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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一结束，李瑜一边控制着自己狂喜的表情，一边在心里咆哮。
　　毕业了！我终于熬过了人生中最黑暗最艰苦的高中生活。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过每天6点起，晚上十二点睡，写字写到手抽筋的日子了！
　　他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将早上5点45分，从周一到周日，设定了足足三年的闹钟关掉了。
　　闹钟被关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刑满释放的囚犯，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自由。
　　哈哈哈，明天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幸福。
　　李瑜嘴角挂着笑，窝在自己的大床上，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墙上的闹钟走的很轻，像是怕打搅到他难得一见的好心情。
　　少年窝在浅蓝色的被子里，空调温度被调到了18度。屋外是炎热的夏天，连马路都散发着一股仿若被烤焦的糊味。屋里的气温却不冷不热，正好适合安眠。
　　房间里静悄悄的，被子将他整个人都盖住了。脑袋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露在外面的只有一些柔顺的发丝。
　　少年的发色亮泽，发丝顺滑、清爽，看着比小动物的毛还要柔软，让人有上前揉搓抚摸的冲动。
　　此外，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还有一只左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奶白的肤色衬着粉粉嫩嫩的指尖，看着比女生的手还要精致细嫩。
　　这样好看的手，如果放在古代，拿一把扇子就是名门望族的贵公子。拨一下琴弦，就是风流倜傥的侠士剑客。
　　弹钢琴就更不用说了，这手往琴键上一摆，弹的怎样不知道，反正画面肯定是绝美的。
　　迄今为止，李瑜别的头衔没有，只有一个头衔他想甩都甩不掉。从小到大，无论他进哪所学校，他就是哪所学校的校草。
　　如果校草也有荣誉证书，他能铺满整间屋子。
　　可惜这个时代，家长最看重的还是成绩。李瑜一个大名鼎鼎、众所周知
　　的学渣，在他爸眼里就是祸害，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物。
　　在家长的眼里，成绩能代表一切！
　　只要你成绩好，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全家人能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相反，如果你成绩差，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家人怎么都看你不顺眼，仿佛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希望了，已经注定是个失败者。
　　家长的嘴里永远都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李瑜他爸李虎，每天挂在嘴上的别人家的孩子叫于驰。
　　于驰是朝元市首富于朝阳的儿子，一听他爸这名字就注定他们家不简单，朝元市所有大型的连锁超市、酒店和商场几乎都是他们家开的。
　　李虎是做副食生意的，跟于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他经常主动对于家示好，在他单方面的努力维持下，两家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李瑜看不惯他爸对于家人无下限的示好，觉得他特别像古时候的奴才，而于家人就是他谄媚讨好的主人。
　　但是他爸却不这么想，他不但自己出面讨好于家人，还常常拉上李瑜一起出席于家人的各种聚会。
　　这两天刚放假，他爸又正好不在家，李瑜耳根清净了两天，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毕业了，他也已经成年了，上个月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十八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他以后可以自由出入酒吧、网咖、夜店！各种娱乐场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人能再管着他了。
　　他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不但可以牵手、接吻，还可以开房。嘻嘻嘻，想想都忍不住想笑。
　　李瑜梦中全是成年人多姿多彩的夜生活，狂欢派对、夜夜笙歌，美女环绕、山珍海味，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梦里面啥都有。
　　可现实中，他的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一夜，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活跃的不像话。上一次这么活跃，还是某某男老师脚踏两条船被发现的时候。
　　大半夜的，李瑜睡的死沉死沉的时候，电话竟然响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人性的居然半夜给人打电话。
　　李瑜烦躁的闭着眼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大拇指一点，电话接通了。
　　“鲤鱼，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呢？”电话里传出了王囍亢奋的声音，一听这声，就知道他有惊天大料，不然不可能憋不住，大半夜的给李瑜打电话。
　　“我睡觉啊，”李瑜一点都不想知道他那些自以为震撼的八卦。无非就是谁又劈腿了，谁又分手了，就他那点眼界，关注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你还有心情睡觉啊，你知不知道你玩完了！”王囍的声音听着非常的激动，怎么听都没有在替兄弟担心的意思，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全是幸灾乐祸。
　　李瑜被他一句话搅合的困意全消，他怎么就玩完了？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凭什么就玩完了？
　　“我怎么就玩完了？我好好的在家里睡觉，我做错什么了我？”李瑜‘倏’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凝重的问王囍。
　　“你都没看手机的吗？出大事了！”王囍在电话里一惊一乍的，吊足了李瑜的胃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大半夜的打扰老子睡觉，我掐死……”
　　“于驰被哈佛录取了！”
　　“你说什么？”
　　“我说！于驰被哈佛录取了！朋友圈都刷爆了，朝元市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我们学校连横幅都拉起来了，你赶紧看看，横幅写的是‘恭喜就读于我校高中部的于驰同学，被世界顶级学府哈佛录取。’还有啊，他爸一高兴，将他们家超市的蔬菜水果全都半价销售了，大叔大妈老爷爷老奶奶们全都抢疯了，现在超市门口还排着长队呢……哎，你怎么不说话……你有没有在听……”。王囍越讲越亢奋，跟八卦第一现场的记者一样情绪饱满。
　　这下真的玩完了，李瑜拿手机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爸又得拿这事碎碎念了。
　　王囍还在手机那头不停的聒噪：“鲤鱼，你爸总拿你跟于驰比，恐怕你后面的日子不会好过……”。
　　“知道就好，知道你还不让我睡个好觉？！大半夜的吵醒我，就为了给我说这么晦气的事！”李瑜表情狰狞的朝手机里喊，那样子像是要咬人。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我挂了啊，你好好睡，嘻嘻嘻~。”王囍跟他相交多年，知道他脾气差，发起火来奶凶奶凶的。认错认的极快，不过后面的笑声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电话挂断了，李瑜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跟烙饼一样。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无妄之灾，他就来气。
　　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于驰的阴影里。
　　他本来是个快乐的小学渣，认识的小朋友都跟他一眼，没什么学习天赋。大家每天都愉快的玩在一起。可是后来他们中间掉进了一颗叫于驰的老鼠屎，愣是把大家比的一文不值。
　　从此以后，他们干什么都是错的。在家长的眼里，于驰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张口闭口就是一句：“你看看人家于驰，长得帅学习好家境还好，你哪一点比得上人家？”
　　这句话他足足听了十几年，听得他烦死了。
　　导致他现在对于驰这个人，都产生了生理厌恶，只要看到他，就忍不住会对他翻白眼。
　　其实两人私下并没有什么过节，于驰对他还挺友善的。每次见到他都会主动打招呼，一点大少爷的架子都没有。
　　但是李瑜就是不想搭理他。
　　王囍的这通电话，成功的让李瑜失眠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钟表的秒针一格一格的往前走着。对于未来的茫然和无所适从逐渐的从他的心底涌现出来。他知道，成年了，也就意味着，他要有独立的生活能力了。
　　以前他爸李虎天天骂他没出息，说他成年后肯定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没想到，这个以后这么快就来了。
　　李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一直折腾到了早上才懵懵懂懂的睡了过去。
　　可是他才刚闭眼没多久，房门就被人粗暴的推开了，门板‘嘭’的一声碰到墙上，又往回反弹了过去。
　　李虎带着满身酒气，直接闯进了李瑜的房间。
　　门锁早就坏了，这样的事只要李虎在家，每天都会上演。
　　“你怎么还在睡呢？你还睡得着？人家于驰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人家被哈佛！哈佛！！录取了！哈佛你知道吧，哈佛只录取全世界最最最高精尖的人才，像你这种给班级拖后腿的学渣，去给哈佛扫厕所人家都不会要。你说你除了睡你还会什么？人家长了一个脑袋，你也长了一个脑袋，你脑袋长小了还是怎么的？你怎么连人家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呢？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李虎骂起李瑜来，能出口成章，每句话都能既生动又形象。
　　李瑜都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做到，每次训斥他都有新的词汇、句子，次次都不带重样的。
　　他困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晨光映在了他的身上。睡衣松松垮垮的，将他如超模般完美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一双灵动的含情眼，即使是在睡眼惺忪的时候，看着依旧格外的勾魂。精致的小脸，高挺的鼻梁，五官和脸型全都完美的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特别是丰腴优美的双唇，任谁看了都很难把持得住不动歪心思。
　　可惜他爸是个例外，不管他长得多帅，在他爸眼里，都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而且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嘴长的再好看有什么用。一说话就能气死人。
　　“你怎么不说他爸还是朝元市首富呢？我怎么没摊上他那样有钱的爸爸，偏偏摊上你这么个……”李瑜说话声越来越小，肉眼可见的怂了下去。
　　只见他双手抱着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李虎抽皮带的动作，大着胆子抗议了一句：“我都这么大了，成年了，你不能再随便打我。”
　　李虎皮带一挥，口气跟土匪恶霸一样凶残，指着李瑜说：“等两天成绩下来了，你要是连二本都没给老子考上，老子把你往死里打！”
　　李瑜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李虎长大。性格习性都很像李虎，不过他自己从来就不认同这一点。
　　他不喜欢李虎对待自己的方式，不是打就是骂。
　　每次都把家里的氛围搞的特别僵，两个人就算同在一间屋子里，也无话可说。
　　偏偏那个于驰现在又被哈佛录取了，接下来李瑜的耳朵又要遭殃了。
　　看来，他在这个家里是呆不下去了。
　　“还不赶紧给我滚起来，做饭去！”李虎虚张声势的用皮带抽了一下床沿，‘啪’的一声巨响，将气氛抽到了冰点。
　　李瑜突然就不害怕了，抬脚将被子蹬开。气鼓鼓的起身，及拉着拖鞋，冷着脸从他爸面前走了出去。
　　他想着打就打呗，反正自己是个没出息的，打死了正好可以让于驰做你儿子。就怕人家不愿意认你这个老子。<author_say>　　走过路过的收藏一下，哈哈哈，小甜文。大致内容就是李瑜用一个吻拐跑了‘别人家的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于驰，不想再暗恋李瑜这个傻子，决定走进他，深入的了解他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人，好让自己走出暗恋的深渊。
　　因为两个人在升学宴上惊天动地的一吻，被家里扫地出门。
　　李瑜为了面子，在一千多人的朋友圈发布了一张跟于驰牵手的照片，并配文：“成年了，是时候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私奔。”　　因为没有睡好，李瑜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脑子昏昏沉沉的，还得忍受他爸长篇累赘的语言攻击。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想着总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王囍那个八卦一线记者，竟又打电话过来了。
　　李瑜抗拒的看着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将电话接起来：“二喜大哥，你又有什么事呀？”
　　王囍：“听声音你不太高兴？又被你爸骂了？”
　　李瑜：“你说呢？”
　　王囍：“骂你是正常的，哈哈哈，千万别挂电话。我有独家内幕消息要告诉你。”
　　“说，”李瑜语气不善的往外蹦了一个字。
　　“过两天于驰他们家会办升学宴，会宴请朝元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生意伙伴和于驰的老师、同学。听说他爸把朝元市最好的国际酒店都包下来了。那个酒店曾经可是接待过国家主席的。”王囍还真有八卦记者的潜质，短时间内就将于家的事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过李瑜听完这些话却一点触动都没有：“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囍：“怎么跟你没关系了，你忘了，每次于家有什么事，你爸都会拉着你一起去。”
　　王囍这话说得没错，李虎还真就做的出来。
　　李瑜心头警铃大作，凝眸沉声道：“要不？我离家出走，躲过这几天再说？”
　　王囍：“我看还是别了吧，你就不怕你爸趁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把门锁换了？我看你爸时刻都想把你轰出家门，巴不得你能离家出走呢。”
　　李瑜叹了口气：“扎心了，老铁。”
　　王囍：“兄弟，我看你还是老实呆着吧，我们这些学渣可跟于驰那种天之骄子比不了。人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我们是没人要的狗尾巴草……。”
　　王囍啰啰嗦嗦的在电话里扯淡，李瑜漫不经心的听着，不时的恩两声。
　　他知道王囍是为了打消他离家出走的念头，才这么说的。可是他说的并没有错，成绩的好坏在家长眼里比什么都重要，重要到能影响全家的情绪。
　　一通电话结束后，李瑜又睡不着了。
　　几天后，跟逃不过的宿命一般，李虎带着李瑜一同出席了于驰的升学宴。
　　升学宴现场有多隆重壮观，简直刷新了李瑜的认知，比他过往参加的所有婚宴都要奢华。
　　红毯一路铺到了车道上，入口还分出了贵宾通道和……正常通道。正常通道顾名思义就是给李瑜他们这种要啥没啥的普通人走的。
　　贵宾通道不但有记者、卫视摄制组，还有签到墙。
　　李瑜跟在他爸身后，嗤之以鼻的脱口说道：“这是干嘛呢？搞得跟众星云集的晚会似得，小心画虎不成反类犬。”
　　“嘿，你还说得出这么有文化的话？没见识了吧，于家今天可是请了十几位当红歌星来现场表演的。这么大的排场，实属朝元市首例。”李虎贬损完李瑜，还不忘艳羡的看着外面的大场面说道。
　　李瑜识趣的闭上了嘴，他心里知道，他爸现在不好受。
　　“于驰可真是有出息，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这要是在古代，那就是新科状元。如果你也能考的这么好，就算让我去借高利贷为你办这么好的升学宴，我也乐意。”李虎不无感慨的说着。他这话虽然夸张了些，但是都是他的真心话。
　　人一辈子免不了追名逐利，什么都要跟人家比。一个优秀的孩子，能带给他们的不止是眼前的荣誉，还有无限荣光的未来，和整个家族的希望。
　　这些李瑜都懂，可他……真的没有那么优秀。他也拼命努力过，他也不想让李虎失望。但就是学不会、记不住，他真的也不想这么差劲。
　　李瑜表面上装着无所谓，心里其实很难受。他找了个借口，从李虎旁边走开了。他实在受不了父亲落寞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酒店很大，李瑜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一个人呆着。
　　他东窜西窜，找了一间空房躲了进去。一个人缩在屋里，摸出了藏在裤兜里的烟。
　　可是他竟忘了带火，无奈之下，他只能出门找到服务员：“请问，有打火机吗？”
　　“先生，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服务员礼貌的弯腰对他说道。
　　“好，一会帮我送到房间里来。”李瑜算是见识到了国际酒店的服务态度，真是好的没话说。
　　他刚折返回房间里，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李瑜以为是服务员，也没起身去迎，直接对着门口喊道。
　　房门开了，一个一身贵气的西装男走了进来。李瑜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进来的竟是升学宴的主角于驰！
　　他这么闲的吗？
　　“你怎么来了？”李瑜私下对于驰的态度可不怎么样，他们俩从小相处的模式就是这样。在大人们眼里，于驰应该是太子爷，李瑜就是他的小跟班。李瑜应该追在于驰的屁股后头才对。
　　但是实际上，他俩相处的时候。都是李瑜对于驰爱答不理的，于驰老爱追在李瑜的屁股后头打转。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别人都说于驰不爱说话、性格高冷难以接近。李瑜却觉得他很正常，有时候还挺烦人。
　　至于别人都说于驰很帅，身材和脸都很出众。李瑜也感觉不出来，他从小就认识于驰了，对他的长相一直都没上心过。真要让他评价一句，他会说：“长得不难看。”
　　于驰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他是真没想到，他不是应该忙着接待宾客才对吗？
　　“我有打火机，”于驰献宝似得，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五毛钱的老式钢轮打火机，打火机上面的漆都快掉光了。
　　李瑜好奇的多嘴问了一句：“这打火机你是从哪弄来的？”
　　于驰的脸微不可查的红了：“找……找保安大哥借的。”
　　李瑜没再多问，他一点都不关心于驰为什么要找保安大哥借打火机，也不关心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需要打火机的。
　　一个大老爷们，没事那么婆婆妈妈的干嘛。
　　“给我点上，”李瑜嘴里含着一根烟，懒洋洋的仰倒在沙发靠背上，含含糊糊的对于驰说。
　　于驰立马上前嚓嚓嚓的转动着打火机的钢轮。
　　嚓，嚓，嚓……转了十几次，愣是一点火星都没见着。
　　李瑜抬眸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盯的太子爷出了一手的汗，直接就蹭在了他昂贵的外套上。
　　于驰今天打扮的格外耀眼，发型和衣服都是设计过的。身上的每一件单品，价格都不可能低于六位数。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李瑜瞟了一眼自己的运动套装和球鞋，突然有点后悔今天这身打扮，早知道也准备一套西服穿穿了。
　　看人家穿的多正式，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自己却还穿着以前的衣服，看着像个小孩一样。
　　我不能输！
　　李瑜暗暗发誓，下一次一定要穿得成熟一点，不能被他比下去。
　　两个人各怀心思，李瑜嫉妒于驰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于驰却在他面前紧张的手指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打着了火，又被他给抖灭了。
　　“我来，”李瑜坐起身，捧住了于驰的手。就着他的手，扳动了打火机。他只用了一下，就打着了火。
　　他的手稳稳的扶着于驰的手，头往前伸，顺利的点燃了烟。
　　在他靠近的时候，于驰屏住了呼吸，眼眸垂了下去，不敢看他的脸。
　　李瑜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表情看着很享受。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于驰坐在沙发另一边，问他。
　　“不记得了。”李瑜说。
　　“吸烟对身体不好。”
　　“要你说。”
　　一阵沉默过后，于驰：“给我也来一根。”
　　李瑜将烟盒扔到他旁边：“自己拿。”
　　于驰抽出一根烟，含在嘴上，又开始嚓嚓嚓的转动着钢轮打火机。半天都没打着火，李瑜看不下去，倾身往前，把自己燃着的烟送到了于驰嘴边。
　　于驰脊背挺得笔直，依旧不敢看李瑜的脸。
　　他的嘴唇在抖，含在嘴里的烟也跟着抖个不停。
　　李瑜不耐烦的抬手捏住了他的烟，白皙的手指诱惑的停在了于驰的嘴边。于驰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李瑜顺利的将两根烟接在了一起。他见于驰毫无反应，眉头一皱提醒他：“吸呀！”
　　于驰回过神来，听话的深吸了一口。当即呛的不停咳嗽起来。刚点燃的香烟也被他喷在了地上，瞬间就将地毯烫出了一个洞。
　　“笨死了，”李瑜一脚踩灭了地上的香烟，怒怼了于驰一句。
　　于驰没有回嘴，坐立不安的呆了一会，默默的起身走了。<author_say>　　李瑜抽完了一支烟，又从裤兜里摸出了清新口气的糖果吃了。
　　做这些都是为了李虎，并不是怕李虎骂他，而是不想惹他生气。
　　外面宴会厅里，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调侃着来宾，时不时就有人上台恭贺于朝阳几句，换着花样夸于驰，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真是光荣啊。
　　说不嫉妒是假的，看别人春风得意，自己啥也不是，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偏偏还得装出一副喜庆的表情来，庆贺别人考取了这么好的学校。
　　宴席快开始了，李瑜不能再躲下去，出门找到了李虎。
　　李虎问他：“刚才去哪了？”
　　李瑜：“洗手间。”
　　李虎：“我找你半天了，宴席都快开始了，还没带你去见你于伯伯呢。”
　　李瑜想拉住他，于家人今天这么忙，肯定没时间招呼他俩，何必去占用别人的时间。
　　李虎却没管这么多，有些道理他比李瑜还懂。只是这种大好的时机错过了，平时再想接近于家人就很难了。
　　成年人的无奈和心酸，根本就不可能是李瑜这种被过度保护的孩子能懂的。
　　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于朝阳面前，却看到他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李虎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
　　不过这可难不倒李虎，他白手起家，婚姻失败，人生几起几落，意志力已非常人可比。
　　当即把李瑜往前一推，扬声训斥着李瑜：“这孩子，一个男孩子脸皮这么薄怎么行？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还不快去恭贺你于伯伯？于伯伯也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他这么一闹，果然引起了于朝阳的注意。当他眼睛往这边看的时候，周围的人自动分开了，给李瑜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李虎赶紧趁机推着李瑜，走到于朝阳面前。
　　于朝阳：“诶，这个是……这个是……李虎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于伯伯好，”李瑜拘谨的站在最前面，垂眸低头的问候于朝阳。平时跟朋友在一起舌灿莲花的他，在面对长辈是，却像锯了嘴的葫芦，一句客套话都不会说。
　　李虎忙在后面接下话茬：“他跟于驰同年，可不就这么大了。”
　　“是叫李瑜对吧？这孩子长得像他妈，幸好不像你，黑的跟煤球一样。”于朝阳话音一落，周围响起了捧场的大笑声。
　　李虎尴尬的站在原地，迎合道：“对啊，幸好不像我。要不然对象都不好找。”
　　于朝阳：“你小子当年就是眼光太高，非要找那么漂亮的媳妇。你看后面没守住吧，跟人家跑了。”
　　周围又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于朝阳说了多么令人捧腹大笑的笑话呢。
　　李虎这辈子最抬不起头的事，就是被自己的老婆背叛。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当年他被自己媳妇戴绿帽子的事。
　　这原本是他最在意最不想提及的伤心事，可是于朝阳竟当着一个笑话当众讲了出来。
　　李虎不但不能发怒，还得赔上笑脸，跟着大家一起笑。
　　李瑜只觉得那些笑声无比刺耳，比李虎平时骂他的那些话还要刺耳。
　　看着李虎被人当众嘲笑，揭开自己的伤疤任人取悦。李瑜就难受的胃一阵抽疼，他眼睛发涩，有火不敢发，憋得难受。最终只能落荒而逃。
　　绕来绕去，哪哪都是人，他憋着一肚子火，脸黑的像锅底，一味的往人少的地方钻。
　　也没看地方，无意间钻到了一间奢华的会客厅，会客厅的门没有关，他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人。
　　几个打扮的十分贵气的阔太太正坐在阳台上喝茶，主位坐着的正是于驰那位出生名门，嫁的又好，儿子又有出息的妈妈——林洁。
　　于驰太给他的家人们长脸了，以至于他的妈妈林洁喝茶都能喝醉了。乐淘淘的笑着，醺醺然的接受着其他几位阔太的追捧。
　　“于驰妈妈呀，你家于驰这么优秀，哪有女孩子配的上他呀？”这些阔太都是人际交往的老手，专拣林洁爱听的说。
　　林洁故作谦虚的一挥手，嘴上说着：“什么呀，于驰还小，还没考虑这方面的事呢。”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的灿烂了。
　　在她心里，她的儿子可是最优秀最完美的。至于他的另一半嘛，一定要各方面条件都跟他相匹配才行，首先家世这一块，就不能比他们于家弱。
　　“像于驰这样优秀的孩子，放在古代那可就是状元郎！自古状元郎就只有公主配得上。”这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李瑜听的直皱眉头。这些人拍马屁的功夫真的已经到了上天入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李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刚想走，却突然听到她们压低了嗓音转瞬间就换了个话题。言语间貌似提到了‘李虎’两个字。
　　李瑜脚步一顿，转身回去，顺着墙根往阳台的位置靠近了些。
　　她们真的在聊李瑜他爸的事，李瑜就搞不懂了，怎么这些有钱人也跟村里那些大爷大妈一样，喜欢聊别人家的丑事？
　　“那个李虎，当年也算得上是朝元市的青年才俊。就是眼光不好，这么多好女人他不找，偏偏喜欢陈苗苗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陈苗苗当年卷着他的钱跑了，连孩子都不要了，那女人的心真的太狠了。”
　　这些事李虎从未对李瑜说起过，李瑜每次问他跟自己母亲有关的问题时。
　　他的态度都十分恶劣，横眉冷目的吼他：“你好好上你的学，一个男孩子，关心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干嘛？”
　　此时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些事，李瑜虽然知道她们说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跟自己父母有关的事。
　　不过，那些阔太可不这么想。
　　她们聊着聊着，话题全绕到陈苗苗身上去了。
　　“这个陈苗苗当年仗着她有几分姿色，在朝元市风光无限。引得多少男人为了她斗得头破血流，不安于室的坏女人，幸好跟人跑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毁在她手上。”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那个儿子，叫什么李瑜的，长的几乎跟她一模一样，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怎么说？”林洁的胃口一下就被吊起来了，兴致勃勃侧耳凑了上去。
　　“哎呀，于驰妈妈呀，你们家于驰都没告诉过你吗？我女儿可什么都给我说了。陈苗苗那个儿子，听说是他们学校有史以来长得最好看的校草。我女儿说是什么什么可甜可咸、可狼可奶，听说男女关系特别乱，而且还听说……”。
　　说话的阔太突然住了声，左右张望了两眼。李瑜就站在木制的隔断后面，身体半隐在窗帘里面，她们没有看到，又继续压低声音八卦道。
　　“还听说什么了？你快说呀。”
　　“听说他男女通吃，跟好几个男同学关系暧昧！”
　　“那不就是gay吗？这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女儿她们拍到了好多他跟男同学搂搂抱抱的照片，还拿给我看了。”
　　“哎呀，这也太伤风败俗了。果然是陈苗苗的儿子，跟他妈一个样，都是祸害。”
　　林洁嫌恶的摆了摆手，在后面补充了一句：“看来还是我儿子好，又乖又懂事又听话，洁身自好，从来就没有乱来过。”
　　李瑜在隔断后面听的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控制住了打人的冲动。
　　这都什么跟什么？那些讨厌的女生，天天躲在暗处偷拍他跟男同学打闹。脑补一些有的没的，现在还造上谣了。
　　居然说他是gay？他堂堂钢铁直男，直的不能再直了，这些人无凭无据就敢胡乱污蔑他。
　　李瑜的理智快被怒火淹没了，为了不惹事，他憋着一肚子的气，出了会客厅。
　　这些事一件件的累积在一起，让他越想越气，恨不得能拉着那些人一起下地狱。
　　好不容易忍到了宴席开场，他正努力说服自己，随便吃两口就赶紧离开，再不受这些鸟气了。
　　可宴会的经理人，却在这时精准的找到他们俩父子，对李虎说：“李老板，一会于驰少爷要上台致辞。需要一个人在一旁协助他。也就是给他递递话筒和签字笔，你儿子形象好，这事就交给他来做，你看如何？”
　　李虎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
　　李瑜匪夷所思的看着自家老爸，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等经理走后，他彻底炸了：“爸，这些事是服务员做的，他们这是在故意侮辱我们。”
　　李虎也瞪着他：“知道就好，你自己没本事就得受着，于家家大业大，别人想巴结还找不到门路呢。”
　　李瑜不可理喻的看着他：“爸，你要跪舔他们于家，不要带上我，我不去！”
　　李虎：“你不去我就自己去，我豁出自己这张老脸，去伺候于家少爷。我没你那么清高，我得挣钱我得吃饭。”
　　李瑜想转身就走，却迈不动脚。
　　他不能想象自己父亲对着于驰点头哈腰的样子，如果他们父子真的有一个人要受辱，他宁愿那个人是他自己。
　　宴席开始了，现场的交响乐队演奏着舒缓、高雅的乐曲。宾客们也都已经入座了，全都是李瑜熟悉的人。这些人都跟李虎认识，有不少还曾是生意场上的伙伴。
　　所有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台上的于驰，然后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弯腰候在于驰后面的李瑜。
　　于驰致辞前后，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李瑜煎熬的站在舞台的斜后方，经理已经吩咐过了，他要等到于驰毫无差池的走下台后，他才能下去。
　　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签字笔备用话筒和若干红包。
　　这原本应该是礼仪小姐的活，于家却偏要安排他来做。
　　他不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的，台下那些人探究的眼神，正好说明了这一点。谁都想看看陈苗苗的儿子到底长什么样，这下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了。
　　致辞结束，经理往李瑜的手里递了一束花，示意他送到于驰的手上。
　　煎熬了这么久的李瑜羞愤难当，满腔的怒火亟待发泄。所有的不满和恼怒一股脑的倾泻而出，他视死如归的抱着花走到于驰的旁边。
　　聚光灯投射到了他们身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他们俩的身上，
　　在于驰接过花，轻声对他说着谢谢时。他一伸手搂住了于驰的脖子。
　　鱼死网破的倾身过去，吻住了于驰的嘴。<author_say>　　为了达到一个满意的效果，李瑜吻于驰时并没有一触既离，做戏就要做全套，气人就要往死里气。
　　让你们无礼，让你们欺负我爸，让你们造谣我是gay，小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让我好过，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李瑜义愤填膺，热血上头，逮住于驰的嘴唇，就像小兽逮住了天敌一样，好一番撕咬过后，才用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放开了于驰。
　　这下好了，够你们忙活的了。
　　惹到小爷我，我就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干|死你们！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偌大的宴会厅，满座的宾客，就跟被冰冻住了一样，没一个人发出声音。
　　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惊恐的大张着嘴，瞪着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舞台的方向。
　　就连主持人也丧失了语言能力。
　　李瑜看着自己闯下的大祸，竟无半点悔意。他怕什么，反正他名声差，被人唾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才不在乎。
　　能拉着于驰这样的天之骄子一起蹚浑水，只赚不赔。
　　李瑜看着于驰发蒙的怔愣模样，挑了挑眉，勾起唇角坏坏的一笑，一句解释也没有，潇洒的转身走了。
　　只留给现场所有人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
　　简直帅呆了。
　　现场静默了十几秒钟后，声音慢慢复苏。
　　最抓狂的就要数于驰的父母于朝阳和林洁了。其次是李虎，李虎已经彻底没脸再继续呆下去了，扯了一张面巾纸捂住嘴，弯腰驼背的匆匆从后门跑走了。
　　于朝阳和林洁就跟被雷劈过了一般，先是震惊的满眼惶恐不敢置信。接着脸色铁青的冲上舞台，拽走了于驰。
　　台下的宾客在主人家离开后，再也憋不住了，全场哗然，全都在讨论于驰和李瑜的关系。
　　主持人回过神后，立刻叫明星歌手开唱，企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不过却一点用都没有，无论乐队的演奏有多大声，也掩盖不了大家的议论声。
　　后半场的宴席，于家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现场却突然来了很多保安，他们逐个检查着宾客们的手机。将其中几个宾客，恰好录到的李瑜亲吻于驰的视频删除了。
　　于家人雷霆手段，为了保护于驰的名声，他们还在宾客们离开的时候，让每一位宾客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
　　这样一来，如此大的事，竟没有传播开，仅仅只是在小范围内被人津津乐道而已。
　　于驰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自然备受关注。
　　可是他从头到尾，却表现的比看客们还要糊涂。
　　愣愣的看着李瑜离开，愣愣的任由父母把自己拽下台，愣愣的被父母带去了一个房间。呆愣的坐着不动，低头看着地板，目光泛散。
　　于朝阳和林洁一直在他耳边说着话，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见去。
　　整个人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了，魂魄已经脱离肉身，飘飘然的浮在尘世之中。
　　仿若脱离了现实，进入了梦境之中。
　　李瑜吻他了？
　　好像真的吻他了。
　　毫无预兆，突然就靠了过来。他靠近自己时，自己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香甜味道，像是春日里飘散的樱花刚好落到了自己的鼻尖，香气独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皮肤特别细嫩，凑近了看也毫无瑕疵，又白又亮，看着比化了妆的女生还要好看。
　　还有他的唇……好软好甜，于驰被吻住的时候，连呼吸都停了。所有的感知能力都跑到了嘴唇上，脑子当机了，身体也麻痹了，就连手里的东西掉了也不知道。
　　吻他的可是他整整暗恋了五年的人啊！
　　他曾经做梦都想将自己的初吻献给李瑜，没想到幻想居然成真了？！
　　“爸妈，刚才……刚才李瑜是不是吻我了？”于驰跟个中了大奖却不敢相信的二货一样，也不管他父母是什么想法，竟开口问了他们这么一句。
　　于朝阳气得拳头都抡起来了，凶神恶煞的看着于驰，却打不下去。
　　林洁慌乱的拦住了他：“朝阳，有话好好说，别打小驰……”。
　　“小驰！小驰！都是你惯的他无法无天！竟然跟那个……那个陈苗苗的孽种搅合在一起！我们全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于朝阳气势汹汹的直往前冲，那个狠样，像是能要于驰的命。
　　不过他那么大的个头，竟被瘦弱的林洁给拽住了。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于驰从小就聪明，又懂事又听话。一直是于朝阳的骄傲，他出门在外，最喜欢显摆的就是他有个优秀的儿子。
　　于驰长这么大，他就没打过他一下。再说了，他也不敢打于驰，于驰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在上头呢，于驰小时候摔了磕了，四个老人能轮番数落他好几个星期，这要是把他们的孙子打了，他还有清净日子过吗？
　　于驰见他爸这样，心里的迷惑瞬间烟消云散了。
　　喃喃自语道：“看来都是真的，他为何要吻我？”
　　“我们还要问你呢？！你跟李瑜到底是什么关系？”于朝阳气愤的大声朝于驰吼。
　　于驰被他吼的清醒了一些，对呀，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驰在心里将他跟李瑜为数不多的相处仔细回忆了一遍。李瑜小时候还经常跟他玩，长大后看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他们之间除了同学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于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还挺沮丧的。
　　但是作为家长的于朝阳和林洁，怎么可能会信他的话：“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你当我们傻呢？”
　　林洁这时候也出声斥责了于驰：“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骗我们？”
　　于驰抬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在他们过分复杂的目光中明白了，这事还真不好解释。
　　第一是父母的脑补能力太强了，他这只是被李瑜亲了。看他们那‘洞悉一切’的神情，肯定已经将他和李瑜的恋爱全过程都脑补出来了。
　　第二是他确实喜欢李瑜，他还挺享受被人误会他跟李瑜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林洁和于朝阳又异口同声的问道。
　　果然不出于驰所料，林洁和于朝阳已经默认他和李瑜是恋人关系了。
　　于驰现在很懵，他不爱撒谎，也没理由撒谎，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骗谁呢？你们都那样了，难道是他强吻的你？”林洁还没说话呢，于朝阳在她后面又吼上了。
　　林洁回头看了看丈夫怒不可遏的脸，又转过身愁眉苦脸的看着于驰，苦口婆心的说：“小驰，您就老老实实的把你和李瑜的事告诉爸爸妈妈好吗？”
　　林洁年龄本来就不大，平时又保养的极好，几乎每个月都要去打美容针，脸上皮肤光滑、白皙，一点皱纹都看不见。说话时声音又温声细语的，像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可现在她满脸愁容，看着一下老了十几岁。
　　于驰已经比她高出两个头了，她却还将于驰当小孩对待。
　　于驰推开了林洁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长大后他就变得很排斥林洁的触碰，他感觉只有小女孩才会跟妈妈走得特别近。
　　林洁想要哄着于驰说实话，她却不知道，于驰每句话都说的是实话。
　　于驰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是强吻。”
　　他对李瑜的吻期待万分，怎么也算不上强吻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林洁这个问题问中了于驰多年的隐秘，他偏开头，躲开了林洁的目光，明显想要逃避。<author_say>　　“你妈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于朝阳又吼上了，从进门起他就一直在吼，怒火就没降下来过。
　　“初二，”于驰在他们的逼问下，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林洁和于朝阳听他这样说，震惊的互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异口同声的问于驰：“初二你才多大呀，你就喜欢他了？”
　　于驰低垂着头，轻声道：“他是我的初恋。”
　　“初恋？你初恋就恋了他这么个玩意？他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好的？你说他还有什么好的？”于朝阳现在已经忘了重点不是李瑜这个人品行不行，而是他的性别就不对。
　　“他性格开朗，爱笑，热爱运动，唱歌好听，钢琴也弹得好，对朋友很义气，打篮球的样子很帅……虽然打得不好。他很可爱，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于驰这一通话讲完，于朝阳都快被他气炸了。
　　“你怎么不说他学习差，每次考试都不及格！”于朝阳颤抖的手都快指到于驰的鼻子上了。
　　于驰：“他学习确实不好，他不爱学习。”
　　“那你还喜欢他？”林洁抢先问道。
　　“我喜欢的是他那个人，不是他的成绩。”于驰很不理解的抬头看着自己的父母，不懂他们为何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跟成绩挂钩。
　　成绩就那么重要吗？
　　他这句话把林洁和于朝阳问住了，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才想起这件事的重点压根就跟成绩无关。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男的？你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生？你想让我们全家人一起陪着你丢脸吗？”于朝阳总算找到了重点，严厉的问于驰。
　　于驰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骄傲了这么多年，突然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他们才更加无法接受。
　　“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独立的情感，这没什么好丢人的。”于驰没有丝毫的妥协，他一直都是这样，自己认为对的事，从来就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以前他的种种优秀事迹，与其说是给父母争气，不如说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无心成为父母的骄傲，只是刚好做的很好而已。
　　“分手！现在就打电话给他！立刻给我分手！”于朝阳刻不容缓的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找到李虎的电话后，立刻就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于朝阳就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命令道：“李虎！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带坏我家于驰！这事必须干净利落的处理好，你让你儿子主动站出来说是他勾引我儿子在先，你们家有任何要求都尽管提，我会全部满足你们。”
　　于驰在一旁听的脸色大变，他完全没有想到，老爸会这么做。
　　他不但强势的干预了他的感情生活，还专横的利用钱权对付李瑜父子。
　　好似在他的眼里，李瑜就是一个生意上的大|麻烦。他用任何方法对付李瑜父子都不为过。
　　“爸，你别这样，这件事就让我和李瑜私下解决吧。”于驰慌张的站起身，想要阻止于朝阳继续讲电话。
　　“你说什么？你还想见他？”于朝阳此时已经将李瑜视作了洪水猛兽，于驰只是提到了他而已，于朝阳就气炸了。
　　“爸，我有事要问他……”，于驰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响，于朝阳竟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于驰被打蒙了，一旁的林洁吓的瑟瑟发抖，眼睛惊恐的瞪向于驰。
　　于驰身形挺拔，个子比于朝阳还要高。比起于朝阳，林洁更怕惹怒于驰。
　　毕竟于驰才刚成年不久，虽然看着懂事听话，但是他从小在蜜罐中长大，家里的长辈一个比一个溺爱他。这样骄纵着长大的孩子脾气就小不了。
　　果然，于驰被打后，脸色瞬间就变得冷冽起来。垂在身旁的双手握成了拳头，青筋暴突。
　　很显然，他已经长成了自尊心极强的男子汉。
　　于朝阳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打他耳光，明显激怒了他。
　　青春期的男生最难管，这时候他们就像初长成的小牛犊，天不怕地不怕，做事情不计较得失，不顾后果。
　　于驰身形高大，剑拔弩张的态度竟让于朝阳心里有些发憷，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老子怎么能怕儿子！
　　“你想干什么？你难道还想跟我动手不成？！我借你个胆子，你动我一指头试试？！”于朝阳说话一套一套的，嘴上厉害，却再也不敢对着于驰挥巴掌了。
　　刚才还算配合的于驰，再没说一句话。怒火中烧的冲出房间，‘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就这么走了。
　　独留于朝阳和林洁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孩子大了，不听管了。”林洁心里难受，想不通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走上歪路了。
　　于朝阳瞪着门板，凶狠的握着拳头发誓道：“不听管也要管，就是不能让他跟那个孽障在一起。”
　　林洁：“别把孩子逼急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最要面子，不能随意打骂他。”
　　于朝阳：“他是我儿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于家这边已经闹翻天了，李瑜那边却闹的更凶。
　　李虎脾气暴躁，又是单亲。他打骂李瑜的时候，连个劝说的人都没有。
　　李瑜刚回到家不久，李虎就追回来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回家就喝令李瑜跪在地上，他从裤腰上解下皮带就开始抽打李瑜，李瑜强忍着痛，愣是一丝的哭泣声都没有传出来。
　　他知道李虎不会问自己原由的，每次他犯错，李虎都是抽他打他，从来就不会听他说自己的委屈，他早就习惯了。
　　原本打算好好跟李虎解释的，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李虎的皮带胡乱落在李瑜的身上，疼的他全身紧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牵扯到痛处。打的这么狠，却不说他是在气什么。
　　打的快没力气的时候，于朝阳的电话打过来了。李虎调整了一下呼吸，揉了揉自己的大黑脸，迫使自己脸上挂着笑，谦卑的对着听筒问道：“于大哥，您有什么事？”
　　于朝阳在电话那头乱吼一通，李虎为了让李瑜难堪，按下了免提。
　　李瑜听着那些话，冷笑了一声，自语道：“我带坏他儿子？我根本就不稀罕跟他儿子玩。”
　　听到那句‘你们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的时候’，李瑜抬眼看了李虎一眼，果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不该有的神采。
　　他跟李虎甚少交流，像这样的事大多数都是靠猜的，李虎这样的眼神，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挂断电话后，李虎的皮带也收了起来。
　　“你少招惹于家少爷，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明天跟我去于家道歉。”李虎自说自话的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李瑜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仔细看，洁白的牙齿缝里，竟渗了血。
　　他知道自己不对，脑子一热犯了大错。
　　这顿打是如何也逃不过去的。
　　但是他不明白李虎到底在气什么，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
　　哪怕他气急败坏的问一句：‘你这么会去亲一个男生？’李瑜也一定会好好跟他解释的。
　　告诉他自己不是gay，自己性取向正常，那样做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是为了捣乱。
　　但是李虎什么都没有问，他仿佛认定不管多荒唐的事李瑜都能干出来。认定是李瑜主动招惹了于驰。
　　每一个人都会把对陈苗苗的成见放在李瑜身上，李虎更是如此。
　　李瑜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一个从根上就坏了的孩子。<author_say>　　每次遇上事，他都默认所有的过错都是李瑜的。
　　不会听他解释，更加没有理解一说。
　　李瑜也不矫情，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很多时候确实也跟今天一样，是他自找的，他不怪谁。
　　只是身上真的很疼，早知道会被打这么惨，他就不那么做了。
　　闹那一下自己是痛快了，现在的下场可真有点惨。
　　李虎又不做饭，他这刚挨了打，肚子又饿的咕咕直叫，显得更惨了。
　　王囍虽然没有受邀去参加于驰的升学宴，但是他多少听到了一些猛料。李瑜这边刚挨完了打，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出王囍有多兴奋，他亢奋的一连叫了好几声兄弟：“兄弟兄弟……，听说你当场热吻了于驰，迫不及待的将你们的关系公诸于众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李瑜揉着自己的手腕，轻声骂了一句：“太他妈疼了。”
　　王囍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疼？你爸又打你了？”
　　李瑜：“当然了。”
　　王囍：“因为你当众出柜的事？”
　　李瑜：“也许是吧。”
　　王囍：“什么叫也许是吧？他没说为什么打你？”
　　李瑜：“没说。”
　　王囍：“靠，那你真的热吻于驰了？”
　　李瑜：“吻了。”
　　王囍：“靠靠靠靠靠靠……”。
　　等王囍平静下来后，李瑜才将整个事情发展的经过细细的说给他听了。王囍听完后，再也不惊讶了，还认可了李瑜的做法：“这也太他妈欺负人了，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李瑜：“换做是你，他们一定不会误会。”
　　王囍：“李瑜你缺不缺德？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囍这么一闹，李瑜武装的很坚强的心脏总算得到了片刻的喘息，还是有人理解他的，还算不错。
　　晚饭没人做，李虎不知道忙什么，一声不吭的开门出去了。
　　李瑜浑身都疼，站在穿衣镜前脱下衣服，发现自己满身都是被皮带抽打过后留下的红痕。
　　他饿的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去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
　　他做别的东西都很难吃，唯独面条做的不错。煮几片菜叶、下两根香肠，再淋上红红的辣椒油，想不好吃都难。
　　第二天，李虎真的带着李瑜去于家登门致歉去了。去的路上，李虎强势的命令李瑜背好了道歉的台词。这些词句都是李虎一句一句想出来的：“到了于家，你就说你跟于驰的事，都是你的错。是你撩拨于驰在先，他什么都不懂。说你们以后不会再来往了，让于驰父母放心。”
　　李瑜听的直想笑，一个恶作剧而已，竟演变成了这样。
　　原来在家长的眼里，凡是跟他有关系的事，有关系的人，就单纯不了。
　　因为他有一个水性杨花的母亲，因为他长得好看，他就必定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烂人。
　　“爸，我跟于驰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只是一个恶作剧。”别的事李瑜可以不解释，误会就误会了。但是这件事他还真不想被李虎误会，毕竟他一点都不喜欢于驰，甚至很讨厌他。
　　昨天他原本以为，像于驰这样厉害的人物，肯定三两句话就将事情解释清楚了。
　　没想到的是，他走之后，事情却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应该走。而是应该主动跳出来，承认一切都是他的恶作剧，承认他很生气，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良情绪。
　　只希望现在挑明一切还不会晚，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你拿我当大傻子骗呢？于驰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明显已经陷进去了。你可真有出息，人家孩子都忙着出人头地，你忙着勾引出人头地的孩子。”李虎对李瑜说话时，一直都很刻薄，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
　　李瑜被他恶语相向，再多的话也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口了。
　　两父子亲自送上门去挨骂，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于朝阳竟没有让他们进门。
　　李虎在于朝阳面前，卑微的就像一个奴才，他自己感受不到，李瑜的感受却分外鲜明。
　　他讨厌李虎这样的做派，跟个投奔无门的狗腿子一样。
　　两人灰溜溜的回了家，令李瑜万万没想到的是，李虎竟然在这时候对他说：“你跟于驰的事暂时不要断，你先把于驰稳住，等到何时的机会再跟他断了。”
　　“爸你在说什么？”李瑜震惊的瞪大了眼，李虎现在连他都要利用了？
　　“我在说什么你能不懂？你反正都已经把人勾搭上了，总得替这个家捞些什么吧？你总不能白跟他好一场吧？”李虎的话简直震碎了李瑜的三观，他是真的想象不到，有一天他会从自己父亲的嘴里，听到如此毁三观的话。
　　“捞？爸，你把我当什么了？”李瑜脸色煞白，这样的误解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一百倍。
　　“我把你当什么？你自己做出这些不要脸的事来，还有脸问我？你跟你妈就是一路人！以色侍人，你妈能捞你就不能捞了？！”李虎憋了一晚上，终于憋不住了，他面目狰狞的指着李瑜骂，言词句句诛心。
　　李瑜被打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没掉。可就在这转瞬间，他的眼泪却如决堤的洪水，流的满脸都是。
　　“爸……”，艰涩的唤了李虎一声后，李瑜哽咽的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一个恶作剧，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在戏弄别人，让于驰颜面扫地，让于家父母得到教训。
　　结果被戏弄的最狠的却是他自己，没人相信那是恶作剧，没人在意他只是想反击于家人对他的欺辱。
　　人人都相信那是真的，是他勾引了于家大少爷。
　　是他这个不知廉耻的人，带坏了前途似锦的于驰。
　　李瑜一向心大，遇事从不往心里搁。但是此刻他却心如刀割。
　　他唯一当作家人的父亲，拿他跟陈苗苗比，陈苗苗可是他最恨的女人，最看不起的女人啊。
　　他李瑜这辈子最深恶痛绝的就是捞女，欺骗男人的感情不算，还要卷走男人的一切，将男人推进深渊。
　　他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可是在李虎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
　　刹那间，李瑜的世界色彩尽失，他突然就想到了死。
　　死也不要死在这里。
　　不要死在李虎面前。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家门，身后是李虎的咆哮声：“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明明已经是盛夏，天空却格外阴沉。
　　李瑜什么都没带，失魂落魄的在大街上走了几个小时，脑子却还是不清醒。后来他随便走进了一个公园，在公园的长廊上躺下休息。
　　他用手背搭住了双眼，他不想自己流泪的样子被人看到。
　　没过多久，他的身旁突然坐下了一个人。李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也不想知道。
　　可那个人却将他的脏手伸进了李瑜的衣服里，李瑜拿开了挡住眼睛的手，木然的看着身旁的猥琐大叔。
　　大叔吓得缩回了手，呐呐道：“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一时没忍住。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大叔有钱。”
　　他越说越大声，钱这个字明显给了他底气。
　　当他再一次将手往李瑜的衣服里面伸时，李瑜突然暴跳起来，拳头虎虎生风，暴雨一般落在了大叔身上。
　　大叔被打的嗷嗷直叫，没一会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路过的行人报了警，李瑜被抓进了公安局。警察让他联系家人，他咬死了自己没有家人，愿意接受行政拘留。<author_say>　　警察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又将他放了。不过他们还是通知了李虎，李虎开车将他接回了家。
　　父子俩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家后李瑜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有出来。
　　李虎在他门口站了一会，最终什么也没做，拿上车钥匙又出门去了。
　　这时候的于家，却已经闹翻天了。
　　于驰的事很快就让家里的所有老人亲戚都知道了，这些人全都聚在了于驰家，看那架势，劝不回于驰，他们肯定不会离开。
　　好好的孩子，怎么能说弯就弯，肯定是被人蛊惑的。
　　于驰一脚踏进家门，就跟走进了和尚讲经的佛堂一样，此起彼伏的唠叨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在劝他跟李瑜分手。
　　“小驰，你不要被那个花言巧语的小子蒙蔽了，孩子你太单纯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乱，外面那些人有多坏……”。
　　“于驰你要听姥姥姥爷的话，姥爷姥姥最疼的就是你了，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于驰，那个李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谁来往都没有问题，唯独这个李瑜不行……”。
　　“什么事都能依你，就这一件事你要听我们的……”。
　　于驰脑袋发胀，手被一左一右的拉着，想走还走不了。
　　他平时看着很有修养，完美的像个假人。其实脾气特别大，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他的父母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唯一能左右他的决定的人，也许只有李瑜了。
　　不过李瑜可不稀罕这些，他巴不得跟于家人没有任何来往。
　　于驰心中烦闷，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甩开了老人的手。
　　他负气进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李瑜。
　　李瑜的微信名就是一个‘鱼’字，于驰当初想尽办法加了他的微信后，随即将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池塘’。
　　池塘：“在吗？”
　　鱼：“你谁呀？你管我在不在？不在能死了呀？”
　　于驰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于驰。”
　　鱼：“是你呀，找我干嘛”
　　池塘：“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亲我？”
　　鱼：“为了让你出丑，让你父母出丑。”
　　池塘……
　　李瑜接着发了一连串哈哈大笑的表情，于驰完全能想象到他现在笑的有多得意。
　　果然是这样，做那些事，就是为了耍我。于驰疲惫的仰倒在床上，他看不懂李瑜，有时候感觉他很傻，可有时候他又像个疯子。
　　明明是那么闪耀的人，眼里却时不时的就会流露出让人心疼的忧伤。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吗？
　　自己这些年，到底暗恋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吗？
　　都说暗恋就是自己将所有美好的想象加诸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如果你真的走进那个人，你就会发现，原来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喜爱。
　　于驰其实也很讨厌自己这么卑微的暗恋着一个人，他想解脱。
　　也许眼下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他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心里有了谋算后，便开始一步步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无论于朝阳和林洁想出多少办法，逼他跟李瑜分手，他都一口咬死了不分。
　　无论家里的长辈如何劝导，他都不愿回头。
　　大少爷在家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情深不悔，整天把李瑜挂在嘴上。
　　最终如他所愿，于朝阳一气之下，将他赶出了家门。
　　于驰已经打算好了，这些事都是李瑜造成的。他现在可以顺理成章的去找李瑜。
　　按照他早就调查好的地址找过去，刚好看到李瑜拖着一口行李箱往外走的身影。只要他再晚来一步，想找到李瑜就难了。
　　于驰伸手拦住了李瑜，问他：“你干什么去？”
　　李瑜诧异的盯着他：“要你管。”
　　于驰：“我要跟你一起走。”
　　李瑜：“你有病吧？”
　　于驰能从李瑜的眼神中，看出他很不喜欢自己。这种硬往上贴的滋味很难受，但是他也得忍着，他现在对李瑜的认识还不够，积攒的失望还不够多，还不能治好‘暗恋’这个毛病。
　　等他积攒的失望够了，再也不会想着他了，他一定不会再多看李瑜一眼。
　　李瑜从于驰的身边绕了过去，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相当潇洒。
　　他是于驰唯一不能把控的因素，于驰蹙眉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赖上他？
　　于驰办法还没想出来呢，李瑜却自己回头了。
　　他不耐烦的拉着行李箱，折返回于驰面前，烦躁的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于驰：“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李瑜的神色慢慢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你怎么会被赶出来？”
　　于驰：“他们逼我跟你分手。”
　　李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分什么手呀，我们又没在一起。你是不是傻，这么简单的事都解释不清楚吗？”
　　“我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于驰这句话触动了李瑜，他对这事感同身受，他也是说什么李虎都不愿相信。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李瑜知道，于驰肯定说了什么激怒家人的话，才会被赶出来。
　　于驰心脏没来由的咚咚咚的狂跳起来：“我说‘打死也不分手’”。
　　“有病”，李瑜说。
　　他心里其实很羡慕于驰，至少他的家人只认为他跟自己在谈恋爱，并不会把他想的那么坏。他们只是在逼他分手，而李虎却直接给他定了罪，还想要利用他。
　　“你要干嘛去？”于驰看了看李瑜的行李箱，问他。
　　“离家出走，”李瑜说。
　　于驰愣了愣，说：“我们一起吧，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谁要跟你一起？你还嫌误会不够深吗？”李瑜白了他一眼。
　　“我沦落成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你要负责。”于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李瑜的行李箱。
　　李瑜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你有钱吗？”
　　于驰：“没有，我爸把我的卡都停了。”
　　“没有钱谁会跟你玩呀，”李瑜趁其不备，使劲的往回拽自己的行李箱，却没能拽动。
　　于驰单手拉着李瑜的行李箱，强势的说：“你去哪我去哪，别想甩开我。”
　　“你他妈要挟谁呢？放手！”李瑜可不吃这一套，抬脚就往于驰的手上踩。于驰态度强硬，他比于驰还要强硬，一个大男人，最不应该怕的就是要挟。
　　大不了就打一架，谁怕谁。
　　于驰很快分析出，李瑜性格强势，不吃硬的这一套。
　　他立刻耷拉着眼皮，做出一副无依无靠的可怜样来：“李瑜，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我爸妈想要我回去给他们低头认错，我做不到，你帮帮我好吗？”
　　像李瑜这样的男孩，正是最不服输的年纪，谁都别想让他低头。
　　于驰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的内心，他现在何尝不是这样，让他回去跟李虎低头，他死都不愿意。
　　李瑜犹豫了片刻后，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你身份证带了没？”
　　于驰：“带了，就带了手机和身份证。”
　　李瑜：“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走？我要去的可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故意说了两遍很远，像个不会用词的小孩一样。原本应该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于驰却觉得说话的人十分可爱。
　　是啊，他这就要跟自己的暗恋对象走了。这一去，要么能彻底将他这暗恋的毛病治好，要么……
　　要么什么于驰没敢往下想，他怕自己又是在徒增悲伤。
　　有些人，不是你看见了，就能抓得住的。<author_say>　　两人一起到了地铁站，因为于驰身无分文，李瑜只得去窗口买了两张票。
　　两个都是还没出身社会的大男孩，谁都不知道出远门会遭遇多少不便。他们就跟小时候学校组织的秋游一样，姿态轻松惬意的上了路。
　　地铁李瑜几乎天天坐，朝元市的地铁他比谁都熟悉。哪一站需要换乘，哪一站到什么地方，每一站有几个出入口，分别对应哪个位置，他全都门清。
　　还有什么时段容易抢到位置，哪几节车厢相对比较空旷，他都十分清楚。
　　于驰却不一样，他因为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于朝阳早就给他配了专车司机，司机每天只操心他一个人的行程，他就算想搭乘公共交通工具也没有那个机会。
　　因此他坐地铁的机会很少，这次又恰好遇到了早高峰。本就拘谨的他，跟着李瑜一起挤上地铁后，特别不适应跟别的乘客紧挨在一起。
　　他的嗅觉很敏锐，不喜欢闻别人身上的味道。
　　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他们自己独有的味道，李瑜身上的味道，恰好是于驰喜欢的。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对李瑜心动，就是因为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那时候他上初二，他是A班的尖子生，李瑜是普通班的学生。
　　两个不同的班级，有一堂同时间段的体育课。两个班的男生理所当然的组队打了一场篮球比赛。
　　李瑜是他们班的中心人物，班上的同学会不自觉的围着他转。
　　他喜欢打篮球，胜负欲特别强。
　　不过他打球没什么技巧，也不会玩战术，只会横冲直撞的往前冲。其实他做任何事都是一个样，没有心眼，不会想策略。
　　A班的男生在于驰的带领下，选择了迂回战术。比起进攻他们更注重防守，这样的打法，只是为了赢。自然就少了很多热血和冲劲，打的十分不痛快。
　　初中生而已，不是每个男生都能像于驰一样冷静自持。
　　李瑜打个球，打的憋屈的要死。当他又一次被A班的男生困住时，他一怒之下，朝着于驰的脸挥了一拳头。
　　于驰无故被打，当即就跟李瑜扭打在了一起。
　　也许是体力不支，他们一起摔在了地上，李瑜刚好摔在了于驰的身上。
　　于驰倒地时，闻到了从李瑜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爽甘甜的香味，他想不明白，为何一个人流了满身的汗水，还能这么香？
　　打架事件的后续于驰忘的差不多了。他只知道，从那以后，李瑜在他心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自己总会偷偷留意他，每次经过他的教室门口时，还会故意放慢脚步。跟他有关的事，都会铭记在心。在任何地方看到他的名字，都会觉得亲切。
　　他记得有一次，物理老师让A班的同学帮忙批改作业。他刚好拿到了李瑜的卷子。
　　那张卷子错漏百出，很多地方连答案都没写。不过试卷边角的空白处，却画着几只睡觉的小猪。画的特别形象，每一只小猪睡觉的姿势都不一样，有趴着睡的，仰躺着睡的，还有侧着睡的。
　　于驰看着那些小猪，脑海里就忍不住开始幻想他画小猪时认真的神情。
　　看着看着，他像是着魔了，竟将李瑜的卷子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那张试卷他一直留着，就放在自己卧室的床头上。对他来说，那张试卷，是他拥有的唯一一件跟李瑜有关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抚摸过多少次那张试卷，闻过多少次试卷上面的味道。
　　于驰也曾想过将试卷还给李瑜，他想李瑜主动来找他要。
　　可是李瑜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张试卷而已，一个学生一学期要写的试卷肯定不止一百张。丢一张试卷对李瑜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他肯定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一旦喜欢上了，想反悔却很难。
　　于驰想不出什么样的语句才能最贴切的比喻他对李瑜的感情，他一直觉得，自己对李瑜的感情，就像找死。李瑜是那棵歪脖子树，他只能在李瑜这棵树上吊死。
　　于驰恍恍惚惚的跟着李瑜一起上了地铁，周围全是陌生人，全是他接受不了的味道。
　　最开始不适应的地方是鼻腔，然后是胸腔，接着是胃和头。
　　大少爷也不想这么矫情，但是他真的想吐。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去一个空气清新的地方，或者闻到一些他喜欢的味道。
　　李瑜感觉自己身后有人在动，他回头看过去，是于驰。
　　于驰正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惹得他周围的女生对着他直翻白眼。
　　他这个动作非常容易激怒人，嫌弃别人也不带这么明显的。
　　“你干什么？把手放下来。”李瑜只比于驰矮一点，他微微往后偏过头，对于驰说。
　　于驰皱着眉，难受的说：“不行，我要吐了。”
　　“你什么毛病？晕地铁？”李瑜低声问道。
　　“我闻不了陌生人身上的味道，闻太久会吐。”于驰凑近李瑜说道，从李瑜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味，总算让他好受了一点。
　　“大少爷，你可真金贵！”这样的毛病，李瑜还真闻所未闻，不愧是于家人，就是矫情。
　　李瑜转头不理于驰了，于驰却又往他身后凑了凑，脚尖紧靠着李瑜的鞋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在心里默默的想，这是他跟李瑜靠的最近的一次。
　　过了换乘的车站，车上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李瑜的面前空出了一个座位，他眼疾手快的坐了上去。地铁的座位没有隔断，李瑜的旁边坐着一位穿着暴露的女生。女生的短裤非常短，两条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她跟李瑜看上去，就像是贴在一起坐的一样。
　　于驰就站在李瑜的面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瑜，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你想坐？”李瑜试探着问于驰。
　　于驰摇摇头，依旧看着李瑜和他旁边的女生。在李瑜疑惑的目光中，他突然对旁边的女生说道：“喂，你坐过去一点。”
　　女生瞬间脸羞的绯红，辩解了一句：“这边已经没有位置了。”
　　听她这么说，于驰抬眼扫视着旁边的人，提高了音量，对其他坐着的乘客说：“麻烦大家坐过去一点，这边太挤了。”<author_say>　　好家伙，他这一嗓子，引得半截车厢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李瑜真是从未见过这么二百五的人。
　　关键是他自己还一脸的理所当然，完全不尴尬。
　　在他的要求下，李瑜两边的乘客都非常配合的往另一边挪动着。很快的，李瑜左右两旁就空出了半人宽的空位。
　　在如此拥挤的地铁上，他相当于一个人坐了两个人的位置。
　　满车厢的乘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看李瑜和于驰的眼神却相当的不满。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有？坐个地铁，搞得跟坐头等舱一样，还不许人挤了。
　　李瑜旁边的姑娘，许是因为太没面子，黑着脸，声音不大不小的在旁边挤兑了李瑜一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地铁也有特等座呢”。
　　她这一说无疑于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不满的乘客，也纷纷冷嘲热讽起来。
　　“人家的地铁票价可能跟我们不一样，不然怎么有脸要求大家让出这么宽的位置给他？”
　　“人不胖，坐的还挺宽。”
　　李瑜尴尬的恨不得立刻就下车，脖子和脸全羞红了。拜于驰这个二百五所赐，这回他丢了一个好大的人。
　　他就说嘛，于驰就是个大傻子。也只有那些喜欢学习好的家长认为他聪明。在李瑜眼里，他一直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
　　幸好很快到了下一站，李瑜身旁的乘客下车后。新的乘客坐到了他的旁边。
　　为了防止刚才的事再一次上演，李瑜在第一时间，抬起头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于驰，警告他：“你闭嘴！”
　　于驰正捂着口鼻艰难的在人群中呼吸，见他这样对自己，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以前无论是在于家还是在学校里，他永远都是大家重点关心的对象。不管到哪都有人给他递椅子递水。
　　现在他都站这么久了，不但没有座位给他坐，还要跟这些陌生人挤在一起，真的太难受了。
　　这都是些什么味啊！为什么坐个地铁会遇到这么多人？
　　这些人就这么喜欢坐地铁？挤成这样都不难受？
　　李瑜对于驰的了解不够深，但是也知道他事多，俗称‘事儿妈’。
　　一个男生，长得也特男人。但是却非常爱干净，平时身上总带着棉质的手绢。如果不是他长得剑眉星目，身材挺拔高大，就他那样动不动就难受的捂着口鼻，像是随时都要晕倒的做派，一定会被人当成娘娘腔的。
　　李瑜刚这么想，就见于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青色的条纹手绢。然后用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他从小就在极为优渥的环境中长大，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一身的贵气。
　　身上的衣服仔细看也都是国际大牌，鞋也是限量款球鞋。挤在人群中，像是落难的王子一般，特别的显眼。
　　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他却难受的像是在历劫。
　　前后左右的人，都不自觉的偷偷打量他。他自己却无暇他顾，一直在艰难的调整着呼吸。
　　李瑜真想站起身大喊一句：“我不认识他。”
　　可惜他认识，只是认识而已。
　　李瑜从来都不知道，坐个地铁也会变得如此煎熬。等到终于到了高铁站的时候，李瑜几乎是飞奔着下了地铁的。
　　他走的时候，都没招呼于驰一声。
　　如果不是于驰一直都在盯着他看，恐怕连他何时下车的都不知道。
　　两个人一起进了朝元市的高铁站，就算到了现在，李瑜也没拿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带上于驰。就他刚才那傻的冒烟的行为，李瑜就不想管他了。
　　找这样的人同行，无疑是给自己找了个猪队友。以后流浪的日子，他肯定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会给自己制造麻烦。
　　于驰几步就追上了李瑜，又一次拉住了他的行李：“你走这么快干嘛？”
　　李瑜毫不客气的道：“当然是想把你甩了。”
　　“为什么？”于驰又委屈上了。
　　他跟李瑜在一块时，特别的敏感。他私心里，总有一种自我感动的成分在。自己抛弃了所有，还骗了关心自己的家人，选择了靠近他。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这么能如此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你说为什么？大哥，我这是去流浪，不是去旅行。就你这样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人，我带上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李瑜是个感性的人，特别容易意气用事。
　　情绪一来，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长相灵动可人，透着一股子伶俐劲，实则单纯老实，非常容易心软。不过他自己却认识不到这一点，总觉得自己很牛很世故。
　　于驰虽然看着冷傲，行为怪异，不善言辞。实则智商非常高，领悟力和处事能力都非常强。
　　眼下他看出李瑜对他非常不满意，想着肯定是自己在地铁上的某些不当的行为让他难堪了。
　　为了能继续赖着李瑜，于驰又开始旧事重提，打同情牌：“我现在已经没脸回去了，就因为你的恶作剧，大家都以为我是gay。”
　　李瑜无言以对，这是讹上他了？
　　“我就亲了你一下，难道还要对你负责吗？”李瑜真是没想到，那件事竟然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现在想来，他当时确实冲动了。早知道现在是这种局面，他当时一定会忍住，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于驰为了让李瑜感到有愧于自己。他站到李瑜面前，直视着他，只吸了吸鼻子，眼眶就红了，泪水也跟着盈满了双眼。
　　紧接着，他抽抽噎噎的低诉：“就因为你，害得我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家里人都说我给他们丢脸了，还说对我失望至极。我每天都好痛苦啊！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如果再继续呆着这，我会疯掉的。”
　　“……是吗？”他不说，李瑜还真没看出来，自己一时兴起的恶作剧，竟然对他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于驰的眼泪正好在这时候滚落了下来，时机刚刚好。
　　李瑜心软了，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你别难过了，我带你离开。”<author_say>　　李瑜这边刚许诺完，他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瑜疑惑的接起电话：“喂？”
　　“李瑜是吧？于驰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声音能感觉出她的焦急。
　　李瑜隐约感觉出是林洁的声音：“林洁阿姨……”。
　　“谁是你阿姨？你小小年纪，手段还挺厉害，我们家于驰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竟还敢怂恿他离家出走！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跟你那个伤风败俗的妈一样品行败坏……”。
　　李瑜听不下去了，被人冤枉的滋味太难受了，可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更何况，他就算说了，又有谁会信呢？
　　为什么明明处在人海之中，却有身在孤岛的感觉？
　　“你怎么了？谁的电话？”于驰看他不对劲，心一下提了起来，声音轻柔，充斥着讨好的意味。
　　李瑜瞪了他一眼：“都他妈因为你。”
　　于驰立刻领悟道：“是我家人给你打的电话？”
　　李瑜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这次同样是陌生号码。
　　李瑜咬咬牙，将电话接了起来。
　　“李瑜是吧？你赶紧把我们家于驰给我好好的送回来，我会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原谅你，如果你胆敢带着我们家于驰离开朝元市，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这次讲电话的是于朝阳，他显然是被逼急了，才会出言威胁一个晚辈。
　　如果是一个在社会上打拼多年的成年人，被人如此威胁警告，肯定会审时度势，选择不惹麻烦。
　　但是李瑜才刚成年，年轻气盛极易冲动。
　　上次一气之下能干出亲吻于驰的事，现在怒火滔天的他自然也做不出什么理智的事。
　　他从不受人胁迫，男子汉顶天立地，决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真男人，就是要将欺辱自己的人活活气死。
　　“叔叔阿姨，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的手段，我也将实话告诉你们好了。于驰已经答应跟我私奔了。他说了，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他可以放弃一切。”高铁站人来人往，李瑜就站在人海里面，忍着心中的委屈和酸楚，说出了能将于驰父母气到住院的话。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于驰也沉默了。
　　私奔？
　　这年头还流行这样的说法？
　　很快，于驰的手机跟着响了起来。
　　李瑜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是他妈妈打来的电话。
　　于驰拿起手机刚要接电话，李瑜说话了：“该怎么说你自己想好。”
　　于驰惊慌的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他内心的钟摆就摆向了李瑜。李瑜现在就像一个走丢了的孩子，正在等人认领。
　　自己怎么忍心对他视若无睹？
　　“喂，妈。”于驰接了电话。
　　电话里传出了林洁担忧的声音：“小驰，你赶紧回来。你怎么能跟那种人在一起？他会把你骗得团团转，再一脚把你踹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于驰心虚的走开了几步，不想李瑜听到他妈的话。
　　“妈，是我自己愿意跟他走的。”
　　“你别替他隐瞒了，肯定是他怂恿你的。”
　　“他没有，是我非要跟他在一起的。”
　　“是不是他逼你这么说的”
　　“都说了他没有……”。
　　于驰的话还没说完，李瑜突然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对着听筒悠然的说道：“阿姨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挂了吧，我和于驰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海边呢，我们预定了海景房，去晚了可就玩不了了，只能直接睡了。”
　　一个‘睡’字，不光让电话那边的林洁没了声音。也让一旁的于驰窘的说不出话来。
　　李瑜挂断电话，走出去好几步，于驰也没追上来。
　　“干嘛呢？走呀！”
　　“哦”，于驰面红耳赤的追上李瑜。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看他买票。
　　票买好了，于驰接过来一看，什么海边，这目的地分明就是外省的某个市嘛。
　　“李瑜，你票是不是买错了？”于驰举着票问李瑜。
　　李瑜低头检查了两个人的票：“没买错。”
　　“可你不是说要去海边吗？还说定了海景房？”于驰不甘心的问。
　　李瑜鄙夷的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我们有钱去海边吗？我买票的钱都是刷的花呗，去海边跳海去呀？”
　　“那我们要去哪？”都到这时候了，于驰才想起来问这个。
　　李瑜：“去云南，随便找个小城市，租个房子，找个工作，先这么凑合过一段日子再说。”
　　于驰没接话。
　　李瑜：“怎么？不想去了？”
　　于驰：“你真的已经想好了？”
　　李瑜：“恩，想好了。我一直想去云南、西藏、新疆这些少数名族比较多的地方旅行。新疆、西藏太辽阔了，我怕我们饿死在路上。还是去云南吧，人稍微多一点。”
　　于驰一点头绪都没有，去云南就不会饿死吗？
　　李瑜：“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就趁早走，我还能退票。”
　　于驰捏紧了手里的票：“我不会走的，我要陪着你，照顾你。”
　　“就你？还照顾我？大少爷你除了吃和睡还会做什么？”李瑜又对着于驰翻了个白眼。
　　态度相当的恶劣。
　　于驰想反驳，却没底气。
　　他确实不会照顾人，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照顾他。
　　但是他真的想照顾李瑜。
　　如果是为了照顾李瑜，就算让他洗衣做饭铺床，他都愿意。
　　两人一道过了安检，进了候车室。
　　李瑜买了两瓶水回来，刚打开喝了一口，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虎打来的，李瑜苦笑着按了按眉心，他知道李虎准没好事。
　　“喂。”
　　“你可真能耐啊，你自己想跑没人拦着你，你拐跑人家于驰干嘛？于驰跟你不一样，你已经废了！于驰还有大好的前途，你自己烂没关系，别毁了别人家的好孩子。”李虎的话越说越难听，他以前骂李瑜还有分寸，现在却口无遮拦了。
　　李瑜这些天的行为，让他想起了那个欺骗他感情，害得他一无所有的女人。
　　他把所有的恶意都发泄在了李瑜身上，根本就不管，李瑜能不能承受的住。<author_say>　　谢谢日常投的两张月票，谢谢日常小天使。
　　谢谢执着于往上爬的猫投的月票，亲亲。
　　谢谢投推荐票的小可爱们。
　　我以为这个文又要扑，就没怎么上心，大家喜欢就多给我投票吧。我需要激励，哈哈。　　这一次，李瑜一点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成了人神共愤的大反派，所有人都觉得他坏的彻底了，烂透了。
　　没人想管他，他们只想将于驰这误入歧途的正道人士救回去。
　　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就如此不堪吗？
　　李瑜挂断电话后，情绪跟着跌入了谷底。刚才还对未来有憧憬的他，就这样想到了死。
　　说来还挺悲凉的，他才十八岁，想死的念头却频频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这些念头大多数时候都是一闪而过，也够能说明，他曾多少次处在绝望的深渊里无法挣脱。
　　于驰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一些李虎的声音，才相处这么一会，他对李瑜的心疼就成倍的增加了。
　　他来是想看清李瑜的真面目，摆脱对他的痴迷的。
　　但是现在，他只想把人拥进自己的怀里，蒙住他的耳朵，不让那些伤人的话语有机会被他听到。
　　可惜他手伸到半空中时就停下了，他不敢主动触碰李瑜。因为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李瑜的肌肤时，就已经没出息的轻颤个不停了。
　　如果真的碰到李瑜了，他肯定会无法思考，面红耳赤的。真是那样，他对李瑜的心思也就暴露了。
　　李瑜一定会吓到，不会跟他再继续这样相处下去吧？
　　于驰想的多了也就怕了，他收敛了心神，将手收了回来。李瑜就在他面前，他却不敢也无法触碰。
　　幸好李瑜正低头沉思着，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
　　他才能维持住正常的表情，坐到了李瑜身边，问道。
　　“你爸说什么了？”
　　“他能说什么，只会骂我？”李瑜很坚强，眼圈都红了，愣是不见一滴眼泪。他轻叹一声，接着玩笑似的又说道：“刚才还真该买票去海边，跳个海一了百了。”
　　于驰的心脏像是被人揪着一般的疼，看着比李瑜还要难受。他突然道：“我想发个朋友圈。”
　　李瑜不解的问：“发什么？”
　　于驰：“发了你就知道了，你愿意配合我吗？”
　　李瑜挑眉看着他：“你脑回路不正常，你不说清楚，我不会配合你的。”
　　于驰……也只有李瑜敢这么说他，他还没有脾气。
　　如果换了旁人，夸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他脑回路不正常？
　　也是，他对着李瑜的时候，确实容易脑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于驰拿李瑜没有办法，只好给他解释：“我不想看你被他们指责，我想告诉所有人，是我主动跟你走的，是我追着你不放。”
　　李瑜眨了眨清亮的眼眸，好似有些没听懂。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李瑜被人误解惯了，一时还不习惯，有人替自己开脱。
　　再说了，他这么做有用吗？那些人还不是会以为是自己逼他这么做的。
　　于驰坚持道：“当然有意义了，我这么做，大家就不会误会你了。以后他们再想骂人，也没理由只骂你一个人了。”
　　“说到底你就是想找骂？”李瑜这个理解能力，真是绝了。
　　于驰被噎的说不出话，他都替自己感到悲哀，怎么喜欢上这么个迟钝的家伙。
　　“你要不要配合我？”
　　“来吧，要我怎么做？”
　　于驰看着他修长白嫩的手说：“借用一下你的手可以吗？”
　　他说这话时，格外的局促不安，就像是提出了一个非常越矩的要求。
　　在他的心里，触碰李瑜，牵他的手，都是他极度奢望，万分苛求的事。也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李瑜能答应，他一定会高兴的忘乎所以。
　　他这正忐忑的等着李瑜的回答，李瑜却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他的态度太随意了，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
　　于驰紧张的手心直冒汗，李瑜的手太好看了，跟手模的手有的一比。不过手模的手都是精心护理出来的，李瑜却把自己的手没当回事。
　　于驰鼓足勇气，指尖刚碰了一下李瑜的手背，就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接着他又用两根手指去捏李瑜的手腕，却不敢用力，最终没有捏住，让李瑜的手滑了出去。
　　李瑜无语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说了他对着于驰最常说的一句话：“你有病吧？”
　　于驰无言以对，他也不想这样，可他真的紧张嘛。
　　李瑜白了他一眼，雷厉风行的主动握住了李瑜的手，手指穿插在了他的指缝间，跟他十指紧扣。
　　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按下了快门。
　　几乎就在照片定格的同时，他松开了于驰的手，专心去摆弄手机里的照片了。
　　“我把照片发给你。”李瑜看着手机，头也没抬的对于驰说。
　　于驰悄悄的握住了手心里残留的一丝温度，懵懵的‘恩’了一声。
　　李瑜心思简单，做事从不会瞻前顾后。刚才是于驰要发朋友圈，现在他的动作却比于驰还要快，手指翻飞，很快就在手机上编辑出一句话：“是时候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私奔了。”
　　配上刚才拍的照片，点了发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疑。
　　直到现在，他还想的是，这样做可以气到于驰的父母和李虎。还有那些在背后看他笑话的人。他不能白白受气，一定要反击。
　　他依旧把这一切当作一场玩闹，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于驰因为心里有鬼，又想替李瑜开脱。又不敢把话说的太直白，怕吓到李瑜。一条朋友圈的内容编辑了四五次还没有发出去。
　　李瑜的朋友圈点赞数都快破十了，他还在编辑文案。
　　李瑜也没理他，他正兴致勃勃的在评论区跟人聊天呢。
　　不到十分钟，他已经收到了三条发心碎表情的评论，全部都是女生。还有一个女生主动问他，这是不是官宣恋情的意思？
　　李瑜被人问了，才明白过来，他刚才发的时候，只想着气人了，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
　　对呀，他这不就等于官宣恋情了吗？这可不行，这不就等于断了自己的桃花运吗？
　　想明白后，李瑜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编辑了那条朋友圈的内容，选择好分组后又发表了一次。最后还特意去同学群里，强调自己还是单身。<author_say>　　谢谢小攻等等我投的催更票，谢谢小可爱了，爱你。
　　谢谢投了七张推荐票的小可爱们，太谢谢你们了，鞠躬。　　同学群因为有他的缘故，变得非常热闹。
　　他们这种普通班的学生跟于驰尖子班的学生没法比，普通班的学生大部分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如果不是学校和家里管的紧，个个都得早恋。
　　现在好不容易混到毕业，一个个的都有些按耐不住。暗恋的想转成明恋，明恋的想修成正果，谁都不安分。
　　像李瑜这种级别的校草，暗恋他的男女生就太多了。他在学校里相当于公众人物，感情生活备受关注。
　　如果他不澄清，半天之内，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他名草有主了。
　　王囍也在群里，李瑜和于离家出走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就问了一句：“你跟于驰在一起？”
　　李瑜刚才解释半天，就是不想同学们误会他跟于驰的关系。不过这种事最好就是不要过多的讨论，多说多错。
　　于是他老套的回到：“这是秘密。”
　　刚说到这，广播通知他们那班的列车检票了。李瑜拉着行李就往检票口冲，又没招呼于驰。
　　他似乎还没适应身边跟着一个人，行动时总是我行我素。
　　于驰默默的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太自我，不顾忌他人的感受。”
　　他在心里印刻着李瑜的缺点，双腿却又迈得飞快，朝着李瑜追了上去。
　　李瑜排在前面，于驰去晚了几步，已经有好几个人排在李瑜的后面了。于驰聪明归聪明，却严重缺乏跟人打交道的经验。不管不顾的就插在了李瑜后面。
　　他这种行为在旁人眼里就是插队，后面的人不干了，嚷嚷了起来：“嘿，我说小伙子，你有没有公德心，没看见排着队吗？”
　　于驰哪被人当众指责过，他自尊心强，当即就臊红了脸。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李瑜回头一看这场面，根本没放在眼里。他长得好看，笑起来特别讨喜。
　　对着后面的大叔亲切的叫了一声：“大哥，这是我兄弟，他票和证件都在我手里呢，所以才跟着我的，见谅见谅啊。”
　　大叔了然的点点头，没再计较了。
　　于驰刚才真的很窘，没想到却被李瑜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他转过头，站在李瑜的后面，看着李瑜高挑的身影。不得不承认，李瑜就连背影都好看的让人惊叹。
　　大长腿又细又直，腰背挺拔，只是随意的站着，姿势就跟拍杂志的模特一样好看。
　　他又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一笔：“巧舌如簧。”
　　他这评价算是偏见了，李瑜刚才可是在帮他解围。但是于驰就是不愿领情，谁叫李瑜随便对人笑的？还用那么亲切的语气跟人说话，可真会逢场作戏。
　　幸好他没把自己这些想法说出来，如果李瑜知道他是这么想自己的。骂肯定不会骂他，只会打死他。
　　过了检票口，李瑜和于驰一起到了站台上。
　　于驰蹭到李瑜旁边，略显兴奋的对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高铁。”
　　“哦，”李瑜随口应道，根本没把这事听进去。
　　于驰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我第一次坐高铁，还是跟你一起坐的，是不是很美好？”
　　他本来想说‘浪漫’的，怕李瑜听出他隐晦的心思，只好说‘美好’。
　　李瑜倒是没听出他有什么心思，只是嫌恶的盯着他，皱着眉骂他：“美好个屁，你是哪门子少女吗？这么恶心？”
　　于驰被他这不解风情的样子气的不想说话，又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一笔：“直男癌。”
　　李瑜买的是二等座，座位还挺宽敞。
　　他其实平时话很少，对着于驰更加没话了。于驰表现的挺兴奋，不时的就拿出手机对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拍照。、
　　刚才那张跟李瑜牵手的照片，他还没发出去。
　　李瑜不知道，于驰有多看中他要发的内容。于驰在此之前，从未发过什么朋友圈，也就是说，现在的这条朋友圈，将是他发的第一个动态。
　　他以前不发朋友圈，并不是装酷，而是他真的没有什么想表达的，或者想让人关注的。
　　但是此刻，他满溢的欢喜，促使他特别想发朋友圈，他真的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有多开心。
　　因为此刻，他旁边坐着的正是他挖空心思都想接近的人。
　　他假借拍窗外的风景，其实也将李瑜的侧面拍进了照片里。光是牵手的照片还不够，他还要让其他人知道，他现在离李瑜到底有多近。
　　于驰选好照片，先编辑了一句：“我和他的旅程。”
　　想了想，他觉得这句话太平淡了，又改成：“我的那个他。”
　　刚想点发表，又觉得太直白太暧昧，以他跟李瑜现在的关系，这样说太一厢情愿了。
　　沉吟了一会，他又删除了文案，重新打上去一句：“我和他的第一天。”
　　这句话意味不明，无论怎样解释都行得通，于驰满意的点了发表。
　　他这样做，无疑于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的父母和朋友们，看到他这条动态，肯定会明白，是他自愿跟李瑜走的，不然不会如此愉快。
　　李瑜正在一旁打游戏呢，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
　　于驰对跟喜欢的人坐在一起有很多的幻想，几乎每个爱情电影，都会演绎这样的画面。喜欢的人靠着椅背睡着了，头一点点的垂在了自己的肩上。
　　于驰为了等到这一幕，硬\挺着没有睡觉。
　　李瑜也很配合，很快就打着呵欠放下了手机。于驰正等着他靠着椅背睡觉呢，谁知道人家将中间的扶手往上一推，背靠着车厢壁，双腿一抬搭在了于驰面前的小桌上。眼睛一闭，很快就睡过去了。于驰压根就没有任何机会跟他身体接触。
　　于驰悻悻的看着横亘在自己面前的大长腿，气恼的在心里又添了一笔：“没素质。”
　　高铁行驶的很快，一路上的风景也都分外壮观。
　　于驰和李瑜才高中毕业，虽然也都成年了。但是他们此前单独出门的机会几乎没有，更别说去荒僻一些的地方了。
　　以前什么都是父母做主，去哪玩都是父母一手安排好的。
　　正因如此，这次出行，才会让他们犹如挣脱鸟笼的小鸟一般，特别的兴奋。<author_say>　　于驰看了一眼车票，他么要去的地方是申城，这个地方于驰连听都没听说过，一共六个小时的车程，天刚插黑的时候，他们到站了。
　　这是一个很小的站，动车拢共就停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于驰一脸茫然的下了车，追上李瑜的步伐，问他：“不是说去云南吗？为什么在这里就下车了？”
　　李瑜：“我这有熟人。”
　　“什么熟人？”
　　“女朋友。”从李瑜嘴里轻飘飘的说出的三个字，却让于驰当场石化了。
　　李瑜走出去好远，都不见于驰跟上来，回头一看，于驰一动不动的站在甬道的尽头，跟个活体雕塑一样。
　　“于驰！你走不走？！”李瑜没好气的冲他喊。
　　于驰瞪着眼，眼里盛满了李瑜看不懂的情绪：“我不走，我要回去。”
　　“要回你自己回，我可不回去。”李瑜暗自想着，就说这人脑回路不正常吧，那些人非说他是天才。
　　会读书就是天才了？他这种人，能好好的活着都挺不容易了。
　　于驰突然动了，很快就追上了李瑜。
　　“你不是要回去吗？又跟上来干嘛？”李瑜问。
　　于驰瞪着他，恨声说道：“我去售票处。”
　　李瑜想想也是，就算要回去，也得买票不是。
　　两人出了站，又走了几步，于驰没憋住问李瑜：“你哪来的女朋友？”
　　李瑜：“打游戏输了，答应跟她交往。”
　　“你打游戏把自己都给输出去了？”于驰震惊不已的问他。
　　李瑜说起这事也挺无奈的：“我怎么知道她那么厉害。”
　　“那你现在要去见她？”
　　“恩，我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你们见过面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见。”李瑜说。
　　于驰：“我也要去。”
　　李瑜皱着眉看着于驰：“你怎么一会一个主意？天才都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吗？”
　　于驰不在意他怎么说自己，他现在只关心李瑜那个网恋女友的事：“你们视频过吗？”
　　李瑜：“她打游戏太厉害了，我特崇拜她，让她看过我照片。”
　　于驰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你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答应跟她交往了？”
　　“网恋不都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李瑜无所谓的说。
　　他的态度让于驰特别的生气，怎么会有人在面对自己的恋情时如此的随意？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敢答应跟人家交往，这也太随便了。
　　他又默默的在心里记了李瑜一笔：“太随便，不自爱。”
　　李瑜在手机上跟他的女朋友约好了在德克士见面，他连衣服都没换，拖着行李箱就去了他们约好的地方。
　　于驰心情沉重的跟在他后面，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他太难受了，心好似碎了一地。指尖发凉，双眼看着李瑜的背影，竟刺疼的流下了眼泪。
　　他粗暴的用手背将溢出眼眶的眼泪擦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有什么好伤心的，本来就是想要看清李瑜的真面目，才赖上他的。这样更好，第一天就让自己死心了，这么快就能解脱，这趟真来值了。
　　两人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李瑜的手机就响了。
　　李瑜拿起手机一看，是他的女朋友发来的消息：“宝宝，我看见你了，你长的好帅呀，本人比照片还帅。”
　　李瑜回了一条：“你在哪呢？”
　　“就在你隔壁桌呢？你没看见我吗？”
　　李瑜转头一看，隔壁桌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花裙子。
　　他正要回头，女孩冲着他摆了摆手，笑容灿烂的招呼他：“嗨，宝宝。”
　　那一刻，李瑜和于驰同时僵住了。
　　网恋果然害人不浅啊！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门口一个中年男人就朝着李瑜疾步走了过来：“就是你小子祸害我闺女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李瑜一看形势不对，急的慌忙解释：“我……我没有。”
　　男人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个狗东西，连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我今天不把你送到派出所去我就枉为人父！”
　　李瑜吓得跳到了沙发上：“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女儿非要我做她男朋友的。”
　　于驰沉着的站起身，挡在了李瑜的前面。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应对之策。当男子冲到他面前时，他突然冷静的问男子：“你女儿还这么小，就会勾搭别人的男朋友了。我还没找她算账，你反而想找我们的麻烦？”
　　“你说什么？”男子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扬起的拳头跟着放了下来。
　　“我们一起看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就知道谁对谁错了。”于驰其实也不知道李瑜跟那个小女孩会聊什么，但是他就是打心眼里相信李瑜不会胡乱聊骚。
　　女孩的父亲想想也对，点点头对李瑜说：“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翻出来我看看，我女儿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
　　李瑜非常配合，翻出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于驰和男子同时把目光放在了李瑜的手机上，他们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一遍。确实是女孩一直在利用游戏上的优势，跟李瑜打赌，输了就让李瑜答应她一个条件。她说出的条件是让李瑜当她一周的男朋友，今天是第一天。
　　李瑜一直都是被动的被她牵着鼻子走，为了能跟大佬一起双排，他真是什么都能答应。
　　看到最后，女孩的父亲无话可说，只讪讪的说道：“对不起，打扰了。”
　　女孩却在这时候开心的蹦跶过来了：“爸爸，我赢的这个男朋友真是太帅了！我要跟他结婚！”
　　男子手一伸就揪住了女孩的耳朵：“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打游戏！结婚？结你的脑壳昏！”
　　女孩不甘心的被男子揪着耳朵领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不死心的对李瑜喊了一句：“宝宝，你要等我。”
　　李瑜看着他们离开了，才拍了拍胸脯从沙发上下来了：“吓死我了。”
　　于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可真会惹事。”
　　李瑜害怕的将女孩的联系方式删除了，嘴里念念有词道：“我以后再也不网恋了。”<author_say>　　经过这么一闹，他们也没心情吃东西了。
　　李瑜在手机上定了一间97块钱的房间，拖着行李箱徒步往小旅馆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记起了什么，站在原地不动了。
　　于驰始料不及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上，抬头不解的问他：“你怎么不走了？”
　　李瑜：“我记起来了，你刚才对女孩的爸爸说什么男朋友，那是什么意思？”
　　于驰真佩服他的反射弧，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事：“我说他女儿抢别人的男朋友。”
　　“对， 你就是这么说的。你这么说我成什么了？我脚踏两条船？”李瑜这会才想起来这事有损自己的清誉，他太爱打游戏，为了点装备和排名，没少牺牲自己的色相，被女网友占便宜。
　　即使每次他都是很被动的被网友调戏，但是他也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脚踏两条船啊？
　　对于爱打游戏的人来说，游戏世界有时候比现实世界对他们影响更大，游戏里这么多熟人呢，他可丢不起这人。
　　于驰无法理解他的心情：“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李瑜：“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记住以后不要随便造谣。”
　　于驰气恼的看着他：“你随随便便就跟人网恋，你不检讨你自己，反而拿这个说事？”
　　李瑜离家出走，就是不想有人管着自己。他是真没想到，于驰竟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对！谈恋爱是多么美好的事，你竟然如此儿戏！”于驰的长相，属于冷酷型的。上挑的丹凤眼，不怒而威。不笑的时候，看着禁欲又冷傲。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李瑜觉得十分的少女。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有一颗少女心？什么美好不美好的？谈个恋爱合适就谈，不合适就分，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干嘛？”李瑜对什么初恋初吻初夜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概念。也不会想到什么美好啊难忘啊。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乐意就成。有什么后果自己担着，不需要别人教训自己。
　　于驰却不是这么想的，对他来说，喜欢一个人，等于是一场有性命之忧的手术。要么手术成功，获得新生。要么手术失败，赔上所有。
　　李瑜如果不主动招惹他，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他又怎会起了贪恋？
　　“我告诉你李瑜，你亲我那一下是我的初吻。你是要对我负责的！”于驰想明白了，既然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都能讹上他，自己为何不可？
　　“什么？”李瑜讶异的问，眉头都皱一块去了。
　　于驰：“我没打算讹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于驰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一冲动说错话了。
　　李瑜脑子转不过弯来了，他这是闹哪样？
　　一个大老爷们，至于这么小气吗？
　　旅馆很快就到了，李瑜跟前台的收营员交谈了几句，就把刚才的事忘了。
　　于驰很想管束他，不准他跟网友随便聊骚。但是他欲言又止了几次，都没能把话说出口，他有什么立场管李瑜？
　　他又不是李瑜的什么人。
　　小旅馆很小，两张床都只有一米二宽。是于驰住过的条件最差的房间了。
　　不过因为房间里有李瑜，窄小的房间都变得敞亮了起来。
　　到了现在，他看李瑜时，还是会觉得他身上有耀眼的光芒。明明已经知道他这么多缺点了，却还是无法打消自己对他莫名的喜爱。
　　李瑜一进门，就将行李箱扔在了过道里。他腿长，从箱子上跨来跨去，不影响行走。他也就不愿再挪动箱子了。
　　于驰没见过这么不会整理的人，他蹲下身，将箱子立起来放在了墙边。
　　刚立好没有五分钟，李瑜去箱子里翻充电器，又把箱子摆在了地上。箱子被他打开的瞬间，于驰看着箱子里，纠缠在一起的衣服和日用品，问李瑜：“你能找到东西吗？”
　　李瑜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全都扔在了床上，终于在箱子底部找到了充电器。
　　他拿着充电器充手机去了，独留于驰看着满床的衣服裤子不知所措。
　　于驰无奈，因为心里对整洁度的高要求，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居住的房间是凌乱的。
　　他再一次将李瑜的箱子整理好了，还将他的衣服裤子全部叠好。
　　隔了没多久，李瑜要洗澡。白净好看的手又将箱子放倒在了地上，双手在箱子里一阵乱翻，整整齐齐的衣服又乱成了一团。
　　当于驰看到他为了找一双袜子，而几乎将所有的东西都翻遍了，只好提醒他：“你的箱子里，根本就没有袜子。”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应该有的呀。”李瑜每天都要穿袜子，这么重要的东西，没带岂不是会很麻烦。
　　于驰逻辑清晰的对他说：“你没放，当然就不会有。”
　　“忘带了就忘带了，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干嘛？”李瑜对于驰的成见极深，时不时就容易想起过去，而对于驰出言不逊。
　　于驰委屈的看着李瑜，不懂自己哪里阴阳怪气了。
　　李瑜在斜挎包里找到袜子，穿在脚上，这才往浴室里走去。
　　“你洗澡穿袜子干嘛？”于驰完全看不懂李瑜的操作。
　　李瑜翘起自己的脚看了看，解释道：“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洗澡滑到过，在浴室里晕了三个多小时，才醒过来。”
　　于驰动容道：“所以呢？”
　　李瑜：“所以我洗澡的时候一定要穿上袜子，这样可以防滑。”
　　于驰知道李瑜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也就是说，在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已经没人照顾他了。他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只是这么一想，于驰又开始心疼李瑜了。不再计较李瑜刚才又把他已经整理好的箱子弄乱了。
　　小旅馆太破，虽然洗手间隔着毛玻璃。但是玻璃门的间隙太大，于驰只要从门缝里往里面看，一定能看到李瑜不着寸缕的身影。
　　这已经让他感觉呼吸困难，无法自处了。
　　更过分的是，李瑜洗好后，竟光|溜溜的出来了。<author_say>　　他脚上穿着凉拖鞋，还套着袜子，身上却什么都没穿。
　　于驰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根本不敢看他。将头埋进被子里捂得死死的。
　　李瑜又蹲在箱子旁开始翻找起来，翻了一会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一伸脖子，对着床上的于驰埋怨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老动我箱子干嘛？我泡脚的药包又找不到了，刚才我明明把药包放在显眼的位置了。”
　　于驰好心好意的给他整理箱子，却落了一通埋怨，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嚷嚷着就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把房间弄的……”。
　　说话声戛然而止，两人四目相对，于驰跟被人当头打了一拳似得，闷头倒了下去，又缩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在李瑜看不到的地方，脸红脖子粗的喘息着，用力呼吸着，才没有背过气去。
　　他刚才看到什么了？什么都没穿的李瑜！
　　这不要他的命吗？
　　看着那样可口的李瑜，那样性感的身材，浑圆的翘臀……
　　于驰十几年累积的道德高墙被击了个粉碎，他竟开始理解，为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却过不了美人关。
　　这谁顶得住？
　　如果不是一个被子遮挡着，他此刻的兽欲就会在李瑜的眼皮子底下爆发。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李瑜这时不但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怼他：“又装死，知道自己错了就说对不起，装死有什么用？”
　　于驰这回是坚决不敢再掀开被子了。
　　李瑜拿着药包，又晃晃悠悠的进了浴室。
　　他对摔跤有阴影，洗个澡不但要穿拖鞋还要穿袜子。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浴室里有防滑垫，他还能克服心理阴影不穿袜子，现在这个小旅馆条件太差，浴室没有防滑垫，他只能穿着袜子洗澡，过后再用浴缸接些水泡脚。
　　这个行为算得上是怪癖了，他没有给其他人说过，就连王囍都不知道。
　　今天被于驰知道了，李瑜看他也没多大反应。他想看来自己这怪癖也不算太怪嘛。
　　他哪知道，于驰此刻压根就顾不上他有怪癖什么的，他现在保命要紧。
　　李瑜泡完脚从浴室出来，依旧一丝不挂。
　　他习惯裸睡，从没有人能让他改变这个习惯。
　　于驰在被子里闷的受不了了，探出脑袋喘了口气。余光撇到李瑜大喇喇的躺在被子上面。气不打一处来的起身拉上了窗帘：“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李瑜看了看窗外的大树，故意跟于驰犟嘴：“我长得这么好看，给别人欣赏欣赏也算积德行善了。”
　　于驰的手捏紧了被子，他真想一掀被子，也好好的当一回观众。
　　“你能不能挡上一点？我不习惯。”于驰是真不敢看他，他不着寸缕的，于驰可没那么大的意志力，能控制住自己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我也想啊，可惜我刚才才发现，我没有多余的内裤，只能这样了。”李瑜玩儿着手机，不甚在意的说。
　　“你就不能用浴巾裹着？”于驰情绪有些激动，一时没控制住声音大了些。
　　听着像是在怒吼。
　　李瑜习惯跟他作对，他这一吼，李瑜能善罢甘休？当即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捂在被子里的于驰凶道：“你吼谁呢？我愿意裸奔你管得着吗？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有什么不能看的？非要藏着掖着，搞得跟见不得人似得。”
　　于驰‘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他一掀被子，双目赤红的盯着李瑜的身体，短短几秒钟，目光就从愤怒变成了贪恋。
　　他的目光好像能实质性的接触到李瑜的身体，李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才还坦然的站立在床上，这会却用手挡住了重点部位，阻隔了于驰火辣辣的视线。
　　因为房间很小，两张床中间只隔了六十公分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于驰连腿都伸不直，因此他跟李瑜的距离自然也远不了。
　　一站一坐，于驰脑袋正对着的恰好是李瑜手挡住的地方。
　　他的视线也不知道躲开，竟睁大了眼睛，直视着李瑜。
　　李瑜扛不住用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还寸步不让的抬头挑衅李瑜：“你不是说没什么不能看的吗？你倒是给我看啊！”
　　“你看就看，你吞什么口水？！死变态，我才不给你看呢。”李瑜这么一说，于驰绯红的脸，又添了一层热度，脸皮已经红的发紫了。
　　他每次跟李瑜斗嘴都会输，这回也一样，明明已经鼓起了勇气，却被他一句话就完败了。
　　最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刚才真的没忍住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这个李瑜，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非要拆穿他？！
　　“我……我哪有？！”于驰死鸭子嘴硬，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太有损他的颜面了。
　　李瑜跟防贼一样戒备的看着他，三两下就钻进了被子里：“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死变态！”
　　于驰百口莫辩，羞臊的冲进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洗完后才记起自己什么都没带，也只能裹着浴巾光|溜溜的出去。
　　他对裹浴巾这种事经验不足，出了浴室没走两步，浴巾就‘自作主张’的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一时间满屋寂静无声，两双眼睛都同时看向了他的某处。
　　李瑜竟被于驰的家伙什震撼的打起了嗝，场面好不尴尬。
　　于驰就跟反败为胜的将军一样，将刚捡起来的浴巾往地上一扔：“你要不要脸，对着我的宝贝打什么嗝？你这样合适吗？”
　　李瑜脸皮厚，一转头振振有词的说道：“是你先看我的，我要找补回来。”
　　于驰其实心里还挺高兴的，李瑜的反应不错，证明他够大。
　　正高兴呢，脚下突然踩到了李瑜扔在地上的喷雾。小旅馆没有铺地毯，喷雾这么一往前滚，于驰就跟着劈了个叉。大腿筋痛的直抽抽，害得他捂着重点部位蹲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起得来。
　　李瑜捶着枕头在床上笑疯了，于驰忍着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泪都笑出来了。
　　于驰心里苦啊，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是这么个走向呢？
　　别人跟暗恋对象走到一起，不都是青涩美好的吗？
　　怎么轮到他了，画风却如此沙雕？<author_say>　　于驰原本以为他们的‘初夜’会十分难熬，毕竟李瑜就活色生香的躺在他隔壁。
　　奈何世事难料，他因为扯到了自己的蛋，辗转反侧的疼到半夜，困的眼皮都抬不起了，才皱着眉头睡了过去。
　　李瑜幸灾乐祸的嘲笑了他好久，还假惺惺的替他担心：“你那玩意不会坏了吧？可惜了，你要是没有生育能力了，我可以让我的孩子叫你一声干爹，哈哈哈哈哈。”
　　申城这个小城市，是一个新建的县城，依山傍水，空气清新。李瑜他们第二天醒来后，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碧波盈盈的大河，河水清澈澄净，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连绵起伏的峰峦，美的不似人间。
　　李瑜魔怔了一般，像是进入了自己幻想过的仙境。
　　“这里也太美了，我们就留在这里吧。”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对于驰说。
　　于驰看着他发亮的眼眸，点头道：“你喜欢就留在这吧。”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有二百块钱了。原本打算跟我女朋友借点钱去云南，谁知道她竟是个小屁孩。”李瑜努力忽略掉他们窘迫的处境，做出了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来。
　　于驰肚子很饿，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李瑜净给他买泡面了。
　　“今天早餐吃什么？”于驰问。
　　李瑜：“为了省钱，我们应该自己下去吃。”
　　“那走吧。”
　　“走什么走？我们得先买内裤换上才能出门吧。”
　　于驰也想起这一茬来，他看着李瑜衣服裤子都已经穿好了，奇怪的问：“你里面……”。
　　“没穿，非常不习惯，砸的我腿疼。”李瑜夸张的说。
　　于驰心神一荡，努力克制着不往他下身看。他真是服了李瑜，对他一点不知道设防，真是生怕自己不意|淫他。
　　大清早的就将自己的注意力往那方面引。
　　于驰不接李瑜的话茬，李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强调道：“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真的砸的疼，我大腿根都紫了。”
　　于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不想跟他讨论这个。
　　“于驰，你穿多大码的内裤，我叫骑手帮我们代买。”李瑜点开APP问于驰。
　　于驰：“L码。”
　　李瑜刚输了一个M码，闻言将M码删除了，重新输入了XL码。不仅如此，他还傲慢的对于驰说：“你都已经是成年男人了怎么才穿L码，我十三岁就穿L码了，现在穿XL码。”
　　于驰扫了一眼他的臀围，反驳了一句：“你是打算买来当裙子穿吗？”
　　李瑜被他噎的都结巴了：“你……你看不起谁、谁呀？你就是嫉、嫉妒我！”
　　代买很快就送过来了，于驰去浴室把内裤换上，尺码刚刚好。李瑜是躲在被子里换的，于驰走出去后，好心的问了他一句：“穿上不会掉吧？”
　　李瑜不服输的拉了拉松紧带：“让你失望了，尺码刚刚好。”
　　“那就好，如果不合适，我们可以换着穿，我穿XL不会掉。”于驰特懂事的说。
　　李瑜眼看着要发火，于驰又赶紧补充道：“我们要赶紧走了，过了十二点，又得交房费了。”
　　李瑜现在听不得缴费两个字，他就只剩二百了，已经穷途末路了。
　　“对对对，赶紧走。”
　　两人出了旅馆，去街边一人吃了两个大包子喝了一碗米粥。那包子真的大啊，胃口小的人，一个可能都吃不下去。
　　他们吃早餐的时候，店家已经开始吃午餐了。
　　可想而知，两人起的有多晚。
　　夏天最恼人的就是炎热的天气，最最恼人的就是天气如此炎热，还没地方落脚。
　　他们俩才离家出走一个晚上，现在却已经要流落街头了。
　　李瑜将自己的花呗额度拿给于驰看，沮丧的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连回去的车费都不够了。”
　　于驰看着远处的好山好水，目光沉稳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瑜藏不住话，不会控制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因为没钱而袭来的焦虑，让他浮躁不安。
　　他又追问了于驰一遍：“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没钱没朋友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难道真要流浪？”
　　如果这时候，于驰能有办法带着他在这陌生的地方生活下来，那他对于驰一定会改观。
　　这个道理于驰比李瑜更清楚。
　　如果他们真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结束的不只是他们意气用事的离家出走。同时结束的还有他们好不容易能独立的机会，和证明自己的机会。
　　于驰什么都学的快，书本上的知识学了一脑袋，野外生存技能的书也看了不下十本。他跃跃欲试的想，也许自己可以带着李瑜，在荒僻的村野里生活下去。
　　“我们去农村吧，租一个破败的小屋，花不了多少钱。”于驰其实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钱，但是他就是觉得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李瑜想了想，好像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他们的钱在城里只够住一晚就没了。
　　两人默契的沿着大河往前走，沿途欣赏着路边的风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李瑜的行李箱的车轮突然崩坏了。
　　就像得到了上天的指示一般，李瑜和于驰同时停了下来。
　　巧合的是，这时刚好有一位扛着锄头路过的大爷看到了他们：“你们两个小娃到这里来干嘛来了？”
　　李瑜扬起笑脸，先亲切的叫了声：“爷爷。”
　　然后才说道：“我们想在乡下租一间房子过暑假，体验一下农村生活。”
　　大爷一听这话，来了兴趣：“那你们想在哪个村租房子？”
　　李瑜顺水推舟道：“我们看这附近风景不错，打算就在这附近租房子。”
　　“你们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我家有三套房，三个孩子都去了城里，房子一直空着。只是房子老旧了些，怕你们看不上。”大爷热情的说。
　　李瑜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眼看今晚就要睡大马路上了，竟遇到这么热情的村民。
　　“我们不嫌的，我们能吃苦。”李瑜信口开河，说的跟真的一样。
　　大爷一听这话，地里的活都不干了，扛着锄头就带着他们往家里走。
　　刚走没几步，又遇上一个拄着拐的老头，老头满头白发，看着能有八十多岁。
　　他对着大爷招呼道：“顺才哥，这是你孙子孙女回来看你来了？”
　　孙女？李瑜转头看着于驰，暗自腹诽道；‘这大爷眼神也太差了，于驰长得也不像女孩呀。’
　　于驰却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李瑜摇了摇头，低声对他说：“人家都把你认成女的了，你还有心情笑？”
　　于驰：“哈？”
　　这时候叫顺才的大爷把锄头放了下来，撑在地上对白头发大爷说：“李志高，你什么眼神，你那眼睛该上医院看看了。”
　　李瑜在后面轻声附和了一句：“大爷说的对，是该看看了。”
　　顺才爷爷又说道：“这俩不是我家孙子孙女，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李志高爷爷仔细瞅了瞅李瑜，讪笑着说：“你看我这眼神，老了不中用了。这个女娃确实不是你孙女，你孙女没有这女娃高，皮肤也没这女娃白，眼睛也没这女娃大。”
　　李瑜反复确认清楚了，他真的是在看着自己说话。脸瞬间胀的通红，如果李志高爷爷是个跟他同岁的男生，他现在肯定一脚就踹上去了。
　　此刻面对着拄着拐的老大爷，他真是有火没处发，连脏话都骂不出口。
　　顺才爷爷却没啥可顾忌的，指着李志高爷爷就骂道：“你个老东西，我孙女哪长的不好看了？！要你叭叭的瞎说。”
　　志高爷爷有些怵顺才爷爷，被骂了还呵呵笑着，也不还嘴。
　　李瑜这才记起，志高爷爷管顺才爷爷叫哥。可顺才爷爷头发都没白，他为啥要叫他哥？
　　跟志高爷爷分开后，走出去老远，李瑜实在没忍住，问道：“顺才爷爷，刚才那个老爷爷为啥叫你哥？”
　　顺才爷爷哈哈大笑着：“你问的什么傻问题嘛，叫我哥当然是因为我比他大啊。”
　　这下不光李瑜，连于驰都震惊了。
　　顺才爷爷看着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竟然会比头发全白的志高爷爷大？
　　“顺才爷爷，你多少岁了？”于驰礼貌的问道。
　　顺才爷爷：“八十四，比李志高大两岁。”
　　刚才还坦然自若的看着他扛着锄头的于驰不淡定了：“顺才爷爷，锄头我帮你扛吧。”
　　“不用，你们走快点就行。”顺才爷爷摆摆手，朗声说道。
　　李瑜和于驰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七弯八拐的回了他的家。
　　他们两人原本在心里打算的是租一间房子，顺才爷爷却将他们领到了一栋上下两层的民房前面。
　　“你们看这怎么样？愿意租的话，一百五一个月租给你们。”顺才爷爷指着民房对李瑜和于驰说。
　　李瑜和于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们在大城市长大，一个月租金一百五的房子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可以，”李瑜心虚的答应着，他现在就感觉顺才爷爷肯定不懂行情，把房子租的太便宜了。<author_say>　　顺才爷爷：“那行吧，你们就住下吧，缺什么就到隔壁找我，晚饭我给你们做。”
　　啊？李瑜磕磕巴巴的说：“爷爷，不……不签租房合同？”
　　“还要签合同？”顺才爷爷为难起来：“不签行不行？我老眼昏花的，看不见字。”
　　李瑜呵呵傻笑了两声：“不签也行。”
　　“那……要交押金吗？”李瑜心里虽然一万个希望不用交押金，因为他们拿不出来。但是租房押金几乎是全国统一的，不用交押金的可能几乎为零。
　　李瑜有些发愁的看了看于驰，他们就剩一百多块钱，还是花呗的可用额度，根本就拿不出钱交押金啊？
　　顺才爷爷却在这时候，爽朗的说：“交什么押金，你们又不会背着我的房子跑了。”
　　李瑜和于驰如蒙大赦，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推着行李箱，正想问顺才爷爷租给他们的是哪一间房子，顺才爷爷却已经开始给他们介绍了：“两个卧室你们一人一间，厨房、厅房和厕所随便用，想睡二楼也行，随便你们。但是，你们得讲卫生，不能乱扔垃圾。”
　　跟在顺才爷爷后面的李瑜和于驰又被震惊到了，这是啥意思？整套房子都租给他们了？
　　“爷爷，你刚才说的是一个月一百五的租金吗？”李瑜懵了，他一定要确认一下租金数额，以确保他们没有听错也没有理解错。
　　“对呀，怎么了？”顺才爷爷疑惑的回头问他。
　　李瑜指着小楼：“一百五租上下两层？”
　　“你觉得贵了？”顺才爷爷问。
　　“没有，没有没有……”李瑜咽下了嘴边的那句“太便宜了”，改成：“我觉得价格很……合理”。
　　于驰转头盯着他，想看他会不会脸红。反正他的脸已经红了，感觉他们占了顺才爷爷的大便宜。
　　“合理就好，你们进去收拾收拾吧，房子好久没打扫了，脏的很。”顺才爷爷一点没有生意人的头脑，别人都是自卖自夸，他却非常诚实。
　　李瑜嘴甜，立马说道：“这房子特别好，采光好，地段也好，我们特别满意，脏点不算什么，收拾一下就好。”
　　顺才爷爷笑眯眯的看着他，略带惋惜的说了一句：“你这女娃哪都好，就是声音太像男娃了。”
　　于驰噗嗤一口笑出了声，忍不住替李瑜澄清：“爷爷，他就是男生。”
　　李瑜脸都绿了，他是长得水灵了点，但是也不至于把他看成女的吧？
　　“他是男娃？！这长得也太妖了。”顺才爷爷看着李瑜震惊的说，他们庄稼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村庄，很少有机会见到像李瑜这样俊美、精致的男孩。如果说他是女孩，顺才爷爷还能说他漂亮，但是他是男孩呀，长成这样的男孩，不是妖还能是什么？
　　“爷爷，妖是啥意思呀？”于驰不顾李瑜难看的脸色，追问了一句。
　　顺才爷爷盯着李瑜说：“妖就是长得好看的不像真人，像妖精。”
　　李瑜脸又黑了一个度，如果不是跟顺才爷爷不熟，他可能就要发火了。
　　于驰知道以前没有人这么形容过李瑜，每个见到的人都会夸他帅，但是没人敢说他妖。
　　妖这个字眼难免让人想到蛊惑人心、祸国殃民的邪恶故事。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于驰却偏偏觉得，这个字很适合李瑜。
　　他就是妖，惑人心智的妖。
　　李瑜却不是这么想的，顺才爷爷走后，他沮丧的看着于驰问：“我长得就这么不像好人吗？”
　　于驰：“没有啊。”
　　李瑜：“怎么没有？都说我长得妖了。”
　　于驰刚才还赞同顺才爷爷的说法呢，这下看到李瑜难受，又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多嘴了。
　　“妖也有好妖，白蛇不就是好妖嘛。”于驰想安慰李瑜，李瑜听他说完这句话，却对他翻了个白眼，一点不领情。
　　两人一同进了厅房的大门，厅房里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大木桌，桌子没有上漆，颜色是原木色，看着古朴的很，跟房间里其他家具一样。
　　李瑜在各个房间里穿梭了一遍，只有一种感觉，他们进了影视剧的拍摄场地，这些古老的家具，不是只会在抗战电影里出现吗？
　　这里有盆底印着大红囍字和大红花的铁盆，还有印着青花的大碗，和床沿很高的架子床。
　　李瑜还发现了喝水用的铁盅，和……土灶、水缸、扁担这些只会在电视剧里出现的道具。
　　“他们家不会没有自来水和天然气吧？”李瑜不敢置信的问于驰，他真怕这是真的。
　　于驰去厨房仔细探查了一番，回来告诉李瑜：“确实没有。”
　　“啊！要命，那我们怎么住？”李瑜刚才还庆幸房租便宜呢，这会却庆幸不起来了。
　　于驰：“我们现在走投无路，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李瑜就是知道他话里有话，后面一句肯定是：“你还挑三拣四。”
　　他心里一直把于驰当成假想敌，成绩已经不如他太多了，其他地方怎么能输给他：“我是担心你这个干啥啥不会的大少爷住不习惯，你以为呢？”
　　于驰忽略了他眼里的敌意，李瑜一直对他抱着莫名的抵触情绪，惹得于驰经常会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我可以学。”
　　李瑜又不理于驰了，在心里暗暗想着：“以后挑水的活就留给他干，看他到时候还能这么淡定不。”
　　天色不早了，于驰建议今天先收拾一间卧房，李瑜同意了，这房子看起来很久都没人住了，家具和地板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两人用铁盆打水端进屋里，把坏掉的蚊帐撕烂，浸湿后一遍遍的擦拭着房间各处。
　　将卧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擦得纤尘不染后，才累的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这时候，顺才爷爷突然在外面喊了一声：“小娃，出来一下。”
　　李瑜和于驰赶紧站起身走了出去。
　　顺才爷爷领着他们去了旁边的房子，给他们拿了干净的褥子和被套，夏天虽然很热，但是床还是要铺好，晚上凉的时候，也是需要盖被子的。
　　李瑜抱着手里的被子，悄悄的示意于驰看自己手上的被套。
　　原因无他，这被套居然也是大红花被套，又是年代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李瑜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李瑜发现，顺才爷爷住的房子比租给他们的房子要老旧得多。他想不明白，顺才爷爷为啥不自己住好房子？
　　“爷爷，你为何不住好房子，要住这里？”李瑜没忍住好奇问道。
　　顺才爷爷哈哈大笑道：“租给你们的是我儿子儿媳建的新房子，我要是过去住了，他们回来就没地方住了”
　　李瑜：“他们去哪了？”
　　顺才爷爷：“带着我孙子孙女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就过年的时候回来住几天。”
　　李瑜和于驰没有再问下去，默默的抱着床上用品回去了。
　　顺才爷爷家的架子床没有配席梦思床垫，床垫子是用棕树皮编的。这样的床垫李瑜和于驰都没见过，连电视剧上都很少看到这样的道具，他们研究了好一会，李瑜不懂装懂的说：“古时候人们用的蓑衣，就是用这个做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蓑衣到底是不是用棕树皮做的，他就是觉得看着像。
　　“恩，这个学名叫棕榈皮，可以做床垫也可以做地毯、绳索，老百姓也爱用它做扫帚。”于驰指了指墙角的扫帚，李瑜看了过去，果然是用棕榈皮做的。
　　李瑜他们在棕榈皮做的床垫上，铺上了一床软和的棉被，再在棉被上面铺了大红床单。
　　床单虽然很旧，洗的发白，看着却很干净，味道也很干爽，一看就被人存放的很好。
　　因为天气热，他们又在床单上铺了凉席。
　　凉席是他们没见过的，用青蔑条编织出的凉席。跟大工厂批量生产的不同，这种凉席交织的纹路是斜的，篾条一道压着一道，除了手工编织，机器很难做出如此复杂的工艺。
　　不过这种凉席，现如今连最大的商场也不曾售卖过，李瑜和于驰自然也没见到过。
　　李瑜摸着手底下的凉席，看着满屋的‘历史遗迹’，问出了一个此时看起来很合理的问题：“我们是不是穿越了？”
　　这次轮到于驰白了他一眼，神色如常的说：“农村有这些东西并不奇怪。”
　　李瑜懒得跟他计较，跑出去上厕所去了。
　　幸好，这厕所改建过，还不算太奇葩，就是简单的蹲便。
　　到了傍晚，顺才爷爷又过来叫他们过去吃饭。李瑜和于驰规规矩矩的过去了。两人看着顺才爷爷在半人高的大缸里夹着什么。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顺才爷爷竟然在大缸里夹出了‘老坛酸菜！’是最正宗的酸菜，跟广告里的酸菜一模一样。
　　李瑜凑近了往缸子里一看，里面全是酸菜，可震撼了。
　　顺才爷爷给他们做的是酸菜肉丝面，一人一大碗，吃的李瑜肚皮圆滚滚的，才把一碗面吃完。
　　他刚才有几次都想说吃不下了，但是一看于驰还在吃，他就不能停下来。
　　于驰能吃完他也必须能！不能输给他！
　　两人吃完饭，李瑜麻溜的起身去刷碗，惹得顺才爷爷把他一顿夸。
　　于驰就没这么高的觉悟了，他以前的生活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这些刷锅洗碗的琐事轮也轮不到他，他根本就想不到要帮忙洗碗。
　　不过李瑜却没有让他闲着的意思，借故将他叫去了厨房。
　　于驰不会跟人客套，李瑜走后，他跟顺才爷爷就没话说了。顺才爷爷眼睛盯着电视没动，他看的是《亮剑》，这电视剧于驰的爷爷和姥爷也特别喜欢看。
　　于驰去了厨房，才发现李瑜在用铁盆洗碗，顺才爷爷家竟没有水槽。
　　也就是说，他们要用最原始的办法，将用过的脏水，往菜园子里泼。
　　于驰不知道李瑜要他做什么，在厨房站了一会，问道：“我做什么？”
　　李瑜：“你就呆在这吧，我需要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保镖，保证我的安全。”
　　于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是不是害怕了？”
　　“怕？我会怕？你瞎猜什么？”李瑜不爽的怨怼他。
　　于驰没再说什么，只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几个碗很快就洗完了，李瑜却也跟着焦虑起来。
　　于驰看不懂他的情绪怎么好端端的就变差了，问他：“你怎么了？”
　　李瑜焦躁道：“一会就应该聊租金的问题了，可我们没钱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错过顺才爷爷这么好的房东。”
　　“我去跟他聊，”于驰看他为难，主动提出自己去。他是个行动派，嘴上说着，脚已经动了。大步朝厅房走去。
　　“你等我一起走！”李瑜在后面大吼道，声音都变调了。
　　于驰停住了脚步，他看出来了，李瑜就是害怕。他在于驰心目中的形象，又崩塌了一点：“胆小怕黑。”
　　于驰等李瑜收拾好了，他们一起走到顺才爷爷面前。
　　于驰：“爷爷，房租我们可以……。”
　　他刚说到这，李瑜突然打断了他。
　　李瑜跟于驰不一样，他经受过很多不公平的对待。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实话，因为实话不但会伤人还会伤己。
　　“爷爷，房租我们可以扫支付宝吗？我们身上没有现金。”李瑜表现的很坦然，光看样子，没人能看出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以前李虎曾经教过他，不要把你的困境告诉别人。
　　因为别人只会等着看你笑话，没人愿意平白无故为你的困境买单。
　　无论多么落魄，你就算装，也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顺遂样来。
　　他在赌顺才爷爷不会用支付宝，这样他们就可以拖延几天时间，想办法挣一百五十块钱。
　　对于李瑜来说，才一百五十块而已，根本就不叫事，随便就能挣一百五十块。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支付宝？我不会用那个，房租可以等你们有了现金再给我，不赖账就行。”顺才爷爷瞟了一眼他们，眼睛又移到电视屏幕上去了。<author_say>　　事情很顺利，房子的事成功解决了。
　　但是于驰对李瑜的做法却不敢苟同，回家的路上，他质问李瑜：“你为什么要撒谎？顺才爷爷对我们这么好，你为何要骗他？”
　　李瑜烦躁的闭了闭眼，于驰在他心里的印象一直就没变过，自以为是的富家少爷，根本就不懂“被人瞧不起”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我们为什么非要告诉他，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李瑜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怒火却很炽盛。
　　原本底气十足的于驰，在他厌倦的眼神中，变得自我怀疑起来：“你撒谎还有理了？”
　　“怎么就撒谎了？没钱就非得告诉所有人你没钱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除了增加别人的负担，让人处处堤防你，还能有什么用？！”李瑜怒视着于驰，眼里充斥着厌烦，他真是佩服死这大少爷了，好似在他眼里，只要他真诚了，所有人就会对他温柔以待。
　　李瑜的躁郁吓到于驰了，他第一次见李瑜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少爷虽然心里觉得自己占理，却不敢再争执下去。
　　他自己家资产过亿，从没把钱放在眼里过，也没为钱发过愁。所以他只知道有钱人是如何看待金钱的。根本就不知道，穷人会因为没钱，遭遇怎样的待遇。
　　因为穷而被人瞧不起，被人轻视的滋味，他根本就没体会过。
　　李瑜则不同，他爸的生意做的不大，还常常亏本。在朝元市的富人圈子里，他们家属于资产垫底的家庭，但凡家业大一点的，就没人将他们放在眼里。
　　因此李虎很早就教过李瑜，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人知道你没钱。
　　因为这世上的人都俗，金钱是他们衡量一个人唯一的标准。
　　钱不但可以让你衣食无忧，还能保全你的尊严。
　　李瑜气愤的匆匆几步跨进了家门，于驰想在心里给他记一笔，说他‘不真诚’。可是又矛盾的很，他想着这个缺点还有待商榷，不能这么早下定论，万一李瑜的遮掩确实有必要呢？
　　不过‘脾气坏’这个缺点于驰却给他牢牢的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了。他仔细算了一下，前前后后，自己已经收集了李瑜七八个缺点了，可是自己怎么还没对他死心呢？
　　光是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能跟他共处一室，就雀跃不已。
　　这暗恋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于驰跟着李瑜进了房间，李瑜已经靠在床头，掏出耳机带上了。
　　他这一不高兴就不理人的态度，还真让人气闷。于驰试了几次，想主动跟他说点什么。脑子把托词都想好了，嘴却不配合，一个音都发不出。
　　于驰闷闷不乐的提着一桶凉水，去厕所洗了澡。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裹着顺才爷爷给的床单爬上了床。
　　他从床尾上的床，李瑜人高腿长，占着床边的位置，于驰差点踩到他的脚。
　　于驰心里对李瑜有想法，做不到坦然的跟他睡在一头。之能委屈巴巴的睡在了床尾。
　　架子床只有一米五宽，两个大男孩睡还是显挤。
　　李瑜累了一天，也已经很困了。
　　他刚才就是存心不想理于驰，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连朋友都算不上。现在却要硬挤在一起共同生活，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大少爷又傻又不懂事，看着就烦，怎么和平相处呀。
　　李瑜抱着手机，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很快就睡着了。
　　隔了很久，李瑜在睡梦中，梦到了蝗虫危机，好多好多的虫冲进了他的房间，啃噬着他房里的一切。
　　这个梦特别真实，连他沉睡的身体，都感受到了飞虫爬行、扇动翅膀的动静。
　　“李瑜！赶快醒醒！出事了！”有人在他耳边喊，他困的睁不开眼，翻了个身，睡意更深了。
　　于驰却抓住了他的手臂，惊慌的晃了起来。
　　李瑜不满的睁开眼，嘴一张刚想骂于驰几句，嘴里却飞进去了一个东西。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李瑜完全清醒了过来。
　　是被吓醒的。
　　他看着满屋飞舞的飞蛾，想起了梦里的蝗虫危机，这场面可比电影和梦境真实的多，也糟糕的多。
　　他们收拾了几个小时的房间，此刻全毁了。
　　不光如此，最让人难受的是，那些飞蛾掉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不算，还在地板和被单上不停的蠕动。
　　翅膀上的粉尘散播的整个房间都是，一股难闻的怪味直往人的鼻孔里钻。还有几只飞蛾扑到了李瑜的脸上，把他恶心坏了。
　　“快起来！我们先出去！”于驰一把将李瑜拉了起来。
　　地上已经没有能下脚的地方了，全是扑腾的飞蛾。
　　场面太恐怖了，比任何探险小说写得都要恐怖。
　　李瑜整个人都是懵的，被于驰拉着顺着墙角往外走。大半夜的，两个人一人裹着一个烂床单，站在陌生的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四目相对。
　　“怎么会这样？”李瑜惊慌未定，透过窗户看着屋里可怕的景象问于驰。
　　于驰比他冷静得多：“我们忘了关窗户，又忘了关灯。飞蛾就飞进去了。”
　　“这么多飞蛾？他们是倾巢出动要来毁灭我们吗？”李瑜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于驰：“这里四周都是山林、田野，住户极少，相当于是野外。周围又没有火光，只有我们没有关灯，又忘了关窗户，它们可不就全飞来了。”
　　李瑜听明白了，点点头，问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驰：“你先站着别动，我去房间里拿手机。我们需要手机照亮。”
　　李瑜：“然后呢？”
　　于驰：“然后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在院子里生一堆火。这样小部分飞蛾就会飞出来。”
　　李瑜不解的问：“为什么是小部分其他的呢？”
　　于驰：“其他的要么已经挂了，要么就飞不起来了。我们只能把它们扫出来。”
　　李瑜心塞的哀嚎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很困啊。”
　　于驰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我把床垫搬出来，你在院子里睡可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李瑜却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对于驰说同样的话。现在房间里没法住人了，两人都休息不成。他怎么可能让于驰一个人休息，只留自己一个人收拾这么大的烂摊子呢？
　　所以他现在很怀疑于驰的动机，这人不会是想耍我吧？
　　一想到他有可能在耍自己，李瑜就故意说道：“好啊，”
　　谁知于驰竟没再说什么，大踏步就走进了那间恐怖的被飞蛾侵略了的房间里。
　　他动作麻利的穿上李瑜的衣服，将凉席上的飞蛾抖落在了地上，然后将床单、被褥和床垫一起卷了起来，扛在肩上走了出来。
　　李瑜站在原地没动，只有眼珠子在跟着于驰的身影转动。
　　他倒想看看，于驰到底想做什么。
　　于驰先把抗出来的东西放在房檐下，然后去柴房抱了几捆干草铺在院子里。再把床垫、被褥和床单铺在干草上。还细心的在一旁点了一盘蚊香。
　　一切都收拾好后，也不过才用了几分钟时间。
　　“过来睡吧，”于驰将枕头拍了拍，拍的松软了些，这才抬头对李瑜说道。
　　李瑜挑眉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
　　无事献殷勤，莫名其妙。
　　“我真睡了？”李瑜试探着走过去，坐到了床边。
　　“睡吧，房间我来收拾。”于驰帮他拉好身上的床单，将他的身体盖的严严实实的。
　　李瑜一脸懵比的躺了下去，完全搞不懂状况。
　　这于驰怎么了？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难道是他知道现在花的都是我的钱？在讨好我这个金|主爸爸？
　　李瑜想不到其他理由，虽然他也就比于驰多了一千多块钱，而且已经花完了。但那也是他在养着于驰，他讨好讨好自己也是应该的。
　　李瑜想通后，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享受着，没再纠结于驰为什么对自己好。
　　这时，于驰又找来了很多干柴，在院墙边点燃了。他接着折返回房间，将房间的灯关了。
　　果然，屋里的飞蛾开始浩浩荡荡的往外扑腾，等它们前赴后继的飞出来英勇就义后。于驰又挽着袖子，拿起扫帚回去清扫其他飞不起的飞蛾。
　　清扫完了，他又用湿抹布将屋里的各个角落擦拭了一遍。
　　把房间收拾的跟晚睡前一样干净，他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时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李瑜也早就睡着了。
　　于驰第一次大半夜的干这么多体力活，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脸上的汗渍也格外明显。
　　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脸上反而挂着明朗的笑容。
　　他保护了李瑜，还有比这更让他感到自豪的事吗？
　　李瑜睡觉时特别安静，呼吸声绵长清浅，面容俊美无俦。就是现实般的睡美人。
　　于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好看，这一刻因为有李瑜而变得意义非凡。
　　于驰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李瑜的睡颜照，发到了朋友圈。
　　配的文案是：“睡得真香。”
　　于驰其实写了很多话，但是他不敢发，他怕李瑜看到会质问他。他们现在的关系，只适合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author_say>　　谢谢100%耶子博的月票，亲亲。　　于驰看着自己发的动态，看着看着，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他恨不得把跟李瑜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录下来，李瑜成了他眼里最美的风景，李瑜做什么他都觉得有意思，就连睡颜都让他痴迷。
　　他不知道，这样看着一个人，就像拥有了全世界的满足感。只有深陷感情泥潭的人才会有。
　　他呀，早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于驰的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林洁、于朝阳和他们家那帮亲戚全都能看见他发的动态。这大少爷每一条动态都跟李瑜有关，怎能让人不多想？
　　林洁和于朝阳想帮他圆都没有办法，因为他的动态都是男友视角，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对李瑜是真心喜欢。
　　林洁气得脑仁疼，于朝阳也气得没脸出去见人了。
　　这好孩子一旦犯浑，简直太可怕了。
　　两夫妻整宿整宿睡不着，气归气，另外更让他们担心的是于驰的安全。于驰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一部手机和身份证，其他什么都没带，连银行卡都没带。
　　在他出走前，于朝阳一气之下，将他手机里的钱全部转了出来。他相当于是一分钱没带就出门了。
　　两老口都在气头上，谁都没有承认自己担心于驰的安危。但是一向准点睡觉的他们，却刷了一晚上的手机。时不时的就要打开于驰的朋友圈，看看他有没有发什么新的动态。
　　只要有新的动态，就能证明他过的很好。
　　于驰在高铁上的发的动态，让他们知道了，儿子真的已经上车走了。
　　可是去哪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不想担心都难。
　　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林洁刚闭上眼，就被旁边的于朝阳推醒了。
　　“醒醒！快看！咱儿子发新动态了！”于朝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于驰新动态的文案：“睡~得~真~香~。”
　　“真的？”林洁瞬间清醒了，飞快的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为了能看得清楚一些，她戴上了度数很低、平时八百年都不会戴一会的近视眼镜。
　　林洁也将于驰的新动态翻出来了，他将照片放大，再放大。可是看得最清楚的，只有李瑜那小子的睡颜。于驰虽然也出境了，可他就给自己拍了半拉头，还在相片的右下角，跟个不小心入了镜头的路人一样。
　　林洁泪眼婆娑的抚摸着手机屏幕，看着于驰的半拉头，心疼的说：“他是不是没地方睡觉？你看李瑜好像是睡在露天的。哎呀，他怎么流这么多汗？他们那没有装空调吗？”
　　于朝阳冷哼了一声，放下手机钻进了被子里。他们屋里的空调温度一直保持在26度。是人体感觉最舒适的温度。
　　于朝阳忍了一会，忍不住了才默默的看了一眼空调机，说：“他们的空调机肯定不好用，你看把咱儿子热的。他从小就没吃过这样的苦。”
　　林洁眼角泛泪，支起身体对于朝阳说：“要不，我们把他叫回来吧。”
　　“叫回来？！怎么叫？他要跟一个男生好，你现在把他叫回来，就等于同意他们在一起了。”于朝阳瞪着眼说。
　　林洁：“那你就忍心看着咱儿子在外面受苦？”
　　于朝阳：“那能怎么办？路是他选的，吃苦也得自己受着。”
　　“你知不知道乡下条件有多差？还有蚊子苍蝇老鼠蜘蛛和蛇！咱儿子如果被蛇咬了，可是会出人命的。”林洁哭哭啼啼的跟于朝阳吵。
　　于朝阳被她吓得心虚起来，好歹是做大生意的商人，心里素质还行。犹豫了一下，神色一凝，愠怒道：“咬了也是他活该，谁叫他不听话的？说走就走，一点都不顾及我们的感受。”
　　林洁母爱泛滥，看到于驰受苦难免心疼他。这一心疼什么事都愿意妥协：“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如果不是我们非逼着他跟李瑜分手，他会离家出走吗？”
　　“像你这么说，这事还是我们错了？”
　　“你以为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事也挺正常，你这么激烈的反对，孩子能不走吗？”
　　两人越吵越凶，二十多年夫唱妇随的夫妻，因为于驰的离家出走，第一次发生了严重的争吵。
　　李瑜睡觉沉，日上三竿才起床。
　　一睁眼，就被晃眼的太阳光射的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住了太阳，懵了好一会才想起昨晚那场恐怖的飞蛾入侵事件。
　　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特效逼真的电影桥段，那满屋扑腾的飞蛾，直往他身上撞的扑棱蛾子，不会还在吧？
　　“飞蛾呢？”李瑜一骨碌从床上惊坐起，大声问道。
　　趴在床边睡着了的于驰被他吵醒了，揉着眼睛说：“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李瑜：“你怎么处理的？”
　　于驰：“活的让他们自己扑火自取灭亡了，死的都清扫干净了。”于驰指了指院墙外的树根底下：“都堆在树根下面了。”
　　李瑜心有余悸的起身去树根下面查看，看着堆成小山状的飞蛾遗骸，他默默的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到了自己的抖音账号上。
　　配的文字是：“太他妈震撼了，昨晚真是惊险。”
　　于驰没有抖音账号，看到他用抖音，手指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几下，跟着也下了抖音。
　　李瑜对飞蛾有心理阴影，视频拍完了，他回院子里，找来了一些干柴。一把火引燃了飞蛾堆，连通昨晚的噩梦一起烧了。
　　这小院对李瑜来说还是完全陌生的，他们昨天只收拾出了一件卧房。今天首当其冲要收拾的肯定是厨房。
　　顺才爷爷又来指点了他们一番，叫他们先把水缸清洗出来。
　　李瑜朝顺才爷爷确认道：“爷爷，你们家没有自来水吗？”
　　顺才爷爷：“要什么自来水，我们这里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水井。”
　　“那总该有抽水机吧？难道还要挑水不成？”
　　“水井就在院子里，你们这么大的小伙子用手提水就好，不用挑。”
　　“呵呵，是吗。”李瑜笑得勉强，提水？都什么年代了，还需要提水？
　　“爷爷，请问那个是水井吗？”于驰指着院子边上的一个小铁架子问。
　　李瑜转头去看：“没看到有井呀？那是什么架子？”
　　于驰：“应该是压水井，里面有阀门和活塞，手动可以将水压出来。”
　　“真的吗？”李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不会也是历史剧里出现过的神器吧？这玩意还能用吗？
　　此刻，压水井在李瑜眼里就是一个大型玩具。谁都不能阻止他去体验这原始的取水工具。
　　原来农村有这么多好玩的？
　　李瑜哒哒哒的跑到压水井旁，连个水桶都没带，就兴奋的压了起来。
　　顺才爷爷跟着走过去指点他：“这口井很久没用了，你要往里灌水才能快些把水压出来。”
　　“是吗？真能出水？”李瑜有些怀疑，但依旧听话的去厨房舀了一瓢清水灌进了水阀里。
　　这些水还是昨晚顺才爷爷提过来给他们用的。这会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压的很起劲，一开始毫不费力，就跟闹着玩似得。越往后压需要的力量越大，慢慢的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水阀里喷薄而出。定眼看过去，真的是水。
　　“出水了！出水了！”李瑜惊喜的朝大家喊。
　　围观的几个村民，一脸淡定的看着他。
　　只有于驰跟他一样，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真的出水了。”
　　“赶快拿桶来接水。”李瑜朝于驰招手，手上的动作放缓了一些。
　　于驰大跨步跑进厨房，眨眼间就提着水桶跑了出来。
　　两个没见识的城里娃，惊喜连连的围着压水井转了好几圈，轮流体验着压水的乐趣。把一件小事做的跟过节一样开心。
　　水花飞扬的很高，水珠飞溅在了半空中。于驰蹲下身，看到李瑜在水花掩映下耀眼的笑容，目光变得贪恋不已。又偷偷拿出手机，对着李瑜和压水井拍了好几张照片。
　　李瑜注意到他在拍自己，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他从小就长得好看，经常遭遇被人偷拍的事，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新的一天，于驰又更新了新的动态，依旧是关于李瑜的。
　　李瑜玩着古老的压水井，开怀大笑的样子，就像流落民间的王子。
　　于驰斟酌半晌，配的文案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王子。”
　　李瑜几乎不怎么看朋友圈这种微商大本营里的东西，他甚至连别的聊天软件都不太关注。
　　微信和支付宝，他使用最多的功能就是付钱。
　　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于驰每天更新的动态都跟他有关。
　　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会骂于驰：“你脑子有病呀？你老拿我的照片发什么朋友圈，你侵犯我的肖像权了你知道不？”
　　他们玩井就玩了一个早上，如果不是肚子饿的实在顶不住了，他们还能继续玩下去。
　　因为肚子饿，他们又开始攻克下一个难题——土灶。
　　李瑜抢着要先体验土灶的魅力，结果生火生了十几分钟，生的满屋浓烟，才不得已放弃了。
　　于驰也没见识过土灶这玩意，他选择了虚心向顺才爷爷请教。
　　等他成功将土灶烧起来后，李瑜酸不溜秋的来了一句：“以后生火的活都归你。”<author_say>　　于驰烧了半天的水，才记起来问李瑜：“我们煮什么？”
　　李瑜：“对呀，我们煮什么？我们什么食材都没有。”
　　这时顺才爷爷刚好踏进厨房：“这是我自己挂的面条给你们拿了一把，还有这些酸菜，鱼儿爱吃，我给你们装了一碗。”
　　鱼儿？李瑜跟于驰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确认顺才爷爷说的鱼儿是他。
　　“这……多不好意思，太谢谢爷爷了。”李瑜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已经伸出去把东西接了过来。
　　“我的菜园子里，有小葱、韭菜、茴香，下面都很好吃，你们随便摘就行，我自己一个人反正也吃不完。”顺才爷爷指着屋前的大菜园子对李瑜和于驰说。
　　李瑜和于驰彻底被眼前这个淳朴的老爷爷感动了。从昨天到现在，顺才爷爷无条件的信任他们，帮助他们，热情大方的就像接待远方的客人一样。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活得如此纯粹，不急不躁，不沾惹半分尘世的功利。
　　“谢谢爷爷，”李瑜笑着抱了抱顺才爷爷，顺才爷爷拘谨的缩了缩肩膀，不太适应城里人表达感谢的举动。
　　“谢什么，这些都不算啥。”顺才爷爷边说边往外走：“我去锄地了，你们还缺什么就去小卖部买，小卖部就在村东头。”
　　李瑜和于驰满口答应着，等顺才爷爷走后。李瑜严肃的站在于驰旁边问他：“我们现在的钱只够买一些柴米油盐，其余什么都买不了，也没钱给顺才爷爷付房租钱。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于驰沉吟片刻：“我们先去把生活用品买回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
　　两个人一起去了小卖部，小卖部的老板娘姓唐，四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的精明样，一看就不好相处。
　　老人都说相由心生，李瑜一看她就忍不住心生防备。
　　可于驰是个愣的，他以前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信奉的就是人与人相处要真诚。礼貌的称呼她：“唐阿姨。”
　　老板娘瞅着他俩面生，开始不着痕迹的打听他们：“你们是谁家亲戚？来这里想买点什么？”
　　于驰：“这里没有我们的亲戚，我们是来这体验生活的。”
　　“体验生活？莫不是被家里赶出来了吧？”
　　“……算是吧。”
　　老板娘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我这可不能赊账啊，还有我这的东西一律不打折。”说到这她不怀好意的让开了点，露出了身后挂着的一块纸牌子。上面手写了四个大字：“偷一罚十。”
　　李瑜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气得怒火腾腾的往上冒，心里骂着‘狗眼看人低’。却不得不低头走了进去。
　　这个村子只有这一个小卖部，他不买还不行。
　　于驰也跟着走了进去，李瑜对于厨房要用的佐料，比于驰懂的多。东西都是他在挑选。
　　李瑜花钱从没这么窘迫过，他每拿一样东西，就得在心里默默的把价格算好了。就怕一会给不出钱来，被人看不起。
　　幸好，小卖部的东西都很实惠，佐料大多数都是几块钱的。
　　李瑜他们买了一小瓶植物油，才二十几块钱。
　　盐、醋、酱油、花椒、辣椒面和五斤大米加起来也才三十几块。
　　李瑜还买了洗头水和沐浴露，为了省钱，他买的都是最小瓶的。还买了两条毛巾和两双拖鞋。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轻飘飘的瞅了李瑜一眼，说了一句：“小伙子挺会过日子的呀。”
　　李瑜假装听不懂她什么意思，回道：“还行。”
　　于驰在一旁什么都没听出来，乐呵呵的跟老板娘道别：“唐阿姨再见。”
　　“哼！哪来的傻小子。”老板娘睨了他们一眼，转头就去找其他老太太吐槽村里来了两个穷小子，让他们看好自己家的东西，别被人偷了。
　　李瑜带着于驰走远后，这才开始发泄心里的怒火：“什么人呀，狗眼看人低。瞧不起谁呢？”
　　于驰看他气成这样，知道肯定跟刚才在小卖部的事情有关。他虽然有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但也没冒失的瞎问，他知道跟李瑜比起来，自己明显社会阅历不够。
　　“别气了，以后买东西我一个人去，你告诉我需要买什么就行。”于驰快步走到李瑜旁边，对他说道。
　　他这句话没有故意煽情，可却在一瞬间平息了李瑜的怒火。
　　李瑜也无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就觉得自己不想面对的人，突然有人替自己面对了。
　　自己被人护在了身后，挡住了那些让自己厌烦的恶意。
　　“于驰？你不讨厌那个老板娘？”李瑜对于驰的敌意少了很多，这个人虽然从小到大给自己造成了很多阴影，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的优秀放大了自己的不足，将自己衬托的一无是处。
　　可他并不是为了衬托自己的差，才表现的这么优秀的。
　　说到底，都是家长把他捧成了标杆，那些因为他而遭受谩骂的孩子，跟他一样无辜。
　　李瑜不再对于驰横眉冷目、冷嘲热讽，于驰马上就感觉到了他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心里变得暖暖的，冒着丝丝的甜，他感觉自己跟李瑜的关系变得亲近了很多。
　　“我……对她无感。”于驰老实说道。
　　他确实不在意什么老板娘，不过既然李瑜不喜欢她，他也不可能觉得她好。
　　“你看见她看我们的眼神没有，明显瞧不起我们，还故意让我看那块‘偷一罚十’的牌子。什么人啊，把谁当贼呢？没见识的村姑，我一双鞋都够买她整个店里的东西了。”李瑜愤愤不平的抱怨老板娘，气的脸都红了。
　　不知为何，于驰看他这样，突然就很讨厌那个老板娘。
　　他回想了一下，那个老板娘还真故意让他们看过那块写着‘偷一罚十’的牌子。真没想到，这村子里既有顺才爷爷这样的老实人，也有小卖部老板娘那样的势利眼。
　　可见农村也并非什么世外桃源，遇上趋炎附势之辈，同样跟城里人一样眼界狭窄、欺软怕硬。
　　李瑜他们回到小院，于驰主动刷干净了大铁锅。刷锅的时候，他惊奇的问李瑜：“他们做饭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大的铁锅呢？”
　　李瑜：“农村家家户户都是用这么大的铁锅做饭，因为他们不能像城里人，有钱买各式各样的锅子。大铁锅人少的饭能做，人多的饭也能做。能烧水能炒菜，还能放蒸笼，百搭。”
　　于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赞赏呼之欲出。
　　李瑜看出了他眼里的赞许，完全不懂这有什么好值得称赞的？难道是自己的博学多才震惊了他？
　　刷好锅，李瑜先用热油做了辣椒油。再去顺才爷爷的菜园子摘了茴香。把茴香焯水备用，放到油锅里炒香，这才加水开始煮面。
　　李瑜面煮的特别好，小时候没人管他，他肚子饿，就学着自己煮面。天长日久这么煮下来，他下面条很难有翻车的时候，煮的面条都非常好吃。
　　不过他们昨晚就吃的面条，现在又吃面条，晚上肯定要煮别的东西吃了。
　　茴香的香气很怪，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它的味道。不喜欢的人闻起来会觉得恶心。
　　于驰就是第二种人，他吃不了茴香。
　　李瑜却很喜欢吃茴香。
　　面条煮好后，李瑜见没有干净的桌子。只好端了一个凳子放在院子里，把两碗茴香面放在了凳子上。
　　凳子不大，两个碗挨在了一起。于驰看着缭绕在碗上面的热气，想到他如果跟李瑜一起吃面，说不定他们的头会撞到一起。
　　那岂不是会跟李瑜靠的很近……
　　于驰对着面条吞了吞口水，蹲在了凳子前面。
　　“你筷子都不知道拿，就蹲在这等着吃了？”李瑜一手端着辣椒油，另一只手拿着两双筷子，小手指还挂着一瓶醋。瞪着眼问于驰。
　　于驰如大梦初醒一般，‘哦’了一声，赶忙站起身去帮他拿东西。
　　李瑜往碗里加调料的时候，对于驰说：“你喜不喜欢吃鸡精？如果喜欢，你下次去买一袋回来。”
　　“恩”，于驰看着面碗里的茴香菜，闻着那股怪异的味道，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他好像吃不下去。
　　茴香的味道太怪了，让他直犯恶心。
　　于驰没动筷子，李瑜却迫不及待的弯腰吃了起来。他先夹的茴香吃，青青的菜叶被送进他嫣红的嘴里。
　　那画面十分魅惑。
　　于驰眼睛发直，李瑜就正常吃个菜，看在他眼里，却像是在故意诱惑自己。
　　李瑜比眼前的面条，还要秀色可餐。
　　“你怎么不吃呀？可好吃了，赶紧吃，别坨了。”李瑜豪放的从于驰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茴香菜，主动送到了于驰的嘴边。
　　于驰大脑瞬间当机了，傻傻的看着李瑜不动。
　　直到李瑜的手又往前送了送，他才机械的张开了嘴。李瑜非常自然的将茴香菜送进了于驰的嘴里，然后抽回筷子，又夹了一筷子茴香菜送进自己的嘴里。
　　他用的是同一双筷子……
　　于驰全身一热，像是有电流涌过。他飘飘然的咀嚼着嘴里的茴香菜，
　　茴香菜变得美味无比，哪还有什么怪味。
　　分明就无比的可口。<author_say>　　谢谢萌哒。投的催更票，爱你哦。　　吃过饭，两人都有些困乏。李瑜看着凳子上的碗，眼珠转了转。
　　“碗谁洗？”
　　于驰：“一起洗好不好。”
　　“不好，你洗。”
　　“为什么？”于驰被他理所当然的口气弄的想笑，这人不会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吧？
　　“我不想洗，吃饱了想躺一会。”李瑜勾唇一笑，懒洋洋的说道。
　　当他放下对于驰的成见，心平气和的跟于驰相处时，他身上的温柔和妩媚就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于驰心脏咚咚咚的狂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蜷缩起手指，收敛了自己的贪慕。垂下眼眸，挣扎着说：“我难道就想洗？。
　　“你洗洗嘛，明天的碗我洗，”李瑜赔着笑脸，嘴角弯弯，嫣红的嘴唇包裹着晶莹洁白的贝齿，灵巧的舌尖若隐若现，说出的话像是蛊惑。
　　于驰目光发直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听话的收了碗去了厨房。
　　李瑜开怀的在后面大笑着，赞赏的看着于驰的背影，夸了他一句：“小伙子，挺上道啊。”
　　李瑜最终也没能如愿好好躺上一会，因为他们要干的活还有很多。
　　院子里的杂草没除，还有一个卧房没有清理出来。
　　两人忙了一下午，将院子里的草清理干净了。轮到要收拾另一个卧房的时候，李瑜不动了。
　　“你这是干嘛？”于驰看着坐在院子里不动的李瑜问。
　　李瑜：“不用收拾了，我们睡一个房间就行。”
　　“不行！”于驰严厉拒绝道。
　　他可禁不起考验，昨晚他跟李瑜睡在一张床上别提有多痛苦了。他一直往里缩着，手脚紧贴在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李瑜身上的味道让他着迷，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来，没法收场。
　　李瑜昨晚睡的可香了，他却备受煎熬，这样的煎熬，他当然不希望以后每晚都经历一次。
　　“为什么不行？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李瑜不满的瞪着于驰问。
　　于驰：“因为……太……挤了。”
　　李瑜想了想，两个人睡一米五的床确实挤了点：“那这样吧，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于驰当然知道他没有自己这样的心思，他非得跟自己睡一个房间，肯定是因为他怕黑。
　　从他昨晚连灯都不敢关的情况来看，打死他都不敢一个人睡。
　　于驰猜想到李瑜怕黑，起了作弄他的心思。以往都是李瑜随意欺负他，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怎么能错过：“不好吧，房间这么多，一人一间多好，你干嘛这么委屈自己睡地上。”
　　李瑜连连摆着手：“不委屈，不委屈。晚上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就可以只开一盏灯，点一盘蚊香，多省钱。”
　　“蚊香？我们是不是还要买蚊香？晚上蚊子可多了。”于驰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头上被蚊子叮出来的大包，他在家的时候，从来就没管过这些，家里每天都被阿姨们收拾的妥妥帖帖，蚊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昨晚的蚊香是顺才爷爷给他们点的，他还说没有蚊香晚上根本不能睡。
　　于驰昨晚算是深有体会，他趴在院子里睡觉的时候，就迷瞪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全身都是被蚊子咬出来的大包。
　　于是买蚊香这件事，就成了他记在心上的头等大事。
　　“你拿我的手机去买吧，但是你得答应让我跟你睡。”李瑜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让于驰松口的机会。
　　于驰拿起他的手机，口气松动了一些：“到时候再说吧。”
　　因为李瑜实在不喜欢小卖部的那个阿姨，就让于驰一个人去了小卖部。
　　于驰走后，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天还没有黑，李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凳子因为年代久远，木头的边缘都被磨圆了。
　　李瑜视力很好，他能看到周围所有的景象。
　　这里的一切，全都是陌生的。
　　这个荒芜的小院，如果没有顺才爷爷和于驰陪着他走进来。平时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走进来。这么老旧、破败的地方，像极了恐怖游戏里的场景，好似下一秒丧尸就会从窗户里面爬出来。
　　李瑜是真的害怕。
　　他频频往于驰回来的路口望过去。
　　这地方是货真价实的乡下，屋前屋后半天不见一个人影。有人的时候，他看着周围的青山绿水也挺惬意。
　　但是一旦一个人的时候，他脑子里的恐怖画面就不受控的涌现出来，比任何导演拍的恐怖电影都要阴森可怖。
　　“他怎么还不回来？”李瑜低头看了看于驰的手机，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路口却还不见于驰的身影。
　　在这一刻，李瑜满心期待的人都是于驰，在这个陌生的村庄，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只有于驰是他熟悉的。
　　有于驰在，所有的困难和黑暗都能战胜，可是他一走，李瑜就吓坏了。
　　这里陌生的一切，黑压压的周遭，未知的密林，都让他有一种流落荒岛的感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需要有人陪。
　　于驰其实去小卖部的步伐不慢，只是那个势利的唐阿姨，看到是他来买东西，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动作慢腾腾的从她家的灶房里出来。
　　往小卖部走的路上，遇到了几个老婆子，她还停下来跟人唠了会嗑。
　　“这小伙子是不是住在李顺才家的？”一个老婆子嘴瘪的厉害，目光阴冷，一句好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尤为刻薄。
　　“就是他们，李顺才那个老东西掉进钱眼里了，把他大儿子那房子租给这两个外地小伙子了。”另一个好不到哪去的老婆子接着说道。
　　她们说的是方言，于驰虽然只能听懂个大概。但是这个大概也够他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这些农村的老婆子，个个都是长舌妇。
　　唐阿姨也不是什么好人，在里面插了一句：“他那破房子，只有傻子才会租，几百年都没人打扫了，我们村多少干净的房子没人租，租他们家的房子就是眼瞎。”
　　于驰算是明白了，他和李瑜觉得十分便宜的房租。在这些毫无收入的农村老太眼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顺才爷爷用空房子挣了钱，这些老太婆嫉妒的在背后偷偷骂他。
　　于驰不可思议的听着她们诋毁顺才爷爷，在他有限的人生经历里，还真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会因为一百多块钱，而如此面目可憎。
　　于驰很喜欢顺才爷爷，他也明白了李瑜为什么不让自己把他们没钱的话说出来。
　　看这些老太婆的嘴脸，她们要是知道他们没钱，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顺才爷爷招惹了两个穷鬼。
　　同样也会看不起他们，肆无忌惮的诋毁他们。
　　于驰第一次接触社会的险恶，非常不适应，心中怒火炽盛，一个没忍住，高声怒斥道：“你们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吗？聚在一起议论别人家的事有意思吗？”
　　他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几个没出过几次门的老太婆没太听明白。转头问唐阿姨：“唐妹子，他说啥呢？”
　　唐阿姨看了看自己的小卖部，她没想替于驰遮掩。只是这几个老太婆都不是善茬，如果一会在这吵起来，耽误她做生意。
　　如此一想，唐阿姨只得替于驰遮掩了一句：“没说啥，催我呢。”
　　“那你快去给他开门，”老太婆把路让开了，唐阿姨领着于驰走到了小卖部前面。
　　小卖部的锁子就是一把小铁锁，那样的小锁一撬就能开，也不知道唐阿姨为啥不用一把大点的更安全的锁锁门。
　　于驰心里想着，她这小店的东西也不怎么值钱，锁不锁应该都不打紧吧。
　　门开了，唐阿姨将于驰让了进去。她的目光从于驰的脸上刮过，脸上竟摆出了一丝放浪的笑来。
　　“小伙子，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了呀，已经是大人了。”
　　老板娘穿着碎花裙子，裙子两旁还开着高叉，一走路，两条粗腿盖都盖不住，直往外翻。
　　于驰半蹲着看着几种蚊香无从下手，他不知道买哪一种蚊香更好。
　　唐阿姨看出了他的犹疑，走到他背后，上半身俯在他身上，胸前的两团软肉，不时的往他背上撞。
　　“买这个，这个熏蚊子厉害。”她拿起一盒榄菊的蚊香递到于驰手上。
　　于驰惊恐的从地上站起身，受惊的瞪着她。
　　唐阿姨感觉十分有趣，伸手在他胸前捏了一把，调笑着说：“青瓜蛋子。”
　　于驰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他刚才是被一个老阿姨调戏了吗？
　　这老女人可真不要脸，青天白日的，举止如此猥琐。
　　“你干什么？”于驰急赤白脸的朝唐阿姨吼，他感觉自己都被她摸脏了。
　　这老女人是魔鬼吗？
　　“我干什么了？！赶紧给钱！我还要回去煮饭呢。”唐阿姨完全没把于驰放在眼里，一个外地娃，还是个男娃，能把她怎么办？
　　她一个抵死不认，这小子要是敢乱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于驰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算他倒霉好了，遇到这么个人。
　　他气冲冲的把钱给了，拿着一盒蚊香匆匆往家里走去。
　　他想赶紧回去洗个澡，被她女人蹭啊摸的，他感觉自己身上沾染上了那个女人骚臭的味道。
　　李瑜就站在院门口等着他。
　　于驰在从李瑜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故意隔开了些，他怕李瑜闻到自己身上难闻的味道。
　　“你买个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李瑜皱眉问他。
　　于驰可不想把自己糟糕的经历告诉李瑜，他这个大少爷，就在刚才那半小时里，算是深刻体会到了社会的险恶。
　　“唐……阿姨没在店里，得去她家叫她，所以晚了点。”
　　“哦，她没有挤兑你吧？”
　　“没有，我们进屋吧。”
　　于驰看着李瑜纤细的背影，想着如果刚才那些事发生在李瑜身上，他肯定会气疯吧。李瑜脾气火爆，从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如果刚才被那样对待的人是他，他肯定会揪着那个老女人的头发，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两人一起进了灶房，这房子没有热水器，想用热水得自己烧，非常的不方便。
　　于驰想好好的洗个澡，只能自己在大铁锅里烧了一锅热水。
　　他们没有钱买家电，连个电饭锅都没钱买。更加没钱买菜买肉了。
　　李瑜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花呗额度只剩23块了。就这么点钱，什么都买不了。
　　李瑜很焦虑，从没这么焦虑过。没有钱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头上，他该去哪挣钱？
　　于驰烧好水，把热水舀到木桶里提进了厕所。这个厕所不算破，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蚊子多到随手一拍，就能拍死五六个。
　　于驰光滑的皮肤，一晚上就被蚊子咬出了无数个包。这要是脱光了在里面洗澡，那他岂不是成了蚊子的自助餐，任由他们吸血？
　　可是不在里面洗又能去哪呢？
　　于驰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连李瑜走了过来都没注意到。
　　“你在等什么？”于驰被李瑜的声音吓得一抖，回头看着他说：“里面蚊子太多了，我怕我这一进去，就被它们吸干了。”
　　李瑜欲言又止，他差点将自己不敢进去尿尿，跑到顺才爷爷屋后的菜园子里尿尿的事说了出来。
　　“你就在院子里洗也可以，院子里的蚊子少点。”
　　于驰看了看无遮无拦的院子：“我还是进去洗吧，大不了洗快点好了。”
　　他这一进去，动作快到就跟按了快进键一样。不过刚把身上打湿，他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沐浴露。
　　“李瑜，给我拿一下沐浴露。”于驰在厕所里喊。
　　李瑜因为害怕，就靠在厕所外边的墙上。
　　天越来越黑了，他不敢一个人呆着。
　　李瑜大着胆子进房间里拿了沐浴露，那个陌生的房间，对他来说就像某个神秘的洞穴一样，里面所有看不见的犄角旮旯，都有可能隐藏着嗜血的怪物。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上演着各种惊恐的画面，以至于李瑜拿好沐浴露一回头看到墙上趴着一只大黑蜘蛛时，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啊~~”，惨叫声把屋顶都快吵破了。
　　于驰被他那一嗓子吓得从厕所里飞奔而出，一丝不挂的去拯救他了。
　　“怎么了？怎么了？”于驰冲进房间，伸出手臂护住了李瑜。双眼锐利的扫视着四周。
　　李瑜朝着墙上的大蜘蛛抬了抬下巴，于驰抄起脚上的拖鞋，干脆利落的一鞋底子将蜘蛛拍死了。
　　而后，他抽出一张卫生纸，蹲下身将蜘蛛的遗体用纸包裹住，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套动作下来，于驰感觉自己帅呆了：“没事了。”
　　他帅气的回头，想看看李瑜崇拜的眼神。
　　目光往后移，才发现李瑜正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的……臀部。
　　“你看哪呢？”于驰羞臊的伸手去捂，却不知道该捂前面好还是捂后面好。
　　“没看出来，挺翘啊，”李瑜中肯的点评了一句，目光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于驰看得出来，他跟自己不一样。
　　他看着自己时，眼里没有肮脏的欲望。
　　于驰慌乱的冲回了厕所，气恼的想，自己怎么跟李瑜在一起后，每次都混的这么狼狈？
　　厕所的灯瓦数很低，灯光昏暗，蚊子玩命的往于驰身上撞。
　　于驰被咬的受不住，举起木桶，把里面的水从头到脚冲在自己身上，围上毛巾就冲了出来。
　　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穿李瑜的。
　　幸好李瑜带的衣服还挺多，不然他们两个想体体面面的出个门都成问题。
　　两个少爷，只在外面呆了两天时间，就有些撑不住了。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叫苦，再艰难再迷茫，他们也不想轻易认输。
　　李瑜也想洗澡，天气如此炎热，他又劳动了一天，身上全是臭汗。不过对他来说。蚊子不是最可怕的，他更怕自己一个人呆在那个幽闭昏暗的厕所里。
　　于驰给他热了水，催他去洗澡。李瑜却慢吞吞的不配合。
　　“你不想洗澡？”于驰疑惑的问他。
　　“想啊。”
　　“想你这么不情愿？”
　　“我……我想在院子里洗。”李瑜磕磕巴巴的说。
　　于驰皱着眉反对道：“院子里怎么洗，你不怕被人看到？”
　　“我就要在院子里洗，”李瑜在心里博弈了好久，他是真的战胜不了恐惧。比起被人看到，他更怕把自己关在一个昏暗的厕所里。
　　“你是不是害怕？”于驰看着他的脸色问道。
　　“谁说我怕了？我就喜欢在院子里洗不行啊？”李瑜还在嘴硬。
　　于驰却直接将他的洗澡水提进了厕所里：“我就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怕就别关门了，我不会偷看的。”
　　于驰果真背对着李瑜，站在厕所门口。李瑜只要不关厕所门，抬眼就能看见他。
　　这么体贴的于驰，让李瑜有些感动。
　　他真的没有关门，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衣服，非常迅速的洗了起来。
　　厕所门口的蚊子也同样多，于驰被咬的浑身刺痛。
　　等李瑜洗好后，他才算解脱了。
　　两人又一起回了灶房，于驰生火，李瑜做饭。他们熬了一锅粥，将酸菜切碎炒了，就这么将就了一顿。
　　李瑜不喜欢洗碗，晚上讨论谁洗碗时，他又开始耍赖。
　　“我手太娇嫩了，碰了洗洁剂会痒的。”
　　于驰：“你的意思是，以后洗碗的活都是我的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不理解，你想的美。昨晚你在顺才爷爷家怎么就能洗了？”
　　“那还不是为了讨好顺才爷爷，让我们以后的日子好过点，我只能牺牲我自己。”李瑜慷慨激昂的说道，摆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来。
　　于驰说不过他，又不忍心怼他，只能认命的刷锅刷碗。
　　李瑜看着他的背影，乐滋滋的想，这人还跟小时候一样，特别好欺负呢。
　　在山村里的生活，没法跟城里比。这里晚上没有什么活动。村民大多喜欢做的事，就是压马路，文雅的说法叫散步。
　　李瑜和于驰有了经验，晚上早早的就将纱窗关了起来，一只飞蛾也不往屋里放。
　　于驰因为不敢跟李瑜睡在一个床上，他想了个办法，将另一个房间的床也搬到了他的房间。
　　这样两人就可以同屋不同床，于驰不至于半夜忍不住，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来。
　　李瑜心里一直惦记着钱的事，于驰却一句也没提钱的事。
　　李瑜知道，于驰不会跟他一样因为没钱而恐慌的睡不着觉。
　　于驰只要跟他家里任何一个人服个软，他想要多少钱都不成问题。
　　可是自己不行，自己跟李虎的关系势同水火，自己就算饿死在外边，也不可能找李虎要钱。
　　他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必须自己挣钱。
　　李瑜想来想去，眼下唯一挣钱的途径，只有开直播这一条路。
　　别的不说，他长的还行，开直播挣钱应该不难。
　　李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于驰，于驰没怎么想就赞同了他的想法。
　　“可以试试。”
　　李瑜了解了一下开播条件，其实还挺简单的。
　　他兴匆匆的给自己申请了直播账号，其他的什么准备也没有，连个背景和灯光都不知道准备一下，就那么突然的开播了。
　　就他房里那简陋的背景，昏暗的灯光，再好看的人也拍不出效果。
　　而且李瑜平时看着话多，真要让他对着一部手机不停的叨叨叨，他却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没做之前，想象的做直播还挺容易，做了之后才发现，这行还真难。
　　没点才艺和幽默感，还真留不住观众。
　　李瑜开播半小时左右，他一直盯着自己直播间那几个个位数的观众进进出出，跟串门的大妈一样，不知疲倦。
　　李瑜一开始还挺礼貌的，会跟每一个进来的人打招呼，热情的念他们的名字，欢迎他们观看自己的直播。
　　但是反复折腾了半小时后，李瑜恼了，他对着那几个进进出出的观众怼道：“你们商量好，要走就一起走，都走干净了，别留两耽误我时间。”
　　于驰在后面听的噗嗤一乐，这人这脾气要是不改改，再多的观众也会被他怼的全走光的。
　　就在下一秒，暴怒的李瑜突然话锋一转，开心的对着镜头说：“谢谢傻子他妈打赏的法拉利！谢谢！爱你！笔芯！”<author_say>　　法拉利可是价值一百块的礼物，网站分三十，他还能落下七十。李瑜原本以为自己今晚什么都捞不着，没想到播到最后，竟然挣钱了！
　　所有的不开心瞬间消失了。他眉开眼笑的关了直播，把挣到的钱提到自己的银行卡里面。
　　美滋滋的转头对于驰说：“我挣了七十块钱，我们明天去买肉吃吧！我已经三天没吃肉了。”
　　于驰正追踪着一只乱飞的蚊子呢，听他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夜深了，他们房间的灯没关，窗外的飞蛾又玩命的往里扑，在纱窗上撞的噗噗的响。
　　李瑜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些扑腾的飞蛾，内心挣扎着将房间里的灯关了。
　　黑暗袭来的那一刻，李瑜神经立马绷紧了。这是他第一次关灯睡觉，房间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于驰？你睡了吗？”李瑜害怕的往于驰的床边挪动着。
　　“我没那么快睡着，”于驰听出他声音有些发颤，知道他是怕了。
　　于驰不怕黑，当然理解不了怕黑的人的感受。但是李瑜怕黑，他就觉得这是个事。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害怕呢？
　　于驰的办法还没想出来，李瑜却又把灯打开了。他像个缺氧的鱼，惊恐的喘息着，灯打开后，他的恐惧才慢慢消退。
　　于驰不知道他会吓成这样，担忧的坐起身看着他：“李瑜……”。
　　李瑜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翻身下床，没跟于驰商量，就将他的床推到了于驰那边，把两张床拼在了一起。
　　于驰这次没有反对他这么做，刚才李瑜惊恐的模样他看在眼里，如果能消除他的恐惧，于驰愿意接受两人睡在一处的煎熬。
　　李瑜再次躺上床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灯还关吗？”于驰担忧的问他。
　　“……关，”李瑜给自己壮了壮胆，闭着眼睛说。
　　他也不想关，但是外面的飞蛾实在太恐怖了，感觉它们能将纱窗撞烂。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像昨晚那样的恐怖事件。
　　于驰起身关了灯，为了能让李瑜多一点安全感，于驰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人谁都没心情玩手机，白天一直在忙，天气又热，这会温度下降了五六度，正是安眠的好时候。
　　于驰困乏的打了个呵欠，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他刚进入梦乡，李瑜就粗暴的把他推醒了。
　　“怎么了？”于驰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慌乱的坐起身问李瑜。
　　李瑜吭哧半晌，才说出一句：“你别在我之前睡着行不行？”
　　这不烦人吗？好好的连觉都不让人睡了。李瑜以为于驰要发火，因为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铁定是要发火的。谁敢吵他睡觉，谁就是在找死。
　　但是，令李瑜意外的是。
　　于驰非但没有发火，还温声细语的对他说：“那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睡，我看会手机。”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没人这么纵容过李瑜，更加没人让李瑜如此折腾、欺负过。
　　于驰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李瑜狐疑的想着，不由的又往于驰身边靠了靠。他把头转向于驰的方向，看着手机亮光下，他那柔和的面容。紧绷的神经不由的慢慢松懈下来。于驰仿佛是能驱散黑暗的守护神，有了他，四周好像也没那么黑了。
　　李瑜的眼皮慢慢的阖上了，他的手一开始抓着于驰的衣角，身体翻动了几次过后，他手往上一搭，抓住了于驰的头发。抓的还挺紧，时不时的就使劲握一下。
　　于驰一开始很无语，想把自己的头发拯救出来。可是他刚把头发往外一拔，李瑜就惊醒了。
　　于驰为了让他能好好睡觉，又主动将自己的头发送进了他手里。还把头往他那边偏着，方便他抓握。
　　等李瑜睡沉了，于驰这才打开手机，他登陆了一个奇怪的外文网站，那个网站有限制登陆的密令，于驰却对那复杂的密令了若指掌。
　　他打开的网站十分奇怪，那个网站特别大，分为了很多个区域。各个国家的文字都有，评论区更是能看到各种奇怪的文字。可是却没有一个区域使用中文。
　　这个网站看起来像个视频网站，却跟国内的视频网站不同。他上面播放的视频全是网友自发放上去的。
　　而且很多都是收费的。
　　于驰并没有打开任何视频观看，他查看了网站的留言区，把几条网友留言的网站漏洞标注了出来，并截屏发给了Facebook上的几位‘好友’。
　　很快，那边的‘好友’们就有反馈了。
　　“老板，这个问题很棘手，可能需要你亲自出马。”
　　“老板，我们这个月的业绩又上涨了。我们又精准收录了十万用户。”
　　“老板，视频审核的尺度是不是太大了？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网站就成色|情网站了。”
　　……
　　于驰一上线，消息就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那些叫他老板的人，大部分使用的都是英语。小部分的人，什么语言都在用，泰文、韩文、日文、西班牙语、俄罗斯语……
　　如果李瑜这会醒着，一定会被震撼到。他也一定会知道，每天让他欺负个没完的人，究竟有多厉害。
　　于驰给‘大才、大福、大壮’三位得力的助手发了消息，告诉他们网站各种漏洞的解决方案。这三位的中文名都是于驰起的。他当时给他们解释名字含义的时候，那三人都觉得自己的名字意义非凡。
　　他这一忙就忙到了后半夜，财务那边给他发了上个月的各项收益数据。抛去网站的运营费和员工的工资，净收益三百多万。
　　于驰淡定的看着那串数字，把钱全放在了自己外汇银行的私人账户上，一分都没有往手机里提。
　　这一忙就忘了时间，忙了五个小时，忙到了凌晨三点。于驰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才关掉了手机。
　　李瑜的手一直放在于驰的头上，不过到了这会，他的手已经松开了。
　　于驰困乏的看着他熟睡的面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摸出手机，偷拍了一张李瑜的睡颜。
　　他又在大半夜发朋友圈了，配的文案是：“有些人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胆小怕黑，非要抓着别人才敢睡觉。”
　　他没写抓哪，如果别人知道李瑜抓的是他的头发，就显得不那么暧昧了。
　　于驰又一次放下了手机，想着明天会有几个人给他的动态点赞。他们一定也能感受得到，他此刻内心的幸福。
　　他侧躺着，伸出食指细细的描绘着李瑜的五官。指尖在李瑜的嘴唇上流连忘返，一个没忍住，指头碰到了李瑜的唇峰，那温软、润泽的触感，差点让他发疯。
　　他极力压抑着席卷全身的情潮，收回了手。强迫自己闭眼躺平，再不敢乱动乱看。
　　于驰煎熬了几十分钟，才艰难的进入了梦乡。等他入睡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了。
　　睡得太晚了，第二天难免起不来。
　　李瑜一觉睡到大天亮，兴奋的抓起手机，看了看自己昨晚挣的七十块钱。整个人都有劲了。
　　他想吃烤鸭也想吃炸鸡，还想吃小龙虾。
　　想吃的东西多了，不过钱不够，只能选一样。
　　李瑜无情的把于驰摇醒了，问他：“你想吃什么？”
　　于驰迷迷糊糊的随口说道：“随便买点什么菜就行。”
　　“谁要吃菜呀，你是属蜗牛的吗？”
　　于驰困的睁不开眼，敷衍道：“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我好困，还想睡会。”
　　李瑜看他确实困的不行：“你昨晚是不是熬夜玩手机了？”
　　“恩……”，于驰恩了一声，头往里一偏，又睡了过去。
　　李瑜无奈，只能自己一个人赶车去了申城，当初他们来这个小村庄的时候，是一路走过来的，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这会坐车去城里，十来分钟就到了，看着也不是很远。
　　李瑜在街上转了很久，他发现人要是没钱，买东西就变得墨迹了。因为总怕钱花完了就没有了，会不舍得花钱。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农村的老人特别愿意省钱，不愿意花钱。
　　他们是真的不舍得花，钱放在那，能带给他们安全感。花钱只会让他们感到恐慌。
　　在家的时候，李瑜只想着买肉吃。这一逛才发现，他们很多东西都需要买。
　　其中最让李瑜心动的就是‘杀虫剂。’
　　有了杀虫剂飞蛾、蜘蛛和蚊子就都能镇压住了。
　　李瑜在杀虫剂和炸鸡之间犹豫了十几分钟，最终恐惧战胜了食欲，他走向了卖杀虫剂的摊位。
　　接着他又发现了另一个他们急需要的东西——电风扇。
　　天气预报已经报出来了，接下来几天气温还得上升，没有空调就算了，如果连电风扇都没有，那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这次他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因为他的钱压根就不够买电风扇的。
　　几番衡量过后，李瑜买了两把‘蒲扇’。这种手摇的扇子对他来说也是很新奇的，所有年代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集市上很少有他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出来逛街买东西，因此李瑜在人堆里就显得特别扎眼。
　　他身形高挑，外貌出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身上洋溢着的清爽气息，跟杂乱的市场格格不入。行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会不自觉的跟他隔开一些，不想跟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瑜逛的还挺自在的，以前他没操心过给家里置办东西的事，现在那个家里缺啥少啥他都得上心了。
　　市场上什么东西都有，特别是防蚊子、苍蝇的门帘、床帐和纱罩，他都觉得应该买，还有雨伞雨鞋，这些东西也应该买。
　　李瑜的肉离他越来越远，他因为恐惧飞蛾、蚊子、苍蝇，还真买了各式的帘子回去。唯一犒劳自己的，就是买了两包他馋的流口水的螺蛳粉。
　　七十块钱很快就花完了，李瑜留足了车费，带着一大包东西回家了。
　　于驰刚睡醒，他就回来了。
　　于驰看着他买回来的东西，疑惑的问他：“你不是说去买肉吗？”
　　李瑜：“钱不够，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
　　于驰点点头，他也觉得比起吃肉，这些东西更重要：“要不，你再努努力多挣点钱？”
　　李瑜：“看来只能这样了。”
　　于驰将李瑜买回来的螺蛳粉煮了，两人匆匆吃过饭，李瑜又打开了直播。
　　今天跟昨天晚上没什么不同，他的直播间里照样只有个位数的人观看。
　　李瑜耐着性子播了两个小时，一个打赏的都没有。
　　他累的口干舌燥。无计可施的下播了。
　　这场直播对他的打击很大，整个下午都提不起劲，他蔫蔫的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愁得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于驰看他这样，心里一动，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先在脑海里，将事情铺设了一番，可能会被李瑜质疑的地方，他都考虑到了。这才走到李瑜身边，一步一步的引他上钩。
　　“目前国内的网站，自制视频大多数都是免费的。只能靠播放量挣钱。”于驰模棱两可的说。
　　李瑜哪有心情听他聊什么网站，连附和他的欲望都没有，只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他。
　　于驰见他一直仰着脖子，主动蹲在了他的面前，平视着他继续说道。
　　“国外有付费型视频网站，视频拍的好，能挣很多钱的。”于驰见李瑜不为所动，只好直接把话讲明白。
　　李瑜这下听懂了他的意思：“付费视频？外国网站？就我这文化水平，中文都没学明白，外语更加不会了。”
　　于驰：“我可以给你翻译。”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瑜再没理由忽视他的提议：“怎么弄？真能挣钱吗？”
　　挣钱这个事现在迫在眉睫，马上就月底了，他们房租没交，连手机话费也都没钱交。这么下去他们两人极有可能会灰溜溜的回家去。
　　于驰打开自己的手机操作起来，等他停下来后，李瑜就看到了他真的登陆了一个外文网站。
　　那是一个跟国内的视频网站完全不同的网站，李瑜从没见过那样的网站。
　　各个板块全都是外语，语种丰富极了，却单单没有中文。
　　“这什么网站？为什么没有运用中文的界面？”李瑜诧异的问于驰。
　　于驰解释道：“这样是为了躲避国内网警的追查。”
　　“这个网站的视频真的是全都要钱才能看？”李瑜还是不敢置信，居然会有这样的网站，一看就感觉很少儿不宜。
　　“大部分都是需要付钱的。”
　　李瑜点开了几个视频，确实有一部分是全部免费的。
　　不过他看了几个，不难发现，需要付钱观看的视频，真的很少儿不宜。
　　“这些都是点播数量特别高的视频，看着确实不太正经。但是这个网站真的是个正经网站。大部分视频都是很正经的。”于驰脸皮有些发烫，解释的话听着不太有说服力。
　　李瑜并不在意这个网站正不正经，此时只要能让他挣到钱的网站，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网站了。
　　“他们挣的多吗？”李瑜问。
　　于驰：“你看这下面的点播量，一个点播差不多折合人民币一块钱，他们大概挣多少钱是可以估算出来的。”
　　满屏幕的外文，李瑜也就只认识那几个数字了：“个十百千万……万！他们一个视频能挣上万块？”
　　李瑜惊了，有这么挣钱的买卖，他还开什么直播。
　　“我们应该拍什么类型的视频？”李瑜眨眼间就恢复了活力，生龙活虎的问于驰。
　　于驰将几个板块的东西分别打开给他看了看，有一个人拍的视频，有两个人一起拍的视频。
　　一个人单拍的视频点播量很凉，明显比不上两个人一起拍的视频的点播量。
　　李瑜看着那些情侣腻腻歪歪拍的视频，特别真诚的问于驰：“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拍呀？上哪去找女生配合我们。”
　　于驰没有回答他，而是点开了另一个板块。
　　这个板块的视频点播量非常高，动不动就上万。李瑜看着那些意味着丰厚收入的点播量。羡慕的眼睛黏在那些数据上下不来了。
　　“这么高的播放量？他们拍的到底是什么内容的视频？这么多人花钱看？”李瑜疑惑的点开了一个热门视频。
　　视频才刚打开，一个男人的娇|喘声就传了出来。
　　李瑜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这都是什么呀？”
　　于驰羞赧的躲进了屋里：“你自己慢慢看。”
　　李瑜又点开看了几个，他没有看错，这些视频拍的真的是男人在发浪发骚。这些男人一个个饥渴难耐的，只给人一个感觉——欠艹。
　　热门视频还会出现两个男人，不过这类视频全都要点播，于驰手机里没钱，有钱李瑜也不舍得花，也就没点开看。
　　不过，刚才那些免费的视频已经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了。
　　这些都是什么？
　　为什么这样的视频会有人愿意花钱看？
　　这难道就是……卖腐？
　　李瑜琢磨明白后，想想他们的处境，眼下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卖腐而已，又不是卖肉，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再说了，这是个外文网站，他的朋友没人文化水平高到能使用这样的网站。
　　再说了，这些视频也没要求拍摄者一定要怎么做，自己保守一点就好了。
　　李瑜拿着手机进屋找到了于驰，家里的食材不多了，不管怎样，他都得挣钱，总不能活活把自己饿死。
　　于驰正做贼心虚的拿着扫帚在扫地，李瑜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就说了两个字：“我干！”
　　于驰接过手机，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们开始吧，”李瑜此时干劲十足，他太害怕没钱了，没钱就不能正常生活，还要面临被人催债的难堪境地，真的不是他愿意承受的。
　　“开始……什么？”
　　“当然是拍视频呀。”
　　“哦。”
　　“我做不出那样的表情，要不你来吧？”李瑜看着于驰说。
　　于驰被他这句话吓得愣住了，什么？这像话吗？自己给李瑜下的套，怎么能套在自己身上。
　　“我不行！我也做不出来，而且我的样子没有你好看，做那样的表情会很丑，发上去也不会有人买账。”于驰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李瑜从没见他如此急于撇清过自己。
　　“那你说怎么办？”
　　“还是拍你吧，你比我适合多了。”
　　“我怎么就比你适合了？我是男生你也是男生……”。
　　“可你是非常漂亮的男生，我不是。”于驰抢着说道。
　　李瑜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妥协了一步：“好吧，先拍我，以后再拍你。”
　　两个人商量好了谁出境的问题，但是接下来的问题才更加的让他们头疼。
　　李瑜不会做那些放浪的姿态，就算勉强做了，也极度的不自然，别说发上去让世界各地的网友付费观看，就算是免费观看，也够让人觉得尴尬的。
　　“怎么就是拍不好？这也太难了。”李瑜第九次重拍后，气馁的想要放弃。
　　于驰也累的满头大汗，他倒是知道李瑜哪里做的不对，但是他却不敢明说。
　　李瑜根本就没表演出那种深入灵魂的饥渴感来，那种寂寞难耐，欲火焚身的躁动。并不是学一两个表情就能学的像的。
　　一定得把内心深处的情\欲释放出来才可以。
　　但是看李瑜这样，他似乎并没有过什么了不得的压抑不住的欲火。他身上一直携带着少年人干净清爽的气质。
　　那些污秽的事，他一无所知。
　　于驰：“我们不拍这个了，拍点别的吧。”
　　“好，再拍下去我就要吐了。”
　　于驰拿着手机，让李瑜坐在窗前。窗玻璃是开着的，屋外的微风一阵阵的刮了进来，撩拨着李瑜的发梢。李瑜双目含情，眼睛慢慢的看向了镜头。
　　这个视频拍的很成功，李瑜的表情从头到尾就没怎么变过。只有眼神有变化。
　　于驰动作很快的将视频剪辑、修饰好后，马不停蹄的上传到了网站里，并设置了付费观看。
　　从这一刻起，李瑜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眼后台的数据。他没想到还真有人花钱看。
　　在点播数量突破三十的时候，李瑜一扫此前直播带给他的阴霾，他感觉自己快成大明星了。<author_say>　　一夜过后，视频点播量已经超过五十了，李瑜乐滋滋的计算着，照这样下去，自己每天至少能收入五十块。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视频的点播量就慢慢没有了。
　　李瑜不懂数据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差，他找来于驰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那个视频，发现他的视频竟被看过的观众打了一星。
　　下面还有很多的评论，评论都是五花八门的外语，李瑜勉强看懂了两个英文评论，其他的都看不懂。
　　他看懂的英文评论，都不是什么友好的评论。
　　“真想不到，我竟然花钱看了个木头人！！！”
　　“骂人的话我就不发了，我只问一句‘能退钱吗？’”
　　李瑜眨巴着眼睛，似乎明白了他们说的是自己的视频不够劲爆。但是又有些不理解，这些观众都这么直接的吗？
　　李瑜因为关心视频数据，大早上就起床了，饭都没心思吃。
　　结果就让他看到了这样的结果？
　　李瑜心累的去找于驰：“你帮我念念这下面的评论，我好像被人骂了。”
　　于驰拿过手机，先大致的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气愤起来：“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一个视频而已，有必要人身攻击吗？”
　　“你快给我念念。”
　　“还是算了吧，都是些惹人生气的话。”
　　“你赶紧念，一个都不要落下，我就要听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于驰拗不过他，只好答应给他念。
　　“那我念了，这一条是昨天晚上留的，他说‘发这种视频就是诈骗！我半夜花钱点播，不是为了看你摆臭脸的。”
　　“摆臭脸？我怎么摆臭脸了？我的表情明明酷毙了好不好？”李瑜激烈的反驳着网友的言论，看那架势，恨不得能跟人在线battle。
　　于驰才念了一条，李瑜就气的不轻了。扯着于驰的衣袖问：“能回复他们的评论么？”
　　于驰：“能。”
　　“那好，你给我回复他。”
　　“回什么？”
　　“爱看看，不看滚！”
　　于驰：“不好吧，这样你会混不下去的。”
　　李瑜想了想确实也是，自己现在得靠发视频挣钱，不能这么嚣张：“那你就回‘谢谢亲的反馈，作者下次会注意的。’”
　　于驰被他前后差异过大的回复逗乐了：“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大了。”
　　李瑜：“有什么办法，人家花钱了，是上帝，是金|主我可不敢得罪。”
　　于驰对他突然如此清醒的认知有些诧异：“为了挣钱，你就这么豁得出去？”
　　“你以为呢？大少爷，我不像你前途一片光明，家里还有矿。我没有什么退路，往后的生活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来。”李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了嬉闹的成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蹦出来的。
　　他此刻看起来，莫名的多了些许稳重的气质，竟比往常那个孩子气的他看着更有魅力。
　　他以后，一定会越来越成熟的。
　　于驰想象着很多年以后，他身上少年人的影子会全部褪色，他会变得更成熟、优雅，魅力十足。
　　于驰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憧憬着自己能每一天都陪在他身边，陪着他成长。
　　“你想什么呢？继续念呀。”李瑜推了一把发呆的于驰。
　　于驰脸色微窘，赶紧低头掩盖了过去：“这条评论说的是‘这小子一看就是日本人，这么不坦诚。’”
　　“什么？赶紧回复他‘老子是中国人！’”李瑜气急败坏的指挥着于驰。
　　于驰听话的往上打字：“老子是中国……”。
　　‘啪’的一巴掌，李瑜扬手打在了于驰的头上，虽然打的不疼，但是却十分突然。
　　于驰震惊的瞪着眼问他：“你打我干什么？”
　　“你傻呀，我说‘老子’你就写‘老子’？”
　　“那不然呢？”
　　“都给你说了，这些都是赏我们饭吃的祖宗，你给我放客气一点。”
　　“那该怎么写？”
　　“亲亲你误会了，我是中国人哦。”李瑜恶心巴拉的捏着嗓子说道。
　　于驰不适的缩了缩肩膀，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
　　其他的评论也都是不友好的，几乎点播过李瑜视频的人，都觉得他在敷衍人，拍这么清水的视频欺骗他们的感情。
　　李瑜心累的听完了所有的评论，对他来说，这些评论就是网友给他的反馈，他要想好好做下去，就一定要知道网友到底喜欢看什么。
　　“这是个正经网站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李瑜愁眉不展的划拉着于驰手机上的网页，深切的怀疑道。
　　“这个网站很正经的，虽然服务器在国外，但是网站的审批程序和运营方针都是合理合法的。”于驰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慌忙的解释着。
　　李瑜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这个网站的老用户。”
　　“这个网站叫什么？我之前怎么没接触过？”
　　“它叫‘鲤鱼’，是全球共享型的视频网站。”
　　李瑜轻轻皱了皱眉头：“怎么跟我的外号一样？”
　　于驰哈哈的讪笑着：“真的耶，好巧。”
　　李瑜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鲤鱼是个代表吉利的吉祥物，用鲤鱼做名字做广告语的地方真的非常多。
　　他又指着鲤鱼网站上的那一句醒目的德语宣传语问于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驰：“全球最猛的视频网站.”
　　李瑜：“只看这宣传语这个网站就正经不了。”
　　两人就鲤鱼这个网站到底正不正经，争论了一个上午。
　　于驰的观点是，鲤鱼网站百分百是个正经网站。它包含了海量的视频，李瑜不能因为热门点播上那些激情四射的视频内容，就给鲤鱼网站下定义。
　　李瑜的观点却始终如一，坚持认为鲤鱼网站就是一个色情的外国网站。登陆鲤鱼网站的网友，就是奔着露骨的视频去的。
　　两人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今天他们又没有吃早饭，到了中午时，两个人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鲤鱼每日惯常一问：“中午吃什么？”
　　于驰看着家里有限的食材：“我们有的选吗？”
　　李瑜有气无力的说：“没有。”
　　两人又熬了一锅粥，就着炒过的酸菜吃了一顿。李瑜现在就觉得嘴里淡的很，太久没沾荤腥，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整盘子的红烧肉。
　　“于驰，我们去买肉吧，我快馋死了。”吃过午饭后，李瑜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吃播，越看越馋，看到最后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吃肉。
　　于驰宠溺的笑着，问他：“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李瑜：“可我昨晚那个视频跟网站分成后，只挣了二十几块钱，能买什么肉呢？”
　　于驰：“你在家等着，我去买。”
　　李瑜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你一个人去？”
　　“恩，我骑车去，一个人来回只要两块钱的车费就够了。”于驰看李瑜太想吃肉了，就算一会钱真的不够，他也要买肉回来给李瑜吃。
　　如果李瑜跟他一起去，难免会发现他的秘密。因此他坚决不能让李瑜跟他一起去。
　　李瑜惊恐的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日头很毒，火辣辣的太阳照的马路都有一股烧焦的糊味。光是看着，就感觉热得不行。
　　“这会这么热，你还是等等再去吧。”李瑜看了眼手机，手机页面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间段。
　　“不等了，我早去早回，不然等天色一暗，你一个人又该害怕了。”于驰边说边往外走。
　　他的话让李瑜很没面子，李瑜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很想反驳一句，老子才不怕呢，但是话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来。
　　于驰去城里的时间，李瑜一个人无聊，又将拍视频的事仔细琢磨了一番。
　　他已经出来好几天了，这几天里，李虎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过。他也没有主动跟李虎联系。
　　他们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越是这样，李瑜越是明白，自己这一次必须要自立，要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
　　于驰的那个外文网站，虽然出格了些，却是眼下最好的挣钱平台。李瑜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现在拥有的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外貌。
　　他这样的外貌，在那样的网站是很吃香的。至少不用像那些长相普通的作者，挖空心思的拍段子才能获得微薄的收入。
　　既然优势明显，又走投无路了，他只能一试。
　　李瑜想着自己昨晚那个视频确实拍的很失败，就木讷的看了一眼镜头，也不怪那些点播过的网友骂他。
　　他想到自己如果真想把视频拍好，肯定要更加花心思才行。
　　李瑜找出圆珠笔和笔记本，搜索了一些拍视频必须要用到的道具，一个一个记了下来。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挣到钱，然后将这些拍摄工具都置办齐全了。
　　于驰四点多就回来了，他买了一只肉质肥美的烤鸭。烤鸭肉足足装满了一个大的打包盒，炸的鸭骨架还装满了另一个打包盒。
　　李瑜不敢置信的问他：“你用二十几块钱买了这么大只烤鸭？”
　　于驰：“恩，去的时候刚好遇到新用户优惠活动，我关注了他们家的微|信公|众号，享受了三折优惠。”
　　他这个说法天衣无缝，这样下次去也不会穿帮。
　　李瑜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话，他连手套都没戴，直接用手抓着鸭肉就往嘴里塞。
　　于驰看他馋坏了，面露不忍。他没想真的让李瑜过这么艰苦的乡下生活，只是如果他不装成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李瑜还会跟他一道吗？他肯定不会。
　　于驰比谁都清楚，他在李瑜心目中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他冲动之下吻了自己，不是自己赖着他非要跟他一起走，他们现在肯定还是见面说不上两句话的关系。
　　这几天虽然过的很艰苦，两人的关系却变得亲厚起来。
　　这样下去，就算自己最终也没能对他表白。至少往后的岁月，他们还能做朋友。
　　于驰欣慰的想着，起身去厨房拿了两双干净的筷子。回来时，他看到李瑜吃的嘴角都是油，白皙的手指也沾满了油，急忙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你慢点吃。”
　　李瑜顾不上说话，大拇指捏着筷子。下意识的将其他手指一根一根的伸进了自己的嘴里。舌尖缠绕而上，将指头上沾染的辣油舔舐了个干净。
　　于驰猝不及防的看到了这一幕，看得下身一紧，面皮发烫。他尴尬的将腿收了收，不着痕迹的把裆部绷紧的裤子往外扯松了些。
　　“你怎么不吃？”李瑜含了满嘴的食物，口齿不清的问于驰。
　　他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松鼠一样。
　　“我吃的少，你快吃吧。”于驰把炸的鸭骨架往李瑜面前推了推，自己拿了一小块，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李瑜的目光又被鸭骨架吸引了，再没多看于驰一眼。
　　于驰心不在焉的吃着嘴里的鸭肉，眼神时不时就控住不住的往李瑜的身上瞟。
　　李瑜也没觉察出什么异样来，只顾着往嘴里塞鸭肉。
　　一大半的烤鸭下了肚，他才抽空点评了一句：“这家店的鸭肉真好吃，我们以后也在他家买。”
　　“好，”于驰答应着。
　　李瑜不禁抬头看了看他：“于驰，你一直都这么好说话吗？”
　　于驰：“啊？”
　　“我跟你相处这几天，发现你这人特别好说话。别人说什么，你都会爽快的同意。”
　　“是吗？我……我脾气好。”
　　“你这样可不行，这样容易被人欺负。你应该学会在适当的时候说不，别让人觉得你好拿捏。”李瑜良心发现，小小的替于驰担心了一下。
　　于驰无奈的笑道：“我记住了，以后慢慢改。”
　　“你可真上道，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李瑜豪迈的站起身，捏着拳头跟于驰碰了碰拳，特男人的认下了于驰这个兄弟。
　　于驰笑意深深，里面却充斥着苦涩。
　　两人将两大盒烤鸭全吃完了，中间还喝了两大碗开水。
　　等夜幕再一次降临的时候，他们已经洗好澡，回屋歇着了。
　　李瑜因为害怕，晚上从不敢踏出房间一步。农村的夜晚对他来说，就是一切鬼故事的发源地。那些黑黢黢的物体轮廓，都像是随时要跳起来的鬼影。你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看着你。
　　他自己不敢出门，也不让于驰出门，非得让于驰呆在他三步之内的地方。
　　但是他有时候憋的不行，想上厕所的时候，他又非得让于驰出门陪他。
　　于驰也不恼，随他怎么折腾都不带生气的。
　　今晚兴许是天气太好，院子里竟洒满了月光。
　　于驰从窗户里看到外面皎洁的月色，不免有些心动：“李瑜，我看顺才爷爷他们都在院子里乘凉，我们也去院子里坐坐吧。”
　　“不去，外面好黑。”李瑜现在已经把于驰当成自己人了，也不在乎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怕黑的缺点了。
　　于驰看着他惊恐的小眼神，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突然非常想把李瑜带到院子里去，看看他害怕到极致的时候，会不会往自己身上跳。
　　“不黑，今晚的月光很美……”。
　　“啊啊啊，你别说这样恐怖的话！”李瑜尖叫着打断了于驰的话。
　　“我哪句话恐怖了？”于驰莫名其妙的问，他刚才那句话明明就很浪漫好不好。
　　“今晚的月色很美，我们爬出去看看。这不是鬼魂之间的对话吗？”李瑜惊恐的怪叫着说。
　　“你什么脑回路？我看你就是自己吓自己，你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妖魔鬼怪，它们天天都在你脑子里对话？”
　　李瑜点点头：“真的好像是这样。”
　　于驰：“就是你自己想多了，晚上的世界跟白天的没什么不同。就是太阳转到地球的另一个半球去了而已。你一个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学生，应该懂得很清楚才对，为什么整天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李瑜：“我也不想想，可是它就是会自己从我脑海里蹦出来。”
　　于驰努力说服他：“跟我出去走走吧，越是这样你越是应该出去走走。多走几次就不会害怕了。”
　　“我不要。”
　　“那好吧，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我自己出去走走，看看月色。”
　　“不行！你要陪着我才行。”
　　于驰这次没打算由着他：“要么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要么跟我一起出去，你自己选。”
　　李瑜犹犹豫豫的看了看屋里极具年代感的摆设，这些东西晚上看着也能让他联想到无数阴森的小故事。
　　外面那些被夜色笼罩的景象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外面有于驰。
　　于驰在哪哪就是令人心安的所在。
　　“我跟你……跟你出去。”李瑜畏缩的走到了于驰旁边，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脑袋不受控的往后看了又看，总感觉后面有人。
　　于驰好笑的看着他惶惶不安的神情，第一次大着胆子，当机立断的牵住了李瑜的手。
　　没想到李瑜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手上。把他的手牢牢的包在了手心，生怕他放开自己。
　　于驰嘴角挂着雀跃的笑，细细的感受着李瑜手指柔软的触感。手心里的手跟他想的一样，摸起来细嫩光滑，感觉不到骨头的存在。
　　于驰拉着李瑜出了房门，李瑜跟他靠的极近。身体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于驰刚开始确实想借机跟他亲近亲近，但是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好到他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于驰，我们回去吧，真没什么好看的。这月光也没灯亮啊，什么都看不清。”李瑜在院子里还没待够五分钟，就开始催于驰回去。
　　于驰意犹未尽的看着远处的马路，那上面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应该是村里的老人家在散步。
　　“我们也去散散步吧，一直闷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于驰看着马路上的人影说。
　　“我们明天早上起个大早去散步行不行？晚上就算了吧，路上不安全。”李瑜声音都吓得变调了，他在于驰面前，从没这么低三下四过。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这个村里全是老人，你想被袭击都找不到人。”于驰不为所动。
　　李瑜突然拔高了音量：“于驰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呢？”
　　于驰一下就蔫了，再不说去散步的话了。
　　李瑜手上一用劲，拉着他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于驰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惊恐的看着李瑜的身后：“李瑜，你后面……”。
　　“啊！！”李瑜撕心裂肺的惨叫着，一下蹦到了于驰的怀里。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粘在他身上不下去了。
　　于驰用力将人搂紧了，嘴角挂着得逞的坏笑。手轻轻的拍着李瑜的背。解释道：“我想说你后面有只野猫，看把你吓的。”
　　“什么？”李瑜手脚都没松开，慢慢的转头往自己身后看去。
　　确实有一只野猫，不过野猫被他刚才那一吓，已经跳到破败的院墙上去了。
　　农村的野猫跟城里的家猫不一样，它们散发出的捕猎者的野性，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它们。而且这些野猫是不会让人类有机会靠近他们的，它们虽然在人类的四周活动，却不用依靠任何人类就能存活。
　　他们是独立的，是自由的，也是完美的捕食者。
　　“你看，他刚捉到的老鼠，被你一嗓子吓跑了。”于驰抬了抬下巴，让李瑜看顺着墙根逃窜的小老鼠。难怪野猫没离开，感情到嘴的食物跑了，它不甘心才守在那的。
　　李瑜看到老鼠，又差点尖叫出声，被于驰眼疾手快的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此时，他竟用一只手就将李瑜稳稳的托住了。
　　李瑜破罐子破摔，也没逞强从他身上下来。而是一直缠在他身上，继续恳求他：“我们回屋吧，院子里太危险了。老鼠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了，我们再不回去，它会带着他们家所有的成员，来咬我们的。”
　　于驰哑然失笑：“你说的是狗吧，老鼠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大哥，你没完了是吧？”
　　“好，我们回去，那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你又不是抱不动，多抱一会怎么了？”<author_say>　　月色很美，温香软玉抱满怀。此情此景，于驰就算做梦也梦不到这么美的事。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平复自己躁动的心，宠溺的托着李瑜的身体，手腕只敢托着他的大腿，不敢接触他的屁股。
　　他心怀鬼胎，就算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也不敢肆意释放自己的渴望。
　　李瑜眼睛都闭上了，被夜色笼罩的四周，对他来说就是森然恐怖的墓穴深处，他只要多看一眼，散发着尸臭味的僵尸就会扑过来咬断他的脖子。
　　“快进去，快进去，”李瑜闭着眼，把于驰当成了人形马车。
　　这么大的人缠在别人身上，也不知道害臊。
　　于驰虽然听话的往屋里走了过去，步子却迈得很小。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抱着一个人走路不方便，步子当然得迈小一点才安全。
　　李瑜睁开眼，看到屋里的灯光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紧绷的手臂肌肉这才慢慢的开始放松。
　　跨进门口的时候，李瑜立马从于驰身上蹦了下来。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于驰把房门反锁上了，李瑜想象中的那个僵尸两米多高，他怎么看都感觉房门不够结实，僵尸一拳就能砸开。
　　“我们用厅堂的大桌子把房门堵上吧。”
　　于驰莫名其妙的问他：“这是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房门不够结实吗？”
　　“我觉得很结实呀。”
　　“不，这样的房门，僵尸一拳头就能砸开。”
　　于驰错愕的盯着李瑜，走到他面前，伸手扒拉着他的头：“我真想把你的脑子翻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李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难道……难道你不会想到这些吗？”
　　于驰：“我还真想不到这些。”
　　李瑜冷哼了一声没打算再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于驰却没完没了的追问道：“你不会每天上课的时候都在想这些东西吧？难怪成绩不好。”
　　“别过分了啊，”李瑜被他说中了，他上课的时候，还真控制不住的会想这些灵异事件。
　　“你为什么老要想这些……”。于驰感到很不可思议，他的反应刺伤了李瑜。
　　“你当然不会懂了，你从小身边就不缺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陪着你。我呢，我妈在我半岁的时候就跟人跑了。我的爷爷奶奶要在农村照顾我大伯的孩子。我爸每天都不在家，我从小就要一个人住在一个冰冷的大房子里。没人跟我说话，整个房子都安静的像个坟墓一样。我每次推开房门，就感觉门后面有一具血尸，它浑身血淋淋的，血珠不停的往地上滴。每次一关灯，就感觉天花板上挂着一具尸体，它在对我笑。每次上厕所，就感觉马桶里面会伸出一只手来，抓住我的脚不放。还有厨房里，会有阴森的火光，会有怪异的对话声……，我也不想陷进这些恐怖的景象里，可是我从小一个人长大，陪伴我的全是这些可怕的幻象，我逃离不了，这些幻象被我一天天的细化、重温。它们早就成了我摆脱不了的阴影了。但凡那些时候有一个人陪着我，跟我说说话，我也不至于这样！”
　　李瑜眼眶红了，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把于驰都说懵了。
　　于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在他的印象里，李瑜是阳光的。他的笑容很治愈，让人看着就会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笑。
　　这么好的男孩，剥开他的外壳，他的里面竟是如此的脆弱、可怜。
　　于驰恨死了刚才追着他问个不停的自己，他怎么能干出这样混蛋的事呢？
　　“我……对不起。”
　　他的一声对不起，将李瑜猛烈爆发的委屈击散了。李瑜回过神来，他知道刚才只是自己的情绪崩溃了，与于驰无光。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于驰突然上前抱住了李瑜，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的勇气和温暖传递给他。
　　“我愿意陪着你，陪你说话，陪你睡觉，陪你一辈子。”于驰把头埋在李瑜的颈间，信誓旦旦的说道。
　　却惹来李瑜一声嗤笑：“你陪我一辈子？你怎么陪我一辈子？难道你要嫁给我？就算我不在乎你是个男的，但你可是你们于家的独苗。我要是真娶了你，你们于家人肯定会追杀我。”
　　于驰知道他在开玩笑，却依然有所期待的问：“你真不在乎我是个男的？”
　　“不在乎，只要能天天陪着我，娶个男的也行，大不了不过性|生活。”李瑜想的明明白白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出来，谁能想到像他外表这么出众的人。为了能找到一个愿意一直陪着自己的人，为了摆脱孤独，会做到如此地步。
　　于驰突然间想到，他会那么轻易的就在网上同意做别人的男朋友。可能并不是因为他对恋爱的事很随意，而是他真的希望有人能陪着自己。只要那人能陪着他，就算是网恋他也同意。
　　不过他怎么会觉得两个男生一起生活，就没法过性|生活了呢？
　　“娶个男的，其实跟娶个女的没什么区别的。”于驰隐晦的提道。
　　李瑜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点头同意道：“我也觉得没什么区别，就是身边多了一个愿意陪着自己的人而已，是男是女都没关系。”
　　于驰无可奈何的长吸了一口气，算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李瑜这几天都没好好上线玩游戏，当他躺在床上登陆游戏账号的时候，发现朱星盟给他发了好几个邀请。
　　朱星盟是李瑜的高中同学，人长得也很帅，只是他的长相偏阴柔，初看起来不太像什么好孩子。
　　李瑜这人交朋友随缘，他没有故意想要结交谁。上学期间慢慢跟朱星盟玩好了，后来就成了好兄弟。
　　朱星盟跟王囍不一样，王囍跟李瑜相处时，是很爷们的相处方式。
　　朱星盟不同，他跟李瑜在一起时，总是喜欢粘着李瑜，不是靠着就是依着，跟没骨头一样。
　　就是因为他，李瑜才会被人拍到很多gay里gay气的照片，还被人造谣是gay。
　　李瑜倒是不怪他，只是这个朱星盟自从毕业后，对李瑜说话就越来越不要脸了。
　　他们一起上了游戏，还是双排。
　　两人都开了麦。
　　李瑜一心想赢，手上操作不断，嘴也没听止指挥。
　　但是朱星盟却骚话连篇，如果不是他打的挺好，并没有拖后腿，李瑜都想把他拉黑了。
　　李瑜：“前边有人，前边有人。”
　　朱星盟：“宝贝别怕，我保护你。”
　　“快进圈，我没饮料了。”
　　“喝我的，我的又多又甜。”
　　“赶紧找车，来不及了。”
　　“宝贝上车，啊啊~我们的车|震的好厉害，啊~”。
　　李瑜差点被那几声啊送走：“朱星盟，你要点碧脸行吗？”
　　“我都十八了，成年了，还那么要脸干嘛？”
　　李瑜算是栽他手上了，骚不过就闭嘴吧。
　　可朱星盟却不愿意闭嘴，还在那边发骚：“宝贝，你端枪的姿势好帅，我都看硬了。”
　　李瑜：“你那玩意还能硬？你不是有性功能障碍吗？”
　　“宝贝你不知道，自从认识你之后，它就好了。只要一想到你它就挺起来了，听见你的声音，它就能高|潮。”
　　李瑜听的直皱眉，正想着该怎么回复他，才能扳回一城。从他旁边突然插进来了一道冷冽的嗓音。
　　“李瑜，你还睡不睡了？你再不睡我可就要先睡了。”
　　李瑜被威胁到了：“睡，打完这一把就睡。你先别睡呀，等我一起睡。”
　　这睡来睡去，听的朱星盟音调都变了。
　　浪言浪语没了，换成了高度警惕的声音：“谁呀？李瑜你跟谁在一起呢？”
　　“于驰。”
　　“那个书呆子？你怎么跟他混到一起去了？那个人十分无趣，只喜欢学习，你离他远点，别被传染了。”朱星盟一点面子都不给于驰留，把大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贬损的一无是处。
　　他的话还被于驰一字不落的听了去，就连李瑜都感觉到了难堪。
　　李瑜游戏都没心情打了，他瞟了一眼于驰，见他脸色很不好看，立马转头对着耳机教训朱星盟:“朱星盟，你说什么呢？你会不会说话？”
　　“李瑜，你怎么帮他说话了？你不是跟我一样不喜欢他吗？”朱星盟那个脑残，突然又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瑜关麦的手速都没赶上他嘴炮的速度，这下完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兄弟感情，被朱星盟一句话打回原形了。
　　李瑜恨恨的关了麦，心不在焉的继续打着游戏。
　　说来也是，以前他全情投入的时候，动不动就被人干掉了。现在没心情打游戏了，却怎么也死不了。
　　后面还吃鸡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瑜放下手机后，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见于驰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动，又没话找话的说：“今晚蚊子好像少了很多，我都没怎么听见蚊子叫了。”
　　于驰还是没有说话。
　　李瑜又说道：“我们明天上午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吧，家里已经没有可以换洗的干净衣服了。”
　　他们这几天，每天洗完澡就只是洗洗内裤，根本没洗外衣。
　　于驰是根本就不会洗，李瑜倒是勉强会洗，但他就是懒，就是不想洗。
　　他们现在算是彻底感受到了，家用电器的好处。如果有洗衣机，洗衣服这种事根本就不会成为一件烦心事。
　　于驰还是没有吱声。
　　李瑜有些急了，他还真怕于驰先睡着了。
　　他伸手过去，扒拉了于驰一下。于驰气愤的拐开了他的手。李瑜一看这架势，知道他没睡，随即放心了。
　　“朱星盟那个缺心眼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别在意他说的话。”李瑜对着于驰的背影说。
　　于驰跟被点着的炸药一样，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他为什么会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怪怪的？
　　“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李瑜已经没脾气了，谁叫这偏远的农村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窗外的黑夜像是能吞噬人。窗口也总感觉有人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李瑜是真怕。
　　现在别管有没有道理，只要于驰能等他先睡着，他做什么都愿意。
　　于驰：“我可没逼你。”
　　“你没有逼我，我是自愿的。”
　　“你在你的朋友圈发一张我们的合照，不准屏蔽任何人。”于驰刚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道：“哦，还有QQ和脸书都要发，同样不准屏蔽任何人。”
　　“行啊，这有什么难的。”李瑜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立刻举起手机，打开了相机，对准了他和于驰。
　　两个人一前一后，隔得很开，看起来就跟路人合照一样。
　　这?于驰能同意吗。
　　“你把手机给我，我来拍。”于驰边说边从李瑜的手里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李瑜配合的把手机给了他，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于驰有多放纵，就连手机这么隐私的东西，也是说给就给，完全没有防备他的意思。
　　于驰拿过他的手机，先转了一圈，他在找角度。
　　顺才爷爷家的这栋老房子，装修的很简陋，墙面和天花板都只刮了一层大白。因为年久失修，墙皮脱落严重。在这样的背景下拍照，两人看起来就跟难民一样。
　　于驰想要的效果可不是这样的。
　　“你等我一下，我三分钟之内一定回来。你要是害怕就数数，数到一百我就回来了。”于驰穿上拖鞋，还没等李瑜反应过来，他就风驰电掣的开门出去了。
　　李瑜错愕的看着他飞快的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
　　于驰真的很快就回来了，李瑜还没来得及感到害怕呢，他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你出去干嘛了？”李瑜好奇的问他。
　　于驰喘着粗气，把右手举了起来。
　　李瑜看到他手里抓着一把炫白的栀子花，这人脑子铁定是有点问题，才会大半夜的跑出去摘花。
　　“你这是犯了什么毛病，好好的摘花干什么？”李瑜就差骂人了。
　　于驰：“我们拍合照用的着。”
　　“啊？你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拍个合照而已，你还非要搞一把花？这花是不是你在秋婆婆家的墙根底下偷的？”李瑜跟在于驰的后面喋喋不休。
　　于驰却完全不受影响。把摆在衣柜上方的红色长颈花瓶拿了下来，又翻出了一把生满了锈的大铁剪刀，把他摘回来的一大把栀子花，修剪好后，一朵一朵的插进了花瓶里。
　　他给栀子花都留了绿叶，插在一起还挺好看。
　　接着，他又倒腾出一个老旧的布帘，看着没有那么喜庆。他把布帘随便铺在了木箱上。制造出了一个很随性的凹凸面。
　　再把花瓶摆在布帘上。
　　拍照的背景就制作好了，当李瑜再次被于驰拉到布帘前面去合影时，鬼都看不出，他们到底是在怎样简陋的环境下拍的照。
　　不过还有一个李瑜特别想吐槽的地方。
　　那就是布帘铺设的背景太低了，为了让照片看起来唯美。于驰竟要求李瑜跟他一样，腰部向后仰着拍照，表情还得放松还得笑。
　　等拍出于驰满意的照片后，李瑜累的腰酸背痛的，还出了一身的汗。
　　就这于驰还不满意，还拿着手机把照片修了又修。
　　李瑜可从来就不会修照片，他算是见识到了于驰在意起一件事时，会有多较真。
　　“好了，发吧。”前前后后差不多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于驰终于把手机给李瑜了。
　　李瑜拿起手机，机械的往社交软件上发。
　　可是当他的手指刚要点发送键的时候，于驰又发话了：“你文案写的什么？”
　　“我的好兄弟。”李瑜怎么都觉得这个文案很真诚很给力了。于驰肯定会满意。
　　谁知道于驰却白了他一眼，说：“你的好兄弟这么多，谁稀罕做你的好兄弟？”
　　李瑜十分的不解：“那不然……还能做什么？闺蜜？”
　　于驰瞪了他一眼，又一把把手机薅了过去，他飞快的在上面打着字，并自行点了发送。
　　李瑜拿过来一看，文案内容写的是：“特别的夜，特别的你。”
　　这啥意思？这谁能看懂啊。
　　李瑜张了张嘴，想问又忍住了，他怕问出来后，会显得自己特别没有文化。
　　折腾到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于驰这时候才对李瑜说：“我刚才布置的那个背景不错，你要不要借此拍个视频？”
　　李瑜糊里糊涂的看着那块‘复古’的布帘：“怎么拍？”
　　于驰：“你想怎么拍都行。”
　　“我想的出来还会问你吗？”
　　于驰沉吟半晌：“这就要看你愿意为了拍视频牺牲到什么程度了。”
　　“牺牲什么？难道我需要自断一臂？”
　　于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配合一点？”
　　“好的，你说吧，我配合。”
　　于驰摒除了心里的羞臊，开始认真的对李瑜讲解：“你就拍个脱衬衫的视频吧。”
　　“脱个衬衫有什么好看的？”李瑜把自己身上的衬衫麻溜的解开了，露出了自己诱人的上半身。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全都坦露了出来。胸前两个深红的玉珠，娇嫩的像是能挤出水来。
　　于驰喉头一紧，刹那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视线躲闪，不敢看李瑜。悄悄调整着呼吸，等平复了内心的躁动，才冷硬的垂眸对李瑜说：“没让你现在脱，赶紧把扣子扣好。”
　　“哦，”李瑜又把扣子扣了回去。
　　不过他还是没想明白，脱衬衫能有什么好看的。
　　于驰非常迅速的翻出了一个点播量非常高的视频给他看：“你看人家怎么脱的，好好学学。”
　　李瑜接过手机，反复把那段视频看了十来遍，最后终结出了一句：“他另一只手肯定是假肢，不然为什么要这么费劲的用一只手脱衣服？”
　　于驰：“你看了半天，就总结出了这个？”
　　李瑜唉声叹气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我不会呀。”
　　“你就想着、想着你要勾搭你喜欢的人就行了，没有多难。”
　　“我没有想勾搭的人呀。”
　　“你还想不想挣钱了？想就好好学着做。”于驰赶鸭子上架，真没打算给李瑜留后路。
　　李瑜烦躁的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来吧！我豁出去了！”
　　他跳起来蹦到背景布前面，然后上半身躺在了背景布上。接着开始有样学样的扭动着身体，眼眸微阖，舌尖不时的越过贝齿，在红唇上一扫而过。
　　学的其实还挺像的，但是却没有灵魂。
　　动作干巴巴的，一点声息都没有。哪有别人的视频生动，喘的跟被上了似的。
　　于驰见好就收，以他对李瑜的了解，他最多只能学到这个地步。
　　“好了”，视频只拍了一遍，于驰就通过了。
　　“好了？”李瑜自己都没想到，今晚会这么容易就过了。
　　“你先睡吧，我把后期处理好就发上去。”于驰眼睛盯着手机，手指不停的动着，看着非常专业的样子。
　　李瑜能看得出来，于驰跟他和他的朋友们都不太一样。他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是过分的认真，较真到底。
　　他只要想做好一件事，在那件事没有达到他满意的程度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样的人虽然看着不太合群，但是当你跟他合作的时候，又会特别的安心、放心。因为你知道，只要有他在，事情就一定会被处理的非常的完美。
　　李瑜安心的一个人先睡下了。他又跟昨晚一样，手一开始抓着于驰的被角，睡着睡着手就搭在了于驰的脑袋上，薅住了他的头发。
　　于驰配合的把头偏向了他，手上依旧没停，一直在处理视频。
　　他想过了，与其希望李瑜能完美的把情难自控的状态演绎出来。还不如指望自己后期给点力来的实际。
　　他先给视频找好了配音，用了很欲很大胆的外文歌做的背景音乐。中间穿插着歌手卖力的娇|喘。一下就给视频注入了灵魂。
　　等视频处理好后，于驰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被撩拨的血气翻涌，亲身证实了这段视频够味够劲爆，这才将视频传到了网站上去。<author_say>　　睡觉前，于驰例行看着李瑜的睡颜发痴。
　　以他现在跟李瑜的关系，也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肆无忌惮的纵容自己的爱|欲，靠近他、宵想他。
　　他变得越来越不满足，一开始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满意足了。后来他又大着胆子触摸过李瑜。
　　而此刻，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李瑜舔舐自己嘴唇的画面，视频上那诱人发疯的尤物，此时就毫无防备的躺在他的身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搂住他纤细的腰。
　　还有他的唇，就在咫尺之间。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村庄里，睡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小楼里。
　　离他们最近的顺才爷爷家，也在百米之外。
　　他现在就算要对李瑜用强，也没人能阻止他。
　　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吓了于驰一跳。
　　他猛的收回了自己伸向李瑜腰际的手，他知道自己真的快疯了。他对李瑜汹涌的爱意和占有欲，快把他折磨疯了。
　　他爱这个人，爱到想用尽一切手段得到他。
　　想疯狂的占有他。
　　若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赔上所有都想拥有的，那一定是李瑜。
　　身体的渴望一旦升起，就很难消退。
　　于驰难耐的呼吸着，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却无济于事。他太想占有李瑜了，理智都快丧失了。
　　为了不伤害李瑜，他大半夜的跑出了房间。到外面冲了个冷水澡。
　　还喂了一会蚊子。
　　等身体的躁动平复了，他才回屋。
　　这一次他不敢再偷看李瑜了，而是选择了倒头就睡，逼着自己想网站的事。
　　第二天清晨，李瑜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伸手摸到了一样东西，他举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湿乎乎的内裤。
　　内裤用衣架撑着，应该是挂在床头的。不知怎的现在掉在了凉席上。
　　李瑜摸出来了，内裤竟然是湿的！
　　他不怀好意的举着内裤把于驰摇醒了。
　　“干嘛？”于驰迷迷瞪瞪的揉着眼睛问李瑜。
　　“这是你的吧？”李瑜晃了晃手里的内裤问于驰。
　　于驰点点头：“是啊。”
　　“你大半夜的洗内裤？老实交代，昨晚做什么梦了？！”李瑜兴致盎然的捉住了于驰的衣襟，大有一问到底的架势。
　　于驰没料到他会这么想，这内裤是他昨晚洗冷水澡的时候换下来的。他当时顺手就给洗了。
　　因为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雨，他只好把内裤拧干了挂在床头。
　　怎么到了他这里，事情就变得不对劲了呢？
　　“我没有，这是我昨晚洗澡的时候顺手洗的。”于驰伸手就夺，却被李瑜躲开了。
　　“你骗谁呢，我们昨晚五点半就洗好澡了，我怎么没看见你洗内裤了？”
　　“你睡了之后，我又洗了一次澡。这是我那时候洗的。”
　　“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半夜起来洗澡？”李瑜敏锐的捕捉到了于驰话里的问题。
　　于驰心脏突突直跳，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那你说我为什么半夜起来洗澡？”
　　李瑜：“你肯定是梦|遗了，我说的对不对？”
　　没想到讲了半天，他又绕回来了。
　　于驰没心情继续跟他绕了，干脆选择了默认。
　　“你给我说说，你都梦到了些什么？是不是特别刺激？”李瑜双目放光的看着于驰，清亮的眼眸里多了些让人迷醉的色彩。
　　他难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于驰真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占有。
　　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沦落到半夜洗冷水澡的地步。
　　“就是那些事，没什么好说的。”于驰脸色发僵，隐忍的说。
　　李瑜兴趣更大了，居然娇软的‘嗯~’了一嗓子，娇嗔道：“你就说说嘛。”
　　他竟然用撒娇的方式，软磨硬泡的逼于驰就范。
　　他娇软的语调，酥的于驰全身发麻，完全没脾气了。
　　“就……我梦到我跟我喜欢的人睡在了一起。”于驰说完后，紧张到控住不住的手脚发抖。
　　他怕李瑜有所察觉，会再也不理他了。
　　“那你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上他了？过程是怎样的？爽不爽？”李瑜越问越好奇，眼睛瞪得也越来越大。
　　于驰被问的满脸羞窘，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你问这么多干嘛？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了，我一次都没做过那事呢。连梦里都没梦到过，我好想做一次啊，就算梦到也行啊。我原本打算毕业后第一件事就是摆脱处子之身，可是你看我现在，被困在这个小村子里面，周围连个同龄的女性都没有，别说摆脱处子之身了，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李瑜语调娇娇软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他自己肯定不知道，现在的他，魅惑的让人心尖发颤、兽性大发。
　　大早上的，于驰竟被他撩拨硬了。他把被子团在自己的怀里，挡住了自己尴尬的部位。
　　身体饥渴难耐，面上却装的很不耐烦：“该做的都做了，你别问了。”
　　“感受真实吗？你都用了什么姿势？”
　　于驰快炸了：“特别真实，你要不要试试？”
　　“我跟你怎么试？”
　　于驰忍无可忍，恶劣的把头伸到李瑜的耳边，压低嗓音说道：“怎么不能试？男人跟男人，比男人跟女人更爽，你真想要的话，我奉陪到底。”
　　李瑜脸皮难得的红了，局促的推开于驰。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起身去灶房了。
　　于驰痛苦的仰倒在床上，喘息着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
　　他真的快疯了，面对李瑜这毫不设防的样子，他这图谋不轨的色狼本性就快压抑不住了。
　　李瑜去灶房舀水出来洗脸刷牙。牙膏和牙刷他们第一天忘了买了，还是于驰第二天去唐阿姨的小卖部买的。
　　他现在用的牙刷据说是两块钱一只的，毛刷硬的快赶上针尖了。
　　李瑜刷了几天，牙龈就流了几次血。
　　“这破牙刷，等老子挣了钱，第一个就把你换掉！”李瑜呸的一口吐出了嘴里的血沫，三两下漱完口，又进去找于驰了。
　　他才刚想到钱，就记起了昨晚拍的那个视频。
　　“于驰，于驰，你快看看，我们昨晚上传的那个视频，有多少人点播了？”李瑜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了。
　　于驰吓得手一下就从裤子里拿了出来，抚摸的地方也吓软了。
　　“于驰，你手机呢？赶紧给我看看。”李瑜其实也尝试过注册鲤鱼网站的账号，但是那个破网站居然要做题！而且是外文题，还要测试性向和验证身份，这不是要人命吗？李瑜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尽管于驰对他说：“这个身份验证只会读取你的年龄、性别和喜好。”
　　李瑜还是不愿意验证。
　　国内可没这样的事，他适应不了这些外文网站的规矩。
　　于驰侧着身子，把手机递到了李瑜手里。
　　李瑜看他神情好似很疲累，拿手机的同时，顺便关心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昨晚太累了，身体不行了。”
　　于驰……
　　李瑜也没等他回复，自顾自的打开了手机。一看后台数据，他吓得长大了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于驰你快看，我没看错吧，我们有147个点播了！”李瑜将手机举到了于驰面前。
　　于驰点点头：“是147个。”
　　“哇！再有三个点播，我们就能有150块钱了，这样就够给顺才爷爷付房租了。你是不知道，我因为欠着顺才爷爷房租钱，每次见他的时候，都会不好意思，心里总想着欠他房租这事。”
　　“150的点播量不够付房租，网站还要提成，两百多个点播差不多够了”于驰冷静的说道。
　　“对哦，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于驰搞不懂他，为什么他会把这些事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呢？明明这房子他也在住，但是李瑜却没找他要过一次房租钱。
　　也没逼着他挣过钱，他这是打算养着自己？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觉得欠房租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家里的开支，你也没向我提过，这是为什么？”于驰疑惑不解的问李瑜。
　　李瑜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都是我的事了，当初是我闯祸吻了你，后来我又一气之下，当着你爸妈的面，说你要跟我走。如果我当时不同意你跟着我，你肯定不会跟我来这里，我当然要对你负责了。”
　　于驰默默的低下了头，眼里装满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好像真的讹上李瑜了。
　　他好单纯啊。
　　于驰心虚的想，自己可真会伪装，骗他为自己承担着一切。
　　李瑜没管于驰在想什么，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于驰的手机上。他不停的刷新着后台数据，只要等点播数突破220，后台收益抛开跟网站的分成有150块钱了。他就立马让于驰去唐阿姨那里兑换现金，把钱给顺才爷爷送过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李瑜足足等了一天，点播数据也没能顺利破200，他的热情耗尽了，白天又吃了两顿稀饭，下饭菜是炒南瓜丝。南瓜是顺才爷爷送的。
　　那个南瓜很大，顺才爷爷抱着南瓜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
　　李瑜看到他给他们送南瓜时的样子，又感动又愧疚。
　　他好想早点把房租钱给顺才爷爷，别让他觉得他们是骗子，跑这来蹭吃蹭住来了。
　　到了晚上八点，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后台收益终于突破220了。李瑜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于驰，让他现在就去唐阿姨那里换钱。
　　于驰：“我走了，你不害怕？”
　　“你先把我送到顺才爷爷家吧，有人在我身边我不会怕。”李瑜打开手机电筒，有光照着他走路时不会太害怕。
　　于驰赞同的先将他送到了顺才爷爷家，然后他一个人去了唐阿姨的小卖部。
　　这次唐阿姨恰好守在店里，见他来了，倦怠的脸色瞬间变得神采奕奕。还起身迎了出来。
　　她这样热情不免让于驰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妓院里的老鸨，她那样的神情和动作，真的跟老鸨一模一样。
　　“小于来了，今天要买点什么？”唐阿姨的手搭上了于驰的臂弯，身体也跟着靠了上来。
　　她浑身热乎乎、滑腻腻的，让于驰非常反感，他这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堂堂富豪家的独子，知名国际视频网站的创始人，竟沦落到被村妇吃豆|腐的地步。
　　他自己还没占到想占的便宜呢，自己的便宜都快被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占光了。
　　“唐……阿姨，这样太热了，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好不？”
　　“你这小子，太不懂事了，别把阿姨不当女人，我可是我们村里最年轻的女人。你没钱没势的，还想找什么样的？猪圈里的母猪你要吗？”唐阿姨又开始用她的胸器蹭于驰的臂膀了。
　　唐阿姨这样油腻的勾引，让于驰想到了无法无天的臭流氓。
　　这要是但凡要点脸，懂得矜持的人，就干不出这样的事。
　　“唐阿姨，我是来换现钱的，你别这样啊，我不卖身。”
　　“你还想卖，谁要花钱买了？笑话！”唐阿姨像是气着了，甩开了于驰的手臂，扭着腰去了收银台里面。
　　“想换多少钱？”
　　于驰：“一百五。”
　　“先扫码吧。”
　　于驰扫完码，支付了一百五十块钱给唐阿姨。
　　等钱到账后，唐阿姨抬眼一笑：“你是不是傻？找我换现钞，我这根本就没有现钞。”
　　于驰是真没想到，她会如此不要脸：“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给钱？”
　　“给呀，怎么不给了。不过你得先让我开心了，我才能给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于驰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村妇气坏了。
　　“给我揉揉肩，捶捶腿，跟我回家睡一觉，我就把钱给你。”唐阿姨双手交叠在胸前，就差把得意忘形四个字写到脸上了。
　　“是吗？好啊，我可以呀。不过你还是先听听这个再说吧。”于驰突然点开了他手机里的一段录音。
　　音频很短，前后一共就八秒钟。
　　他刚才才录的，新鲜着呢。
　　音频播放的内容里只有唐阿姨的声音；‘给我揉揉肩，锤锤腿，跟我回家睡一觉，我就把钱给你。’
　　‘给我揉揉肩，捶捶腿，跟我回家……’音频循环播放第二遍的时候，唐阿姨面子挂不住了。
　　“钱拿去！赶紧给老娘删了！卑鄙的小子，老娘不会放过你的。”唐阿姨暴走了，把一百五十块钱，甩在了于驰的脸上。翻脸就把于驰推出了门外，‘嘭’的一声就把小卖部的房门从里面关上了。
　　于驰开心的折返回顺才爷爷家，他太感谢自己刚才的机智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瑜亲自接过于驰手上的钱，郑重其事的转交给了顺才爷爷。
　　顺才爷爷拿到钱后，他先把两张纸币捋顺了。再一下一下的叠好，放到了一个铁皮盒子里收好了。
　　顺才爷爷的铁盒子里，放了很多卷钱，都快装不下了。
　　可是李瑜来了这么多天，却从没见他花过钱。他每天吃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地里种的。就连大米、白面和植物油，也都是他自己种出来的。他家里有很多农用工具，还有打米机和磨面机，他的生活好像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过。
　　就连他脚上穿的凉鞋，也是他用稻草编的。
　　这就是自给自足吧，没想到时代进步到现在，居然还有老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李瑜从没觉得，一百五十块钱会这么珍贵。
　　他们拿到钱就会立马考虑该去哪玩该去吃什么好吃的，怎么可能一直存着？
　　再说了，他们就算存钱，也存不了几天，撑死了能存五六天时间，过了那几天还是会把钱花出去。反正李瑜是从来没有存到过钱。
　　把房租给顺才爷爷了，他们又跟顺才爷爷聊了会天，才一起回到他们租的小院里。
　　今天晚上，李瑜因为尝到了甜头，主动要求继续拍视频。
　　两人正商量着呢，李瑜的电话响了。
　　是朱星盟打来的电话，李瑜怕他一直骚扰自己，果断接了电话。
　　朱星盟好像喝醉了，大着舌头在电话里对李瑜说：“李瑜，我的兄弟，我亲爱的兄弟，你听好了，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想对你说。”
　　“我听着呢，你说吧。”
　　“李瑜，我喜欢你。”朱星盟在电话那头，用尽全力吼道。
　　“滚！”李瑜气恼的挂断了电话，在于驰惊讶的目光中，多余解释了一句：“他又发疯逗我呢，这人就是个神经病，你以后接触多了就会理解的。”
　　于驰：“你怎么知道他是在逗你？“
　　“这种话以前他天天说，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李瑜用小手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朱星盟刚才的声音太大，震的他耳朵疼。
　　“你就没想过他万一是真心在对你表白呢？”于驰看到朱星盟被这样对待，竟莫名其妙的有了同病相怜的感受。
　　李瑜对男生不感冒，这样下去，不光朱星盟一人会被他无情的拒绝，于驰也一样落不到好。
　　他突然就变得很难受，他不想哪天轮到自己对李瑜表白是，也会得到一个‘滚’字。
　　他必须得先让李瑜对男男的接受度和关注度增多才行。
　　“李瑜，我们今天拍这个吧。”于驰特意选了热门上一个点播量非常高的视频给李瑜看。
　　李瑜把视频点开，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什么呀，这都能过审？”
　　于驰：“我感觉还好，只是被咬了，也没做别的。”
　　李瑜：“他眼睛被蒙住，手脚也被人绑着，我们也要这样？”
　　“当然了，得拍一个差不多的，才能挣到钱。”
　　“那好吧，可是谁来咬我呢？”
　　刚才那个视频，是一个男生，手脚被人绑住了，眼睛也被人用黑布条蒙住了。接着画面出现了另一个男生，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后面的就很劲爆了，李瑜知道他们拍不出来。
　　但是他相信于驰后期处理的技术，昨晚那个干巴巴的脱衬衫的视频。他都能处理的那么精彩，今天也一定可以的。
　　于驰动作很快的找来了布条，将李瑜的手脚绑了起来，然后蒙住了他的眼睛。
　　手机被他们用杯子撑着放在了桌面上，两个手机从不同的角度一起拍着。
　　李瑜的眼睛被蒙住了，看起来就像是等待被人享用的美味。
　　他看不见于驰要吃人似的凶狠眼神。
　　还火上浇油的对于驰说：“你咬完我耳朵，就顺着我的下颌骨继续咬下去，时长不够又该被人骂了，你别轻易停下来。”
　　“我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于驰说完开始，抬手粗暴的捏住了李瑜的下巴，眼神阴鸷的盯着他娇艳的红唇。挣扎了两秒过后，恶狠狠的咬住了李瑜的耳垂。
　　他温热的口腔将李瑜的耳垂整个含进嘴里时，李瑜不受控的低吟了一声。随后他就咬紧了嘴唇，不再泄露一丝一毫的声息。
　　于驰迫不及待的一路往下，说好的咬，却变成了啃噬。
　　他在李瑜的喉结上吮吸啃咬过后，李瑜的喉结变得红肿不堪，一看就用力过猛。
　　接着是锁骨，然后是胸……
　　就在于驰的嘴离开锁骨直奔而下时，李瑜忍无可忍的推开了他。
　　“你这不对吧？咬人是你这样咬的？一点都不疼，还把人弄的痒死了。”
　　于驰喘息着在房里转悠了一曲，等眼里的情欲散尽了，能正常说话了，他才替自己辩解道：“我不可能真的咬你吧？你疼的哇哇大叫视频就毁了。再说别人也没真咬啊，只是看着像咬而已。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调|情？”
　　“是吗？那我们拍好了吗？”
　　“拍好了，剩下的让我来，你先睡吧。”于驰把两个人的手机拍到的画面，全都放在了他的手机上。
　　还特意将李瑜手机里拍到的东西删除了。
　　接下来于驰兢兢业业的坐在床边剪着视频，李瑜却被朱星盟缠上了。
　　朱星盟给李瑜打视频电话，李瑜接了。竟看到朱星盟坐在大桥边上，醉醺醺的看着镜头对他说：“李瑜，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我知道我是男生，你不会喜欢我的。但是我现在就想要你一句话，如果我为了你去变性，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愿意，你赶紧下来！”屏幕里面，朱星盟双脚悬空的坐在桥墩上，桥下汹涌的河水黑压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物。李瑜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对着屏幕一叠声的喊道。<author_say>　　每天晚上发的章节第二天才会抽时间修改，看得时候多多体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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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来以为自己就够死皮赖脸的了，没想到这朱星盟不但不要脸还不要命。
　　“李瑜，你说你愿意了，你不准反悔。”朱星盟眼泪横飞，在视频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那边人声嘈杂，有路人围了上来。
　　李瑜一动不动的举着手机，跟火线救援一样紧张。生怕自己手一抖，那边的朱星盟就被自己抖下去了。
　　“我愿意，我不后悔，谁后悔谁是孙子，你快点下来，听话，乖乖的。”李瑜长这么大没这么温柔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于驰静静的坐在后面看着，他没有入画，怕刺激到朱星盟。
　　朱星盟还在闹：“你少来这套，上学的时候，你骗过我多少回了？我每次跟你表白，你都当我是在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认真过，你个渣男，你骗我！”
　　李瑜提心吊胆的看着手机，举起了三根手指头：“我发誓，我如果骗了你，我天打雷劈。”
　　李瑜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不像开玩笑。
　　朱星盟的情绪看着稳定了一些，站在他右边的一位胖胖的阿姨还在劝他：“孩子，感情的事最不可靠了，千万不要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不值当。”
　　“就是啊，你死了正好给人家腾位置，走了旧爱来了新欢，你图啥呢？”另一个阿姨也说道。
　　路人纷纷开始劝解朱星盟，还有不明真相的群众，一口一个渣男的骂李瑜。
　　李瑜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人骂了还不敢回嘴。
　　他悄悄的联系了王囍，让他去把朱星盟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拖回去。
　　王囍还没赶到呢，一个大高个子的大叔把朱星盟缠抱了下去。那个大叔看着力气特别大，朱星盟挣动了很久，都没能挣脱。
　　等确定朱星盟安全了后，李瑜这才挂了视频。
　　这一耽搁，就耽搁到了凌晨一点。
　　于驰围观了全过程，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能看出来，李瑜不喜欢朱星盟。
　　“这个傻|逼！耽误老子睡觉，等老子回去看我不打死他！”李瑜气愤的把手机往床头一扔，骂骂咧咧的倒在了床上。
　　刚才真够惊心动魄的，这算什么？飞来横祸？
　　李瑜躺下后，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刚才太投入了，都把于驰忘了。
　　“你怎么还没睡？”
　　于驰：“那么吵我怎么睡？”
　　李瑜：“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也习惯晚睡。”
　　“这么一闹，还真睡不着了，我们来聊会天吧。”李瑜心里烦，刚才的事闹的他心情郁闷极了。他想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恩，你想聊什么？”
　　李瑜：“随便聊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又同时沉默了，于驰想问他的问题太多了。可是他关心的都是李瑜的内心隐秘，问出来难免会令人生疑。
　　李瑜不想冷场，摸着脖子费劲的找了一个话题：“你爸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
　　这话题找的，完全没有什么可聊的。
　　“那你爷爷奶奶呢？姥姥姥爷呢他们给你打电话没？”李瑜尽力了，他是真没想到，没话找话会这么难。
　　于驰：“都没有。”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李瑜大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气馁的捶了一下床：“我们还是睡觉吧。”
　　于驰这时却突然问道：“你真的答应朱星盟要跟他交往了？”
　　“啊？没有啊。”
　　“可是你刚才……”。
　　“刚才那种情况，我敢说实话吗？我当然要先稳住他了。”李瑜本来就因为刚才的事郁闷的要死，于驰却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
　　“当然不喜欢了，我要是喜欢他我早对他下手了。”李瑜很自然的说。
　　于驰的内心突然躁动起来，有一个被他拼命回避的问题脱口而出：“那你喜欢……”，‘我吗？’两个字到了嘴边变成了一个‘谁？’字，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那你喜欢谁？”
　　李瑜看到于驰的眼神在刚才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奇异的火花，又很快寂灭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感觉特别陌生。
　　李瑜仿佛知道于驰想问的不是这个，但那也只是他刹那间的错觉，等回过神来后，他仍旧认真的回答了于驰的问题。
　　“我小学的时候喜欢过我的生活老师，她对我很温柔很照顾我。毕业的时候我偷偷躲起来哭了好久，我还给她写过信，说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李瑜陷进了回忆里，动容的对于驰说。
　　于驰没有打断他，李瑜又继续说道。
　　“这事我还跟我爸说过，我说我喜欢我们的生活老师。”
　　当时我爸还把我臭骂了一顿，他说：“你喜欢她能怎么地？她都四十三了！你是想让她当你后妈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子这辈子再也不会上女人的当，我谁都不会娶！”
　　话一说完，他自己就先哈哈哈哈的傻乐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
　　笑完后，他才真情流露的呢喃着：“我有点想我爸了。”
　　这话太令于驰诧异了，因为以于驰了解的情况来看，李瑜的父亲李虎，对李瑜的态度是极其恶劣的。非打即骂，有时候骂的还非常难听。
　　而于驰的家人对于驰都是非常尊重的，就连他爸那个暴脾气，在他面前都会收敛住。
　　他们离家出走还不到一周的时间，连于驰都没什么感觉，没怎么想自己的家人。李瑜怎么会想李虎呢？
　　他不是该恨李虎才对吗？
　　“你是不是在想，我心里应该很恨我爸，怎么会想他呢？”李瑜这次聪明了一回，猜到了于驰的想法。
　　于驰：“也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李瑜笑了笑，非常理解的说道：“其实你想的没错，在外人眼里，我跟我爸的关系确实很差。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常交流过了，他经常辱骂我甚至打我。但是没人知道，我其实很爱我爸，在我心里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相依为命过了十几年，我最清楚我爸是什么样的人。”
　　于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是真不了解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这是相爱相杀的节奏？
　　“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于驰问道。
　　李瑜两条大长腿交叠着躺在床上，头枕在手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徐徐说道：“他是一个可怜人。”
　　于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李瑜的回答太让他意外了。他竟然会觉得他爸是个可怜人？这是什么意思？
　　李瑜知道他不会明白，自行解释起来：“我爸在外人面前，看着没皮没脸的。其实很爱面子，关起门来就会拼命的要求我好好读书，免得以后长大了像他一样要看人的脸色吃饭。我妈跑了，其实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从小就不让我在他面前提我妈的名字，一提他就生气。”
　　于驰：“看来你爸非常恨你妈。”
　　李瑜呵呵讪笑了几声，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很小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我爸肯定很恨我妈。但是你知道吗？在我九岁那年，有一次我爸喝的烂醉，一个人抱着被子在房间里哭。我进去照顾他，他拉着我的手，一遍遍的让我给我妈打电话，让我把我妈叫回来。”
　　李瑜没有继续说下去，于驰也震惊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沉默再一次笼罩了整个房间。
　　于驰却对接下来的事产生了好奇：“那你最后有没有给你妈妈打电话？”
　　李瑜：“打了。”
　　“你说了什么？”
　　“我叫他回来看看我和爸爸，她说她走不开，她的老公和孩子还需要她照顾。”李瑜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没什么起伏。
　　但是于驰只要一想到，他那时候无尽的失望，就心疼不已。
　　一个九岁的孩子，他能承受多大的失望？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呢？
　　“你当时是不是很难过？”于驰心揪着疼，恨不得能穿越回去，抱走那个还只有九岁的李瑜。
　　“我没有我爸难过，毕竟在我心里，陈苗苗早就死了。”李瑜说的挺狠。
　　于驰却还是替他感到难受：“你妈妈真的太残忍了。”
　　“其实后来我见过她，也当面问过她跟我爸的事，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什么了？”
　　李瑜冷笑了一声，脸上全是不屑：“她说她跟那个男人是真爱，她心里只有他，没有我爸的位置。她跟我爸之间没有爱情，他们在一起不会快乐。她要勇敢的去追求她的爱情，她还说我应该支持她，说我长大了就会明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活着才有意义。”
　　于驰好似听懂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懂。
　　其实他懂不懂关系不大，关键是李瑜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当时怎么回答她的？”
　　我当时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泼在了她的脸上，我质问她：“在你看来，爱情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能让你抛夫弃子？！难道我跟你的母子情，我爸对你好的恩情就不重要了吗？什么狗屁爱情！爱情就是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用来撇清自己无情无义的借口！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做，但是永远不会因为什么爱情，因为一个旁人，而置我爸于不顾。”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李瑜还能记得自己当时说过的每一字。那是一场争执，也是他这么多年不变的诺言。
　　他在很小的年纪，就已经学会将亲情放在第一位。他永远都不会像陈苗苗那样，为了追求真爱而不顾一切。
　　真爱是什么？抵得过他爸对他的养育之情吗？
　　人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而做出绝情绝义的事情来呢？
　　于驰听愣了，他从小就聪明，很多问题一看便知。
　　但是现在他却有点不明白了，李瑜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爱任何人？
　　难道他这厚重的情感还没曝光就要被掐死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跟人恋爱？”于驰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
　　李瑜：“也不是不会恋爱，但是我不会因为恋爱而伤害自己的家人，当然也不会伤害另一半的家人。”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能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的恋爱对象或者结婚对象，不被家人接受，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李瑜说完了又觉得自己没说明白，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说白了，就是我不会像陈苗苗那样抛弃一切去追求什么真爱。我就想安安稳稳的找个对象，欢欢乐乐的在一起。谁也别为了谁牺牲，谁也别为了谁辜负家人。”
　　“还有，谁也别背叛谁。”
　　于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按照李瑜这意思，就算他费尽一切追到了李瑜，如果他父母不同意，李瑜还是不会跟他在一起？
　　这么懂事的男生，在家长眼里偏偏是最不听话的孩子，于驰还真替李瑜不值。
　　在他看来，李瑜除了成绩一般，其他地方都是最好的。
　　又孝顺又懂事，心地善良、乐观开朗，心性坚韧、百折不挠。他这会倒是把自己前两天偷偷在心里记李瑜缺点的事忘了。
　　当时都记了十来个了，就因为李瑜对他态度好转，多对他笑了几次，他就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两人这一聊就聊到了凌晨两点多，聊得心力憔悴，困意慢慢浮了上来。
　　李瑜困的眼睛睁不开，慢慢的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于驰坐到他旁边，轻轻用手贴住了他的脸庞。他刚才没有哭，是因为小时候哭的太多了吧。
　　他说他爸是个可怜人，他何尝不可怜呢？
　　于驰心跟针扎一样，疼个不停。
　　以前他对李瑜的喜欢，绝大部分的因素是基于李瑜的颜值。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后，他发现李瑜的品性和人格魅力，更加的吸引人。这样好的人，遇上他的每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喜欢上他吧。
　　于驰又熬了一个多小时的夜，将视频处理好后，传到网站上去了。
　　第二天醒来，李瑜迷迷糊糊的洗漱干净后，又进房间找于驰拿手机看数据。
　　于驰迷迷瞪瞪的把手机给了他，自己又睡过去了。
　　“啊！！！”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于驰被吓得直直的坐了起来。
　　“怎么了？”
　　“我们的点播量突破五百了！我们是有钱人了！”李瑜高兴的手舞足蹈，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跳了起来。
　　于驰以为是啥事呢，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是应该的，你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点播量高才正常。”
　　于驰说完又倒回了床上，继续睡大觉。
　　李瑜太开心了，心情一好，就连炎热的天气也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他一边干活，一边愉快的哼着歌，所有的焦虑和阴霾全都一扫而空。
　　喝了这么多天的粥，今天终于可以买一些像样点的食材，回来做好吃的了。
　　于驰睡醒后，看到的就是神清气爽的李瑜。五百块钱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还真好哄。
　　“于驰，我们去街上买东西吧。”李瑜一会都不想耽误，他现在就感觉，满大街的好吃的都在等着他。
　　“好，走吧。”于驰为了让他高兴，什么都愿意听他的。
　　乡村巴士没有空调，坐在里面比骑自行车还热。
　　李瑜和于驰一商量了，两人决定扫共享电动车去城里。
　　共享电动车车座大可以挤两个人，李瑜都没想到这一点，于驰想到了。他们两人一开始只找到了一辆共享电动车。
　　于驰让李瑜先坐了。
　　李瑜刚要骑着走，于驰在后面假装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这车座好像能坐下两个人，如果我们两人只骑一辆，这个电动车公司可就亏惨了。”
　　李瑜刚启动车子，一听这话，条件反射的捏住了手刹。他往后看了看，车座确实还剩下不少位置。他跟于驰都还是少年人的身材，两人挤挤，完全可以只乘一辆车。
　　“上来，”李瑜半点没犹豫的对于驰说。
　　于驰却心虚极了，不敢接话，怕暴露自己的意图。
　　共享电动车的车座其实并不大，如果一个人稍微胖点，车座就剩不了多少了。设计车座的人在考虑胖子的臀围时，就给了这些瘦子可乘之机。
　　只能坐一个人的电动车，难逃两个人一起坐的命运。
　　不过车上的两人，肯定要前胸贴后背挤的紧紧的才能坐的下。
　　当于驰紧贴着李瑜坐下时，他立刻就后悔了。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跟李瑜贴的这么近，等于完全没给自己留活路。
　　“我就是开个玩笑，多扫个车能花多少钱？没必要这么节省吧？”于驰边说边站了起来，李瑜身上沁人的香气直往他鼻孔里面钻，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
　　“赶紧坐下，这么简单就能省钱的事，不做白不做。”李瑜态度强硬的回头看着于驰说。
　　于驰：“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别废话了，赶紧上车。”
　　于驰又被迫坐下了，这体验简直空前绝后。这比八十年代的电视剧里骑自行车的桥段还要暧昧。
　　人家那些自行车虽然破旧了点，但是人间空间大啊，哪里用得着这么挤着坐，全身上下都跟粘住了一样。
　　不过别扭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于驰，李瑜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大肘子、大龙虾、大西瓜，其他任何东西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李瑜载着于驰，骑着小电驴飞驰在乡间的公路上，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少有车辆出没，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于驰跟他的畅快体验恰好相反，他一路上都十分难熬，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各种恶臭脏乱的场面，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在这个时候出现生理反应。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他这就是遭到报应了。
　　十多分钟后，他被解救了。
　　从李瑜的车后座下来的那一刻，于驰想到了那句‘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他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不管是宝马车还是自行车，都没有电动车来的可怕。”
　　李瑜直接去了申城最大的购物超市，于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兴奋的推着购物车，满超市的乱转。
　　他先拿了几块慕斯蛋糕，又拿了好几盒牛奶。慕斯蛋糕和牛奶最配。
　　然后李瑜又跑去了熟食区，当他往购物车里放了好几样熟食后，于驰走过去低声提醒了他一句：“我们没有冰箱，食物不能买多了，会坏的。”
　　他成功用一句话，浇灭了李瑜所有的购物欲。
　　对呀，他们没有冰箱，最多只能买一天的食物，买多了第二天就坏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李瑜的钱够买不少好吃的，却买不到一个电冰箱。
　　“我靠，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还买什么，这些就够我们今天吃了。”李瑜看了一眼购物车，失望的讲。
　　于驰：“你可以把里面不是必须的，或者没那么喜欢的东西拿出来，换成你最想买的东西。”
　　李瑜点点头，把慕斯蛋糕放了几块回去，又把牛奶放回去了。
　　接着是一堆稀奇古怪的零食，也被他放回去了。
　　于驰看傻了都：“我让你放没那么喜欢的东西，你怎么全都往上放？”
　　李瑜：“因为我有更喜欢，更想买的东西。”
　　“什么？”
　　“牛排、猪排、大龙虾。”
　　“大龙虾？就那澳洲的大龙虾？”于驰指着水产区域那个一个龙虾就霸占了整个水箱的大龙虾问李瑜。
　　李瑜留着口水点了点头。
　　于驰伸出手指了指水箱上面挂着的价格表，让李瑜看。
　　李瑜看了果然沉默了，默默的拉着于驰的手转身就走。
　　于驰：“不买了？”
　　“去菜市场买，菜市场上卖的大龙虾，一定会比这里的龙虾便宜。”李瑜买了两个慕斯蛋糕，拉着于驰出了商场，直奔菜市场而去。
　　李瑜走路快，习惯性的会回首拉着同伴的手腕，这件事对他来说没什么。于驰却不太适应。
　　路过的行人非常多，时不时的就会有女生别有深意的对着他们笑。他不知道李瑜听到她们讨论‘攻受’时，会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时，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出手打他?<author_say>　　于驰以为李瑜什么都不懂，路人的窃窃私语吓得他的心脏跟着嗵嗵嗵的狂跳，就怕引起李瑜的反感。
　　他们出了超市，李瑜又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并对着于驰喊：“赶紧上来。”
　　于驰：“我看还是别了吧，交警看到会开罚单的。”
　　李瑜：“就几百米的路程，碰不上交警。”
　　于驰拗不过他，只能再一次坐了上去。
　　在路人的眼中，这两个大帅哥挤在一起的画面，还贴的这么紧，真的很难往正经的地方想。
　　李瑜依旧想着他的大龙虾，开着小电驴平稳的往菜市场的方向行驶过去。
　　路上，一辆大G从后面超了上来，开车的是个痞里痞气的大叔。他冲着李瑜他们吹了一声口哨，等李瑜转头看着他时，他笑得特暧昧的说了一句：“小帅哥，姿势不错嘛。”
　　说完就一脚油门飙走了，只留给李瑜满脑袋的问号。
　　于驰则又羞又窘，把头转到了另一边，尽量不跟李瑜有眼神交流的机会。
　　令人想不到的是，这时又有一辆车追上了他们。
　　车里坐了一群女的，嘻嘻哈哈的摇下车窗朝于驰他们喊。
　　“帅哥！你家小受好漂亮啊，加个微信行不行呀？”
　　“姐姐们晚上带你们出去喝酒呀。”
　　“帅哥，你害什么臊呀，你这姿势真不错。”
　　于驰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这些女的太大胆了，一直追着他们不放，想甩都甩不掉。
　　这下李瑜肯定会生气。
　　于驰眼见着李瑜眉头越皱越紧，他心道不好要出事，李瑜就猛的捏住了刹车。
　　“下车，”车刚一停好，李瑜就转头对于驰说道。
　　于驰慌张的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扫一辆……”。
　　“你在前面开，我坐后面。”李瑜不容置疑的对于驰说。
　　于驰心里直打鼓，很想问他为什么，又不敢。只能听话的乖乖坐到了前面。
　　李瑜跟着坐了上来，于驰的整个后背都被李瑜的体温包裹住了，这滋味比起他坐在李瑜后面时，还要难以忍受。
　　他努力的看着前面，用尽了所有理智来忽视掉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是李瑜这件事。
　　最让人无语的是，刚才那辆车竟然没走，慢吞吞的在前面开车，像是在等着他们。
　　等于驰他们追上她们时，那些女的又闹开了。
　　“哇哦，帅哥！你家小受是不是想反攻？你可要小心了。”
　　“哇，这小受真的绝美，又美又飒，太好看了。”
　　“小诱受，加个微信！快扫姐姐，姐姐带你见识一下新世界。”
　　李瑜忍到现在一直没吱声，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是受了？我脑门上刻着‘受’这个字吗？”
　　“他说话了！他说话了！”李瑜一开口，那几个女的激动的在车里直跺脚，完全没有在意李瑜在说什么。
　　李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火没处发。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这时，那些女的才反应过来，坐在靠窗边的女生轻声哄着李瑜：“小美男，是姐姐们错了，你一点都不受，你最攻，你是大总攻。加个微信好不好？”
　　李瑜转过头，高傲的仰着头，回了她三个字：“想得美。”
　　“哈哈哈哈，”车里传来一连串的大笑声，那些女的被拒绝了，不但没有尴尬，反倒更开心了。
　　李瑜翻了个白眼，小声的骂了一句：“神经病。”
　　幸好很快就到了菜市场，终于把那辆车甩开了。
　　于驰神情紧绷，流了很多的汗。他停好车走到李瑜的旁边，李瑜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这么热？”
　　“今天天气……”于驰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改口说道：“我体热。”
　　李瑜体贴的去路边买了一把蒲扇给于驰：“热你就扇扇吧。”
　　于驰举着那把扇子，他真的搞不懂李瑜的品味，哪怕他买一把塑料的扇子也好啊，他怎么就跟这种乡下老年人用的蒲扇杠上了？
　　“这扇子……挺好的。”于驰怂的一批，不敢多问，就怕李瑜突然跟他翻脸。
　　刚才那些人说的那些话，于驰想想就后怕。万一李瑜因为那些人的话故意跟自己保持距离，为了避嫌而跟自己疏远了，那他还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刚才……刚才……那些姐姐她们只是闹着玩的，她们……。”于驰心里没底，想探探李瑜的口气。
　　李瑜：“那些女的都那样，我以前也经常听到她们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都习惯了。”
　　于驰……，好吧。
　　李瑜拽着于驰往水产市场走：“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小龙虾，以前每到夏天，我和王囍他们几乎天天晚上去烧烤摊上吃龙虾，今年太倒霉了，连龙虾壳都没吃到。”
　　于驰：“你会做吗？”
　　李瑜理直气壮道：“当然不会了。”
　　“那你买回去要怎么处理？”
　　“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手机呢，它有查询功能，是可以在网上找到任何食材的烹饪方法的哦，大哥你要不要了解一下，很简单很方便的哦。”李瑜怪腔怪调的故意讽刺于驰，他就说于驰这种天才，学习能力无人能敌，但是一遇到跟日常生活有关的问题时就傻兮兮的了。
　　于驰听得出来他在嘲讽自己，但是他却没有为自己争辩。因为他确实是这样，在没跟李瑜出来之前，他就是个生活白痴。
　　得亏他聪明学得快，而且李瑜也不是很会，不然这段时间肯定会被李瑜挤兑死。
　　两人一起来到了水产区，李瑜先问了一圈，最后走进了一家价格实惠的店里。
　　于驰往那些泡沫箱里一看，里面全是举着硬钳子的龙虾，它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不停的往外爬。
　　于驰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李瑜却不退反进，自己拿着夹子开始挑拣小龙虾。面对着那些耀武扬威的小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样的人居然怕黑，谁能相信？
　　等李瑜挑好龙虾，老板就拿过去处理了。
　　十分钟不到，就处理好了。
　　一共花了一百二十几块钱，李瑜给了钱，高高兴兴的提着龙虾去买配菜了。
　　为了防止以后天天吃稀饭，李瑜未雨绸缪的买了很多速食。不用冷冻也不会坏的食物现在就是他们的救星。
　　接着又买了电风扇，还买了两只毛质松软的牙刷。
　　又给他们分别买了两条内裤，这次李瑜再没有逞强买L码，而是老老实实的给自己买了S码。
　　买完还不忘找补一句：“最近没怎么吃好，都瘦了。”
　　于驰扫了一眼他纤细的腰，眼里满含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还需要买什么？”李瑜看着余额问于驰。
　　于驰：“买手机支架和打光灯，再买个泡泡机，喷壶。”
　　他这一说李瑜才记起来，自己现在多少算个小主播，这些东西早就该买了。
　　他们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这些东西。
　　买到最后余额就只剩十几块钱了，两人这才提着东西坐着乡村巴士回了家。
　　申城这个地方真的很美，前些天他俩穷的快去要饭了。也没心思到处逛逛，现在他们找到挣钱的方法了，自然就活跃了起来。
　　中午，两人把小龙虾爆炒出锅，又蒸了白米饭，凉拌了黄瓜，把顺才爷爷一起叫了过来，跟他们一起吃了午餐。
　　到了下午，两人端着一大盆脏衣服，一起去河边洗。
　　李瑜性子跳脱，洗了没一会就沿着河边摸鱼翻螃蟹去了。
　　只留于驰一个人兢兢业业的在河边洗衣服。
　　大少爷撅着屁股把衣服倒在水边，一件一件的洗，河水一浪一浪的拍打在他的小腿上。不时还会有不懂事的小鱼，用嘴触碰他的脚背。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美好，大河两岸绿树成荫，水面倒影着蓝天白云，耳边全是虫鸣鸟叫，每一处都是风景。
　　于驰心情十分愉悦，把手里的衣服搓洗干净了，他随后转身去拿别的衣服。
　　“衣服呢？”令人意外的是，他身后空空如也，刚才堆在水边的衣服一件也找不着了！
　　于驰慌了，眼睛四处乱看，最后看到了远处的河水里，好像有一堆正在下沉的不明物体。
　　仔细一看，正是他们的衣服。
　　他俩懒，把衣服全都穿脏了才拿到河边来洗。
　　这下好了，除了他手里的T恤，所有的衣服都沉到水底去了。
　　于驰彻底慌了，他感觉自己承受不住这件事的后果。如果衣服一件都找不回来，李瑜肯定不会放过他。
　　于驰当机立断，朝着李瑜的方向喊：“李瑜！李瑜！快回来，出事了！出事了！”
　　他这一喊，比李瑜更快围过来的是村里的老人们，他们整天闲着没事干，最喜欢看热闹。
　　这家伙一个个的，跑的跟百米竞赛一样，才一会就把于驰围住了。
　　“你这小伙子，你是不是把衣服沉到水里去了？”李志高爷爷拄着拐，却第一个跑到于驰旁边，眼睛也特别好使，于驰还没说话呢，他就看出于驰的衣服掉进河里去了。
　　于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把衣服放在水边的。洗着洗着一回头，衣服就沉水里去了。”
　　“你这傻小子，河里有水浪，衣服会被浪带走的。连这点事都不知道。”李志高爷爷用拐杖轻轻碰了一下于驰的头。
　　对他说：“你先用这个看能不能勾回来几件衣服，我去给你找个竹竿，把衣服下沉的地方看好了，千万别忘了。”
　　于驰：“好，我会的。”
　　于驰拿着拐杖刚往水里走了两步，后面的老爷爷老奶奶就嚷嚷开了。
　　“小伙子，别再走了，危险呀。”
　　“对呀，小伙子别为了几件衣服把小命赔进去不值当的呀。”
　　“我们这条河里每年都要淹死几个人，里面有水鬼的，你再往里面走，就危险了。”
　　“前年有三个小孩放假了到这里来玩……”。
　　爷爷奶奶们自顾自的聊上了，于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站在水边，看着他们的衣服越沉越深，都快看不见了。
　　李瑜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还没现身。
　　李志高爷爷很快就转回来了，顺才爷爷也跟着他一起来了。
　　他们前脚刚到，李瑜后脚也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李瑜扒开人群，挤到于驰的身边问他。
　　于驰往左移了两步，跟李瑜隔开了些，才小心翼翼的说：“我们的衣服沉到河底去了。”
　　“什么？你是怎么洗的？怎么会沉到河里去呢？”李瑜瞬间就暴躁起来，这些衣服可都是他最喜欢的，像他这么骚包的人，没有几件满意的衣服，他日子就过不顺心。
　　再说了，这衣服没了，他跟于驰穿什么？
　　“我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它们就已经沉到水里去了。”于驰有意识的把手臂挡在了胸前，时刻防备李瑜暴起伤人。
　　谁知道李瑜想也没想，抬起一脚就蹬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没防住，被一脚蹬进了水里，衣服裤子几乎全湿透了。
　　“你个大傻子，洗个衣服都能把衣服洗没了，明天我们裸奔去呀？”李瑜居高临下的质问于驰。
　　于驰抹掉了脸上的水，也不起来，干脆就坐在水里面了。
　　从来的时候起，他就很想在水里游两圈，只是他没穿泳裤，周围又有很多老奶奶对着他指指点点，他不敢贸然下水。这下好了，正好赖在水里不起来了。
　　李瑜收回脚，急的蹭蹭蹭的往水里跑，完全不把爷爷奶奶们的劝诫当回事。在水快淹到他的腰部时，于驰飞快的从后面抱住了他，把人拽了回来。
　　“李瑜，别去，危险！”
　　李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衣服下沉的地方，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我要我的衣服裤子。”
　　正在这时，李志高爷爷突然把竹竿从水里挑了起来，并大声的宣告：“我捞到了一件！”
　　大伙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李志高爷爷手里那长长的竹竿尖上，真的挂着一件衣物。
　　李瑜定睛一看，那衣物不大，四四方方的，蓝色。好像是他的内裤。
　　“捞到了！捞到了！快去个人，取过来！”顺才爷爷跟李志高爷爷一起举着竹竿，高高的把李瑜的内裤举到了半空中，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往岸上放。
　　在万众瞩目之中，李瑜的内裤，被另一位老人郑重其事的取了下来。他们一个传一个，虔诚的把李瑜的内裤传到了他的手里。
　　最后一位奶奶慈祥的把内裤递给他，还不忘嘱咐一句：“裤衩给你，好不容易才捞上来的，一定要收好了。”
　　李瑜当时就一个感觉，丢人！
　　当他看到自己的内裤被挑在高高的竹尖上，在那么多人关切的目光中，缓缓下降时。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在这里了。
　　这就是他的社死现场，他恨不得能当场晕过去。
　　衣服什么的他都可以不要，能不能别让刚才那一幕发生？
　　于驰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替他把内裤接了过来。跟领了个大奖一样，对着奶奶鞠了一躬，非常礼貌的说：“谢谢。”
　　等内裤的交接仪式结束后，大家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李志高爷爷的竹竿上去了。
　　这回就没那么幸运了，继李瑜的内裤之后，再也没有一件衣服被捞上来。
　　天色渐渐的晚了，大家也都知道希望渺茫，纷纷劝李瑜想开点，然后就各自散去了。
　　李瑜手里拽着自己的内裤，在河边苦苦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回来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
　　夜幕降临，他失望的拿着一条湿漉漉的内裤和唯一剩下的一件T恤回家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去的时候带了满满一大盆的潮服，回来的时候就剩两件了，其中一件还是内裤。
　　于驰愧疚的一路跟着他，进屋后，李瑜垂头丧气的栽倒在床上不起来了。
　　于驰一个人去了灶房，烧了开水，泡了两桶方便面，端到房间里。
　　“李瑜，起来吃东西了。”
　　“吃东西？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吃东西吗？你知道那些衣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它们是我的精神支柱，它们能带给我无尽的勇气，能帮我抵御严寒和酷暑。在我脆弱的时候，它们能抱紧我，给我安慰。在我无助的时候，只有它们陪在我身边。它们是我的兄弟，能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现在我的兄弟却被你一锅端了，你自己说，我现在能有心情吃饭吗？”
　　李瑜长篇累赘的痛斥着于驰，上学的时候，让他写八百字作文，他每次都要死要活的写不出来。这会厉害了，出口成章，不知道的还以为于驰把他怎么的了。
　　“衣服没了我们可以再买，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些衣服，我们可以买一模一样的。”于驰蹲在他的床头，歉疚的看着他的眼睛说。
　　此刻的于驰温柔的近乎卑微，李瑜在他面前就像王一样傲慢。
　　“拿什么买？我们有钱吗？”李瑜冷着脸问他。
　　于驰：“没钱我们可以挣，我们拍视频不是能挣到钱吗？”
　　李瑜：“拍视频挣？拍视频也得穿衣服吧？总不能光着拍吧？”
　　于驰听的小心脏一颤，李瑜每次说话都毫无顾忌，一点都不知道设防。
　　“你想光着也行，”于驰的目光从他媚眼如丝的视线中逃离，一路往下，看到了他白皙、细长的脖颈。他被无声的魅惑了，脑子一时糊涂，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瑜脚又抬起来了，于驰这次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听他这么说，李瑜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转头就把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忘的一干二净了，也不起床，身体在床上一拱一拱的拱到了床边，趴在床边吃起了泡面。
　　于驰见他没事了，这才安心的回去吃他的东西去了。
　　吸溜完最后一口泡面，李瑜把嘴一抹就问于驰：“今晚我们拍什么？”
　　于驰愣了愣，心怀鬼胎的找出了一段视频，丢给李瑜看。
　　他原本以为李瑜不会答应拍这样的视频，谁知道李瑜看完视频后，高兴坏了：“诶，这视频不错，这个好拍，都不用露脸。”
　　于驰心虚的低头喝了一小口面汤，咽下去才说：“你觉得好就好。”
　　李瑜看的那段视频确实不用露脸，只需要露腰就行。
　　视频里是一个穿着宽松T恤的男生，他正跪在地上用健腹轮健身。当他的身体完全向前伸展开的时候，他的衣服因为太宽松，而掉到了手臂下方的位置。因此他的细腰被完完全全展露了出来，细腰后面的翘臀也直直的冲着镜头轻颤着。
　　接下来就是一双大手从后面摸上了他的细腰，男生无法起身，苦苦支撑着，嘴里不断溢出销魂的娇|喘。
　　开拍前，李瑜担忧的问于驰：“我们没有健腹轮怎么办？”
　　于驰：“你就趴在床上就行。”
　　“是吗？效果能一样吗？”李瑜看起来比于驰还要专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于驰却怎么都不在状态，开拍前一直在喝水，还越喝越渴，汗如雨下。
　　李瑜看他那样，不免有些担心：“你行不行呀？我们就靠这条视频翻身了，如果挣不到钱，明天我们就得裸奔去了。”
　　于驰使劲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可以。”
　　正式开拍了，李瑜像个狐狸精一样，撅着屁股，抻着细腰，曲线玲珑的趴在床上。他露在外头的那截腰身，又细又白，跟玉瓶一样光滑无暇。
　　姿势摆好了他还问于驰：“我这样摆对不对？”
　　于驰的理智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眼眸赤红，像是着了火：“你摆的很好。”
　　“很好你就上啊！磨蹭什么？老子都快撑不住了。”李瑜不耐烦的瞪了于驰一眼，心想这个傻子傻站着干嘛？他不知道这么硬凹曲线很累吗？
　　“上？”于驰轻轻呢喃着，目光锁定在李瑜的细腰上，看着那顺畅的曲线，高耸的臀峰，神情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你赶紧的呀，光看着视频就能拍好了？”李瑜手臂已经开始发麻了，于驰那个傻子却还在看着他不动，他现在又想踹人了。<author_say>　　私奔上架感言
　　刚打出第一个字，我突然想到上架感言可能是你们最不喜欢看到的东西，哈哈哈哈。
　　但它对作者来说，意味着作者的文写的还行，辛苦了一个来月总算能看到点回报了。希望读者大大们都能多多体谅一下作者，关爱一下我们这些执着追梦的人。
　　其实我上过几次架，知道上架就意味着大量的读者会弃文。所以上架感言对作者来说也很难写。想真情实感的写怕你们无情，想敷衍了事又不真诚。
　　因为我平时很少在文里说话（除非有人打赏,有钱挣话真的超级多）,所以我决定跟你们说说心里话。
　　私奔是我的小脑洞，一个甜甜的小故事。
　　李瑜是很懂事很乖很可爱的男生，但他不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
　　于驰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但是他其实很叛逆很自我，当然也是很好的人。
　　这个故事其实很新颖，但是写文怕就怕新颖，因为大部分都会扑的很惨。私奔数据一直垫底，我以为我上不了架，幸好赶上了征文扶持。哈哈，我运气终于好了一回。
　　我去看了一下，我好像是我们同期里收藏最少的。所以就一句话，请多多支持我，让我逆风翻盘！逆袭他们！
　　哈哈哈，开玩笑的，大家开心看文就好。
　　另外，私奔顺v，免费字数差不多有十万字了，很优惠很良心了哦。
　　还有，私奔不会写很长，大概这个月底就会完结，你们就订阅一下吧，收费章节最多二十几章，当然了，如果后面数据好，你们想让我写长点，我也是愿意的，哈哈哈。
　　恩，就这样吧。祝大家生活愉快，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爱你们。<author_say>　　于驰气血翻涌，眼眸赤红，像是快走火入魔了。
　　理智和兽欲疯狂拉扯，让他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李瑜的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那么细，那么白嫩、光滑，摸上去一定非常舒服。
　　他不光想摸，还想把脸贴上去，想用嘴唇一寸一寸的亲吻他的肌肤。
　　他要一直抱着他，搂着他的腰入睡。
　　他要李瑜扭着腰在他怀里轻颤，因为他而情欲尽显。
　　于驰魔怔了一般，慢慢靠近李瑜。双手掐住了他的细腰，掐的很紧，很快就把李瑜的腰勒出了红痕。
　　李瑜为了拍出效果很棒的视频，咬着牙没有骂人。
　　只在心里咬牙切齿道：“这傻子每次拍个视频都这么认真，老子的腰快被他掐断了，回头再找他算账。”
　　于驰的手掌很大，能完完全全的握住李瑜的腰肢。那美好的令人疯魔的触感，让他无师自通的把手顺着腰线摸了上去。
　　李瑜原本白皙的肤色被他蹂躏的泛了红，他却没有注意到，依旧用着很大的劲箍着李瑜的腰。
　　像是要把李瑜的腰生生折断。
　　李瑜疼的咬紧了牙关。
　　当于驰的手滑到李瑜的衣服里面，脸贴上他后背细窄的腰身时，李瑜忍住了没有骂人，也没有翻身打人。
　　当于驰的嘴贴上李瑜的背脊时，李瑜也忍住了。他想到他们现在穷困潦倒的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不忍着难受把视频拍好？难道以后真的要像相声里说的一样，两个人换着出门，谁出门谁穿衣服，不出门的人就在家里光着膀子？
　　于驰的吻色|气满满，给李瑜的腰平添了更多魅人的气息。
　　两人肢体纠缠，画面看上去让人十分的心痒难耐。
　　李瑜一直在心里衡量着视频的尺度，他想着这样劲爆的画面，应该能让那群寂寞难耐，在网上寻找刺激的网友满意了。
　　于驰今天很奇怪，平时喊停的都是他，今天的时长已经够久了，他却一直没有喊停。
　　而且还伏在李瑜身上，用唇瓣忘情的舔舐着李瑜的背脊。
　　那滋味很难受，又痒又麻，好像能抽走人身上的力气，让人浑身发软。
　　李瑜原本就快撑不住了，这会还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于驰还给他来这套。他一个没挺住，手臂一打晃，上半身‘啪’的一声扑了下去。
　　于驰重重的跌在了他的身上。
　　“啊！”两人跌下去后，李瑜的惨叫声立马响了起来。
　　于驰这才找回点理智，慌忙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忙不迭的问他：“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腰疼，好疼啊，动不了了。”李瑜反手扶住自己的腰，咿咿呀呀的对于驰喊。
　　于驰看着那截依旧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腰肢，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哪里疼？”他这一清醒，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又变得不敢碰他了。
　　李瑜：“就你刚才掐的那里疼，快给我揉一下，好像扭着了。”
　　于驰呼吸一窒，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给我揉一下！疼死了！”李瑜捶着床催促于驰。
　　于驰勉为其难的答应道：“好，我给你揉。”
　　这事怎么看都像是李瑜勉强于驰干的，于驰一脸的不情愿。李瑜完全没有多想，他这人只要一旦跟人交上朋友，就会完全信任那个人。
　　比如他已经把于驰当兄弟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再提防着他。刚才于驰对他又是掐又是吻的，他也只会想到于驰那样做，只是为了把视频拍好。
　　虽然弄得他很难受，但是忍忍就过了的事，真没必要计较。
　　现在也是如此，于驰愿意帮他揉腰，缓解疼痛，他心里很感激他，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对于有男生喜欢他这件事，他习以为常。
　　从来就没有把这些事看成洪水猛兽过，自然也不会那么敏感、多心，把接近自己的人都当成别有用心之徒。
　　于驰揉的很用心，力道不轻不重的，神情专注。眼睛一直落在他的腰上，没有挪动半分。
　　李瑜舒服的直哼哼，等不疼了，还问起了正事：“我们刚才那个视频过了吧？”
　　“过了，”于驰说。
　　李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哎，这些老外太开放了，明目张胆的看这些小簧片，我真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拍了。我们又不是真的gay，没法像他们一样玩的那么开。”
　　于驰手上没停，很冷静的说：“拍视频相当于演戏，只要我们把该拍的内容演好了，情绪到位了，感染力渲染好了，其他的都不成问题。”
　　“是吗？”李瑜将信将疑的反问着，又自说自话的接道：“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继续直播。拍视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虽然来钱快，却上不得台面，也没法提升名气，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李瑜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他虽然嘴上说的很有规划的样子，但是其实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对于未来他依旧很迷茫，压根就没想好该做什么。
　　于驰倒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不过李瑜的细腰太影响他思考了，一时也没提出什么好的建议。
　　于驰也许天生就有按摩天赋，在他轻柔的按摩下，李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于驰并没有因为李瑜睡着了而偷懒，继续替他按摩着，直到他的手腕累的酸胀发涩才停下来。
　　经受了一晚上的煎熬，他竟变得内敛、稳重了很多。
　　他意识到自己拍视频的时候，曾被李瑜诱惑的理智尽失，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过后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内心却十分的自责，暗骂自己没出息，定力差。
　　他和李瑜的事只能循序渐进，必须得按照正常的恋爱流程来。
　　相处——互生好感——暧昧——表白——牵手——接吻——上床。
　　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错，错了就容易满盘皆输。
　　可他刚才竟然放纵了自己的欲望，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如果李瑜恶心他，跟他翻脸了。
　　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他了。
　　所以，他一步都不能错。
　　天气很闷热，于驰将电风扇转向了李瑜，又体贴的用被角盖上了他的肚子。
　　为了不再心猿意马，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刚才拍的视频上。看了一遍却更加沉不住气了，下身发紧，胀的发疼。
　　他难受的坐立不安，恨不得能泡进灶房里的冷水缸里冷静冷静。
　　他感觉自己快变成忍者神龟了。
　　强忍着不适，把视频剪好了，于驰又将视频传了上去。
　　助手大壮的消息很快就过来了：“老板，这个视频还跟昨晚的一样，放进你的私人账号里，再做个假页面放出来对吧？”
　　于驰飞快的打着字：“对，这次点播数据多写一点。”
　　大壮：“多少合适？”
　　于驰：“三千以上吧，他要买衣服，钱多一点才够。”
　　“好的，老板，我懂了。”大壮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就做好了页面，并给于驰发了过来，让他过目。
　　于驰看着上面的点播数据是四千三，微微点了点头：“还跟前几天一样，白天每隔半小时更新一次页面，页面数据呈自然增长趋势，别露出破绽。”
　　跟大壮交代清楚了，于驰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机。
　　身体的燥热还没完全消除，于驰不敢看李瑜。
　　李瑜却在这时候说起了梦话：“我忘了……不要……不要……。”
　　于驰诧异的回头看着他，却看到李瑜眉头紧锁，表情痛苦的扭曲着，眼角还闪着泪花。他这是梦到什么伤心事了？难道跟他的爸妈有关？
　　于驰刚坐起身，李瑜突然大叫着从床上弹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又来……。
　　于驰身体僵硬的坐着，双手张开不敢碰李瑜，不过在他发现李瑜竟然在发抖时，他立即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
　　“李瑜？你怎么了？”
　　李瑜眼睫急速的颤动，等他慢慢清醒过来后，他才睁开了水气氤氲的双眼，很没面子的从于驰的怀里滚了出来，睡在了他的身旁：“做噩梦了。”
　　“你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是不是梦到你妈妈了？”于驰本能的以为陈苗苗是李瑜心中的隐痛，李瑜肯定经常在梦里因为她哭泣。
　　谁知道李瑜说的噩梦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梦到自己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一只鬼摇醒了，他浑身冰冷，顶着个骷髅头问我……问我……。”
　　“他问你什么了？”于驰见他急的又要哭了，忙问道。
　　李瑜崩溃的大声说道：“他问我们家的wifi密码是多少，我说我忘了不记得了，他不信，他说没有密码，他上不了网，玩不了斗地主，就要跟我斗。”
　　李瑜抽泣了一声接着说道：“我问他怎么斗，他说让我跟他回他们家，跟他邻居一起斗。”
　　李瑜说到这情绪激动的压着嗓子低声嚎着：“啊啊~吓死我了。”
　　于驰无奈的将人抱紧了，能做出这种梦的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别怕，让他来找我要密码，我记得住。”
　　“可是他后面又要找我玩斗地主，太吓人了。”
　　“也让他来找我玩好了，我玩斗地主是行家，保准让他输的一干二净的，连条裤衩都不剩。”
　　“哈哈哈”，李瑜笑了，往于驰的身边拱了拱，紧贴着他眨巴着眼，很快又睡了过去。<author_say>　　我本来想上勤更榜，勤更了一周，结果到了今天编辑说新上架的文上不了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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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瑜被大公鸡的啼叫声吵醒。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一双满含怨气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不会是鬼吧？
　　李瑜浑身一机灵，眼睛还没睁开，手就紧张的用力抓住了手边的东西。因为抓的太紧，差点把那东西给掰断了。
　　这触感……好熟悉？又好陌生啊？这什么玩意？
　　李瑜的头顶上方传来了痛苦的闷哼，是于驰的声音。
　　不是鬼？
　　听到于驰的声音后，李瑜的紧张感消退了大半，这才羽睫轻颤的睁开了眼睛。
　　于驰咬着牙眼睛发红的对他说：“放手。”
　　李瑜糊里糊涂的往自己手心里一看，他刚才抓的竟然是于驰的小弟弟？！这什么鬼！
　　他触电般把手放开了，脸上一片潮红。
　　“哦，对不起，冒犯到你了，那个，发育的不错。作为男人，我替你感到骄傲，”李瑜越紧张话越多，他太怕两人都不说话，场面会变得尴尬无比。
　　“没想到一大早你就这么英姿勃发，是不是又梦到什么限制级画面了？大家都是男人，说来听听嘛。”李瑜话不落地，跟说单口相声一样。
　　于驰感觉自己快被他玩坏了。
　　昨晚他干瞪着眼过了一整夜，就是因为某个人睡着后，缠在他身上不放。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以为自己就快解脱了，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
　　这一定是老天爷给他的考验，他再忍下去，定力一定能修炼到比法海还强。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你能回你自己的床上去睡吗？”于驰咬着后槽牙目光幽暗的凝视着李瑜。
　　李瑜讪讪的笑着，对着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麻溜的滚回了自己的床。
　　他背对着于驰躺好后，黑葡萄一般澄净的眼球在眼眶里直打转，疑惑的想：“我怎么睡到他的床上去了？”
　　于驰终于解脱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一夜未睡，他感觉自己头痛欲裂，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李瑜在床上翻腾了一会，也继续睡了过去。
　　到了早上九点多，李瑜再次醒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就去摸于驰的手机，于驰的屏保密码他现在记得清清楚楚的。
　　顺利进入了鲤鱼网站，李瑜点开新视频的点播数据，当时就被吓的倒吸了一口气。
　　四千多快到五千的点播量？
　　这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惊喜，这可是四千多块钱啊！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重新买衣服了。
　　李瑜激动的去摇于驰，于驰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别吵我，我昨晚一夜未眠。”
　　李瑜今天心情好，于驰让不要吵他，他就真的没有再去吵他，在房间里走动时也是轻手轻脚的。虽然李瑜从没夸过于驰，但是李瑜现在是真的打心眼里觉得于驰很聪明很有能力。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他跟于驰拍的视频，前期构想拍摄内容，中间拍摄，和后期处理，几乎都是于驰一个人出的主意和劳力，整个过程中，他只是露了个脸或者露个身材而已。
　　现在挣这么多钱，有一大半都是于驰的功劳。
　　这人聪明了就是厉害，李瑜看向于驰的眼神里，多了丝丝崇拜。
　　他想如果跟他出来的是王囍，他们一定玩不过三天就得灰溜溜的回家找父母。
　　李瑜贤惠的去灶房烧了简单的饭菜，一直等到中午一点，等到于驰醒了，才把饭菜端到房间里，跟他一起吃饭。
　　于驰睡醒后，他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李瑜变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经过反复的比对过后，他发现自己判断的没有错，李瑜真的变了。
　　他刚睡醒，李瑜就把饭菜端到了他的面前，还把筷子递到了他的手里。
　　不但对他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还特意等他先吃。
　　于驰不得不怀疑，难道是自己早上的雄风震慑住了他？让他知道了自己的雄性魅力？他被自己征服了？
　　他哪里知道，此刻在李瑜的眼里，他就是活得财神爷。
　　李瑜当然要对他好了，他还想挣很多很多的钱呢。
　　于驰吃完饭，碗还没放下呢。李瑜就从他手里把碗接过去了，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收拾好了桌子，洗碗去了。
　　于驰太不适应现在的他了，那个死皮赖脸不想洗碗的李瑜怎么了？
　　等李瑜收拾好碗筷，于驰再也忍不了了，狐疑的问他：“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勤快？”
　　李瑜笑呵呵的打开了他的手机：“你看。”
　　于驰看了一眼新视频的数据，假装很惊讶的睁大眼说：“点播量不错。”
　　李瑜开心的抱着手机猛亲了好几口：“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于驰诧异极了：“为什么这么说？”
　　“出主意的是你，拍摄和后期处理的也都是你。不得不说，你真的好有能力，不愧是学霸，做什么都这么厉害。”李瑜一旦心里认可了某个人，嘴上可会讲好听的了。
　　他长得明眸善睐，本就在人际交往上占了很大的优势。加上嘴又会说，只要是被他认可的人，很容易就被他哄的找不到北，甘心为他做任何事。
　　于驰也是如此，被李瑜几句话就哄的飘飘然了，嘚瑟的伸直了脊背：“你终于肯承认我厉害了？”
　　“恩，以前我对你有偏见，嘴硬不愿认可你的能力。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认不行。”李瑜边说边往于驰碗里夹菜，殷勤的像个小弟。
　　于驰被夸的都忘了自己是谁了，扬起了他高傲的头颅，对李瑜说：“来，叫一声大哥听听。”
　　“大哥！”李瑜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
　　于驰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跟李瑜年纪相差不多。李瑜只比他小两个多月，两家的长辈一直致力于让李瑜开口叫于驰哥，没想到努力了这么多年，这个夙愿竟然被他自己实现了。
　　“诶，小弟，好样的。”
　　“大哥，我想发财，挣很多很多的钱，大哥愿意支持我吗？”这才哪到哪，就算真的要认兄弟，也该歃血为盟之后再提要求。可李瑜的企图却暴露的这么快，一点都没掩饰自己唯利是图的行为。
　　于驰还没得意忘形到被李瑜牵着鼻子走的地步，还知道问一句：“你想挣那么多钱干嘛？”
　　李瑜：“当然是要替自己挣够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呀，我不会再找李虎要一分钱。如果我不能挣够学费钱和生活费，我宁愿不上学，也不会再伸手找李虎要钱。”
　　于驰错愕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会想上学的事呢？”
　　“我为什么不会想？我也想上个好大学好不好，不是只有你们这些优秀学生才爱学习的。我们也爱，只是学习不爱我们。”李瑜斜睨着于驰，有些人天生就智商超群，所有东西都是一学就会，比如于驰。
　　而有些人，不管学什么都很难学明白，即使比别人多花四五倍的时间，也不会有一个好的成绩。比如李瑜。
　　李瑜睨着于驰的眼神，又媚又妖，他自己以为他的眼神是嫌弃里掺着嫉妒。
　　可是在于驰看来，他这样的眼神就是在引人犯罪。于驰此刻只想用力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嘴唇和脸颊。
　　“好，我们一起努力，努力……”咕咚，于驰对着李瑜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很饥渴的样子。
　　“你渴啊？”李瑜体贴的转身给于驰倒了一杯水。
　　于驰：“李瑜，你能接受的拍视频的最大尺度是？”
　　于驰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如果不是理智上他一直在规范自己的行为。要求自己必须按照正常的恋爱步骤来，告诫自己他想要的是一段正常的恋情。这个问题他早就问出口了。
　　现在问出来，意味着他的色心占了上风，这样下去，他不会在还没得到李瑜的心之前就先得到他的身体吧？
　　这样不好吧？
　　但是为什么自己竟隐隐的有些期待呢？
　　李瑜将水杯放在了于驰面前：“什么最大的尺度？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他自己想不到吸引人的拍摄内容，因此对于驰的想法格外重视。
　　于驰结结巴巴的表述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网站你也知道，它是外文网站，他不是什么正经网站……”。
　　“你以前不是说它是个正经网站吗？”
　　“正经的视频没人点播，这个真的不能全怪网站。”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李瑜坦然的对于驰说道，在他看来，鲤鱼网站上的那些劲爆视频，虽然遍布情|色的内容，但是视频却更注重氛围感，并不像某些黄暴的视频那么不堪入目。
　　鲤鱼网站的视频虽然尺度大了些，传递的内容也很丰富。
　　入镜的人一个比一个会演，一个比一个会撩拨人。
　　这样的视频，永远都在追求将美和欲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视频内容根本就不可能拍任何污秽不堪的场面。
　　因此，也不会有什么他接受不了的尺度。
　　“我想问你，你能接受跟我……跟我……接、接、接吻吗？”于驰问完后，刹那间整个脸都红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看样子话出口后，他就已经后悔了。<author_say>　　谢谢嚛麣嬳殨的月票，我尽力了，里面两个字真的找不到，你这网名差点把我逼疯了，你是第一个，用一个网名就让我感受到了社会的险恶的人，，（摆出我的职业假笑），爱你哦。　　于驰在那战战兢兢、张皇失措，好像等着被宣判的死囚犯一样绝望。
　　李瑜却不以为意的回答道：“这有什么，我不是吻过你吗？”
　　于驰知道他说的是升学宴上的那个吻，如果那也算吻的话，他家的猫猫狗狗都被他吻遍了。
　　于驰要的可不是那样敷衍的、蜻蜓点水的吻。
　　他要的是，能让他们灵魂激荡的吻。
　　可他不敢对李瑜细说，刚才的那个问题，已经把他的勇气消耗光了。
　　“一会吃完饭，你要去买衣服吗？”于驰主动转移了话题，他太心虚了，再聊什么吻不吻的，他真的有可能问出让两个人都下不来台的问题。
　　“去呀，这不等你睡醒一起去嘛。”
　　两人都穿着昨天的衣服，这么热的天，没衣服换洗，那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你闻闻看我身上有没有汗臭味，”李瑜耀眼了十几年，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抬不起头过。他一个青春洋溢的小美男，竟然要穿着一身被汗浸湿过好几次的衣服去街上，这严重破坏了他的内心秩序。
　　作为一个回头率百分百的男人，他怎么能这么邋遢？
　　于驰看他一路人都在嫌弃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心疼。
　　他这人许是从小到大被人关注的太多了，特别注意形象。今天被迫穿着昨天的脏衣服，看着心情前所未有的差。
　　于驰快步走到他后方，把脸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嗅了嗅。确实能闻到汗水的味道，但是一点都不臭，对于驰来说，反而有点上头。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变态，李瑜身上的汗水味都让他觉得好好闻，甚至能刺激他的感官，连神经末梢都能感觉到兴奋。
　　“没有味道，你别多想了。”于驰直起腰，坦然的对着李瑜说着瞎话。
　　李瑜很信任他，听他这么一说，神情舒缓了很多。
　　不过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于驰说：“让我闻闻看你的衣服臭不臭。”
　　于驰立马站住了脚，配合他的动作。
　　李瑜把脸贴在他的颈窝和胸前闻了闻，又直起身扯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好像都有一点汗臭味，我们赶紧去街上买两套衣服换，真受不了这味。”
　　两人又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李瑜老毛病还在，跟于驰挤在一辆车上往城里骑。
　　自从上次被人叫‘小受’以后，他现在不愿意坐在前面骑车，每次都要坐在于驰的后面。
　　还会无所顾忌的抱着于驰的腰，抱得于驰心猿意马，也不知收敛。
　　到了申城，两人一路逛过去。申城这地方小，物价相对比较合理。很难见到价格昂贵的国际大牌，都是评价的衣服品牌居多。
　　李瑜手里有四千多块钱，一路上看上什么就试穿，试穿好了一问价，都是一两百的衣服，买起来也没什么压力。
　　而且他每次试穿，穿好后都会第一时间问于驰的意见，于驰的回答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好看，特别好看。”
　　试穿到最后，李瑜都不相信他的话了。
　　于驰还奇怪呢：“你怎么不问我意见了？”
　　“你有意见吗？我穿什么你都说好看。”
　　“这能怪我吗？确实都很好看，你眼光好，身材也好，想不好看都难。”于驰说的是实话，因为是实话他才能说得很坦然。
　　这些话李瑜听着还好，几个女店员却都忍不住捂着嘴哧哧的笑。
　　笑得李瑜心里发毛，匆匆把账一结，大步走了出去。于驰立马提着其他的购物袋跟了上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后，店员们才不约而同的失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他们看着好有爱啊。”
　　“两个大帅哥耶，我们店什么时候进来过像他们这么帅气的男生。特别是那个小美男，看着好嫩啊，奶乎乎的好像捏他的脸。”
　　“你想得美，人家都名草有主了……。”
　　李瑜没有听到女店员的议论声，也不懂于驰夸他这件事到底好笑的点在哪里。
　　他以为是因为于驰说话太夸张了，才引人发笑的。出门后还提醒了于驰一句：“你说话正常点，你看别人都笑话你了。”
　　于驰巴不得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好，我会注意的。”
　　到了下一家店，李瑜照常挑了一套自己喜欢的衣服去试穿了。
　　进了试衣间，他才发现，这件衣服竟然要八百多！
　　这不是坑人吗，别家都是一两百它居然要八百多。
　　李瑜当时就不想要了，但是为了面子，他还是装着坦然自若的样子，把衣服穿了出去。
　　“你觉得怎么样？”李瑜笑得很勉强，眼含深意的看着于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穿的是一套设计很新颖的工装牛仔衬衫，搭配的是同系列的直筒短裤。看着人又精神又时尚，跟前面买的衣服风格迥异。
　　于驰虽然觉得他穿什么都好看，当是这套衣服呈现出的效果不光好看，还很高级。
　　于驰此刻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声音，买！不管多贵都买！
　　“我觉得非常好看，而且看起来还很高级。”于驰比售货员还积极，生怕李瑜不买。
　　“是吗？可是我觉得这套衣服不太日常，我好像没有场合穿它。”李瑜说着话的同时，就想把衣服脱下来。
　　于驰却在这时候，出声阻止了他：“这个衣服很日常，平时穿不会有问题的。你买吧，这衣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穿着特别好看。”
　　李瑜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衣服已经快脱下来了：“我再考虑一下吧。”
　　于驰却还在断他的后路：“真的很适合你，不用考虑了，买吧。”
　　李瑜彻底服了，这个傻子两天没有骂他，他越发傻的厉害了。
　　买就买，看一会钱不够他怎么办。
　　李瑜强颜欢笑的去柜台结了账，刚才他看的八百多的还只是衣服的钱，连上五百多的裤子。
　　就这一套衣服就花了他一千三白多，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打肿脸充胖子吗？
　　李瑜‘春风和煦’的跟店家道了别，露出‘满意’的笑容，提着衣服走出了店门口。
　　于驰也紧跟着他走了出来。
　　等走到街角，李瑜突然就翻脸了：“你是不是傻？我刚才给你使眼色了你怎么就是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给我使眼色？”于驰刚才只顾着惊艳了，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转，还真没注意到他的眼色。
　　“当然是不想买这套衣服，想让你配合我一下说点不好的把衣服放回去。”
　　“这衣服真的很好看，你为什么不想买？”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太贵了，”李瑜有些抓狂，因为他从于驰错愕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于驰压根就不觉得‘贵’是问题。
　　“贵点就贵点吧，好看就行。”于驰满不在乎的说。
　　李瑜气呼呼的把衣服连同袋子一起扔到他身上：“四千多块钱，我都打算好了。我用两千买衣服，剩下的两千留给你买衣服。这下好了，就剩几百块钱了，我看你怎么办？”
　　于驰听他这么说，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来李瑜一直惦记着这事呢，难怪他嫌衣服贵。
　　“几百块对我来说绰绰有余了，不用替我操心。”
　　于驰上次跟李瑜去菜市场，注意到那边的综合市场，有很多卖衣服的摊位，那里的衣服都特别便宜，一百块三件、四件的都有。
　　他这会熟门熟路的带着李瑜直奔菜市场，李瑜都被他的决定惊呆了：“你要去批发市场买衣服？”
　　“对呀，怎么了？”
　　“批发市场的衣服可都是很廉价的，你不介意？”李瑜差点把‘批发市场里面的地摊货，跟你富二代的身份不匹配’，这样的话说出来了。
　　于驰：“我不介意，只要能穿就行。”
　　他们真的去了申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于驰算是开了眼了，这市场里面什么衣服都有，还有很多高仿的国际大牌。
　　于驰选了一件素色的T恤，店家说六十，他就给了六十。
　　给钱的时候，店家的眼神很奇怪，看着像很不适应眼前这一幕似的。
　　李瑜等他买好后，把人拉到一边，教他：“在这种地方买衣服，一定要讲价！没有人像你刚才那样，老板要多少你就给多少。”
　　“哦，我知道了，”于驰学到了，很快就找到了下家，想试一试讲价。
　　他拿了一件沙滩风的花衬衫问老板：“这件衬衫多少钱？”
　　“你存心要就给55块吧。”老板的语气和神态都是一副亏大发了的样子。
　　“我当然存心要了，50块行吗？就少五块钱。”于驰第一次讲价，那商量的语气，就像怕老板亏太多会心疼一样。
　　“拿去拿去，我亏本卖给你，走个量。”老板皱着眉，动作迅速的把衣服装进了塑料口袋里，礼貌的递到了于驰面前。
　　于驰欢欢喜喜的接过衣服，他竟然讲了五块钱下去，这也太厉害了吧。
　　李瑜在他后面翻了个白眼，等又走了一段路程后，李瑜才对于驰说道：“下一件衣服我来帮你讲价，你站在一旁别说话就行。”
　　于驰：“好，我保证不说话。”<author_say>　　两人这次来到了一家卖裤子的摊位前。
　　于驰自己挑了两条宽松的运动型大裤衩，摸着面料还行，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两条怎么也得要一百多才能买得到。
　　如果一百多真能买两条裤子，那可真够便宜的。
　　他记着李瑜刚才说的话，裤子挑好后就退到一边去了，让李瑜跟老板砍价。
　　李瑜霸气的上前一步，问老板：“这两条一共多少钱能卖？”
　　老板：“两条最低也要100块才能卖。”
　　李瑜：“两条20，你别看我是外地的，我经常上这来买东西，这价没少给你。”
　　这回老板真急了：“小伙子，20块我进都进不来的，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李瑜眼神坚定，又重复了一遍：“就20，你卖不卖？”
　　于驰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你好歹再加个10块钱，20真的没法卖，我总不能亏本卖给你吧？”老板苦着脸，看着确实挺为难的样子。
　　李瑜见好就收，一口答应了下来：“好，三十就三十！给钱。”
　　于驰不敢置信的递给老板三十块钱，老板心有不甘的收下了。一边把裤子往红色的塑料口袋里装，一边满含怨念的感叹道：“都像你这么会砍价，我们这些小商贩都得喝西北风。”
　　李瑜也不恼，笑眯眯的接过装着裤衩的口袋，嘴甜的对老板说：“叔叔人好货更好，一定会发大财的。”
　　逗的老板哈哈一乐，怨气瞬间就消了。
　　他们又接着买了两套夏装，两套衣服一共花了一百多一点。
　　这样算下来，分别把各自的衣服买好了，钱还有的剩。
　　于驰感觉特别神奇，开心之余，把自己买的衣服和李瑜买的衣服都拍了下来，又发了一个朋友圈。文案明显标注了：“左边是我新买的衣服，右边是他的。”
　　他只想着突出他宠爱李瑜，没想到他的父母看到这条朋友圈时会是什么心情。
　　当林洁看到他买的那些用劣质塑料袋装着的地摊货时，她有一种，自己精心呵护了十几年的小王子，去做了乞丐的感觉。
　　于驰又带着李瑜去买了新鲜的牛肉和土豆，他们提前查了食谱，还买了需要用到的佐料。两人回家烧了一锅土豆炖牛肉，吃饭的时候，照常把顺才爷爷请来跟他们一起吃的。
　　顺才爷爷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带一些蔬菜瓜果，这次带给他们的有南瓜、还有黄瓜和豆角。
　　够他们吃两天了。
　　李瑜喜欢吃肉，每次吃肉他都能吃到撑。一撑就犯迷糊，坐在椅子上懒懒的不想动，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散漫，平时灵动的模样没有了，看着呆头呆脑的，问他啥都要想一会才能回答上来。
　　他的这一面很少见，如果不是身边亲近的人，旁人很难看到他的这一面。
　　于驰喜欢看他这样，特别想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把人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或者枕在自己的腿上迷瞪一会。
　　李瑜倒没这样的想法，他只能靠在低矮的椅背上，特别不舒服的仰着头打盹。
　　“要不你回房间躺会吧，”于驰心疼他，看他不舒服比自己不舒服还难受，主动把碗筷收了，让李瑜去休息。
　　李瑜动作迟缓的点了点头，慢吞吞的站起身，声音轻柔的对于驰说：“谢了，兄弟，晚上的碗筷我洗。”
　　一声‘兄弟’直接将于驰打入了谷底，双耳嗡嗡嗡的嘶鸣着，像是被重物袭击过后头脑不清醒时的状态。
　　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换来了一声‘兄弟’？
　　于驰木愣的把手放进水里，洗洁精都忘了放，只知道机械的一遍遍的清洗着手里的碗。
　　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就像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走到李瑜的内心一样。
　　他们终究是要分开的，他不想这段时间的相处变成他们漫长人生中的一段往事。他想……不对，他要！他要这段时间的相处成为他们恋情的开始。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只能冒险一试。
　　于驰心乱如麻的把碗洗好，躲到厕所里去跟大壮他们联系去了。
　　大壮是管网站运营的，大福是管理网站内容的，大才是管财务的。
　　于驰这次找的是大福：“大福，赶紧在网站发布一条有奖竞赛活动，奖金设置成十万元，赛制跟以前的活动一样，参赛作品点播量最高的获胜。”
　　大福：“老板？你确定是十万元而不是一万元？”以前于驰也没少让他们搞这个活动，不过每次的奖金都没超过一万元。
　　这次突然变成了十万元？大福真的有些懵。
　　“你没看错，就是十万元，十万元的奖金。活动就从今天下午3点开始举行，活动时间为二十四小时，你赶紧去安排。”于驰话音一落，整个鲤鱼网站的幕后工作人员全都忙活了起来。
　　等李瑜迷瞪醒后，于驰故意坐在他的床头，用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手机惊叹道：“这个外国网站竟然在搞视频征集活动，点播量第一的人能领取十万元的奖金。”
　　“什么？十万元？你没搞错吧？”李瑜从小到大都没挣到过一毛钱的奖金，更别说十万元了。他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参加，而是质疑这个活动的真假。
　　于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把全英文的活动细则点开给他看。
　　李瑜接过手机，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仔细细的把活动细则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这应该是他读的最认真的英语短文，比对待高考时的英语短文阅读还要认真，还真让他把内容读懂了。跟于驰说的一样，这个有奖竞赛活动，奖金真的是十万元！
　　而且参加的方式特别简单，只需要在当天二十四小时之内发布一条新作品，作品标签带上活动名字就行。
　　“我们也参加吧，万一运气好成了第一名呢？”李瑜眼睛盯着那串数字不放，眼眸里透着跃跃欲试的精光。
　　看他上钩了，于驰表面按兵不动，只随和的说：“好，我们试试。”
　　两人从下午开始准备，物尽其用的利用家里仅有的材料，铺出了一张拍摄用的‘床’。
　　早早的吃完晚饭，洗漱好，两人就回房间琢磨拍视频的事去了。
　　这一次他们想参加活动，就不能拍老套的视频内容了，必须要有所创新才行。
　　这意思就是，这次的视频内容他们得全靠自己摸索自己想，不能再模仿别人的视频了。
　　李瑜脑袋跟个摆设一样，让他想个好点的点子，点子还没想出来，他的头就开始发晕发胀了。
　　于驰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思考问题头就晕眩甚至想吐，难道这就是俗称的‘头大’？
　　“于驰还是你来吧，你说怎么拍我们就怎么拍，我全听你的。”李瑜捂着脑袋，又闷闷的加了一句：“只要别让我想问题，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于驰噗嗤一乐，跟他坐近了一点，抬手帮他揉着太阳穴。
　　李瑜舒服的垂着头，把头慢慢的抵在了于驰的胸口，身体前倾，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于驰身上。
　　于驰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脸红气短，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话到嘴边都忘了。
　　“于驰，你心跳的好快，你是不是生病了？”李瑜怕自己听的不准，又把手心贴在了于驰的心口感受他心脏的跳动。
　　确实跳的又快又急，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
　　“于驰你……。”
　　于驰忍无可忍的捂住了他的嘴，神情看着很疲惫：“我最近每天都过得很累，身心都备受煎熬，你别问了行不行，我不想讨论这件事。”
　　他说完话并没有马上放开李瑜的嘴，而是等李瑜轻轻的点了点头，才放开了他。
　　李瑜的嘴唇被迫吻住他手心的时刻，于驰的指尖都在发颤，多么柔软的唇瓣，如果能细细品尝、吮吸该有多好？
　　于驰难耐的转开了头，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清空了大脑里不该有的想法。再次看向李瑜时，他的目光坦荡了很多。
　　“我们今天拍你的手好不好？”于驰对李瑜说。
　　“我的手？我的手有什么好看的？”李瑜懵懂的把自己的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你的手非常漂亮，是能让人一看就想入非非的手。”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你没发现的事太多了，我们慢慢的~一个一个的去发现好不好。”于驰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低沉，像个坏叔叔在诱骗小孩。
　　李瑜不适应的往后仰了仰，跟他隔开了一点。
　　进入拍摄阶段，于驰让李瑜用手抓住床单，要越攥越紧，最后无力的松开。
　　李瑜照做了。
　　接着于驰又让李瑜跟他十指紧扣，用力紧握彼此的手，李瑜也照做了。
　　然后是让李瑜用手抓挠他的脖子和背部，从凶狠到虚脱，最后慢慢的滑落。
　　拍完了这些动作后，于驰告诉李瑜：“过了。”
　　李瑜不敢相信的问他：“就这么简单？”
　　这感觉比以前的视频还要容易啊，一点难度都没有。
　　“对，就这么简单，你先睡，我把视频处理好了再睡。”<author_say>　　谢谢100%耶子博投的月票，谢谢小可爱，爱你。
　　谢谢想不出新昵称的我投的月票，谢谢哦，笔芯。
　　谢谢……的月票，昵称明天打上来哈，你肯定知道在说你，今晚没时间了。
　　还有谢谢投推荐票的各位，看来你们是真的喜欢私奔呀，我都没想到一千多收的文，每天还能收到十几张推荐票。　　李瑜打了个呵欠，懒懒的躺在床上，大长腿随意的耷拉在床边，一晃一晃的。
　　窗外没有喧嚣和吵闹，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宁静而祥和。
　　李瑜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看书学习了，也没有听到李虎骂他了。没人在他耳边谈起未来，也没人提及谁家孩子又有出息了。
　　“于驰，你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陪着你，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于驰眼眸低垂，心里对李瑜的情感泛滥成灾，再也无法掩饰。在这寂静的夜里，轻轻的开口说道。
　　他害怕被李瑜拒绝，怕到想捂住耳朵，不听他接下来的话。
　　又期待他能听懂，能追问一二，能正视自己的心意。
　　“你也太够意思了吧，如果我一直不回去，你难不成也一直陪着我。”李瑜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真，兄弟义气永远都比不过残酷的现实。
　　陪着他能有什么出路？
　　于驰又不傻，他会那样说，还不是因为他知道他们肯定会在大学开学之前回去。
　　这个于驰还真挺会说话的，虽然知道他说的只是客套话，李瑜还是很开心。
　　这朋友没有交错，挺讲义气的。
　　“你如果一直不回去，我就一直陪着你。”于驰毫不犹豫的又强调了一遍。
　　李瑜莞尔一笑，戏谑的问他：“我开学也不回去，难不成你连大学都不上了？”
　　“不上，陪着你。”于驰语气坚定，不像在开玩笑。
　　李瑜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这于驰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不上大学你爸妈会很难过的，”李瑜莫名的有点心虚，神情看着轻松，心里却很沉重。
　　像是背负了什么罪责。
　　他不会真的拐跑了别人家的好孩子了吧？
　　“我是独立于我父母的个体，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决定，不该受制于任何人。”于驰思想太独立了，就是因为太独立，说出的话就显得很没有人情味。
　　李瑜听的非常不顺耳，忍不住怼他：“你在说什么玩意呢，什么个体不个体的？你爸妈还管不着你了。”
　　“就是管不着，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谁都不能干涉我的私人感情。”说着说着，于驰脾气还上来了。
　　平时看着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此时犟的就跟牛一样。
　　李瑜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强硬态度弄懵了：“咱俩聊的是我们的事，你说什么私人感情，这能是一回事吗？”
　　于驰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好想扯着李瑜的耳朵，告诉他自己的心里住着一个傻子。为了那个傻子，什么前途未来他都可以放弃。为了那个傻子，他可以跟自己的父母抗争到底。
　　只要那个傻子一句话，为他对抗全世界他都愿意。
　　他想把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给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骂他，就算是他爸也不行。
　　不让他因为没钱而节衣缩食，他会努力挣钱，每天都给他买新衣服，这样自己就能每天看到不一样的他。
　　还想给他买珠宝配饰，像他这么好看的人，就该永远是精致漂亮的。
　　还想天天陪着他，他有任何困难自己都能第一时间替他解决。
　　不想任何人碰他，他这么干净，身上不能沾染别人的气息。
　　不想他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谈恋爱，一想到有那样的可能，于驰就受不了，他感觉自己会杀了那个跟李瑜谈恋爱的人。
　　不想在他的心目中，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就算李虎也不能排在自己前面。他最在意最害怕失去的只能是自己。
　　于驰疯魔的任由自己内心的偏执疯狂生长，他知道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的心已经整颗系在了李瑜身上，李瑜不能不管他，不能不爱他。
　　于驰背对着李瑜，手指紧紧的抠着手机。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屏幕，像一头饿极了的狼，正在酝酿一场绝杀的围猎。
　　李瑜见他一直没说话，还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又在后面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你说这算什么事啊，我们俩居然同时跑出来了，还一起呆了这么些天。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没人会信。”
　　李瑜玩儿着手机，不管是游戏好友，还是他的同学，真的没人能想到他现在跟于驰在一起呢。而且还一起呆了这么久。
　　不过也有那整天没事干，最喜欢脑补的女生，从各个渠道知道了他跟于驰的消息，还打入了组织内部，关注了他俩所有的社交账号。
　　现在他们俩在某个小众圈子里，已经是同居的情侣了。
　　李瑜也没精力计较这些，人长得好看破事就多，他管不过来就不管了。
　　李瑜看了一会群消息，发现好多同学都找到对象了，甜甜蜜蜜的在群里秀恩爱呢。
　　毕业季就是恋爱季啊，他也想谈恋爱，想试试看舌吻到底是什么滋味，真的像小说里写的一样，会全身酥麻，战栗不止吗？
　　“啊~好想谈恋爱啊，我不管了，无论下一个跟我表白的人是谁，我都要答应他。管他有没有感觉，先谈了再说。”李瑜羡慕的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的说。
　　他的这些话于驰全都听见了，就跟听到了免费试吃通知一样。
　　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
　　“李瑜，我……我行不行？”于驰扭头看着李瑜问，因为害怕，手都握成了拳头。
　　“什么你行不行？你什么行不行？你行不行什么？”李瑜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他总是这样，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笑点还特别低。
　　于驰听他这口气，就明白了刚才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说完自己都不记得了。
　　“算了，不说了，你睡吧。”于驰恼了，心力交瘁的撂下这句话转头专心处理视频去了。
　　李瑜侧躺着，用后背对着于驰。这么热的天，额头上却沁出了冷汗。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懂了什么，一个可怕的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所以在于驰问他行不行的时候，李瑜本能的就想逃避这个问题。
　　他刚才其实是在装疯卖傻，幸好躲了过去。
　　不过那一刻他为什么会紧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于驰就算真的问的是跟他谈恋爱行不行，那也极有可能是开玩笑的，自己那么认真干嘛？
　　想着想着，李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好像有人亲了他的额头，还用指尖摩挲他的嘴唇。
　　对于这种睡梦中发生的事，李瑜从来都只会往鬼怪的方向想。他这是被什么女鬼看上了？大半夜的对他动手动脚。
　　你就算是个鬼，你也是个女的，女性要懂得矜持，你这么主动不好！赶紧走开！别骚扰我！啊啊啊，我怕！
　　李瑜吓的脸色惨白，身体猛的一弹，再跌回床上的时候，他的双眼惊惧的睁开了。
　　他睁眼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吓个半死的准备。
　　入眼的却是于驰那张清俊的面容。
　　“这大半夜的，你站在我床边干嘛？你想吓死我？”李瑜回过神后，立马就皱着眉头，凶神恶煞的质问于驰。
　　于驰没想到他会醒，借口还没准备好，只能呆立当场，哑口无言。
　　谁知道李瑜却帮他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你是不是要去上厕所？”
　　于驰就坡下驴的点头说道：“是，我想去上厕所。”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眼神都躲躲闪闪的不敢看对方。于驰慌张的开门出去后，李瑜这才松了一口气。
　　难道刚才在睡梦中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不是女鬼，而是于驰？
　　李瑜抿了抿嘴唇，唇瓣上残留着的另一个人的体温还在，不是于驰是谁？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他们都是男生，这样也太奇怪了。难道他在想视频的拍摄内容？
　　于驰就像能听懂李瑜的内心活动一样，回房间后，主动向李瑜解释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李瑜，我刚才其实是在寻找拍摄的灵感，我们今天的视频点播量已经排到一百多名以后了。一点夺冠的希望都没有。所有我才……，我没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
　　李瑜：“没事，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于驰暗暗在心里吐槽他‘你懂个屁’，面上却坦然自若的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了上去。
　　这原本应该是个普通的晚上，被于驰这么一闹，李瑜瞌睡都没了。
　　正想着打一盘游戏，朱星盟那个蠢货的视频电话却又来了。
　　李瑜头疼的看着手机，不想接却又没理由不接，犹豫了几秒钟后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
　　不过这次还好，朱星盟没有喝醉，也没有坐在桥墩上。
　　他看着比平时还要正常，甚至有点严肃。
　　李瑜烦他，接通电话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又怎么了？”
　　朱星盟隔着屏幕眼眶红红的看着李瑜，忐忑的问他：“李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问你。”
　　“什么事？你说吧。”
　　“你能接受你的初恋他的初吻对象不是你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的意思是说，你能接受我的……我的初吻给了别人吗？我向你保证，那只是意外，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直都没变过。”
　　李瑜真希望有人能把这个蠢货从他身边带走，他一言不发的挂了视频，为了防止朱星盟再次骚扰他。
　　他给朱星盟发了一条消息：“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author_say>　　谢谢舜盛的月票，感谢，亲亲一下。
　　谢谢盟友681090888548的月票，谢谢小可爱的支持，爱你。　　于驰偷偷观察着李瑜的反应，见他一脸的烦闷也就放心了。
　　两人各自带着满腹心事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鲤鱼网站全网通报了获得了十万元奖金的作者。看着真金白银的十万元就这么跟自己失之交臂，李瑜就跟自己口袋里的钱被别人拿走了一样难受。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网站竟然又继续推出了第二个视频征集活动！
　　这次的奖金依旧是十万元！
　　李瑜搞不懂网站这么玩图啥：“你说这个网站的老板是不是脑残？见天这么搞，还不得赔死？”
　　于驰被骂的耳朵发烫：“他这么搞可以增加大家的积极性，激发用户的活跃度。还能吸引大众的视线，变相为网站提高了知名度，怎么会傻呢？”
　　“是吗？你这么一说，还是他们网站赚了。”李瑜撇撇嘴：“你看看这个点击量第一的视频，这两男的玩的可真够黄暴的，这劲头看着比直接上还要过瘾。”
　　于驰声音清冷：“所以人家是第一名嘛。”
　　那个视频真的是实至名归，两位出境的男生表情都绝了。他们穿的严严实实的，连衣服都没脱。其中一个男生像小猫一样用头去蹭另一个男生的小腹下方，嘴唇一点一点的描绘他紧绷的轮廓，还一口一口的去啃。
　　这种隔靴搔痒的戏码，痛苦与极乐并存，看得人跟着着急，跟着欲求不满。
　　就是这种无法纾解的欲火，让人记忆深刻。
　　最终征服了网友，成了榜一。
　　李瑜看来看去，一边嫌弃一边认同道：“这玩意还真拍的不错，不像我们那个，不知所云。”
　　于驰被他那‘不知所云’的点评气到了，明明是他自己不懂，懂得人都知道他拍的是什么。也就是那个视频他没有真的发送出去，如果发送了就凭李瑜那双手，点播量就差不了。
　　“我们晚上还拍吗？”于驰想到自己那十万元钱不能白花，也许李瑜还想试一试呢？
　　“当然要拍了，这么好挣的钱，不挣白不挣。”李瑜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那十万块钱，他想着自己如果真的挣到了这十万块钱，他就可以回朝元市，也可以回去上学了。
　　晚上，两人依旧收拾妥当，早早的回了房间。
　　这一次，想到拍摄内容的是李瑜。
　　“于驰，你不是说我手好看吗？我们也拍一个‘隔靴搔痒’吧？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挣那十万块钱，我们必须都要有所牺牲才行。”李瑜说的振振有词，好像什么道理都懂，也都豁得出去的样子。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拍？”于驰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暗流涌动，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李瑜原本想的好好的，被他这么看着，突然就臊红了脸，嗯嗯啊啊了好久，也没表述清楚。
　　于驰从他的只言片语和眼神手势中得出了他的想法：“你是说，我们也像今天的榜一视频一样拍，只是把嘴换成手？”
　　“嗯嗯嗯，”李瑜点头如捣蒜，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了，却强撑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于驰微一沉吟，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里竟隐隐有了期待。
　　“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了，这有什么难的？”
　　“好，我们就拍这个。”
　　于驰为了拍摄效果，故意没穿内裤，只穿了一条相对比较紧身的短裤。
　　短裤把小腹下方的形态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这还只是疲软状态的样子。
　　李瑜看了看于驰的下半身，心想自己也有，自己没事也摸摸自己的。这事能有什么难度，就当医生检查病人了。
　　李瑜想到医生什么的，觉得很对，只要自己一会想象自己是医生，就不会觉得羞耻了。
　　镜头架好了。
　　一切开始的比李瑜想象中的快。
　　于驰为了自己不失控，主动把双手举过了头顶。并闭着眼咬着牙，不往下面看。
　　李瑜蹲坐在他前面，慢慢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他才轻轻碰了几下而已，于驰的形态就暴涨了，变得十分可观了。
　　李瑜跟掰玉米一样，握着不动了。傻傻的红着脸问于驰：“接下来该怎么做？”
　　于驰满头大汗的僵坐在椅子上，跟被人绑架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开口说话时，嗓子都是哑的：“你就用手轻轻的揉，慢慢抚摸就行。”
　　“哦~”，李瑜懂了，真就捻着手指揉着，跟揉彩泥似得，不敢用劲。
　　揉了几下，他自己还不好意思了。头一转，眼睛看着旁边继续瞎揉。
　　于驰没喊停，他想着自己就算真的被玩死，也不能喊停，不能错过这送上门来的‘好人好事’。
　　最后做不下去选择放弃的人，竟然是李瑜自己。
　　他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找的借口居然是：“我觉得这个一点都不劲爆，就算发上去了，点播量肯定会很差。我们还是另外拍一个吧，拍一个更刺激的。”
　　于驰此时已经不正常了，眼眶猩红，喘着粗气。
　　一改平日温润的样子，如虎狼一般眼里闪着凶光，逼近李瑜：“那我们拍一个接吻的视频好不好？”
　　“接吻？接吻不太好吧，我们毕竟只是演戏，不是真的……”。李瑜本能的想要拒绝。
　　于驰却紧逼着问他：“你不是说你不介意跟我接吻吗？你可是主动吻过我的。”
　　“那也是……那……”李瑜想退开，身体往后仰倒。于驰却霸道的搂紧了他的脖子，一口含住了他的嘴唇。
　　李瑜双眼刹那间瞪圆了，下意识的闭紧了嘴。
　　于驰在他的唇上辗转亲吻着，却一直不得而入。
　　他抬手捏住了李瑜的下巴，头微微错开了一点，亲了亲他的脸颊。气息缠绵的在他耳际说：“嘴张开一点，我想进去。”
　　李瑜脸霎时间红透了，羞得抬不起头，这说的什么话？
　　“听话，张开一点。”于驰用手指去顶他的嘴唇。
　　李瑜吃痛，嘴跟着放松了一些。他现在大脑缺氧，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嘴唇被人细细亲吻的滋味很陌生，也很舒服。像是在吃一块永远都吃不完的棉花糖。
　　总想张嘴去咬，想伸舌头去品尝那甜丝丝的味道。
　　好像怎么都不够，想闭上眼睛忘乎所以的去舔舐，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
　　李瑜脑袋晕乎乎的，身体燥热饥渴，有一种陌生的想被人凌虐、践踏的奇怪渴望充斥在他的内心深处。
　　嘴刚一松开，于驰得了机会，舌尖长驱直入，侵占了李瑜的整个口腔。
　　李瑜第一次感受到，舌吻的滋味，那种身体被人强行侵入的异样感，让他在自己嘴里品尝到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于驰的舌头好长啊，自己的嘴都塞满了，口水直流，它还不消停。
　　李瑜无意识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眼角媚态毕露，放浪的像GV里的男优。
　　于驰紧紧的掐着他的腰，将人扑倒在地上，深深的吻着。
　　他持续不断的强势亲吻着李瑜，剥夺了李瑜的呼吸，霸道的让他接受自己，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把这些年幻想过的，所有的亲吻姿势，都用上了。
　　这要是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李瑜现在就在自己身下，被自己吻的意乱情迷，呼吸困难。
　　他吻的可是李瑜啊，是那个他暗恋了整个青春期的男生。
　　那些因为他而难熬的岁月，在这一刻都被满足了。
　　他要讨回来，替过去的自己把一切都讨回来。他要吻个够，吻到天荒地老，吻到他的灵魂深处都被迫留下自己的影子。
　　夜太静了，等他们喘着粗气、汁水横流的分开时。李瑜嘴唇都肿了。
　　他嘴角挂着银丝，看着淫|靡极了。
　　于驰用大拇指重重的抹掉了他嘴角濡湿的印迹，眼里的兽欲更浓了。
　　真想，现在就吃了他。
　　李瑜身娇体软的靠着墙，瑟瑟的抱着腿，把自己缩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怕。身体的酥麻和挥之不去的饥渴让他害怕。
　　于驰更让他害怕。
　　于驰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像个会吃人的丧尸一样，紧盯着他不放。眼里凶光炽盛，像是随时都会扑过来。
　　至于他扑倒自己会干什么，李瑜隐隐约约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
　　但是害怕却是真的，而且怕的越来越厉害。
　　他嘴唇开始发抖，手脚也不听使唤的抖了起来：“于驰，你别过来，我，我害怕。”
　　于驰的理智被拉回来了一点，但是他还是扑了过去。
　　“我不欺负你，再让我亲亲就好。”
　　于驰箍住了李瑜的肩膀，让他无处可躲。低下头去寻他的唇，被李瑜躲开了。
　　李瑜把头朝里埋着，抗拒着于驰的侵扰。
　　于驰的气息在他的脖颈和脸颊缠绕，火热的皮肤跟他的肌肤紧紧相贴。还有他的腿，也将自己整个圈住了，他就像个被于驰搂在怀里的孩子，只能任由于驰予取予夺。
　　于驰循着他的脸庞一路往下，嘴唇摸索着吻过他的鼻梁。在李瑜轻微的挣动中，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嘴。
　　又是一次疯狂的攫取，于驰掠夺了李瑜嘴里的甘甜滋味。
　　他们像夏日交颈而卧的猫，没完没了的缠绵着，身体越贴越紧，渐渐的缠抱在了一起。<author_say>　　谢谢盟友941059362696打赏的100耽币，谢谢了哦，爱你，哈哈。
　　明天520快乐，祝大家都有人疼。　　也许接吻能让人上瘾，也许另一个人的拥抱会让人沉沦。
　　也许性本身就是让人无法抗拒的本能。
　　李瑜晕晕乎乎的软倒在于驰身上，被于驰箍在怀里，托着后脑勺没完没了的深吻着。
　　他全身的力气恍惚都被抽走了，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贴着于驰的肌肤火热，像是着了火。
　　于驰无疑是克制的，手揉着李瑜的肩，抚摸着他的腰肢，恨不得把他揉碎了。
　　却没有脱他的衣服。
　　李瑜现在神志不清，如果于驰趁机勉强了他，可能会得手，但是李瑜后悔翻脸的几率也更大。
　　于驰想要的太多，他不敢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时候，就彻底占有了李瑜。
　　到了后面，是谁先放手的，李瑜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直在轻声求于驰：“于驰，别再亲了，我想睡觉了。”
　　“还没拍完呢，”于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李瑜瑟瑟的往后缩着，眼睛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瞪的圆圆的：“不亲了，我不想亲了。”
　　“好，不亲了，我就抱抱。”于驰强势的把李瑜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上，继续跟他肌肤相亲的缠抱着。
　　两人的身体都是滚烫的，气息急促，不缓缓还真难以起身。
　　于驰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用强大的意念唤回了自己的理智。这才半扶半抱的把李瑜带到了床上，李瑜刚一躺下，就用被子将自己的全身裹了起来，连头都不愿露出来。
　　于驰坐在他的床边，知道他受了惊吓，也不敢再触碰他。
　　前一刻两人还在抵死缠绵，现在却又生疏的连碰一下对方都会觉得冒失。
　　于驰疲惫的将手机收好，带着耳机把手机拍到的画面看了又看。将李瑜羞怯、情动的模样一帧一帧的刻在心底。
　　他一直没睡，李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于驰知道他也没睡。
　　于驰把视频处理好，放到了自己的私人云空间里。
　　又让大壮他们给他做了一个假的页面数据，想了想，还让大壮他们做了一套假的视频获奖流程出来。
　　李瑜牺牲这么大，不获奖肯定会很气。
　　到了现在，于驰还在卑鄙的玩着拍视频这一套。他很想骂自己，却更加的可怜自己。
　　他的爱在李瑜眼里，肯定没有钱重要。
　　李瑜会因为钱跟他亲吻，却不会因为爱跟他亲吻。
　　于驰心酸的从自己的外汇账户里，转了十万给财务。让他们按照获奖流程再把这笔钱转到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上。
　　他知道这么傻缺的行为，肯定会让工作人员疑惑，但是他不想解释。
　　这么丢脸的事，他说不出口。
　　于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李瑜还没有睡着。虽然他装成了睡着了的样子，一动不动的。
　　但就是因为他不动，于驰更容易知道他没睡着。他睡着了可是很爱动的，特别喜欢往人的怀里钻。还有他的呼吸声也不对，他睡着了，呼吸声会变得低沉、绵长。
　　现在于驰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呼吸声，他一定是故意压低了呼吸声，试图让于驰忽略他的存在。
　　看来他是羞于见人了。
　　刚才的事对他来说，肯定难以接受。他现在肯定在懊恼，悔不当初。
　　于驰坐在床上，直直的看着他。他想过去安慰他几句，刚往那边移动了一点，李瑜就受惊的往床边滚了半圈。
　　差点就滚到床底下去了。
　　于驰眼神一黯，再没有往前进一点。
　　只出声对他说：“我们刚才只是为了拍视频而接了个吻，没什么的，你安心睡觉，这件事我不会再提。”
　　他的这句话就像定心丸一样有效，李瑜虽然没有回话，但是十几分钟后，他真的睡着了。
　　于驰怕他捂着，轻轻的俯身过去，将他的头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
　　睡着了的李瑜特别乖，长睫低垂，翘鼻挺立，脸蛋红扑扑的，竟显露出几分稚气。
　　只是红肿的嘴唇在无声的宣示着，他并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是个不久前才刚跟人激烈拥吻过的成年男性。
　　于驰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吻肿了他的嘴唇的人，不免有些得意。
　　他趁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当然要纪念一下。
　　第二天，李瑜比于驰先起床。
　　他是吓醒的，这一次吓醒他的不是鬼怪，而是于驰。
　　梦里于驰步步紧逼，要对他做不可描述的事，李瑜拼命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他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能求于驰：“于驰，你别急嘛，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狗屁慢慢来，谁要跟他慢慢来？李瑜吓醒后，恨不得能重回梦里扇自己两巴掌，那是说的什么话？！丢死人了。
　　李瑜不敢再睡了，他怕一会又梦到自己跟于驰纠纠缠缠的事。
　　这算什么事啊，好端端的兄弟，怎么变得这么不清不楚了？
　　李瑜起床去熬了南瓜粥，熬粥半小时，查菜谱二十分钟。得亏有手机能一步一步的学，不然他肯定熬不好。
　　等于驰醒了，李瑜已经端着碗在喝粥了。
　　“你醒了，粥在锅里，你自己去盛吧。”李瑜别扭的没看于驰，把头埋在碗里，指着灶房的位置说。
　　“恩，”于驰看他的反应，心凉了半截。起身闷闷的舀水洗漱完后，才盛了粥。
　　他们没有像样的桌子，原本两人以前都蹲在同一张板凳前面吃饭，这回等于驰盛好粥，朝李瑜走过去时。
　　李瑜竟没有给他腾位置。
　　于驰心又凉了半截，可怜兮兮的自己找了个木桩坐下。用手端着滚烫的碗，一口一口的喝着粥，表情跟喝药一样苦大仇深的。
　　粥很烫，他一时不察，红肿的嘴唇被烫的直呼气。
　　没想到一抬头，竟看到李瑜也跟自己一样，烫到了嘴。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想到的画面都一样。昨晚那荒唐的一幕又被唤醒了，两人同时干咳着移开了目光。
　　气氛太僵，怎么都缓和不了。
　　吃完饭，顺才爷爷来了，又好死不死的提了一句：“你俩的嘴怎么都破了？”
　　两人跟被踩了痛脚一样，都撒起谎来，李瑜：“我这是被蚊子咬的。”
　　于驰：“我……我也被蚊子咬了。”
　　顺才爷爷哈哈大笑着说：“你们是被同一只蚊子咬的？连破的地方都一样。”
　　两人又心虚又尴尬，谁都没有接话。
　　一整个上午，他们都没有说上两句话。只要是于驰出现的地方，李瑜都尽量躲着，以前恨不得每天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就像老鼠躲猫一样，连个照面都不打。
　　主要是李瑜在躲于驰。
　　于驰难受归难受，却无计可施。
　　幸好还有那十万元奖金，让他还有找李瑜的理由。
　　刚到下午，于驰就举着手机找到了李瑜：“我们的视频获奖了。”
　　李瑜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等想明白后，他阴郁了一整个上午的脸色突然间就放晴了。
　　“真的吗？我们拍的视频获奖了？十万元的奖金？”李瑜一边说一边把于驰的手机抢了过来，兴奋的点进了鲤鱼网站，接着点开了消息中心的通知栏。
　　真的有信息！官方账号发来的中奖通知！
　　还说让中奖人核实好金额，如果没有问题，十万元奖励将会在24小时内到账。
　　李瑜反复看了三遍，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他开心的一下蹦了起来：“我们获奖了！有钱了！我是有钱人了！”
　　于驰看他笑了，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钱的事太让人兴奋了，连昨晚的事都被李瑜暂时忘了。他没事就守着于驰问：“钱到账了没有？”
　　于驰也不恼，嘴角始终噙着笑，一遍一遍的回答他：“还没呢，可能还要再等一等。”
　　李瑜：“钱到账了，我们五五分，你一半我一半。”
　　于驰诧异的看着他：“你不用给我分钱，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李瑜：“你也出……出力了，咳咳……，分你一半是应该的。”
　　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昨晚的事，默契的没有再争执下去。
　　这十万块钱，于驰原本就是给他准备的。他没有料到，李瑜竟会坚决要分他一半，早知道这样，他就把奖金设置成二十万了。
　　到了晚上，奖金还没有到账，李瑜等的都有些泄气了：“你说这网站到底靠不靠谱啊？会不会是骗人的？说好的十万块呢，这么久了连个毛都没看到。”
　　于驰看了看手机：“后台消息说24小时到账，现在才过了7小时23分钟。”
　　李瑜躁动的内心被他安抚了，不怕，还有十几个小时怕什么呢。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个晚上，两人谁都没再提拍视频的事。李瑜老老实实的重操旧业，开起了直播。
　　为了吸引人观看，李瑜把自己的直播链接分享到了各个社交网站。这么一弄，还真让他吸引来了一百多个观众。
　　有人看，播着就有乐趣了，李瑜因为不挣钱，说话也越来越放松，无所顾忌。
　　直播内容看着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分享的最多的就是他爸小时候打他的事，讲的绘声绘色、声情并茂，拟声词用了一大堆，别提多生动了。
　　观众听的哈哈直乐，满屏都打满了hhhhhh、太好笑了。
　　这是李瑜直播人数最多的一次，也是他觉得最有意思的一次。<author_say>　　谢谢100%耶子博的催更票，谢谢你，笔芯。
　　谢谢宋锦瑟思华年投的催更票，亲亲。嘿嘿。
　　谢谢投推荐票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直播间的人气越来越旺，观看人数一直在上涨。
　　刷礼物的也渐渐多了起来。
　　一开始李瑜还会一个一个的好好感谢一番，到了最后，李瑜连感谢都感谢不过来了。
　　评论互动也多了起来，有个叫‘渔网袜’的土豪，一直给李瑜疯狂刷礼物，很快就成了傍一。
　　李瑜直觉自己认识这个人，因为还在直播，他也没有声张。
　　李瑜播了三个多小时后，开始感觉有些熬不住了。他一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也没这么密集的回忆过往事。
　　他嘴上谈笑风生的讲着那些李虎打他骂他的事，其实心里并不好受。
　　观众不是他的亲人朋友，大家都只是图一乐呵，谁会真的在乎他的心情？
　　这一晚的直播，教会了李瑜一个道理，‘成年人的玩笑，往往都是痛彻心扉过后的自嘲。’
　　仿佛只要笑了，那些痛便不会再痛了，那些事也就不再是事了。
　　只是他不知道，于驰也是他的听众之一。李瑜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乐过，眼眶反而湿润了一整个晚上。
　　“我渴了，我去喝点水，”李瑜刚对着镜头这么说，水就递到他面前了。
　　于驰的手入了镜，立马有观众问：“主播，给你递水的人是谁呀？”
　　“哦，他是我……是我……室友，”李瑜为自己给于驰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身份而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直不见踪影的上一个榜一的土豪‘傻子他妈’发话了：“能让我们看看你室友吗？”
　　“这不好吧？他未必能同意，”李瑜回复了那条评论。
　　下一秒钟，‘傻子他妈’直接送了一架一千元的游艇，又一次冲上了傍一的位置。
　　李瑜惊讶的长大了嘴，这是他开播以来，收到的最贵的礼物！
　　他现在连感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轻飘飘的谢谢两个字哪里能值这么多钱？
　　“于驰！过来，过来！赶紧过来！”李瑜这一通喊，为了回馈土豪大姐，于驰就算真不想出镜，他押也要把他押到镜头前面来。
　　“怎么了？”于驰眼圈红红的站到了李瑜的跟前。
　　李瑜：“你赶紧坐下，给大家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于驰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听话的坐到了镜头前面。
　　他这一出镜，评论区炸了，满屏都在刷‘好帅好帅’，‘绝配’‘给我锁死’。
　　傻子他妈发了三四条‘他是不是哭了？’，才被李瑜注意到。
　　李瑜狐疑的扳过于驰的身体，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哭了？”
　　“我、我没有，”于驰把脸转了过去，不让李瑜看他的脸。
　　李瑜却十分好奇的追着他问：“好好的你哭什么？也没人惹你呀？”
　　于驰见躲不过，只好解释道：“是因为听你说那些话，心疼你……就这样了。”
　　李瑜突然怔住了，脸色变了又变。再次看向镜头时，明显的心不在焉起来。
　　于驰话一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落看着手机。
　　说实话两个人现在都有一点尴尬，只是李瑜还没下播，不能把注意力用在于驰身上，这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傻子他妈没有说话了，也没再继续送礼物。
　　其他的网友却变得异常活跃，在评论区清一色的刷着‘神仙爱情’‘甜死了’‘洒狗粮’……。
　　李瑜一看这画风不对，急的不停的解释：“我跟他只是室友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俩清白着呢。”
　　“不可能，一看他就喜欢你。”屏幕正上方飘过一串加红加粗的大字。整个直播间的人都看见了这条评论。
　　李瑜气恼的瞪着屏幕：“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我们真的只是室友关系。”
　　又一行大字飘过：“主播敢直播亲测吗？”
　　“怎么不敢？当然敢了。”李瑜被架住了，满口答应道。
　　“怎么测？”
　　屏幕上纷纷亮起了红字，“握住他的手。”
　　“吻他！”
　　“坐他腿上！”
　　李瑜看评论区越来越过分，只好立马做出了决定：“就握手吧，我看好多人都在说这个。”
　　“好多人在哪呢？我们表示不服，”高亮的评论又出现了，李瑜假装没看见。他把手机一转，对着于驰。
　　然后自己起身走了过去。
　　于驰就戴着耳机坐在他旁边，见他走过去后，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李瑜背对着镜头，对于驰挤了挤眼。这才对着镜头伸手过去握住了于驰的手。
　　在一千多人的见证下，任凭李瑜如何挤眉弄眼。于驰仍旧不出所料的紧紧回握住了他的手。
　　还一脸关切的问李瑜：“怎么了？”
　　李瑜别扭的把手抽了出来，语气不善的说：“没什么，你继续玩儿你的手机吧。”
　　“哦”，于驰推了推耳机，低头继续看手机去了。
　　李瑜脸皮发烫的坐了回去，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了。
　　“那个，我亲爱的家人们，今天就播到这里吧，我想大家也都看累了，我们好好休息，明天晚上七点再开播，大家不见不散。”
　　评论区又飘出了很多李瑜不想看到的字眼，什么“打脸”“翻车”，他果断的关了直播，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这时，他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又是朱星盟那个傻缺。
　　“你又有什么事？”李瑜恨不得能从手机里爬过去，给他两下。
　　朱星盟：“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就是‘渔网袜’！我给你刷了那么多礼物，就为了哄你开心，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朱星盟眼巴巴的看着李瑜问。
　　李瑜懵懵懂懂的反问：“原谅你什么？”
　　“就是我的初吻没了那件事，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我的初吻也没了，大家扯平了。”李瑜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什么？！是不是于驰那个家伙干的！你告诉他我不会放过他……”。朱星盟在那边嚷嚷了起来，李瑜烦躁的直接把视频挂断了。
　　他现在脑子很乱，朱星盟的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但是于驰的事，他却怎么都忽略不掉。
　　他问过自己，就算于驰真的喜欢自己，这又有什么？喜欢自己的人多了，也没见自己在意过谁。
　　但是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脑子里全是这件事，时时刻刻都在困扰着他。
　　不把于驰对自己的心意弄明白，他觉都睡不好。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开口问，那样显得好傻。
　　怎么办？
　　李瑜蹙眉沉思了一会，脑子不受控制的想到了网友们提供给他的办法。
　　吻他？坐他腿上？
　　李瑜一鼓作气，起身走到了于驰的旁边，二话不说就对着于驰亲了下去。
　　他以为于驰会躲，可是两人的嘴唇都快碰上了，于驰也没任何动静，反而把脸扬了起来。
　　他这是在……配合？
　　李瑜遽然停下了前倾的身体，手掐住了于驰的脖子，恶狠狠的问他：“为什么不躲？”
　　他没来由的愤怒起来，如果于驰真的对他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自己这段时间岂不是都在被他耍？
　　突然变得狠厉的李瑜，让于驰觉得他就像一只小野猫，撒娇求饶的时候能做出泪水涟涟的楚楚可怜样来。发怒的时候，也能像老虎一样对着别人的脖子伸出利爪。
　　只是……不管是他软糯的一面，还是强悍的一面，都让于驰着迷。
　　他一直在无止境的沉沦，看不到逃脱的希望。
　　“我为什么要躲？”于驰从容的凝视着李瑜，眼神毫不退怯。
　　“你喜欢我？”李瑜不敢置信的问他。
　　于驰苦涩的回道；“你现在才看出来？”
　　这真不是个表白的好时机，可是有些事情还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良久的沉默过后，李瑜松开了于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绪笼罩了他。
　　他想摆脱这一切，让所有事情都回到当初的模样。
　　“你滚！”
　　如果不这么做，他的世界一定会乱套。
　　再也无法回到正轨上。
　　于驰的自尊心，被李瑜一脚踩在了地上。他的无情和决绝让于驰无路可退。
　　他始终是于家的大少爷，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着长大的贵公子。他做不到在被人驱赶的时候，还没皮没脸的死赖着不走。
　　伤心、绝望和羞辱驱使着他，在深夜里决绝的离开了。
　　屋里的灯光还亮着，温馨的气氛还没散，可眨眼间就只剩下李瑜一个人了。
　　李瑜颓然的跌坐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他竟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气。眼睛慌乱的四处瞟着，却什么都入不了眼。
　　于驰走了？
　　是自己把他轰走的，走了好，走了他们就都解脱了。
　　老天好似也开始六神无主了，竟噼里啪啦的下起了暴雨。雷声一个比一个响，闪电也一道一道的将夜幕划开了。
　　李瑜怕黑，更怕雷电交加的黑夜。
　　可是于驰还在外头，这么大的雨，他会淋坏的。
　　李瑜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后悔了，他不该现在赶于驰走的。这大半夜的，又是在村野里，他能去哪里？
　　李瑜瞥到了窗台上放置的雨伞，他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刚才是想给于驰送伞吗.在这种电闪雷鸣的雨夜里？<author_say>　　谢谢腐如东海i的月票，谢谢谢谢，笔芯。
　　谢谢盟友681090888548的月票，谢谢小可爱。　　黑夜里有无数恐怖的恶鬼，他们藏匿在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正冷冷的注视着你。
　　他们僵死的面容上不会有表情，眼神空洞、虚无。
　　他们就在你面前，在你身后，在你旁边，在你的头顶上。
　　你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他们惨白的脸，黑洞一样的眼球。
　　还没踏出房间，李瑜就被自己脑海中遍布的鬼魂吓得直发抖。这会别说去找于驰了，他连躲在被子里都会怕。
　　思维一旦被惊恐控制了，就再难逃离。
　　李瑜的目光四处梭巡，大夏天的，他却感到周围凉飕飕的。
　　在他的脑海里，此时的床底下正躺着一具尸体，腐烂的手脚连床单都遮盖不住。
　　李瑜吓的双腿一抬，缩到了床上，手脚都捂进了被子里，却还嫌不够。又把自己紧紧蜷缩了起来。
　　屋外狂风大作，屋里的吊灯被吹的左右摇摆，家里的摆设也跟着影影绰绰的晃动起来。屋子四处总是会响起不知道声音来源的异响，就像有人打翻了某样东西。
　　李瑜吓的不敢看，可越是不敢看，他想象的场景就越是恐怖。
　　现在唯一能让他镇定一点的，就是头顶上那盏明亮的能照亮整个房间的吊灯。
　　于驰走了，这个房间变得比一开始还要森然。
　　李瑜吓得心脏紧缩，青筋暴跳，恨不得能一头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突然，吊灯熄了，屋子一下陷入了无尽黑暗中。眼睛瞪的再大，也看不见一丝微光。
　　“啊——”，李瑜凄厉的惨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缩成了一团。手捂着耳朵，脸埋在了膝盖上。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冰冷的坟墓里，跟无数死尸躺在了一起。
　　而‘他们’都在看着他。
　　满屋子都是冰冷的尸体，他连手指都不敢放松，怕碰到他们。
　　李瑜吓的浑身都是冷汗，身体发抖，神志都快失常了。
　　灯灭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黑夜，该如何度过？
　　黑夜，要杀了他。
　　“李瑜！李瑜！”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李瑜用微末的理智辨识到，那是‘人声’。
　　“李瑜！开门！李瑜！”人声越来越大，把李瑜从无边的恐惧里一点一点的拉了回来。
　　“李瑜！是我！于驰，我回来了，你快起来给我开门！”
　　于驰？于驰回来了？
　　是于驰回来了。
　　是于驰。
　　李瑜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身体慢慢的舒展开。用尽所有的勇气睁开了双眼，嗓音颤抖的喊了一声：“于驰？”
　　“诶，是我，我回来了，你起来给我开门好不好。”于驰没有站在窗口，而是蹲在了窗户下面。他知道这么黑的夜，一个人站在窗口的样子是非常恐怖的。
　　特别是对李瑜这种神经敏感的人来说。
　　“于驰，你回来了？”李瑜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听到了于驰的声音，虚空之中的那些冷冷的目光，好像被驱散了。
　　“恩，我回来了，你别怕，你把手机电筒打开，慢慢走过来，我唱歌给你听。”
　　于驰的声音没有断，他知道对李瑜来说，他的声音是最好的安抚剂。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找到了……”，于驰想给李瑜唱最温暖的歌，而他能想到的最温暖的歌就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他的歌声很一般，李瑜却听得全神贯注。
　　声音给了他战胜黑夜的力量，他勇敢的伸出手在床头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于驰只唱前面两句温暖的歌词，一遍一遍的循环。
　　直到李瑜打开了门。
　　手电筒的亮光照到了于驰的身上，他蹲在墙边，因为眼睛受不了强光的刺激，他举手挡住了一部分光源。
　　因为逆光，他看不清李瑜的表情。
　　不过只是回到李瑜的身边而已，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的脸上扬起了灿烂、明媚的笑容，眼睛里有动人的温度。
　　他是鲜活的、温暖的，让人想要拥抱的，于驰啊。
　　李瑜走近他的身边，克制着没有抱住他：“进来吧。”
　　“好，”于驰答应着站起身，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黑暗，将李瑜护在身前：“你先走。”
　　李瑜这次看向前方时，再也不觉得身后冷飕飕的了。于驰在后面呢，什么都不用怕了。
　　两人一起进了屋，李瑜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后，才注意到于驰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裤子都在不停的往下滴水。
　　“你先换衣服吧，我给你照亮。”李瑜把手电筒的光照着于驰说。
　　于驰又是一声：“好”，三两下脱了湿衣服和裤子。用干毛巾擦干了头发，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他所有的动作都很麻利，没有半分迟疑。
　　等换好衣服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当着李瑜的面换了衣服。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于驰想给李瑜解释。
　　李瑜却抢着打断了他的话：“没事，我没有那么不懂事。”
　　于驰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其实他刚才都叫好车了。这地方虽然偏远，但是再偏远的地方有钱都是很方便的。
　　可是当车快开到申城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不知怎的，他的脑海里突然间就浮现出了李瑜惊恐的面容。
　　一想到李瑜肯定会害怕，于驰毫不犹豫的让司机调转了车头。
　　他走到院子前面时，刚好听到了李瑜的尖叫声。那声音太无助了，听地他的心都跟着揪着疼。
　　他怎么能在这样的黑夜里，丢下他一个人呢？
　　“我们睡觉吧，已经很晚了，”李瑜爬上床，主动对于驰说。
　　他现在很怕于驰走，眼睛牢牢的盯着于驰。虽然知道他肯回来，就不会再走了。但是没有得到于驰确切的答复之前，他就是无法心安。
　　“好，”于驰也爬上了床。
　　两人依旧各自睡在各自的床上，于驰的目光一直都在密切的注视着李瑜。
　　他看到李瑜盖着的被子，在不停的颤动。
　　看来他这是被吓得狠了。
　　于驰心疼坏了，强硬的挪到他的床上，将人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什么？”李瑜身体一僵，戒备的看着他问。
　　“我什么也不会做，你安心睡觉。”嘴上说着什么也不会做的于驰，却将手收紧了一些，用臂弯圈住了李瑜的头。
　　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都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瑜长舒了一口气，肌肉长时间紧绷形成的轻颤还没停止。不过他因为恐惧而剧烈加速的心跳却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屋外依旧狂风大作，电声雷鸣。
　　却再也影响不到他了。
　　眼皮一点一点的变得沉重，最终，李瑜在于驰的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睁眼，天光大亮，再不见那孤寂无边的黑暗。
　　后脑勺传来的触感很柔软，感觉比睡在枕头上更舒服。李瑜偏头一看，自己此时竟还睡在于驰的臂弯里。
　　李瑜连忙抬起了头，长时间血脉不通，可是会导致截肢的。
　　“你醒了？”头顶上传来了于驰的声音。
　　于驰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像是一夜没睡。
　　“恩，”李瑜尴尬的坐起身，眼看着于驰一动胳膊就五官扭曲的龇牙咧嘴，总算知道歉疚了。
　　“你没事吧，我帮你揉揉，”李瑜作势伸出了手。
　　于驰摆手拒绝了他：“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昨晚的一切似乎都过去了。
　　但是，又好像才刚刚开始。
　　于驰没有再提要走的事，两人都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过早饭，于驰去小唐阿姨的小卖部去买日用品。李瑜因为无聊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挑选东西的时候，正好赶上两个老婆婆到店里闲聊。两人硬缠着于驰他们问东问西，不愿放他们走。
　　李瑜陪着笑脸，嘻嘻哈哈的跟老婆婆们周旋。中间不经意的一回头，却看到小唐阿姨的手竟放到了于驰的屁股上。于驰几次想要躲开，她都追着不放，还把人逼到了墙角。
　　这一幕给李瑜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这么恶心的老女人，也配碰于驰？
　　“你他妈的恶不恶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成什么样？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你居然有脸用你的脏手碰他！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李瑜失控的指着小唐阿姨骂，愤怒的嘴唇都在发抖。
　　小唐阿姨是什么人，一生经历过的骂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被李瑜吓到了。
　　她不把猥亵于驰的事当成耻辱，反而引以为荣：“你个狗崽子，你恶心个屁，你妈你爸艹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什么狗屁东西……”。
　　“李瑜，不用理她，我已经把她猥亵我的视频传到网上去了。很快她的亲友、熟人都能看到她猥亵别人时那陶醉的表情了。”于驰扬了扬手，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果真是小唐阿姨对于驰上下其手的录像。
　　他刚才看似将手机随意拿在了手里，没想到却早就留了一手。
　　还跟上次一样的套路，小唐阿姨又着了他的道。
　　不过她一直呆在乡下，根本就不相信网络的力量：“你不就拍了个我摸你屁股的东西吗？东西在你手机里呆着，还能让其他人看见了？我不信你还能一家一户的放给他们看！再说了，这个村子才几个人，有什么好丢人的，老娘不怕。”<author_say>　　谢谢樱小九投的月票，非常感谢。　　李瑜算是开了眼界了，第一次遇上如此无耻的人，竟是个老阿姨。
　　“你到底懂不懂？现在是信息时代，像这样的视频一旦发送出去，只要有一个认识你的人浏览到这条视频，再转发到他的圈子里，很快就能覆盖你的亲友圈。”李瑜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都已经这时候了，他还指望小唐阿姨能幡然醒悟，给他们说几句软话，让他们手下留情，不要曝光她。
　　可是小唐阿姨在村子里横了十几年，从来就没有人能吓到她。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网络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为虑。
　　“你吓唬谁呢？我弟弟就在法院工作，我侄子也是申城公安局的。说白了，这个村里谁敢给我脸色看？就凭你们两个外地来的小崽子，也想动我？我明天就让我侄子带人来把你们赶走！不走就把你们抓进去吃牢房！把钱给了滚吧！别在这碍事！”这会小唐阿姨愚昧、蛮横的本性全露出来了。
　　哪里还有什么阿姨的样子，就是个丑恶的村妇。
　　李瑜性子急，被她三番四次恶言相向，心里第一次有了给她一点厉害瞧瞧的想法。
　　“好，唐老板娘，那你就等着吧，事情如果真闹大了，你最好别后悔。”
　　李瑜连称呼都改了，这是真的打算给她点厉害瞧瞧了。
　　唐老板娘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小子，也想算计我？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
　　于驰护着李瑜走了出去，当他看到李瑜被老板娘气的浑身发抖的时候，他突然就有了报复这个倚老卖老的老板娘的想法。
　　欺负他可以，但是欺负李瑜他必定会百倍奉还。
　　装穷也太累了，如果不用装，他根本就用不着到这小卖部来被这个老女人占便宜。
　　两人灰头土脸的出了小卖部，什么都没买到不说，还被恶心坏了。
　　“你知道她是这种人你还来？存心来找难受的是不是？”李瑜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虽然知道于驰很无辜，但就是想对他发脾气，谁叫他这么招人的。
　　“我就是因为知道了，才更要来。我总不能让你来吧？”乍一听，于驰说的还挺有道理，可仔细一想，这逻辑就不对。
　　“你就不能告诉我？这样我们就不到她家买东西，去城里买不就好了？”
　　“我也想告诉你，只是这事让我感觉很没面子，怕你笑话我。”
　　李瑜：“有什么好笑的，世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遇上这种猥琐阿姨，就是要及早采取措施。”
　　两人商量着回了家，都以为他们能把这件事处理的非常好。
　　奈何世事难料，曝光老板娘的视频发上去没多久，很快就在熟人圈传播开了。原以为会被千夫所指的唐老板娘，却在他侄子的教导下，拍了一段混淆黑白的视频。
　　她在视频里解释，自己是被两个年轻男子威逼利诱，配合他们拍了一段视频。她根本就不是自愿摸于驰屁股的。也不懂什么叫拍视频，她只是一个本分老实的农民，安分守己的过了一辈子，希望大家能给她主持公道。
　　视频一发出去，热度比于驰他们发的第一个视频还要大。刚才还一边倒的评论，全部倒戈相向，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于驰他们。
　　一个视频而已，就将黑白颠倒了。
　　于驰他们自认为网络是正义的，他们掌握了绝佳的证据。
　　但是他们低估了恶人的行径，有些恶人在做了坏事以后，还能摆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姿态来。
　　社会里这样的人还很多，社会的险恶比于驰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而且大家都喜欢同情弱者，于驰和李瑜比唐老板娘小太多，就是她的晚辈。大家更多的都会站在唐老板娘这边，会觉得她是女的，年纪又大了，肯定是被两个大高个的男生威胁了，才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李瑜在看到唐老板娘回应的视频后，他差点厥过去。
　　这就叫不要脸？这么没底线的事都做的出来。不但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把脏水泼到了他们身上。
　　李瑜脾气上来了极端火爆，当时没忍住就开了直播，承认了自己就是视频里其中一个男生，而他们是真的被阿姨猥亵了，根本就没有人威胁她。
　　因为这件事在网上关注的人还挺多，李瑜直播时讲了这件事后，他直播的热度蹭蹭蹭就上升到了一千万，火的一塌糊涂。
　　当时李瑜只顾着气愤了，根本就不知道热度这么高的浏览量，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他在这边直播讲真相，唐老板娘也不甘示弱，在另一边直播里歪曲事实。
　　两人各执一词，在网上吵翻了。
　　李瑜是全情投入的在吵架，一点形象都不顾，气起来直挠头。
　　唐老板娘却一直都在做人设，而且做的是可怜人设，说她丈夫很早之前就抛弃了她，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她自己一边开小卖部挣钱，一边干农活，受尽了苦楚才将她两个孩子养大成人。
　　网上同情她的人更多了，都跑到李瑜的直播间里骂他。
　　李瑜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被那么多人围着骂，骂的他都快自闭了。
　　这就是网络，说话不用负责任。事实真相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他们却又要自诩正义的去辱骂他们觉得有错的人。
　　如果李瑜他们没有办法拿出其他证据，他们就会被网络喷子的口水淹死，再无翻身的机会。
　　李瑜百口莫辩的时候，他连跳河的心思都有了。
　　他想着就当老天爷瞎眼了，看来自己这回真要被冤死了。
　　等待这件事后续的网友高达百万，李瑜却想不出其他任何对他们有利的办法。
　　“于驰，我该怎么办？”李瑜也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在最无助的时候，他想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居然是于驰。
　　不是王囍而是于驰。
　　他记得自己以前都是一有事就找王囍，现在这么变成于驰了？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跟他也有关，李瑜及时的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于驰习惯性的把李瑜的情绪放在了第一位，一句解决问题的办法都没有说，首先安抚起李瑜的情绪来。
　　李瑜喜欢听他那样说话，‘不会有事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却充满了力量。他的语调低沉稳重，非常的好听。
　　“你能有什么办法？”李瑜虽然知道于驰很厉害，但是他只觉得于驰读书厉害，其他方面就有待考究了。
　　他哪里知道于驰是个腹黑，只要是他关心的事，他就能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李瑜只知道，他跟唐那个无耻的老板娘在网上杠起来，他输了。
　　第一次被人骂的连直播都进行不下去了，被迫关了直播。
　　连鲤鱼网站的十万块钱奖励到账了也高兴不起来。
　　谁知睡了一夜起来，事情就反转了。
　　网上多了一段音频，是唐老板娘调戏于驰的音频。这个音频一出，骂李瑜和骂唐老板娘的人一半一半。
　　大部分的人都在等着继续吃瓜。
　　李瑜见事情有了好转，再次开直播的他，还遇到支持他鼓励他的粉丝。他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再也没有了‘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他以为目前的结果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的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就太出人意料了。
　　首先是跟唐老板娘离婚快二十五年的前夫站出来发声了。说唐女士诽谤他，当年因为出轨而导致他们婚姻破裂的人是唐女士自己。他还拿出了铁证来证明这件事，证据就是当年法院的离婚判决书。
　　这事一出，网上基本已经没人再全心全意相信唐女士了。
　　李瑜也有些懵，这个前夫出现的也太及时了吧，刚好将他们救了。
　　这些还不算什么，接下来自称是唐女士的第二任丈夫也出现了。他的出现，又将唐女士失婚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言论推翻了。
　　总而言之，所有人的出现，都揭露了唐女士的谎言。
　　紧接着，很多自称认识唐女士的人也纷纷站出来爆料，说她是村霸，仗着家里有人在机关单位上班而霸凌村里的老人。
　　还有人爆料她因为曾经跟情夫走的太近，导致她情夫打瞎了她女儿的一只眼睛。她女儿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到现在都没原谅她，出身社会快八年了，一次都没回来过。
　　网友们又循着蛛丝马迹，查到了她女儿的社交账号。
　　她女儿果然跟爆料者讲的一样，日子过得很丧，到现在都没结婚。因为相貌问题和小时候的家庭影响，她非常自卑，很少跟人交际。
　　时间才过去了三天而已，唐老板娘的事迹就被全网的人知晓了。
　　再没有人同情她，也没有人愿意继续信她的话。
　　因为影响恶劣，官方连她的账号都给封了。
　　李瑜彻彻底底的赢了，一开始他一点胜算都没有，到最后却赢的毫不费力。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唐女士也受到了惩罚，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了她恶劣的本性。
　　但是另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却发生了——他火了！<author_say>　　求个票票……　　因为火的太突然，别说李瑜就连直播平台也没做好准备。
　　几乎是一夜之间，李瑜就成了拥有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成了全网热议的名人。
　　他自己也都懵了，现在开个直播，粉丝的礼物不断，评论多到连看都看不见。
　　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播了，被一百多万人看着的感觉太诡异了。李瑜心里明白，自己这时候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惹上大\麻烦。
　　他想的没有错，喜欢他的人多了起来，黑他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
　　李瑜在网上的言论、手机号码甚至连游戏账号都有人曝光。还有人黑他的成绩和性取向。
　　就连面无表情也能被黑子解读成脾气不好、易怒。
　　李瑜的走红是个意外，却也是令人羡慕的意外。
　　但是对他自己来说，爆红就跟黑夜一样，让他害怕。
　　他并不想多出名，他只想靠网络挣点钱供自己上大学。他还不习惯被很多人认识，整天被人评头论足。
　　所以，在知道自己现在的人气后，李瑜无所适从的关了直播。
　　他想着等热度降下去之后，自己再出现可能比较好。
　　这几天对他们来说是动荡不安的，于驰一直默默的陪着李瑜。李瑜做出的任何决定他都支持，包括暂时不上线的决定。
　　他们现在不用拍视频了，视频奖励的钱也到手了。李瑜直播的后台礼物也有两万多，一共七万多块钱，够李瑜大学学费了。
　　事情好像都圆满了，横冲直撞的跑出来，却并没有混不下去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李瑜看着坚强、倔强，其实他很依赖人。
　　在他的内心里，他其实很喜欢跟于驰相处的感觉。于驰总是莫名的让人心安，而且他喜欢自己，喜欢自己就意味着，他会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
　　他会照顾自己，会哄自己开心，凡事都会让着自己，会包容自己的脾气，会任由自己发脾气欺负他……
　　好处太多了，李瑜竟有些心动。
　　白天他们去申城买了日用品。唐老板娘因为涉嫌替他侄子洗钱，被带走调查了，村里又来了一家外地人开了一间新的小卖部。
　　他们买了鱼，鱼是于驰做的，大少爷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操作，中途手被烫伤了，还笑呵呵的发了朋友圈。
　　下午的时候，两人又结伴去河边洗衣服，这次他们将衣服放在了塑料盆里，又将塑料盆放在了河岸上，衣服一件也没丢。
　　不过回家的时候，李瑜才发现钥匙丢了。
　　两人又返回河边找钥匙，转来转去找了好几遍，才在石头缝里把钥匙找到了。
　　于驰又乐呵呵的发了朋友圈，如此繁琐的小事，他却觉得格外有意思。
　　现在于驰对李瑜好，李瑜再也不会认为那是他性格好，好相处。
　　他知道于驰对自己好，是因为于驰喜欢自己。
　　喜欢就是眼里只看得见自己，无时无刻不再关心自己。
　　李瑜没有去深思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他只知道，于驰喜欢自己这件事，他能接受了。
　　甚至还很享受。
　　被人喜欢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挺不错的。
　　李瑜可能是个天生的渣男，他不想拒绝于驰，也不想接纳他，就想这么吊着他，保持暧昧，不想给他任何回应和承诺。
　　晚上，吃过晚饭，于驰清洗了碗筷。
　　李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问他：“你之前洗过碗吗？”
　　“没有。”于驰说。
　　“你是跟我在一起之后才学着洗碗的？”
　　“恩，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我可以接受你喜欢我，你就好好喜欢我吧，说不定以后我也会喜欢上你呢。”李瑜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这些话听着却非常的渣，可他自己却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希望我一直喜欢你？”于驰额头青筋直跳，怒火却被他硬生生的全都压了回去。他拧着眉眼，危险的盯着李瑜问道。
　　“恩，对，就是这个意思。”李瑜欣慰的点点头，于驰果然聪明，一说就明白了。
　　“你为什么会希望我喜欢你？”于驰用抹布将自己手指上的水一点一点的擦净了，动作极其仔细，像在擦枪支或者兵器。
　　李瑜诚恳的说：“因为你喜欢我就会对我好，会时时刻刻的记挂着我，我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有人事事以我为先。”
　　于驰微眯着眼眸：“你这是把我当备胎呢？还是当你养的鱼了？那你能给我什么？”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毕竟我不喜欢你。”李瑜说的振振有词，毫无心理负担。
　　于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是真没想到，李瑜会这样回应他。
　　没有干脆利落的拒绝，竟是要钓着他。
　　他渣的明明白白、毫不遮掩。于驰反倒没立场指责他了。
　　晚上，两人不用拍视频也不用直播，早早的就上床躺着了。一人睡一张床，谁都没有说话。
　　李瑜的电话太多了，他所幸把手机关了。没有手机玩，他只能无聊的扳手指玩。
　　扳着扳着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问于驰：“那天我用手弄你，你是不是很煎熬？”
　　于驰眼睛无力的闭上了，转了个身没有理他。
　　这人怎么会这样？渣就算了，还这么坏。
　　李瑜兴许是太无聊了，长腿一伸，用脚趾抠了抠他的背问他：“还有你吻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受？你当时都在想什么？”
　　于驰手伸到背后，拨开了他的脚。
　　李瑜的脚也很好看，细长白嫩，趾头圆润，皮肤光滑，摸着很容易上瘾。
　　于驰碰到他的肌肤时，眼神已经变了，他却不依不饶的又把脚伸过去，用脚继续碰他的后脑勺：“说说嘛，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脱光你的衣服，想艹你，还能想什么？”于驰忍无可忍的转身虎视眈眈的看着李瑜说，手紧紧的握着李瑜细长的脚掌，他的手心和李瑜的脚心一样滚烫。
　　夜很安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人的欲望是最直白的，它能让人思维混乱，只想做点什么适合夜间做的事。
　　于驰惊慌的甩开了李瑜的脚，他怕再握下去，真的会出事。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两人又不说话了。
　　李瑜为了分散注意力，无奈之下只好打开手机。手机一开，五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数不清的短信和微信。
　　这就是爆红的代价啊。
　　太烦人了！
　　连手机都不能玩，如果能玩手机，自己刚才肯定不会干出那么脑残的事，竟然去撩拨于驰。
　　为什么会想去撩拨于驰呢？这不是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瑜开机关机再开机，所有的数据都清零后，他总算能安安心心玩会手机了。
　　照例上了直播平台去查看粉丝留言，却发现官方竟给他发来了签约邀请函。
　　这是什么待遇？平时自己申请签约，平台方连理都不理，非得等上半个月才会给个官方模板的拒签通知。
　　现在竟然主动要签自己！而且是S1级签约！光底薪一个月就是十万！
　　这应该是平台方最优厚的待遇，是给那些直播大佬的签约等级。
　　李瑜把邀请函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恍恍惚惚的明白，自己真的火了，火到都被官方平台认可了。
　　可他点开签约须知看了一遍，看到S1级签约的规定后，雀跃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这个合约不但一签就是五年，违约金还高达十倍都不止。
　　最让人抓狂的是，平台方拥有支配签约艺人的所有权利，连休息日都要听从安排，外出、恋爱和结婚都要经过公司同意，否则就是违约。
　　这样的约谁敢签？这不是等于被软禁了吗。
　　李瑜没有多想，关掉后台消息，打游戏去了。
　　玩累了，他把手机玩于驰的床上一扔，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吩咐于驰：“帮我给手机充一下电。”
　　于驰已然沦落成了他的声控人形智能充电设备了。
　　下一秒钟，李瑜就闭上眼睡着了。
　　于驰起身关好门窗，给两个手机充上电也躺下睡了。
　　半夜，窗外电声雷鸣，又下起了暴雨。
　　李瑜在睡梦中被惊醒，吓得又半夜钻进了于驰的被窝。
　　手脚都缠在于驰的身上，搅合的于驰热血沸腾，下身发紧。
　　“你离我远一点。”
　　“我怕。”
　　“难道你就不怕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想艹你，每时每刻都想。”于驰压着嗓子，在黑暗中咬着牙说道。
　　李瑜确实有点怕，他慢慢松开了于驰，把手和脚都收了回来。
　　不过他依旧躺在于驰的床上，心里毛毛的，又怕于驰真的对他做什么，又有点……有点说不上来的期待。
　　一道惊雷过后，李瑜又重新抱住了于驰的腰。
　　于驰这次不想再饶他，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捏着他的下巴，暧昧的在他耳边问：“想不想爽一把？”
　　李瑜假装不懂：“怎么爽？”
　　于驰：“我给你口，不过有个条件。”
　　“不用了，我也不想答应你任何条件。”李瑜僵硬的回答。
　　于驰伸手覆盖住他的下面，使劲揉了一把：“真的不用了？”<author_say>　　谢谢腐如东海i投的两张月票，亲亲小可爱。
　　谢谢小镜王妃会吃人投的月票，依旧是谢谢王妃的一天。
　　谢谢投推荐票的小可爱们，真的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　　未经人事的身体对这方面的事特别敏感。
　　身体的感知还是其次的。
　　精神上的刺激才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
　　李瑜空有无数阅片的经历，却没有真枪实弹的实践过，要说他不想，肯定是假的。
　　爱情是什么他是不知道，但是上床是什么他却门清。
　　那晚跟于驰接吻，销魂的滋味让他上瘾。谈恋爱的事他是没想过，但是做|爱这事他却并不排斥。
　　于驰是个不错的对象，跟他接吻，自己是享受的。
　　李瑜的身体比嘴更诚实，思想也很开放。当于驰用手覆盖住他的要害时，他没有继续嘴硬。
　　而是全身紧绷的抓住了于驰的手。两人眼神胶着，手上较着劲。一时间暗流涌动，理智和欲望互相拉扯，他们都觉得再闹下去会很难收场。
　　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已经说明了，他们现在已经收不了场了。
　　“你真打算让我爽？”李瑜眼神迷离的看着于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湿润、娇嫩的嘴唇，期待的看着于驰问。
　　于驰被他诱惑的理智全失，被他牵着鼻子走：“真的。”
　　“你有经验吗？”李瑜感受着他掌心的火热，舒服的往上顶了顶。
　　“没有，你有吗？”于驰问。
　　“我也没有，那我们该怎么做？”李瑜此刻是箭在弦上，他才不怕于驰会弄疼他。虽然在此之前，他还会对于驰感到恐惧，怕于驰强要他。但是他现在知道于驰喜欢他，只会想尽办法讨好他。
　　他想要于驰就会给，他说停于驰肯定会停下。
　　他能主导于驰，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大半夜的，时机这么好，如果不犯点错，都对不起他闷骚的本性。
　　“我做什么你都让？”于驰还是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是个跟自己一样依从本能的男人。
　　男人果然跟女人不一样，他们永远比女人更热衷于性|事，比女人放得开，也比女人更开放。
　　“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李瑜嘴唇张着，像个瘾君子一样盯着于驰的嘴唇，他想于驰像那天晚上一样吻他。
　　那个吻太令人着迷了。
　　“我们这算什么？偷情？”于驰低头轻嘬了一下他的嘴唇，嗓音低沉黯哑的问他。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跟你亲近，想……要。”李瑜可劲的撩拨于驰，双手攀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激吻。
　　于驰被撩的晕头转向，跟个沉迷美色的昏君一样，而李瑜就是那妖冶的妲己。
　　原来嘴唇跟另一个人的嘴唇互相舔舐的滋味，竟是如此的销魂。
　　难怪那么多的同学要早恋，李瑜真后悔以前自己满脑子只有游戏，白白浪费掉了那么多年的青春。你说自己能早点跟某个女同学钻个小树林，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饥渴。
　　吻的太激烈了，两人都一发不可收拾的撕扯起彼此的衣服来。
　　李瑜这人大爷惯了，在这事上也属于享乐型的。就等着于驰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抚摸游走，自己爽的意乱情迷的娇|喘低吟。
　　于驰知道李瑜过后肯定不会认账，而看他现在这做派，明显是只想自己爽。
　　于驰将计就计，将人从后面圈住，死死的搂进怀里。嘴唇在他的脖颈上辗转亲吻，左手照顾着他的两点，右手卖力的讨好着他怒张的欲望。
　　李瑜从未经受过如此激烈的情事，真他妈爽，这就是每个男生做梦都想做的事，果然爽的让人停不下来。
　　于驰一下一下的带他攀升到顶峰，就在最后关头，小鲤鱼轻颤着想要喷薄而出的时候。
　　于驰扼住了它的顶端。
　　李瑜难受的扭动着身体，他此刻杀了于驰的心都有了。
　　“你放开~”因为全身发软，李瑜说话时一点气势都没有，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你想白嫖？我可不答应。”于驰坏笑着咬住了李瑜的耳垂，言语轻佻。
　　两人谁都没玩纯情那一套，一个比一个套路深。
　　“你想干什么？”李瑜真的被要挟到了，现在于驰不管对他提出怎样的要求，李瑜都只能答应。
　　“要么被我艹一次，要么答应跟我交往，你自己选。”于驰语气强硬，气势十足，像个立于不败之地的将军，但是隐藏在李瑜身后的面容，此时却是一脸的紧张。
　　他期许着李瑜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只是他不懂罢了。
　　他想跟李瑜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他想成为李瑜的初恋，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身份。
　　虽然卑鄙了些，卑微了些，可他真的别无他法了。
　　李瑜真没想到，于驰会这么对他。说好的喜欢呢？喜欢我还敢要挟我？就不怕自己因此讨厌他，再也不理他了吗？
　　“你就不怕惹我生气？”李瑜难受的往前顶着胯，眼神不善的转头看着于驰问。
　　“不怕，你想让我做你的备胎，可我只想做你的男朋友。如果做不成，我就去喜欢别人。”于驰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瑜的脸色说，他在赌李瑜对他的在意程度。
　　如果他真的对自己也有好感，那么他就不可能对自己的这些话无动于衷。
　　李瑜果然生气了，还气得不轻，他用尽力气一把推开于驰捏着自己的手，也不怕伤着自己。‘噌’的一下从于驰的怀里坐起来，凶神恶煞的瞪着他喊道。
　　“你爱喜欢谁就去喜欢谁！我才不稀罕你这么廉价的喜欢，你就是个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渣男！”
　　李瑜噼里啪啦一通发难，喊完了，自己‘嘭’的一声扑回床上，裹上被子不理于驰了。
　　于驰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暴怒的李瑜，他明明把一切都算计的好好的，李瑜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他还以为自己要么能达成所愿，再不济也能拥有他一次。
　　现在这算什么？
　　他该怎么办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于驰煎熬的看着李瑜裹着被子的身影。心一横，跟古代侍寝的宫妃一样，从李瑜的脚边爬进了他的被子里。
　　爬到一半停下来了，用嘴叼住小鲤鱼，生涩的吞吐起来。
　　这次他不敢再耍花样，直接让小鲤鱼‘赦’在了他的嘴里。
　　李瑜一直在装死，到了最后一刻，总算有了反应。手忙脚乱的坐起身，抽了一手的纸巾，递到于驰的嘴边：“赶紧吐出来，我去给你倒水漱口。”
　　于驰被呛的直咳嗽，弯腰把满嘴的‘兢业’吐进了垃圾桶，一股浓稠的味道飘散的满屋都是。
　　他把挂在自己嘴边的液体擦拭掉，接着用李瑜递过来的水漱了口，脸色这才好了很多。
　　刚才他差点被呛死。
　　“好点没？”李瑜羞愧的双颊通红，关切的拍着于驰的后背问他。
　　于驰眼睛瞟着小鲤鱼：“真没看出来它这么能装。”
　　“你看不起谁呢？体积大容量当然也很大。”
　　于驰：“我刚才要是被呛死了，你怎么向我父母交代？”
　　“那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有了于驰的牺牲，两人又和好了。
　　李瑜果然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主，自己爽了心情也好了，懒懒的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于驰仔细的把今晚的事情回顾了一遍，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拿李瑜没有办法。
　　不管他智商有多高，谋算的有多好，只要李瑜一生气，他一点招都没有。
　　只能无底线的顺从他，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两人都醒的很晚。
　　李瑜因为手机关机，各大平台联系不上他，电话都打到于驰这里来了。
　　于驰一天之内接听了十几个电话，有的是视频网站官方平台打来了。有的是影视公司的负责人打来的，他们全都表达了想跟李瑜签约的意向。
　　李瑜因为突然失联，那些被他的颜值惊艳到的网友都念念不忘的等着他上线，纷纷在他的微博下面留言，那盛况还真跟一线偶像明星有的一拼。
　　于驰给李瑜传达了电话内容，李瑜听后惊讶的问于驰：“影视公司也想签我？签我干什么？”
　　于驰：“表演？或者是当偶像明星替他们挣钱。”
　　“可我什么才艺都没有，怎么能当明星？”在李瑜看来，明星要么唱歌唱的好，要么跳舞跳的好。他什么都不会，难道要在舞台上表演丢人现眼么？
　　“偶像明星就是愉悦人的漂亮花瓶，只要长得好看，站在那里就能吸粉。”于驰的样子看着不太高兴，在他设想的未来里，李瑜的人生轨迹并不包括成为明星。
　　当明星太不可控了，于驰不能接受自己无法掌控李瑜的未来。
　　“我才不要当什么明星，每天被那么多人盯着，难受死了。”李瑜头都大了，他有一种被现实推着往前走的感觉，既茫然也很无助。
　　“明星能挣很多钱，你真的不心动？”于驰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故意套李瑜的话。
　　李瑜认真思索了一会：“钱挣的多是不错，可我好像不需要那么多钱。”
　　于驰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李瑜并不物质，这样他就放心了。
　　只要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进行，没有横生枝节，李瑜迟早都会是他的人。<author_say>　　谢谢原来你还在……我的催更票，谢谢，抱抱小可爱。
　　谢谢盟友681090888548投的两张月票，亲亲么么哒。　　于驰把视频奖励的钱转给李瑜后，李瑜时不时的就会点进余额宝查看余额。
　　每次都会认真的清点一遍，看看有没有少。
　　清点完了跟着就会抱着手机呵呵呵的傻笑。
　　好多钱啊，他从来就没这么有钱过。有钱就有了底气，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于驰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这个小财迷，看着余额都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不难想象如果他看到这么多现金堆在桌上会是什么表情。
　　眼睛肯定会锁死在钱堆里，拔都拔不出来。
　　于驰很想告诉他，自己的钱可以都给他，只要他愿意跟自己交往。
　　他应该是于驰这辈子，唯一一个于驰愿意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利用金钱去诱惑他，也想要得到的人。
　　只是现在时机还未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于驰真的会考虑用自己的财产撼动李瑜的心。
　　下午，李瑜正抱着手机美美的睡觉呢，顺才爷爷突然找来了。
　　李瑜和于驰都是血性的少年人，容易对人动真情。
　　顺才爷爷的真诚和热情，让他们两人都在内心深处，把顺才爷爷当成了亲厚的自己人。
　　老人家眼神不好，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于驰比李瑜醒的早，这会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见顺才爷爷来了，他主动迎了上去。
　　“爷爷，你有什么事吗？”
　　顺才爷爷一层一层的打开布包，里面整齐的叠放着好几张纸条：“我眼睛看不见，你们帮我看看这些那几个是存单？”
　　于驰一张一张的打开看，除了有两张是电费缴费单，其他五张都是存款单。
　　不过虽然存单有五张之多，存款总额加起来却只有一万多块钱。
　　于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见过这样的存单，这些存单都是按手印的，看来是存款的人不会签自己的名字，才用手印代替了签字。
　　于驰家境好，一万多块钱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几天的零用钱而已。
　　他几天就能花光的钱，顺才爷爷却存了四五年。
　　于驰看了眼存单上的日期，又看了一眼顺才爷爷黝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内心的触动很大，以前他把赚钱当成证明自己能力的一种方式，从没想过挣钱有什么意义。
　　在他看来，钱挣的越多，就表示自己越有本事。
　　证明自己比其他人更有出息。
　　他要用那些钱，开更大的公司，买所有珍贵的珠宝首饰、豪车游艇、无数奢侈品。他要全世界的人都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人传记里。
　　这些虚名，曾一度是他认为自己最应该追求的东西。
　　可是此刻，他看着顺才爷爷指关节粗大、肿胀的双手，那双手裂纹密布，指甲暗沉变形严重。一双长时间劳累，历经沧桑的手。曾经在李瑜和于驰最饿的时候，给他们煮过热气腾腾的面条。
　　还有顺才爷爷的笑，永远都是真诚谦卑的，不争不抢，每天都在沉默的劳作着。
　　他从不抱怨，在别人眼里他活得又苦又累。可他却似乎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每天都是神采奕奕的，似乎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苦难的事发生。
　　于驰突然就想把自己的钱，花在这些老人身上。可以资助他们一些粮食，给他们添置生活必需品。
　　还可以为他们研发一些药物，让他们能度过一个安康的晚年。
　　总之，对于金钱的认知和使用，他突然就有了新的想法。
　　“爷爷，你拿这些存单干嘛？”于驰帮他把存单整理出来，递到了他手上。
　　“我三儿子，到现在还没娶亲呢。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交了一个女朋友，女方家要五万块钱的彩礼……我没用，连这五万块钱都凑不出来。我寻思着，把自己这些年存的钱打给他，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顺才爷爷表情没什么变化，虽然没有笑，但是也没多沮丧。
　　他历经了大半辈子的风浪，再难过的坎，他都过来了。
　　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早就学会认命了。
　　他能做的，也就是拿出自己毕生的积蓄，帮补自己的孩子了。
　　“爷爷你想把这些钱给你儿子寄过去？”于驰确认道。
　　顺才爷爷：“对，我们家老三已经三十多岁了。以前谈了两个女朋友，都嫌我们家穷，不愿意跟他，如果这个再错过了，他这辈子可能就要打光棍了。”
　　话说完后，顺才爷爷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
　　他没有哭，只是红了眼眶。
　　于驰伸手抱了抱他，城里孩子喜欢抱人的习惯顺才爷爷适应不了，表情很僵硬的憨笑着。
　　“爷爷，你对你的孩子真好。”于驰由衷的夸了顺才爷爷一句。
　　顺才爷爷却难过的摇了摇头：“好什么呀，都帮不上他，连五万块钱都凑不出来。看来三娃这个女朋友也处不长了，都怪我没本事。”
　　于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认真的听他把话说完了。
　　顺才爷爷把存单又递到了于驰手上：“小娃，我眼睛看不见，你跟我去银行，把这些钱取出来，给我家三娃打过去好不好？”
　　于驰：“好，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正要走的时候，李瑜醒了，于驰把刚才的事细细的给李瑜说了。
　　李瑜也愿意跟他们一起去。
　　三个人赶巴士去了申城，取钱花了点时间。一万多块钱取出来后，顺才爷爷全都交到了于驰手上：“小娃，你帮我把这些钱都打到我三娃的卡里去。”
　　“好，”于驰把钱、卡号、账户名核对清楚后，很快就把钱转过去了。
　　卡号他看了好几遍，为了不出错，他和李瑜一起把卡号反复比对了好几遍。
　　事情办妥后，三人又坐巴士回去了。
　　晚上顺才爷爷为了感谢他们，把他们叫去吃了晚饭。
　　顺才爷爷基本不去城里买食材，晚上做了鱼虾和几样小菜。鱼虾是他钓的，小菜是地里种的。
　　这顿晚餐很丰盛，最重要的是，顺才爷爷做菜有经验，味道很鲜美。不像他们做菜很容易翻车，每次做出来的东西，总觉得欠缺了什么。
　　三个人正吃着，顺才爷爷的电话响了，他侧着耳朵听手机播报了一连串的号码，听到一半就对于驰他们说：“是三娃的电话……”。
　　于驰脸色不自然的垂头继续吃着饭，嘴角挂着的笑显得特别勉强。
　　李瑜看他神色有异，他自己却也没好到那里去，看着也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虚。
　　两人都竖着耳朵听顺才爷爷讲电话，筷子都放慢了很多。
　　“喂，三娃啊，你吃过晚饭没？”顺才爷爷对着手机问道。
　　他的老人机声音很大，虽然没开免提，但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清晰无比的传了过来。
　　“爸，我吃过晚饭了。爸，你今天是不是给我转钱了？”这句话直接将于驰和李瑜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顺才爷爷。
　　顺才爷爷：“我就是想给你说这个事，我下午去给你转钱了。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爸！你给我转了9万多块钱呀，怎么会不够呢？连婚礼钱都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洪亮，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了这边。
　　一个字都没有卡顿。
　　顺才爷爷呆立当场，李瑜和于驰虽然也都惊讶的看向了彼此。但是却都没有顺才爷爷懵，好似听错了一样。
　　“你说多少钱？九万？我哪里有九万块钱，我就给你打了一万多一点而已，是不是银行搞错了？”顺才爷爷没有半点得了便宜的好心情，反而担心起来。
　　“分三次打的，都是今天下午打给我的。除了爸你会给我打钱，谁还会给我打钱呢？”
　　“我真的没有给你打九万这么多钱，儿子，这钱不对，你先别动，我明天去问问银行，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两父子在那商量起来，于驰和李瑜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又各自沉默着继续吃饭了。
　　第二天也没查到钱的来路，因为打钱的人是将现金直接无卡存进顺才爷爷儿子的卡里的。
　　查不到来路，不过能查到存钱的银行，也能调取银行的监控。
　　只是顺才爷爷什么都不懂，跑去银行问：“你们银行有没有多给我儿子打几万块钱。”
　　银行的柜员哈哈大笑着回他：“大爷，你放心吧，这种错误我们不会犯的。”
　　银行的柜员们都很忙，也没人重视顺才爷爷，只当他是老糊涂了。顺才爷爷本就不习惯麻烦别人，只能心事重重的回家了。
　　其实打钱的人就在他眼前，只是顺才爷爷没有想到他眼里的两个小娃，会这么有钱。
　　于驰也很诧异，他早就想好要帮顺才爷爷了。只是他没想到，李瑜这个小财迷，拢共就七万多块钱，像宝贝一样珍惜着，他竟也舍得拿四万块钱出来帮顺才爷爷。
　　李瑜也猜到了另一个打钱的人是于驰，这可把他气坏了，斥责于驰：“你怎么回事？你要帮顺才爷爷你就明说嘛，害得我也把钱打过去了。现在又不好意思要回来。”
　　于驰：“那你怎么不明说？”
　　“我就想悄悄的帮顺才爷爷一把，他人那么好，不想看他为难。”<author_say>　　李瑜纠结了一晚上，想去把钱要回来，可又实在拉不下脸来。
　　于驰快被他那辗转反侧的小模样笑死了。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钱啊。
　　这么爱钱的小财迷，却愿意偷偷的帮助顺才爷爷，还真是又善良又可爱呢。
　　“我把我剩下的钱都给你，你就别这么心疼了。”于驰想着如果他要，自己就给他转两百万过去，用钱把他砸晕，也许他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管他呢，只要李瑜愿意跟自己交往，就算被他当成冤大头也无所谓。
　　“你的钱比我还少，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别等到回家的时候，连车票钱都没有。”李瑜从没有提过回家的事，这会却理所当然的提了出来。
　　这样看来，他离开朝元市出走了这么久，一直都是在赌气。
　　他并没有想过真的跟李虎斗到底，永远不回去。
　　但是，于驰却真的这么想过。
　　他爱死了跟李瑜呆在一起的时光，他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李瑜的身影。也想每天睡觉前，能看着他的睡颜入睡。
　　他想过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李瑜自己的经济实力。然后带李瑜去一个大城市，买一套属于他俩的房子，两个人住在一起，李瑜想上学可以继续上，不想上学于驰也会支持他干其他的事业。
　　回去变数太多，他不想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跟父母闹翻了，我不会回去了。”于驰以为李瑜什么都懂，自己的心意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可能还能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跟他出来，是因为赌气？
　　赌气的只有他，自己是真的在跟他私奔。
　　“你不回去？你干嘛不回去？你难道还能不要你的爸爸妈妈不成？”李瑜诧异的看着于驰，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于驰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他想要为了一个人跟父母抗争到底，但是那个人根本不需要。
　　“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们如果想要阻止我，我就不回去。”于驰意有所指的看着李瑜，他希望李瑜能懂，能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喜欢一个人，不是就应该如飞蛾扑火一般，一往无前吗。
　　“可是你喜欢的不是我吗？”李瑜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问于驰。
　　于驰的目光在他指尖的红唇上晃了晃，无可奈何的说：“我是喜欢你，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不用分开。”
　　“可是我喜欢朝元市啊，那里毕竟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有那么多朋友同学都在那里，我肯定是要回去的。你难道不打算跟我在一起吗？”
　　于驰无力的垂下了头，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在跟牛谈情：“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私奔吗？你知道认识我们的人都以为我们是在私奔吗？”
　　“我回去跟他们解释清楚不就完了？我们不可能假戏真做，开学前必须回去。”李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表明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我怎么办？你打算把我一个人扔下不管了？”于驰伤心的看着李瑜问，他沮丧的表情虽然像是装出来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真的很痛。
　　“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要我跟你结婚？”李瑜跟其他认识的男孩说话大大咧咧惯了，这会说话也没过脑子，就这么秃噜出来了。
　　说完后，很久都没听到于驰的回话。他才猛然惊醒过来，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于驰。
　　夏天的阳光很刺眼，于驰坐在床边。从窗外斜着照进来的阳光刚好洒在了他的左肩上，他只要一低头，阳光就会落在他受伤的面容上。
　　李瑜这才想起，于驰已经不是他的兄弟了。
　　他喜欢自己，会特别在意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自己无意中说的一句话，也许就能刺伤他。
　　刚才自己口无遮拦的怼他，他应该往心里去了，此刻正伤心呢。
　　“你怎么了？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的，我平时跟王囍他们都这样说话，我没有伤害你的想法。”
　　于驰：“我没事，你不用在意我。”
　　“我能不在意吗？你在我心里……我……总之我不想看到你难受。”李瑜说完话，别扭的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驰，想了想干脆一把抱住于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侧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你别伤心了，那些话都是我乱说的，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真没什么，你还说过你不喜欢我之类的话呢，我都没往心里去。”于驰没有回抱李瑜，他嘴上说着没事，身体却一点都不热情，李瑜很不习惯他这样。
　　李瑜熟悉的于驰，眼睛看向自己时，眼神专注而深情。
　　他无时无刻都想把自己拥入怀中。
　　怎么会任由自己抱着他，而不回抱自己？
　　“你抱抱我，”李瑜软软的靠在于驰的身上，撒娇一般的用头拱他。
　　他这是在求和，于驰不想败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但是当李瑜说完话，又亲昵的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红唇送到他面前时。
　　于驰却想也没想的就吻了上去。
　　李瑜得逞的轻笑着，嘴角弯弯的好看极了。
　　于驰吻过他的嘴角，又将他的嘴唇整个含住了，着迷的一寸一寸的辗转吮吸着。
　　一吻结束，于驰已经记不起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生气了。
　　两人忙忙叨叨的烧火做饭，吃过晚饭后，一天又飞快的过去了。
　　虽然没人去想回去的日期，但是他们出来马上就一个月了。是时候考虑什么时候回去，该怎么回去了。
　　于驰因为李瑜主动献吻，一整个下午都是晕晕乎乎的。人飘飘然的落不到实处，嘴角就没下来过。
　　李瑜看他被自己一个吻就哄的乐淘淘的傻样，心里除了得意还是得意。
　　想着自己的魅力可真大，竟吸引的于驰如此爱他。
　　因为那个吻，于驰和李瑜之间的关系变得更暧昧了，两人的眼神时不时的就会碰撞到一起去。跟热恋期的恋人一样黏黏糊糊的。
　　就在于驰想趁机挪到李瑜的床上跟他一起睡时，李瑜的手机突然响了。
　　王囍一般不会晚上联系李瑜，要联系也是叫他上游戏，不会跟他视频通话。
　　于驰虽然没看见通话人的名称，猜也能猜到一定是朱星盟那个傻缺打过来的。
　　李瑜头疼的接了视频，果然是朱星盟那个缺心眼打来的。
　　“李瑜，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不要生气，不要挂断，不要不理我。”朱星盟央求着李瑜，语气可怜兮兮的，像是来道歉的。
　　“有话就说，生不生气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李瑜不耐烦的皱着眉，这会就已经气上了。
　　朱星盟见李瑜态度很差，吓得语带哭腔的就忏悔上了：“李瑜，我真的不想对不起你。我喜欢了你整整三年，到现在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李瑜你能原谅我吗？只要你能原谅我，我马上就买票来找你，我们好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李瑜听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强忍着没有骂人。
　　骂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忍一忍，回去好好收拾他一顿来的解气。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李瑜，你有处子情节吗？”
　　“你他妈……”。
　　“李瑜，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是一不小心被那个老色批弄到床上去了，我不想的，我心里只有你……”。
　　朱星盟正对着李瑜痛哭流涕的忏悔呢，他那边的手机画外音突然插进来了一句：“一不小心能在我床上叫三个多小时？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朱星盟慌张的伸手捂住了手机，但是没有用，该听的李瑜全都听见了。
　　“三个多小时……？怎么没把你们两个狗男男累死！”李瑜还挺入戏，咬牙切齿的在这边骂。
　　“……李瑜，你别听他胡说，我那是不懂，被他骗了。我真的只喜欢你……”。
　　“你对骗子可真仁慈，都把你艹散架了，也不见你报警……”，那个画外音又来了，说话的男声很好听，极富磁性。只是说出的话却粗俗的不堪入耳，像是在故意搅合朱星盟向李瑜道歉。
　　朱星盟气得脸色都变了：“你给我出去……”。
　　那边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响，等恢复安静后，李瑜看到朱星盟重新将手机对准了他。
　　他内疚的看着李瑜，欲哭无泪的问他：“李瑜，我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我高考成绩下来了，考的很不理想。我爸妈看不惯我在家躺着，把我送来学拳击了。刚才那个男人就是我的拳击教练，上次我喝醉了，也是他把我从桥上抱下来的。我跟他……我们……我们之间没什么，昨晚我们都喝醉了。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只喜欢你，我知道自己错了，你求求你原谅我吧……”。
　　“呸！渣男！朱星盟！算我李瑜瞎了眼了，没想到你是这样随便的人。我们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李瑜憋着笑严肃的说完这段话，挂断视频后，这才捂着肚子狂笑起来。<author_say>　　李瑜一边笑，一边对于驰说：“那个教练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居然把朱星盟那个二货给收了。”
　　于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当初朱星盟逼着李瑜答应跟他交往，于驰虽然知道李瑜只是在敷衍他，但是心里多少还是在意的。
　　“确实挺好，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诶，我说于驰，是不是长得好看的男孩，都会被你们惦记。朱星盟也长的不错，居然也被男的看上了。”李瑜上学的时候，虽然也遇到过几个男生开玩笑的说过喜欢他，也被某些男生借着打球的机会瞎摸过。
　　但是他始终觉得，异性恋才是主流。
　　至于同性之间的暧昧关系，应该很少才对。
　　可是现在才刚毕业不久，自己就被男生盯上了不说，连朱星盟也被男人拿下了。
　　这也太不符合常情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朱星盟本来就是弯的。”在说这话的时候，于驰也很佩服李瑜，他跟朱星盟认识这么久，愣是没有发现他是弯的。
　　也不知道该说他纯情好呢，还是该说他缺心眼。
　　“这弯的直的到底是怎么分辨的？我怎么看不出来？”李瑜满脸疑惑的问于驰。
　　“弯的看男生的眼神就跟女生一样，会发光。”于驰模棱两可的说。
　　至于什么是发光，这事就看当事人怎么看了。
　　“发光？发什么光？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一样亮吗？”李瑜完全不能理解于驰的意思，他不知道人的眼睛里映照着自己最喜欢的人时，会有多亮。
　　于驰头疼的移开了视线，他知道李瑜是直男，也庆幸他是直男。如果不是他这么不解风情，可能到现在，他交的女朋友都能组个足球队了。
　　李瑜见他不说话，自己又说开了：“我就感觉毕业后，身边突然多了好多基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喜欢女孩多好，没什么压力，也不会被家人发对。”
　　于驰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不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只知道，李瑜对感情的认知，跟他不一样。他想要一份奢望中的美好爱情，李瑜却只想好好生活。
　　他只想谈轻松的被世人认可的恋爱，根本不想谈一场费时费力、不能融于世俗的恋爱。
　　这样的他，让于驰心里特别没底。就好像自己就是一颗围着李瑜打转的卫星，而李瑜却是从不回头的恒星。
　　他们在各自的轨迹上移动，永远都没办法相拥。
　　“是你自己只注意到了男男恋而已，那么多异性恋的同学你都没注意到，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于驰有意引导李瑜，想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说明什么？”
　　“说明你在意，你在下意识的观察同性之间的爱恋。也说明你在慢慢接受同性间的恋爱。”
　　李瑜眨了眨眼，长睫毛扑闪扑闪的衬的他清亮的眼眸灵动了几分，像精灵一般耀眼。
　　“我怎么感觉你这还是变着花样的想让我跟你交往？”李瑜不傻，虽然直了点，但是一些不加掩饰的意图，他还是听的明白的。
　　“那你愿意……”。
　　于驰越挫越勇，又打算表白。可惜这一次他表白的话才说到一半，李瑜的电话又响了。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王囍。
　　而王囍一般没有重大的事，根本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李瑜担忧的按下了通话键，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这通电话的内容会跟李虎有关。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王囍告诉他的事，真的跟李虎有关。
　　“李瑜，你快回来吧，你爸被人告了。你都不知道，你爸前几年投资的一个南方旅游城市的楼盘亏了，由他担保的投资高达四千多万，现在投资公司把他告了！听说法院查账，一共查出来你爸欠了五千多万的外债，法院把你家的房子都查封了。我还听说，那些追债的把你爸堵在了公司里面，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李瑜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脑子虽然还很懵，根本就没有想清楚该干什么。
　　但是他的手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于驰知道他胆小，晚上别说走夜路，他连出门都不敢。现在他却开始收拾行李，想连夜赶车离开。
　　那他一定是遇上了非常大的事。
　　“你爸出事了？”于驰也跟着紧张起来，能把李瑜吓成这样的事，一定不会是小事。
　　“对，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去，你愿意陪我吗？”
　　“好，我陪你回去。”于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李瑜心里乱成一团，但还是感激的抱住于驰亲了亲他的嘴。
　　于驰身体是享受的，心里却乐不起来。他不知道李瑜的这个吻代表什么，劳务费？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就装了几件衣服和手机充电器什么的。他们临走之前，特意去跟顺才爷爷道了别。
　　隔着门板让顺才爷爷保重身体，说以后有空了还会回来看他。
　　简单聊了几句，李瑜他们就跟顺才爷爷说了再见。
　　还趁着顺才爷爷没有起身的功夫，把他们身上剩余的一千多块现金从门板下面塞进了顺才爷爷家里。
　　离别有时候就像雷阵雨，原本晴的好好的天空，暴雨突然就倾盆而下，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李瑜和于驰拖着疲惫的身体，快步赶到大路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以前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睡下了。
　　现在虽然很困，却无法安眠。
　　李瑜心里很怕，王囍只告诉他，李虎被人堵在了公司里。但是敢把人堵着不让出的人，不是混混就是黑涩会，平常百姓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说我爸不会有事吧？”李瑜太需要有人能安抚一下他担惊受怕、惶惶不安的心绪了，竟主动出声寻求于驰的宽慰。
　　于驰性子原本很孤傲，说话做事最讲原则讲逻辑。以前他是最烦说一些毫无根据的安慰别人的话的，此刻却将以前坚守的原则扔到了一边。
　　一把搂住李瑜的细腰，违心而坚定的对李瑜说：“你爸不会有事的，我们于家在朝元市有独属于我们家的信息网。如果你爸真的有什么事，我们于家肯定能比媒体知道的更早。”
　　李瑜很相信他说的话，从得知李虎被人堵了，李瑜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现在听于驰这么说，总算能好好喘一口气了。
　　两人相依相偎的蹲在马路边等车，因为心里装着事，李瑜也顾不上害怕了。
　　于驰一直紧紧搂着李瑜的身体，帮他分担了所有的事。
　　他先用很高的价钱叫来了一辆顺风车，顺风车是从申城开过来的，因为价钱的关系司机来的很快，十几分钟就过来了。
　　他们上车后，于驰紧接着拨通了他爸于朝阳的电话。
　　于朝阳和林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于朝阳迷迷糊糊的瞎嚷嚷了两句，没接电话，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林洁睡觉轻，被吵的睡不着，拍了于朝阳两下，见他依旧没反应，只能紧蹙着眉头，恼怒的起身去看于朝阳的手机。
　　“谁呀，这大半夜的……”，于朝阳的手机是倒扣在桌面上的，林洁翻看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宝贝儿子’时，整个人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老于，是儿子的电话！这么晚了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洁神经敏感脆弱，电话还没接呢，就自己把自己吓的够呛。
　　于朝阳一听是于驰的电话，也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你接呀。”
　　“我不敢接，还是你接吧。”林洁把手机递给了于朝阳，于朝阳接手机的时候碰到了林洁的手指，她的手指竟是冰凉的。
　　于朝阳像是被传染了，自己的指尖也止不住的抖了起来。他好歹忍住了没有把手机扔回去，而是选择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喂？”
　　“爸，李叔叔出事了你知道吗？”于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老两口听到他的声音后，同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于朝阳没听明白于驰的意思，懵头懵脑的问：“你说李虎？他出事怎么了？跟我们有关系吗？”
　　他因为没有睡醒，暂时忘记了于驰跟李瑜的关系。
　　于驰却在这时提醒了他：“李瑜很担心李叔叔，我们正在往家里赶。你那里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去帮李叔叔解解围。”
　　于朝阳在听到李瑜的名字时，一下就来了精神。
　　感情自己家的宝贝疙瘩，这么久没给他们打电话。现在却不分时候的把电话打过来，把他们两老口吓得半死，竟又是为了李瑜？
　　他就这么喜欢李瑜？
　　对李瑜比对自己的父母还要重视？
　　还让我们去给李虎解围？他把我们当什么了？当他相好的亲家了？还得处处迎合李家父子？
　　“李叔叔？你怎么不干脆叫他爸爸？！”这么久不打电话，一打电话来，就说李瑜的事，于朝阳想不生气都难。
　　幸好这次林洁站在他这边的，没有支持于驰。要放在平时，于朝阳敢这么凶于驰，林洁这会八成已经跟他吵起来了。<author_say>　　于朝阳气哼哼的想挂电话，李虎的事他也有耳闻。生意场上的事本就难说，于朝阳见过太多风光无限的企业家一夜之间公司倒闭，破产入狱的。
　　李虎的事他见怪不怪，帮他可以，但是那也得等他缓过来再帮。现在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被社会各界人士密切关注着，自己这时候帮他，就等于把李家的烂摊子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因为李虎而遭受财产损失的公司或者个人，就会转头找上他。
　　这么麻烦的事，能避则避，何必自找麻烦。
　　可就在他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听见于驰说：“爸爸，我求你了。”
　　于朝阳和林洁都愣住了，错愕的对视了一眼，都震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从小就要强的儿子，居然在求他？
　　林洁心一软，用手肘碰了碰于朝阳：“你就答应他吧。”
　　于朝阳也狠不下心了：“好，老子答应你！我们这就去救你的老丈人！”
　　“你说什么呢？孩子还在听呢。”林洁怨怪的掐了于朝阳一把。
　　于朝阳眼一瞪，愤懑的说：“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于驰跟李瑜坐的很近，手机就算没开免提，李瑜也能听到手机里的对话声。
　　他尴尬的往车门那边靠了靠，跟于驰分开了点。
　　于驰欲言又止的望向他，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爸妈误会了。”
　　李瑜没有吱声，这事一开始就没解释清楚，被人误会也正常。
　　“没事，我还要谢谢他们愿意帮我。”
　　司机直接将他们送到了申城的高铁站，来的时候，只觉得申城的大河很美，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
　　走的时候，遥望着那波澜壮阔的大河，心里却愁绪万千。
　　李瑜回想起了很多东西，难怪李虎脾气越来越差，难怪他变得越来越卑微。甚至不顾尊严的去巴结于驰的父亲。
　　原来他已经这么难了。
　　他对自己发脾气，骂自己，打自己，却没有将他的困境告诉过自己。
　　他没日没夜的忙，每天出去应酬，见谁都点头哈腰的示好，看着没有半点骨气，让李瑜也跟着没有面子。
　　原来都是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背负着巨债，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这样的父亲，即使曾经用言语伤害过自己，李瑜也无法再计较了。
　　他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人恶语相向过，才会那么熟稔的任人嘲笑。自己唾面自干的熬着，却将李瑜保护的滴水不漏，没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他的学习生活。
　　李瑜懂了，他的父亲并不是不好，而是因为他过的太难了。如果还有人能让他理直气壮的骂两句，能让他宣泄情绪还不用考虑后果的，也只有李瑜了。
　　“我要回去帮他，我不准许任何人欺负他，他欠的债我替他还。”上了高铁后，李瑜没有回座位，而是站在车厢尾的窗户边，盯着漆黑的夜宣誓一般的呢喃着。
　　于驰就站在他的旁边，是他的最佳听众。
　　“好，你帮他，我帮你，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于驰此时只担心李虎的安危，钱的事倒不是问题。
　　于朝阳和林洁此时已经赶到李虎的公司门口了，大晚上的，两个人带着十几个保镖直直的往公司大楼里闯。
　　门口守着的几个小青年正窝在凳子里打瞌睡呢，这会全都给吓醒了。
　　为首的小伙子冲着于朝阳喊：“大爷~~，你们干什么呢？”
　　于朝阳脸一黑，把墨镜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气势磅礴的走到小伙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是爷不是大爷！”
　　小伙许是被吓傻了，重新又问了一遍：“爷，你们干什么呢？”
　　“我们要见李虎。”林洁适时的插话道，感觉就像跟在大佬旁边传话的秘书一样。于朝阳则高傲的仰着脖子站在中间，继续装爷。
　　他们身后站着一溜一米八几戴着黑超，身材劲瘦的保镖。保镖的腰间全都别了东西，一看就是异形武器。这架势任谁看了都得打怵。
　　“李老板见是可以见，只是他正在为我们老板做事，不一定有空。”小伙情商还挺高，并没有跟于朝阳他们硬刚。
　　“这么晚了还在做事？你骗谁呢？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于朝阳正闹着，从电梯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中年人。
　　“原来是于董来了，有失远迎，于董还请见谅。”中年人对着于朝阳殷勤的笑着，一看这架势就是管事的。
　　于朝阳也没跟他客气，说明了来意。那人也很痛快，隐晦的表明了，他们确实软禁了李虎，目的只是逼他还钱，怕他跑路。并没有伤害他。
　　于朝阳为了帮于驰，让他能好好讨李瑜的欢心。只能替李虎垫资了一千万，将他从追债人手里担保了出来。
　　他救出李虎后，第一时间就让他给李瑜打了个电话。
　　李虎自从事情败露后，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颓丧了下去。仿佛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几岁，半生的风光都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料。
　　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两父子也只是互相问候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人真的到了绝境，反而不会矫情了。
　　安慰和同情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变相的摧残。
　　李瑜和于驰连夜就赶了回去，李瑜跟李虎两父子开诚布公的谈了几个小时。李虎如实的将自己的亏空告诉了李瑜。
　　他除了替公司担保的四千万，其他外债加起来还不止一千万。
　　李瑜粗略估算了一下，他所有的债务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八千万！
　　八千万是个什么概念？李瑜连想都不敢想，对现在的他来说，一万块钱都是巨款。
　　李虎并没有指望他能帮自己还，他只是觉得李瑜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知道真相了：“李瑜，爸爸这辈子算是完了。当初也是因为气不过，你妈看不上我，背叛了我们。我就想做出一番成就来，让她后悔，让她回来求我原谅她。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就是个毫无理智的大傻帽。一心只想发达想一飞冲天，却没想到自己就是个不起眼的凡夫俗子，别说上天了，跌一跤就有可能爬不起来，呵呵，现在还真的爬不起来了。”
　　李瑜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李虎讲话，这也是难得的一次，李虎没有骂他，而是在说自己的事。
　　“爸，债我帮你还，你别担心了。”
　　“你说什么傻话呢？这么多钱你怎么还？你还是去找你妈吧，以后轻易不要回朝元市，自己好好生活。”
　　“不！我说了我帮你还，我就一定会帮你还。就算要还一辈子我也认了。”李瑜的态度比李虎还要强硬，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李虎黯然的叹了一口气，绝望的说：“你还小，你根本就不懂，这些钱就算用你一辈子去还也还不完的。如果你不离开，你的人生就毁了。”
　　“毁了就毁了，我不会走的，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让你独自面对这些。不管以后有多难，我们父子一起承担。”李瑜第一次对李虎说这些偏感性的话，还挺难以启齿的。
　　他们这边商量定了，于驰和他父母却还在争执。
　　因为于驰一回来就表明了想要留在国内读大学的想法，但是他高考时填报的志愿并不是国内的一流大学，而是一所跟李瑜的第一志愿靠的很近的大学。
　　当时于朝阳夫妇也没在意，因为在他们的设想中，于驰肯定是要出国念大学的。国内的志愿填哪都无所谓。
　　谁能想到他现在竟会如此任性？！好好的国际一流大学不去上，竟然要去一个二流大学就读？
　　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于朝阳气坏了：“好，你去吧，你现在就去读，别指望我们给你掏一分钱！”
　　林洁也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小池你是怎么想的呀？哪个大学生不是想去最好的学校念书，你怎么反而选差的学校就读呢？”
　　于驰也没想隐瞒，实话实说道：“李瑜需要人照顾，我不能长时间不在他身边。”
　　他是真不怕把于朝阳两口子气死啊。
　　“好好好，你是情圣，你为爱痴狂，光辉伟大。是我们错了，我们给你道歉，你爱干嘛干嘛去，我们再也不管你了！”于朝阳这带着威胁的怒吼，并没有让于驰幡然醒悟。他不但没有醒悟，还开心的给李瑜打电话，通知他自己可以跟他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了。
　　李瑜下午就被于朝阳夫妇请到于家了，两老口煞费苦心的跟李瑜讲条件：“李瑜，你跟池儿的事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能不能不影响池儿的学业？”
　　李瑜：“我怎么影响他学业了？”
　　“他为了你，连哈佛这么好的学校都要放弃了。”林洁眼角又泛起了泪花。
　　李瑜一看这事好像很严重，这才站出来说道：“我去劝他，我一定会让他去哈佛的。”
　　于朝阳一听这话高兴坏了：“好！只要你能说服他去把大学好好念完，我们就同意你们交往，还能把你家欠的钱还了。”
　　李瑜自尊心强，不但没有答应于朝阳的条件，还坚持道：“我跟他交不交往都是我们自己的事，跟钱没关系。”<author_say>　　谢谢嚛齴嬳殨的月票，有两个字还是找不到，我的电脑配不上你的网名，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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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咋了？约好一起给我送月票，哈哈。要完结了哦，这个文真的没有拖沓。　　李瑜一直记得李虎在于朝阳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那曾经是他觉得很耻辱的回忆。不管他跟于驰会不会在一起，他都不会要于家人替他还一分钱。
　　他知道于驰父母误会了他和于驰的关系，他和于驰还没走到那一步。
　　对他来说，欠别人钱比欠于家人钱更能让他接受。
　　因为他想，如果自己和于驰真的会交往，那一定得是自己跟于驰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财力和身份都相匹配的情况下。
　　自己如果欠了他，那这段感情就是交易。他的父母和周围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因为钱跟他在一起的。
　　李瑜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他想光明正大的活，每一件事都能拿到阳光下面来说。每一步都走的不愧于心，谁都不能折辱于他。
　　他此时还小，少年人的正直和傲气让他连犹豫都没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拒绝了最快最省力的还款方式。
　　接下来，他还要去拒绝一段，摆在他面前的，真挚的热忱的爱情。
　　李瑜去过好几次于家，但是从没有去过于驰的卧室。
　　他去之前有心理准备，知道于驰喜欢他。
　　但是进去后，还是被摆在床头的自己的照片吓到了。于驰这人也太大胆了，竟在房间里这么名目张大的摆放着他的照片。
　　“你来了？”于驰正在收拾行李，见李瑜进来了，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朝他迎了过去。
　　李瑜不自在的指着自己的照片：“这照片你摆多久了？看着像是我初中时候的照片。”
　　“就是初中那会拍的。”于驰干脆坦白了：“这种照片我有上百张。”
　　“什么？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李瑜变态两个字都到嘴边了，但是想想自己是来拒绝他的，暂时忍住了。
　　“我初中报了摄影兴趣班，平时会假模假式的拍校园风光，其实都是在拍你。”
　　“变……，”李瑜再一次忍住了。
　　于驰无所谓的笑了笑：“确实很变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怎么看你都喜欢，就算只是远远的看见你的身影，都会心跳加速。”
　　没有回应的表白，说的多了，心也麻木了。
　　于驰瞥了一眼李瑜，见他依然无动于衷。他只能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嘲弄自己的痴心妄想。
　　跟自己的情有独钟不同，李瑜对他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他需要的只是有一个人能每天陪着他，对他掏心掏肺的好。
　　而那个人，是谁都行。
　　“听你父母说，你不想出国念书？”李瑜一直没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恩，我在国内上学，可以一直陪着你……”。
　　“我不需要，王囍可以陪我，而且我跟他在同一个学校，我们都被录取了。”李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冷静的医生一样。一直密切的注意着于驰的表情。
　　当看到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凄切、悲惨起来时，他的心一阵钝痛，想也没想就走过去抱住了他，温热的嘴唇贴上了于驰的嘴。
　　这一次，于驰推开了他：“你这是什么意思？用身体补偿我？”
　　李瑜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怕于驰难过。只要能让他好受点，自己做什么都乐意。
　　可他心里很清楚，他不想这时候跟于驰交往。
　　谁都知道他配不上于驰，他自己也知道。
　　那么聪明的人，前途似锦的天之骄子，不能毁在他手上。
　　“你留着国内没用，我不会跟你交往的。我喜欢有能力的另一半，如果你能拿到哈佛的毕业证，也许我会答应跟你交往。”李瑜很冷漠，冷漠的让人无法接近。
　　他这人总是这样，高兴的时候，温柔的像毛绒小动物。不高兴的时候，又不近人情的像千年寒冰。
　　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凡事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于驰的骄傲在他面前一文不值，就连他这个人好像在李瑜眼里，也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用其他东西替换的物品。
　　“是我爸妈让你这么说的？”于驰挣扎着问了一句。
　　李瑜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给他留，直接掐断了他所有的希望：“不是，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别再为了我做任何自我感动的事，除了增添我的心理负担，没00有任何用处。”
　　李瑜的话像刺刀一样，把于驰的一颗心扎的千疮百孔。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卑微的对李瑜说：“我留在国内可以照顾你，还可以跟你一起还债，不用花我父母的钱，我有自己的事业……”。
　　“不用了，你去上你的学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瑜最后深深看了于驰一眼，像是想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一眼过后，他抬脚走出了于驰的房间。
　　回家的路上，李瑜难得的反思了一下，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硬？
　　是因为陈苗苗吧，陈苗苗教会他，感情到底有多脆弱。
　　也是因为李虎吧，李虎让他明白，死心塌地的爱一个人是多么的傻。
　　更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自己有多差劲，他根本就没信心跟于驰交往。他宁愿找个跟自己一样差劲的对象，两人谁都不要嫌弃谁。也不想跟于驰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每天默默的在心里自卑。
　　接下来的几天，李瑜见了李虎所有的债主。跟他们签了债务协议书，将李虎的债全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接着他重新开始了直播，王囍成了他的助理，每天吃住都陪着他。
　　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于驰的影子。
　　那段两个人一起‘私奔’的日子，就像幻想出来的一样不真实。
　　李瑜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好好直播，趁着自己现在还有名气的时候，签一家不错的公司。他不能真的被那么多债务压垮，想快速还清那么多钱，只能闯荡娱乐圈。
　　他的运气不错，重新上线直播后，那些经纪公司果然又开始找上了他。
　　李瑜冒险选择了一家签约金给的最高的偶像娱乐公司，这家公司专门培养偶像，对新人很严苛，对出道的艺人更是管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签约时限最短五年，签约后，所有的社交账号连同身份证都要交由公司管理。就连身边的朋友都要向公司报备，每次出门也都要向公司申请。
　　总之一句话，要想当偶像挣钱，就得过的比和尚还要清苦。
　　李瑜完全无所谓，只要能让他挣钱，什么他都能牺牲。
　　签约以后，他整天都很忙，每天只能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看看手机。于驰出国的消息还是王囍告诉他的。
　　李瑜听到后，心里闷闷的，失落了很久。
　　他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好好挣钱要紧。
　　他们的大学生活很闲，学校本来就管的不严，学生做兼职的比比皆是。李瑜家的事校方都有所耳闻，也就没对他去混娱乐圈的事提出质疑。
　　朱星盟去看过他几次，每次都跟探监一样。他们在出道前都被保护的很好，跟外界的联系该断的也都断了。
　　培训半年后，李瑜出道了。用男团成员的身份出道的。
　　他是他们组合里，唱跳能力最差的。但同时也是他们组合里长得最好看的。
　　李瑜吸粉能力很强，毕竟他是连脚趾头都好看到令人心动的男人，其他团员加起来都没他粉丝多。
　　在男团呆了半年后，开始有节目邀约找上李瑜。李瑜也不挑，只要给钱，什么节目他都上。
　　从那以后，就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李瑜的身影了。
　　他在节目里，扮过丑，蹦过极，滚过泥田。
　　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和收视率，什么事情都让嘉宾做。有一次他们还策划了一个整蛊节目，把李瑜关在了一间黑屋子里，整整关了一个多小时，李瑜被吓的发抖，他们还觉得有意思，哈哈大笑着问他：“你怎么这么胆小？”
　　李瑜眼睫上的泪还没干，却已经学会用没心没肺的笑来化解尴尬，他自黑似的对其他嘉宾和主持人说道：“你们是不是从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男艺人？诶嘿，你们今天就见到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节目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远在海外的于驰，在看到那期节目时，心疼了好久。
　　心疼过后他又嘲弄的问自己：“他过的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你的什么人？你别再犯贱了行吗？”
　　时间过的很快，于驰的鲤鱼网站越做越大。他创办的鲤鱼网站，是全球首个个人拍摄的视频也能挣钱的平台，这样大大的刺激了创作者的热情，很多人的视频越拍越好，甚至比斥巨资拍摄的电影还要好看。
　　视频内容五花八门，发展到最后，很多视频开会员就能看。这又大大的降低了大家的观赏成本。
　　于驰为了能让网站发展的更好，签了一批有能力的创作者稳定为网站更新新奇的视频。
　　当然其中也会有一些绝美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视频在网站上有一大波忠实的观众。
　　几年之后，于驰成了名利双收的享誉全世界的鲤鱼网站创始人。
　　不过他这个创始人异常的低调，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除了公司员工，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author_say>　　谢谢宋锦瑟思华年投的4张月票，谢谢亲爱的。　　几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对李瑜来说。不过就是上了二十来次综艺节目，拍了几部电视剧，接个几个广告的事。
　　他每天都很忙，连跟着他的王囍都被累瘦了。
　　微博的粉丝也每天都在涨，账号在公司手上，每一条微博都是公司宣传部的员工们遣词造句编撰出来的，让黑子挑不出一点错处。
　　李瑜因为优越的外形条件，被粉丝们夸赞是内娱颜值天花板，他无论是古装造型还是现代造型都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偶像，想不火都难。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火了，火的一塌糊涂，公司对他的管控就更加严格了。特别是私人感情这一块，公司老板和一众高管，三令五申的对他本人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强调，李瑜身上背负了上亿的合约，他是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谈恋爱的。
　　李瑜在进娱乐圈的第三年，就已经将李虎欠的债务全部还清了。
　　最近这一年，他还为李虎买了一套位于朝元市郊区的别墅，地理位置非常不错，交通便利，离市中心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很适合老年人休闲娱乐。
　　他因为最近有一部剧在播，收视率非常高，人气又高涨了不少，俨然已经成为娱乐圈的顶流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喜欢他的粉丝，巴不得天天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他，催着他办演唱会和见面会。
　　不喜欢他的黑粉，每天都在网上找他的黑料。李瑜还担心过一段时间，因为他曾经跟于驰拍过很多尺度很大的视频，如果这些视频曝光了，他的高冷人设就会崩的连渣都不剩。到时候粉丝们一定会觉得他们被欺骗了，肯定会脱粉回踩。
　　光担心好像也没什么用，到最后李瑜干脆自己想办法注册了鲤鱼网站的账号，用各种方法搜索他以前的视频。可是怎么都搜索不到。
　　他又想尽办法联系上鲤鱼网站的工作人员，想让他们删除当初的视频。工作人员却告诉他，没有他说的视频记录。而且他们网站的视频版权意识极强，像他说的那种模仿别人的视频拍摄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无法通过网站的审核。
　　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没有呢？
　　当初于驰明明把视频发上去了，而且李瑜每天都能从他的手机上看到后台数据，难道那些网页都是伪造的不成？
　　谁会这么无聊？为了骗他们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创建那么多的假网页？
　　李瑜想不通干脆不想了，他也想试着联系于驰，但是……于驰对现在的他来说。
　　就像是一笔存在银行的巨款，他以为那些钱会一直都在。
　　但是他却很怕，怕自己去查看余额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怕于驰对他满满当当的喜欢，都已经清零了。
　　所以他宁愿不去想，不去看，把所有的美好都留在回忆里。只要他不去关心于驰的动态，于驰就还是以前的于驰，是那个喜欢着他的于驰。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瑜唯一学会的，就是装傻。
　　剧爆了，每天都有宣传活动，有节目要上。李瑜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采访，主持人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嘴里还说着话呢，眼睛已经闭上了。
　　顶流的待遇非常好，再也没有节目组敢整蛊他了。
　　每次出场都是C位，人群中间的位置永远都是他的。
　　各种国际大品牌都争着抢着要跟他合作，代言更是一个接一个，拍广告的时候比拍戏还多。
　　李瑜每天都要很早起床，被造型师围着捣鼓造型。然后去到摄影室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拍摄动态的视频或者静态的照片。
　　这样的生活，已经忙到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仿佛成了一个赚钱的工具，那些海报一帧一帧的取走了他的灵魂，他连说话都不会了。
　　身边所有的事都有助理打理，人际交往全部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连每顿饭吃什么，都是工作人员安排好的，他自己都无法决定。
　　他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每天都被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推到镜头前面，说着早就背熟的台词，做着练习过无数遍的动作，就连表情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那些展露在镜头前面动人的笑，却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从某天起，李瑜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变得不再期待第二天的到来，原本怕黑的他反而希望天永远都不要亮，自己就不用去镜头前面做那个假人。
　　城市很大，站在最高的高楼上，也无法看到城市的边际。
　　李瑜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的回想起十八岁的夏天，想起那间破旧的小屋，两个少年每天围着灶台转的日子。
　　申城的那条大河水特别清，曾经埋葬了李瑜好几套骚包的潮服。
　　李瑜到现在都能回想起那些衣服的样子，但是他却想不起自己昨天穿的衣服是什么款式的了。
　　身边的人貌似都很关心他，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发自肺腑的开心。
　　王囍早就交了女朋友，每天沉迷于过自己的小日子。
　　朱星盟和他的大叔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再也没有骚扰过李瑜了。
　　李虎关心李瑜的时间比过去多了，不过他每次打电话给李瑜的时候，李瑜几乎都在忙。两父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很难说上两句话。
　　李瑜不懂，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自己，为什么自己却孤单的想哭？
　　他没出息的想，如果这时候于驰再对他说喜欢，他一定会答应。
　　因为他每次想到两人一起度过的时光时，最贪恋的就是于驰的温柔。回首再看那段时光，他觉得好幸福啊。
　　浑浑噩噩的过着，某天在上一档访谈节目的时候，主持人提问他：“李瑜你作为新生代的偶像，曾经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感情上的困扰？比如，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这个问题很常见，官方答案已经刻在了李瑜的脑子里，往常他都会说：“我出道早，成名的也很快，还真没什么机会谈恋爱。我真的好羡慕大家，都可以拥有甜甜的恋爱。”
　　可是那天，他脑子一抽，竟直视着镜头，深情缱绻的说：“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他人很好，长得很帅也很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非常喜欢我。”
　　主持人翻动手卡的动作停住了，按照往常的经验，这种问题偶像明星都不会认真回答的。万万没想到，作为顶流的李瑜竟然会在节目中坦言自己的情史？
　　这可是能震惊整个娱乐圈的大瓜！
　　主持人赶紧机灵的继续往下问：“你们在一起了吗？后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
　　李瑜难受的垂下了眼眸，难得的在节目中流露了真情。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不过在我的心里，他已经是我的恋人了。”
　　这是一句让人很难理解的话，主持人默默的在一旁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依旧没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喜欢他？”主持人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如果顶流的心里衷情于一个人， 这一定会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李瑜的经纪人急的满头大汗，一直在场外摆手，想阻止李瑜继续说下去。
　　李瑜却像叛逆的孩子一样，经纪人越是阻拦，他说的越快：“不是，我是到现在才知道，我喜欢他。”
　　……
　　节目是录播的，在李瑜经纪人的强烈反对下，李瑜真情实感的表白被剪掉了。
　　他是顶流，他不能谈恋爱，也不能喜欢一个人。
　　粉丝不允许，公司不让，他只能任人摆布。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李瑜终于迎来了事业巅峰。荣获了星耀杯最佳人气偶像奖，这个奖分量很重，只有人气持续一年居高不下，比其他艺人都要受观众和粉丝的喜欢才能获得这个奖。
　　得了这个奖，李瑜在圈子里的咖位和商业价值都获得了肯定，从此没人能轻易撼动他的位置。
　　到了这一步，除了能激怒所有粉丝的黒料，他的偶像地位没人能轻易颠覆了。
　　他走到了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当初在于驰的升学宴上，因为嫉妒而喘不上气的男孩，终于也迎来了自己的巅峰。
　　在恢弘的背景音乐中，主持人高声宣布道：“下面有请鲤鱼网站创始人为李瑜颁奖。”
　　舞台的灯光亮了，李瑜看到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捧着奖杯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微笑着看向了青年的脸，笑容突然凝固住了。
　　于驰大步走到他面前，礼貌的握住了他的手，对着话筒从容的说道：“恭喜你。”
　　李瑜木然的从他手里接过奖杯，准备好的获奖感言全都忘了。
　　只傻傻的站在话筒前面，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于驰邪魅的勾唇一笑，突然低声在他耳边说：“李瑜，当初的恶作剧我该还你了。”
　　话音一落，还没等李瑜反应过来。于驰就捧住了他的后脑勺，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了他的双唇。
　　主持人吓得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吻很短暂，李瑜还没感受到于驰嘴唇的温度，于驰就放开了他。
　　李瑜懵懂的看向他的时候，他却转身走下了舞台。
　　他是来报当年的仇的？
　　李瑜用一个吻开启了他们的纠葛，他再用一个吻结束这一切。
　　看起来谁都不欠谁了。
　　但是，当媒体蜂拥着围住李瑜，问他跟于驰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人是否在交往时。
　　李瑜毫不犹豫的坦诚道：“对，我跟他是恋人关系。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交往。”
　　因为不敢听到他再次拒绝自己，正在拼命往外逃的于驰。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猛然间顿住了脚步，脸上的神情逐渐从心灰意冷转化成了心花怒放。
　　出口就在眼前，他却迈不动脚步了。
　　关于李瑜的采访还在继续，大家太好奇他的恋情了，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问清楚。
　　于驰转身就往回跑，这一次，终于不再是他一厢情愿的，朝着李瑜奔赴而去了。<author_say>　　谢谢三玖玖投的4张月票，谢谢银河邮递员啊投的4张月票，谢谢瑞汐@投的月票，谢谢凤千九投的月票，谢谢只想搞钱的墨墨投的月票，谢谢你么的支持。
　　好快啊，真的卡在今天完结了。
　　看你们喜欢，如果还有很多人想继续看，我可以多更几张番外。
　　私奔是我的小脑洞，我经常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跟热题材不沾边的脑洞，很庆幸写完了它。
　　下面会写一个虐恋情深的师尊文，剧情和感情都会很庞大，如果感兴趣，可以关注我一下，大概明天就能发新章节，我感觉新文挺有意思的。不是俗套的师尊文，内容很新颖，也是我自己的脑洞。
　　哈哈哈，大概对看文很多的读者来说，也算不上新颖吧。我们下个故事见。　　   往回飞奔的于驰，在看到舞台上的灯光时，突然就清醒了。
　　不对，他不能这么满心欢喜的冲上去。
　　李瑜是个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人因为长得太帅，在感情方面，从来都是被动的坐享其成。
　　他不管做什么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次他当着媒体的面说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很有可能又是他的恶作剧，或者是……炒作？
　　就算他真的有心跟自己好，自己也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回头。
　　他真的有心，一定会……应该会来追求自己。
　　于驰虽然已经是满身荣誉加身的精英、享誉全球的年轻企业家。但是在面对李瑜的问题时，依旧底气不足。
　　不过这几年的阅历增长，让他遇事沉稳了许多。
　　他身形一转，又朝外面走了去。独自把引起轩然大波的李瑜留给了媒体。
　　领奖活动因为李瑜的缘故，影响力瞬间攀升至全网第一，微博服务器也都因为这件事而瘫痪了。
　　李瑜口干舌燥的应付完媒体，在十几个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活动现场。
　　他刚一上车，手机就被打爆了。
　　经纪人的口气跟遭逢世界末日一样惶恐，在电话里一连串的问道：“你知道曝光恋情对你的形象有多么大的影响吗？你知道跟你合作的那些品牌方的违约费有多高吗？如果他们都要跟你解约，你将会支付上亿的违约金！”
　　李瑜……
　　他头大的揉着太阳穴，自己刚才怎么就没忍住呢？
　　这下完了，刚还完债，又欠了一屁股烂账。
　　“王囍？你帮我给于驰打个电话，问他这事该怎么处理？”李瑜因为刚才的吻，和他的官宣表白，已经默认他跟于驰是恋人了。
　　毕竟于驰那么喜欢他，自己刚才算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两人的关系也就成了众所周知的恋人关系了。问问他的意见还是很有必要的。
　　王囍一路上都在默默吃瓜，这会才被李瑜唤醒。他忙答应一声，随即拨通了于驰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囍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李瑜，决定自己先跟于驰沟通好了，再让他俩互诉衷肠。
　　“于驰你好，我是王囍，现在是李瑜的助理。关于今天的事，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王囍突然沉默了，眼神凝重的看着椅背。
　　隔了一会他挂断了电话，神情依旧很凝重，看着李瑜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瑜惫懒的转身问王囍：“他怎么说？是不是很担心我？”
　　王囍咳嗽着，把头转向了车窗，逃避着他的问题。
　　李瑜反倒急了：“你倒是说呀，他怎么说？”
　　王囍无奈的开口了：“他说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他在台上亲你，就是个恶作剧，让你不要想多了。”
　　“什么？！”李瑜气愤的转过身一把抢走了王囍手里的手机。
　　王囍：“你要干嘛？”
　　李瑜：“看我不骂死他，竟然敢耍我！”<author_say>　　李瑜气得脑门冒青烟，把电话重新拨了过去。
　　于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异常的冷淡：“喂，你好。”
　　“我，李瑜！”
　　他以为于驰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肯定会异常激动，语调变得亲昵起来。
　　谁知道听筒里的声音依旧冷淡的近乎冷漠：“李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瑜被他气得呼吸困难，拍着胸脯顺了顺气，才朝着手机吼：“去你的李先生，于驰，你给我等着！”
　　他气恼的挂了电话，感觉胸闷气短、脑袋发胀，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于驰竟然敢耍他？
　　当初是谁巴巴的要喜欢自己的？这回自己好不容易想通了，愿意跟他在一起，他竟然敢不当回事？
　　老子不伺候了！
　　李瑜有火没处发，只能对司机吼：“回我的公寓，老子不干了。”
　　车上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心照不宣的任由他发脾气。这回李瑜算是把脸都丢尽了，谁能想到堂堂顶流男明星，冒着被封杀、背上巨债的风险给人表白，竟被人无视了。
　　这脸可是丢大了，要不了多久，全国人民都会知道他被甩了。
　　车开到一半，李瑜气不过，又对着司机喊：“给我掉头！去于驰的公司！”
　　李瑜气势汹汹的带人杀到于驰的公司，却被保安拦下来了，连门都不让他进。
　　顶流巨星，足足在门口被堵了十几分钟。闻声赶过来的记者和粉丝，把公司的入口都堵死了，咔咔咔的一顿拍。李瑜丢脸的对着公司大楼的玻璃干瞪眼。心里快气炸了，面上还要注意表情管理，不能黑脸，黑脸被拍了不好看。
　　保安一看情况不对，单独把李瑜放进去了。
　　但是前台又把李瑜拦下来了，问他：“请问李先生，你有预约吗？”
　　李瑜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没有。”
　　“李先生，实在抱歉，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我们总裁的。”
　　李瑜想硬闯，脚刚抬起来，就被保安按倒在了沙发上了，他啊啊惨叫了两声，哀叫道：“轻点，我手快被你们扭断了。”
　　总裁办公室，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于驰，立马给前台拨去了内线电话。吩咐前台：“叫他们轻点，不准弄伤他。”
　　挂断电话后，前台给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的把李瑜松开了。
　　折腾了一番过后，李瑜也不敢硬闯了，就坐在沙发上等于驰现身。
　　于驰倒是很快就出现了，不过他跟没看到沙发上的李瑜一样，径直带着一拨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公司大门。
　　李瑜跟在后面追他，他竟然直接上车走了？！全程都没有给李瑜一个眼神？！
　　这么多人看着啊！他竟然一点面子都没给李瑜留！
　　李瑜听到记者们在笑，笑得可大声了。不光记者在笑，他的那些说会永远喜欢他的粉丝也在笑！
　　讨厌死了！李瑜捂着脸躲进了自己的车里。
　　打开手机，实时热搜第一条果然是：“李瑜当众被甩。”<author_say>　　热搜浏览量太大了，在前三的位置足足挂了一整天。
　　公司公关团队还说这是很好的曝光机会？能增加李瑜的国民度，这年头爱豆谈恋爱的多，当众被甩的还真是闻所未闻，这肯定是能引爆娱乐圈的大新闻。
　　李瑜气不过，弱弱的发了一条微博，扯谎道：“我们只是有一点点的误会，没分手。”
　　他要脸啊，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被甩了。
　　这个于驰，太欺负人了。
　　这不行，绝对不行，这恋爱他是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
　　于驰在看到李瑜发的微博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把李瑜惹急了，他真的生气了，自己就玩脱了。
　　不过都这样了，李瑜也没放弃，于驰心里多少有些意外，也很开心。
　　开来李瑜这次是真心的。
　　这两天，李瑜走到哪都有一大堆媒体堵他。如果往常遇到这样的情况，艺人一般都得躲着避避风头，但是李瑜现在呆不住啊，不把于驰拿下，他寝食难安。
　　有媒体算什么，反正他们也只会偷拍，只要自己跟于驰能在同一个地方呆上半个小时，肯定能破除被甩的‘谣言’。
　　李瑜厚着脸皮，去于驰的公司预约跟他见面。预约到的时间是一星期以后，于驰的秘书亲自给李瑜核实，他们领导一星期以后才有空。
　　李瑜也不急也不闹，一反常态的平静。
　　每天就无所事事的在于驰的公司前台等他，带领着一大帮记者，将于驰的公司团团包围，办公楼里的员工进出大楼都得靠挤。
　　如此折腾了一天后，于驰突然有时间了。
　　两人约在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见面，李瑜早就打算好了，不管聊什么，他们俩一定要在一起待够半小时。
　　到了咖啡厅以后，于驰反而比李瑜还要紧张。一直在期待着李瑜会对自己说什么肺腑之言。
　　但令他意外的是，李瑜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以于驰的名义买了一大捧玫瑰花。钱是他自己付的，花也是他自己收的。
　　但是于驰知道，等会当他捧着这束花出去被媒体拍到，不管是网友还是路人，都会认为花是自己送给他的。
　　这人几年不见，怎么变得如此聪明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驰给自己壮了壮胆，带着几分恼意问李瑜。
　　李瑜这几天受的屈辱比他这几年加起来受的还多，他强忍着坏脾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生气，要好好说，要有个追求人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于驰的时候，他的骄矜和傲慢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就像有一天要他对一个自己欺负习惯了的人客气，他还真的得压抑住本性才能做到。
　　“跟我交往吧。”李瑜这几个说的干巴巴的，说的时候眼睛还看着窗外。
　　于驰皱眉：“什么？”<author_say>　　一会再发一个，三个看样子写不出来了，就写两个好了，没有榜单没有字数限制，真的能玩疯了不想码字。不过我会尽量在本周写完番外的，见谅见谅。。。　　李瑜：“你耳朵聋……咳咳，我这几年其实一直都很想你，我把我爸欠的债还完后，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找你，我想，我应该也是喜欢着你的吧？”
　　“吧？”于驰不傻，这种不确定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有人这么表白吗？
　　谁会答应这样的表白？
　　李瑜见他脸色不太好，赶紧找补：“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这几年我每次一闲下来，或者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很想你。”
　　“想我什么？想我回来继续让你欺负？”于驰的表情看着有不为所动的漠然，嗓音却发涩发紧，暴露了心底长久的期待和不满。
　　李瑜其实这么久不见他，心里也挺没底的。
　　不过他这人一向自信心爆棚，他根本就不信于驰真的不喜欢他了。
　　现在看于驰的眼神，那故作冷漠的态度，一看就是装的，心里指不定怎么稀罕自己呢。
　　他这几年肯定一直在气自己当初没拿他的感情当回事。
　　当初自己那么小，心高气傲，又欠着钱。总觉得自己有的是机会，只要肯回头，于驰肯定在他身后。
　　现在他都回头了，于驰可不能不接着他。
　　“我想你，是想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不会欺负你的。”李瑜语调轻柔，略显娇嗔的对于驰说。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于驰心神激荡，心底雀跃不已。
　　他快装不下去了。
　　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就在眼前，还在对他倾诉衷肠，多好的机会？
　　多美好的时刻？
　　此时不答应他更待何时？
　　于驰脑子里有一个恋爱神经系统在闹，不过理智却在另一旁冷言冷语泼他凉水：‘你难道真的要被他用一句话就哄回去了？在感情里，越是好哄的人越容易被辜负，因为得到你太容易，失去也没有什么损失。’
　　“我应该没有时间陪你，抱歉。”于驰很过分的回绝了李瑜的示好。
　　李瑜又气又恼，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他还有一个方案，看来只能用这个了。
　　“那好吧，既然你不同意跟我交往。也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当成交易，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我会补偿你的。”李瑜就差直接说自己会付钱了。
　　于驰完全不按套路来，再次拒绝了李瑜：“我不想被人误会，我不会跟你……”。
　　“于驰，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交往，我不会勉强你。不过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记着就好。”李瑜不愧是演员，伤感的讲完这些话后，一个人抱着玫瑰花率先离开了。
　　于驰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无比的心疼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够了。
　　何必这么为难他呢？
　　他都这样了，就原谅他吧。
　　当晚于驰就发了辟谣微博，力证自己跟李瑜没有分手。发的图片是李瑜今天自己买的玫瑰花，他这么一来，全世界的人都会认为这花是于驰送给他的。

私奔番外5造型

  从那天起，李瑜再也没找过于驰。

    不过舆论已经被他扳回来了，没人再说他被甩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比以前更加卖力的工作，任何露脸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经纪公司开心了，工作室开心了，只有服装造型不开心。不但不开心还差点被他逼疯了。

    李瑜以前对造型基本不上心，给什么穿什么。

    但是这段时间，他却要求造型师给他做的每一套造型都要艳压其他明星。不管出席什么活动，他都要是现场最亮眼的那一个。

    造型师被逼的抑郁了，问他：“老板，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造型效果你直说好了，别说的这么含糊好吗？”

    李瑜吭哧半晌，才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给我做最骚气的造型，越骚越好，最好是让人看一眼晚上就会梦到的造型。”

    造型师……

    李瑜虽然是男团出身，但是在他开始演戏后，他对外展示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润的领家哥哥的小清新模样，可是他现在居然想要骚气的造型。

    那就得染发、耳钉、挂饰、韩妆等等，所有魅的东西都往他身上招呼。

    细腰长腿也得完美的展现出来，不经意间还得露一下细腰。

    这样的造型难度不大，毕竟李瑜底子有这么好。不过就怕李瑜的粉丝扛不住，两三年不见李瑜出妖魅的造型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顶得住。

    李瑜第一次染着炫紫的头发，带着耳饰和发饰，穿着一身修身的潮服出现在大众面前时。不光他的粉丝网友们也跟着炸了，真的太妖了，漂亮又不失英气，连身材都是最出众的，纤细修长。

    他只站在舞台上让人静静的看着，就能引得观众为他痴狂。

    一颦一笑更是能慑人魂魄，眼波流转间就能让人忘了呼吸。

    绝色美人，也就这样了。

    其实一个艺人再好看，观众能看得见的部位也都很少，不外乎就是脸、脖子和手。

    李瑜这些露出来的部位刚好都是最好看的，当然遮起来的部位更好看，不过观众就无缘得见了。

    当他的神图在网络上疯传，用他的照片剪辑的短视频随处可见时。于驰在国内的视频网站上刷到的视频渐渐的全都变成李瑜一个人的了。

    眼睛就跟黏在那个人身上了一样，怎样都挪不开。

    每次翻看视频下面的评论，看到李瑜的粉丝们露骨的话语时，于驰终于忍不住给李瑜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瑜的声音轻柔悦耳，跟他的形象很搭，像是故意调整了自己的声音。

    李瑜：“喂，于驰？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

    于驰：“李瑜，我们可是明面上的情侣，请你注意一下你平时的穿衣打扮，有男朋友的人可不会像你那么穿衣服。”

    “可是我们只是明面上的情侣关系呀，我都没管过你怎么穿衣服，你为什么要管我？”

    于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生气的挂断了电话。

私奔番外6再次表明心迹

 于驰不想被李瑜套路，他想要李瑜真心实意的追他，死缠烂打的都要跟他在一起。

    当他能放下尊严和面子，愿意为自己卑微一回。

    于驰才敢相信他是真心在找回自己。

    分别的几年里，他惶惶不可终日，一边记恨李瑜的绝情，一边害怕他传出新的恋情。

    过度的焦虑和担忧，导致他到现在都不能摆脱恐惧。

    而他恐惧的场景全都是李瑜轻飘飘的一句：“我不愿意”，然后转身离开。

    这种时候，谁先低头，谁就是被动的那一个。

    于驰受够了守望，他要李瑜再也不敢无视自己。

    李瑜的手段很有效，确实让于驰动摇了，于驰差点就不管不顾的进了他的圈套，以男友的身份约束他的穿着。

    不过最后一刻，于驰依然守住了自己的夙愿。重新来过，他想要的，只是李瑜先向自己低头。

    接下来，他选择了回击，也出席了几次高端的商务会谈。

    每次出场身边都跟着一个举止优雅、相貌俊美的男助理，他对男助理的态度非常亲切，丝毫不避讳这是在公开场合。

    一时间流言四起，谣言肆虐，李瑜在经受过被甩的传闻后，又有了他被绿的传闻。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吃的把李瑜吃上了热搜，这下李瑜坐不住了。

    又找到了于驰。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于驰跟以前的他不一样了，他好像没那么拿自己当回事了。

    李瑜挫败的问于驰：“你跟那个男助理是什么关系？”

    他的神情疲惫，眼神郁色很浓，看着对这事是真的很介意。

    于驰看着他难受的神情，比听他的甜言蜜语更受用。

    看来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呢。

    “就是助理而已，还能是什么关系？”于驰不动声色的解释了一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情侣关系，你跟你的男助理不分场合的谈笑风生不合适吧？”李瑜愤懑的质问于驰。

    于驰敛住眼里的庆幸，回了一句：“我们只是明面上的……”。

    “去他的明面上的，我们把关系坐实了就不会有这些事了。”李瑜突然拽住了于驰的领带，欺身上前，把自己的红唇送到了于驰的嘴边。

    于驰心神激荡，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你别这样……”。

    “于驰，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是你不可信。”

    李瑜烦闷的叹了口气，突然退后一步，把自己背着的斜挎包打开了。

    于驰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正从自己的包里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这是我的房本，我只有这一套房子，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加你的名字。这是我唯一一台超过百万的车，车钥匙给你，这车以后就是你的了。这是我的银行卡，我所有的存款都在这张卡里面，全部都给你。这是我的手机，可以添加你的指纹，你想怎么看都行。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私奔番外7不负所望

    李瑜忐忑不安的看着于驰，他已经把自己拥有的一切亲手捧到他面前了。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能打动于驰的办法了。

    他错了，他该早点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早点回去哄他。

    那样于驰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淡。

    他迫不及待的想跌进于驰的怀里，以前他总是会情意拳拳的抱着自己，温柔的像春日里的朝阳。

    跟他分别后，自己再也没有体验过能让自己暖化的拥抱。

    有些东西，总是会在时光的流逝中，证明他的价值，让人念念不忘。

    李瑜紧张了，他怕自己自信过头，怕于驰其实根本就没想过再跟他重修旧好。

    “于驰，你不要拒绝我，我承受不住，我只想跟你好。”李瑜又在后面可怜巴巴的追加了一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人，虽然言语听着依旧带着强势，却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只是这样焦灼着，李瑜的眼角就因为害怕而染上了泪光。

    于驰万一拒绝了他，他该怎么办？

    仅仅只是有这样的可能，都让李瑜感到恐惧。

    他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里没有于驰，不能接受于驰的后半生不会陪在自己的身边。

    他到底弄丢了什么？

    是那个让自己心安又能让自己肆意大笑的人啊。

    于驰许久都没有什么表示，李瑜举着自己的家产，举得眼里落了泪，才心碎的问了一句：“于驰，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李瑜的心底，以前他觉得没有必要问。

    现在却觉得，也许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答案，其实都是幻想。

    “你说话呀。”

    于驰的面部表情很僵，不像是在强忍笑意。

    就在李瑜失望的往回收手的时候，于驰开口了：“我不会跟你谈恋爱。”

    李瑜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的干干净净，嘴角扯了好几次，都没能扯出一个像样的笑容来。

    他快哭了。

    心里钝疼，脚步沉重，他的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坍塌了。

    他连伪装成很坚强的样子都无法做到，只能颓败的转身离开。

    再不走，可能就要哭着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那样也太难堪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于驰拉住了他的胳臂，接着把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你如果对我是真心的，就跟我结婚。我需要婚姻的保障，婚后你名下的财产全都归我，你要当着全世界的人发誓爱我一生一世，永不背叛我。”

    李瑜呆住了，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结婚？直接结婚？！好呀，他巴不得能跟于驰一步到位。

    “好，我们结婚，你提的要求我全都答应。”李瑜生怕于驰后悔似得，立马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所有的反应于驰都看在眼里，经年累月的伤奇迹般的被治愈了。

    眼前站着的依旧是他甘心付出一切的李瑜。

    惟愿，他能，不负所望。


番外8甜蜜日常（1）

    李瑜喜欢打游戏，打游戏也是他唯一的放松方式。

    成名后游戏更是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疲倦困顿、了无生趣的时候，游戏会让他感受到活着的乐趣。

    上面这些理由都是李瑜为了能打游戏，费尽心思找的借口。

    他老这么说，周围也没人反驳他，直到于驰出现了。

    于驰知道他这个毛病，两人好上后，于驰也没想纠正他。不过他总会在李瑜打游戏的时候，做点别的事情。

    比如，给他喂吃的，亲他，脱他的裤子……

    李瑜就觉得他把自己当个玩意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特别喜欢抚摸他的身体。一根手指他就能玩半天。

    “我又不是玩具，你老这么捏吧我干嘛？”李瑜关了麦，忙里偷闲的对于驰说道。

    于驰捏着他的脚踝，心里想着李瑜这人应该是女娲最完美的作品了，连脚都长得这么完美。

    嘴上却问：“如果你胖了，是不是脚也会跟着变肥？”

    “不知道，”李瑜眼睛盯着手机，随口敷衍道。

    于驰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耳垂：“你要是胖了，耳垂也会跟着变样吗？”

    李瑜的游戏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没说话。

    于驰用拇指和食指捻着他的耳垂，又俯身过去把头埋在他的发丝里，深吸了一口。接着嘴一点点的从李瑜的脖颈碾过，含住了他的耳垂。

    李瑜身体一颤，缩着脖子扭开头，无奈的用手肘推他：“你干嘛？刚才才做过了，你不是说让我打几把游戏吗？”

    于驰爱死了他生气又不敢发火的样子，他太开心李瑜心里有他了。这要是在五年前，李瑜只会甩给他一个字：“滚。”

    现在自己都这么烦他了，他却还好脾气的忍着，太可爱了。

    于驰一点不知道收敛，把手从李瑜的衣服下摆伸进去，箍着他的腰，手指在腰窝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李瑜忍着不适，强行把注意力拉回了游戏上。

    于驰从后面搂着他，他打了多久的游戏，他就搂了多久，一刻也没松开过。

    如果只是这么腻歪一两天李瑜也就忍了，但是他已经这么腻歪两个多月了，李瑜多少有点意见。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和于驰成了连体婴儿，于驰这样已经给他的生活造成困扰了。

    “你都摸不够吗？我感觉我身上的皮都快给你摸掉了。”李瑜游戏输了，转头就给于驰来了这么一句。

    于驰愣了两秒钟，神色一变，起身就开始收拾行李箱。

    这已经是他这两个月，第二十七次闹离家出走了。

    李瑜吓得手机一扔，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给你摸，想怎样摸都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你知道我这人不会说话，有什么不开心的你骂我好了。”

    于驰还在继续往行李箱里装自己的衣服。

    李瑜干脆一屁股坐进行李箱里：“那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番外9甜蜜日常（2）


    于驰被他逗的嘴角一翘，却仍然非常努力的想要忍住笑意。

    李瑜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伸手扯住他的衣摆，故意放柔了声音，娇嗔着向他道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他缱绻多情的眼眸只微微一蹙，就似有千般委屈欲说还休。

    好看的人，在吵架时总是会占尽优势。

    无论有多大的火气，对着他俊美的脸，勾人的身姿，你就会忘了生气，只想把人扑倒为所欲为。

    于驰恶狠狠的瞪着李瑜，脑子早就乱了，一句条理清晰的话也整理不出来，凶狠的扑上去咬住了他的锁骨。

    “啊~”李瑜痛苦的叫着，身体却大张着任由于驰予取予夺。

    他是真不会说话，说话太直，不会拐弯。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谁能想到于驰现在变得如此小气，还是个玻璃心，一言不合就生气，一生气就要走。

    李瑜这些天算是被他整治怕了，愣是把自己嘴贱的毛病改了，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而且于驰这人还有一个臭毛病，喜欢咬人。

    而且每次咬的都挺重，一定要听到李瑜痛苦的叫声才愿松嘴。李瑜的屁股上，每天都有他留下的牙印，不给咬还不行。

    这回李瑜算是彻底认栽了，这就是后悔‘求复合’的后果。如果他五年前能想到自己会有今天，那时候他一定不会拒绝于驰，至少那时还是自己占上风的。

    他哪里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是占上风的。

    只是于驰变了，他变得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了。他把自己浓烈的情感，深深的藏在了心里。因为他知道对付李瑜这样的马大哈、直男癌，就得让他随时都有危机感。

    “知道错了？”于驰又咬又吻，把人弄的五迷三道的，自己的火也发泄完了，才开始盘问李瑜。

    李瑜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该乱说话。”

    “我是你的什么人？”

    “男朋友。”

    “能不能摸你？”

    “能。”

    “好了，躺回去吧。”于驰把人往床上一推，跟着压了上去。

    李瑜看他这做派，似乎是打算来全套了：“我们早上才做过了，你怎么现在又要……”。

    说着说着，李瑜看到于驰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立马话锋一转，贱兮兮的往于驰身上贴：“你真懂我，我又想要了，老公，快来吧，上我。”

    于驰嘴角噙着笑：“这可是你求我上你的。”

    “对，是我求你的，是我想要了。”李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被于驰压在身下时，才偷偷的抹了一下眼泪。

    两条细长的腿架在于驰的臂弯，一下一下的晃着，生动的谱写了一场旖旎的风光。

    李瑜的叫声很动听，比他的说话声更悦耳。

    一声声娇|喘低吟，引得于驰入了魔，愿意用一生为祭，换他夜夜笙歌。


番外10甜蜜日常（3）

    李瑜后悔呀，肠子都悔青了。

    他现在每次听到有人拒绝别人，或者闹分手，都会事儿妈的上前去劝：“你要想清楚呀，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千万别意气用事。”

    当别人问他：“你怎么这么懂？”

    李瑜恨不得能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书，劝那些把感情当儿戏的人一定要慎重。

    因为真的有些人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好像哪里都能遇到。

    其实哪里都遇不到。

    兜兜转转，只有那个人能让自己放心依靠，只有那个人的温柔让自己眷恋。

    只有他，无论岁月如何流逝，都不会在自己的记忆里褪色。

    有些人就是有那样的魔力，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好。

    那样的人，如果错过了，你一定会后悔。

    一旦后悔了，想把人追回来，后果一定会像李瑜现在这样，永远都翻不了身。

    李瑜现在出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一日三餐都在于驰的掌控之中，想要什么于驰都会帮他买好。

    其实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非常的没面子。

    跟李瑜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状况，明里暗里没少嘲笑他。

    特别是王囍，每次都会同情的看着他说：“你也有今天。”

    李瑜气不过，也曾找于驰抗议过几次，可是他工资卡刚拿到手里，于驰就找不到人了。

    只留给他一句话：“要工资卡还是要我？”

    李瑜只能乖乖的捧着工资卡，随便把自己洗洗干净，上门去求和，亲口告诉于驰：“我要你。”

    工资卡其实还不算什么，于驰的这个问题可以百搭，比如：“要兄弟还是要我？”

    “要事业还是要我？”

    “要自由还是要我？”

    “要游戏还是要我？”

    “要睡觉还是要我？”

    ……

    “要休息还是要我？”

    标准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我要你”。语速一定要快，语气一定要坚定，不能犹豫，不能迟疑。

    大声且诚恳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要你。”

    李瑜每次想翻身，都被打回了原型。几次过后，他也就认命了。

    没面子就没面子吧，面子怎么能比得上于驰。

    他还乐观的对王囍说：“他们爱笑就笑吧，再成功的人背后都免不了被人嘲笑。”

    王囍佩服的拍拍他：“兄弟你可真想得开，你能跟别人比吗？你可是公众人物，笑话你的可是成千上万的网民。”

    李瑜被他一句话给说破防了，崩溃的哀嚎一声：“哎呀，丢死人了，早知道我就不当什么明星了。”

    王囍故意问他：“你就没想过找回点面子？”

    “怎么找？于驰管我管的死死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你就没想过离开他？”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离得开他？我每次跟他分开心里就没着没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李瑜不疑有他，慢声细语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手放在桌子底下的王囍，却将他的话一字不差的录下来发给了于驰。


番外11甜蜜日常（4）

    几秒钟过后，于驰发了一个大红包过来。王囍喜滋滋的收了，又没事人似的跟李瑜聊起了别的。

    最近李瑜一直在排练一个晚会的节目，他唱歌跳舞都不行，每次排练都很痛苦，其他艺人们都能做的很好，只有他一个人跟不上进度。

    伴舞比他跳的好很正常，连王囍都比他跳得好这就不正常了。

    “这舞蹈太难了，我真的学不会，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晚会推了？”这已经是李瑜今天第三次央求王囍了。

    王囍就是一个助理，哪有这么大的权利：“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以前比这更难的舞蹈你都学过，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要放弃？”

    “以前跟现在能比吗？以前没对象，现在每天晚上被于驰……别说跳舞了，每天腰酸腿软的，我连动都懒得动。”一说到这事李瑜可委屈了，于驰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连工作都不能好好继续了。

    王囍听的脸色发窘，嗫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不能让他节制点？你还要工作呢。”

    李瑜：“这事他不会听我的。”

    “那你求他呀。”

    “怎么求？”

    “这个就只能靠你自个临场发挥了。”

    王囍的点拨李瑜听进去了，为了能把晚会的演出完美的呈现出来，李瑜决定跟于驰好好‘商量’。

    晚上，李瑜洗完澡还没出浴室门，就套上了睡衣，一回到卧室就在床上躺好，手机扔到一边，专心睡觉。

    这招还挺有用，等于驰洗完澡躺上床时，他已经睡着了。于驰没忍心叫醒他，成功让他躲过了一晚。

    第二天晚上，于驰早早就洗好澡躺到床上去了，李瑜不能再‘先发制人’了。

    等他磨磨蹭蹭的像一头待宰的羔羊一样躺到床上去时，于驰立马像一头饿狼一样朝他扑了过去。

    从后面抱住了他，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肌肉紧实的双腿纠缠着他的腿。准备就位的某处抵着李瑜的臀峰，蓄势待发。

    李瑜练了一天的舞，真没有力气折腾了，只能转身哀求他：“我这几天太累了，要养精蓄锐，歇两天好不好？”

    于驰：“不好。”

    李瑜：“只要你能忍到晚会结束，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都行。”

    于驰认真思考了一番，最终竟答应了他的提议！

    这太不可思议了，于驰竟然真的答应了？李瑜当时就想反悔，可惜于驰不答应。

    晚会结束，于驰先把李瑜带到了他的办公室。他那张平时用来放文件和电脑的办公桌，被他们充分利用起来，在上面试了各种体位。

    接下来的几天，车上、温泉池、野地里，都是他们的战场。

    最令李瑜难堪的是，于驰竟然还找到了一个山洞。

    李瑜被压在山洞里的大石头上入时，居然还能听到自己银叫的回声，试问还有比这更羞耻更荒银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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