会有的。”男人心疼极了，根本不愿意让人在那个乌七八糟的大染缸里待下去。
　　“玩?你舍得放下你手头上的工作吗？”
　　男人可是对工作持有高度认真负责的精神，百年都难得会见人出门旅游一趟。
　　“哪有你重要?”梵聿说：“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也是为了更好的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如果前者已经有足够的资本满足后者，那我为什么还要耗费那么多精力在前者上而忽略了后者呢?这不是显得主次不分吗?”
　　陆弋一贯灵活的思维被人这堆话绕乱了，其实他也想出去玩一下，但又总觉得分身乏术没有玩的时间。
　　陡然间，他想到了一个许久没有出现在他们生活里的人：“梵哥，那个，你的母亲，她最后怎么样了?”
　　他一直都忘了这个人，也不知道梵母最后被怎么处理了。
　　梵聿面色平淡的讲述情况：“我派人将她送到她来时的地方，她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A市了。”
　　陆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深问下去，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而且他觉得梵哥也没有很在乎那个女人，那就更没有必要提了。
　　当天，男人陪着陆弋去玩了幼稚的抓娃娃机，抓来的娃娃抱了个满怀，两人还去了游乐场各种体验，也去了冰雪世界体验那一季的严寒以及各类冬季游乐设施。
　　最终，两人将晚餐订在一家山城火锅店里。
　　店内暗色调的配色，锅内热气腾腾的火锅气息，不断放进去的火锅菜品，都让人觉得温暖极了。
　　吃火锅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你一起吃火锅的人是谁。陆弋也误出了这个道理。
　　吃完火锅后，两人漫无目的的散步在大街上，手牵手犹如平凡人一样享受这平凡人的生活。
　　“梵哥，好想和你吃一辈子的火锅啊。”
　　“一辈子的火锅?会把胃吃坏的。”男人总是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那你也不能让我陪你喝一辈子的粥吧？”
　　“……是不能。”男人有些词穷，在面对陆弋的时候，他总是不能很好的发挥自己的口才。
　　温和的月光缓缓撒在两人身上，为两人镀上一层极为和谐的月光。
　　这时候，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朝他们身上撞了上去，然后当场哀嚎一声就倒地不起，双目缓缓闭上，整个小人就像是没了气息一样。
　　陆弋和梵聿当场傻眼，谁能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蹲下来喊了那小孩几声，然而小孩子却毫无反应。
　　陆弋伸手探了探人呼吸，还好，还有气。
　　“不如我们送他去医院看看吧?也不知道这小孩是不是还有什么病，才会一撞就晕倒。”他提议道。
　　梵聿也是这么想的，也不能把人家小孩丢在这里不管，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两人一齐将小孩送到就近的医院后，医生给小孩诊断了半天都没诊断出个所以然来：“诶，这小孩没什么问题啊，各项指标都挺好的，就是有些营养不良而已，也没有低血糖，不可能突然晕过去的。”
　　陆弋也懵逼了，那这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恍然之间，他看到了小孩眼部小幅度颤动了一下，那是在忍耐之下下意识的动作。
　　啧，原来是装的。
　　“医生，不如你给这小孩打一针吧?也别管哪里有问题了，随便打两针营养针看看。他不是营养不良吗，我们就给他补一些营养，看看他能不能醒过来。”
　　小孩子都是怕打针的，果不其然，小孩垂在两侧的手也开始轻微的动了起来。
　　他和梵聿对视一眼，两人都心领神会的懂了，而医生也发现了小孩在装，开始配合：“也是，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打个三针吧，三针就好。要是三针后醒不过来的话，我们再扎三针，总会扎醒的。”
　　小孩子比较年龄还小，社会经验不可能比得上他们，一个骨碌就滚下了地：“不扎针，不扎针……我害怕。”
　　看到这一幕，医生笑着离开了。
　　陆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说吧，小鬼，你的目的是什么?”
　　小鬼摇了摇头：“不要把我送去警察局，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陆弋笃定：“年轻小小，就学会了碰瓷这一套?谁教你的?干过多少次类似的事情了?”
　　小鬼头低下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赚点钱回家给叔叔婶婶，这样他们就不会嫌弃我光吃饭不干活了。”
　　看样子，又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娃。
　　“只是这样?”陆弋靠近这小鬼头继续逼问。
　　小鬼头被吓得不敢抬头：“我想一夜暴富……”
　　低低的声音传入陆弋口中，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屈指敲了一下小孩子脑壳：“就你这么个小不点，还幻想着一夜暴富?怎么想的?”
　　“一夜暴富我就可以自己出来住了，我还可以买好多好多玩具和零食，我还可以和别人一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去学校读书，我还可以给自己买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回来。”
　　若说前面的小愿望都无伤大雅，最后的愿望则让人忍不住替他心酸。
　　陆弋的恻隐之心也动了，但是他还不至于贸贸然随便带个不知名性的孩子回家养，养孩子也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
　　“这样，你家在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家吧?”他考虑了一下后决定先把小朋友送回家，后续事情和男人商量一下再说。
　　一问到这个，小朋友就不说话了，怎么都不肯再说一句话了。
　　梵聿强行抬起男孩的下巴：“抬头说话，男孩子总是低着个头像什么样子，又不是见不得人，也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小男孩虽然抬头了，但还是紧闭牙关，但身体开始打颤，他在害怕眼前这个男人。
　　陆弋整个人都是柔和的，而梵聿的整体气质是冷硬的，两者区别过于明显，连小孩子都能察觉到其中差距。
　　陆弋发现情况不对，戳了戳男人的胳膊：“你凶什么，都吓到小朋友了。”
　　男人不以为然，反而继续恐吓道：“你大可以不告诉我们你家在哪里，反正把你送到派出所，一样能调查出来你家住在哪里，到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又不一样了，你自己想。到底是带我们过去，还是我们让派出所的人带你回家。”
　　“不……不要把我送去派出所，我带你们去我家，不，那里不是我的家，是我叔叔婶婶家，我带你们走。”
　　看着孩子可怜成这个样子，陆弋没好气瞪了男人一眼，怎么对一个小孩子都不能温柔一点呢?

第69章狗咬狗互掐
　　从满是路灯的大道拐入一条条羊肠小道，最后连亮光都聊胜于无，仅靠车灯照明是远远不够的。
　　在微弱的车灯照亮下，车子又继续勉强前行了一段距离。直到拐入小巷子的时候，车子是彻底进不去了，两边的墙间距完全无法容纳一辆车的进入，强行进去也是无济于事。
　　三人下车行走，靠手机灯照亮前行的路。突然，巷子口跳出了一只“呱呱”叫的癞蛤蟆。
　　陆弋当场惊叫一声窜上了男人身上，他可是最怕这种在地上跳着跳着的不明生物，而且还长得丑，一点可供审美性都没有。
　　梵聿抱着人腰：“别怕，我托着你走，它们不会吓到你的。”
　　小鬼头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至于吗?小青蛙而已，我从小就是和它们一起生活一起长大的，它们多可爱啊，明明一点都不可怕。这么大人还怕小小的青蛙，嫌弃。”
　　被一个这么小的小不点嘲讽了，陆弋被激起来一点气性，又从男人身上跳了下来：“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呢。我刚刚就是有点累才想歇会，倒是你这个小鬼头，可别被这些东西吓得鬼哭狼嚎才好。”
　　“切。”小鬼头不屑道：“看看谁怕谁。”
　　就这样，陆弋一步一惊心的往前走，右手更是死死的握紧梵聿的手，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被这些莫名小生物给突然袭击了。
　　小鬼头在距离家里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时停住了，不敢再往前走了。
　　再往前走几步，他又要回到那个噩梦里了，他宁愿在外面要饭乞讨，都不想回到那个根本就不把他当人的地方。
　　当乞丐，至少有当乞丐的自由和快乐。
　　“怎么不走了?”陆弋疑惑的问：“难道都到家门口了，你还想着要怎么把我们哄骗回去?”
　　“我才没有呢，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小鬼头甚至往后缩了一步。
　　这时候，前方不远处一户人家传出了不绝于耳的吵闹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让你看着那个小杂种，你不知道看着点吗?我天天上班赚钱哪有空管他，现在要是人口排查下来发现我们丢了个大活人可怎么办?要是社区来查人怎么办?我怎么交代?”
　　“你以为我在家里看着他很轻松吗?你兄弟的孩子寄养在我们家里算什么?他身上明明有一笔补偿金，就是死活都撬不开他的嘴，在这里白吃白喝都不知道付点钱给我们，他走了才好，我们还能多吃点。”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歹他也是我那死去大哥唯一的孩子，你好吃好喝的待他，总有一天他会把赔偿金给我们的，到时候再把他赶出去不行吗?你现在什么都没得到就把人赶走，亏大发了我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都不知道上哪找那野种。”
　　……
　　零星话语传入耳中，陆弋和梵聿都大概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情况。
　　尤其是陆弋，眼底的怜惜又多添了几分。
　　小鬼头甚至往后退了好几步，明显是想逃离这个地方。
　　陆弋在后面按住了人肩膀，坚定的开口：“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不知为何，原先恐惧的小鬼头心底突然有了底气，即使这两个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小小的无处安身的心都有了许久没有的安定归属感。
　　宛如漂泊许久的人，总算能暂时停留不再孤苦无依那般。
　　三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前面一家破败的小房子，房子在一楼，有点潮湿，阶上还有青苔，里面都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小康家庭。
　　也是，能住在这种偏僻地方的人家，又有多少户经济能够过得去呢?
　　听到门外来人的声音，一个穿着背心的大汉从屋里出来了，紧接着是一个略显粗鲁臃肿的女人。
　　那女人一看见小鬼头就开始一通尖酸刻薄的乱骂：“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了?上哪儿野去了?你怎么不干脆点不回来呢?真当老娘这里是收容所吗?”
　　说着说着她就走到小鬼头面前，伸手就要掐人。
　　陆弋护住小家伙，将人往后拉，冷眸盯人：“这位大婶，你不知道虐待儿童是犯法的吗?还是说你目不识丁连基本的法律意识都没有?没关系，如果你不清楚的话，我让警察来教一下你给你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女人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但一时也没有被陆弋唬住，毕竟看着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而已，她当即倚老卖老起来：“你是哪里来的小子，居然敢管我们家的家事?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管闲事吗?”
　　一张口就问及人家父母，一看就是乡野村妇才能有的无礼做派。
　　陆弋没有心情和这种人浪费口舌，直奔主题：“这孩子的抚养权，应该不在你们这里吧?”
　　“抚养权，抚养权是什么东西?我们能给他一口饭吃都不错了，你还希望我们对他负多大的责任?”女人往地上呸了一口，粗俗姿态尽显。
　　“看来你们连抚养权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好办多了，人我们带走，其他事也不需要你们再管。”
　　听到他这番话后，女人又不愿意了：“你想得倒美，没想到你居然打上我们家赔偿金的主意，我们养了这么久的人，凭什么说给你就给你?”
　　顿了一下，她又说：“人给你可以，但你要给我们把这份赔偿金交上，至少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小鬼头这时勇气也来了，梗着脖子大胆的反驳：“我爸爸那一笔赔偿金根本就没有二十万那么多。”
　　这时，在女人后面的大汉也将拳头捏的咯吱响，摆明了一副要动拳头的架势：“这里哪里有你一个小孩说话的份！给我边儿呆着去，等我收拾了这两人再来收拾你，到时候剥你一层皮！”
　　见状，许久不言语的梵聿冷冷的启唇：“敢动手，你试试看。”
　　仅有七个字，就以绝无仅有的气场震慑住对面的两个人。
　　女人慌张数秒后看不得丈夫这个不中用的怂逼样，推了人一把：“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老婆被这些人欺负成这样都不知道站出来，要你有什么用，我还不如去外面偷汉子！”
　　这些话激起了大汉的气性，平日唯老婆命是从的他一下子就火气十足，扬手一个大耳刮子照着女人的脸抽了下去，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敢去外面偷汉子我就杀了你！”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女人明显也没受过这个气，双手十指并用掐上男人脖颈：“你居然敢打老芋沿的娘，我看你是活够了！”
　　男人也不甘示弱的用手掐着女人脖子，两人就这样狗咬狗互掐，谁也不肯先放过谁，一句句难听的咒骂声在院子里传开来。
　　陆弋也懒得再看这场戏，带着小鬼头就和梵聿一起回家了。
　　在车上他一点也不介意小孩脏兮兮的衣服，自然而然就将小家伙抱在自己腿上：“先歇一会，我们到家了就喊你起来。”
　　小鬼头坐立难安，他看着这个干干净净的人抱着脏脏的自己，心里不知是感动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眼泪就这么从眼眶直接流淌下面颊：“不……不要抱我，我身上很脏。”
　　说着他挣扎着就要下来，又被梵聿一声喝止：“坐好，乱动什么。”
　　马上，小鬼头就安分下来不敢再动了，他是怕这个浑身散发凛冽气息的男人的，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怕。
　　陆弋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对我就这么大胆，但偏偏这么怕他，你说你这是不是偏心眼?”
　　脑袋上的那双手很温柔，小鬼头忍不住用头发蹭了蹭：“我叫小豆苗，村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以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喊我的，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你们会把我送到孤儿院吗?”
　　最后，他问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小小的孩子已经吃过太多苦，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美好的童话故事，不会有那么多偶然遇见的好心人会收养他的。
　　而陆弋却给出来一个让他安心的回答：“不会把你送到孤儿院，你可以留在我们家。”
　　“留在你们家?你们家这么有钱，我可以在你们家打工吗?”能在这么好的主人家里打工，其实也不错。
　　但是小人儿心底难免有一丝落寞，也许是有点贪心吧，他是这么想的。
　　“非法雇佣童工，法律上是不允许的。”陆弋说：“如果各方面条件都适合的话，我们家以后或许也会成为你的家。”
　　他没有把话说死，毕竟时间每一天都在发展变化，他也要考虑到梵哥和自己父母的意见，以及这个小孩到底适不适合留在他们这里。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以后能不能留在我们家，我们都会让你有一个很好的归宿的。”
　　陆弋始终心软，能碰上这么个小孩，也算是上天安排的一段缘分吧，事情总是要做到底不好做一半就搁下的。

第70章不带眼识人
　　别墅里是没有特意准备过儿童房间的，所以当晚陆弋只能将人安排在离自己卧室最近的客房里，以防发生什么事也能及时照看到。
　　小豆苗看到客房明亮的布置后眼睛都亮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有睡过这么好的房间呢。
　　其实从踏入别墅开始，他的心就一直飘荡在高空中没有一个稳定的着陆点，这里的一砖一瓦和他以前生活的环境都有着天壤之别。
　　他感觉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天堂，但是另一只脚还在地狱里，并且有可能一时不慎随时重新跌回无边黑暗深渊。
　　他也不敢太过贪心，有生之年能走进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对他这种出身的人来说就已经是恩赐了吧。
　　小豆苗好就好在一点，他从来不会去过分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给自己编织不切实际的美梦，梦醒了他就会清醒。
　　但他也在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几天，也许这几天会成为他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将人安顿好之后，陆弋回到卧室和男人商量：“我想收养他，梵哥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资质一般，可以培养。”男人话语里难掩对小豆苗的嫌弃，但看在陆弋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对小孩子本来就不太感冒，但他能看出来陆弋挺喜欢那孩子的，为了让陆弋高兴，他不是不能满足这件事。
　　“小朋友嘛，资质哪里比得上梵哥你，我们以后好好教育总能及得上你百分之一的。”陆弋讨好的开口：“既然你同意了，那我抽个时间把小豆苗带回家给我爸爸妈妈也看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建议。”
　　男人“嗯”了一声就搂着人闭眼：“睡觉。”
　　家里多一个孩子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一切事情也没有定论，不值得他花太多时间在这件事上面。
　　何况，陆弋对那小鬼头那么上心，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醋的。
　　而陆弋闭上眼睛后却久久没有睡着，他已经想着要在家里给小朋友规划出一片大型游乐场，还要布置一个儿童专用房间，还要给小朋友买成套成套的衣服鞋子帽子，总而言之就是想到什么就准备什么。
　　一句话总结起来就是，还没正式当上宝爸就已经操上了宝爸的心。
　　而另一间卧室里的小豆苗则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头一回睡在软绵绵的床上，不再是硬板床和冰冷的地面。过惯了苦日子一时间要过那么几天的好日子，他并没有多少幸福的要冒泡的感觉，反而整颗心都是惴惴不安的。
　　他害怕自己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再也接受不了过苦日子，所以在床上打了好几圈滚儿之后，他又带着枕头躺到了地板上。
　　不得不说，这里的地板躺着也好舒服，没一会儿他就进入了睡眠，头一回没有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美好的事物，仿佛所有美好都和他环环相扣在一起。
　　鸡腿，可乐，鸡翅，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他叫不上名字的食物都出现在他的梦里。
　　就这样，他睡着睡着就流了一圈的口水在地板上。
　　半夜的时候，陆弋不放心醒了过来，他担心小孩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会睡不着，就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来到小豆苗的房间，轻轻推开门之后借着一丝月光看到了床上空无一人。
　　再往前走两步险些踢到躺在地上熟睡的小崽子，这时候他才发现孩子竟然在地上躺着。
　　陆弋一开始是以为这孩子是睡着睡着滚到地上的，细看才发觉这孩子连枕头被子都全部带到了地板上，这肯定就是自己睡的地板而不是滚下来的。
　　他倒是不太明白这孩子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要睡那硬邦邦的地板。
　　他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将小豆苗抱起，好在这孩子身板还不算特别有分量，他还是能抱的起来。
　　其实在他将小崽子抱起来的那一刻，小豆苗就已经醒了过来，可是这个怀抱好温暖，温暖到他都不忍心睁开眼睛，生怕眼睛一睁开就发现只是虚梦一场。
　　将孩子抱回床上放好之后，陆弋又重新从衣柜里抽出一床新被子和一个新枕头给人盖上和枕好，因为怕这孩子想不开又睡到地板上去，他决定留下来陪孩子睡一晚。
　　就这样，他搂着小豆苗就躺在人身侧。
　　小豆苗一开始还忍住不睁眼不动弹，被温暖的气息笼罩久了，他就不自觉的朝陆弋方向靠近，久一点更是直接拱进人怀里，像是在下意识的寻求庇护那般。
　　半夜折腾这一遭，陆弋也困得迷迷糊糊的搂紧了小崽子。
　　一大一小就这么睡了一夜，以至于第二天梵聿看到他俩睡到一起的画面时，脸都被气黑了，就这么一直站在床边盯着看两人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小豆苗又一次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抱着陆弋后，男人终于忍不住将他整个提溜起来提到半空中，如此突然的方位转变，小豆苗一下子就醒了。
　　他看到这个自己害怕的男人黑着一张脸瞬间被吓得哆嗦起来：“我……我不是……你……你怎么……”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话，却愣是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他害怕的身体都在打颤，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这个人。
　　陆弋被吵醒了，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小豆苗被提在半空他也懵了：“梵哥，你快把孩子放下来啊，你这是做什么?”
　　他连忙站起来抢人，将小豆苗从男人手下解救出来。
　　男人松开了小豆苗，却也一脸阴沉：“以后，不许和他一起睡。”
　　一句话陆弋就领会了其中意思，原来是在吃小崽子的醋。
　　“好，我以后只和你睡，这总行了吧?”他顺着男人的毛捋，不愁不把男人捋高兴。
　　小豆苗眼珠子转了转，来回看了眼两人，疑惑的问：“原来你们是一对的吗?”
　　陆弋白了他一眼：“你才发现?”
　　他一点都不避讳同性相爱这些事，倘若这个孩子以后确定了是和他们一起生活，这些事迟早都是要告诉他让他知道并且习惯的，同时还要引导他正确的恋爱观。
　　爱一个人不仅是因为性别，更是因为灵魂共性的吸引。
　　想到这些，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才认识不过一两天的功夫，他怎么把后续这些事都想了?未免有点杞人忧天?
　　吃过早饭后，陆弋帮小豆苗挑了一身休闲的小黄鸭子套装服，穿上后显得比之前更可爱几分。
　　他将孩子领到了父母家，沈女士早早就知道会有一个孩子过来，准备了一堆小零食和小玩具，对小朋友也是很亲近的招呼着。
　　她本来就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会有这番举动并不奇怪。再者她也提前知道了儿子的打算，所以对着这个未来孙儿也开始慢慢喜欢起来。
　　只有陆父始终是摆着一张臭脸坐在沙发上，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架势。
　　陆弋为了让人接受小豆苗，只好给这老父亲一阵端茶递水，还不忘说上几句孩子的好话。
　　“爸爸，你看这孩子多乖巧啊，长得也很好看，长大之后肯定和我一样帅气，你说是不是?”
　　“这孩子身世也挺可怜，现在家里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也没有亲戚肯用心管他。”
　　“我和梵哥也是和这孩子有缘分，要是我们也不管他，那他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
　　老陆可不听这一套，有事的时候就一口一个爸爸，没事的时候就一口一个臭老头，这儿子见风使舵的也未免太过分。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孩子也不止他一个，我为什么要接纳他成为我的孙子?我陆庭业的孙子是这么好当的吗?”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伤人的话也是没谁了，沈女士狠狠瞪了人一眼然后将小孩带到院子里去玩，并一遍遍安慰小豆苗：“那是爷爷，爷爷只是一时心里接受不了，他不是不喜欢你，别把爷爷的话放在心上好吗?”
　　小豆苗虽然有点难过，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让自家的亲戚接纳他的存在都难，更何况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呢?
　　而且在陌生人家里还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也没有人对他呵斥打骂，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客厅里，陆弋还和老陆进行着拉锯站。
　　许久后，老陆深深叹息：“你们是真不打算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从小养到大，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啊，和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陆弋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经历了顾淮那件事后，老陆就觉得养孩子是养不熟的，不是亲生的怎么都不可能养的和亲生的一模一样。
　　“养孩子这件事我是受到教训了，所以才不希望你和我也走上同样的路，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背叛，太痛心了。”老陆敞开心扉打算和儿子深入聊一下养孩子这件事。
　　不料陆弋就怼了他一句：“爸，那是你不带眼识人。”

第71章你太小了
　　老陆被怼得一阵心肌梗塞，最终也无力挥手由了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到底还是看开了，以后的日子是他们小年轻自己走下去的，他掺和太多虽然是为了他们好，但到底也不能替他们把往后的路都走下去。
　　陆弋突然有点心疼起人，蹲在人面前乖乖巧巧：“爸爸，小豆苗是个好孩子，我和梵哥也会好好教育他的，以后他也一定会孝顺你这个爷爷的。”
　　老陆鼻孔朝天冷哼：“谁在意他孝不孝顺，我有的是钱，没人孝顺我也可以去最高规格的养老院请人照顾。等我不能动弹了，也用不着你在我们面前碍眼。”
　　“是是是，爸爸你说的都对，我们以后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左右目的已经达成，他也不介意多说点好听的哄这个老父亲。
　　人老了就成了小孩，老小孩老小孩，大概就是这个由来吧。
　　陆弋带着小豆苗在娘家呆了好几天，小豆苗也把爷爷奶奶逗得很开心，小豆苗这也基本算是得到了认可。
　　要离开的时候，沈女士还依依不舍的将小豆苗揽在怀里不肯松手：“我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还真舍不得这孩子，要不你自己回去吧?这孩子就交给我和你爸爸养?”
　　养孩子，其乐无穷，对于沈女士这种爱孩子的人必然是这样的。
　　陆弋却不乐意了：“妈咪，你给我养孩子的话，那这孩子到底是你孙子还是你儿子?这也说不过去吧，而且我和梵哥还要和小豆苗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呢。”
　　他还没听到小豆苗叫爹地呢，怎么也要在自己身边养一段时间再说。
　　老陆说：“小豆苗可以做孩子的小名，既然你们已经认了这孩子，也该正式给孩子取个名字上个户口了，收养手续也尽快办一下，补别让这孩子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们。”
　　最后小豆苗还是让陆弋领回家去了，梵聿已经大张旗鼓要给这孩子一个正式的身份，不料却遭到了家族各大路人马的反对，一波又一波的亲戚找上门来。
　　这边梵聿认子的消息刚刚登上新闻，梵家的三叔公就拄着龙头拐杖在一群人的拥护下走了进来。
　　梵聿和他们本来就是利益与共，同时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三叔公坐下来后，仗着自己年资高也不把梵聿太放在眼底：“把那个孩子给我喊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出众的娃，才能成为我们梵家的接班人。”
　　梵聿和陆弋的事情他们大伙都知道，原以为两个男的必然不会有子孙后代，以后梵家的产业就都会落到旁系家族的后代手中，不曾想居然天降一个被收养的孩子，这不是明摆着要和他们抢钱吗?这他们哪个能受得了，纷纷都坐不住要来阻止这件事。
　　梵聿也没有让人上茶，更没有让人将小豆苗叫下来：“三叔公，我敬你是长辈，对你会有最基本的尊重，但是其他你就不用想了。”
　　他在商场打拼了太多年，自然也将家族里这些“德高望重”的人也摸了一遍，也熟知他们的性格。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不会不明白这里面暗藏的风浪。
　　小豆苗已经是他认下的孩子，他就有保护他的责任和义务。
　　听到如此不客气的话，三叔公气得胡子都竖起：“梵聿，为了一个和梵家没有血缘关系的野种，你就要和我们所有亲戚过不去?到时候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们也不会对你伸以援手的。”
　　“三叔公言下之意，是要彻底和梵家撇清关系?”梵聿淡淡开口，一句话击中人要害。
　　这位三叔公宝刀未老时还是位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退休之后这子孙辈是越来越不成器了，能拿得出手的没有一个，每一个都是抬不上台面的窝囊废。
　　倘若不是有家族的百年积累，只怕家业都会被他们给败光。
　　“梵聿，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为了一个陌生孩子把我从家族里除名吗?这种做法传了出去，你就不担心会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吗?”
　　“不良影响?尽管来。”梵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这群老家伙可以安安分分的不来插手他的事情，他还能每个月红利分红的养着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孙后代。但非要多管闲事的话，也别怪他翻脸无情。
　　三叔公没想到他这么油盐不进，气得一摔拐杖：“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些事给我解决了，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看样子，这是要硬来的架势。
　　但梵聿是谁?他可不会对这些事这些人妥协，嘴角挑起一抹冷入骨血的笑：“三叔公，你儿子前一年在西郊差点撞死人最后用钱摆平，你孙子在大学欺凌了好几个女生都被你用钱压下，以及他们工作后一系列违背经济法的事情，你也在背后帮他们收拾了很多回烂摊子吧?”
　　三叔公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自己家这些事居然还有人这么清楚，他以为他之前就已经摆平了这些事，这些过去的事再也不会被拿到台面上说。
　　“梵聿，做人还是光明正大点好。”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心虚的，因为有把柄被人捏在手里，意味着他只能任人宰割。
　　“三叔公，你说我要不要杀鸡儆猴?拿你们家来开个刀呢?这样的话其他人也就不会再来自讨没趣了。”
　　赤.裸.裸的威胁！
　　奈何这威胁偏偏就是很到位，这头发苍白的老头子最终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并且其他人再让他管这事他也劝别人适可而止别在老虎头上拔须。
　　梵聿这个人，压根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角色，还是各自相安无事比较好。
　　解决这件事太简单了，梵聿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像A市人公布了小豆苗的身份，他和陆弋再三商量过后，决定给人取名梵远，希望人长大后可以志存高远报效社会。
　　再之后，小梵远一周在家里住，一周在爷爷奶奶家里住，两个地方走动的非常频繁，两个家里也请了各行各业的顶级老师回来教授小孩子相关学科的知识。
　　毕竟做大家族的孩子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背地里需要下的苦功也不止一丁半点，那是家族百年的沉淀实力，也代表着他们以后要背负的使命绝不简单。
　　陆弋起初还不太忍心看着他们这种拔苗助长的做法，但时日一长，他发现小豆苗的适应能力竟然出奇的好，除了一开始有一些不适应外，后续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梵聿心里也高兴，给这小孩排上一堆的课业和功课，就没时间可以缠着陆弋打扰他们的二人生活了，不过这个原因他是不会让陆弋知道的。
　　要知道天天在家里看着这一大一小黏黏糊糊，他已经吃过很多次酸溜溜的醋，所以一定要让那小家伙忙起来才行。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转瞬就来到了陆弋的大学毕业季，他的大学也是与众不同精彩极了，全学校都知道他多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儿子，并且还经常带到学校里。
　　同时，他出演的电影和电视剧也是排得上号叫得出名字的，在这两三年的大学生涯里，他不断进取，在娱乐圈内占据了一席不容小觑的地位，也拥有了业界较好的口白。
　　毕业的那一天，梵聿和当初的小豆苗穿上了父子装的西服来陪他一起拍照，三个人一起合影入相的画面特别和谐。
　　在这两年里，陆弋也没敢再给男人下那种不可名状的药，因为上次的教训实在是太痛了，而男人也紧守边界线没有再碰过陆弋。
　　终于熬到了毕业的这一天，陆弋觉得痛并快乐的日子就在眼前了，他高兴的贴着男人的耳朵说：“梵哥，我今天正式毕业了，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我们今晚是不是应该来点大人的仪式?”
　　言下之意，连小豆苗都懂了，在旁边偷偷的笑着。
　　梵聿其实也忍得够久，骤然听这勾人的话，一把搂住人细腰：“放心，今晚，老公疼你。”
　　两年时间，原本不苟言笑不近声色的男人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已经被陆弋调教的越来越会说话。
　　陆弋在人怀里娇羞的笑了笑：“那我等你。”
　　两人在孩子面前毫不避讳的亲密，小梵远酷酷的说：“你们也不担心教坏小孩子吗?”
　　“教坏了也没关系，我们会把你引回正道的。”陆弋意思意思回了一句后就掐上小梵远的脸：“都好几年了，你都喊他爸了为什么就是不喊我一声爹地，今天好歹是我的毕业礼，你是不是该意思意思喊我声爹地呢?”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了，这孩子怎么就不肯开口叫他?一声爹地的称呼难道就那么难?他难道不配这两个字?
　　想对了，他就是不配，两人相差还不够二十岁，喊什么爹地?小梵远心里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觉得自己比他成熟多了。
　　被掐脸蛋后的他默默躲开人手，说：“你太小了。”

第72章只对你投降
　　“小屁孩，我哪里小了，还比你大十几岁呢。”
　　“短短十几年，你就想当我爹地，那你岂不是占大便宜了?”小梵远双手插兜，帅帅的看着他。
　　“臭小孩，可是我把你捡回家养的，你不喊我爹地难道还想喊别人爹地?盼着你爸爸出轨?”陆弋一个爆栗敲在小朋友额头上。
　　“哪里有的事，冤枉，我可是盼着你和爸爸可以长长久久。否则爸爸出轨了，我就要和你一起被扫地出门了，到时候我多可怜呐。”
　　小梵远平日里习得了梵聿的精髓，对待外人都是冷冷酷酷的，偏偏一到陆弋跟前就会恢复小孩子本性。
　　“啧，你这小孩。”陆弋试图将人抱起来，但是当年瘦瘦小小的小豆苗已经长成了小小男子汉了，他使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人抱到半空中。
　　“看不出来嘛，你这小鬼头平时还吃的挺多，我都快要抱不动你了。”
　　他抱着人不到半分钟就将人放回地面，甚至有小小的喘气表现。
　　小梵远学着梵聿的样子摇头：“你说你这身体素质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呢，还不如每晚跟我一起去运动一下，跑个十来圈，坚持一个月，以后做某项运动的时候你肯定不吃力。”
　　???陆弋震惊：“你这死小孩，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你什么时候学这么污了?”
　　“这还不是得多亏你们天天言传身教吗?”小梵远道：“所以我才耳濡目染学了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啊，以后对我谈恋爱也是有帮助的。”
　　陆弋：“……你小子要是敢乱搞这些事情，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养儿方知父母恩，自从养了这小崽子，他才渐渐懂得父母的不易，后来他也将心比心很少再去气老陆。
　　梵聿牵过他的手：“到时候不用你赶，我先把他收拾了。”
　　“偏心，偏心，偏心。”梵远忍不住嚷嚷：“无论多少年过去，爸爸还是最偏心小爹地了。”
　　一个没忍住，他将心底的称呼喊了出来。
　　小爹地，确实挺小的。他看了看自己的海拔，估摸再长几年，他就要比小爹地还要高点了，这是肉眼便可分辨的事情。
　　陆弋惊了一下，也喜了一下，小爹地这个称呼虽然比爹地多了一个字，但是他勉强也可以接受。
　　拉过小梵远对着人脸蛋就亲了一口：“乖，以后就这么喊，当然你要是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小字去掉就更好了。”
　　梵远马上望向爸爸梵聿，意料之中收到一记眼神警告，他无辜的伸手擦了擦刚刚被亲过的那块皮肤，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他能管的住自己，但管不住小爹地总是想亲他啊。
　　小时候这样的事情就经常发生，他每每都要被爸爸的眼神冷得不行。
　　经验多了之后，他就学会躲避这种不必要存在的亲亲了。被亲一口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平日的运动量要多一倍不止，课业也要繁重两倍不止，他常常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爸爸的报复心实在是太重了！还小心眼！容易妒忌！
　　他已经看明白了，坚决不在爸爸的眼皮底下和小爹地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以免给自己招致各种不快。
　　“爸爸，小爹地毕业了，你们有看好的婚店吗?我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了一家，你门要不要看一下适不适合?”保命为上，他提出来这个讨好性的建议。
　　梵聿冰冷的眼神这才渐渐缓和下来：“算你有心。”
　　小梵远心里：这可不得有心吗，没心的话早就被你折磨千万遍了。
　　吃醋吃到自己寓小言儿子头上来，还真是有您的。
　　比起刚到梵家惧怕梵聿的样子，他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害怕了，但看到人黑脸的样子还是会心有余悸，或许这就是作为爸爸的权威吧，总是轻而易举就将他压制。
　　拍完毕业照后，一家三口出去吃了顿饭就回了家，然后在家里挑了大半天的婚庆店，最后定下来小梵远提议的那一家。
　　虽然不是什么多年老店，却也是今年新冒出来的后起之秀，在婚庆这一行上逐渐崭露头角，也被各大杂志采访过。
　　第二天去婚庆店的时候，他们受到了热情款待，却也正好碰上了程野和梁墨。
　　此时两人已经换上了洁白的白色格调西装婚服，看一眼就明了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陆弋提出建议：“不如我们一起举办婚礼?”
　　对此，大家都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程野却是万万个不同意。
　　“不行，你是嫁到梵家的人。梁墨是我娶回家的人，这婚礼绝对不能一起办！”
　　“这是什么奇怪的原因?”陆弋没听明白：“这和嫁娶有什么关系?”
　　程野心想，关系可大了，他和梁墨的婚礼必须要在自己家举办才行，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梁墨是他娶回来的，梁墨是嫁出去的那一方。
　　在床上他已经矮了人一大截，在婚礼上怎么也要把这个面儿给找回来才行。
　　陆弋不明白，梁墨可明白的很，他说：“那就不一起办吧，你想在哪里办就在哪里办。”
　　里子都有了，面子他是不在乎的，反正上下已经有分晓，这些小事让一让程野也无妨。
　　看着两人的模样，梵聿其实也有些感慨：“终于有人能把程野这匹野马给降住了。”
　　“你不是也被我降住了?”陆弋亮晶晶的眸眼望向他。
　　“是，降住了，只对你一个人投降。”
　　两人在店员的介绍下选择了旅拍结婚，婚礼则定在旅拍结束后的一个月进行。
　　其实陆弋是不太在意这些外在的仪式，但梵聿想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就是想将他们的爱情广而告之，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有别样的幸福。
　　但是在他们要去旅游前夕，却有一个爆炸性新闻上了热搜，陆弋居然在大学里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
　　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陆弋有口难言：“我？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我怎么可能和那个女孩子有孩子?”
　　不是他瞎说，他这辈子唯一亲密接触过的女性就是沈女士，从幼儿园到大学，他身边连女孩子的影子都见不到一个，他是个生来就对女孩子不来电的绝缘体。
　　要说他和男的搞在一起了，他或许还能信一下，但这冒出来一个女的，这不是不切实际吗?
　　这次他连解释都没有解释，只不过出了这件事，旅拍这件事势必要耽搁上几天，至少要把这条热搜搞明白才行。
　　他捅了捅男人的胳膊：“会不会是你哪路亲戚搞的鬼?”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的事情有多少人反对，只不过一直是男人一力承担尽量不让这些事影响到他。
　　哪怕他有时候也想和这个肩膀能扛起一切的男人分担，奈何男人总部给他这个机会，所以他只能坐享其成了。
　　坐享其成的另一个原因也是，他发现只要他接受男人这份付出，男人也会很高兴。
　　他虽不是索取型人格，却遇到了一个付出型人格的爱人，何其有幸。
　　“不会，他们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搞这些小动作。”梵聿也是忧心忡忡，怎么会赶在这个关头出现这些事，但他也很快就将热搜压了下去，毕竟热搜一直在上面对陆弋的影响太不好了。
　　小梵远这时忍不住问了句：“小爹地，你要是有别的小宝宝了还要我吗?”
　　陆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别的小宝宝，只有你一个，你回房间给我学习去。”
　　看到小爹地这个反应，小梵远就放心了，如果真的有小宝宝的话，小爹地应该会对他愧疚才是，断不会是刚刚那个反应。
　　梵聿交给底下人查了一圈，才发现摆了个乌龙。
　　此陆弋非彼陆弋，同名同姓而已。
　　之所以掀起这么大的波澜，也只是因为这个名字撞了。
　　陆弋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无语了，他这是什么破运气，连名字都遭罪。
　　气得他揪掉了后花园好几朵玫瑰花的花瓣：“毁我旅拍者，杀千刀的！”
　　梵聿看到人气鼓鼓的模样上前从正面抱住人：“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安排行程，不差这点时间，有心怎么也不怕迟。”
　　“但是…！被人打乱计划就是很不高兴啊，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想趁机火一把，简直就是没事搞事。”陆弋还是气呼呼的，被安慰了也没有多少高兴。
　　梵聿思前想后，如今应该只有一件事能让这小东西重新高兴起来，他贴近人耳膜亲密的吐出一句话，热气环绕人左耳，使左耳温度不断攀升。
　　陆弋咬了人衣领一口：“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你不可以骗我。”
　　梵聿伸出十指挑起人下巴：“这种事情，我又何必骗你。何况，忍不了的也不只你一个人。我也是，想了很久很久。”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陆弋兴奋了，忙不迭拍着小胸脯保证：“我肯定会比上一次更加能干的！”
　　必须让人刮目相看！他是行的！

第73章结
　　当天夜晚，陆弋先去卫生间好一番洗漱，用上了平日里最喜欢的薄荷香沐浴露和薄荷精油涂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是吹弹可破的光滑细嫩。
　　换上一套极为特别的衣服，他才从浴室里缓缓走出，赤足踩在地毯上的他极具魅惑力，单单抛一个媚眼出去就能让老男人把持不住。
　　梵聿一阵气血上涌，青筋暴起，他很想将陆弋就地正法。
　　“你先去洗澡，我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出来噢。”陆弋双手并用推着人进了浴室，嘴角的笑意格外得逞。
　　这个男人让他忍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那他就偏要在这个时刻诱惑他又逼迫他忍耐，偶尔欺负欺负老男人还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两人隔着一道浴室门，一个在吹头发，一个在干净利落的洗澡。
　　温热的水流丝毫不能浇灭男人心头的旺火，他已经得到过陆弋一次，但这第二次的滋味，他只要一想就觉得异常香甜美好。
　　他快速的洗完澡光着膀子走了出来，头发上的水滴都还没擦干净就迫不及待将陆弋拥进怀里。
　　“我等不及了。”他说。
　　“等不及?你总是让我等那么久，总是拒绝我，那今天你也必须要等等我。这样，就等个五分钟我们再做别的事情吧，这五分钟之内你只可以抱我，不可以再有其他举动了。”陆弋承认，他就是在故意吊着男人的胃口。
　　梵聿缄默，他只能认了，谁让他以前真的让怀中人等了那么久呢。
　　短短五分钟，却比以前的五小时都要难熬，煎熬得很。
　　怀中温香软玉，他只能看不能吃，忍受这甜蜜的折磨。
　　陆弋被抱着也一点都不安分，小手在人身上动来动去，身体也在人怀里扭来扭去，一点点的在挑战着对方的自制力与忍耐性，仿佛是在逼人爆发那般。
　　只能说男人的定力实在是格外强大，硬是忍者般忍了五分钟。
　　五分钟一到，他也不用陆弋提醒，就将人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灯一关，被子一盖，两人起起伏伏，月影绰绰，一阵淋漓尽致。
　　直到半夜两点，他们才停下来折腾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切都足够美好，如梦似幻，却也是最真实。
　　睡梦中，陆弋梦到自己来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四面都是亮堂堂，梦中有一个老者走过来告诉他：“恭喜你，完成了重生这一趟的目标，以后你这一生都会很幸福很快乐的。”
　　……
　　第二天如约而至，这一回陆弋的腰没有断，只是半断，男人帮着他揉了好一会腰枝，陆弋才能忍耐着身体上的不适感走下楼。
　　坐在餐桌上，小梵远一边喝着粥一边慢悠悠来了句：“做运动，要节制。尤其是你们这个年龄，更是要开始养生了，我给你们买了点枸杞红枣茶，我建议爸爸和小爹地都补补身体比较好。”
　　被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毛孩说教，陆弋在餐桌底下踢了踢人腿：“你还能不能老老实实吃饭了，个子长不高的话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谁说我要找女朋头了?”小梵远默默延下一口粥后说。
　　陆弋和梵聿对视一眼，立马警醒起来：“你不找女朋友，难道你要和我们一样?”
　　“和你们一样有什么不好的?”小梵远反问：“我觉得爸爸和小爹地在一起就很好啊，给人正面积极的影响。”
　　陆弋开始一本正经的说教：“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而不是因为性别。你以后找另一半也不能主要看性别，而是要看这个人你喜不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点，其他都是其次。”
　　小梵远总是能想到话来反驳他：“如果我喜欢的不是好人，我还要继续去喜欢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陆弋给问住了。
　　但梵聿却给出了答案：“人本来就没有简单的好坏之分，其中需要拿来衡量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他身上一定有吸引你的闪光点和特质，而不是以什么浅薄的好坏来评判一个人。”
　　小梵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他比较早熟，但对于男女关系或者男男关系，了解到的毕竟还少。
　　陆弋有点操心，他认为是这孩子天天看着他和梵哥在一起，才会有这种倾向，这是后天形成的而非先天。
　　“你不觉得女孩子也很可爱吗?”他试探性的问：“也许是你现在还没有接触到很多小朋友，到你生日的时候，我们给你在家里办一个生日聚会，到时候请一些小朋友过来玩，到时候你就能知道小女孩到底有多可爱了。”
　　小梵远听到这话慢慢的皱起了眉头，小女孩可爱吗?
　　问完自己后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又爱哭又爱闹，一言不合就发脾气的女孩子，到底哪里可爱了?
　　“不可爱。”他十分嫌弃的给出答案：“女孩子太柔弱了，我不喜欢。”
　　“……女孩子柔弱有什么问题?”陆弋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在成长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会这么嫌弃女孩子?不正常，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没问题，但我不喜欢。”
　　得，这小孩是弯了，或许这就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吧。
　　但也说不准，毕竟孩子现在还小，以后会喜欢什么人也不一定，都是没有定论的事情，不用太着急。
　　虽是如此，一个月后小崽子的生日聚会到底还是在家里举行了，到来的人除了学校的同学还有各界上流家族的小少爷小小姐，家里挂满了五彩气球，礼炮声不绝于耳，热闹极了。
　　大人设置了一个专属活动区域，小朋友也有一个儿童专属活动区域，完全将成人和小朋友的活动范围隔开来，让那些小朋友可以尽情的交流玩耍。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陆弋考虑的十分周到。
　　毕竟有大人在的地方，小孩子总是玩得不够尽兴，周围也有足够多的佣人照看着，也不会让那些小孩没有人看顾以致于出什么意外情况。
　　大人的世界充满着客套话和觥筹交错杯盏推换，小孩子的世界则显得单纯干净多了。
　　儿童区域里，梵远一副高冷的模样，很多人都不太敢接近他，都只是简单的和他说了句生日快乐就和别人一起去玩了，小男孩小女孩都被他身上那一股酷似梵聿的生人莫近气息给逼退了。
　　这里的小孩都非富即贵，除了躲在角落里一个穿着学校校服的小男孩，他的衣服洗的白白净净的，但是却能明显看得出来，这衣服已经很旧了，他身上穿的鞋子也有点发黄，与这里的环境处处格格不入。
　　小男孩也有点局促，明显是第一次来这种高级的场所，大眼睛里看着一切都觉得新鲜，也觉得自己不配踏入这片地方。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和梵远是同班同学，也正好是同桌，在受邀之列。
　　这时候，有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孩走过来故意撞倒了他，还嘲讽道：“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你这么穷，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一样割着小男孩所剩不多的自尊心，小男孩难过极了，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默默地想离开这里。
　　但是小女孩依旧不满意：“喂，你是哑巴吗?不知道本小姐正在和你说话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面对这副趾高气扬的态度，小男孩气红了眼，但是他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他的家庭实在是太差了，他根本不配和这群人做朋友，他能进学校读书都只是因为有专人检测出他的智商是120。
　　“我这就走，不用你赶。”他小声的回了一句就要离开这里。
　　这时候，目睹一切的梵远走了过来，双目冷冷的盯着那个小女孩：“他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没有权利赶他走。另外，他是我的同桌，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小女孩有点怂，但仍是坚持的说了下去：“你干嘛要和这种人做朋友?梵远，我们都不太喜欢他。”
　　“你们喜不喜欢他是你们的事，我不想听也不想管，总而言之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梵远将小男孩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给人换上，小男孩叫方近，刚刚被撞倒的时候校服弄脏了一大片。
　　头一回有人这么维护他，方近换上新衣服后忍不住哭了：“谢谢……。”
　　小小的梵远还不知感情为何物，但是看着这个同桌流眼泪他就是觉得心底被触动了，也许是从这个小同桌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以前的他，也是经常被人欺负的，所以他现在很想去保护这个曾经的自己。
　　“我以后会保护你的，你就做我的小弟吧，我罩着你。”他轻轻的抱了一下对方，稍显稚嫩的话语却也郑重。
　　方近滴了几滴眼泪在人肩膀上，出口还是那句：“谢谢……”
　　小梵远学着爸爸哄小爹地时的样子笨拙的哄着人：“我会照顾你的。”
　　……
　　时间更迭，新的喜欢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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