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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汤粉发家致富》作者：我只吃甜不吃苦

本文文案：
现代汤粉店的老板唐兮一穿书就被身怀绝技的书中女主白意羡救下。
唐兮在书中的角色是个小炮灰，因为勾引男主被女主落个五马分尸的惨状，为了不领盒饭，抱紧女主大腿，在女主面前装小甜甜，撒娇卖萌打滚不在话下。
唐兮决定重操旧业，卖了原身的全部首饰开了间《第一汤粉世家》
猪杂河粉、猪脚粉、瘦肉粉、排骨肉香面、过桥米线、螺蛳粉、酸辣粉、肠粉、捆粄（包粿）....
这些哪样不好吃，云洲城排队人如长龙，就女主白意羡挑剔万分。
书中女主白意羡，高傲冷漠，性格怪癖，每天都要嫌弃一遍那道酸酸臭臭的螺蛳粉，最后还不是一口不剩的嗦个精光。
也就只有她的美貌能够说服一切她那贪吃的源头。
直到开了几家连锁店后，正牌女主白意羡闻名而来，唐兮这才惊恐万分，一直在她身边的“白意羡”这个冒牌货到底是何方妖孽？
大街小巷都知道被前皇帝赶尽杀绝消失了三年的楚王终于带着军队杀回来了，楚王长得魅惑众生，那容貌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第一汤粉世家的老板娘唐兮美若天仙，一颦一笑令人如痴如醉，可惜是个不好惹的，却有不怕死的敢上门提亲。
韩帧：掌柜的，你家汤粉很美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家娘子？

指南
he 1v1
男扮女装
小白文，请勿喷

内容标签： 乔装改扮 美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巾贞、唐兮、白意羡 ┃ 配角：白意羡 ┃ 其它：路人甲
一句话简介：大佬隐姓埋名后成了我追求的对象
立意：有志者事竟成






第1章 白意羡

冬日寒风刺骨，雾气笼罩整座雪白大山。
唐兮慢悠悠走出宏伟大门，眼前银霜遍地，飘渺细雪滴落至她头顶绒帽上，她身着厚重粉色大袄，头上绑着两个小啾啾，模样粉妆玉砌，圆乎乎的小脸蛋下被寒风吹着，泛起了许些红。
待她伸了个懒腰，还没看清前头白雪皑皑的景象，脚下猛地一滑，顿时两脚朝天摔倒在地，整个圆乎乎的身躯如同一个雪球，在雪地上滚了两圈，疼得她呲牙咧嘴。
耳边仿若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嘲笑声。
唐兮吃了满嘴冰雪，模样滑稽无比，因穿的厚重，动作迟缓且笨拙。
她看一眼坐在八角亭中一身冰清玉洁的绝色佳人，佳人果真美若天仙，身姿瘦削挺拔，模样美得令人窒息，只是佳人生的冷艳无比，那好看的眉宇间尽是冰霜之色，让人望而止步。
连周遭的景象衬着她这幅面容都冷下不少，唯有那薄薄的唇瓣上扬起的一道弧弯，证明她此时心情不错。
唐兮胖乎乎的小脸蛋满是认真，奶声奶气道：
“意羡姐姐，你不要再笑兮兮了，兮兮还小，走路肯定会滑倒的。”
白意羡原本冷淡的眉眼听闻唐兮的话语后柔和不少，但还是一语不发，冰冷无比。
唐兮迈着两条小胖腿，慢悠悠地往亭中走去。
虽说这幅身躯还未到及笄之年，但她芯子里还是个成年女子，在这么美貌的古代小姐姐面前摔了个狗吃屎，这让她老脸往哪搁…
眼前这位冷艳女子是她这个身份的救命恩人，唐兮三天前醒来后才知晓她穿书了！
而眼前的绝色女子就是书中的女主“白意羡”
唐兮在现代时是开汤粉店的，她开了好几家汤粉连锁店，正是事业巅峰之时，谁知因为太过劳累，来了个劳累死，接着就到了这里。
她在书中身份是一枚受宠的官家小姐，虽说受宠，但简单来说确是书中没有存在感的小炮灰。
整本书中一笔带过的存在，因为是官家小姐的身份，被匪徒绑架要挟，是被路途而过的女主救下，安排在女主家中，谁知原身对男主一见钟情，试图勾引男主，被女主落了个五马分尸的惨状。
白意羡是京中人士，父亲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因常年身体虚弱才到这云州城养病。
这一座府邸也就白意羡一人居住。
男主是当朝丞相家的公子，听闻她和男主相遇是男主被行刺，从而躲进了这府邸，认识了白意羡。
唐兮不是原身，也不会对古代的男人一见钟情，自然就不会死。
想通这点，还得抱紧女主的大腿，趁着女主此时还是个十四岁的女娃娃，多多培养感情还是比较稳妥。
眼前的佳人虽说模样冷了些，但看着也不像阴毒之人，莫非…是蛇蝎美人不成？
“站那做甚？还不快快过来！”
白意羡声音清寒，双眸横扫过去，透着股淡淡的傲气。
唐兮回过神，赶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讪笑道：“意羡姐姐，你可愿意跟我回家了？”
白意羡睨了一眼站在雪地中的小胖娃，微微抬起眼帘，漫不经心道：“去去有何妨，你死缠烂打苦苦哀求，瞧瞧果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唐兮顿时展开一幅人畜无害，纯真又可爱的笑容，蹬着两条小短腿，猛地抱住白意羡的细腰，蹭了蹭，奶声道：“意羡姐姐果真是喜欢兮兮的，就知道意羡姐姐对兮兮最好了…兮兮的爹娘一定也会喜欢意羡姐姐的…”
白意羡感受着腰身被那双小胖手胡乱地攀着，整个身子顿时僵住了，而后面无表情地佛开眼前的小胖娃，如墨的眼眸沉了沉，淡淡地扫过小胖娃那副可怜兮兮模样，冷声道：“我不喜与人亲近，往后不可再这样了。”
唐兮瘪瘪嘴，可怜巴巴揪着白意羡的衣角，喏喏道：“兮兮…兮兮在家中时爹爹还有娘就是这样对兮兮的，这是一种对爱的表达，难道…意羡姐姐…不喜欢吗？”
白意羡心中徘徊不定，小胖娃模样看着快要哭出来似的，他一项没有哄孩童的办法，如果不是为了方便行事，恰巧在路途救下这个被土匪截杀的小胖子，也不会这般耗时…
白意羡伸出修长手指，微声叹口气：“走吧，带你去换身衣裳。”
唐兮圆溜溜的大眼睛上挂着欲滴未滴的泪水，听闻后露出一副惹人怜惜的笑容，而后可怜巴巴地伸出小胖手，得寸进尺道：“可…可以牵着意羡姐姐的手么？”
白意羡顿了顿，看着那刻意讨好而皱成一团的笑容，小脸蛋被寒风吹得通红无比，她到底也不过是十岁的小娃娃，于是无奈道：“嗯，你可抓紧，莫要再摔了。”
唐兮得意地把脸蛋扎进白意羡衣摆中，吸着阵阵幽香，心里头乐开了花。
须臾。
前头跑来个小厮，气喘吁吁好似有大事要发生。
白意羡蹙着好看的眉头，冷声道：“所为何事跑得这般匆忙？”
小厮抹了把汗水，急切道：“公…额…小姐，您叫小的打听丹阳县的知县大人，这知县大人也不知是怎么得罪这匪徒的，前几日被山中恶匪到家中杀了个精光，除了唐兮小姐，这全家上下十余人可不留一个活口啊！”
唐兮听到这，顿时呆住了，这书上可没说原身的家人被灭门啊…
小厮见白意羡脸色有些阴沉，瞄了眼唐兮的脸色，见小姑娘脸色惨白惨白的，顿了顿，有些不忍道：“那…那尸体听说还被恶匪挂在房梁上，吊了整整三日呢，是衙役见知县好几日没到衙门，这才上家查探，没成想发生了这等惨状…”
白意羡白皙五指抓着唐兮的小手腕，见唐兮面无表情，认为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蹲下身子柔声道：“兮兮不难过，这事本就有冤在，待上报到宫中，一定会抓住恶匪，为兮兮家人报仇的。”
唐兮吸了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而后低下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这丹阳县的知县一下被灭门，唐兮不是原身，虽然不认识这一家人，但也是极为惨状的一件事，书中可说这唐兮在家中是很得宠的一枚小姐，要是原身的话怕是会哭到昏过去…
白意羡见唐兮脸色黯然无光，伸手摸摸她的头，轻轻地拍了拍，好似安抚般。
唐兮心中毫无情绪，没有感情哪来的情绪，同情倒是有，但也不至于哭…
于是自个悄悄的在手臂上重重地拧了一把，顿时“啊”的一声，痛感一来，霎时哭得昏天暗地，摇摇欲坠。
白意羡急了，声音比原先还要温柔，低声哄道：“莫哭莫哭，以后姐姐就是兮兮的家人，莫再哭了…”
唐兮此时哭得一抽一抽的，泣不成声，也不知是哭现代的家人和那几家连锁汤粉店，还是哭原身那惨死的家人。
“真…真的吗？”
声音细弱无比，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白意羡怜悯地点点头：“自然是真，意羡姐姐的话何曾有假。”
唐兮个子到白意羡的胸口，她扑上去，紧紧地抱着她纤细的腰身，眼泪夹带着鼻涕，一起埋进了她的胸口。
被她抱着的这幅身子顿时僵住了，她胸口的那个馒头因为不是很稳固，正在悄溜溜地往下掉。
只见哭成泪人的小胖妞嗅了嗅秀气的鼻子，眨巴着大眼睛，软软道：“意羡姐姐，你身上怎么有种馒头的味？”
白意羡耳朵通红无比，抿着薄唇，定定地看着这个小胖妞，紧张道：“姐姐…刚才吃了个馒头…”
唐兮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道：“兮兮也要吃馒头，兮兮饿了。”
白意羡缓缓吐口气，肩膀顿时松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兮兮以后莫要往姐姐身上扑，姐姐会难受的…”
唐兮乖乖地“嗯”了一声，抓紧了她纤细的五指。
夜黑风高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北风凛冽，风中带着几分萧瑟。
屋顶那道身影踮起几个脚尖，往一旁大树跃去，几下功夫就没了身影。
唐兮决定重操旧业，重新干汤粉这个老本行，依赖谁也不能依赖白意羡，这白意羡就是杀害原身的凶手，这古人阴晴不定的，变脸比变书还快，女子的妒意无法想象，一个不痛快就小命不保了，靠人不如靠自己，这是唐兮的原则。
虽说这知县大人是惨死的，但对唐兮这个女儿却不薄，就唐兮身上这些首饰，特别是她腰上挂着的这枚玉佩，就够买下一小间店铺了。
白意羡的院子名唤竹林院，白日要上课，她大理寺卿这个父亲在天高皇帝远的地，还不忘帮女儿找个师傅。
唐兮换了身小厮的衣物，身小衣服却大了一圈，穿着未免滑稽了些，趁着没人注意，从后门悄悄地溜走了。
她找了昨天那名小厮，叫他把这些金银珠宝当掉了，这些金银首饰总共有一百多两，特别是这块玉佩，玉面无暇，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看着倒像是上乘之物。
没想到那知县便宜爹这么大手笔，看来平日没少疼这个女儿。

第2章 汤粉店

车轮滚滚，人烟稠密，热闹非凡。
云洲城南来北往，以唐兮的目光来看，这行人如浪的热闹劲是在现代的话，这里的店铺一天最少营业额有五千以上。
周乔圆溜溜的大眼睛算计片刻，顿时打了鸡血般，她搓搓手，一间一间的查探行情。
云洲城的街道长长一条，有两大排，一排有七八十多家，两排有一两百家店面了，这里接近江，也有桥面，宽大的桥多人行走，桥下还有乌篷船，青砖瓦房一排排坐落有致，风景如画。
湛湛蓝天，今天再无下雪，隐约感觉到太阳的温度。
唐兮好似看见了一张张银票从天上飘下来，这不就是整条街都是银子嘛，看来穿书也不是件坏事，起码有钱赚啊，生意好的话还可以多开几家连锁店。
隐约看见了未来的美好，吃香喝辣的，要啥有啥，过上皇帝般的生活，岂不是美哉…
逛了一阵，还没走到街尾，这脚就开始酸了。
原身什么都好，特别是这幅容貌，现在就明眸皓齿，长大后指不定倾国倾城呢，就是年岁小了些，才十岁，体力还不行，小胳膊小腿的，当个老板娘也不指望别人会相信。
日正中天，天清气朗。
隔一两排房屋就能看见一个三岔路口，这里人烟旺盛，确实是做生意的好地段。
前面围成一堆，吵吵嚷嚷，好似在争吵什么。
唐兮扒开人群，见街道中间的这间店铺站满了人。
妇女彪悍的拿着把大刀，指着地上满是酒气，一脸颓废的消瘦男子，流着泪，狠狠道：“苏大千，我跟你没完，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去赌钱，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全家的性命都给你害死了啊！”
妇女说完嚎啕大哭。
几个身高马大，一身彪悍的男子粗声粗气狠戾道：
“行了行了，赶紧把银子交出来，你男人可是欠了我们赌坊一百两银钱，再不还可要剁了你相公的手！”
妇女咬牙切齿，深恶痛绝：
“剁吧，剁吧，反正我也不活了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没才跟了你这个窝囊废啊，身家都被你赌没了，你让我们一家老小咋活啊！”
男子见媳妇心如死灰，怕真的被剁了手，贼眉鼠眼的脸老泪纵横，痛哭流涕：“玉娘啊，我可不能被剁手啊，你快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苏大千，我上哪给你找银子去，那可是一百两啊…”
男子跪地求饶，哭喊道：“玉娘，是我对不住你，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剁手啊，咱们把店铺卖了吧，求你了玉娘，我不想被剁手啊玉娘…”
唐兮津津有味地看了半晌，这男子名唤苏大千，可不就是“输大钱”，这名字倒也晦气，不过这刚想着盘个店铺，这店铺就自个送上门了，果然是天助我也。
名唤玉娘的妇女听完这句气得瞪大了眼睛，说着下一刻就要把刀捡起来，砍了这个狗男人。
“苏大千，我哪里对不住你，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嫁到你们家，我可有享过福？可有一日偷懒，你今个居然要把我爹留给我的卖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这良心喂了狗啊！”
那虎背熊腰的男子不耐烦道：“别磨磨叽叽的，到底还不还银子，不还银子这手也别想要了啊！”
说着把腰侧那把大刀拿了出来，一步步走向苏大千。
苏大千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不断求饶：“别砍我大哥，千万别砍啊，我媳妇会还的，我媳妇会还的，你别砍我啊！”
“骗傻子呢，你家哪有银子，别磨磨叽叽了，赶紧砍了手回去交差。”
苏大千见这身材高大一身肥肉的男子拿着大刀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顿时僵住了，看来这手怕是不保了，吓得脸色发青，□□下面顿时流出黄色液体，淋湿了青石板。
玉娘撕心裂肺，泪如泉滴：“我们还，还就是了，别砍了…别砍了…”
说着颤抖着手，踉跄着脚步往店铺里头拿房契。
唐兮趁着人小，穿过人群，闪身走了进去。
玉娘刚转过身子，后头就站着位白皙水嫩的小男孩，看着像是府中小厮。
“孩子，今个没有吃食，你到别家去吧。”
玉娘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刚想跨过门槛。
唐兮伸手拦住她，只见她莞尔一笑，慢悠悠道：“你这房契拿给这赌坊，不如卖给我家小姐如何？”
唐兮知道自己年纪尚小，被人知道是她开的，那不得惊骇世俗，连女主白意羡也要瞒着，这可是她唯一的后路。
玉娘哑着嗓子，这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现在谁有银子谁就拿去，好过落入赌坊。
于是萎靡不振道：
“这可值一百两，小兄弟，你家小姐拿得出手就拿去吧，可别骗我，这可是我相公的救命钱。”
唐兮上下扫了两眼这店铺，见有一个小后院，店铺也算大，上面还有个阁楼，地看着倒也宽敞，也是赚到了。
“我骗你作甚？可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唐兮在袖口把一百两银票拿了出来。
玉娘有些迟疑，还未见过如此心切之人，说拿就拿的
不过倒也说话算话，手指微微地颤抖，怕是有诸多的不舍，却也无可奈何，一咬牙，把手中拿着的房契递给了唐兮，而后急忙地跑去门外，把那一百两银票给了赌坊的人。
苏大千张着嘴，模样看来是吓得不轻，嘴上念叨着什么，唐兮走近才听见他说的话。
“玉娘，我是畜生，我是畜生，我对不住你，往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对你好…”
唐兮摇摇头，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狗男人的话。
虽说她这幅模样是一个孩童，但脸上的表情却跟这笑声极其不符，透着股怪异，这笑容哪是一个小女童能够发出来的…
玉娘心中有诸多疑惑也不便多说，这世道什么人没有，何必惊讶，人不坏倒是真。
她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对唐兮道：“小兄弟，能不能宽限几日，待我把这些东西收拾妥当，就带我相公回乡下去…”
这档口好啊，面朝南，前面就是三岔路口，密密麻麻的青砖瓦房，看来住不少人，前头好似还有书院，这地真是赚到了，便宜都让她给捡到了，此番景象怎么像极了她在趁火打劫似的？
唐兮摆摆手，心潮澎湃且激动道：
“不着急，我看你这食肆挺好的，之前是卖什么的？”
玉娘双眉紧锁，心神不宁慢悠悠道：“我这卖早点，卖粥，也卖饭，卯时起床卖早点，戌时打烊。”
唐兮问：“可以卖汤粉么？这边人流量是何时才开始热闹的？”
玉娘愣了愣，不解道：“汤粉是何物？人流量是何物？”
“街上行人几时开始热闹的？”
玉娘摇头：“这可除了夜间，其他时候都是闹腾的。”
“汤粉就是面食，你可知？”
“知，我知，这面食还不简单，放上开始煮沸，面放进去一起煮不就好了？”
唐兮摇摇头，笑道：“这样煮怎么会好吃，一点味都没有，到时我跟你说，你就不要搬了，刚开的店面也缺人手，你要想的话可以留在这，也可以做你先前的买卖，我一个月分红给你，我六你四。”
说完后挑挑眉：“怎么样，这买卖不错？”
玉娘顿时喜颜笑开：“小兄弟说的可是真，我可以留下来？”
“当然。”
玉娘感激涕零，热泪盈眶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是我爹临去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如果回到乡下的话，怕是很难再回来，只要能留在这玉娘就很知足了。”
她擦了擦泪：“对了小兄弟，这个房契你要到县衙重新登记，才算你家小姐的…”
唐兮愣了愣，心想这东西还要登记呢。
“我知晓了，可要走什么流程，还是要人铺路才能登记？”
玉娘听唐兮这么说，扑通一声笑了出来：“小兄弟，你上哪打听这登记房契还要人铺路子的，随便去县衙找衙差就完事了。”
唐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那张房契塞进胸口的衣襟中。
而后拿了些身上仅存的一些碎银，叮嘱玉娘道：“你买多些大米，还有面粉，瘦肉，猪肝，猪心，猪筒骨，这些都要用上的，过两日我会来一趟，倒时再准备开张事宜。”
眼看就要黄昏了，交代玉娘一些事情，想着过几天就来个开张大吉。
她那双小短腿飞快地原路返回，到达府邸时已经过去好些时候了。
气喘吁吁地东张西觑，举目四望，跟个做贼似的。
悄悄地从后门溜了进去，却不想看到一双白色的绣花鞋横在眼前。
那双鞋子的主人绝色容貌上冷若冰霜，抿着薄唇直直注视着她，不言不语。
唐兮被她这幅眼神看得心虚又惊慌，连忙笑着讨好道：“呵呵，意羡姐姐怎么在这，这有好东西不成？”
绝色佳人冷哼一声：“这没有好东西，坏东西倒是有一个，说说今个去哪混了？”
唐兮眼睛溜溜转，而后皱着张脸，哭兮兮道：“爹爹在时都会买糖葫芦给兮兮的…兮兮就是想吃糖葫芦了…”
她身上的小厮衣物凌乱不堪，小厮帽子戴在那颗小脑袋上滑稽不已，白皙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水，看着好笑又好气，本来训斥的话语在嘴边却戛然而止。
他软下声音，无奈道：“罢了，往后要吃糖葫芦跟姐姐说，可不能胡乱出门，姐姐会担心的，知道了么？”

第3章 未婚夫

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了捏唐兮的婴儿肥。
唐兮胡乱地点点头，心道这劫算是逃过去了，下次再找机会偷溜出来就是。
撒着娇，整个小身子软软绵绵地扑到她的怀中，努力地蹭了蹭，奶声奶气道：“兮兮就知道意羡姐姐最好了……”
白意羡怀中抱着这个小团子，凤眸含笑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摇摇晃晃地往庭院走去。
白意羡身旁一直有个老奴随身左右，唐兮来到这里有一阵了，也只是瞧见过几面，现在倒是瞧了个正着。
这老奴安安分分的呆在白意羡身旁，看着眉目不像慈善之人，模样甚至有些严厉古板。
待唐兮转过身看了眼后面紧跟着的老奴，却清晰的看见那老奴的面目一片狰狞。
呆在白意羡的怀中好似要把她千刀万剐般，跟个凶神恶煞似的。
唐兮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白意羡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低沉细腻的嗓音在头顶温和问道：“怎么了？”
唐兮心惊胆战地摇摇头，趴在白意羡的怀中一声不吭。
那老奴着实是吓人得紧……
白意羡有一个小怪癖，每天要泡两次澡，不过这么美的佳人有这种小怪癖也不足为奇。
这个时候的唐兮都是规规矩矩的在竹院等待白意羡出来一起用餐。
老奴倒是没有跟着进去伺候，而是板着张脸，立在唐兮身旁，那张老脸带着几分嫌弃的神情。
她粗着嗓子，声音难听至极，就像刀子划过玻璃，吐出口的话语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丫头片子，往后离我家小姐远些，凭你这身份低等的下人可配不上我家小姐的青睐。”
唐兮吃着糕点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吧唧吧唧”的吃着手上的糕点，显然是懒得搭理。
谁知老奴那张恶狠的脸庞越来越近。
唐兮吓了一跳，手上的糕点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一圈。
老奴丑陋的嘴脸带着几分厌恶：“粗鄙不堪，一个小孤女怎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得，还是趁早离去对谁都好！”
唐兮扁扁嘴，顿时“哇”的一声，眼泪如同泉水似的说掉就掉，连糕点都不吃了，跳下椅子，往泡澡的浴房跑去。
这么明确的方向显然易见。
老奴那张坑坑洼洼难看的脸庞霎时间大惊失色，急忙地追赶上去阻拦。
白意羡沐浴时不喜旁人接近，况且这等秘事怎能被一个丫头片子知晓！
唐兮绕过屏风，娇嫩的脸庞上还挂着几滴欲掉不掉的泪珠。
但那副模样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比老奴那张恶狠狠的嘴脸还要恐惧万分。
水池里站着那名绝色的女子，长发如墨披散在雪白的颈后，凤眸冷漠异常，但是她没穿衣服，胸前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那容貌极美的美人静静地在一旁没有言语，抿着张红唇，但水池下面却是握紧的拳头。
唐兮哭得比先前还要大声，却听她哭着说：“意羡姐姐，原来…你还有隐疾？”
“……”
白意羡三两下把屏风上挂着的衣服披在身上。
听眼前这个小胖妞期期艾艾，一本正经安慰道：
“意羡姐姐，就算你有隐疾…兮兮也不会嫌弃你的，我娘说了…女子长大后…就…就会长的，你也不必太介怀。”
唐兮也搞不懂书上的剧情了，这书上说白意羡是女主，但是没说她身上有缺陷啊，难怪之前遇见时性子冷淡怪癖，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有关女子尊严的事情，当然不好明说…
同情地扫过她的衣襟处，连女人该有的特征都没有，那当女人还有什么意思，真是为难女主了……
唐兮自古以来就是一根筋的性情，既然书上都说白意羡是女主，那当然没有往别处想，只当这个缺陷连书上的作者都不知晓，看来人无完人，再美的佳人也有缺点…
白意羡三两下套了件白色衣衫，脸色不复之前那般，之前那般虽然冰冷，但眼神却温和无比。
此时的凤眸冷漠无情，脸色阴沉的一步步往唐兮方向走去，一声不吭，显然是怒火前的征兆。
唐小胖妞圆溜溜的杏子眼挂着泪珠，还带着一副很是同情的模样。
老奴这时赶了过来，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喊道：
“…小姐…老奴拦不住她！”
白意羡没有抬头，眼神里清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狠戾道：“出去！”
待那老奴心惊胆颤的一步三回头往外走时，白意羡三两下抓住唐兮的衣领，把她整个人往上提起。
手却狠狠地落下，不带一丝停顿。
唐兮声泪俱下，两眼汪汪的看着白意羡好看的菱角，哭喊着：“意羡姐姐，兮兮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但你怎么打兮兮的屁股，兮兮在家时都没有被爹打过…呜呜”
他的声音冰冷地在头顶响起：“错在哪了？”
唐兮哭声戛然而止，停顿片刻，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着。
“不…不知道。”
动作随着声音又是几记巴掌。
唐兮被逼急了，心道这女主不仅有隐疾，性情还怪癖无比，喜欢打人屁股！
“不该一声不吭的跑进来…”
这话是胡乱猜的，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还知道错，往后还敢不敢？”
“不…不敢了…意羡姐姐不要打了，兮兮屁股都开花了。”
白意羡停下手上的动作，唐兮一溜烟儿的从他膝盖处跑了下来。
只见她可怜兮兮的捂着屁股，怯怯地立在一旁，偷偷地瞅他一眼，而后低下头，显然是被教训的怕了。
怕也好，刚才用了五成力道，也够她受的。
白意羡随手抖了抖凌乱的裙摆，冷眉冷眼道了声：
“戳在那做甚，肚子不饿了？”
“饿，兮兮当然饿了。”
讨好地笑着，不怕死的牵住白意羡的手，白意羡也没挥开，任由她牵着。
绕过屏风，往那扇门走去，院子的景色如同这个主人一样高傲冷漠，那一根根绿色高耸挺拔的竹子排排立在一旁，空气清新宜人，令人心情也不禁舒畅起来。
一名从未见过的婢女缓步走来，悄悄地在一旁对白意羡说着什么。
白意羡那张好看的脸庞神色凝重起来，皱着柳眉，垂下眼帘，注视着唐兮。
而后松开了唐兮的那双小手，蹲下身子和唐兮对视，语气不明道：“小胖妞，原来你还有个小未婚夫？”
唐兮被问得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立在一旁。
书上可没有说原身有未婚夫，不过对于这种小配角的身份作者一笔带过也未可知，认真来说原身就是活在书上开头那几章的小炮灰而已，况且唐兮本来就没有原身的记忆，这未婚夫都找上门了，再编下去恐怕会暴露。
她摇摇头，一副天真懵懂问道：“兮兮不知道，未婚夫是什么？可以吃吗？”
白意羡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尖，拉住她的小手一同前往会客厅。
厅内坐着名清秀圆脸的少年，少年大约十二三岁，身穿一袭青绿色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一头速发高高绑着，果真是一枚英俊的少年郎。
见门前来的正是朝思暮想的可人。
他神色紧张的看着被白意羡牵着的唐兮，声音带着许些哭腔：“甜甜，青青对不住你，早知道那日就同你一道去桃园的，你也不会被匪徒抓去…”
唐兮鸦雀无声。
只听他接着悲痛万分道：“甜甜，青青知道你伤心欲绝，但过去的终究会过去，甜甜不是无依无靠之人，往后青青就是你的家人，青青的父母就是你的爹娘…”
唐兮挠挠头，这人她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不知如何接话。
斟酌再三，缓缓道：“兄台，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兮兮完全没事…”
那枚名叫青青的少年哭声此起彼伏，听见这话哭得更加伤心。
“甜甜，你又何必如此故作坚强，我同你青梅竹马一道长大，你什么情绪我怎么会不知晓，咱们还是一同回家吧，爹娘想你的紧。”
唐兮求助般两眼汪汪的看着白意羡。
白意羡坐在主位，喝了口清茶，嗓音缓缓流淌，娓娓动听道：“唐兮已是我结拜的义妹，你说你和她青梅竹马，可有证据证明，不然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怎可定夺？”
少年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怒火冲冲道：“我名唤夏青青，和丹阳县知县的小姐唐兮，小名甜甜，自小定下了娃娃亲，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信物，我和甜甜各一枚！”
唐兮见夏青青从腰间拽下那枚雕文刻镂的玉佩开始，就心虚不已了。
却听白意羡冷漠无情道：“我怎知你是不是和恶匪同流合污，为了唐兮的命不择手段？”
夏青青被堵得火冒三丈，拉住一旁无辜且说不上话的唐兮道：“甜甜，不要怕，快把咱们定亲的玉佩拿出来！”
唐兮束手无措，尴尬又心虚道：“你说什么，我可没有你说的玉佩…”
总不能说为了开汤粉店，那您的定亲玉佩给卖了吧，当时就不知道这枚是定亲玉佩，不过知道的话也得卖！
夏青青被唐兮这个话语整得伤心欲绝，痛心疾首道：“甜甜，咱们从小感情这般好，你说过唯我不嫁，怎么现在说话不算数？”
唐兮被他这幅哭兮兮的模样整得心烦意乱，这青青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跟个小娘们似的，搞得她跟个负心汉一样。
“我…我被土匪绑了之后被意羡姐姐救下，但那时太过伤心了吧，已经不记得很多事情了，那枚玉佩兴许是掉了也说不准…”
白意羡托着下巴，凤眸含着笑意，轻轻地挑着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戏。
夏青青痛苦道：
“甜甜，就算你不记得很多事情，难道把我也忘了吗？”
唐兮点点头，眨巴着那双杏眸，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夏青青也不是笨蛋，缓缓说出其中的利弊：
“虽然现在甜甜无依无靠，但你也不能总一直在这个女子的家，也得来我家住，青青的爹娘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在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家住也不会同意的。”
唐兮的档口都盘下来了，不可能跟着夏青青回去的，但可以通过夏青青摆脱白意羡，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女主身边不死的，白意羡不是个好相处的女主，要变脸时就变脸，况且她还知道了她的隐疾，那时男主来了，那她就是她的眼中钉了，因为女人的嫉妒心难以想象……
想通这点，唐兮瞅了眼远处主位坐着的白意羡。
只见白意羡顿时站了起来，美丽的容貌铁青一片，冷冷道：“你想跟他回去？”
唐兮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对上夏青青鼓励说下去的眼神，她点点头……
夏青青霎时间笑容满面：“甜甜，我好高兴，虽然你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潜意识里还是相信我的！”
白意羡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往地上狠狠地摔下来，那突然失控的怒火连自己都有些说不通。
最后揉了揉太阳穴，颤抖着唇，冷淡道：“要走就走吧，记得回来看看意羡姐姐就是。”
她的眼眸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冷漠，不再有前几日的软语温言。

第4章 河粉

唐兮斟酌着，一字一句道：“兮兮想回去看看丹阳县的家，还有青青说的伯父伯母，过几日就会回的…意羡姐姐不要生气…”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是先安抚好这个脾性怪癖的女主较为妥当，这古代这么小，要是哪天遇上了…
白意羡垂下眼帘，被挺翘的睫毛覆盖住眼瞳，情绪看得不真切，唐兮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刚才就说她是她的义妹，义妹哪是这么好当的……
只见白意羡挥挥手，微微抬起眸，示意她过去，她穿着一袭略简单的浅蓝色拖地烟笼纱裙，盘着一头单螺发髻，形姿高洁淡雅，慵懒又自在。
唐兮只好屁颠屁颠地走到白意羡跟前，她垂下雪白颈部，头轻轻地靠了过来，唐兮只闻见淡淡冷香，不刺鼻，又沁人心脾。
她用仅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轻声细语着：
“小胖妞，你知晓了我的隐疾，现在放你走岂不是后患无穷？”
唐兮僵了僵身子，凑上前去，学着白意羡，轻言轻语道：“意羡姐姐，你放心，兮兮是不会说出去的，这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人知晓，往后你的夫君也不知道！”
白意羡挑挑眉，声音懒懒的，带着好听的腔调，娓娓动听道：“我的夫君？”
眼前的唐兮郑重其事点点头，连那双小眉毛都皱成一团，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好似保守着天大的秘密。
白意羡被逗笑了，厅上站着的夏青青一头雾水，刚才那名容貌冷艳的女子还在扔茶杯的功夫，现在就笑上了？果然女子的脸说变就变！
白意羡捏了捏唐兮稚嫩小脸蛋：“小白眼狼，妄我对你这般好，也罢，既然我打心里认你做义妹，你想回来就回来，反正我孤家寡人的…有你这个小坏蛋热闹热闹也未必不好。”
唐兮乖乖的点点头，水嫩的脸庞上压抑不住的笑意，连嘴角都微微上扬。
这远离了女主，那以后不得逍遥快活？
没想到白意羡突然扔下一句重量级的话：“你叫阿绿当的首饰玉佩真以为可以瞒得过我？”
唐兮顿住了，这阿绿是那个小厮，没想到连这事都告诉白意羡…也对，这是白意羡的人，不告诉她也说不过去，反而离开是件非常明智的决定，不用受白意羡的管控，也不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干啥都畏手畏脚。
白意羡托着下巴，凤眸好似掺着笑，却又冷漠漆黑，叫人看不见底。
“看来兮兮也不老实，满嘴的谎话，小坏蛋果然是小坏蛋。”
唐兮好似被扒光了衣服无地自容，抿紧嘴唇，垂下头不再言语。
既然知道了她当玉佩卖首饰，那自然是知道了这银子的去向，先前的天真烂漫被一秒识破后她也不惊慌，因为她跟白意羡都是在装，一个装不知情，一个装天真，半斤八两！
白意羡轻轻地摸了摸唐兮的小脑袋，脸上也再没有了笑意，身姿消瘦挺拔，也没再看唐兮一眼，目不斜视，好似恢复了以往冷漠无情，先前的温存已然不复存在，连头都没回，消失在雕花红漆木门后。
要论白意羡这个女主有多无情，那就有多无情，先前就像在逗小孩消遣时间，直到她再也没有一点价值时连表情都懒得再装，这样也好，反正萍水相逢，谁也不欠谁，虽然救过她一命……以后有机会再抵掉就是！
直到背着包袱和夏青青跨出大门，唐兮也不知道为什么沉闷不已，气鼓鼓的，小脸僵着不说话。
夏青青却在一旁兴高采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头上绑得高高的束发一摇一摆。
“甜甜，咱们做马车还是赶水路，还是赶水路回去丹阳较好，这马车一路颠簸下来，我怕甜甜受不了。”
见唐兮一脸冷淡，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
“我娘也时常念叨甜甜呢，自从你被匪徒绑走之后，伯母每天以泪洗面，直到临死前也未见上你一面，幸好坚持了好些时日才让我找到甜甜，看见甜甜平安无事，青青我欢喜的紧，伯父伯母肯定在天上保佑着甜甜！”
两个一高一矮的少年少女身影被淡淡的太阳光度照射在青石板上，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唐兮穿得也算厚，但却不知为什么身体止不住的寒冷。
街上行人如潮，小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各种各样的嬉笑声，最后是夏青青的叽叽喳喳声，这些声音吵得唐兮头都疼。
唐兮停在路边，睨一眼旁边这个话痨：“我不会跟你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奈何声音软软懦弱的，没有一点威力。
夏青青笑了笑，挠挠头逗趣道：“甜甜这是闹脾气呢？肯定要回去的，不回去你去哪里呢，何况甜甜这么可爱，要是被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唐兮也不听他啰嗦，小脸蛋上满是严肃，皱着眉头凶巴巴道：“我不是你要找的唐兮，所以你自己回去吧，我有自己的去处，不用你管！”
夏青青见唐兮不是开玩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清秀脸庞一阵失落无措：“看来甜甜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也不会丢下甜甜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没想到这小绿葱这么难缠，不过这全身绿色确实像一根葱。
唐兮气势汹汹道：“我自然有去处，不用你吓操心，何况我已经不记得你说的婚事了，那自然是不作数的！”
夏青青脸上无光，模样看着受伤不已，唐兮也不想伤了这个小少年的心，但事实就是如此，怎么样也不会看上这个小绿葱的！
唐兮面无表情斜视他一眼，突然往他身后看去，大声疾呼道：“看！那是什么钛金狗眼！”
夏青青连忙转过头看去，除了大街小巷的行人，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甜甜所说的“什么狗眼。”
待回过头后，哪里还有唐兮的身影！
唐兮飞快穿梭在小巷子里，抹了把额间的汗水，这里的巷子被她琢磨透了，哪些是近路也知晓，可算是甩掉了那根小绿葱，不然叽叽喳喳的委实烦人！
她快步走到刚盘下来的店铺前，现在正是饭点，食肆里坐满了人，看来生意还不错，认真来说唐兮只是把这个店铺当跳板，也是利用这个老板娘，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美食，既然不会，却可以学，待赚够了钱，再重新开一家，反正她什么都会，也不愁没地去。
玉娘正在招待客人，见唐兮背着个包袱，顿了顿，见唐兮脸还是那张脸，服饰却不相同，也不多问，赶忙笑脸迎接。
“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好些时候了，你说的食材我也给你备好了，就等你过目呢，不过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女娃？”
唐兮尴尬的笑了笑，而后认真道：“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店铺是我要的，也没有什么小姐，你也别不信，我确实是认认真真的开店铺的，不是玩玩，你也别小瞧我。”
“哎，无事无事，能拿出一百两盘个店铺的小女娃也不多见，玉娘对你的身份也不感兴趣，只当你是玉娘丈夫的救命恩人，也是玉娘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们夫妻俩怕是回到乡下耕田了。”
玉娘见唐兮背着包袱，赶紧把她带到了后院，后院是一个四合院的建筑，前面还有几颗桂花树，零零散散的挂着几朵黄色的花，看来已经是开过花了的。
她把唐兮领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里，厢房虽不大，但也五脏俱全，什么都有，里面还有一个泡澡的小浴池，这也正合唐兮的心意。
“这间主卧原本是我夫妻两人住下的，但既然你已经买下了这个店铺，我们夫妻俩也不好继续呆在这，就搬到了别处去，这就留给你住了，你也别嫌弃…”
唐兮放下包袱，满意点点头：“嗯，我也饿得慌，正好试试厨艺有没有退步。”
玉娘含笑点点头，心道这小姑娘真不如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怕是经历了不少人生大起大落，才会这般沉着镇定，心中不免对她又高看了几分。
唐兮换了身简洁方便的衣服，绑起束发，露出高高的额头和那张俊俏的小脸蛋，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上次瞧见了厨房有石磨，这石磨可以用大米磨成浆，做河粉，肠粉，米粉最好不过的事。
唐兮把这些工具都清洗了一遍，最后找到了几个圆扁型的竹簸箕，可以用来蒸熟米浆。
一个不算大的石磨磨出米浆也有好些功夫，待把白莹莹的米浆倒入编的密密麻麻的竹扁上，放入灶台的锅上蒸熟，没几分之内，淡淡浓烟就弥漫起来。
玉娘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只听说这石碾子可以磨稻谷，却从未见过还有这种做法！
唐兮用刀具把那不算厚被蒸熟得晶莹剔透的粄，快速的切成一小条一小条，厚度刚好合适，连形状都大小一样，动作娴熟，看着像经常做的，这河粉步骤也不算难，只是费些时间而已。
这蒸熟的粄还可以做捆粄，也就是包粿，包粿就是用一些翻炒的菜包进这剔透粄中，薄薄的一层粄层中，可以吃到满嘴香喷喷的菜肉。
在唐兮的家乡这些美食是很出名的，作为一名餐饮老板，自然也就会做。
又从水中拿出猪筒骨，这猪筒骨起码有五斤，她打开大锅，锅里面的水也沸腾起来，一股脑的把猪筒骨放入大锅中慢慢熬制一个时辰，古代的一个时辰就是现代的两个小时，也差不多了。
这就是所谓的老火熬制出来的靓汤，火力必须要小，才够味。
唐兮以前在现代时家乡是农村的，她也不是什么城里人，烧个火自然不在话下。

第5章 石磨

过去了好些时候，把准备的佐料和香料放入锅中。
没一阵功夫，香味浓郁扑面而来，隐约听见外头的客人在嚷嚷着是什么味，这么香飘十里。
这汤底也算是彻底完成了，接下来准备肉，做汤粉才是最关键的。
这肉讲究入口细嫩爽滑，还要腌制一些功夫才能吃上。
待全部准备妥当，再放几片煮过的青菜，撒上葱花，淋上一勺满满的肉。
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猪杂汤河粉也出锅了，外头刚进来的客人顿时被这香味吸引，全部都点了这道猪杂汤河粉，还好食材做的够，也不怕卖光。
他们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连连赞口不绝。
玉娘在一旁被熏得直流口水。
在大冬天吃上这一碗，全身心都舒坦了不少。
唐兮吃到这久违的味道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老祖宗流传千古的配方果然非同凡响……
“这名叫河粉的面条果然不一样，入口软糯，白糯糯的一小条，形状也相同，再配上这汤汁，让人大快朵颐，便宜好吃，只要十文钱就能吃上这等美味佳肴，那也是赚到了。”
那黝黑肥胖的客人咂巴着嘴，赞口不绝道：“是啊是啊，何某走遍天下，尝遍京城各个地带的美食，从未见过有这等美味佳肴的汤面，吃了让人回味无穷啊……”
“掌柜的，不知这做猪什么杂河粉的厨师可否在这，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到底是何许模样？”
玉娘为难的扫过各位，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桌嗦粉的唐兮身上。
那名黝黑的男子见玉娘没说话，也回头看了眼唐兮的方向，见是一枚小姑娘，也就不以为然。
认为这厨师害羞不肯出来，也就一脸笑呵呵地摆摆手道：“无事，既然这厨师不出来，何某也不为难，出不出来也没所谓，只要美食好吃，何某天天来店里光顾！”
玉娘收了一些客人的银子，听见这话，顿时笑容比原先还要深刻，笑呵呵的道谢。
唐兮趁着晌午时分没什么客人，叫来了师傅重新定制了菜单还有招牌，之前玉娘做时，食肆已经有一些破旧了，墙壁上隐约可见的被油烟污染过熏成了黄色，门口也没有个招牌门匾。
唐兮按照自己的要求在菜单上添加了一些猪杂汤底，筒骨汤底，还有酸辣汤底的一些汤粉，这些可以搭配不同的肉类，还有粉类，最主要的还添加了好几样，除了炒螺，炒粉这些，还添加了一些包粿（捆粄）
这里的客人没吃过这种美食，无非就是一些家常菜，也没有什么新意。
最后还有一些厨房的工具，唐兮听玉娘提起这巷尾这家黄铁匠功夫了得，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自己心意的模具。
巷尾果真是在巷尾，房屋破烂不堪，院子只有一片厚厚的稻草来遮挡太阳和雨雪，瓦房里面或许是个火炉，里头好似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度。
起初唐兮还不相信这就是玉娘介绍的铁匠师傅，但看见门口摆放着一些道具还有模版，也就相信了。
师傅长得浓眉大眼厚唇，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看着也不像是梳理过的。
他抠抠鼻孔，懒散地扫过唐兮，挥挥手上的苍蝇，粗声粗气对唐兮道：“小孩儿一边玩去，别打扰大爷干活！”
唐兮道：“师傅，我是来做模具的。”
那枚黄师傅懒懒地掀起眼皮，上下扫过唐兮一眼，而后漫不经心道：“做什么模具。”
唐兮连忙把手上画好的图纸摊开，这模具玲珑小巧一个，有十厘米长，尾部有多个圆形一致的小孔，头和尾连在一起，中间是空的，头部上还一个长长突出的东西。
这个模具叫手压式模具，是用来做米粉的，因为模具做成可以省下不少事情，也不会嫌累，不然每次做粉都要先准备一下麻烦的步骤，吃力又费时。
那师傅皱紧眉头，看清楚后又舒展开来。
“没问题，不过这工费怕是会昂贵一些，还有这材料…”
唐兮咬咬牙：“没问题！”
兜里还剩下一些银子，再多就没了，毕竟这模具是缺一不可的。
黄铁匠脚边放着打好的兵器，有杀猪刀，还有一些小刀，匕首，最主要的是这人还会做剑，弓箭，这师傅还是个老手艺！
他摆摆手，也没再看唐兮一眼，慢悠悠道：
“你明日再来吧，现在怕是赶不出来，我今晚空个时间赶出来。”
“那我明日再来取！”
天光大亮，虽然万里无云，但也天寒地冻的。
唐兮住在店铺后院里，她准备了一些今天要用到的食材，玉娘昨个学了一些，也会了七七八八，不用她太过手忙脚乱。
玉娘先前就请过一个小帮厨，是个男孩子，名叫小贵，长得虎头虎脑瘦弱吧唧的，莫约八九岁模样，做事也勤快，打扫卫生清洗收拾碗筷，动作行云流水，看来是个家境清寒的，想做点外快贴补家用。
现代这时候的小男孩或许还在爸妈爷奶身前撒着娇呢，哪有这么幸苦？
却也不想她此时的身体就是十岁多一点的而已。
唐兮板着脸，声音软儒，带着吓唬的意味道：“你怎么没去上学？我这可不收童工的。”
小贵被吓得脸都青了，战战兢兢道：“你别赶我走…我就想多做些活，我娘才不会把我卖了…何况这里干活还包吃食，还有银子拿，你…你赶我走我就没地去了……”
原来如此，不过也不至于被吓哭。
唐兮无奈笑道：“你哭什么，我又没说要赶你走，你倒是哭得带劲！”
“呜呜，你不是说不收童工？你还不是和我年龄相仿！”
唐兮没想到一个小孩子可以哭得这么烦人，挥挥手不耐烦道：“…你搞清楚我是这的掌柜！行了，你别哭了，我做道早餐给你行了吧！”
没有什么是一道肠粉解决不了的。
唐兮动作娴熟，把泡了一晚的大米掏出来，用石磨出生米浆，白莹莹的生米浆浓稠度跟牛奶相似。
把生米浆倒入圆瓷盘上，放入锅中蒸，在上面打上一个黄鸡蛋，搅拌均匀，放了一点油条，洗好的青菜，把木盖盖上去，火温正好合适，不大不小。
在蒸煮的过程中，顺道做了美味的点睛之笔“酱汁”
取过一点木薯粉，芝麻油，还有一些酱油，把蒜切成碎，盐放半勺，再放一些小香菇碎末。
最后在锅中放入猪油，条件不允许，也只能放猪油了。
待油在锅中跳跃时，把这些准备好的食材放入锅中，翻炒均匀，最后加水慢慢熬制酱汁。
薄薄一层的肠粉也很快蒸熟了，把蒸熟的肠粉放入瓷盘中，浇上香喷喷的酱汁，一口咬下去软糯光滑，带着微微的香气，好吃又美味。
小贵吃得盘都舔了个干净，一滴汁都不剩，瘦弱吧唧黑乎乎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来。
唐兮笑得合不拢嘴，美食谁不爱呢！
店里早上没什么客人，玉娘原先在这早餐是卖粥，还有一些馒头小菜之类，唐兮的菜单还没拟好，自然就没有这些吃食。
这些客人都是断断续续的来吃早餐，正餐时或许就热闹一些。
玉娘的相公唐兮来时就没瞧见过，也不放在心上，晃晃悠悠的走去黄铁匠的店铺。
唐兮交了银子，拿着喜爱的模具，去集市买了些做菜做粉用的材料。
她一手挎着篮子，一边慢慢地晃悠，穿着合适的衣衫短褂，头上绑着一个小啾啾，看着倒也惬意无比。
小贩叫卖的糖葫芦声音从远远传来，唐兮停下脚步，却见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夫把铜板给了，然后从小贩手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了马车里的人。
那人伸出一双节骨分明，纤长白皙的手指接了过去。
唐兮一项对好看的手没有抵抗力，这幅好看的就更加了，再看那个眼熟的车夫，这不是白意羡的马车还有谁的！
想赶紧溜，却见白意羡撩起车窗的帘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双凤眸挂着浅浅的笑意，好似早已知道她在这。
她穿着见简洁大方的白色长袍，三千青丝用一根桃木簪随意绾着，她长得高，也长得夺目耀眼，一下马车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吸气声。
她那双纤纤玉手拿着糖葫芦，一脸笑盈盈模样，直至走到了跟前，唐兮才反应过来。
白意羡微微弯下腰，和唐兮平视：“拿着吧，许诺过你要给你买糖葫芦的。”
好似先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唐兮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不过还是接过了她手上的糖葫芦。
白意羡冷哼一声：“才几日没见，连姐姐都不会叫了？”
唐兮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吭。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白意羡走路不似其他女子般扭捏作态，她带着一股豁达大度，眉宇之间带着少许的英气，那张脸却好看无比，亭亭玉立又冰清玉洁，不愧是书中女主。
白意羡突然丢下一句：“小坏蛋，你背着姐姐偷偷盘下的店铺在哪？”
唐兮眨巴着眼，撇撇嘴道：“你都知道了还问个什么劲！”
白意羡被气笑了：
“脾气倒不小，看来这才是你真实的性情？前些时日在我面前装小白兔倒也为难你了。”

第6章 螺蛳粉

唐兮狠狠地瞪了眼白意羡，那张粉嫩唇瓣上咬着糖葫芦，小脸蛋上气鼓鼓的，实在是可爱至极。
被识破那张乖巧面具连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今天的街道比以往热闹，南辕北辙的人群比比皆是。
这两人跟姐妹花似的，在集市上悠闲漫步，尤其在这灰扑扑的行人中异常醒目。
引来无数个惊艳目光，一位冰肌玉骨，亭亭玉立，一位玲珑可爱，天真无邪，胖嘟嘟的白嫩脸颊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去捏几下。
白意羡蹙眉，环绕周遭一圈，发现这些行人眼神有些怪异，那眼神透着股贪婪和虎视眈眈的意味。
实在令人不适且作呕。
那名卖首饰的大婶啃着瓜子，笑眯眯小声嘀咕：
“这俩名小女子跟天仙下凡似的，谁家要是能娶到这等美貌的女子，那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哟！”
“可不是，这云洲除了霍老板的女儿，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比做倾国倾城都不为过啊……”
另一名肥头大耳，穿着深蓝色服饰，腰带拉拉垮垮的系在胖腰上，大腹便便的青年一脸垂涎三尺，嘿嘿直笑道：“有人可知是何许人家的小姐，章某过几日就上门提亲去。”
卖首饰的大婶和那路人甲上上下下地扫过这肥硕无比的大胖子一眼，脸上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大婶吐出口瓜子壳，口水喷洒而出，怒骂道：
“章大刀，你这个臭杀猪的还想娶个美娇娘？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这种货色连春满楼的妓子都瞧不上。！”
“章大刀拍拍一肚子肥肉，抖着张肉脸，高傲自豪道：“我章大刀条件自认为不差，每天吃肉收银的，多少女子倒贴我都不要，还就不信娶不到美娇娘了！”
大婶脸脸嘲笑：“长得猪头猪脑，还想癞□□吃天鹅肉呢！”
白意羡武功高强，身怀绝技，耳力自然是极好的，他一字不差的把这些话听入耳中。
他顿时冷下脸，平生最是厌恶无关紧要之人在跟前说三道四。
扫视一眼那些七嘴八舌的人群，三两下抓起唐兮颈后的衣领，把她提上一路跟随在身后的马车上，动作行云流水，可谓是一气呵成。
已是晌午时段，集市人潮如虹，这辆朴素马车行驶在街道中颇为难行，只能缓慢前进。
云洲城处处是风光，不同于江南纷纷雨季，虽说是寒风刺骨，银装素裹，但好景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唐兮却无暇欣赏这一番美景，她晃悠着小短腿，哼着一首不着调的歌谣，坐在白意羡的腿上啃着一串糖葫芦，那晶莹的一滴糖葫芦汁顺着弧弯滴落至白意羡的白色衣衫中。
“小胖妞！”
和平常听见的柔软女声完全不同，这道声中气十足带着点低沉嗓音。
唐兮擦擦嘴上的晶莹，嘿嘿坏笑道：“谁叫你把我提上来的，那些好色之徒看你又不是看我！”
她沉下脸，看都不愿看那莹红色的水晶一眼，一副难以接受模样：“擦干净！”
唐兮翻了记白眼，撅起嘴小声嘀咕：“矫情的怪癖女人，不就一点点而已嘛。”
白意羡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嘴上慢悠悠道：“你说了什么我可听得一清二楚，还是赶紧擦拭干净，不然我手掌可不会留情面。”
唐兮想起上次屁股被挨了几巴掌，现在还隐隐作痛似的，连忙陪笑道：“嘿嘿，兮兮哪有说什么，就是想做碗美食给意羡姐姐吃而已！”
白意羡睁开冷色凤眸：“你会做食？”
唐兮扬起小脸蛋，一脸傲娇样：
“当然，兮兮厨艺可厉害了，等会儿就做给意羡姐姐吃，保准你舌头都吃掉！”
她樱桃小嘴上还挂着几滴糖葫芦的糖汁，说着这么认真的话语未免有些自大又好笑。
白意羡显然是不相信的。
而等到坐在店铺的长椅上，看厨房那认真做面食的小女孩身上时，却又有点儿信了。
她模样实在是勤学苦练过的，这么娇嫩的小人儿，挺秀的鼻梁还不断掺处汗液，显然是极度乏累，也不知这小小的人儿是怎么长大的。
那娴熟的模样可不像一天两天能学会的，丹阳县的惨死知县原来是这么教导女儿的，这么小的小姑娘不应该是在深闺中赏花绣女红么……
这唐兮倒好，小小年纪就盘下了这么大个店铺。
唐兮准备了石螺，把石螺侵泡在水里，把那些尾部一个个去除，又清洗了五六遍，才洗干净。
把洗好的石螺倒入锅中，用沸水煮熟而后捞出，这样可以去腥又可以留住味道。
唐兮决定做道螺蛳粉熏死女主，这么美的女子对这种特殊的味道自然是近而远之的，厌恶无比，能避则避的。
她那小模样认真又努力，身子也就比灶台高这么一点，脚下还踩着张竹椅，大冬天的袖口还被水给浸湿了，看着白嫩嫩的小手被冻得通红一片。
白意羡未免有些心疼。
他自小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宫中长大，身边从未有过一个上心的人，也从未对谁有过掉以轻心且认认真真对待。
但确实是真心把唐兮当做了妹妹，有时逗逗她也不会觉得生活无趣，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动力。
热锅烧油至八成热，把辣椒干、酸笋、葱、姜、蒜、八角、桂皮和石螺用大火一起翻炒，炒至香味出来后浇入一点白酒，再把它们倒入瓷盘中。
唐兮准备好的白浓汤是用猪筒骨熬制出来的靓汤，放入辣椒油，盐和糖调味，再把炒好的石螺一同倒入浓汤里继续熬制，熬制还好费些时间，让它更加入味些。
接下来就是汤米粉。
唐兮有条不絮且动作娴熟地把面粉揉成团，在面团上浇上一点油，这样不会粘住。
待揉成后拉长后成两小段，放入手压模具挤压出一条条小小条的米粉，米粉落入微微沸腾的热水中，这样会根根分明也不会粘成一团。
用漏勺把水里的米粉捞出，放入圆瓷碗里，再把准备好的酸笋、木耳，酸豆角、炸过的豆腐皮放入大瓷碗里，烫好青菜。
最后那熬制而成的螺蛳汤淋入碗中，一碗螺蛳粉也就完成了，色香味俱全，味道浓厚，虽然酸臭，但也不失美味佳肴。
厨房离座位也就几步路的距离，那味道熏得满屋都是，酸臭气息又不失香味。
几座正在食餐的客人被熏得嗷嗷直叫，味道难以形容，却也叫人欲罢不能。
待把这碗端到白意羡跟前时，只见白意羡皱着眉头，眸子嫌弃地看着这卖相不错但味道却不怎么样的螺蛳粉上。
唐兮小脸蛋上通红通红的，额间还掺着汗水，她随意用袖口擦拭，杏眸亮晶晶地看着白意羡：“意羡姐姐，快尝尝螺蛳粉，这可是兮兮亲手做的！”
白意羡捏着高挺鼻梁，一脸的嫌弃，那模样似不愿再看一眼这碗里的什物。
这玉娘也在一旁掺和进来了，她收了银钱，在围裙里擦拭着手，一边笑呵呵对白意羡说：“姑娘，你可要相信小兮的手艺，虽然这味道玉娘也难以理解，但小兮厨艺确实是不错的。”
白意羡见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还有那被热气蒸得通红的脸蛋。
不吃又对不起这小胖妞的劳动成果，吃的话这味道自己都难以忍受…
唐兮见白意羡漂亮容貌上纠结难熬的眼神，心里就舒坦极了，做这道螺蛳粉就是为了熏她的，晾她也不敢吃！
唐兮装作为难，小手揪着衣摆，怯怯道：“意羡姐姐不喜欢吃就算了，兮兮自己吃了吧，老祖宗说过，不能浪费粮食的…”
白意羡如坐针毡，煎熬无比，不吃对不起这小胖妞，吃的话……
捏了捏鼻梁，挥挥手，如鲠在喉，一字一句道：“兮兮别难过，姐姐…吃了就是…”
她这幅模样跟吃毒药似的难以忍受。
唐兮刚想端走碗的动作顿住了，而后又放了回去，坐在白意羡的对面眼巴巴地看她窘迫模样，心里早已笑死过去。
白意羡颤抖着手，夹一筷子憋着气放入唇中。
他从小到大从未闻过如此奇特的味道，酸臭在鼻腔里蔓延开来，待入口中却回味无穷，酸辣咸适中，又带着那种浓重的汤汁浓稠味，米粉十分有嚼劲，好似越吃越上瘾。
白意羡这不知不觉间一碗粉马上被嗦了个精光，和方才嫌弃的模样判若两人。
因为太辣，她唇瓣上吃得通红无比，整张好看的脸蛋衬着这殷红的唇瓣真是好看极了，就像抹了胭脂般的美，一尘不染的美。
连唐兮都看呆了，这是世上居然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只见白意羡轻轻地咳了一声，高贵且傲慢，面不改色道：“也…不怎么样，味道一般般，也就勉强能入口吧。”
唐兮有种抽她嘴巴子的冲动，死鸭子嘴硬！好吃就直说，还装出一副“我委曲求全吃完了”的眼神，看着令人非常不爽！
却又不得不笑脸相迎：“呵呵，意羡姐姐能吃完兮兮真是太开心了…”
这天真无邪的声音稚嫩得唐兮一阵鸡皮疙瘩，还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白意羡丹凤眸中含着笑意：“刚才进来门口时未瞧见门匾，姐姐奖励兮兮一副门匾如何？”

第7章 韩帧

唐兮顿了顿，这女主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写幅字自然是不在话下，何况是女主，那字肯定不必说了，定是极品。
急忙喊道：“真的吗，兮兮当然要！”
白意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也不知从哪拿出一副宽大且看着昂贵的白色纸张。
唤阿绿摊开，撩起袖摆，露出纤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拿起毛笔，毛笔尖蘸上墨水，手上的动作停顿片刻，转头问唐兮：“想要什么名字的门匾？可有想过？”
唐兮点点头，小脸蛋认真，声音却带着小女孩独特的清脆声道：“第一汤粉世家！”
白意羡眉目如画，明艳动人地笑着：“这名字还挺狂妄自大，就依你的。”
说完，笔力雄劲，手上龙飞凤舞的写出几个字，片刻功夫，这般大气磅礴，生动大气而有势的【第一汤粉世家】也就完成。
“哈哈哈，看字如看人，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家能有这般气势恢宏的书法，真是小看了啊！”
食肆的客人早已看呆了，这位果真是位才华横溢，美貌出众的女子。
唐兮大大的眸中亮晶晶的，这可省了一笔招牌费了，能不开心么白意羡见唐兮掩盖不住的欢喜，伸手刮了刮唐兮秀气的小鼻尖，眸中带着点点宠溺。
前头走来一名跌跌撞撞，东倒西歪，贼眉鼠眼瘦猴样的人，穿着松松垮垮的衣物，一脸颓废不堪，这人正是玉娘的相公，苏大千。
他嘴上嘀咕着什么房契，然后躺在地上睡死了过去。
唐兮就知道这种男人的话不能信，也不知道玉娘看上他什么了，银子没银子，身家没身家，连最主要的容貌都没有，玉娘图什么都未可知。
玉娘也自顾自的忙活，连眼神都没甩一个过去，显然是对他心灰意冷了。
店里来了个帮厨，一名中年男子，是小贵的继父，称给人府上做过厨师，身材微胖，体型矮小，性格看着倒也不浮躁，整天笑呵呵的，心平气和的模样。
小贵去书院上学了，听玉娘说起这小贵能够去学堂多亏了这位继父，这继父倒也是和善，比小贵那贪财的母亲靠谱多了。
这时门外一阵阵吵嚷，女子的咒骂声和小男孩的哭声。
只见这小贵被一名消瘦矮小黝黑的女子提着耳朵凶狠的走向店铺这边。
小贵的继父，王有李连忙慌乱不已，往门外走去，生怕这虎娘们闹到店里来，毕竟这里有客人，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丢不起这个人。
小贵的娘在闹着什么，声音吵嚷洪亮，如同泼妇骂街，尖叫着：“王有李，你真有种，还瞒着我给银子这小畜生上学堂，要不是听东边那寡妇提起，我还蒙在鼓里，你到底私自偷藏多少银子！”
这邓春花可不是好惹的主，泼辣无比，少女时被称是秀才的青年男子哄骗，生下了小贵后，那名秀才男子就跑得没影了，从此心生恨意，特别是对读书人，自然是对这个孽种恨之入骨，哪会给钱上学，没有打死算仁慈。
王有李苦着张脸，畏首畏尾的，一句话都不敢吭一声，老实懦弱。
邓春花咬牙切齿喊骂着，脸上无比狰狞，带着刻骨仇恨般，恨不得把小贵撕碎才好。
手上拿着长木棍，狠狠地朝小贵背部挥动，狠道：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啊，你有闲钱给这小畜生上学堂，你怎么不给我们小六子留多点银子，咱们小六子以后可比这小畜生出息多了！”
王有李赔笑着，心惊胆战道：“春花啊，这小贵也是你生出来的，虽然我这当继父的没多少银子，但也不能看着孩子眼巴巴的没学上吧，这般苛刻小贵倒会惹人说闲话不是…”
“呜呜…娘，你别打我了，我不去学堂就是了，我干活，别打了娘！”
小贵黝黑的脸上隐约可见红肿，额头掺出不少血，那副模样真是可怜至极。
唐兮皱着眉头，这见过后娘打孩子苛刻孩子的，还从未见过亲生母亲还这样狠的，心狠手辣的倒也不常见。
玉娘把小贵的头摁在装满水的水缸里，小贵狼狈不甘，青着一张脸，头发和伤口黏在一起，湿哒哒一片。
邓春花咒骂着，狠狠地踹了一脚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小贵：“我今天就打死这小畜生，看谁敢拦，就你也配上学，我不打死你！”
这邓春花显然是把对小贵生父的怨恨转移到他身上，此时她有多恨，手上的力道就有多重！
王有李不敢上前一步，也不上前阻拦，显然是习惯了这殴打小贵的场面，低着头精神萎靡，脸上颓废不堪。
这简直是暴虐儿童！这王有李也是罪魁祸首！
“你这恶婆娘，丧尽天良的恶女人，你要打死他吗！”
女孩童的嗓子声音没有半点威慑力，带着软绵绵，奶凶奶凶的，跟个小老虎似的。
她皱着小眉头，一脸打抱不平，白意羡嘴角扬起笑，一脸温柔，他被唐兮这幅可爱模样软化了心。
邓春花呸了一声，恶狠狠道：
“我打儿子关你这小女娃何干，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白意羡安抚地摸了摸唐兮：“我做姐姐的还未送过东西给兮兮，既然兮兮是我义妹，那姐姐把他送给兮兮吧。”
“阿绿，给银子把这小男孩买下来，正好给兮兮当个跑腿的。”
白意羡漫不经心说着，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跟买东西似的，根本不把眼前的血腥放在眼里。
唐兮错愕不已，也不知道这白意羡抽了什么风，连忙摇头：“兮兮才不要，姐姐把他买了放他走吧！”
白意羡丹凤眼微微挑着，风情万种道：
“你不要他也会被他娘打死，你是要看着他被打死还是留下他，全凭小兮兮做主。”
唐兮骑虎难下，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贵，那可怜模样是人看了都会不忍，他那娘就是个恶鬼，暴虐性情的人，不要他的话，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在她这里至少不会挨打，还有肉吃。
唐兮无可奈何地点头，也只能这样。
阿绿这小厮从钱袋里不知道拿了多少钱买了小贵，只见那瘦小的邓春花顿时丢掉带血的棍子，满脸笑意，一副贪婪的模样真是恶心至极，这卖亲儿子还能这么开心的。
小贵垂下狼狈不堪的脸，看不清情绪，破旧灰扑扑的衣服被水淋湿一片。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那人脚尖轻点几下，跳跃到屋顶上，他穿着一身黑衣，如墨的黑发束起，露出那双冷霜的丹凤眼，眸子漆黑一片，叫人看不见底，不似平时小女人般的身姿，此时挺拔高大，比平时还要高半个头。
另一名黑衣人弓着腰，声音粗嘎难听：
“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潜伏进去，这次一定完成任务。”
那名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好听悦耳，不似平常的细腻柔声，此时带着冷冽，如同夹着冰，薄唇扬起冷笑，漫不经心道：“那老东西背地里倒会耍些小心机，没用的东西直接杀了吧。”
黑衣人点点头，斟酌着道：“主子，霍老给您带了句话。”
男子懒散地抬起眼眸，殷红的唇瓣在月色中妖孽无比。
“说。”
“这缩骨功危害极大，不可持续整日使用此功，不然恐会损五脏六腑…”
韩帧语气很冷，漠不关心道：“我自有分寸，不必他太过介怀。”
那名黑衣人字斟句酌，接着道：“霍老还带了句话，说…现在非常时期，您身边的小丫头要多提防，不可轻信他人…”
韩帧冷眸横扫过来，带着点点杀意：“管到我头上来？你是替他做事还是替我做事？”
黑衣人粗着嗓子，紧张地抹了把冷汗：“当…当然是主子，小的只是传话…”
“下去吧，时刻关注张府，别坏了计划。”
“是！”
说完，飞跃几下，一下子就没了身影，这轻功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人。
天光大亮，雪花飞扬，今天又下起了雪，朦胧的雾气把整条街道笼罩，寒意刺骨，还是可见行人走动，赶着马车的，坐马车的，拉货物的，更是有早早上书院的。
前几日只是试试人群是否喜爱这味道，何况前几日的道具，食材什么的没有准备好，今天才算正式开始。
唐兮一大早起来，挂上白意羡写的门匾，那龙飞凤舞的字瞬间把这间食肆拉高了不少档次。
再点上一连串的鞭炮，今天算是正式开张大吉了。
红色字幅高高的横在红漆木门两边，写着“凡是进店消费者送凉茶、豆浆一杯，打八折。”
这刚开门，陆陆续续就来了不少客人，今天天气恶化，加上冷冽，行走的路人更想吃到这暖呼呼热腾腾的汤粉，瞬间来了一大批客人，这楼上楼下二十来桌的，连位置都密密麻麻的坐满了。
唐兮忙得手忙脚乱，玉娘愣是没见过这种阵仗，束手无策，颠三倒四的一阵呐喊。
她在这条云州街做了十几年，还从未见过这么疯狂的人群，端菜收桌子都没有时间。
“小兮，瘦肉汤河粉五份，还有这猪杂桂林米粉四份。”
“肠粉再加五份！”
“酸辣粉还有没有，再加三份！”
“小兮，这筒骨米粉还要五份！”
厨房一片手忙脚乱，包括唐兮和小贵在内，一共才三个帮厨，跟外头的玉娘就是四个人，面对几十个客人还真是吃力无比。
众人没有一刻清闲的，七手八脚忙得纷乱无比，连银钱都不知道有没有收。
唐兮小胳膊小腿的，一整天没有吃上食，小小的身体根本不能这么消耗体力。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劳累死！
这时门口来了一位少年，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穿着一袭深色长袍，星目剑眉，模样看着沉稳谨慎，不慌不忙，那双挑着笑意，好似一眼便让人沉沦其中。
唐兮偷偷地瞅他一眼，却被他抓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韩帧：我什么时候能不穿女装？

第8章 房契

玉娘赶紧上前：“客官，可要吃些什么？”
那人点点头，随意点了一份清淡汤河粉。
他坐着二楼窗边的位置，往下可以看到街道的风景，寒气逼人，屋檐的水滴早已成冰，一串串吊在那。
他嘴角扬起笑意，朝唐兮招手。
唐兮疑惑不已，还是上前去，她身子还未张开，脸颊略带婴儿肥，身姿有些矮小，但也玲珑小巧。
那双圆圆的眼眸好似装着星辰大海，亮晶晶的。
男子温和问话：“小姑娘，你是这掌柜的女儿？”
古人的容貌果然姿色过人，这男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种贵气，跟白意羡相识，都是气质十足之人。
唐兮一脸严肃，不带一丝笑意：“我是这的掌柜！”
可不能顶着张女童脸叫人看不起，自然是要严谨认真些。
男子上下打量这个小丫头，看看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白皙的脸蛋一脸庄重，微微蹙着眉也是好看至极的，也难怪韩帧给人接近而不赶跑，以往哪个女子接近韩帧的身都会被他一个眼神吓死，这小姑娘倒好，直接扑在他怀里，韩帧还是一脸宠溺，小丫头果真不容小觑。
男子挑挑眉，玩味道：“小小年纪就是一个店铺的掌柜，看来小姑娘还有过人之处？”
唐兮听到这顿时笑出了声，厚颜无耻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天资过人罢了。”
而白意羡却不知何时出现，坐在了那名男子身旁，他手中拿着茶杯，浅酌了口清茶，慢条斯理道：“你想做什么？”
那名男子摇摇头，靠近白意羡，轻声笑道：“我就想来看看你这小宠物长什么模样。”
唐兮见两人认识，也没有过多言语，总不能听人墙角，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白意羡微微拧着眉，脸上含着妖孽的笑意，眼底却如同这天气般冰冷一片：“霍老同你说的？”
“咱们筹备了多久，可不能因为一个软肋功亏一篑，楚王应该比我知晓其中的利弊。”
白意羡僵着脸，抿着薄唇，冷若冰霜讥笑一声，嘲讽道：“真是多虑，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何况我的事何时轮到你管！”
男子对他的话显然是无可奈何极了，这话他倒是常说，但也确实管不了他。
一男一女郎才女貌，坐在那窃窃私语，你侬我侬，如果唐兮猜得没错的话，这男子就是书中的男主，丞相之子霍凌轩。
书中写到表面是个废材男主，实际上暗地帮助楚王重新夺得皇位的人，而在这期间躲避追杀，相遇上了女主，原身原来看上了这种男子，眼光倒是不差。
现今皇帝懒惰沉迷酒色，整日花天酒地，况且暴虐成性，不为黎明百姓着想，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子，却野心磅礴，把唯一一个被先皇选定储君的楚王赶尽杀绝，篡位夺权，楚王那时好像只有十一二岁，是个小少年郎，根本不是这蓄谋已久成年男子的对手。
“韩帧，你要清楚，这场战役不是你死就是他死，我父亲这么多年来暗中帮你都是为了什么，为了黎明百姓，为了国泰民安，哪怕有一点差池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白意羡不言不语，酌着清茶，眸子远远地看着远处飘渺的白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凌轩红了眼眶，急着声：“这小丫头上次就坏了咱们的计划，这种人迟早会拖累你，你难道想这么乔装打扮一辈子？”
上次暗中刺杀背叛的余党，谁知被这小胖妞无意间破坏，刺杀不成反救下了这个小胖妞，她一路上哭哭啼啼，坏了计划。
白意羡冷声道：“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多言，你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坏事。”
霍凌轩眸中闪着精光，最后低下头让人瞧不真切，最后佛袖离去。
霍凌轩不知走了多久，茶杯的热茶都已凉透。
唐兮见白意羡孤苦伶仃的坐在那，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全身透着股清冷。
“意羡姐姐，兮兮做了一些吃食，赶紧吃吧。”
唐兮乖乖把碗放入他跟前，眼神透着股同情弱者的眼神。
白意羡笑了声，笑意闯进眼底，瞬间点亮了那晦暗的眸子。
唐兮左顾右盼，悄悄地伸出头到跟前，脆脆的嗓音小声道：“刚才那人是意羡姐姐的情郎？”
白意羡白皙的脸蛋上面无表情，乌黑瞳孔一片深邃。
又听她小声说：“意羡姐姐不要生气，虽然他嫌弃你的隐疾，但这也是你不能选的，往后看看…额…能不能长回来…”
说完小眼神瞄了眼白意羡的胸口处，要多同情有多同情，唐兮显然是认为这白意羡遭了男主嫌弃。
白意羡气急，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气来，白净细腻的手指捏着她的婴儿肥，要多狠有多狠！
唐兮嗷嗷叫道：“意羡姐姐，你怎么捏兮兮的脸，好疼的！”
白意羡冷哼一声：“小坏蛋，你这是看不起姐姐么！”
唐兮揉了柔被捏疼的脸蛋，眸子泛着几滴泪花：“兮兮哪敢，兮兮同情还来不及呢…”
还未说完，外头就进来了一大群人高马大体态肥硕的男人。
“快点快点，把这儿的东西给老子砸了！”
一名虎背熊腰，不修边幅的男子面目可憎叫嚷着。
玉娘尖叫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
男子心高气傲，用鼻孔看人，好似高人一等，连连笑着，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抖动。
“做什么？这地是我们赌坊的了，赶紧走，不然把这东西统统砸光！”
唐兮心道大事不好，外头已经站满了人，指指点点七嘴八舌。
“什么你们的，这地是我真金白银买的！”
店里的东西被砸得七七八八，没有一件好物。
赌坊的那名男子抖了抖手上的纸张，一副胸有成竹，小人得志道：“这个是房契，容得你们在此狡辩！”
唐兮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讽刺道：“我道是什么，一张废纸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那人狂妄自大，面部傲慢：“小丫头片子不识好歹，这可是苏大千自个拿给我们赌坊抵债的，这还能有假！”
玉娘在一旁流泪，连眼睛都不敢看唐兮一眼，显然是相信了苏大千的此番作为。
“这苏大千真是没良心的，这妻子在外抛头露面赚些钱，居然拿去赌没了，真是猪狗不如，家门不幸啊！”
“谁说不是呢，这赌坊也是狮子大开口，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做手脚，他们这些卑鄙无耻之人最会干阴险狡诈之事。”
“玉娘在这条街可是出了名的温柔能干，要是玉娘她爹知道这间留给女儿的房子被女婿败光了，做成厉鬼爬出来也说不准呢！”
“听闻苏大千上回差点被砍了手脚，是那名小姑娘拿银子交换房契才算了事，没成想这苏大千狼心狗肺，居然敢这等缺德事，这姑娘亏了啊！”
大门被群众围成一团，品头论足热闹看戏的一大堆，也无人出来说上一句，玉娘就更加指望不上，才刚开张一天都这么不安生！
唐兮怒发冲冠，气势汹汹地抢过那人手上的房契，上头确确实实是写着这个地方这个地址。
唐兮深吸一口气，再把自己这份拿出来，颜色想同，字迹想同，纸质想同，再认真瞧着，却唯独没有县衙的公章。
她已经无话可说，只能自认倒霉。
玉娘擦拭着泪水，撕心裂肺道：“小兮，玉娘对不住你，我不知道苏大千这杀千刀的敢这么做，这房契怕是还没交给你前就被他偷梁换柱了，这几日他又去了赌坊，没成想他能这般心狠…连我唯一的退路都没有了啊…”
唐兮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的戳在那，小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赌坊里一同来的一位壮汉重重地推了唐兮一下，唐兮踉跄着脚步，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白意羡移步换影般一下子扶住了她，安慰的拍了拍这颗小脑袋。
只见他指尖微曲使了八成力，一个小东西飞出“咚”的一声，打在那壮汉的脚腕上，那名撞唐兮的壮汉顿时跌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唐兮皱着脸，鼻子一酸，眼泪不知不觉间就掉了下来：“意羡姐姐，什么都没有了呜呜…”
这间店铺花了不少时间，不少心血，一句话就是别人的，怎能不心疼？
白意羡拍了拍她的背，眼眸清冷，低声安慰：“兮兮不哭了，姐姐给你开，姐姐以后给你开很多家。”
这个小东西哭得可怜兮兮的，鼻尖通红，那圆溜溜的大眼里挂满泪水。
白意羡心疼不已，这小东西不知不觉间在心中有了些分量，确确实实把她真心当做妹妹看待，他的皇兄皇妹不是阴险狡诈，就是诡计多端，笑里藏刀，无一人是真心待他，唯有她在他面前真情实意，不会戴着一副面具，真心的待他好，让他真实的像个人，也是有情感的人。
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白意羡把唐兮带回了白府。
住的地方还是之前那所院落，收拾的干净整洁，一成不变。
小贵也一同跟了过来，白意羡给他找了个学武的师傅，和唐兮一起学习。
霍凌轩也跟着住了进来，说是养伤，却也不见他的伤口在何处。
白意羡每到卯时都要习武到辰时，此时他已经泡了澡，坐在亭中，他穿着简单的衣衫，乌黑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不分男女，显得妖孽又显英气。
一般自己在府中时，韩帧是不会穿女装的，也不会使缩骨功，有外人在的话却要好好掩盖成一名美貌的病弱女子，毕竟不能被那远在京中，毒蝎心肠不择手段的皇兄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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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书院

雪景一如既往的美，腊梅怒放，雪景在梅花衬托下美极了，即使是寒冷的天气也抵挡不了这白雪皑皑的美景。
白意羡喝了口暖茶，询问一旁闷闷不乐的唐兮。
“姐姐安排你们去白昊书院如何？”
唐兮抱着暖暖的汤婆子，穿得白色花纹大棉袄，头上带着一顶绒帽，摇了摇头，还是一脸不开心。
白意羡凤眸带着笑意，循循善诱：
“不要想着盘当铺，年纪这般小的孩子此时都是在学院上学的，姐姐可是为你好。”
唐兮还是一声不吭，显然是懒得搭理这女人。
白意羡和颜悦色，字斟句酌：“你说你爹是如何教你的，小小年纪还想着盘档口赚大钱，等你长大后干什么都行，但这书也必须要读！”
唐兮愁眉不展，最后忍无可忍道：“姐姐，你这不是跟我爹一模一样吗，唠唠叨叨的…”
白意羡看着远处的雪景，漫不经心平淡道：
“听闻这白昊书院近期在招饭堂和厨师，有些学生的家较远，来回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兮兮感不感兴趣…”
唐兮听见这话顿时眸中大亮，神采奕奕，眼巴巴的看着白意羡。
白意羡见她这幅可爱傻样故意卖弄：“这书院也不知道招不招兮兮这样的小坏蛋，兮兮你觉得呢？”
唐兮急忙点头：“招的，肯定招的，我这么聪明！”
“那可说好了，这到书院可不能给姐姐惹麻烦，也不能找夫子的麻烦，可知晓？”
唐兮呼哧呼哧站起来，东跑西颠：“当然当然，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就是…那额…这个饭堂…”
白意羡不慌不忙：“哦，姐姐已经安排好了，这玉娘跟姐姐说要赚钱还你银子，姐姐就自作主张替你盘下书院饭堂了，玉娘此时就在里头掌管着。”
唐兮尖叫的扑倒在白意羡怀中，鼻间顿时充斥着他清冷味道。
“啊——意羡姐姐你真的太好了，兮兮好喜欢意羡姐姐！”
白意羡胸膛震动，顿时大笑出声，这小胖妞还挺好哄，一间小饭堂就能开心成这幅模样。
唐兮从他怀里探起头，笑盈盈着眼睛笑成一条缝。
“意羡姐姐你放心，兮兮赚了钱会还你的！兮兮做些好吃的给你吧！”
说着也不等白意羡回话，刹那间跑到厨房一阵忙活起来。
厨娘见这小姑娘还想做面给小姐吃，心中嘲笑自不量力，嘴上劝导：“唐兮小姐，你虽然是小姐义妹，但也不能叫您下厨，这可使不得啊。”
灶台早已生了火，有两个厨娘在里头，灶台比唐兮半个头高，唐兮也只能找了把竹椅站上去。
也不听劝，自顾自忙。
厨娘见她执意如此，也就不阻拦，由着她去，反正要是烧着了，或者是跌着了，可不关她的事。
唐兮做了一道排骨肉香面，这排骨要先用热腾腾的热水滚泡过，熟透后再捞起来。
排骨要用八角、桂皮、茴香、酱油、盐、蒜头、辣椒干和香菇一同熬制，熬制十分钟直至全部颜色熟透，呈金黄色才算好吃。
面条是用面粉揉成的，小小年纪这揉面粉的劲却不含糊，表情认真且有板有眼的。
热水烧开，再把白面团拉长拉细，放入沸腾的水中，手上的动作非常快，且娴熟，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童该有的厨艺。
面条在沸水中微微滚动，直至慢慢浮出面上。
厨房的厨娘们惊得目瞪口呆，显然不相信这小姑娘还有这等手艺。
待唐兮把熬制好的排骨用木勺捞出，顿时芳香四溢，令人谗言欲滴。
厨娘被这香味馋得说不出话来，唐兮做了一大锅，够三四个人吃了。
没一阵功夫，这碗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排骨肉香面就完成了，上面撒上一些绿油油的葱花，一块块味美醇香，原汁原味的排骨在碗面摆放，看着食欲大增。
唐兮勺了两大碗放在托盘上，最后出了门口后又回过了头，喊了声：“大婶，做太多吃不完了，你们就解决掉吧，别浪费了。”
厨娘的耳畔只剩下这小女孩如天使般的声音。
刹那间两名厨娘争先恐后的往灶台的锅里跑去，这厨艺可比她们的要好，这简直是神童啊！
翌日天亮，玉树银花雪花在空中飞舞。
唐兮穿上厚厚的大袄，戴着一顶绒帽，小脸蛋红扑扑的，打了鸡血般一脸兴奋。
白意羡一大早不知道去了何处，是阿绿带着小贵和唐兮去书院的。
白昊书院，果然名不虚传，里面进进出出一些学生，穿着学生的浅青色花纹服饰，带着顶青色书帽，稚嫩又带着书香气息。
前头带路的是一名山羊胡，银眉鹤发的老者，穿着清一色的夫子服饰。
白昊书院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学习名称。
春这个学位的是六七岁的小孩童学习的地方。
这夏，就是唐兮这个年纪学的地方。
一处楼房一个季节，夏这个学堂在冬和秋的旁边，中间隔着好几颗高大的银杏树，银杏树光秃秃的，也没有开花。
唐兮突然之间对这个学堂产生了兴趣，连忙问这个一路不吭声的小贵。
“小贵，你读书时是在哪个季节？”
小贵闷闷不乐的吐出一句“夏”
唐兮头上绑着两个低辫子，模样看着邻家又可爱清新，她歪歪头，眨巴着大眼，问道：“那里面的同窗友人可好相处？”
“还…还行…”
小贵说完后一声不吭的跟在唐兮身后，跟个木头人似的。
唐兮也觉得无趣，便懒得管他，待走入这块领域，上头高大的门匾写着【夏阁】行云流水，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走进去时，里面有还有好几间私塾，白墙青瓦坐落有致，里头都是夏阁的学生。
分别写着，壹、贰、叁、肆，这四个名称。
前面壹贰是男呆的，后头的叁肆是女孩子呆的，这小贵自顾自的往贰这间走去。
唐兮早早就知道自己是在叁这个私塾，走进去时，还在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似的。
“咳咳，安静安静！”
老者摸着山羊胡，气得老脸通红，上接不接下气的。
他转过身对唐兮道：“同学去找个位置坐着，等会儿发书给你。”
唐兮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去，这里的书桌是木长方形，椅子长长一条跟同桌的连在一起。
唐兮的同窗是一个黑乎乎的小胖妞，比唐兮还要胖，穿在身上的书院浅青色衣衫都不是很合适，如果不是看着质量是上好的，真怕给穿破了。
她见唐兮盯着她瞧，瞪了眼唐兮，摇头晃脑继续跟夫子读书。
整个书院传出琅琅读书声。
唐兮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小胖子书桌下面放着不少糕点，刚才那副瞪她的模样是怕她吃糕点吧！
“哎，你叫什么名。”
唐兮无聊极了，这夫子念着文绉绉的诗词，没一句听懂的，试图找这小胖妞说会儿话。
谁知这小胖妞一副爱答不理模样。
唐兮又问了句：“你这书桌下的糕点吃得完么？”
这句可问到她的命门上了，她捂着书桌下的糕点，那糕点被黄油纸包着，上头还残留着一些碎渣。
小黑胖妞气愤不已，大惊小怪喊了句：
“报告夫子，这人老是找我说闲话，影响我上课！”
唐兮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这小黑胖妞还没想到会打下报告！
那名山羊胡的夫子皱着眉头：
“唐学生，不想听课去外头站着，不得影响其他同窗，怎么才刚入学就不好好听讲，这往后可怎么了得！”
就这样，唐兮被阴了一脚，等到夫子讲课累了休息时才能再次进去学习。
再次进去时是等到吃晌午饭时，一大批同窗穿着清一色的浅青色服饰一同去了学院刚开没几日饭堂。
两间较大古色古香白墙青瓦的房屋，地上是灰瓦青石的地板。
男子一间饭堂，女子一间饭堂，这样安排倒是显出男女有别不可越界。
一名女子穿着朴素浅色麻衣，容貌较为白皙清秀，看着三十多岁的年纪，模样老实巴交的。
这玉娘自然是在女子饭堂里，她见着唐兮也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替其他同学打饭夹菜。
唐兮淡淡道：“玉娘，你不必如此。”
听见这话，玉娘才抬起头来，不大的眸中滚着几滴泪花：“小兮，这是我相公造的孽，自然是要还你恩的。”
唐兮也无可奈何，这好不容易盘了个档口，谁知惹出这么个幺蛾子，不要玉娘还的话，她自己也没有银子，在生意人的前提下，也不可能做个大善人。
“随你便，反正我无所谓。”
玉娘擦擦泪水，一边替学生打饭，一边说着：
“小兮你放心，这饭堂是白小姐盘下来的，她说是以你的名义，我跟她商量过了那一百两的事，我会尽快赚了还给你的，不能白白占你小姑娘的便宜。”
唐兮慢悠悠地跨着步子，不再搭理玉娘。
黑胖妞和几个女同窗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见唐兮过去，顿时不说话了，自顾自的扒饭。
唐兮自然是不会跟一个小胖妞计较这么多，另外找了个空木桌坐下，前头被一团黑影笼罩，白意羡那张美貌妖孽的脸蛋就出现在眼前。
周围的女学生小声嘀咕着，完全被白意羡这美貌所折服，统一浅青色服饰穿在身上会显黑，穿在白意羡身上确是这么的好看动人，高不可攀。
唐兮睁着眼睛，险些说不出话来：“意…羡姐姐…你怎么在这？”
“在学堂怎么样，可有听懂夫子讲的课？”
白意羡细腻的嗓音娓娓动听，没有小女儿般细腻，却又带着丝丝低沉。
唐兮心虚不已：“听…当然听了。”
白意羡挑挑眉：“可我怎么听张夫子说起你上课开小差，被请出学堂？”
唐兮抵死不认，嘟着嘴：“哪有，是别人陷害我的。”
白意羡显然是不信的：“你这小坏蛋会被人陷害，我可不相信。”
“哼，不信就算了！”
白意羡指尖戳了戳唐兮的小脸蛋，见她的嘴噘得能挂酱油了。
便笑了笑，笑声悦耳动听。
又听唐兮慢悠悠道：“意羡姐姐，你在这书院上课吗？”
“嗯，我在冬季。”
“哦，冬季那不是要很高的学位？”
“差不多，反正这间书院是白府的。”
唐兮再次震惊了：“意羡姐姐你没开玩笑吗？”
“嗯，没开。”
“那…那我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白意羡蹙眉，一脸不赞同：“胆子肥了，这种事情能跟我说？”
唐兮当然是没有胆子的“嘿嘿嘿，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接连几日，唐兮在夫子讲课期间都是一副昏昏欲睡模样，上课也不专注听讲，夫子咬牙切齿，被唐兮气急了，只能把状告到白意羡那去，唯有白意羡能教训她。
这些时日什么事情没有发生，却听闻那间强占店铺的赌坊被官府抄了，赌坊的人犯了好几条命案，被官府的人抓进了大牢，却还是有几个逃掉了。
听见这消息，唐兮喜上眉梢，捧腹大笑，兴奋得吃不下饭，也不管逃了几个，反正被抄了就是好事。
这天放完学，车夫同以往一样等在那处，往常都是小贵和唐兮一同回去，小贵是白意羡买来给唐兮当跑腿的，唐兮却从未使唤过他。
而这天等不来小贵，却听闻小贵被先生留了学堂，唐兮也只能先回去了。
学院离白府不算远，却也要一段路程，而今日却比以往还要久。
唐兮皱着眉头，喊了句：“师傅，快到了吗？”
霎时间，外头马儿嘶叫，一顿翻滚，唐兮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充斥鼻尖，让人忍不住作呕。
帘子被掀开，一带血的大刀横在唐兮眼前。
车夫早已命丧黄泉。
唐兮被五花八门的绑在马车里，嘴上被堵了抹布。
她此时倒是镇定，不惊也不叫，更是没有哭，圆溜溜的眼珠子不慌不忙的转动，寻找逃生的契机。
“唉癞子，你说这白家小姐能拿钱来赎么？”
“谁知道呢，咱们现在被朝廷通缉逼得走投无路，也只能这么干了，做恶事也不差这一两件！”

第10章 亡命之徒

“我听说是这白府小姐写了封举报信给朝廷官员，这官员这才从上头批文下来要抄咱们赌坊的，也不知这消息属不属实。”
另一个中年声音狠声狠气道：“都有人这么说了，还能有假，我癞子今天就是对天发誓，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那声音听着年轻的说：“那里头这小丫头要如何处置？”
“嗬，还能如何处置，待那白家小姐拿着银子过来时，把这两人都强了后杀光。”
年轻的声音斟酌再三，惊恐万分：“癞子，这样不厚道吧，咱们只图银子，可不能这样坏了两个姑娘的清白…”
癞子鄙视道：“哼，你倒是会做好人，你不知晓，这白小姐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千年难遇的姿色，你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说完猥琐地嘿嘿笑着。
那年轻男子也被洗脑了：“也对，这种美人不给兄弟乐呵乐呵也会落到别人手上，不如便宜了咱们呢。”
唐兮听见这话气得只翻白眼，不仅要杀光，还要玷污！
天色晦暗无光，寒意刺骨。
两名强盗把马车赶了许久，最后在荒凉偏僻的山头上停了下来。
粗狂的嗓音厉声道：“死丫头，给老子起开，装什么死！”
手上使力把唐兮拖拽进小茅房里关着。
最后门外响起了好几个人的声音，却也分辨不出有多少个，他奶奶的，这么多大男人对付一个小姑娘，亏做得出来！
唐兮踉跄着脚步，狠狠地往泥地里摔去，今个被摔两次了，好歹是个小女童，真不把她当人！
手脚被绑着，连嘴上都塞着抹布说不得话，这地跟冰天雪窖似的，幸亏今天穿得厚实，不然还没等人来救，就已经被冻成冰块了。
寒气袭人，外头冷风疯狂地摇曳，这个天入夜后就更加冷了，何况是在山脚上，滴水能成冰块。
唐兮肚子一阵咕咕叫，而外头却守着两名亡命之徒，她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
其实按照这个身份的小炮灰而言，父母双亡，没有一个家人，何况在现代就已经是劳累死了，能活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她的运气，至少还多活了这么长时间不是。
唐兮从小到大虽然是一根筋，有什么就去争取，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命运要你咋滴，你就得咋滴，毫无还手能力，就像她本来并不想来到这书中，但却真的来到了这书中…
好像参透了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唐兮心境顿时明亮了起来。
要活着！必须要活着，既然老天给她这个机会，那就极力争取吧！
挣了挣手上的绳子，绳子却绑得死紧，根本挣脱不开。
边上的老鼠吱吱叫着，小眼睛泛着红光，好像饿了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块肥肉恨不得要把她撕碎。
唐兮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连脖子都有蚊子在吸血。
这山上的山蚊是最多，个头大且狠，吸起血来那是痒进骨子里，连骨头都带着痒的。
外头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是说赌坊的人被一网打尽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强盗，看来逃出去是真的困难重重。
不能逃出去，唐兮也只能闭目养神，养足精神再想办法来逃跑，不然想逃连体力都跟不上去。
唐兮一早醒来，那几名强盗还是蹲在门外聊天，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耳畔。
“你说咱们都把这消息放出去了，怎么还没人来赎这小妞？”
“再等等，老子就不信了！”
“老大，你说咱们是不是绑错人了，这小胖妞那白小姐看着也不在意啊，是真的没人要？”
“废话少说！真没人要就杀了！”
接着又是一阵迷迷糊糊的声音，唐兮饿得胸贴背，嘴唇干涩无比。
外头的破旧门被推开，一名从未见过的强盗把手上稀得跟水似的白粥动作粗鲁扔在地上，另外附带一个硬得跟石头似的馒头。
唐兮嘴唇一天未喝水已经脱皮泛白，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是人都抵挡不了一个小女娃软糯糯的声音：“大哥哥，你帮我把手解开吧，这样不能吃…”
男子莫约三十来岁，他显然是不吃这套的，恶意恶气一阵冷嘲热讽：“哼，不能吃趴着吃，有见过狗怎么吃吗，自己好好学学！”
唐兮气急了，也不能破口大骂，其实这群丧尽天良的强盗给吃的就不错了，至少还能吊着她的命。
不知道在这几天了，还是没有人来救她，白意羡的名字时常在强盗的嘴上听到，却从未见过她人来这，她武艺高强，其实对付这些是强盗轻而易举的事吧。
但又是以什么样的名义值得她来救，就一个义妹的身份会不会太过单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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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清照庵

直到第五日，那些强盗见唐兮这个小奶娃真的没人要，这才放松警惕，喝酒赌样样美哉哉。
唐兮睡了一阵，被冷风吹醒，耳边不再是吱吱作响的老鼠声，却是呼呼的风声，听耳旁一个男声低沉着嗓子在说话：“这被绑了还能睡得这般死，也不怕人把你卖了换银子。”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清淡冷香味，那人把她抱在怀里，这个怀抱温暖舒适，熟悉的味道不想知道是谁都难，而嗓子却是男子的，这令人实在是费解。
唐兮赶紧闭上了眼，他好似把她抱到一间屋子里，他胸膛说话的声音阵阵传入耳畔，这离云洲城是南辕北辙，路途很远，那些强盗就是为了方便拿上银子赶快跑路，从而选择这么远癖的地段。
大雪纷飞，火堆摇曳着，破旧的寺庙瞬间明亮了不少。
唐兮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眼前是美的妖孽无比的脸蛋和细长颈脖。
韩帧见怀里的小东西醒了过来，笑了声，妖孽的五官在这忽明忽暗的火苗前更加的诱人无比。
“小坏蛋，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
声是细腻拖着腔的女嗓子，带着丝丝低沉。
这不男不女的人究竟是男还是女？也是有意思极了，这女主原来是男人假扮的？但要不是女的还能是女主吗？除非这本书根本就是那什么攻受书？
韩帧见她一脸的呆愣，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哄了几句，她这几日可受了不少委屈，自然要哄好。
唐兮鼻子酸了酸。
“呜呜…”
不管他男还是女，他本来就是白意羡，待她不坏就是了。
唐兮抱紧他纤细腰身，管他是男是女，他装她也装！
“意羡姐姐呜呜呜呜，兮兮好害怕…”
几日未清洗，小脸蛋脏兮兮的，还带着许些灰渍。
他的声音动听极了，温柔又细腻，跟唐兮刚才听见的男嗓子完全不同。
“不怕不怕啊，没事了没事了，是意羡姐姐不好，害兮兮遭了这么些天罪…”
其实他几日前就已经知道那些亡命之徒的所在之处，为了掩盖霍老的耳目，才耗时这么久，索性这小东西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受了些惊罢了。
韩帧不知从哪弄来一只鸡，撕了个鸡腿给唐兮，整只鸡被火烤得原汁原味，味道也很香。
唐兮馋哭了，这几日只吃了那么一点粥水，肉丁都没瞧见一点。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几下就吃光了，灰渍渍的小脸蛋鼓鼓的，跟个小青蛙似的。
韩帧食指轻轻地擦了擦她的脸颊，凤眸笑得宠溺，笑起来时仿佛含情脉脉，模样唇红齿白的，简直妖孽无比。
唐兮是个颜控，被他这副宠溺的模样看得心跳不已，之前不知道这白意羡是男子，现在她有所怀疑后，还是用这幅眼神看她，显然是吃不消的。
韩帧蹙眉，伸出手往她额头探去，清冷妖孽的脸上写满担忧：“兮兮怎么了，脸这般烫，身子可有不适？”
唐兮白皙光滑的小脸蛋此时红扑扑的，她眨着眼睛，一副天真无邪道：“额…兮兮就是太热了……”
话锋一转，接着道：“意羡姐姐是如何找到兮兮的？”
韩帧拿着木棍撬火堆的动作顿了顿，垂着睫，缓缓道：“有何难，这些亡命之徒不过是为了银两，消息也放了出来，何况姐姐身怀绝技，能逃过这些人的眼救下兮兮来并不难。”
其实并不然，为了逃过霍老的耳目，他动用了自己的死士来寻找唐兮，父皇在世时留给他的最后一道保命符，不到非常时期动用不得，却也管不了这么多，小东西孤苦伶仃的，没人去救她，那真的不会有人来救。
唐兮若有所思地点头，小脸恹恹的，没有一点平日的活波可爱，肉乎乎的婴儿肥也在这两日消瘦了下来。
韩帧声音温柔，语气心疼，拖着腔的音调娓娓动听：“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姐姐也没想到那些亡命之徒会绑走你，姐姐对不起兮兮，兮兮这几日肯定受了不少苦头…”
破旧的寺庙漆黑一片，唯有中间那堆火点燃着，房梁上堆满了蜘蛛网，四处放着稻草，看起来不会这般冷，和外头凛凛大雪成了鲜明对比。
他穿着白色的鹤氅，里面厚厚的一层，看着也是极暖的，服饰也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穿在他身上好看极了，唐兮垂着脑袋摇摇头，整个人泛着冷，无精打采的，脑袋昏沉沉，就爬上白意羡的怀抱，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额头被一片清冷的东西覆盖，脑子有点混乱。
韩帧清冷的凤眸放大在眼前。
“你傍晚发热了，现在身子可有不适之处？”
唐兮“呜呜”了一声，嗓子又疼又哑，显然是难以开口的。
韩帧动作温柔地拿起放在额头的帕子，跟唐兮解释道：“兮兮不难过，再忍忍，姐姐记得这处有一所尼姑庵，姐姐带你去那…”
四处荒山野岭，山峰凌厉，群山环绕，周遭没有一家农舍，先前这一带闹饥荒，全部村民都逃难去了。
唯独记得这块地方有一个极为出名的尼姑庵。
韩帧用雪融化的雪水覆在手帕中，再放上唐兮的额头，光滑白皙的额头上还是滚烫一片，小脸蛋病怏怏的，毫无生气，好似随时会断了气。
他难得的有些急躁不安，把唐兮抱在怀里，三两下用厚暖的外套包裹着，轻轻一跃，往一处山顶的方向轻功而去。
行走了几十里外，才到达山顶的尼姑庵中。
这所尼姑庵他曾经跟母后来过，母后那时看破红尘，执意要走，他只好偷偷跟了过来，却不想这尼姑庵男子根本进去不得，他只好扮作小女童，以香客的名义这才蒙混过关。
谁曾想过没几日，母后就被查出中毒已深，毒发身亡死在了他面前，七窍流血致死，杀害母后的凶手是那位皇兄的亲生母亲杨贵妃。
他韩帧执意要报仇血恨完全不是为了皇位而去，是为了那惨死的母后，何况那位置本是他的，不是他死，就是那皇兄死，生在帝王家本就难以抉择。
白雪覆盖住屋角的红色角梁上，腊梅在山间盛开，风景美如画。
此时的尼姑庵不似以往的宏伟，红石板，雕梁画栋早已破旧衰败，红漆木门也褪色老旧，门匾写着【清照庵】三个字。
寂静的山间，木门被推开，是一个清秀恬静的小尼姑。
“施主有何事？”
“我们路过此处，妹妹发热，正需要休息看病，四处也无民舍房屋，小师傅看能否进去停顿几日？”
韩帧长得好看，身姿挺拔秀丽，即使赶路这般狼狈不堪也阻不了那等好看的容貌，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小尼姑年岁尚小，还未出过远门，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当场被这等美貌所震撼。
“施主快快进来吧，这风雪交加，怕是会病情加重。”
韩帧颔首微笑，抱着唐兮跨步走了进去。
此时大雪纷飞，里头的檐廊很长，廊角上被覆盖住厚厚的白雪，韩帧高挺的鼻梁通红无比，哈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只是把手上的小人儿抱得紧紧的，唯独怕冷了她。
一路上有不少尼姑，远处传来阵阵念诵佛经的声音，令人心神愉悦又安心。
小尼姑把两人带到一所整洁朴素的厢房中便退了下去。
回来时带了一位面相庄严，灰袍整洁较老的老尼姑。
唐兮醒来时周遭静悄悄地，唯有白意羡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稍微动一下，他就醒了过来，一头如墨的黑发撒在床边上，那双眸子带着片刻的朦胧美感。
“醒了？”
唐兮点点头。
韩帧从一旁拿了碗黑乎乎的汤药，语气低沉又柔和，微微哄道：“嗯？快把这药喝了，病才会好得快。”
唐兮皱着脸，猛地摇摇头，模样明摆着是不喝的。
韩帧捏捏她的小脸蛋：“不喝怎么行，一点都不苦。”
唐兮声音糯糯软软：“意羡姐姐你就是骗人，是药哪有不苦的！”
韩帧自己喝了一口，垂下睫对她说：“骗你作甚，药到病除，等等你喝完药，姐姐给你果脯吃。”
唐兮这才犹犹豫豫地点点头，她自小就害怕吃苦，世上怎么会有苦这种味，也是难以理解。
待唐兮皱着张包子脸喝下药后，他果然说话算话，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包果脯，手指微微轻捏着，放进了唐兮柔软的小嘴里，唐兮吃到这甜味，笑得小眼咪咪，跟个小仓鼠似的。
韩帧也轻轻地扬起了唇，声音低低地，好像要穿透胸膛传出来：“你这小贪吃鬼。”
他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有个小东西当妹妹来疼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举目无亲，孑然一身。
庵中人不多，十来个而已，这里不比以往的人气茂盛，落魄了不少，几十年来也无重新翻新旧房屋，能住的厢房自然是不多的，韩帧只能和唐兮住在一起。

第12章 捆粄

韩帧拘束不已，却也毫无办法，他此时是女子的装扮，如果不跟这小丫头睡一块，唯恐会骗不过她。
这处的尼姑庵没有多少香客上门，只是靠一些种植的药材和青菜拿下山卖，才能维持这十几个人口吃食，物质那些包括棉被都是不足的，天寒地冻，两人也只有一床薄薄的棉被取暖。
韩帧的胸膛是温暖的，唐兮睡着时总会下意识寻找热源从而滚到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
他夜晚不能使用缩骨功，只能恢复原先男子的身体，深怕身旁睡着的小人，唯恐她会醒过来看到了这幅男子的身躯，但见她睡得这般香甜，那张脸蛋酣然入睡，顿时松了口气，露出副无可奈何又宠溺的模样。
有这个小丫头陪伴在身旁总不会觉得孤独，他知道自己是真真实实把当妹妹般疼爱的。
韩帧思沉片刻，往后她要是找夫婿的话也必定是要经过他批准，太老的不行，太弱的也不行，有银子的也不行，指不定有多花心，这么算来哪样都不符合他的标准，他觉得唐兮要配得上最好的夫婿才行，且往后再看看吧，才十岁也不急着…
雪飘如絮，鹅毛雪一点点覆盖住青石板。
唐兮病早已好全，她们此时是在一处山上的尼姑庵中，自那日在破庙之后接连几日下起了大雪，阻下了行程，也就滞留在此处。
她认识了这的小尼姑，长得清秀恬静，眉宇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心静气，名叫慧慧，是尼姑庵中最小的一名，自小就被丢在这尼姑庵中，是师太们抚养她长大。
唐兮和她倒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人也年龄相仿，慧慧没有其他小伙伴，师太们跟她的年龄差距太多，平日也不敢淘气打闹，每日不是抄佛经就是念佛经，或是到山下卖药材。
现在来了个可爱活波的小伙伴，自然是欢喜得紧。
唐兮见什么都不亦乐乎，跟着她一会儿去梅园栽梅花，一会儿到经书阁去抄佛经。
古色古香的禅房里，韩帧和前面一位老师太坐在那浅酌热茶。
老师太眉目心慈面善，转动着手中佛珠，佛珠表面光滑不粗糙，一看就是经常摩挲而成。
“贫尼只送给施主一句话，凡事不可执着，一切过往皆是云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看清眼前事物，会明朗许多…”
韩帧蹙眉思考着。
却听这老师太飘渺的声音接着道：“施主母亲在世时就是看得不够开明，步入了这般地步。”
韩帧有些意外：“您还认识家母？”
老师太闭上眼，慢悠悠吐出口道：“你和你母亲极为相似，特别是那眉眼，何况她还是贫尼的师妹，自然不会忘。”
韩帧陷入沉思，痛苦道：“母亲在世时可有同师太说过什么？”
老师太缓缓地摇头：“施主不可执着，既然已经过去，那就让它过去吧…”
*
每每到饭点时，庵中的菜不是豆腐就是青菜，炒时还从未放过盐跟油，实在是寡淡无味，没有一点食欲可言，就是清水泡菜，再捞上来，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如何生长的。
见清照庵中每个人都面不改色的这么吃，唐兮实在难以下咽，却也不想浪费食物，只好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慧慧面颊消瘦，但也白皙，她此时冷得直搓手，疑惑唤道：“唐小施主，你确定要跟我到这般偏远的小集市卖东西？”
唐兮也穿着清照庵的道袍，一件慧慧的道袍，穿着有些大，但挽上几个袖子也差不多。
头上带着灰色尼姑帽，模样跟慧慧相识，一个有头发，一个没有头发，从背影看也看得出真切。
唐兮眸子亮晶晶的，这几日吃庵中的斋饭淡出鸟了，只要能改善伙食，啥都行。
慧慧知道近路，越过丛林，翻了一片山头，也就到这个小集市，慧慧在寥寥几人的街道里走入了一家简陋的药材铺，显然跟药材店的老板彼为熟悉，交代了几句后一脸微笑的拿着碎银，买上了庵里的用品跟食材。
小集市就小小一条泥路，穷乡僻壤的，土墙瓦房三两人在行走，唐兮并没有注意看行人，专注的跟在慧慧身后选食材。
一群浩浩荡荡地男子招摇过市的东看西瞧，见两个清秀的小尼姑也不放在心中，正想转头看别处时，却正好瞧见那张可爱玲珑的小脸蛋。
男子连忙示意身旁的人：“哎，老刘，这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名叫老刘看了一眼，连忙把手上的画像拿了出来，眼中阴狠道：“正是！没想到还真给找着了，先跟着她们，再下手！”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脸色严肃且狠毒起来。
在夕阳西斜黄昏时回到尼姑庵，天色已经漆黑无比，透着股冷意，还被白意羡教训了一通。
不过在第二日晌午时，自己却悄悄地霸占了厨房，做了道清汤面，还有素食杂酱面，这些是用不上肉的。
灶台上只有一点点盐巴放在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幸亏昨个买了些，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面自己擀，汤底自己调，酱汁自己做，选了庵中自己种的菜，胡萝卜，香菇，蒜，还有红红的西红柿，葱，把这些切成丁，再把葱炸成的葱油一同放进去，放入热锅中翻炒，放入食盐，跟酱油，再放入昨个在集市买时自己调好的配料，配料加了辣椒籽，蒜末跟一点淀粉。
面团揉成后拉长成细软一条条，放入沸腾的滚水中，再把准备好的青菜放进去烫熟，一同捞起来。
一共做了一大锅，清照庵也就十来个人，准备了十几个碗摆放在灶台上。
晌午时分，清照庵众人也就来了吃饭的房屋中，见今个的伙食跟以往不同，个个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
一碗碗摆放整齐的面，上面被浇上了厚厚的一层棕色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五颜六色，味道顺着风向飘来，馋得人直流口水，但那棕色的可是肉啊，怎么能吃呢！
一位年轻的尼姑怒火中烧，愤愤不平道：“小施主这是何意？”
其他几个也接着符合：“就是就是，虽说味道鲜美，但小施主也知道咱们庵中的规矩，不沾荤腥！”
韩帧见唐兮一头热汗，心疼又气，缓缓道：
“兮兮，这面味道虽好，但你不知这庵中人不吃肉的么，你这上面红彤彤的是什么？”
慧慧端起碗，看了一眼，疑惑说道：“这就是昨日咱们去集市买的食材？”
那张恬静的脸蛋微微笑着，又道：“这不是肉，这是蔬菜！”
唐兮笑了笑，端起碗筷，“呲溜”一声，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意羡姐姐，兮兮哪敢买肉啊，就是蔬菜跟红果子做成的素食杂酱面罢了。”
众人惊讶不已，这蔬菜还能做成这般好吃的东西？
众人迟疑，待放入口中，个个狼吞虎咽起来，简直难以想象，人世间竟然还有这般美味的食物！
耳边尽是“呲溜”声，片刻功夫，这一大锅的面被吃了个精光。
连老师太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模样，她笑得一脸慈祥：
“小施主不要走了吧，留在我们庵中，庵里虽说无外头的繁荣热闹，但也清净的很，适合修身养性，不知小施主意下如何？”
本来就是说好明个中午下山的，怎么可能不回去？把她关在这庵中，不是要她的命么？
唐兮急忙地摇摇头，连连推脱：“谢谢师太看中，但兮兮还是不想在这庵里的，兮兮喜欢吃肉，适合外面的世界！”
老师太遗憾地摇了摇头：“算啦，算啦，贫尼也是说说而已，小施主还是不要当真。”
慧慧“扑通”一声笑了出来，师太那副模样是从未见过的。
晚饭时，唐兮又做了一道美食，名叫捆粄，是用石磨磨制而成的米浆，庵中有一个小石磨，也不知放了多少年，就被唐兮搜出来了。
先把米用石磨成浆，用木桶把白色粘稠的米浆接住，跟原先的制作河粉是相识的步骤，就是一个要切，一个不用切。
一旁的老尼姑见唐兮这么浪费粮食，脸上一阵肉疼，又想起唐兮中午做的美食，也不再想这么多，嘴上却连连唤了几声“阿弥陀佛”美食当前，眼不见为净。
没几下功夫，一片薄薄的粉皮也就完成了，一共用米浆蒸了三十多张，十几个人也够吃了。
再把庵里的芹菜，胡萝卜，香菇，南瓜，还有青菜一同剁成丁，把这些菜分别用不同的瓷碗放好。
热锅烧油，把炸好的葱油放入锅中，
唐兮站在板凳上，一个小小的人手持大铲，一阵猛力翻滚。
菜炒熟后，四道菜用不同的瓷碗装好，再配上酱料进去搅拌，一共有四道菜色，香菇馅的，芹菜和胡萝卜馅的，南瓜馅的最后是青菜馅的，这些调上料进去，包进粉皮里面，再一口咬上嘴里，简单又美味，顿时香味扑鼻，谗言欲滴。
老尼姑险些留下感动的泪水，实在是太美味了，风味独特得令人大快朵颐，有生之年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古怪垂涎欲滴的美食。
待唐兮包好三十多张捆粄，尼姑庵的众人也都念完了佛经。

第13章 藏宝图

有了中午的杂酱面之鉴，众人非常信任唐兮的手艺。
韩帧也从没吃过这种稀奇古怪的吃法，一个拳头大小白透的薄皮，里头隐约可见包着咸口美味的菜，一口咬下去，外薄内香，在口中蔓延，鲜美多汁，令人百吃不厌，回味无穷。
见清照庵众人吃得这般享受，韩帧有种吾儿初长成的自豪感，唐兮小小年纪脑袋瓜就这般厉害，厨艺也这般好，不做厨师确实是可惜了。
天光大亮，漫天大雪还是缓缓地落下，清照庵中的老师太和尼姑们试图劝唐兮多留几日。
在不吃肉的前提下，能吃上这么好吃的素食，简直是老天爷的馈赠，怎能轻易放她离去，却止不住唐兮要走，她始终是不属于这里的，也只好遗憾地放他们下了山。
两人没有包袱，轻装上路了。
“意羡姐姐，你说师太是真的喜欢我做的食物么？”
韩帧笑得妖孽无比，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柔声道：“兮兮做的美食是最好吃的，师太当然喜欢，你愿意吃没有盐味，没有香味的食物么？”
唐兮头埋入韩帧的胸膛，摇了摇头，抱紧了韩帧的腰，探出头来说：“那如果师太执意要我留下来怎么办？”
韩帧迟疑片刻，如画的眉目认真说：“那姐姐把你留在这？”
唐兮头摇成拨浪鼓，一脸坚决道：
“不行！难道意羡姐姐也不要兮兮了吗！”
韩帧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你往后长大也要嫁人，意羡姐姐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唐兮听见这话，心里不知怎么的，沉闷不已，瘪瘪嘴耍赖道：“不行，兮兮要永远和意羡姐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韩帧只是笑笑，不再言语，也从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白意羡永远是白意羡，是一名女子，而他却是韩帧，不是白意羡。
两人行至半山腰，大片大片的树木被白雪覆盖住，寒冷又萧瑟。
两人准备歇息再继续赶路。
庵里的老尼姑准备了些馒头给她们在路上可以填一下腹，唐兮此时就坐在树下啃着馒头，树旁有个小洞，洞里有几条青绿色的小蛇盘在一起休眠。
唐兮吓得当场跳了起来手脚并用缠上韩帧纤细的腰腹，紧紧地抱着不撒手。
韩帧削尖白皙的脸庞满是笑意，这丫头太过依赖他了，往后嫁人可怎么办？
“不怕，兮兮，这蛇在冬眠，不会咬人的。”
唐兮苦着脸，怯怯道：“意羡姐姐，兮兮从小就怕蛇，就算是冬眠兮兮也怕！”
唐兮最怕软体动物，即便是小小的青虫也怕得要死，又恶心又难受。
这时后头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位尼姑，是慧慧，她此时全然不顾平日稳重沉静形象，气喘吁吁焦急不安道：“白施主快些逃，有一批男子闯入庵中，执意要找唐小施主，扬言要杀了她，师太在一旁阻拦叫我告知你们，还是快些逃吧！”
韩帧清冷的面容顿时突变，修长的五指抓紧手中唐兮：“可知来了多少，领头的可是一名络腮胡的男子？”
慧慧哆嗦着唇，恐惧道：“好像是…黑呜呜一大片，看着倒像几十人…”
“多谢告知，他日定当报答恩情。”
唐兮死死的抓着韩帧衣角，惊恐道：“是杀我爹的那群恶匪？他们是如何知道我在这的？这群恶徒十恶不赦，怕是会滥杀无辜的。”
这群恶徒就是前头她穿来时绑她的那群，穷追不舍的，也不知道什么缘由一定要杀她灭口，她这个知县爹爹可是丹阳县的活菩萨，专干铲恶锄奸之事，连死了都不放过她女儿，难道是怕祸患，要赶尽杀绝？
冷风飕飕，一群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男人占领了整个山头，他们手中提着大刀，如同恶鬼般站在庵中，中间是一群担惊受怕诺诺畏惧的庵中尼姑。
韩帧抱着怀里的唐兮，两人行走至半山腰，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
山顶一阵阵凄凉的尖叫声传入耳畔，唐兮和韩帧都愣怔住了。
唐兮皱着张小脸，恐惧道：“意羡姐姐，她们都被杀了吗？我们怎么办？是不是我连累了她们？”
韩帧紧绷着那张妖孽的脸，咬着牙关，重重地闭上双眼，颤抖着双手安抚般拍了拍唐兮后背，轻声道：“不怕…不怕，不是兮兮的错……”
说着，白衣翩翩飞起，把唐兮放在树上，他的眸中冰冷无比，沉声道：“你且在这等着，我白意羡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待黄昏时姐姐还没回，兮兮就自个下山，沿着小路走，不要回头！”说完，头也不回往山顶飞去，留下一道凛冽的身影。
白雪纷飞，冷风呼啸，唐兮直打颤，她抱着小小的身子，等了许久，还是不见那穿着白衣回来，白意羡单枪匹马，怎么干得过一群匪徒，现在上去就是送死，何况这匪徒是针对她来的…
唐兮咬着那被冻得发白的唇瓣，心中想着对策，好歹白意羡也是书中女主的身份，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视线往下，看着她那小小的手掌和那弱小身子，顿时心如死灰，别人穿越不是系统空间，就是金手指，怎么她穿书啥都没。
绝望之际，想到白意羡本就是书中女主，虽然不知什么缘故变成男的，但也不会这么容易死…
唐兮抱着手臂蹲在树枝上，树枝粗壮且大，她瘦小的身子待着绰绰有余。
自我安慰一番，唐兮到底还是沉不住气，那被风带过的血腥味如此清晰，清晰到令人作呕。
她爬下树，朝那尼姑庵跑去，还没跑一段路。
谁知前头跌跌撞撞跑来带血的人，那鲜血在白雪中刺眼无比，不是白意羡是谁，“快，快，唐小施主，快逃，这匪徒怕是要追上来了。”
慧慧肩上背着包袱，灰色袍子满是鲜血的痕迹，瘦小的脸蛋尽是泪水。
唐兮急得眼睛发红，泪眼汪汪，白意羡半身是血，也不知有多疼…
韩帧见唐兮快要哭出来似的，还不忘安慰唐兮：“我无事，这血不是我的…”
慧慧在那哭哭啼啼，万念俱灰，悲恸道：“白施主和我到时，师太和庵中人都被杀了…最后还发现了我们…”
唐兮引咎自责，原身带来多少祸端，把一群无辜的人全都害死了，就算是她都悔恨自责，那无辜的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两个弱女子外带一位伤员，怎么对得上一群人高马大作恶多端的恶徒。
唐兮和慧慧一人一边扶住韩帧往前走去，身后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将近，两人吓得脸色都发青了。
前头就是崖边，毫无退路可言！
韩帧把两人推到一处人高的草丛里，草丛被白雪覆盖住，密密麻麻的看不真切。
韩帧脸上一片决然，凤眸杀意肆意，冷声道：“躲进去，不要出来！”
唐兮错愕不已，他这是为何？这么伟大真的好么？明明可以抛下她们两个废物自己离开的。
一群人气势汹汹满脸的杀意，先前被那白衣女子杀了几个弟兄，就是她救了那个小丫头，现在还来搅局，他们誓要杀了那白衣的女子，必定要好好为死去兄弟报仇！
络腮胡的男子粗着声，眉眼透着冷冽杀意，厉声戾气道：“区区一个弱小女子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是自行了断还是要大爷我过去赏你几刀！”
韩帧从腰腹中抽出软剑，妖孽惑众的脸笑得一脸狂妄：“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要我命了。”
“兄弟们，别废话，杀了她，再把那小丫头揪出来！”
接着就是几声剑声，穿破夜空，带着阵阵杀意，刀光剑影间，一道道血红喷湿白雪，形成一道诡异颜色。
他发丝有一些凌乱，脸色萧条，动作快得叫人看不清，脸上带着鲜血，那双凤眸更加的妖冶无比。
“区区小儿，胆大妄为！”冷冷地吐出这句话，手上又是快刀如麻，利落狠绝，不留一丝余地，他本不想杀生，却叫人不得不动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身躯被斩得七零八落，鲜血喷洒整片白雪，世界一片红色，带着浓重血腥，令人作呕。
韩帧杀尽了人，寻找唐兮时，却见小尼姑慧慧手持匕首，刀横在唐兮的颈脖处，脖子隐隐可见的血红。
韩帧脸色突变，千防万防，没想到慧慧居然换了个人，那慧慧究竟是何时被掉包的都未可知。
慧慧脸色露出诡异笑容，手上的面皮一撕，露出一张丑陋男子的脸。
“小娘们还挺厉害，把无涯门的杀手杀了个干净，也是好身手！”
说完，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唐兮这幅惊恐模样，狠声笑道：“小丫头，上次让你逃了，现在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你快告诉我，你爹留给你的藏宝图在哪，小爷我姑且能留你一命！”
唐兮哆嗦着唇，心惊胆战道：“我哪知道什么藏宝图，你找错人了！”
丑陋男子手中的匕首加深了些，一片血红流至匕首。
唐兮吃痛地惊呼一声。
韩帧眸子满是杀意，透着股淡淡地暴戾，恨不得把这男子千刀万剐。

第14章 丑陋男子

唐兮翻了一记白眼，软软着声，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
唐兮根本不知道什么藏宝图，原身身上也没有，这上哪找去，也只能瞎掰。
男子丑得出奇，脸上坑坑洼洼的，满是刀疤，他男子玩味的笑着，脸色突变，狠厉道：“哦，现在知道了？快说！”
“在…在哪我也不知晓，就知道在我们丹阳县后头的几座山里，小时候和我爹爹一起去过，里面有一个山洞，山洞上有一个石门，只要轻轻推开按钮，就能进去了…”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藏宝的地方无非就是在山洞里，里面还有石门…为了保命要紧，只能现场瞎掰！
他的匕首加深，瞥了眼韩帧。
“丹阳县？快带路！”
丹阳县离这里也就几个山头的事了，这几个山头少说也有上百里，不得走上十天半个月的。
一路上这丑陋男子挟持着唐兮威胁韩帧，韩帧脸色淡然，不急也不慌，慢悠悠地赶着马车。
缩骨功不能使用多日，也就夜晚时分才敢悄悄的释放身体的骨骼。
那名男子把唐兮用铁链锁着和自己绑在一起，唐兮也无可奈何，要上个小便还得蹲在草丛处，简直不要脸皮了，还是在这么丑的男人面前！
丑陋男子见韩帧抓了鸡，自个烤着吃，最后丢了一个鸡腿给不远处的唐兮，唐兮被锁扣了一只手，也是能拿东西吃的。
唐兮可怜巴巴的看着韩帧，韩帧无声的喊了句：“别怕，姐姐想办法救你。”
唐兮红着眼眶，微微点了点头，鼻尖酸酸的，他完全可以弃了她而去…
味道十里飘香，把丑陋男子馋得直流口水，但手上锁着唐兮和自个，当然不能扔下唐兮自个去找吃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人把那只鸡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也不能抢身旁这个小胖娃的，跟一个小孩子抢食，那他一世英名也没有了。
他一脸凶巴巴，恨声道：“小娘子，快去给我找食物，不然我杀了她！”
韩帧眼睛都懒得看他一眼，自顾自的靠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闭目养神，脸长得好看，轮廓分明，冷冽俊俏又妖孽，唇红齿白的，美得令人窒息，可惜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我跟你说话呢，听清楚没有！去找食物，不然我杀了她！”
韩帧躺在树枝上，白裙一尘不染，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哦，杀了吧。”
丑陋男子一脸愕然，却也无声的放下了匕首，这小娘子料他是不敢杀了这小女娃，才会这般淡然有恃无恐。
藏宝图是诱惑极大的，纵使半个知情人士往下跳，不惜杀了丹阳知县一家，就是为了藏宝图！
据说这藏宝图里什么都有，还有长生不老药，也不知真假！
赶了几日马车，露宿风餐，加着狂风暴雪又是电闪雷鸣的，只能在丹阳县较远的山洞中调整。
丑陋男子一脸的疲惫不堪，却还是不死心的锁着唐兮的手腕。
唐兮过的倒是滋润无比，时不时的有韩帧投喂食物。
丑陋男子就惨了，不仅冷，还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小姐妹你来我往的在空中抛食，淡淡的香味传来，令人谗言欲滴。
他气急了，怒火中烧，把自己手上的链条解开，在韩帧还没防备时，锁入他的手腕上，再把铁链围了一圈，锁在了身后的一块大石头里，两人被绑得严严实实。
丑陋的嘴脸一脸得意道：“等我回来时都别想着逃，这可是解不开的，越是挣脱锁得就越紧，还是乖乖地待在这吧，等爷我吃上一顿回来了就给你解开！”
妈的，这几日可憋死他了，还是赶紧上个大的要紧，要不是为了藏宝图，谁会受这种气！
丑陋男子出去好一阵，吃饱喝足后，回来时见两人没有声音，也没有挣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待走近山洞口，脚下猛地一松，顿时被跌入一口洞里，显然是挖好的，等着自己跌进去呢！
韩帧笑得冷厉，在腰间抽出软剑，砍了这铁链，讥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就等你按捺不住自个往里跳，也不枉我半夜辛辛苦苦挖坑。”
丑陋男子惊讶不已，错愕道：
“你…你这狠毒女子…你是什么时候挖的…我怎么没有发觉！”
唐兮松了松被铁链绑了好几日的手腕，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一脸得意笑着：“香味啊，你这几日闻的香味自己没发觉么？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就是意羡姐姐每日放出来一点点的香味，放了好些时日了，就等你自己不知不觉睡沉叫不醒呢，还江湖人士，厉害？不见得！”
丑陋男子蹲在坑里，一脸痛苦道：“你…你…阴险小人！”
没想到自己被两个小女娃给阴了！
唐兮伸了伸懒腰：
“切，也不知道是谁阴险，绑了我一路，好歹兮兮还是十岁的小女孩呢！”
丑陋男子怅然，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被两个女娃娃毁了，不死心道：“那你是如何解了我锁的，我的锁可是无人能解的，世间仅有一副！”
韩帧懒懒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好似在讨论天气般淡然：“这几日你未曾解过锁，但你刚才解锁时，我看了一眼，清楚也记下来了，并不难。”
“你…你…”
丑陋男子不曾想自己学了大半辈子的扣锁，竟然被她这么轻描淡写，简直气到吐血。
一个坑，人是爬不上去的，他自小就不喜欢学轻功，喜欢偷懒耍赖皮，只喜欢那些奇门遁术，现在后悔不好好听师傅的话学些轻功，至少一点皮毛也行，能出洞口也行！
技不压身原来是这个道理！
丑陋男子开始求饶：“小姑娘，先前是我不好，你把我放了好不好，我不要藏宝图了行不行？”
唐兮冷哼一声：“你可要问问我的意羡姐姐，看看他肯不肯放了你！”
转头问韩帧：“意羡姐姐，你说要放过这个丑八怪吗？”
男子暴跳如雷：“小丫头，你说谁丑八怪呢，老子可是绝世美男，这张只不过是张面皮！”
韩帧笑了笑，摸了摸唐兮的小脑袋，妖孽又懒散道：“这个丑八怪这般丑，还是不要放出来吓着兮兮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瞧这天怕是有暴风雪。”
说着两人就要走开了，男子听有暴风雪，在坑里暴跳如雷，丫丫切齿：“不要走啊，回来，快回来！”
见四处静悄悄的，还真的走了，他不死心大声喊道：“你们回来我把藏宝图分你们一半，我告诉你们丹阳县知县的死因，我告诉你们藏宝图的秘密！快回来！！！”
见真的没有人，他接着喊道：“我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说话算话！快把我救上去，快点！！”
留在这山上，指不定没有命了，天寒地冻的，山里也不会有人来，在这里就是等死的。
唯有这两人能够救他，在性命面前，什么都已不再重要！
喊完这句，就见洞口外传来那小女娃软糯糯的声音：“意羡姐姐，我说的没错吧，就是要吓唬吓唬他，他才会说实话嘛。”
另一道温柔的声音宠溺道：“就你调皮，小机灵鬼。”
山洞下的丑陋男子：“……”
韩帧把他重新用身子绑了起来，绑得死紧死紧的，没有一股子大蛮力也挣脱不开。
丑陋男子没想到时局一下翻转，先前绑的人是他，现在绑得人还是他！
苦着脸哈哈笑道：“两位女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跟你们一一道来这丹阳县知县一家的死因如何？”
韩帧冷着脸，看了眼唐兮婴儿肥无表情的面容，心道这小兮兮在故作坚强呢，只好冷声吐出口：“说！”
丑陋男子脑袋转了几个圈，砸吧着嘴：“唉，这口有些渴了，也不知道哪里有水呢？”
韩帧冷眼一扫，放佛在看死物。
丑陋男子吓得止了声，这小女子脾性还挺大，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全身泛着冰块冷，跟个阎罗王似的。
“哎哎，我说，我说行了吧，这丹阳县的知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爆家里有个藏宝图，里面有几辈子用不完的金银财宝，还有长生不老药，你说是个人会怎么想？当然是杀了灭口占为己有啊，这才有人雇杀手杀了他全家，所以这小女娃才是最后的活口，她肯定知道藏宝图在哪了！”
唐兮耸耸肩，她显然不知道。
韩帧冷着脸，抬起削尖的下巴示意。
“再说！”
丑陋男子丧着脸，愁眉苦脸道：“还有啥可说了啊，不是都说完了嘛。”
韩帧漆黑的眸子带着杀意，语气冰冷地不带一丝情感。
“你是谁！”
丑陋男子一边上蹦下跳抓蝴蝶，一伙儿蹲在路边用牙咬野花，连手绑着了也一刻都不消停，轻快道：“我只是一名江湖散人，无名无辈，闲来无事就来看看这藏宝图长啥样而已。”
唐兮上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哼了一声，声音软软没有一点威慑力：“谎话连篇的丑男人，你闲来无事就绑了我，你差点杀了我，你还杀了清照庵的所有人，你还闲来无事！”
说完不解气，又狠狠地补上了几脚，看着人虽小，这脚劲却大得很，踹的人一阵阵疼。
“小女侠饶命，小的真是说的大实话啊，何况小的可没杀一个人，小的就是名游湖四海的闲人，听道上的说那被灭口的知县家有藏宝图这才颇为感兴趣，听说他有个女儿还在世，就跟着无涯门的人见到了你嘛…”
丑男人说完脸后，还委屈上了，配上那张坑坑洼洼一脸疤痕的脸果真是不敢恭维。

第15章 梧州世家

直到溜达了几圈后，他们此时还在这所大山上出不去，韩帧这才意识到这里好似有某种阵法环绕四周，他们完完全全被困死在这处。
唐兮东张西望，见景色还是这个景，却透着股诡异在里头、“意羡姐姐，这个地方兮兮刚才留了记号，咱们好像一直在这里？”
听唐兮娇嫩嫩的小嗓子说出疑惑。
韩帧拧着眉，看着林中树木的变化，还有石头的位置。
丑陋男子这才慢悠悠地靠在一处石头上，吐出嘴里的野草：“这是九门金龍阵，这里有九个出口九个门，一个大锁，唯一缺点就是触碰到大锁永远都不可能出去，但也不可能，有九个门呢，不可能刚好选中这个吧。”
韩帧显然是相信了他的话，沉声问道：“你可以解？”
丑陋男子转溜着眼，示意身体绑得死紧的长绳：“这要看你的诚意喽。”
唐兮狠狠地又补了一脚踹到他丑陋的脸上，清脆喊道：
“痴人所梦，怎么可能给你解，反正我们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
骄横间透着股可爱，真真是奶凶奶凶的。
丑陋男子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泼辣。
韩帧把唐兮的手牵牢，而后示意这个绑着的男子，声音冷清又无谓：“我不会给你解绑，你自己动手吧。”
男子听到这也无可奈何，却也是要出去的，只能拖着绑了一圈绳子的身体往机关的地方跳去。
脚往几个开关动几下，那几个石头就转换了位置，这石头不是一般的大，有十个人这么大，是什么样的阻力能够推动这几块石头的，想必工程必定是庞大的。
男子笑得一脸得意，沾沾自喜道：
“好了，自己且过来看看吧！”
韩帧牵着唐兮的小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认真地看着这几个开关，死死地拧着眉，他在宫中时太傅有教过这种奇门遁术，却对这一类遁术略知一二，不知深浅，这种机关看似是五行阵，却跟日月走向，还有风声去向，所造就的地势所完成，而这里显然有一处看着不太对头。
韩帧盯着他，眸子冰冷如霜，沉声道：
“你走错了。”
丑陋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冷美人，对她这句质疑的话感到火冒三丈。
“你可以质疑我的脸，但你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这句话刚说完，地面轰隆轰隆一声，慢慢地往下塌去，韩帧连忙抱紧身旁的唐兮，唯恐她受伤。
地面塌陷几声，直到“倏”的一下，三人措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霎时间，天旋地转，一堆黄沙拂面而来，就是韩帧护着她，嘴里还是进入不少黄沙，韩帧就更不用说了，那袭白色纱裙被沙尘染的土黄土黄。
韩帧掉下去之前还不忘抱紧唐兮，抱得紧紧地，紧地密不透风。
混乱间，唐兮的唇瓣不小心撞到了一层柔软，不知道是什么，她还舔了舔，入嘴的却是一片冰凉，带着清新的薄荷味。
回过神时，想到那是什么，她顿时惊得瞪直了双眼，耳根刹那间通红无比。
好歹是一个成年女子的芯子，怎么还干偷占便宜的事？
韩帧咳了一声，随意拍了拍身上的黄泥，忙把唐兮抱起来。
“小东西，还没回过神？”
好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兮把整个脸埋入他的胸口，唉算了，算了，只有这个年纪才能占点便宜，如果是现代那二十岁年纪，怎么可能还会在这妖孽般的男子怀里，指不定被胖揍一顿，她此时的心也不知道怎么了，跳个不停，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令人困惑。
四周一片晦暗，透着股封存已久的沉闷味道，是一个被挖掘过的洞口，洞口庞大，里面肉眼看不见底，深不可测。
那名丑陋男子埋在沙里，一动不动。
韩帧上前牵住他露出来的腿，往前一拉，力道非常大，直直的把他从沙堆里拉了出来。
入目的是一张昏过去的丑陋脸蛋。
唐兮小声答道：“意羡姐姐他昏过去了。”
韩帧沉吟片刻，思索道：“嗯，我们把他绑起来拖着走。”
韩帧从衣襟中拿出火折子，洞口的景象瞬间被点亮，看得一清二楚。
身后绑着那名丑陋男子，他全身被绑得严实，整个身子直接在沙地里脱出一条痕迹。
进到一扇青石大门，里头断壁残垣，好似一个封存已久的废墟。
透着股诡异，匪夷所思，一座大山下面居然是这副模样，好似是有人把里头这座废墟建筑封存起来，埋在地底，但谁会这么做，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唐兮百思不得其解。
她抓紧韩帧的衣角，悄悄问道：“意羡姐姐，这地方不会真的是兮兮说的那样，里面有藏宝图？”
韩帧安慰拍了拍她的小手，那张妖冶面貌带着浅浅柔声：“兮兮别怕，姐姐保护你。”
火折子在这个幽暗的洞穴中忽明忽暗，一条长长的走道，耳边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攀爬，窸窸窣窣的响声，令人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滴滴答答的水声听着声响就诡谲怪诞。
额头冒出阵阵冷汗，唐兮咬紧唇瓣，缓缓跟上韩帧的步伐。
沉寂许久的味道在鼻尖充斥，一路走走停停，火折子火苗甚小，只能微弱的看见一点火光在摇曳。
门中一个小孔，仿佛似雕花纹的浮案。
唐兮脑袋一激灵，连忙道：“意羡姐姐，这个图案好像我卖掉的那个玉佩！”
说完这句话，心情莫名的兴奋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室？这里面莫不是有许多金银财宝？只要一枚玉佩就能打开这扇门了？
谁知韩帧直接从腰腹中拿出那枚玉雕花玉佩，脸色不自在道：“姐姐帮兮兮赎回来时想拿给兮兮的，谁知一直戴在身上忘记取了，兮兮可不要怪姐姐？”
唐兮错愕不已，不过也感谢韩帧，玉佩赎回来了才能开这扇门嘛，不愧是女主，自带光环。
玉佩卡在暗格中，一阵“轰隆隆”木门缓缓打开。
唐兮百思不得其解，问一旁的韩帧：“姐姐，你说这枚玉佩是夏青青和兮兮的定亲玉佩，怎么可以开这扇门呢，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韩帧也只是摇摇头，不再言语。
一间不大的密室出现在眼前，图画透着股怪诞荒谬，图里画着一个人，手中举着一个碗，往里头有鱼骨，鸡腿骨头，还有猪骨，实在是离奇诡秘，周遭的景象隐约有些恐怖片的既视感，大盆大盆的食物在图画中呈现。
韩帧沉着声，温和低喑的嗓音在黑暗室内响起：“兮兮可听说过梧州藏匿的一个神秘世家？”
唐兮摇摇头，这些哪里知晓，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韩帧眸子盯着被火折子照射的图画上，空旷的密室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唯有他好听的声音：“这梧州神秘世家从来不问世事，却有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无人知晓里头做什么，却听说组织里头的人们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也无从知晓里头的黄金跟银钱是从何得来，却个个都是富甲一方的富豪，兮兮说怪不怪哉？”
唐兮紧皱眉头，要说不怪是不可能，要说怪，却真的不知道怪在哪，唯有里面的组织人人富甲一方，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这就怪的不同寻常？
“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不成？”
韩帧道：“有这个可能。”
这时躺在一下被拖得满身灰的丑陋男子醒了过来。
他迷糊地睁开双眼。
见周遭景象，猛地吓得身子往后缩去。
“这…这是哪？你们把大爷我带到哪了！”
韩帧俯视着他，幽幽开口道：“这是哪你不是最清楚？”
唐兮瞪直大眼，韩帧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丑陋男子故意引他们下来的？
密集恐惧，这男子得多会装！先前在外头时说过九门金龍锁只有九扇门可以开，其中一扇是困死在里头，不可能出得去，他这么做不是要害人是什么！
男子心虚不已，眼珠子溜溜转，壮胆喊了句：“大爷我如何清楚，不是被你们带下来的么！”
韩帧白皙的面容一阵冷笑：“你要做什么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从清照庵一路过来，目的必定不是丹阳县的藏宝地吧。”
意识到身旁的小人因害怕往自己这边靠拢，韩帧把她护在怀里紧紧地，生怕吓着她。
丑陋男子哈哈笑了声，摇了摇头，眼泪都笑出来了：“啧啧，果然是精彩，没想到还是没能瞒得过你这双眼，不愧是韩青宏的女儿。”
他说“女儿”时，语气加重了不少。
韩帧瞳孔微缩，手握拳头，上面青筋浮现，像是在忍耐什么。
隐藏身份假扮女子以来，除了霍老那群人，无人知晓他真实的来历，这男子敢直呼父皇的名讳，必定是知晓其中的事情，是敌是友尚未知晓。
看了眼怀中眨巴着眼的唐兮一脸天真可爱模样，他指尖轻点，往她颈脖身后的穴位点了几下，身上的小人儿顿时闭上了眼，靠在怀他中睡了过去，一系列动作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
韩帧声音冰冷，凤眸凛冽，透着股杀意：
“你到底是何人！”

第16章 傀儡

男子被粗大的绳子绑在身上也不惊不慌，悠闲地睡在灰扑扑的泥地上，不怕死道：“我嘛，我不就是无名小辈么！”
韩帧哂笑一声，他皮肤细腻，微光中的脸庞更加的妖孽，唐兮被点上睡穴后连声音都不装了，低沉喑哑的嗓音凛若冰霜，沉吟道：“再不说可就杀了你，说到做到。”
那把软剑直直地戳至他的喉咙处，软剑冷厉中闪着微光，锋利地削铁如泥。
丑陋男子知道再不说可就真的死在这剑下了，赶紧收回那副吊儿郎当，严肃道：“咳咳，我先说明，我是你父亲韩青宏的师弟…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呢！”
韩帧显然是不相信这种说辞，父皇过世多少年了，也从未听他提起有师傅的存在，更加别提有师弟这个人。
韩帧薄唇扬起一道弧度，冷冷一笑，妖孽又清寒：
“别耍花样，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不信就算了，我跟你一一道来，我们这梧州世家，是师傅在世时创办的一个组织，你爹是里头的大师兄，专门掌管里头的货物跟房契地皮，这小姑娘的父亲和她那位未婚夫的父亲是里头的帮手，也是其中一员，我们去过西南国，还去过半纳国，还有附近的其他小国，里面都有组织的一些地皮和房屋，规模庞大，买卖也庞大，才有世人说的富甲一方之说。”
韩帧脸色阴沉，叫人看不清情绪，他淡淡道：“接着编！”
“我骗你作甚，你这小子不喊师叔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你小时候我还瞧见过你呢，要不是你父亲被这什么皇位阻碍，又怎么会甘心待在这深宫中，毫无之前的半点潇洒自在，死时魂魄还要被苟在这皇宫之中！”
他说的话毫无依据，也没有逻辑可言，父皇一生下来就是继承这皇位的太子，又怎么能说是被皇位阻下脚步，此时宫中的皇兄为了这个皇位夺权篡位而不惜对他这个弟弟赶尽杀绝的野心，不是可笑至极？
韩帧微微摇头，指着这幅灰败不堪的地方，讥笑道：“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说辞，这副景象已然是衰败不堪，又有何可说？”
“这有何难，你父亲进入宫中坐上那个位置开始，这个地方虽隐秘破败，但只要你愿意，你师叔我还是有能力重新建立的！师叔我也不忍心看你这小羔羊在外受欺负，特别是你那好皇兄对你赶尽杀绝一事，必定是要帮你重新夺得皇位的。”
丑陋男子说得振振有词，好似真的有这么厉害。
韩帧白皙的脸庞写满不信任，但也顺着话语接道：
“不用了，皇位我自会重新夺回，这个地方父皇虽以丢弃，再捡起来也未必是当初模样，再者说父皇丢弃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丑陋男子被韩帧这句话说得心虚不已，他此时心中确实是有鬼的，师兄本就是怕有心人利用梧州世家的财力对皇宫跟百姓不利，这才销毁灭迹……
韩帧抱着怀里睡着的唐兮，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灰渍，毫不留情的转头寻找出口，对这个已经知道真相的地方显然已经不在意。
转溜了一圈，即使原路返回，上面的洞口也已经自己合并了，毫无出路可走。
“说说看，这地如何出去？”
凤眸看向那个睡在地上装死的男子。
丑陋男子一脸尴尬：“唯有…唯有进到里面打开那副藏匿已久的宝物，才能够出去…”
韩帧脸色大变，冷冷吐出口：“你竟敢阴我！”
“跟你明说你肯定不相信的，你父皇当时藏匿这处，就已是设下重重机关，里面有一副秘籍，你父皇留下的赚钱秘籍，还有这些梧州世家的真迹跟资料，师兄说过，我们有一人要进来的话必定要踏过这些机关，然后把梧州世家重新发扬光大，如果不进来，就不要肖想太多，直至它完全消失在地底，无人知晓！”
韩帧一身白衫站在那，冷声问道：“这就是你阴我的理由，你以为我韩帧会任你宰割？”
丑陋男子气急败坏，吹胡子瞪眼，大声辫道：“这也是帮你夺回皇位的一道利器，争夺皇位的那些军队，那些马匹和兵器不花银子？何况什么叫任我宰割，要不是为了这梧州世家重见天日，要不是看在师兄喜爱的儿子落入这般男扮女装的境地，我黄仁才不会多管闲事！”
韩帧沉默半晌，垂下眼帘，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抱紧怀里的唐兮，往深处走去。
说是机关重重，却也不见得，有了那块玉佩做铺垫，其他的地方也就自动开启了。
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那间藏匿秘籍的密室，里头冰冷漆黑，大门封闭太久，无半点空气流动，带着丝丝闷，唯有中间那个不大的盒子看得一清二楚。
还没走上前去，丑陋男子黄仁大声喊道：“小心，有机关！”
倏然“咻”地一声，几柄冷箭从石块中射出，箭上好似抹了毒液，上面泛着青色。
韩帧面容萧肃，微敛眉目，凤眸横扫一眼墙上的其他几个机关，自小在皇宫中长大的皇子，何况从小就是太子的他，自然学过一些机关术的皮毛。
这类机关放出的是冷箭，那其中一个凹中必定是可以关闭冷箭的开关。
石峰的箭越来越多，韩帧怀中抱着唐兮，拿着软剑在口中转了几个圈，把冷箭一一挡下。
手指尖一粒沙粒甩出，直达封闭的小孔，堵得死死的。
一堵上小孔，冷箭也就停了下来。
黄仁未想过师兄的儿子还是有几分实力，却也不想他这般武艺高强为何却能屈身于女子装扮…
正准备拿那暗红的木箱，手上还拿到手，一排排傀儡拿着剑袭击过来，傀儡面无表情，手上动作却紧紧相逼。
傀儡不知是何种死物，倒像是人被操控了，皮肉僵硬，动作却灵敏非常，下手均是刀刀致命。
韩帧微深眉头，想要把木箱拿到手，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傀儡越来越多，毫不停歇，韩帧怀中抱着个小团子，倒也不吃力，一身白衫翩翩起舞，玉面俊俏，神色颇为严谨，不敢有一丝分神。
黄仁躺在大门外正中央，身上还绑着一身的绳子，大声喊道：“你父亲当年怕是没有安排着傀儡术，怕是有心人而为之，定要多加小心！”
韩帧自是没有空余时间分神来回应他，手上动作刀刀见血，不留一丝余地，手段狠辣。
傀儡就跟杀不完似的，来了一批又一批，也不知从哪出来的，接连不断。
遍地尸首，残肢断臂，密密麻麻，韩帧一人对付上百傀儡起来也颇为吃力。
怀里的唐兮怕是有清醒的迹象，小眉头紧皱。
韩帧一个不留神，手臂被利剑划破，鲜血顿时涌出，染湿了白衣衫，他眉头没有皱一下，面无表情地抱紧怀中小人儿，飞身跃上石壁一端，眼中一片狠厉，下头的傀儡自然是不会轻功，开始群龙无首般四处乱串，见大门还有一个人，顿时朝歪歪扭扭他走去。
“哎，师侄，救救你师叔我啊，师叔我可不想死在这群怪物手中啊！！师侄！”
黄仁见危险来临，顿时哇哇大叫，奈何手脚被绑得严实，根本挣脱不开。
韩帧倒是随意，站在青石壁上看热闹，见傀儡手起刀落准备往下砍，刀光剑影间，黄仁狠狠闭上眼，韩帧站在高处，手中一柄小匕首“倏”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匕首准确横扫过去，隔断他身上的绳子，黄仁堪堪死里逃生躲过一劫。
黄仁挣脱开后急忙大吼：
“师侄，快下来帮师叔啊，这傀儡师叔怕是砍不完啊！”
韩帧扯过一旁腰带，把唐兮绑在腰腹处，索性小东西不重，十岁了就跟不长个似的，小小一只，也不碍事。
两人一同加入战斗，一时之间傀儡源源不绝，好似不死不休，毫不间断，似乎要治他们于死地。
一旁立着地石柱被韩帧一脚推翻“崩”一声，山崩地裂，一排傀儡被实心的石柱砸地粉身碎骨。
远处一处庄严豪华的府邸中，书房一名老者察觉出什么，猛地睁开眼。
“不好！”
另一名穿着一身深色华服的中年男子，见父亲这种神色，心道不好：“父亲，可是灵山那处出事了？”
老者眼中杀意渐起，透着股血红色：“怕是有人闯了进去，庆华，同为父一同前去查探！”
“是，父亲！”
书房暗格的开关被移开，一扇幽暗的通道阶梯出现在眼前，阶梯密道直达丹阳县灵山处，两人缓缓往里头走去。
“师侄，这木箱还是先不取了吧，这傀儡这般不要命，师叔老腰可经不起啊，怕是对付没完没了，要不师叔先行一步，师侄后头再跟上…”
黄仁打斗期间还不忘扭头同韩帧讨价还价。
韩帧微敛眉头，听见这话仿佛毫不生气，玉面平淡道：“随你便！”
黄仁没想到韩帧这种局面还能端着面不改色，说话平淡如水，毫无死到临头的模样，再不走就真的死到临头了。

第17章 梅花岛

黄仁手上的动作越发卖力，见甬道里的傀儡不减反增，压着眉头，飞快丢下一句：“师侄，师叔先行告退一步逃命去也，你也赶快逃吧，这木箱咱们是拿不找了，怕是早已经被人占为仅有，咱们出去再想出路，师侄！保重！”
说完越过大门，几下就没了身影，也不知是谁所说的，只有拿到木箱才能出去，怕是骗人的话，附近定是有不拿木箱就能出去的出口。
唐兮睁开迷糊睁开双眼，登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如同人间地狱，残尸遍野，无手无脚无头，恐怖诡异，空气中隐约有浓重的臭味。
唐兮抓紧韩帧的手臂，发现她整个身子绑在韩帧的腰前，绑得严实，只能露出个头，他的手臂鲜血一片，显然是伤得不轻，那俊美玉面却面无表情，淡然镇定从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减，招式越发的狠厉。
怪物涌涌而来，唐兮不敢吱一声，害怕打扰了韩帧分了他的心神。
一处石门打开，里面走出两名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一名一头白发，另一名却是黑发，身段看着像是一名老者和一名中年男子。
“何人胆敢闯进此处！”
韩帧越过片片傀儡，飞上一旁竖立的青石壁上，浑身上下清冷，身段修长，长身玉立，颇有几分傲人之姿。
看着身段是一名少年郎，面对如此景象却淡定从容，毫无一丝狼狈之意。
中年男子招式直直逼来，武功高强，带着震人心脉压迫之力。
“狂妄小儿，拿命来！”
就是他这般高强的武艺还是敌不过这么肆意毒辣的功底。
韩帧“噗”一声，嘴角涌出鲜血。
他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何为狂妄，你这贼人倒是能说会道，这本就是我的地盘！”
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剑气直直逼来，厉声道：“不知廉耻，进到这处就不知姓甚名谁，居然这般口出狂言，看看你的命有无你嘴这般硬！”
老者手持利剑，也一同加入，一人武艺就已不相上下，加上老者，两对一，怕是敌不过。
唐兮拽紧韩帧的衣袖，小声紧张喊道：“意羡姐姐，打不过咱们就逃吧，小命要紧，不用这般逞强。”
韩帧抹了把嘴角的血，嘴角被鲜血沾染，殷红无比，配上这张妖孽的面容，仿佛会勾了人的心魂。
“兮兮说的没错，听兮兮的。”
“狂妄小儿，闯入禁地还敢如此胆大包天，这地方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之地，要走把命留下！”
招式毒辣阴狠，不留一丝余地，这人显然就早已对梧州世家的秘籍占位仅有，这般贼人作为还敢贼喊抓贼！
韩帧腰腹挂着唐兮，手臂早已伤得不轻，面对两人直至逼近的剑锋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他连连颓败，没有攻击，防御就显得吃力无比。
却不知是谁触碰了地上石板的机关，顿时四处涌出大水，汹涌非常，速度快得令人反应不过来。
大水顿时蔓延至石壁上，波涛汹涌般，看着架势好似有置顶的模样，韩帧暗叫不好。
老者和中年男子眼神突变，见摆放在中间的木箱漂浮在水中，想上前夺取。
韩帧跃到一处还无大水吞噬的石壁上，软剑轻轻一勾，那木盒子直接到了他手中，他随意扔给腰腹绑着的唐兮，也没有过多话语，直直略过大门口。
老者哪里如了他得意，跃身上前一步使出剑直直刺过去，韩帧的另一处腰腹顿时被刺破，鲜血染湿衣料。
唐兮惊呼一声，大声喊道：“意羡姐姐！”
韩帧吃疼，顿时掉入翻滚的大水中，连同唐兮和木箱也一同掉了下去。
大水漫延得非常大，气势汹汹。
中年男子拉住老者，大声喊道：“父亲，此地不宜久留，秘籍改日定当重新夺回，不差这一时，命要紧！”
老者狠狠闭上眼“自然！花费大半辈子研究秘籍，又怎会落入贼人手中，走吧，晚些水可要没入洞口！”
两人直至石门关上，路绝了身后的浪涛大水，水面早已没有韩帧和那个小女娃的身影。
老者皱着眉头，疑惑道：“你有无见到贼人腰腹挂着的女娃子异常眼熟？”
中年男子回忆，点点头：“跟唐家那丫头极为相似，怕不是那丫头？”
老者摸摸胡须，一脸阴毒：“哼！有这个可能，还未死，倒是命大的！”
中年男子幽幽道：“父亲莫气，掉入那猛烈大水中怕也是凶多吉少！”
“最好如此！”
寒气袭人，麻麻亮，天边泛起鱼肚白，群山环绕，怪石一排排兀立，浪花拍打的岸边躺着一名小女娃，手中死死地抱着一个木箱，小脸被冰冷冷地水泡得泛白，头发湿了一片，黏在小脸上。
一名背着篓的妇人，身穿一身朴素梅红衣衫，头上包着布巾，浑浊的眼上下看了看，见海水中躺着个人，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放下竹篓朝礁石上跑去。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赶忙扶起小女娃，小女娃长得闭月羞花，貌若天仙般美丽，就是脸色苍白不堪，泡在水中定是好些时辰了。
穷乡僻壤的竹篱瓦舍中屋顶的炊烟四起，院子里有养鸡鸭，乱窜地鸡飞狗跳，简陋的坑上睡这名小女娃，明眸皓齿，小脸蛋俊俏极了，睫毛又翘又黑，跟把小扇子似的，甚是可人。
坑里头围着一群男女老少，在床边小声嘀咕七嘴八舌的。
小女娃的手指动了动，缓慢地睁开双眼，大伙一阵惊呼，没一阵功夫，只见她头晕目眩后又昏死了过去。
妇女眉头紧皱，哀愁道：
“唉，金大夫，这小女娃子啥时候能醒啊。”
金大夫白发苍苍，他摸了把稀疏不齐的胡子，缓缓道：“并无大碍，兴许是泡水多了，身子暖些就会清醒。”
“这看着像菩萨身旁小玉女似的，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兴许是贪玩不小心跌入水中，才到咱们梅花岛这来。”
一道憨厚的男声答道：
“看着倒像，这小脸蛋美得如此模样，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醒了还得好好伺候着，免得她家中找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说得倒是，等她清醒过来罢。”
直到翌日天明时，坑上盖着厚重被子的唐兮才清醒过来，她脑袋不是特别清醒，环顾四周，发现是土方灰瓦的简陋地方，还没等她起身，身旁就是一阵惊呼。
“娃子，倒是终于醒了。”
妇女眉目清秀，笑容满面，眼角笑着泛起了些细纹，看着倒也不像是坏人。
娇嫩的嗓子兴许是太久没说话了，带着点沙哑。
“大婶，这是哪呀？”
说完眨巴着大眼，看着纯洁无害，天真烂漫，如同小仙女似的。
妇人的心都给萌化了，她笑容不禁又深了几分：“娃子莫担心，这是梅花岛，你睡在沙岸上泡在海水中，婶子才把你背回来的，这离镇上还有好些时候，你是打哪来的呀，跟婶子说说？”
唐兮的脸色愣怔住了，从那间密室出来，她怕是和白意羡被大水冲散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大婶，你在海边看见我时，我身旁有没有一名女子，比我高半个身，穿着一身白衫？”
妇人摇了摇头：“并无，婶子就瞧见了你。”
唐兮点点头，情绪有些低落，白意羡手臂上全是伤，还有腰腹上被那名老头刺了一刀，怕是凶多吉少…
妇人疑惑道：“可是娃子的姐姐？”
“嗯。”
“婶子叫村里头的青年注意着，兴许就瞧见就上来了。”
“好。”
“来，婶子熬了些清淡的粥，娃子快些喝了吧。”
唐兮眨巴着大眼，唇色有些发白，面也无血色，看着弱不禁风，再配上那好看的面容，倒是能博取不少同情心。
“谢谢大婶。”
唐兮美貌可爱的面容妇人都难得看呆了，随即回过神笑道：“啥谢不谢的，赶紧喝了吧，免得凉了。”
这地方因常年在海上打鱼，太阳暴晒的热度，生出来的孩子都掩盖不住黑，自然还是从没瞧见过像唐兮这么白嫩嫩可爱天真的小女娃，心中自然是欢喜得紧。
一名虎头虎脑，一脸稚嫩黑不溜秋的小男孩站在老旧木门前大声喊道：“娘，仙女姐姐醒了吗？”
妇人的声音从外头传到里间，喊了声：“醒了醒了，虎子别吵到姐姐休息。”
叫虎子的小男孩声音低了些，小声道：“知道了～娘～”
妇人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双手抱起他往厨房走去。
唐兮从坑上下来，见院子里尽是一些扑鱼的网和工具，空气间隐约可以闻到淡淡地鱼腥味和湖水味道，她猜测或许被大水冲出，才到这片湖中，也不知道白意羡有没有活下来。
她坐立不安，心中焦急无比，一直惶惶度日，也不知为何有这种情绪，好似一直在乎白意羡的生死，毕竟他待她这么好，从来没有大声凶过她，事事为她考虑。
唐兮自我安慰一番，白意羡如果真的死了，她心中定会不舍，毕竟他这么好。
听大婶说起这里是南海，大海宽广，被海浪推到海面上已经是极度幸运的，另一位怕是九死一生，在劫难逃。
听得唐兮心渐渐往下沉去。

第18章 定情信物

那日抱着的梧州秘籍木箱也一并被她带了出来，兴许是过于重要，她一直从未放手，抓得死紧，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好宝贝，居然使那两名中年男子不惜痛下杀手。
唐兮拿起手上潮湿的木箱，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木箱是一个正方形状，被盖得死死地，毫无一丝缝隙，上头有雕刻的花纹，却没有锁。
她拿在手上摇了摇，虽然重了些，但里面毫无动静。
院子不大，就几间瓦房，土墙灰瓦，院子养着鸡跟猪，妇女蹲在一旁洗衣裳，见唐兮出来，面露笑意，柔声道：“娃子，不躺着歇息会，出来晒太阳呢？”
唐兮蹲在妇人旁边，手中拿着那个木箱，问道：“大婶，这里离云洲城远不远？”
妇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道：“这…这南辕北辙的，不得花上一两个月，娃子你家可是在那边？”
唐兮摇头，顿时红了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颤抖着音道：“我家就在那边，但…但我娘要把我姐妹两人卖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财主，老财主喜好女童，我和姐姐为了逃到南下，不慎掉入河中，就到这里，姐姐生死未卜…”
她此时的处境比较弱势，而且模样小个，长得面皮又可爱，此时独自走在大街上人生地不熟，也无亲无故，怕是会惹来人牙子抓去，至少在妇人家有个保障，顺道多收留她几日，这才能一边找白意羡，一边留下来住，打苦情牌是必须的。
妇人连连叹息，怜惜道：“真是可怜见的孩子，遇到这种娘也是倒了八辈血霉，虽然婶子这里简陋，但胜在悠闲，等风声过后再回去跟你娘说清楚，这段时日就先住下来啊，看看你姐姐有没有消息，不急不哭了。”
唐兮用麻布料袖子擦擦泪水，眨巴着大眼非常的惹人怜香惜玉，看得人心头都软了。
“大婶知道这东西如何打开么？”
妇人一脸疑惑，见方盒雕花怪异无比，拿过手后颇为沉重。
“这奇怪的玩意婶子还不知晓，但村头有家厉害的手艺师傅是我亲兄长，他手艺极佳，兴许能开？”
唐兮眼角的泪水还是欲滴未滴模样，声音软软嫩嫩的，令人心生好感，根本想不到她在撒谎。
“这是姐姐的情郎送给姐姐的定情信物，或许有一些信封之类的，我怕里头进水，信笺湿了，还是打开为好…”
妇人穿着浅色麻衣，手上拿着木盆，里头装着一些衣衫，她拧着衣衫的水一边答道：“也是，要是你姐姐回来时信笺湿了看不着，那必定是伤心的。”
“嗯呢，大婶说的在理，我名叫唐兮，婶子可以叫我小唐，这几日在这里唠叨婶子了，姐姐要是有消息了，小唐必定会回去，不常赖在这！”
“小唐啊，这名字好啊，不过小唐你也不必过于着急，婶子家还有房子，不用急着走。”
虎子在外头大喊大叫：“娘，外头船村豆腐坊的恶婆娘又找来了大舅麻烦了！”
妇人顿时惊慌失措，忐忑不安，手中的木盆跌在泥地中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唐兮的脚下。
“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婆娘是最难缠的货色啊，又来缠着你大舅呢！”
“娘，咱们快些走吧，大舅怕是一人应付不过来。”
妇人这才回过神，急忙道：“好，好，这就走，你爹打完鱼回来记得喊上你爹！”
两母子急促往大门而去，完全忘记了唐兮，唐兮把不大的木箱绑在怀中，跟上两人的步伐。
一间不大的庭院，模样倒挺别致的，墙面被粉得亮白，看着也是重新旧翻新过的。
那院子门口堆了一群人，前头泼辣的黝黑妇女算是一个，妇女身高挺拔此时双手叉腰在咒骂着什么，走近些才听她骂道：“郑有喜，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娘辛辛苦苦帮你家翻了旧房，好歹老娘还是你前妻，当初是咋说的！会借钱给俺弟弟置办彩礼，帮俺弟置办婚房！你他娘自个倒是反悔了，街坊们倒是评评理，这狗东西的当初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妇女口气咄咄逼人，见里屋还是锁着门，狠狠地踹了几脚那扇木门，木门险些被踹烂了，摇摇欲坠的。
一旁的老妇劝解道“小芬啊，有喜也不容易，当初可说好的，你自个也拿了这翻新屋的银钱，被你那相公赌没了，就找有喜说事了？有喜虽说是你前夫，但那白字黑字的和离书也写得清清楚楚，咱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是吧。”
妇人拿起路旁的大石头，狠狠地砸向木屋，泼辣道：“俺不管！当初说好的，现在就反悔俺王小芬肯定不愿意，要不就叫他出来把银子拿出来，不然俺今个赖在这不走了！”
跟王小芬过来的一群男子七嘴八舌道：“小芬啊这可使不得，这好好的房子都给你砸破相了，咱坐下来好好商量，兴许有喜就出来了，咱还能捞点银子啥的…”
“是啊，咱过来不就是要点银钱给顺子讨媳妇么，这房子都给砸了，那有喜肯定不乐意啊，咱还是放下这石块吧啊，听哥的。”
王小芬这才怒气冲冲地放下手中大石块，石块看着沉重，看似有十几斤重，也不知这王小芬是如何举起来的。
唐兮身旁的大婶冲出去，气势汹汹地扇了王小芬一巴掌：“你这恶婆娘，残害我大哥还不够，还想来讹钱，你这丧心病狂的！”
王小芬见自个被人打了，顿时跳起身狠狠地甩了妇人几巴掌，妇人名唤郑香花是郑有喜的妹妹，也是那名就唐兮的大婶。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扇耳光，抓头发，抓脸不在话下，两人脸上立马见血，场景乱成一团，众人纷纷阻拦，却也拦不住，两个母老虎厮杀，众人见拦不住，怕惹火上身，急忙躲到一处。
“臭婆娘，嫁进我们家时就知道你不是啥好货色，现在和离了还想来讹钱，当我郑家没人不是！”
“郑有喜欠俺的，俺就不相信了，今个还拿不到那彩礼钱！”
“够了！”
大门被打开，一名长相健壮憨厚，穿着深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脸上留了一圈胡须，叫人看不见脸上的神色，但语气听着倒像是气急败坏，怒火重重。
两名妇人这才停下动作，头发乱得跟个疯婆子似的，鼻青脸肿，脸上还带着一副狰狞的面孔。
郑有喜粗着声音，大声且狠绝道：
“王小芬，顺子的彩礼我郑有喜只出一半，也是我郑有喜最后一次给你银钱，往后再来就县衙见，不要怪我郑有喜不留往日情面！”
王小芬擦了擦满脸的血迹，从地上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恶狠狠道：“好得很郑有喜，你准备欠俺生生世世吧，老娘是不会罢休的，过几日顺子要彩礼时俺就上门拿银子，可别给忘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讨债，也就浩浩荡荡地走了。
郑香花被打得鼻青脸肿，脚腕还被折了。
唐兮见了急忙过去扶，还从未见过两个女人打架能有这么劲爆的。
“大婶，你没事吧？”
郑香花摇了摇满是血的脸，额头上被石块砸了个小窟窿，此时正在缓慢地流淌鲜血，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脸肉疼却是为了那失去的银子，那可是白花花的十几两。
“大哥，你怎么还给那货色银子，你不知她是无底洞，从来要不够？”
郑有喜关上门，大胡子挡住脸部，但那眼神却淳朴，没有啥坏心思。
“最后一次，下次直接到县衙去告她！”
他这才转过身子注意到唐兮，疑惑问道：“香花，这小丫头是哪家的姑娘？”
郑香花抹了把额头持续流淌的鲜血，有气无力道：“昨个在海边救下的小姑娘。”
郑有喜若有所思：“嗯，知晓了”而后紧皱浓眉：“赶紧把头包扎一下，往常就叫你不可跟王小芬这个泼妇斗，你倒是不听劝。”
唐兮怀里绑着个木箱，倒也不算重，但在她的小身板里绑着，却也疲累不堪。
“大婶，这头包扎下吧，这血看着倒像是止不住…”
待郑香花包扎后，把她扶到房中休息，郑有喜转头望向唐兮怀里的木箱，问道：“小丫头，你这木箱在何处寻的，可否告知？”
唐兮顿了顿，大眼珠子闪过一丝戒备，而后天真笑道：“这是姐姐情郎给姐姐的定情信物…”
说完嘴巴瘪了瘪，眼眶发红：“姐姐此时生死未卜，这里头的信封怕是被海水浸湿了，我又打不开…不知伯伯知道如何开吗？”
郑有喜端详木箱片刻，而后点点头：“可开。”
说完后，留下那道壮实的身影往里间拿东西。
出来时，郑有喜手中拿着一套工具，有细针，细针很长，就像以前勾毛衣的那种，还有一个小锥子，再然后是撬的小铁棍。
他把木箱放到桌子上，邋扒的胡子看不见脸，但那双浓眉却专注严肃，看着倒像是专业人士。

第19章 麻辣烫

只见他双手摩挲着木箱周围，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最后把那长细针轻轻地按压在木箱不知哪个位置，再把撬子轻轻一推，“咔哒”一声，里头的东西就出来了封存已久的沉闷古怪味道掺入鼻尖。
只见郑有喜迅速用袖口捂着鼻子，粗声大喊道：“有毒！捂嘴！”
唐兮顿时捂着口鼻，但还是吸入了不少。
木箱里头躺着一本老旧的书，书皮早已泛黄，看不清里头的字。
待毒气散去，郑有喜放下袖口，凶着一张脸，大声训道：“一个丫头片子就敢招惹这种厉害之物，怕不是你姐姐的定情信物吧！”
唐兮眼眶泛红，小鼻子一酸，又开始装可怜：“呜呜，这确实是姐姐情郎送的箱子，原来…姐姐的情郎也要害姐姐…看来哪里都没有我们两姐妹的容身之处了，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郑有喜被弄得一脸茫然，无措道：“小姑娘别误会，伯伯就是…就是觉得危险，这般恶毒的方法不是要害人是什么。”
唐兮擦擦泪水，怯怯地点点头，心中却沉甸甸的，刚才可是吸了不少毒气，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郑有喜手背在身后，拧着浓眉，老成持重，一本正经道：“小丫头，这箱子的机关可是几十年前消失的一种奇门遁术，无人知晓这设计机关的主人是谁，那主人消失后，这机关遁术也自然是消失了，却不想会出现在一个木箱子里，某对这里头的东西不感兴趣，但请小姑娘说个实话，这箱子机关的主人你可认识？”
唐兮无辜地摇摇头：“不知晓，这是姐姐情郎送的，兴许姐姐知晓呢…”
“嗯，也成，要是你那姐姐还有生还的机会，定要好生问问。”
唐兮抬起脚，往木箱里头看去，只见一本厚厚老旧的书卡在中间，这莫非就是秘籍？也太破烂了吧。
踮起脚尖悄悄地翻起一页，第一页写着“欢迎阅读”四个字？？？
从唐兮穿书到现在，手中的字不是简体，是繁体的，但此刻是什么意思，她呆住了。
唐兮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二页，上头写着【如何在餐饮圈成为富豪？】“！！！！”
唐兮此时心中一群草泥马踏过，写这秘籍的人莫非是现代人，也跟她一样是穿书来了？闲得无事就写个创业书？还是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个bug，作者就是按照现代字体写的也未可知。
再次翻开一页，上头写着：【做餐饮，讲究的是、味、色、美，三样，那又如何在古代成为富豪呢，那要看下一页了。】小心翼翼地本想再翻开下一页，却见郑有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吓得她急忙把书翻了回去。
外头急匆匆地进来个瘦黑的男子和一个小男孩，这两人是郑香花的相公跟儿子。
见唐兮在这均是一愣，而后也没说什么，问郑有喜道：“今个那恶婆娘又来了？”
郑有喜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瘦黑男人问道：“他娘在里头呢？”
郑有喜手背在身后，走到里间，边走边说：“嗯，跟王小芬打了一架，在养伤！”
虎子笑着一张脸，见唐兮在这，顿时羞红了脸：“仙女姐姐，你怎么在这？”
唐兮倒是没说什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虎子个子矮小，也就五六岁，比唐兮矮了一大截。
里间的郑香花被他相公扶着，晃晃荡荡地走出来了，她睡了一阵也醒了。
“大哥，这银子不能给那恶婆娘啊，你与她本就毫无瓜葛，何必做着冤大头？！”
“我自有分寸，不必再说！”
郑有喜也不听劝，把他们赶了出去关上木门。
留下唐兮跟那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唐兮和郑香花一起回去了，她脚腕折了，叫上了岛里的老大夫过来。
一家人饿得饥肠辘辘，这郑香花的相公自然是不会做吃食的，也别指望这虎子了。
两个小孩一个男人，哪里会做，郑香花挣扎着，要站起来做晚上的吃食，唐兮皱着小眉头顿了顿，自告奋勇的站起身：“大婶，你还是躺着休息吧，我会做。”
她的小模样认真又可爱，说出的话语却郑重其事，不带一丝笑意。
郑香花本想取笑，见她这副模样也犹豫了一阵，小女娃看这模样就不像是进过厨房，小手白嫩嫩，也不像做过粗活的人，怕不要浪费了粮食才好。
郑春华询问：“你可真会下厨？”
唐兮小脑袋点点头，说道：“大婶你可别不信，虽然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但手艺还是有的。”
“那好，大婶家的厨房就交给你了，你可别让婶子失望啊。”
唐兮转身进入厨房，这一带的房屋都是土墙灰瓦，厨房也不是太大，里头放这些柴，跟树根。
看着外头天色也不早了，黄昏正在消失殆尽，唐兮可不想抹黑做事，抓紧了手上的动作。
厨房里头也只有水中泡着的豆腐，还有一些蘑菇，大婶院子中还种着好些青菜，而缸里的米却不是很多。
脑袋转了几个弯，准备做一锅麻辣烫，简单又上手。
院子里食材丰富种着红萝卜跟白萝卜，番茄土豆也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青菜，这里的番茄被称作为红果子，名字倒也应景。
热锅烧油后把这些切得一大盆的食材倒了进去，放了些配料和辣味，自己再用面粉做了些粉条。
顿时香味四溢，从小小的厨房里传了出来，味美醇香，闻的人谗言欲滴，欲罢不能。
“仙女姐姐，这是什么味，虎子要吃！”
虎子往厨房里头跑，馋的口水直流，大锅中美味此时冒着香气，虎子踮起脚尖往锅里头看，却怎么也看不着。
唐兮用筷子夹了夹粉条的软硬，抽空回道：
“虎子，你先出去，别烫着了，等下就可以吃了。”
虎子倒也没胡闹，一步三回头，嘴角还留着晶莹的口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没一阵功夫，唐兮把整个过端到院子的木桌上，这麻辣鲜香的气味顿时飘散四处，香菇，水豆腐，还有一些常见的青菜，和辣油一起煮沸滚动，变得根本不认识，好似模样变得更加好吃。
郑香花的相公大强吸了吸鼻子，砸吧着嘴说，“小女娃，你这锅里做的啥，咋味道这么好闻！”
“这名叫麻辣烫，是我们家乡的一道美食。”
麻辣烫简单不难，味道却要抓得精确，主要还是要辣，这样才好吃。
四人围成一桌，郑香花一家三口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连连点头，连说话都说不上了，只顾着眼前的美味，一大锅顿时一扫而空，狼藉一片。
郑香花打了个饱嗝，嘴角吃了辣，此时通红一片：“小女娃，瞧你这手艺不错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厨艺这般好，倒是香花小瞧你了！”
唐兮嗓音软软的，带着些笑意。
“哪里哪里，只是懂得一些皮毛，何况家里有个懂厨艺的姐姐，才略知一二。”
自然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才十岁的年纪，说家中没人教真的说不过去了。
“好吃好吃，仙女姐姐还要做，虎子还想吃。”虎子在一旁大喊，显然是吃不够，还馋着呢！
郑香花顿时训斥虎子一番，对唐兮笑道：“小女娃，没成想是你那姐姐教你的，你姐姐可是厨娘？”
不知道是被锅里的麻辣烫辣的还是咋的，唐兮被问得汗水直下，无措道：“不是不是，是姐姐自学的，说要煮给情郎吃，我时长给姐姐打下手，就会了嘛…”
郑香花若有所思的点头，而后说道：“原来如此，不过小女娃，你这般好的厨艺，可以参加桃花岛的厨艺比试，岛上可没有几个有你这么好的厨艺。”
唐兮眼眸一亮：“真的吗！可要什么条件？”
“这赢得比赛第一名有二百两银子和进大户人家当厨娘的机会，第二名就没有机会进大户人家，但也有八十两银钱，第三名好像只有十两银子，但那也不少了，十两够一大家子吃上几个月有余。”
唐兮兴趣悦悦，有钱就好办，但进大户人家就算了，反正她现在非常穷，有银子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她，唯一烦躁的是不知白意羡此时在何处，有没有被获救。
在夜深人静时，桌上的烛火还未吹灭，唐兮悄悄地翻开了这本秘籍，上次翻到了【如何在古代成为富豪】这次借着微弱的烛光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书页老旧，透着股诡异，但却不妨碍唐兮看里头的内容。
【想要成为古代餐饮界的富豪，首先要有成本，其次一定要有厨艺，最后要带上脑子，古人的厨艺不比现代，多耍些花样的菜色，可一步步走上巅峰！】唐兮嘴角抽了抽，这写的是啥子嘛，不都是些废话么！
*
艳阳当空，红日高照，唐兮通过郑香花的举荐，成功混入了厨艺比拼的前二十名，台下门庭若市，人群密密麻麻熙熙攘攘，这里是一间大酒楼，厨房有十个小隔间，一个隔成两间厨房，大伙忙得不予乐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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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厨艺比拼

唐兮长得如花似玉，玲珑可爱，但跟台上其余十九人模样年龄相差甚大，在众人的视线中怎么看怎么怪异，小小个人，别说厨艺，就算跟台上这些年龄较大的人，那厨艺也是没法比的，无人看好她，唯有郑香花一家三口知道唐兮的手艺。
之前有五十名参赛的人，现在淘汰了三十名，台上前二十名里面除了唐兮全都是大叔大婶，年纪最小的除了她就是一名年轻小姑娘，莫约十五六岁的模样。
台上裁判是一名瘦猴样的男子，嗓音却洪亮，响彻云霄：“各位各位，请肃静肃静，这场厨艺比拼是贾家富商举办，接下来是二十名厨娘的厨艺大赛，这二十名参赛宾客中要淘汰掉十七名，其余三位名额出来后再进行比试，谁能夺得魁首奖赏可得二百两银票，贾家老爷可说了，第一名还可进贾家当厨娘，每月银钱五十两，奖赏丰厚，各位参赛选手可要努力争取哦，机不可失！”
前面高台中坐着贾家的富豪，一位脸色红润，满面红光大腹便便的胖子，身穿绫罗绸缎，面容带笑。
这招厨娘怕不是专程煮给高台上坐着的胖子吃的吧？唐兮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这胖子可是时刻关注台下这边，每一道菜做完都有小厮端上高台给胖子品尝，这就是他自己要选厨娘罢了。
看穿这点，唐兮倒也不着急，她可不打算夺魁，毕竟第一名要做给这胖子吃，还要每天面对这满脸横肉的胖子，谁还受得了，拿个第二名就好，凡是不能太高调。
如是想着，唐兮前头做的几道菜都是一些家常菜，这次也不例外，准备做道辣子鸡。
旁边的十几名菜色花枝招展，除了唐兮身边这位小姑娘，年龄和她想差不了几岁，其余全部都是妇女。
唐兮见隔壁的小姑娘把这些菜摆放得好看无比，雕刻繁琐，青瓜都给雕出个花来，那白萝卜雕刻成大鹏展翅，白莹剔透，好看是好看，美中不足之处就是味道不知如何。
其余的几位厨娘做的都是一些不常见稀奇古怪的食物，有把南瓜雕成老虎的，也有把白萝卜雕成龙的，各种各样，所谓是倾尽全力。
唐兮给这道辣子鸡名取为“凤凰涅槃”
毫无办法，其余的人不是给菜品取名为“飞龙跃天”就是“燕来乾坤”还有“盘龙卧虎”，不能别人取个好听的名字，就她叫辣子□□。
待二十盘各色各样的菜品端上高台，那胖子撩起衣袖，胖手夹起第一道菜，先是皱眉，再是把嘴上的食物吐了出来。
待洗净口，又尝起了第二道，接着漱口，尝第三道。
唐兮的“凤凰涅槃”在倒数第二个，不知味道如何，那胖子脸上横肉一大堆，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唯有那皱着的眉眼证明这道菜好不好吃。
“试菜完毕，现在公布晋升结果…”
那名瘦猴样的男子声音如同太监般尖细，在高台上响起：“燕来乾坤、凤凰涅槃、猴子摘桃，三位厨娘准备接下来的比赛，限为时辰一炷香，夺魁之战一炷香后见分晓！”
贾胖子伸出手对身旁的小厮小声耳语了句什么，小厮在高台上喊了句：“比赛延迟一会儿，下面来说说各位厨娘为何要把菜色取为这种名，里面可有什么释义？”
能争得三个名额的位置是唐兮预料之中的，但解释菜名却是唐兮始料未及的。
一旁老妇人严肃着一张脸：“这卧虎藏龙，主要是以雕刻成老虎的南瓜以甜口的味蕾盘旋出一条龙的形状，新颖的口感软糯美味，采用了一个时辰在大锅中慢慢蒸煮，再浇上配制而成的酱汁，吃起来令人心旷神怡，对生活产生美好向往！”
胖子一句话未说，倒是点了点头。
接着是唐兮身旁这位小姑娘，这小姑娘做的是“燕来乾坤”这道菜，她说话的声音倒是少见的温柔细腻。
“回贾少爷的话，奴采用的是以美感为由的美食，青瓜可解馋去腻，再把白萝卜雕成大雁，比喻清风缓缓吹过，再淋上醋汁和香料，放入冰块冰镇半个时辰，这道美食以炎热酷暑时拌米饭食用最为上上策，令人开胃消食。”
这下轮到唐兮了，贾胖子见唐兮年岁这般小，却做得了“凤凰涅槃”这道菜，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几道菜色中，唯有这道“凤凰涅槃”最为新鲜，从未吃过的美食，让他记忆犹新。
“这…这道凤凰涅槃是采用辣椒干辣椒油，用八角桂皮料酒白糖盐，以童子鸡爆炒而成。”
唐兮就一句话，没有吹水，也不会献殷勤，更加不会说好话，谁知高台上贾胖子的胖脸上满是笑意：“凤凰涅槃甚得贾某欢心，贾某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菜肴，这味道简直无法想象。”
贾胖子随手夸了一句唐兮，谁知糟来了一老一嫩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唐兮尴尬地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准备三人比赛的时候。
最后一场比赛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两名对手不可轻视，为了八十两，唐兮拼了。
这里是一个岛，海鲜自是不必说，唐兮做了道花甲粉，这里的花甲在当地俗称小贝壳，但同花甲却是想同的。
先把花甲泡上盐水，待花甲里头吐出泥沙，再更换清水，直到香过去了半根，唐兮才开始动手，准备了葱姜蒜末，在找了些小尖椒，这个穿书时代倒是有辣椒这个物种，但大多数的村民都是拿来熏害虫的，从没人知道可以拿来做美食。
自己做了些细腻的粉条，软度适中，口感极佳，再倒上煮好的花甲，这里没有锡纸，也只能将就着些，毕竟只要味道做的好吃，有没有锡纸倒也无所谓。
色香味俱全时，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花甲粉也就完成了，色泽鲜艳，芳香四溢，小厮端上高台中时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更加别提贾胖子了，贾胖子颤抖着手嗦了口粉条，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大瓷碗舔了个精光。
这种饥肠辘辘，狼吞虎咽的模样，要不是唐兮知道这胖子从头到尾都没停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天三夜都没吃过饭似的。
那贾胖子连三人的排名都不公布了，直接对台下以及台上做菜的三人宣布：“本届获得魁首的是唐兮姑娘，恭喜唐兮获得二百两银票的奖赏以及进入贾府担任厨娘一职。”
那瘦肉样的男子直接把手中二百两银票塞入唐兮的手中。
唐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得了第一…但她只要第二，可不要第一。
那名年轻姑娘就是第三，老妇人是第二名。
唐兮穿着布衣，举止投足间不失一丝落魄狼狈，气质更加的像贵府出来的官家小姐，美的一批。
“贾少爷，这进入贵府担任厨娘一职，唐兮怕是难以从命！”
贾胖子霎时间瞪大了那双胖成缝的小眼珠子，怒气道：“怎么，看不起本少爷家不成？还是嫌月钱不高？”
唐兮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道：
“不是，唐兮本就是奔着第二名的八十两而来，对贵府的厨娘一职本就不感兴趣，自然不可能去贵府任职。”
贾胖子还未反应过来，怔愣住了，还从未有人胆敢这么不给他脸面，气急败坏道：“哼，本大爷叫你当你就得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盘，由得你放肆！”
好不容易找到个这么会做食的小姑娘，连家中的厨娘都比了下去，这她要是不担任，那往后的美食不就吃不着了！
“这厨娘一事哪有强迫，这二百两银票我就先收下了，但这厨娘之位还是留给第二名的大婶吧。”
唐兮说完，二话不说奔向台下，小个的身影倏地一声消失在巷口位置，一眨眼功夫连院子都看不着了。
贾胖子气急败坏大声吼道：“给本少爷把那死丫头抓回来，她奶奶的敢戏弄本少爷！”
唐兮一路飞奔回到郑香花的家，手中揣着二百两银票，那死胖子，不做他家厨娘还急眼了，呸，谁还稀罕呢！
郑香花一家三口倒是早已回来了，正在院子外头劈柴呢。
郑香花：“女娃子，咋滴得了第几名啊。”
唐兮擦了把汗水，洗了个手，慢悠悠道：“得了个一，但我不想做那家的厨娘，我要自己创业！”
郑香花听闻唐兮得了第一，倒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劝道：“虽说不知创业是啥子，但贾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人家，女娃子可别后悔。”
唐兮无所谓地擦擦手中水珠：“嗯，我对厨娘可不感兴趣，还是自己开店铺感兴趣，婶子可不要劝我了。”
郑香花悠悠道：“女娃子你年纪还小，不做这厨娘也好，一个不小心就得挨板子，大户人家规矩可多了，也不是这么好进的。”
日簿西山，这里是一个小岛，分好几个村落，但胜在村民们不愁吃穿，靠打鱼为生，外头的城镇都是开着大船来收购货物，却不知为何这个时间段外头却一阵昏乱。
“婶子，在家否？”
郑香花去开门，却见一个年轻小伙手舞足蹈：“外头一个美貌的小娘子来咱们岛上找人，怕是找你救下的这小姑娘呢，赶紧出来看看是不是。”

第21章 郎君？

小伙子眉宇间压不住的慷慨激昂心潮澎湃，第一次见如此美貌的佳人，似一泓清水，气若幽兰，即使全身带伤也止不住的清雅高华。
唐兮听见这人的话，心猛烈跳动，二话不说冲出门外。
山间清风徐来，周遭好似噤若寒蝉，无一点声音，唯有在村头那身姿修长，凤眸湛湛有神，远远望去一身清冷如玉的人。
韩帧见唐兮果然在这，他眉目一敛，眼尾微微颤抖，薄唇紧抿，张开纤长的手臂。
远处那身穿布衣的小人“倏”地一声，飞奔进他怀中，手脚并用，把他抱得死紧，小人儿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是兴奋极了。
唐兮不知为何，鼻尖酸涩无比，泪水止不住的从杏眼中留下来“意…羡姐姐呜呜”
韩帧捏了捏她的小鼻尖，见唐兮扁着嘴，打趣道：“兮兮可不许哭，姐姐找了你好些几日，身上带伤可累得慌。”
唐兮急忙从他带着清香味的胸膛上下来，但还是抱住了他的腿，死都不撒手，整个小脸埋进他的衣襟中。
韩帧无奈地勾起唇角，笑了笑，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兮兮这些时日可有受苦？”
唐兮声音闷闷的从他衣襟里传来，不知道为何，在韩帧面前总是想撒娇，总是矫情的，“受了，受的苦可多了…”
韩帧柔声细语回答：“可有受伤？”
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模样，叫人深陷其中。
唐兮摇了摇头。
周遭围成一圈的男女老少，郑香花呆住了，见唐兮这么美貌，这姐姐居然更逊一筹，美出了天际，如同仙子般玉洁冰清。
颤抖着声道：“小女娃…这…这就是你那姐姐？”
“多谢婶子救下家妹，无以为报唯有银钱…”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呀，顺路救下罢了，你真是太客气了。”
韩帧淡笑摇了摇头，拿出一袋银子，递给郑香花，声音不似女儿般嗓子细柔，却又带着许些低喑：“小小心意，还得多亏了婶子，不然白某心中难安。”
郑香花连连推脱，焦急道：“使不得啊使不得，我一大把年纪，做做善事那可是光辉耀祖的事，我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能收你们银子，这样我倒是成了什么人！”
韩帧见她真心不收，也毫无办法，只好放回衣袖中。
郑香花见小女娃的姐姐果真是这么貌美如花，心道难怪会被那老财主强行带入府中，心中顿时愤愤不平，欲言又止道：“姑娘，既然离了家，那就快些回去吧，这种事情跟你爹娘说个清楚，或许是叫你爹娘搬走，那老财主就拿你们姐妹没有办法了。”
韩帧反应不过来，蹙着眉头：“婶子这句话是何意？”
唐兮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杏眼眨呀眨，示意郑香花别乱说话。
郑香花叹了口气，接着道：“看你妹妹都快哭了，你们两姐妹也不容易，婶子给你提些建议，你可别闲婶子多嘴，你有这般好的厨艺，不怕抛头露面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开店铺做生意，不用回去受那老财主的气，自己喜欢的总比被强迫的好是吧，姑娘。”
韩帧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这位婶子说的是什么，心想兴许是她认错了人。
唐兮紧紧地拽住韩帧的手，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没先到谎话当场被揭穿，接下来怎么跟白意羡解释都未可知。
郑有喜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他对木箱里的机关一直耿耿于怀，见到本人自然是要问个明白。
“这位可是木箱的主人？”
韩帧蹙眉，漫不经心道：“你如何知晓？”
郑有喜浓密结成一团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不是说话的地，可回到屋中说个详细？”
韩帧犹豫了下，倒是浅浅点了点头，微微眯起眼眸，对婶子说的话完全是一知半解，不知其中。
唐兮见这情形不对，犹犹豫豫地拉了下韩帧的衣袖。
韩帧垂眸，一脸柔色，嗓音低喑细腻：“兮兮作甚？乖，别闹，姐姐谈些事，等会儿就离开了不急。”
说完后，还安慰般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唐兮苦着脸，无话可说，只能垂着头，希望韩帧知道真相后能轻些处罚她…
大厅中，三人坐在圆桌上，郑有喜倒了杯茶，递给韩帧，倒是开门见山：“这位小姐，不知你可否了解，你家郎君送给你的定情信物，那木箱里的机关是何人所设计？”
郑有喜不敢说情郎，毕竟早已从妹妹口中知晓这两姐妹是从一名六十多岁的财主手中逃脱从而和情郎私奔的。
韩帧眉毛微敛，如墨的凤眸轻轻地瞥了眼垂着头的唐兮，浅笑着酌口清茶，慢悠悠道：“白某不知晓机关遁术，郎君送来时无说过一句话，不知里头是否有隐情？”
说出“郎君”这二字时，韩帧明显感觉到身旁唐兮僵了僵。
“这门是失传已久机关遁术，望白小姐实不相瞒告诉郑某，这机关遁术的徒弟可有在世，郑某很是在乎，这人对郑某有过恩情。”
韩帧轻轻地挑着眉，寒气森森道：“我不知，但可以去问问我家“郎君”兮兮觉得呢？”
唐兮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白皙的小脸蛋涨的通红：“对，对，可以问姐夫，姐夫很好说话的呵呵…”
“那郑某就先谢过白小姐了，白小姐可带上我家这只大鹰，一有消息就书信给郑某，这只大鹰可越过大海，翻过浪潮，到达陆地。”
只见梁柱上蹲着一只体型巨大白色羽毛的头部，全身灰色的鹰，黑色眼珠子溜溜转，敏捷又锐利，垂下脑袋，好似听得懂人说话的声音。
郑有喜手指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声，那鹰扇扑着翅膀，那双锐利的爪子稳稳当当的落在郑有喜的肩头。
韩帧似乎有些吃惊，桀骜不驯的鹰被驯服成这副模样是他始料未及的。
郑有喜笑了笑，抓了把不知是什么东西，喂给这只鹰，鹰垂下脑袋，轻轻地啄了啄。
“待你们出发时，这只鹰就会跟着你们。”
从郑有喜家出来，唐兮惴惴不安，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毛了韩帧，而韩帧确实是神色如常，一路上只字不提“郎君”的事，也从未跟她说过一句话。
梅花岛的出口就在不远处，那里停着一艘大船，只见里头出来一人，是许久未见的阿绿。
也不知阿绿是如何找到白意羡的，唐兮也没有过多询问，不过猜想就知晓，白意羡父亲是大理寺卿，而男主家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找到一个白意羡确实不在话下。
倒是白意羡能出来寻找她，却是想不到的，她能来，唐兮确实是高兴，这就证明她和白意羡女主这个身份还是有感情的，就不怕被他杀了五马分尸，虽然他是男性的身躯，但不能低估了女主的身份，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女主，还有个大佬男主。
海上的风景很美，一望无际的边界，波浪粼粼，日头星星点点地照射在海面上，形成副美丽图画。
这是一艘货船，天南地北的镖客运输到云洲城，阿绿为了顺路能早些回去，就决定了和这些人同路而行。
湛蓝的上空几多白云在飘着，也盘旋着一只大鹰，唐兮扯了扯在甲板上吹风的韩帧，他那身白衫被风吹起，背影清隽萧条。
唐兮一鼓作气问道：“意羡姐姐，那只鹰是那个伯伯的吗？”
韩帧倒是浅浅点头，还是一句话未说，显然是晾着她，等她一个解释。
唐兮猛地抱住他劲瘦的腰身，鼻尖嗅着那阵阵冷香味，心里头却笑着，出这招看他如何接，早就知道他的性别，倒是在她面前装女子，她陪他演就是，看看是谁先开口说话，是谁先不自在。
他垂眸冷漠，凤眸微微眯起，斩钉截铁：“放手！”
唐兮嘟着嘴，还是不撒手，抱得死紧：“意羡姐姐原谅兮兮，兮兮就放手。”
她开始耍无赖，抬起眸子，目光是含着泪，可怜巴巴的。
韩帧长眉微蹙，还是冰冷模样，薄唇紧抿，却被她这幅模样气笑了：“你个小坏蛋整日谎话连篇，姐姐等着你来解释，你倒是先发制人。”
唐兮倒是委屈了，抽泣着泪，说哭就哭：“那…那我也不可能跟那个伯伯说实话嘛！”
韩帧的脸上似吃了苍蝇般恶心，轻轻地瞥了眼唐兮头上的发旋，挑眉问道：“郎君是何物？姐姐身边可从未有过名唤郎君这称呼的人物。”
唐兮松开抱着他腰上的手，转到他身后，踮起脚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肩，赔笑着：“呵呵，这也是行事所逼嘛，就原谅兮兮嘛…意羡姐姐？兮兮都帮你按摩了。”
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时而捏手臂，时而捏肩头，韩帧面色一凝，被她捏得浑身不自在极了，身躯僵硬无比，神色却如常。
他目光似含着冰块，一个转身就消失在甲板上，唯独留下唐兮站在原地。
瞬息万变，远处飘来几多乌云。
刚才本就晴空万里的天色顿时阴沉无比。
唐兮捏着拳头，小脸微微扬起：“小样，还冷着脸，不就郎君这二字么，你个假扮女子身份还不给说了！看我不出个大招，有你受的！”

第22章 攻略假冒女主

这里是海域地带，船上的江湖人士和商人居多，一般都会自己铺上渔网捞些海鲜上来改善伙食打打牙祭，唐兮准备买上一些海鲜，给白意羡投喂美食，在美食的份上，看他还怎么给她摆脸色。
厨房虽小，但也五脏俱全，准备了几条无骨鱼炖了些浓稠的酸辣鱼汤，把准备好的粉条放进锅中直至浮上汤面。
再把备好的螃蟹虾放入调好的酱料中翻滚至熟透，准备好的粉条用漏勺捞起放入瓷碗中，倒上一些浓稠白色的汤汁，再把准备好的螃蟹虾夹入碗面上，倒上一些酱汁，颜色黄灿灿的，冒着热烟，再撒上葱段，令人食欲大增。
一碗热腾腾的美味珍馐就出锅了，做了两碗，把两碗海鲜粉放入食盒里，然后悄悄地打开门，溜入白意羡的房中，白意羡的房间简陋，唯有床底可以藏人，他此时不在房中，不知去了何处。
白意羡每到晌午时分都要泡上一个热水澡，船上有几名侍女，还有小厨房，侍女烧了热水端到白意羡的房中就关上了门，他洗澡时本就不给人轻易靠近，今天她就打算险中求胜。
唐兮躲在床下，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没几分钟，视线就出现了那双绣花鞋，那双鞋的主人轻轻地褪去鞋子，留下一双穿着白袜的脚。
接着上头慢慢地落下那件白色衣衫，直至落地。
他穿着里衣，脚步轻盈地往屏风后的木桶走去，褪去衣物后，他整个人钻入热水中，闭上眼睛，头靠在木桶边缘，双手懒散的架在两旁，舒服地喟叹一声，性感的声音听得人想入翩翩。
感觉身后有一道轻如鸿毛的脚步声他闭着眼，浅声道：“出去。”
唐兮停下脚步，而后死不要脸的继续前进，小手摁在他的白皙的□□肩膀上：“呵呵，意羡姐姐，兮兮帮你按摩…”
韩帧听见这句话猛地睁开凤眸，眼中眸色极淡，上下扫了她一眼，而后扬起一抹妖孽的笑容，笑意却不见底：“怎么进来了，要和姐姐一起沐浴？”
唐兮手顿时僵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她装出羞涩模样，软声道：“和姐姐一起沐浴，姐姐就会原谅我吗？”
空气静待几秒，两人都没有说话，韩帧嗤笑一声，细长的手指带着水汽轻轻地佛过她的面孔，被他手指拂过的面容好似心跳都骤停了。
唐兮整个人都愣怔了，她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却听他道：“嗯，进来吧，水温可是刚刚好呢。”
声音好似在她耳畔喁喁私语，令人脸红心跳，求原谅不成反被撩了…
唐兮脸蛋涨得通红，不知是被他说的话熏红，还是被氤氲的热气所熏。
最后还是期期艾艾道：“我看木桶挺小的，不适合我再进去，意羡姐姐自己还是先洗吧，兮兮做了好吃的，在外头等姐姐…”话语未落，小身子踉跄着脚步，飞一般的冲出屏风外。
唐兮捂着胡乱跳动的心脏，摸了摸滚烫的脸蛋，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还没穿书时，她还是一个母胎单身，从未谈过恋爱，她不知道自己是春心荡漾还是这么的，心跳止都止不住。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其实对白意羡完全不反感，他对她好，却是对妹妹那样的好，毫无男女情感。
唐兮暗自咬牙，握紧了拳头，目标又进了一层，决定攻略书中的假冒“女主！”
既然对他有好感，长得又这般好看，那就先下手为强的好，识破他的身份，看他如何把她当做义妹！那时候把他抢到手时“嘿嘿…”她□□了声…
韩帧随意套了件轻便的简衫就出来了，一身冷清如玉，风眸中好似风情万种，身姿修长，如墨的发梢上滴着水珠，远远好似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味，沁人心脾，似谪仙般的人，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唐兮不敢看他的眼，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连头都把不敢抬，视线只能望到他的身躯，暗自观察了下，发现他的身躯比平日还要高大挺拔些，以前看小说时，说道古代有一种武功，是可以缩小身上骨髓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练了这种功法。
献媚的笑了笑，连忙把桌子摆放的汤粉挪到他那边：“意羡姐姐，这是兮兮做的，可香了，快些吃吧…”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神色淡淡面色如常，叫人看不出情绪，修长的双手还是拿起了筷子，轻轻地放入口中。
唐兮眨巴着圆溜溜地大眼，小心翼翼问道：“好吃吗意羡姐姐？”
他凤眸带着丝丝笑意，垂头又是轻轻地夹了一口放入口中细嚼慢咽，还是一句话未说。
唐兮嘟着嘴，气急败坏的咬了口自己碗里的粉条，最后从韩帧碗中夹了一只虾放入自己碗中。
见他还是无所动静，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对她的行为熟视无睹。
唐兮怨气满腹，扒拉了几下碗里的粉，最后也不吃了，大着胆子跳上他的膝盖，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反正他现在是女子的身份，先占占便宜，往后到手时就不是这么好占的。
他放下筷子，轻轻地蹙起眉头，冷声道：“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唐兮坐在他怀里沾沾自喜，却还是一动不动，头还肆无忌惮的靠在他温热的怀中，跟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
“唐兮！”
他这声疾言厉色，中气十足，连声音都不装了。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清香味，他站起身，唐兮手脚并用抱得紧紧地，他掐着她的白嫩的脸蛋，白皙妖孽的脸色逐渐铁青，却也拿她无可奈何。
韩帧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向她的小屁股，唐兮吃疼地哼叫出声：“你耍赖！”
他眸子漆黑深沉，却带着点点温和：“我如何耍赖，是你耍赖，你再不下来还得挨一记巴掌。”
措不及防间，唐兮伸出小脑袋“嗷呜”一声，咬上他的颈脖，韩帧整个身姿顿时僵住了，错愕的看着身前的这个小人，脸色阴沉如墨。
谁知唐兮还不怕死的得意忘形的扬起小脸，一副你拿我怎么样的面孔。
韩帧冷笑一声，扬起手狠扇了她几掌，唐兮疼急了，嘴上叫嚷着疼，急忙从他怀里下来，却怎么都下不来了。
“还敢不敢！”
韩帧显然是真的想教训她，动作毫不留情，小屁股被打的生疼不已。
唐兮眼尾颤抖，鼻子一酸，软声带着哭腔：“呜呜，你…你欺负人…”
他垂眸冷漠，义正辞严道：“往后还敢不敢乱咬人？”
唐兮鼓着一张小脸“嗷呜”一声，又往他白皙的颈脖咬去，这次咬得狠，颈脖被咬得通红一片。
韩帧喘着气，一个不注意，被唐兮溜了下来躲得远远的。
他摸了摸颈脖处被咬成粉色的淤青，扬起一抹笑，那张好看的脸却怎么看怎么寒气森森的。
“皮痒了是吧，你过来，姐姐保证不打你了。”
唐兮摇了摇头，显然是怕极了，屁股此时还泛着疼可想而知那力道有多大。
正在韩帧一步步走向她时，船身顿时猛地剧烈摇晃了几下，整个房间都在抖动，唐兮踉跄几下，整个人滚到墙角处。
韩帧脚尖轻跃，手疾眼快地把她捞了回来，她的额头被撞得通红，破了一层皮，上头隐约可见的血往下流。
韩帧赶紧拿出手帕往她额头轻轻地擦拭着，薄唇紧抿着，不似刚才的寒气逼人，此时风眸中满是疼惜之色。
唐兮龇牙咧嘴，眼眶发红，扁扁嘴委屈巴巴的，却还是一声不吭。
“疼就说，不打你了。”
他轻轻地往她额头吹出口气，带着许些清凉。
外头一阵吵嚷的声音，接着船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声，好似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地。
“意羡姐姐，咱们是不是遇上海盗了？”
韩帧把手帕盖住唐兮的头，长眉微蹙，微微眯起凤眸。
骤风暴雨间，大雨倾盆而下，海浪翻滚着如同妖兽巨大的嘴巴，好似要吞噬一切。
天空阴沉沉，带着电闪雷鸣。
一艘比他们此时还要大的船漂浮在旁边，船上甲板站着几名破衣烂布海盗服饰的男子，模样凶神恶煞，其中一个较为特殊，穿着锦衣罗缎，就算手中拿着那把扇子，也这挡不住那张胖脸，这人正是是贾胖子，名称贾庆书。
贾庆书见着唐兮，顿时两眼放光，透过层层海水，大声喊道：“小厨娘，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跟本少爷回去！”
好不容易被他遇上了个厨艺新颖的小姑娘，怎能叫他放手，就算真的放过她，那他往后的吃食可怎么办，自然是纠缠到底，抓回去给他当厨娘。
韩帧疑惑地瞥了眼唐兮，问道：“他可是在唤你？”
唐兮靠近韩帧的耳朵，小声细语：“意羡姐姐，那人强迫我，要我去给他做厨娘，兮兮本就不愿意，谁知他…他会追过来…”
说完，那声音越来越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韩帧耳力极佳，倒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韩帧大声质问：“不同你回去，你待如何？”
他即使穿着简单的衣衫，面容也是好看极了，唇红齿白，也掩盖不住那股子清冷又妖孽的气质。
对面甲板上的海盗顿时两眼放光，粗嘎着嗓子：“小娘子，跟大爷回去做海盗夫人如何，大爷暂且饶过你们船上其他人。”

第23章 落水

听见这般轻佻的话语，韩帧目光一冷，凤眸中杀意肆意。
那名海盗留着一脸的络腮胡，眼中带着□□贪婪之光：“跟爷回去，爷会好好对你的…不然…不然你这船可会沉底的哦…”
韩帧一声冷笑：“胆大妄为的跳梁小丑罢了。”
海盗脸上一片狰狞，手往身后一扬，连连狂笑：“给你们点颜色瞧瞧，看你这泼辣小娘子如何嘴硬！”
里头的海盗见风使舵，连连控制方向，狠狠地往韩帧那艘船撞去。
一名镖师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吼道：“不要欺人太甚，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有种过来比试比试！”
两船隔得不算远，中间是一大片翻滚的海浪，一眼望去如同吞人的猛兽，叫人哆嗦腿，不敢上前。
海盗自然是不畏惧这些的，他们杀人不眨眼，横抢硬夺，干了这么多年的丑恶之事，心中本就不纯良，那名海盗正想轻松越过，韩帧指尖轻挑，一枚小小的银针“倏”的一声，直直插入那枚海盗的头部，那人当场落进滚滚深海中，连影子都瞧不见。
众人一片愕然，霎时间炸开了锅。
无人知晓韩帧手中的动作，海盗愤怒不已，纷纷举起大刀，气势汹汹地越过甲板，但海风实在是大，吹翻了船帆，狂风起舞。
海面一阵波涛汹涌，天空雷声隆隆，震耳欲聋。
这种天气本就不适合厮杀，海盗们贼心不死，连连不断往唐兮这艘船前进，把那艘船撞得连连晃动，仿佛要置他们于死地。
“咻”一箭穿心，海贼纷纷亮出手中弓箭，把对面一群密密麻麻的镖师射死了一个，翻滚落海。
船上顿时又是一片惊呼。
贾庆书皱着胖脸：“兄弟，咱们可说好我只要一个小厨娘的，你们这是做什么？”
另一名海盗头，脸上横着一道疤，模样凶神恶煞：
“你管得着吗，这艘船里这么多镖师，一看这货物就不少，何况弟兄看上那小娘子，你那点银钱可不够弟兄们塞牙缝！”
贾庆书和海上的盗贼合作，只是看中了他们的船大又快，能尽快些赶上来把那小厨娘抢过来，他可是付过银钱的，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贾庆书焦急地擦擦脸上被海浪沾染的一些海水，头上的玉冠歪歪扭扭，简直狼狈不堪：“不是…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们协助本少爷抢了人，本少爷就给你们银钱，现在改变主意又是为何？”
另一枚深色衣衫的海贼亮了亮手中锋利的刀，呲牙笑道：“这位公子，我们可是盗贼，跟我们合作不是自找死路么，”
话语未落，脸上顿时凶狠道：“来人！把这碍眼的东西给老子绑起来丢到海里喂鱼！”
海盗们彻底疯了，跟海盗讲诚信，那就不叫海盗了，一枚海盗狠狠地推了把贾庆书。
贾庆书胖脸呆滞，连连退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自小锦衣玉食，没见过人间险恶，从未见过这般凶险恶劣之地，他开始后悔了，但愿小命可不要交代在这啊！
奈何贾庆书实在是过于肥胖，一两个人还真的抬不动他，也就先绑在一边不管了。
惊涛巨浪，此时的环境异常的凶险，前面是虎视眈眈的海贼，船遇上巨浪，不停的拍打，海贼在海中能随机应变，对这种凶险恶劣天气毫不在乎，甚至有越攻越猛的局势。
韩帧不断的护住身下唐兮，唐兮小脸皱成一团，抱紧韩帧的细腰，近到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冷香味和强烈的心跳声。
唐兮远远就看见那枚胖子被绑得五花八门，虽然这贾胖子是冲着唐兮来的，此时模样也是他活该，谁叫他穷追不舍，现在小命不保也是他罪有因得。
船摇摇晃晃，众人东倒西歪，海贼弓箭齐发，镖师一个个倒下，船上还有不少老弱病残，也无一人幸免。
一群镖师手持大刀，大声吼叫，杀气腾腾挡住射过来箭，海贼如同饿狼扑食，即使巨大的海浪也抵挡不住他们的脚步，跨过栏杆爬上船。
即使海贼凶恶狡猾，镖师走南闯北也不是吃素的，两方都得不到一点好处，一方拼死抵抗防守，一方拼死进攻。
巨浪滔天袭来，天旋地转，船控制不住的摇晃，众人纷纷倒地，撞击尖锐物体，一些人当场死亡。
此时的韩帧身上白色衣衫和黑发湿透了。
上次遇险时，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此时再次复发，原本殷红的薄唇此时苍白一片。
巨浪翻滚，电闪雷鸣，接连不断的巨浪连连袭来。
阿绿刚才被人群冲散，此时见到不远处狼狈的韩帧，急声喊道：“公子，要多加小心！”
韩帧和唐兮被浪水冲散，待韩帧再次爬起身，见唐兮整个身子挂在船边，险些掉落。
他一咬牙，整个身子往前扑去，好在是接住了唐兮，两人此时的模样狼狈不堪，海水淋了整身，冰冷刺骨。
韩帧清冷好看的面容沾满水滴，急声问道：“无事罢，可有受伤？”
小东西本就极其的爱哭，此时那张小脸倒是镇定且冷漠，同往常模样大不相同。
“我无事。”
韩帧愣了愣，认为她惊吓过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脸。
还未再次开口说话，前方涌来一大片黑色巨浪，黑色巨浪如同连接天边，把两艘船身罩住，唐兮的瞳孔放大，小小的眸子倒影出一片漆黑，如同吞人的猛兽。
阿绿加入一旁的打斗，见形势不对，连忙扭头，面色惊恐吼道：“公子危险！快躲开！”
话音未落，霎时间，天翻地覆，猛烈撞击袭来，众人纷纷被冲入漆黑深海。
唐兮鼻腔被冰冷咸腥的海水灌满，一股窒息般的滋味猛烈涌来，意识渐渐消失，感受着身旁的韩帧还紧紧地抱着她，他眉头紧皱，如玉的面上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他从未松过手，唐兮的腰身被他强劲的力道禁锢得生疼，却也毫无办法，如果不是这般大的力道，她早已沉入海底。
唐兮的呼吸逐渐缺氧，海底没有一丝空气，令人难以呼吸，四肢逐渐柔软无力。
周遭事物一片漆黑，她渐渐失去意识，就像是人的本能反应，她在水中挣扎不断，胡乱间，唇上好似触碰到一层冰冷的柔软，带着那人独特的清凉气息。
她就像临死之人抓住了唯一一根稻草，极力地索取呼吸，唇上拼命吸取，辗转在他唇上，力道十足。
韩帧一边给唐兮渡气，一边往水面游去，寒气透骨，他的身姿一如既往的矫健，有些人快沉入海底，有些还在拼命挣扎，其中不乏男女老少，韩帧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救其他人，唯有护住怀里的人，不断给她过渡气进去，唯恐她呼吸困难。
不知游了多久，他气息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消失殆尽，他紧紧地咬住舌尖，血腥味从口中蔓延开来。
身上抱着的小人就算闭着眼，唇上还是索取不断，她此时眉头紧皱，不明白为何有血腥味。
韩帧看见了头顶的一片亮光，好似救赎般，手脚游得更加迅速，但抱着唐兮一同向上游却颇为吃力。
他动作越来越慢，水中力道不似刚才，整个人冲出水面，却也精疲力尽，无力气再游。
突然间“唰”的一声，那只大鹰不知何时出现，好似通人性，有力的爪子勾着他的衣衫，把他往货物中扔去，水面上漂浮着不少货物，还有一些木材，这些都是船上冲下来的。
阿绿漂浮在一桩木头上，那是上好的梨花木，此时唯一能用的就是漂浮于海面。
他心急火燎，坐立难安，希望公子能脱离危险，要是公子不见了，他活着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木头漂浮在水面许久，久到他几乎放弃了寻找，天色也渐渐晴朗，海面归于平静，飘荡在海面的货物中生存下来的几乎是年轻小伙。
终于，眼尖的发现靠在远处货物上疲累不堪的公子，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名叫唐兮的小姑娘。
阿绿连忙划着木头，快速往公子方向划去，他这快木头唯一的好处就是宽大，这是一块被木匠加工过的木块，就好似一个竹筏，可以完完全全容纳几人飘荡在水中。
阿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两个昏死的拉了上来，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自家公子腹部的位置被大量鲜血染红，手臂上被还刮了几道较深的伤口，看得触目惊心，一看就知道是公子护着那个小姑娘所导致重伤。
“公子…公子…快醒醒…”
阿绿对唐兮的敌意更加重了，他心急如焚，公子的脸上冰冷僵硬，好看的面容一片苍白，就跟毫无生气的人似的。
他死马当活马医，急忙往公子的胸口按压，把里面的水按压出来，指尖扣着他的人中，神色凝重：“公子…快醒醒！”
持续这样的动作，没成想韩帧果然吐出了水，咳嗽不止。
阿绿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激动地摇了摇韩帧的肩膀，急声道：“公子，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韩帧□□一声，晃了晃脑袋，缓慢地爬起来。
阿绿声音不断，喜悦道：
“公子，你可算醒过来了，小的真被吓死了！”
韩帧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躺在木头上，毫无声息地唐兮。
阿绿会意，脸上闪过一丝狠毒：“公子，这小姑娘三番两次害你遇险，何不杀了她，免得坏事！”

第24章 诡异万分

韩帧凤眸透着股寒意，冷酷无情道：“不救她往后你也不必待在我身旁！”
阿绿脸色突变：“公子，她就是一个祸害，留她没用处！”
韩帧闭上眼，腹部和手臂的伤口泡过海水、此时疼痛不已，身体冰冷得僵硬，阿绿焦急地脱下外衣罩在韩帧身上。
韩帧有气无力地闭上眼，漫不经心狠戾道：“她死你也别想活。”
阿绿僵着脸，见自家公子是认真的，最后妥协：“小的知道了。”
跟救韩帧的方式相同，幸亏有在水中渡过气，减少了不少生命危险，没半晌功夫，她嘴里就咳出不少水，却还是昏迷的状态。
阿绿把韩帧身上的伤口用衣布重新包扎，防止流血过多。
几人狼狈不堪，木头随着风向和波浪颠簸行驶而去，清风把三人潮湿的衣物吹干，那只大鹰扇着翅膀，圆溜溜的眼睛锐利又灵敏，歪着头站在木头的一角，望向唐兮。
韩帧此时不顾身上的伤口，把唐兮抱入怀中，见她还是并未清醒，冰凉的双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如画的眉目微蹙，手往她的人中穴位摁去。
唐兮紧皱眉头，缓慢地睁开眼，眼前就是那放大的妖孽面容。
“意羡…姐姐…”
“嗯，身体可有不适？”
唐兮摇摇头，喉咙像灼烧一样干燥，哑着嗓子：“是意羡姐姐救了我？”
抬起头来看，险些被此时的景象吓了一跳，一望无际的海面，只有他们在这里飘荡着，周遭一个生物都没有，令人万念俱灰。
他“嗯”了声，白皙的面容不知为何带着许些不自在。
韩帧因长久没喝过水，薄唇起皮且干燥。
唐兮头疼不已全身乏力，精神也疲倦不堪，此时还未回过神来又昏睡在木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黄昏渐渐来临，海面一望无际看不到边，暮色弥漫而来，连最后的一抹夕阳也消失殆尽。
阿绿的体力逐渐透支，他喘着气坐在木头上，木头是扁平的形状，且厚，就像一个竹筏，即使行驶这么远的距离，也毫无下沉的趋势。
阿绿心如死灰，干着喉，涩然道：“公子对不住，是阿绿没用。”
韩帧静坐在一旁，薄唇紧抿着，即使虚弱不堪，也不减面容的俊俏之色和眸中的坚定不移：“不必如此气馁，赶快找到出路才是真。”
阿绿咬着牙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公子即使浑身是伤也毫不放弃一线生机，他又何必自暴自弃：“是，公子，阿绿一定会救公子出了这片海域！”
那只站立在一旁的大鹰歪着脑袋，突然“咯咯”地啼叫出声，声音响彻云霄，穿透力极强。
它往风的方向飞去，没一阵功夫又飞了回来，在头顶盘旋，用强劲的爪子抓着韩帧的白色衣衫，像是要把他带到别出去。
韩帧凤眸微微眯起，紧盯着那只大鹰漆黑的眼睛，淡淡道：“阿绿，跟着这只鹰，它通灵性，或许可以带我们上岸。”
直到夜幕降临，月明星稀时，海面的风越来越大，木头险些被狂风吹翻，浪花汹涌拍打礁石，这才找到看到一处庞大的山头，海边停着几艘船，像是打鱼的船只。
阿绿也顾不得这么多，扶着受伤的韩帧和唐兮进到一处船上，船上有食物，也有棉被，最主要是终于可以在此休息一番。
船身有些老旧，但好在还没到报废的程度，进到船里头时，两眼漆黑，莫名的闻到了一股怪味，这种怪味难以想象，就像是放置已久的烂肉气味，令人作呕。
阿绿一脸防备，拿出小刀握紧在手中，这才惊恐的发现里头东倒西歪地躺着几个人，穿着粗布麻衣，像是渔民的装扮。
再仔细一瞧，一张张向上的脸庞有白色的东西在挪动，脸上长出了蛆，上面早已模糊不清，直至全身腐烂恶臭，气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他连忙跑到角落一处干呕不止，急声道：“公子，这里发现不少尸首，不知是如何死的，全身恶臭，脸更是…”后面的话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韩帧把唐兮放在门口，上前去查探，顿时微敛眉头，袖口捂住口鼻，脸色凝重起来。
阿绿黝黑的面颊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公子可知是何缘故？”
韩帧拧着眉：“先出去。”
这座大山不知道有多宽敞，但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是村民在里面住，却不知为何外头的人是这种模样，死相极其惨烈。
韩帧望向里面幽深的林间小道，神色淡淡警告：“这里的东西不要触碰。”
阿绿也只能点点头，就算可以碰他也不会去触碰，脑中不禁浮现那几具作呕的躯体，脸色顿时突变，蹲下身子干呕起来。
索性他们也不在这处待，打算进到山里打探情况。
沿着泥路一路向前，周围静悄悄的，无一个身影，唐兮这时睁开了眼，见周遭又换了景象，低声问韩帧：“这是哪，意羡姐姐？”
“我也不知，进去看看或许就知晓了。”
韩帧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面上浅笑，他笑起来如同暖风拂过心间，令人心跳不已。
唐兮摁了摁自己胡乱跳动的心口，被他的美□□惑着实是没出息。
阿绿狠狠地瞪了眼唐兮，紧了紧拳头，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一个累赘，自家公子有伤在身还要抱着一个包袱，如果可以杀了她，她早已死了上千次。
崎岖的泥路一路上冷清无比，有这股死气沉沉，四周阴森可怕，泥地飘落了不少白色圆形中间是方孔的纸片，看起来更加诡异万分。
唐兮当然知道地上这白色的纸片是什么东西，是冥币…
越走越靠近村民的房屋，雾气更加的浓重，重到看不清里面的路。
直到走进一处街上，可以看出他们走到了一个小镇里，周围建了不少房屋，但还是没有看到过一个身影，就如同一座死城，无声无息。
三人围绕在雾气之中，耳边静悄悄地除了风声，还有弥漫的雾气，就再无其他。
突的，耳边传来女子的笑声，诡异得令人泛起鸡皮疙瘩，一声声在耳旁环绕。
唐兮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韩帧轻咳一声，抽出腰间的软剑，软剑锋利逼人，在月色下泛着寒光，他纵身一跃，腾空而起，脸色是从未见过的戾气杀意。
笑声由远至近，唐兮捡起一个大石块，狠狠地朝那个方向砸去：“装神弄鬼，快点出来饶你不死！”
韩帧在浓雾中“刷刷”几声，即使身上带伤，也止不住他身上这股肆意杀气。
一名蓬头垢面，脸色脏乱的一名女子被韩帧刺了一剑，摔在中间。
韩帧脸色白皙又妖孽，腰腹的重伤使他动作颇为吃力，他冷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咯咯咯你们都得死，谁都别想走，进来就出不去了…找死哈哈哈哈，居然来找死咯咯咯咯咯。”
女子的面容狰狞，接近疯癫状态。
韩帧眸中冷色，剑狠狠地架在那女子的颈脖上，上面被涌出血迹：“说清楚，不然杀了你！”
女子脏乱的头发遮住面容，却笑得接近疯癫状态：“哈哈哈进到这里唯有死，不觉得气味古怪吗，简直就是自找死路哈哈哈，劝你还是省些力气吧，等会病发身亡就有的好看了哈哈哈…”
女子说完晃晃悠悠地唱起了歌，缓慢地爬起来，嘴上念叨着：“都得死，都得死，死光了哈哈哈哈。”
唐兮咬了咬唇，急声问道：
“意羡姐姐，那人说的是真是假？”
韩帧揉着太阳穴，好看的面容一阵苍白，有气无力道：“故弄玄虚…”
唐兮连忙点头，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她可不想死在这，她还没暴富还没赚钱呢“嗯呢，兮兮也觉得，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事情，定是骗人的！”
话语未落，身旁的阿绿顿时倒地不起，鼻腔涌出鲜血，看着骇人无比。
唐兮惊呼一声，上前查探，韩帧喘着气，舌尖被他自己咬出血迹，流至唇角：“兮兮乖，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切记捂住口鼻！”
他漆黑如墨的长发垂直肩上，身姿消瘦挺拔，白皙立体的面容接近透明，苍白的唇色被鲜红的鲜血沾染，此时瑰丽绚烂，美得如同妖孽。
浓云蔽住日光，冷风飕飕袭来。
唐兮瞪直了双眼，心惊胆战间急忙上前扶住韩帧摇摇欲坠地身躯。
她人不高，但这些时日也长了不少，力道也多了不少，但要扶着一名比她高半个身子的人却显得吃力极了。
韩帧整个身子压在唐兮的身上，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唐兮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韩帧拖入一处没有关紧门的屋子里，屋子灰尘厚厚一层，显然是许久没人居住过的，但能用的东西也一样不少。
他整个身子发软，神色逐渐模糊不清：“兮兮乖啊，切记不要出去…”
唐兮恐慌不已，紧皱着眉头，双手摸了摸他白皙的面容，再探了探他的呼吸，颤抖着声：“意羡姐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早已昏死过去，唇色发白，面上也毫无血色。

第25章 感染

唐兮不知道这是哪，几人中为什么就她不会这样，或许她身体有某种特殊体质，对这里完全免疫了。
她试着从他嘴里渡气进去，才发现他的唇瓣凉的如同冰块，她心里惊慌不已，还有对他会随时死亡产生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但看他模样，倒像是古代人嘴里所说的中毒…
唐兮从衣裙中撕下一块布，绑在脸上，露出一双黑色杏眸。
把阿绿也一同拖了进去，阿绿鼻腔流血，看起来惊恐万分，但也只是骇人，但他的呼吸缓慢，只是晕了过去。唐兮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看看外头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缓解病毒。
朦胧雾气环绕整个镇子，天色黑沉沉的，不见天日，就好似被一团黑气笼罩住整个镇子，叫人看不清整条道路。
不知是不是听见唐兮的脚步声，有几扇门小声地“啪一声，赶紧合上了。
唐兮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有没有人…开开门，你们这个镇子是怎么回事，能否告知一二？”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无半点响声。
唐兮再次敲了敲门，敲门声在空旷廖静的镇上格外响亮，就算有活人在，但也是怕死的人，兴许这个镇子会这般古怪，全然是这些雾气所导致的也未可知，而能够在这种环境中还能保持清醒的，一定知道其中解决方法。
唐兮敲得更加卖力，整条街上也就只有这一声声咚咚响声，而回应她的还是鸦雀无声。
周遭悄无声息，除了如哭声一样的风啸就再无其他，一排排灰瓦青石，墙上有许些斑驳的痕迹，像是野兽所抓的，却又像是人。
房屋不高，唐兮吃力地爬上房顶，悄悄地挪开一瓦片，屏息静气，一双眸子往里头探去，她相信刚才那道门声并不是她的错觉，确实是有活人在里头。
待她掀开一片瓦盖，却看不到里头的场景，却能清晰的听见说话的声音。
一道年轻的男声悠悠地传进唐兮耳畔，声音带着痛苦之色。
“长老，咱们不能继续这样待下去了，那群怪物兴许还会来，可不能叫人知道还有许多活人在这，不然咱们可都小命不保，这里可是什么怪物都有，长老，咱们还是想办法快些出去吧！”
“没出息的东西，没有找到黄仁，谁都别想出去！”
那被称作为长老的男子，原本以为是一名老者的声音，却不曾想居然是一道极为年轻的男声。
“可是长老，咱们上哪去找黄仁，那小子狡猾得很，能混进这镇子上来，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谁都想得到他口中的信息，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揪出来！”
“黄仁这小子手上可都是解药的秘籍啊，黄仁这狡猾的狐狸怕是不会这么容易交出，何况他自身都难保了，那可是他的命！”
老者声音狠厉毒辣：“待月光还未出现时，切记早些找到黄仁，这黄仁要是再不交出解药方法，也不必留他性命，直接杀了！”
唐兮呆愣几秒，顿时僵住了，这镇子不仅邪乎，还暗藏汹涌，但这名叫黄仁手中有解药，是唐兮意想不到的收获，反正她此时的身体状况还倍好，无半点不适，赶紧找到黄仁才是正经之事！
仗着人小，身体也矫健，悄悄地跳上瓦房的一旁大树上，再从树上缓慢得爬了下来，也不知道这古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一棵树种在院子旁边，不就是给人□□揭瓦的么！
地形不熟，也不知从哪里找到黄仁，也不知这黄仁是圆是扁是矮是挫。
待爬下树，暗自在这个地方做了记号，雾朦中，大片大片的雾色盖住了房屋，但还是可以听到一阵阵急促踉跄的脚步声。
唐兮竖起耳朵，分辨声音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那道仓促的脚步声一直在耳畔跟随，不知跟了多久，雾霾中，冷飕飕的冷气和风吹面而来，泛着阴森森的气息，空气里还可以闻到腐烂的味道，视线里出现一身穿着粗衣麻布的人，看穿着像是这里的村民，他们手中不知抬着什么，狠狠地扔进一个坑里，而后消失在林中。
唐兮上前查看，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分明就是一个乱葬岗，一叠叠脸色青白僵硬的尸首被胡乱地扔在坑中，令人惊恐万分。
这乱葬岗戾气最为重，透着股阴凉。
唐兮搓了搓手臂泛起的鸡皮疙瘩，耳边传来一阵“呜呜”声，忍着惧意想看个仔细，那道撕心裂肺的哭声愈加的重。
“啊啊啊啊啊啊啊！”唐兮吓得半死。
那道哭声也转变成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唐兮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有手臂粗的一根木棍，在空气中挥动，忍着惧意：“出来！装神弄鬼！”
那道声音半生不死，有气无力，听着更加的吓人：“拉我上去…”
悄悄地瞥了眼坑底，里头伸出一只手，手臂苍白透着股狰狞。
唐兮理智还较为清晰，连忙躲在树旁，大声质问：“是人是鬼！”
声音轻飘飘传来，有气无力：“是人…人…”
木棍又粗有长，完全可以等那不知什么的妖魔鬼怪上来前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察觉不对还可以踢回去，要是真的活人还可以问清楚镇上的情况。
唐兮把长木棍伸进坑底，木棍传上来一个较为重的力道在拉扯着。
这种景象诡异万分，脑袋是傻的人才会引火上身，把木棍伸进坑底等它上来不就是自找死路，但唐兮也只能搏一搏。
待土坑边缘出现那双苍白的手时，唐兮拉着木棍的手加重，屏住呼吸看清是什么妖魔鬼怪。
直到看清那个红肿狰狞的脸，蓬乱头发披散的怪物冒出坑底，出现在唐兮跟前时，唐兮咬着牙，颤抖着手，木棍胡乱的狂打一番：“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手上力道颇有几分不死不休的意味。
那个怪物被揍得爬不起身，抓着木棍嘴上哀求：“别打了别打了，大爷我是人…别打了…”
听着这道声倒是颇为熟悉，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阴风胡乱吹面而来，天色渐渐阴沉。
凑近些，那人才虚弱地开口：“小姑娘，你不认识大爷了？”
唐兮灵机一动，大声喊道“你是丑陋男！”
这丑陋男还别说，现在的模样更加的丑了，也不怪她认不出。
“你怎么在这，可知这镇上的毒气是什么东西！”
黄仁苍白的手臂捂着脸，哎呦了一声，缓慢地爬起身：“小姑娘，这处不是说话的地，但大爷我对你没有恶意，还能帮到你，不知你能否带我到一处安静的地一一道来？”
唐兮迟疑片刻，见他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唇发紫，看着也像是中毒过重的人，也就点头应允。
两人悄悄行走，雾气笼罩看不见更远的地方，唯有不发出声音，刚才跟那群村民到这处时，每个地方都被她做了记号，回去也就轻而易举。
待轻轻地推开木门，韩帧和阿绿还是原先的姿势从未变过。
唐兮上前查探两人的呼吸，还是平稳正常的，悄悄地吐出口气，而后扬起下巴，问身旁这个狼狈的丑陋男，恶狠狠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不说出来打死你！！”
黄仁倒是没有被唐兮这幅模样吓到，只是徐徐道来：“这是一个死人镇，进到这处地域后，闻到这股气味的人就会被这里的气息感染，就像中毒的人一样，身体不能动弹，唇发紫，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十日后心跳逐渐缓慢，没有呼吸直至死亡被扔进乱葬岗…”
唐兮皱眉，白皙脸上的凝重是在她这个年龄里极不相符的，沉声问：“可有药医治，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黄仁支支吾吾道：“药也不能完全医治，但办法倒是有，但不在这处，主要的是以往这处有梧州世家的人在这里开辟美食城，医治了不少人，谁知又开始复发，就成了这幅模样，这里倒是有活人，但都是年纪较老，那些人是以往吃过梧州世家研制过的食材才能活到现在的，但他们的后代却没有。”
唐兮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就是黄仁吧？”
他尴尬地挠挠头：“正是在下…”
唐兮反问：“那你怎么不会被感染，你以前也吃过梧州世家研制的食材？”
黄仁点点头：“当然吃过，说起梧州世家研制的食材，那所谓是只因天上有，地上哪有几回闻，上次在密室里，那木箱中有解药现在却不在这处，也毫无办法了。”
唐兮眼睛一亮：“只要是木箱里面的东西就可以吗？”
黄仁点头，红肿的五官看不见神态，但那双眼却极其兴奋：“你知道在哪？”
唐兮这才从衣襟中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被海水浸泡过，此时皱巴巴地跟咸菜似的。
谁知黄仁跳起身子，一把抢了过去，仔细观察书页表面的东西，在一页页翻过。
疑问道：“当时开箱时，你是不是闻过里边的气味？”
唐兮颔首：“听开箱的木匠说是毒气，但我身体却没有不适，也没当回事。”
黄仁眯着眼，慢悠悠冷哼：“那可是解药，你倒是运气好！”

第26章 灵花

唐兮傻眼了，也不知道这秘籍的主人是什么脑子，这解药被人误以为是毒气的也是没谁了。
指了指草堆里躺着的两人：“那现在要怎么解决这些被传染的人？”
黄仁摊摊手：“无解，解药被海水浸泡没了，就等死吧。”
唐兮气急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地用脚尖碾压着他受伤的脚腕，阴森森笑道：“说不说，不说你这腿可就没了！”
黄仁吃痛得龇牙咧嘴：“真的无解了，除非你会梧州世家做食材的解药方法。”
唐兮抢过他手中的那本破旧的书，翻开之前的第一页，指着字问他：“你识里头的字吗？”
黄仁挠挠头：“看得懂一些，但大致是不熟的，这些字比我们的要简化许多，也不知是哪个地方的。”
唐兮笑了声，小模样甚是得意：“我看得懂，虽然不似这里的繁体，但只要认真看还是能懂的。”
“你看得懂！”
黄仁面上大吃一惊，手忙脚乱把那本破旧的书拿过手，皱着眉头翻了几页，激动地指了指其中一行：“这你看得懂吗，快快道来！”
唐兮接过手仔细一看，上面画着一种花，却也不像花，叶子微卷成圆，中间却是一抹红，小小一根，如果不是那微卷的花瓣有识别度，不仔细看还认为是一根普通的草。
释写道：灵花，生长在死而后生的无人知晓地界，用独特的厨艺展现出它的美味之色，切记要独特厨艺，灵花之所以名为灵花，它可清晰的识别一道美味的菜色中，能否真正的展现出它的独特魅力用处，如果它不能接纳，那它就没有药效，要是能够接纳此人的厨艺，就会通过它的唾液展现出全部功效，可解百毒，有起死回生功效。
唐兮彻底懵住了，这梧州世家是认真的吗，这设定怕不是来搞笑的，这好的厨艺能救人是第一次听说…这还能辨别厨艺的美味？这灵花怕不是妖精变的，何况无人知晓的地界是何处，也没个精确地址。
唐兮彻底无语了：“你确定这说的是真的？”
黄仁歪着那颗红肿乌青的脸，迷惑不解：“说的什么，可否念来听听？”
唐兮清了口嗓子，重新读了一遍。
黄仁听后若有所思：“难怪那时的师傅执意要寻找世间厨艺高之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唐兮顿时瞪大了眼：“这是你师傅写的不成？”
黄仁摇头：“我也不知，当时师傅手中早就有这本秘籍，他就是照着里头的内容扩大了梧州世家。”
唐兮暗自揣测，莫非他师傅也是穿书人…
冷风飕飕拍打着木门，外头有几道轻轻地脚步声，黄仁顿时呆住了，示意唐兮不要说话。
待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唐兮小声道：“方才我不小心听见有人要杀你，你仇人还挺多。”
黄仁的脸触目惊心，丑陋得恐怖至极。
唐兮忍无可忍，不想再看一脸这丑脸：“你这脸怎么回事，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黄仁冷哼一声“还不是被镇子这些不识好歹的老家伙打的，这镇子里的老人不轻易出现，都是来无影去无踪，为了不被江湖的人找上门，所谓是藏匿的及其深的，我当时就是偷偷地跟了上去，被毒打了一顿，恰巧遇到了找我报仇的敌人，为了不被发现，就藏在乱葬岗里。”
黄仁一瘸一拐的走向韩帧躺着的位置，凑近他耳边悄悄道：“师侄，你师叔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给大爷我争气点啊，别死这么快，不然你爹从地里爬起来也不会放过我。”
唐兮满脸敌意看着他，把他拦在韩帧前面，她从落水至今，身上虽然干透了，但头发却杂乱不堪，被她随意扎了个马尾绑在身后，白皙的小脸满是戒备，冷声道：“你跟他说什么！”
黄仁嘿嘿笑着，满脸陶醉：“我跟这小美人说，我想办法救她，但她好了之后一定要答应嫁给我，上次见面时我可对她念念不忘到今日呢…”
唐兮脸色顿时千变万化难以诉说，心道白意羡要是好起来还不得杀了他，好好的一个美男子，实在是侮辱人！
“我们要如何出去找灵花？”
黄仁难得不吊儿郎当模样，摸着下巴思考：“这地方可不好出去，除非真的找到了办法不然可会永远的困在这里。”
那个木箱子早就和那艘船一起沉入了海底，连一点痕迹也不能找到，如果木箱还在，兴许里面或多或少夹带着气味，现在也就只有死路一条，毫无办法。
这是一间沉寂已久的屋子，四处充斥着霉味，地上还躺着两个病变的人。
唐兮头疼的摁了摁脑壳，但愿这破旧的书上能记录多一些这种花的特征。
翻了好几页，都是一些废话，其实这本书不是所谓的秘籍，是一个人闯荡多年的记录贴，记录了如何从菜鸡变成大神的一路创业巅峰。
灵花的特征也就草草几页，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注明了昏暗戾气重的潮湿地带，暮霭时，长出较大的花朵，这个时候的根是最为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好采摘之时。
这地方煞气重之地，除了乱葬岗也没有别的地方，但这花也不可能生长在乱葬岗里。
突然之间，脑子一个灵光闪现，这死而后生之地或许说的就是乱葬岗呢，这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唐兮希望这灵花是生长在乱葬岗的，却又不希望这花真的生长在那处，这古怪的花能救人真的说不通。
死而后生这句话是重点，戾气重这句话也是重点，这和乱葬岗的特征及其相符，不去看看确实是说不过去，兴许那古怪的花就长在那呢。
黄仁这种胆子大的狠人，先前为了躲避仇人寻找藏匿在乱葬岗中，唐兮自然是要拉上他一起去的。
阴风阵阵，带着股呜呜声，那是风吹过树枝发出的声音，但还是把唐兮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雾霾缭绕，浓雾难开，一排排笔直的树被风呼呼吹着，挥舞着树叶，立在乱葬岗的四周如同吃人的猛兽。
紧跟在黄仁的后面溜达了一圈，一个花瓣都没瞧见，更别说是花了。
突然，身后被人轻拍了下，唐兮冷汗直流，一动不动，甚至不敢扭头看一眼身后，正好阴风吹来，令人更加惊悚。
“女娃子，在这处溜达干啥子？”
一个苍老的男声，在这乱葬岗非常突兀，唐兮瞥见地下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
是一个驼着背瘦骨如柴的老者，脸上褶皱分明，没有牙齿，看起来很老了。
唐兮擦了把冷汗，拍了拍胸口，指着图纸上的画：“大爷，这处可有这种形状古怪的花？”
老大爷穿着破衣破衫，背上还背着个竹篓，一看就是经常在附近走动对这一带较为熟悉的人。
他砸吧着嘴，拿着画端详半晌，一语惊人道：“这…是花？俺家种的可多咧。”
惊喜突然从天而降，砸得唐兮头晕目眩，按耐着激动的心，小声问道：“你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老大爷正想点头，突然瞥见黄仁那张丑陋难看的脸，吓了一跳，喊了句：“女娃子当心！”
顿时拿起一旁的大刀就是往死里砍，奈何常年没有这么大的动作过，顿时闪了老腰。
“哎呦喂，俺的腰啊…”
唐兮急忙扶起这老者。
黄仁在一旁仰着那张丑脸讪笑：“大爷，我是人，你不用这么防备。”
老大爷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瞪了眼黄仁：“在这做啥，这个地方可不是你们小娃娃能待的地方，赶紧跟俺走吧，这地方邪乎得很啊。”
走了好一会儿，在浓密树林中，大爷掀开草丛一角，扭动了几下石壁，石壁突然缓慢的开启。
唐兮瞪直了眼，这地方暗藏玄机啊，大爷果真不能小看。
这是在一处巍巍青山上，山上没有雾气，一切都清澈可见，空气也异常的清晰。
难怪那镇上没人，原来是藏在山顶上，万里无云，也就只有山顶没有被雾气所污染，或许就是灵花生长的地方，才能跟雾气隔绝。
山顶也就只有一座房子，再无其他房屋，显然可见就老大爷自己在这居住。
直到走进围栏木屋旁，才看到种着一院子的灵花，这地方确实是死而后生之地，灵花密密麻麻地种成一堆，就跟青菜萝卜似的，这山头没有日光，但胜在空气清新，灵花就长在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
唐兮喜出望外急忙问道：“大爷，这花都是你种的吗？”
老大爷微微驼背，放下背上的竹篓，缓慢地扶着脆弱的老腰，固执道：“这哪是花，这是菜，俺天天吃。”
黄仁仰着那张红肿的丑陋脸顿时泪如雨下，两眼汪汪道：“嗯，大爷可怜可怜我吧，能给我一些你种的菜吗，我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唐兮拧着好看的眉：“大爷怎么会住在山上，没和镇上的人一起住吗？”
老大爷摸着稀疏不齐的白发，冷笑一声：“俺可不敢去那死人镇住，有这幅模样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第27章 做食

“俺年轻时就被赶出了镇子，没地方去，俺就来到这山顶，建了屋子，种了菜，这菜当时只有一两根，俺就在这耕地，多种了些，还偷偷回到过镇子里，镇子却大变样了，就是他们太过黑心了，老天爷惩罚他们！当时还遇到了个受伤的男人，那男人长得那个漂亮哟，是俺从未见过的容貌，他养了伤后就偷了俺种的几颗菜，悄悄下山了，这几十年都没见了，也不知他还在不在这世上。”
老大爷消瘦的身躯坐在木椅上，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叹了口气：“那镇子没救了，女娃子你居然能通过那重重雾气进到这里，也就证明你不是恶心肠之人，劝你不要下山，俺可是在这关了几十年了，你就在这陪俺吧。”
唐兮顿时躲得远远的，看这大爷模样充满了惊恐。
老大爷哈哈笑了两声：“女娃子就是好骗，俺许久没见过你这般年纪的小娃娃了，一时太过高兴，女娃子别见怪啊。”
唐兮这才松了口气，想到这老人独自在山上待了几十年，心中有些酸涩同情。
她指着一片灵花：“大爷能给我们一些菜吗，那镇子上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姐姐还在镇子等着我们回去呢。”
灵花长得跟图画上的有些想象之处，但也不是完全相识，这灵花叶子虽然微卷，中间一朵极淡的红花，红花中间仔细一看，可以看见那里长着一排排的小刺，软软的，看着没有什么杀伤力。
老大爷叹了口气，他的脸上褶皱颇多，那双眼睛却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透着股明亮：“也罢，那镇子里的都是恶心肠的人，也就只有黑心的人才会被雾气所感染，这心思纯净之人，定是不会有事的，俺就放你回去吧。”
说完后，眯着眼上下打量黄仁几眼：“你虽说模样丑了些，但也是心思纯良之人，多摘些菜也无妨，反正俺孤家寡人也吃不完。”
黄仁却紧着眉头发，此时倒是一句话未说，安静的有些出奇。
唐兮呵呵一笑：“多谢大爷啊。”
这大爷才是不问世事，心思单纯的人。
两人最后背着一堆灵花下了山，一路往山下走，崎岖弯曲的小路非常难行走，跟上山时大爷带路的好似不是同一条，但也成功到达了山下。
回到镇上时，雾气看着不减反增，浓雾中连房屋的边缘都难以看见，朦胧的幽深道路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声音像有不少人。
“快快，他们在这，快绑了他们！”
一声粗嘎之声从四处传来，唐兮一个激灵，一溜小跑，奈何背上竹篓里的灵花实在是太过多，重重地压在肩上，只能呼哧呼哧地喘气，黄仁更加不用说，他身上带着这死人镇里老人打过的伤，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小跑一会儿就被抓住了。
一群穿着破衣旧衫年纪看着有七八十岁的老人，模样瘦骨如柴，眼眶深，带着浑浊之色，面色也发黄，一看就是饿了许久的人。
他死死地抓着黄仁的衣领，老人看着瘦，有气无力的模样，但那力道非常大。
“兔崽子，为何出现在这，不知道这雾气会感染，还是江湖那些歪门邪道又找上门要抓我们？”
黄仁自知躲不掉了，只有被打得半死的份，嘴上求饶“大哥，等会力气揍小些，别闪了您老的的腰就不值当了。”
“上次看来揍得还不重，还能随意蹦跶，待你们主子来救你们时，老朽倒要看看他多有能耐！”
另一位较矮的老头挥着手中木棍，狠声狠气：“别跟他们废话，先绑了他们再揍一顿！”
那群老者看了眼娇弱弱的唐兮，七嘴八舌讨论：“咱们这可好久没瞧见这么好看的小娃子了，揍了岂不是可惜，要不然放了这小女娃走？”
“放了他们我们可就惨了，你不知那些江湖人提炼我们镇子里的雾气祸害外头的人，还想抓住我们要解药，你说我们哪有解药，有的话那些无辜的年轻一辈就不会死，咱就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较矮的老头愤恨不已：“都不是好东西，咱身子都快身子入土的人也要来残害，江湖人心肠实在是恶毒，坚决不能放过他们。”
“对，把他们揍一顿，扔进乱葬岗去！”
说着，步伐踉跄的往唐兮方向走来，手中挥舞着粗大的木棍，干巴巴的脸没有几两肉，就跟个骷髅似的。
唐兮瑟瑟发抖，护着竹篓里的灵花，嗫喏道：“各位爷爷，你们想要镇子恢复以往的常态我有办法…不知你们相不相信？”
那老头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嘿嘿笑道：“出口狂言，虽说你是个小女娃，但只要是江湖人，我王才死都不会放过！”说完后面那句，干瘦的面颊顿时凶狠起来。
那根木棍看着有好些分量，砸下来小命可就没了一半了。
唐兮咽了咽口水，眼珠子溜溜转，在他木棍即将落下来前，大声求饶道：“老爷爷，我会厨艺的，而且做的也很美味，你只要不打我，我做给你们吃！何况我们可不是江湖人，就是误入了你们镇子而已，也不知道为何不会被这雾气所传染，但我心中定是没有恶意的，我姐姐就是吸食了雾气，现在躺在破屋里还没醒过来呢！”
唐兮说着，眼泪就哗啦哗啦地掉了下来。
老大爷顿时慌了，这十几年没瞧见年纪这般小的女娃娃了，镇子上除了他们老一辈食过解药外，那时年纪小的孩子都没食过，雾气爆发出来时，年轻一辈全都丧了命，唯独留下了他们这些老东西。
唐兮见老人脸色千变万化，心想或许说到了重点，这老人是这的村民，也不是铁石心肠恶毒之人。
“这…这…你真的会做食？”
老大爷断断续续的，没想到吐出口的却是这句。
唐兮傻眼了，不是应该关注她不是江湖人吗，怎么先提起这吃的了。
擦擦眼泪，讨好的笑了笑：“嗯，大爷你可要相信我，我厨艺厉害了，就算是世间只有树皮，我也能给您整出花来。”
霎时间，殴打黄仁手中的木棍掉落，迎接唐兮的是各位老大爷虎视眈眈饿狼模样的眼神。
“你说的可是真！”
老人们纷纷上前，把唐兮围了个水泄不通，脸上纷纷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别管这么多，老朽可好久没吃上好吃的美味食物了，赶紧绑了这小女娃带回去做吃的。”
“对对对，等不及了，还别说，咱们这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赶紧带回去做吃的！”
这般迫不及待的语气，不知道的还认为这群老大爷要煮了她生吞活剐了。
听她会做吃的后，这群十多个老大爷倒是老实了，说什么都乖乖的听，跟个老小孩似的。
她们开启了煮菜模式，那秘籍说的倒是厉害，能起死回生，解百毒之功效，但前提是能够让这灵花识别真正的食物好坏，也不知是真是假，快成精了都。
回到那间屋子时，韩帧和阿绿还是躺在原地，模样没有一点好转，除了微微的呼吸，不知道的人以为躺着两名尸首。
“啧啧，女娃子，你这姐姐这幅模样，也就只有几天的活头了，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啊，不然往后可要后悔了。”
这幅情景老大爷可是见多了，虽然风轻云淡说着，但那鸿沟深的眼眸还是泛着淡淡的泪水和妥协。
这间屋子闲置许久，虽然锅碗这些都有，而配料这些却没有，毫无办法，唐兮也只能寻找些配料来定夺要做什么。
那名瘦弱的老大爷自个却抱了一大堆不知名的草朝唐兮这边过来。
唐兮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香，放入嘴里尝试味，不试不要紧，试过后才知晓这是薄荷叶。
唐兮顿时笑眼弯弯，果真是天助我也，这薄荷叶的香味就可以胜过很多香料了，再翻了翻一堆野菜中其他的一种。
惊喜中的惊喜，这鬼地方不仅有薄荷叶，还有名叫碱蓬的一种植物，自带咸味，根上长出一朵小黄花，半圆柱的现状，长长一条，还翻到了野芹菜，和各种可以拿来吃的野菜。
唐兮打算做素菜大杂烩，毫无办法，除了把这些野菜炒出花来，不然没有其他办法。
“小娃子，这些是老朽攒了好久的东西，还有这里头的白芽块，你要给老朽整好吃些。”
唐兮看了眼他口中的白芽块，圆锥形，一层棕色包裹着的表皮，里头是白色的定眼一看，居然是竹笋！！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连竹笋都有，这叫唐兮更加的有自信了，有这些食材还怕做不出好吃的！
把韩帧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当菜刀切菜。
清洗干净这些带泥的野菜，锅中倒水，先把碱蓬草放进去煮熟，熬出咸味，再把那些切成一段一段的竹笋野菜放入沸腾的锅中一同滚熟。
最主要的是放灵草进去和煮熟的野菜一同搅拌均匀。

第28章 小鹿乱撞

味道鲜美带着薄荷的淡淡清香，冒着热气的野菜杂烩汤一大锅完成了，所谓是原汁原味，香而不浊。
老大爷闻到这味馋的流口水，唐兮不管不顾，先把这绿色汤汁喂给躺在地上的阿绿，让他试试灵花的功效，待阿绿看着有反应时，就证明这是有效的，那时再给韩帧喝下也是一样。
黄仁在一旁定定地看着，希望能够成功，这样的话整个镇子也就得救了，包括那位师侄。
缓慢地喂入阿绿嘴里时，过了半炷香时辰，阿绿一动不动还是无所动静，满是希望的光顿时灭了，两人双双垂下肩膀，神色沮丧。
一群老大爷蹲在稻草堆里，有好多年没吃过这么鲜美的汤汁了，一人捧着一个碗，呼哧呼哧地吃着热气腾腾地野菜大杂烩，他们完全不知晓这是那本秘籍记载灵花可以救他们村子起死回生的奇药，只知道埋头吃，恨不得把碗底舔穿。
唐兮垂下眼帘，心中颇为不甘，勺一汤勺递到安然睡在旁边韩帧的薄唇中，那薄唇此时是深紫色的，脸色白如雪，接近僵硬透明，睫毛浓密又卷翘，就好似一把扇子，这幅美人酣睡模样就似一幅画，好似下一秒就会睁开那双黑色深邃的凤眼，笑着叫她兮兮，但谁人知晓他的寿命也就只剩短短几日。
唐兮悲痛莫名，心中深处颇为泛疼，空落落的，就跟被人挖了心肺，叫人痛不欲生，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悲痛欲绝，咬着牙，悄无声息地留下泪水，难道这书上的冒牌女主就这样翘辫子了吗，她不相信，完全不相信，或许有其他的方法也说不准。
直到天明，曙光初露，镇子雾气缭绕时，穿着破旧衣衫的老大爷们七歪八扭地斜躺在屋子的平地里睡着，阿绿的手动了动，接着睁开了眼珠子，眼珠子在四处溜溜转，观察四周的环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遭顿时沸腾了起来。
“被镇子雾气感染的年轻人无一人受着雾气影响能够活下来的，这咋回事，简直就是奇迹啊！”
唐兮也不敢相信此时的眼睛，阿绿能够睁开眼，那就证明昨晚和灵花一起煮的野菜大杂烩是有效的。
听闻这雾气只是使人身子不能动弹，但里头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就是会随着几日的时间过去，心跳也不会再跳动，就是说此时的韩帧还是可以听见她说话的。
过去捏了捏韩帧的面颊，那处还是僵硬无比，他的鼻梁高挺，削尖的轮廓分明。
她凑到他耳旁，轻声细语，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意羡姐姐，兮兮一定会救你的，你要是能清醒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眼见明了阿绿早已清醒过来，就是四肢还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子能够活动。
老大爷黝黑的面容义正词严，满面严肃，虽然心生喜悦，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女娃子，这到底是咋回事，除了六十年前的那一次高人，此后无人能救得了这传染雾气之人，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黄仁指了指昨夜吃剩下的空碗，抱着手臂吊儿郎当：“昨晚你们吃了什么，可有感觉得出？”
一群瘦骨如柴干瘦的大爷还未反应过来，昨晚那些竹篓里的野菜早就瞧过了，并无奇特之处，唯有那颗形状长得怪异一些的野菜，一颗野菜就有如此大的威力，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又想起此时完全清醒的阿绿，而后顿时恍然大悟，其中一位喜不自禁，激动到结巴：“知…晓了…知晓了…难怪昨晚觉着那美味的汤汁香气熟悉无比，原来是和几十年前咱们尝过一次那高人做的解药后留在唇齿间的香气一模一样，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那人激动不已，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跪拜，接着十几位老大爷一一对着天上下跪，忽的方向转过，居然拜起了唐兮。
唐兮顿时吓得不轻，张口结舌：“折煞我啊这是，快起来啊大爷！”
说完连连扶起身旁热泪盈眶激动不已的老大爷。
老大爷却不依，擦着热泪，语气激动道：“没成想村子还能得救，老朽早已心生死意，没成想多亏了你这小女娃啊，老朽先替村子的村民谢过姑娘了，姑娘真是菩萨座下那解救苍生的童女…”
唐兮把灵花的功效跟老大爷们说起，又准备了一些野菜大杂烩，山上那位老人家慷慨大方，给的灵花还有许多，够用许久了。
老大爷们带着唐兮到了一间大寺庙中，寺庙那些被雾气传染后的人比唐兮想象的还要多，整座寺庙躺着的人密密麻麻，脸色苍白唇色发紫，如同将死之人。
连个落脚的余地都没有，扔入乱葬岗成山的尸首就是这里面的人，有年轻男女，有小孩，看着有好几百人，唯独没有老年人。
大伙齐力把这锅绿色野菜灵花大杂烩一一喂入这些人口中，有些一个晚上就能动眼珠子，有些要好几日，那些先动弹的人早已能够爬起身子，个个劫后余生，痛哭流涕，把唐兮当做菩萨般供着，对她更是敬畏有加。
镇子雾气还在，但早已不具备威胁，待全部人都痊愈后，都已经能在镇子上自由穿梭，原本心生恐惧的雾气此时早已不再胆战心惊。
街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其中一位干瘦的老大爷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他才知晓是那位在山里待了几十年，被赶出村子的人种下的灵花救了他们。
老大爷亲自上山求饶，当年不知什么误会导致老人要在山上关几十年，但因果报应，有因就有果，如果不是被村长赶上山永不见人，老人家就不会种灵花，繁殖出一大片灵花救下村子里的所有人。
全都安稳了下来，村子的村民家家户户种上了灵花，有些甚至和唐兮一起学习厨艺，灵花唯有一些厨艺功底之人，才能施展它的功效，有些人甚至自己煮了一些灵花，但效果却极其不佳，出锅时是老绿色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气，厨艺高超之人煮出来的就是莹绿色的，带着清香。
黄仁在那日灵花起功效时就早已悄无声息的离开，但他人看着吊儿郎当，但有重要的事情时还是会认真对待。
村民收拾了间较为舒适的院子给唐兮几人住，唐兮此时是这个村子的活菩萨，虽说她年纪较小，但人人对她敬畏有加，这令唐兮着实是受宠若惊。
阿绿得知是唐兮救下他后，对唐兮的态度有所改观不少，不再是仇敌的眼神，至少比以往要温和不少。
阿绿那日放飞了个鸽子，必定这些时日和云洲城的人书信来往，他看了信封后这几日紧绷着一张脸，皱着眉头每每失神，唐兮认为是她担心他家公子所愁眉不展。
谁知这日他突然说：“唐姑娘，我家小姐能否请你多照顾几日，云洲城有些麻烦需要处理。”
唐兮惊讶不已，但也接受了，这几日一直都是她照顾韩帧颇多，不经意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
阿绿黝黑的面容严肃道：“你自是不必知晓，但要是有人陌生面孔来村子打听小姐的去处，切记不可说漏了嘴。”
韩帧身体先前中过毒，是宫中那位好皇兄下的毒药，和这灵花相克，但灵花是起死回生之物，按理说不会有差池，但韩帧至今未醒，看了霍老的书信说起，公子的皇兄派出的探子察觉出了公子的下落，为了掩耳盗铃，必须安排好云洲城事物掩耳盗铃，找个人来假扮公子，此时的公子生死未仆，不能再让公子陷入危险之中。
阿绿自己先回到云洲城不知忙些什么，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托唐兮必定要照顾好他家小姐，白意羡的性别大家心知肚明，但从没有人说破。
家家户户安安稳稳，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大伙都已知晓东边那家唐兮姑娘的院子里住着个貌美的姐姐，唐兮姑娘每日都要照顾这位病殃殃的美人，白日还要到书院教学生厨艺，所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书院除了教书外，另一门救命方法也要学会，如果没有这门厨艺，如何救得了村民，自然还是要学习保命。
这个村子靠海，村子庞大，村民也对唐兮这个救命恩人非常热情感恩。
这日是年节，俗称过年，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孩童穿上了喜庆的新衣裳，一声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条巷口。
韩帧这日才清醒过来，他醒来的那日，唐兮正在院子里跟隔壁的大婶学包饺子，她这些时日消瘦了不少，身子也抽高了，不再是往日那般的小女童模样，这时隐约有种少女的模子，娇小玲珑，齿白唇红，一颦一笑都惹眼万分。
唐兮眸子不经意一转，顿时看见古色古香半圆的拱门中站着名身姿消瘦，清冷如玉，眉目如画的人，他勾起唇角，凤眸浅浅地笑着，这幅笑意醉人模样仿佛直直地撞入了唐兮的心里。
这一刻的唐兮失了神，心中小鹿乱撞，圆碌碌的杏眸有些发红湿润，眸子一刻都不想在他挺拔修长的身上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有在看的小天使对不住，家里有事所以今天晚了些…

第29章 礼物

她顿时笑颜逐开，扔下手中的白色面团，疾跑过去，狠狠地抱着他劲瘦腰身。
“意羡姐姐，你可算是醒了！”白皙的脸蛋蹭了蹭他的白色里衣，嗓音带着哭腔在里头。
他笑得虚弱不堪，有气无力：“嗯，看来长高了不少，都快到姐姐的肩膀了。”
唐兮蹭了蹭他，心中却止不住的在发笑，他还自称是姐姐，马甲早就掉了却还在她跟前装，她倒要看看他要装到什么时候。
韩帧得知唐兮因为灵花的原因，救了村里被雾气感染的所有人，那张妖孽的容貌笑得满是欣慰。
“兮兮真是厉害，咱们回到云洲城，姐姐送一件礼物给兮兮如何？”
唐兮眼睛颇为亮：“真的吗，什么都可以吗？”
韩帧停顿片刻，又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小贪心鬼还要自己选呢？要是你提出要整个云洲城，姐姐可送不起。”
唐兮摇摇头，五指牵着他的略显薄茧的手，嘴上轻声道：“兮兮要的礼物很简单，意羡姐姐给得起的，倒是你往后不能拒绝兮兮。”
“嗯，姐姐如何会拒绝兮兮，你要的姐姐还是给得起的。”
他说着，脚步有些发虚，额间泛起阵阵冷汗，手心也冒起来不少冷汗。
他这副模样，唐兮被吓到了，急忙擦干净手，扶着韩帧回到床上，韩帧那张脸上有许些苍白，或许是两个毒药相克所致，虽说现在看起来并无大碍，但唐兮还是有些不放心。
“意羡姐姐你等等，我熬些药给你…”
她脚步仓促的往厨房走去，没多久功夫，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此时的汤药还冒着热气，唐兮吹了吹，喂入他的唇中。
她的面容认真极了，但面颊在煮药时被灶台的一道灰沾了，如同一个花脸猫。
韩帧低低地笑着，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面容：“小花猫，这处有道灰不知晓？”
两人靠的有些近，呼吸好似交织在一起，搅乱了唐兮的心神，唐兮回过神来，急忙窘迫地低下头，用袖口擦拭着灰，动作颇为乱，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她方才再次被他那张妖孽面容引诱，不知为何一靠近他，心跳就会毫不停歇，“砰砰砰”的狂跳着。
唐兮方才在煮药的功夫，叫上了隔壁的大婶帮忙喊了一位大夫，这位大夫经常替韩帧看病，对韩帧的病情自然是知晓的。
大夫很快就上门了，这大夫是之前那些老大爷的其中一位孙子，他从他爷爷那早已知晓整个过程的经过，自然对唐兮是带着几分敬意。
这名大夫看着有些年轻，清秀的脸庞，肤色有些苍白，他对上韩帧好看的容貌时，脸色有些发红，而后又恢复了镇定，一手搭在韩帧的脉搏上，神色颇为严肃，时而皱眉，时而松弛。
过上好一阵，那名年轻的大夫看着韩帧，脸色又变成了通红色，期期艾艾说道：“这幅身子现在并无多大碍，就是气血虚了些，姑娘不妨可以多多走动走动，可以多吃些补品，养养身子…”
说着，从箱子中拿了一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唐兮看得一清二楚，里面有小根的土人参，灵芝，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绿色药材，但必定是名贵的。
大夫指着那对药材，红着脸结结巴巴：“姑娘…小生拿了些…补品…给你…要是不够的话…可以来找小生…小生家里有许多…”
唐兮的脸色变了变，阴森森地看着那名年轻大夫，她唯一担心的是韩帧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那她往后可如何是好？余光瞥见韩帧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韩帧冷着脸，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冷着声淡淡道：“你的好意倒是心领了，这些药材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还不需要！”
“小生日日前来给姑娘瞧病，早已对姑娘心声爱慕，今日听闻你醒了过来，小生心中欢喜…”
年轻大夫清秀脸色通红，憋着一股气，一鼓作气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韩帧此时的凤眸如同冰块，冷冷一扫，薄唇微张：“你听不懂人话？”
年轻大夫的面容顿时僵住了，憋着气窘迫道：“男未婚女未嫁，小生早已爱慕姑娘许久，姑娘为何不接受小生的心意？”
韩帧被气的不行，原本妖孽的容貌顿时狰狞无比，“滚！”
唐兮摆着脸，眉毛微敛，脸色也有些臭：“我姐姐的话你没听见吗！”
那名大夫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模样狼狈不堪，收拾着药箱，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连桌上的药材也没拿走。
新年新气象，栏杆外一群小男孩在篱笆墙外好奇的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村里大人说的美人长什么样。
还未看到美人的模样，就看到了村里的那名大夫脸色清灰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唐兮不知如何安慰，只怪韩帧的容貌实在是过于出众，简直是雌雄难辨，比女子还要美，不然当时她也不会认错。
“意羡姐姐，兮兮也不知道那名男子觊觎你许久，知道的话兮兮也不会叫他来了。”
韩帧勉为其难的笑了笑：“无事，姐姐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唐兮乖乖的点头，心中有些欢喜有些愁，要是他知晓她也觊觎他许久，不知结果会如何…
这里的夜晚是最为寒冷的，一间不大的院子就只有一间房，这些时日韩帧在昏睡时，唐兮都是跟他睡在一个被窝，现在他清醒着，这真是叫人情何以堪，昏睡着还好说，现在醒着…
唐兮天真地眨巴着大眼，心中却暗暗发笑，：“意羡姐姐，这只有一床被子，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果然，见他的身躯顿了顿，妖孽好看的脸上有些发僵。
“自然是你睡里边好…”
“嗯，那意羡姐姐，你能否让让兮兮过去。”
唐兮这些时日长大了不少，越来越有少女婀娜的身躯形态。
还未等韩帧反应过来，唐兮就一脚跨了过去，顿时脚下一扭，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唇磕在他削尖的下巴，果然见他整个身子动弹不得，那副不自在的模样好笑极了。
“对不起，兮兮不是故意的…”
他言简意赅道：“无事”翻过了身子背对着唐兮。
唐兮看着他的后脑勺不禁暗自偷笑。
丑时的夜晚更加寒气逼人，只有一床薄被委实是寒冷的很，外头传来阵阵打更的声音。
韩帧呼吸平稳的睡在一旁，唐兮滚了滚身子，见他无所动静，又滚了滚身躯，直接滚到了他滚烫的怀中，把他纤细的手臂当做枕头，双手双脚抱紧他，这样确实暖和了不少，也就慢慢的睡了过去。
韩帧醒来时就是这幅场景，睡着的小少女长发披散在他手臂上，身姿曲线妙曼，红唇微微嘟起，呼吸平稳，就跟个小懒猪似的，他连忙轻手轻脚地起身，甚至不敢多她看一眼，披上外衣就去外头练剑了。
艳阳高照，温度带着微微的暖意，午时是唐兮做的饭，韩帧虽然会做，但厨艺却没有唐兮精湛。
唐兮掌勺做了几个菜，清蒸鲫鱼豆腐汤，白色浓汤上面飘着几片清香的薄荷叶，还有油焖小南瓜，鸡蛋羹和土豆炒肉丝，韩帧身体刚恢复不久，适合清淡的食材。
韩帧在一旁帮忙端菜，他身穿极简的白衫，身子骨是男子的骨架，这幅场景就好似多年的夫妻，虽然话题很少，但却不会觉得无趣。
唐兮眨巴着圆溜溜的杏眸：“意羡姐姐，咱们何时回去？”
韩帧慢条斯理地咀嚼，漫不经心问道：“兮兮想回去么？”
唐兮睨了他一眼，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嗯嗯…当然，这个地方不能开店，只有回去了人流量才多嘛，这样兮兮就能赚钱养意羡姐姐了。”
对上她满是认真透着亮光喜悦的眸子，韩帧顿住了，心中有些发紧：“阿绿今早发来书信，过几日就回去。”
唐兮这种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里面的情感好似通过眸子溢出来，太过于沉重，或许应该跟她表明身份，不能这么一直欺瞒与她，虽然他也是迫不得已被形势所逼才会是这身装扮，但只要性别被说穿，这个姐姐的身份就没有了，也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觉得他是骗子，会不会伤心欲绝…
此时的云洲城倒也相安无事了，看阿绿和霍老那头早已解决，黄仁也重新召集了以前的梧州世家一群隐藏在各国的富豪人家，万事已俱备，就只剩他前往带领。
唐兮余光一撇，眼尖的发现篱笆墙外站着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笑得一脸献媚，手中提着糕点礼品，推开门往院子里走来。
“唐兮姑娘，听闻你姐姐清醒了，何某提着补品来看看你姐姐。”
唐兮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这男子名叫何宏财，是村里算得上有钱的人家，他从村民口中知晓这里就只有她们两个女子，整天来这里晃悠，现在会来到这里，自然是从隔壁这位大婶口中知晓。

第30章 聪明奖

起先唐兮还不知晓他的如意算盘，现在白意羡醒了过来，上门来自然是为了白意羡，但他的如意算盘是真的打错了，就算白意羡是女子，她也不允许有人侮辱他，就算何宏财如何心心念念白意羡的容貌，打他的主意又如何，反正白意羡也不喜欢这个丑男人，但心里头就是不舒坦，就好像别人窥探自己的东西一样。
唐兮脸色发冷，刚才赶走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何老板来这作甚？”语气说不上好，甚至有些不耐烦。
何宏财一脸的不赞成：“唐兮姑娘这是说什么话呢，何某当然是来感谢唐兮姑娘救了我们，这才上门拜访的嘛。”
唐兮一阵冷笑，之前在门外晃悠的时候也不见得上门来，现在白意羡一醒来就这幅模样，简直是有病，得了痴心妄想症！
韩帧上下扫了眼这名肥胖男子：“兮兮这位是…”
唐兮抱着手臂冷哼一声：“不相干的人而已！”
何宏财脸皮厚的不怕开水烫，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唐兮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何某怎么会是不相干之人，何某今日是上门提亲的，过不了多久你还要叫我一声姐夫呢。”
说着，自顾自的在那哈哈大笑。
韩帧眸色满是杀意。
何宏财嘿嘿笑着：“何某早已对姑娘暗许芳心，今日上门来就是跟姑娘提亲的，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见韩帧唐兮没说上半句话，认为是看不上他家，脸色有些突变：“何某家中有几百亩地，镇上还有好几处房产，姑娘难道是看不上何某，你可知村子里多少年轻貌美的姑娘等着何某娶，奈何何某心中早已对姑娘一见钟情…”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哪来的自信，得亏韩帧心脏受得住，不然这男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兮气得火冒三丈眼角直跳，他白意羡是世间如此好的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凑前来羞辱。
把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扔在地上，吼道：“滚开，死猪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
就算是她也不敢这么快表明心意，这猪头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
何宏财顿时破口大骂：“两个孤女也敢在我村子如此大脾气，别给脸不要脸，爷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改明要是…”还未说完，韩帧倏的一声，站起身子，直接抽出那擦拭干净挂在一旁的软剑，架在何宏财的短小颈脖处，他韩帧从未被人如此侮辱过，没当场杀了他就算仁至义尽！
何宏财见这把锋利地发亮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时，吓得脸色都发青了，身子在不停的抖动着：“女侠…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该死，小的收回方才的话…”
韩帧那剑的手狠狠地往他肥胖的手臂上划了一刀，布料下顿时涌出鲜血，何宏财吃疼地跪在地上，连连叩拜：“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连滚带爬的往门外爬起，脚上的鞋子还掉了一个。
韩帧全身杀意，剑下来留下几滴血滴在地板上。
谁知那何宏财出去后又出现在门外，手捂着流血的手臂，嘴上骂骂咧咧起来：“你给我等着小娘们，别以为有剑就了不起，爷明个就叫人收拾你，到时不要躺在爷身下求饶算你厉害！”
韩帧一柄剑狠狠地甩了出去，直直的插在门框中，发出“铮”的响声，何宏财见韩帧如此狠厉的动作顿时瞪直了眼，逃一般跑远了。
唐兮打了个寒战，脸上有些悲哀，那人的这幅模样或许就是她往后要表明心意时韩帧的模样不成？
韩帧浑身散发着清冷，风眸中的杀意还未散去，拔下门框上的剑问唐兮：“兮兮可有被吓到？”
唐兮怯怯地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暗自伤心，心中下定决心不让那癞□□好过。
之前听闻村里有一家恶汉，家里的婆娘水性杨花，恶汉每每要痛揍被他婆娘勾搭的男人，却对他婆娘一再原谅，好巧不巧，那日夜晚，唐兮刚从隔壁大婶家出来，就看到何宏财勒着腰带从恶汉家出来，那日恶汉有事外出，而何宏财会出现在那可想而知。
唐兮最近在准备食材，那本梧州秘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好重新交还给韩帧。
这些食材是她最近研发出来的，她找了隔壁的大婶，叫她帮忙通知附近的邻居来她家尝尝味道，那恶汉家就住在附近，邀约他老婆出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唐兮的厨艺大家也信得过，吃上一次就令人流连忘返，果然，恶汉的婆娘听到有免费的粉条可以吃，自然是应允的。
她扭着婀娜的身姿摇摇晃晃地从家门来到了唐兮家，唐兮赶紧上前，热情地挽着她的手。
“娇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我做了好多，就是要你们来尝尝呢。”
这名水性杨花暗地勾搭男人的女人名叫玉娇，性格有些高傲，扇动着手中的丝绢，厌恶道：“你这身上是什么味，这般难闻？”
唐兮耸动着鼻子，上下问了几下：“没有啊，哪有什么味，娇姐姐还是吃吃我的新手艺吧，很好吃的。”
玉娇见那冒着热气的一碗汤粉，也就不钻牛角尖提唐兮身上的气味，把手中的丝绢放在木桌上，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吃了起来。
那粉色丝绢随着风向飘落到桌底下，直至看不见半点痕迹。
玉娇也吃完了一碗，抹了把嘴，嘴上也不见得说上几句赞美的话，娇娇地捂着嘴笑着，敷衍说了几句后扭着小身段慢悠悠的走了。
唐兮小计谋得逞后心情颇为好，蹲在桌底下把丝绢藏入袖口，韩帧自然是在后院练剑的，自然是不知前院发生的情况。
这天傍晚，夜黑风高时，几阵风吹进窗口，唐兮见韩帧呼吸平稳早早地睡去，明日就是返程的时候，唐兮却有大事要完成，害不死这对狗男女，要他们好看！
这几日早早就算清楚了那恶汉出门的时间，也就专门卡在这个点把玉娇的手帕放入何宏财的家中，只要恶汉不在家，他们准是通过这传丝绢的方法来偷情，倒是恶汉一回家就瞧见这情况…
待把这粉色丝绢扔入何宏财家的院子，唐兮就躲在草堆里静静地等着，果然，没一阵功夫，何宏财穿着打扮整齐，那一身派头光鲜亮丽的，哼着小曲晃悠悠的往玉娇家中赶去。
不出所料，天色微微亮时，一声尖叫声传遍整个村子，接着是一阵阵嘶吼声，和男子跪地求饶的声音。
而唐兮却睡得一夜香甜，滚着身躯，又睡到了韩帧的怀中。
还未完全醒过来，白皙如雪的面容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唐兮嘤嘤一声，不甘的睁开眼睛，对上的是韩帧那双玩味的凤眸：“小坏蛋，昨晚去何处了？”
唐兮听见这声，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秀发披肩，身上只穿着件薄衫，近日小身体正在发育，胸脯上微微透点凸起。
韩帧略显狼狈的别开了头，如果是他是真正女子的身份还好说，但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男子，要是往后唐兮知晓他是男子，再想起这般同床共枕过，必定是恨他的，女子名节多重要，韩帧不敢想那一天的到来，她无依无靠，要是往后她的夫君知晓，日子必定不好过。
唐兮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意羡姐姐这是睡懵了么，兮兮昨夜就在这睡觉啊…”
韩帧是不相信的，把一件外衣罩在她的头上，妖孽的面容带着轻微不自在，还是询问道：“别骗姐姐，姐姐习过武，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知晓。”
唐兮心虚的杏眸溜溜转，嘟了嘟嘴，知道是瞒不过他的眼睛后这才委屈巴巴的承认：“嗯嗯，是我做的，我就是要惩罚一下他，谁叫那日他羞辱你！”
小脸气愤极了，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你可知那家的恶汉是什么性情，为何村子的人要叫他恶汉？”
唐兮敛着眉想了半晌，迟疑问：“因为凶？”
韩帧摇了摇头，指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唐兮吃疼的捂着，哀怨的看着他，一声不敢坑。
“因为他打死过几个村子里和他媳妇有染的男子。”
唐兮咽了咽口水：“你如何知晓？”
韩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因为兮兮是个不禁又笨还蠢的小坏蛋，还因为姐姐聪明啊。”
唐兮噘着嘴，爬起身，扑上前咬住了他的唇瓣，韩帧整个身体僵住了，手脚都不知方在何处。
唇上的触感却是真是的，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何时遇见过这般场景，但唇上的触感却是真是的存在。
只见眼前这个小坏蛋笑的得意洋洋，“这是兮兮奖励姐姐的聪明奖！”
韩帧抿着唇，眼神如墨般阴沉：“往后不可再这样，姐姐不喜欢，也不可以对其他不熟悉的人这么做！”
他认为她是年纪小，不知轻重，也不知晓这样是不对的行为，心想现在教导应该还来得及。

第31章 仁至义尽

她故意耍赖，假装不懂，嘟着小红唇：“偏不，我就喜欢这样对意羡姐姐，往后也要这样。”
谁知她突然一语惊人道出口：“我喜欢意羡姐姐，往后要一直在一起！”
这是唐兮心中的真实想法，她也确实喜欢白意羡，即使不知道他为何会假扮成女子待在云洲城，真正的女主又在何处，但那些早已不重要，只要是她唐兮看上的人，她定会极力去争取表明心意！
韩帧微微敛起眉头，直直的盯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专注，好似要望进她的心中：“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兮兮可不能随意乱说话，往后这句话是要对你夫君说起的。”
唐兮装疯卖傻，声音娇嫩嫩道：“我就喜欢你，又如何同夫君说起，兮兮哪来的夫君？”
韩帧吓得连连后退，妖孽惑众的面容尽是清灰之色，莫非这小妮子喜欢女子…小小年纪就走错路，往后可如何是好…
“万万不可！往后我有自己的生活，兮兮往后也有自己的生活，咱们定是要分道扬镳的。”
听见这番话，唐兮知道他要抛下她了，心中难免有些痛心，鼻子一酸，朦胧着眼：“你要丢下我？”
韩帧果然是猜对了，这小妮子早已对他这个姐姐的身份产生了依赖，形成了一道畸形的情感，趁现在还未成型，还是早早断了的好，以免往后害了她…
他沉默半晌，冷着脸，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笑意。
“嗯，明日我就走，你自己回丹阳县找你家亲戚吧，要是喜欢开食肆姐姐给钱你开…”
他和她本就毫无关系，只是路途救下的一个小姑娘罢了，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对待，他往后还有他的皇图霸业，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羁绊。
唐兮擦了擦泪水，早知说出口会这个绝情的下场，就不该说出一点令人产生误会的话，就这样一直瞒下去或许会更好…
咬着唇，红着眼眶：“你想都不要想，我就喜欢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别想甩开我！”
韩帧无奈地扶着额头，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不知如何是好。
谁知傍晚时，韩帧更加确定要断了这份关系，不能再这样错下去。
韩帧闭着眼，感受着那双小手在身上抱着紧紧地，手脚并用，就怕他跑了似的，鼻间还传来她身上阵阵的奶香味。
“放手！”
唐兮红着眼眶摇摇头，长发披散在他胸口上，脸也大胆的靠近，表明心意后也更加的无所顾忌。
“不放，除非你答应明天兮兮能跟你一块走！”
他又沉声喊了句“放手。”
韩帧脸上冷色一片，却也毫无办法，这因是自己结下的，不能再叫她这般依赖，往后会酿成大祸，到是谁也救不了她，往后恢复男子身份时怕是伤她更深，唯有现在还是早早截止的好。
微微叹口气：“算了…”
唐兮面露喜色，以为他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小身子泛着奶香味热乎乎的朝他身躯又靠近了些。
韩帧僵硬着脸，耳朵有些发热，坐起身，棉被随着动作滑落，他修长的五指穿过她的胳肢窝，她把撑起来，放到一边空余一大半的床上，中途未说上一句话，随后又是盖紧棉被，闭上了那双清冷的眼，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不想她一直抱着他睡。
唐兮嘻嘻笑一声，头伸过去，快速地在他脸颊上“波”了一口。
韩帧白皙面容被一片湿润的柔软掠过，他睁开眼错愕地看着她，哑然：“你…早同你说过不可这样，为何不听话！”
模样看着倒有些微怒，眉眼间尽是冷色。
唐兮盖紧棉被，露出那颗微红的俏脸，睨他一眼，嘟着唇：“兮兮就喜欢亲意羡姐姐嘛，你这么美，不亲岂不是可惜。”
他沉闷不已，又无奈至极，脸上的冷色更甚：“歪理！”
天色微明，薄雾未散又有冷风吹来，有些泛冷。
纱帐中睡着名小少女，胸脯起伏，看样子睡得很甜美，但身旁的棉被却空空如已，那人早已不知去向。
阿绿看着远处的院子，神色担忧，斟酌片刻还是说道：“公子，真的要留唐兮姑娘自己在那吗？”
韩帧垂眸冷漠，轻飘飘地瞥了眼阿绿：“往常不是看不顺眼她，扬言她是祸害么，今个怎的如此为她着想？”
阿绿神色尴尬，挠挠头：“不是公子，我这不是看她一个小姑娘，难免有些不放心，何况那些时日你一直未醒，她每日煎药照顾你，阿绿是看在眼里的…”
韩帧看着远处，神色叫人看不清，微风吹起他的一片衣角，他妖孽的面容尽是冷色：“给她的银钱够普通人活两辈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可再提她了。”
公子从小就是温文儒雅的人，阿绿猜测定是唐兮姑娘惹怒了公子，不然公子不会这般绝情，往常公子护着她还来不及，把她当做亲妹妹般疼爱，又如何会独留下她自己在这处自生自灭…
早晨朝阳初升，唐兮醒过来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至极，就如同她的心。
桌案上放着一大叠的银票，看起来数目不少，虽然唐兮喜欢钱，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活了两辈子，唯一看上了个好看又温柔的男子，没想到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她这个豆芽菜！
但她永远不会气馁，也不会放弃，就算是他要她走，她也会追上去死缠着他！
唐兮早早的收拾了包袱，一路追到了云洲城，这些时日的天气变幻莫测，一阵热一阵冷，到了云洲城时也大半个月过去了，小身子也消瘦了，身子却也抽高了。
但那日的白府早已不在这处，云洲城如此之大，也找不到白府在何处。
“阿爷，你真的不知晓这白府去了何处？”
原本的白府现在早已不见了，换成了别人的府邸，明眼人就看得出来这白意羡是把府邸卖了！
唐兮蹲在原先的白府阶梯上，身子靠在门口的石狮身上，看了眼府里熟悉的景象。
老人家手中推着推车，笑呵呵道“姑娘，老朽也不知晓，虽说老朽一直在这门口摆摊，但也不是时时有出现在这处啊，要不你再打听打听，或许就知晓这原先的主人家去到何处了。”
唐兮勉强的笑了笑，挥挥手跟老人家告了别，重新回到了客栈。
她现在所住的客栈名叫来福客栈，是云洲城较为大的客栈，人流也广，住着天南地北的人群。
唐兮刚进入客栈，就见几名坐在木桌吃着菜的几位莽汉盯着她瞧。
唐兮皱着眉从他们身边经过，往客栈的阶梯里走。
“哎，站住”
唐兮仿佛没听到一样，脚步继续往阶梯走。
“老子叫你站住，耳朵聋了！”
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唐兮杏眼冷漠的扫视过去：“有什么事！”
那莽夫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极其猥琐，上下扫了眼唐兮，又轻佻的看了眼她婀娜的身姿，最后定格在她白皙娇嫩的面容上：“呵呵，还什么事呢，你觉得老子叫你能有什么是啊…”
唐兮压着深深地眉头：“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那莽夫摇晃着手中的酒壶，嘿嘿笑道：“小娘子坐下来和大爷好好喝上一壶如何？”
唐兮摇摇头，想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不行，我不和丑男人喝酒，因为你的脸叫人反胃！”
那莽夫呲着牙，脸上满是狰狞的面孔：“臭女表子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就是要你喝，不喝也得喝！”
说着就要上前拽唐兮，唐兮一个激灵，急忙跑到另一边，水杯扔了过去，那莽夫喝了酒，脚下也飘乎乎的，被酒杯一绊倒，整个结实的身子顿时重重的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同伙见这小姑娘这么不识好歹，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
唐兮见形势不对，想要从门口出去，但几名莽夫一看就是练过的，动作迅速的抓住唐兮的手臂，唐兮东藏西躲，嘴上骂骂咧咧：“放开我丑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莽汉嘿嘿笑着，眼睛扫了眼周遭看热闹怕惹事的人，恶狠狠道：“老子就是王法，今个怎么找也得陪老子喝喝酒，不然老子把你买到青楼窑子去！”
唐兮呸了一口：“王八龟孙子，也不瞧瞧本小姐是谁，岂敢如此放肆，我叫我爹砍了你们的人脑袋！”
唐兮自然是骗他的，有时这祸躲不掉，也只有骗骗这些人，希望能骗到这群。
莽夫见唐兮面容娇嫩好看，知道不是一般的人家，脸上有些纠结。
唐兮见有戏，顿时松了口气，谁知这莽夫嘿嘿笑道：“谁家的小姐会住在客栈，要不是离家出走的就是骗人的！”
现在的莽汉还有智商，倒是小瞧他了。
唐兮见挣脱不开，脚胡乱踢着，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那莽汉的手臂。
“小姑娘倒是嘴利得很，老子就是想邀你一同喝酒罢了，怎的还不乐意了！”
“救命啊！抢民女啊，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胆啊！”
唐兮长大嘴大声喊着，整间偌大的客栈尽是她的嗓子，但无人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了一个小姑娘得罪了几个拿着大刀的莽夫，这简直不是划算的买卖。
骤然，一阵狠戾的冷风倏忽飞过，一把剑直接钉在墙上，那脸上一道狰狞疤痕的男子带着笠帽踩着轻功横空而出。

第32章 重新开业

只见他三两下动作迅速的打倒了四名强壮的莽汉，手中的动作快地叫人看不清，莽汉在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唐兮大声喊道：“多谢大侠啊！”
刀疤男子脸上僵硬，提着剑就踩着轻功飞走了，中途也未说半句话，一道声响也无发出，就跟个木头桩似的，来如影去如风。
不知晓他是谁，为何要救她，猜测或许是哪名行侠仗义的侠客路过此处拔刀相助罢了，但这几日总感觉有人尾随在她身后，就是从那死人镇出来时，方才就是想一探究竟引人出现，也不知一直跟着她的这人到底是不是这位侠客，如果是的话那就好说，必定是白意羡留下来照顾她安危的，他倒是还未绝情到如此地步。
唐兮趁着手头有不少银票，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钱生钱，云洲城确实是做生意的好地段，之前开的那家被赌坊霸占的就当试试水了，反正那赌坊也被白意羡叫人抄了，心中自然是解气了不少。
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选定了一家靠近河畔的店铺，旁边是停靠乌篷船的地方，人流量也广，来自南辕北辙，这次不自己亲自上阵，准备聘请一名掌柜，在门口贴个招聘告示，一月十两银子。
店铺的门是用木板堆积起来的，唐兮把门口的板子堆到一边，坐在门口等着人来应聘。
前面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手中拿着厚厚算盘，那小眼珠子溜溜转：“请问，是这里聘请掌柜吗？”
那人见一个小少女在这守着，那绿豆小眼充满了质疑，显然是不相信一个小女娃能开店铺。
却没成想真的是她开的。
唐兮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这人几眼，最后摇摇头，这人眼神太过精明，要是哪天店铺被他盘走了都不知晓，虽说面相面相，确实应该好好看人面相。
“对，但你看着也有五十好几了吧，我们店不招你们这个年纪的，抱歉啊。”
那中年男子脸色红转青，恶狠狠地瞪了眼唐兮，最后“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走远了。
唐兮嘴角抽了抽，敢情不聘请他还上脸了，跟人欠他几百银子似的面孔！
直到面试了好几个，不是歪瓜冬枣就是有毛病的，没有一个看得上眼，最后还是招了一名三十好几的大叔，唐兮看这大叔老实本分，穿着朴素的衣衫，也没有过多的花言巧语，也就选定他了，到时再慢慢看这人有没有实力。
“第一汤粉世家”重新开业，生意红火，店里爆满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唐兮聘请了好几个帮厨和小二。
这天夜晚，唐兮终于想起了那被遗忘的事情，就是白昊书院。
她知晓白昊书院就是白府开的，早早的守在了白昊书院门口的一家酒楼处，等着小贵出现，这小贵就是当时白意羡送给她的小男孩，过了这般久，也不知道他此时在不在这处。
从午时等到了黄昏，喝了好几壶茶，终于，一大批青年小孩断断续续从白昊书院宏伟的大门出来。
唐兮终于看见了一个瘦小黝黑的小男孩背着布袋垂着头从里头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唐兮连忙跑了下去，刚好从一条巷子里把他给拉住了。
小贵黝黑瘦小的脸蛋满是错愕的情绪，张大嘴巴道：“你你你你…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底去了何处，连学堂也不读了！”
唐兮点点头，心道还不是白眼狼，能认得出她，也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道：“你可知这白家搬到了何处？”
小贵垂下头，而后摇了摇头：“不知。”
唐兮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你真的不知？”
小贵摇了摇头，手抓着布袋的绳子，眼眶有些红，但还是一字一句：“那日你不见后，白小姐也不知去向了，没过多久，这云洲城被许多官兵围了起来，凡是要进城或者是出城门的，都要一一检查，但就在十天前，这城门守着的官兵这才撤了小来，但白府在官兵来的那一天前就卖给了别人了，也不见阿绿在，我就被塞了些银子，从白家出来了。”
唐兮皱着眉，心道有古怪之处，却说不出何处有古怪：“就这样？那你有地方可去？”
小贵点点头：“我现在一边上学一边在酒馆当学徒，这样既能养活自己也能上学院读书了。
唐兮小脸严肃的摸了摸他黝黑脑袋：“白昊书院就是白家开的，你知不知晓？”
小贵摇了摇头，突然眼前骤然一亮，努力组织语言，结结巴巴道：“前些日子先生说白昊书院在咸阳城开了一所专门学习厨艺的书院，名叫什么我也忘记了，或许白家小姐就在那处呢！”
听到这个消息，唐兮眸子顿时充满了希望，这开学厨艺的学院怕不是白意羡的注意，他手中有一本那位高人留下的一路创业技能，兴许是他也有可能。
谁知小贵在一旁嗷嗷叫道：“疼疼，唐兮姑娘你快放手！”
唐兮低头一看才知晓自己一紧张，竟然把他的手给抓红了，连忙松开手，挠挠头笑道：“对不住啊，一时太过激动了！”
谁知一抬头，天空飞着一只巨大的鹰，黑色眼珠子溜溜转，在她头顶盘旋着，最后站在屋檐一角不动了。
那是梅花岛郑有喜家的鹰，但为何会跟到这来却未知。
一路穿过几个巷口，突然那大鹰飞了下来，扑通着翅膀在她跟前站立，见唐兮望向它，它又飞走了，就跟前面带路似的。
唐兮压了压眉头，随步跟了上去，这□□的，鹰飞在高空，索性前面都是低矮的房屋，看得到大鹰在空中翱翔的影子。
不知拐了多少个巷口，最后在一间破旧的寺庙停了下来，大鹰站立在房檐一角，如同雕像一动不动。
唐兮神色不决，最后提起步子慢悠悠走了进去，寺庙的墙上挂满蜘蛛网，看起来是荒废许久的破庙，定眼一看，好家伙，那躺着一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旁边还躺着一名绿色衣衫的男子，看不清面目。
过去翻开那张脸，是一名中年男子，眉眼认出是郑有喜，之前他脸上挂着茂密的胡须，此时已剃掉了，看起来倒光洁不少，另一名穿着青色衣衫，这骚包的颜色唐兮看起来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待翻开那人的脸，赫然出现一张清秀俊朗的面孔，这人却是夏青青，但夏青青怎么会和郑有喜待在一块，这两人完全没有任何瓜葛，这令人不禁匪夷所思起来。
唐兮从店里头喊来好几个帮厨把这两人抬了回去，新开的店铺是一间酒楼的格式，有两三层的样子，下面两层是做生意用的地段，上面就是给店里帮忙工人的居住地，有些人是孤儿，被唐兮买了下来，有一些则是有家室的，就像那老实的掌柜，就是在外头住的。
三楼的房间有好几间，把两名不知为何受伤的人抬进了空置的房间中，好在只是重伤疼晕了过去，其他却没什么大碍。
郑有喜醒来时，店里的小儿前来通报，唐兮刚睡醒，三两下爬了起来。
郑有喜黝黑刚毅的面目略显苍白，手臂至胸口处围着一圈纱布，见来人是唐兮，面色感激道：“小丫头，是你救了我？”
唐兮笑着颔首，问道：“那名青衣小伙，你们之前认识？”
郑有喜面带迟疑，皱着浓眉想了片刻，一句话未表露出来。
唐兮见他这幅迟疑模样，开口道：“我和夏青青先前就认识，你也不必瞒着我。”
郑有喜舒展眉头，这才开口：“郑某见大鹰飞回来，知晓你们遇上了劫难，这才上路想帮助一二，谁曾想在路途遇上了往日的仇人，被路过的夏公子撞见，夏公子救郑某不成，反被郑某仇家砍伤，我两人伤痕累累一路逃到商船中，正巧这商船就是开往云洲城的，大鹰在高空飞翔，兴许是瞧见了姑娘你，这才带你来到此处救下我俩。”
一两句话虽说陈述平淡，但里头的惊险可想而知。
门口这时冲进那名身穿青色衣衫，头束成一道高高马尾的夏青青出现了，他的手臂被白纱布吊在颈脖上，脸上挂了不少彩，正眼巴巴的看着唐兮。
“甜甜，青青找你好苦啊，你到底去了何处…”
那可怜巴巴的娃娃脸看着要哭出来似的，唐兮连忙摆手：“打住打住，娘们兮兮的，不要在我面前哭！”
夏青青收回眼泪，眼眶还是红彤彤的，他扁扁嘴，委屈道：“你可知爹娘和我找了你多久，你为何不同我回去，咱们的婚事还作不作数？”
唐兮听见这句，脸色顿时变了：“谁跟你有婚事，话可不能乱说！”这八百年前的事情还记到现在，早知道就不救他了，省得给她添堵！
夏青青一脸的伤心：“甜甜你果然还没恢复记忆，恢复的话甜甜一定肯与我成亲的…”
唐兮翻了一记白眼，冷声道：“懒得理你！”
她在韩帧面前才会装出一副小可爱模样，在其他人面前就不用说了，还是恢复她以往的性格舒服！
夏青青委屈巴巴戳在一旁不声不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边偷偷抹眼泪呢。
郑有喜斟酌片刻，欲言又止模样。
唐兮开口道：“不知伯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第33章 富裕之都

郑有喜迟疑道：“我方才听见你楼下是开食肆的声音，不知是不是丫头你开的？”
唐兮脸色一凝：“可是有什么问题？”
郑有喜挠挠头，脸红耳赤，虽说那张黝黑的脸看不清是不是脸红，但手中的动作却不好意思极了：“并无，只是郑某人许久未出过岛，身上也并无多少银两，想在丫头你的食肆中帮忙一阵，不知可否？”
唐兮顿时恍然大悟，便释然笑道：“当然可，我正愁没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师傅来看管呢，你来了倒是正好，何况这云洲城没有一家汤粉店，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要是伯伯肯来帮忙，银钱一定不会少的。”
郑有喜连连摆手，羞愧无比：“丫头，虽说我是干手艺这一行的，但往前也开过食肆，学过账簿，是和教我手艺的师傅学的，定不会搞砸你的店面…”
郑有喜确实是认真的，他手上的皮外伤也好得快，没三两天就能行动自如，顺道接手了店铺的大小事务，有他打理起来，唐兮那是放了一百个心，倒是夏青青这个碍眼的，整日在她跟前哭哭啼啼，但还是有帮不少忙，一个大少爷还会帮忙端菜倒水，忙得不得了，连三餐都顾不上吃。
唐兮是悠闲无比，完全干起了甩手掌柜。
这天，几个城镇中都传遍了咸阳城那家学习厨艺的学院，连告示都贴出来了，男女弟子不限，年龄在十至十五岁即可报名入学，一季五两学费，整个街道的百姓都围着这张告示，站成一堆窃窃私语。
“这学厨艺有啥用，还不如多读读书上京赶考才有前途呢！”
“虽说白府开了好几家学院，但这第一次听闻也有学习厨艺的学院，也不知靠不靠谱，可不要误人子弟啊！”
另一名大娘切了一声，悠悠道来：“你个土鳖懂个什么，这白府的老爷可是大理寺卿，在京中为官的又如何会害了黎民百姓，指不定这学好了厨艺可以入宫当御厨呢，这得多有出息啊，祖上冒青烟了都，可比那赌上几十年没考上秀才的好多了不是。”
那男子就不乐意了，撩起袖子连忙否决：“这位娘子，话可不能这么讲，这千古以来就流传一句’寒窗苦读十年书’怎么是一个学厨艺学院可以比的，这饱腹经纶之人才是国之栋梁，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一位老书生摸着白胡须，摇头晃脑道：“说的虽有理，但古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大伙又如何温饱生活，这学厨艺也是一行手艺，各自有个自的优点所在，也是众人才的一项选择啊。”
“还是这位先生说的有理，受教了受教了，今个我就叫我家娃去报名学厨…”
七嘴八舌的一群围观人这才慢慢散去。
夜晚，清风微微拂过窗口，唐兮一眼望下去，是熙熙攘攘灯火通明的街道，这里穿书的世界不如以前那些朝代这般保守，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手牵手一起逛花市的，喁喁私语，亲密无间。
这令她想起白意羡，她是他这两辈子以来第一个看中的男人，何况长得俊，温柔又会照顾人，不追到手确实是说不过去…
汤粉店开张一个月有了，店里的大小事务有郑有喜把持，也不用她太过操劳。
唐兮想起小贵说的咸阳城，白家新开的那家专门学习厨艺的学院，如果真的是白家开的，或许会见到白意羡也说不准。
这一个月时间而已，这汤粉店就赚够了好几百两，包括装修店铺安置厨具的这些银子都赚了回来，她把白意羡给她的一叠银票留了一半，其余的都放在钱庄里，这么多银子带上路确实会过于显眼，何况她一个小姑娘，手无寸铁之力，要是遇上土匪抢劫，那这些银子可就泡汤了。
唐兮的性格一项是说一不二，打定主意后，她抓紧收拾了包袱，趁天色还未大亮时，准备避开夏青青的眼目，偷偷去往咸阳城，夏青青这些时日缠得十分紧，整日哭哭兮兮的，非要她答应成亲，但她早就心有所属，就算是嫁男人也不会嫁给这个小娘子性格的男人，但相貌过人的可以除外，像白意羡这样的…
待下楼梯时，正好撞见正在柜台上坐着算账的郑有喜，只见他神色严肃的对着手中的账簿，那对好的账簿每日都要拿给她过目的，见他这般认真，大晚上的，早已打烊了，还这么辛苦对账，唐兮有些羞惭。
最后还是坐在他跟前。
郑有喜见唐兮这般阵仗，顿时吓得不轻。
“丫头，你要出远门不成？”
唐兮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把店丢给他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但这也没办法，为了找到白意羡这个男人，她也只能这么做。
谁知郑有喜叹了口气，眼神怪异地看了她两眼：“虽说你那姐姐跟情郎走了，但你长大了，不能总是赖着你姐姐，也不用瞒着伯伯了，这些时日没有瞧见你姐姐出现，早已被伯伯看出来了。”
虽说她确实是要去找白意羡，但也没跟他说过白意羡是跟情郎走的，这郑大伯脑洞也是厉害，要是哪日再被白意羡知晓他一个男子有情郎这玩意，到时定是不会理她的，不过唐兮不准备解释太多，找到白意羡才是真，往后再解释清楚就是。
唐兮最后还是点头颔首：“嗯，我想我姐姐了，伯伯你可要帮我看管住这个汤粉店啊，咱们可以书信联络，或者叫大鹰寄信也可以。”
郑有喜一副我懂的面孔，挥挥手道：“去吧去吧，在你姐姐那住上一段时间也可，这店铺流程基本是熟能生巧，没有太大问题。”
唐兮最后笑了笑，献媚道：“伯伯，要是这云洲城东边那条大街有空余的店铺可以帮我盘下来，你不知道，咱们现在的店铺只招揽了河这边的客人，那边的客人很少过桥来吃，所以咱们还要在那边开上几家，伯伯可要注意这些店铺啊…不要被别人先下手为强才好。”
郑有喜拧了一下唐兮的鼻尖，哈哈笑道：“伯伯都给你当苦力了，你这小贪财的，到底是跟谁学的，这般有生意头脑，连伯伯都甘拜下风”最后挥挥手，哈哈笑着：“赶紧走吧，不然你那小竹马得缠着你走不得了。”
唐兮揉着鼻尖，紧了紧手中的包袱，嘿嘿笑道：“好勒，你可要常书信给我说说这边的情况啊。”
“晓得了晓得了，赶紧的去吧，等会儿可去不成了。”
唐兮最后坐上一条乌篷船，乌篷船是沿着这条河水到咸阳城的，咸阳城并不远，这条水路就可以到。
正是太阳毒辣之时，晒得人头皮发热，外头站着一位老翁，戴着斗笠在划着船。
唐兮坐在乌篷船里头，倒也不是很晒，风景美如画倒是真，巍巍青山，绵绵绿水，连吹过来的风都是暖意带着清香的。
老翁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脸上皱褶分明，肤色黝黑，笑起来嘴上也没几颗牙，但笑的真诚，不禁让人心头一暖。
“小姑娘，去咸阳城省亲啊？”
唐兮浅笑着点头颔首，从包中拿出两块烙饼，递给老翁一个：“老人家吃块饼吧，这还有许久路途呢。”
老翁弓着背，那双粗糙的双手接过烙饼，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小姑娘了。”
“我想向老人家打听个事。”
那烙饼被放在一旁，老翁划着船，笑容满面，温和道：“小姑娘但说无妨，某在这处有好几十年了，兴许知晓一些。”
唐兮咬了一口烙饼，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味道顿时充斥整个味蕾。
“老人家可知那咸阳城这段时日刚开的那家学厨艺的学院？”
老翁呆愣片刻，脱下头上斗笠扇了几把凉风，慢悠悠道：“略有耳闻，这书院正是那白府所开，小姑娘要去学习？”
唐兮坐在甲板上，纤纤玉手划拉着那滔滔的江水，摇摇头：“我想向您打听这咸阳城哪个地段旺盛，还有这咸阳学院在哪个地段”
老翁眨巴着眼，最后拧着眉说：“并无，只知这学院在无花山附近，姑娘要去的话可要小心些，那地段近期可听闻经常出现采花大盗，掳走了不少女子，就算报上官府也无消息，可见那采花大盗身手了得。”
唐兮沉吟片刻：“那京中白家大理寺卿的小姐在咸阳城这一带可有耳闻？”
老翁摇摇头：“并无，只听说白家大小姐自小体弱多病，在这一带静养过，其余的某一概不知。”
乌篷船很快就到了咸阳城，岸边停靠好几艘客船亦或者是货船，人们个个穿着得体，锦衣玉带的，连撑客船的好几个男子都是肥硕无比，雍容华贵模样。
想必这里是许多富商官员的聚集地。
老翁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扇了几把风，眯着眼严谨道：“小姑娘可要当心，这咸阳城是出了名的富裕之都，里头多的是有钱的官家子弟和富商儿女，要是撞见这富家子弟在大街上晃悠，万万不可理会，定要绕道而行。”
唐兮见这老伯不像开玩笑，郑重地点了点头，付好银子便和他分道扬镳了。

第34章 一两银子

果真如老人家所说，这咸阳城是富裕之都，地段繁花似锦，五彩缤纷，每排商铺装修亮晶晶的，一眼望去差点闪瞎眼，刺目无比，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灯来照明的，一排金灿灿，就像是用黄金来装修店面一样。
逛街的黎明百姓都穿得比唐兮好，人们经过唐兮时均是露出一副鄙夷的眼神，就跟看苍蝇似的。
唐兮都产生了自我怀疑，上下看两眼自个的穿着，也并无任何不对之处，脸上未施一丝胭脂水粉，看起来娇嫩可人，穿着淡粉色纱衣，裙摆点缀这几瓣桃花，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唯一不同的是她穿着太过于简陋，无半点华贵的珠钗首饰佩戴。
唯有这些人穿金戴银，恨不得把所有的金银珠宝戴在身上，女子更是夸张，浓妆艳裹，一头金灿灿的黄金，连身上的穿着都绣上了不少金片，这样更加显得丑陋不堪，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难怪个个看她的眼神就跟怪物似的，这样格格不入的装扮也难怪。
卖包子的大娘就正常些，头上就带了一把金色玉簪，身上穿着的布料看起来也是上乘之物。
唯一可以算得上简陋的就属那一屉冒着热烟香喷喷的馒头，这馒头被捏成各种动物形状，看起来倒是非常可口。
唐兮肚子饿得慌，递给大娘几块铜板想吃上几个热乎乎的馒头，谁知卖包子的大娘古怪地看了几眼几个铜板，而后露出一副轻视面孔。
“小姑娘，我这一个馒头要一两银子，你可给少了。”
唐兮顿时惊愕不已，大声喊道：“什么！抢劫啊！一个馒头要一两，里头装黄金馅的啊！”
大娘上下扫了眼唐兮，摸着头上戴着的金色簪，鄙夷道：“哼，买不起就别买，后头有的是人吃！”
后头一位肥胖的大哥，目视有好几百斤，挥挥手催促着“小姑娘不买赶紧走，别挡着大爷！”
唐兮怒火中烧，一两银子可以买好几百个馒头了，她倒要看看一个馒头到底是什么山珍海味，能卖一两银子，里头是包黄金呢还是玉石呢！
一锭银子“啪”一声放在桌子上。
对上唐兮气呼呼的眼神，大娘认为唐兮要搞事，淡定地从身后挥挥手，顿时大娘身旁出现两个抱着手臂膀大腰粗的莽汉。
唐兮咽了咽口水，怂着说：“我买！”
大娘非常从容地收起银子，拿黄色油纸包上一个给唐兮，显然是对这种气愤不已的乡巴佬习以为常了。
唐兮盯着鱼一样形状的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里头是包白糖的，也并无过人之处，这样的一个馒头根本不值这个价，但这个地方的物价高是从未想过的，一个馒头都能卖一两，那一碗汤粉在这里定能卖上十两以上，要是在这里开上几家汤粉店，那她不是成富婆了！
唐兮从被坑了一两银子里回过神来，脑子里均是喜悦，这发财之路指日可待啊，难怪白意羡如此阔绰，现在倒是知晓了。
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的纨绔公子晃着手中的一把折扇，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着，后头跟着不少小厮婢女。
那红衣的纨绔公子见街上站着一名模样长得可人，明眸皓齿，穿着简陋的小姑娘，装扮显然不是这个城里的，顿时眼前一亮，而后挑挑眉，示意后头其他几个小厮跟紧，扇着手中的扇子摇头晃脑地朝唐兮位置走去。
唐兮一转头，见一名富家公子装扮的人朝她这边走来，顿时想起老人家的话，想撒腿就跑，谁知被拦了路。
那纨绔身穿红艳艳的锦衣绸缎，面容清秀，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经常逛烟花之地，他摇晃着手中的折扇，那扇骨雕琢，扇面画着一副山水画，看起来价值不菲。
“美人啊，这是刚到咸阳吧，看你这做派定是没去处，要不要上本少爷家去做客啊。”
唐兮知道躲不过，只能迎面而上，不卑不亢脸色镇定：“不必了公子，我家相公还在前头等着我，公子还是赶紧让让吧。”
那纨绔嘴角挂起一副自认为英俊潇洒的油腻笑容：“本公子并无恶意，看姑娘定是未到及笄之年，姑娘又何必如此胡扯。”
唐兮心里翻了一记白眼，知这种人不能硬碰硬：“公子还是让让吧，我家相公真的在前头，等会儿见我没过去，怕是要找过来了。”
那纨绔倒是不怕，上下扫了眼唐兮，越看越满意，虽说穿着寒酸了些，但小模样长得如此好看，这般尤物又岂会放弃，他梁凡非家可是咸阳城的有名人物，哪个女子不心动，说出来定要这小女子瞧瞧厉害之处。
“本公子乃咸阳城赫赫有名的梁家少爷，这般真诚邀请姑娘到家中作客，姑娘又为何接二连三拒绝，不惜拿虚有的相公之名欺瞒？”
唐兮也不装那般文嗖嗖模样了，不耐烦道：“有病去治，老娘没时间同你耗，赶紧让开别挡道！”
梁凡飞倒是沉得住气，见唐兮就算发脾气那小模样也这么美，顿时嘿嘿笑了声：“姑娘为何这般气魄，叫本公子心中又添了几分喜爱，今日姑娘怕是走不得了，还是乖乖跟本公子回去吧。”
唐兮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馒头：“你脑袋被驴踢了？没有怎么净说些屁话？”
那纨绔没想到唐兮竟然如此粗鲁的话也说得出口，但却不妨碍心中那玩耍之意，这次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挥挥手叫身后的小厮，一副胜券在握得意洋洋面孔：“姑娘还是不要逞能，本公子看上的东西岂能逃得掉。”
唐兮叹了口气：“年纪轻轻怎么就是个傻的！”
梁凡非一听，脸色有些难看，也不跟她再多废话，直接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厮。
唐兮见那几名人高马大的小厮要上前抓她，顿时撒腿就跑，一阵乱步声，那四名小厮也跟在身后穷追不舍。
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人仰马翻起来，人群急忙让开一条道。
谁知跑没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唐兮从那堵肉墙中抬起头来，见到一张满是横肉的胖脸，瞧着模样倒是颇为眼熟，就是不知在哪见过。
那胖子见是唐兮，挤成一条小缝的眼顿时一亮：“小厨娘，你怎么在这？我是贾庆书啊！”
唐兮眉头一皱，又来了个挡道的，话说这胖子不是在海贼的船里沉了下去么，怎么还能在这？
贾庆书仿佛看穿了唐兮的想法，顿时激动地手舞足蹈：“那日沉船后，我就被我爹派的高手救下了，但如何找你都找不到，我还以为小厨娘你被淹死了，难过了好几日，不过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这次可一定要答应做我家厨娘啊！”
这贾胖子也不想想，那日的沉船是谁一手造成的，现在还有脑子讨价还价，不过现在的情景对她极为不利，倒是可以通过这胖子甩掉那纨绔。
唐兮指了指身后：“这先不提，你帮我搞定这些，我等会儿就做好吃的给你！”
贾庆书家中虽说雇了不少厨娘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做出来的美食是和他胃口的，听到这小厨娘毫不犹豫地说要做美食给他吃，顿时眉开眼笑，见身后赶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一看这派头就知道是抓小厨娘的，顿时危机感来临，还有哪的不怕死的跟他抢厨娘！
梁凡非摇着扇子惊讶道：“贾兄，你怎么在这处，你也要跟我抢小美人不成？”
贾庆书一听，顿时浓眉一跳：“我道是谁，你一个瘦猴也敢抢我家的厨娘，看你还没被我揍够！”
谁人不知这富豪贾家老爷最疼家中小儿子，就算养成肥猪也要聘请顶尖厨娘给宝贝儿子做世间的全部美食，谁人不知这贾家的小少爷有收藏厨娘的爱好，看上的厨娘可不会这般容易就此罢手。
“贾兄，没想到你俩还认识，凡非倒是眼拙了，但这小美人是我先看到的，正所谓先到先得，你可不要跟我抢！”
“不怕死再说一遍，要我去你家中和你爹告状吗，说你前几日去花楼同人抢花魁，抢不过把人的腿打折了！”
见贾胖子拿出他爹说事，梁凡飞有些怕了，自小他就同贾胖子斗到大，贾胖子自然是知晓他的弱点所在。
“你行，胖子，你等着瞧，过几日本少爷就不信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着。”
唐兮还未说上话，贾胖子就被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一掌拍飞“碰”天崩地裂，直直地甩到平地上，不用看，那泥地都有深坑了，贾胖子有多重，一身肥油好歹有几百斤，这男子一掌拍飞委实厉害。
贾庆书的小厮顿时大惊失色，及忙上前查看。
唐兮知晓这名男子是白意羡的人，见他一身风尘仆仆，定是刚坐船跟随而来。
“喂大侠，你知道白意羡在哪吗？”
那名黝黑狰狞面孔的刀疤男子面容上无任何情绪，也并未回答唐兮的话，正想提着剑溜之大吉。

第35章 酒楼

唐兮三两下拦住了他的去路，眸子尽是冷意。
“说不说，哑了吗？”
刀疤男终于张口了，嗓子温和细腻，跟他狰狞的刀疤脸成鲜明对比：“唐姑娘，不要为难我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唐兮讥笑一声，指着地上躺着的贾庆书：
“不说？你不说那胖子也不会放过我，你方才不是打了他一拳，现在还未站起身呢！”
正说着贾庆书，贾庆书就抚着屁股躺在地上嗷嗷叫，可能已经成两半了。
挣扎地爬起身，手指着刀疤男“你…你…找死！”
见刀疤男是和唐兮是一起的，顿时禁了声，他虽说挨了一屁股坐，但却是万万不敢得罪小厨娘的，天大地大，在他贾庆书的世界里还没有一碗好吃的美食重要。
见贾庆书这幅老实巴交的面孔，哪还有前几次见过的那副嚣张跋扈嘴脸。
唐兮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还想着通过贾庆书的嚣张气焰来牵扯住刀疤男，没想到这死胖子不该怂时却偏偏掉链子。
谁知贾庆书身旁的小厮倒是个人间清醒的，一脸勃然大怒：“谁人胆敢欺负我们少爷，我定剥了他的皮！”
说着，三两下跳起身子，和刀疤男战一起，街上人们惊慌失措，个个逃窜。
两人不相上下还在一边较量。
贾庆书暗搓搓上前跟唐兮道：“小厨娘，你可别误会啊，那位高手是我爹怕我被人欺负专门雇的，可不是我的意思，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不给我做吃的啊……”
谁知唐兮那张白皙的小脸蛋是一脸的笑意，指着前面两个较量的身影：“干得好，叫你的人把那刀疤男绑了，但不要伤了他，等会儿美食任你挑！”
刀疤男远远听见唐兮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手上一个不注意，差点占了下风，顿时执起剑柄又是一阵较量。
贾庆书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笑容：“好，小厨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着一跺脚，大声吆喝：“阿武，给我活抓！”
名叫阿武的剑客刀刀要害，刀疤男也不能小看，两名高手将原本繁荣昌盛的整条街砍得七零八落，不知大战了多少回合，两人双双带伤，倒是阿武先擒住了刀疤男。
阿武捂着疼痛不已的手臂，把刀疤男丢了下去。
刀疤男满是伤痕的脸睨了眼唐兮，也没有愤怒的模样，一副老神在在。
唐兮笑了笑，蹲下身子：“早就跟你说带我去见白意羡，你倒是嘴硬，现在好了，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你又是何必呢……”
刀疤男被绑住手脚，蹲在地上哼了一声：“你这狠丫头挺会装纯良，枉公子真心待你，命我护你周全，你竟如此作为，既然我输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随意！”
唐兮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杀你，你带我去见白意羡就是，谁叫你不说呢，也只有用这个强制手段了。”
刀疤男别过脸，狠声道“公子说过不会见你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唐兮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说：“唉，那算了吧，关你几日涨涨记性也好。”
贾庆书把唐兮带到一处酒楼，这处酒楼在咸阳城的北街位置，虽说豪华无比，但里头却无一个客人。
这是咸阳城出了名难吃的酒楼，无人来光顾倒是正常。
贾庆书胖脸尴尬，挠挠头说：“小厨娘，这是我的荒废已久的产业之一，但做的食物太过难吃，就算是我也不喜欢的，不过这是距离较近的一间酒楼了，今日你就在这施展你的厨艺如何？”
想到心心念念好久的美食终于有机会再尝试，口水迫不及待地在嘴里蔓延开来。
一名肥胖的厨师战战兢兢道：
“少爷，你要这小丫头在厨房捣乱不成，一个小丫头哪会做吃食？”
贾庆书满是肥肉的脸一横，粗声道：“没用的东西，她不会你会啊，也不瞧瞧你做的是什么东西，人都不吃，要不是你跟姨娘有些亲戚关系，早就给你滚蛋了，没用的废物！”
那矮胖的厨师讪笑许久，默默站在一旁也不吭声了，正如少爷所说，他做的食物难吃至极。
正所谓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就是他，不会做吃食也不愿离开，因为别处可没有这份高金额的月钱可领了，只能在这糊里糊涂混日子，来了一位厨师背地里使些小手段赶跑，这样就没人跟他抢地位。
贾庆书随后一脸讨好对唐兮道：“小厨娘快快去吧，我可等不急了。”
唐兮倒是无所谓地点点头，占据了这间酒楼的厨房。
几位懒散的厨师直接忽视唐兮，对一旁的贾庆书倒是献媚的很，这可是少东家的，多少时日没来酒楼了，今日出现在这怎能不好好巴结巴结。
唐兮给贾庆书做了份麻辣香锅，这死胖子常年吃美食，口味定是重的，这麻辣香锅倒是刚好。
厨房的材料因有尽有，也不愁缺食材，汤底用麻辣锅底，把准备妥当的菜放入锅中煮熟，荤的也一并放入。
再把粉条放入一起煮沸，捞上来放入锅中，和红辣味的食材一起翻滚。
随意一做，那带着刺鼻的香气顿时浓郁起来，厨房顿时砸开了锅，这味道是人都想尝试，何况一项喜爱美食的少爷。
几名懒散的厨师早已口水泛滥：“哇，这浓郁的味道，这新颖独特的手法，果然是小看了啊……”
贾庆书早已迫不及待，夹上一口往嘴里送，那表情飘飘欲仙，如同尝到了人间美味佳肴，接着狼吞虎咽吃起来，桌上全是狼藉一片。
唯有三名厨师立在一旁直咽口水。
谁知贾庆书眼睛贼亮贼亮的，双手一拍桌子，中气十足道：“小厨娘你真是我的活菩萨啊，这下酒楼可有救了！”
唐兮连忙摆手，一脸严肃，这死胖子还得寸进尺了：“这可不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我可以教你的人制作的手法，但一定是不会待在你这的。”
谁知贾庆书的胖脸可怜兮兮：“我把酒楼的五成给小厨娘，你只要把这间酒楼救活，这样我也不会被家里的兄长看不起，你觉得如何？”
谁人都说他贾庆书一无是处，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连一间小酒楼都经营不起，只是占了贾府的光才能这般肆无忌惮。
他定要叫其他人瞧瞧他贾庆书也是能人，只要把这间酒楼起死回生，就无人再小瞧他。
唐兮小脸蛋满是凝重，摸着下巴考虑了一阵。
贾庆书见有戏，顿时再接再厉：“我二就行，你八！”
银钱利润这些他本就无所谓，只要一个好名声，无人看轻他就好。
唐兮眼眸一亮，不过也瞬息幻灭了，玉娘那档子事就够她涨涨记性了，天下可没有馅饼一事，陷阱倒是有一个。
摇摇头，小脸上满是严肃：“你说说缘由，一定是有原因的吧，不然一间酒楼你随意分我八成，两成可没得赚多少，不是陷阱都无人相信。”
贾庆书胖脸不自在极了，假意用扇子扇扇风。
唐兮起身：“不说算了。”
贾庆书一着急，顿时说道：“我就是不想被人看不起，这酒楼虽然我看不上眼，但这名声好坏还是我的，谁人不知我贾庆书在这里有一间难吃的酒楼，连一间酒楼都经营不了，这关乎到我的能力问题…”
谁知唐兮瞥了他一眼：“是挺没用的，不过要我帮你也可以，别说我欺负人，我五成就行，提供手艺，其余的食材帮手要你提供，再是我只教他们，但我也有人身自由，我的事情你也不要打听，咱们也是合作关系，你觉得如何？”
贾庆书激动得胖脸说不上话来，急忙点点头，面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唐兮在咸阳城正式有一间酒楼的一半的股权了，这样也正合她的意，咸阳城物价很高，要是有五成，也不愁赚不到钱。
这间酒楼是远近闻名的难吃，想要有客人，那名头得打好来，前三天就打八折，菜的价钱也降低些，还得多添加一些新颖的菜单上去，吸引人目光。
接连几天，虽说没什么客人，但这好吃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几日时间也接二连三来了不少人。
唐兮一把这间酒楼的事搞定，就想起了刀疤男和白意羡。
“你把那给刀疤男子关到了何处？”
贾庆书每天闲来无事都要在酒楼逛一圈，后头跟着一大批小厮奴婢，就怕别人认不出他似的。
相处下来发现他的性子倒是不坏，就是有少爷病，容易动怒，只见他嘿嘿笑着：“在柴房关着，小厨娘要放了他？”
唐兮随意擦擦手上的水珠，慢悠悠道：“当然，这几日那什么厨艺的学院不是要开张了么，我可是要进去报名的。”
贾庆书手上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就你这厨艺也要进那狗屁学院，那我这酒楼咋办？”
唐兮说：
“反正我都教得差不多了，往后有不知道的也可以问我，何况我还在咸阳城里，又没有离开。”

第36章 民以食为天

酒楼的面积非常大，比她在云洲城时的汤粉店还要大，装潢奢侈，一个圆形的弧度，中间是一个小池塘，后院的住所是重新隔开的一栋，柴房还得绕上几个曲折环绕的走廊，水上飘着几片荷叶。
到达柴房时，只见瓦顶上挂着一个大洞，光亮的视线洒进来，里面早已经没有半个人影了，稻草堆里只有一个装满水的瓷碗和半块馒头。
唐兮微微叹了口气，没人带路，唯有自己找了，最坏的打算就像跟贾庆书说的那样，去学院报名，这样或许就能瞧见白意羡了。
听划乌篷船的老翁说起，那所学院就在无花山附近，但周遭却出现采花贼，也不知是真是假，虽说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何处，但这咸阳城中总归有人是知道的。
好在这间酒楼的帮厨多，还有一位贾庆书从贾府的其他酒楼里搬来的掌柜，这掌柜目光犀利睿智，也不是个老实人，但那算账的手脚却麻利，一看就知道还是个见精识精的。
唐兮交代了一些食材的事项，便把这间酒楼扔还给贾庆书管理，也不怪有人会说贾庆书是没用的废物，可不就是么，长得肥胖如猪头，没一点会的事情，连唯一给他管辖的酒楼因为难吃也会在咸阳城家喻户晓。
虽然贾庆书肥头大耳，笨拙无比，却是个靠谱的，直接派上一些人护着唐兮去了厨艺学院，也不知道是何人搞的鬼，白家开的厨艺学院虽说是在无花山附近，但也有贼人胆敢在那附近行凶，定是有人指使。
咸阳城的人一听说无花山的厨艺学院就惊愕失色，因为再无人和女子敢去无花山那条路，毕竟那是去往厨艺学院的路，谁人不知此时无花山那条路有采花贼守着。
男子远庖厨，一般男子就极少做菜，自然是没有男子会去报名学艺，报名的大多数是女子，而心中幻想能够进入宫中成为御厨的男子那也是极其少数的。
“唐兮姑娘一路小心，我派了几位谨慎的武林高手陪你一同前往，到了学院报了名后咱们飞鸽传信。”
贾庆书挥了挥肥胖的手，脸上均是肉疼的神色，又有一段时日没能吃上那山珍海味了，他眼前的情景就好似一盘盘垂涎欲滴的美食正在逐渐远去。
唐兮显然是懒得搭理这个死胖子，但这个合作伙伴还算靠谱，找了好几位人强马壮，腰大膀粗的大汉陪着她一起去。
无花山前面是一条大路，宽敞辽阔，树木一排排竖立在两旁，看不清尽头，幽深无比。
道路顺畅无阻，一路上一朵小花都没瞧见，更别说采花大盗的身影了，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这才导致这间厨艺学院无人踏足。
虽然名唤无花山，但却是漫山遍野的花，远远望去均是含苞待放，美不胜收的花朵。
门匾悬挂在两旁的石柱上，门匾的材质也是石的，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民以食为天】既然这几句话挂在上方，那这个名字定是学院的名称，这个名称倒是蛮特别，厨艺原本的用处就是用来食的，能把这个名字挂在厨艺学院上倒也是应景的。
门口守着几名穿着浅色衣衫的男子，绑着一头束发，用简单的发髻固定。
这小男子一见来人，顿时眼前一亮，待看清脸后，顿时疑惑住了，这小女子长得好，面颊娇嫩无比，朱唇皓齿，看这模样倒不像来学厨艺的，更像哪户人家的小姐：“…小姑娘，你可是来报名学厨艺的？”
唐兮迟疑地点点头，左右上下环顾了一番，除了两名穿着简陋的男子，周遭就再无人出现，如果不是宏伟的大门摆在这处，唐兮真的会以为走错了地方。
那名面容清秀的少年执起一旁的纸张，用毛笔写着什么，笑着说：“来得正好啊，今个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姑娘你倒是会挑时候啊。”
唐兮呆愣片刻，接着说：“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怎么没听人提起？”
清秀的小少年拿着在书本上细细的写上几行字，解释道：“咱们白府昨日规定今日过后就截至收学生了，你这不就是赶得巧吗，这最后一个名额都被你给赶上了。”
唐兮想到什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定是那刀疤男跟白意羡告状了，白意羡才禁止再招学生，本来是想先休息一晚上养饱精神，明日再来，幸好来得早，不然连这门槛都进不了，白意羡也是够狠，为了摆脱她竟然这么做。
清秀小少年把手中的书本递给唐兮：
“来来来，小姑娘，这报名费可要五两银子，还要写上姓名和家中地址，写完之后方可进去，咱们这是住在学院里头的，也不能老是往外走，姑娘可要知晓啊，要是破了规矩是要挨罚的…”
唐兮点点头略微有些心不在焉的，随意写上了几笔，就跟在两名小少年的带领下进到了学院里头。
这所民以食为天的学院装潢倒是跟云洲城的白昊书院极其相似，白墙灰瓦，一排排错落有致。
里面的景象着实吓了唐兮一把，这水里游的，天上飞的，还有地上种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头应有尽有，好像什么都不缺似的。
极目远眺而去均是麦浪滚滚，再往后些看就是瓜果满园，一颗颗硕大的果实颗颗饱满，这里就好似一副好看的图画，透着股景色宜人，生机勃勃之象。
唐兮简直是爱死这里了，恨不得在那金灿灿地麦地里滚上两圈，再翻上果树蹦跶几下。
那清秀的少年人一副老神在在得意模样，那表情就像这是他开辟出来似的。
“小姑娘，如何？这地方可是我们家小姐想出来的，也规划许久了，却一直未真正的开始招生过，这第一批学生可是关乎到以后的学院阶段，也不知晓这些学习厨艺的学生靠不靠谱…”
唐兮的眼眸顿时一亮，虽然心里知晓这是白府开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你家小姐是不是名唤白意羡？”
清秀少年点点头：“对，你认识我家小姐？”
唐兮顿时喜笑颜开，迫不及待：“何止认识，我可是她结拜的义妹，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清秀少年顿时和唐兮拉开了距离，脸蛋也警惕起来，上下扫了眼唐兮：“小姐从未结交过什么义妹，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唐兮垂下眼眸，神色颇为落魄，而后笑了笑：“不信就算了，你说说他此时在何处，我有话要对他说！”
清秀少年脸颊轻微发红，眼神带着一丝丝伤感：“小姐的行踪谁人知晓，昨晚叫学院停止招生还是别的下人来禀报的，你以为见小姐一面很容易吗，我还想见呢！”
唐兮顿时哑然，这不仅要排除女性情敌，连男性的也不能放过，白意羡果然是男女通吃的玩意，不过他那张好看的容貌谁人不爱呢。
学院的排序跟白昊书院的排序名称一模一样，也是分为春夏秋冬几个季节，春夏则是女子学习的地方，而秋冬是男子学习的地方。
里头皆是厨艺高超的民间厨师，这些掌勺了半辈子的厨师从未想过有一日还可以像夫子似的教学生。
女子的寝所命名为【壹室】和【贰室】之名，里头还人性化的带着不少小厨房，厨具更加不用说，琳琅满目，看得叫人眼花缭乱，这简直就是厨师的天堂。
此时正是下课的时候，这间学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虽然听咸阳城的百姓说无人敢踏过无花山，但书院想学习厨艺的学生却一样不少。
唐兮到寝所时，寝所是一间四合院的格式，种着几棵树，也不知道什么树，带着股淡淡的清香。
院子走出肤色黑不溜秋的小妞，看着面孔倒是极为眼熟的，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唐兮随意瞥了她一眼，就没再看了，正准备往小厨房里头烧上一盆热水泡个澡，这黑不溜秋的小妞却紧紧地盯着她，神情带着几分猜忌。
唐兮摸摸脸，不解问道：“这位小妹妹，你一直盯着我看上什么？”
谁知这小胖妞开口出声：“你不记得我了？”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咱们未曾谋面的…”
黑不溜秋的小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在白昊书院见过面的…”
唐兮这才认真的看她眉眼，顿时恍然大悟，当初见过几次面的同窗此时身板倒像比之前瘦了不少，难怪看不出来，之前的身板简直就是一个小圆球，不忍直视，现在好歹还有一点少女的模样。
“哦，是你啊。”
唐兮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显然对她是谁没有一点兴趣，她只对白意羡有兴趣。
小黑妞傻眼了，不可置信质问道：“你就这样？你不是应该好奇我为何会在这？又为何会变成这般瘦吗？”
唐兮一副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随后耸耸肩道：“抱歉，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小胖妞狠狠地瞪一眼唐兮，趾高气昂地“哼”一声，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唐兮翻了一记白眼，也只当遇见了神经病，这神经病还一直阴魂不散，看得叫人破坏好心情
第37章 公敌

翌日天明，唐兮就穿上了学院统一浅色的衣衫。
学院的教室里头有五个灶台，看起来是新建的，专门供学厨的学生使用。
教厨艺的老师是一名中年女子，脸型消瘦，背有些驼，那眼神带着几分犀利。
她扫了眼下边坐着的二十几名小女娃，神色略微紧张，她一名厨师，第一次以这种夫子的名义站在这，不自在是理所应当，轻咳一声，：“想必大家知道来这里是学什么的，我姓张名青，乃京中王御厨的徒弟。”
人不可貌相，实在是看不出这位张厨师的师傅居然是御厨，那如果是王御厨的话，那他徒弟不是不相上下？
台下顿时激动的大叫起来，包括那个小黑妞，唐兮身旁没有一个相熟的人，只有她，也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根本算不上熟。
一名双眸似水的貌美小女孩对旁边的小黑妞小声说道：“虽然气我爹爹把我送进来学厨艺，但想到这是宫中御厨的徒弟就知道这趟没有白来。”
小黑妞猛地点点头：“玉儿，我也这么认为，我去书院读书本就不行，现在开了一家学院，还能进来学习厨艺，我觉得真好…”
其中一名小脸胖胖圆乎乎的小女孩也跟着嘀咕着：“还好咱们爹爹是相熟的，这才有机会进来这般轻松又美丽的地方，就那些穷民根本就不配坐在此处…”
张厨师未见过这么吵嚷的场景，有些无措道：“小娃娃安静！”
喧嚷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张厨师望着台下乖巧的小女娃，脸上换成严肃的神色：“来这学厨都知晓，这学习厨艺讲究的是吃苦耐来，刀工厉害，还要有一双小巧的五指。”
“现在正式开始上课吧，先学些简单的菜式，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玩玩，要认真对待每一个课程！”
张厨师把那些做菜用的材料放入二十多人的桌子上。
“这是一道简单的野菜，不求做的好吃，但一定要学会生火和煮熟，这是今天的第一道课程，娃娃们可要认真学，老师只讲一遍。”
张青站在一个灶台中，打开火折子，动作缓慢的生火，再把干柴一段段放了上去，顿时，小小灶台里的热气就冒了上来。
一群小孩子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唐兮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就是简单的做菜第一步骤么，值得这么激动？
接着，张青把一个小锅，加满热水，放入灶台上，对一群弱智儿童说道：“这是烧的火已经旺盛，可以在锅中放入热水，热水沸腾之后就可以这些野菜放进去一同滚腾。”
最后冒着热气的是一份野菜汤，教室里头又是一顿惊呼声，大惊小怪极了。
一名学生头上绑着两个小辫子，天真崇拜的看着张青：“夫子真厉害，我娘都不会呢！”
唐兮心中发笑，家中有厨娘，当然不用主人亲自动手，这丫头莫不是智障。
小黑妞急忙问道：“那夫子，如果有人做了出来，那是不是有奖品呢？”
张青迟疑片刻，而后点点头：“要是哪位小学生做出来了，奖励一道夫子做的美食给第一名。”
“好耶好耶！”
张青指着灶台：“只有五个灶台，而咱们此刻是二十五名学生，所以这灶台要分配妥当，如果一个个学生做的话，到明天也做不完，所以五名同学一个灶台。”
唐兮在想为什么自己要参加这个学厨艺的学院，这不是弱智是什么，就跟过家家似的，她一个厨艺相当的大师混在小菜鸡当中真的不好办啊…
跟唐兮一起的五人是按照座位来分配的，里面有一个小胖妞和名叫玉儿的小女娃。
只见这小黑妞成群结队，四人围成团，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个什么，唯独漏下唐兮，这幅架势怕不是在说她坏话吧。
果然被她猜对了，这小黑妞和玉儿真的在说她坏话，她行得正坐得住，还有什么坏话是可以给人说的。
待几人分开时，看她的眼神带着不怀好意，唐兮倒是无所谓，一群小丫头而已，晾她也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其余四个灶台早已囫囵吞枣般陆陆续续点上一丁点火星，而前面四个小女娃连火折子都不知道怎么打，待好不容易打了火星，也因为活力不够用而灭了，里头传来阵阵浓烟，呛得人熏鼻。
“玉儿，我看先生不是像你这样的，你定是有哪一步错了！”
名叫玉儿的蜜之自信，“明明看得一清二楚，放了才火再放火折子，这样怎么会有错！”
几个小女子围得团团转，眼看着隔壁几个灶台要完成了，而他们连火都还没升起。
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唐兮本就不想管，就在那看热闹时。
谁知这张青一脸的怒火：
“这位学生，你叫什么名，四位同学都在忙碌，为何就你自己在这坐着，你这是在忙里偷闲，这么能夺取同学的同窗的功劳，你在这就是为了玩的吗，如果不参与其中，我劝你早入收拾包袱回去！”
唐兮一句话还没辩解，就被这老妖婆一阵噼里啪啦砸得头晕不已。
唯有投降起身加入她们。
还没走近，听小黑妞嘲笑着说：“我就说嘛，就她那穷酸的样子，家世定是比不过我们！”
“我也觉得，她头上那发饰还是我几年前戴过不要的款式”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咸阳城，不是云州城！”
待唐兮走近时，个个噤了声。
这群小女娃是来埋汰人的还是真的来学厨艺的，小小年纪就有当长舌妇的潜质。
唐兮瞪了眼小黑妞，完全不知晓自己是怎么得罪她的，到处说她坏话真的好么！
一名不知叫什么名的小女孩，兴许是听了小黑妞的话被洗脑了，对唐兮根本就没有好脸色。
“我们都不会，你定是不会的，还是赶紧让开吧，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唐兮耸耸肩，正想往回走，顿时见那一脸凶样的张青阴沉沉的看着她，顿时打了个颤意，得好好找个可以蹲又叫这老妖婆看不见的角落了。
只见那张青一直盯着她瞧，毫无办法，唐兮也只能凑过去，把一直未点燃的火一下子就升了起来，脑子接收到熟练的做法，顿时手脚快速的动作着，放柴，水煮沸，青菜放下去翻滚，再放些这张青不知道的配料调味。
过一阵功夫顿时香烟四起，跟其他四个灶台的汤色不同，她煮熟的汤底带着轻微的香气，和咸度适中的味道，叫人闻了都忍不住流连忘返。
几个小女娃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这看着笨头笨脑，寒酸不已的女子，动作却如此娴熟，自己讨要的奖励没想到被她截胡，心中就算再不爽也不敢说出口的。
毫无疑问，这第一奖励自然是唐兮的。
张青此时自然是要兑现承诺的。
指着唐兮满意的笑着：“大家要像这位小同窗学习，这位同窗可是一位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唐兮自然是不好意思极了，她一个装嫩的女人在一群小豆芽面前，不会做这简单的厨艺才可疑好嘛！
张青眼眸闪着亮光，急切道：“小姑娘，可是第一次接触厨艺？”
唐兮正想摇摇头，只见张青自己在一旁补脑道：“没错，来这里学厨艺的都是新手，没成想还来了一位天资超凡的可造之材啊！”
唐兮抹了把汗，无话可说了，张青撸起袖子，埋头做出一门奖励的美食给唐兮。
张青做的是一道芝麻凤凰卷给唐兮，惹得个个同窗们嫉妒得眼睛发红，第一节课就这般出风头，唐兮猜测今天或许已经树了不少敌人，往后的日子一定苦逼。
直到唐兮回到寝所，一路上也遭遇了不少横眉怒眼。
几日过去，唐兮树立了不少敌人，她此时在这所叫【民以食为天】的学院，简直就是公敌，无论是厨艺还是动手的能力，还有在夫子眼前的受宠度，无一不叫人嫉妒。
唐兮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一只大鹰在空中盘旋，那黑灰的羽毛，还有庞大的身躯，一看就是云洲城郑有喜家的鹰。
唐兮嘴上呼出一声哨子声，大鹰就直直地飞下来，桀骜不驯的鹰能这么听话，可想而知郑有喜是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这鹰养成这幅温良模样。
大鹰双爪锋利的踩在低矮的廊檐上，唐兮见它脚脖子上绑着信封，连忙上前解开，翻开白纸看了起来。
上头写着店里生意是一如既往的好，而且把这个月赚的银钱帮她存入钱庄里，咸阳城的钱庄跟云洲城的是同一个，两个是关联的，只要她在咸阳城的钱庄用自己的信物取那笔银子，就可以了，方便快捷。
纸张一共有两小条，还有一条写着又帮她盘下来一个店铺，就在云洲城桥后的另一边大街上。
唐兮顿时眉眼染笑，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谁还嫌弃店铺少的。
正想写封信绑在大鹰的脚脖子上，院子外头一声吵吵嚷嚷声，接着，就是名叫张青的女夫子外头叫唤。
唐兮匆匆写下几行交代郑有喜事情，转身往门外走去。
外头的平地上站着男男女女的青年，几名老者站在中央，还有一名身穿白色薄衫，面容冷艳的女子，唐兮定眼一看，不就是白意羡么！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唐兮挤进人群，那名老者的嗓音远远传来：“咱们【民以食为天】是首个开创厨艺的学院，但人心叵测，学院里面出现一些潜伏在学院专门破坏的同行，把学院中几十个灶台一一破坏，现在那名小贼还在学院里，诸位不要惊慌，现在就挨个搜查寝所的院子，要是出现可疑物品，交给衙门处置！”
接着下面就是一声声窃窃私语。

第38章 意羡哥哥

唐兮抬起头，正好看见白意羡目光准确的望过来，她顿时笑颜逐开，手小幅度的朝他挥了挥。
只见他眸子冷漠，眉头微敛，接着移开了目光。
唐兮见他这幅模样也不甚在意，而周遭的人群早已隔开在一边，留下一大片空位给唐兮。
一群人嘀嘀咕咕，背着唐兮不知道在说什么。
唐兮是长耳朵的，那嘀咕声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那群小屁孩捂着嘴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自不量力，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居然敢跟这般美貌的白小姐打招呼，你方才看见没，白大小姐根本就不理这个平民…”
“是啊，早就看见了，就她那副穷酸样，连跟白大小姐提鞋都不配！”
唐兮翻了一记白眼，那张肤如凝脂的小脸尽是笑意，这些小屁孩到底是闲的蛋疼，这么小年纪就一副长舌妇模样，果然学霸都是会遭人嫉妒的。
前头走来一位神色严肃的老者，这老者手中抓着一个黑色的庞大物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看，那是什么！”
“哇，居然有这么大的老鹰，怕不是已经死了。”
唐兮听见老鹰这个词，顿时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脸怒气地把黑色大鹰摔在地上，大鹰翅膀好像折了，尖利的嘴上悲哀鸣叫着，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带着几分挣扎。
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翅膀扑通着，想要飞起来，却怎么也飞不起，身上黑亮的羽毛早已被泥地里的沙给沾染得脏乱不堪。
唐兮顿时睁大瞳孔，想扒开人群上前去。
就见那名老者面上气愤不已，浑厚的声音高昂：“这只鹰不知是哪名学生串通外头的人放进来收集情报的，当场被我施展武功劈下来，脚脖子上还挂着一张字条，大伙可以清楚地看看！”
老者打开信封，粗着声音一字一句念道：“银子会去钱庄取，关于店铺和厨艺方面你可自行定夺，我先在这处学院潜伏几日，你也知道我为何会潜伏在这里，就不明说了。”
骇然全场，人声鼎沸。
没想到还真有潜伏在学院的人，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
老者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鹰，目光浑浊犀利扫视一圈：“究竟是谁，快些站出来还能从轻发落，不然被老夫抓到了可就是县衙见了！”
“是我！”
清脆的女声传来，此人正是唐兮，只见她皮肤白皙，脸庞娇嫩貌美如花。
唐兮刚开口承认，后头就传来一声声阴阳怪气的谴责说辞。
“我就知道是她，我当时就这么想，没想到还真的是她，看那面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我看那身厨艺也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才这般厉害的吧！”
“哼，我说呢，原来还是个贼啊，难怪爱抢人风头，就算长得好看那心还是丑陋的，人果然不可貌相！”
老者脸色僵硬，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娃不知作何感想，原先就以为是个男子，没成想居然是这般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就算如何也不会做这黑心勾搭啊。
唐兮挺直腰身，越过人群，大步流星朝地上的大鹰走去，拍到它身上的灰渍，面容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神色，怒气冲冲道：“谁叫你把它伤成这样的！”
这可是郑有喜的宝贝疙瘩，这下是没法交代了，就算是见她见大鹰这幅血淋淋模样也气得不行，何况郑有喜。
老者正想说话，就见自家白大小姐抬步走了过来，轻轻地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唐兮，语气平淡道：“宏伯，不是她，不要再追究了，真正的贼人或许还在学院中！”
老者抚着白胡须，眼中尽是不解，语重心长道：“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不知小姐为何这般肯定，莫非小姐认识此人？”
韩帧一身雪白衣袍，眉眼淡淡，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甚在意道：“这是我认下的义妹，这只大鹰我也知晓。”
他声音一出，四周猛然噤若寒蝉，无一人开口说话。
老者意味不明的扫视一眼韩帧的削尖的脸庞，再扫了一眼唐兮，最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这件事情恐怕是个误会，是老夫眼拙了。”
老者浑厚的嗓音对一旁看热闹的人群道：“这是一场误会，各位还是散了吧，这贼人还在学院当中，大伙儿可千万不要惊慌，以免打草惊蛇，这件事情老夫自会安排妥当。”
既然老者这么说了，众人也就散了，还有想看热闹的小屁孩们一步三回头，被老者一个眼神吓跑了。
唐兮咬咬牙，瞪了眼韩帧，轻哼了一声，对老者谴责道：“这大鹰受伤了你可要负责，就算是被它主人知晓了也不会绕过我的！”
老者倒是诚实的，这一大把年纪还能屈能伸。
“是老夫没有查明真相就打伤了这只鹰，老夫给你赔不是…但这只鹰伤的不重，就是翅膀折了些，这种鹰最为顽强，喂养一阵就痊愈了。”
唐兮冷哼一声：“说的倒是轻巧！”
老者老脸不自在的笑了笑，自己理亏在先，确实是打伤了人家姑娘的大鹰，说着，从袖口拿出一钱袋银子：“小姑娘，拿上这些银子给它包扎包扎，老夫给你赔不是，这事也就过去了。”
唐兮转头望向韩帧，见他轻轻点头，这才一把捞过老者的钱袋，扬了扬下巴：“你倒是识趣，姑且就算了。”
老者却凑近韩帧，八卦问道：“公子，老夫在你身边多年，何曾听说你认了个义妹？”
韩帧声音低沉，睨一眼这八卦的老头：“我的私事何曾用同你报备，在霍老那还待不久？”
老者嘿嘿一笑，如果不是一头白发证明他是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八卦的小伙子。
“这不是一时好奇嘛，虽说看着你长大，但你也老大不
小了，不能一直这副打扮，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会心痛不已…要是有看得上的女子…”
老人对上韩帧那双淡然的凤眸，话语顿时卡住了，心道哪个男子会每日打扮成女子，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又何必如此…
“老夫嘴碎了。”
韩帧抬起脚步往前头走去，唐兮抱起大鹰急忙小碎步跟上。
“意羡姐姐等等兮兮呀。”
韩帧垂眸看了眼跟前的小少女，个子倒是长高不少，小脸蛋长得也愈发明媚娇嫩。
“谁叫你来的？”
从头到尾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唯一开口的却是这句。
唐兮难堪极了，语气冲冲：“我想来就来，你管不着！”
韩帧凤眼噙着笑意，而声音却是淡泊：“脾气倒是见长不少，听阿江说你威胁他来找我？”
唐兮睨他一眼，而后垂下眸，小耳朵红扑扑的，眼神闪躲个不停，支支吾吾道“是他不经吓…我也没有真的绑他…他最后不是逃了嘛！”
韩帧被她这幅知错不改的小模样气笑了：“我派人护送你一路，你就是这样对人家的？”
唐兮皱着小眉头，嘟着唇一脸不高兴：“那不然如何，我叫他带我来找你，他不肯，难道要我好酒好菜的供着他不成？”
韩帧轻飘飘地瞥了唐兮一眼，不紧不慢道：
“我话早已说明白，从你有那种心思开始我们就已背道而驰…”
唐兮抿着唇，脸蛋紧绷着，突然身子往前倾，快速地在他妖冶好看的面颊亲了一口，眉飞凤舞道：“我就不，你说了可不算，我说了才算，我就要赖着你！”
韩帧顿时僵住了，那张妖冶的面容可以用寒冬天气里的冰块来形容，实在是冷得令人发颤。
唐兮睁着无辜的圆溜大眼，直直地瞅着他，眸子满是水雾，还没开始责备就跟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面容无奈至极，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救了她的选择是对是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一路无话，唐兮手中捧着大鹰，实在是吃力得紧，她从后头空出一只手指戳了戳韩帧后背。
韩帧转过身子，脸上冷漠异常。
唐兮委屈着手中的大鹰，大鹰庞大，那双眼珠子还溜溜转，身躯小幅度的扑腾着。
这时阿绿和一名男子走了过来，阿绿连忙接住唐兮手中的鹰：“唐兮姑娘，还是小的来吧，这太重了。”
阿绿倒是会看脸色的，见韩帧面色不好，就知道定是被唐兮给气炸了，放在远远就看见唐兮亲了自家公子的脸，她倒是个胆大泼天的，居然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那名一同跟过来的男子就是霍凌轩，一身青色花纹衣袍，面容俊朗面容正气凛然，摇晃着手中扇子，一派翩翩公子相貌。
见唐兮那张白皙的脸蛋满是戒备的看着他，这叫霍凌轩疑惑不已。
“意羡，这小女娃是怎么了，一副本公子欠她多少银子似的。”
韩帧凤眸斜视她一眼，顿了顿，缓缓摇头：“不知。”
霍凌轩摇摇头，一副好笑模样，：“没想到能追到这来，你也是毅力非凡。”
唐兮见着他就不舒坦极了，奈何他是书中男主，而白意羡此时的身份是女主…
“关你何事。”
唐兮冷冷地吐出口，瞪了他一眼。
霍凌轩俊朗的面容一阵发笑，第一次见这丫头时还未觉得，现在居然发觉竟有意思极了。
“哎呦，还上脸了，小小年纪就会这副模样瞪人，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唐兮没有说话，那张白皙小脸却是气鼓鼓的，上前把霍凌轩和韩帧两人越走越近的身子猛地隔开。
唐兮炸毛了，两个面容相当的男人居然看起还挺般配的，特别是白意羡那张妖冶冷艳的面容，就如其他美人一样，无一丝差别。
“男男授受不亲，你们走这么近干什么！”
韩帧和唐兮两人相视一眼，韩帧一脸冷色，而霍凌轩却顿时爆笑出声。
“哈哈哈，意羡啊，这小丫头有趣得紧啊。”
连阿绿嘴角都憋着笑意，不敢发出声。
而韩帧却满脸严肃，蹙着眉头，冷声质问：“你为何说男男？你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唐兮一脸懊悔，紧紧地捂着嘴，一着急居然喊出了口，他本就抵触此时的她，这样直接暴露，往后可不是更加难以近身！
霍凌轩和阿绿反应过来，面容顿时变了。
方才就觉得话好笑，此时想起来，白意羡这个男扮女装的身份本应不该她知晓才是。
面对三人凛冽的视线，唐兮唯有尴尬地抠脚指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接着打着哈哈道：“快带大鹰去包扎吧，待会儿可就迟了…”
阿绿拍了头，一脸懊悔：“这就去，这就去，差点忘了。”话语未落，接着道：“不过唐兮姑娘，奉劝你一句，现在可要实话实说啊，阿绿就先走了！”
面对两人那副戒备的眼神，唐兮选择投降，撇撇嘴：“我说还不行嘛，何况我也没告诉别人，干嘛一副吃人的模样！”
韩帧妖冶的面容冷漠，连声音都变成低沉的男声了。
“说吧，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霍凌轩面容严肃，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要是被人知晓韩帧假扮白意羡，他们都别想活了，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行事。
唐兮嗫喏着唇，期期艾艾道：
“我…我可是非常喜欢意羡…意羡哥哥的，好久之前就早已知晓你的性别…”
韩帧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这般油嘴滑舌，简直愚昧至极，冷声吐出口：“再说！”
唐兮见他面容严肃，那双凤眸不再有以往的温和，鼻尖顿时发酸，朦胧着眼看着他：“你就不相信我嘛，我还说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是要跟你谈情说爱怎么了！”
韩帧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回答，神色竟然有些恍惚，消瘦的身躯僵住了，还未缓过神来。
只见她抽泣着，猛地抱住他的腰身，把眼泪狠狠地往他白色衣袍上擦拭。
说她懦弱也罢，爱哭也罢，她本来就是装的，但馋他的身和容貌却是真的。
霍凌轩看得一出好戏，在旁边无情的嘲笑着，原来是韩帧的爱慕之人，看那副伤心欲绝模样不像是假，这小姑娘倒是有趣得很。

第39章 美艳女子

树枝一片片落叶飘落下来，落在泥地里。
韩帧的面容哪里还有以往的温和，此时全是冰冷神态：“松手！”
唐兮的小脑袋埋在他怀中，看不见脸，只是猛地摇摇头。
看这幅模样像是要赖定他似的。
韩帧无奈极了，瞪了眼身旁的霍凌轩。
霍凌轩折扇捂着那张俊朗面容，只露出那双眼睛，而那双眼尽是嘲笑之意。
从没想过韩帧这幅女子装扮也有小桃花，即使是女装的他也有被人爱慕的一天。
而屋檐的角落站着一堆女学生，都是唐兮的敌人，此时正眼红的看着唐兮紧紧地抱着白家大小姐，而白家大小姐也没有推开，虽然站的有些远，但还是可以看见白家小姐完全是一副宠溺的神色。
“妞妞，你知道这唐兮和白家大小姐是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这般亲密？”
小黑妞眉眼均是嫉妒之色：“哼，我哪知晓，定是她没脸没皮赖着人家大小姐，你也知晓，这家世显赫的小姐们都是知书达理的，怎么会拒绝一个没脸皮的人！”
“原来如此，我也觉着是这样，没想到唐兮不要脸到这种境界，果真是小瞧她了！”
几名十二三岁的女孩这样讨论着，一名双马尾的女学生气愤高昂开口道：“过几日听说有厨艺比赛，我觉着不能叫那个唐兮抢了风头，我们要扳回一局，每日夫子夸奖她时她那得意洋洋的嘴脸，真想上前打她一巴掌出出气！”
“对，听闻这咸阳城开了一家人气爆棚的酒楼，听闻先前是难吃远名的，不知从哪找来一名厨师，就起死回生了，那家酒楼定有乾坤，我们进去看看那师傅肯不肯教手艺，我就不信了，这唐兮还能赢得过大酒楼的菜单！”
“嗯，就这么说定了，年前咱们就去学，年后就是厨艺比拼了，我们要加把劲，不能叫那唐兮的得逞了！”
几名女同学各自散去，心中惦记着那家远近闻名难吃又起死回生的酒楼。
韩帧把唐兮整个衣领提起来，只见她白皙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韩帧到底是心软的，妖冶的面容柔和了不少，但语气还是冰冷极了。
“往后不要再跟着我，你也快是个大姑娘了，连你自己都知晓男女授受不亲，我想你也知晓这避嫌二字如何写，虽说你是我认下的义妹，但你要是再纠缠，我可以断绝来往。”
一番话下来，没有一句是好听的，句句戳人心骨。
唐兮的面容更加沮丧了，哭哭兮兮的模样，那双纯净的大眼朦胧着雾气，霍凌轩在一旁煽风点火：
“意羡啊，你都把爱慕你的小妹妹给吓哭了，也不知道哄哄…”
韩帧一记冷眼射过来，霍凌轩直接闭上了嘴。
他们二人定不能在这咸阳城多待，毕竟还有要事要处理，京中那名帝王已病入膏亡，此时正是策略攻打的好时机，要是被别人先截一步，几年来的努力怕是会天翻地覆。
见唐兮那副黯然落泪，垂着脑袋一蹶不起的模样。
韩帧那张好看的面容倒是平和了不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柔和：“听话，我有要紧事情，怕是几年不能再见面。”
唐兮猛地抬头，面颊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一副呆怔模样，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嘴巴一扁，模样看着又要哭似的。
韩帧微微怔愣，从没想过着小丫头对他的感情居然如此深厚，那副模样不似作假，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你可以寄信给我，我有空定会看，要是三年后我们都不记得彼此，就当陌路一场如何？”
唐兮吸了吸鼻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三年后会不会太过久了，想到三年时间不能见到他，就痛得不能呼吸。
“你…你别走，我要跟着你！”
“不是现在走，还有一月有余才出发，也就是年后。”
唐兮讨价还价道：“那…那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
韩帧面容顿了顿，却见霍凌轩戒备的目光在一旁警告：“意羡，不可！”
唐兮清脆的嗓音大声吼道：“哪都有你，你给我滚开！”
霍凌轩没想到一个小娘子居然这么大嗓门，显然被吓得不轻。
韩帧轻轻地对霍凌轩摇摇头，而后微启唇，淡声道：“我姓韩名帧，你可记住了？”
唐兮小脑袋猛地点点头，心道这脸不仅好看，连名字都这么动听，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就是好听的紧。
霍凌轩拿着折扇的手拍了一下掌心：“行了，别腻歪了，这学院里头的贼人还管不管了！”
这学院举办男女混合厨艺，本就是为了揪出贼人，这所学院的学生就是为了培养梧州世家那本秘籍而产生的，有一些孩童还是当年参加过这梧州世家老人的孙子和儿子，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起这贼人，那是胆大包天的，在藏书阁中把书籍翻了个遍，还把个个课室的小厨房给一一破坏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红同行干的事，等到年后厨艺比拼时，那贼人自然是会现身的。
韩帧此时住在街道的那家宅院中，宅院假山假水，风景美如画，但却极为冷清。
唐兮回到贾庆书那间酒楼时，里外三层都是人满为患，贾庆书站在二楼的栏杆处，那张胖脸笑得合不拢嘴，这些时日被多少人羡慕崇拜，就算这些赚着的银子不能跟他家中资产比，但总归他贾庆书也不是个无用的废材了，也无人胆敢再取笑他了。
见门庭若市的大门口站着唐兮，圆乎乎的身躯顿时往楼梯走去，眉宇间的兴奋难以言喻。
一身大码的绸缎锦衣，头上带着玉冠，那张脸圆噗噗的，就跟大黑熊似的，狂奔跑向唐兮，阶梯因为奔跑蹦蹦作响，木质的楼梯就怕因为一个大胖子在上面崩塌下来。
唐兮眉眼兴致全无，淡淡地瞥了眼这个大黑熊，毫无兴致的怂拉着眼皮。
贾庆书扶了扶因跑下阶梯而凌乱的玉冠，问道：
“唐兮姑娘，为何这般兴致全无，无精打采？”
唐兮一字未提，身子飘飘飘荡荡地往里头的院子走去。
贾庆书连忙追上去，胖脸满是喜色：“唐兮姑娘有所不知，这几日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唐兮懒懒地抬眸，那双眼还是红彤彤的，轻声道：“什么好消息？”
贾庆书摇晃着脑袋，振振有词：“咱们这间酒楼啊，虽说名声已经在咸阳城传开了，但之前不是打了八折吗，你猜这几日一来，咱们收益一共挣到了多少？”
唐兮一听钱的事，眉眼总算是精神了一些。
“多少？”
贾庆书伸出肉乎乎的五个指头。
唐兮摇摇头：“才五百两？”
贾庆书还是摇摇头。
唐兮顿时爆出口，敛着眉头：“你tm别给我装疯卖傻，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挨揍赶紧说！”
贾庆书被唐兮这幅母老虎样骂着也不恼，嘿嘿一笑：“五百两黄金！”
接着语气贼高兴道：“五百两黄金啊，黄金，这可是我贾庆书一生以来赚的最多的银子啊，还得多亏了唐兮姑娘！！”
虽说这五百两黄金对于他来说不是很多，但是这可是人生的第一桶金啊，贾庆书怎能不激动！
唐兮脑袋一阵眩晕，呐呐道：“五百两…黄金…你确定没搞错？”
贾庆书点点头，那张胖脸一颤一颤的。
没想到这间酒楼这么赚钱，这可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就仅仅是一间酒楼就有如此高的利润，不过咸阳城这个地段，富裕人家多得是，仅仅一个馒头就要一两银子，看来这五百两黄金也就一般水准。
唐兮挥挥手，无所谓道：“知道了，咱们不是对半嘛，这样算下来也还行。”
这二百五十两黄金余夏根们没有本钱在里头，都是净挣的利润，不过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就是。
闹哄哄的酒楼，来往的客人很多，除了唐兮和贾庆书不用干活外，酒楼重新请来了好几个帮厨和小二，那小二可谓是殷勤的很，见着一个客人就油嘴滑舌，能说会道的。
门口这时走来一名脸庞美艳的女子，一头乌黑如墨的垂鬟分肖髻，那婀娜的身姿和脸蛋所谓是叫人引人注目，二层的客人纷纷往楼下看去。
一名丫鬟皱着眉，捂着鼻孔对那名女子说道：“小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臭烘烘的，难闻得很！”
那名美艳的小姐巧笑倩兮，眉目如画，一颦一笑令人心跳不止。
“这般挑剔，咱们好不容易跟着韩哥哥的脚步来到这咸阳城，除了这间酒楼名声大以外，没有旁的酒楼了，既然百姓推举这家，那咱们既然来了，试试又何妨呢。”
小丫鬟垂着头，嘟着唇一脸不服气：“小姐说的是。”
美艳女子纤纤玉手轻点小丫鬟的鼻尖，随后转身进入里头来。
那小二见这么美貌的女子，如同仙女下凡，顿时呆住了眼，连一项伶牙俐齿的嘴也说不出话来。
小丫鬟一脸的愤怒：“看什么呢，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小儿这才回过神来，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留着的口水：“小姐，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呢，小的定当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美貌小姐浅浅一笑，美目流转。

第40章 女追男隔成纱

小丫鬟粗声粗气道：“我们小姐第一次来咸阳，把你们酒楼里好吃都统统端上来！”
小二那张瘦猴的脸蛋笑得眼睛缝都眯了起来，殷勤无比：“好的，好的，小的这就去给小姐上菜，小姐稍等哦…”
故作柔声的男音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兮摇了摇头，心中直发笑。
而贾庆书更加不用说，这只胖□□已经从嘴角流出口水来了。
唐兮一阵扶额，无语地摇摇头。
就见贾庆书摸了摸自己那乌黑的头发，整理了凌乱的衣摆，一脸自信的踏出脚步，往那名美艳小姐座位走去，他本想吟诗一首，但奈何文化水平堪忧，唯有说出那句：“小娘子，你真美！”
那肥硕的体型配上这个音调，能使人归西。
唐兮现在真想作呕，被贾庆书差点恶心吐了都，奈何怎么也止不住一颗看热闹的心。
来来往往的客人均是用惊艳的目光望着那名女子。
谁知这吃瓜还吃到了自己头上来了，前头两名男子缓缓走来，一名男子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双凉薄的丹凤眼，另一名男子手持折扇，一副翩翩公子做派。
只见美艳的女子三两下扑在韩帧的怀里，此时的韩帧已是男子装束，月牙白衣衫，和那挺拔的身躯，无一不叫唐兮心动不已。
看见两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唐兮面上均是铁青，眸子冷冷肆意。
三两下跑过去把两人扯开来！
韩帧看清这人的脸，“兮兮，你怎么会在这？”
唐兮冷哼一声，扫了他的装扮一眼，冷冷说：“倒是搅黄了你和女子的幽会！”
韩帧面容冷淡，也并未再瞧唐兮一眼，只是认为小丫头发发脾气就过去了，虽说不知她在发什么脾气，但总归是无理取闹的。
“韩哥哥，你才来，我和燕燕都等许久了。”
美貌女子娇嫩又带着撒娇的意味，是个男人都会酥了骨头。
韩帧敛着眉，扫过她的脸庞，温和道：“小羡，说话正常些，你凌轩哥还在身旁看着！”
美貌女子撒起娇来那可是不得了：“就不，我好不容易千里迢迢赶来咸阳城游玩，你居然这般严肃同我说话！”
谁知霍凌轩上前，那俊朗的脸庞抚上她白皙的纤纤玉手：“小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一声不吭扔下你在谷里。”
唐兮双眼瞪大，这是什么三角恋把戏！不过见霍凌轩这么在意这个女子，名字还叫小羡，莫不是这本书的女主！
一下子接收了这两个重大消息，唐兮脆弱的心脏有些险些吼不住。
既然真正的女主白意羡出现了，但韩帧是谁，书中根本就没有名叫韩帧的重要角色。
唐兮也不再管这么多，既然韩帧是在书中，不管他是炮灰还是主角，都不妨碍她爱慕与他。
几人相谈盛欢，索性唐兮也坐了下来，目光痴痴地往韩帧妖孽的面容流连。
韩帧被她这么看着不自在极了，而自身的风度却不能赶她下桌，唯有无视。
倒是一旁的霍凌轩摇晃着脑袋，扇着扇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横扫，悠悠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长青你就从了吧，这唐姑娘也不丑，何况你这么多年只身一人，有一人照顾你就很好。”
韩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双丹凤眼尽是笑意，语气却是冰冷：“这般小的人儿，不要我去照顾她就足矣，何况你说的本就是不存在之事。”
名叫小羡的貌美女子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唐兮，没想到她居然这般胆识过人，看上了一名得不到的男子，虽说女追男隔成纱，但这韩哥哥往后可是人上人，又岂会被儿女之情所羁绊。
倒是想劝劝她放弃韩哥哥，但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唐兮倒是把韩帧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喜上眉梢，低声对他说：“我会做吃食给你吃，我还会赚钱，你要是没银子的话我可以养你！…”
韩帧俊颜微怔，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贾庆书也一同加入其中，胖脸痴迷的看着名叫小羡的美貌女子。
身旁的丫鬟燕燕倒是一脸轻蔑看着贾庆书，这癞□□还胆敢这般望着自家小姐，简直是痴心妄想。
韩帧坐上轿子走时，才知晓这家酒楼是贾庆书和唐兮共同合作的产业。
接连几日，天公不作美，不是炎炎爆嗮的日头，就是冷得哆嗦的寒风。
酒楼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人满为患，唐兮趁手头有不少钱，打算在咸阳城多开几家“第一汤粉世家”这个地方这么好赚钱，不再开几家真的是可惜，这样的话富婆美梦很快就能是实现。
这日刚看上了几个店面，古代没有转让费和入场费这个说法，直接给银子就完事，何况地皮也不贵，直接买下一间就是。
唐兮几日都没有瞧见韩帧了，倒是迎来了书院的其他女学生。
两名女学生结伴而来，往酒楼的阶梯上去，这时的唐兮正好在二楼的栏杆下望着那一片清澈的池水，也就发现了她们。
两人如同刘姥姥观大院，那副面貌均是惊叹不止之色，酒楼装潢豪华，悬挂着几盏壁灯，更显富丽堂皇。
那名小二倒是殷勤，挥舞着手中毛巾，笑容满面：“唉～姑娘们，要点些什么啊，还是要坐一会儿等伙伴过来？”
小黑妞眼中闪着亮光，这般富豪的装潢，这里的厨师自然是不必说，定要请教请教这名厨师，到时厨艺大赛的冠军不就是触手可得之物！
两人站在一旁嘀嘀咕咕，完全忽视了正在等着两人回话的小二。
一旁的玉儿小声道：“咱们瞒着她们先来会不会有不妥之处？”
小黑妞冷哼一声：“你未免太过心软，这酒楼就在这处，我想来就来，何曾用跟她们汇报！”
玉儿觉得小黑妞说得完全有道理，倒也不纠结这个点了。
那名小二也没有一副不耐烦之相，还是一脸的笑意盈盈：“姑娘们可想好要吃些什么？”
小黑妞嗫喏着唇：“我要找你们这的厨师，或者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可不可以？”
小二微微顿了顿，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便面色严肃：“不知姑娘找我们大厨是做什么？”
她颇有些拘束：“跟他学习厨艺，不过你放心，我会付银子的！”
名叫玉儿的小姑娘也在一旁点点头，模样甚是着急。
小二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模样有些为难。
“姑娘，这…本店没有这项规则，何况酒楼生意火爆，老板也不缺银子花，这事怕是有些困难。”
唐兮站在二楼栏杆上，心道这女子是笨还是蠢，这富裕之都这么赚钱的地方，真的以为一名酒楼的大厨是给些银子就能学的吗，未免太过天真，不过明天得给这小二加月钱了，这话一针见血，虽说语气没有驱赶，说话也异常有礼貌，是个有家教的小二啊。
两人没想到这的小二居然这么不识好歹，这送上门的银子也不要，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我家有的银子，你就跟我说你们要多少银子才肯教厨艺。”
小二摇摇头，叹了口气：“姑娘，这话已经跟你说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小二没想到这世间居然有这么蠢的人，走到人家地盘想学艺就算了，这态度也这么不好，是人都不会要她！
小黑妞一脸狰狞，指着小二渐渐远去身影：“哎，你怎么走了，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回答她的是人满为患客人怒目的眼神！
两人不肯走，怎么也不相信一名小二说的话唯有真正见到老板或者厨子才肯罢休！
小黑妞一脸不服气，她也不过是一名十二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被家里人宠惯了，自然是横行霸道些：“叫你们老板给本姑娘出来，不出来本姑娘今天就不走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人们面面相觑，接着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无一人理她俩。
玉儿面皮是薄的，急忙拉住小黑妞的衣摆，示意她赶紧走。
小黑妞气极了，左看右看，居然瞧见一名胖墩墩圆乎乎高大男子往她这个方向走来，面目满是横肉，看起来极为凶的模样。
小黑妞以为这人是小二派来赶她走的，顿时对这胖子呲了呲牙，凶狠道：“死胖子，你再敢踏前一步试试！”
贾庆书缓慢的脚步顿了顿，摇着手中折扇，温和道：“可是姑娘在这大呼小叫砸场子？”
小黑妞脸上顿时红了，气得发红，脸上鄙夷：“我是来学厨艺的，你们小二太狗眼看人低，要多少银两就说嘛，又不是给不起！”
贾庆书轻咳一声，后头的小二一脸无辜，想开口，却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只见贾庆书拍拍手，顿时一大批身强体壮的壮汉出现，竖立在她们面前，这可把两个小丫头吓得抱头痛哭！
“呜呜呜，人多欺少，欺负两个弱女子，我要告诉我爹呜呜呜…”
被她这样一闹，生意还做不做了，正在贾庆书正头疼时，却见唐兮居然在二楼栏杆处看热闹，顿时喊了句：“唐老板，赶紧下来解决，你干这行熟悉，知道怎么解决这难搞的客人！”
嗓门巨大，唐兮一脸无奈，只好伸出个头来。
小黑妞挂满泪水的眼睛溜溜转，却猛然看见二楼栏杆上那名熟悉又憎恨的身影时，顿时瞪大了眼。

第41章 蛊毒

小黑妞和玉儿僵硬着脸，不知如何是好，这酒楼居然是她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直到唐兮一步步从阶梯上下来，这不相信都难了。
无理取闹丢脸的模样被敌对的人瞧个正着，脸皮早已落地化为灰烬…
唐兮也是极为尴尬的，小小年纪就有泼妇的潜质。
小黑妞眼角还挂着泪水，眼神及其的狼狈，结结巴巴：“你…你…你们是一伙的？”
唐兮一句话未说，娇嫩白皙的面容早已说明一切。
唐兮一句话没说，两人早已落荒而逃，看她的眼神就极为的惊恐，怕是被吓得不轻。
没想到一直看不起的人居然是一间大酒楼的老板，年纪还这般小，简直不敢相信，小黑妞这十二年来第一次发现世间万物果真如她爹所说的那样，是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的！
贾庆书和唐兮两人目目相觑，贾庆书直接爆笑出声，笑得那双小眼睛更是连一条缝隙都看不着。
“唐兮姑娘，莫不是你与那两名姑娘有仇，她们居然这般怕你哈哈哈哈…”
唐兮微微一笑：“你猜得没错，我俩真的有仇！”
贾庆书笑声渐渐消失，而后拍了拍笑得发酸的胖脸，问着：“真的么？”
“嗯”
贾庆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是叮嘱唐兮：“这种女子还是要小心些，你前些日子不是进去那什么学院么，你们书院和她们搭边的事情最好注意喽，我爹的小妾们整日争风吃醋的，就跟着两名女子一样泼妇狠心，这种女子鬼点子最为多，还是谨慎些好。”
唐兮睨他一眼：“你这脑袋都能知道我会不知道吗？”
贾庆书没想到唐兮会这么说，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毫不在意被唐兮这般挖苦。
直至几日过去，唐兮筹备开店一事忙得不可开交，有时连饭都忘记吃了，总算是在这咸阳城富裕之都开了四家，没错，就是四家，唐兮一下子开了四家店面，她现在有银子，她一有银子就会藏不住，总想拿出来用掉，再钱生钱。
这日她坐上马车提着食盒到韩帧的住所，韩帧这些时日群龙不见尾的，根本就看不到人，唯有到他家堵他去。
她现在也算是一个有钱的老板娘了，就算韩帧是什么原因迫不得已才假扮女子，如果他走投无路还是怎么样，养他就是，这富婆就得配个小白脸才行，何况她早已馋他身子许久…
唐兮身穿一件厚重红色棉袄，外头罩着一件裘衣，这件裘衣异常的暖和，里面尽是毛茸茸的绒毛，这一件就能抵多少个寒冬了。
寒冬腊月，不知冻死了多少黎明百姓，而宫中帝王却熟视无睹，根本不放在心中，也不顾百姓的安危，日日把歌当酒，暴戾恣睢，除了富裕之都，百姓凄苦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个头，除非换个涉政的帝王，不然完全不可能改善百姓的生活。
唐兮这个爱钱的人都捐赠了不少棉被和粮食到一些落后的城镇中，她最看不得被活活冻死的人，那得多难受。
这是一处银装素裹的雪地，院子的屋檐下还滴落着雪水，池边的水早已结成了冰。
唐兮手上拿着汤婆子，脸早已被冻得通红，她敲开大门，半晌功夫，还是没人出来开门，雪一滴一滴掉落，她撑着伞，那名赶马车的车夫见一个小姑娘居然这副不怕冷模样坚持在这等，那双白皙的手掌都早已通红无比。
车夫头上带着绒毛，双手交叉放入袖口，他就算是坐在马车里头都觉着冷，何况那个小姑娘。
这天寒地冻的，街上也没有几个人在行走，谁会大冬天的出来受寒。
不忍劝道：“姑娘，要是没人还是赶紧走吧，这天寒地冻的，人可不要冻出毛病来…”
唐兮站在伞下摇摇头，一脸的固执。
没一阵功夫，伞下堆积了不少白雪，这才出来一名弯曲着背的老伯，老伯那张浑浊的眼上下扫了她两眼，见是唐兮，粗嘎着嗓子问道：“姑娘有何事？”
唐兮嘴一开口，尽是呼出来热气：“你们主子在家否，我是来做客的。”
老伯有些耳背，要说好大声才能听见，他摇摇头，摆摆手：“不在，出去了，出去几日了，还没回来咧。”
唐兮愣了愣，篡紧手中食盒，大声喊道：“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老伯摇摇头：“并无，姑娘是否有事？”
唐兮面容颇为遗憾，但还是弯起嘴角笑了笑：“他要是今日回来，你帮我把这给他可以么？”
食盒有四层，里头都是她的拿手菜，有一层是热乎乎的汤粉，还有一层是一些小菜之类的，剩下的两层均是糕点。
老伯搓搓手，嘴上哈着白气：“可，姑娘拿来吧，但要是没回来，这吃食就坏了姑娘可知？”
唐兮点点头，斟酌片刻还是把食盒递给老伯。
但她还是在原地等了许久，老伯怕冷，赶紧往室内走去，待坐了许久，久到打起了盹儿来。
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眼的还是那名姑娘身穿雪白裘衣的消瘦背影。
寒气逼人，冰天雪窖的，雪花淋淋落下，一阵功夫，那名姑娘就转身坐上马车走了。
马车在在雪地里行驶出两道轮子印记，最后街道转角处消失时，一辆马车出现，堪堪停在方才的院子外。
老伯晃悠悠地开门，只见马车走下俩人，这俩人正是这的主人家。
老伯耸拉着眼皮，往室内拿出那硕大的食盒：“公子，一位小姑娘拿来吃食，面上看着极为眼熟，倒像是来过府上的，等了好一会儿功夫了，这才刚走没多久…”
韩帧如玉的面容愣了愣，这一看就知晓是谁送过来的。
霍凌轩把手中的折扇放入衣襟，空出手把食盒拿过手，提了提重量，笑着道：“这拿着还挺重，里头定是有不少菜肴，话说这咸阳城那家酒楼可是出了名的，这味道定是美味，这小姑娘倒是会追求人，冒着雨雪天气来送吃食，真是痴心一片啊…”
韩帧敛着眉，愣怔片刻，心口处微微发麻，瞧见食盒的盖子上覆盖着不少白雪就知晓她在这等了多久。
他语气平淡，如同这冰天雪地的温度一样冷：“拿下去吧。”
说完拂袖而去，无人知晓一项说话温和的他为何突然冷下脸来。
年后很快就过去，天气也暖和不少，学院的厨艺比拼唐兮是不想参加的，但奈何看小黑妞异常不顺眼，这才去参加，顺便打压打压她。
大堂中站着不少人，个个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这厨艺比拼赢的人可以得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可是普通家庭好几年的费用了，自然还是要赢得。
而有一些人则是想展现在学院中学过的手艺，看看有没有进步多少，所以可谓是人员密集，除了高台那一个地方，其余的完全没有落脚之地。
韩帧一袭月牙白衣衫，妖冶的面容远远就能看见，他静静地坐在高台上，高台上还坐着许多年纪较老的老者。
唐兮混在人群中，正等待上场，周遭的一群女子隔着她有十万八千里，面容均是一副不敢招惹模样，定是听小黑妞说起过了，所以才会这般忌惮她。
唐兮知道自己对于她们而言是个强劲的对手，这比赛途中她们会做什么手脚也未知，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虽然只有五十两，但胜在可以给这小黑妞添堵，何乐而不为呢。
她自从表明心意以来，韩帧对她的感情就回不到以往那时的温和了，每每望向她时，那双凤眸都是异常冰冷。
比赛厨艺正式开始，高台中有男有女，而台下却人群密集，参加厨艺的没有几个，而看热闹的却又一大堆，唐兮在学院里可是出了名的学霸，就连她开了多少家酒楼，这些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等高人却参加他们这种小型厨艺比赛，简直是玩闹嘛。
高台上现在有十名在比拼，而台下一名男子鬼鬼祟祟地穿插在密集的人群中，手上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空中洒去。
这时小黑妞敛着脸，慢悠悠地往唐兮的方向走去，模样甚是拘束，她戳了戳唐兮的背部，一脸歉意：“唐兮姑娘，我是来道歉的！”
唐兮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
只见她紧张地搓搓手：“我不知道你是那家酒楼的老板，而且我学厨急迫，也不能怪我…我知错能改，我们做好姐妹如何？”
唐兮饶有兴味地看了她半晌：“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何况你先前说了我多少坏话，这好姐妹我可担待不起…”
小黑妞的愤怒极了，就算服软也不行，不就是说了她一两句吗，也没有说多少吧，她又何必这般不饶人！
唐兮摇摇头，她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却没想到她变脸的迅速这么快，看那副模样一定是被家里宠坏的小孩，不然也不会这么易怒。
小黑妞气愤极了，她这么拉下脸皮居然还不肯原谅她，在唐兮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推了一下她，转身跑了。
唐兮好死不死的就在那名诡异男子的旁边，男子还未洒出，唐兮就撞到了他，那白色粉末直接往唐兮身上洒去。
唐兮感觉背上一凉，像是有什么在身上洒去，回过神来时，那名男子早已落荒而逃。
直到厨艺进行一半时，唐兮的背后一阵痒，像是有许多虫子在啃咬着背部。
她撸起袖子一看，背上居然有许多红色的点，密密麻麻在手臂上浮现。
还没回过神来，她身旁接二连三倒下不少人，面上均是浮现出红色圆点痕迹。
脑袋一阵眩晕，唐兮也谁知倒下。
高台上很快就发现了人群中的情况不对，急忙大声唤道：“怎么回事，快看看为何有这么多人晕倒！”
大嗓门一出，人群顿时喧哗起来，韩帧早已发现唐兮的位置，他从栏杆处一跃而下，白衣纷飞，三两下到她跟前，一下子接住了晕倒的她。
那白皙娇嫩的手臂长满了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人群拥挤，一些怕死的学生早已逃出门外，唯有一排排倒下的学生和学院的掌事老者。
韩帧翻开唐兮的眼皮，又掐了掐她的人中，均是无所动静。
他眉毛紧锁，那张妖冶的面容终是带着焦急，见白头发的老者前来，顿时喊道：“快去喊大夫，这种症状怕是被下了毒！”
老者被吓得不轻，顿时往门外走去，此时的地上还七横八竖这十几名身躯，均是被下了毒的。
唐兮白皙的面容此时也浮现出一点一点的红痕。

第42章 及笄之日

大夫很快就来了，此时宽敞的大堂被当成医治人的地方，这十几个人也没法全部抬走，谁知道会不会感染。
唐兮唇色发白，整个身子柔软无力且冰冷，如同一具尸首。
韩帧面容冰霜，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铁青。
一名白胡须身穿破旧衣衫的老医者这才姗姗来迟，他掀开几名昏倒之人的衣领，面色庄严，这才缓慢道：“这是蛊毒，是江湖常见害人之物。”
韩帧涩着喉，双手微微颤抖，沉着声问：“可有解毒方法？”
老医者眯着眼，缓缓道：“这虽说是蛊毒，但也要以毒攻毒，要用清蛊渗入体内从而引出这毒蛊。”
韩帧敛着眉，冷声发问：“何处来的清蛊可解？”
却见老医者缓缓一笑：“这清蛊可是要花上五年之久才能完成，一个清蛊这般耗时耗力，岂能容你所说这般简单？”
这话里话外都早已明了，这清蛊可是要钱的…
韩帧抿唇，目光阴森森地看着老医者：“多少银子开价吧，我全买。”
老者还没想到这女子装扮的公子居然如此大方，虽然不知晓他为何会穿女装，但那些早已不重要。
他顿时从药箱中掏出一小瓶子药罐出来，满是白色胡须的面容殷勤：“公子可真是大方，这一枚清蛊只要十两银钱即可，公子要几个呢？”
韩帧瞥他一眼，脸上极为的冷峻“二十！”
老者接过阿绿递给他的银票，嘿嘿笑道：
“那正好二百两，公子可要拿好啊，清蛊珍贵难得，卖十两算是极其优惠的价格了。”
韩帧倒是没理会他，只淡淡说了句：“赶快医治吧。”
这老医者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这蛊毒定是及简单就可解的，他只是想要些银子罢，别说是二百两，就算是五百两他也出得起，只要唐兮无事。
老医者拧开药罐的盖子，里面顿时爬出几只小小的银色虫子，往人的身体钻去，没一阵功夫，虫子就爬了出来，原本是银色的虫子，出来时已经变成了黑色。
老医者把这些黑色小虫收回药罐中，不好意思的讪笑着：“忘了同你说起，这老身还要带回去的…”
阿绿在一旁睨一眼老医者，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语之相。
老医者又恢复了方才来时的高深莫测，捋了捋白胡须：“老身这就要走了，多谢公子的银两啊，又可以买酒了哈哈哈…”话语未说完，接着在大门处转身说道：“公子，老身有后续服务，如果这蛊毒复发还是怎么的，完全可以找老神啊…”
韩帧摇了摇头，无奈地浅笑，这老者还真是个怪癖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这幅模样的医者是从未见过的，居然这般贪财又懒散…
学院的厨艺比赛暂时停止，连敌对的奸细都不知晓是谁，马脚也没有露出来，不过下蛊毒的人可以确定是和同行一伙的。
门外浩浩荡荡地进来一群学院服饰的男子，均是学院里头的学生，此时正压着一名消瘦憔悴的男子，那名男子低垂着脸，叫人看不清长相。
一脸正气的小伙手持，木棍愤愤道：“院长，就是这人在作恶多端，他本想翻墙离去，正巧被我发现了正着！”
韩帧身边的老者摸了摸胡须，面露狠色：“绑起来，叫他们的人来赎，不然就交给衙门，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这般胆大妄为！”
那名被绑着的男子一脸痛苦之色，泪眼磅礴：“我错了，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求院长饶了我吧，我家中的老母亲要看病，唯有做这行当才有银子啊，我往后再也不做了…”
老者见一个男人居然哭得这般凄惨，神色犹豫，悄悄地看了眼韩帧，小声道：“公子，你说这人如何处置吧，他这么说，听着还挺凄凉…”
韩帧沉吟片刻，那双凤眸冰冷：“先关几日，让他伙伴来赎人，实在没人来就把他放了，再叫人盯紧！”
开着间学院的目的就是要继承那梧州世家的秘籍，这些学生中有一半是祖祖辈辈加入梧州世家时所留下来的子孙，随意他们继承了家业，重新加入这打着厨艺名义的梧州世家。
老者眼神顿时一亮，还是年轻人的头脑好啊，他自己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居然心软，还是公子聪慧根绝，毕竟这同行你不去惹它，他定要去惹你，还是别心慈手软的好，叫人紧跟其后的还怕那老大不出现？
*
唐兮醒过来时，是在一间寂静的房中，晦暗无比，唯有外头的夕阳旭旭照射进来，形成一道朦胧的景象。
在定眼一看，韩帧修长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居然是靠在一旁的摇椅上睡着了。
她昏倒之前明明记得自己身上奇痒无比，而现在身子却什么事情都没有，毫无不适之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导致人直接晕倒。
看此时的场景定是在韩帧的家中，他模样似乎是疲累不堪的，白皙俊朗的带着许些憔悴，眸下眼圈还带着青灰，但那双睫毛是纤长的，如同扇子。
唐兮好奇极了，指尖轻轻地戳了戳他的面容，无所动静，又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
只见那原本紧闭的双眸顿时睁开来，漆黑的瞳孔深邃不已，直直地看着她。
唐兮被吓得顿时坐在地上，还好韩帧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拉住了她。
两人的手交织在一起，寒冬的天气，屋子里烧了地龙，此时是热乎的，就如同那两只碰在一起的手。
韩帧眉眼敛起，只见唐兮眉眼带笑，把他节骨分明的手掌篡得紧紧的，韩帧猛地甩来唐兮细嫩的手臂，他眼皮微微抖动，抿着唇不言不语。
唐兮模样巧笑倩兮，显然是觉得他这幅样子逗趣得很。
“要是身子好些就回去吧。”
他声音淡然，眼眸都没再看她一下。
唐兮的面容愣怔片刻，而后睨他一眼，虚弱道：“还没好呢，头晕得很。”
只见韩帧扫了她脸半晌功夫，轻飘飘地“嗯”了一声，接着从外头走去，一身挺拔的身躯此时清冷无比，面无表情的模样甚是骇人。
霍凌轩坐在院子中浅酌清茶，睨一眼韩帧冷色的面容，嘲笑一声：“你摆着这张臭脸是为了什么，我都知晓。
韩帧并未言语，他坐在石椅上，缓慢地喝了口茶：“那边如何了？”
霍凌轩瞧着远方快要落山的黄昏，缓缓道：“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都已准备妥当，两年之内所有事都回解决的。”
韩帧凤眸有片刻的失神，霍凌轩摇摇头，叹了口气：“你的心思又如何看不出，咱们一块长大…但时机未成熟，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待一切办妥之日，一切都还来得及…”
韩帧淡淡地“嗯”了一声，却不知这样的决定导致他后悔不已。
翌日天明，唐兮睡了一觉起来，只见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极为言简的话。
“时间仓促，几日前说过的事情依旧算数，望安好。”
唐兮知晓他说的算数是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可以写信给他，毕竟当时这是她耍赖才得来的承诺。
她嗤笑一声，拿着信封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她这几日想了许久，早知被拆穿身份后他是如此冷，或许当时就不应该拆穿才是。
几日时间，韩帧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再出现，这间宅院是他在这处的产业，唐兮猜想他或许只是出去了几日，很快就会回来了。
谁知还是想太多了，这里除了一个看门的老伯跟他有些关联外，其余的她连韩帧到底是谁都不知晓，连霍凌轩和女主都一同消失了，唯有独独留下这个院子证明他们是真是的存在过。
唐兮搬回了自己的住所，她自己买了一间宅子，也不再是无家可归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冬去春来，万物景象也早已变化。
这日是唐兮这个身体的十五岁及笄之日，这几年她和贾庆书倒是熟悉了不少，早已是好友和合作伙伴。
这第一汤粉世家早已开到整个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唐兮可以说是一枚实打实的小富婆了，她每日忙东忙西，东跑西跑，即使是有银两在身边，但却总要早些事做做，这样心里头才舒坦。
而原书里的剧情也发展到了结尾，霍凌轩和书中女主白意羡一月前就已定下了婚约，楚王也成功的上了位。
传闻这个楚王，自幼被自己的皇兄抢了皇位，还被赶尽杀绝，往死里逼，这楚王也是能屈能伸之人，居然藏匿许多年不被发现，还能在背地里筹备这么久，从而一举拿下。
唐兮此刻是在咸阳城的大酒楼中，这间酒楼金碧辉煌，雕栏玉砌，望眼一看，满是金灿灿一片。
她在这里的书中其实跟现代没有什么两样，而现代却没有这里赚钱，在现代时她还只是一个开了几家分店的小老板，此时早已还是咸阳城这个富裕之都的富豪。
唐兮坐在酒楼处的栏杆旁椅子上，手托腮看着前面，却见门前走来一个妖娆的女子，肤色有些黑，手中捻着一把圆扇：“哟，唐老板，这是做什么呢，这副愁眉苦脸相？”
此人正是几年前的小黑妞，此时倒是长得落落大方，玲珑有致。
自那日被这小黑妞推倒后，这小黑妞居然被她爹挟持过来道歉，却不知她爹居然是这咸阳城的知县，也难怪这般骄横，原来是有一个做官的爹，只要一干坏事，准是有人帮她摆平，所以她根本就不惧怕，从小就跟个小霸王似的，横行霸道，惹人厌。

第43章 美貌男子

唐兮在其他城镇开店面时，还是找小黑妞她爹才能顺利开张，所以这小黑妞还真的帮了她不少。
只见小黑妞扭着那水蛇腰，焦急略微快速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八卦之色。
“听说没有，这附近一所书院中来了一位好看的教书先生，那模样啊，比做谪仙都不为过啊！”
唐兮眉目淡然，耸着眼皮，也并未看她一眼，只是喝着手中的果酒，眸子迷离恍惚。
小黑妞坐下来，嘿嘿一笑：
“这俊俏的教书先生你居然不感兴趣，那可是极好看的美男子！”
唐兮冷冷说道：“哦，好看有何用。”
小黑妞一脸不可置信：
“你不是扬言要养很多小白脸吗，这幅作为是为何，难道你已经没有念想了？”
“养还是要养，但也要看谁啊，我要养的人呢他早就走了…”
小黑妞瞠目结舌：“死…死了？”
唐兮看着远处坐落有致的青瓦白墙：“不知，兴许是死了吧，不然这些年怎么没有动静呢。”
小黑妞惋惜地看了眼唐兮：“可惜了，要是攀上你这富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真是可惜啊。”
唐兮喝着果酒，脸色通红，眸子迷离。
谁知小黑妞大惊小怪起来，推了推她的肩：“哎，你看那男子，长得好不好看，这不就是你心中小白脸的样子么？”
唐兮一动不动，这人就算有了银子，还是不知足的，要得到的得到了，而想得到的却消失了，果然人世间还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就算有，也是天赐下来的福气，她没有这份福气。
只见小黑妞一直推着她的肩膀：“你快看看啊，这人长得真的不错，他还一直往你这边看呢。”
唐兮懒懒地望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那嘴里的果酒险些吐了出来。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淡淡地移开目光：“也就那样。”
小黑妞被她这幅淡然面容震撼到了，夸张道：“你这眼光未免也太高了吧，这还不行，你要天仙不成？”
唐兮摇摇头，眉目冷静，从木椅上下来，回到酒楼住的后院里。
夏青青也在此处，这几年来一直缠着她，没一天肯罢休的。
“甜甜，我做了好吃的甜点，快来尝尝。”
唐兮轻轻地瞥了一眼，卖相虽好，但总是让人提不起口味，见他这幅殷勤面孔，还是拿起一块放入嘴里，沉默片刻开口道：“还行，有进步了，没之前的甜腻，这次的还挺可口。”
随意敷衍几句，唐兮就走进书房看书了，酒楼这个宅邸是连在一起的，两间面积大的房子都被唐兮买了下来，打通后就方便了不少，装修的也精致好看，硕大的池塘和菜园，这景象都非常不错，让人看了都心情极好。
她每天都要看很多账本，都是从别处店铺拿过来的，有一些是小的店面，有一些则是大店面，这些收入都要经过她的手，这样就没人敢做小动作。
她平时要看上许久的账本，此时却什么都看不下去了，脑海中不知道想起什么，顿时猛地站起身。
在硕大的书房里焦急地踱着脚步，方才一定没有看错，他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
原本之前说好要每日寄信，但他却没有留地址给她，那日他走前还一副冷淡的面孔，这本来就是一件及其绝望的事情，现在又给她希望。
唐兮觉得她不能这么卑微，即使是喜欢他的容貌也绝对不能妥协，毕竟这世上好看的人千千万，又不止是他一人，想通这点，唐兮悄然地松了口气，也不纠结那个男人了。
直至几日过去，他都会坐在那个角落，静静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风景，也没人打扰他。
几年时间，他的变化很大，身形修长，一身白色锦服，头上戴着玉冠，那双凤眸更加的深邃，下颌线分明，面容愈发的妖孽。
唐兮这几年来也愈发的好看，不再是略带婴儿肥的圆脸蛋，此时的容貌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叫人一看就舍不得挪开眼，一颦一笑惹人心动。
只见一名男子走了过来，面若潘安，长得俊朗好看：“唐兮姑娘，今日怎么有空到酒楼，这送的材料要不要放到厨房中，还是放到那仓库里？”
唐兮点点头，一身淡粉色轻纱逶迤拖地，娇嫩的脸蛋轻笑一声：“还是放到厨房好了，仓库太远了，怕麻烦你。”
面若潘安的俊朗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红着脸道：“唐兮姑娘不仅会赚钱，还这么温柔娴熟替别人考虑，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何人修来几辈子得来的福气。”
唐兮捂着唇，娇娇一笑：“陈大哥真是会说笑，只不过是会赚些小钱罢了…”
男子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唐兮姑娘就是谦虚，这咸阳城可都传遍了，唐兮姑娘是个厉害人物，这小小年纪就开了上百家店面，这旁人可比不得，就算是男子也没有你这么能干，何况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唐兮红扑扑的一张娇嫩脸蛋，不知是害羞导致还是什么，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那名男子爽朗一笑，手中拿着折扇轻轻扇了扇：“唐兮姑娘，那我先走了，店里还有许多账本没对数呢，有空一定来关顾你生意。”
唐兮面带微笑朝他点点头，顺道挥了挥手。
男子面色一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唐兮一转头，却见那一天要坐上好几个小时的俊俏男子一直在看着她。
唐兮也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柜台上，翻看账本。
夏青青这时又端着一盘糕点过来了，脸带殷勤道：“甜甜，你再吃吃看，今天新研发的红枣糕点，这味道刚刚好，醇香浓厚，你一定喜欢的。”
唐兮看了眼正方体的粉色糕点，这才张开嘴，夏青青缓缓地放入她的樱桃小嘴里，她轻轻地咬上一口，慢慢点头：“还挺好吃的，这比昨天的还要好吃。”
夏青青听见这幅夸奖，那眉眼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吗，你真的喜欢，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日日做与你吃。”
唐兮拧着眉，摇摇头，嘟着唇道：“吃多了也会腻，还是算了，偶尔吃吃也未必不可”
夏青青见唐兮这幅可爱模样，心跳加速，却看见她唇角带着糕点渍，抬起手尖，轻轻地帮她擦拭。
此时的景象是两名少年少女就跟情窦初开似的，眉眼中尽是不好意思的笑意。
坐在远处的男子顿时面色冷清，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在这热闹的酒楼异常的响亮。
人们面面相觑，直接望向那个脸色铁青，面色俊朗一身贵气的男子。
鲜血从手掌慢慢流出，染湿了地板，同桌的一名男子惊呼一声：“公子，你这手都流血了，不需要包扎包扎么？”
男子没有搭理同桌，只是任由那手上滴血的手臂垂着，不处理也不动，就这么坐着，面色淡淡，就好似这手不是他的。
旁边那桌的男子嘀咕一声：“真是怪人一枚，这么自残行事真是不妥…”
那名手中流血的男子淡淡地睨一眼那嘀嘀咕咕的隔壁桌，那隔壁桌的男子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说出口一句。
那眼神实在是太过骇人了，带着淡淡的杀意，叫人不敢再直视一眼。
隔壁男子急忙喝口茶静静神，而后放下茶杯急忙结账逃了。
小二上前来，低声问道：“公子，要帮您包扎吗，这血要是再不包扎可就会止不住了。”
他冷冷摇头，而后，想到了什么，对身旁的小二道：“我要她包扎，可叫来？”
手指了指远处和夏青青相谈甚欢的唐兮。
小二一脸为难之色：“公子，你可不要这么为难小的，这可是我们第一汤粉世家的老板娘，怎么可能替客人包扎伤口，定是无稽之谈啊。”
“加银子，你要是喊得过来你这老板娘，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他把几张大银票放在桌子上。
小二看得吃惊不已，这银票少说要几百两，这可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回来的啊，何不赌一把呢，要是老板娘过来了，兴许这银子就是他的了…
小二见着买卖这么好赚，顿时直起背来，面色庄严，信誓坦坦道：“公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老板娘带过来帮你包扎！”
韩帧轻微颔首，小二就一面赴死的模样，走到唐兮跟前。
小二轻声呼喊：“老板娘…老板娘…”
唐兮一转头，这才从柜台下看见一脸鬼鬼祟祟的小二，唐兮拧着眉看着他：“你为何这副模样？有话同我说？”
小二点点头，只听他说道：“那名坐在这今日的公子，方才叮嘱我，要是老板娘肯过去帮他包扎伤口，他桌子上的那些就归我，但我觉着吧，是老板娘去包扎的，小的只是拿了中间商赚差价，那几张银票分你一半吧，你就去帮他包扎了吧…”
唐兮瞪他一眼：“平日的月钱还不够多吗，你居然跟着外人合作来哄骗我，你要是再敢这么说，下次不准在这干活了！”
小二没想到就是传一句话而已，这小老板娘居然这么眼里，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说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生无可恋，这白花花地银票啊，可就没了，够他花上好几辈子的了…

第44章 温文儒雅的公子

酒楼人群熙攘，热闹非凡，而丝毫不影响坐在栏杆窗户边的俊朗男子，微风吹起他的墨发，他那双凤眼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二走过去，睨一眼桌上的一叠叠银票，心里头在滴血，也只能痛心道：“公子，不是我不肯，是我们家老板不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公子要是不嫌弃我的手艺，我替你包扎如何，定是不比女子差的…”
只见他篡紧手握成拳，那血液滴滴答答的在木色地板上，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小二皱着眉，那挺翘的八字胡在脸上扬着尤为的滑稽：
“哎哎，公子，就算是我们老板不帮你包扎，你也不能这幅模样啊，这好歹是你的手，你不疼我看着都心疼了！”
见韩帧没有动静，小二擦了擦汗水，见他那副面孔颇为凄惨，善心顿时弥漫在心间：“你这番作为实在是过了点，虽说你的做法极端，但追女孩子也不是这么追的，我早就看出来这几日你是看上我们老板了，才天天坐在这不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听见这句话，韩帧这才抬起眸：“真的这么引人注目？”
小二无语地睨他一眼，嘿嘿一笑：“可不是，就你这幅痴男面孔，你嘴上要是说不喜欢都没人会信！”
韩帧轻飘飘地瞥他一眼，扬起下巴道：“要是你有什么方法，这些银票都是你的。”
不用说是什么方法，小二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那方法不就是如何泡老板么，这方法还不简单！
小二为了桌子上一叠叠地银票，顿时朝韩帧招招手，示意他的脑袋伸过来，而后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个什么，露出了一副奸笑的面孔。
韩帧妖冶的面容五颜六色起来，凤眸中颇为震惊，没想到这小二还有这幅鬼点子。
也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信，毕竟她已经不相信他了，要是再这么做，怕是会把她越推越远…
次日天明，天光大亮时，街道上人来人往，咸阳城这间硕大的酒楼中也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吵闹声接连不断，吆喝声也此起彼伏。
而后头那间宅院却悄然无声，唯有鸟儿在枝头的叽喳声。
树下一名高挑修长身姿，穿着一袭丝绸雅致衣袍，玉树临风，那副面容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特别是那双妖冶微挑的丹凤眸，就好似会勾人心弦般动人。
而他手中拿着一束束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唐兮醒来时，坐在院子中吃着早饭，抬眸一看，就是这个场景，见他望过来，那双凤眸专注有神，她顿时心跳加速，不敢多看一眼。
她急忙招手，问身旁的婢女：“那树下站着的人还是谁放进来的？”
婢女愣了愣，忙说道：“姑娘，奴婢不知，兴许是偷溜进来的…不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定是不会做这龌龊之事，或许是夏公子的友人？”
唐兮无奈地扶着额头，他要是夏青青的朋友，夏青青第一个举动就是揍他…
见他站在树荫下，那身雅致衣袍雪白，仿佛树下的桃花妖，一举一动都惹人脸红心跳不已。
唐兮不敢再看一眼，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扑了上去占便宜，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匆匆吃了粥，放下碗筷就脚步仓促地往书房走去，她最近迷上了古代的画画，她在现代时画画像也是极佳的，而这古人讲究用毛笔绘画，所以唐兮闲来无事就学习画着玩。
本想快点跑了，不想再看到树下那一身雪白的韩帧，却忍不住心里的遐想，还是偷偷地望了一眼，只是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
远远地，树上的花飘飘落下，他伸出纤长五指接过，一身华服好似跟风绕在了一起，跟天上的仙君似的，连眉眼都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孔，直叫人看呆了眼，不肯在挪一步。
婢女在一旁提醒：“姑娘，再看下去那口水都流出来了，那位谪仙公子早就走了。”
唐兮这才过神来，见远处树下真的没有那道修长了身影了，顿时庞然若失起来…
叹了声气，最后还是回到书房作画去也。
谁知韩帧直接改变了策略，不再往酒楼中去，而是往她这宅邸来，还是昨天那个位置，此时却还是那副面孔，他的模样温文儒雅，逗着一旁的鸟儿，那鸟说来神奇，还不怕他，居然在他白皙的掌中跳来跳去，而他的眼神远远望去也是极其温柔的，仿佛能够溺死人。
唐兮脸红心跳，这幅模样谁人受得住，急忙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面颊，不敢再看他一眼，怕被抓包，谁知，心里作祟，不看又不行，唯有偷偷地看着，直到他喂了鸟儿吃食后，这才不疾不徐的走远，只留下那道修长的身姿，实在是勾人的紧。
这世间哪有这么美的美男子，就算有，也是极其难见到的。
接连好几日，他都是在早晨的晨曦初上时而来，每日准时准点，没有一刻落下来，就连唐兮都已习惯了每天早晨看一眼美男，就算是下雨天气，他也会撑着一把伞从远处走来亭子，两人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都是极好的。
唐兮每日的事情就是等着那个美男来，再是练习画像，接着就是看账本。
这日就连夏青青都知晓了韩帧每日都来这宅邸中赏花，这赏花有的是地方赏，有这么会风雨无阻，专门来这院子里赏，简直就是另有目的。
这日傍晚，唐兮画完画像，和看了账本，夏青青就端着一盆搞点进来了，他倒是有一双巧手，能做各种各样的糕点，就连皇宫中御厨做的都会，这些厨艺自然是为了讨好唐兮的，而她却兵不领情。
夏青青愤愤不平，指责道：“甜甜，一看他就没有什么好心思，那思想肯定是龌龊的很，不然这般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唐兮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这每天都有美男可看，不看谁是傻子，就夏青青这么个说法，他还不是个另有目的的，每日缠着她，她看啊，这两人半斤八两，没有一个是纯良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来月，每日都想见，她见到他时，还会赋予一个甜甜的笑容给他。
这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磅礴大雨，雨水淋淋，在泥地上跳动着，他每日站在那处的树枝都折断了几根。
就算是下着倾盆大雨，也是阻不了唐兮的脚步，她去了那每日待着的庭院中，瞧瞧他会不会出现，要是出现的话，这次就先开口跟他说话算了，反正他每天都来，早就原谅他了，这么好几年过去了，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还是眼前的重要吧。
唐兮隔着大雨，还是不见那撑着油纸伞一身修长的男子缓步走来，以往哪个就算是下雨天也是阻不了他的脚步。
直到傍晚，唐兮还是没有打算放弃，本以为他回来，最后他还是没来，她知道又被耍了，她就是个大傻叉，居然还真的这样度过了一个月余，不过是他闲来无事，逗她玩罢了。
接连几日，他都没有出现，唐兮落魄极了，坐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看着窗外漂浮的云朵，就算是这湛蓝的天空也止不住她落魄的心。
夏青青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冷冷一笑：
“我就说嘛，他肯定是不会出现了，就是耍你玩嘛，你还不相信我，我是对你最好的甜甜。”
唐兮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垂眸看账本。
这时远处的客人嘀嘀咕咕着说着什么，隐约听见什么教书先生受伤字眼。
小黑妞此时也摇着款款细腰走来，一脸八卦相：“唐兮，你可是听说没有，那谪仙般的教书先生居然被暗算了，也是及惨了，本来那学院风评就不好，那些学生整日打打杀杀的，其中有一名学生不听教，居然拿着小刀捅了一把那位好看的教书先生，那位教书先生没有防备，直接倒地不起了，这几日时间过去了，人也不知道活没活成…哎，也是作孽哦，居然搭上了这样的学院，你说这么多学院好的不选，怎么偏偏选择在那里呢，真是不解！”
唐兮神色疲倦的“哦”了一声，显然是不感兴趣的。
谁知隔壁桌的那位大爷也加入了话题：“那位教书先生好像是从国都而来，姓韩还是刘的，我也给忘了，但长得比女子还要美，可谓是温文儒雅，只是可惜啊，这么好的先生居然被人暗算，听闻现在在家中还没醒过来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亲人在这边，也是极惨啊！”
唐兮听见这句，猛地直起身，声音不难听出带着颤抖：“姓韩名帧是吗？”
大爷迷糊了一阵，挠挠头说道：“我那孙子就是他教的，就姓什么帧啊，韩的，也没有个全名。”
唐兮顿时深吸一口气：“他家在哪，带我去！”
大爷见唐兮这幅沉重面孔，还想询问，却见她面露冷色：“快带我去！”
大爷顿时反应过来，直接往门外走去，脚步极快，在夏青青和小黑妞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已走远，连个身影都没留一个。
留在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刚才错过了什么…

第45章 要给谁花？

此时是黄昏时段，远处的云朵被日光照射着，呈现出金灿灿的黄色。
唐兮跟着大爷的脚步去往韩帧重伤的院落，这是一间雅致的院子，门口还种着一棵枣树，此时的枣树上结满了果子，几个小孩拿着棍子趴在树上敲枣子吃。
走到门口，刚好碰见了一名白发苍苍的医者，医者提着药箱，他自然是认识唐兮的，整日到酒楼吃饭，不认识都难。
他同唐兮微微颔首，唐兮拦住他的去路，问道：“陈伯，里头那人伤势严重吗？”
陈伯浑浊的双眼看着唐兮道：“伤势倒是不重，就是要多加休息，不可随意乱走扯了伤口…”
“知晓了，多谢陈伯了…”
那医者还想说些什么，却早已不见了唐兮的身影。
唐兮健步如飞，白嫩的面容因为走得急，正微微泛红，而那位带路的大爷见人已带到就离开了。
她进到院子里头的厢房中，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充斥鼻尖，唐兮拧着眉，这完全不像陈伯所说的伤势不重啊…
轻纱里头静静躺着的男人此时眉头紧锁，那张面容苍白，就连平日殷红的薄唇也是一片淡色。
唐兮坐在床沿上，盯着他看，这时里头门前出来一名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木盆，这名女子一身浅蓝色纱裙，模样甚是美艳，瞧见唐兮时也是楞了一下。
而后款款走来，笑着道：“你就是唐兮姑娘吧”
唐兮顿了顿，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微微颔首。
女子把木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拧干布巾，替韩帧擦拭着额头，这才缓缓说道：“我是书院的女先生，这学生行凶也是学院的不对，幸亏韩先生没有性命之忧，不然怕院长是寝食难安…”
唐兮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巧笑嫣兮，模样落落大方，轻声道：“听韩先生经常提起…”
唐兮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没想到他还同别人提起过她…
韩帧眼皮微微动，看起来有清醒的迹象，唐兮顿时紧张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
只见他缓慢地睁开那双凤眸，扫视一眼周遭，看了眼那名落落大方的女子，顿时展开容颜，温和地对女子笑了笑。
唐兮抿紧唇，见两人眉来眼去，顿时把接近手中的抓着的不知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两人目光顿时齐齐望向过来，只见唐兮一脸气势汹汹，那双眸子像是要杀人似的。
却见韩帧一张削尖的面容扬起，同她招招手：“兮兮，过来…”
唐兮见两人都是面带微笑的模样，就跟她是发脾气的小孩似的，嘟着嘴，这才慢悠悠地挪开步子走到韩帧的跟前。
这是韩帧回来以后第一次同她说话，还是在这种场合，他定是知晓是因为他受伤了她才这么匆忙的来到他这里，面子倒是丢了，先行服了软…
他的声音苍白且无力，虚弱地笑着：“何时过来的？”
唐兮挠挠脸，面色有些通红道：“也…也就刚刚…我一点也不担心你！”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那名女夫子顿时“噗呲”一声，捂着唇笑出了出来。
“你这妹妹真是可爱的紧，还听你说起她是第一汤粉世家的老板？看起来怎么不像，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中年男人开的呢…”
韩帧躺在床上，此时的腰腹上还围着一团纱布，他也跟着轻笑一声，那张脸就算是苍白，也是一副谦谦公子模样，好看极了。
“嗯，确实是能干，她自小就这样…”
那副语气颇为自豪，唐兮听在心里都是发甜的，但是见两人语气说话这么熟稔，心里头不爽极了。
韩帧声音淡淡，对女子说道：“芊荷，你先回去吧，我已无事…可不能再麻烦你了。”
名叫芊荷的女子眸子低垂，看起来颇为失落：“嗯，那韩先生可要当心些，这伤口不能碰到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唤人来寻芊荷，芊荷定是会赶来的…”
韩帧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名叫芊荷的女先生走后，安静的厢房里头，一人躺在床上，一人站在床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韩帧面容虚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兮兮，可否把桌上的水拿来，有些口渴。”
唐兮听罢，顿时上前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他，他虚弱着身体，手肘撑着床边，缓慢地起身靠在床板上，睨见唐兮脸上的不自在。
“为何一副这样的面孔？”
唐兮此时低着头，不敢看他，咬着唇瓣不声不响。其实有很多事情想问他，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这么多年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为什么态度对她突然变了，以往不是巴不得远离她么，此时怎么完全变了。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中流出，眼尾泛红。
韩帧的声音顿时变了，那张原本白皙的面容又是一顿慌乱：“你如何，是身体不适？”
唐兮这些年的憋屈顿时爆发出来了，但见他这副虚弱面孔，也不敢吼的太过大声，也只是小声指责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以为你都忘记我了…”
韩帧妖冶的面容愣怔住了，然后苦笑着，伸出五指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恢复男子身份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唐兮眼角挂着泪，摇了摇头，到底是什么都没再说了。
只见他薄唇紧抿片刻，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意，这才慢悠悠地解释道：“我生长在富裕家庭，但自从父亲去世后，我的哥哥，也就是父亲的另一位侧室生的，他夺走了我的位置，然后把我赶尽杀绝了好几年，也就是前几年，我假扮成女子这才逃过了他的探查，然，他病重，也是放松警惕之时，为了和家族其他虎视眈眈的人抢家主之位，我付出了许多努力，终于坐上了那个位置…”
几句短短的话语却忽略了许多波涛汹涌，危机重重的事情，倒是被他说的太过简单了。
唐兮抽泣片刻，这才慢慢说道：“那…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教书，不是回去继承家业吗？”
韩帧捏了捏她的鼻尖，扬起一抹虚弱的笑意：“我回来为了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别告诉我那个小坏蛋还不知道？”
唐兮瞪大了眼。没想到那几日树荫下的男子真的不是错觉，他真的…真的…也喜欢她么…
她有点不敢相信，只是看着他的面容发呆许久。
他挑眉，见她这幅呆呆的模样，不禁问道：“为何这幅模样，我韩帧说的话一言九鼎，你不相信？”
唐兮缓缓地摇摇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韩帧凝视着她的面容，见这小东西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还是问了声：“你有什么顾忌说出来便是…”
谁知这小东西的嘴里居然吐出口道：“那…你说你是富裕家的公子…那我便不是不能养你了…毕竟我挣了这么多银子…要给谁花？”
韩帧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小脑袋里居然想的是这件事…
“你的还是你的，又如何有养我一说，难道你想把我当面首养着，还是说往后你除了我以外还有许多面首？”
唐兮顿时拨浪鼓地摇摇头，抿着唇不敢再吭一声。
几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两人说明白后，倒是没有了以往的结缔。
唐兮在这所院子里陪着韩帧，毕竟他的腹部被刺了一刀，许多事情是不便的，随意找了一位小厮回来，而吃食方面却是唐兮经手的。
她每日变着花样做营养汤给他喝，不假他人之手，她有好几年没有亲自下厨了，都是教别人如何做，自己在一旁清闲，现在为了心爱的男子，重新掌勺她是非常乐意的，毕竟哪个做吃食的人见自己喜爱之人吃自己做的美食会不高兴的。
韩帧此时的面容倒是红润了不少，他此时喝着汤，就连那淡色的薄唇此时也是淡粉色的，可人的很，唐兮目光从他淡桃红的唇上移开，不自在地撇开头。
却见屋檐下跃下一人，那人面上看着颇为眼熟，仔细一看，那面容却丑陋无比，坑坑洼洼的，不是黄仁是谁。
几年未见，黄仁还是一副丑陋模样，完全没有变样。
黄仁负手而立，一副笑脸模样：“哟，没想到唐兮姑娘也在这处呢，真是赶巧了，几年未见，唐兮姑娘倒是长大了，美了不少呢！”
唐兮自然是没有搭理他的，自从在那个死人镇出来后，就没再见过他了，就猜到了他和韩帧也是一伙的。
韩帧声音低喑沙哑，一口喝下了那苦口的汤药，毫不客气对黄仁说道：“你来做什么？”
黄仁挠挠脸，不好意思地瞥了眼韩帧：“你那个地方简直就不是人能待的，我都快被憋出病来了，所以这才逃出来跟你汇合嘛，你倒是聪明，把事物统统扔给霍凌轩和你小师叔我，自己却跑出来潇洒！”
说道最后，语气变得责备起来。
唐兮听得雾里云里，不知道黄仁在说些什么，也没纠结过多，定是在说那个富裕家族的事情。
韩帧轻声道：“有凌轩在我也放心，过阵子忙完这件事我就会回去，也不必再麻烦你…”
黄仁掀开韩帧身下的被子睨一眼，顿时惊呼出声：“还说过阵子回去呢，你这伤都不知道何时能好，那个地方简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反正我是不会继续待下去了，跟个鸟笼子似的，也不知道你那皇…”刚想说皇兄的，却瞥见韩帧那副冰霜的面容，顿时收住了嘴：“你那兄长是怎么喜欢那个位置的，既然花费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也是个可怜的人啊…”
黄仁见韩帧没有听他说话，倒是唐兮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想再说些，想起韩帧的面容，定是还没有告诉这个小妮子的，话在嘴边又收了回去，也就没说了，到时让韩帧自己跟她坦白就是，不过哪个女子会喜欢深宫这种地方，一点自由都无，这小妮子到时知道了希望不要后悔才好…

第46章 乞巧节

此时的院落倒是安静的很，唐兮拿着一条丝绢替韩帧把嘴角的药汁擦去，谁知黄仁在唐兮和韩帧身上扫视一圈，最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怪笑。
唐兮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而韩帧更是不用说，冷眸冷冷地看着他，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黄仁负手而立，顿时大笑出声，口不遮掩道：“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哈哈哈，你小师叔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来这的目的不纯啊，我说好好的，你怎么每日愁眉苦脸的，还一直打探那“第一汤粉世家”的消息，背地里还暗自帮着，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啊，韩帧小子，师叔我倒是小瞧你了。”
韩帧那双凤眸轻飘飘地瞥过来。
黄仁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了…顿时住了嘴。
唐兮瞪直了眼，紧紧地盯着韩帧那张妖冶的面容看，目光疑惑不解。
韩帧耳尖发红，轻咳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
唐兮眉眼带笑，那双眼眸皆是打趣的意味…
黄仁瞅了两人几眼，见气氛不大对，顿时说道：“哎哎，算我多嘴，多嘴，我走还不行么！”
说完赶紧溜了，连个身影都瞧不见了。
*
韩帧的伤口倒是好得快，个把月就能下床行走。
唐兮每日忙着手头的店铺账本，忙得焦头烂额。
贾庆书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生了一场大病，此时身躯不似以往那么肥胖，此时如一位翩翩公子，他这几年来倒是帮了唐兮不少，唐兮自然是拿他当朋友看待的。
唐兮睨他一眼，接着低头看账本。
“今日怎么有空来，不是在家继承家业吗？”
贾庆书坐下椅子，那张看起来颇为消瘦的面容一脸的八卦之相。
“哎，唐兮，听说你最近和那位被书院学生给捅刀的教书先生走在一起，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想将就吧？”
唐兮瞪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一看你就没有什么好话，什么将就，我可是看上他很久了！”
贾庆书猛扇扇子，镇定下心来：“咱们也有好几年的交情了，这教书先生才刚来不久，你不会是在那教书先生来时你就看上他了吧！！”
唐兮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见他自顾自说道：“这穷书生有什么好的，跟个书呆子似的，说话铁定也是文绉绉的，生活多无趣啊，我就不同了，我家有的是钱，我还是咸阳城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唐兮此时双手快速地在算盘上拨动着，闻言，抬起眸子望了他一眼，轻飘飘道：“哦”
贾庆书掀了把自己的长发，盯着唐兮，一脸古怪道：“不是，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唐兮闻言，睨他一眼：“说什么？说你最近又变瘦了不成？”
贾庆书顿时哑口无言，见唐兮在装疯卖傻，自个也神色沮丧起来。
贾庆书把折扇挡着那张不自在的面容，摇摇头道：“哎，你不说就不说吧，那穷书生真的不好，没钱没权的，做个男人都失败，简直是没用的废物！”
唐兮紧盯着他，那张眼眸闪着熊熊烈火：“你要是来说三道四的话就回去吧，反正一句话，我唐兮也不缺钱，还养得起他，就算他是废物，我也会养他的，谁叫他长得好看，可惜你没他好看！”
贾庆书瞪直了眼，虽说这几年早已唐兮的说话方式，但还是被她用这么毒舌的语气说出来，心里头到底不是滋味，本想趁着她长大了，自己也不是丑陋不堪，把心里的想法说清楚，看她是如何反应，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回事，他那个心脏简直是经受不起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还是算了…我本想跟你快些表明心意的，但被你看上的男子容貌定是人中龙凤，你才会这般牵肠挂肚，依依不舍，更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唐兮拧着头疼不已的太阳穴，懒得再搭理他！
他见唐兮这副面孔，慢悠悠地站起身，背影落魄的走了，就连手上的折扇也是垂落至下，面上一点笑容都无。
唐兮自然是不会去安慰他的，就他那样，过没几天又是生龙活虎了。
韩帧自从伤好后就不再去书院教书了，而令唐兮疑惑的是，他每日都有飞鸽传书，整日在书房不知道整理什么，比她还要忙碌。
这日去他院中时，却在书房见到一封信，信上写着什么梧州世家人员的名单，还有一些用红色笔墨划掉的名字。
唐兮拧着眉，那被画上叉的名字恐怕不是已经死掉的人了吧？
而这时韩帧却也出现在眼前，他手中捧着一个咕咕叫的鸽子，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字条。
两人在门外相望，韩帧瞳孔微缩，见那封信居然被她给看到了，顿时抿着唇没说话。
唐兮眸子看不出情绪，但那张白皙容貌看起来却不是太好看。
“这是什么意思？”
韩帧抬起眸看着她：“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的声音没有情绪，叫人听不懂他是如何想的。
“这里面说的是真的？”
他轻轻地点了下头，不再言语，那如墨束起的长发被风轻吹，几根发丝飘到他面容上。
唐兮看了他半晌，没想到他隐藏的还是太深了，难怪刚穿来时，书中的女主是男扮女装的他，他说被兄长赶尽杀绝，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楚王也是被赶尽杀绝后登上皇位的，如果不是知晓那信封下面盖着一个印章，他恐怕会一直瞒着！
唐兮面上看不出情绪，顿时转身出去了！这如果是皇上那可不得了，这皇帝自称是佳丽三千，她唐兮怕是消受不起。
韩帧放飞鸽子，脚步仓促跟了上去，他的白皙好看的面容焦灼且惊恐，虽然想晚点再告诉她，没想到却被她先知道了。
唐兮几下就没了身影，韩帧唯有去她的酒楼，却被告知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韩帧眉眼顿时焦灼起来，那张妖冶的面容不知所措，早知早点跟她说清这个事情，毕竟瞒得了一时满不了一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难以接受他这个身份…
唐兮在小黑妞家的府邸躲了几天，实在是不敢面对他现在的身份，他居然是这个国都的…
难怪这些年不见人影，定是公务繁忙才会这样，或许那后宫还有不少佳丽三千呢…
小黑妞此时悠闲地坐在庭院中：“你倒是要在我家藏多久，你那些酒楼的账本不用看了么，你家的府邸不是比我这大多了么，以往怎么也不见得你会来我家中居住，里头定是有什么猫腻在…”
唐兮支支吾吾不敢说一句…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身边居然藏着一个大佬…
唐兮神色飘忽的看着远方，嘴上喃喃道：“就是遇到了一点事情，现在还想不通，等我想通了就回去，自然是不会在你这多待。”
小黑妞叹了口气，喝了口茶，这才恨铁不成钢地睨她一眼：“就你这胆小如鼠的性子，定是为情所困…”
唐兮顿时瞪大了眼，没想法还真的被她给说中了，也不知道她这双眼睛是怎么长得，这么火眼金睛，看得真切。
“被我说中了吧，给姐说说遇上什么事了”小黑妞挑着眉：“不会是那个书院的先生吧…”
唐兮轻微地点点头，看着天边的景象，也不再说话了。
小黑妞摸着下巴说道，那双妩媚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瞧：“这在书院做夫子的性子定是软的，你要是真的喜欢，或者是有什么顾忌，这些都不要想太多，只要先把他拿下手才是真，毕竟这些年合你心意的倒是没有一个，没想到你这铁树算是开花了。”
唐兮被她说得嘴角猛抽，但她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她心里还是喜欢韩帧的，不过最主要的是喜欢他的那张脸，和他对她好的性情。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肩膀也松了下来：“多谢你这几日收留了，我先行回去了，毕竟还有许多事物没完成…”
小黑妞一脸得意：“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你倒是能这么快就想通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唐兮懒得再理她，独自坐上轿子自行离开了。
轿子一路上在缓慢前行，今日是乞巧节，街道比以往还要热闹不少。
小贩的吆喝声和小孩的玩闹声，都是这么的生动。
街上两旁挂着不少灯笼，还有几个猜字谜的花灯会。
轿子停在唐兮家的后门，唐兮本来就不想引人注目，毕竟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消失了几日，连一项喜爱的账本也可以丢弃几日不管，一路上慢悠悠地自个的院子走去，却没想到在小桥流水的亭子里还是看到了韩帧，他此时一袭白色月牙锦袍，墨发束在身后，削尖的面容和那张精致好看的面容远远就能瞧见。
唐兮微微顿下脚步，没想到回自己家都不得安生，还是被他给抓了个正着。
只见他换缓慢步走来，薄唇紧抿，面色清淡，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这些时日去了哪里，而是说出：“今日是乞巧节，可要一同去放花灯？”
琢磨不定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却是邀请她去放花灯？不是秋后算账么。
唐兮还是轻轻地颔首，算是应允。

第47章 绣球

夜色微凉，远处是热闹非凡的集市，男男女女手牵着手，喁喁私语。
两个面容精致的男女一前一后地往集市走去，集市热闹不已，就连身子也是拥挤的，因为前面是小桥，桥下有一群年轻男女在放荷花灯，溪水中一眼望去尽是一点点亮光，美不胜收。
人群密集，韩帧和唐兮被挤到了一起，韩帧双手护住唐兮，把她整个人护在了怀里，唐兮顿时被一股冷冽的气息包裹住，周遭尽是人群的熙攘声，也有他浓重的呼吸声。
唐兮急忙挣脱他的怀抱，面色微微发红，淡施粉黛，长长的羽睫低垂。
韩帧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道：“去放荷花灯？”
唐兮点点头，抿紧红唇，不敢看他的凤眸一眼。
过了桥面，走到一家卖花灯的铺子前，老板娘就笑呵呵道：“这位俊俏的公子可是要买花灯给娘子放？”
韩帧的手微顿，几不可闻地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唐兮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韩帧眉眼如画，唇角淡笑：“帮我选个漂亮的…”
买灯的老板娘顿时打趣道：“要漂亮的花灯，这花灯哪有你家娘子好看，日日看你家娘子就够啦！”
接着说道：你们这对郎才女貌，是我今日在这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一对了，这花灯就赠与你们一个如何，祝你们往后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韩帧付上银子，眉眼皆是浅笑：“那就多谢老板娘了…”
“不用不用，赶紧写上几句心中所想的句子，听闻在乞巧节放花灯写字条，会顺着河水到月老那去，月老一看啊，就帮你们牵上红线长长久久了，快些带你娘子去放灯吧，待会儿人可就挤不下啦…”
韩帧把那朵漂亮的荷花灯递给唐兮，唐兮脸红耳赤，默默地接过手，嘴上嘟囔道：“臭不要脸，谁是你娘子！”
韩帧耳力自然是极好的，他顿时笑出声来，捏了捏她粉嫩的面颊：“现在不是往后也是。”
唐兮拍打捏在面颊的修长双手，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了，以前没发觉，现在怎么觉得他脸皮居然这般厚！
两人写上字句，就往河边走去，波光粼粼的河水中漂浮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荷花灯，一盏一盏美如画，就连天上都漂浮着不少孔明灯，叫人看花了眼。
韩帧面色柔和，夜色衬着那张脸更加显如玉俊朗，一副翩翩公子做派。
“写了什么？”
唐兮目瞪口呆，哼了一声，把那盏点上了蜡烛的荷花灯藏在身后：“你还想看不成？”
韩帧摇摇头，面上浅笑：“不敢，要是兮兮想看，我自然会给兮兮看…”
唐兮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好奇不已，问道：“你真的会给我看？”
他颔首点头，如玉的面容始终带着浅笑，他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到底是有多迷人，叫人心跳不已。
唐兮拿过他手中这盏亮着烛火的莲花灯，在中间抽出字条，瞥一眼他那淡笑的玉面，又把字条放了回去。
“不看了，现在不想知道了。”
唐兮傲娇不已。既然他这么随意给她看，里头定是关于她的，这样的话不看也罢。
他嗓音低沉喑哑，诱惑道：“真的不看么，要是不看的话就放进河中就看不着了。”
“不看！”唐兮头也不回，蹲下身子放这自己的花灯，她容貌白皙，唇红齿白，一颦一笑都惹人心动不已。
“不看也罢，往后可不要后悔了。”
他如是说道，把手中的花灯放入河水中，两人的花灯飘飘荡荡，和其他的花灯融为一体，最后被风吹过，飘向远处，直至看不见为止。
“可要去猜字谜？”
“不了吧，我想去看舞曲可以吗？”
韩帧颔首，两人这才慢悠悠的往舞曲那边走去。
集市上有专门跳舞的台子，此时人满为患，两旁还有不少小吃，唐兮吃得不予乐乎，手中还拿这个灯笼，这灯笼模样美极了，是一朵荷花形状的，被做的惟妙惟肖，就好似真的荷花一样。
终于到达那处大舞台前，却见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在二楼的栏杆旁站着，手中拿着一个绣球。
“今日虽说是乞巧节，但也是本小姐选夫婿的日子，要是哪位公子接到了绣球，本小姐今日便是他的人，这庞大的家业也是那名公子的！”
台下一阵欢呼声，这等天大的好事如何不来凑热闹，如果就是走了狗屎运接到绣球了呢，这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有银钱拿，何乐而不为！
一眼望去全是男子，女子没有几个，而唐兮和韩帧一来，两人在那一群平平的容貌中显得格外突兀，就跟谪仙人物似的，特别是韩帧，一身贵气，就如人中龙凤般的存在。
红衣女子双眸一亮，在唐兮和韩帧还未反应过来时，那红色绣球准确的往两人方向抛去。
顿时，台下一阵欢呼跃雀声响个不停。
刹那间绣球掉落，众人傻眼了，而唐兮也傻眼了，这绣球咋滴还落在自个身上了呢，她神色一晃，顿时，那绣球跳到了韩帧的怀中。
面对一群男子虎视眈眈的眼神，韩帧淡定从容的把绣球随意塞给了另一位男子，就连被韩帧塞了绣球的男子也傻眼了，这绣球还可以随便给的，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红衣女子马上就从二楼下来了，她一身红裙，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翩翩起舞，如同小仙女下凡都不为过。
“这绣球可不能随便给，快些拿来，是这名男子先拿到的！”
女子美丽的容貌焦急不已，看了眼此时拿着绣球的丑陋男子，再看了眼身旁那位容貌俊朗的男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简直还是没法比的，如何能这么行事，今天她要定了这名男子！
丑陋男子惊愕不已，大声吼道：“这绣球此时到我手中，那就是我的了，姑娘怎么能见我丑就不选我呢，没想到这抛绣球一事居然也是看容貌行事的，这样的话我不服！”
红衣女子指着丑陋男子说不出话来，直接把绣球给抢了回去，对上韩帧的目光，便把绣球塞到韩帧的怀中，面容娇羞：“公子，这绣球是你先拿到的，理应给你！”
韩帧面容极淡，把手中的绣球抛在空中，一群男子顿时相互争夺。
“姑娘，我早已有爱慕之人，怕是不能接受姑娘的一番好意…”
红衣女子睨一眼他身旁的唐兮，面露鄙夷：“就这小豆芽菜？公子还是算了吧，选我有何不好，我家的家业够买好几间酒楼了，定让你吃香喝辣，过上皇帝般的日子，只要你许诺娶本姑娘！”
唐兮嗤笑一声：“就你那点破家产，我还看不上眼呢，居然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他的身价你可买不起哦。”
红衣女子顿时火冒三丈：“野丫头，哪来的，居然敢搅本姑娘的局，这位公子居然接到了绣球，那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唐兮摇摇头，浅浅一笑：“搞笑至极，真是搞笑至极，穷酸模样也敢和我比较，不知天高地厚！”

第48章 夏青青

红衣女子愤怒不已，顿时上前想对唐兮动手，声音尖锐：“你这小豆芽菜，说谁是穷酸模样，我看你才是，一身破衣破布，就连我丫鬟穿的都比你好！”
唐兮摇头叹息：“跟个泼妇骂街似的，我可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吵，浪费口舌。”
红衣女子指着唐兮：“你！你找死，敢说我是泼妇，你可知我爹是谁！”
唐兮声音清脆娇嫩，语气冷静，抬起下巴高傲道：“我管你爹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唐兮叹了口气，不打算跟这小娘们逞口头的输赢，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对身旁的韩帧道：
“走吧，这么晚了，外头疯狗多得是，被咬到的话就糟了。”
红衣女子顿时暴跳如雷，想上前跟唐兮干架：“你说谁是疯狗，你这贱婢，居然敢这么说本小姐，看本小姐不撕烂你的嘴！”
韩帧顿时护住唐兮，手臂环住她的腰身，隔着女子好远一段距离。
唐兮扭头过去，伸了伸舌头，扮起鬼脸气死那名女子。
果然，远处的女子顿时抓狂不已，叫身旁的莽夫赶紧追上两人，但没能成功，韩帧的功法可谓是无人能敌，自然是追不上的。
风声在耳边呼呼响，发丝也随着风飘扬着。
唐兮脸上满是笑颜兮兮模样，白皙的面容通红一片，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如何。
待远离了那群人，很快就到了酒楼，唐兮连忙挣脱韩帧的怀抱，睨着他冷哼一声：“招蜂引蝶的男人！”
韩帧凤眸噙着笑：“为何如此冤枉我，那绣球可是兮兮塞到我怀中。”
唐兮面容僵了僵，还是扭过头冷哼一声：“反正就是招蜂引蝶！”
韩帧食指弹了下唐兮的额头：“胡搅蛮缠，你这性子倒是一点都未变。”
唐兮吃疼地捂着额头。
此时周遭噤若寒蝉，酒楼前面的大门虽说还有许多客人在里头，但两人站在昏暗的角落处，自然是无人能够发现。
唐兮嘟着唇，脸上凶恶一片，踮起脚尖，倏然地碰了一下他如玉的面容。
韩帧凤眼顿时正愣住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再抬眸看时，她纤细的背影早已钻入府邸中。
唐兮笑容满面，整个人容光焕发似的，却见前面站着一个黑影，顿时吓了一大跳，认真一看原来是夏青青，面容是惊吓过后的错愕，怒斥道：“你站在这做什么，可把我吓死了。”
夏青青面容惨白，五指握成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方才你干了什么我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唐兮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你又待如何！”
夏青青听见这话顿时哭丧着脸：“我陪你好几年时间，却比不上你刚认识的这个教书先生，你要是喜欢教书先生，我就去当教书先生，只要你不要喜欢那个人！”
唐兮怒目而视，瞪着夏青青的面容道：“我喜欢谁与你何干，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不是真的，唐兮你一定在说谎，我本以为这些年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意，正在一步步接纳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
夏青青面容惨白，险些落下泪来，眼眶也是红红的，直直地看着唐兮。
唐兮挠挠脸，眼神飘忽，被他这副眼神完全是吓着了。现在可不能说狠话呀，不然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个什么来…
“这感情一事本来就不是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嫁给你，这完全不符合逻辑，你也不必太过执着，早点去找个喜爱你的女子，不要整日在我身边晃悠了，我给不了你什么…”
说着话虽然绝情，毕竟夏青青这些年时长做些甜点给她吃，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总不能耽误了他去，这些话还是早些说才是好。
夏青青听见这话，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嘶吼道：“我不信！这些年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我们两人自小就有婚约，你一句失忆了就能推脱全部责任，那要我如何！”
唐兮挠挠头，尴尬不已，这该如何接话嘛，这唐兮已经不是以往的唐兮了，她是现代而来的唐兮，就算如何也不能强迫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吧，这样未免太痛苦了！
唐兮摆摆手往院子走去：“哎，懒得跟你再说下去，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整日在我府上晃悠，你就没个正经事？你爹娘还等着你成家立业呢！”
夏青青拦住唐兮的去路，此时那张白皙俊朗的面容早已是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了。
“你…你真的如此绝情？”
夏青青此时的模样就跟她是负心汉似的，那可怜模样叫人瞧着都不忍心说狠话了。
唐兮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谁知夏青青抓着她的手腕，越靠越近，那张面容已经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要干啥呀！
唐兮手上连忙挣脱，手脚并用踹着他，顿时哇哇大叫：“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无所谓了，反正你心里也没我，这么些年来总要讨些好处…”
周遭无人经过，何况是在夜晚，这家里的院子这么大，就算是婢女也未必会经过这。
男女力气悬殊，眼看夏青青的面容越来越近，唐兮顿时绝望不已，此生难道就要被强吻了，还是一个不喜欢的人…
还未反应过来，骤然间，一阵风从耳畔飞过，夏青青那张脸庞被一记脚尖狠狠地给踢翻在地。
唐兮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熟悉的怀抱。
韩帧面上极冷，凤眼渗着冰块般冷极了，冷声道：“无耻之徒，居然敢强人所难！”
唐兮连连拍着胸脯，吐了口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韩帧那张如玉的面容紧张不已，捧起她的面容：“兮兮可有受伤？”
唐兮摇摇头，看了一眼此时躺在泥地上痛哭流涕的夏青青。
夏青青看过以前扮女装的白意羡，此时的韩帧和以前的白意羡有所不同，不管是举止还是面容，何况夏青青就只是和白意羡有过一面之缘，他现在认不出来还是很正常的。
此时的夏青青泪流满面，嚎啕大哭，那双泪眼朦胧的双眼隔着眼泪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影，哭得一声比一声大，哭声绝望甚多。
唐兮摁了摁头疼的脑壳，不打算再理夏青青了，转头问韩帧：“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韩帧提了提手中的荷花灯笼：“这个忘记了，便折返回来，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要是再晚些…”
唐兮把荷花灯笼接过手：“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给人轻薄了！”
说完，瞪了眼远处的夏青青。
夏青青此时还在泪流满面，躺在地上捂着脸，显然是无颜再面对唐兮了。
“我送你回去罢。”
韩帧如是说道，把她皙白的小手牵住，往自己这边带。
夏青青远远看着，顿时瞪大了眼，那张满是泪痕的面容更加的绝望不已。
两人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夏青青一眼，独自手牵着手，跨过拱桥。
夏青青在后头捶胸顿足，心痛不已。
韩帧沉着声，面色冰冷：“兮兮往后不要同这人来往了。”
唐兮挑挑眉，面容粉嫩，带笑道：“你这是…变成醋坛子了？”
韩帧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不是，近期查到了一些关于当年你父母的事情，怕是与这位夏青青的父母有关，在还没知道底细前，还是不要来往的好，可是记住了？”
唐兮拧着眉，猛地点点头，韩帧的话不会有假，既然叫她远离，那自然是有问题的。
把唐兮带入厢房中，韩帧就走了。
他走时，顺便把躺在院子里的夏青青也一并提走了，夏青青痛哭流涕，被韩帧提着衣领，一路轻功而去，扔在了大街上。
此时的街道还有零零散散的小情侣在逛着街，他们惊恐不已，看着躺在路中间的夏青青，不知道是哪来的疯子，居然躺在这哭得这般凄凉。
众人纷纷摇头，绕道而行，远离这个横空出现的疯子。
这时却走来一名身强体壮的女子，面容美艳，而身体却跟男子似的强装结实，她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夏青青，瞥了一眼就想走，却刚好撞见夏青青翻过来面朝天的身子，那双好看的眼顿时放光，急忙把夏青青从地上捞了起来，扶着他往客栈走去。
次日清晨醒来，唐兮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夏青青半夜被人给…被人给玷污了…
唐兮顿时吃惊不已，这夏青青也是贼惨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女汉子敢这么豪放…
他此时定是比昨夜哭得还要惨吧，毕竟这清白都没了，这夏青青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昨晚不仅失恋了，还失了身…
唐兮自然是不会去看望的，毕竟这么丢脸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对他越好。
却不知这已经是整个咸阳城家喻户晓的事情了。
此时的酒楼中，尽是昨夜的那个奇闻，文雅小生被一个女霸王给霸王遇上攻了，此时那名小生还在客栈哭哭啼啼，而那个女霸王早已不见了踪影，听客栈的小二说起，是一个草原来的女子，面容不像汉人。
众人对夏青青可谓是摇头叹息啊，这么可人的小青年，居然被糟蹋了，真是罪过罪过，这家中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如此的凄惨…

第49章 红糖水

此时的酒楼早已人尽皆知，而夏青青已经无脸出来见人，接连几日都不敢再次出现，不知道是那晚没强吻成功还是被这件事刺激了，接连几日都没有在出过府。
韩帧一袭淡色衣袍，身后跟着许久未见的阿绿，正悠悠地往唐兮的府邸走去。
唐兮此时坐在庭院中，晒着太阳喝着果茶，此时的模样倒是惬意不已，就差一个冰镇西瓜了。
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唐兮顿时睁开了眼眸，见是韩帧，也懒得起来，又闭上了眼，懒懒地躺在竹椅上。
她乌发洒落在椅中，面容白皙娇嫩，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的肤如凝脂。
韩帧上前执起一丝欲落不落的乌发。
他嘴角含着笑意：
“小懒猪，今日怎么不去酒楼？”
唐兮没有睁开眼，嘴上懒懒道：“今日不方便…懒得出门…”
他如玉的眉眼顿时一变：“可是身子不适？”
唐兮摇摇头，就是一句话不说，她唇上白皙一片，没有一点血色。
韩帧温热的掌心探了探她的额头，却无半点滚烫，只得微敛着眉头问道：“兮兮说说哪里不适，咱们去看大夫如何？”
唐兮挥了挥手，翻了个身不再理会他。
韩帧见她如此，面容略微急迫起来：“这身子不适就要看大夫，兮兮这是为何？”
唐兮睁开眼见他这副模样，摇摇头叹了口气，睨一眼站在一旁许久未见的阿绿，头伸过去，凑近韩帧耳畔，悄悄对他说道：“我来月事你也要管？”
韩帧听见这句话后，白皙如玉的面容顿时通红无比，就连耳根也是红透了，结巴着声道：“原…原来…如此。”
唐兮轻飘飘的瞥他一眼，有重新睡回贵妃椅中。
这时婢女端着一个托盘而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姑娘，快些起来把这红糖枣子汤喝了吧，身体会好些…”
唐兮懒懒地睨一眼，懒懒地起身。
韩帧把那晚冒着热气的汤端了过来，修长五指拿着调羹轻轻地吹了吹，轻声道：“兮兮快些喝吧，这样舒服些…”
唐兮掀开眼皮瞧了他半晌，韩帧被她这幅面容看得心惊胆战不已，低声问道：“为何这样看着我？”
唐兮哼笑一声，苍白着唇问道：“你居然这么熟练，是不是喂过别的女子？”
韩帧拿着碗的愣怔片刻，笑道：“我身旁从未有过女子，除了兮兮你…”
唐兮这才垂下眸，喝了一口调羹上的红糖水，不禁砸吧了红唇，她的唇此时被莹莹的水光覆盖，诱人得很。
只见她嘟着红唇，轻声道：“还要…”
韩帧垂下眸，又是吹了吹，接着继续往她唇上喂去。
两人持续如此，这碗红糖水一下子就被喝完了，唐兮此时的小腹上也舒服了不少，轻轻地喟叹一声，蹭了蹭他的后背，如那撒娇的小猫儿。
韩帧凤眸噙着笑意，任由她撒娇。
阿绿站在一旁尴尬不已，虽说早已知晓唐兮姑娘长大后定是一位小美人，没想到竟然美到如此境界，一颦一笑惹人心动不已。
他连忙移开目光，悄悄地退了下去，留给两人温存。
韩帧揉着她乌黑的墨发，问她：“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家中爹娘是因何事被杀害么？亦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可知晓？”
唐兮埋在他怀里的脑袋伸了出来，懵懂地摇摇头。
她又不是正主，如何知晓这知县一家被谁给杀害了。
韩帧捏了捏她的耳垂，唐兮顿时一个激灵，全身酥软起来。
只听他接着道：“我正在调查此事，这件事情定有猫腻，前几日调查出可疑的人，兮兮想不想听？”
唐兮软着身躯，整张脸埋进他微热的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她今日倒是话少，这么乖也是难得。
他悠悠说道：“这跟你和夏青青家中那块玉佩有着极大的关系，兮兮要做好心里准备。”
唐兮倏然直起身，发丝轻微凌乱，那双大大的杏子眼却满是疑惑之色。
这跟那玉佩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定亲信物么。
韩帧凤眸凝重：“探子查到的资料显示，夏青青的祖父和父亲参与过此事。”
唐兮顿时瞳孔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这不可能吧…毕竟都要成为亲家的人，何况是多年的世交…”
韩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兮兮不难过，这消息确实属实，就是不知是不是主谋，但夏青青却是完全不知情…”
唐兮微敛眉头，咬着唇：“原来如此，看来那枚玉佩才是关键的？”
韩帧浅笑一声，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她唇中：“嗯，兮兮聪明，奖励一块糕点。”
唐兮顿时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口。
韩帧观察着她的面容，见无半点伤心难过的模样，这才缓缓道来：“那枚玉佩就是关键，这唐家和夏家曾和我父亲一起在梧州世家待过，也算是同门关系。”
唐兮吃了一块糕点，韩帧指腹替她擦了擦唇上的糕渣，接着道：“当初父亲把梧州世家那本秘籍放入密道后，就把两枚玉佩分别给了唐和夏两家，希望他们好好的保管，要是有人能不靠玉佩成功进入密室，就把玉佩交出，成为下一任辅佐梧州世家掌门人，而那夏家太过贪心，为了占位仅有，以为后代早已不知晓这梧州世家其中的事情，这才把唐家给陷害了，散播谣言谎称唐家有藏宝图，这才惹来屠满门的祸…”
唐兮点点头，面上愤怒不已：“原来如此，我道为何，我爹一项心善，原来是被奸人所害！”
一切都是为了那该死的玉佩，才冤死了全家上下七口人，包括孩童在内，真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韩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面容沉重：“不难过，我会替兮兮一家主持公道…”
唐兮这才抬眼看了看他，嗫喏着唇道：“你一直在这，不忙吗？”
韩帧似笑非笑，眼眸闪着光，模样如那山间清风：“不是要等兮兮同意和我一起回去么，我早已爱慕兮兮已久，兮兮不知道？”
唐兮白皙面容霎时间羞涩不已，低低问道：“真的？”
他颔首，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说话何曾有假，这后宫只宠兮兮一人如何？”
她顿时扑上前去，狠狠地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鼻尖顿时充斥着他身上冷冽的清香。
谁知韩帧还没说上一句话，唐兮抬起头，对着他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柔软的唇撞在一起，带着炽热和清冽气息。
他摁住她的头颅，反客为主，唇上吸吮着，两人的耳尖都是通红的，如同远处种着的红色花瓣。
唐兮微微喘着气，抬起小下巴睨他一眼，见他面上不自在极了，顿时扑通一声笑出了声。
“你的耳朵好红…”
韩帧捏了捏她的鼻尖，妖冶的面上还挂着两团红晕，气急败坏：“小坏蛋，笑甚！”
唐兮捂着唇嘿嘿笑着，见他如此狼狈模样，新鲜不已。
他低低说着：“不准笑了！”
唐兮晃着脑袋，乌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着：“没想到意羡…哥哥居然是如此害羞的人，真是难得难得…”
他轻轻地瞥她一眼，叹了口气：“这么喜欢看我笑话？”
唐兮点点头，唇上还残留着那点点酥麻，别说是他，就连她自己都不自在极了…

第50章 非分之想

彼时的庭院中风和日丽，坐在那的俊男俏女皆是面色通红。
韩帧低低在她耳畔说着：“兮兮打算什么时候同我回京中？”
唐兮望着他的凤眸，娇蛮说着：“你以后就是我唐兮的人了，既然你是君主，那便不能有佳丽三千，不然我可不跟你回去！”
他轻轻一笑，凤眸皆是情意：“这佳丽三千哪有兮兮重要，不要也罢…”
唐兮抱着手臂，那张肤如凝脂，明艳动人的面容娇嗔道：“口说无凭，我可不信！”
韩帧丹凤眸顿时满是笑意，嗓音却坚定：“这要凭证还不简单，改明写道谕旨，宣告黎民百姓，我楚王韩帧，往后遣散后宫，要是对唐兮不忠，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唐兮两目低垂，那张杏眸有所动容，听见他这句话心中酸楚难耐，便是其他女子听见这句话，早已是喜极而泣，而唐兮本就是普通女子，她泪水顿时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纱裙中。
他轻拍了拍她的背，妖冶的面容慌张不已：“怎的还哭上了，这话可是不满意？”
唐兮摇摇头，梨花带雨，整个纤细的妙曼身姿把他抱了个满怀。
“我有的是钱，你要是敢辜负我，我便远走高飞，找别的男人！”
他听见这话，凤眸顿时阴沉下来，冷声质问：“你还想找别的男子！？”
唐兮听见这话顿时破涕为笑，猛地点点头：“哼，你敢找女人，我就敢找男人！”
韩帧又好气又好笑，修长五指捏了捏她白皙的面容：“你一个就够了，找别的女子不是自找罪受！”
唐兮那副娇嫩嫩的小模样傲娇不已：“哼！最好是！”
“那何时能成亲？”
他语出惊人，唐兮着实是被吓了一跳，肤如凝脂的面颊此时通红一片，就好似热得直冒烟，小声呢喃着：“会不会太快了…”
韩帧听后，微敛着好看的眉头：“兮兮觉得快？”
唐兮弱弱地点点头，怯怯地看着他，而后小脸严肃起来，义正辞严道：“嗯…毕竟…毕竟还未真正了解过…”
也不知道两人的性格合不合适，虽然之前在一起过几年，但那时的他并未对她有过非分之想，现在就不同了，两人是男女关系，自然是要认真确认感情…虽然她贪图他的美色…但总而言之，就是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
韩帧见她这套说辞，长眉微蹙，凤眼微微眯起，妖孽的俊颜皆是寒气森森：“那兮兮想如何，先对我想入非非的可是兮兮，现在这套说法难道只是玩玩而已？”
唐兮不敢看他那双紧紧盯着她的双眸，支支吾吾说不上一句。
“我…我才没有…”
韩帧抿着薄唇，那双凤眸中满是冰冷，就好似好凌迟她一样。
唐兮受不了他这种眼神，顿时抱住了他的腰，深深地埋了进去，嗓音撒娇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韩帧冷哼一声：“撒娇也没用，待兮兮说出个说以然来，便不这么看着你。”
唐兮挠挠脸，敷衍过去：“我…我还小，这成婚一事真的太着急了…”
唐兮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自己还没做好准备，这要嫁的可是这个国的帝王…她哪有这个胆啊…
韩帧见她真的如此，悠悠地短叹一声：“罢了，既然如此，便过些时日再谈。”
唐兮听见他这么说，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翌日天明，下过一场大雨后，天气清朗起来。
朝中下了一道圣旨，丹阳夏家，有杀害丹阳知县的嫌疑，已被带回京中大理寺查探。
消息一出，整个丹阳县都知晓了，夏家也成了别人口中茶饭后谈及的对象，毕竟两家当年可是挚友，儿女还订过亲，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种事，也无人相信。
但事已至此，无论是什么借口也改变不了此时的局面了，毕竟皇帝都下旨管这件事了，这是不查清楚不罢休，而且夏家铁定跟唐氏一家冤死脱不了干系。
夏家除了老弱病残，一家男子都被关在牢房中，昏暗的牢房里头，夏青青泪流满面，冷声质问坐在草堆中的祖父和父亲。
“唐伯伯一家真的是爹和祖父杀害的吗！”
夏庆华满面颓丧，一句话都不说，也无颜面对自己的儿子。
夏青青痛哭流涕，再次问一旁闭着眼须眉皆白的老者。
“祖父，青青想听实话！”
空旷昏暗的牢房里，无一人回应他，夏青青见如此状况，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两个爱戴的亲人居然是如此的狠毒。
他握紧拳头，心中酸涩无比，紧咬着舌，鲜血从嘴角流出…他对不起一同长大的唐兮，对不起唐家人！
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最亲的人居然是杀人凶手……
“青青！”
一声咆哮，夏庆华跌跌撞撞地连忙上前，阻止夏青青嘴上的动作，只见他嘴角的血痕越来越多。
夏庆华声泪俱下：“是爹做的，是爹做的，青青不可想不开啊，爹错了爹错了…”
夏青青睁开泪痕斑斓的双眸，颤抖着音：“爹怎么敢…怎么敢…”
“爹错得离谱啊，不关你祖父的事，一切都是爹的错，爹罪该万死，青青你是家中唯一独苗，不能想不开啊…”
夏庆华老泪纵横，一夜之间白了头，那张脸已是万念俱灰。
唐家那位和他情同手足的兄弟自古以来就是一根筋的性格，本在年轻的时候就说好要交出玉佩，等他去灵山把里头的秘籍拿出来。
而唐家却出尔反尔，软了心肠要等人进去破解才肯交出玉佩，最后这玉佩却被当成定亲信物给了儿女，为了拿到玉佩，唯有放出唐家有藏宝图的消息，这匪徒才会绑架唐兮，而唐兮也是个命硬的，居然从匪徒手中逃脱了，匪徒不甘心，这才杀了唐氏一家老小，这也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结果，他的初衷不过是为了玉佩，却不知晓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地步…
终究是他害了唐家…
衙役踢了踢们，一脸不耐大声喝道：“别叽叽歪歪吵死人，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再吵刑法伺候！”
夏青青一头束发凌乱不堪，俊秀的面容颓败不堪，满嘴的鲜血，在唇角流出，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欠了唐兮，他是害了她家里人的帮凶，他夏青青往后无脸再面对唐兮…
此时的京中街道，唐兮一身男装穿在身上，束发高高绑起，郝然一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俏少年，她手中拿着折扇，正悠哉悠哉的和一名小宫女逛着京城的集市。
小宫女名唤秋秋，名字可爱又活波，而性格却并非如此，她是韩帧派来的保护她安危的，别看个头矮小，但武功了得，身强体壮得很。
京城的集市果然名不虚传，人满为患，就连集市都堆满马车百姓，无从下脚之地。
唐兮环视一圈周遭，睨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小宫女：“唉秋秋，你说这京城要什么好玩的地方？”
“禀报姑娘，奴婢不知！”
声音冰冷机械，脸蛋也是僵硬的，面色没有一点表情，如果不是知晓这是个活人，唐兮真的以为她是现代来的机器人。
唐兮摇着折扇，轻轻地扇了扇，看着前方被日头晒着的人群，缓缓道：“不知道就算了，随便逛逛吧！”
前面就是醉春楼，这醉春楼在京城可是有名的酒楼，虽说唐兮在京城也开有汤粉店，但这醉春楼却是对手，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正步态轻盈，想穿过集市往对面的醉春楼去时，却见前方一头马儿气势汹汹而来。
“让开让开！给本郡主让开！”
这雪白的骏马横冲直撞，唐兮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
身后的秋秋动作灵敏的推开唐兮，自己却被这马给掀翻在地。
女子坐在马背上，手中拿着鞭子，秀丽的面上尽是不屑，跋扈道：“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也敢挡本郡主的路，简直不知死活！”
手中的鞭子正想往秋秋身上招呼。
“住手——！”
唐兮白皙面容铁青一片，抓紧她手中的鞭子，狠狠地一甩。
跋扈女子满脸的错愕：“哪来的贱蹄子敢阻碍本郡主，找死！”
那根鞭子眼看就要甩到唐兮的面前，秋秋登时爬起身子把唐兮推到一边，这鞭子就甩到了秋秋身上，索性这女子看着像是刚学的鞭子，力道也不重，看这手势也不像是很熟练的样子。
唐兮粗着嗓子，娇嫩的脸上尽是阴沉。
“贱蹄子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
唐兮扇着折扇，悠然自得地嘲讽道：“原来是贱蹄子在骂我，也难怪…”
女子呆愣片刻，听清楚这话后，登时气得脸色发红，火冒三丈。
“你！你简直是找死！”
大声吼着，扬起手中的鞭子甩去，唐兮一个闪身，堪堪躲过了她。
周遭早已围了一群人，此刻正在指指点点。
唐兮冷笑连连：“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野丫头，还真敢出来横行霸道！”
女子气急败坏，勃然大怒道：
“你这小子说谁是野丫头！我可是月华郡主，你这是对本郡主的大不敬！”
唐兮啧啧两声，上下扫视她一眼，最后摇了摇头，一句话未说，把地上挣扎着起身的秋秋给扶了起来，懒懒抬起眼眸：“虽然你是郡主，但也不能随便打人，这人被你打成这样，医药费该怎么算呐！”

第51章 月华郡主

秋秋的嘴角抽搐起来，虽说被打的并不重，但唐姑娘实属是贪财，这动不动就医药费的，这些皮肉之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正想就此罢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位郡主的脾性可不是好惹的。
。…谁知唐兮推下她阻拦的手，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秋秋顿时不敢再阻拦，毕竟看唐姑娘此时模样，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或者是想坑这位郡主一笔…
女子喘着气，瞪红了眼，尖锐的嗓音喊道：“你说什么！”
唐兮摇着扇子，一副翩翩公子做派，扬起下巴：“我的婢女被你打成这副模样，难道你想赖账不给医药费？”
女子身下坐着的马儿冲唐兮吐出口热气，女子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还想在唐兮身上招呼。
唐兮哼一声，见她有所动作，顿时大喊一声：“大伙看看，这就是郡主，叫什么月华郡主来着，居然横行霸道，撞了我的婢女，不道歉就算了，还动手打人，就连医药费都不给，还有没有王法了，今个本公子就要讨回一个公道！”
人多嘴杂，四处指指点点的声音不断传来。
“没想到这郡主还能这样，居然能在街上随便打人，咱们这些平民百姓难道就是能随便任人鞭打的吗，真的没有王法了！”
“这月华郡主听说是当今圣上皇兄的女儿，自小就是飞扬跋扈的性子，今日一见，还真如传闻所说，真以为这天下还是她家的了，现在早已改朝换代了！”
到底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女娃，听见这种声音自然是被吓哭了，何况还遇到眼前这个无赖。
月华郡主红了眼眶，耳朵自然是听见了周遭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她颤抖着唇，扬起下巴嘴硬：“既然这么想要银子给你就是，当打发叫花子了！”
从腰间解下一袋银子，往地下抛去：“哼，想要银子还不简单，在地上捡啊！”
唐兮果真弯下腰身，折扇一勾，这袋分量重的银子一下子就到了她的手中。
手中掂量片刻，撇撇嘴嫌弃不已：“还郡主呢，也就这点银子！”
月华郡主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聪明，原本是想把银子扔在地上羞辱他，没想到折扇还能这么用！
不过居然这么贪财，这银子好说歹说也有个一百多两，却被嫌弃少了！
“哼，真是狮子大开口，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居然遇见了两个叫花子，这银子就当喂狗了！”
此话一出，周遭霎时响起怒骂，百姓对她怒斥的谩骂声愈发重了起来。
月华郡主接受不这种谩骂，瞪直了眼，对周遭大声怒喊：“谁敢嚼舌根本郡主把他抓去喂狗！”
这句话不仅吓不退这些百姓，更甚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的声音变本加厉。
月华郡主涨红了脸，脖子青筋都暴起，狠狠地瞪了眼唐兮，嘴上放出狠话来：“你给我等着臭小子，总有一天本郡主会报仇的！”
说着，鞭子狠狠抽在雪白的马背上，马儿一声嘶鸣，一瞬间冲开人群往远处跑去。
秋秋原本面无表情脸上顿时崇拜的看着唐兮：“姑娘教训人果然有一手，不仅拿到了银子，还能叫百姓围观谩骂她…”
唐兮睨一眼这秋秋崇拜的眼神，摇了摇头谦虚道：“不过是小孩子的性格，从小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才会如此的慌乱，这才落荒而逃了…”
唐兮转着眼珠子，心想这人就是月华郡主，先皇的女儿，看那飞扬跋扈模样就知道她爹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扬着手中的钱袋，轻飘飘地瞥一眼秋秋的模样，奸笑着：“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秋秋见唐兮这副眼神定没什么好事，猛地摇摇头，抱紧了怀中唐兮买的小玩意。
唐兮却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往对面灯火通明的花楼而去。
花楼门口站着一名老鸨子，手中的丝绢阵阵摇晃着，脸上笑得皱褶一片，见唐兮一副非富即贵的打扮，顿时笑得越发殷勤：“哟公子～，里面请啊～”
唐兮点点头，拉着秋秋往里头走，秋秋急忙挣脱唐兮的手，那张无表情的面容早已涨得通红无比。
“唐兮姑娘，不能这么做，要是叫主子知晓了…秋秋得挨罚！”
唐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头，无惧道：“不会的，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
话语未落，一辆马车停在唐兮跟前，阿绿坐在那充当车夫，车帘被一双修长的手掀开来，头戴玉冠，发丝如墨垂在肩上的男子从容走下马车，他面色如玉，那双丹凤眸妖冶又多情。
唐兮咽了咽口水，摇着手中折扇，杏眸弯弯笑着：“你…你怎么来了？”
韩帧一袭修长墨色缎子衣袍款款而来，微微抬起眸，哼笑一声：“胆大包天，还敢逛花楼？”
唐兮垂着眸，讪讪笑着：“听闻花楼有舞姿极美的女子，这不是好奇前去观望么…”
他听闻后挑着眉，玩味地摇摇头，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贪玩无度，带你去看精彩的如何？”
唐兮见他如此说，顿时睁大亮晶晶的眸子：“什么精彩的？”
韩帧执起她的手，丹凤眸含着笑意：“去了就知晓，走罢。”
见两人牵着的手，唐兮满面春风，眼睛一瞥，却见周遭行走的路人一脸古怪诡谲地看着他们。
她顿时眉头敛起，摇了摇两人紧紧相握的五指，不解问他：“他们怎么一脸怪异？”
韩帧闻言，抬起眸环顾四周，宛然一笑：“兮兮不用理会。”
“…居然当街丢人现眼，这么明目张胆简直有失风雅！有失风雅！”
“…谁说不是呢，这断袖之癖居然如此光明正大，两个男子手牵手游荡集市，简直是伤风败俗！”
唐兮嘴角抽搐，无语地摇摇头，原来如此，也难怪都是这幅惊骇世俗面孔。
她都忘记今天穿着一身男装了，确实是容易叫人误会。
唐兮听见周遭的窃窃私语，挣脱他紧紧相握的手，语气淡淡：“你快放手。”
见她眉宇间透着无奈，他却无所动静，节骨分明的五指牵得越发紧，嗓音低低：“不必在意世俗，何况与他们无关。”
唐兮歪头望着他棱骨分明的侧脸，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给逗笑了，唯有甜滋滋地被他牵着。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马车停在一处较为庞大的露天场地中，韩帧一路上噙着笑意，牵着唐兮的手往里头走去。
一名小厮恭敬的请着韩帧几人往里头走去，唐兮环视四周，发现这是一处观赛台，周围是圆圈形状的包厢，下方的中间是一个宽大的低处平地，平地下方有一个幽深的洞口。
唐兮疑惑不已，四处各个角落顿时传来喝彩的吆喝声，她抓了抓韩帧衣摆的衣角，眨巴着眼：“这是什么地方。”
韩帧站在栏杆处，一截衣角被清风徐过，他指着下方的笼子，细细说着：“这是朝中有名的斗虎之地，这两条猛虎是附近小国献上来的，便运来这处，兮兮想看否？”
唐兮见他如此淡定地说着，就连语气都是风轻云淡，着实是吃惊了一把。
“这…这是真的老虎？”
他颔首，眉眼含笑：“兮兮在害怕？”
唐兮摇摇头，撇撇嘴：“这老虎相斗有什么可看的，真是无聊。”
不用看就知道，老虎在一块关着，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她已经想象出那副血腥的场景了。
他修长的、五指揉了揉她的墨发，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那兮兮陪我看可否，要是无趣，便叫月华过来陪你。”
唐兮被他亲的不好意思极了，两人相隔得非常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点点头，也不知晓他说的是什么。
他抬起眸，招手示意，阿绿闻言，领命而去。
唐兮这才回过神来，头枕在他宽厚的肩上，望着下方的笼子。
两个笼子打开的一瞬间，四处传来一阵阵欢呼的叫声盖过了老虎的咆哮怒吼声。
两只猛兽埋着从容的步伐慢悠悠的从里头出来了。
一黄一白的老虎，张着嘴，露出一副令人不寒而栗泛着寒光的锋利牙。
唐兮看得聚精会神，有人进来都不知晓。
“皇叔…”
是一个女子的嗓音。
唐兮闻言，终于从下方移开了视线，转到说话的女子身上。
这不看不知道，叫皇叔的女子不正是方才在集市上争执的人么！
女子低垂着头，余光扫到谪仙般的皇叔怀里那位男子时，呆滞许久，顿时张大了嘴，指着唐兮说不出话来。
韩帧抬起淡然的丹凤眸，在唐兮耳畔说道：“你们认识？”
唐兮在他耳旁嘀嘀咕咕，见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还有唐兮这幅打着小报告的面孔，一看就知晓唐兮是在干嘛。
月华咬着牙，手握成拳，一脸愤恨地低下头。
要是知道他跟皇叔认识，如何也不会在街上如此意气用事，却没成想今个是碰上钉子了，两人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你侬我侬的干系。
唐兮得意地抬起下巴，哼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憋屈站在眼前，别提有多神气。
韩帧捏了捏她神气的白嫩脸蛋，抬起眼帘看了眼静静站在那处的月华郡主，当丹凤眸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月华，听闻你在皇城集市中骑着马儿横行霸道？”
月华顿时气得直跳脚：
“皇叔！你居然听她的，是她撞在了我的白雪上，还夺取了月华的钱袋！”

第52章 小醋坛子

唐兮缩在韩帧的怀中，冲她做了个鬼脸。
月华气得怒发冲冠，见韩帧那副冰冷的眼眸，顿时噤了声，乖乖地站在一旁。
韩帧摇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顽皮的马便杀了罢，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性子不改，终会祸害旁人。”
月华垂着头，眼皮颤抖，滴滴哒哒地流下两行泪，死死地咬着唇：“是，月华谨记。”
韩帧声音淡淡，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出去罢。”
月华哽着声，狠狠地瞪了眼唐兮，又垂下了头：“是…月华告退。”
见人走远了，韩帧这才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宠溺道：“可满意了？”
唐兮自然是不敢说什么，韩帧直接把人家心爱的宝马给杀了，还有什么气呢，现在最应该气的人是那名月华郡主才是。
“当然不气了，不过她骑着马横冲直撞确实是不妥！”
韩帧微微颔首：“确实如此，毕竟她自小便被惯坏了。”
唐兮眨巴着眼，低低说着：“那可是难得的好马，真的要杀了？毕竟马是无辜的…”
他挑眉：“兮兮这是心疼了？”
唐兮此时倒是老实的点点头，那个雪白的马可是好看得很，要是这么好看的马因为她的一句话便被杀了，确实是有点可惜，何况犯错的是它的主人，又不是这匹无辜的马。
“那便不杀了，惩戒她闭门思过如何？”
“嗯嗯，这样就好。”
韩帧那双丹凤眼含情，不禁叫人深陷其中。
“没想到兮兮对待如此脾性的人还能这般心善，那便如此罢。”
唐兮从他微热的怀里挣扎起身，红着脸心不在焉的看着台下的猛虎。
她耳垂泛红，杏脸桃腮，特别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纯真又灵气。
他从背后环住了她的细腰，头枕在她的颈侧，高挺鼻梁上喷洒的热气阵阵传入她的颈中，滚烫又撩人。
唐兮咬着唇，红了耳根。
下方人群热闹非凡，可谓是络绎不绝。
两虎相斗，残暴又血腥，咆哮声不断，响彻云霄，特别是地上流着的一滩血，映入眼中实在是凶残无比。
唐兮越看越不敢看下去，转过身猛地一头扎进韩帧的怀中，只听见身旁这男人胸膛阵阵起伏，显然是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唐兮不好意思极了，嗔怪地睨他一眼，抬头只望见他削尖的下巴和那张淡红色的薄唇。
唐兮盯着那张淡红色的唇瓣，杏眸有些微微的失神，反应过来后又别开了头，而那双皙白的手指却紧紧地抓着他细瘦腰身上的布料，褶皱成一片。
韩帧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以示安慰，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浅浅笑着。
“要是怕的话下次便不带你来了。”
唐兮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不禁笑话他：“哪个女孩子不怕，也就只有你会带女孩子来着血腥之地！”
韩帧妖冶面色一凝，微微挑眉：“兮兮不喜欢这两头虎？”
唐兮抬起头，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他听闻后不禁皱起眉头，停滞半晌，这才悠悠道：“那兮兮喜欢什么地方，下次便带你去，花楼的话就免了。”
唐兮面上一喜：“你说话算话？”
韩帧微微颔首。
唐兮兴致勃勃地想了半晌，最后什么都没想出来，还是垂下了肩，瘪瘪嘴：“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何况你这么忙，哪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带我出来游玩。”
近日来到京城，她确实是无趣，何况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能够空余出来陪陪她，韩帧怜惜地看着她的面容，歉意不已，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宫中事务繁忙，不能陪兮兮是我的不对。”
唐兮傲娇地冷哼一声，扭过了头，接着垂下头，还是期期艾艾说道：“当然是事务重要，可不能叫你做了昏君…”
韩帧丹凤眼含笑，那张棱角分明的容貌都带着浅浅笑意，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了颜色。
唐兮盯着他好看的笑颜，整个身躯又呆住了，就连瞳孔都失焦了。
韩帧揽住她的细腰，她这才回过神来，害羞地别开了头。今日她都不知道失神了多少次，都是这个男人惹的祸。
这时，前面的帘子被掀开，阿绿走了进来，见眼前主子和唐兮姑娘这幅亲密相间的模样，顿时垂下了头，声音还无感情道：“主子，礼部尚书千金听闻您来，正在外头等着呢。”
韩帧这才慵懒地抬起眼皮，疑惑道：“礼部尚书…千金？”
唐兮微敛眉头，立马离开他的怀抱，往旁边的椅子坐直了身。他们这幅亲密模样可不要被旁人瞧见了好，毕竟韩帧的身份可不一般。
阿绿见自家公子完全不记得这号人了，斟酌片刻，这才瞥一眼乖乖坐直身子的唐兮，结结巴巴道：“正是自小与…与主子有婚约的尚书府紫柔大小姐…”
话语刚落，就糟来唐兮的一记冷眼，阿绿顿时哆嗦了下身子，猛然垂下头。
韩帧眉头深敛，声音慵懒道：“叫她进来罢。”
“是！”
阿绿顶着唐兮那道冰冷的视线往门口溜了。
阿绿走后，唐兮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韩帧好笑地摇摇头，把她整个人从身旁的椅子上捞了过来，把他抱在他的大腿上，什么都有没说，那双修长的五指却玩起了她白嫩嫩的耳垂。
唐兮一挥手，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小时候还有婚约呢！”
韩帧睁着无辜的丹凤眼，浅浅摇头，唇角扬起玩味的笑：“往年的旧事早已不作数，兮兮又何必如此，可不要气坏了身子。”
说着还若有其事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唐兮一扭头，懒得再搭理他，爬下了他的怀中，却不想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却禁锢着她的腰身，使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唐兮歪过头，咬着牙道：“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韩帧轻轻摇头，丹凤眸还是噙着笑，就跟逗猫儿似的逗她，调侃道：“这小嘴噘得都能挂酱油了。”
唐兮嘟着唇撇开了头。
帘子被掀开，一名长相柔媚女子，身穿浅蓝色的轻纱裙，扭着不堪一握的细瘦腰身迈着小碎步款款而来，一看那副端庄模样就知道是大家闺秀。
见眼前这幅情景，霎时垂下错愕的面容，行了礼：“紫柔参见皇上，不知皇上也在此处观虎，紫柔惶恐。”
韩帧捏了捏怀里唐兮柔软的耳根，看也不看那处的紫柔一眼，淡淡说道：“起身罢。”
紫柔声音平缓柔和，浅浅笑着：“谢皇上。”
说完后，就站在那不走了。
唐兮偷偷透过韩帧怀里的缝隙往名叫紫柔的女子看去，却见她姣好的面容淡定的站在那，不声不响。
唐兮咽了咽口水，隔着布料，偷偷地拧一下韩帧的腰侧。
韩帧的身躯僵了僵，顿时轻笑出声，轻声自责：“兮兮真是顽皮，哪处不能玩，为何要拧我的腰身？”
他好似若无旁人，根本没把站在一旁的女子放在眼里，眉目传情的看着唐兮白皙的脸庞。
这下轮到唐兮僵住了，瞪了他一眼。他分明是明知故问，有一个女的站在身旁，是谁都不自在，他居然不叫人走！
紫柔眨了眨眼，看着亲密相间的两名一男一女，心中不是滋味。
皇上居然能不论尊卑在这个女子面前如此亲和…在他心中分量必定是重要的…
唐兮深吸一口气，在他耳旁轻声低吼：“叫她走。”
韩帧轻柔地把她散落的发丝勾在耳后，恣意不已，好心情道：“兮兮说什么便是什么。”
紫柔把他们方才的对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今日真是大开眼界，高高在上的圣上居然能如此听一名女子的话，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也叫人羡慕不已…
韩帧扭过了头，对一旁看呆的紫柔冷着声：“你先下去罢。”
紫柔呆若木鸡看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跪了下去，那张柔媚的容貌坚定道：“今日紫柔前来，是有一事求问皇上…”
韩帧抬起冷淡的眸子：“有何事不妨直说。”
紫柔思量片刻，顿时梨花带雨，颤着声：“家父当年在玉门城救下刚出生的皇上和惠妃娘娘，惠妃娘娘为了表达救命之恩，把紫柔许配给皇上，不知当年那一纸婚书可还作数？”
唐兮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今日这女子怕是有备而来…何况他们有婚书…这事可不简单。
韩帧眉眼冷若冰霜，冷冷扫视一眼跪在地上低声抽噎的女子。
“婚事早已不作数，要问缘由还得问问你那位尚书爹，朕就当今日没有此事发生，再有下次决不轻饶，下去罢。”
紫柔姣好的面容呆滞半晌，这才擦擦泪，脚步虚晃地往门外走去。
唐兮僵住白皙娇嫩的脸庞，气哼哼道：“你说明白，你怎么和别的女子有婚约，就算是旧事也不许，要是哪日你们旧情复燃了…”
说着，她便说不下去了，只是那张杏子眼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他，那副架势就像是他胆敢说出一个她不满意的答案，便要上前张嘴咬他似的。
韩帧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俯身蜻蜓点水般浅浅一碰她的唇瓣，丹凤眸还是带着浅浅的情意。
“真是个小醋罐子，这般能吃味，她是谁我都不知晓，又如何有旧情复燃这一说，当年礼部尚书怕我连累他们一家，早已解除了婚约，礼部尚书怕是还没跟这位嫡小姐说起过。”
唐兮挑着眉，疑惑道：“真的？”
他点点头，丹凤眸专注且坚定：“嗯，真的。”
唐兮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娇蛮道：“谅你也不敢做脚踏两条船的人！”
说完还过分的捏了捏他薄薄的面皮，那张妖冶的容貌被捏得通红不已。
而他无半点愤怒之意，那双丹凤眼噙着笑意，还一副好脾性的任由她玩。
唐兮玩腻了，这才松开手下那张好看的脸，他好看妖冶的面上是一片红，特别是两腮。
她顿时捂着肚子指着他狂笑不止。
整间空旷的房中尽是她娇嫩嫩的笑声，如铃铛般清脆动听。
下方的老虎相斗也结束了，两名伤痕累累的老虎被重新关进了笼子里。
老虎没看成，竟看了韩帧的笑话。
他的两腮通红，就跟上了腮红似的，特别是弯起薄唇一笑，更是风情万种，迷人得很。
这幅模样倒是有了当年白意羡的模样。
韩帧睨一眼还在娇笑不止的唐兮，扯过她的手臂，捏了两把她的面容，低沉着声，严肃道：“笑甚，再笑今日可没有晚饭吃了。”
唐兮一听没有晚饭吃，顿时捂着唇闭了嘴，但嘴里还是传来低低地笑声，止都止不住。
韩帧叹了口气，好笑地瞥她一眼：“走吧，近日御膳房来了几名大厨，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牵住唐兮柔软的手，往他高大的身躯靠去。
唐兮这才止住了声，显然是笑累了，他脸上的红痕也消退了不少，但还有淡淡的红印子，看着倒像是被女子亲了似的，上头还有红痕没有褪去。
唐兮依附在他身旁，跟着他的脚步走。

第53章 三生有幸

此时日暮西山，晚风一阵阵吹拂而来，远处的小池被清风吹起阵阵涟漪。
马车缓缓而行，透过挥洒下来的夕阳行至这条宽敞的道路中。
唐兮懒懒地斜靠在车窗旁，闭着眼睛在休憩，韩帧微微抬起眸，望见的是她浓密的羽睫和砸吧着的小嘴。
他看着手中的书好笑地摇摇头，在她身子一点一点滑落时，一手过去揽住了她的腰身，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马车里头静谧无声，唯有他翻阅书籍的声音。
韩帧一袭修长衣衫，俊俏的面容如玉般好看至极，他宽厚修长的五指轻轻拍打唐兮的背，看书的手上却无半点阻碍。
马车一个颠簸，唐兮嘟囔一句，纤细的手臂下意识的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韩帧身躯微微愣住，接着掌心细细的摩挲她的墨发，丹凤眸噙着笑。
马车行至熙攘灯火通明的集市，再行至硕大的宫门，最后停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中。
韩帧把熟睡的唐兮抱起，在众目睽睽下把她抱入自己的寝宫里。
他面色淡然，无半点表情，更甚是威严。
而手中的动作却毫不松弛，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小女子。
这幅景象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从未看见过的，哪有哪个胆大妄为的女子敢让他们君主如此宠爱…君主更甚是把后宫的女人都遣散了去，唯独留下他怀中那名长相柔美的女子。
这是有史以来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即使往后在后代被世人谈及也是匪夷所思。
即使是这么颠簸，唐兮也无半点清醒的迹象，就跟个小懒猪似的。
远处的修剪好看的树木花草都被微风吹拂，韩帧衣角轻轻摆动，发出淡淡的清香，沁心入脾。
唐兮羽睫微动，仿佛似有清醒的迹象。
韩帧手掌轻拍她的背，如玉的面容从容自若，把她放在明黄的龙塌上。
待准备俯身替她脱去鞋袜时，身旁的宫女顿时哆嗦着身子，连忙上去：“皇上，这繁琐之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韩帧眉目淡然，声音却冰冷：“不必，退下罢。”
宫女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韩帧的面貌，始终是垂着头颅，连忙行了礼，就退了下去。
韩帧细心的脱去她的鞋袜，她那双纤纤玉足白雪娇嫩，不堪一握。
硕大的寝宫，无半点声响，唯有唐兮安逸的睡在那，韩帧垂下头，亲昵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丹凤眸皆是柔情蜜意。
一名手中拿着佛尘的太监垂下头站立在一旁，轻声着嗓说道：“皇上，可要备膳？”
韩帧这才敛去唇角的笑意，轻轻颔首，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禁有些骇人。
老太监低垂着头，道了声：“奴才这就唤人准备。”
韩帧沉着声，盯着老太监冷声道：“礼部尚书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老太监嗓音平缓：“回皇上，并无。”
韩帧微挑眉，冷笑一声：“最好如此。”
老太监道：“奴才就先行退下了。”
韩帧看都没看他一眼，淡然道：“退下罢。”
床上睡着的女子翻了个身，又接着沉沉睡去。
唐兮在这有自己的寝宫，就在不远，平日繁忙甚多，而今日难得有机会和她共处，自然是要多待一会儿。
韩帧修长五指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替她盖好被子，便坐在一旁的书案上批阅奏折。
须臾。
床上睡着的女子动了动，惺忪着眼，缓慢地睁开眼眸。
静谧的寝宫，唯有一排排夜明灯敞亮着，书案上坐着一袭月牙白袍的男子，专注模样可谓是美髯凤目，温文尔雅。
唐兮笑了笑，眉眼都明艳起来，她赤着脚，悄悄地往那专注的男子走去。
□□的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不禁叫人哆嗦了下，近日天气微凉，地板也是如此，而唐兮也没管太多，还是悄悄地走过去。
身子东躲西藏，躲在硕大的瓷器旁，见他低垂着头，静静地翻阅奏折，她一个闪现，就到了他的身后。
殊不知韩帧那双凤眸噙着笑意，任由她胡作非为。
唐兮那双暖和的手覆盖住他的美眸中，霎时听见身前被覆盖住眼的韩帧冷着声道：“你是谁！”
唐兮见得逞了，顿时轻咳一声，故作狠声道：“把值钱的都拿出来！”
韩帧的声音平静下来，淡声道：“你盖着我的眼，如何叫我拿值钱的？”
他声音玩味甚多，唐兮却听不出来，她那双温润的纤细双手紧紧地盖着他的眼眸，哼了一声：“不管！不然今日你要是不拿，就…就走不出这里！”
韩帧迅速转身，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那双丹凤眸弯弯笑着，挑着眉道：“如何走不出这里，难道兮兮想劫色？”
唐兮百口莫辩，红着脸挣扎着起身：“你早就知道是我了？”
韩帧淡然着声，唇角却笑着：“重兵把守，还未有哪个采花大盗进得来。”
唐兮顿时满面通红，咬着牙羞愤不已：“你说谁是采花大盗！”
韩帧轻点头，揉了揉她的发，妖冶的面容淡声道：“兮兮居然这般迫不及待，就满足兮兮罢。”
唐兮还未反应过来，唇上就被覆盖了一片微凉的柔软，炽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面颊中，她的脸上通红无比，那双杏子眼一眨一眨的，心跳声咚咚咚作响，好似要跳出来似的。
看那副震惊的面容，完全是懵了。
他啃咬着，薄唇上愈发的深，好似要吃了她似的，那双凤眸都沾满了骇人的热度，显然是动了情。
唐兮沉迷在其中，浅浅地回应着他。
直至一路往下，越看趋势越不对，待反应过来时，唐兮双手连连推阻这他，他这才停了下来，浓重的喘气声在耳畔回响。
唐兮那张白皙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通红，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韩帧好笑不已，看着怀里像鸵鸟似的唐兮就是一阵发笑，就连平日冷淡的丹凤眸都沾满了情意。
“起身吃饭罢。”
唐兮这才缓慢地扬起脸来，傲娇的冷哼一声：“你真是太过分了。”
韩帧薄薄的唇瓣抿着，微挑着眉，似笑非笑：“如何过分？”把手中的奏折摆放整齐，便牵过她的手。
唐兮两腮还微微发红，那双杏眸闪着粼粼水光，有些难以切齿道：“方才要不是我阻止…你还不知道要怎么咬我脖子呢！”
说着，就往那面大铜镜上看去，模糊的镜子中还可以看见自己脖子上的那几道红痕…
她顿时羞愤地瞪了韩帧一眼。
韩帧笑了，那张好看俊俏的面颊尽是笑意，朗声笑着，如一阵清风，叫人深陷其中。
他从背后环住她，整个头微微俯身，埋入她的颈侧，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闭着眼轻声且慵懒道：“亲吻自己的妻子，如何过分…”
唐兮整个心仿佛被蚂蚁细细啃咬着，酥麻了，那张白皙娇嫩的面皮又红了一层。
以往不知晓，现在才知道他多么的厚脸皮…
最后唐兮还是轻轻地转过身，回抱住他细瘦的腰身，嘴上还傲娇着：“八字还没一撇呢！何况你不是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韩帧手中微顿，揉了揉她的发顶，唇角噙着弧度：“莫非兮兮还在吃醋？”
唐兮点点头，又摇摇头，端详着他这张妖孽的面容半晌，纤细的五指伸上前，捏了捏他棱骨分明的面颊，那张娇嫩的面上尽是恨铁不成钢：“招蜂引蝶的男人，下次再有哪个女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韩帧如画的眉眼浅笑着，显然是对唐兮无可奈何：“小醋坛子，保证往后那名女子定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样可放心了？”
唐兮勉为其难的应允，双手伸长，搂在他的颈脖处，得寸进尺的爬上他高大挺拔的背脊中。
“惩罚你背我，这事就过了！”
韩帧二话不说，便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唐兮嘟着红唇，不满道：“是背，不是抱！”
他亲了亲唐兮喋喋不休的唇，噙着好看的笑意，如朗月清风。
“背有何难，但兮兮可要叫声相公来听，自古以来民间就有流传相公背妻子…兮兮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与我，那婚程便叫人抓紧就是。”
唐兮本想占他个便宜，没想到却被他给占了便宜去，又闹了个大红脸，这下也老实了不少。
“那你还是抱着吧，背的话…往后也是一样…”
韩帧紧紧地抱着她，还未走上几步路，就撞见了一群宫女前来。
见来人。唐兮连忙从他怀里下来，急促不已。无旁人的话还好，要是被这些人知道她这么肆无忌惮敢使唤他们君主，可不得乱嚼舌根，说她是红颜祸水…
而还未从他怀里下来，就被他紧紧地抱着。
一排排穿着整齐的宫女就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唯有齐声说道：“皇上，膳已备好…”
韩帧的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淡又具有威严。
“知道了，无事便下去罢。”
“是…”
唐兮抬起头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原来他在人前和人后完全是两个面孔，她真是三生有幸，能够见到不一样的他…

第54章 说话算话

宽阔静谧的寝宫中，桌上摆放着丰富的菜肴，宫女静静地竖立在一旁，垂着头颅不声不响。
韩帧炙热的手打横抱着唐兮，他低垂着眸，却见唐兮仰着头，痴痴地目光直直望着自己，就差唇角流出晶莹的液体了。
韩帧愣怔片刻，倏然浅浅一笑，低低着嗓：“作甚这幅模样？”
唐兮回过神来，登时移开了目光，那双圆溜溜的眼眸心虚不已，目光闪烁，面不改色道：“有吗，什么模样？”
韩帧见她这幅神情自若样子，不禁挑着眉玩味看着她，唐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极了，两人靠得非常近，她此时的双手还搂着他的颈。
空气的温度好似升起阵阵炽热。
韩帧丹凤眸低垂着，那张白皙削尖的脸庞愈来愈低。
接着，她唇上就被一片微凉的柔软唇瓣覆盖，他唇上动作略微生涩，鼻间的热气微微喷洒到她的面颊中。
唐兮心跳如雷，细嫩皙白的面容早已被热气熏红。
她微张着红唇，气喘吁吁，轻轻地推了推韩帧的胸膛，浅浅说着：“有人看着呢…”
韩帧这才抬起眸，扫了一眼安分守己不敢作声的宫女太监，这才把唐兮放了下来。
唐兮双脚一沾地，就腿脚麻利往摆放丰富的菜肴走去。
韩帧步态从容的跟在身后，薄唇扬起笑意，那双丹凤眸含情，看着唐兮那副模样就知晓是害羞了。
夜色阑珊，灯火通明时，寝宫中两名相貌极佳的一男一女静谧的用着餐，韩帧会时不时夹菜给唐兮，两人可谓是你侬我侬，腻歪得紧。
御膳房的菜肴果真是名不虚传，一桌子美味的菜肴可谓是满汉全席了。
不过对比这御膳房厨师的手艺，唐兮酒楼的大厨手艺还是略胜一筹的，说起这个，唐兮就想起自己许久没有关注过酒楼的动向了，也不知道生意如何，但也不必太过担忧，毕竟她有许多得力干将，还能顶上一时。
韩帧见唐兮吃着饭竟然都能分神，不禁好笑的睨她一眼，言简意赅道：“好好吃饭。”
唐兮这才回过神来，仰着俏脸，冲他埋怨：“我这个月的账本还没看呢，都怪你！”
她以往每天都会过目一遍各个地区送来的账本，自从来到京城后，自己就颓废了，果然是男□□人！
韩帧那双丹凤眸仍是噙着笑意，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鼻梁：“唤人送进宫就是，何必如此拼搏，像兮兮这么大的女子还在上学堂呢。”
唐兮听闻他如此说，微敛着眉，嘟着唇不赞同道：“开酒楼本就是我毕生的梦想，小小学堂如何能困得住我，何况别的女子是别的女子，我便是我，难道你嫌弃我不成！”
见唐兮还一本正经的模样说着，韩帧眉宇间尽是笑意，语气轻声道：“不嫌弃，兮兮为何会如此想？”
他如何都没想到唐兮居然会这么说，也不知道那小脑袋里装的是稀奇古怪的想法。
唐兮登时眉开眼笑，整张俏脸笑颜如花，嗫喏着声，傲娇又可人：“就这么想，你奈我何？”
他浅浅摇头，眉目淡淡：“不能如何，但往后兮兮要是胆敢再胡思乱想，就惩罚你。”
唐兮随即瞪直了眼，一副不可置信模样，咬着唇，：“你这是不可理喻，凭什么惩罚我，一条也不准！”
她这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例。
韩帧眉眼微顿，习惯性的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耳垂，玩味的挑眉睨她：“前提是兮兮不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还要惩罚，你这简直就是歪理，我不服。”
唐兮昂首挺胸的紧盯着他，即使他长得好看，说的歪理也不能叫人信服！
韩帧好笑摇摇头，不再跟她口舌之争，毕竟到最后恼的人还是她自己，得不偿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饭菜该凉了，先用饭罢。”
唐兮皱了皱脸，见他扯开话题，便也就作罢了，随即低头吃起了饭菜来。
富丽堂皇的屋檐下方，那只大红灯笼被一阵风吹起，在摇晃着。
一头巨大的鹰扑腾着宽大的翅膀在皇宫上方盘旋，嘴上发出一声声尖利的叫声，好似在引人注目般。
唐兮动了动耳朵，问身旁安静用餐的男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耳畔那道锐利的声音时远时近。
韩帧听了半晌，平静淡然道：“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唐兮猛地点点头，白皙脸蛋尽是迫切：“我也觉得，好像是郑大伯家的大鹰。”
韩帧这才浅浅颔首，好看的眉目严肃了起来：“兴许是，莫非是来找兮兮的？”
唐兮摇了摇头，懵懂不已：“我也不知道。”
韩帧闻言，站起修长挺拔的身子，牵过唐兮的手：“那就出去看看是不是来找兮兮的。”
唐兮这才微敛着眉，被他牵着跟上他的步伐。
果不其然，湛蓝的上空翱翔着一只大鹰，这只大鹰非常的灵性，此时这幅叫声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为何。
守在宫门的武官这才姗姗来迟。
韩帧俊俏妖冶的面上严肃不已，挥了挥手，示意因焦急行走而喘着粗气的武官前来，冷声对他说道：“朕记得袁统领有训鹰的方法，不知能否把上方的鹰给呼唤下来？”
这名中年武官低垂着头，语气恭敬道：“末将听令！”
接着，他五指并拢，在唇上呼出一道尖锐的声音，这道尖锐的声音维持了许久，上方那只大鹰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但那双大翅膀还在扑腾扑腾的飞跃着。
唐兮仰着头望着天空。
韩帧眉头深敛片刻，把唐兮紧紧地护在怀里。
果不其然，那只黑灰的大鹰扇扑着厚重有力的翅膀，直直的往唐兮这个方向飞来。
韩帧瞳孔微缩，霎时挡在唐兮的身前。
在巨大阴影落下时，周遭顿时一声声惊呼：“皇上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大鹰两只有力的爪子伸出，看那模样像是要把唐兮勾起似的。
韩帧护着唐兮一个翻身，大鹰扑了个空。
接着，在众目睽睽下飞向了厚厚的云层中，留下一道小黑影。
唐兮深吸了一口气，焦急不安地问身前紧紧抱着她的男人：“有没有受伤？”
韩帧浅浅摇头，拧着长眉问她：“兮兮可知这只大鹰为何会如此？”
唐兮摇了摇头，看着远处深蓝的空中若有所思。
“那只鹰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既然事情反常，还是得赶紧书信一封给郑大伯了。”
韩帧细细地查看她周身，发现她并未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有惊无险，毕竟看那只鹰盲目的飞向唐兮，还是自己及时察觉到情况的不对，这才免于受伤。
雄鹰要是真的狠起来，那硕大的身躯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对付的，锋利的爪子可想而知，要是唐兮被抓伤了…要是他今日不在此处…韩帧一阵后怕，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你怎么了？”
唐兮见韩帧不知是不是想起什么，额头上竟然泛起阵阵冷汗来。
“无事…”
他唇上发白，强颜欢笑着，一字未说，只是紧紧地把她抱在怀中。
周遭人见皇上如此，便识趣的退了下去，唯有三两个留在不远处守着。
唐兮莞尔一笑，环抱住他，蹭了蹭他的颈侧：“郑大伯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你只能抱一下下，待会儿我要写书信了…”
韩帧低低嗯了一声，语气担忧道：“就算是郑有喜写信过来，但那只大鹰实属是过于危险，往后兮兮还是离那只鹰远一些。”
唐兮重重地点了下头，望着他妖孽众生的脸庞尽是担忧之色，对他这幅模样不禁非常的受用，整个心仿佛都融化了，笑嘻嘻道：“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听闻后，捏了捏她的鼻梁：“兮兮可要说话算话。”
唐兮整个身心都泛起了甜意，踮起脚尖抚平他皱着的眉，浅浅说着：“嗯，当然算话，骗人是小狗！”
韩帧扬起唇角，奖励的亲了亲她的眉眼，动作轻柔，如视珍宝般。
翌日天明，阳光明媚。
唐兮最后还是书信一封写给云洲城的郑有喜，这位郑大伯可是她的得力干将，帮了她不少忙，现在他的大鹰这么反常，必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在里头。
刚放飞鸽子，外头就走来一名宫女，只听她说道：“姑娘，丞相府霍夫人前来拜访。”
虽说唤唐兮为姑娘，但“姑娘”这一称呼却不容小觑，地位可想而知，因为这后宫里头除了先皇的妃子和年龄较小的郡主以外，只有唐兮一个女子在寝宫中住着，这种无趣也是唐兮在皇宫待不下去的其中一个原因。
虽然韩帧遣散了不少后宫的女人，只为她一人，但唐兮实属是心虚的，毕竟韩帧此时二十出头的年纪，这后宫还没有一个女人，在古代算是老大不小了…
唐兮歪了歪头，满面不解。
“…霍夫人？”
宫女闻言，这才接着道：“霍夫人娘家是大理寺卿白家，几年前和丞相府霍家世子结为良缘…”
唐兮顿时恍然大悟，这霍夫人莫不是原配白意羡。
“快些请来，可不要叫人久等了。”
唐兮话语刚落，宫女这才起身往殿门走去。
过没一阵功夫，一名身穿艳色轻纱衣裙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模样美目盼兮，一颦一笑都叫人如痴如醉，一如第一次相见时叫人惊艳。
她后头跟着的奶娘手中还抱着一名胖乎乎粉嫩嫩的小奶娃，小奶娃看着也就一两岁的模样，似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小奶娃子也不哭不闹，那双大大的眼珠子还上下观望着，小嘴上还吧唧吧唧的，可爱又惹人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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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小胖娃

韩帧少年时期假扮成白意羡躲过了先皇的追杀，现在真正的白意羡前来，唐兮居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毕竟白意羡这个名字早已是深深地记在脑子里了，意识中认定韩帧就是白意羡，现在正主前来，远远地看着这个貌美女子越走越近，面上竟然还有呆滞…
女子娇娇笑着，近几年身为人母，周身气质越显温柔娴熟。
“许久不见，唐兮姑娘还真是愈发好看了。”
唐兮回过神来后顿时笑颜逐开，含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的唐兮一身淡粉色罗纱裙，逶拖至地，细腰盈盈一握，长及腰的发丝随风飘荡着，那如花似玉的面容更是叫人眼前一亮。
白意羡虽说和唐兮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子真的娇嫩可人，白皙的脸蛋似是能掐出水来似的，好看得很，也难怪韩帧会对她死心塌地。
奶娘手中抱着的小娃娃头上带着个虎头帽，砸吧着嘴，那双懵懂的大眼往唐兮着脸看去，特别是那软乎乎奶白奶白的小身子，可爱无比。
唐兮被他看得心都要化了。
“霍夫人，这是你儿子？”
白意羡点了点头，眉眼浅笑着，毫不掩饰的打趣道：“正是，我看唐兮姑娘近几年出落得亭亭玉立，怎么不赶紧和皇上定下婚事？”
唐兮被她问得直接愣住了，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直接，这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如此口不遮掩，真叫人难为情…
唐兮两腮情不自禁的泛起两团红晕，期期艾艾道：“还…还不着急…”
真的不着急，毕竟她虽然和韩帧认识了许久，但往常毕竟是她先动了心，虽说韩帧不知是何时对她动情的，但时隔多年，就算现在两情相悦，但还是要彼此熟悉。
唐兮此刻的想法还处在现代男女的谈情说爱境界中，毕竟要先交往一段时间才能进一步发展。
谁知白意羡自个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丝绢捂着红唇，在笑着。
唐兮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就连她这幅笑意满满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须臾。
白意羡那张美艳的面孔还在娇娇笑着，笑得花枝招展说道：“唐兮姑娘不着急，某人怕是着急了。”
唐兮被她说得摸不着头脑，最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某人是谁…她唇角抽了抽，扶着额无语半晌，这白意羡今日来她这，是来八卦的不成？
不禁拧眉看着这个娇艳的女子。
“霍夫人这是何意，来说媒不成？”
白意羡见唐兮这幅严肃模样，这才停止了笑意，唇上还挂着浅浅地弯弧。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当今圣上此刻孤家寡人，后宫中就连一名佳丽都无，不禁叫人心疼得很，唐姑娘要是不中意听的话，还是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唐兮也没再多问，白意羡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呢，居然心疼起韩帧来了。
白意羡难道是来催婚的？那也不太可能啊，毕竟她跟白意羡也不熟，但要说她是替韩帧催婚的话，这也情有可原。
就在唐兮猜测白意羡到底是为什么而来时，白意羡好似是知晓了唐兮的想法，这才解释道：“今日和我家夫君前来和皇上探讨一些朝中事宜，我也许久未见唐兮姑娘了，这才前来拜访。”
她话语刚落，奶娘怀中抱着的小娃娃不知为何，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声，清脆的哭声在宽敞的御花园中异常的响亮。
奶白的小脸蛋上挂着几滴泪水，小嘴还瘪着，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一只白色蝴蝶从他眼前扇扑着翅膀飞过，小娃娃竟然停止了哭声，伸出胖爪子居然想伸手去够。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众人哈哈大笑，就连唐兮也忍俊不禁，捂着唇笑出了声。
有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在，确实是添加了不少趣味。
“阿辞不可调皮。”
白意羡说着，从奶娘手中把这个小胖子抱在了手中，嘴上轻轻地哄着。
几年未见，虽说有过一面之缘，但白意羡周身散发着母爱光芒的模样确实是不多见。
小胖子看着小小个身子，居然在他娘怀中扭着身躯，那副黑溜溜地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唐兮，不肯错开一眼，就好似看呆了似的。
白意羡好笑不已，无奈摇了摇头，对唐兮打趣道：“唐姑娘可要抱抱我家阿辞，看阿辞这幅小模样像是要你抱抱呢。”
唐兮错愕不已，但还是把小胖子接过了手。
本以为小孩子遇见生人会哭闹，没成想这小孩伸出头颅往唐兮白皙娇美的面容吧唧了一口。
被吧唧的脸上仿佛还残留着那道湿热软糯的触感。
唐兮顿时傻眼了，她这是被一个小屁孩给占便宜了？
白意羡霎时间捧腹大笑起来，就连她身旁的奶娘都忍俊不禁。
“看来我家阿辞是喜欢唐兮姑娘的，这小子可不轻易亲人，何况是第一次见面的女子…”
白意羡什么都敢说，刮了刮小胖娃的圆润小巧的鼻尖，打趣道：“小小年纪就是个色胚子，长大了可还得了，可不能跟你皇帝叔抢媳妇才好。”
唐兮第一次抱小孩，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屁孩占了便宜，现在这种情况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
一旁年轻的奶娘捂着唇，笑着说：
“还真别说，小少爷居然如此喜爱唐兮姑娘…”
唐兮抱着这小胖子，见小胖子吃着胖乎乎的手，白嫩小小的五指被晶莹剔透的口水沾满了，晶莹的口水来流向他的衣襟中。
唐兮唯有结巴着声面对白意羡道：
“你…你还是抱回去吧…我紧张…”
白意羡见唐兮这番小心翼翼模样，又是一阵发笑，一旁的宫女太监也小声的笑出了声。
唐兮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团子，不知所措极了，无人肯把这缠人的小孩抱走，个个都在看笑话，就连女主白意羡都是一副看热闹的面孔，完全没有身为娘亲的自觉。
唐兮张着嘴，正想开口说个什么，寝宫前的殿门就传来老太监一声尖锐的嗓音。
“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笑声顿时戛然而止，自然是齐齐行了礼，但她们的眉梢间还是浮现着隐隐笑意。
一大片人朝尊贵无上的帝王行了礼。
唐兮手中还挂着个白胖的小娃娃，随着声音抬起美目看去。
韩帧一袭明黄色的衣袍，修长的身段穿着自然是赏心悦目的。
随着他一句淡然的“平身”众人这才施施然地直起了身子。
韩帧抬步来到唐兮的面前，凤眸一挑，见唐兮苦着脸，抱着活泼好动的小娃娃，浅笑打趣：“这小娃娃可调皮？”
见他那副调侃的俊颜，唐兮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韩帧见唐兮白嫩的面颊沾了不少这小孩的口水，凤眸不禁暗了暗。心道这小子皮痒了，小小年纪就敢占便宜了！
唐兮苦着脸，脑子转了几个弯，霎时奸笑一声，把手中的胖娃二话不说放入韩帧炽热的怀中。
周遭人群登时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唐兮姑娘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敢这么大胆把小娃子推到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陛下怀中，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这朝中无人会像她这般恃宠而骄了吧。
面对众人愣怔的眼神，韩帧倒是从容不迫，他俊俏的面容无半点不高兴，眉梢间仿佛还带着笑意，甚至是欣然接受唐兮无缘无故的塞了个小孩给自己。
这缠人的小屁孩终于不在自己手中了，唐兮可谓是喜笑颜开啊，对此刻周身散发着柔和光环的陛下毫不掩饰说道：“你抱吧，这小孩我可搞不定。”
谁知韩帧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长眉一扬，薄唇噙着好看的弯弧，揶揄着：“兮兮总有一天也要适应抱孩子…现在如此，往后可如何是好？”
唐兮闻言，娇美的脸庞顿时通红起来，不禁嗔怪地瞪了眼韩帧，旁若无人般拧了把韩帧的腰侧。
待反应过来时顿时环顾四周，才发现周遭的人皆是低垂着头，眼神不敢乱瞟一眼。
唐兮也尴尬极了，跟韩帧打情骂俏，居然忘记了场合。
她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白皙娇嫩的面颊更加的通红，狠狠地瞪了眼眉眼含笑的韩帧，顿时撒腿溜了。
韩帧把怀里的白胖小孩还给白意羡，迎着白意羡那副打趣的眼神，韩帧一路尾随唐兮的步伐而去。
两尊大佛谈恋爱，众人自然是屏住呼吸的，就连气都不敢喘一下，此刻见两尊大佛走了，宫女太监皆是松了口气。
白意羡好笑地摇了摇头，见这幅你追我赶的场景，也不知道当今圣上何时才能真正的抱得美人归啊。
天气姣好，宫中青石板路的四周都种着桂花树，此时的桂花挂满了整条道路，幽香阵阵飘渺而来，就连空气都好似是甜的。
唐兮摸了摸发烫的面颊，坐在桥旁的天台水榭中，水中还游着几条鲤鱼，鲤鱼五彩缤纷，嘴上吐着透明的泡泡浮在水面上。

第56章 闹事

幽静的亭子下方是粼粼小溪，春光无限好，柳树低垂在溪水中，清风夹着草木花香吹拂而来，令人沁入心脾。
韩帧一袭修长锦袍，步态从容地跟在唐兮身后往亭子走去，明黄色的衣摆随着晃动的步伐而吹摆着。
他俊美的脸庞风轻云淡，即使此刻面无表情，那双丹凤眼却含情着，好似叫人一眼便深陷其中。
随着轻缓的脚步，韩帧漫不经心的佛了佛略微褶皱的衣摆，而后往唐兮身旁而去。
周遭早已无其他人打扰，这幅美景唯有一前一后长相极佳的两人。
水榭中的景色极佳，碧空澄澈。
唐兮相貌娇美，两腮通红，看在韩帧眼中不由得叫他屏住了呼吸。
他张开手臂，把身旁这个害羞的女子抱入怀中，低低笑着：“作甚这幅害羞模样，以往见你不是挺大胆的？”
唐兮头枕在他的怀中，圆溜溜的双眸看着眼前的风景，不自在的扭捏了下身子，嘴上扯开话题，嫌弃道：“你不要抱这么紧，透不过气了。”
韩帧听闻后，不禁松了松手中力道，见她这幅娇羞的面孔，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那双丹凤眸好似能把人给吸进去似的，在她耳畔轻声说着：“兮兮打算何时嫁于我？”
低沉的嗓音诱人无比，唐兮不由得愈发的脸红心跳起来，嗫喏着唇：“再…再过些时日吧…”
韩帧捏了捏她圆润的耳垂，常年习武的手掌带着茧子，指腹的茧擦过唐兮娇嫩的耳垂，这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下身子，整个身躯好似被一股电流触碰。
两人靠得实在是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唐兮不知想起什么，微敛秀气的细眉，歪过头问身旁的男人：“夏青青一家你如何处置了？”
虽说夏青青的父母是间接性害死唐兮一家，使得一家几口惨遭灭门，但夏青青自己并不知当年发生的事情，这几年里，夏青青对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毕竟时长会做些甜点讨她的欢心，性子也不坏，她唐兮不能替原身原谅夏青青父亲，但毕竟夏青青也是无辜的，不能叫他枉死了。
韩帧轻轻地执起唐兮垂下的一缕发丝，语气听不出情绪，薄唇漫不经心道：“兮兮这是心疼他的？”
唐兮听他如此说，直接懵了，而后反应过来，不禁捂着唇莞尔一笑，笑得双眸都成了月牙形状。
“你倒是会吃味，毕竟夏青青从未参与此事，总不能冤枉了他。”
韩帧这才舒展眉头，语气也郑重不少：
“交给大理寺审判我很放心，定会为兮兮一家讨回公道的。”说完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这副安抚的模样，分明是怕唐兮想起伤心事，毕竟这惨遭灭门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何况还是唐兮的亲人，伤害唐兮的人，他韩帧一个也不会放过。
唐兮嗫喏着唇，轻轻地叹了口气：“也好…”
她转过身子，整个娇弱的身躯缩进她的怀中，两人拥抱在一起，久久不分离。
世事无常，唐兮如何都不会想到害原身一家的居然是夏家，毕竟夏家为了贪欲，确实是把唐家一家给害了，无论如何也不能饶过夏青青的父亲和祖父。
一阵清风拂面吹来，池畔垂下的柳叶也在水中晃动着。
韩帧见怀中的人情绪低落，不由得抱紧了她，低下头颅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以示安慰。
他的吻落下来有些痒，唐兮缩了缩脖子，一阵阵娇笑着，白皙的手臂环住了他的颈脖。
她的神情中并未有韩帧以为的伤心难过模样，叫韩帧暗自松了口气。
唐兮脸上娇嫩笑容渐渐褪去，不知想起什么，她脑瓜一闪，抬起头来疑惑问：“那一群作恶多端的匪徒抓到了吗？”
韩帧薄唇扬起弯弧，在极佳的美景中执起她的纤纤玉手把玩，俊美妖冶的面上不以为意，言简意赅：“早已一并抓获，不必担心。”
虽然说得如此简洁，但那群匪徒早在几年前就被砍了脑袋，毕竟知晓这群残暴的恶徒不是善茬，对唐兮是具有威胁的，他离开那几年就早把她身旁的隐患给铲除了。
这些唐兮一概不知，韩帧也不会让她知晓。
远远看见半空中飞翔着一只大鹰，是那只大鹰又回来了，深色羽毛叫唐兮一眼就认了出来。
大鹰展开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盘旋着，片刻功夫，便飞了下来，锋利的爪子站立在瓦楞一角。
唐兮挣脱韩帧微热的怀，朝大鹰招招手，大鹰抓动着黑溜溜的双眼，扇扑着翅膀往唐兮的方向飞去。
韩帧眉目一敛，就怕这只鹰又发疯，唯有把唐兮护在身下。
唐兮好笑地摇摇头，牵住他的掌心：“大惊小怪，这鹰时长给我送信，你就不要提防了。”
韩帧没有说话，他眉头微敛，看神情还是戒备的。
直到这鹰站立在红漆栏杆处，韩帧便从它脚脖子上取出一字条。
他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唐兮。
唐兮打开卷着的字条，面上顿时凝重起来…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桂花飘香传至整个皇宫，而有一人却无暇闻这花香。
唐兮难得从戒备森严的宫里溜了出来，她看到了郑有喜的回信，说是酒楼近日有不少人找麻烦闹事的人，即使是派人查探，背后指使的人也一无所知。
根本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如果是一两个人闹事，那还说得过去，这整日在酒楼门口谩骂诬蔑，确实是有大问题，就怕是哪个同行眼红，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
唐兮开了多年汤粉美食，还从未整日被人找事过，南辕北辙的酒楼也就算了，就连京城的酒楼也有人在闹事，民间还传出诋毁第一汤粉世家名讳的话语。
唐兮身为老板，自然是要彻查清楚，究竟是什么鬼魅魍魉敢到她的地盘搞事，抓住了定要她好看！
郑有喜接到了唐兮的后，也从云洲城来到了京中，近几年来，郑有喜早已经是唐兮的得力干将，帮了唐兮不少，也算是各地酒楼的二把手。
京城开的酒楼在热闹的集市大街正中央，酒楼庞大，建筑宏伟壮观，周遭还有不少酒楼，城中有好几条大街，人群熙攘，可谓是密集无比。
唐兮此时坐在马车中，低垂着白嫩俏丽的脸，正翻看着韩帧为了给她解闷从而准备的话本，这些话本倒是有趣得紧，故事新颖，倒是叫唐兮看得入迷无比。
她是在韩帧上朝后偷偷出来的，毕竟如何也不能叫他知晓她要出宫，如果说的话，他定是会跟过来的，或者是插手酒楼的事情，这不是唐兮想要的，虽然以韩帧的势力，一查就知晓是谁，但唐兮还是想靠自己抓人，何况她也没得罪多少人，倒要看看是谁，到时抓住了人，一定非常的有趣。
想起这里，唐兮不禁搓搓手，兴趣雀跃起来。
顷刻，坐在马车里头的唐兮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吵嚷声，一阵阵哭喊声不停，而酒楼门口早已是人满为患。
马车进不去，唯有在距离较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唐兮身穿这一身布料上好的浅色衣裙，身段极佳，未施粉熏的脸庞如桃花般美，即使头上只戴了一只极简的玉簪子，也难以抵挡那份美貌。
众人见这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缓缓而来，自然而然的让开了一条道。
唐兮轻而易举的越过人群，进到了里头。
酒楼门口之所以人满为患，正是因为地上躺着一名痛苦叫唤的男子，这名男子长得贼眉鼠眼，脸色苍白，手脚更是无力的垂在地上，除了那双叫唤的嘴，全身好似瘫软在地般，就连叫唤的嘴上也吐着白沫，看起来实属是骇人无比。
一圈看热闹的群众指指点点着，七嘴八舌起来。
“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虽然这种人见多了，但作为食客，哪有自己以身犯险的，这全身抽搐，都口吐白沫了，定是中毒不浅啊。”
“可不是，我看呐，铁定是这间酒楼有问题，大伙还是不要光顾这间酒楼的好，门口都有人发病了，居然还没有个理事的出来看看，好歹也要为这位仁兄找个大夫才是，要是断气了就麻烦了…”
唐兮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背地里的人居然如此的狠毒，一间酒楼最主要的就是信誉和食品健康，现在这幅场景，不是光明正大的在找事么！真以为她唐兮是吃素的？
郑有喜早已等候多时，此时的他正苦着脸往唐兮方向走来。
近几日的事情，就连郑有喜也难以解决，他憔悴了不少，松弛的眼皮更加的青灰，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可想而知背地里的小人有多阴险。
郑有喜皱皮的脸庞苦哈哈着：
“唐兮姑娘你可算是来了，这种事情可搞定不了啊，就算是衙门来人了，这人也不怕，派人抓了一个又来一个，这可如何是好？”
即使是郑有喜混迹江湖多年，也怕这种难缠的人，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胜负可想而知。
唐兮紧紧盯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人，唇角一阵冷笑。
“既然闹事，那就叫他闹好了。”
郑有喜听见唐兮如此说，不禁猛缩了下心脏，抹了把老脸，惊骇不已：“唐兮姑娘可使不得啊，这人诋毁咱们酒楼的名声可不是一日两日了，每日都有人前来闹事，这源源不断的事情可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啊，定要找出祸根才好！”

第57章 苏大千

熙攘的人群水泄不通。
唐兮耳边尽是七嘴八舌的讨论声，闲言碎语一声盖过一声，而她不为所动，站在中央冷眼看着地上装死的男子。
他这幅发病模样要是想抵赖给酒楼，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背后的人还真的是做足了功课的。
只见这名男子嘴上吐着白沫，那双翻白的瞳孔还在偷偷地观望着周遭，见周遭的行人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咬牙切齿痛骂这间酒楼，他知晓目的快达到了，顿时愈演愈烈，身子抽搐的更加厉害。
唐兮懒懒地掀起眼帘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男子，跟韩帧待久了，就连周身的冰冷气质也跟他有几分相似，带着股不怒自威的飞扬。
“就让他闹，去县衙找几名仵作来，反正也快死了，顺道检查一下尸体，谁知道他先前是不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来嫁祸给旁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虽说是跟身旁的郑有喜说的，但声音却好巧不巧的传入地上口吐白沫的男子耳里。
口吐白沫的男子听唐兮冰凉阴森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霎时僵住了身躯，躺在地上不禁抽了抽嘴角，但还是尽职的继续假扮。
唐兮好笑不已，扇着手中的圆扇子，轻咳一声：“众位稍安勿躁，本人是酒楼的掌事，既然酒楼门口有发病者，本酒楼自然是不能不理的，既然如此，就命人去县衙找几名仵作来，看他这幅模样也快断气了，中毒的如此深，怕是救不活了，何况这名男子并未在酒楼吃食过，是自身带来的病也说不准。”
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奇怪的是热闹吵嚷的人群听见唐兮说话的声音，居然都神奇般的安静了下来。
郑有喜浓眉一挑，郑重其事道：“还是掌事分析的有理，这就派人前去请几名仵作来查验，再叫上衙役前来，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唐兮颔首：“快去吧，京城的仵作可是厉害得很，特别是那位裴大人，听闻他有一把出了名的利刃，能为尸首开膛破肚，查案起来可是不得了，就连死去的人生前吃了什么都知晓，还有几位仵作大人也是不容小觑，跟裴大人的身手可谓是不相上下！”
躺在地上的男子抖擞了下身子，他这还没死呢，就连仵作都找好了？
但到底是胆小的，派他来的人只给了十两，叫他在这装病，虽说这银子好赚，但仵作和县衙的衙役都来了，自己一个人怕是搞不定，还是赶紧逃为上策！
见唐兮这么认真的口气，登时爬起了身子，嘴上的白沫更是吐得满地都是，实在是恶心至极。
围成一圈的人群霎时惊呼起来，原本软弱不堪的男子居然说爬起来就爬起来，看这幅模样就知道是装的…
唐兮一个眼神示意，酒楼里头几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帮厨四处涌出来，把闹事的男子围在正中。
闹事男子抬起头颅，怯怯地咽了咽口水，苍白青灰的脸上胆怯不已。个个身强体壮围在周遭俯视着他，见逃不掉，他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各位好汉饶命啊…小人只是被银子蒙蔽了双眼，小人这就撤，好汉可不要动手啊…”
虎背熊腰的方脸男子停顿片刻，这才粗着声，对一旁纤细娇嫩的唐兮道：“老板，该如何处置！”
唐兮上下观望这名哭得一脸糊的男子：“早知就用这招吓唬你，还真是不禁吓！”
这男子面色蜡黄，有气无力的模样，一看就知是经常去花天酒地的人，但那面上却又几分相熟之处，却说不上来哪里见过。
闹事男子鞠躬着背，跪在地上磕起了头来：
“姑娘，饶过小的吧，小的只是养家糊口…被人指使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唐兮眉眼一挑，面色沉重起来，冷声道：“把头抬起来！”
闹事的男子怯懦地抬起了蓬乱的脑袋，唐兮猛地倒吸一口气，那双杏眼狠狠地瞪着他：“你是玉娘的相公？”
闹事的苏大千僵了僵身躯…玉娘这个名字好似许久未曾听说过了…都快忘了…
唐兮见他僵住了身，那张蜡黄的脸更加的惨白，就知晓事情不简单，她不知晓几年未见的苏大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那个贤淑的玉娘她此刻还是记得一清二楚，那日在云洲城，玉娘还说要赔银子给自己，虽说当时自己对一百两银子并无过多在意，但总会膈应。
要不是看到玉娘相公苏大千这张脸，她险些就把许久未见的玉娘给忘了，毕竟这苏大千当初可是害了她赔了一百两，虽然现在一百两对她来说并不多，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要搞清楚来。
唐兮拧着细眉：“玉娘在哪？”
苏大千颤抖着身，整个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唐兮漫不经心轻启红唇，慵懒的扫视他一眼：“打到他说为止！”
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对待苏大千这种人，自然不用跟他客气，毕竟是个败类。
身旁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帮厨示意，顿时把他架起来往他身上招呼，拳打脚踢不在话下。
苏大千就不是个好东西，不教训他还真的不会开口说实话，毕竟是个怕死的！
果真如唐兮所料，这苏大千被挨了几拳头后，猛挥手求饶：“姑娘饶命啊，饶命！我说！我说！”
“说！”
唐兮面上冷若冰霜，也不管一群看热闹的人群。
苏大千脸色鼻青脸肿，龇牙咧嘴着，怯懦的抬起头看了看周遭半晌，期期艾艾道：“玉娘…玉娘…死了…”
说完猛地垂下了头，不敢看唐兮的眼。
唐兮满眼怒火，咬着牙狠声道：“怎么死的！”
虽然不知道玉娘如何会跟这名美貌的女子相识，但苏大千再也不敢说了，毕竟也不是光彩的事，要是叫这名女子知晓了…怕是…
唐兮满脸怒气，上前拽住他的衣领，苏大千瘦弱不堪，推搡几下就倒地不起了。
“你说不说！”
苏大千始终没有说话。
唐兮气到不行，那张美貌的脸庞一阵冰冷：“给我打死他！”
好歹和玉娘还相识一场，她真为玉娘感到不值，不用说就知晓是被这苏大千给害死的，毕竟当时玉娘可是一直为苏大千这个窝囊废着想！
几名帮厨当着周遭大伙人的面，把苏大千揍得满身是血，伤痕斑斑。
苏大千受不了猛砸下来的拳头，没想到娇娇弱弱的女子，居然有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他又一次求饶：“说！我说！玉娘被我卖了，被人给糟蹋死了…我缺钱，我怕死…玉娘主动卖给糟老头…与我无关啊…”
话语刚落，便一晌静谧。
唐兮死死地瞪着这个窝囊男人，上前猛踹他鼻青脸肿的脸，他的脸上本就有血，此时更加的血肉模糊，整张脸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苏大千吼出这句话后好似在懊悔，血肉模糊的脸上滴落出血水，一滴滴掉落在泥地中，和地上的泥混为一起。
唐兮气得浑身犯疼，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糟蹋而死…
她为死去的玉娘感到不值，就为了这男人把自己命都给搭进去了…一个女子受这种屈辱死去，怕是做成厉鬼也不会放过苏大千吧。
看热闹的人群见场面僵持着，没看成戏，三三两两自然而然的就散了。
唐兮冷眼俯视着他，仿佛看着一只蝼蚁，冷冷质问：“派你来酒楼闹事的是谁？”
苏大千张着嘴，猛然吐出口血，嘴里的牙都被帮厨给打碎了，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唯有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模样看起来凄惨无比。
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男人害死了自己的妻，如何都不能原谅，那可是活生生的人。
唐兮不为所动，尽管四周的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在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唐兮在欺负老实人呢。
苏大千重重地喘着气，哭丧着脸，就是不说话，纵然是一副被欺负的老实模样，何况他满脸血迹，更加的叫人触目惊心。
倏然间，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瞪大了瞳孔，眼神狠绝起来，从腰腹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往唐兮的方向冲去。
“唐兮姑娘！”
一旁的郑有喜大声惊呼，但为时已晚。
唐兮没有防备，小腿霎时被划了一刀，纵然苏大千浑身是伤，力道也非常大，手中的力气丝毫不减，仿佛置唐兮于死地。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韩帧一身白衣，如从天而降，谪仙般的脸庞冷若冰霜，速度飞快，把苏大千一脚踢了出去，苏大千被踢飞至不远，他捂着胸膛，骤然猛吐了一口鲜血。
韩帧紧抿着唇，垂下眼帘，把唐兮抱了满怀。
几名身强体壮的帮厨猛地把苏大千按压在地，苏大千还在拼命的挣扎，如一条濒死的鱼，满是鲜血的脸上还在叫嚷着：“杀了你！杀了你这臭娘们！看你还多管闲事！”
韩帧凤眸淡然不已，冷扫一眼狼狈不堪的苏大千：“杀了。”
跟随而来的阿绿低垂着头，双手作揖颔首：“是！”
唐兮小腿泛疼不已，攥紧韩帧的衣袖，整张白皙的面容愈发的苍白：“杀了太便宜他了，不能杀！”
阿绿闻言，悄悄地看一眼韩帧，韩帧轻轻地点头。
阿绿听令后，便退了下去。
“倒是会逞能，要是再晚一步你待如何？”
他沉声发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只觉没有一丝温度，唯有冰冷。
唐兮瘪瘪嘴，不服气：“突发情况我哪知晓，何况他就是欠教训，你不知道这苏大千有多坏！”
韩帧并未答话，只见他蹲下身子，掀起唐兮的衣裙，唐兮这才感觉小腿愈发的疼痛起来，倏然倒吸一口气，不敢看韩帧那双冰冷的凤眸。
今日确实是偷溜出来的，没想到却被他抓了个正着，本来无事还好，现在还被人刺了一刀，他生气也情有可原。

第58章 何德何能

艳阳当空，一群侍卫在集市早已守候多时，把看热闹的老百姓挡在外边，老百姓们见如此威风凛凛令人敬畏的场景，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大人物呢，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苏大千早已被人带走关押起来了，酒楼也恢复以往的热闹，百姓们也不再围观。
静谧的院落中，郑有喜正站立在一旁，他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方才通过黄仁口中得知，这位是当朝皇上。
听闻这个消息，郑有喜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难怪方才第一眼见，就觉着这名男子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的气派令人敬畏不已，而且那面容极为的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似的…原来他就是当朝圣上，就是那名藏匿多年的楚王。
传闻先皇，就是楚王的皇兄，派人追杀楚王多年，一直未找到楚王藏匿在何处，原来是假扮成女子躲避多年，也难怪先皇找不到他吗，如此能屈能伸，实属是令人敬佩！
郑有喜之前就见过韩帧了，那时的韩帧是以唐兮姑娘姐姐的身份出现，记得唐兮姑娘当时还称这名姐姐有郎君…现在想来，唐兮姑娘也是个胆大的…
此时的黄仁优哉游哉的坐在院子的石椅中喝着酒，一旁的郑有喜四方黝黑的脸上尽是犹豫不决，期期艾艾道：“黄仁兄啊，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仁是和郑有喜相识的，以往在江湖中，那名制作梧州世家木盒机关的就是黄仁和郑有喜的前辈，两人在年轻时候也见过，自然是相识的。
黄仁闻言，斜睨一眼高大壮实面色黝黑的郑有喜，懒洋洋道：“郑兄有何事不妨说说？”
郑有喜谨慎至极，左右看了看周遭，他四方黝黑的脸庞再配上这副高大的身躯，这个动作实在是好笑又滑稽。
黄仁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郑有喜面上微顿，疑惑道：“黄仁兄笑甚？我还没讲呢。”
黄仁丑陋的脸庞摇了摇头，又凝重起来：“郑兄但说无妨！”
郑有喜凑近黄仁的耳畔，嘀嘀咕咕起来。
最后退出来后，面色犹豫不决，忐忑道：“黄仁兄啊，我知晓了圣上的…圣上的这种事…你说圣上会不会怀恨在心，毕竟这帝王心难测…黄仁兄不如帮郑某我想想主意？”
黄仁顿时大笑出声，丑陋不堪的面容笑得浮起一阵皱褶，而后拍了拍郑有喜的肩：“无事，无事，圣上可不是心胸狭窄之人，郑兄不必担忧。”
郑有喜听闻后，这才松了口气，他毕竟是安安分分的平民百姓，圣上这等秘事被他知晓，他心中肯定是不安的，既然听黄仁都如此说了，那就是无事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此时快入秋了，院子种的花草随着吹来的秋风轻轻飘荡着，就连空气中仿佛都有秋天的气息。
空旷的厢房中寂静无比，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韩帧俊美的面上无所表情，正安静的帮唐兮包扎着脚下的伤口。
韩帧那双眸子冰冷淡漠，他紧紧地抿着唇，手中轻柔，动作熟稔，很快就把那道伤口包扎好了，伤口不是很深，但那道红痕也叫人看得触目惊心。
空气持续低压，唐兮觉得浑身发冷，她甚至不敢看他那双淡漠的丹凤眼，毕竟知晓他是真的生气了，唐兮很少见过他生气的样子，自然是有丝丝畏惧的。
见唐兮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还是一句服软的话语都未说出半句。
他恼怒不已，终于还是先开口了，淡着声问道：“你没什么要说的？”
唐兮瘪瘪嘴，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摆，紧紧地攥着，委屈巴巴的：“有什么要说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她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韩帧深吸一口气，那双淡漠的凤眸愈发的冰冷如霜，这幅骇人模样仿佛蓄着许多火气，却没处发似的。
一晌静谧…
韩帧俯瞰着唐兮白嫩嫩委屈不已的脸颊，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服了软，声音也低沉了不少：“往后出宫要知会我。”
唐兮猛然点点头，耸拉眼皮下的那双杏眸都亮了起来，上前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嘿嘿笑着，抬起头直视他的眼：“嗯嗯，往后肯定告诉你…”
说完后，见他面上不再冰冷，溜了溜了眼珠子，这才话锋一转，期期艾艾道：“也不是不告诉你，要是我告诉你要出宫，管酒楼闹事这一出，你一定会不答应的…”
韩帧惩罚似的弹了下她的额头，唐兮吃疼的捂着，泪眼汪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指控道：“你干什么！”
谁知韩帧却冷哼一声：“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虽说宫中事物繁忙，但总会空出时间和你一道出宫的，说到做到。”
唐兮垂下头，嘟着唇嘀咕一句：“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出个宫还要这么麻烦，一点自由都没有…”
韩帧从背后把她抱入怀中，唐兮只听见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气声，他声音愈发低沉，语气带着担忧，又有丝丝颤抖。
“虽说如此，但宫中到底是安全的，往后再有如此惊险的事，我怕是不会这么及时出现，要是再晚一步…该如何？”
想起那名男子手持刀刃，眼神狠辣冲唐兮而去，无法想象要是再晚一步会如何，他该庆幸，庆幸唐兮站的远，没有伤到要害。
唐兮咬着唇，轻声道：“今日不过是意外，往后不会如此了。”
韩帧没有说话，唯有紧紧地抱着她，他难以想象以往离开她的那几年，她只身一人是如何度过的…
唐兮接着道：“玉娘你还记得吗？”
韩帧微敛眉头，想了想，说道：“玉娘是谁？”
一般不在意的人物韩帧是不会放在心中，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唐兮悠悠解释：“玉娘就是在云洲城，我接手店铺的那个玉娘，她相公就是苏大千。”
韩帧轻轻地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唐兮动了动身体，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说着：“苏大千把玉娘卖给了糟老头，玉娘…玉娘死了…而且苏大千会在酒楼闹事，就是别人雇来的，我不知道我得罪了谁，会被别人如此暗算，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唯一能查的就是苏大千那里，所以他不能死…还要给玉娘报仇。”
韩帧深敛眉头，心中有了些思绪：“兮兮说什么便是什么，但这些我会派人去查探，不用你管。”
唐兮抬起头问他：“你知道是谁么？”
韩帧望着她的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唐兮瞳孔登时亮了起来，雀跃不已，摇着他的手臂焦急道：“快说快说，敢在背地里捣毁我的生意！看姑奶奶不狠狠地教训他！”
韩帧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双凤眼含着情，带着笑意道：“兮兮且等着便是，过几日就知晓了。”
唐兮不满的撇撇嘴，哼了一声：“你还卖关子呢！”
韩帧不知想起什么，凤眸隐晦起来，低沉着嗓音：“只是有些头绪罢了。”
唐兮没有看见他瞳孔的情绪，唯有缩进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轻轻说着：“不告诉我就算了，你要是插手的话我也无所谓，但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是谁在背地里使些小手段害人，我还要补上几脚！”
说着，脚下还用力起来，却忘记了还负伤呢，随着动作，脚下又是一阵刺疼。
唐兮惊呼一声，因为疼痛，两双眼眸都蓄满了泪水。
“好疼…”
肉眼可见，白色纱布又被血色染红了。
韩帧抿着唇，眸子担忧不已，雪白的纱布那道猩红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冷声责备着：“别说是补上几脚，到时你还是给我老实待着，哪都不许去！”
唐兮噘着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唯有静静地看他拆开脚下的纱布，又重新上药包扎了起来，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着，就怕弄疼了她。
唐兮何德何能，能叫这至高无上的人为她如此尽心尽力…她倏然鼻尖一酸，心中涌起的情感愈发的强烈，想抚平他深敛的眉眼，想亲亲他的薄唇，想告诉他那几年他消失的时候，她是如何的想念他…毕竟在这陌生的朝代里，唯有那时的韩帧才是她唯一的羁绊…
韩帧见她眼尾通红，眼中也蓄满了泪水，以为她是疼痛所致，唯有手中包扎的动作愈发的轻，嘴上安抚着：“不哭了，回宫后再叫太医看看，过几日就不疼了。”
“嗯…”
唐兮低下头，擦了擦泪。
他轻笑一声，如玉的白皙脸庞尽是笑意，拿起手帕擦了擦她的泪水：“多大了还哭鼻子，真是娇气。”
嘴上说着，手中却轻柔的帮唐兮把眼角的泪水擦干，两人离得近，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唐兮的脸颊中。
唐兮面色通红，咬了咬唇，偷笑一声，抬起头来，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亲了亲他的唇。
两片柔软碰在一起，尽管韩帧唇上微凉，唐兮还是没有放过他，就好似女霸王似的，整个人躺在韩帧宽阔的胸膛上，唇上也愈发的用力，强吻这一项可是唐兮第一次干，清晰的可以看见韩帧那双丹凤眸从震惊到柔情似水，最后坦然接受。
在一通乱亲乱啃下，韩帧反客为主，把她吻她透不过气来，除了浓重的喘息声，还有唐兮弱弱的求饶声。
“行了…行了…不亲了…”
这种越亲越火热的趋势，唐兮怕了…
韩帧喘气声在耳畔回荡着，唇上力道消失了，唐兮这才得以喘气，她红唇潋滟无比，上面还透着莹莹水渍，不禁叫人浮想联翩。
韩帧双眸晦暗，垂下眼帘，又是一通胡来。

第59章 惩戒

炙热的厢房，唐兮睁开水雾氤氲的双眸，周遭仿佛似有炽热在空气流动，只见韩帧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耳根发红，那双凤眸愈发的含情似水，如同漩涡，不禁叫人深陷其中。
韩帧执起唐兮纤细的五指，落下一吻，又细细的吻着她的眼皮。
他身上淡淡的幽香传入鼻尖，唐兮不禁有些痒，咯咯笑着，她腿上受着伤，所以动作不能太大，唯有缩在他的怀中，她可不想再难为韩帧再上次药。
韩帧的心情也是极好的，他的眉眼淡淡，殷红的薄唇却扬起弯弧。
挂在廊檐上的风铃“铃铃”作响，发出悦耳的音调。
厢房两人腻歪够了，这才从厢房出来。
韩帧抱着怀里的唐兮，有力的双臂打横抱着她，他情绪淡淡，鼻尖蹭了蹭唐兮的颈窝处，跟她说道：“回宫罢，往后你要是想来便出来，但要我一起陪同才允许。”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往后再无人胆敢伤她一分一毫！
唐兮噘着嘴，唯有点点头，神色倦倦应了一声：“知道了，小气鬼。”
别无他法，唇上还带着疼提醒着她今日的后果，她可不想再受这小气男人的惩罚，虽然这种惩罚她也喜欢，但一碰到唇上的炽热的疼痛，她就一阵不自在，脑海不禁回想起方才韩帧那双沾染□□的凤眸…
韩帧轻笑一声，心情极好的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抚着，凤眸扫过她被白纱布包裹的脚腕，神色略微阴沉。
马车早已在外头等候多时，见君主抱着唐兮姑娘出来，车夫赶紧掀开了帘子…
一路行驶至宫中，唐兮直接在韩帧宽阔的怀中睡了过去，她睡得极其舒服，还砸吧着嘴说了几句梦话，动了动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了过去，唇上还有着啃咬过的伤痕，此时殷红无比，实在是诱人的紧。
韩帧指腹摩挲着她的背，手中拿着几张书信在静静的翻阅着。
顷刻，马车很快就到了宫殿中，虽说后宫早已遣散，硕大的皇宫除了先皇留下的嫔妃，唯有韩帧和唐兮在这处正殿中居住，随着来回走动的太监宫女，总会让人有一种热闹景象，也不会显得寂寥无人。
宫女太监低垂着头，不敢看帝王的龙颜，更加的不敢看帝王旁若无人般和怀中的女子喁喁私语。
韩帧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在她耳畔轻轻说着：“过上几月便是祭祀大典，大典过后便封兮兮为皇后如何？”
唐兮吓得不轻，直接从他怀中直起了腰身，皙白的手臂此时还挂在他的颈侧处，正咬着唇看着他半晌，见他那双丹凤眸有些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意味…
唐兮哑然了，想说出口的话也不知如何说出口，唯有轻咳一声，嗫喏着唇：“随…随你…”
韩帧那双如玉妖冶的面上霎时笑容满面，如山间的一股清风拂面，令人沁心入脾。
“嗯，兮兮既然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唐兮脸上有些红，小声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反悔的…”
韩帧闻言，又在她鼻尖落下一吻，那双眸浅浅地，仿佛映着星光。
韩帧总会做些亲昵的举动，两人这幅亲昵的模样如热恋的情侣，唐兮倒也习以为常了，但再次见他这双不多见的柔情凤眸时，她总会面红耳赤许久。
反应过来，见他这幅如负释重轻轻松了口气的模样，唐兮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唐兮接下来就在宫中静静的养伤了，宫外的账本倒是有专门的太监送进来，她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韩帧每每下了朝便会和她一同用饭，虽说到了深秋，但日子还是日复一日无所变化。
唐兮没有再管到底是谁会对她的酒楼不利，既然韩帧知道是谁在背地里使一些小手段，想必他早已铲除了祸害。
养伤这一段期间，都是韩帧亲力亲为，两人就像普通情侣，有时韩帧抽空还会带她到集市逛逛，有时月圆便会在瓦顶赏月，韩帧还会变着花样叫厨房做不少补汤送来。
日子过得美滋滋，跟咸鱼没什么两样，但也是十分舒坦的，待伤完全好后，唐兮脸色都红润不少，愈发的娇嫩可人，水嫩嫩的脸蛋恨不得叫人咬上一口。
唯有民间和宫中传出去不少闲言碎语，说帝王在宫中日日宠幸着一名叫唐兮的红颜祸水。
这名红颜祸水可不得了啊，就是在民间开了许多家酒楼富可敌国的老板娘。
早有不知名人士瞧见了那名把帝王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面容，长得那叫一个美啊，如同仙女下凡，只要一眼就叫人挪不开视线，也难怪帝王整日和那名叫唐兮的女子腻歪在一起，更甚是要封她为后。
众位大臣愤愤不平，简直对唐兮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他们这些老家伙早已准备妥当，把自家的女儿孙女从小培养成大家闺秀，就等有朝一日选秀时能入得了帝王的眼，助家族在朝中稳固地位，却不成想在帝王眼中，他们这些家族的大家闺秀却不及那名红颜祸水的一丝一毫。
更过分的是陛下不知何缘故，居然开始着手惩戒礼部尚书府，就连先皇的女儿月华郡主也难逃陛下的惩戒。
传闻是月华郡主和礼部尚书千金紫柔姑娘，不知因何事，从而得罪了那名叫唐兮的女子。
帝王这才发怒，把月华郡主和亲到偏僻的小邻国，再把多年为国效力的礼部尚书的一职位撤去。
此消息一出，朝中哗然声不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有如此能耐，唯一的解释便是陛下在杀鸡儆猴呢，告诫他们不可再乱嚼舌根，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陛下这种雷霆手段一出，便无人胆敢再站出来说出一句对那名红颜祸水的不满，唯有甘愿接纳，重视陛下封后一事。
就快到冬季了，宫中有一处温泉，正是这个季节需要的，这也正和了唐兮的意，不觉得无聊。
她的脚伤除了晚上会有些活血化瘀发痒以外，其他一切都挺好的，就连泡温泉一事也不落下。
这处池子是在帝王书房后的一片丛林中，周遭是树木隔绝，倒像是经常有宫女前来打扫和种植花草，这些花草倒像是人经常打理的，就连一排排遮挡的树木都能发出阵阵清香，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气味居然这么的好闻。
唐兮美美的泡了个舒坦的澡，娇嫩美貌的脸庞被温度蒸发的微醺发红，正自个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鹅卵石铺着的小路走去，她此时身穿白纱裙，一头三千墨发直至纤细的腰中，水珠顺着发梢一滴滴落在鹅卵石上。
身旁的小宫女本想接过唐兮手中的帕子替她擦拭头发，被唐兮一口回绝了。
却不想路口居然站着高挑修长身姿的男人，他只身一人，并无带其他下人，毋庸置疑，这男人一看身段，就知晓是谁了，毕竟这世间只有一人像他这么好看，就连背影都透着股赏心悦目。
一阵冷风拂过，他身上的衣摆都轻轻地荡漾着。
韩帧似是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他转过了头，见着的就是这幅美人出浴的模样。
他浅浅地敛着眉，轻声责备：“天气寒冷，为何穿得这般少？”
说着，便解开身上的御寒的披风往她身上罩去。
还未等唐兮说出一字半句，他凤眸一扫，又拧着眉，沉着声：“天寒地冻，头发这么湿，得了风寒可不妥。”
唐兮心中甜滋滋的，嘴上却嘟囔着：“那处温泉可暖得很，你没看我脸上都被蒸红了么。”
话语未落，就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往他跟前凑去。
韩帧接过宫女中的干帕子，见她如此的有恃无恐，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尖，把她整个人罩在怀中，往书房走去。
身后的小宫女自然是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不敢有半点差池，陛下没有怪罪于她已是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唯一担忧的便是那位娇贵的主子得了风寒，那可就坏了…
硕大的书房，满满当当的奏折堆成一堆，皆是封后大典的事宜。
韩帧眉眼淡然，板着一张俊俏好看的脸蛋，替唐兮擦拭着湿漉漉的墨发，他动作轻柔，唐兮舒服得整个毛孔都立了起来，如同享受的猫儿，直接斜靠在他的怀中。
地上铺着舒适的毯子，下方便是供暖的地龙，所以根本就不冷，唐兮的墨发一下子就干了，正披散在腰侧中。
韩帧如玉的面上柔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皮，又揉了揉她微凉的玉足：“祭祀大典过后便是封后的时日，兮兮可期待？”
唐兮几不可闻地轻轻点头，哈欠一声，那双杏眸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当然了，但也没什么区别吧…”接着便把脸埋入他的颈侧上，轻轻懒懒说着：“我困了，在你怀里小憩片刻…”
韩帧见她如此没心肺模样，不禁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便拿起一旁的奏折安静地翻阅起来。
须臾，窗外居然下起了毛毛雪花，外头的寒冷和屋里头的暖意成了鲜明的对比，韩帧见如此光景，唯有把怀里的唐兮抱紧了些。
而话说要小憩的唐兮却在怀中随意动弹，根本没有睡觉的打算。
韩帧身躯微顿，捏了捏鼻梁，轻一下唐兮的背，嗓子喑哑低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语气，宠溺道：“不可再动弹了，还有许多奏折未阅。”
唐兮在他怀中翻来覆去，听他这句话后，双手搂住他的颈侧，在他胸膛蹭了蹭，懒懒道：“好嘛好嘛，不动就是，但这些大臣管得也太宽了，不就是成亲么，怎么还管到咱们成亲要用的东西上了。”
韩帧轻笑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尖：“朝中大臣毕竟太过清闲，百姓也安居乐业，他们无所事事，唯有对你我成亲一事上心些罢了。”
唐兮又在他怀中找了舒服的睡姿，却清晰的感觉韩帧的气息有些炽热。
唐兮整个身躯僵住，反应过来后，顿时乖乖的老实了，她两腮此刻也挂上了两团红晕，如上了腮红般可人。
韩帧节骨分明的指腹细细的描绘着唐兮的眉眼，低着嗓音，就连口中的热气也喷洒在唐兮的颈侧，调侃道：“叫你乖乖待着，为何就是不听呢…”
唐兮哂笑一声，红着脸不怕死道：“怪我喽？”
韩帧挑眉俯瞰着她，语气低低的颈窝处，如喁喁私语：“不怪你怪谁…”
唐兮脸庞霎时爆红起来，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他那双含着情含着欲的凤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

第60章 封后

温热的书房，韩帧扫了一眼唐兮通红的脸蛋，言笑晏晏如是说着：“兮兮在想什么，脸上如此红？”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眉眼含情的亲了亲。
唐兮那双杏眸四处闪躲，见韩帧这幅漫不经心模样，根本没有情动，要不是她此时正坐在他的怀中，根本就看不透他…这男人太能装了，即使他面上如此风平浪静，身躯却一点都不忠诚，他炽热气息和发红的耳根早已出卖了这副平静的外表。
那双修长指腹摩挲着唐兮身上白嫩的皮肤，叫唐兮的心泛起阵阵涟漪。
她害羞极了，情难自禁，不敢再动弹半晌功夫。
韩帧削尖的下巴紧绷着，好似隐忍着什么，额头冒出几滴热汗在流淌着。
只见他叹了口气，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唐兮：“该拿你如何是好，真想尽快娶你。”
他明显是动了情，丹凤眸似带着魔力，诱人无比。
唐兮从未见过男人这幅情动模样，害羞又急促不安的从他怀中跳下来，那双满是雾气的双眸含羞不已地看向他，轻轻说着：“你出汗了，帮你擦擦…”
而后拿出丝绢来，凑近他跟前往他额头擦去。
两两相望间，空气好似滋生出不一样的情愫，韩帧那双薄唇实在是殷红无比，诱人的紧。
唐兮心跳如雷，如鹿撞般，她咽了咽口水，情难自禁，低眉垂眼半晌，头凑近他，软软的红唇堵住了他。
韩帧还未反应过来，唇上就被一片柔软香甜的红唇覆盖，她不知接下来如何，唯有生涩的亲着。
“兮兮…”
沙哑低喑的嗓音温柔无比，韩帧垂眸看向她，只见她浓密的羽睫轻颤，在丝丝抖动着，他单手扣住唐兮的白嫩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室内温度炽热，熏炉中冒出香气，相互依偎的两人难舍难分。
唐兮喘不过气来，唯有抵在他胸膛的双手轻轻地推了推他。
韩帧如何会放过她，低喘着气，细细地啃咬那双红唇。
不知过了多久，熏香早已燃尽，天色也露出昏黄来，唐兮杏脸桃腮，脸色通红，早已趴在他的怀中气喘吁吁，那双红唇泛着水光，还有啃咬过的痕迹。
唐兮拧着眉，唇上还残留着细微的疼痛，娇蛮地冷哼一声瞪了眼韩帧。
韩帧眉眼含笑着，挑着眉道：“你先起的头，如何怪我？”
唐兮拧了一把他的腰身，生气不已：“就是你，不知节制，我嘴上这么痛，你叫我怎么吃东西？”
韩帧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莫生气了。”
唐兮哼哼唧唧一声，趴在他怀中闭上了眼，轻轻说着：“你会不会永远对我好？”
韩帧深深的看着她闭着眼的脸庞，浅着嗓音：“不待你好待谁好？”
她的羽睫微颤，嘟着红唇：
“你可不能负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韩帧凤眸深邃，眉眼含着笑：“兮兮便是那名叫我舍弃江山的女子，就算不要江山，也要和兮兮白头偕老…”
江山有何用，如果把江山和唐兮相比，他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她，如果不是皇兄毫不停歇的赶尽杀绝，他也不会要了皇兄的命，也不会要了这江山，他自小就没想过要和皇兄争皇位，奈何皇兄一直不肯放过他，毕竟这江山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没有那份野心，只要唐兮一人足矣。
不知她有没有听到，原本还想对她说什么，却见她呼吸缓慢持续，早已是睡了过去，那张脸蛋还是红扑扑的，惹人怜爱不已。
韩帧心都化了，薄唇亲了亲她通红的小脸蛋，浅笑了声。
这时阿绿从远处走来，却见到这幅亲密相拥的场景，他不禁呆愣片刻，而后垂下眸踏了进去，语气也轻了不少，唯恐怕吵醒陛下怀中的女子：“皇上，祭祀大典定在后日，一切都准备妥当，封后就在祭祀大典后五日，不知皇上可还有哪处需要调改，奴婢下去禀报。”
韩帧拍了拍怀中熟睡的唐兮，抬起淡然的凤眸：“朕知道了，无调改的地方，无事便退下罢。”
“是。”
阿绿不敢多看一眼，低垂着头，脚步缓缓往门外走去。
这日的冬季难得艳阳高照。
唐兮此时还在睡梦中，她梦见了小时候的各种糗事，还梦见了母亲一脸怒气冲冲地拿着衣架追着她打，她赤着脚跑遍大街小巷，理由是不想去上学。
她还梦见了在现代开了许多家汤粉店赚了很多钱，早已经是个腰缠万贯的小富婆了，还在城中繁华地段买了自己心仪的房子，不愁吃穿，和父母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梦里太美，叫她舍不得醒过来。
脸上痒痒的，唐兮闭着眼拧着眉，挥手扇了扇，谁知这个东西还在脸上乱啃，唐兮啪的一声拍了过去。
怒气冲冲的睁开眼，却见眼前的男子身穿一袭修身的红色衣袍，衣袍绣着金色的龙形花纹，他妖冶的面上愈发的好看，特别是那双含着笑意的迷人丹凤眼。
他这双眼非常好看，如同勾人的妖精，唐兮最爱的便是他这双丹凤眼…
唐兮有片刻的呆滞，却听身前如画的男子宠溺说着：“小懒猪，再不起身封后大典可就过吉时了，可不能叫众位大臣等，快些起身罢？”
唐兮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展颜一笑，三千墨发垂在细腰中，起身后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蹭了蹭，撒着娇。
梦里的场景实在是太美，美到她舍不得，而这里也同样舍不得，因为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人在等着她…
身旁的老太监擦了擦汗水，见尊贵的两位这般卿卿我我，出声提醒：“陛下，还有几个时辰这吉时就到了…怕是来不及…”
韩帧揉了揉唐兮的墨发，亲了亲她的眉，对她说：“我在外头等兮兮？”
唐兮点了点头，回以他一吻。
韩帧对一旁的太监道：“唤人进来梳妆打扮吧。”
老太监得令，道了声是。
霎时间，一群宫女如鱼贯入往宫殿里头走进来，手中皆是捧着繁琐的衣裙和凤冠。
一阵折腾下，唐兮全副武装，白嫩的脸颊被上了一层厚厚的粉，面妆腮若碧桃，娇艳无比。
封后大典就开始了，唐兮这才如梦初醒。
她和韩帧两人相视一笑，一脚一步地往高阶梯上走，下方是文武百官，场景宏伟壮观，皆是跪成一片，浩荡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番隆重的大典，唐兮面色庄严，手中有些颤抖，韩帧柔情的望向她，牵住她颤抖的手，却不知他自己的手也在颤抖着，韩帧深吸一口气，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过，因为实属是等得太久了，终是如愿以偿。
封后仪式一过，唐兮顿时累到不行，头上带着厚重华贵的凤冠，估计有十几斤重，脖子都快折断了，繁琐的一场封后这才结束。
三三两两大臣往宫门走去，他们嘴上嘀嘀咕咕着，虽说个个认为唐兮是红艳祸水，迷倒皇上，但这名红颜祸水确实有为百姓着想的，就好比今年的大雪寒冬天气，唐兮赈灾施粥，发放保暖衣物，救济上千人，不仅百姓爱戴这位皇后，就连文武百官对唐兮也有所改观。
辉煌的大殿中，唐兮早已退去所有繁琐衣物，换上了另一身纱裙，正累瘫在桌上。
她和韩帧已经是夫妻了，想到这，唐兮就羞涩不已，一张脸不知道想起什么，霎时满面通红。韩帧忍耐了许久她是知道的，脑子里头浮现出少儿不宜的画面，她整张脸又不自在极了。
一旁的宫女面无表情的恭敬道：“皇后娘娘，奴婢让御膳房煮了些吃食垫垫肚子，可不要饿坏了身子。”
见唐兮没有回答，那张娇嫩如花的脸蛋却面红耳赤，宫女疑惑不解，以为哪里说错话了，又小声的唤了声：“皇后娘娘，奴婢唤御膳房备了吃食，可要现在送上来？”
唐兮这才抬头望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下去吧。”
宫女应声退下。
已是黄昏时段，毫无冬日的景象，此时的天空还漂浮着几朵日光照射的红云，就如同此时唐兮闭月羞花的脸蛋，简直是美极了。
韩帧步伐从容，无声无息从唐兮的后背环住了她，整个削尖的下巴枕在她馨香的颈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兮兮这幅入神模样，是在想什么？”
唐兮闻到熟悉的味道，整个柔软的身躯躺在他的怀中，即使今日疲累，她那双杏眸也亮晶晶的：“你倒是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说完娇嫩嫩的哼了一声。
韩帧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拥在怀里，指腹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娘子可是生气了？”
唐兮听他这声称呼，登时睁大了眼，红着脸咬着唇垂下了头，推搡他的胸膛：“说什么呢…”
韩帧闻言哈哈一笑，如妖孽般的俊俏脸蛋调侃道：“难道你不是我娘子？娘子乖，唤声相公来听听。”
唐兮媚眼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叫！”
韩帧垂下头低声问：“真不叫？”
唐兮点头。
韩帧猛地一下把她打横抱起，唐兮躺在他怀中只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下巴，听他说道：“现在不叫待会总会叫。”
唐兮一脸不解，见他从容不迫的往那张金黄色的龙塌上走去时，回想起他方才说的话，霎时染红了脸，羞愤道：“臭不要脸！”
韩帧浅笑着：“嗯，你相公就是臭不要脸…娘子可要好好看看如何叫臭不要脸。”
龙塌上柔软无比，唐兮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中，一头三千青丝披散着，妖艳又甜美，那双水灵灵带着雾气的杏眸如任人宰割的羔羊。
韩帧俊俏的脸上淡然，那双凤眸却含着浓浓地情。欲。
一片阴影覆盖，唐兮红唇就被韩帧含住了，他吸吮，带着细细的啃咬。
唐兮红着脸，抱住了他的头，回应着他。
一场翻云覆雨的情。事，晚霞早已落幕。
宫女始终拿着托盘，一不小心瞧见床帘里头的场景，连忙红了脸垂下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宫女脑海回想起方才看见的…她脸红得仿佛滴出了血。

第61章 腊梅

床帘被窗外的清风吹动着，帘子下是一双白嫩嫩紧缩的圆润脚趾，情到深处无药可救，唯有喘着浓重的气息残喘着。
夜已深，挂在上方的一排夜明珠还闪着光，香汗淋漓又疲累的唐兮早已陷入梦境中，她细软的腰肢被一双滚烫强劲的手臂紧紧抱在怀中。
韩帧垂眸看着她的睡颜半晌，吻了吻她宁静的眉眼，轻浅喟叹一声，便拥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朝阳初升，曙光照射而来，即便是冬季，天空还是湛蓝无比。
韩帧神清气爽的穿着明黄衣袍，张开双臂任由宫女穿衣。
踏榻上原本还在熟睡的娇软小女子睁开朦胧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韩帧，这幅乖巧软弱模样实在是难得一见。
韩帧轻笑一声，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墨发：“再睡会儿，还早。”
唐兮乖巧的点点头，杏眸还是一眨不眨的。
韩帧挑眉调侃着说：“为何这幅模样，可是做噩梦了？”
唐兮莞尔一笑，摇摇头，墨发随着动作在轻微摇摆着，轻声催道：“快些去上朝吧，可不能叫文武百官只等你一人。”
韩帧不以为然：“那又如何…”说着便俯身在她红唇上浅尝辄止，语气沙哑的揶揄道：“甜的。”
唐兮娇嫩的脸上不明所以，他便又垂下了头颅，清冽的味道占满扑面而来，在她红唇细细吸吮着。
唐兮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甜是什么…想起昨晚的荒唐，面上霎时通红起来。
待从她唇上退出来后，韩帧摸了摸她额头上的墨发，凤眸温情似水：“还早着，再睡会儿，今日许多奏折未批，要是醒来无趣就到御书房来。”
唐兮又是点点头，她唇上此时还潋滟无比，这幅小模样看得人心痒痒的，何况是韩帧。
他有点不想去上朝了，只想陪着她拥着她一同入睡。
见韩帧如此恋恋不舍，那双凤眸还盯着她的看，就仿佛着了迷。
唐兮伸出皙白的食指轻轻地推了推他宽阔的胸膛，娇娇笑着：“快些去吧，我可不想成为贻误国事的红颜祸水…”
韩帧轻叹了口气，摇头失笑，那双凤眸比女子还妖魅：“难怪史书上如此记载，就算是我也难逃兮兮的温柔乡。”
言罢，便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的额头，抬步就往门外走去。
唐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捂着脸重新埋入被褥中睡个回笼觉。
云雾飘渺，远处成排的茂密树枝在佛动，红墙黄瓦的宫殿被细雪覆盖，下方便是御书房，此时的御书房中，熏炉里头传来淡香，除了账本的纸张声，便是书案上的磨墨声。
唐兮看着账本，认真又专注，手中账本厚厚一层，旁边还有一叠在堆积着，这正是令唐兮头疼又爱好的工作。
而一旁的韩帧却自然是目不斜视的翻阅奏折，两人认真地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自然是没有话语谈及。
栏杆吊着的笼子上方是一只蓝色羽毛的鹦鹉，这只鹦鹉正在盘中啄食，而后歪着小脑袋看着前面书案的容貌极佳的两人。
唐兮扭了扭酸软的雪白颈脖，懒懒地托腮看着不远处坐着的认真男人，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小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韩帧似是有所察觉，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朝这边走来，把唐兮一下揽在怀中，略微烦躁地捏了捏鼻梁，好看的眉头也微蹙着。
唐兮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他蹙紧的眉头。
他这才悠悠解释：
“这场大雪措不及防，百姓死亡惨重，虽说已派了不少粮食和御寒衣物，但还是会分配不到位，即便有再多人力，速度还是赶不上去寒雪天气的多变，真真是一场天降灾难…”
唐兮抿着唇，抱了抱他以示安慰：“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要自责。”
话虽如此，但她那双杏眸却坚定不已，看那副模样似是心里头盘算着什么。
韩帧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一句话。
唐兮头枕在他颈侧，撒娇道：“好累啊，我们在这坐一下午了，你不累么？”
韩帧闻言，便把头蹭了蹭她的颈窝，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笑着说：“兮兮居然能如此勤快，倒是叫我刮目相看。”
唐兮纤细的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笑着道：“有你这个例子在旁边陪伴，怎么能偷懒…”
韩帧捏了捏她耳垂，他很早就知晓唐兮是个勤奋努力的小女子，脾气也很倔，不服输，有时还会撒撒娇，做错事情会用那双湿漉漉的杏子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如何能叫人不爱。
见她面色疲惫，韩帧摸了摸她的墨发，轻声说着：“朝中人才济济，到时派几名给兮兮差遣如何？”
唐兮杏眸顿时一亮：“真的？”
韩帧见她这幅欢喜模样，他凤眸尽是宠溺，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红唇：“何曾骗过你，当然是真的。”
唐兮笑着笑着，不知想起什么，眉头微蹙。
韩帧捏了捏她圆润的耳垂把玩着，问道：“可是想起什么烦心事了？”
唐兮闷闷不乐的点点头：“苏大千还在地牢关着？”
苏大千这个窝囊废，害死了玉娘就算了，还没有一点反省的模样，恨得唐兮咬牙切齿。
韩帧轻叹一声：“不相干之人兮兮何必记在心中增添烦恼，他罪恶滔天，交给大理寺自然会判决他的罪行。”
听他如此说，唐兮实属是好奇不已，问道：“他最后结果会如何？”
韩帧缓缓为自家夫人解释：“无非就是关在地牢永不见天日，或是流放边关直至死亡，这要看他的罪行是否严重，毕竟这些年他坑蒙拐骗，杀妻求财，大理寺自然会把他的罪行公布于众。”
唐兮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时隔几年了，虽然唐兮跟玉娘不是很熟，但那淳朴善良的妇女不应该是如此凄凉的下场，能叫苏大千得到应有的惩罚，也不枉玉娘在地下能够安心。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韩帧派给唐兮的几名得力干将还真的别说，能力卓越，记忆非凡，虽然唐兮本就有帮手，但这么多事物，她自己根本就忙活不来，书信也一大堆未看，接近全国各地的账本都会传递至唐兮手中，皆是各地掌柜飞鸽传书而来零零散散的问题。
每年的汤粉酒楼利润都非常可观，唐兮欣喜若狂，愈发的干劲十足。
无论是唐兮有多爱财，但往年至今，每每下大雪时，她总是会出手相助，捐赠不少物资和粮食，在大学封城那几个月以来，唐兮的汤粉店一律免费，各个省区的穷苦饥荒的百姓便会排着队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汤粉，唐兮这个名讳早已深受百姓爱戴和敬仰，她能够在困难时候伸出援手，能够把御寒衣物分配完全，这一年的大雪伤亡人数可谓是大大减少。
宫里头有一处梅花园，腊梅被细细雪花覆盖，所谓腊梅寒香便是这个道理，即使隔着较远，唐兮还是能够闻见阵阵幽香。
她此时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毛绒披风，手中拿着暖和的汤婆子，整个脸蛋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但她还是兴致盎然，无半点在寒冬风雪的自觉。
“这处腊梅看得好，真美。”
韩帧嗯了一声，把她整个娇小的身躯抱在怀中，极目远眺着远处美丽的景象。
唐兮转了转灵动的眼珠，转过身子，踮起脚尖在他略微凉薄的唇上亲了一口，而后从他怀中调皮的逃开了。
韩帧面色淡淡，凤眸却轻佻着，含着笑意，一袭月牙白袍更显修长身姿，抬起脚步便追了过去。
唐兮在鹅毛细雪中轻缓的小跑，粉色御寒披风随着动作在轻轻飘荡着，那张满是笑颜脸庞如腊梅妖精，韩帧呼吸陡然一滞，心中好似空落落的，他脚步加快，把这诱人的小女子一把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生怕她消失了似的。
唐兮不明所以，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妖冶的面容带着些苍白，她双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问道：“怎么了？”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脸色怎么一下子就白了？
他俊美的脸庞埋在她颈侧，浅浅说道：“无，莫名觉得心慌罢了。”
说着把他抱得愈发紧。两人头上早已覆盖不少细白雪花。
唐兮好笑不已，见他平日在朝堂上挺严肃不苟言笑的，怎么到了她跟前却如此没有安全感。
她再次踮起脚尖亲吻他微凉的薄唇，调皮的笑了笑。
韩帧揽着她的细腰，薄唇辗转在她柔软的唇上，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好看的眉目认真又深情，唐兮害羞的闭上了眼，他从喉间发笑一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往暖和的宫殿上走去。
一旁的几名宫女赶忙识趣的跑过来为满身雪花的夫妻打上了油纸伞，方才远远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的景象，自然是无人胆敢上前去打搅，只羡慕陛下和皇后居然如此恩爱。
现在陛下抱着皇后往宫殿上走，自然要为两人遮挡白雪。
宫女见陛下抱着心爱的女子走进殿里头，她把门随手关上了，而后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宫殿里头暖和无比，唐兮香汗淋漓，那双杏眸含着笑，双臂勾在韩帧的颈脖处，韩帧浅浅地亲着她，直到愈来愈烈，衣衫落尽，丢弃在毯子上。
幔帐随之而落，唐兮喘着气，灵动的杏眸早已被情。欲一丝一丝的淹没。

第62章 夜晚

傍晚时分，月光照射下，还能清晰的看见几处飘渺的鹅毛细雪。
折腾了一晚，四处早已静悄悄，也不知外头有没有宫女守着。
唐兮在韩帧的怀中静静的看着他熟睡餍足的眉眼，皙白带着温热的细瘦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眉宇。
韩帧眉宇动了动，便睁开了淡色的眸子，随之就是轻笑一声，把唐兮身穿着肚兜的上身抱在怀中，妖魅的脸颊枕在她的颈窝处。
两人亲密相间。
唐兮在他怀中扭了扭身躯，懒懒道：“我饿了…”
韩帧难得的有些呆滞，闻言后，面色霏霏，靠近她耳畔，沙哑磁性的嗓音浅浅道：“还要？”
唐兮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颊倏然潮红起来，媚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把他修长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肚脐上：“不信你摸摸，真的饿了。”
韩帧手下触碰的皆是一片细腻的皮肤和平坦的小腹，这才确信了唐兮真的饿了，好看的面容略微不自在，轻声道：“兮兮想吃什么，唤人下去做。”
唐兮想了半晌，摇了摇头，整个身子从他怀中爬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景象，外头尽是万籁俱静，一眼望过去是灯笼发出浅亮的光，还有鹅毛大雪的刷刷声，最后是守夜宫女的脚步声。
没想到居然这么晚了，唐兮瘪瘪嘴，瞪了眼睡在一旁的罪魁祸首，谁叫他这么荒唐，居然耽误了饭食。
“已经深夜了，总不能麻烦了其他人，我想到一个主意，不知道你肯不肯。”
韩帧抬起头，凤眸慵懒的看着她，就连声音都是低沉磁性的。
“兮兮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他衣衫敞开，一头为梳的乌发散在枕边，露出好看诱人的锁骨，叫唐兮不敢再看一眼。
这幅模样有几分当年他男扮女装的样子，那时的他面部柔和了一些，此时面颊却严谨清冷不少。
但目光还是柔柔的看着唐兮，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白皙好看的面颊。
唐兮牵住他被褥下温热的手，把他拽了起来，不禁笑出了声：“去到就知晓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韩帧倒也没说什么，反正是在宫中，夜半三更也无危险，虽说冷了些，但既然她想玩，便陪着她玩就是。
但手中还是不停歇的帮唐兮穿了一件又一件厚重的棉衣，唯恐冷了她。
唐兮非常受用，见他如此细心照顾，情不自禁的亲了他一口，两人从炽热的房里出来，唐兮牵着韩帧的手一路前往御膳房。
一路上的檐廊挂着不少灯笼照亮着前方的道路，所以并不会漆黑无光，虽说下着雪，但傍晚时分这种雪景也是难得一见。
一群守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在前方走动，唐兮推了推身旁的男人，小声道：“不能被别人看见，快躲起来…”
夜晚，她的杏眸亮晶晶的，还有调皮捣蛋的兴致眼神。
韩帧无奈的摇摇头。在自家还用得着躲，但身旁的小女子用一种期盼的眼神望向自己，韩帧还是决定顺了她的意。
揽着她细软腰身抱起来，接着就往暗处躲去。
一旁路过的侍卫并未察觉，直直的从眼前走过，两人这才从暗处出来。
韩帧摇了摇头，摩挲唐兮头上带着的绒帽，垂头说道：“看来要换一批侍卫了，没有一点警觉性，如何能守得住皇宫，贼人进来都不知晓。”
唐兮抱着他的颈，眼前是他滚动突出的喉结，坏心眼伸出手指戳了戳，便说道：“你自己武功高强不自知，怎么能把普通习武之人和你这身功夫比较。”
韩帧意已决，指腹刮了刮她的鼻尖，薄唇微启：“言之差异，就算我武功高强，但山外有山，怎么能猜测出这世间没有比我更高功法之人。”
唐兮歪过脑袋想了想，便笑了笑：“也对，不要想这事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厨房吧，我许久未下厨，露一手给你看看。”
韩帧这才清楚唐兮半夜三更来御膳房是想亲自下厨，唯有无奈的任由她胡作非为，顺道把她身上御寒的衣物拉进了些。
御膳房大门关着，而大门下方却坐着一名小太监，这名小太监估计是夜间值班的，此时正背靠墙壁睡死了过去。
唐兮牵着韩帧宽大的手掌，食指抵住唇，示意后头的男人别发出声响。
两人就跟个江洋大盗似的，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往御膳房里头挪动。
韩帧哭笑不得，悄悄地捻起一块小石子，往正在打呼的小太监颈脖处弹去，小太监原本沉重的呼噜声霎时停止了，估计是晕过去了。
唐兮没有发觉韩帧的这一出，正小心谨慎的推开御膳房门，拉着韩帧躲了进去。
御膳房庞大无比，食材摆放在桌上应有尽有，上方还点着几盏敞亮的油灯，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唐兮莞尔一笑，歪过头看了眼后头的男人，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示意韩帧坐在一旁等着。
“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然后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开干。
韩帧轻微颔首，狭长的丹凤眸含笑的看着她。
其实唐兮已经许久没有自己动手下过厨了，近几年来生意做的愈来愈大，帮手也非常多，自然是不必自己动手，也不知今日是为何，对下厨兴致起来。
站在灶台前，厨艺也渐渐找到了熟悉感，手中动作也行云流水。
韩帧走过去接过唐兮手中的柴火，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来罢，你去做别的。”
话毕，便蹲下了身子烧起了火来。
唐兮错愕不已，看了看他淡然的眉眼。没成想白日众人仰望，高高在上的人居然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好感动啊怎么办。
韩帧挑了挑眉，斜睨满面笑容的唐兮：“笑甚，火已经很大了，快些热锅罢。”
屋顶烟囱早已冒出不少浓烟。
唐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一旁准备好的材料往窝里头放。
两夫妻齐力，终于把两碗热腾腾的粉给完成了。
远处巡逻的侍卫踏着地上覆盖的细雪，远远看来，才发现御膳房顶上冒出一团团烟来，一群侍卫拔剑往御膳房跑去。
其中一名俯下身子倾听里头的动静，除了一阵阵女子的娇笑声之外，还有男子的声音。
一名侍卫道：“莫非是偷情的男女？”
另一名摇了摇头。
殊不知这番对话早已被里头的韩帧给听了个正着。
“别管这么多了，敢来御膳房偷情，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而推开门一看却傻眼了，陛下和皇后正如同民间夫妻般如胶似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皇后甚至还肆无忌惮的伸手扯了扯陛下的耳…朵？
侍卫手中的利剑掉落在地都不自知，急忙跪落在地，
“陛…陛下赎罪，奴才罪该万死！”
还真是没想到，这偷情的男女…居然是陛下和皇后，扰了陛下和皇后的夜间兴致，该如何是好，还有方才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韩帧睨了眼一排跪地的侍卫，淡淡道：“退下罢。”
侍卫抹了把持续流淌的汗水：“是！”而后扶着脚软的腿连跪带爬的跨出了门槛，生怕陛下改了主意。
唐兮噗通一笑：“你看把人吓得，有这么吓人么。”
韩帧眼尾上挑，筷子点了点她的碗：“快些吃了，天寒地冻，待会儿可就凉了。”
唐兮撅撅嘴，韩帧把自个碗中的蛋夹到唐兮的碗中，而后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他的眼中深邃无比，衬着摇曳的烛火愈发的勾人，就跟妖精似的，一个男妖精。
唐兮脸色通红，垂下了头，夹了一筷子面条往嘴上送去。
韩帧唇角含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唐兮把一碗面条吃完，待唐兮吃饱喝足后，一群守夜的宫女太监早已战战兢兢地吹着细雪站在门后等候多时了。
韩帧修长的炽热手掌牵过唐兮的手，替她整理暖和的披风，再把她的手罩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牵着她踏上龙辇往宫殿而去。
唐兮打了声哈欠：“下次不来了，本想悄悄地，没想到居然被一大批人抓包了，真丢人。”
韩帧捏了捏她圆润的耳垂，好笑不已：“就你淘气，你可知你这一次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这寒冬可有多少人未睡上一个安稳觉？”
唐兮环住韩帧的腰身，头枕在他的腿上，砸吧着嘴：“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什么都对，下次不会了…”
见她如此敷衍的语气，韩帧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她柔软的唇。
唐兮呜呜的抗议两声。
待他在唇上退下来，唐兮嘟囔一句抱怨的话。
随着轿子一摇一晃，唐兮声音愈来愈小声，竟直接靠在他腿上睡了过去。
龙辇停了下来，细雪落至屋檐顶，石子路早已被白雪覆盖，留下一个个脚印，韩帧用披风把唐兮整个人罩在怀中，抱上了塌，轻轻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原本想重新翻看奏折，毕竟这几日落下不少公务未处理，而唐兮牵着他的手丝毫没有松开手的迹象。
韩帧眉眼淡淡，那双凤眸却好似映着唐兮一人，他褪下衣物，把她抱入怀中，和她一起同塌而眠。

第63章 正文完

寒意刺骨的冰天雪地，城墙外的树木早已被白雪覆盖。
暖和的辉煌宫殿里头，唐兮手中捧着汤婆子，正一口一口的喝着甜汤，甜汤采用的是桂圆莲子红枣汤，这也是唐兮最喜欢的汤之一。
韩帧还未下朝，唐兮的腿上罩着一个毯子御寒，坐在门口看着飘落的鹅毛大雪。
御花园的草木也早早被白雪淹没，唯有一排排腊梅夺目无比，展开红色花朵，在这千变一律的白雪皑皑中更叫人眼前一亮。
这时一名太监踏着寒冷道路往这处走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白雪，歪曲腰身，嗓子尖锐道：“皇后娘娘，一名自称是您故人的女子在宫城外，名唤韶华，不知皇后娘娘可要传唤？”
唐兮喝了一口汤，想了半晌也不知这韶华是谁：“长什么模样可知晓？”
太监垂着头想了想，便道：“是一名美貌的女子，说是从云洲城而来，具体的就知晓了。”
一说起云洲城，唐兮就想起了小黑妞，难怪觉得这韶华名字略微耳熟，原来是她。
“快快把她请进来。”
还别说，真的差点把小黑妞给忘了，这小黑妞前五年跟她是个死对头，但相处久了，就发现是个心善的女孩子，心眼也不坏，就是个爱胡闹的性子。
“是！”
小太监得令，就往外头走去。
唐兮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了，毕竟许久未见，也算是她的姐妹之一，真是没想到她还会来皇宫找她。
过没一炷香的功夫，刚才那位太监就把一名长相妖娆地女子请了进来，她垂着脑袋，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唐兮，登时眼前一亮，反应过来后，意识到场合不对，又急忙把头给垂了下来。
“皇后娘娘，人已经带到，奴才就先退下了。”
唐兮挥挥手，眉宇间有些兴奋：“赶紧下去吧。”
太监退下去后，小黑妞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民女韶华参见皇后娘娘。”
唐兮往台阶下走，连忙她把给扶了起来，笑着道：“你何时跟我这么客气了，实在是不多见，你能来看我已经很知足了。”
小黑妞这才露出了以往熟悉的笑容，不正经起来：“你自从走了以后就没再回来，非常挂念你，就不请自来了…”
唐兮笑了笑，执起她的手，往一旁走去：“你这姐妹真没白交，还知道我在这皇宫正无聊得很，有你来也不会无趣了。”
小黑妞嘿嘿一笑，毫无先前的拘束，正不客气的把一只手臂横在唐兮的背上：“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做皇后的料，以往怎么没发现呢！”
唐兮睨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皇宫的？”
小黑妞搓搓手寒冷的手，毫不客气的饮下一杯热茶：“之前你那间酒楼里头的掌事跟我说起过，每个月都会把账本交上皇宫，我这才打听清楚，原来你居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红颜祸水皇后哈哈哈…”
唐兮毫无形象的耸耸肩，斜睨她一眼：“这好听的名号你没打听到，这难听的你倒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小黑妞不以为然：“说你是红颜祸水还不乐意，这红颜祸水可是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奇女子，何况外头百姓正夸赞你这名皇后呢。”
唐兮不确定道：“是吗，你不是在骗我？”
小黑妞从桌子上捏起一块糕点，摇头叹息：“你还不知晓么，百姓早已对你这名皇后爱戴不已，又是捐粮又是赠物的，你可不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唐兮现在倒是不好意思了，谦虚不已：“不过是随手一捐，分内之事罢了。”
小黑妞那张妖娆秀丽的脸蛋笑了笑：
“你说的倒是轻巧，以往你每年一捐，多少百姓不用挨饿受苦，何必谦虚。”
她话锋一转，接着道：“你多久没有出过皇宫了，这次带你去玩玩？”
唐兮听她如此说，登时眼前一亮：“走？”
见唐兮如此兴致，小黑妞就知晓唐兮有多久未出过门了。
“其实我今日来，就是来给你解闷的，古话说得好，深宫似海，毫无自由，要是这后宫的女人多起来，这勾心斗角怕是免不了。”
唐兮噗通一笑：“你倒是想多了，后宫并无女人，当今陛下可都把后宫给遣散了，出不了宫门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冬季太冷了，他不给我出宫罢了。”
“他”是谁，早已不言而喻。
小黑妞见唐兮这幅甜蜜的笑容，就知晓她说的并不是假话，不禁为她欣慰：“你和当今圣上是怎么认识的？不妨说来听听？我很好奇，难道当今圣上也喜欢吃你们家的粉，这才把你封为皇后的？”
唐兮笑得肚子都疼了，望着小黑妞好奇的眼神：“你见过他的，就是那名姓韩的教书先生。”
唐兮不觉得小黑妞有别的心思，毕竟这小黑妞的性子耿直，没什么坏心眼，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又有什么歪心思呢。
小黑妞惊讶的张大了嘴，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时看他一身气度不凡，还真是人中龙凤呢。”
唐兮抱着汤婆子，看着外头的雪已经变小了，这才兴致冲冲道：“今日便做地主之谊，带你到处玩玩，毕竟你千里迢迢来，总不能叫你空手而归。”
小黑妞有片刻的呆滞，这才期期艾艾道：“其实也不是从云州城专门来皇宫看你，是我爹啦，把我许配给京城的一家公子，今日是定亲的日子，这才抽空来看看你。”
唐兮反应过来，白皙的脸上顿时扬起笑：“没想到你今日居然定亲了，恭喜恭喜啊，往后可是有夫之妇了，可不能随意看俊男了。”
小黑妞被唐兮如此打趣，面色绯红。
以往不正经，每每都会去唐兮的酒楼看街道行走的俊男公子，有时还会指给唐兮瞧瞧一起欣赏，现在倒成了唐兮打趣的话题。
“你可不能乱说，要是被我定亲的那名男子听到了，他可是会哭的，还会跟我闹。”
唐兮迷惑不解：“会哭？”
普通男子怎么会说哭就哭？
小黑妞点点头，不自在道：“我爹说我性子硬，怕往后的夫家也是个强硬的，和我不对付，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就把我许配给了小我三岁的软柿子，整天哭哭唧唧的，烦都烦死了。”
嘴上如此说着，她脸上的笑容也是骗不了人。
唐兮捂着唇笑了半晌：“你爹倒是会为你考虑。”
小黑妞红着脸点点头。
唐兮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御寒披风，带上帷帽，穿戴整齐后，跟一旁的宫女说道：“要是陛下下朝回来，就同他说我和友人出宫玩耍了，要是他怪罪下来，就说我回来任他处罚。”
不用想就知道韩帧要是知晓她除了宫，肯定会惩罚她，要说是哪种惩罚，自然是他想到的那种“惩罚”了…
宫女老实的点点头，面□□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目送着唐兮挽着友人的手跨出了门槛。
另外一个小宫女，也就是秋秋，紧跟在唐兮身后，她正瘫着一张脸，跟个木头似的。
秋秋武功倒是高强，也是韩帧找来的高手护她安全的，这小宫女小小年纪，脸上却严肃无比，跟个上了年纪了老妪似的，无半点这个年纪应有的模样。
马车在雪地里行出一条痕迹，晃晃悠悠的往宫门而去，唐兮坐在小黑妞的马车里头，并没有用皇宫的马车。
两人正在说笑着，马儿在外头嘶鸣一声，马车突然停住了。
车夫在外头说着什么，接着便是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小黑妞听见这道男声有些轻微的停顿，这才垂下脸来掀开了帘子。
入目的是一名长相白皙俊秀的少年人，这少年人见小黑妞掀开帘子，登时神色激动起来。
“韶华，你偷溜出来为何不同我说起，你可知我在这等你多久了？”
小黑妞叹了口气，无奈地摁了摁额头：“你怎么在这？”
说完看了眼他通红的鼻子，不禁也软下了心肠来。
少年人吸了吸鼻子，傻笑了一声：“你在哪，我自然就在哪，韶华这是要往哪处去，可否带上我？”
小黑妞脸上霎时僵了下来，义正言辞道：“不行！”
少年人的脸也僵了下来，期期艾艾道：“真…真的么？”
模样倒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小黑妞瞪了他一眼，最后妥协：“想跟着我自己坐一辆马车！”
少年人霎时笑出了声，猛地点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
唐兮伸出个头来瞧了一眼，眼前的是一名娃娃脸俊秀的少年人，原来这人就是和小黑妞定亲的小三岁男子，看着小模样倒是稚嫩得很。
马车有又晃晃悠悠的重新上路。
小黑妞摸了摸鼻子，跟唐兮抱怨道：“我就说他烦死了，整天粘着我，好不容易偷溜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他给找着了。”
唐兮抿着唇偷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什么都没说。
马车最后在一处美景下的酒楼中停了下来，这个地方还是唐兮无意间发现的，雪景比皇宫的景色还要美，景色百闻不如一见，好比世外桃源，叫人来过还想来了，但路途较远，要行至好几里路才能到达。
远处一群腹有诗书的少年人撑着油伞，在摇头晃脑的观景吟诗，真真是才子佳人聚在了一起。
下方还有几首戏曲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再配上眼前这幅雪景，果然是高境界啊。
唐兮坐在酒楼的二楼栏杆处品着热茶，此刻的细雪正飘零而落，韶华这个小黑妞此时正和她一起欣赏着这份美景，而隔壁桌的少年公子正眼巴巴的看着韶华，恨不得得到她的青睐。
唐兮努努嘴，示意眼前的妖娆小女子能理一理这位小少年，这名小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俊秀的脸蛋还带着婴儿肥，模样可怜兮兮的。
小黑妞见唐兮努着嘴，瞪了眼唐兮，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对唐兮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唐兮笑着颔首。
韶华拉了把小少年的衣领，把他往外头拽去。
小少年自然是跟着韶华的动作走，小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两人在一旁静谧的檐廊下不知说些什么，小少年委屈巴巴地猛抱住了韶华的细腰，韶华停顿了下手，最后还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唐兮啧啧两声，看得津津有味，就连身旁的秋秋都紧盯着那边，毕竟这种腻歪的场合实在是美极了，男俊女靓，再配上这幅雪景，简直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鲜艳怒放的腊梅中有一群少年少女在赏花吟诗，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远远看见酒楼栏杆处坐着名如同仙女般的女子，那张白皙娇嫩的好看脸蛋叫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
书生失了神，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他抛下一同来的友人，独自一人怀着忐忑羞涩的心往阶梯上走，希望能和唐兮来场邂逅。
还未走到跟前，就被女子身后的一名颀长的身姿男子给震住了，那名男子模样长得极好，面色清冷，如寒冬的雪。
书生僵了僵脸，还想再上前，却不想那名好看的男子好像知道了他的小心思，那双狭长的丹凤眸直直的望向自己这边来，书生被这幅冰冷骇人的眼神吓了一跳，直接下了阶梯，急忙逃了，原来是名花有主的仙女，实在是令人伤心…
唐兮正看着小黑妞两个小情侣在打情骂俏的景象，不想整个身躯被一道微凉的胸膛揽在怀中。
待唐兮反应过来，抬起头一看，只瞧见男人棱角分明的熟悉轮廓。
唐兮吓得不轻，也不知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之前他就不允许自己私自出宫，毕竟天寒地冻，实属是怕她冻坏了身子。
“你来了，怎么每次你都知道我在哪？”
韩帧一袭修长的雪白衣袍，身上披着件深色的披风，正端起唐兮身前的茶杯，顺着唐兮喝过的痕迹一杯下腹，这才正眼看对面的唐兮一眼。
“这处雪景确实美，难怪你整日流连忘返。”
唐兮点点头，杏子眼含着笑意，见他面色还是淡淡的模样，就跟外头的冷雪有的一拼，她左右观望片刻，见无人看向这里，这才嘻嘻一笑，俯下身子，在他唇上嘬了一口，以示安慰他。
他抿紧的薄唇这才有所松弛下来。但眉宇间还是淡然的，就连那双好看的凤眸都跟寒雪腊梅似的勾人而不自知。
唐兮撅了噘嘴，讪笑说着：
“你又何必摆脸色给我瞧，听闻这处的雪景很美，这才前来看看嘛，往后跟你一起来就是。”
韩帧见唐兮还没有悔改之意，面颊比方才还要冷：
“上次的脚伤还未长记性？”
唐兮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苏大千那个事件，毕竟上次被苏大千给暗算了，还好那时的韩帧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的难以想象，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原来他一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中，就是怕人误伤了她…
唐兮自己先服了软，嘟着唇小声道：“知道了，下次和你知会一声，要是你实在不想我自己出来，你陪我出来游玩就是。”
韩帧那张白皙俊俏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浅笑来，指腹勾勒着她垂下耳旁的一丝墨发，那双眸子深邃又含情。
唐兮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却被韩帧一把拉住了手，两个一大一小的手掌牵在一起，他手中的温度传至她冰冷的手中。
一旁的阿绿早已替两人撑起了伞，韩帧接过油纸伞，牵着唐兮往一大片的腊梅方向去。
此时还下了绵绵细雪，飘落至油纸伞上。
唐兮疑惑不解：“你要带我去哪？”
韩帧把她的手牵得愈发紧，语气不紧不慢：“去了就知晓，待会儿的景比这还要美上几分。”
唐兮一听，顿时兴致起来，小模样看着还有些迫不及待。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绝世美景！”
后头无下人跟着，这处的腊梅园非常大，远处还有几处被白雪覆盖的雪山。
后头赏花的人早已看不见了，这处只有一高一矮的两人在行走着。
唐兮哈了口热气，她小巧的鼻子被冻得通红，韩帧唇角含着笑意，把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再等会儿，待会儿就到了。”
唐兮点点头，抓紧了一直被他牵着的手。
终于，在白雪覆盖的半山腰上看见了一座宅邸，宅邸红墙灰瓦，在这雪白的景色中倒是显眼。
但居然有人会在这里建一座宅邸，着实新奇的。
见唐兮露出疑惑来，韩帧浅笑着，漫不经心解释：“我母妃曾经喜欢看雪景，这处是我父皇找人建的，走，带你上去看看。”
韩帧拿出一只钥匙，打开了老旧的木门。
随着门被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处普通人家的宅院，这座宅邸看着像是经常有人来打扫，除了覆盖在地上的白雪，无半点凌乱之处。
里头的景色倒是生机勃勃，再往下方看去，在一处半山的栏杆上，居然能把下面酒楼的景色望得一清二楚。
唐兮捂着嘴惊呼一声：“好美的雪景啊！”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景色，以往看见的和这里一对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毫无可比性。
韩帧轻轻地点头，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身躯，头枕在她的颈窝上，磁性的声音低沉着：“可喜欢？”
唐兮猛地点点头，这一处的美丽景象在平时可是不能看见的，特别是下方一丛丛一眼望不到头，鲜艳怒放的腊梅，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唐兮回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热泪盈眶起来：“好喜欢，下次还带我来。”
韩帧亲了亲她的眉眼，最后转至她的红唇上。
“我早已心悦唐姑娘许久，不知唐姑娘可心悦我？”
唐兮呆滞片刻，倒也配合着他，嬉笑着：“嗯嗯，我也心悦韩公子许久，正想和你一起白头呢。”
韩帧在她耳畔浅浅一笑，低声道：“唐姑娘居然做出如此承诺，那韩某也不会辜负了唐姑娘，现在就和唐姑娘私定终身…”
在这冰天雪地的鹅毛细雪中，两名相爱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忘情的亲吻着，唐兮在他唇上调皮的咬了一口，换来的是更加猛烈辗转的吻，又是啃咬又是吸吮的。
唐兮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白皙娇嫩的小脸都染上了不少绯红。
韩帧的眉眼笼罩着深深的情。欲，把她打横抱起往厢房中走去。
唐兮一看，就知晓他要做什么，害羞的深埋在他的怀中。
韩帧浅笑着，垂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厢房里头干净整洁，好似经常有人来打扫似的。
韩帧低低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声细语：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厢房，以往母妃和父皇来这处时，我便跟着他们来了，小时候在这里住着好似与世隔绝，没有外界的影响，也没有勾心斗角，也算是难得的回忆，这也是我把这处封存下来的缘由。”
唐兮小声的嗯了一声，手臂勾在他的颈上，轻笑说：“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来这，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以往唐兮不知晓有这么个地方，他也没说起过，这里是他的回忆，也是他和逝世的父母珍贵的回忆，能够知晓他内心深处，唐兮很荣幸。
韩帧浅浅颔首，接着又垂下头，把唐兮的红唇含住了。
就算下着寒雪，厢房里头也不冷，两人早已热汗淋漓，韩帧额头的热汗一滴滴落在棉被上，最后忘情相拥在一起。
唐兮喘着气，面色潮红，看了眼他深邃的眉宇和那双深情的丹凤眸，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纤长的指尖勾勒着他因为情、事而发红的眼尾。
却不想唐兮自己的双眼被他宽厚的手掌给罩住了，眼前顿时漆黑下来，耳畔唯有韩帧浓重的喘息声，随之落下的是他那枚炙热深情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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