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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星寂寥，夜凉如水。
　　虞铭沫费力的用手肘撑起身子，看看双手腕处浮光金环，描红蟒纹，栩栩如生，完全手工打造，绝非现在科技工艺可以比拟，精致到无可挑剔。
　　如果不是连在一起，并且叮当作响的话。
　　听到声响，正在穿衣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面色冷硬无情，
　　“我说了，你不用下床。”
　　借着夜明珠的光芒，虞铭沫看清了男人的脸，俊美无俦的男子他见过许多，也没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稀奇，只不过这人的眼神颇有点意思。
　　虞铭沫往四周望了望，虽然老贼系统已经绑定了他，可是事无巨细的感知周围环境，早已成为他的习惯。
　　男人的手按住了将要下床的人，
　　“躺回去！”
　　声音冷冽。
　　虞铭沫早已注意到，透过薄如蝉翼的轻纱内衫，他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当然，腰骶以下，难以启齿的疼痛感，更是不可能忽略。
　　虞铭沫非常后悔，穿越的时间要是早一个小时，那该多好。
　　没想到他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穿一次，竟然是事后！
　　他又不是收垃圾的，痛苦的感觉给他，爽全给了原主。
　　难道原主是爽死的？
　　没等虞铭沫说话，男人已经把他放倒在床上，胡乱的盖上被子，动作粗鲁的让他皱眉。
　　“放心，你的身子，我已经清洗过了。”
　　男人说话的时候，很不耐烦，
　　“若是你敢透露一个字，这个太子，别当了。”
　　呦呵，敢情还是个太子呢。
　　虞铭沫在男人的瞪视下，乖乖的点头，保持躺着的姿势。
　　男人的视线在他的颈肩处留恋了一刻，披上外衣，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贼系统冒出来，实体是一只柔顺长毛的黑猫，
　　【剧情要不要？】
　　在快穿局，一人一统互相看不顺眼很多年。
　　虞铭沫更是不在乎，“爱给不给。”
　　别说没剧情了，就是连这个系统都没有，他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老贼想转身，一走了之，找个暖和的地方接着睡。想起主神大人的嘱咐，叹了口气，把剧情传输到虞铭沫的大脑之中。
　　古代位面，先夏王朝。
　　原主是先夏的太子，因为皇帝寿宴，敬了一杯毒酒，让老皇帝中毒吐了血，差点丢了命。
　　被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进谏，说他觊觎皇位之心迫切，才动用狠辣手段，要毒死皇帝，继而登基即位。
　　可是这杯酒经手的人很多，做不到证据确凿，一时之间也不能定了原主的罪。
　　所以镣铐加身，禁足三个月。
　　而事实是，这杯毒酒是四皇子派人下的毒。
　　四皇子虞铭清，是原主一母同胞的弟弟，为人气质清雅高洁，冷淡如风，切切实实的黑莲花一大朵。
　　刚刚离开的冷冽男人，就是掌握皇宫兵权的摄政王池弘晋。
　　池弘晋一介贫苦布衣，出身低微，自幼父母双亡，爬到现在这个地位，完全靠非常的能力和手段。
　　摄政王把四皇子虞铭清看作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出淤泥而不染的大莲藕，滚茅房不沾翔的屎壳郎，碰都舍不得碰一下。
　　而把长得几分相像的原主当成了欲望发泄对象，时不时的跑进皇宫来一发，打个炮。
　　池弘晋一心一意为了实现白月光的登基，明里暗里的辅佐他上位。尽管知道这次毒酒事件的所有事实，也选择睁一眼闭一眼。
　　原主懦弱无能，就在今夜，待男人走后，一条白绫结束生命。
　　虞铭沫翻了一下剧情最后的任务信息，和他预想的一样：
　　帮原主实现夙愿，和摄政王相伴到老，登基继位，安抚原主哀怨痛苦的灵魂。
　　虞铭沫看着窗外枯黄飘落的树叶，心里稍稍安慰了些，幸好是深秋时节，要是盛夏，想着凉都不容易。
　　他脱去内衫，抓住镣铐，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浴室，摸了摸已经凉透的清水，颤抖着赤足踏了进去。
　　再出来时，滴滴答答的水落声，和谐动听，他开启窗棱，抖着全身的鸡皮疙瘩，和凉寒的夜风肌肤相亲，缠绵缱绻……<author_say>　　意料之中的头晕目眩，虞铭沫伸出异常发热的舌尖，舔了舔干裂的薄唇，迷蒙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
　　直到口中被灌入比穷还苦的汤药，逼的他干咳了好一阵，雾蒙蒙的双目看着周围站立的人，以及主座上年迈的帝王。
　　虞铭沫在看到父皇的一瞬间，适时的掉落眼泪，一秒不差，下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更是沙哑粗涩，
　　“父皇……”
　　站在一旁的御医陈通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了哭腔，
　　“恭喜皇上，太子殿下终于醒了。”
　　嗯，‘终于‘这个词用的很好。
　　虞铭沫茫然的看着陈通丰，又把疑问给了内侍太监小猴子。
　　“殿下，您已经整整昏迷五日了。”
　　小猴子看着他，满脸全是泪，哭哭啼啼的，
　　“呜呜，陈御医说您是风寒侵体，忧心郁结，若是今日再不醒，就，就……呜呜哇哇哇……”
　　御史大人陈燃突然跪在地上，“皇上，太子殿下定是因皇上中毒之事忧心，太子平素忠孝，断不可能在皇上寿宴，百官在场之时下毒，此事已调查多时，并无太子下毒之铁证。臣以为，解除太子镣铐，禁足，安抚太子心神。”
　　“哼，你说放就放？”
　　贵妃丽珍讥笑出声，
　　“你与陈通丰是父子，又都是太子殿下的内臣，说出的话能有几分让人信服？说的容易。”
　　站在后面的嫔妃和大臣纷纷附和。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日渐消瘦的身体让人心疼。
　　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孩子。从小懦弱无能，受尽欺负，当初之所以立他为太子，不过是想给他撑个腰，待他成年之后，封个亲王，赐块属地，平安喜乐就好。
　　没想到这几年随着自己年迈，几个皇子勾心斗角，狼子野心，他心里一清二楚。
　　储君的位置，倒是让皇帝不敢轻易换了。
　　对他下毒的，谁都有可能，就单单太子不可能。
　　当初的镣铐和禁足，不过是为了平息议论罢了，既然现在御史已经提出建议。
　　皇帝看了一眼摄政王池弘晋，
　　“爱卿，你怎么看？”
　　虞铭沫虚弱的动了下脖子，把锁骨的肌肤若有似无的露出来一小截，在发热昏迷之前，他还特意一个个使劲掐了一遍，就怕痕迹消下去。
　　池弘晋的眸色幽深，他的视线里除了那些痕迹，就是虞铭沫奄奄一息的样子。
　　想必，那夜他做的太狠了？进门的时候，淋漓的水声，浴池中妖精般娇娆的身体，雪白的肌肤，让他失了理智，所以要了那个人大半夜…
　　忽视身体的热度，池弘晋动用了强大的意志力，低头回话，
　　“回皇上，臣也觉得中毒一事疑点重重，太子殿下确有受冤可能。”
　　话一出口，他看到四皇子虞铭清的冷眸，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帮着太子说话。
　　“既然爱卿也这样说，想必别人也没什么异议了，来人，解开太子镣铐，今日起开启太子宫门，解除禁足。”
　　皇帝沉声说道，不愿意再听周围的人说些别的话，立刻起身，
　　“朕累了，沫儿好好养病，痊愈之后立即上朝理事。”
　　没等众人跪拜，就离开了。
　　皇帝一走，周围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留下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纷纷离开了，唯独留下御医陈通丰，摄政王，以及四皇子虞铭清。
　　“兄长身体无恙，才能让母后和弟弟放心。安心养病才好。”
　　虞铭清淡淡的笑，留下这句话，也走了。
　　池弘晋和御医陈通丰对视了几眼，“陈御医还有事？”<author_say>　　陈通丰点头行礼，“针灸。”
　　池弘晋眯了眯眼睛，“陈御医打算扎哪里？什么穴位？本王有随行军医，医术不差。”
　　陈通丰笑着抬头，“谢王爷体恤，小臣并不劳累，何况从小太子殿下的身体，皆由小臣调理，假手他人，若是让皇上知道，必定怪罪。”
　　池弘晋没再说话，站在原地也没打算走。
　　这个姓陈的，早晚弄死他。从小到大跟在虞铭沫身旁，碍眼的很。
　　这些年有多少次，他半夜跳进宫来，就看到姓陈的在太子卧房，两人秉烛夜谈，不知道聊什么鬼东西！
　　害得他怎么跳进宫的，不得已又原样跳出宫了！
　　憋了一身的邪火，找不到地方发泄！
　　坏他的好事！
　　陈通丰挽起袖口，打开绸布，取下银针，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歪头，看着摄政王大人，意思很明白：你怎么还不走？
　　虞铭沫也跟着陈御医的眼神，一起望向摄政王，意思也明白：你怎么还不走？
　　摄政王接收了四道光线的注视，依然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虞铭沫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院落大门，“咳咳，王爷，四皇弟好像在等你。”
　　池弘晋转头，果然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低着头走了。
　　虞铭沫冷笑。
　　小样儿的，这些都是爷爷玩烂了的招式。
　　“殿下，他又来过了，是不是？你的身体…”陈通丰叹了口气，“我这手里的药不多了…”
　　“无碍。”虞铭沫揉了揉发疼的手腕，“日后我也不用再吃那些了，经过中毒一事，我大势已去，这个太子的头衔，早晚易主。”
　　原主一直在吃陈通丰调制的，让身体保持虚弱的药物，以求在皇宫中活下来。
　　亲弟弟都想着他死的人，求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帮我做件事，”虞铭沫拿出两块璞玉，“把这两块玉，一块刻上晋字，一块刻上沫字，找个道士，画个情劫符咒，想办法埋在四皇子的院子里，你在宫中行走方便，拜托了。”
　　“这是？”陈通丰不明白。
　　“报仇。”虞铭沫挑眉轻笑。
　　原主被他弟弟明里暗里陷害过那么多次，也该到报仇的时候了。
　　“好。”
　　＊
　　出了太子宫门，虞铭清一直在前面走着，和后面的池弘晋至少间隔了五米。
　　来自乡下的粗莽野夫，就算是到了摄政王的位置又如何？到底留着下等人的印记。
　　这样的人，也就配得起虞铭沫那个病秧子。
　　还想沾染他？
　　哼。
　　若不是因他掌握着宫内的兵权，若不是在父皇那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一定挖去那人的眼珠子，让他再敢在自己身上流连！
　　苍松劲翠，在深秋时节依旧生机盎然。
　　虞铭清走在松树的另一侧，远远的看着对侧的池弘晋，凉薄一笑，
　　“俗话说日久生情，王爷当真对我的太子皇兄动了真感情，帮他细心的解除危机。”
　　池弘晋耐心的解释着，眼神里流露出歉意，
　　“时移世易，太子已被禁足一月余，宫外风云突变，他已不具备任何威胁。”
　　虞铭清冷哼，“不具备威胁？所有父皇的子嗣，对我来说，都是威胁！难道王爷觉得我的敌人还不够多，所以亲自扶起来一个？”
　　池弘晋剑眉微皱，忍着脾气，
　　“四皇子多虑了，宫中能调动兵权的人，只有我。即使时局再乱，弘晋依然有信心助四皇子登基。”
　　虞铭清心里踏实了些，便缓了语气，“我不过是担心王爷，担心王爷有一天会喜欢兄长。”
　　池弘晋落下眸子，
　　“四皇子多虑了，弘晋心中所属是谁，你还没有看清吗？”<author_say>　　得到想要的答案，虞铭清高冷一笑，看见远处走来的宫女，随便说了个避嫌的借口，便回宫了。
　　池弘晋收拾落寞的心绪，直到那么清冷的身形消失，才收回了视线，临出宫门的一刻，匆匆撇了一眼太子宫的方向。
　　小猴子看着自家主子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殿下，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
　　虞铭沫把装满金银财宝的包袱扔给小猴子，
　　“法师以前不是说过吗，我这身子，全部因邪乱所致，你把这些全部送去尚法寺，告诉主持，我过几天就去上香礼佛，心诚则灵。”
　　“是。”小猴子也不知道有用没用的，既然殿下说了有用，领命前去。
　　虞铭沫安排好了一切，修养了几日，便穿上朝服，病病歪歪的去了勤政殿。
　　可惜他到的有点晚，就剩下几个皇子和摄政王在偏殿和皇帝议事。
　　虞铭沫走进去的时候，先是咳嗽了两声，行了礼，和几个皇子寒暄了几句，就听到皇帝要摄政王出征抗敌的消息，心里一喜，脸上悲切的说，
　　“内忧外患，众皇弟皆能为父皇分忧，摄政王更是安内攘外，立下汗马功劳。只有儿臣这…咳咳…这身子不能为父皇尽孝，不能为先夏尽忠，实属不忠不孝之人。”
　　说完，掩面而泣，复又抽抽搭搭的说，
　　“儿臣别无他法，惟愿前往尚法寺吃斋礼佛，为父皇和先夏祈福。”
　　众皇子颇为鄙夷的看着抽泣的虞铭沫，还有几个站在后面的小声说着，‘得了场病，竟然有了自知之明，可算知道自己没用了。‘
　　虞铭沫听见了也没在意，只顾着掩面痛哭，颇有些内疚自责之意。
　　“既然皇儿有这想法，父皇当然支持，你这身子还没彻底康复，想带着谁去？”
　　“多谢父皇，儿臣吃斋礼佛，自然不要铺张，只需小猴子和陈御医便可。”
　　池弘晋本来没什么表情，反正这太子整天无事闲得慌，爱去哪去哪，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听到陈御医这三个字的时候，烧灼的视线就落到了正在哭泣的人身上。
　　带着陈通丰，到尚法寺去鬼混？！
　　“好，皇儿定要珍重身子，不可劳累过度。”
　　皇帝说完，虞铭沫就找个借口告退了。
　　他赶回太子宫，命人把早已收拾好的东西搬上马车，钻进去立刻赶路。
　　想要做成不刻意的样子遇到池弘晋，不是那么容易，如果到了宫门口，那人还没出来，倒是可以等一下。
　　可是没想到，马车还没到宫门，就被人拦下来，原以为要等的人，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这辆专属太子的棕金马车。
　　虞铭沫虚弱的被小猴子扶下来，含水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委屈巴巴的撇着嘴，抢先一步说，
　　“咳咳，想你金戈铁马，为先夏建功立业，我不敢阻拦，可是……我舍不得……不不，不是舍不得……只是朝中许多事也需要你回来主持大局，万望保重。我会在佛祖面前祈福，愿你平安归来。”
　　池弘晋本想着质问这个病秧子，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带着陈通丰出宫，没想到听了这番话，愣住了。
　　虞铭沫解下腰间的金缕宫绦，放到摄政王手里，
　　“咳咳，自古征战，哪有什么常胜将军，不过是以命抵命的纷争罢了。你若能战胜凯旋自然是好，若是万一战败了，我不求别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想去随你征战，可惜我这身子实在……咳咳……这宫绦代我去陪你，只求你不要嫌弃才好。”
　　虞铭沫说完这段话，着实费了很大力气，随即的咳嗽声更加剧烈，额头铺满细汗，直到摄政王亲手拍了拍背才渐渐安抚。
　　虞铭沫受宠若惊，惊诧抬头见他。
　　“好。”池弘晋应道。
　　以前出征这么多次，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千篇一律的胜利凯旋。
　　也没有人想过万一战败，怎么办？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过。
　　这人却说，只愿他能活着回来。
　　这份带着私心的记挂，化解了摄政王满腔的怨气，连看陈通丰的时候，都觉得不那么讨厌了。<author_say>　　今日起日更模式　　虞铭沫脸上微红，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清新温暖，不张扬。
　　他看着不远处赶过来的朝臣，脸上变了变，后退了几步，
　　“百官将要离宫，看到你我，便会多想了。珍重。”
　　说完，依依不舍的后退，被小猴子扶上车，马车远离。
　　夜间，参加完宫中的践行宴，池弘晋回到摄政王府。
　　内侍太监王公公给他取下朝服，从袖中发现了金缕宫绦，
　　“王爷，您自来不喜欢金缕，这宫绦是……”
　　池弘晋拿在手里看了几眼，笑意深沉，“放在我的随身行李中便可。”
　　见王爷难得好心情，王公公便继续问，“这金缕宫绦造型清雅，奢华别致，像是宫中的器物，难道是四……”
　　话题轻轻一点便好了，王公公没打算说下去，却见到自家王爷的脸色变差了。
　　“王爷？”
　　王公公赶忙跪在地上，想来是猜错了。
　　可是刚才那种情景，自家王爷眼中的柔和喜悦难得一见，除了心念的四皇子虞铭清，还能有谁呢？
　　总不可能是那个病恹恹的太子吧？
　　宫绦这种腰间挂饰，不是亲近之人怎能送出？太子那点儿胆子，想必吓死他都不敢。
　　这边。
　　陈通丰刚刚收拾好斋房，就去找虞铭沫扎针。
　　“没有继续服那些药，你的身子好多了。”
　　虞铭沫也觉得这几天浑身充满了气力，看着自己的手臂，点头。
　　“可为何这么着急出来？”陈通丰问。
　　虞铭沫想了想，此人是原主挚友，这么多年帮着原主渡了不少次劫，告诉他也没关系，才悠悠吐口，
　　“一则，我这病装是装不出来的，这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容易被人发现。二则，你已经把那玉佩埋入他的园中，我需要出宫，断了与司天台的联系，才能把这事撇清，这第三嘛，等等看…”
　　说着，他神秘一笑。
　　陈通丰也跟着笑笑，“殿下，这次病愈后，通丰觉得您不一样了。”
　　虞铭沫很淡定的回答，
　　“经历了这么多人和事，哪里可能拥有同样的心性呢。对了，司天台的人何时动手？”
　　“后日是已故婉妃的生忌，皇上已经命人着手准备祭奠事宜，按照常理，皇上会在祭奠之后让司天台进宫占卜。”
　　那就等着后天的到来吧，虞铭沫心里有点期待。
　　果然，后日夜晚，虞铭沫的生母安妃身旁的李公公跑到尚法寺拜见太子殿下。
　　“请殿下务必跟奴才回宫一趟，娘娘有要事相商。”
　　虞铭沫不好推辞，一脸懵懂的跟着李公公回宫，被他直接带到了虞铭清的院中。
　　当场的人很少，只有三个。
　　安妃，虞铭清，以及司天台的主事。
　　院落的桌上有个已经打开的锦盒，放着那道符，和印有名字的两个玉佩。
　　“沫儿，这是怎么回事？”安妃问。
　　虞铭沫更是一脸懵，摇了摇头。
　　安妃皱眉，压低了声音，“这玉佩是你宫中之物，你怎会不知？将这种东西埋在清儿宫中，你……你要做什么？”
　　“母妃，儿臣真的不知。”虞铭沫老实回答。
　　司天台的主事皱眉，拱手道，
　　“娘娘，这道符是嗜情咒的图案，配上这两个带有名字玉佩，目的便是将二人强行拉在一起，这嗜情咒蛮横霸道，被施符之人会身子受创，久病不愈…”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道符不大可能是太子给自己用的。
　　安妃脸色变得难看，这司天台的主事是她母族后人，一直站在她这边，不会说谎。
　　再想到太子这些年病病灾灾不断，结果可想而知。
　　她埋怨的眼神，撇了一下虞铭清。
　　一直以来，她心里是偏向小儿子的。
　　小儿子聪慧过人，气质清冷，自有王者之风，加上大儿子病恹恹的，不知道哪天就早亡。
　　所以虞铭清背着她做的那些事，她虽然心知肚明，也没说过什么。
　　反正无论哪个儿子登基，她都能当上皇太后。
　　可是今天这件事，显然是小儿子做的，一箭双雕，毁了太子，同时也毁了摄政王。
　　虞铭沫咳嗽了两声，低着头，就算事实昭然若揭，仍是一句话都没说，消瘦的身体站在众人的对面，看起来孤零零的。
　　“沫儿，”安妃朝他伸手，“来母妃这。”
　　听到这句话，虞铭沫了然。
　　事，成了。
　　虞铭沫仍然保持着无辜的眼神，慢慢的朝安妃走过去，站在她身旁，用袖子托住了她的手，低头听命。
　　“这事儿到这，也就了了。你是兄长，凡事不要太计较，清儿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虞铭清怔然，扭头，“母妃，不是我。”
　　安妃皱眉看着小儿子，声音严厉，“清儿，不要再说了。”
　　家丑不可外扬。
　　安妃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听到司天台主事说这件事，她第一个想法便是压下来。若不是小儿子不依不饶，她也不会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派人去尚法寺接回虞铭沫。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这明显就是小儿子做的事情，再去深究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小儿子自小最重视颜面，和大儿子的懦弱完全不同，所以她也尽量撑着他的颜面。
　　可是今日之事，她就是再偏向，也不能把虞铭沫揪过来痛骂一顿，让他道歉。
　　“沫儿，既然你求了父皇，为先夏祈福，不便在宫中留宿，早些回去吧。”
　　安妃声音柔和下来，看着司天台的主事，
　　“你也随沫儿的马车出宫，掩人耳目，万不可招摇。”
　　领命的两人低头称是。
　　虞铭清狠毒的看了离去的二人。
　　两人上了马车，司天台的主事擦着额头的汗渍，
　　“太子殿下，老臣确实没有偏颇。”
　　虞铭沫点头称是，暗笑。
　　原主在很小的时候，和虞铭清就撞见了这个男人在深夜进了安妃的卧房。
　　虞铭清素来与他不和，暗地里收拾他很多次，后来直接把人踢出宫外，无事不得进宫。
　　原主懦弱，纵然厌恶，也从未敢表露出来。
　　虞铭沫又笑了笑，谁能不记仇呢。他根本不需要跟司天台的人去说什么，只需让他来找到锦盒便可。
　　今日之事，安妃的意思很明显，就怕隔墙有耳，希望小事化了。
　　怕什么来什么。
　　摄政王池弘晋卑微出身，无任何靠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手段绝非一般人能想到的。
　　这宫中恐怕早已布满了眼线。
　　不消一日，今晚的事情，必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这也就是虞铭沫离开皇宫的另一个原因，让池弘晋完全看不到这些动作，只会觉得太子是个懦弱无能的小白莲。<author_say>　　当晚，宫内的眼线就飞鸽传书，把消息送到了军营里。
　　刚离开皇城百里之外，池弘晋坐在书案旁，垂着眼眸，凝视着副将谢落虎送过来的纸条，特别是，字条上说明另一块玉佩写的是个‘沫‘字。
　　“你可知道嗜情咒符？”
　　谢落虎点头回答，“知道的。参军前我娘就是用嗜情咒做了一道符，非要我和隔壁村阿花成亲，后来我不同意，来参军，娘才知道嗜情咒会反噬到这人身上，又怕我会受伤生病，才毁了那道符。”
　　池弘晋挑眉，“这道符，用的这么普遍？”
　　谢落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倒不是。我娘是给县令大人家洗衣的，听说这道符在她年轻时在官宦之中流行过一阵子，后来就不知道了。”
　　池弘晋看着壮如铁牛的谢落虎，没有一点生病反噬的样子，
　　“看来这符咒也不准。”
　　谢落虎想到什么，嘿嘿一笑，挠挠头，“怪力乱神之事，也未可知，不过末将觉得两人终要两情相悦才行。那个阿花虎背熊腰，末将见了就怕，万不可能成事的。”
　　池弘晋听出了端倪，挑眉，“有喜欢的人了？”
　　“嗯，有了。不过他并不知晓。”谢落虎素来光明磊落，也不刻意隐瞒，颊边出现一道可疑的红色，
　　“他在我心中如同仙子一般，末将不求他的眷顾，只要此生能再见到他，便知足了。”
　　想起那人的身份，又失落道，
　　“不过，这大概不大可能了。”
　　池弘晋笑笑，看着这字条，又看手边的金缕宫绦。
　　反噬？
　　他从小受尽别人冷眼，阅人无数。
　　四皇子虞铭清对他的态度，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双清冷眸子中不时闪过的厌烦……
　　若不是因为他手握兵权，权倾朝野，想必那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和他遇到过的所有人一样。
　　竟然用上了嗜情咒这样的招式，是希望这符咒反噬太子，还是反噬他？
　　难怪太子病情反复，体弱多病…想来太子年幼时，必是遭遇过别的。
　　皇家无情，果然如此。
　　只不过虞铭清未免也太狠了些，已经答应了将来会不顾一切助他登基，难道还不够吗？
　　＊
　　虞铭沫估算着，那晚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并且也发酵的差不多。
　　“小猴子，一定要跟主持说好，我在这里闭关祈福，不许让任何人打扰。”
　　虞铭沫临行前交代，顺便把陈通丰往斋房里一塞，
　　“平日里你总说没有闲暇时间研读医书，这下你的时间可多了，我不回来，你不许出来。”
　　“殿下，您，您这…万事小心。”陈通丰哭笑不得，差点被太子推了个大跟头。
　　虞铭沫点头，告别了他俩，踏上征途。
　　虽说古代的交通不发达，那也要看有没有钱，如果一辆上好的马车，铺上十层八层的波斯软毯，带上美酒和干粮，其实也挺惬意的。
　　虞铭沫看着外面的风景，他在快穿局辛苦工作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腾出时间旅个游。
　　如果这几次位面任务全部成功了，把主神那个混蛋弄到手，以后想去哪儿游玩，还不是几句骚话的事儿嘛。
　　连续赶路两天两夜，在距离军营五十里的地方，虞铭沫把马车卖了钱，换上普通人穿的儒衣，一步一步往军营方向走。
　　深秋之末，冷冬之初，万物凋零，正是狩猎的好时机。
　　趁着这两天双方休战，谢落虎带着几个下属，到附近的山林里打些野味，犒劳军士。
　　虞铭沫看到路旁停着几匹战马，还有山林里穿梭的身影，这军服？就是这了。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等着林子里的人打猎回来。
　　“几位军爷，我路过此地，实在太渴了，能否讨碗水喝？”
　　谢落虎看见他，瞪大了眼睛，“仙，仙，不对，太，太……”
　　转念一想，也不对。太子殿下不应该在皇宫里待着吗？怎么可能到这来，还穿着儒衣，周围连个侍卫也没？
　　难道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谢落虎满脸通红，看着他，心里激动的连手都跟着哆嗦，
　　“这，这位公子，我们，我们几个出来，没带水囊，若不嫌弃，随我去军营给你取水？”
　　虞铭沫欣然点头。
　　旁边的一个军士有点发愁，“副将，若这人是个细作…不能盲目将人带入军营。”
　　谢落虎愣了一会，觉得也有理，可又怕这人跑了，
　　“公子，要不，要不你在外围等我，我去给你取水囊。”
　　虞铭沫点头，“也可，劳烦军爷了。”
　　谢落虎立即往军营方向飞跑，惹得几个军士哈哈大笑。
　　池弘晋听到账外嘻嘻哈哈的笑声，边疆苦寒，前几日的交锋并不顺利，军营里一向沉闷，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走出营帐，揪过来一个正在笑哈哈的军士，“笑什么呢。”
　　军士吓得脸白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军士壮了壮胆子，才小声汇报，
　　“刚才谢副将和几个兄弟狩猎回来，谢副将拿着十个水囊又跑出去了。原来是有个人路过借水，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俊俏的很，大家都说是山林里的狐狸精，把谢副将的魂儿都勾走了。”
　　池弘晋也挺好奇，谢落虎从不跟军士们去逛窑子找女人找小馆，一贯洁身自好，今儿是怎么了？
　　他往外走了几步，看到远处的青衣男子，束发飘逸，不曾配有任何发饰，这身形……<author_say>　　虞铭沫看着眼前挂满水囊的谢落虎，满脸真诚热情的看着自己，怎么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军营之外不可留人。是祖上的规矩，更是军队的铁令。
　　他孤零零一个人过来讨水喝，不应该被当成细作抓起来审问吗？
　　他还巴望着能看到池弘晋呢。
　　现在这种情况…他拿个水囊就走？！
　　谢落虎以为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拿着，于是拿了两个水囊塞在他手里，“你需要几个，我拿了十个够不够？”
　　“这有些重，你会不会拿不动？要赶路吧？你去哪里，还是就在附近住？如果没有水，可以随时到这里来取。”
　　“不好不好，让别人发现你总在军营附近，你会有危险，”
　　他指着不远处的山林，
　　“我可以把水囊挂在山林的树上，或者你还缺什么，尽管说…”
　　虞铭沫真受不了这人这么热情，正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落虎突然站直了行礼，“王爷。”
　　池弘晋盘算了一下，这个副将跟着自己也有五年了，周围全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他对别人，从来没这么周到热情过。
　　再看这个背对着自己的青年，似乎长胖了些，腰身比原来直了。
　　难道那个符咒真的反噬了他，符咒被翻出，身子就好了很多？
　　虞铭沫转身抬头，正好对上了池弘晋的视线，捕捉到对方惊异生气等复杂的眼神，眼一闭，晕了过去。
　　及时托住要倒下来的身体，池弘晋眸色渐深，将人打横抱起，往营帐方向走，
　　“副将。”
　　“在。”
　　谢落虎还保持着双手拿着水囊的姿势。
　　“去领罚二十军棍。”
　　“是。”
　　军令如山，可这次谢落虎都不知道为什么被打，满脸纠结去了军法处。
　　虞铭沫起初只是想装个晕，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奈何男人的怀抱太温暖，而他走了四十里路，确实累坏了，装着装着，真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账外一片漆黑，帐内烛光萦绕，还有一双凌厉的眸子。
　　“太子孤身前来，是带着皇上的密旨，还是?”
　　虞铭沫慢慢坐起身来，摇摇头，“我只是太过思念，任性妄为罢了。”
　　潋滟的眸子望向书案旁的人，
　　“左右人也是见过了。天亮之后，我便离开，不会扰你。”
　　“专程来看我？”池弘晋走过来，坐到床边。
　　虞铭沫瞥见对方手臂包扎处的血痕，临时换了说法，“前几日我梦中，你受伤了。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梦中？
　　定是日有所思…
　　池弘晋心里暖了暖，细细嗅着虞铭沫颈部好闻的气息，“你还是在用薄荷叶…”
　　皇宫之中，亲王贵胄都喜欢龙涎香，在宫中点的也是，最多配着其他的香料。
　　除了眼前这个人。
　　虞铭沫迷离着双目，在池弘晋贴过来的那一刻，躲开了。
　　池弘晋墨眸微眯，
　　“你不乐意？”
　　虞铭沫并没有离他太远，羞涩的低着头，
　　“王爷，军营之中太…太…多人…”
　　池弘晋侧身站起来，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确实。
　　军营之中，太多耳目观瞻，甚至可能有皇上的眼线。
　　虞铭沫慢慢站起来，走到池弘晋身后，附上他的手，伸进对方的手心里，轻轻握住，脸贴着他的后背，柔声入骨，
　　“王爷，当初我不顾太子身份接受你，并不只想要这些，鱼水之欢……”
　　“虽说我久病缠身，也曾向往过金戈铁马，峥嵘岁月之境，我不过是想要与王爷并肩前行罢了…”
　　池弘晋身形一动。
　　虞铭沫不需要看对方的脸色，也大概知道池弘晋正在想什么，他抓住难得的机会，拼命的压抑着嗓音，
　　“王爷不说，我也知晓。王爷想要并肩前行之人，并非是我，而，而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颤抖着身体，抽出手，跑出营帐。
　　许久，池弘晋才回过头，瞥见袖口的濡湿。
　　他哭了？
　　池弘晋神情微动，还没来得及出去找人，就听着外面有人说话。
　　“王爷。”
　　刚领完军棍的谢落虎跪在营帐外，
　　“方才有敌军偷袭，那位公子却不顾阻拦往外跑，被敌军毒箭所伤，现在军医处诊治。”
　　谢落虎还在等摄政王的回话，头顶处突然一阵疾风，他一抬头，王爷不见了。
　　池弘晋把人横抱起来，看着右侧腹部渗出的黑血，又看到军医处简陋的木板床，皱眉，二话不说，把人抱到自己的营帐之中。
　　这人身子孱弱不说，常年养尊处优，皮肤纹理甚是娇贵。
　　刚刚那样的木板，定能把他硌的全身淤青。
　　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
　　“把所有的毯子都铺好。”
　　他冷眼看着怀里的人，厉声吩咐士卒。
　　跟着跑过来的军医，拿着匕首，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虞铭沫睁开眼睛，瞳眸恍惚，找不到焦距，看到池弘晋才勉强勾了勾唇，气息不稳，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池弘晋面色更加难看，小心的放下人，瞪了军医一眼。
　　军医立刻跑过去，拿着小匕首，划开皮肤，去拔出毒箭。
　　剧烈的疼痛，使得虞铭沫满身是汗，他依然没有清醒，恍恍惚惚的，好像又知道有人在为他疗伤，紧咬着嘴唇，细碎的哼声飘出来。
　　池弘晋看着床上的人，一副柔弱而又硬撑的样子，心里更加郁闷。
　　这个太子当的确实够窝囊的。
　　受伤应该不是第一次了，连喊疼都不敢，意识这样脆弱的时候，如果不喊疼，只能证明：平时被欺负惯了。
　　池弘晋心里想到的只有一个人能这样欺负他，还不让他出声。毕竟这个人才刚刚给皇上的酒里下毒，还嫁祸于人，而且弄什么劳什子的情劫符咒！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自己。
　　是他一直纵容四皇子任性妄为，也是他欺辱了虞铭沫，让这人从此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
　　池弘晋的内心经受了巨大的波澜，表现在脸上的就剩下面色铁青。
　　军医取完了毒箭，放在池弘晋面前交差，看到摄政王阴沉的脸，吓得纷纷跪下了。
　　池弘晋的视线落在淬了毒的箭上，声音低沉，
　　“几日能好？”
　　军医哆嗦的抬了下头，赶紧回答，
　　“这位公子似是大病初愈，身体底子并非很好，若精心看护，恐也要两个月。若是……”
　　池弘晋的手指关节已经开始有了响动，声音震慑的人头皮发麻，
　　“若是什么？”
　　军医硬着头皮，闭眼答道，
　　“若是再有损伤，恐会落下病根，经久迁延不愈。”
　　池弘晋走到床边，没再看军医，
　　“去熬药。”
　　几个军医赶紧应声跑了。
　　其实在拔箭的时刻，虞铭沫就醒了，活生生疼醒的，带着满头冷汗，他虚弱的睁了睁眼，汗渍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池弘晋拿着汗巾给他擦拭，目光相处，没有掩饰眸底的心疼。
　　虞铭沫似是没有看到，歉疚的拉过池弘晋的手，
　　“我自知自己没用，可不知这般无能……”
　　他小声的抽泣着，疼的眉毛都结到一起，
　　“若是，若是虞铭清，定然不会受伤的。”
　　本来是虞铭沫自责的话，听到池弘晋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想法。
　　他的心底更加疼痛，自责。
　　如果是虞铭清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派重兵 把守，让敌军有可乘之机？
　　又怎么可能让人就这么跑走，暴露在危险之中，而自己不去追？！
　　池弘晋几乎是跪在床边，擦拭着虞铭沫额头的汗，满眼心疼，抚平他的眉，在额头上轻吻，
　　“不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虞铭沫费力的往池弘晋这边靠了靠，撑起虚弱又温和的笑颜，
　　“我信你。”
　　好感度上升的速度让整天昏昏欲睡，悠闲度日的系统老贼都惊讶的【喵！】了一声。
　　虞铭沫当没听见这个声音，安心的在池弘晋怀里休息。<author_say>　　谢落虎这几天总在山林里转悠，整回来的野鸡野鸭野兔子，一股脑的拿到厨房，让人炖好了，香喷喷趁着热气，亲自端到营帐，摆在虞铭沫面前。
　　“公子，你这身子太过瘦弱，多喝肉汤总是好的。”
　　他殷勤的把筷子递过去，
　　“嘿嘿，公子爱吃什么，尽管跟我说。这营地不比京城，虽不是什么都有，但是山林里有的，公子尽管说。”
　　虞铭沫接过筷子看着他，又看面前这一桌子野味，温和的笑笑，“多谢。”
　　谢落虎大脸一红，连连摆手，
　　“公子客气了。嘿嘿，想吃什么，一定告诉我。”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放在桌上，
　　“治疗伤痛的草药，实在是太苦了。我每次受伤，看到药汤就想吐。这包是野莓干，酸甜可口，是我娘晒得，可好吃了。”
　　虞铭沫放下筷子，拿过纸包打开，一颗颗晶莹的紫红色小果，表皮皱褶，却更显甜香，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他眼中含笑，尝了一颗，果然甜糯爽口，“谢谢，我很喜欢。”
　　谢落虎的脸色更红，嘿嘿的笑，挠着头，憋了半天，才说，
　　“公子喜欢就好。”
　　池弘晋一直坐在书案旁，批改着积压下来的文书，以及朝廷的密奏，听着旁边这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话。
　　他打开奏折，视线未动，开口道，
　　“副将。”
　　谢落虎突然被点名，“到。”
　　“围着营地跑三十里。”
　　“报王爷，清晨已经跑过了。营中将士分批一个不落，所有人……”
　　池弘晋合上奏折，拍在书案上，转头，盯着谢落虎，
　　“你，独自一人，围着营帐跑三十里。不跑完，不准回营！”
　　谢落虎没弄明白自己哪里又错了，还是服从军令，行礼，“是！”
　　疑惑的退出去，满脸纠结的围着营帐绕圈去了。
　　虞铭沫一颗一颗的吃着野莓干，眉眼带笑，坐在床边，看着靠过来的人，
　　“王爷，怎么和将士说的我这个外人？我这身份尴尬，而且受伤了，皇家颜面，还请王爷慎重。”
　　池弘晋把那包碍眼的野莓干扔到一边，搂着人，避免牵扯到他的伤处，声音寡淡，
　　“门客，好友。”
　　虞铭沫点头，“既是门客，我有怎敢与王爷共处一室？这样不僭越身份吗？”
　　他指着营帐外的一处小帐，“不若王爷将我安置在那里，方便一些。”
　　“方便？”
　　池弘晋挑眉，意味不明，
　　“方便吃这些野味，还是方便吃那个野莓干？”
　　虞铭沫被逗笑了，捂着腹部的伤口，笑出声来，戳了戳池弘晋还没完全好的手臂，
　　“同病相怜，王爷毕竟也受伤了，我在这，担心王爷再伤了。”
　　池弘晋低头，看着附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手指纤细，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
　　若不是这人提醒，他已经忘了手臂受伤的事情，毕竟是小伤，只不过那天抱他的时候，好像伤口裂开了，重新长好便是了。
　　“无碍。”
　　他拿出一张图，递给虞铭沫，“能看懂吗？”
　　虞铭沫接过来，图上全是异族文字，幸好能看懂大概，
　　“敌方营帐的布防图？王爷是想？”
　　池弘晋轻笑，眸间带着藐视一切的威严，“送你一份礼，赎让你受伤之过。”
　　虞铭沫附和的笑了笑，心想：
　　边疆数年战乱频繁，朝中只好年年派兵，军饷耗费自不必说。
　　依照这战乱的形势，兵权的虎符就不能轻易易主。摄政王的权利就没人可以剥夺。
　　长此以往，这朝堂，皇位，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换句话说，这皇位，摄政王想让谁坐，谁就能登基。
　　他把布防图合上，转头看着池弘晋，面色平静，与平时喜爱之中带着惧怕的眼神，完全不同。
　　“既然王爷想借助边关的战乱，稳定朝中的局势。如今却要将人家一举歼灭？”
　　“是什么让王爷改了主意？”
　　虞铭沫问完，便不再看人，拿着筷子，夹着一只野鸡腿，放在嘴里啃。
　　池弘晋笑道，
　　“说了，送你的一份礼。自然是因为你。不过这次扰乱边关的是匈奴人，所以才不讲邦交，用毒箭射伤你。”
　　“匈奴灭了，还有契丹，辽真，仗是打不完的。”
　　虞铭沫哼了一声。
　　这是又把问题踢回来了。意思简单明了，就算是灭了匈奴，人家的虎符谁也拿不走，权力照样比天大。
　　虞铭沫垂着眼眸，继续吃着谢落虎准备的野鸡肉，权当没听见。
　　池弘晋压下心底浮现的不悦。他以前以为胆小的太子除了怯懦无能，便是逆来顺受，也深知当初皇上封他为太子的缘由。
　　今天这人的表现…
　　显然表面上唯唯诺诺，内心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剿灭匈奴，为他还一箭之仇。
　　这人连个像样的感动眼神都没给他，更何况是一句谢谢。
　　相比整个匈奴部落的存亡，还不如眼前的这几只野鸡野鸭？！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一个人继续吃鸡，一个人坐在书案旁，忙着处理军机事务。
　　出征匈奴当天，虞铭沫是知道的，虽然没人告诉他。
　　营帐外莫名多了好几个士卒轮流看守，就让他明白，摄政王领兵打仗去了。
　　整整十日，虞铭沫都没有见到摄政王，看来这场仗并不好打。
　　虞铭沫告诉士卒想喝鸽子汤。
　　士卒都思讨这人本是摄政王好友，两人共寝同一营帐，是他们不敢得罪的主儿，可如今寒冬，哪里来的鸽子？
　　他们重任在身，万不可出营，二话不说，薅了几只信鸽递到虞铭沫面前。
　　这个举动正如他意，写好了字条，放飞了信鸽。
　　剿灭匈奴，这样重大的消息，一定要让皇宫的人知道才好，毕竟有人巴巴的望着这些功绩落到自己身上呢。<author_say>　　又过了五日。
　　深夜，虞铭沫正在睡梦中，感觉到身体剧烈的晃动，迷蒙的睁开眼，被冰凉的铠甲冻得清醒，声音慵懒，
　　“王爷？”
　　池弘晋没说话，低下头，附在他的唇上，与他唇舌交缠，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
　　吻够了，他才放手，指着营帐外匈奴的领军旗，“送你。”
　　虞铭沫探头看了看，只消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望着池弘晋，看他淡淡的黑眼圈，
　　“没有受伤便好。”
　　池弘晋眸色深沉，低哑轻厮，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什么耐心，径直探入棉绸内衫之中，
　　“伤可好些了？能不能……”
　　虞铭沫没说话，抿唇笑，脸上的霞红已经蔓延直胸前，他伸手过去，圈住池弘晋的脖颈，把两人更贴近了些。
　　明显邀约的动作，让本就忍耐多时的人，差点失了分寸。
　　好在掠夺之中还带着几分温柔…
　　几次稍显剧烈的放肆，确实触碰了腹部的伤口，虞铭沫趴在床上，疼的直咬唇…
　　军医已经确认，无大碍之后，池弘晋拿着药汤，揽过人，放到唇边，就要给他灌下去。
　　虞铭沫抿着唇，不张嘴，眼角含情的漂着他，“太苦，我不喝。”
　　池弘晋眯了下眼睛，“自己喝还是让我灌？拔箭都不肯吭声的殿下，竟然怕苦？”
　　虞铭沫听出来话的意思，依旧捂着腹部装糊涂，哀怨的看着人，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王爷。”
　　池弘晋把药碗放置一旁，模样冷峻，
　　“皇上来了密奏，三日之后，四皇子会来军营。”
　　“铭清要来？他应当来的。”虞铭沫很自觉的拿着药碗，乖乖的把药喝了，眉都没有皱一下。
　　池弘晋挑眉问，“说来听听，为何要说应当？”
　　虞铭沫放下.药碗，认真的看着他，
　　“如今朝中局势动荡，我的身子不好，废黜储君是早晚的事情，各个皇子都争先恐后的在父皇面前表露忠心。铭清到这来，奋勇杀敌，不是应当的吗？”
　　他见池弘晋脸色阴暗不明，便通情达理，自己把话都说了，
　　“左右我这身子骨薄弱，在这营帐之中，伤痛缠身，我也惶惶不可终日。恳求王爷允我回宫，找御医调理。”
　　池弘晋许久没有说话，当然不可能阻拦。
　　毕竟虞铭清肯屈尊降贵的跑到军营里来，对他来说，是以往求之不得的事。
　　两位皇子在这里相见，许多事情是说不清的。
　　“既然王爷不说话，我自当王爷允了。”虞铭沫说完，闭着眼睛躺下了。
　　第二日，虞铭沫就简单收拾了一下，登上离去的马车，撩开车帘，
　　“请王爷应允，让谢副将带人护我出营？”
　　池弘晋还没说话。
　　谢落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王爷放心，末将一定护公子周全，保证公子毫发无损。”
　　话题哽在这个地方，池弘晋也没说什么，闭了眼，算是勉强同意了。
　　虞铭沫放下车帘，唇边露出一抹淡笑。
　　看着马车远去，池弘晋心里飘出了失落。
　　不过两三日，池弘晋一本奏折都看不下去，眼前总是浮现那人的身影。
　　他也是疏忽了，怎么能让谢落虎护送呢，明知道谢落虎对那人…
　　池弘晋叹气，手扶着额头。
　　帐外士卒来报，“王爷，四皇子的仪仗已经到达军营之外，请王爷出帐迎接。”
　　池弘晋穿上铠甲，走到营帐外，看着骑着战马的人，清冷的面庞带着几分得意之色，让他有些费解。
　　跪拜行礼之后，池弘晋将虞铭清请到刚刚搭好的大帐中休息。
　　“王爷不必多礼，此次父皇让我前来，不过是为剿灭匈奴，助王爷一臂之力。”
　　帐外的士卒听见了，赶忙把挂了好几天的匈奴领军旗收起来，挤眉弄眼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铭清坐在主座上，“王爷有何吩咐，直说便可。”
　　池弘晋点头应着，寒暄几句，便请辞出去了。
　　“匈奴之事，谁走漏了风声？”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问站在身后的士卒。
　　士卒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末将不知。”
　　池弘晋想到了刚刚走了三天的，那个病病歪歪的太子殿下。会是他吗？
　　“吩咐下去，全营休战三日。”
　　池弘晋说完，走出去，翻身策马，很快消失不见了。
　　赤兔宝马，日行千里。
　　池弘晋很快追上了人，毕竟太子有伤，走走停停的，在一间客栈休息。
　　谢落虎端着巨大的木桶走进来，放下之后，他擦着汗，笑嘻嘻的，
　　“公子，这山野之处，河水稀缺，只能用井水沐浴了。”
　　虞铭沫淡笑，“有劳将军了。”
　　谢落虎立刻脸红，“公子不必客气。”
　　他又拿着包袱进来，打开，是一件淡青色儒衣，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这衣服是我新买的。只不过粗陋了些。公子盛颜，恐要嫌弃的。”
　　虞铭沫认真的看着谢落虎，为这人的真诚动容。
　　他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原主更是，虽有太子身份，却从未被人看得起过，到死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谢……”
　　还没等虞铭沫表达自己的感激，一阵疾风把他的身子裹入怀抱，带着寒气的坚硬胸膛，把他整个人完全遮住了。
　　长时间策马行进，池弘晋的束发有些凌乱，冰凌的视线落到那件儒衣上，
　　“副将。”
　　谢落虎也才回过神来，“啊，是…是，王爷。”
　　“回军营，今夜即到。”
　　谢落虎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啊？”
　　“滚！”
　　摄政王完全失了耐心，把人轰出去，关门。
　　虞铭沫早就料到这人会来，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憋着笑，老老实实的趴在这人怀里，
　　“王爷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你？”
　　池弘晋冷哼，醋意翻来，
　　“想我？沐浴又更衣，你们打算做什么？”
　　虞铭沫抬头，细嫩的手指摸上对方的脸，
　　“附近有处寺庙，听说许愿很灵，我想着明日启程之前，前去许愿，祝王爷平安回朝。”
　　许愿之前自然是要沐浴更衣，表示对佛祖的尊重。
　　池弘晋的怒气消散了些，仍冷哼，
　　“许愿？你既知道匈奴已灭，还许什么愿？”
　　虞铭沫仍淡然一笑，眼底闪出零星失落，
　　“我是期盼王爷平安回朝，并不是许愿王爷战无不胜。王爷不明白，也就罢了。”
　　池弘晋心里紧缩一下，暖流自内心深处涌起，毫无控制的流向四肢百骸，他将人搂紧，
　　“这世上，唯有你，期盼我平安。”<author_say>　　虞铭沫几不可闻的嘶了一声，皱眉，脑袋趴在肩上不说话。
　　池弘晋撩开他的衣襟，看着本来已经长好的伤口出现红肿，好在并没有渗血。
　　久战久伤，他自然知道这是那晚的疯狂，以及隔日开始颠簸造成的，蹲下身，心疼的把唇附在伤口处，轻吻。
　　濡湿温润的触感，让虞铭沫躲了一下，他的脸瞬间红了，哽咽着柔声喊道，
　　“王爷…”
　　池弘晋抬头看着人，四目相望，他迅速起身，吻住对方的唇，把人困在怀里，房间的空气逐渐变热。
　　谢落虎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想着再跟那位公子告别，敲了几下没人应声。
　　谢落虎不死心，经过窗户的时候，望了一眼，被里面的场景惊的瞳孔微缩。
　　虞铭沫的衣襟混乱，露出白嫩的锁骨，带着刚刚形成的嫩红吻痕，池弘晋的唇在他的颈部流连，甚至吻出了暧昧的声响……
　　虞铭沫听到了，也看到了，没管，继续窝在男人怀里，承受着暴风般的热吻。
　　窗外的人影跑没了，木质楼梯上快速的咯吱咯吱的响声，池弘晋复又合上眼眸，搂着人，终于吐出了积压很久的阴郁…
　　虞铭沫窝在男人怀里休息，之所以让谢落虎看到那一幕，不过是试探池弘晋对他的感情，至于旁的支端末节，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一路上与池弘晋共骑赤兔宝马，虞铭沫多数时间都是窝在男人怀里，搂着对方的腰，趴在他肩上休息。
　　赤兔马通人性，即使两个大男人，也没折腾，只不过它又不是拉车的，速度放慢了不少。
　　五日后，池弘晋一路把人抱到了尚法寺，看着有些苍白的脸，有些不放心，
　　“陈通丰长居宫中，很少接触箭伤…”
　　虞铭沫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这男人坚持每天晚上都折腾他好几次的话，
　　“无碍。尚法寺虽在宫外，但人多眼杂，确实不能大张旗鼓的去买药，我觉得只需静养几天便好。”
　　池弘晋点头，虽然站在十分僻静之处，可他仍不免担心。
　　虽然太子身份显赫，也是针对外人而言，宫中想要对他下手的，大有人在。
　　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
　　不免担心……
　　“我会尽快回京。”池弘晋把人紧紧抱住，翻身上马，快速离去。
　　虞铭沫长长的叹了口气，骑了好几天马，他快被颠散了。
　　他走进斋房，被小猴子哭哭啼啼的腻歪了好久，又去看了陈通丰。
　　“数日不见，殿下的脸色不佳。”陈御医看着太子殿下领口出未能掩盖的吻痕，垂首行礼。
　　“箭伤。”虞铭沫没打算隐瞒，看到对方担心的样子，伸出手，让他给自己把脉，
　　“已经好多了，只不过好像是毒箭。”
　　“殿下确实余毒未解，明日臣去弄些解毒的药来。”
　　陈通丰收回手，
　　“殿下所期盼之事，成了？”
　　见虞铭沫点头，又道，
　　“那殿下应尽快回宫，最好的解毒草药，还是在宫中。”
　　虞铭沫摆了摆手，“还不行。当时我恳求父皇出宫祈福，势必摄政王携军营回京，咱们才能回去。”
　　陈通丰皱眉，语气颇有不甘，
　　“殿下，您飞鸽传书，我已命人偷偷告知四皇子，他也去了军营。剿灭匈奴，战功赫赫，无上荣耀，殿下何以让与他人？”
　　虞铭沫敲了敲他的头，
　　“你这脑袋瓜子， 愚钝的很。”
　　又摸了摸，帮他顺毛，见他茫然的眼神，
　　“再显赫的战功，胜者也是摄政王。”<author_say>　　“再显赫的战功，胜者也是摄政王。”
　　陈通丰听了。心里感动的不行，太子殿下竟然把心里这么重要的想法和盘托出，这是何等的信任！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万分感慨，
　　“殿下对臣如此信任，臣当肝脑涂地，死………”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虞铭沫呸了一声，原主一生之中，只有两个信任的人，他要把这两个人都保护好。
　　“有这个说假话的功夫，还不如给我多想几张药方子补补身体。”
　　“是是是。臣这就去。”陈通丰一路擦着眼泪鼻涕走了。
　　小猴子猫进来，帮着虞铭沫宽衣解带，看到他锁骨上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吻痕，‘哎呀‘一声，手上动作停了，满脸通红。
　　“主子…这……”
　　虞铭沫倒是没在意，在他脑壳弹了一下，“回神。去拿衣服，我自己便好了。”
　　“……是。”小猴子不看再看，跑去取衣服了。
　　虞铭沫泡进浴池之中，对池弘晋并没有什么怀疑的，即使虞铭清再有本事，动手最好的时机错过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挽回。
　　他从来没有打算去问老贼系统什么，对于好感度也心知肚明。
　　他拨弄着温吞的池水。
　　既然这么多人对皇位虎视眈眈，他只有把其中一个扳倒，自然起到震慑作用。
　　哪里有比自己的亲弟弟更适合的人选呢。
　　过了十日，宫中派人来说，四皇子虞铭清与摄政王剿灭匈奴，战胜回京。
　　宫中大宴。
　　所有的妃嫔，亲王全部参加，自然少不了这个病歪歪的当朝太子。
　　虞铭沫领旨谢恩之后，还配合的咳嗽了两声，弄得前来报信的小太监脸上不悦，却也没敢说什么，没有停留便走了。
　　大宴定在三日后举行。
　　虞铭沫回到寝宫，换上太子服侍，便匆匆去了朝中。
　　他走出轿辇，由小猴子扶着进了朝堂，行礼，颇给面子的正脸看着站在对面的一堆人。
　　虞铭清没穿朝服，反而是铠甲戎装，清冷高贵之余，添了几分锐气。
　　摄政王池弘晋，一双贼眼正在往太子的衣领里瞧。
　　还有嘴巴张了老大，却被手及时捂住的谢落虎。
　　“皇上，四皇子立下赫赫战功，剿灭了多年以来在边疆祸乱的匈奴，理应封王。”
　　御史李忠站出来，行礼。
　　“臣附议。”
　　“臣附议。”
　　群臣通通跪在了大殿之上，让皇上犯了难。
　　他的太子儿子，虽然贵为太子，却因为一直生病，都未能封王。
　　可是现在四儿子要是封王，这太子之位…
　　唉…他愁死了。
　　本来想着保住大儿子的一条性命，毕竟这些儿子之中，只有这么一个心存仁慈的。
　　可是如今这个形势……
　　“父皇。”虞铭沫跪地行礼，“儿臣也觉得四皇弟此次功劳甚高，理应按照律例，封王。”
　　这突然的动作，让虞铭清转眼，撇着自己的太子哥哥，唇边勾了一下。
　　算他识时务，或许等登基后，能给他留个全尸。
　　池弘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发一言，眸色漆黑如潭，让人看不懂。
　　“嗯，四皇子铭清拟封为清亲王，封王之事再选吉时。都退下吧。”
　　皇帝真的累了，剿灭匈奴这事虽然值得高兴，可他真的高兴不起来。
　　匈奴刚灭，契丹又起，战事频仍，哪有什么可高兴的。
　　可是匈奴一族覆灭，确实也该在宫中贺一贺，去去这宫中的污秽之气。
　　退朝后，虞铭清被朝臣簇拥着，说着恭喜恭维的话，走出朝堂。
　　虞铭沫被小猴子扶着，走在最后。
　　谢落虎跪下来行礼，
　　“末将多有冒犯，殿下赎罪。”
　　虞铭沫把人扶起来，“谢将军何必多礼，当日之事，实在不宜声张，毕竟我是一人前去，也没帮上什么忙，不像四弟…”
　　这话听的谢落虎鄙夷的哼了一声，又觉得不合适，撇了撇嘴，从怀中掏出药包，
　　“殿下，这是除痕散，每日涂于伤口之处，便不会留疤。”
　　“多谢。”虞铭沫淡笑，让小猴子接过。
　　池弘晋在宫门口冷冷的看着，一道道凌厉的光线，伴着把人切成肉片的力量朝着谢落虎射过来。<author_say>　　谢落虎没注意，虞铭沫看的明明白白，
　　“将军，宫中有规矩，皇子不能结交外臣。为保将军无虞，请将军尽快离开。”
　　说完，他笑着去坐轿辇，落下轿帘，离开了。
　　刚走进太子宫中，虞铭沫就看到摄政王横眉立目的站在院中，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气得。
　　“摄政王为先夏建功立业，威震边陲，是先夏王朝的大功臣，谁敢惹您生气？”
　　“抑或王爷早已厌烦于我，看到我就生气？”
　　池弘晋瞪了小猴子一眼，吓得他拔腿就跑，躲在一间房里不敢出来，才把虞铭沫拥在怀里，啃着他的唇，
　　“谢落虎又说些什么？他对你怎么如此话多？”
　　“除痕散。”虞铭沫好不容易获得空气，微喘着回答。
　　池弘晋挑眉，“不准用。”
　　那处箭伤也不是除了疤痕就会消失，早已印刻在他心里…
　　“好。”
　　太子殿下并不坚持，窝在男人怀里，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幸好你平安…”
　　池弘晋吻着人，进入内室。
　　…
　　摄政王的赤兔宝马整夜都在皇宫马厩之中，这事情很快被虞铭清知道了。
　　他又得到主事太监的密报：摄政王在太子寝宫过夜，几乎整整一夜，都能听出许多甜腻的呻－吟……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关于池弘晋去玷辱虞铭沫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在那人眼里，虞铭沫不过是自己的替身罢了。
　　以前，池弘晋可从来不会过夜…
　　他对虞铭沫有这么不舍吗？
　　为了虞铭沫，他竟敢在宫中留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这两个人，应该在池弘晋出征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为何现在突然如此…亲密？
　　虞铭清想着，难道是那个符咒？
　　对于符咒到底是谁藏的，他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他也曾经想过，这是虞铭沫自己动的手，很快又消除了疑虑。
　　就凭那个胆小如鼠的窝囊废…
　　匈奴已灭，池弘晋似乎并不在意这功劳的归属，即使在朝堂上，被众臣子误解，也没说什么。
　　虞铭清心里有了底，这说明自己在池弘晋的心中还是有地位的，根本就是任他予取予求。
　　如今宫中形势大变，毕竟皇后的儿子，六皇子虞铭凡今年也十四岁了，皇后心狠手辣，已经亲自动手解决了好几个皇子。
　　所以虞铭清才冒险想离宫，正巧知道了剿灭匈奴的消息，如有天助，现在这个功劳是他的，不日便可封王。
　　他可是众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清亲王。
　　然而这个亲王，在皇后眼中，想必已是肉中刺，非要剔除不可了。
　　皇上封王的决定，让虞铭清更加明白一件事：有了池弘晋，这先夏的皇位迟早是他的。
　　若是为了皇位，即便委身在下，也值得。大不了登基之后，一份功高盖主，蓄意谋反的折子，就能让他人头落地…
　　对待池弘晋，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虞铭沫那个废物，怎能与他相比？
　　三日之后，因正值寒冬，皇帝命人在瑜温行宫设宴。
　　瑜温行宫冬暖夏凉，地下有数条温泉交错，整个行宫林叶繁茂，百花清风，如同晚春般温暖。
　　酒过三巡之后，皇上不胜酒力，自觉退场，剩下就是朝臣四散的时间。
　　皇帝在场时，众臣还给虞铭沫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几分薄面。
　　皇帝一走，众臣谁也不理他，纷纷朝两个方向奔去。一个是即将封王的虞铭清，一个是皇后的亲儿子虞铭凡。
　　虞铭沫也不在意，远远看了下御医陈通丰的父亲，陈燃，也是御史中唯一一个站在他这边的，见对方向外使了个眼色，虞铭沫会意，找了个说辞出去了。
　　被众臣围在虞铭清的旁边，便是摄政王，他整整一夜都盯着太子殿下，看看这人何时能赏光看自己一眼，顺便吃个味儿，醋一下…
　　这样乖巧听话的人，若是发起脾气，肯定是另一番模样！
　　摄政王想到这就心痒，无奈人家一个眼神都没撇他，孤零零的在皇帝旁边发呆，不知道神游到哪里。
　　好不容易挨到皇帝走了，这人也跟着跑了。
　　摄政王被出逃的身影勾住了心神，拨开人群，也跟着出去了。
　　虞铭清察觉到了，无奈周围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官员，也是他要维系关系的对象，他略微思度一下，只要先应付朝臣…
　　陈燃躲到行宫花丛之后，隐藏身形，
　　“殿下，通丰几次写来家书，均提到上有疾，皆为中毒之相，臣想问殿下的意思。”
　　虞铭沫听出了里面隐藏的意思，有人给皇上下毒，这个事情他听陈通丰说过，也在想下毒之人，却瞥见了暗处的紫色朝服一角。
　　他憋着笑，改了口风，
　　“御史大人海涵，难以承受如此大恩，令媛天资聪慧，自有如意郎君相配。”
　　陈燃听了个糊里糊涂，好在入朝为官多年，心领神会，
　　“是，殿下，是老臣多想了。”
　　池弘晋听的怒火中烧，要给太子许配姻缘？！这老御史还真有两下子，知道先过来问问，省的跟皇上提出时被撅回来！
　　旁边没人，池弘晋也懒得再藏，走到太子殿下面前，人高马大的，眼神一副捉奸模样。
　　陈燃未在说什么，行了礼便走了。
　　虞铭沫没等摄政王质问，自己先开口，
　　“若是你问我为何陈御史要把女儿嫁给我，未免太过霸道。”
　　他伸出藏在袖中的手指，揪住这人的前襟，踮起脚，一双美目带着嗔怨，明晃晃的瞪视在男人眼里，
　　“我倒想问问，摄政王对即将封号的清亲王，如何看？”
　　见到男人一时呆愣的脸，虞铭沫放开人，脚底抹油，开溜了。
　　池弘晋被这人少有的调皮不满迷住了心神，这双眼睛里的机灵慧智，想必没有别人看过吧？
　　当真是摄人心魂……
　　池弘晋待那人走了，才低头闷笑，如果他去跟朝臣说，太子其实是个妖孽…
　　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他又怎么舍得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太子呢？
　　若真有那时，他定会挖去那人的眼珠子泡酒！
　　虞铭清走路多少有些摇晃，好在神志还算清明，他有意多饮酒，逼着自己去接近池弘晋…
　　“弘晋，我可以这样这样唤你吗？”
　　一改平素清冷的表情，虞铭清相信自己此时定是波光潋滟，让人欲罢不能呢。
　　池弘晋看他一眼，就照顾对方身旁的吴公公，“四皇子喝多了，细心照料。”
　　说完，没等人反应，赶紧走了。<author_say>　　虞铭清甩开吴公公的搀扶，醉眼朦胧，死死盯着池弘晋离去的方向，厉声喝道，
　　“给我查！看他去哪了！”
　　吴公公吓得冷汗直流，唯唯诺诺的四下张望，
　　“主子，可不敢这么大声，奴才这就去查。”
　　实际上池弘晋哪里都没去，乖乖的出了宫，因为他走到太子宫门前，被小猴子拦下来，说什么，主子说太累了谁也不见。
　　我也不见？
　　王爷，主子说，说您也不见。
　　说完，小猴子挤着门缝看着摄政王，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池弘晋看看这太子宫的高墙，如今两人已经如此亲密，跳墙确实有违摄政王的身份。
　　罢了，回去吧。
　　虞铭沫把陈通丰请到了宫中把脉，左右他常年身体孱弱，天天不舒服，啥时候看病，没人注意，更没人关心。
　　“殿下想亲自彻查这事？会不会太危险？毕竟这次皇上所中之毒乃慢性毒药，并非几日之事……”
　　虞铭沫想了想，“如今朝中局势，两虎相争，父皇并未明确，连我这个太子之位都没再提，朝臣已经多次上奏，父皇没有回音。”
　　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猜，父皇已经知道是何人下毒，不想去管，或无能为力。”
　　陈通丰没弄明白，“殿下所说可是…”他用手指蘸取茶杯中的水，写了一个“摄”字。
　　虞铭沫摇头。
　　肯定不是那人。
　　无论谁做皇位，对于池弘晋没有根本的影响，那混蛋胆大包天，连太子寝宫都敢闯，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倒是这下毒这种腌臜之事，确实不符合他的脾气。
　　要么是皇后，要么是虞铭清…
　　陈通丰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又写下了“后”和“亲”这两个字，与太子不谋而合。
　　“若殿下怀疑，为何不借助摄政王之力？”
　　虞铭沫坦言，“依附他人，何趣之有？若是想永久相伴，必要并驾齐驱。”
　　陈通丰点头，对太子殿下的感情，尊重之外，多了一份敬佩。
　　除了小小的腹诽，太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看上摄政王？
　　“既然你已知晓父皇所中之毒，配一份同样的给我。”
　　“殿下？您这是？”陈通丰不明白。
　　这毒药，是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躲都躲不清，哪有上赶着要的道理？
　　“你这样做便是。”
　　虞铭沫不是不想说，所有的东西都是未知的，他心里也拿不准。
　　陈通丰领命走了，两日之后，借着给太子送药之名，把配好的毒药递了过去。
　　虞铭沫没有耽误时间，将毒药藏进袖筒之中，穿上太子服侍，便去议事的偏殿了。
　　皇上正坐在龙椅上闭目沉思，神色疲惫，紧皱的眉头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
　　“父皇，儿臣得一处良药，必能解父皇之忧。”虞铭沫跪在地上，把毒药递过去。
　　皇帝打开纸包，放在鼻下闻了两下，许久不见得笑意浮现，虽是浅淡，却也持续很久。
　　“平身。说说，这良药从何而来？”皇帝语气仍旧威严。
　　虞铭沫垂手，“先夏自建朝以来，此病并未偶见，父皇何必忧心？有此良药，盼父皇药到病除。”
　　皇帝长叹，“已是多年顽疾，想要剜除，必要伤筋动骨。”
　　虞铭沫垂下眼眸，“儿臣愿为这顽疾奉一己之力，哪怕粉身碎骨，为了父皇，也在所不惜。”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苦笑，“朕知道你心地仁善，可是在这宫中，岂是仁善能够立足？你不可因朕而……”
　　虞铭沫抬头，粲然一笑，“儿臣不在乎生死，只愿父皇福寿康宁。”
　　再次双膝跪地，扯着喉咙大呼，“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饶命，父皇饶命。”
　　皇帝心领神会，心疼之余，也只好把戏唱下去，用力拍伏案，扬声道，
　　“来人，将太子压入惩戒司思过！”
　　站在门外的太监总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听令，“陛下。”
　　“太子以下犯上，企图用毒谋害朕，将其关入惩戒司，彻查后宫，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太监总领听了个糊里糊涂，也不明白本来好好的，太子为何又用什么毒…忙应着，叫人把虞铭沫带走了。
　　虞铭沫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父皇，儿臣知错了。只求父皇饶命，儿臣真的不知还有什么幕后之人…”
　　皇帝震怒，指着他，“你素来胆小怕事，竟然敢用下毒来谋害朕！况且，此等毒物岂是你想有就有？！彻查后宫！！”
　　毫无预警的龙颜大怒，吓得周围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相比之下，虞铭沫倒显得镇定些，颇有些被查出后的绝望之感。
　　哪有什么绝望？其实他是坦然。
　　皇帝中毒这事，宫中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陈通丰不是御医院中数得着的角色，都能知道这事，更加说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宫中关系错综复杂，御医院更是千条路交错的地方，跟各个宫中的关系更是密切。
　　皇帝一直知道中毒一事，却找不到能突破的缺口。毕竟这么多儿子都明眼见着，谁也不吭声，摆明了是盼他早死。
　　为了先夏大业，皇帝也熬了大半辈子，一大把儿子看着他被慢慢毒死，却不管不问，怎么可能不心寒？
　　只要是这人心寒，虞铭沫就有本事让这人的心重新暖回来。
　　试问，这暖回来的心，谁还能有机会去改变呢。
　　在惩戒司的角落里被关了几天，虞铭沫被几个陌生面孔的小太监涂的满身红伤，却一下都没落到他身上，还有两三个人，嗓音和他很像，见天的对着窗口哀嚎求饶。
　　“殿下，陛下有旨，命奴才们不准亏待您。”
　　一个看起来愚钝的小太监蹲在他身旁说。
　　虞铭沫安心了些，看来皇帝十分信任原主，也确实从心底里喜欢，只不过皇家威严，偏爱谁也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按照原来这个位面的信息，原主死后不久，皇帝就退位了，想必一定是伤心至极。
　　轰动京城的毒君案开始，从皇帝手里的毒药开始查，御医院，各个嫔妃，皇子的宫中，都查的事无巨细。
　　下毒之人已经动手这么多年，都能掩人耳目，对这些事情早已麻痹大意，没想到皇帝突然的彻查，慌了手脚。
　　三日之后，皇后院中一包未完全燃尽的绸缎，被查了出来。<author_say>　　接下来，皇后被关了冷宫，很快交代，是命人把毒药用水稀释，涂在进宫的丝绸之中带进来，在皇上的饮食中掺入。
　　皇帝一人去了冷宫，与他相伴三十年的皇后见了最后一面，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话，太监们是把皇上扶出来的，他脸色惨白，刚走出冷宫门，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查到皇后这里，事情也算是水落石出。
　　皇后被废，后位虚悬。
　　一时间各路妃子借着照顾皇上之名，纷纷到皇帝寝宫献殷勤。
　　皇帝挣扎的坐起，淡淡的说了句，
　　“后位一事日后再议。朕想起太子在惩戒司受刑，朕睡梦之中，他还在冤屈的喊着父皇…朕已失爱妻，万不能再失去太子，你们把太子给朕放出来，他必是被人陷害…”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愣了。
　　这些时日，大家都顾着闭门自保，谁能想到那个不入流的太子还在惩戒司哀嚎。
　　贵妃丽珍心里一惊，后位空置，她们几个宾妃又都有儿子，谁能爬上去还不一定，可是如果把太子放出了，那他的生母安妃夺得后位就又多了一个保障，她咬牙回话，
　　“皇上，太子宫中毕竟也搜出了毒物……”
　　皇帝冷面看了她一眼，“你是说，太子也是下毒之人？若如此说，你宫中搜出毒物，那你便是下毒之人了？！”
　　贵妃丽珍苍白着脸，没敢再说。
　　“此事无需再议，朕的儿子，朕还不如你们了解吗？！来人，今日便将太子放出，把朕的乌雅宝马赏赐给他，以慰他在惩戒司受的苦。”
　　太监领命退下，几个嫔妃都唯唯诺诺，谁也没敢说话，只有安妃脸上颇为得意。
　　皇后一倒，这后宫之中能撑得起来的，只有她的两个儿子了，一个即将封为亲王，一个又得了赏赐。
　　这后位，早晚是她的。
　　虞铭沫在自家院子中，摸着通体黑亮的乌雅宝马，确实非常喜欢。
　　他很喜欢马术，只有闲暇之余才去骑骑马，而这上古宝马，在快穿局都不容易见到。
　　这马儿是前些日子番邦进宫给皇帝的，还没有人能骑上他，虞铭沫真想骑上去试试，可是原主从不骑马，所以就算他心痒难耐，也只是摸一摸，刷刷马毛，过个手瘾。
　　以免，人设崩了。
　　池弘晋站在宫门口，看着太子殿下围着这匹马转了好几圈，眉目之中泄露的喜爱之情，这摸摸，那刷刷，比对自己还上心，心中立刻不爽。
　　“难得一见的乌雅宝马，果然名不虚全。”
　　他迈步走进来，恭敬的行了礼，
　　“乌雅本是战马，自然在战事之中才能彰显他的本领。如今营中军马稀缺，臣，求殿下割爱，将这乌雅宝马放入营中，助先夏大军一臂之力。”
　　“若皇上知晓此事，一定会更加褒奖殿下。”
　　虞铭沫一听就皱眉，牵着缰绳，站在乌雅宝马前面，摇头，
　　“王爷此言差矣。既然是父皇所赐之物，怎能轻易送人，更别说送去军营受苦了。”
　　他想起那些被锯腿，中箭的受伤马匹就心疼，想想自己的宝贝马儿缺胳膊少腿，心里咯噔咯噔的难受。
　　“这是父皇赐予我的，我必奉之为神灵，日日叩拜。”
　　池弘晋嘴角抽了抽，指着太子后面的黑色畜生，
　　“你要每天拜它？”
　　太子殿下点点头，炯炯眼神充满坚定不移。
　　池弘晋眼中颇有不悦，岂料太子殿下根本就没看他，继续刷马。
　　“今日，皇上命臣带着各位皇子参观军营，边关战事不断，不日或许还会出征。”
　　“太子殿下要不要去参观一下？”
　　虞铭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还在继续刷马，背对着人，
　　“不去了。我这身子不好，出宫实在不大方便。”
　　池弘晋叹气，“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臣还想着请殿下到府中一叙，毕竟谁都知道，我王府后院便是一处草原，最适合骑马。”
　　被人说中了心思，虞铭沫犹犹豫豫的，想说自己其实不会骑马，可是这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是难得一遇的乌雅宝马，最后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跟着人走了。
　　参观军营这种事情，没用虞铭沫说什么，池弘晋只要想到谢落虎，就没让他进去，直接连人带马拐带到了自己府中。
　　虞铭沫第一次来到摄政王府，虽然不像皇宫那样富丽堂皇，也算的上宏伟豪华，毕竟是一人之下的摄政王，这样的装饰，算不上夸张。
　　池弘晋看着虞铭沫一路上牵着那匹马，爱不释手，眸子沉了沉，把人带到了自己后院。
　　“皇家狩猎场不过如此。”
　　虞铭沫彻底被惊住了，剧情资料里没有关于摄政王府的描述，毕竟原主没有来过这里就死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旁边还有几处小湖，只有远远的地方依稀看到围墙，但是太远了，很难看清。
　　乌雅宝马似乎也很高兴，低头吃草，两只前蹄不停的踢腾着。
　　“殿下请。”
　　池弘晋放开了自己赤兔马，站在树荫里，颇有些风流倜傥的味道。
　　虞铭沫也不客气，摸着乌雅宝马的鬃毛，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奔腾而去。
　　乌雅宝马似乎对这几天主人的撸毛行为很是受用，几乎没有挣扎就稳稳的带着虞铭沫狂奔。
　　风声，流水声，伴随着青草清新的味道…
　　虞铭沫的心情豁然开朗，骑马跑了好几圈，翻身下来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怀抱里。
　　池弘晋不由分说，擒住这人的唇，先吻了个够本，才咬上他的耳缘，低哑沉溺，
　　“我怎么不知道，殿下如此会骑马，英姿飒爽，很是迷人。”
　　虞铭沫笑呵呵的躲了躲，圈住他的脖子，更为贴近了些，
　　“宫中也不知道，我还与摄政王有这层关系啊？王爷难道非要知道我所有？”
　　池弘晋撩开他额前因骑马而颠下的墨发，别到耳后，把人抱起来，与他平齐，
　　“臣不应该知道殿下所有？”
　　虞铭沫装傻，无辜的看着人，
　　“王爷心细如发，自然什么都知道，不用我去说。”
　　池弘晋听出了他嘴里的讽刺，哼了一声，
　　“臣就是心眼小，殿下又能如何？”
　　说着，正色严肃道，
　　“惩戒司一事，不能再发生。若不是皇后一族覆灭，臣就要揭竿而起，勇闯皇宫了。”
　　虞铭沫被他逗笑了，光笑不语，后来见人真的生气了，才柔声哄着，
　　“父皇深知我的心性，信我才会关着我去惩戒司。王爷不必担心。只不过中毒一事，任其发展下去，朝中局势必然混乱，倘若父皇真的因此…，我这做儿子的，岂不是太过不孝。”
　　“王爷不必担心，我很好。若是见到王爷担心，我会难过。”
　　池弘晋抿唇成线，伸手去扯他的唇，“殿下这张嘴…可是真厉害。”
　　虞铭沫忍着笑，“谢王爷夸赞。”
　　衣襟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虞铭沫轻喘皱眉，“王爷，这地方……”
　　不太合适吧？
　　玩露天，这么狠的吗？！<author_say>　　池弘晋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他已经忍耐多日，真的忍不住了，埋在这人颈肩，炽热般啃噬……
　　“王爷。”远处士卒跑过来。
　　池弘晋皱眉，转身，不让人看到怀里人的面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爽，
　　“何事？！最好有要事！”
　　士卒赶忙擦擦汗，不知是跑的还是吓得，硬着头皮汇报，
　　“禀王爷，四皇子来府，正在前厅等候。”
　　池弘晋皱眉，他来干什么？
　　“知道了，就说我有紧急军务处理，他愿意等就等着。”
　　说完，没等士卒答话，翻身上马，把人拐跑了。
　　乌雅宝马喝够了水，吃饱了草，抬头一看，主人呢？
　　一嘶长鸣之后，窜到远处林里寻主人去了。
　　明明听到主人的声音，乌雅被赤兔马挡住了，它愤怒的倒着前蹄，凶猛的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马，嘶嘶的鸣叫。
　　赤兔马经验丰富，用自己健硕的身体挡住了树旁衣衫不整的两人，发出咴咴的叫声，意思很明白，你要是再跟进去，我家主人能把你炖了吃肉。
　　乌雅自出生以来便是王者，傲气无敌，岂容眼前这匹土了吧唧的傻马挑衅，一跃而起，两只健壮的前蹄朝着赤兔马踢过去。
　　赤兔马跟着池弘晋上过无数战场，饱经风霜，战斗经验丰富，不慌不忙的躲过了。
　　乌雅本也是虚晃一招，看着空隙让出来了，径直冲进去，乌黑透亮的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幕，站立在一旁，呼呼的喘气，抬蹄就要踢过去。
　　赤兔马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也冲过去，一口咬住乌雅的马尾，死命的往外拖，终于把它拖离现场，自己又用身体挡住了。
　　乌雅还陷在震惊之中，两匹马面面相觑，好像在问：这是在干嘛？
　　赤兔马的马脸拉的老长，他也是在护送太子会尚法寺的途中才窥见天机，虽说是窥见，可是它的马心之中的郁闷要向谁诉说，它背上那两个人，干过比现在更过分的事……当着它的面，在它背上……
　　呜呜呜………
　　两行晶莹的泪，从赤兔马的脸上流出了两条小河。
　　乌雅见赤兔哭了，也不好再闯，躲远远的看了它几眼，十分费解，转头骄傲的走到茂密的一处草丛去吃草了。
　　虞铭清坐在正厅，断断续续的喝了五杯茶水，茅厕都去了两次，还是没等到人。他瞪着站在旁边的一干士卒，
　　“摄政王这么忙？我来了都不见？！”
　　一个年迈的士卒拱手陪笑道，
　　“四皇子息怒，小卒已多次去请，王爷确实军务要处理，如今匈奴虽灭，边关并不太平，所有事务都要王爷处理。”
　　虞铭清攥紧了手中的茶杯，又放下了。他今天屈尊降贵的来到池弘晋的王府，不是来找羞辱的！
　　可如今宫中这形势，皇后一族虽已铲除，获利的竟然是虞铭沫那个废物！
　　皇上也不再提封亲王的事情。
　　前几日，虞铭清以为是皇上心里难过，所以等中毒之事平息再说，可是事情过了这么久，连乌雅宝马都赏赐给虞铭沫好些日子，他的亲王名号还没有提上日程？！
　　虞铭清隐隐约约之中，觉得宫中的形势在向他那个废物兄长倒过去。
　　几个原来依附他的朝臣，也开始蠢蠢欲动，去给太子献殷勤了。
　　事情不能这样发展下去。
　　既然最难弄的皇后一族已经覆灭，那么就适合他虞铭清的朝代来了。
　　他有好几次，已经设想到登上皇位之后，如何去治理这个国家，成为千古明帝。一定比父皇更加优秀，名垂千古。
　　虞铭清心里明白，这个皇位他已经十拿九稳了，那个废物兄长，不过是墙边爬的一只虫子罢了，踩死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既然是一条虫子，就不能让他有化茧成蝶，翻身的机会。
　　朝中那些御史文官，不过是一些墙头草，谁的势力强，就往谁那边倒，平时给些恩惠，笼络笼络就够了。
　　可是这摄政王…
　　虞铭清莫名心里有些没底，以前跟在他后面走的人，突然不见了，还有那双追随的目光，已经很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仔细想想，虞铭清没有很担心，毕竟他知道那个废物兄长不过是他的替身罢了，如今正主回来了，替身自然也就要被废弃。
　　“四皇子大驾光临，找臣何事？”
　　池弘晋走进来，步履生风，神清气爽的，眉目之间满是满足惬意的表情，行了礼，坐在副座上，看着主座上的虞铭清。
　　“弘…”
　　虞铭清想着上次装醉那次，摄政王好像也没有答应他可以直呼名讳，再出口已经改了称呼，
　　“摄政王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本皇子理应理解，只不过，你是不是太忙了些？”
　　整整等了四个时辰，虞铭清这辈子没这么等过人，别说是大臣，就是父皇，也不会让他等这么久。
　　池弘晋微微一笑，想着刚才在树林中，那人害羞的很，被他压了好几次，嗓子都喊哑了，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以后定要多找找别的场景…
　　“四皇子海涵，臣确实很忙。”
　　虞铭清吃了个软钉子，闭了下眼睛，暂时把郁闷压下，又道，
　　“不知道摄政王对朝中局势如何揣度？”
　　池弘晋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虞铭清，见他眉目之间的算计。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这人心思这么深，却只觉得他清冷雅洁…不像现在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宫中不准与外臣结交。”
　　他平静的说着，不带有任何表情，
　　“虽然臣的要务多在军营之中，但臣是摄政王，许多事，请四皇子避嫌才好。”
　　虞铭清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被气得不轻，不过他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此番前来，就想把池弘晋拉拢过来，不是来吵架的。
　　他长吐一口气，稳定了心绪，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着柔和，
　　“弘晋，你我之间，难道还要说这些客套虚假的话，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已久，你如此情深，我怎能负你…”
　　如果不是在正厅，池弘晋真的很想挖挖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四皇子客气了。”池弘晋并没有任何感动地意思，只是取了一杯茶去饮，就好像听到了无关紧要的话。
　　虞铭清没想到池弘晋是这个反应，这人难道不感激涕零吗？他已经想过，如果池弘晋非要抱抱他，他就允了，大不了回到宫中，这身衣服扔掉火烧。
　　“弘晋，你？”
　　虞铭清有些不甘心，他站起身来，走到这人面前，用手指轻轻的去触碰对方拿着茶杯的手，却被池弘晋躲开了。
　　“四皇子今日巡视军营，想必也累了，来人，送皇子回宫。”<author_say>　　不等对方说话，池弘晋已经站起身，像模像样的行了礼，自己先离开了正厅。
　　士卒赶忙也跟着行礼，护送四皇子回宫。
　　虞铭清窝了一肚子火，手握成拳，跟着士卒走了。
　　虞铭沫累的睡着了，连清理身体都是池弘晋代劳，他这一觉睡得很累，总觉得有人压着他的胸.部，不让他喘气，皱着眉睁眼，发现一条健壮的铁臂横在自己身上。
　　他费力的想把人扒开，没能成功，连踢带踹的，转身，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这是不是就叫手无缚鸡之力？”池弘晋被怀里的人折腾醒了，好笑的看着他。
　　虞铭沫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未免太看不起他了。没有动手，完全是因为原主并非精通武艺，他一脚把人踢出二百米，岂不是人设又要崩了？
　　骑马已经够ooc的了，再不能瞎搞了。
　　“四皇弟走了？”虞铭沫笑着往他怀里扎了扎，粘人精似的搂上对方的腰。
　　“嗯。”
　　池弘晋见他又要昏昏欲睡，“怎么不问问他来干什么，所为何事？”
　　虞铭沫打了个哈欠，晃悠着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话都是懒洋洋的，
　　“所为何事？”
　　池弘晋眼神复杂一笑，紧紧盯着怀里的人，“他是来告知对我的心意，说既然我如此情深，他怎能相负。”
　　虞铭沫本来都快睡着了，听了这话，眼睛都没睁开，趴在他怀里继续睡。
　　“……………”
　　池弘晋皱眉，原以为会吃味的神情，连个影儿都没有，这人如此淡定，让他不淡定了。
　　这人不会是得到他的心之后，就要摒弃他，视他如同草芥，再也不会劳心费神了？
　　继而联想到前一阵子被堵在太子宫门外的场面，还有眼里只有那匹乌雅宝马……
　　摄政王的脸色越发难看，身体也慢慢僵直，随时就要爆发的紧绷感。
　　虞铭沫被他绷紧的手臂硌的脖子不舒服，睁开眼，看到一张黑脸正瞪视着自己，纵使他再聪明，也有发蒙的时候。
　　“王爷？您这是……”
　　他问的小心翼翼的。
　　虞铭沫心里没底，难道飞鸽传书的事情被男人知道了？今日虞铭清特意前来，即使告诉这个秘密的？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虽然涉及不到出卖军营之类，但是毕竟泄露了军中要务，按律当斩的。
　　虞铭沫仔细想着，这事情只有陈通丰知道，可是断然不可能是他告密的。
　　要不然，就是虞铭清，那就更不可能了，他是邀功抢功之人，怎么可能自取灭亡？
　　虞铭沫定住心神，把头凑过去，啄了啄池弘晋的唇，
　　“何事让你如此动怒？”
　　池弘晋脸色稍缓，仍是不好看，紧紧的盯着他，
　　“你对我的好，有几分真假？”
　　“嗯？”
　　虞铭沫听了，这是什么鬼？他一直以来规规矩矩的，而且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勾引别的男人，做这种找死的事情。
　　他看着自己半遮半掩的肩，布满了吻痕，也怒目而视，
　　“你说有几分真假？！”
　　说完了，他才联系了上下文，意识到池弘晋到底说的是啥意思。
　　看这男人的脸色，这个问题如果答不好，肯定要倒霉。
　　他干咳了两声掩饰慌张，换成了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再如何不济，到底是个太子，王爷要我如何？难道像父皇的嫔妃一样和他人去争宠吗？”
　　他边说，边扶好几乎掉落的内衫，快速的往身上套，
　　“铭清从小就比我聪颖许多，所有人都爱慕他远胜于我，这些我都知晓…也自知没有和他争夺的本事。”
　　穿好了内衫，虞铭沫爬下床，拿着外衫开始套，
　　“我虽然蠢笨，却也知道，王爷不过是把我当成他的替身罢了，我这个太子…”
　　说着，水晶般通透的泪珠子滚下来，
　　“和外头窑子里的娼.妓差不多，左不过是单相思…”
　　见自己穿戴的差不多，虞铭沫抬脚就要走，被床上的男人一把拉回去，扑在他怀里，撅着艳红微肿的唇，一脸不高兴。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池弘晋叹气，这种时候，自己那点臭脾气算什么，只能先把怀里的人哄好了再说。
　　“四皇子尚能知晓，凡事依附于我，所以才会放下身段迎合我，你呢？”
　　“惩戒司一事，你一丝都不与我商议，便独自一人冲上去，若皇上对你怀疑一分…”
　　池弘晋捏住他的脖子，
　　“太子殿下，你的小命儿就没了！”
　　“平时唯唯诺诺的一个人，拔毒箭一声不吭，嗜情咒符受冤枉一字不说，加上惩戒司之事。试问，殿下把我放在何处？”
　　想起这个，池弘晋就莫名觉得有些委屈，他堂堂一人之下的摄政王，在太子眼中难道就是个摆设？
　　也不完全是摆设，还是说，只有床上能用用？
　　池弘晋从来没这么自卑过…
　　虞铭沫识趣似的擦擦眼泪，表情真诚，
　　“我只愿你平安，许多事，乃宫中常有的腌臜之事，怎可拖累于你？我虽懦弱，却也知道…不连累别人…”
　　池弘晋听愣了，心中徒增许多悲凉之感，他从小无依无靠，成年之后更深知万事不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自知恩情不负，他从不连累他人。
　　没想到，这些埋藏在心底的唯一的傲骨，这世间，竟然有人能与他相通。
　　密集的吻落在虞铭沫的脸上，在他耳旁，听到男人的声音，“苍天知道，我多担忧，怕你心中没有我，与我交好只因惧怕，连吃味都不肯……”
　　虞铭沫这才破涕而笑，趴在男人怀里，撒娇一般，
　　“谁说我不吃？”
　　看看外面的夜色，挣扎坐起，指着外面，
　　“还不带我去玩，亲我，哄我，否则…定不饶你！”
　　吭哧一口，咬住池弘晋的下唇，并未真正用力。
　　两人四目相对，未发一言，却好像都看懂了对方的内心。
　　两人换上平常人的衣物，手拉手走出摄政王府。
　　逛夜景，对于池弘晋来说，也算是个稀奇事，平时军务繁忙不说，就是空闲下来，他很很少出行，一个人孤零零的，要么带着一堆下人士卒，确实没什么意思。
　　要是平时，街上的人不多。可是剿灭匈奴这件事得到皇上大赦，京城多次举行盛会，百姓奔走相告，如同过年一样，各路小商贩也自然瞅准了商机，即使华灯初上，仍是一派热闹。
　　而此时的虞铭清也没有回到皇宫，反而坐在漫悦楼二楼一处雅致房间，隔着朦胧影香的撩纱，听这里的花魁弹琴。<author_say>　　花魁名曰紫心，人长得俏丽清冷，自有一番高贵冷艳的气质。
　　虞铭清不常来，来了听一两曲就走，留下的金银足够漫悦楼一月的开支。所以只要这位神秘的公子来了，紫心就一心一意的招待他。
　　即使一早和老鸨说好了，卖艺不卖身，紫心也暗暗发誓，若是那位公子能看上她，即使献身也无所谓。
　　虞铭沫见识过各个位面的青楼，看着漫悦楼的名字，眼前一亮，站在楼前，很有兴趣的望着。
　　倒不是说这个名字有多稀奇，只不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是那日母妃安妃把他交到虞铭清院中对峙那次，他好像透过窗棱，看到了一幅字：漫惜故城东，闻风坐相悦。
　　两句八竿子打不着的五言诗，放在一幅字里，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看什么呢？”池弘晋抬头望了一眼，不过是个青楼而已，最多气派些。
　　虞铭沫咧嘴笑，指着楼里，听着艳俗的曲调，“我想去看看。”
　　“休想。”池弘晋被他逗笑了，揽着人，几乎奔跑着离开了。
　　虞铭沫无不遗憾，他确实想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和虞铭清有关系的东西或者人。
　　不过，转念一想，美色当前，他也确实没必要特别的去赶任务进度，享受也是来这个位面的一大乐趣。
　　虞铭沫当夜就宿在了摄政王府，第二日清晨便随着池弘晋的轿辇回宫。
　　近几日宫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闲话，溜进了虞铭沫的耳朵里。
　　小猴子虽然气愤，百般不悦，也不得不如实回答，
　　“是的，殿下，也不知是哪张烂嘴胡说八道。竟然胡诌您去烟花柳巷之地，说的还有名有姓的，叫什么漫悦楼！要是让奴才知道是谁说的，定要撕烂了他的嘴！！”
　　“传闻中说的，是不是我去巡视军营那日？”虞铭沫倒是平静。
　　小猴子有点难为情，脸上红红的，低声回答，
　　“嗯，就是那日。奴才记得后来您说留宿在…摄政王府？”
　　虞铭沫倒是很能理解传言，本来就是，众皇子全部去了军营巡视，早早晚晚的人家都回来了。
　　只有他，被那个混蛋缠着不让走，第二天才仓皇跑回来，腰酸腿软，脚步虚浮，一副立刻就要精尽人亡的鬼样子…
　　虞铭沫摆摆手，
　　“无碍，去给我端杯茶来。”
　　小猴子领命，刚出门，就看到皇帝身边的李公公到来，刚行礼，李公公就说，
　　“殿下，皇上命殿下即刻到偏殿议事。”
　　虞铭沫一口水没顾上喝，立即让人换上官服，随着李公公去了偏殿，见到皇上脸色还可以，忙低头行礼，周围站着一群人，包括几个皇子文官武将，还有几日不见的摄政王。
　　皇帝兀自笑出来，把大家吓得不敢吱声，
　　“朕这几日闲暇之余，听着宫中有所传闻，说是太子去逛青楼了。”
　　“哈哈哈，朕思索着，朕的皇儿也确实已过弱冠两年，这个年纪，朕当时已经有了你。”
　　“哈哈哈，所以朕命你来商议一下，朕想着让你纳妃，太子妃一位日后再说，寻几位品行端良的官宦之女，做侧妃，良娣。如何？”
　　皇上的一堆话，砸的虞铭沫头晕，他对这事习以为常，可是右前方还有一个摄政王正瞪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呢。
　　正当他要说话，皇帝大手一挥，“这事就这么定了。”
　　“即日起，拟诏，为太子选妃。”
　　虞铭沫内心慌得一批，脸上倒是平静，未发一言。
　　皇上又道，
　　“半月之后便是十五，听司天台的主事说是个难得的好日子。选妃就定在那日。”
　　“选妃之后，朕就同时封太子和四皇儿的亲王之位。”
　　一言既出，周围哗然。
　　各个皇子满头发蒙不说，连周围的文官武将也都彼此用眼神询问。
　　原来重点在这呢。
　　从这件事情上，可以清晰的看出来，皇上非常重视太子虞铭沫。
　　这个胆小如鼠的太子，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低。
　　各路官员退下之后，纷纷议论：
　　皇上向来睿智英明，赏罚有度。此次在群臣面前能说出如此偏向太子的话，只说明一个问题：他已经属意将皇位传给太子了。
　　虽然消息倾向并不十分明确，但是至少目前在皇宫之中，太子虞铭沫和四皇子虞铭清的地位，也算是不相上下。
　　虞铭清封亲王，还有个剿灭匈奴的功绩。
　　可是太子呢，封亲王的原因竟然是选妃？
　　太子不声不响这么多年，毫无功劳可言，最多算上就是去了尚法寺祈福，难道这也算？
　　不管怎么说，皇上明显的偏爱，还是让众臣陷入了沉思。
　　太子宫中，虞铭沫双手搂住即将爆发的冷脸男人，先发制人，
　　“我事先一点也不知，父皇未透露任何消息于我，不准生气。”
　　池弘晋心里有了几分计较：难道是最近的动作太过放肆了，被皇帝察觉了他与太子的事情？
　　“你哪天去逛了窑子？还是那个漫悦楼？！“
　　这一副妒夫模样，把虞铭沫逗笑了，
　　“就是宿在你王府那夜啊。”
　　眼角挑了挑，完全是调戏小馆的眼神，直到被人抱在怀里，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爷真真的有花魁的样貌，只不过脾气差了点儿……”
　　池弘晋没有这个好心情，挑眉，
　　“若是皇上问起你我，你要如何回复？”
　　虞铭沫收住笑容，微抬下巴，想上挑着眼角，理所当然的模样，
　　“王爷要怎么说？”
　　池弘晋眯着眼睛，“本王在问你。”
　　掷地有声的语气，提醒着虞铭沫，眼前这位真的很生气，并且在意这个问题。
　　机灵如他，怎么可能被难住？
　　“如实告知。若是父皇不允，一死罢了。我本来的身子就不好，能活到如今，能遇到王爷，一世三生之幸，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摄政王眯眼，“当真？”
　　虞铭沫并不坚持，委屈的小脸要哭的样子，
　　“王爷不信，便算了。大不了父皇真的问及，我便说：儿臣身体娇弱，都是那登徒子强迫于臣，惨被糟蹋……”
　　池弘晋脸色不变，今日偏殿议事，皇上的意思很明白，纳妃，封亲王，下一步便是皇位了。
　　真要是皇位与他，太子殿下会舍弃什么？
　　推己及人，池弘晋都会犹豫。
　　若是虞铭沫不继位，普天之下，只要是他喜欢的地方，自己都有办法都给他。
　　若是继位，必是一番你死我活的景象了。
　　以前池弘晋以为，若是自己助虞铭清继位，他做他的皇帝，自己还是摄政王，左右保他成就霸业，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池弘晋并非没有想过。他没想到自己对虞铭沫的用情太深，不可自拔。绝不会允许这人离开自己。
　　所以，他绝不能让虞铭沫去做这个皇位。他要这个人永远在自己身边。
　　池弘晋皱眉，
　　“若是，我不许你选妃呢？”
　　虞铭沫笑着点头，“那就不选，我与父皇说明便是。选妃之事，父皇的意思我明白，是为了让我拉拢群臣，我并无拉拢他们的打算。”
　　他踮起脚，圈住男人的脖子，趴在他胸前，
　　“我想拉拢的，无非你一人。”
　　池弘晋并不满足，对这人他永远不满足，索取，掠夺，他想拥有虞铭沫的一切，最好把人关起来，让他只能看到自己。
　　“若是我不许你继位呢？”
　　虞铭沫把两人稍稍分开了些，“王爷所担心的，是何事？”
　　“是否继位，对王爷，有何不同之处？”
　　池弘晋没说话，眸色深沉。
　　虞铭沫心思聪颖，对男人的心思也能才猜出个大概来。
　　摄政王虽然张狂强势，大抵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危机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这人从小孤苦，无依无靠，要是傻傻的轻易相信人，恐怕也活不到现在这番光景。
　　多疑又霸道，确实是个可爱的男人，这脾气秉性，和主神那个老混蛋如出一辙。
　　虞铭沫也没有继续解释，对方压根不相信，解释也没什么用。<author_say>　　虞铭清在宫中发了顿脾气，摔碎了所有能看到的器物，
　　“那个废物也配封王！！凭什么！”
　　他咬着嘴唇，恨不得把所有肮脏的词语都灌输到那人身上，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人撕烂。
　　宫中的主事太监吴公公赶忙劝阻，“主子，主子，千万不敢再说下去了，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万事皆有转圜的余地，主子息怒。”
　　这个主事太监吴公公，长得异常清秀惑人，比虞铭清大几岁，从小就服侍他。宫中的人也都知道，只要是虞铭清发脾气，吴公公是唯一能让四皇子消火，还不会挨打的。
　　虞铭清脸色发青，气的手指握成拳头，轻微发抖。
　　吴公公见状，怒目挥退了房中伺候的宫女太监，赶忙关上门，几步靠近虞铭清，将他的腰封打开，手指探了进去，声音变得暧昧低喃，
　　“我的主子，何必因此动怒呢，漫悦楼的紫心，咱们也养了好些日子了，何不趁这个时候把她用上了。流言飞起，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虞铭清脸色变的有些潮红，咽喉中发出极为舒爽的哼声，眉间压抑着愤懑，
　　“他有池弘晋护着…”
　　吴公公体贴一笑，伸出舌尖去舔虞铭清的耳廓，更为挑逗的朝他耳中吹气，
　　“大事当前，主子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说到底，池弘晋心仪之人是主子。主子只需受些委屈。”
　　虞铭清已经眯起双眼，急促的喘着，吴公公赶忙把身体凑过去，
　　“这些个委屈，今儿，主子可从奴才身上全都找补回来，奴才可是日日夜夜盼着呢…”
　　…
　　这日，虞铭清在下朝之后，当着百官的面，就把池弘晋堵在了朝堂里，
　　“素闻摄政王剑法超群，我有几处剑法总是捉摸不透，不知摄政王可否不吝赐教？”
　　池弘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点头也没拒绝。
　　“用剑乃极其凌厉之身法，宫中人多眼杂，多有不便，我也想出宫一游，不知道摄政王的军营驻地的操练场借来一用，可否？”
　　没等池弘晋回答，周围簇拥的言官武将一同怂恿，半推半就的把人往外推，上了马车就出了宫门。
　　虞铭沫远远一看，这是要玩赖呀。
　　他换了寻常衣物，神清气爽的也迈出宫门，好久没有玩跟踪了，过过瘾。
　　虞铭沫一路跟着两人，站在军营门口，夜深了都不见二人出来，顿时觉得无趣，回了宫。
　　虞铭沫刚刚迈进宫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看到小猴子慌慌张张的指着内室，
　　“殿下，里面有人…”
　　虞铭沫下意识就觉得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从宫门口冲进来十几个御林军，为首的军士朝着虞铭沫行礼，
　　“太子殿下，皇上命末将收住宫门，一个人也不能出，等皇上前来。”
　　虞铭沫站在原地，能听出内室中有暧昧的女声…
　　池弘晋正在军中处理公务，到军营之后，他就把虞铭清打发到跟副将他们练习剑法去了，平素堆积如山的公务，又多又杂，他没那个闲工夫去伺候人。
　　要是他家太子嘛，倒是可以。
　　士卒在门口禀报：
　　“王爷，宫中有急事，请四皇子速速回宫。”
　　“何种急事？”
　　士卒回答：“属下不知。”
　　池弘晋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所幸他有进宫令牌，和虞铭清一起去了皇宫。
　　太子宫中已经站了许多人，门外御林军把守，等着皇帝前来。
　　虞铭沫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明白，这是又有人坐不住了。表面上唯唯诺诺的站立一旁。
　　贵妃还有好几个嫔妃哭哭啼啼的跪在偏殿，皇上被惹得烦透了，才让御林军前去的。
　　说什么太子不守宫规，竟然把烟花柳巷的女子带入宫中，醉生梦死……
　　皇帝压根就不相信，可是受不了这些女人一顿顿哀嚎，摆驾前去了。
　　内室的场景，引起了当场所有人的惊异。
　　一个极其美艳动人的女子，趴在床上，全身只穿了薄到可以看到肌肤的红纱，眼神迷离，姿态撩拨……
　　皇上愤怒的一拍扶手，看了虞铭沫一眼，转身走出去，坐在正厅的主座上，
　　“来人，立刻让这个女人清醒！朕要问话！”
　　片刻之后，女子穿着寻常的衣服，被带了出来，跪在地上，吓得花容失色，伏在地上求饶，
　　“皇上饶命。”
　　皇帝脸色铁青，厉声道，
　　“朕可以饶你一命，如实说！”
　　女子惶惶的看着周围的人，最后定睛在虞铭沫身上，平时那位公子来的时候，两人之间总有纱帘，她看不太清楚，又仔细看了看，才指着虞铭沫，犹豫开口，
　　“皇上，小女子名叫紫心，是，是漫悦楼的花魁，小女子是被他带进来的，实在不知这是皇宫，小女子一直被关在马车里，根本不知到了哪里……请皇上彻查…”
　　众人的眼神刷刷刷，不约而同看向虞铭沫。被注视的人倒是镇定平静，垂着眼皮，眼观鼻。
　　皇帝指着虞铭沫，“你可知道他是谁？”
　　紫心胆怯的点头，“不知。只知他乃是小女子的恩客，这位公子很大方，每次都赏许多金银，不过并不常来…”
　　皇帝继续追问，“都是何时会去？”
　　紫心仔细想了想，赶紧回答，
　　“两月前，这位公子每日都来，来了须有半月，后来就不常来了，最近的一次，便是十日之前……”
　　众人小声引论纷纷：两月前不就是太子出宫到尚法寺祈福的那段时间吗？还是十天之前就是太子巡视军营留宿宫外的那一夜，原来是跑到青楼留宿去了……
　　贵妃丽珍站到前面，跪下来，
　　“皇上，众人皆知，这时间与太子殿下去尚法寺祈福的时间完全对得上，多了就不用说了。”
　　“臣妾已命人将尚法寺的主持带进来了，他招认曾收了太子殿下的一大箱子香油钱。深夜也见到了太子乔装之后离开寺中，很久未回到尚法寺。”
　　“恐怕只因是得知剿灭匈奴的消息，皇上会随时召见，太子才悄然回去。主持也说，太子回到寺中，走路虚浮，躺在斋房睡了几天几夜…”
　　她嘲笑似的哼了一声才道，
　　“想必太子殿下是在这个漫悦楼的地方，左右逢源，累坏了。”
　　众人皆是掩面偷笑，对着那女子指指点点。
　　虞铭沫还是没什么表情，只管垂首站着。
　　虞铭清冷笑一声，站在一旁，得意的勾了勾唇。池弘晋和自己一同回来，这人一进宫就冷着脸，站在他身旁就能感觉到怒气滔天。
　　好戏在后头。<author_say>　　谢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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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支持，我会更加努力哒～　　虞铭清自然懂得，出手便要狠绝。
　　即使这些日子，虞铭沫和池弘晋走的近了些，那又怎样？！
　　池弘晋这个山野莽夫，愚钝的很，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把人拉回来，站在他一边。
　　虞铭沫那个废物能翻出什么天来，废物就是废物。待自己登基后，赏他个全尸就是了。毕竟兄弟一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虞铭清这样想着，心里舒坦了些，向池弘晋那处瞥了一眼，想看看气急攻心的表情是什么精彩的模样？
　　可是他却看见，池弘晋完全没有开始时的怒气，甚至随着紫心说的话越多，怒气越是消散，反而眉目含笑，凌厉的眸中多了几分少有的温存望着虞铭沫，好似还有些宠溺？
　　虞铭清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想下去，就见着士卒将尚法寺的主持带进来，皇帝问了话，与贵妃丽珍说的不出一二。
　　“太子，你有何话可说？”皇帝心里难受，怒目看着虞铭沫。
　　虞铭沫跪在地上，看着紫心，又想到那夜经过的漫悦楼，心里明镜似的。
　　他一言不发，摇了摇头，活脱脱的一副被人戳穿，俯首认罪的模样。
　　“无话可说？那便是承认了？！”
　　皇帝勃然大怒，声音提高不少，
　　“来人，将太子压入惩戒司！”
　　惩戒司？！
　　池弘晋听到这三个字就心烦，又把他家太子扔在皇宫之中，见都难见一面。他跪下来行礼，义正言辞道，
　　“皇上，惩戒司乃宫中惩治不守规矩所造，太子之事涉及宫外花街柳巷，属淫乱之事，应押入刑部监，由刑部审问。”
　　皇帝听着刑部监就心堵，刑部监地处京城南边，离着摄政王的守军很近，虽然隶属刑部，却一直被摄政王管辖，美其名曰：死刑犯更有上场杀敌的决心。
　　皇帝一直睁一眼闭一眼。
　　如今要把自己亲儿子送进去？要么被这个摄政王弄死，要么就会被赶去杀敌？！
　　说白了，他儿子就是去寻花问柳，弄得有点事儿大了而已。在他心里算不得什么罪孽，要不是这么多人连翻告状，他都不想去理会。
　　男人嘛，谁都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选几个嫔妃用一用，自然就不出去了。
　　其实从皇帝的本心说来，这个叫紫心的烟花女子一闹，倒是平复了他一番疑虑，他一直觉得摄政王和太子之间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今一看，他儿子正经的很，憋不住了，还知道找个由头跑到烟花之处解决解决，看来是他多虑了。
　　贵妃丽珍想到了之前皇上中毒一事，太子也是被关在了惩戒司，虽说很多人都听到太子在里面受刑哀嚎，可是哪有不透风的墙，日子久了，谁都知道那是皇上刻意安排的，太子连根头发都没掉。
　　到底是自己儿子，还是个太子，皇上肯定是偏颇的。
　　她跪下来，尖声细气的说，
　　“皇上仁慈，让太子殿下在惩戒司受一受罚也就罢了，可是惑乱宫廷之事，可大可小。若是皇子们都依照此法，带着烟花女子进宫不过是受罚了事，纷纷效仿，传扬出去，天下臣民都要看我朝的笑话。”
　　“请皇上三思。”
　　众人也觉得贵妃丽珍说的有道理，纷纷附和，特别是各个有儿子的嫔妃。
　　皇子扳倒一个少一个，何况还是已居储君之位的虞铭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即使皇帝想去袒护，也拉不下脸来，他看着虞铭沫，恨铁不成钢，这傻儿子怎么会这么蠢，把烟花女人弄进来？！
　　烦不胜烦，皇帝摆摆手，
　　“将太子押入刑部监，由刑部审理，按律法量刑。”
　　虞铭清看了母妃安妃一眼，又给贵妃使了个颜色，垂下眼眸。
　　贵妃丽珍再次跪地，试探一问
　　“皇上，既然太子犯了刑法，理应废黜……”
　　安妃跟着跪在地上，
　　“皇上，沫儿他……”
　　虽然被小儿子逼着，安妃也没能说出准备好的话，跪在地上流眼泪，毕竟是她的骨肉，看不顺眼也就罢了，把他逼上绝路，实在做不出。
　　她可怜的看了一眼虞铭清，复又低下头。
　　嘭＿
　　皇帝手中的茶杯拍在桌上碎了，他眯着眼眸，盯着贵妃丽珍，
　　“怎么？刑部还没有定罪，贵妃就已经急着要废黜太子了？来人，今日将贵妃禁足，在宫中反省自身，半年内不准出珍秀宫！”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个个各怀鬼胎的面孔，冷目一笑，
　　“朕的太子，只有朕能废黜！若你们之中谁想越俎代庖，别怪朕不讲夫妻父子情分！”
　　说完，皇帝起身，拂袖而去。
　　虞铭沫就这样被关在了刑部大牢，没求饶更没有辩解。
　　虞铭清到了偏殿拜见皇上，
　　“父皇，刑部地牢自三年前已被摄政王接管，三年来，刑部尚书并无实权，形同虚设。”
　　“儿臣以为皇兄就这样被关入刑部，危机重重，恐遭不测。儿臣请求父皇，让儿臣主审太子淫乱一案，明里暗里有所照料。”
　　皇帝扫视着站在旁边的虞铭清，倒有了几分赞赏之意。
　　宫中皇子众多，比起其他皇子的急功近利，他这个四皇儿反倒是比别人沉得住气。
　　“好吧。太子一事，事关皇家荣耀，不宜声张。”
　　虞铭清领命离去。
　　刑部地牢常年阴暗潮湿，不见天日，虞铭沫跟着士卒身后走，直到进入了最里面的一间，表面上看，与其他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池弘晋非要把他关在这里，做什么？
　　牢房的链锁还没来得及锁好，两名狱卒走过来，重新开门，走了进去，身形比虞铭沫高出不少，面无表情，
　　“太子殿下，我等奉命请殿下去大堂，今夜就要审明案子。”
　　虞铭沫看了看这两人，点头，又跟着走出去。
　　刑部大堂之中，他看到了坐在案前的虞铭清和刑部尚书向田。
　　虞铭清仍是一副高贵雅洁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太子兄长，礼节都免了。
　　刑部尚书向田直接拿出一张认罪书，放在虞铭沫面前，
　　“请殿下画押。”
　　虞铭沫低头看了看，只看了两行字，就听到虞铭清在台上说道，
　　“太子殿下不肯招供，鞭刑伺候。”
　　刚才把虞铭沫从地牢里带出来的两人，手持皮鞭，啪啪＿几下甩在他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虞铭沫的额头冒出了细汗，紧接着，他的双腿也被抽打了几下，身后的两人同时伸脚过去，双腿支撑不住，整个人摔倒了地上。
　　啪啪的声音清脆，鞭打在他身上。<author_say>　　具体被打了多久，虞铭沫并不十分清楚，他疼晕了几次，又因为疼痛清醒，细汗密布，浑身湿透了。
　　刑部尚书向田看着他，拧了拧眉，压低声音，犹豫着，
　　“四皇子，出了人命可不好，毕竟他是太子，依属下看还是……”
　　虞铭清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已经全身是血，长久以来积压的阴郁这才发泄出了几分。
　　他这个太子兄长自小身体就不好，活脱脱的一个病秧子，这次受了这么久的鞭刑，想必不是半死，也差不多了，眉间得意，
　　“地牢中可有医士？”
　　刑部尚书向田立即低头回话，
　　“有，不过也就是应付差事。”
　　虞铭清淡笑，眉目间几分狰狞，
　　“有就好，太子殿下受到如此刑罚，可要医士好好照料才好。”
　　“不过，既是牢狱之灾，太子殿下身子一向孱弱，若是真的怎么样了，尚书大人也应早做准备才是。”
　　刑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称是。
　　虞铭清得意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甩了甩袖子，身形依旧挺拔高洁，拿着认罪书离去。
　　虞铭沫被士卒抬到地牢中，扔在地上，扣了锁。
　　系统老贼看着他的样子，吓得一身冷汗，化身黑猫来到他身旁，两只小爪子把一堆形似安全.套的袋子胡乱的扔在地上，
　　【止痛剂，缓解剂，力量增强剂，重伤愈合剂，化痛为爽剂，应有尽有，你要哪个？】
　　虞铭沫轻轻一笑，艰难的伸出手，揪着黑猫的脸扯了扯，
　　“我被打，你着什么急？不是一直讨厌我吗？有人替你报仇了。”
　　系统老贼啐了一口，喵喵叫，
　　【要是主神知道你被打成这样，非把我格式化不可。】
　　【到底要哪个？先用止痛剂？】
　　虞铭沫摇摇头，
　　“池弘晋呢？”
　　系统老贼用猫爪子挠着地面，看着地上一排排珍贵的各种药剂，心不在焉的回答，
　　【被皇帝留在宫中商议战局，边疆战乱，他又要出征。】
　　虞铭沫闭了下眼睛，就不再说话。
　　系统老贼碰了碰他的手臂，
　　【哎，给个面子，用一个吧？】
　　虞铭沫不说话。
　　系统老贼喵喵叫个不停，直到有狱卒说“混进了野猫，炖了吃肉”之类的话，才钻进虞铭沫的大脑中。
　　虞铭清回到宫中，躲在角落，亲眼看到池弘晋出宫，才快速跑到皇帝的书房，跪在地上，拱手行礼，
　　“父皇，皇兄还是被打了。”
　　他低头，擦着眼角的泪，声泪俱下，
　　“刑部尚书向田素来是池弘晋的羽翼，等我赶到时，皇兄已被屈打成招。”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本来已经皱起的眉毛，更加屈紧，
　　“他就这么容不下太子？！”
　　虞铭清抬头，眼中含泪，清清亮亮的双眸一片赤诚，
　　“父皇，近几年，池弘晋的势力越来越大。独揽军权不说，如今连刑部也是他的地盘，任其嚣张下去，恐怕……”
　　皇帝叹气。
　　他怎么会没有担心呢？可是朝堂之中缺少武将。多年来数次武状元的选拔，也没见什么出奇的人才，边疆战乱不断，兵权不能轻易易主。
　　他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你有办法？”
　　虞铭清抬头，目光有神，声音清晰，
　　“父皇，如今池弘晋出征，何不趁此机会，将刑部的权力夺回来？”
　　“如今，皇兄尚在狱中，父皇可让儿臣与皇兄里应外合，找个由头，换了刑部尚书，进而换了大部分刑部官员，以此，不久之后刑部的权力自然转落。”
　　皇帝陷入沉思。
　　片刻之间，他想了很多。
　　如今许多皇子争权，虞铭清虽然表现的不甚明显，也是其中一人。若这事成了，那以后刑部就变成虞铭清的人了。
　　可是，他又想，无论谁坐皇帝，这刑部最终还是皇家的。
　　“你，可有把握？”
　　虞铭清挺直身形，拳拳之心日月可鉴，坚定的点头，
　　“父皇，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只是，皇兄可能要受些苦楚。”
　　皇帝突然觉得累极了，他揉着额头，声音露出疲惫，
　　“他毕竟是太子，若是这点苦痛都忍不了，将来如何做一国之君。权当是历练了。皇儿，放手去做吧。”
　　虞铭清低头，隐去唇角的笑，领命行礼，离开了书房。
　　这个关键时刻，系统老贼一点也不敢怠慢，把在皇宫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虞铭沫。
　　虞铭沫仍然没说话，没表情。
　　系统老贼急得快哭了，
　　【祖宗，您倒是说句话呀。】
　　虞铭沫被逗笑了，脸色苍白，笑意虚弱，
　　“你要我说什么？”
　　系统老贼学乖了，柔声哄着，
　　【要不咱用一个止痛剂，行不行？这次算我求你。】
　　虞铭沫惊奇的挑眉，
　　“你这态度，少见啊。”
　　系统老贼只好老实交代，
　　【祖宗，你也知道主神的脾气。他要是知道你在位面受伤忍痛，非把我格式化不可。我攒了几百年的资料，不能丢啊。】
　　虞铭沫丝毫不为所动，
　　“返老还童，是好事。”
　　系统老贼这下真哭了，看着自己超强的数据流，如同暴跌之下的股市，全线飘绿，都是他的宝贝啊。
　　卧槽！
　　系统老贼突然明白过来，顿时对这人恨得牙根痒痒，
　　【虞铭沫！你是真贼呀！】
　　【故意让虞铭清打你，还不用止痛剂，是不是等着让池弘晋看见你这幅样子！】
　　【你想要了虞铭清的命，何必糟践自己的办法？！】
　　【池弘晋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88！你让他干什么不行，何必这样！】
　　事到如今，虞铭沫也没必要再隐瞒，脑袋枕在胳膊上，昏昏欲睡，
　　“说到底，剩下的那12分，就是池弘晋心里对虞铭清的怜惜。”
　　“毕竟是他的白月光啊。”
　　“虞铭清给皇上下毒，嫁祸原主。是他邀了剿灭匈奴的功劳，成了亲王。是他弄了个娼.妓，陷害于我。这些事情，池弘晋不知道吗？”
　　“知道了却不理会，”
　　虞铭沫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
　　“他还敢护着白月光？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太子殿下怎么都无所谓呢。”
　　系统老贼一阵无语，最后才憋出子句话，
　　【你为什么不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只想把你保护好就行了。】
　　虞铭沫哼了一声，
　　“可是如果他不在意，原主的那些苦都白受了，就这样白白丢了命？”
　　“所以呢，他必须在意，并且有所动作才行。”
　　系统老贼再次无语，良久之后，
　　【佩服。】
　　不愧是快穿局的金牌教员，心狠起来，连自己都打。<author_say>　　虞铭沫闭上眼睛休息，浑身的疼痛让这副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
　　【退热剂，要不要？】
　　这个时候，系统老贼不光觉得自己便宜，而且是个啰里八嗦的产品推销员。
　　虞铭沫虚弱的抬起眼皮，眼中漫布红血丝，头颅异常沉重，歪在阴湿的地面。
　　系统老贼此时一点不敢怠慢，尽心尽力的履行职责，
　　【池弘晋已经知道你受伤的事。】
　　虞铭沫嗯了一声，再次昏睡过去。
　　铁链与木头摩擦的声音，以及铁链之间清脆的碰撞声，伴着周围囚犯的哀嚎，一并进入了虞铭沫的耳中。
　　他再次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影模糊不清。
　　谢落虎看着满身血污的人，呆愣片刻，扬起马鞭抽打着狱卒，
　　“这是谁打的？！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岂容你等放肆！”
　　狱卒被打的生疼，捂着手臂的伤口，跪在地上，
　　“是四皇子和御史大人下令，小的们不敢不从。”
　　谢落虎解开裘氅，把虞铭沫裹起来，手伸过去，却被阻止了。
　　虞铭沫半眯着眼睛，收回手，摇了摇头，
　　“副将有心了。父皇想必已经看到了我的供罪书，铭沫已是戴罪之身，不要再把将军牵扯进来。”
　　“殿下！”
　　谢落虎看着伤口，心疼的压低了声音，
　　“有何吩咐？”
　　虞铭沫勾了勾唇角，笑容浅淡，“紫心。”
　　谢落虎应了一声，就离开了，不忘吩咐狱卒，去城中找最好的医士给虞铭沫治伤。
　　已经过了二更，谢落虎将紫心押入暗室问话。
　　“这位姑娘，刑部已经判了你死罪。”
　　紫心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
　　“但，若你能更详细将所知之事，告知与我，许能救你一命。”
　　紫心抬头，救命稻草一般的揪着谢落虎的衣襟下摆，跪在地上磕头。
　　谢落虎沉吟了一阵，平素他粗糙耿直，这等精细活实在不适合他，若不是摄政王抽不开身，也不会让他跑这一趟。
　　“你需细细回想，常去看你的那位公子，有何特别之物留给你。”
　　紫心垂首回答，
　　“将军，那位公子每次来，必命人将纱帘落下，只能看到人影，眉目之间与…太子殿下很像。”
　　她费心想着，那个人每次都会付出金银，可是金银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什么印记？
　　突然，她抬头，含泪的眼眸亮出几分神采，
　　“那位公子曾与冷子安来过，当初两人在厅堂之中对酒，紫心在二楼似有听闻。”
　　“酒酣之际，冷子安写了一幅字赠与公子。冷子安乃当世书圣，一字难求。想来公子不会扔了吧。”
　　谢落虎问完了话，当晚便骑马赶回军营，向池弘晋报告事情始末。
　　池弘晋从一堆军事公文中抬起头，目光阴沉，走出营帐，翻身上马，丢了句“皇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凭借令牌，池弘晋进宫，在御书房行了礼，看着仍在批奏折的皇帝。
　　皇帝扭脸看他，似有所悟，
　　“弘晋，此刻这房中无第三人，朕与你之间何不坦诚相待？”
　　池弘晋摸不准皇帝的意思。
　　一代代的帝王将相，能有几个与臣子坦诚的？
　　“皇上，臣此次来，只求皇上亲审太子殿下淫乱之罪。”
　　皇帝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今日，是你非要让太子进了刑部地牢，又让刑部尚书将他屈打成招。”
　　他将供罪书拍在案上，讥讽一笑，
　　“弘晋，这些年来，朕自问对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心急的除去太子？你属意的储君，又是谁？”
　　池弘晋心中悔恨不已。
　　他掌管刑部多年，这次把太子放在刑部地牢，不过是为了以解相思之苦，哪里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若不是边疆的战事突然，他也不会放任太子不管。
　　不过几个时辰而已，虞铭清竟然会对太子下如此毒手？
　　太子一向是个不惹是非的性子，被亲弟弟多次陷害也绝口不提。性情温和柔婉，身子瘦弱，刚刚养好箭伤，竟然又被打了。
　　此仇不报，这个摄政王，他不做了。
　　“皇上，臣不敢揣摩上意，今夜也是为了太子之事得以求见，请皇上亲审。”
　　“此事关键之处，便是漫悦楼的花魁紫心。她曾向狱卒交代，冷子安与四皇子曾在漫悦楼喝酒，留下一幅字，皇上可派人查探。”
　　皇帝闻言，冷声，
　　“什么字？”
　　池弘晋拱手行礼，
　　“漫惜故城东，闻风坐相悦。”
　　皇上拧眉，思考了几分。
　　确实，若是摄政王真的要置太子于死地，何必今日赶来？
　　难道他的四皇儿也有见不得人之处？
　　皇帝召来了太监总领，低声吩咐下去两件事。
　　一是立刻派人去看四皇子的住处有没有那副字。
　　二是将于虞铭沫和紫心偷偷带回了皇宫之中。
　　虞铭清被太监总领请到了御书房，看到池弘晋，几分诧异。
　　皇帝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个儿子，
　　“如今边疆契丹进攻频繁，朕与摄政王商议应对之法，你毕竟是做过剿灭匈奴之战，所以让你来，一起商议。”
　　虞铭清心中一喜，父皇竟然想与他讨论国事，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面上仍是平素清淡的神色，他拱手行礼，
　　“是，父皇。”
　　书房的熏香早已熄灭，紫心站在屏风后，怯怯的仔细闻着，不敢发生任何声音。
　　虞铭清侃侃而谈，所有说出的话，无不是自己的真知灼见，谨慎又谨慎的分析着战况。
　　池弘晋不说话。
　　皇帝倒是颇为赞赏，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让人回去休息了。
　　虞铭清领命走后，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御书房。
　　太监总领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说了那副字，落款，时间。
　　皇帝的脸色阴沉，叫出了屏风后的紫心。
　　“你方才可看清楚了？”
　　紫心不敢说谎，赶忙跪下，
　　“确实是四皇子。虽隔着屏风，民女看的却更真切了些。”
　　她偷偷抬了眼，忙又垂下眼皮，
　　“还有龙涎香。民女自小被老鸨教导品香。太子殿下所用之物是薄荷，而四皇子是龙涎香。”
　　“此等香气弥漫，掺入了少许山奈，共处一室便可相闻。民女断不会闻错。”
　　皇帝未发一言，他想到在太子宫中质问紫心之时，他的四皇儿站在池弘晋身侧，被多人遮挡，正是紫心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四皇儿从小雅洁清冷，如同谪仙一般。
　　几分讽刺，几分失落，皇帝再开口时，声调趋稳，
　　“传朕口谕。太子被冤，即刻护送回宫。”
　　“紫心得了失心疯，竟敢在宫中胡言乱语，污蔑太子。朕，念在你重疾未愚，赐你流放苗疆为奴。”
　　紫心保住一条命，千恩万谢的叩头，被侍卫拉出去了。
　　池弘晋仍不说话，行礼退出去了。
　　他从书房后厅将虞铭沫横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回太子宫中。
　　浴池之温水，雾气氤氲。
　　夜明灯下波光潋滟，哗啦哗啦…
　　池弘晋拿着绸巾，一下一下的帮着虞铭沫清洗身体，将身上的血痂一点点沾湿，擦拭。
　　虞铭沫的双目追着这人，看他冷冽刚毅的侧脸，愣是没敢吭声喊疼。<author_say>　　御医陈通丰赶过来，给太子殿下把脉，开了调理身体的方子。
　　池弘晋拿着药膏，一点点轻轻的，帮他涂在伤口处，仍不发一言。
　　【男主对你的好感度上升到了91。】
　　虞铭沫的模样从未有过的乖巧，涂完伤药的后背唯剩下阵阵清凉，双臂垫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男人，
　　“你不与我说话，可是在怪我？怪我软弱无能…”
　　这句话如此刺耳，让池弘晋的怒气只增不减，拿着薄毯在锦被之上又添了一层，
　　“软弱无能之人，不是你。”
　　虞铭沫咬了咬唇，无辜的看着他，
　　“事情也过去了，父皇没有怪罪。不过是因为铭清他，才是栋梁之才。不若我，毫无用处。”
　　“既然父皇默许此事，那就当没发生吧。”
　　咯咯作响的指间关节彰显了男人此时的情绪，池弘晋没有表态，帮着床上的人理顺散乱的一缕墨发，别入束发中，便起身离开了。
　　虞铭沫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闭上眼睛休息，静待事态发展。
　　＊
　　池弘晋回到王府，在书房之中思考了一夜，看着旭日东升，才换上官服，进入朝堂。
　　今日早朝，皇帝抱恙，众臣跪拜之后，纷纷离去，池弘晋被太监总管留了下来，随他到御书房觐见。
　　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池弘晋没有站起来，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
　　皇帝挑眉，等他说下去。
　　“太子被打一事，皇上并未过问。”
　　这是昨夜中池弘晋最大的疑惑。尽管皇帝相信了他说的话，也听信了紫心，救出了太子，却对被打之事只字未提。
　　堂堂太子殿下在狱中被打，这样轰动的事情，竟然如同泥牛入海。
　　皇帝叹气， “弘晋，昨夜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你心中属意的储君，是谁？”
　　池弘晋愕然抬头，复又垂手行礼，
　　“臣从未想过。”
　　皇帝拿过茶杯饮茶，到了唇边，复又放下，
　　“朕要顾着皇家颜面。事已至此，朕只有两种选择，让太子继位，又或废了储君。天子威严，说出来竟然像个笑话。”
　　皇帝站起身，走到池弘晋跟前，低头俯视着这个猛虎猎豹一般的臣子，
　　“铭清虽然阴狠了些，可哪朝哪代的天子不是心怀叵测，出手狠绝？”
　　“说到底，铭清毕竟剿灭了匈奴，我朝边疆战事频仍，将来的君王，必要在国土之中有所建树。”
　　池弘晋低头，阴沉的脸色并未让皇上看见。
　　皇帝深以为思虑周全。
　　说到底，这么多皇儿当中，唯一能跟池弘晋抗衡的，就是他这个四皇儿。
　　那夜，虞铭清来请命的那些话:与太子里应外合，将刑部的权力从摄政王手中夺回来。
　　与皇帝的想法不谋而合。
　　相较于懦弱无能的太子，显然他的四皇儿更适合坐皇位。
　　池弘晋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
　　显然皇帝的意思是让太子受委屈。
　　剿灭匈奴一事，如果真的说明真相，那他与太子之事就等于昭告天下。
　　如果不说，太子受的委屈，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刺。
　　虞铭清一旦继位，太子性命堪忧。
　　池弘晋行礼退出书房，阴沉的面色不曾改变。
　　深夜。
　　两把明晃晃的弯刀横在御书房中。
　　皇帝惊恐的抬头看去，竟然是几个蒙面男子，身着异族服饰，直奔着皇帝扑过去。
　　宫中暗卫及时现身，与蒙面男子缠斗在一起。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跟着冲入御书房，将异族蒙面男子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皇帝大喝。
　　几人看大势已去，纷纷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药，即刻毙命。
　　侍卫卸下遮挡的面巾，几人露出了十足的异域容貌。
　　皇帝走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
　　是匈奴残部？
　　他蹲在身，撕开尸体的衣袖，看到刻在手臂上的毋文书：冬月初十。另一只手臂上刻着：复仇。
　　皇帝皱眉，怒目而视，一一打开了异族男子的每个手臂，同样的毋文书，同样的内容。
　　冬月初十。
　　比剿灭匈奴整整提前了半月。
　　太监总领让侍卫把尸体清理干净，等着皇上吩咐。
　　皇帝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久久没有说话。
　　池弘晋在夜幕之前就已经偷偷潜入了太子宫中，为他细心涂药，检查着刚刚愈合的伤口。
　　将人搂在怀中，轻吻安慰，好像搂着易碎的瓷器一般精心。
　　小猴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在虞铭沫身边，耳语了几句。
　　池弘晋哼了一声，“说。”
　　小猴子吓得哆嗦，犹豫的看着自家主子，见主子点头，才压低声音开口，
　　“刚刚奴才听到有人说闲话，皇上御书房进了刺客，好像是匈奴残部，胳膊上刻着字，皇上看了之后，站在窗口，一言不发，吓得总领太监跟在后面站着，片刻不敢离开。”
　　池弘晋不悦的扫了小猴子一眼，“出去。”
　　小猴子吓得撒腿就跑，站在门口侯着，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虞铭沫想撑起身，却被男人压住肩，仍试着坐起，不免担忧，
　　“父皇是不是看到什么？我理应过去问问。”
　　池弘晋不甚在意的哼着，
　　“匈奴人，会把灭族之日当成重生之时刻在身上，好战之族，怎么能不来皇宫复仇。”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不带有任何情绪，平稳的语气如同讨论吃食一般。
　　虞铭沫仍是坚持坐起来，看着男人皱起的眉，伸出指尖帮他慢慢抚平，才问，
　　“父皇想必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错报剿灭匈奴之日，可是欺君之罪。”
　　池弘晋并不着急，缓缓开口，
　　“剿灭匈奴的折子，是四皇子草拟并呈上的。我从未附议，更别谈邀功请赏。”
　　虞铭沫低头，讶异于这男人出手狠绝。
　　他以为男人会义正言辞的将此事告知皇上，这样才能扳倒虞铭清，代价当然是将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
　　这也是他等待的结局。
　　只有皇帝接受了这个关系，继位这条路才能顺理成章。
　　所以他豁出去被打受伤，就是想要逼着池弘晋主动把关系说出来。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男人好像不大同意他登基？
　　虞铭沫无力的想着，这场鞭刑，算是白挨了。<author_say>　　“父皇，那夜儿臣跟您请命，要与皇兄里应外合，为何父皇又让皇兄回宫？”
　　退朝之后，虞铭清跟着皇帝来到御花园。
　　园中积雪压枝，放眼间是耀目的白，似乎能净化一切罪恶。
　　“朕在朝堂之上已经说了，是那青楼女子得了失心疯，把寻常恩客错看成了太子。”
　　虞铭清不依不饶，
　　“父皇，一个寻常青楼歌姬，怎么能出入皇宫，来去自由？”
　　皇帝转身，面色平静的看着他，龙袍加身，不怒自威，
　　“歌姬，没人说过这女子是歌姬，皇儿如何知晓？”
　　虞铭清神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儿臣去刑部，审问得知。”
　　这个话题，皇上已经不愿提起，他弯腰，亲手把虞铭清扶起来，
　　“皇儿，父皇问你。前些日子你出征剿灭匈奴之时，用的何种兵法？派了几个细作得知匈奴军队布防？”
　　虞铭清后背僵直，双目低垂，没想到今日皇帝竟然问到这个话题。
　　正在此时，虞铭沫被小猴子扶着，走到他们面前，跪地行礼。
　　“父皇，儿臣身子大好，向父皇请安。”
　　皇帝欣慰的点点头，“起来吧。”
　　虞铭清在这个空挡已经想好了说辞，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儿臣在剿灭匈奴之初，也曾一筹莫展，不过借鉴了……”
　　瘦弱受伤的身子稍稍倚在小猴子旁边，虞铭沫站在一旁，和皇帝仔细听着虞铭清侃侃而谈。
　　直到皇帝的眉毛越皱越紧，虞铭清还没有闭嘴的意思，皇帝忍不住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铭沫，朕打算十日之后，为你选妃，这几日好好调养身体。”
　　虞铭沫复又跪地行礼，
　　“父皇，儿臣自小身体孱弱，如今又加伤痛，恐不能为皇室绵延子嗣。请父皇收回成命。”
　　小猴子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
　　太子殿下哪里不行了？
　　不说龙精虎猛，也算是精力旺盛！不然，被摄政王这么折腾，依旧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可他又想到摄政王藐视一切的眼神，低头缩着脖子没敢吭声。
　　皇帝瞥见虞铭清哂笑的表情，仍想着给自己的太子皇儿挣回一点面子，
　　“伤痛不重，况且父皇已经让人吩咐下去，王公大臣都会让年龄相仿的女儿前来选妃，你不可妄自菲薄。”
　　虞铭沫跪地不起。
　　皇帝皱眉，“十日之后，不选妃，那日后呢，也不选？”
　　“儿臣从未打算选妃。”虞铭沫硬着头皮，尽量绷紧脊背。
　　数九寒天，额头竟冒出少许细汗。
　　皇帝陛下烦闷非常，一个儿子邀功阴险，一个儿子愚钝软弱。
　　难道太子不选妃与那日池弘晋相救有关系？
　　通过那个青楼女子证实了太子的清白，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与池弘晋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皇帝捏着额头，声音不免冷硬，
　　“选妃定在十日之后，不能取消。”
　　小猴子偷偷的抻着虞铭沫的衣角，不想让自家殿下再受苦了。
　　“儿臣不选。”虞铭沫仍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唯独眼神坚定不移。
　　皇帝瞪视着他，“你！”
　　虞铭清自然明白，父皇让太子去选妃的目的是为了拉拢群臣，可是太子哥哥根本不领情，他已经看过这次参与选妃的家族，各个官职显赫。
　　他跪在地上，
　　“请父皇体恤皇兄正在病榻之苦，不要怪罪。选妃之事，可他日再议。”
　　此番清亮的嗓音倒是提醒了皇帝，既然太子不领情，那就罢了。
　　他摆弄着心中的天平，向虞铭清倾斜了，
　　“铭清，你替太子去选妃吧，毕竟你的年龄也到了。”
　　虞铭清稍有吃惊，做足了表面功夫，低头谢恩。
　　皇帝长吁出一口气，
　　“太子既然身体孱弱，早些回宫吧。朕与四皇儿要去下棋。”
　　虞铭沫行礼，就退离了花园。
　　太子殿下拒绝选妃的事情，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
　　太子生性软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这次竟然敢当面驳斥皇帝选妃，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茶余饭后，宫中众人把视线盯在了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天天往太子宫中跑的御医陈通丰。
　　流言一旦滋生，如同瘟疫一样迅速在皇宫蔓延着。
　　人前人后，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偷偷画了几副春宫图，主角便是太子与御医。
　　毕竟太子的容貌清雅之中偏女气，而陈通丰也算是面容朗秀，画面之上赏心悦目。
　　春宫图一出，让宫中众人争抢购买，甚至有许多太监之间结成的对食，更是将此画卷当成了房中消遣之物。
　　这几日太子病着，而池弘晋则是整日公文在身，看都看不完。
　　契丹一族迅速壮大，招募了不少匈奴残部。
　　剿灭匈奴一战，池弘晋虽是大胜，可毕竟是因为太子被对方毒箭所伤，他才临时起意，行军仓促。
　　布阵，进攻的方法也让匈奴未灭之徒窥见不少，所以这次契丹的进攻精准猛烈，烦的他一夜未眠。
　　顶着红眼圈，池弘晋还没有来得及用膳，就收到了宫中的暗线送他的大礼：春宫图。
　　这上面画着他家宝贝，还有那个早就该弄死的御医！
　　图中的太子衣襟半露，肌肤鲜嫩欲滴，惹人无限遐想…
　　这幅图活色生香的让池弘晋没了用膳的胃口。
　　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人！
　　摄政王在书案旁，盯着这幅春宫图，足足有一个时辰。
　　站在他身旁服侍的士卒自动往后退了好几步，保命要紧。
　　＊
　　虞铭沫安心养了几日，伤口已经愈合许多，他喝了些驱寒的药物，侧躺在床边，昏昏欲睡。
　　刚刚冒汗的身体被满是寒气的胸膛拥抱，虞铭沫冻得发抖，睁开眼睛，看着来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藏在袖筒中的手指温暖干燥，他伸过去触摸着男人紧锁的眉，伸着脖子去亲男人的脸，抚平这人眼中的戾气和暴躁的情绪。
　　“谁敢惹摄政王动怒，可是不想活了？”
　　池弘晋低头，咬住怀中人的唇舌，用力碾磨，感受到怀里的人轻颤，才放松了气力，讨好似的舔弄着。
　　虞铭沫并不恼，嘴唇已经被咬得红肿，眉间仍是带着笑意，
　　“宫中的传闻，多半是假的，何必如此在意？”
　　池弘晋瞪着眼睛，
　　“有人画了春宫图！看我不撕了陈通丰！”
　　虞铭沫再次被逗笑了，安抚地摸着他的胸膛，
　　“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摄政王何至于此？再说，这关陈通丰何事？王爷应该撕了那个画图之人。”
　　池弘晋不爱听了，阴沉着脸，
　　“你还替他说话？”
　　虞铭沫赶忙凑过来让男人搂着自己，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线，伸出舌尖舔着他的喉结，
　　“我不替别人说话，只是怕王爷生气。父皇要我选妃，我答应过你，不会选妃。只不过，向父皇表明心意罢了。”
　　“宫中之事，多有嘴舌，王爷何必挂怀？我的心意如何，难道王爷不知？”
　　池弘晋哼了一声，“不知。”
　　窜到房顶的酸意让虞铭沫窝心，他撑起身子，抱住男人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
　　“那王爷仔细听听我心中的话…”
　　他低头吻着男人的束发，顺应着男人的姿势，让自己放倒在床上，
　　“王爷，白日宣淫不…”
　　不大好吧？<author_say>　　短短一夜之间，皇宫之中死了十几个人。
　　主修春宫图的两位画师，据说是酒醉之后引燃了画室中的画卷，被活活烧死。
　　从画师手中倒买倒卖的三名侍卫，在夜间巡视皇宫时，不小心掉入水井之中，活活淹死。
　　手持春宫图的宫女太监，有些是误食了不洁之物，肠子绞痛吐血而亡。有些则是一下子得了失心疯，袭击各宫中的主子，被乱棍打死。
　　偶然得见春宫图的宫女太监，倒是没死一人，只不过有些断了手臂，有些断了腿，有些眼瞎了，有些舌头断掉，伤伤残残的，不是一个惨字能说的清。
　　所有死伤的宫人，全部沾染了春宫图，有着大大小小的关系。
　　春宫图更是不翼而飞，谁也没有再见过，更不敢谈论。
　　一夜之间，所有人对此事噤若寒蝉。
　　说到底，前些日子流言传播的之所以猖狂，不过是因为春宫图的对象是太子和御医。
　　御医陈通丰自不必说，小小医士，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而太子殿下从小是个懦弱无能的性子，宫中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平素里冷眼撇着，心底却瞧不起他。
　　这次更是让人笑话。太子竟然在皇上面前说了“不选妃，以后也不选”的混账话，在宫人们看来简直和不继位的意思等同。
　　太子殿下唯一的光环，便是这个太子之位。不选妃也就放弃了太子之位，宫人们自然更不会把他放进眼里。
　　不过太子的一身好皮囊，倒确实是画制春宫图的好材料。
　　所以有人出钱，有人出力，有人传播，此事才会得以蔓延。
　　时至今日。
　　一具具尸体被宫人抬出宫去，葬在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此事却一点也不敢声张。
　　毕竟如果皇上知道此事，宫人竟敢觊觎太子，恐怕到时候受牵连的人更多。
　　谁都知道，这次的春宫图得罪了一个权力滔天，杀伐果断之人。
　　这人杀人如麻，这人阴狠叵测，这人的名字成了宫中人禁忌的话题。
　　那当初太子殿下拒绝选妃的原因，肯定就不是陈通丰了，而是…
　　小猴子前几日还气呼呼的找好几个人打了架，就因为那些宫人们竟然敢对太子殿下品头论足，今日听闻这些事，才真真正正的出了口恶气！舒心之余，想起摄政王，立刻缩起了脖子。
　　数条鞭刑落下的伤口长出淡粉色的新肉，与皮肤齐平。池弘晋摸着这些伤口，想着数月之后，这些痕迹便会消失。
　　唯一留下的，便是腹部毒箭所致的伤疤。
　　虞铭沫嘤咛一声，睁开眼睛，有些困倦，往男人怀里蹭了蹭，
　　“为何不睡？”
　　池弘晋望着这幅身体，爱.抚着，如同举世无双瓷器一般，
　　“你是否会怕我？心生畏惧。”
　　虞铭沫用力撩开眼皮，望进男人眼里，才露出笑颜，
　　“王爷觉得我哪里怕了？”
　　他抓住男人的大手，放在唇下轻吻，
　　“我当你是我的夫君。自然不会怕你，谈何畏惧？”
　　春宫图一事，虞铭沫早就知道。光是小猴子嘟囔，都能让他耳朵长出茧子了。
　　可是他没有去理会，只待事情发酵，到了让男人留意的地步。
　　这是他虞铭沫的男人，行事果断狠绝，不拖泥带水，让他喜欢的紧。
　　至于惧怕，不存在的。
　　池弘晋窝心把人捞在怀里，搂紧，“我不会让你再这样受欺负…”
　　虞铭沫温柔的望着他，“我信你。”
　　怀中人因为疲累渐渐熟睡，池弘晋却毫无睡意，对着月光沉思良久，翻身下床，穿好衣物便去了御书房，他跪在地上，
　　“皇上，臣只求一人。”
　　宫中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皇帝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如今宫中流言飞起，能让摄政王如此决绝的人，恐怕就是他那个坚决不选妃的太子儿子了。
　　“臣许诺剿灭契丹，臣可保边疆百年平安，臣不需朝中任何军饷，臣…愿交出虎符，只求他一人。”
　　也许是巨大的失落，皇上竟然被气笑了，笑容苍凉，
　　“他是朕的儿子，是先夏的太子！池弘晋，你以为朕会拿儿子换你的军权？！”
　　早已经料到这个结局，池弘晋抬头，望着皇上，目光坚定，
　　“今日，臣来求他，若皇上不允，他日之后……”
　　“我带他走。”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仍是被这句话震撼的后退一步。
　　他自然明白话中的含义。
　　臣与不臣，皆是他池弘晋的选择，与皇室无关，与先夏无关。
　　皇帝恨不得此刻就将这狂徒斩首示众，碎尸万段！
　　可是，他不能。
　　契丹军势壮大，若不是忌惮池弘晋的威名，恐怕早已铁骑突出，踏尸荒野。
　　皇帝不敢去试。身为天子，竟然被一个臣子要挟，他这个皇帝做的可悲…
　　“三月内，剿灭契丹一族。今日.你所求之事，朕自会定夺。”
　　池弘晋行礼离开。
　　第二日，摄政王亲自率军出征，再赴边疆，虞铭沫甚至没有来得及送行，就被太监总管挡在宫中。
　　“太子殿下，皇上即刻前来，与您商议要事。”
　　虞铭沫点头，只好在宫中等着。
　　从清晨到深夜，皇帝才迈步进来，身边跟着的侍卫，以及太监总管都停步院外。
　　虞铭沫挥退了小猴子，跪在地上行礼。
　　皇帝坐在厅中正座，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摄政王昨日来求朕，以剿灭契丹为条件，想要朕的太子。”
　　虞铭沫低头，唯唯诺诺的样子。
　　皇帝喝了口茶，降了少许火气，
　　“看来是真的了。铭沫，朕从来不知你与摄政王何时何地…定情？”
　　虞铭想了想，谨慎作答，
　　"父皇，儿臣犯了大错，可…儿臣不悔。”
　　皇帝苦笑，“不悔？如此大逆不道，你竟然说不悔？！”
　　虞铭沫不再说话，静静地跪在地上。
　　良久之后，皇帝长叹一声，一时间衰老许多，
　　“来人，将太子禁足。何时放开？”
　　他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去，
　　“等太子想通了自己的错处，亲自来找朕。”
　　虞铭沫无奈，只好趁着夜深，说自己身体不适，请来了陈通丰，
　　“你派人细细等着虞铭清宫中，将所有的事告知于我。”
　　陈通丰点头，仍不免担心，“殿下，皇上这次？”
　　虞铭沫摇摇头，不再说话。<author_say>　　过了十日，风和日丽，选妃开始。
　　众多大臣早已知晓，本来是太子选妃，变成了四皇子。众臣自然明白皇上的属意，也都很配合，把自家未嫁的女儿带来。
　　吴公公跟在虞铭清身旁，帽檐遮住了大部分面部，只剩下白皙的下巴，抓着浮尘的手指攥得发白。
　　虞铭清仔细看着名单中每一位的身家背景，又选了两个样貌极好的，不多不少，选了五人，既争得了大臣赞赏，也撑住了皇家颜面。
　　皇帝脸上难掩喜色。
　　选妃得以顺利结束。
　　既是侧妃，没有那些繁文缛节，各家姑娘收拾好了行囊，便来了虞铭清的宫中。
　　行礼，拜见，顺理成章的入住。
　　虽然得到了虞铭清绝不碰侧妃的保证，吴公公才吩咐别人照料主子，自己亲自去太子宫中蹲墙角。蹲着蹲着，吴公公总觉得心神不宁，还是跑回去看了看。
　　香暖柔美，莺声呢喃，烛影之下的两道身影在帐中纠缠…
　　吴公公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蓄满了泪，往寝宫走近了几步，又退了几步，转身，跑出了宫门。
　　小猴子给太子殿下倒茶，偷偷的说了有人在蹲墙角，又递过来陈通丰的字条。
　　虞铭沫看着字条，沉思。
　　他慢慢的走出厅门，在院中踱步。
　　小猴子心领神会，跟在太子殿下屁股后面亦步亦趋。
　　“殿下，已过了十日，不知边疆战事如何了？”
　　虞铭沫笑着摸了摸小猴子的头，这个小鬼灵精！表面上却哀愁颜色，
　　“我倒是不搭理会这些，只消他平安，便好。”
　　小猴子紧跟着附和，
　　“王爷有殿下的惦念，自然能逢凶化吉，殿下不要太担心。”
　　他清了清嗓子，比刚才的声调抬高了少许，
　　“王爷对殿下之心，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不若其他的男子，大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怎不叫人心寒？！”
　　小猴子往墙角望了望，转了转眼珠子，
　　“殿下，您可知这天下多少愚钝之人，傻傻付出真心，到头来，却为他人做嫁衣裳。”
　　“啧啧，真真的傻如蠢猪，活该被耍！到头来，不过是一丈白绫，赐他赶赴黄泉！”
　　小猴子想到自家太子殿下以前受的委屈，牙尖嘴利的，不吐不快，摇头晃脑的叹气，奚落的语气格外凉薄，
　　“可惜啊，这种痴情之人，到死了也只能变成孤魂野鬼，看着心上人与他人两情相悦，恩爱永久，根本忘了他是谁，如同街边冻死的野狗！”
　　外墙角的黑暗之处，传来脚步摩擦地面之声，虞铭沫淡淡一笑，由小猴子扶着走进内厅。
　　吴公公瑟缩着站在太子宫外的墙角，抱着胳膊狠命的揉搓着。
　　太子被禁足，宫中只有一个小猴子，最多来那个不起眼的御医陈通丰，怎么可能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偷听？！
　　他知道，所有的他都知道！
　　明明是他陪着虞铭清长大，是他伴随着虞铭清左右，看着奶声奶气的四皇子，长成了如今这般玉树临风的模样！
　　吴公公双手交握，放在唇边，呵气。
　　天寒地冻。
　　从口腔中吐出来的热气，还没有到达手边，就化成一缕轻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寒风刺骨，穿透了所有的衣物，刁钻的冰着皮肤。
　　吴公公顾不上被人发现，快速的跺着脚，试图让身体暖和一点，地上掉落一颗一颗圆形的冰点，是他脸上落下的泪…
　　贵妃丽珍身旁的李公公贼眉鼠眼的望了一会儿，拿着厚厚的裘氅跑过去，裹在吴公公身上，心疼的帮他搓手，
　　“吴公公这是做什么呢？！这天气是要冻死人的！走走走，今儿个咱不当值，当我屋里喝口酒，暖和暖和去。”
　　吴公公冻得牙齿打颤，仍戒备的摇头，“不了。”
　　李公公假意绷脸，“不给个面儿？吴公公，你我都是下人，主子的事情岂是你我能左右的，咱们同是伺候人的，也就落个听命，许多事也是迫不得已，今儿个咱哥俩好好喝几杯，热热身子，不然冻死也没人管咱们！”
　　吴公公心中的戒备仍未落下，却听到“冻死了也没人管”这句，鬼使神差的跟着李公公走了。
　　…
　　吴公公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他全身酸痛，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眼前的人更是让他吃惊：
　　贵妃丽珍，李公公，还有…皇上！
　　他试着挣扎起来，却只能在地上蠕动。
　　昨夜，他喝了两杯酒，身上暖了暖，后来又禁不住喝了第三杯，越喝越多…
　　贵妃丽珍看着他，阴险一笑，转身看着皇帝，跪下行礼，
　　“皇上，寿宴中毒之事已经过了许久，这下毒之人迟迟不肯露出水面，”
　　她指着吓得发呆的吴公公，
　　“就是这个奴才，昨日在酒醉之时，无意说出是他在太子敬献的酒中下毒，嫁祸太子…”
　　贵妃丽珍低着头，她自有一番打算。
　　太子说了不选妃，储君的头衔早晚易主。
　　最有可能就是剿灭匈奴，又刚刚选妃的四皇子。
　　为了让她的儿子出头，拉下四皇子是必须的手段。
　　她已让李公公偷偷跟着吴公公许久，今日才得了手。
　　贵妃丽珍用了自己头痛的说辞，请皇上过来探望，借机说明此事。而没有选择声张。
　　一是她只有吴公公这个人，而且十有八九会翻供。而是她只需让皇上怀疑便可，只要怀疑，四皇子的位置就不会那么稳当。
　　吴公公自然矢口否认，皇帝也没再继续问，让贵妃把人放了，便离开了贵妃宫中。
　　皇帝回到了御书房，跌坐在椅子上，手杵着额头，闭目沉思。
　　事情有了头绪，就很容易查出来。
　　不出半日，已经有人偷偷的潜入虞铭清宫中，找到了下毒的证据，便是吴公公房中暗盒内剩下的毒药。
　　一切一切的迹象，都告诉皇帝，寄予厚望的四儿子，根本不值一提，一无是处也就罢了，还是个弑父害兄的畜生。
　　曾经数次中毒，皇帝自知自己的身体已经残败，继位一事本该早早提上日程。
　　可是……
　　他把视线再次放在了坚持不选妃的大儿子身上。<author_say>　　契丹一族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摄政王带兵出征，雷厉风行，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就一举击破。
　　接连二十日的不断对战，契丹一族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俯首称臣，将契丹军队的徽志双手奉上。
　　池弘晋疲惫至极，两个医士围着他包扎伤口，强壮的胸膛之上，大大小小的全是破损之处。
　　谢落虎走进来，低头站在一旁。
　　池弘晋累极而眠，顷刻之间又清醒，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别思虑太多，让人绑了我吧。”
　　谢落虎跪地，“王爷，对不住，可皇上…”
　　池弘晋疲惫的摆了摆手，困倦的双眼无神，
　　“绑吧。”
　　又交代道，
　　“契丹虽已俯首称臣，可是蛮夷荒族，身上野性未除，务必要在周围布兵，时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否则后患无穷。”
　　谢落虎哑声回道，“是。”
　　皇上密令早就到了，让谢落虎在战胜契丹的时刻及时抓捕摄政王，否则不光他身首异处，还要株连九族。
　　池弘晋坐着囚车，跟着军队回到京城，城中百姓夹道相迎，欢呼雀跃，却无一人在意囚车中的男人。
　　不光如此，许多百姓还将烂菜叶，烂鸡蛋扔向囚车，喊着“斩首示众，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却无一人知道，这是剿灭匈奴，战胜契丹的男人。
　　池弘晋看着周身的脏乱，闻着周遭的恶臭，依旧神思淡然。
　　因为他知道，
　　这世间有一人，不会在乎他的名誉权力，只在乎他的平安喜乐…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太子殿下尚在禁足之中，却也听到了宫中的欢呼之声。
　　他回来了。
　　可是虞铭沫听到了不是摄政王得胜回朝的功绩，反倒是勾结契丹，欲意谋反的罪状。
　　他从震惊之中平复了心绪，反而更加淡然，像是对于未来的一切早就想好一样，拦住了正在院中发愁打转的小猴子，
　　“告诉侍卫，我要去见父皇。”
　　小猴子领命出去了。
　　皇上在偏殿之中，独自饮酒，望见太子前来，扬起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过来。”
　　虞铭沫听命，行礼之后，坐下了。
　　皇帝还在继续饮酒。
　　父子一场，竟然良久无话。
　　“杀了池弘晋，朕让你即刻继位。”皇帝太累了，懒得去周旋，开门见山。
　　虞铭沫从座位站起，复又跪在地上，
　　“父皇明知不可能，何必要为难皇儿？”
　　皇帝将酒杯重重的摔在桌上，咔的一声，酒杯裂了，
　　“难道这天子之位，这偌大的先夏王朝，还比不过一个池弘晋？！”
　　虞铭沫没再说话，只是跪直了身体，看着皇帝。
　　皇帝明白了他的意思，闭目苦笑，
　　“想朕一生荣光，子嗣众多，不乏勇猛睿智之人，唯有你懦弱无能。”
　　“朕不曾想过到如今，储君之位，除了你，无人可选！若是铭清，若是他…”
　　皇帝没有再说下去，却让人听出来了。但凡虞铭清有一点好，今日的谈话也就不可能出现。
　　虞铭沫垂下眼眸，俯首叩头，
　　“父皇，铭清有铭清的好，天子情薄，铭清再适合不过。儿臣也愿意朝他磕头叩拜，喊一声皇上。”
　　皇帝嘲弄地哼了一声，
　　“你以为池弘晋肯束手就擒的原因何在？若是铭清继位，必容不下你，必会将你处死。朕明白的事情，池弘晋没想过？”
　　他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奢华的屋顶，叹息，
　　“你以为军中所有将士，就这样冷冰冰看着池弘晋被擒而无动于衷？！”
　　“你以为凭借那一个小小的虎符就能统领千军？！”
　　“你以为朕杀不杀池弘晋，就差手起刀落？！”
　　皇帝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瞪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要杀池弘晋，只有一法。”
　　他指着旁边的酒壶，眼珠微动，
　　“你亲自杀了他。”
　　虞铭沫抬起眼皮，在皇帝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皇帝气急而起，指着虞铭沫的手指发抖，
　　“你还是不是太子？！你还是不是朕的儿子？！”
　　虞铭沫复又低头磕头，伏在地上不起，
　　“儿臣恕难从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儿臣不敢损伤，若父皇伤心，便将这些拿回去吧。”
　　皇帝如同脱力一般，倒在座椅之中，转瞬之间，老了好几岁，
　　“朕给你个机会，去看看他吧。倾尽先夏之力，朕不信杀不了池弘晋。”
　　说完，他闭上眼，摆摆手。
　　虞铭沫在铜镜前精心的修饰了妆容，穿上喜欢的淡紫色衣袍，坐着马车去了刑部地牢。
　　周围一层一层的皇帝亲军把守。
　　刑部地牢，除了池弘晋，再无他人。
　　虞铭沫拿着玉梳帮男人修整束发，细心的帮他摘去身上的脏污，拿着绸巾，弯腰在浴盆旁边，帮他擦拭后背，清洗身体。
　　“你身上的疤痕，又多了不少。”
　　池弘晋神情微暖，“心疼了？”
　　“那是自然。”虞铭沫赏赐了男人一记白眼，又笑着帮他擦拭。
　　池弘晋抓住在自己身上撩火的手指，放在齿间轻咬，声音惑人，
　　“此处是地牢，又是这么多眼睛看着，不然，定不饶你。”
　　虞铭沫被逗笑了，“谢王爷体恤。”
　　复又想到之前回到尚法寺途中，眼前这男人在露天之下，与自己共乘那匹赤兔宝马所行的不轨之事，红透了小脸。
　　两人之间不再言语。
　　挥不退的旖旎温存。
　　虞铭沫的脸上绯色未退，他服侍着男人穿上干爽的衣物，被男人圈在怀中轻吻，他伸手捧住男人的脸，
　　“父皇若是不饶你，我不在乎一生相随，只是求你，不要记恨他。”
　　池弘晋落下眼眸，“太子殿下，不取我性命？”
　　虞铭沫哼笑，嘟着唇，又赏了男人一记白眼，
　　“王爷对宫中一切早就了如指掌，还要我如何回答？”
　　池弘晋抱着人，埋头在这人发间汲取着独有的薄荷香气，低语，
　　“我只想亲耳听到你说这些。”
　　虞铭沫捧起的他脸，啄了一下，情深凝望，
　　“我，必不负你。”
　　猝不及防的热吻，让虞铭沫扎进男人怀里，再也不肯露出脸来。
　　谢落虎在暗处观察着他们，指甲陷进肉里。
　　皇上曾答应他，若是摄政王殒命，就会把兵权交给他。真是那样，也许他会有接近太子殿下的机会。
　　尽管池弘晋对他恩重如山，尽管他要背上骂名，受人唾弃，但是只要能接近太子殿下，他可以不顾及这些。
　　可今日，他再次亲眼看到这两个人，听到他们的话，才明白，即使他做到了摄政王的位置，也别想得到他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了。
　　谢落虎收拾好了情绪，转身离去，到皇宫觐见皇上，将看到听到的一切都细细报知。
　　他跪地行礼，
　　“皇上，殿下与王爷二人情深，臣不敢造次。”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皇帝陛下看着这偌大的王宫，习惯了勾心斗角，更是看惯了兄弟相残，今日，竟然觉出了一丝温情。
　　“嗯。朕知道了，昭告天下，”
　　皇帝叹气，
　　“朕要在上元佳节在宫中宴请群臣，为摄政王接风。”
　　谢落虎依旧将脸面伏于地上，领命谢恩。
　　虞铭清在上元节没等到自己的亲王之位，反而等到了皇上要在三月初三退位的消息。
　　他大闹宫宴，质问皇帝，为何要退位？！
　　皇帝不发一言，命人将他请回宫中，说辞便是：四皇子酒醉误事，回宫醒醒酒吧。
　　虞铭清几乎是被人架着回宫的，他在宫中大闹，打了所有的宫人，摔了能看到的东西，既然不停手。
　　最后新近得宠的侧妃也挨了几巴掌。
　　安妃恐他惊扰了皇上，赶紧跑过来安抚，
　　“清儿，你在闹什么？”
　　虞铭清指着太子宫方向，
　　“他还占着储君之位，父皇竟然说要退位？！这其中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父皇就差昭告天下，让他继位了！”
　　“凭什么？！匈奴是我剿灭的！是我！”
　　他一把揪过刚刚被打的侧妃，
　　“父皇给我的侧妃，不是他的！”
　　“他跟着池弘晋，陈通丰，都有见不得人的龌龊之事！凭什么是他！”
　　安妃被小儿子这个疯癫的模样吓了一跳，她的清儿一直清淡如玉，高雅至洁，哪里是这般疯癫的模样？
　　“清儿……”
　　虞铭清想到了什么，突然抓住安妃的肩膀，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母妃，你去找虞铭沫，让他放弃太子之位，他唯唯诺诺，一定听你的话。”
　　“如果他不听，你就死给他看，母妃，一定要帮我。”
　　安妃看着眼前如疯子一样的人，吓得不敢反抗，点头，“好好…”
　　她带着随行的李公公赶紧跑了宫门，回头看看，正巧碰到刚刚到达的御林军。
　　御林军头领行礼，朗声道，
　　“奉皇上之命，近日宫中不大太平，前些日子皇上也受到了匈奴残部的袭击。为保四皇子身体安康，恐匈奴残部复仇，特命末将率军保护四皇子安全。”
　　“安妃娘娘如果想见四皇子，需皇上应允。”
　　安妃向后倒去，被李公公扶住了，她不知道为何风云突变，明明她的清儿是大统之才，为何不是他继位？
　　偏偏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儿子？
　　安妃一时适应不了，头痛症又犯了，被人搀扶着回了宫。
　　太子殿下自知不胜酒力，喝了一口意思意思就回了宫，怎奈半夜之中，被一只酒鬼压在身上，险些憋死。
　　“喝了这么多？”<author_say>　　看着男人迷离涣散的眼神，虞铭沫搂着他，接过小猴子递过来的醒酒汤，喂了几口。
　　池弘晋搂着他的腰，枕在他的腿上，闭目小憩，
　　“为何如此坚决？坚决要与我一起，甚至不计生死？”
　　虞铭沫扑哧一笑，揉着男人的额头，帮他缓解酒后的头痛，
　　“王爷累了。”
　　池弘晋确实今日喝了不少酒，若是往常，他一定把人揪过来问问，为何不答他的话，直到问出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困倦多日之后的放松，让他很快入眠，只是仍紧抱着太子殿下的腰身，不肯让他挣开。
　　小猴子伸了伸手，想把摄政王的手臂弄开，让劳累一天的太子殿下好好睡个觉，可是对方臂力如铁，他弄得满头大汗都没搬动分毫。
　　“殿下，这可怎么办？”
　　虞铭沫挑眉，逗着小猴子，
　　“把我的剑拿来，给他把手臂砍断。若他明日醒来，我就说你砍的。”
　　猴精猴精的小猴子突然明白了，行了礼，嘿嘿笑着退出内室。
　　这可是太子殿下嫌他多管闲事了？
　　也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上赶着去扯，这不是找死吗？
　　虞铭沫继续揉着男人的额头，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事至如今，反而有些感伤。
　　三月初三，艳阳高照。
　　虞铭沫黄袍加身，彰显了无上尊贵，戴上王冠，神情只是默然。
　　从吉时到傍晚，他一直忙于登基之事，直到夜间才落得清净。
　　他换上平时的衣衫，身旁只有小猴子跟着，到了虞铭清的宫中。
　　清亲王。
　　虞铭沫还是给了这个弟弟一直肖想的亲王之位。
　　唯一的不同是：这个亲王是新帝所封。
　　“谁稀罕你封的！”
　　虞铭清站在院中，瞪着新帝，邪笑着，
　　“你不过是一个屈居人下的妓子，和那漫悦楼的紫心有何区别？！要不是我不要池弘晋，让你钻了空，这王位怎么可能轮到你来坐？！”
　　新帝自有一番帝王气度，拦住了小猴子要窜过去打人的动作，
　　“铭清，”
　　他看着周遭的一切，感叹，
　　“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
　　虞铭清冷冷的瞪着他，“明白什么？”
　　新帝随意淡笑，歪头看着长相更加出众的弟弟，
　　“你，从未走进他的心里。”
　　说完，懒得理会身后人张牙舞爪的辱骂，走出宫门。
　　新帝登基的第二日，一如往常。
　　虞铭沫看着书案上的一堆奏折，腹诽原主为什么要以做皇帝为夙愿？自虐倾向？想被累死？
　　小猴子恭敬行礼，“皇上，摄政王求见。”
　　说实话，虞铭沫不想见，他有许多国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他快忙疯了。
　　几声马嘶，让他抬头，走出去，看见自己心爱的乌骓宝马，以及赤兔马上的英挺男子。
　　池弘晋翻身下马，行礼，
　　“不知皇上可愿骑马，一解…”
　　他的眼睛飘向书案上的奏折，笑出了声，“烦忧。”
　　虞铭沫挑眉，也扭头看奏折，“六成？”
　　池弘晋哼笑摇头，“四成。”
　　新帝抱臂斜睨，胸有成竹，“一半？”
　　摄政王颔首，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皇上请。”
　　小猴子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看着自家皇帝陛下就这样翻身上马跟人跑了，皱眉噘嘴。
　　新来的小太监跟在小猴子身后，小声问着，
　　“侯公公，皇上这是？什么是四成六成？又什么是一半啊？”
　　小猴子皱眉，踹了他一脚，“与你何干，讨打呢！当班去！”
　　吓得小太监赶紧跑了。
　　小猴子胡撸着自己的脑袋，
　　难道摄政王以色事主，就是为了帮皇上分担奏折，欲以谋权夺势？
　　后来又想了想，
　　他家皇上主子岂是好惹的？虞铭清是公认的天资聪慧，运筹帷幄，不也是皇上主子的手下败将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通了，心里十分痛快，蹦蹦跳跳的跑回御书房静候当值。
　　虞铭沫骑马绕着狩猎场转了好几圈，直到脸上有了薄汗，被男人拦下。
　　池弘晋把人捞在怀中，细心的为他擦拭汗珠，
　　“皇上还有话没有对臣说？”
　　见人好奇的瞧着自己，才继续道，
　　“皇上为何如此坚决，要与臣一起？”
　　虞铭沫想起那晚的问话，被逗笑了，瞥见男人佯装不悦要亲亲的神色，笑着躲了躲，柔声解释，颇有些宠溺的意味，
　　“摄政王一生戎马天下，从未屈服。却甘愿让谢落虎生擒，任由父皇处置。”
　　“这份心意，朕怎能辜负…”
　　…
　　新帝登基十五年，虞铭沫过继了其十六弟之子封为王储。
　　十六年，虞铭沫退位。
　　数年之后，先夏大地流传着一段佳话：
　　皇帝陛下自登基到退位，从未选妃，后宫空置，而摄政王更是一生未娶，府中不曾有任何妾室。
　　先夏百姓多次见到两人共乘一匹马，游历山水天下。
　　传说二人到了耄耋之年，亦相知相惜，相互搀扶着走完一生。
　　虞铭沫握着这只手整整三日，不曾片刻离开，手依旧是暖的，只不过除了手以外，其他的都已凉透。
　　“太上皇，摄政王已然身故，按照习俗，该出殡了。”
　　当初的小猴子如今头发已经白透，皱纹沟沟壑壑堆在脸上，成了老猴子。
　　“时辰到了吗？”
　　老猴子赶忙回答，“到了。”
　　他家太上皇三日来不吃不喝，这也是三日来的第一句话。
　　虞铭沫整理了一下衣冠，围上了曾经送给池弘晋的金缕宫绦，颤颤巍巍的迈进了棺材里。
　　“太上皇，您，您这是？”老猴子随即明白过来，忙伸手去棺材里捞人，
　　“不可，不可呀。自古君臣有别，怎能如此？何况，何况……”
　　何况您还没死呢？！
　　哎呦喂，祖宗啊，难道一向清明的太上皇也老糊涂了吗？
　　老猴子赶紧张口喊，
　　“来人，把太唔＿＿”
　　他的嘴被太上皇捂住了，
　　“你给我闭嘴，谁让你喊的？！”
　　虞铭沫白了他一眼，兀自躺进棺材里，看着身旁的男人，
　　“生同裘，死同椁。这是他临终时对我说的话，这个混蛋，从来不盼着我好。”
　　“他妈的，我一把老骨头了，难道还趁你尸骨未寒给你带个绿帽子吗？！”
　　“罢了罢了，搭进去一辈子了，还在乎这两天。”
　　他抬头看着老猴子，
　　“盖棺之后，你就告诉皇帝，说我出游了，我早跟他说过，想去你老家看看，你就说把我带回老家住几天，到了老家之后，你别忘了隐姓埋名。”
　　说完，不放心的又嘱咐，
　　“你可记住了怎么说啊，别忘了，唉，老猴子了，记性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应该干啥还要我提醒你。”
　　又瞪了他一眼，
　　“这是我交代给你的最后一件事了，别不中用。”
　　虞铭沫说完，依旧白嫩的手臂是池弘晋天天用鲜奶给他敷出来的，如今再白再嫩，男人也摸不着了。他把手塞进男人的大手里，
　　“让人盖棺。”
　　老猴子偷偷抹着眼泪，苍老的声音吩咐道，“吉时已到，盖棺，出殡。”
　　虞铭沫的视线渐渐被棺材板遮挡，他只能靠着触觉摸索着身旁的人，柔声细语，
　　“这下相信了吧，我说过不负你，就必不负你。”
　　系统老贼在一旁哭的稀里哗啦的，
　　【任务成功，立即离开位面。】
　　＿＿
　　刚刚回到快穿局，虞铭沫实在受不了旁边的老贼一边走一边哭，
　　“你有完没完？！烦死了。”
　　系统老贼听完，哭的更凶了。
　　虞铭沫长吁一口气，安慰着，
　　“行了行了，不就是格式化那点事儿吗？我不跟主神说受伤的事。”
　　老贼一愣，心想，以及：你以为你踏马不说，他就不知道了？！
　　脸色十分难看。
　　虞铭沫烦透了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我手里有一张记忆卡，你拿走，如果真的被格式化，用上就恢复了。”
　　老贼的脸色终于好了点儿，抱着卡，跟着虞铭沫去主神办公室复命。
　　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主神还在意淫什么高兴的事，笑的嘴歪眼斜，看见两人进来，立即板起面孔，双手扶额，做苦大仇深状。
　　“少来这套，金牌给我。”
　　虞铭沫开门见山。
　　主神双手一摊，“只有一个位面成功，就想要金牌？”
　　虞铭沫哼笑，看这混蛋装B装的还挺像，
　　“不给就算了，反正教学模板我已经做好了。回去给宿主上课。”
　　“哎哎，别走啊，”主神急了，站起来拉着人，“不想要金牌了？”
　　“不想。”
　　主神没辙了，把金牌递给他，“这样行不行，有个仿现实世界的位面，你再去一个？这金牌就当酬金了，里面的积分数够你教一年的了。”
　　虞铭沫把金牌放在手里掂了掂，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去也可以，”
　　他指着主神身后柜子里的文件，
　　“如果成功了，你把那个给我。”
　　主神咬牙点头，“成交。”
　　系统老贼把虞铭沫送走，赶紧关上门，“那文件怎么能给他，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还能在快穿局继续干吗？他的积分，早就够回到现实的了。”
　　主神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你以为还瞒得住，走走看吧。”
　　虞铭沫听完，不发一语，笑着离开。<author_say>　　六只男人粗粝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侵犯…
　　这是虞铭沫来到这个位面的第一印象。
　　然后是三张男人的脸，不一样的脸，一样猥琐的表情。
　　此时虞铭沫的姿势正在仰躺着。
　　天花板由很多块规则的无棱边高度透光镜片拼接而成。三个男人的脸上挂满了淫.笑，嘴里说着什么话…
　　听觉有了。
　　“一起玩玩。”
　　“装什么矜持，哥几个今天就玩你了。”
　　“你们两个快点，说好了啊，我第一个上。”
　　巨大的镜片中，三个男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商量着，仗着人多力气大制服床上的青年。
　　青年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撕的变形，好几处被扯裂，碎布条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皮肤白嫩透红，青年一副禁欲娇美的模样，双手用力的推拒着，抵抗着身上六只手的骚扰…
　　虞铭沫侧身，翻滚，一双修长有力的腿带动腰腹力量，赏赐了三个男人一人一脚。
　　男人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胸.部被强悍的腿力击中，趔趄着后退，站在距离床边一米多的地方，捂住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面面相觑，然后六只眼睛齐刷刷的望过去，向已经在床上跃起并准备打架的青年行注目礼。
　　此时的虞铭沫才注意到周围都是挡光板，以及镜头对准床的摄像机，还有摄像机后面一脸懵逼的好几个人。
　　房间门口路过一双锐利的眼睛，探出身子，是个西装俊美男人。
　　虞铭沫看到俊美男人的眼神，在不足一秒钟的时间里，仰躺，抱臂，哭泣，哭的是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俊美男人身高足有190cm，肩宽腿长，走进这个房间，让本来已经容纳很多人的房间，显得更加局促，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挑眉。
　　“呜呜呜……”
　　虞铭沫爬着坐起，抱着俊美男人的腰，拼命往他怀里钻，
　　“他们竟然侵犯我，呜呜，求你救救我…”
　　俊美男人扫视了一周，最后定格在摄像机后的导演身上，“条件没有谈好？”
　　满脸尴尬的导演显然没想到现在的情景，耸肩，
　　“谈好了。”
　　他指着虞铭沫，一脸据理力争的委屈感，
　　“哎，沫沫，你不是还说免费拍公益片的吗？我还给了你市场价。哎不是，就一条《如何防范色狼》的宣传片，你还想怎么着？！”
　　导演越说越气，狠狠地剜了虞铭沫一眼。
　　卧槽。
　　虞铭沫美丽的小脸，裂了。
　　他看着俊美男人的脸，在这张脸上寻找哪怕一丝丝的怜爱？宠溺？唉什么都好，然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掩饰下的嫌恶？
　　怎么办？
　　不管怎么办，这场戏他必须演下去，不然真的没办法收场。
　　虞铭沫咬着嘴唇，镜面天花板倒映出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完完全全显示出被羞辱后的模样，
　　“我好怕，好怕…”
　　他的手臂剧烈的颤抖，甚至身体也开始颤抖，可是他似乎是用尽力气压制着这种发抖的表现，显然效果不尽人意。他抖得越来越厉害，双手抱胸，笨拙的遮挡着被撕裂的衬衣，
　　“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怕…”
　　俊美男人脱下西服外套，披在虞铭沫身上，转头看导演，
　　“找别人吧，他这个状态怎么继续拍？”
　　导演耸肩，没辙，“行，沫沫，一会儿你换了衣服就回去吧。”
　　虞铭沫没有回答导演的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着俊美男人的腰身，脸完全扎进对方的怀里。
　　俊美男人干脆把人横抱起来，转身看着导演，不忘交代，“尽快找个人补拍。”
　　导演点头，叹气，把俊美男人送走后，一直没搞明白：天不怕地不怕不畏强权不畏潜规则不拍爱情片不拍导演马屁不和制片方吃饭喝酒唱歌的虞小棒槌，今天这是演哪一出？
　　俊美男人把虞铭沫带进了道具间，眼神示意下，道具间的人都走出去，他才把人放下，
　　“导演查过你的资料，并没有被侵犯的记录，这才找你出演。”
　　“所以，你这是…在干什么。”
　　俊美男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虞铭沫看着他，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强大的脑细胞高速运转着，
　　“资料里的东西，是给人看的。能都是真的吗？不经他人事，就妄断他人言。”
　　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润，颤抖的瞳孔向下望着地板，出神的表情，抱着仍然颤抖的身体，
　　“谢谢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吗？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拍摄了。”
　　俊美男人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拍了拍虞铭沫的肩，走出去了。
　　啪啪啪。
　　系统老贼化成实体黑猫，蹿到桌子上，用两只前爪为金牌教员的精湛演技鼓掌。
　　虞铭沫长吁一口气，“坦白说，有点累。”
　　系统老贼敬以＿猫脸微笑.JPG。
　　【传送剧情。】
　　仿现实世界，娱乐圈。
　　原主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因为家庭原因想挣钱，因为脸蛋身材就出道，传统家庭长大，家中父亲肝硬化，母亲肾衰竭，还有刚成年的弟弟，以及未成年的妹妹，都在上学。
　　虽然混迹娱乐圈，甚少朋友，因为没钱应酬，更因为不想瞎混。
　　清高又自卑。
　　今天的宣传片播放以后，原主禁欲清纯被侵犯的模样荣登热搜榜首，一夜之间，粉丝团诞生几十个。
　　许多黑粉疯狂挖料，不仅挖出了原主的家庭背景成员，而且挖出了原主曾经在著名洗浴中心工作的资料。
　　于是有人给了钱，有人说了谎，各种各样的疑似黑料被扒出。
　　被有钱的老板搂着走出洗浴中心的背影，被几个男人玩弄的马赛克视频，充斥在爆点就是流量的网络上。原主被攻击的体无完肤，他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仅凭一张嘴，怎么可能跟数十万键盘侠抗衡？
　　原主在精神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回到家，父母嫌弃的眼神，弟弟避而不见，小妹的哭泣询问，让原主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
　　他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人，观念守旧，以为电视上说的全都是真的，从不掺假。弟弟正处于意气风发的时候，学校里被同学戳着脊梁骨骂，羞愤到恨不得没有这个丢脸的哥，只有小妹把原主拉在身后，跟着父母二哥理论。
　　原主转身，离开了让他窒息的家。
　　伤心恍惚之余，遇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把他压到地上，撕扯着他的衣服，比当初的宣传片要恐怖的多。他们拿着手机拍下了原主所有的求饶和哭泣。
　　就在他们要侵犯的一刻，那个俊美男人刚好路过，救了原主一次，给了原主名片。他是司予闻，著名的制作人，娱乐公司的幕后老板。让原主看到了一丝光亮。
　　可是，这份被侵犯的视频很快流传于各个非法网站之间。视频被广泛传播，原来力挺他的粉丝团纷纷倒戈，疯狂的拨打他的电话，在娱乐公司的网站上恶毒唾骂，甚至在他家里泼油漆骚扰。
　　原主快速跑回家，站在门前，保护着一家人。没想到却被父母骂的体无完肤，被弟弟踹了好几脚，只有小妹跑出去站在原主身边，哭泣着喊：我哥是好人，你们是坏人，你们凭什么说他，我哥是好人…
　　极度焦虑抑郁情绪侵袭着原主，他撑着精神勉强生活。
　　直到一天，小妹在放学回家路上跟拦截她的黑粉理论，没有看到飞奔的汽车。
　　醉酒司机的道歉和赔偿，让这个家的经济状况得到改观，父母脸上的愁容消失，小弟买了想要的运动鞋…
　　原主一步一步爬上了商业大厦的顶层，看着小妹被撞的街道，找准位置，跳了下去。
　　虞铭沫沉默了十分钟，才从原主绝望的情绪中缓过来，说了一句，真他妈的。
　　系统老贼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变回数据流钻入虞铭沫的大脑，
　　【这个位面，是让很多宿主失败的典型位面之一。原主强大的负面熵值不能转化，导致每个来到这个位面的宿主都以失败告终。】
　　虞铭沫漫不经心的问，
　　这种程度的位面，按照规程，应该提前告知剧情信息的吧？
　　【是的。只有你例外。】
　　虞铭沫之所以蝉联金牌教员，其中一点就是教导各位宿主懂得甄选位面。凡是提前告知剧情信息的位面一定是困难的，成功率极低，尽量避开。
　　可今天，让自己给撞上了。
　　这个位面的难点在于找不到任务终点，该恨谁呢？公益片，父母，弟弟，醉酒司机还是拍视频的几个男人，以及传播负能量的键盘侠？
　　他相信所有进入这个位面的宿主都会认为那个俊美男人司予闻就是金手指，外挂，彩虹buff。
　　然而对于原主来说，这人是他唯一的光，神圣不可侵犯。所以原主残存的意识一直保护着司予闻，让他平步青云，超然物外。
　　进入位面的宿主是不可能轻易拉着那个男人当靠山的。
　　虞铭沫闭着眼睛，养了养精神，憋着一口气，从椅子上把自己摔下来，在地上打滚，捧着头大喊，
　　“滚开！滚开！啊——啊——别碰我，滚开！有没有人啊！救命！滚开！”<author_say>　　司予闻推开门，看见地上打滚颤抖的青年，走过去，
　　“你还好吗？”
　　满脸恐惧的虞铭沫抬头，察觉到对方的靠近，双脚在地上向后快速的摩擦着，挪着屁股一路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再也没了后退的空间。
　　双臂抱着双膝，虞铭沫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怯怯的眼神像是刚刚被虐待过的流浪猫。
　　“看来真是被刺激到了。”
　　司予闻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体，尽量温和的语气，
　　“你别怕。没想到这次宣传片的拍摄对你的伤害这么大。这样吧，我让工作人员联系心理医生，费用由公司承担。”
　　听着对方说话的同时，虞铭沫又往墙根缩了缩，摇头，
　　“不用了。”
　　他抽泣着，
　　“我能走了吗？”
　　司予闻挑眉，“你确定可以自己回家？”
　　“嗯。”虞铭沫扶着墙站起来，靠在墙上，眼里满是歉疚，
　　“不好意思，给剧组添麻烦了，关于……违约金？”
　　就在刚刚离开道具间，司予闻确实仔细看了关于宣传片的合同。
　　毕竟他不熟悉这个男孩，摸不准是对方故意碰瓷儿想要钱，还是确确实实的精神受到刺激？
　　“没关系。合同上标明，这次的违约责任可以由同等程度的拍摄任务替代。”
　　话说的很明白，不想交违约金就再拍一条公益宣传片。
　　娱乐公司不是福利院，他司予闻的爱心也不会无端泛滥，该走的流程都要走。
　　虞铭沫如临大赦的对着男人鞠躬，“好的，谢谢您，谢谢您了。”
　　他抱着双臂，一点一点的往门口蹭走了，经过刚才拍摄的房间，看到里面已经重新布景，以及几个副导演焦急的打电话。
　　“你有空？档期可以？不是，就公益片，哎哎……怎么挂了？”
　　“平时呜呜喳喳一大堆的候场演员，现在怎么一个都找不到了？”
　　“是啊，我都被挂了三次电话了。”
　　“有点名气的都有偶像包袱，怕崩人设，没有名气的，唉，能跟沫沫拼演技的人都红了，现在这时候，谁拍公益片啊…”
　　“可不是，除了我们的虞小棒槌。啧啧，别说，看到刚才他那样儿，我都…都…嘿嘿嘿…”
　　“行了行了，都是男人，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导演皱着眉毛嚷嚷，“刚才没看见老大来了？还敢胡扯，赶紧找人。”
　　说话间，他一眼瞥到门口的虞铭沫，
　　“哎，沫沫，怎么样？”
　　虞铭沫点头，表示好多了。
　　“要是你觉得可以，不然改天咱们们再拍一条？”导演为难的看着他。
　　这年头谁愿意演这种被侵犯的公益片？不挣钱就算了，还树立不了好形象。
　　最重要的还要考验演技，必须特别逼真，逼真到和社会实录差不多。
　　他已经被很多人都拒绝了，最后才想起眼前这个男孩。没想到一说，对方就同意了。
　　“我想想吧，导演，谢谢您了。”
　　虞铭沫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心想：我可谢谢你了！
　　“那行，那行，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要是行，我明天让剧组专门等你。”
　　导演高兴的拍拍虞铭沫的肩，
　　“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大反应，作为专业演技派，控制自身情绪是最基本的要求，沫沫，你还要加油啊。”
　　导演又嘱咐了几句，“今儿累了，先回去休息，我明天专门等你呦。”
　　虞铭沫勉强的扬了扬嘴角，走进房间拿上自己的衣服，胡乱的披在身上就走了。
　　没有回到乱哄哄的家里，虞铭沫在医院的走廊里找了个椅子坐着，冷静的分析着。
　　这个位面他穿越的时机是在所有事情发生的初始。
　　换句话说，在改变位面轨迹之前，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个宣传片是必须要拍的。
　　躲都躲不掉。
　　拿起手机，虞铭沫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导演，我可以出演宣传片。只不过您知道，我要忍着强大的精神刺激…”
　　他尽量把声音压到可怜兮兮的状态。
　　导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行吧，我跟公司说说，把薪酬再提提。”
　　“不是的，不是的。”虞铭沫急速的否认，犹豫了几秒才继续，
　　“导演，我只是想说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宣传片拍完，能不能先给制片人看看？”
　　导演：“司总？我们老大？”
　　“是的，导演，您也知道，我一直没有签娱乐公司，也没有经纪人。他毕竟是金牌制作人，如果觉得我拍的还可以，那我就有希望了。求求您，您看，行吗？”
　　低缓的声音，夹带着少许卑躬屈膝，虞铭沫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行吧。我想想办法。”
　　导演挂上电话，稍微有点想不通现在虞铭沫是个什么状况？
　　他和虞铭沫合作过几次，这人一向清高，绝对不肯低头去主动求戏求机会。
　　难道是接受了社会的毒打，所以懂得圆滑世故了？
　　之所以敢答应，导演并没有骗他。司予闻不定期就会抽取拍摄原片，来寻找能挖掘的新人。
　　何况，无论是演技，还是外貌，虞铭沫都是顶流的。
　　第二天一早，虞铭沫就在剧组准备好的房间等着拍摄。
　　一夜没怎么睡，淡淡的黑眼圈，稍乱的头发，不用化妆，就给人一种被欺负的视觉效果。
　　拍摄过程顺利到让众人欢呼。
　　“ ONE TAKE，NO  NG。”
　　导演高兴的拍着虞铭沫的肩膀，眼睛里全是赞叹和欣赏，
　　“沫沫，表演的天赋在你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放心，原片我肯定先给老板看。”
　　虞铭沫弯着腰，笑的弱弱的，拿着纸巾擦汗，给导演鞠躬，“谢谢导演，谢谢。”
　　导演看着他，说不上羡慕，还是有些感叹，
　　“啧啧，沫沫终于成熟了。前途无量啊，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虞铭沫讪讪的低着头，嘴里不停道谢，眼睛中的狡黠没让任何人看见。
　　导演把原片的磁盘交到司予闻的办公桌上，模样很是得意，
　　“老大，这条片子一条过，拍摄顺利到简直叫绝。沫沫演技绝对过关，他昨天就是偶尔表现失常而已。”
　　司予闻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把磁盘扒拉到一边，“你还用他？”
　　导演嘿嘿的搓手，献宝似的把磁盘再次放在这人眼前，
　　“老大，您看看，看看，看过之后告我一声儿，我想剪辑完成之后，用这条片子去参加比赛。就那个经典导演奖。这条片子一准儿得奖。”
　　司予闻摆了摆手，根本不想和这个盼奖疯子继续说话，瞥着导演退出自己的办公室。
　　虞铭沫收工之后，坐着公交车回了家。
　　一大片破旧的居民楼，年久失修，地下管道暴露在外，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住着一家五口。他推开门，小妹已经把饭做好。
　　五个人，一个菜。
　　虞铭沫没有过多的理会父母和弟弟，毕竟以前原主也很少跟他们说话。只是看着小妹在茶几的角落写作业。
　　娇俏黑亮的马尾辫儿，虞铭沫第一时间就想起小妹被汽车碾压的场面。
　　“哥，怎么了？哥，别哭。”
　　小妹看到茶几上的泪渍，歪头看着他，伸手帮着抹去眼泪，
　　“哥，以后我考上大学，就努力挣钱，让你又有钱又有面子。”
　　虞铭沫吸吸鼻子，眼中带泪嘴角含笑，揪了揪马尾辫儿，“好，哥等着。”
　　小妹甜美可爱的笑着，继续趴着写作业。
　　午夜时分，在虞铭沫生活的城市中的富人区，司予闻刚刚到家。
　　洗过澡之后，他换上家居服，将客厅的灯光调暗，把存储片子的移动盘塞进电视机的卡槽里，按下了播放键。
　　洁白的床单已经变得皱褶，视频中被三个男人压制的青年在床上奋力的挣扎着，说着求饶的话…
　　手指在暂停键上触摸一下，司予闻眯着眼睛，看着屏幕里的那人表情，生动真实。
　　让人一看就有种想去凌辱的冲动。
　　看来那人还真有点儿东西。
　　司予闻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酒，惬意的靠在沙发上，边喝酒边观看。
　　视频再次播放。
　　青年的衬衣被三个男人撕扯着，他在努力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却徒劳无功。像一条晾在岸边垂死挣扎的鱼儿。
　　其中一个男人把青年的身体翻转，让他的脸离开了镜头。镜头翻转的瞬间，在青年的脸上停留的时间不足一秒。
　　一个极具邪魅诱惑的眼神快速闪过。
　　本来后仰在沙发上的司予闻，盯着屏幕坐直了身体，把杯子中的酒一口喝光，拿着遥控器，回放着这个镜头。
　　镜头时间太短，不好捕捉，可是他仍然坚持着一遍一遍回放。
　　直到视频看完了，司予闻还是没能在那个眼神中冷静下来。
　　他在宽敞的客厅踱步，屏幕卡在露出青年眼睛的镜头上。
　　这个眼神和宣传片的主旨并不相符，后期剪辑的过程肯定会被剪掉，可是却让他变得异常暴躁。
　　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热度侵袭着司予闻的身体，他有着强烈的渴望，把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青年叫过来，压在床上，狠狠地…狠狠地…<author_say>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投票。
　　手机党，伤不起。﹏。
　　等我有机会抓住电脑的话，再列出各种票票的具体情况，谢谢！　　“片子不用交给电台了，也不用剪辑，放我这吧。宣传片重新找人拍摄。”
　　晨会之后，导演接到了来自老板的指示，一脸懵逼，他不死心的问了句，
　　“老大，这片子真的拍得特好，有可能得奖，您看…”
　　司予闻冷淡地扫了导演一眼，没说话。
　　导演无奈的点着头，
　　“好吧，听您的。”
　　“其实您也知道，沫沫在拍摄过程中受到了精神刺激。他打电话求我，能不能把原片给您看，我同意了，他才重新拍的。”
　　没有看到司予闻的眼神，导演继续啰嗦着，
　　“您看都没看，就不让剪辑，不让交给电视台，太可惜了。老板，沫沫不是新人了，出道好几年，每个机会对他都很重要。”
　　司予闻冷哼一声，精明的视线一下子投射过去，
　　“是你觉得可惜吧？没有素材去参加导演奖？”
　　导演不好意思的笑笑，声音小了很多，
　　“我，我…我还行，以后有的是机会嘛…”
　　一夜没睡的司予闻脾气不大好，尽管昨晚在浴室自行解决了好几次，心里仍有那种欲求不满的燥郁感，表情不善，
　　“那就别废话了。既然那个叫沫沫的想要机会，你把他弄来。我给他机会。”
　　导演一听，赶紧堆笑着答应，跑出去给虞铭沫打电话。
　　淡青色卫衣，水洗磨白仔裤，运动鞋。
　　清清爽爽的虞铭沫昨晚睡得很好，眼睛里亮晶晶的有光 ，双腿站直，规规矩矩的打招呼。
　　“导演，司总，您好。”
　　导演站在司予闻身边，欠着身，看着老板盯着眼前的青年看，
　　“老大？老板？”
　　什么情况？
　　他挥着手指，在司予闻眼前晃了晃，心领神会的嘿嘿两声，赶紧替青年说好话，
　　“您看，我说的没错吧？沫沫的外形条件很好，演技也可以的。”
　　导演早就知道虞铭沫的清高一旦转变，绝对平步青云，他在自家老板面前说青年的好话，把两个人都恭维了，以后约个拍摄合作，肯定比别人都容易的多。
　　现在家里电视机屏幕上还是那个邪魅的眼神，司予闻看到眼前清爽的青年，心底邪恶的欲念没有完全消失，他上下扫了青年一眼，
　　“想红？”
　　虞铭沫无辜的眼神望着他，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过。只是…”
　　“缺钱？”司予闻挑眉，拿着签字笔在文件上敲了敲。
　　“是的，缺钱。”
　　提到这个话题，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虞铭沫有点不安的扯了扯卫衣。
　　得到想听的答案，司予闻心情不错，口腔中的舌尖沿着牙齿的切缘舔弄了一圈，他几乎可以尝到青年的柔软热情，
　　“跟着…”
　　他差一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跟着我，给你钱。
　　及时轻咳两声，演技极佳的改变口风，
　　“你想跟公司签约？”
　　虞铭沫眼睛亮了亮，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可以吗？”
　　“可以，”司予闻板正了脸色，“不过要想红，需要时间。”
　　快速的摇着头，虞铭沫往后退了一小步，似乎这句话把他吓住了，
　　“不是的，司总。我不想红，而且也不大想成为明星，我是想请您给个机会，能让我到公司做剧务吗？”
　　看到眼前两人同样呆愣的表情，虞铭沫细致的解释着，
　　“我听说这里的剧务收入都是一万起，而且有稳定的五险一金。”
　　说着，他想要证明什么似的，
　　“我有很多时间，而且懂得拍摄流程，不怕苦，也不怕熬夜。”
　　嗓子里拨弄着不经意的声音，
　　“您能收了我吗？”
　　结合着最后一句话，司予闻很自然的脑补着一个片段：青年用昨晚那个魅惑至极的眼神，妖媚的问着自己，收了我吧…
　　虽然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身体变化，司予闻还是清醒的认识到，虽然昨晚在浴室里折腾了半夜，撸的差点掉皮，现在看来，完全是白费功夫了。
　　心里的邪火呈几何数值的疯狂燃烧，让司予闻的情绪开始暴躁。
　　他想把人拉过来，啃烂他的嘴唇，听到青年说惹火的情话，在他怀里挣扎沉溺，拥抱着翻滚呻.吟…
　　已经有三分钟的静默了，导演看着自己老板脸色不好，小声的问了句，
　　“老大，行吗？让沫沫来公司做剧务？”
　　这句话像一桶冷水自上而下的浇灌着司予闻的心火，他尽量快速理智的做出反应，
　　“可以，就去你们组吧。”
　　虞铭沫感激的鞠躬，“谢谢司总。谢谢导演。”
　　司予闻不想再看到他们，烦躁的摆手，两人识趣的出去了。
　　导演拍了拍虞铭沫的肩膀，
　　“沫沫，以后就跟着哥混了，真不想演戏了，也不想当明星了？”
　　虞铭沫乖乖的点头，“是。我这性格其实不适合娱乐圈，我不拍感情戏，又不喜欢应酬。”
　　他笑了笑，才又说，
　　“其实剧务挺好的，我可以现场看着别人拍戏，一样过瘾，嘻嘻。”
　　导演深以为然，感叹一句，“这么好的条件，做剧务可惜了。不过呢，没关系。只要哥是导演，就时不时的小角色，让你过过瘾。”
　　虞铭沫笑着点头，“谢谢导演。”
　　他过上了称职剧务的新人设。
　　“沫沫，挡光板歪了。”
　　“好的，马上。”
　　“沫沫，那棵树出镜头了。”
　　“好的好的。”
　　“沫沫，把房间清理一下，垃圾搬楼下。”
　　“好，好。”
　　……
　　系统老贼在虞铭沫的脑中咔咔磕着瓜子，吐了一地意识流瓜子皮。
　　金牌教员，名不虚传啊。
　　这把孙子装的…啧啧，真像。
　　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扣除了相关款项，还剩下不到七千块。
　　虞铭沫在剧组附近租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距离剧组和小学校都很近，租金不高，而且有便捷的地铁站。
　　“租什么房？我和你妈的病可不能耽误着，我们要吃好药。”
　　原主的父亲斜眼看着他。
　　虽然是酒精导致的肝硬化，依然每天至少半斤白酒入肚。
　　母亲立即啃着糖果附和，“就是就是，你爸说的对。”
　　糖尿病肾病导致的肾衰竭，依旧没有让这个女人断了糖。
　　虞铭沫抚着小妹的头发，轻轻的说了句，“妹妹长大了，要有独立的空间。”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嫁人的赔钱货，”父亲喷着满嘴酒气，“懂什么独立不独立的？！你把钱都赔进去了！”
　　小弟也冒出头来，“就是，我同学谁的鞋子不是千八百的？！就我穿着这个破鞋，连个女朋友都泡不到。哥，你把房租退了，给我买双鞋吧。”
　　母亲跟着附和，“是啊，你弟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他一个大学生，没女朋友很没面子的。”
　　她看着弟弟，欣赏的笑着，
　　“咱家就你弟弟有出息，能考上大学。将来谈女朋友，要看看人家家世。你爸说了，只要对方家世好，你去女方家也没啥，反正孩子终究是你的种，记住了？”
　　弟弟眼睛里充满了精明得意，表面上皱着眉，“行了，知道了。”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没有注意到虞铭沫眼中的冷意。
　　几把钥匙放在廉价玻璃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虞铭沫已经帮小妹收拾好行李，无所谓的看着他们，
　　“钥匙放在这了，你们，随意。”
　　说完，他搂着小妹离开了破旧的居民楼。
　　并不宽敞的房间，墙面涂成淡粉色，柔软的床，木色学习桌，小妹小心翼翼的摸着，
　　“哥，其实我真不用，爸妈的病要治，二哥他……”
　　善解人意到让虞铭沫心疼，他捧住女孩稚气的小脸，轻柔的，温暖的，
　　“哥有钱。别担心。”
　　别担心，他们死不了的。
　　原主死了，小妹死了，他们也没有死。
　　在原主死亡之后，父母还在埋怨，既然想死何必去跳楼，跟妹妹一样被车撞死多好，有很多钱赔偿…
　　小妹毕竟年纪小，被哥哥哄着，心情立即好了，稚嫩的小手细心的收拾着自己的房间。
　　果然，不到三个小时，父母和弟弟都搬进来了。
　　“哥，小妹有自己的房间，我也得有一个，我可不想跟你凑合。你回来也没个准时候，打扰我休息。”
　　小弟扫了一眼房子，指着其中的一个房间，
　　“这间爸妈住，这间我住，你睡客厅。”
　　虞铭沫冷淡的回了句，“可以。”
　　安顿好了家人，虞铭沫带着小妹出门，给她买了两件新衣服，纯棉舒服。
　　小姑娘一路上依偎在哥哥怀里，笑的甜甜的。
　　虞铭沫仍然忙碌着，他低调又有耐心，脾气好到几乎让导演吃惊。
　　这人怎么跟脱胎换骨了似的？
　　原来的冷淡清高去哪了？
　　不过团队中多了这么个人也是好事，能起到调和剂的作用，毕竟谁都不想多干活，有了这个什么活都干的虞铭沫，大家都没怨言了。
　　司予闻在暗处观察了虞铭沫整整两个月，起初他以为的勾引，并没有出现。
　　毕竟许多新人为了上位，想尽各种手段，全.裸着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漂亮男孩就不少。
　　可是这个青年，除了那条宣传片里的眼神，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想要接近他的意思。
　　不是要勾引他吗？
　　他都想好姿势上钩了。
　　如果不是勾引，那个媚惑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难道只是偶然捕捉？青年不经意的眼神就这么的…妖魅天成？
　　这两个月间，司予闻来到剧组，每次都能看到虞铭沫的身影。
　　对方礼貌客气的打招呼，适度拘谨的距离，让司予闻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
　　人家对他根本没那个意思，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意淫？！
　　想到这里，男人蹙眉，却猛然瞥见一截白嫩赤裸的腰身…<author_say>　　留意到来自男人的灼热目光，虞铭沫仍然保持着撅着屁股在地上捡东西的姿势。
　　暗紫色的休闲卫衣，下摆收口有点松，根据万有引力中的重力作用，收口的边缘层层叠叠堆砌到肋缘处，才停止下滑的轨迹。
　　纤细的腰身以下，隐藏于仔裤的边缘之内，低腰的设计让两个浅显的腰窝显露无疑，如果红酒倒上去，必然能在那处留下两汪艳红瑰丽的泉池。
　　白皙的小腹附着一层薄薄的腹肌，用力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凹凸的轮廓。
　　呼，吸，呼，吸…
　　司予闻看的双眼发直，胸口闷血，身体僵硬到爆炸。
　　西服上衣的下摆成功的掩盖了不安躁动的隆起，他想开口说话让人站起来，可是喉咙干涩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一瓶矿泉水轻轻碰了下虞铭沫的腰背，他感受到凉意，反弹似的站直了身体，扭头，看着捉弄自己的人，弯眼甜笑，“喜哥。”
　　被称作喜哥的男人差不多40岁，大大咧咧的把水扔给虞铭沫，爽朗的笑着，
　　“以后别穿这件卫衣了，你这小蛮腰，是要把直男掰弯的节奏。我一把年纪了，看了都有点欲罢不能。”
　　虞铭沫被逗笑了，指着地上的手机，
　　“刚才的道具糖浆撒了，不知道谁的手机，粘上了。我掰了半天都没抠下来。”
　　喜哥一看，直接把手里的水倒在手机上，用脚一踢，手机以托马斯大回旋1440度的高难度动作直接飞出去，撞到了墙面，屏幕应声而碎。
　　“嗯？！”
　　喜哥完美呈现出“地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盯着那部已经阵亡的手机，
　　“看到了吧，水的作用是巨大的。”
　　导演走过来，低头捡起手机，嚷嚷着，
　　“喜哥，这他妈是我的，艹！赔……”
　　他惊讶的看着门口，
　　“老板？”
　　司予闻挑眉，冷眼扫着他，
　　“不要逢人就说陪老板，我没那么重口味。”
　　导演讪讪的笑着，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招呼大家，
　　“行了行了，收工。团建活动开始，王冠KTV，来次够！”
　　大家跟着欢呼，收拾停当就搭肩搂背的往外走。
　　早就知道司予闻从来不参与团建活动，导演走到门口，还是礼貌性的意思一下，
　　“老板，一起呗。”
　　司予闻就等着这句呢，“好啊。”转身跟着大伙后面往外走。
　　导演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老板这句“好啊”的中文意思是要跟他们去团建？！
　　“你们随意，就当我不在。”
　　司予闻看着拘谨的大家，指着几个年轻人，
　　“该玩玩该闹闹，今天我请客。”
　　说完，他找了吧台的角落里坐着，那里灯光很暗，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存在感。
　　开始只有一两个胆子大的男人唱唱歌，喝了几轮酒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放开了。
　　豪华包间中的热烈气氛正式上演。
　　虞铭沫一直笑着，看着大家玩闹，唱歌，跳舞，细心的为每个人的杯子里倒满酒。
　　别人唱的跳的不亦乐乎，只有他忙的满头大汗。
　　司予闻静静的观察着这个青年，在这两个月间，他熟悉了关于青年的资料。
　　一般大专，毕业出来找工作，各行各业干过不少，后来做了群众演员，再后来因为外表优秀，渐渐拥有了粉丝团，却因为年龄大了，不合群，清高等种种原因，没人签他，甚至没有经纪人。
　　数十万群演中的一个，除了长得好看，确实没什么出色的地方。
　　可是这人就像是磁铁一样，吸引着司予闻的目光。
　　那个存有宣传片的磁盘，在两个月间，被司予闻在家里换了至少八百个地方存放。
　　他想让自己的思维混乱，最好是忘了把磁盘放在哪儿。这样就不会受到吸引，让他的眼睛和腿都听话，不要时不时的跑大老远的路，到同一个剧组探班。
　　可是，没用。
　　他的记忆细胞高效高速的工作着，无论磁盘放在哪儿，都能被他第一时间找到，每天翻出来播放，像是被人下了蛊。
　　一只手臂突然环上了青年的腰，让司予闻直接瞪眼站起来。
　　手臂的主人就是那个喜哥。
　　包间屋顶旋转闪烁的彩灯照亮了喜哥毛发稀少的头皮，酒后的脸红到发光，嘴巴里囫囵不清的说着什么，惹得虞铭沫侧身躲了躲。
　　旁边黑边眼镜的年轻人跳起来，推开了喜哥的胳膊，不由分说勾住虞铭沫的肩，扯着嗓子喊，
　　“干什么，干什么！结婚了你还不老实？沫沫是我们这些独居单身狗的福利。你，滚蛋。“
　　喜哥呵呵的笑着，手搓了搓裤子，拿起一瓶酒走到一边继续喝，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忿。
　　眼镜男搂着虞铭沫不撒手，嘻嘻哈哈的，虞铭沫越挣扎他搂的越紧，带着酒气的嘴巴离对方脸颊特别近，随时都要亲上似的。
　　司予闻不声不响的拿着一瓶酒走过来，手指屈紧用力。他保证，下一秒就可以看到眼镜男的头破血流。
　　导演在娱乐圈混了很久，眼神盯人的经验丰富，一晚上光盯着老板了，
　　看着老板手里的酒瓶子，他立即跑过去，笑呵呵的挡在眼镜男面前，
　　“沫沫，老板想去洗个手，他喝多了，你跟着吧。”
　　“哦，好的好的。“
　　虞铭沫像是刚反应过来，离开眼镜男的怀抱，站在司予闻身边，等着他的动作。
　　酒瓶接触吧台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橙色的洋酒自碎裂的瓶身咕咕的冒出来，流到吧台，淋湿了包间的地毯。
　　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过来，关注着老板的一举一动。
　　导演笑呵呵的，推着司予闻往外走，
　　“这酒瓶太脆了，不禁放。没事没事，沫沫跟上，其他人继续玩，哈哈，今天不醉不归。”
　　被男人困在洗手间的墙角处，虞铭沫微红的小脸扬起，眼睛懵懂无辜的看着他，
　　“司总，有事？”
　　司予闻眯着眼睛，确实，这一晚他喝的也不少。
　　可惜混有冰块冷冽的酒，并没有浇灭身体的热度，反而助燃了内心的邪火。
　　“谁都能摸你，谁都能碰你。嗯？”
　　虞铭沫局促的扯着上衣，为难的笑了笑，
　　“大家都是同事。”
　　司予闻哼了一声，紧紧盯着青年，不打算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同事就可以摸，那老板是不是可以上床？！”
　　虞铭沫像是被吓到了，睁大眼睛，无措的看着他，搓着自己的胳膊，呐呐的开口，
　　“我不想失去工作。”
　　“我，缺钱。”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低的更多，这个话题让他无地自容。
　　在物欲横流的现今，缺钱是多么惨烈的理由。
　　因为缺钱，就会被欺负，
　　因为缺钱，就要忍受潜规则，
　　因为缺钱，就意味着被人看不起…
　　司予闻的眼神不自觉柔和起来，没了刚才的狠戾，
　　“我给你钱。”
　　虞铭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摇头，咬着嘴唇，
　　“我不卖身。”
　　说着，他弯曲身体，打算从旁边逃出来，却被男人更紧密的堵在墙角。他吓得双手推拒着男人，声音都能听出颤抖，
　　“司，司总，别。”
　　男人大脑中两个相悖的念头斗争了很久，把人就这么上了？还是摁在怀里安慰？
　　想的头痛，司予闻轻叹，把头垫在虞铭沫肩上，声音低沉嘶哑，
　　“我该拿你怎么办…”
　　虞铭沫侧头看他，两人距离太近，气息难免洒在男人脸上，
　　“司总，您喝醉了。”
　　水嫩的唇距离男人不足三厘米，温柔的翕动。
　　司予闻承认自己喝醉了，这是他给自己行为冲动找到了最合理的借口。
　　吻住了肖想已久的唇瓣，迫不及待的探入口中…
　　他想吻这个青年，快想疯了。
　　虞铭沫吓得一动不敢动，双手更是不知道摆在哪里，努力的躲着男人的掠夺…
　　司予闻察觉到了青年的躲闪，放开人，脸色不好的盯着他，眼神像是狮子盯着踩在爪子下蹂躏的羚羊，
　　“你不喜欢？”
　　虽然这句话是个疑问句，但是问话的时候，恶劣的表情温馨提示：
　　你他妈说一句不喜欢试试？！
　　操不死你！
　　虞铭沫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尽量表现出可怜的样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
　　“喜，喜欢。”
　　得到想听的答案，司予闻心情不错，他低着头，再次附在这双唇上，品尝里面的味道，直到气喘吁吁才把人放开，
　　“吸烟？”
　　贴着青年这么久都没有闻到，可是接吻的时候口腔中淡淡的薄荷味烟草气息却不容忽视。
　　虞铭沫点头，
　　“爱喜，偶尔吸一支。”
　　司予闻对今天两人之间的关系阶段性进步很满意。
　　手臂绕过腰身，把青年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疯狂的暴虐因子刺激着他的大脑，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收敛点儿，别把人吓跑了！
　　有人在洗手间门口轻咳了两声。
　　虞铭沫听到声音，身体一激灵，手背不小心蹭到司予闻的西服下摆，极轻的力量碰触着下摆内隐藏的凸物，吓得他赶紧缩回手，背在身后，脸上红云密布。
　　一股辐射电流沿着司予闻的神经脉络翻滚前行，让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儿理智土崩瓦解。
　　他重新把青年捞回怀里，动情的舔弄着对方柔嫩小巧的耳垂，惹得虞铭沫躲着轻颤…
　　正在亲密缠绵的时候，洗手间的镜子突然朝他们的方向掉落下来＿＿<author_say>　　系统老贼突然【喵！】了一声。
　　虞铭沫微眯的双眼瞟到了镜面图像的翻转，巧妙的转身，好像维持不住平衡的样子，把男人和他一起带离了洗手间。
　　镜片掉落到地面，形成了好几个破碎的切面，呈现扭曲残缺的画面。
　　导演一直在不远处徘徊，生怕虞铭沫伺候不好，惹得老大不高兴。
　　听到声音，他立即赶过来，看着地上碎裂的镜片，指着KTV的经理，
　　“镜子施工不合格也就算了，你们还用普通玻璃，划伤了算谁的？！”
　　经理还没问明白具体情况，就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皱眉隐忍着，道了歉，说人没受伤就好，这次算我的。海涵海涵，我们即刻改正。
　　一行人这才出了KTV，司予闻发现一直在旁边的虞铭沫不见了，
　　“他人呢？”
　　导演连忙解释，“刚才沫沫说家里有点事，先走了。”
　　他笑嘻嘻的看着司予闻，神秘兮兮的问了句，
　　“老大，他，还行吗？”
　　“明天让他到办公室找我。”司予闻钻进了来接自己的车。
　　导演陪笑着跟车挥手告别，给虞铭沫发信息：沫沫，明天准你一天假，去办公室找老板。
　　看到虞铭沫发过来的OK，导演很得意，这条红线如果牵成了，以后他在老板眼里的分量就重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虞铭沫出门，租了个偏僻安静的一居室，买了一大堆摄像，收音话筒之类的设备，忙里忙外。
　　系统老贼化身黑猫，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去找司予闻。】
　　虞铭沫收拾停当，试了试话筒，眼皮没撩一下，
　　“找他干嘛？”
　　【和他睡一觉，金手指不就有了吗？】
　　“呵呵…”
　　虞铭沫被逗笑了，
　　“要是和他上床就能解决，这还是困难位面吗？”
　　【啧，那倒也是。我昨晚看着满眼的马赛克，还以为你们上演限制级了呢。】
　　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虞铭沫开始倒腾着一堆数据线，
　　“想多了想多了，我对他还没那个意思呢。”
　　【没那个意思，你还勾搭人家？】
　　听到这话，虞铭沫抬头看着黑猫，把嘴里的爱喜插进猫嘴里，
　　“跟他亲个嘴儿，解解馋。我都两多月没吃过人肉了。”
　　“别把烟吐出来，吸两口，薄荷味，挺好闻的。”
　　黑猫躺在桌子上，两只小前爪夹着烟，往嘴里放，啧啧，味儿还真不错。
　　【原来如此。不过昨天的意外很危险，你的脸差点就刮花了。】
　　虞铭沫用看破红尘的眼神盯着黑猫，逗弄老贼的猫下巴，云淡风轻的来了句，
　　“这场意外是好事，提醒我，位面的进行轨迹终于变化了。”
　　黑猫呲溜一下变成数据流钻入虞铭沫大脑之中，徒留一只未燃尽的爱喜掉落在桌上，弹出星点烟灰。
　　【你不会是开始就算计好了，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吧？】
　　系统老贼的声音太低，听起来有点悉悉邃邃的。
　　“那不然呢？”
　　只有拨动了司予闻的心弦，才可能改变这个位面的负面状态，让悲剧的结果偏移。
　　昨晚玻璃破碎的意外，在原主的世界里，并未出现过，也是虞铭沫忍气吞声两个月一直等待的异常变化。
　　虞铭沫干了半天活，伸了伸懒腰，在旁边的小单人床上裹被而眠，不一会儿，打起了小呼噜。
　　司予闻在办公室等了足足一天，也没等到人。
　　给导演的电话已经打过两个了。
　　老大，我跟他说了，还放了他一天假，是不是路上堵车啊？沫沫从不迟到的，对对对，一定是堵车！
　　堵个屁车。
　　他的办公室当初买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交通发达，地铁中转站，横纵十二车道，宽敞的都能建厂房了。
　　而且他从早晨八点到这，一直站在窗边盯着，别说堵车了，车速嗖嗖的都赶上低空飞行了。
　　给导演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把他号码发给我。”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剧务到底想干嘛？！
　　手机开了静音，虞铭沫一直在做游戏的直播，不露脸的那种解说直播。
　　等他下线，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呃…6个未接来电。
　　对方号码很霸气，尾号七个7。
　　虞铭沫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是故意放了某人的鸽子，想着想着，睡着了。
　　清晨起床，虞铭沫登上直播账号，粉丝跳跃式的上涨，留言也多。
　　不过大部分都表示：直播小哥哥的声音很好听，清晰带水，婉转悠扬，吹爆彩虹屁…
　　他笑了笑，把信息打在公屏上，每晚22:00准时直播。
　　只不过到了剧组，他就笑不出来了，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那眼神，好像他今天全程裸奔…
　　“沫沫，来一下。”
　　导演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动手比划要揍他，
　　“你说说你，我让你去干嘛了？你去了吗？！”
　　虞铭沫跑着躲一边，笑着道歉，“昨天有事，真忘了。”
　　“喏，喏，”导演朝着剪辑室扬扬下巴，“大清早就黑着脸等你呢。“
　　他把人往剪辑室的方向推过去，苦口婆心的劝着，
　　“你就是想吊人胃口，也要看看对象。你以为老大是谁？！他只要一句话，你就别想在娱乐圈混了。”
　　“好好哄哄去。”
　　虞铭沫指着拍摄现场一堆乱放的东西，“我还没收拾呢。”
　　“哎呦，这时候就别收拾那个了，”
　　导演急得直跳脚，说话的语气好像古代青楼里的老鸨子，
　　“你今天把剪辑室的人收拾舒服了，以后我跟你叫哥，行吧？”
　　说完，导演扭头，一嗓子吼着旁边闲聊的人，往摄影棚走过去，
　　“你们几个，快把那些都收拾干净了！”
　　虞铭沫想了想，摆出一副无辜脸，敲门走进去了。看见男人闭着眼睛仰靠在椅子上，
　　“司总，您找我？”
　　司予闻睁开眼睛，上下扫了他一圈，嘴唇抿成直线，调转视线，看剪辑室里几十个屏幕。
　　看明白了也当做不明白，虞铭沫如临大赦般的呵呵直笑，
　　“既然司总不找我，那我干活去了。”
　　脚底抹油，打算开溜。
　　“公司有权在任何情况下终止和你的合同。”
　　冷冷的一句话，成功的阻挡了虞铭沫出走的脚步，他收回腿，蹲在椅子旁，仰头看着人。
　　咧嘴，呲牙，笑。
　　司予闻被他惹得差点也跟着笑出来，绷紧的面部线条柔和很多，伸手捏住青年的下巴，
　　“你说过喜欢我的。”
　　“你是制片人，又是公司的幕后老板，”
　　虞铭沫一副受了委屈的窝囊样儿，
　　“我哪敢说不喜欢？”
　　听到这里，司予闻忍着脾气，态度难免冷硬，
　　“那你喜欢谁？”
　　虞铭沫两手一摊，
　　“我没说过喜欢谁啊？我谁也不喜欢。我喜欢钱。”
　　司予闻才想起那晚青年的话，我不想丢工作，我缺钱。
　　“我给你。”
　　虞铭沫摇头，“我不卖身。”
　　两个人的谈话进入了死循环。
　　明明眼前这个青年背景简单，又让司予闻有点喜欢，而且对方表示喜欢钱。
　　正好他有钱。
　　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就应该干柴烈火，绑在一起燃烧。
　　至于以后，如果合得来就这么过着。
　　哪一天不喜欢了，两人分开后，他也愿意支付一笔体面的分手费。
　　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就是说不通呢？
　　“去我家住。”司予闻挑眉。
　　虞铭沫摇头。
　　“我说了给你钱。”
　　“我也说了，我不卖身。”
　　司予闻闭了下眼睛，控制着情绪，省的让自己在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中失了身份，
　　“我喜欢你，想和你住在一起。”
　　虞铭沫仍然摇头，蹲在地上，小狗似的乖巧，
　　“嗯，不行。我真的不卖身。”
　　看着男人逐渐难看的脸色，虞铭沫不客气的添了一把火，
　　“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只喜欢钱。司总，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司予闻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人拒绝的如此彻底。
　　虞铭沫站起身，礼貌的鞠躬，
　　“谢谢您的喜欢。抱歉，我不能接受，我去干活了。”
　　说完，不带丝毫犹豫，离开了。
　　此时的系统老贼必须承认，昨天虞铭沫说的是真的，和男人接吻单纯就想解解馋而已。
　　虞铭沫的直播间进行的很顺利，粉丝的增加让许多键盘手开始挖人，试图找出虞铭沫的真实身份。
　　“谢谢各位。我只是想做直播，挣点外快。”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并不想私人空间被打扰。”
　　虞铭沫在公屏上的留言是这么说的。
　　显然这几句话发挥的都是反向效果。
　　对于他的身份，猜测的人越来越多，流传着各种说法。
　　随着粉丝数量增多，虞铭沫在游戏直播这个圈里算是个有名气的人，每个月在直播间拿到的收入要比做剧务高多了。
　　从那天开始，司予闻就没有再去剧组探班。
　　红线没牵成，导演看着虞铭沫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厌其烦的让他再想想。
　　虞铭沫被问烦了，纯洁无瑕的眼神看着导演，甜甜的笑容挂在嘴边，
　　“既然司予闻那么有魅力，导演，你为什么不去试试？”
　　正在欣赏导演尴尬的表情，虞铭沫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听筒处传来小妹的哭喊声，
　　“哥！哥！你快回来呀！！”<author_say>　　谢谢肥宅小可爱的一大把催更票。
　　谢谢泽川的打赏和催更票。
　　谢谢衰神的打赏。
　　非常感谢投票的各位亲，电脑抢不到，手机码字中……　　《逆袭》终于上架了。
　　这篇文之前，很久没有动笔码字。
　　手放在键盘上，一直找不到感觉。
　　苦孩子的我，竟然用手机一点一点的敲到了现在……
　　上架后书耽统一收费标准：千字5耽币，会员3耽币。
　　因为收费的原因，有的小可爱可能就离开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下篇文再会。
　　不管怎么说，感谢所有小可爱陪我走到今天。
　　也非常欢迎大家继续陪我走下去（不要脸的我⊙﹏⊙☜）
　　其实我昨天就在想要不要发一个小甜饼，勾引一下嫩们？
　　然而我还没写……
　　缩脖子，遁走。<author_say>　　虞铭沫赶紧跑回家，刚进门，小妹就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
　　小妹只摇头，一个劲的哭。
　　母亲站在桌旁给父亲倒酒，
　　“以前的邻居你王伯，人家说要给30万的彩礼，让小妹和他儿子订婚。这死丫头，就哭成这样了。”
　　虞铭沫又一次被刷新了三观，搂着小妹，
　　“小妹才能15岁！法律允许吗？！”
　　父亲抬起头，摆着一张臭脸，
　　“是订婚。人家老王给的是现钱，懂吗你！老王村里有块地竟然拆迁了，一下子挣了几百万。他能看上小妹，是小妹的福气。”
　　“是的呀，”母亲赶紧接过话茬，“老王的身体不好，儿子有点傻，以后小妹嫁过去，这些钱都等于是小妹的，你怎么算不过来这笔账？！还有，你弟弟都20了，他是大学生，以后就是城里人。咱家总要给他买套房子，付个首付！”
　　虞铭沫听完，冷笑。
　　这个世界的轨迹果然变了，他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当明星赚钱，这对夫妻就要卖了自己女儿。
　　想来，他们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因为原主突然爆红，这个卖女儿的计划才没有实行。
　　虞铭沫让小妹到门外等着，自己关上门，看着这对夫妻，
　　“既然他们出了30万，那么我出50万，另外加上2倍的赡养费，给你们。可以吗？”
　　父亲根本没把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放在眼里，
　　“你哪有钱？！你要是有那么多钱，我和你妈的病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再说，小妹早晚都要嫁人，老王家有什么不好！”
　　虞铭沫彻底感受到了原主对家庭的失望，
　　“我现在虽然没钱，但我答应给你们50万，还有我和小妹对你们的赡养费，条件是断绝关系。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打官司。”
　　“有了法院判决，你们就不必担心我不给钱，我的要求只有一条，断绝关系。以后你们过你们有钱人的生活，不要打扰我和小妹。”
　　父亲狐疑的看着他，从大儿子眼中读出了情绪，
　　“你说真的？”
　　虞铭沫点头，声音很低却透着坚定，
　　“真的。我可以向银行贷款，一次性把钱给你们。”
　　母亲抓着老公的胳膊，和他面面相觑，又转头看着大儿子。
　　虞铭沫平静的声线说服力极强，
　　“你们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给小弟付个首付。用2倍的赡养费足够支付你们的医药费。以后你们只有小弟一个孩子，负担也小。我们断绝关系，好聚好散。”
　　父亲拍了下桌子，
　　“行！只要你能拿出50万，我就当没生过你们两个。”
　　虞铭沫点头，声音几乎听不出情绪，
　　“我后续会通过法院来走这个手续。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要再骚扰妹妹。”
　　父亲哼笑一声，似乎对谈话结果非常满意，“算你小子有良心，还有点孝心。行了，就这样说定了。”
　　虞铭沫简单收拾了小妹的东西，带着她离开这个家，退掉了原来租用的一居室，换了一个大一点的两居室。
　　“以后跟着哥过日子，谁也不能欺负你，别怕。”
　　小妹依旧没能止住哭，
　　“哥，以后还能回家吗？”
　　温柔的抚着小妹的头，虞铭沫笑了笑，
　　“以后哥就是你的家。别哭。”
　　小妹乖巧的嗯了一声，自己进房间躺床上，蒙住头，颤抖着肩膀。
　　虽然法官对这场家庭纠纷很是费解，可是原被告双方配合的态度充分说明他们已经商量好，并且达成一致。
　　在判决之前，父亲改了主意，要求虞铭沫一次性支付100万元作为赡养费。
　　虞铭沫答应了。
　　他走出法院，虽然负债累累，心里却无比轻松。
　　至少，他不至于担心以后这对夫妻再去伤害小妹。
　　虞铭沫利用导演的私人关系，很顺利的从银行贷了款，向原主的父母支付了100万元，彻底结束了和他们的关系。
　　随着粉丝的增多，虞铭沫的直播间更加火爆。
　　网友们挖了很久，都没有挖出虞铭沫相关的资料，毕竟他从不露脸，只有识别度很高的声音而已。
　　剧组参与了中秋晚会的录制，却在直播现场出了岔子。
　　原定于22:00上场的一个四人组合，是公司新晋签约的艺人，其中一个人在上场前因为紧张晕倒了。
　　只有三句说唱歌词，却找不到临时替补的人。
　　导演急得当场掉了一大把头发，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而且是现场直播，去哪捞人去？！
　　一不做二不休。
　　他抓着虞铭沫的胳膊，
　　“上不上？再不济就对口型，行吗？哥真没辙了。”
　　虞铭沫懵懂的看着他，“要我上场？”
　　导演又有些犹豫，“我知道你不演出了，哥也不想为难你，可是沫沫，你看这……”
　　他指着旁边傻乎乎站着的三个男孩，
　　“临时补不上啊。”
　　虞铭沫点点头，“不用对口型，这首歌我会一点儿，我可以。”
　　导演如释重负，赶紧把救场的祖宗推到化妆间，换衣服弄造型，又亲自互送这几个人上场。
　　不过就是年轻人的口水歌，虞铭沫轻易的唱了出来，比起另外三人紧张的一批，他显得自信从容。
　　晚会结束后，导演高兴的带大家去团建，虞铭沫说家里有事先走了，第二天听到有人跟他说，导演喝的特多，吹了一晚上关于他的彩虹屁。
　　过了两天时间，虞铭沫发现自己的直播间炸了。
　　开始他以为被人黑掉了或者网络系统出现BUG 。后来才发现因为进入的人数激增，导致直播间瘫痪。
　　而且等直播间稳定之后，很多粉丝在下面打出了虞铭沫的名字。
　　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太他妈帅了！我丢！
　　谁也别跟我抢老公，那是我的！
　　这嗓音，啊，我的耳朵怀了双胞胎！
　　楼上的注意，是我的耳朵先怀上的，后来看到真人，妈呀，眼睛也怀孕了！
　　极速的网络效应，让虞铭沫上班的时候，再次受到了同事的注目礼。
　　导演像是踩了尾巴一样抓住他转圈，
　　“沫沫，演戏吧，唱歌吧，别再浪费你这张脸了，行吗？”
　　虞铭沫像模像样的考虑了整整一天，勉为其难的点头。
　　导演得到了他的首肯，赶紧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意思是：虞铭沫答应做艺人了，需要把劳务合同更改一下。
　　距离上次不欢而散，已经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两人没有再联系过。
　　唯一的区别就是虞铭沫把尾号七个7的电话号码存入了手机。
　　淡粉色的小西装衬托出粉嫩的肤色，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仰视身边的男人，芊芊细腰不盈一握，柔软的好似没有主心骨，靠在男人身上的男孩，美得不可方物。
　　司予闻带着新钓上的小男友，出现在剧组。
　　导演尴尬的看了虞铭沫一眼，又笑着对男孩说，
　　“童安，你先去茶水间吃点东西，我和老板有话说。”
　　公司都知道这是偶像圈的一个新晋小明星。
　　人长得甜美漂亮，虽然演技…演技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爸爸有钱，活生生把儿子砸成了顶流。
　　童安乖乖巧巧的挽着司予闻的胳膊，奶声奶气的，
　　“好吧，你可不许占用我们太多的时间，今天闻哥哥是我的。”
　　说完，扭着优柔的腰肢，离开了。
　　虞铭沫是真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一笑，带动剧组的人都跟着笑了。
　　最后，这场笑声是被导演挤眉瞪眼，肺痨晚期般的咳嗽声制止的。
　　他赶紧把老板拉进了办公室，关门，省的再出什么岔子。
　　司予闻脸色不善，
　　“既然是终止合同，为什么要改签？”
　　导演双眼发光，
　　“老大，您知道现在沫沫的人气多旺吗！微博的粉丝数超百万了已经，不是僵尸粉，是真的活生生的粉丝！他肯定能火。”
　　“所以呢？”司予闻丝毫没兴趣，抬眼扫着导演，
　　“你想当他的经纪人，一起改合同？”
　　导演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沫沫已经红了，公司签了他，肯定赚钱。”
　　“没有他，我一样赚钱。”
　　司予闻把导演草拟的合同扔到一边，已经没了谈话的兴趣，
　　“既然他不想做剧务了，那就离开公司。”
　　导演没搞懂老板的意思，
　　“您是说，炒了他？”
　　司予闻哼笑，“是他不想做剧务了，公司炒他，不应该吗？”
　　“可是，可是…”
　　导演不能相信，这么一大块肥肉老板竟然不要，
　　“他现在出去，和哪个公司签约，都能火，流量在这摆着呢。”
　　司予闻已经打开门，迈出去，“那就让他去签，爱签哪签哪。我公司不缺他。”
　　导演垂头丧气的坐了半天，才找到虞铭沫，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了大致情况，
　　“沫沫，哥也没想到弄巧成拙了。你瞧瞧这事儿办的，唉。”
　　虞铭沫倒是不在意，笑了笑，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多谢照顾。”
　　虽然是场面话，可是他是出自真心，因为这份剧务的工作，给了他来到这个位面的第一桶金，让他才有了现在安身立命的资本。
　　导演心里憋着几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老板因为上次的事情，气儿还没消。带着童安来，显然是为了撑面子。
　　可事到如今，这些话，显得太多余了。
　　办完了离职手续，虞铭沫点燃一支爱喜，放在唇边叼着，皱眉深深地吸了一口，吞吐着袅袅弥漫的薄荷味烟雾，低声嘟哝，
　　“童安……”<author_say>　　入v第一篇，办公室摸鱼之作。　　童安抓着司予闻的胳膊摇晃着，身体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闻哥哥，你就带我回家看看，行吗？闻哥哥…”
　　把身边这不省心的身体推离了些，司予闻往车门方向靠过去，声音清冷，“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吧？”
　　童安尴尬的看了一眼司机，噘着嘴，凑到男人身旁，
　　“闻哥哥，为什么这么说人家？我都说过好几次喜欢你了，都跟老爸摊牌了，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深邃的眸光映着车窗流动的风景，司予闻的注意力已经偏移。
　　对于今天的行为，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
　　带着童安过去，他到底想收到什么效果？
　　和虞铭沫林林总总认识了四个多月，那个青年表现出所有，都客观科学的表明：对他完全没有感觉。
　　一个对自己没有感觉的人，司予闻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
　　笑话。
　　简直是个笑话。
　　他斜了一眼坐在旁边噘嘴的童安，一把把人拉到怀里，“走，跟我回家。”
　　童安欣喜的看着他，大眼睛亮亮的冒出无数个红色小心心，“嗯！最喜欢闻哥哥了！”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司予闻看着怀里的男孩，安慰着自己。
　　他的身边又不缺人，为什么还要惦记一个只喜欢钱的？眼前这些喜欢着自己的，不好吗？
　　虞铭沫是个没有良心的混蛋！根本配不上他！
　　从现在开始，他不想和那个人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随意。我去楼上洗个澡。”
　　把人带到家里，司予闻又有点后悔，童安身上的香水味儿太浓，熏得他头痛。
　　不像那个人，只有口腔中才有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道…
　　怎么又想起来了！
　　他烦躁的上楼，回到卧室，脱衣服洗澡。
　　童安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就开始满客厅搜罗。他倒要看看，司予闻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哪个狐狸精勾着他，才让他每天冷冰冰的，心不在焉？！
　　从小童安的占有欲极强，喜欢的东西不想要了，宁愿毁掉也不会送人。
　　司予闻是他第一个真正喜欢的人，这个男人，无论从外表还是气质，都让他深深着迷。
　　已经跟在这个男人后面卖乖讨好足足一个月了，礼物送了一车，结果一件不收，还被退回来。
　　除了迫于老爸的压力，男人陪着自己吃过两次饭，其他任何表示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他这么漂亮，而且在男人面前百依百顺，柔软听话…
　　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翻着。
　　两个盒子引起了童安的兴趣。
　　一个盒子里满满的磁盘，显然是娱乐公司的原片，标记着时间顺序符号。
　　还有一个盒子，孤零零的躺着一个磁盘，上面什么标记都没。
　　第六感作祟，让童安把手伸向了这枚磁盘，放在卡槽里播放…
　　司予闻下楼的时候，人已经不再客厅了，手机上发来信息：
　　闻哥哥，老爸找我有事，先走了哦，早点睡，晚安。
　　司予闻耸耸肩，打开电视机， 播放着虞铭沫那个宣传片。
　　是他忘了放起来？还是…
　　观看的次数太多了，司予闻出现了思维混乱。他收起磁盘，放进盒子里。
　　被一个眼神勾的神魂颠倒，他也是没谁了。不想在这个空间继续待下去，他迅速换了衣服，去酒吧喝酒。
　　＊
　　虞铭沫没有和任何娱乐公司签约。每天的直播已经很分神，他也不想搞得那么累。
　　每个月还完了贷款的月供，剩下的钱足够他和妹妹生活了。
　　粉丝的暴涨，还是让很多娱乐圈的大佬看到了虞铭沫身上的商机，纷纷向他跑来橄榄枝。
　　虞铭沫自然清楚，即使在直播圈里混，说白了还是没能逃过大佬们的资本运作，很多人他不能得罪。
　　应着这个老板客串一下，同意那个导演补个戏，慢慢的，虞铭沫的名气越来越大。
　　“沫沫，这次的角色就是个恶毒男配，需要男主向你扇几个耳光，最多一天时间就拍完了，按照上次的价格，你看行吗？”
　　新认识的欧阳导演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而且知道虞铭沫要照顾妹妹，每次都提前好几天约片。
　　虞铭沫在电话里回复，
　　“可以的，我安排一下。”
　　直到三天后，他到了拍摄现场，看到了这个片子的男主，童安。
　　对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眼里全是说不清的敌意。
　　“你好。安总。”
　　虞铭沫学着别人称呼童安，对方是大佬，又是财团公子，他没必要得罪。
　　“虞铭沫，呵呵，沫沫哥是吧？我听很多人说起你，演技又好，人又帅，一会儿请多多指教啦。”
　　童安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斜着眼睛看他笑。
　　虞铭沫垂着眼皮，颔首，尽量表现出谦让，“不敢当。还请安总提携。”
　　“提携？”童安站起身，走到虞铭沫面前，稍稍比他矮一点，
　　“好啊，待会儿，我会非常注意提携你的。”
　　欧阳导演奇怪的看着童安的背影，凑到虞铭沫身边，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你得罪过他？”
　　虞铭沫摇头，“一面之缘，没说过话。”
　　“啧，”欧阳导演想不通，“我怎么觉得气氛有点不大对呢。”
　　啪。
　　啪。
　　啪。
　　…
　　化妆师把刷子扔到桌子上，拉过欧阳导演，
　　“这妆没法画了，沫沫都快肿成猪头了！你们这条还能过不能过？！”
　　欧阳导演站在虞铭沫身后，通过镜子看着人，脸色也跟着不好，“你跟我说实话行不行，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他了？！让人这么整你。”
　　“我不知道。”虞铭沫无辜的摊手。
　　口腔中的腥甜，让他一股脑吞了下去，尖锐的耳鸣在脑中形成了单调的交响乐，脸上火辣辣的灼热。
　　“没关系，吴姐，我没事，麻烦您把粉打厚点儿。”
　　吴姐还想说什么，到底也没说出口。
　　这个圈里很乱，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虞铭沫身上沉稳大气的性格，是吴姐一直欣赏的。年轻人大多浮躁，像他这样的确实太少了。
　　吴姐重新拿起化妆刷，沾了些粉底液，
　　“我给你弄轻一点，到家容易卸。”
　　“嗯，谢谢吴姐。”虞铭沫眼神平静，仿佛刚刚被打了三十巴掌的人不是他。
　　最后欧阳导演实在看不下去了，甭管片子过没过，他都说：过了，很完美了，今天拍摄到底结束。
　　“哎呀。沫沫哥，不好意思，我是个新人，对拍摄的事情不大懂。”
　　童安歪头看着虞铭沫的脸，得意的从钱包里掏出几张老人头，扔在他身上，纸币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
　　“我要去卸妆了，闻哥哥一直在等我。我不能让他等着急了，我们要去吃饭。”
　　虞铭沫低头，“安总，请。”
　　等人走了，他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钞票，摆放整齐，放在桌上，
　　“请大家喝杯茶吧，辛苦了。”
　　说完，离开了摄影棚，他一直低着头，猛然撞上了要进摄影棚的人。
　　“脸怎么了？！”
　　司予闻抓住青年的肩，捏住他的下巴，抬起脸，
　　“谁打的你？！”
　　虞铭沫歪头躲开了，冷冷淡淡的看着人，
　　“司总，和你的小男友睡过了吗？”
　　“我在问…”司予闻突然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毫无关系，双手插兜，凌人的气势轻哼，
　　“睡过了。”
　　“谁不喜欢柔软听话的？难道非要找个硌牙的恶心自己吗？！”
　　虞铭沫顶着一张猪头脸微笑，“祝你幸福。”说完，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童安很快换好了衣服，跑出来找人，
　　“闻哥哥，你看什么呢？”
　　他在楼道里左右晃了晃，
　　“没人啊。”
　　司予闻笑着点头，“对，没有人。”
　　他走进摄影棚，直接找了欧阳导演，
　　“谁打了他？”
　　欧阳导演心说，这还用问吗？今天演对手戏的就那么两位，剩下的都是群演。
　　可面上仍笑着，
　　“司总，都是拍戏，受点伤难免的，沫沫都没说啥。再说了，这里也没人在戏外欺负过他。”
　　童安暗笑，走过来，挽着司予闻的胳膊，
　　“闻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司予闻抿唇，给欧阳导演一个眼色，才对童安说，
　　“童总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母亲的心脏病犯了，要你快回家。”
　　童安脸色变了变，并没有挪地方，“不是说一起吃饭吗？”
　　“吃饭什么时候不行？你快回去。”司予闻皱了皱眉。
　　童安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哼哼着上了司机的车。
　　司予闻找到欧阳导演，脸色不爽，
　　“把你们今天的拍摄原片给我。”
　　欧阳导演默默地把原片递过去。
　　司予闻对原片的处理驾轻就熟，很快就找了反复NG的视频。
　　三十六。
　　整整打了三十六次耳光！
　　欧阳导演犹豫了一会儿，叹气，
　　“唉，司总，其实安总他…”
　　“第几次？”
　　“啊？”欧阳导演没听懂，前倾着身体，仔细询问。
　　“童安这是第几次打他？！”
　　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剪辑室，一双墨眸瞬间降到没有温度。
　　欧阳导演眨了眨眼，小声回答，
　　“在我这是第一次。当初安总指明要沫沫来演这个角色，我以为他们很熟，是给沫沫介绍工作的。没想到……”
　　司予闻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桌上，
　　“多给他一万，就说是剧组发的奖金。”
　　欧阳导演听着这理由也太不合常理了，“他能要吗？”
　　“他会收的，“司予闻冷哼，补充一句。
　　“他只喜欢钱。”<author_say>　　司予闻第一次如此关注的看着童安这张脸，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以后我不希望你和虞铭沫有任何交集，懂吗？”
　　“闻哥哥…我没有…我是只不会演戏，才…会重复那么多次，我不是故意的。闻哥哥你别生气。”
　　童安焦急的解释着，急得快要哭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你就凶我，呜呜………”
　　把纸抽盒子扔到他面前，司予闻没了谈话的兴趣，声音寡淡，
　　“如果你做不到，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双手插兜出去了。
　　童安脸上挂着眼泪，眼睛里却多出了几分阴狠的笑意，他拿出手机，
　　“我让你挖的料找到没有？废物！多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他妈的不懂吗？！”
　　“三天之内，我要结果，不然，你和你那一家子都给我从公司里滚蛋！”
　　＊
　　“不用了，谢谢。”
　　虞铭沫对这多出来的一万块心知肚明，把钱放在欧阳导演面前，“我只拿当初答应的。”
　　开什么玩笑？施舍吗？
　　欧阳导演拿着这烫手的钱，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司予闻。
　　想来想去，还是暂时先等等。他把钱扔进抽屉，写了张字条，后来又很多事情要忙，就把这事忘了。
　　虞铭沫很快发现了直播间评论下方一些人得了留言：
　　狼心狗肺，丧尽天良，枉为人子！！
　　为了钱和父母断绝关系！
　　根本不配做人！
　　他暂停了当晚的直播，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小妹，独自下楼，在小区院子里吸烟徘徊…
　　一只黑猫悄没声的跟着他的背影走…
　　后来一人一猫各自叼着烟，蹲坐在单元门口，一副等着被领养的样子…
　　还是系统老贼先败下阵来，主动开口，
　　【怎么办？】
　　虞铭沫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等着事情发酵。”
　　【要不，你去找那个男人，睡一觉？他能给你这一万块，就说明一直关注你。】
　　虞铭沫切了一声，不再说话。
　　星星点点，忽明忽灭的烟火之光，映衬着他的瞳孔颜色。
　　等他再回去打开直播间，满屏的国骂，什么样的都有。
　　第二天，网络上的某一条写着：
　　丧尽天良的声优男神，白切黑，抛弃重病父母……巴拉巴拉…
　　紧接着，虞铭沫接到了几个导演纷纷取消客串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
　　他打开微博，满屏辱骂…
　　一时间，虞铭沫这个名字竟然因为黑料而霸据头条整整二十多小时。
　　各种黑料被挖出。
　　果不其然，有那条在洗浴中心被有钱人搂着的背影。
　　只不过竟然没有那个宣传片视频…
　　虞铭沫静静的吸着烟，淡定的翻着每一条评论。
　　舆论走向带动粉丝群。
　　很多原来吹爆彩虹屁的小粉丝们倒戈，说当初瞎了眼，把人面兽心的人当偶像…
　　好不容易积累的粉丝数下滑又上升。
　　评论区明显黑粉占据了大部分。
　　少数几个忠爱粉的留言被很快覆盖了。
　　“哥，我看到网站上说的了，“小妹敲门走进来，脸上挂着眼泪，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骂你…哥，对不起，我去和他们说清楚。”
　　虞铭沫看着小妹 ，温和的笑着，帮她把哭花的小脸弄干净，
　　“是哥的主意，要和他们断绝关系的。不是你的问题。”
　　“正因为是哥的主意，所以他们才要针对我，没事的。”
　　小妹抽泣着，“可是可是…”
　　虞铭沫认真的看着她，捧住这张稚嫩的笑脸，
　　“放心，万事有哥呢。”
　　小妹懵懂的点头，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看着大哥的目光信任又崇拜。
　　虞铭沫下楼买烟的时候，看到了小区里停放的豪车，以及豪车旁边站着的男人。在这个破旧的小区出现，确实是一道灰姑娘与王子，癞蛤蟆和公主的风景线。
　　男人穿着昂贵的定制版休闲装，面容冷静的盯着他手里的两条烟。
　　“司总，您也吸烟？”
　　虞铭沫好笑的走过去，献宝似的把两条爱喜奉上，
　　“拿着吧，别客气。”
　　司予闻双手插兜，没有接收的打算，冷冷的问了句，
　　“吸烟这么凶？”
　　虞铭沫摊手，“不啊，这是我几个月的量，一起买，能便宜几块钱。”
　　两个人之间维持了几分钟的沉默。
　　至少司予闻以为这个青年会惊喜害羞的看着他，问他些什么？
　　比如抱怨最近受到的黑粉攻击，诉说自己的委屈…
　　比如求他给个拍摄机会？
　　比如向他服个软？
　　比如进行一下他期盼已久的纯商务的床上交易什么的…
　　他都可以。
　　可是青年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甚至没有奇怪为什么大清早的，他一个金牌制作人，身价过亿的娱乐公司总裁，会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出现。
　　算了。
　　既然青年没有问，他作为这人的前老板，理应大气一点，不跟着不识抬举的瘪犊子置气！
　　他做出主动让步，
　　“想回公司吗？”
　　虞铭沫噗嗤一笑，笑容开朗阳光，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着男人冷下脸来，赶紧安抚，
　　“别生气，司总，我现在什么名声啊，回公司给你们抹黑吗？虽然我缺钱，可不缺良心。”
　　“您的好意我领了，当初您跟我签合同的时候，就帮我很大的忙了。现在我还过得去，就不回去给您捣乱了。”
　　司予闻一肚子的好意被人一杆子闷死在原地，让他都找不到话题去接这个话茬儿。
　　又是一阵静谧。
　　司予闻没想通，眼前这个青年如今工作没有了，直播间被搅得乱七八糟，靠什么生活？
　　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服个软，讨个乖？
　　他愿意伸出援手去帮助这个人的。
　　为什么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虞铭沫等了几分钟，看着已经不打算开口说话的男人，他摆摆手，
　　“我还要回家给小妹做饭呢，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司总再见。”
　　没等男人回答，虞铭沫扭头就走，直到走到单元门前，才转身，静静的看着十几米以外的人，清淡一笑，
　　“司总，和你的小男友睡过了吗？”
　　司予闻以为青年在挑衅自己，而且透着鄙视的挑衅，他立即回击，
　　“当然，我们的感情很好，夜夜笙歌。”
　　虞铭沫听完，点点头，勾唇，
　　“再见，司总，祝你幸福。”
　　车子已经开出了几公里，司予闻的火气并没有下降。
　　睡过了吗？！
　　当然特么的没睡！
　　他一点也不为刚才的撒谎感到不适。
　　想起虞铭沫那种淡淡的眼神，好像再说他是个性无能！
　　你爷爷能夜夜七次！
　　你他妈的敢过来试试吗？！
　　他越想越生气，脑子里不断浮现那个魅惑的眼神…
　　他发誓，回到家之后一定把那张该死的磁盘扔了，踩烂了，再也不看了！
　　暴躁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刚刚接通的电话，
　　“什么事？！”
　　电话的那头显然没想到话还没说，就把人惹毛了，耐着性子的声音传过来，
　　“司总，安总说想在正在拍摄的电影里找个角色。您看这事？”
　　司予闻觉得这种情绪已经不能让他理智的开车，把车停在路旁，调整了几次呼吸，平稳了情绪，
　　“没有适合他的角色，你直接回绝就行。”
　　电话那头儿显然是被这句话又吓着了，连忙回话，
　　“我们开始就说了，可是安总在这里哭哭闹闹的，我们没法继续拍摄，他，他…一直哭…”
　　司予闻忍着骂人的话，“你们问他为什么非要客串了吗？”
　　可能是这句话正中了对方的下怀，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的很低，
　　“其实，司总。刚才安总说因为您在电影里客串的侠客角色，他想跟您有场激情戏，还说如果怕不过审，他男扮女装也可以。我们不敢答应啊…”
　　司予闻瞬间感到特别可笑。
　　喜欢的人，对他爱答不理。
　　不喜欢的吧，天天想方设法的往他怀里钻。
　　“答应他吧。我退出拍摄就行了，先别告诉他，直接答应他就好，省的你们难做。”
　　从电话里都能听出那头儿的感激涕零，
　　“谢谢司总，谢谢老板。”
　　司予闻的情绪好了些，他一直是个冷静的人，绝对不允许情绪左右判断，控制能力一直极佳。
　　挂断电话，他拿出副驾驶暗格里的爱喜，点燃吸了一口。
　　薄荷烟草味道…
　　虞铭沫暂时关闭了直播间，连微博一起关闭了。因为小妹的新手机是他给买的，他路过小妹房间的时候，看过几次，这姑娘看着手机偷偷的哭…
　　网络暴力有一个好处。
　　关闭了网络，就和现实完全隔绝了。
　　毕竟关于他的黑料只是不赡养父母，断绝关系之类的新闻，并未出现原来的被胁迫撕扯的剧情，所以也没有原来的现实中围堵他的场面。
　　所以说，从某些方面来说，虞铭沫甚至觉得小日子过得不错。
　　他没有奢侈的习惯，又没什么朋友，原来直播间和客串赚来的钱，足够和小妹生活一阵子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虽然关闭了微博账号，仍然每天准时登录另一个小号，去看一个人的账号，看他的每天更新。
　　闻哥哥的小安安。
　　#飘陷专题#童安已经正式参与新剧《飘陷》录制，与男神影帝司予闻共同出演男男CP，这是童安第一次出演同性CP，并有大量激情戏上演，敬请期待。<author_say>　　“激情戏……”
　　虞铭沫念叨着，想着每次见面的时候司予闻那个暴躁炸毛的样子，唇角勾起。
　　网上的黑料频频被扒出，甚至有人采访了他的父母。
　　父亲母亲的台词简直可以说是严丝合缝，统一口径指着虞铭沫六亲不认，不念舔犊之情，跟父母断绝关系。
　　绝口不提卖女儿，以及100万的赡养费。
　　“哥，他们在说谎！”
　　小妹拿着手机给虞铭沫看，
　　“他们说谎！！明明是他们……”
　　虞铭沫抚着小妹的头，“从今天开始，哥接送你上下学。”
　　既然事情还在深挖，说明有些意外，该来的还是会来。
　　反正虞铭沫最近闲的没事干，就干起了小妹保姆兼保镖的工作。
　　接送小妹，做饭洗衣服。
　　他一直静静等待着那个意外，尽最大的可能避免。
　　过去了约摸半月，小妹再三拒绝让哥接送，她都已经这么大了，被一个比明星还漂亮的哥哥陪着。光是班主任就找了她好几次，跟她在办公室探讨早恋的危害。
　　即便如此，虞铭沫还是坚持着。
　　周五下午放学，几个拿着手机正在录视频的人截住了小妹。
　　而此时的虞铭沫正在不远处的摊位上给小妹买最爱吃的豆沙炸糕…
　　“你们胡说！我哥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小妹清脆的说话声让虞铭沫转头。
　　他拎着炸糕飞快的跑过去。
　　围堵小妹的人似乎看到了他，揣好手机，赶紧低头走了。
　　一辆车子横冲过来，半闭的车窗里飘出嘈杂疯狂的音乐声，虞铭沫看到司机因酒醉而恍惚的眼神＿＿
　　滋＿
　　尖厉的刹车声。
　　瞬间，学校的门口围观了很多等着看热闹的人。
　　刚刚出锅的外层焦脆的炸糕已经被碾压变形，豆沙穿破纸袋的束缚，平铺在路上形成奇异的形状。
　　“哥！哥！”
　　青年用身体守护的小女孩哭喊着，抱着青年的头，看着路上的血渍，甚至不敢去看青年身体到底伤在哪里？
　　“哥！”
　　小妹无助的哭喊着，可怜兮兮的看着围观的人，
　　“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救救我哥！”
　　虞铭沫是被痛醒的，他微睁着双眸，皱着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捏着小妹的脸，
　　“哥没，没事……”
　　手突然垂了下去，落在地上，抖了两下唉，把还未成年的小姑娘吓得无不所错，只能一声一声的喊着，哥，哥……
　　司予闻接到电话，迅速赶到了医院，看着手术室外面的小女孩，
　　“你给我打的电话？”
　　小妹哭着点头，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
　　“能不能求你救救我哥，我给爸妈打电话，他们不管，我哥快死了，快死了！”
　　尽管眼中充满了泪水，小妹仍尽量吞咽着唾液，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找不到别人了，我哥手机里没有别人的号码，只有你的。我没办法了，我没有钱……”
　　说完，她眼巴巴的望着男人，顺着男人扶起的力量站起来。
　　司予闻找到了主刀医生，大致了解了情况。
　　比他想象的好一点。
　　肋骨折了一根，扎在脾脏上，造成了脾脏破例出血。
　　进手术室就是要切除脾脏，固定断裂的肋骨。
　　接到电话，他还是以为这人就这么…没了呢。
　　“需要多少费用，我来出。如果你们认为危险性比较大，我建议请专家来。”
　　就这样，在手术室静候的，变成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小妹低着头，默默地擦着眼泪，手里抓着哥哥的手机，紧紧地握着，似乎她用的力气越大，哥哥就能更快好起来。
　　“他…我是说，你哥对你很好？”
　　司予闻看着正在哭泣的小姑娘，给她买的晚饭放凉了，也没见她吃一口。
　　关于虞铭沫的黑料，他了解一些，全都是关于不孝敬父母，枉为人子的报道。
　　他也看到了关于虞铭沫父母和弟弟的采访，全部是对他心狠恶毒无情无义的控诉。
　　却没有一条信息提起过这个小妹。
　　虞铭沫曾经在单元门口说过，我还要回去给小妹做饭呢……
　　小妹擦擦眼泪，她很感激眼前的这个俊冷男人，是这人出钱让她哥能做上手术，还请了专家来。
　　心里憋着很久的话，小妹愿意对这个人说出来，
　　“我哥对我最好了，可是网络上都说他的坏话。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乱说…”
　　“我哥是因为我才跟爸妈断绝关系的。因为他们要我嫁给一个傻子，要我订婚。拿人家30万的彩礼钱！”
　　“我哥才跟他们打官司，给了爸妈100万，现在还在还贷款，这次为了救我……他，他…如果不是我哥抱着我，被撞的是我……”
　　小妹的泪水越流越多，哭的抽气打嗝，又坚强的擦着眼泪，看着手术室的门，喃喃自语，
　　“我哥是好人，他一定没事的，要是他缺什么器官，我都割给他…我不怕…我就让哥活着，他说过要陪我的………”
　　司予闻安抚似的拍怕女孩的背，跟她一起看向手术室的门。
　　不是说最喜欢钱吗？
　　区区一百万而已，只要当初虞铭沫稍微妥协一点，乖顺一点，自己就会给他的。
　　为什么不说？
　　什么都不说？
　　就这样让所有人骂着，在网上黑着，声讨着，甚至为了那点儿客串的钱，让人打了三十六个耳光……
　　司予闻见过形形色色爱钱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嘴上说喜欢钱，骨子里却是铁骨铮铮缺心少肺不识好歹有钱不赚的二百五！
　　喜欢钱？
　　喜欢个der啊你！
　　想到这，司予闻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窝心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毫不留情的充斥着整个鼻腔。虞铭沫睁开眼睛，因为疼痛紧蹙的眉纠结到一起，变成了隆起的两条毛毛虫…
　　“小妹。”
　　小妹赶紧握着他的手，欣喜的看着他，“哥，哥，你没事了吧…”
　　勉强牵起的唇角上勾，虞铭沫虚弱的连点头这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他眨眨眼睛，
　　“哥没事。”
　　司予闻走过来，站在病床前，挑眉。
　　虞铭沫知道这人有话说，支开了小妹，“小妹，你去帮哥弄点热水擦擦脸。”
　　“好。”小姑娘乖巧的跑出去了。
　　虞铭沫看着人，“司总有事可以直说。”
　　司予闻看了他几分钟，拿出5张票据，在这人眼前晃了晃，
　　“九万八。我已经支付了包括你痊愈出院的所有费用。”
　　眉目间的清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借条我已经写好了，需要你的食指指纹。”
　　虞铭沫费力的伸出手，看着手里的借条，
　　“把金额改成十万吧？凑个整儿。”
　　司予闻抿唇，看着这个半死不活嘴巴还硬的病秧子，轻哼，“好啊。”
　　大笔一挥，沙沙沙，数字变成了十万。
　　“不满意的话，你还给我二十万，我也不介意。”
　　虞铭沫伸手过去，按下了毫无颜色的手印，“等我好了，就把钱还你。”
　　他神思微动，费力的扭了扭脖子，确认脖子的功能还算灵活，招呼着男人，
　　“司总，麻烦您帮忙。”
　　声细如蚊。
　　司予闻以为这人想翻身还是别的，弯腰凑近，“你说什么？”
　　虞铭沫张开嘴巴，伸着脖子，瞄准男人的嘴唇迅速咬上去。
　　在男人错愕的瞬间，舌尖越过对方的牙齿，和里面的同伴进行亲密友好的碰头，极快的速度缩回去，重新躺回枕头。
　　虞铭沫故意舔了两下嘴唇，像是在回味，眉毛一边高一边低，眼睛里充满了调戏，
　　“那两千算是赏你的了，味道不错，宝贝～”
　　系统老贼生无可恋的腹诽，
　　【又过嘴瘾，是吗？调戏有男友的男人，你这小三确实有点渣啊。】
　　虞铭沫没理会系统老贼在脑子里嘟囔，因为他被刚刚调戏的男人掐住了脖子。
　　“啊这……”
　　谋杀病人，总是不好的吧？
　　男人语气不善，
　　“怎么？用钱的时候，想起我的好了？！”
　　虞铭沫真诚的目光照耀着男人，无比正经的说明情况，
　　“别误会，司总。吻一下而已，再说我给钱了。”
　　他眼神扫着对方手里的借条，
　　“两千块一个吻，无论在哪个娱乐城，这都是头牌的价儿了！”
　　司予闻的手指屈紧用力，冷冽的目光盯着他，
　　“说吧，想怎么死？”
　　虞铭沫一点也不怕，唇边挂着笑，
　　“司总，和你的小男友睡过了吗？”
　　同样的问题被问了三次，司予闻皱眉，松开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瞥着他，
　　“睡过了。”
　　虞铭沫笑意更深，缓慢的闭了下眼睛，
　　“既然睡过了，还是夜夜笙歌。那你还郁闷什么？又不是处男，我花这么多钱买你一个吻，啧啧，亏大了。”
　　温暖的大手再一次附上虞铭沫的脖子，男人眼中充满威胁，
　　“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刚才的笑容牵扯了伤口，醒目的疼痛。虞铭沫只好忍着笑，精明的双眼似乎很早以前就看透了男人，
　　“我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司总会对一个炒掉的员工解释自己的私事，而且这么正面的回答问题。”
　　“其实您可以不理我的，而且没有必要每次都郑重其事的说自己和别人睡过了。”
　　“这些回答，正好只说明一个问题。”
　　虞铭沫顿了顿，看着男人。
　　司予闻眯着眼睛，漆黑的眸色酝酿着未知的情绪，“说明什么？”
　　虞铭沫脸上未笑，眼底弥漫着暖意，
　　“说明你在撒谎。”<author_say>　　司予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消散，虞铭沫因为刚才的动作耗费了不少力气，他虚弱的闭上眼睛，静静地睡了。
　　看看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司予闻唇边才浮现少许笑意，感叹。
　　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鬼灵精似的。
　　给小姑娘留了些现金，司予闻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昨天急着跑过来，丢下一大摊子事情还没处理，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抵在唇边。
　　还是原来的薄荷烟草味…
　　＊
　　童安没敲门就闯进了司予闻的办公室，叉着腰，
　　“闻哥哥，昨天说好去看电影的，我找了你整整一晚上。你去哪了？”
　　司予闻眼中闪过一丝烦闷。
　　已经没电的手机静静的躺在办公室的桌上，他才想起来，他昨天接到电话就跑了，甚至忘了带手机。
　　“闻哥哥？”童安狐疑的看着他，“你身上有种…好像是消毒药水的味儿，你不舒服吗？”
　　司予闻脱下外套，解开衬衣的扭扣，靠在沙发上休息，
　　“嗯，昨晚胃疼，去了趟医院。”
　　童安担忧的走过去，摸上他的手，
　　“闻哥哥，你没事吧？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司予闻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对方的触碰，站起身，
　　“我还有几个会要开，你先回去吧。”
　　童安摇头，“我陪你，你生病了，需要人陪着。”
　　“好吧，你自便。”司予闻拿着几份文件出去了。
　　童安快速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所有的百叶窗全部降下来，扭转，封严。
　　那个男人一向身体很好，作息规律，怎么可能会突然生病呢？
　　他拎起男人的外套，在他口袋里翻找。
　　西装内袋里纸张的摩擦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几张医院的收据，还有一张欠条。
　　收据的开头和欠条的落款都明晃晃的显示着同样一个名字：虞铭沫。
　　还真是阴魂不散的贱.货呢。
　　看来上次打的还不够，竟然敢缠着他喜欢的男人？！
　　童安把收据和欠条重新放回口袋，尽量做出和原来一样的皱褶，打开门笑着离开了。
　　＊
　　虞铭沫是被身旁的说话声吵醒的，他睁眼看着小妹气的鼓鼓的看着门口，然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粉嫩男孩。
　　“安总…”
　　虚弱的声音让自己都有点惊讶，发烫的身体提醒他，正是处于术后的吸收热阶段，
　　“小妹，你出去玩一会儿，这是哥的朋友。”
　　小妹显然是不信，“可是，可是，他刚才……”
　　“去吧。”虞铭沫安抚的眼神看着她，“听话。”
　　小姑娘皱眉，瞪了童安一眼，才犹豫的走出去，站在门口不远处，就再也不肯挪动步子了。
　　“安总什么事？”
　　其实虞铭沫看到这人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个大概，礼貌上的询问还是要有的。
　　童安走过去，唇边讥笑，眼中讽刺得看着他，
　　“你要不要脸？借着生病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我今天来，就是警告你，别碰司予闻！他是我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被一大串话闹得头疼，虞铭沫静静的看着这人，
　　“这么说来，安总对我还是客气的？”
　　冷淡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雇水军轰炸我的微博，在直播间辱骂我，在学校门口袭击我小妹，这些都是安总的手段吧？”
　　童安瞪大了眼睛，立即反驳，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我告诉你，我可以告你诽谤！”
　　虞铭沫没再说话，他只是试探性的问问。
　　毕竟在原主的经历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童安这个人，所以虞铭沫一直觉得，原主的悲剧多半是因为他的悲观性格。
　　可是小妹的车祸，又在提示着他，这一切偶然之中存在着必然的因素。
　　所以，即便在原主的世界里，也一定有一个幕后黑手存在，只不过原主的自卑让他没有勇气去查到底是谁在陷害他，就绝望地纵身一跃了。
　　虞铭沫仔细回顾这个位面的剧情信息：原主是在被人撕扯拍视频的时候见到了司予闻，这个男人救了他，成了他唯一的光。
　　……
　　“安总，所以，您的要求是什么？”
　　虞铭沫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显露出妥协和认命。
　　手持支票的童安拿着签字笔写下了一个数额，扔在病床上，
　　“拿着钱，带着你妹妹滚蛋，离开这个城市，永远别出现在司予闻面前。听懂了吗？”
　　虞铭沫费力的伸出手，拿起支票看了看，
　　“好的，请您等我几天，我现在的身体还不行。”
　　“最多两周。”童安恢复了刚才柔弱的模样，站在床边，
　　“两周之后，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们。否则后果自负。”
　　“好。”虞铭沫落下眼眸，顺从的答应着。
　　童安尽快离开了病房。
　　不过是见钱眼开的穷人，有什么资格跟他抢司予闻，施舍了几块骨头，就立即变成了狗。
　　虞铭沫住在医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父母和弟弟很快得知了他被撞的消息，又得知对方司机主动肯赔偿，没过几天就到医院。
　　“我听说司机赔了你10万块，又给你支付了医疗费。我和你妈都病着，这10万就给我们买药吧？”
　　前父亲站在病房，环视了一圈环境，看着病床上的人，竟然有了几分嫉妒，
　　“你该谢谢我跟你妈能把你生的这么好，生个病能住这么好的地方，可不是因为你这张脸。”
　　他看了很多弟弟给他的报道，关于虞铭沫网上的评论，说他是鸭子，到处傍着有钱的老板。
　　虞铭沫不声不响的看着他。
　　小妹站在他身边，抓着虞铭沫的手，指着原来的一家人，
　　“你们，你们讲不讲理？！哥都这样了，你们还来要钱！哥已经跟你们一百万了！”
　　弟弟穿着一身名牌休闲服走过来，抓着小妹的辫子，
　　“小妹，你懂什么。爸妈生养了你们，光一百万够干什么的？！现在从天上掉下这十万块钱，本来就应该全家分。”
　　他扭头看着虞铭沫，
　　“哥，虽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可是这钱理应有我们一份的。”
　　虞铭沫点点头，撑着身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
　　“其实还有人给了我更多。你们拿去吧。这钱就当是我孝敬父母了。”
　　在看到支票数额的瞬间，弟弟的眼睛睁大了，连声音都没能很好的控制，
　　“一百万？！爸妈，他还有一百万！”
　　虞铭沫被小妹扶着坐起来，
　　“这钱是给你们的。拿去买点好药。”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刚才拿出支票的抽屉，示意弟弟。
　　弟弟似乎犹豫了一下，咬牙，拨开小妹遮挡的手，用力扯出了抽屉，走到父母面前，一起翻找里面的东西。
　　一张银行卡被他们翻出来。
　　虞铭沫暗自抓住小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眼中带着不甘的情绪，他小声的解释，听起来却像是哀求，
　　“那是司机赔的钱，我和小妹还要生活，能不能留给我们？”
　　弟弟很快把卡连同支票放进兜里，精明笑了一声，
　　“别人的赔偿卡，密码是你的身份证后六位吧？哥，爸妈把你养这么大，这些钱就当你每年的孝敬了。你不是有直播间吗，你还是个明星，养活你们两个，没问题的。”
　　他招呼着父母赶紧走了。
　　小妹急得哭着跺脚，“哥，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食指放在小姑娘的唇边，虞铭沫摇头，
　　“别急，别急。”
　　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虞铭沫终于能扶着墙下床溜达了，他走了几圈，试着挺直身体，被牵扯的腹部疼痛又立即让他弯下腰。
　　有力的手臂在他弯腰的时候，帮他撑住了身体。
　　“司总。”
　　虞铭沫即使没有抬眼，就已经认出身旁的男人。
　　显然这个认知让司予闻心情不错，“对我这么熟悉？”
　　把身体轻轻的靠在墙壁上，虞铭沫抬起眼睛，仰望着男人，
　　“我还欠你十万块。怎么能忘呢？过阵子我要搬走了。”
　　“去哪？”司予闻挑眉问。
　　虞铭沫老实的摇头，“小妹的学校信息被几个黑粉知道了，我想帮她转学，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如果可以的话，您把银行账号给我，我，到时候我把钱打过去。”
　　大名鼎鼎的司予闻也不是吃素的，
　　“你要是赖账呢？我去哪里抓你？”
　　虞铭沫被逗笑了，他抬手附在男人的西服上，心脏的位置，
　　“赖账，我不会的。 ”
　　噗通。
　　心脏的跳动速度猛然提高，司予闻抓住青年的手腕，抬起，扣在头顶的墙壁上，
　　“凭什么相信你？”
　　另一只手擒住青年的下巴，司予闻眯起眼睛，凑近观察浓密睫毛衬托的眼睛，
　　“陪我一晚，钱一笔勾销。”
　　虞铭沫摇头，丝毫不为所动，轻笑，
　　“啧啧，司总贵人多忘事，我说过，不卖身的。”
　　面部表情僵硬，下颌角的皮肤出现咬肌收缩的纹理，司予闻的耐心已经完全被磨光了，他抬高了青年的头，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到咫尺之间，
　　“如果，我非要睡你呢？”<author_say>　　我能说昨晚发的那一章是因为忘了定时发布，然后又撤不回来吗？
　　😭　　虞铭沫没有挣扎，好笑的看着男人，
　　“司总已经饥渴到这个程度，打算用强的吗？”
　　“我不吃激将法。”司予闻没打算放手，抵住他的额头，眼神赤裸且危险。
　　小妹拿着水壶走进来，看着他们，“哥，你怎么了？”
　　虞铭沫趁机抽身，温和的笑笑，
　　“没什么，刚刚我要摔倒，是司总帮忙扶住了。”
　　小妹笑着朝司予闻鞠躬，“谢谢叔叔。”
　　司予闻表示对这个称呼并没有很高兴。
　　“小妹，司总要走，他公司很多事情要忙，你帮我送送吧？”
　　虞铭沫坐在床边，朝司予闻挥手告别。
　　“好。”小妹愉快回答。
　　被莫名其妙赶出来了，司予闻开着车，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失望。
　　一周之后，虞铭沫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小妹离开了这座城市。
　　已经临近元旦。
　　网络上，电视上充斥着各种贺岁片的预告广告，像虞铭沫昙花一现又黑料不断的小事情，很快被淹没了。
　　童安参与拍摄《飘陷》的时候，才发现被耍了。
　　原本安排司予闻客串的角色突然没了，而让他顶替，他闷声在拍摄现场坐了一天，没人敢去靠近。
　　最近他在微博上大肆宣传着《飘陷》的拍摄，恨不得告诉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他和司予闻是CP，而且要上演激情戏。
　　在这部戏里，他让父亲投入了巨额资金，让对他一贯宠爱有加的父亲不停的唉声叹气，质问他是不是疯了？！
　　看来，他是真疯了！
　　童安离开了摄影棚，直接一路飙车，到了司予闻的办公室。
　　正巧看到欧阳导演拿着一沓钱递给司予闻，说着抱歉的话，说什么沫沫不收他也没办法，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钱一直放在抽屉里，今天看到才想起这事，所以赶紧送来了。
　　童安越听越心寒，他几乎是冲过去的，看着那一沓钱上的字条：司总送给沫沫的钱。
　　“司予闻！！”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童安气的声音都变了调，再也不是原来娇娇滴滴的柔媚，而是带有撕裂的男子嗓音。
　　欧阳导演扭头看着他，发现要坏事，在司予闻的示意下，赶紧跑出门。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童安指着司予闻，狠狠地瞪着他，
　　“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就这么对我！”
　　司予闻静静地看着他，
　　“能冷静下来吗？我们谈谈。”
　　“我踏马不冷静！”童安越想越气，“你凭什么要我冷静！你拿着我爸的钱，冷着我，去贴那个贱.货的脸！！”
　　司予闻依旧压着脾气，他自然明白这部等待春节档期的片子有多重要，现在正片都还没收尾，剩下零散的衔接阶段，所以他把耐心提高到最好状态，
　　“童安。这部片子和虞铭沫无关。这些钱，也和这部片子无关。”
　　童安狠狠地点头，“我当然知道你这钱，是因为上次我打了他耳光，你的赔偿是吧？”
　　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听起来尖厉而狠绝，
　　“我打他你心疼了，所以你给他钱！你他妈拿着我养你的钱，去养虞铭沫！”
　　即使再冷静的脾气，司予闻听到这话，脸色也逐渐阴沉，
　　“你把嘴巴放干净。你没有养我，你父亲投资这部片子，也是因为这个片子的预知票房很好。”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这么跟童安说话，即使他的父亲，就算心里再有微词，也不会这样去反驳他的话。
　　童安伤心之余，愤怒更甚，
　　“司予闻，你以为你投资了几部戏，在这个圈有几分名气，就有本事了是吗？！”
　　“我告诉你，你连个屁都不是！要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这娱乐公司算什么，那个破电影算什么？！”
　　“你知道我要去拍，还敢退出拍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一败涂地！”
　　手指握得咯咯响，司予闻铁青着脸，他用了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站起来撕烂这张嘴，
　　“滚。”
　　童安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哭，像极了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子，
　　“我走，我这就走！我会等着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会让你像狗一样求我！”
　　童安用力的摔门跑了。
　　司予闻却只觉得心累。
　　前两天，他去医院才发现虞铭沫已经离开了，问医生护士，那人连个只字片语都没给自己留下。
　　心中的失落感想去忽视，很难。
　　他不是没想过。
　　从事实出发，童安幼稚偏激好控制，对他特别的迷恋，身后有财阀支撑，是他再理想不过的选择。
　　可是他不想。
　　他不想把自己的感情也放在生意上去衡量，定价。
　　第二天，财阀的全线撤资是司予闻没想到的。
　　他以为童安就是闹一闹，起码童安的父亲不会这么冲动。
　　事实上，他低估了童安父亲对儿子的溺爱程度。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傻.逼撤资方式，无疑让司予闻陷入了困境。
　　对于春节档期，他准备了足足一年时间，从选角到拍摄，无一不精细。
　　这次童安的父亲不光是撤资，竟然重金挖走了他的导演，演员，摄像，让摄影棚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空架子。
　　前期大量的资金投入，就这样打了水漂。
　　这些举动，着实让司予闻震惊。
　　司予闻没辙，立即联系了相熟的演员导演，不是被告知没有档期，就是连电话都不接。
　　几个公司的导演听到消息纷纷过来帮忙，可是他们的拍摄经验对这种跨年片还是差了很多。
　　整个公司一筹莫展。
　　现金流都砸在这部电影上，而且还做了巨额贷款。
　　年底了，片子出不来，结局很简单：公司要垮台。
　　无论你是多有名气的制片，还是导演，不能得罪金.主是业内熟知的守则。
　　深谙此道的司予闻，就这样以身试法了。
　　熟悉此事的欧阳导演听到消息跑过来，好言好语劝着他，
　　“老大，我知道这事儿有点憋屈，可是这样下去，公司就要垮了。跟您奋斗这么多年的公司相比，一点脸面不算啥，真的。”
　　他一边看着司予闻的脸色，一边搓手，
　　“我听说童安在家里又哭又闹的，就要你。他父亲给他找的男人，都被他连打带骂的弄走了。司总，其实您服个软儿，童安肯定听您的话，眼下这些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司予闻情绪一般，他拍拍欧阳导演的肩膀，
　　“去忙吧。”
　　他又看着周围的人，
　　“你们都去忙。公司到现在这个程度，主要责任在我。好在年终奖已经给大家发过了，如果谁愿意走，我不留。”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这次的损失真的能直接决定公司的存亡。
　　办公室里就剩下司予闻一个人，他从抽屉里拿了支爱喜，放在嘴边咬。
　　＊
　　身体好的七七八八，虞铭沫按时去医院复查。
　　拿着刚刚做完的彩超单子，去找了复诊的医生，着实被几句话安慰到了。
　　当初司予闻找来的专家确实有本事。
　　本来已经破裂的脾脏，被专家妙手回春，切了几片放在腹部血流丰富的地方，竟然成活了。这让他的免疫功能得到最大的保护。
　　他给小妹联系了更好的学校，因为小姑娘成绩一直不错，在相关费用方面有了很多减免。
　　即使是这样，因为虞铭沫的黑料导致直播间和微博关闭，慢慢的两个人的生活就处于坐吃山空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贷款没有还完。
　　在这个城市绕了几天，虞铭沫通过相熟导演的介绍，到一个小剧组继续做起了剧务。
　　周末了，小妹蒸了几个小包子，拿着餐盒跑到剧组，找他哥吃饭。
　　两个人围着一个小凳子蹲着，小妹满脸求夸奖，
　　“哥，好吃吗？我自己都没舍得吃，蒸好了就给你送来了。”
　　虞铭沫心满意足的把包子一股脑吞下，摇头晃脑的赞赏着，
　　“虽然我家小妹把糖当成了盐，把醋当成了生抽，这包子还是香香哒。”
　　小姑娘被他逗得笑个不停，擦着眼泪接着笑，
　　“以前在家里，只有盐和油。后来搬出来，一直都是哥给我做饭，我…我手生了…哥，要不别吃了…”
　　虞铭沫笑着揪着她的辫子，“好吃好吃。以后，我家小妹也要做个小公主，小公主，远庖厨。”
　　一道身影从摄影棚门外闪过，虞铭沫眼尖的看到了男人下巴的胡茬。
　　那个男人一向讲究体面注重外表，怎么会有这种邋遢的时候？
　　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难道是真的？
　　虞铭沫快速的翻了翻手机，找到关于电影《飘陷》的消息。
　　元旦已经过去，还有一个月就春节了。
　　网上竟然没有一条关于《飘陷》的宣传。
　　看来是真的了。
　　欧阳导演接到虞铭沫的电话，愣了几秒才接通。
　　听着对方声音里急切的询问，欧阳导演犹豫了下，对目前公司的处境和盘托出。
　　毕竟虞铭沫在这个事件里，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局外人。
　　“司总现在快急疯了，他亲自去找相熟的演员，一个一个的亲自去请，可是这个时候，但凡有点名气的，谁没个档期啊？”
　　“听财务说，公司的现金流没什么了。这时候去请人，没钱说话，人情能值多少？何况所有圈里的人都知道司总得罪了财阀，就是有钱赚，也不敢出演。”
　　听了欧阳导演的话，虞铭沫沉默了几分钟，就当对方以为他挂断的时候，才有清幽的声音飘出来，
　　“这样啊……”<author_say>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带着满身的疲惫，司予闻回到剧组，发现摄影棚已经被收拾一新。
　　他愣愣的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进去。
　　《飘陷》剧本是根据一个网络作家的小说改编的。
　　这个摄影棚是最主要的场景之一，也是男主女主私定终身的地方。
　　当时设定的桥段是男主受伤了，被女主遇到，将他救回家中养伤，相处之中有了感情。
　　光是这个摄影棚的布景就花了将近一百万，所有的器物争取真实还原小说描述，尽可能吸引小说真爱粉的眼球。
　　当初导演演员被挖走的时候，弄得乱七八糟的，他也懒得让人打扫。
　　大事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情理会这些细节？
　　会是谁这么主动收拾这里？
　　司予闻环顾一周，看到了那截白嫩赤裸的腰身，仍是那件松口下摆的紫色卫衣，
　　“你怎么会在这？！”
　　听到声音，虞铭沫直起腰，扯了扯卫衣，才转身看着男人，眼神自然平淡，
　　“收拾一下，我看这里太乱了。”
　　自从那次在医院见过面，两个人又有很长时间断了联系。
　　现在公司的处境让司予闻自顾不暇，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哦，谢谢。”
　　说完，男人转身，想离开这里。
　　他很疲惫，非常烦，不想把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发泄给这个人。
　　虞铭沫被晾在一边，抓了抓头，跟在男人后面，一路下楼跟上了车。
　　司予闻扭头看他，语气不善，“几个意思？”
　　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虞铭沫笑嘻嘻的，
　　“司总，别误会。今天我刚刚回来，身无分文，能不能到你家借宿一下？”
　　见男人没反应，他指着公司所处的楼层，
　　“好歹我收拾了半天摄影棚，累的满头大汗，总要找个能洗澡的地方。”
　　要是以前，司予闻肯定两眼冒绿光了，可是现在，他满心失意，劳累至极，哪还有半点儿心思？
　　甚至，他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
　　踩踏油门，开车就走。
　　“你随意，不要动静太大，打扰我休息。”司予闻把钥匙扔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去，直接上楼。
　　现在除了把自己洗干净，好好睡一觉，男人脑子里都是今天被到处拒绝的场景，根本没心思想别的。
　　“好的。”
　　虞铭沫笑眯眯的回答，就不再去理会男人。
　　打开电视，他无聊的看着节目，被放置在茶几上的剧本吸引了视线。
　　《飘陷》的剧本。
　　往斜上方扫了一眼关闭的房门，虞铭沫双腿蜷在沙发上，打开剧本，一页一页的翻着，找着和刚才摄影棚一样场景下的片段。
　　凌晨三点半。
　　司予闻睡了一觉才想起，好像把什么人带回家，他打开房门，扶着二楼的围杆，手指屈紧。
　　楼下沙发上那个不识好歹的玩意儿，正在不害臊的端着一碗泡面嘶溜嘶溜的吃着，还没忘了翻开剧本津津有味的看。
　　“还有一碗，”虞铭沫根本没有抬头，指着茶几上的泡面，“要不要下楼吃？”
　　是因为开门的声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看都不看一眼吗？
　　被忽视的感觉，让男人的情绪更加糟糕，他下楼，薅住这人的衣领，想把人扔出去。
　　虞铭沫不明所以的抬眼，长腿一伸，很自然的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右手用筷子夹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条，凑到男人嘴边，
　　“吃不吃？”
　　“这是我家，你要点脸，行吗？”男人还是没有好脾气，尽管他尽力的压制着，可是现在所有的问题烦的他够呛，实在开心不起来。
　　虞铭沫不以为意，把碗端到两人之间，继续吸溜，
　　“不是说要十万块，买我一晚？我现在没钱还给你，自己送上门了，司总不要了吗？”
　　司予闻叹气，后仰在沙发上，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又没办法对一个手持泡面碗的人动用武力，他有点担心这里面的牛肉浓汤泼他一身，毕竟眼前这个玩意儿的脾气，他摸不准，
　　“不用你还了。走吧。”
　　虞铭沫干掉一碗泡面，又端起另一碗，
　　“你说不还就不还？我哪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呢。再说，你要是真不让我还，应该当我面把借条撕了呀。”
　　司予闻想把这人推下去，找了半天可以下手的地方，啪一下拍到他的屁股上，
　　“赶紧滚蛋。”
　　虞铭沫举着筷子，笑弯眼睛，献宝似的把泡面递过去，
　　“真不吃？”
　　难得真诚坦率的眼神，像是在安慰，却又不是安慰的样子，
　　“不至于的。就算是公司没了，又能怎么样呢？司总还是司总啊，永远不会变成那些阿猫阿狗的。”
　　司予闻听了，磨牙，
　　“你这话可真好听。”
　　虞铭沫扑哧一笑，哄小孩似的，柔声劝着，把面条贴在唇边，
　　“乖，听话，张嘴。好，吃吧，可香了。”
　　稀里糊涂的，司予闻成年后首次被人一口一口地喂饭吃。
　　虞铭沫动作利落地刷碗，擦手，拿着剧本，放在男人面前，
　　“这个我看过了。”
　　他的视线完全集中在剧本上，认真专注的翻阅着，没发现男人盯着他的目光，
　　“据我所知，这个剧本的版权你已经买下来了，为什么不和作者商量，把剧本的设定动一下？”
　　没有听到男人回答，虞铭沫仍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现在短视频这么火爆，这部片子完全不需要什么电影宣传，只需要买几个助推号，拍一节精彩的片段放上去，效果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
　　司予闻不得不把自己的目光从这张带着绒毛柔光的脸上撕下来，专注的盯着剧本上，
　　“你想到的，别人也照样想的到。”
　　虞铭沫转头，看了男人一眼，才说，
　　“我知道啊，所以要你联系作者改剧本设定。”
　　“改成什么？”男人挑眉，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顺着这人的思路去想。
　　虞铭沫把剧本中的一个片段放在男人面前，
　　“把男女CP改成两个男人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这些激情的桥段完全删除，只留下这些暧昧的。所有的台词都要换。”
　　诚然，现在炒男男CP会很火，可是片子过审很难，光是公关方面就有一大堆的难题摆在前面。
　　好好的一部电影，最后改的人不人鬼不鬼。
　　这人是不是嫌自己的日子还不够倒霉，还要来个雪上加霜呢？！
　　“这么改，图什么？！”
　　司予闻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他即刻否定了这些建议，放着好好的剧本不拍，去拍一些踩线的未知东西？！
　　可能知道这男人心里的想法，虞铭沫圈住男人的脖子，跪在他身边的沙发上，近到可以感受对方的鼻息，语调暧昧，
　　“为了你我能一起出演…”
　　司予闻抬头，看到了一双魅惑至极的眸子，正波光粼粼的盯着自己，他着迷到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猛然把人压在身下，啃噬这人红嫩的薄唇…
　　客厅的温度因为两人火热动作而直线升腾。
　　直到气喘吁吁，虞铭沫才把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推开，尝到对方口腔中的烟草味，淡笑，
　　“司总也开始吸烟了吗？”
　　脖子感受到了男人湿热的舌尖，虞铭沫躲了躲，手抚上男人的肩背，轻轻拍着，
　　“把剧本改了，我陪你演。”
　　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牙齿舔啃着锁骨，不舍放开。
　　“你不是说过，不拍感情戏吗…”
　　虞铭沫捧起男人的脸，深深的望进他的眼底，
　　“我的感情戏，只和你拍。如果你肯出演，床戏…我都可以…”
　　突然增加的好感度，让系统老贼抓了一根意识流香烟放进嘴里吸了两口，他需要缓缓。
　　虞铭沫在脑中对着系统老贼轻笑：
　　锦上添花算什么本事？只有雪中送炭才能得到这男人的心。
　　他早就明白，这个位面司予闻的心思不好把握，而且这男人在一开始就摆明了只是想睡他。
　　矢志不渝，地久天长，简直就是个笑话。
　　虞铭沫甚至觉得，司予闻一直把他看成是生活中的调剂品而已。
　　比如路边看到一只喜欢的猫。喜欢了，买回来养养，养够了，说不定丢弃在什么地方。
　　直到童安这件事情的发生，给了虞铭沫最好的时机。
　　机不可失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所以，他最快的速度给小妹办理了住宿手续，马不停蹄赶回了这里。
　　司予闻的手指沿着卫衣的下摆伸进去，反复摸着这具身体的肋缘，
　　“脾脏，好了吗？禁得住折腾吗？”
　　虽然是绅士般的询问，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先是肋缘，腹部，向下…
　　炙热的动作加深了虞铭沫脸上的粉红，他的身体被翻转过来，柔嫩细长的手指屈紧，抓住沙发的抱枕，迤逦连绵的呻吟自口中宣泄而出，整个人飘摇地如同风中的浮萍…
　　天已经蒙蒙亮。
　　男人还没有要结束的打算。
　　虞铭沫笑着舔弄男人脸上的薄汗，凑在他耳边，
　　“下午还要去改剧本…以后有的是时间…”
　　被男人抱着上楼的感觉相当不错，他圈住男人的脖子，把头扎进对方怀里，眼中存着不曾有过的顺从……
　　仔细清洗过两人的身体，司予闻把人抱在床上，拥抱入怀，身体的疲惫被满足，心里感受了久违的温暖…<author_say>　　剧本的作者显然没想到，已经卖出去版权的书籍还有返回来改文这件事。
　　他伸出左手，从左到右扫了扫冗长的头发，尽量遮住头顶的光亮，扶着时下最流行的复古黑边眼镜，看着眼前这两个看上去年龄加起来都没有他大的人，
　　“我不同意。虽说女主确实有点玛丽苏，可是如今写出来的哪个女主没有玛丽苏的。”
　　他看着司予闻，
　　“你说说看？”
　　又转头看向虞铭沫，
　　“你说说看？”
　　虞铭沫眨着眼睛，盯着盘亘在作者先生腹部的巨大游泳圈，有点后悔昨天晚上放纵吃的泡面，想着自己四十岁以后会不会也是这副德行？
　　突然意识到，他在快穿局都呆了两百多年了，依然容姿焕发。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
　　“可是这部片子没有女主，女演员跑路了。”
　　作者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抬头看司予闻，像是在确认什么。
　　岂料，皱眉的时候，覆盖在前额的头发掉下来，长度竟然已经过肩，他略显尴尬的重新撩上去，眼睛盯着当初买他书的男人。
　　司予闻无奈，点头后才说，
　　“是的，出于种种原因，这个剧本不能用了，只能改成男男cp。所以务必麻烦您尽快改一下。”
　　作者不干了，把剧本往桌子上一扔，
　　“你说改就改？！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了，这要是全改了，还是这部小说吗？粉丝都不买账。”
　　这些日子，司予闻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着，心态都要崩了，脸色沉下来。
　　明艳机灵的虞铭沫小朋友赶紧抓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捏着，安抚他的情绪，见他脸色好一点了，才看向导演，
　　“粉丝会买账的。我们打算先演出一个片段，放在短视频里，做几天的助推，看看大家的反应。”
　　“作者大大，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如果这部片子就这么没了，对您的知名度还有粉丝都是不好交代的，对吧？”
　　“毕竟前期的准备工作，我们投入了资金和精力，您也一样费了很多心血进去。我听说每部小说都是作者的亲儿子，您能让自己儿子就这么夭折吗？”
　　作者干笑着呵呵两声，不为所动，
　　“那也不能让儿子莫名出柜吧？耽美现在查的多严，你知道吗？”
　　虞铭沫快速点头，
　　“我知道啊，所以才说是兄弟情。要不然我们只有花钱去买别的剧本了，你这部小说也就只能是小说了。反正我可跟您说了，这部剧一定火。看您敢赌不敢赌？”
　　已经年过四十的作者，用着自信又不惑的双眼盯着他，
　　“不可能。有名气的演员都不会触耽美这个点，那些演技不行的，肯定也演不出这个感觉来。”
　　虞铭沫一听有戏，眉飞色舞地跟他磨嘴皮子，
　　“司总和我一起演。您也知道，司总以前是影帝，我呢，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好在有一张脸不是？”
　　“作者大大，听您话里的意思，您是不是还有个版本啊？以前没发表过，关于男男cp的？您真有先见之明！”
　　说完，毫不吝啬的朝作者竖大拇指。
　　作者审慎的眼神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凭借灵敏的嗅觉，很容易的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不寻常关系，以及可能出现的化学反应，他转身，拿出一沓没有任何书名的纸，
　　“这是我学生写的同人文。你们愿意的话就拿走吧。”
　　虞铭沫挑眉，想着还有一笔钱要出，多少有点犹豫地问，
　　“那这版权……”
　　这部戏已经七零八落了，要是版权再出问题，干脆真的关门大吉算了。
　　这次作者对掉发这事儿有准备了，提前扶好了额前的头发，才开口说话，
　　“他当初是以我的名义发表的，所以涉及不到版权的问题，我可以签一份补充协议给你们，说是衍生文。”
　　接着，语重心长地哀叹，
　　“唉，这部小说也是可怜，竟然因为衍生文面世。”
　　虞铭沫倒是没听他这些有的没的，翻着衍生文就开始看。
　　司予闻在作者的同意下，准备好一份补充协议，签好了，把人拉走。
　　“哇塞，啧啧，”
　　虞铭沫坐在车上还在继续看着，抖着腿感叹，
　　“这衍生文比原剧本还好看。你说，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人帮你？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以为要等作者腾出时间改文呢。”
　　见男人专注的开车没理会自己，他又说，
　　“你说咱们先演哪一出？我看床上这段就不错……”
　　车内的安静保持了几分钟，只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以及翻阅纸张的响动。
　　“你真的认为可以吗？”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虞铭沫自然明白男人的内心想法。
　　这人从小到大基本上没受过什么挫折，这得益于他平素的理智，冷静，识时务，所以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是顺风顺水的。
　　童安的事情，应该是这个男人栽的第一个跟头。
　　“司总在拒绝童安的那个时刻，就应该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现在这种焦虑的情绪，显得有点多余。”
　　虞铭沫说话的时候，一点也没客气，看着后视镜里男人的脸色，又轻声哄着，
　　“司总尽管放心，我会全力帮你。至少要让公司恢复到之前的影响力，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走，我陪你。”
　　司予闻嗤了一声，没说话。
　　虞铭沫对于男人现在的态度非常理解。
　　确实。
　　他本身就是一个黑料遍地的十八线小明星，怎么能帮男人呢？
　　刚才那些话听起来更像是不着边际的吹牛。
　　他对男人的想法表示无所谓。
　　比起这个位面这些虚荣的东西，这个男人的心，才是虞铭沫真正想得到的东西。
　　两人来到摄影棚，虞铭沫提前联系了欧阳导演和剧组的其他人，包括以前的化妆师吴姐，然后自己到道具间去挑衣服。
　　衣服都是之前拍戏时候准备好的，精致到无可挑剔。
　　可惜，这些女装完全不能用了。
　　虞铭沫凭着自己的感觉，以及原来做直播和客串时候，大部分粉丝的YY建议，给司予闻挑了一件纯黑的常服，给自己挑了一个一件紫色的儒衫，并且动手把自己那件的白色内衬全部剪掉了。
　　他钟爱紫色，因为可以显得他皮肤透亮柔白有光泽。
　　刚到摄影棚的时候，欧阳导演对这次拍摄颇有些微词。
　　就是那种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悲催感，没有雄心勃勃的斗志，真实的想法就是送这部剧最后一程。
　　他看向司予闻，和对方碰了碰眼神，更加确定，这样想的不是他一个人。
　　算了。
　　欧阳导演想着。
　　当初他对虞铭沫挨打的事情毕竟有点愧疚，就当陪他玩玩过戏瘾了。
　　可是，当虞铭沫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的时候＿＿
　　欧阳导演看愣了。
　　化妆师吴姐手上也没别的事，跟着虞铭沫出来看热闹，看着欧阳导演流口水的傻样儿，忍不住飞起一脚，
　　“唉，差不多得了，不然你这导演明天就没法做了。”
　　欧阳导演被踢的回魂儿，偷偷看了一眼司予闻，见人正在瞪着自己，忙低头指挥摄像，灯光，准备拍摄。
　　“这件戏服原来不是这样的。”
　　司予闻站在虞铭沫身后，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青年前胸和衣服之间的缝隙，肌肤白的发光…
　　正在准备摆放姿势的虞铭沫，自动忽视了男人的眼神和话里的酸意，
　　“我要穿，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司总，别忘了你的台词。”
　　既然是短视频，台词不需要太多。虞铭沫挑挑选选就找了一句：你说呢？
　　而且这是司予闻的台词，他自己只准备姿势和眼神就够了。
　　戏里的动作是这样的：
　　虞铭沫背对着男人，即将向前摔去，被男人抓着手臂向自己的方向带回来，虞铭沫转身，差点碰到男人，往后一退，被男人拦腰拥住。继而出现惊慌失措的眼神，萌动纯情的看着对方，衣服因为转身的动作，领口敞开了。
　　司予闻低头，和他眼神对上，近在咫尺声音低沉缓慢，“你说呢？”
　　动作完成。
　　欧阳导演一直没有喊咔。
　　两个人的姿势保持了两分钟，同时扭头看着导演，才发现他双眼紧紧盯着拍摄屏幕，狂喷鼻血…
　　虞铭沫才发现摄像师扛着的镜头几乎扎进他前胸了，他提了提衣服，缩紧领口，示意男人。
　　司予闻走过去，敲着屏幕上方，
　　“结束了吗？需要NG？”
　　欧阳导演才回过神，赶紧回放了一下，才抬头嘿嘿一笑，
　　“不用，一遍过，效果特好！”
　　傻笑，竖大拇指。
　　司予闻拿着纸巾扔在他脸上，歪头看着这人，眼神危险。
　　欧阳导演被自己擦下来的鼻血吓一跳，慌忙的解释着，
　　“最近上火，上火，这不是为公司拍戏的事发愁嘛，愁死我了都。”
　　司予闻冷哼，“看出来了。”
　　他拉着虞铭沫，回到道具间换衣服，
　　“一会儿把这件戏服扔了！”
　　虞铭沫被逗笑了，摇头，
　　“这可不行，如果视频火了，这件戏服还需要在剧里出现呢…”
　　瞟着男人眼中的不悦，他降低了声调，手指放在对方胸前摸索，
　　“你要是喜欢，我们还可以在床上玩玩嘛……”<author_say>　　司予闻挑眉，看着这件紫色的儒衫，想象着眼前这人骑在自己身上，香肩半露，摇曳生姿的画面……
　　“我还是觉得这些台词太露骨了…什么玩玩不玩玩的…根本不符合剧中的时期特征，”
　　虞铭沫眼角撇着男人的眼神，装作没看见，拿着那篇同人文指给他看，
　　“这根本就不行，是吧？”
　　这几句话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泼过来，司予闻愣了几秒钟，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光盯着人，
　　“刚刚你在跟我说台词？！”
　　虞铭沫不明所以，乖乖点头，
　　“是啊，不然呢？”
　　他继续把视线放在剧本上，认真的眼神，
　　“你看，这些台词都不行，根本没办法让人改成剧本。我说这个作者怎么那么痛快就给了呢。这完全一本小黄文嘛！”
　　“还好就拍了一小段视频，没有上下文，怎么都可以用，不算浪费…”
　　司予闻没听到他这些唠唠叨叨的话，他的思维和注意力都在刚才的那段话里，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有点儿那种棺材板都盖不住的脾气冒上来，
　　“我给你个机会，你重新说一次，刚才是在读台词吗？”
　　“是啊。”虞铭沫无辜的强调着，甲缘干净的食指在印满字的纸张上戳着，
　　“你看，就是这段，是不是台词有问题？”
　　平素高冷人设的司总忍不住把人堵在墙角，高大宽阔的身体压挤着他，目光凶狠危险，
　　“玩我呢。”
　　虞铭沫心里暗笑，表面上仍是茫然无措的样子，
　　“司总，你怎么了？咱们不是一直在说戏吗？”
　　说着，他眼珠咕噜噜的转，边点头边自言自语，
　　“嗯，现在需要赶紧找人把这一段发上去，最好多找助推号，越快越好。”
　　他抬头，看着司予闻，纯洁的好像是一只被狮子虎视眈眈却仍然不明危险的梅花鹿，
　　“虽然可能赶不上春节假期，但是可以在情人节前后播出，我觉得多媒体就很好。你说呢，司总？”
　　现在司予闻有一种想杀人的无力感，他不得不再次怀疑。
　　眼前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卖蠢！
　　虞铭沫的眼神纯洁的好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让人一眼就能望进心里去，眨巴眨巴地看着男人，等他的意见。
　　“这些都好说。”司予闻垂下眼睑，继续保持挤着对方的姿势。
　　小样儿不敢面对是吧？
　　爸爸就是不放手，看你怎么跑？！
　　“所以…”虞铭沫像是才注意到两人之间几乎负距离的位置关系，刷一下脸红了，
　　“司总，我又不会写剧本，你堵着我没用啊。”
　　他双手各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男人的前胸，直到推开了一点点缝隙，快速闪躲一边，
　　“我今天就不借宿了，晚上有事，司总明天见。”
　　连跑带颠的，虞铭沫跑出道具间，只留下了一抹紫色的光影…
　　虞铭沫找到一个没人的房间，迅速换了衣服，他今晚确实没时间陪着男人，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衍生文里有一家酒店的房间地址，虞铭沫嗅出了特别的味道。
　　叩叩。
　　叩叩。
　　已经赶到了这家酒店，虞铭沫把手机换成录音模式，站在门口敲门。
　　房门的猫眼处有明暗交替的光线，说明有人在看。
　　门开了。
　　虞铭沫走进去，看到正在床上躺着的人，微眯双眼。
　　身体肥硕到几乎浴袍不能包围的男人，正在端着两杯红酒，一杯递给虞铭沫。
　　刚刚洗完澡的样子，几缕冗长的头发并没有梳上头顶，黑边眼镜躺在床头柜上，男人正是《飘陷》小说的作者，天刀蚵。
　　周围的一切皆已明了。
　　各自的目的，彼此心照不宣。
　　天刀蚵精准下流的目光扫视着虞铭沫，从头到脚来回好几遍，满意的笑着，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剧本，
　　“这本是我以前写好的。因为你手里那本低俗的衍生文，给了我灵感。所以，你可以是这个剧本真正的主人。”
　　啧啧，真是老母猪带胸罩…
　　虞铭沫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挂壁的绯色，就知道红酒价值不菲，“说说你的条件。”
　　“一周。”
　　天刀蚵也不客气，眼睛依然盯着人，如果不是他把持的好，估计现在口水都流出来了。
　　眼前这个男孩简直就是尤物。
　　特别是他脖子上的淡红色吻痕，让天刀蚵看了更加兴奋。
　　被调教过的青年，总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虞铭沫愣了一下，惊慌失措的样子，犹豫了好几分钟，才小声的询问，
　　“你是说，你要玩我一周，然后把剧本给我？”
　　年轻的男孩大多都是这个反应，天刀蚵非常满意的欣赏着青年害怕又渴望的眼神，
　　“是啊。”
　　虞铭沫搓搓手，轻咳了两声，犹豫不决的样子，
　　“我要先看看剧本，如果，如果还是不能演…就不行。”
　　天刀蚵瞄了一眼门口，拿着旁边的遥控器，给房门落了锁，才把剧本扔在床边，“看吧。”
　　虞铭沫弯腰，捡起剧本，随意翻了两张。
　　别说，放着这胖子人品暂且不论，剧本写得确实不错。
　　他合上剧本，看着人，做出据理力争的表情，
　　“你已经和司总签了补充协议，这个剧本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
　　天刀蚵早就预料到了青年的说法，他嗤笑一声，从床上站起来，宽大的睡袍裹着肥硕的肚子，由两条光溜溜的小细腿儿支撑着，
　　“你以为就凭你能走出去？怎么不先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你也不看看自己手机有信号吗？你想走，走得了吗？！”
　　“乖乖听话，少受点罪。不过呢，呛口小辣椒我也喜欢。”
　　“我这人言而有信，一周之后，肯定放你走，不会耽误你拍戏。”
　　虞铭沫歪头看着人，看来不是第一次了呢。
　　也不知道之前的人都是怎么度过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看着这胖子的作案手法和熟练程度，之前肯定不止一次得手过，甚至可以说没有失过手。
　　虞铭沫还保持着害怕无辜的眼神，随着胖子的接近不得已地后退着，很快就退到了墙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能让我想想吗？我有点害怕…”
　　可是天刀蚵已经等不及了，他邪笑着，没有阻止靠近的脚步，
　　“有什么可怕的？你身上这些印儿，一看就是男人留下的。别人能上，我也能，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我…我……”虞铭沫脸色苍白，尽量躲着，可是房间空间不大，根本躲不掉，已经被胖子抓住了手腕。
　　叩叩。
　　“客房服务。ROOM SERVICE。先生，您订的红酒送到了。”
　　门外有个柔美的女声响起。
　　天刀蚵停下了动作，对着门口喊，
　　“我的红酒已经送来了，你们弄错了。”
　　女声再次响起，
　　“先生，刚才是我们弄错了，现在这瓶红酒才是您的，您房间的那瓶，是2302的，很抱歉，先生，请您出来签收。”
　　天刀蚵烦躁的皱眉，“不用换了，我就喝这瓶吧。”
　　“先生，这样也可以的。只不过您房间的红酒的费用稍高，需要您增加支付两千元。红酒不能与房费一起核算，麻烦您开门，可以现金，也可以刷卡。”
　　听了这些，天刀蚵快烦死了，他瞪了一眼虞铭沫，用口型跟他说：不许出声。
　　自己拿着钱包去开门。
　　五六个人鱼贯而入，拿着手机对准天刀蚵一通拍。
　　天刀蚵一只手捂住脸，一只手往外赶人，
　　“你们干什么，出去！出去！”
　　虞铭沫拿着剧本往外走，路过胖子的时候，停在脚步，
　　“这些都是小报的记者，我们只是做个视频录像而已。毕竟这里是没有手机信号的，所以我录了音。”
　　嫩白的手指按下播放键，刚才的对话一字不差的播放出来。
　　“其实呢，”虞铭沫还是那副单纯的样子，“这些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如果我把这些给你老婆看，她可能会跟你离婚，然后，”
　　最后一个无辜至极的笑容送给胖子，
　　“她会分你一半财产。”
　　虞铭沫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呆愣的胖子原地凌乱…
　　哪有什么记者？
　　他不过是找了几个大众脸的群演而已，跟那些群演说，有一场演出，出场时间五分钟，出场费每人三百元。
　　虞铭沫抱着剧本，走回了离开前租住的房子，他直播开始的地方。房子太小，租金又便宜，他一直没舍得退租…
　　天寒地冻。
　　昏黄的路灯照耀下，一道颀长的身影逐渐拉长。
　　不知何时，身影旁边多了一道渺小的影子…
　　系统老贼化成黑猫窜到虞铭沫的身上，用数据流把自己的体温升高到直取猫命的五十度，
　　【你穿的太少，抱着我，暖和点儿。】
　　虞铭沫冻得牙齿打颤，毫不客气的将冻红的手指塞到黑猫的腹部。
　　【喵！】
　　系统老贼冻得一激灵，却没有躲，只是挠了一下子虞铭沫的手背。
　　【你是真不客气。要不是怕主神收拾我，冻死你我也不管！】
　　虞铭沫被逗笑了，抱紧了剧本和黑猫，在路上狂奔。
　　胡扯。
　　主神哪里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老贼…
　　拿出钥匙拧开了门，虞铭沫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个温暖怀抱紧密地包裹起来。
　　男人的声音从耳后发出，
　　“群演能比保镖可靠吗，傻子…”<author_say>　　“司总，跟踪别人不是好习惯。”
　　虞铭沫躲在男人怀里取暖，不忘了抬头数落这人，
　　“再说，你要是跟踪我，应该早点出现啊，冻透了我。”
　　在青年额头弹了一下，司予闻把在两人之间阻隔的外套扔出去，直接把人抱紧，帮他搓着已经冻僵的手，
　　“我没有跟踪你。实际上，只是看到你找了几个群演，怕出事儿，就让保镖跟着你。你说晚上不去我那儿借宿了，所以我猜你会不会回到这里来。”
　　“可问题是…”虞铭沫不依不饶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租了房子？”
　　敢作敢当的司总一派坦然，吻咬着青年冻得发白的唇，放在口中含温暖了，才说话，
　　“我从不否认对你身体的觊觎之心，所以知道你在这住，很简单。”
　　明媚的笑容呈现在虞铭沫脸上，他毫不客气的挑明，
　　“司总要是只想要别人的身体，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毕竟很多人都想爬上你的床。”
　　“你想爬吗？”
　　温暖的大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司予闻抚摸着让他着迷的嫩滑肌肤，极佳的手感让他甘愿沉迷，
　　“想吗？”
　　虞铭沫被撩的一点都不冷了，他想移开目光缓缓，可是被男人钳住的下巴动弹不得，被动地看着男人的眼睛，“……”
　　“想爬上我的床吗？”
　　男人根本没打算放过这个问题，让青年望进自己的眼睛里，似乎这双眼睛的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在望着眼前这个翡翠般滑润耀眼的青年，
　　“沫沫… 你想吗…”
　　卧槽。
　　扑通扑通。
　　虞铭沫的双腿直发软，浑身发热到恨不得立刻就缠上男人的腰…
　　他特么当然想了！
　　都特么想了二百多年了，好吗？！
　　要不是眼前这个老东西一直霸着主神的位置心如止水软硬不吃目不斜视，怎么会看不出他已经深闺寂寞难耐浪出好几朵狗尾巴小菊花了？！
　　如今花儿都快枯萎了…
　　不过，虞铭沫怎么说也是金牌教员，ooc的事情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他还是老老实实走剧情吧。
　　略微冷静了几秒钟，他才把已经奔放出二百里地的不羁情绪拉回胸腔，害羞的扎进男人怀里，
　　“司总…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想过…”
　　听到这话，司予闻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心里自嘲了一下，低头，再次吻上青年的唇，诱哄着，
　　“没关系，有时间慢慢想…”
　　他托住对方的屁股，向上把人举起来，仰脸吻着，
　　“今天，咱们先试试你这里的床结不结实，好不好？”
　　在意识完全迷糊之前，虞铭沫一直在腹诽。
　　他说不好，有用吗？
　　既然没有用，男人问这个屁话想达到什么目的？
　　进入腊月好几天了。
　　虞铭沫早晨才想起来今天是腊八，要喝粥的。
　　可是出租屋的暖气并不是很给力，房间的温度多多少少有点呵气成霜的意思。
　　而男人的怀抱又很暖，又大又热，小火炉似的。
　　虞铭沫睁开一只眼，双手依旧保持搂着男人腰的姿势，双腿被男人夹着，热热麻麻的，安全感杠杠的，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他在继续睡还是起床之间徘徊了很久。
　　“你饿吗？”
　　看到男人的睫毛颤了颤，要睁开却懒得睁眼的样子，慵懒高贵的雄狮一般，虞铭沫不要脸的舔嘴唇咽口水。
　　男人仍然闭着眼睛，被窝里的手暧昧的捏着青年挺翘的屁股，
　　“天天想着吃，你这身材早晚变形。”
　　虞铭沫嗤之以鼻。
　　不就半夜吃了你一碗泡面吗？
　　小气死算了。
　　为了防止更加火热的事件上演，虞铭沫尽力躲着被窝里那两只点火作乱的手，套上衣服就跳下床，扶着酸软的腰，对上男人欲求不满的眸子，
　　“我熬粥啊，你爱吃不吃。”
　　说完，保持腰酸腿软的走路姿势进了厨房。
　　呼噜呼噜的喝着白粥，虞铭沫左手扒拉着手机，翻看昨晚拍的视频收效如何。
　　男人实在无法忍受眼前这人豪放到端碗喝粥的架势，屈尊降贵地去厨房拿了两个勺子，又拿着纸巾帮青年把嘴角擦干净。
　　“点赞量和浏览量都不错，不过可能还要等几天。”
　　他拿出昨天好不容易得到的剧本，
　　“一会儿咱们约一下欧阳导演，把这个剧本商量一下，怎么样？”
　　男人拿过剧本翻翻，“可能后期上线会很困难。”
　　虞铭沫点头，颇为同意，
　　“我没有打算上线啊。虽然春节档期很重要，显然现在时间不够了，除非用原来的剧。要不你能跟童安和好？”
　　看着男人不悦的脸色，他赶紧伸脖子过去，在男人脸上吻了两下，
　　“我是觉得可以在情人节前后试一下，毕竟如果可以，上线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行，就在各个网站卖视频，让网友免费观看，当然，完整版要卖盒子。”
　　见男人没说话，虞铭沫解释着，
　　“虽然不能跟春节档期的这些大电影相比，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而且更容易躲过金.主大佬的纠缠，难道你不怕别人再弄一次吗？”
　　司予闻放在勺子，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行不通怎么办？”
　　虞铭沫耸肩，对这次谈话同样慎重，
　　“想过啊。不过公司本来就这样了，前期的投入已经进去了，如今总不能让这些钱打水漂，而且你只要两个选择，要么采取我的建议，要么，找童安。”
　　两人之间的沉默保持了一分钟。
　　虞铭沫捧住男人的脸，把自己的嘴唇送过去，任由男人尝了个遍，
　　“而我，不会让你找他的。”
　　“如果所有的都失败了，无所谓，我陪你。”
　　面对男人严肃的表情，虞铭沫嘿嘿一笑，
　　“放心，大不了我去卖身，养着你，这还不行吗？嘿嘿。”
　　司予闻：“………”
　　明艳的小脸差点就被男人一巴掌按进粥里。虞铭沫挣脱开，跑到男人身边，委屈地蹭着男人的胳膊求安慰。
　　可能是这阵子过得太不顺了，司予闻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他向来冷静坚强，遭遇到这个难题，也难免抑郁。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狡黠的青年不止一次的说陪他，一直陪着…让他在焦虑彷徨的情绪之中似乎找到了原来的自己。
　　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司予闻拿着手机，联系了公司里几个经验丰富的摄像剧务剪辑方面的人，片刻之间，集中目前公司里最强阵营，共同完成这次的拍摄。
　　虞铭沫背对着男人在厨房里刷碗，听着男人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地安排工作，心里才稍稍放松。
　　这事，要成…
　　司予闻回到公司，就让负责广告策划的几个人联系各个短视频网站，借助这两天的视频热度，用最大的可能力量把视频推出去，争取到最大的播放流量。
　　虞铭沫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剧本，想着如何才能恰到好处的表演方式，一点也不像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他身上形成明暗交界的背景，飘忽细腻的绒毛在小脸周围形成了一层暖色的光晕，通透艳丽的眸子犹如深渊黝黑的湖光。
　　司予闻一直在跟参与这次拍摄的工作人员开会，无意中瞥到青年，让专注冷静的他着实走神凝视了半天。
　　欧阳导演看着公司老大沉溺其中的表情，和几个同事暗搓搓地交换着眼神，心领神会吃着狗粮却不敢打扰…
　　视频经过扩大宣传推广，一时间成了炙手可热的话题，点赞转发评论人数稳居第一。
　　其中许多热心网友开始扒黑料，扒出虞铭沫以前的各种事情，在评论里说着这些，可惜没引起什么大轰动。
　　原因很简单。
　　一则公司的公关部门把不利评论全部删除了，毕竟公司出面运作，比当时虞铭沫一人对付成百上千的人，容易的多。
　　二则视频热度不退，很多粉丝陷入这种男男cp的幻想之中不可自拔，嗑cp嗑得津津有味，对于虞铭沫本人的评论，全部被瞬间压了下去，翻都翻不到的那种。
　　视频的热度带动了众多网友甚至很多网站寻求全片的热情。
　　公司的广告和销售两个部分原本就三四个人，接电话接到手软，说话说得头晕脑胀。
　　这些积极效应给了所有演职人员信心，大家热情空前高涨，和前些日子的消极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予闻看着网络上统计的数据，以及这条稳居整整一周榜首的视频，对虞铭沫的注视更是出神。他当机立断，决定这部电影不能完整地播放出去，要一段一段地放出，吊足观众胃口，争取最大热度和广告收益。
　　春节就快到了。
　　在各个电影公司热火朝天的准备贺岁片上档的时候，有些花朵虽然是悄然绽放，却也不可逆转地结出累累硕果…
　　高热量的披萨肉香四溢，虞铭沫就只敢闻闻气味，看着大家乐乐呵呵越嚼越香，他为了身材闭上嘴巴咬牙切齿的同时，躲进化妆间里，剧本盖住脸，不能吃总能睡吧。
　　身体被温暖的怀抱裹住，虞铭沫撩开眼皮，看到男人后，笑着躺在他怀里，继续小憩。
　　近来拍摄任务太重太忙，他们只能忙里偷闲在彼此身边温存一会儿…
　　手机无情地震动着，带着不把电耗完誓不罢休的气势。
　　虞铭沫仍然闭着眼睛，靠在男人怀里接电话，
　　“虞铭沫！支票根本取不出钱来，里面还有八十万呢，是不是你把密码改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吼着。<author_say>　　虞铭沫突然站起来，绷着脸，拿着手机离开房间，直到钻进茶水间确定没人在外面，才开口说话，
　　“支票一直在你们手里，我怎么可能改密码？”
　　父亲的声音暴躁难忍，在电话里咆哮，
　　“你不知道谁知道？！我问过银行了，他们说这张支票一共有五个密码，每次都不一样。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跟你妈没钱治病！”
　　不想跟这种人纠缠，虞铭沫烦到不行，
　　“我不知道密码的事，连哪个银行的支票都不知道，无可奉告。”
　　显然通话对方被惹急了，声音喊出来已经破音，
　　“虞铭沫！如果你不给我弄来密码，我就到小妹的学校去闹！我知道你给她换了学校，我带着你妈去闹，闹得你们没法做人！”
　　被人戳到软处，虞铭沫冷静了几分钟，才妥协，
　　“好吧，我想想办法。你们不要去骚扰小妹，如果你们打扰到她的生活。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结束了电话。
　　虞铭沫运了几次气，才堵住了想骂人的欲望，他只好给童安打电话。
　　他是有这人电话的，当初留下支票的时候，里面夹了张电话号码。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他，电话接通之后，连最基本的询问都没有。
　　仍是那个娇滴滴的声音，
　　“要取钱了吗？”
　　虞铭沫：“嗯，需要用钱，可是银行告知有五个不同的密码，所以只取走了二十万。”
　　童安：“可是你并没有守信用。虞铭沫，现在你和司予闻的视频已经泛滥到满大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密码？！”
　　虞铭沫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厚颜无耻过，他甚至对现在的状况没有其他的处理方式，唯一的底线就是小妹。
　　而且他也没办法向司予闻开口，毕竟这个关系…那个男人也正有难处…
　　所以现在除了童安，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虞铭沫磨着自己的牙齿，
　　“求你，告诉我密码。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行吗？”
　　童安在电话那头尖笑出声，“好啊，你离开司予闻，我告诉你密码。”
　　虽然已经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虞铭沫很干脆的回答，
　　“好吧。你先告诉我密码，我立刻离开。”
　　童安说了一串数字之后就挂了电话。
　　虞铭沫猜想娱乐公司内部肯定有童安的人，他低着头从茶水间出来，差点和堵在门口的司予闻撞上，
　　“司总？”
　　男人掐住了他一只胳膊，直接把人重新抱回茶水间，堵在门口不让他离开，
　　“童安？”
　　虞铭沫点头。
　　其实虞铭沫的手机质量真的不是特别好，就在刚刚窝在司予闻怀里的时候，男人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咆哮。
　　“所以说，你一直躲着我是因为钱？童安给你钱？”
　　曾经见识过娱乐圈各种狗血风雨， 司予闻一直没有让自己卷入这些无脑风波当中。
　　没想到，今天算是领教了。
　　这一次，对于虞铭沫来说，好像除了点头，也没什么别的意思要表达。
　　他总不能说：一直吊着男人真正的原因是在等一个机会，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是的。”
　　尽管可能考虑到男人会生气，会甩了他，可是虞铭沫并没有打算用什么诡辩的理由去搪塞。
　　他把童安给他钱的事情和盘托出。
　　其实对于虞铭沫之前的黑料，司予闻是有一定了解的。
　　“即使今天你不找我，我也是打算要去找你的。我想离开，做一些让网友就得更黑的事情。不想把刚刚有起色的拍摄影响到。”
　　面对眼前青年的坦率，司予闻挑眉，饶有兴趣的想知道他的想法，
　　“什么事情会让你更黑？”
　　男人想到什么，突然笑了，手伸进青年的腰身，暧昧低语，
　　“我只知道你白的很…”
　　莫名其妙被吃豆.腐，虞铭沫笑着躲了躲，
　　“我打算去求童安。可以想象，他会在这次视频的事情做文章，所以在我变得更黑之前，最好先在媒体面前澄清，我和这次的拍摄没关系，只是客串。把损失降到最低。”
　　司予闻的视线一直在青年身上，借着手上的触感，想着两人之间极其甜蜜的动作，根本没去仔细听他的话，
　　“嗯，今天我们早点儿回家休息，这几天好累…”
　　“我在跟你说话…”
　　虞铭沫哄孩子似的又是皱眉又是瞪眼，可依然没有能成功阻止男人的毛手毛脚，
　　“别闹…”
　　吻上青年的唇，司予闻没打算放手，逐渐深入的吻让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尽管怀里的人一直在尽量躲避，可是这么小的茶水间，他能躲到哪里去。
　　虞铭沫没辙，喘着气抓住自己的腰带，不让男人继续胡闹，
　　“公司呢…”
　　茶水间呢…
　　白天呢…
　　还好多人呢…
　　“最近我新买的口红，是纯丝绒…”
　　两个女人的交谈声，还有高跟鞋在地板上踩踏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虞铭沫慌忙的瞪着男人，求饶的表情：别瞎闹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见人！
　　砰。
　　司予闻把人抵在茶水间的门上，亲吻着，厮磨着。
　　门上的玻璃是磨砂的，从外面只能大致看到轮廓。
　　男人坏心眼地舔咬着青年的耳缘，惹得他轻哼出声…
　　门外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走路的声音也同时停止了。
　　虞铭沫意识到不好，睁开眼睛，努力地推拒男人，可是对方的力量太强大，他根本没能成功，无奈之下，只好抱着男人的腰柔声撒娇，
　　“晚上回家好不好，别在这…”
　　男人斜睨着玻璃，看着恍惚的人影并没有离开，
　　“不离开我，不离开剧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答应吗？”
　　这些话着实让虞铭沫惊讶，他很快明白过来，点头，“好。”
　　门外的女孩是化妆师的助手，本来到茶水间泡杯咖啡的。可是门打开之后，就看到自己的男神搂着几乎看不清脸的青年离开了。
　　可是青年身上的衣服…整个剧组没别人穿啊。
　　谁都能看出怀里的正主儿是谁？为什么还要遮挡呢？
　　“说了事情全部都是由我来处理，再自作主张，我就收拾你。”
　　司予闻警告的眼神盯着青年。
　　他们之间明明彼此喜欢，因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耽误那么久，男人一天都不想分开了。
　　虞铭沫点头，双腿并拢，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司予闻更改了下午的拍摄任务，把自己的戏份空出来，开车去找童安。
　　“闻哥哥，你来找我吗？”童安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走，“是不是想要拿回那个片子，来得及的，真的。”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虞铭沫在你这里拿走了多少钱，我替他还给你。”
　　既然所有的事情症结在于钱，司予闻并不在乎，他已经负债累累，还在乎多加几根稻草吗？
　　“你凭什么替他还？！”童安愤怒的看着他，气的跺脚，“我不许你替他还！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和眼前这个人对话，只会让司予闻觉得心累，他向来不喜欢小孩子，更不会耐心的去哄孩子，
　　“我是他男人。”
　　平平淡淡的语气像是炸弹一样，让童安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伸手过去，想打司予闻的耳光，却被对方制止住了。
　　“童安，我再问你一次，他欠你多少钱？”
　　男人素来就是高冷的，他生来就有的气质，即使去求人，也从不会让人看到他柔软的一面。
　　说起来，除了虞铭沫，谁也没看到他的脆弱。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那个贱.货离你远远的！”
　　童安暴戾的喊叫着，继而泪萌萌的看着他，语气乞求可怜，
　　“闻哥哥，我好喜欢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给虞铭沫钱，多少钱都行。”
　　司予闻被眼前这个小孩子弄得头晕，他抓住这人的肩，
　　“既然虞铭沫欠你钱，我只还钱。以后如果你什么时候打算把钱要回来，可以直接找我。我不允许你们再见面，包括通话。”
　　即使童安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他，司予闻仍想把话跟他说清楚，
　　“童安，无论你想怎么办，冲我来。不要让我知道你伤害他。”
　　说完，男人扭头就走，不理会后面小孩子暴跳。
　　空旷的公司大厅，童安孤零零的站着，连上露出扭曲的狞笑，吩咐着身后的助理，
　　“去，找几家媒体，盯着银行那边，虞铭沫既然要走了密码一定会去取钱的。让他们把问题准备的刁钻点儿，给我往死里问！”
　　既然黑过他一次，还怕第二次吗？
　　＊
　　拍了整整一下午的戏，虞铭沫没看到男人，猜想一定去找童安了。他拿着手机，打通了父亲的电话，说了几个号码之后立即挂断。
　　夜幕降临。
　　客厅灯光暖黄，提升了空气的温度。
　　轻缓的音乐，司予闻拥着青年慢慢旋转跳舞，一进一退寸步不离。
　　男人把头低下，垫在虞铭沫的肩上，朝他的脖子里吹气，惹得对方笑着躲闪。
　　“不是说要跟我演CP的吗？明天就有很多床戏，不然…一会儿我们好好排练一下？”
　　虞铭沫立刻摇头，求饶似的，“今天太累了，要不然改天？”
　　拍戏时间太长，他的胳膊酸腿痛，圈住男人的脖子，自己一点也没用力气。
　　司予闻很体谅的吻了吻他的脸，
　　“好吧。改天也行。”
　　看着青年放松的表情，冷不防的补了一句，
　　“我不能保证拍戏的时候不进去…”
　　虞铭沫听得小脸煞白，
　　这和他想的是一个意思吗…<author_say>　　虞铭沫惹不起男人，被他压了整整一个晚上，腰酸腿疼脚抽筋，感觉身体被填满…
　　好在男人喜欢车还知道事后保养，帮他把身体洗干净，按摩陪睡的工作还是比较到位的。
　　“童安没有答应让你还钱怎么办？”虞铭沫打了几个哈欠，任由男人摆弄着他的胳膊腿儿。
　　司予闻挑眉，看着昏昏欲睡的人，眸底深潭弥彰，让人看不清，唇边笑容依旧，
　　“我从没想过他会答应我。我只是过去告诉他，你是我的人，让他以后不要觊觎我的肉体，”
　　啪叽，拍了一下青年弹性十足的屁股，
　　“省的你生气，我还要劳心费力的哄老婆。”
　　虞铭沫被逗笑了，双手投降，
　　“司总，您想多了想多了，我保证不会去吃醋。”
　　“真的？”司予闻挑眉，“你不在意我？”
　　虞铭沫翻身，坐起来看着他，
　　“我不会在意那些旁枝末节，这里，”
　　修长的手指戳着他心脏的位置，
　　“必须是我的。”
　　司予闻捉住这人的手指，放在嘴里轻咬，“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拍摄间隙，虞铭沫接到了父亲电话，杂音很多，他听不大清楚。
　　“不要问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挂断电话，他立刻打开了网络直播。
　　果然…
　　各大网站同时直播一则消息：
　　童安丢失了一张支票，支票的背面写着相关密码，他察觉到丢失之后就报警，并通过媒体宣布这张支票作废。
　　父母和小弟去银行兑现支票，被守候在那的警察和媒体逮了正着。
　　采访视频中一家三口的表现，惧怕又嚣张，不停的骂着虞铭沫是个白眼狼，畜生之类的话，说支票是他给的，与他们无关…
　　虞铭沫关闭了视频，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一样，继续和司予闻拍着对手戏，躲着男人拍戏时候那双咸猪手。
　　他躺在男人怀里喘气，小脸通红，一双美魅惑的眼睛瞪着他，
　　“司总，有没有拍戏原则和道德？我告你性骚扰！”
　　司予闻二话不说，拿出手机递给他，“需要帮你拨打110吗？警察叔叔来了，我就直接问他们，调戏自己老婆算不算性骚扰？”
　　一只手伸进青年的腋下挠他，逗得人咯咯笑，
　　“夫妻间的情趣，好不好？”
　　“好好好，我输了。”虞铭沫笑的喘不上气来，双手投降。
　　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司予闻没有把人带回家，在办公室里腻歪聊天。
　　“来，坐这里。”
　　男人拍着自己的腿，看着正在肯剧本的青年。
　　虞铭沫也不客气，长腿一伸，跨坐在男人身上，下巴垫在他肩上，继续研究剧本。
　　大多数时候，即使他害羞，也会尽量满足男人，很少拒绝。
　　欧阳导演在外面敲门，没等里面人同意，就急切的冲进去，看到了这尴尬的一幕。
　　事实上，就只有他觉得尴尬而已。
　　虞铭沫面色如常的从男人身上下来，站在旁边，朝着欧阳导演挥手，“导演？”
　　“哦哦。”欧阳导演回过神来，拿着笔记本，把下午的直播翻出来，
　　“老大，你先看这个视频。”
　　“看过了。“司予闻淡淡的回答。
　　显然欧阳导演没想到，他又愣了几秒，才重新组织语言，
　　“老大，现在网上都在搜关于沫沫一家人的信息，还有很多网友已经挖出他们三个人做了好多事…还有关于那场官司…”
　　“没想到在新剧的这个时间，会有这么重大的新闻，老大，咱们这次可能要火了。”
　　神采奕奕的欧阳导演唾沫横飞的描绘着宏伟蓝图，被司予闻敲桌子打断，
　　“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被对方冷淡的态度扑灭了大部分热情，欧阳导演看着虞铭沫，希望从他这里得到慰藉，可惜这位青年拉着老大的手看剧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么冷静的吗？大风大浪跟没发生一样？
　　欧阳导演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青年被司予闻用力一扯，重新坐在他的腿上，这暧昧的姿势惹得小脸一红。
　　“我们继续…”
　　男人确实没有打算讨论虞铭沫父母的问题。
　　事实没有完全公布于众之前，任何讨论都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他相信青年心里有数，那就更没有讨论的必要了。
　　平整的A4纸装订的剧本已经被青年的手抓出了纵横相间的皱褶，质量上乘的老板椅发出频率很高的响动，封闭的百叶窗无法阻隔流露出的稀碎呻.吟…
　　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小的休息间，今天迎来了除老板以外的第二个人。
　　舆论的效应是可观的。
　　当时能让虞铭沫一夜之间黑料遍布，如今也能在一夜之间让一切重新归零。
　　各大媒体的监督让事情的进展异常迅捷，大清早公司里已经人声鼎沸，拍摄现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网站纷纷设立专版，说明了虞铭沫当年的事情，堪比六月飞雪窦娥在世的场面。
　　“他们是我的父母，无论任何时候都是。”
　　虞铭沫说的只有这一句话，后来就钻进摄影棚继续拍戏了。
　　因为这场风波，给这部剧带来了可观的流量，一时之间数以万计的网友在公司网站留言，表达了对这部新剧的期盼。
　　抽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虞铭沫给小妹打了电话，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还是你，认真学习才是你最重要的事。”
　　小妹流着眼泪，乖巧的答应着。只有她知道哥哥的今天多么不易。
　　尽管父母及小弟一口咬定，那张支票是虞铭沫给他们的。可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警察局也请童安过去询问，对方坚称支票丢掉了，两个密码是写在支票上面的。
　　童安发起的这次事件，就算他吃哑巴亏，也不可能这时候翻供。
　　媒体进行了深挖，甚至挖出当时父母打算拿订婚钱卖掉十五岁女儿的事情，并且查出关于那场官司里的一百万和虞铭沫车祸的赔偿金。
　　一时间网络上出现了各种猜测，呼声最高的就是父母和小弟捡了支票去取钱，事情败露了才栽赃到虞铭沫身上。
　　司予闻抓住时机，发出了新剧的一个片段，果然点击率暴涨，比之前发出位居榜首的视频更胜一筹。
　　“看来这部剧真的要可以走上线了。”
　　吻着青年的手，司予闻依然表现的很冷静。
　　经历过之前的风浪，他就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有时候半夜睡醒，看着身旁娇美的青年，他会觉得即使失败了，能得到这样的人，就已经非常满足。
　　只要这人还在自己身边，这些金钱或者荣耀，他都能看的很淡。
　　“我们要加快拍摄了。”虞铭沫想着即使上线，后期的准备工作要比网络上播出麻烦的多。
　　“嗯。”
　　两个人如同讨论天气一样，讨论着让数以万计的网友兴奋的新剧。
　　短短几天，光是这部剧带来的广告收益，已经几乎把之前欠下的账目抹平，更是有很多知名导演和演员向司予闻抛出了橄榄枝，表示愿意加盟合作。
　　男人一一拒绝了。
　　像虞铭沫说过的，锦上添花又有什么用呢？
　　欧阳导演一时间炙手可热，这部片子还没拍完，就有很多制片方问他的档期。
　　虞铭沫还是担心父母亲对小妹造成影响，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
　　想来想去，他还是把小妹接到自己身边来。
　　小妹看着司予闻，一个劲的叫叔叔，表达着对这个男人的尊重。
　　“让她去寄宿，我给她安排最好的学校。”
　　男人皱着眉头摆手，无论虞铭沫说什么都不行。
　　“小妹还小呢，她懂什么？”
　　虞铭沫抱着男人的腰赔笑脸，在他怀里撒娇。
　　“切。”司予闻看着他，对这话嗤之以鼻，“她已经十六岁了，而且我肯定她已经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跟我叫叔叔，就是有意隔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说白了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不要她觉得，我要我觉得。男人啊，你太小气了点儿。”
　　虞铭沫被他逗笑了，其实他心里也认同让小妹去住宿，毕竟现在的学习紧张到一塌糊涂，确实不应该让她为了别的事情分心。
　　他们两个都在娱乐圈里，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对小妹的成长没什么好处。
　　父母和小弟的名声扫地，虞铭沫甚至没有接到过他们的电话。
　　后来在媒体上才知道，一家三口把房子卖了，还上了童安的钱，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毕竟黑料这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虞铭沫有时会想起原主的那段极其黑暗的生活，这三个人跟原主那时候相比，幸福多了。
　　公司里陆陆续续重新招进了许多工作人员，大家都津津乐道，一个老板一个顶流，这对CP在暗戳戳谈恋爱的事情。
　　“要不，我们公开吧？”
　　男人搂着青年的腰身，让这人趴在自己身上，感受对方的重量，
　　“你瘦了。”
　　虞铭沫摸着床头柜上的爱喜，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在男人脸上，才摇头，
　　“不好吧？你又是影帝，又是制片人，我可不想被人说是抱大腿。”
　　男人佯装不悦，眼神扫着他，
　　“那我们去国外结婚？”<author_say>　　虞铭沫还是摇头，“不是时候。还是专心拍电影吧。水满则溢。”
　　“溢什么？”司予闻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对于男人这种时不时地找麻烦行为，虞铭沫不能说司空见惯也见怪不怪了，赶紧抱着这人，吻着他的脸，柔声安慰着，
　　“喜欢喜欢，可喜欢了。司总，咱们能不能用成年人的思维考虑问题？别动不动就酸了吧唧的？”
　　司予闻被惹毛了，翻身压着人，咬着他的嘴唇，
　　“成年人思维？你告诉我什么是成年人思维？不结婚就是成年人思维？”
　　虞铭沫笑得一抖一抖的，耐心哄着，
　　“我这不是寸步不离地陪着你吗？我会一直陪着你。”
　　司予闻把脾气都发泄在了动作上，钳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
　　“说！能不能结婚？不结婚，你今晚别想睡了！”
　　虞铭沫急促地喘着气，指间的烟跟着身体颤抖，几滴汗珠在额间凝集而成，顺着美艳的小脸滑落在床单里，承受着顶弄……
　　被男人整整缠了一晚上，他下床时候双腿软的直抖，连消瘦的身体都支撑不住。
　　看来，司予闻是真生气了。
　　虞铭沫独自走向阳台，点燃了爱喜，寂静的夜空，疏星闪烁。
　　最近过得顺风顺水，并没有让他放松戒备。
　　虞铭沫没忘记这是有名的困难位面，至今没有人成功过，他也不会把任务完成得这么容易。
　　昏暗的路灯下，即使是漆黑如墨，依旧遮不住存在感十足的兰博基尼，车里的人像蛰伏的毒蛇冷目望着别墅阳台上吸烟的青年。
　　一只黑猫顺着墙壁窜上来，傲冷站在虞铭沫身旁，和他一起眺望着远处的路灯。
　　【看来你的感觉是对的。】
　　有什么对不对的呢，童安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这点儿钱，他只想得到司予闻。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帮你？】
　　如果你真的打算帮我，就不会让我来到这个位面了。
　　【咳咳…主神向来是公正的，他安排的位面肯定不会错。】
　　是吗？那我谢谢他了。
　　阳台上一人一猫用意识流有一搭无一搭地对话。
　　虞铭沫首先失去了聊天的兴致，蹲下身体，盯紧了黑猫的眼睛，
　　“他根本不想让我完成，哼，走着瞧。”
　　系统老贼一着望着他扶腰进门，费力爬上床，钻入了司予闻的怀抱里。
　　【…………】
　　新剧拍摄顺利完成，剩下后期剪辑和修整部分，却意外在过审时遇到了难题。
　　这部剧是双男主，电影上线都是删减版，留了很多暧昧的片段放在盒子里，后期等下线之后再出售盒子。
　　可是总局对于双男主同框的片段揪住不放，给出的回话：过审可以，把所有同框的片段全部剪掉。
　　对于这个结果，司予闻哼了一声。
　　依照这部剧现在的热度，根本就不用非要走上线这条路，光是网站上的播放就能赚一大笔。
　　虞铭沫持不同意见，
　　“之前公司考虑不上线的规划，和当时的资金流有关。既然现在没有资金的难题，公司想要趁机做大，就必须上线。”
　　一群人坐在会议室，眼珠向左看看老大的脸色，眼珠向右望着新晋明星的态度，步调一致的数双眼睛来回转动，闻着空气中的火药味儿，谁也不敢随便吱声。
　　欧阳导演在会议结束后把虞铭沫拉到一边，
　　“沫沫啊，老大气的脸都青了，你可不能恃宠而骄，老大的脾气从来说一不二。你你你……不耽误挣钱就行了呗。干嘛那么坚持？”
　　连喝了两口水压惊，虞铭沫也没想到这次讨论会把气氛搞成这样，无奈叹气，
　　“导演，这部片子当时集中了公司所有的人力物力，才到现在反败为胜的地步。可是如果这次不上线，别的公司怎么想，总局会怎么想，所有人都会说拍了不入流的东西才赚钱，公司想要立足，首先要得到承认和尊重。”
　　一大串话流利的从青年口中说出，条理分明，没有废话，把欧阳导演惊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直以为虞铭沫是个随和无争的人，不管是以前做剧务，还是后来客串电影，两人合作过很多次，这人从来都是没有棱角低调温顺行事。
　　今天这是怎么了？
　　“导演，你去劝劝司总，这部剧必须上线。”
　　虞铭沫把用过的纸杯丢入垃圾桶，推门就走了。
　　挣钱多少，虞铭沫并不在乎，他本身就是个对金钱欲望极低的人。但是过审的异常严格，总会给他一种童安在里面掺和的错觉。
　　如果这次妥协了，那下次呢。
　　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小妹打来电话，问哥哥在哪过年的问题。
　　“去司总家里吧？反正他也是一个人，咱们三个热热闹闹的过个年。”虞铭沫笑着回答。
　　小妹突然停止了笑声，过了几分钟才说，
　　“哥，我和你才是一家人。过年的时候都是一家人团聚，不能让外人打扰。”
　　‘外人’两个字让虞铭沫诧异，他看不到小妹现在的表情，可是一向乖巧的她怎么会这么说？
　　“那…咱们那个小出租屋，行吗？”
　　小妹很快回答，声音都显得比刚才欢快，
　　“好好，哥，咱们包一锅饺子，一起吃。”
　　虞铭沫有些拿不准，刚才小妹的态度是偶然的，还是…他只好试探着问，
　　“小妹，如果司总和哥去国外领证结婚，你…”
　　“哥！你别说了，我不同意！如果你跟他结婚，我就退学！我天天跟着你！总之，总之，我不让你们结婚！”
　　小妹突然在电话里喊，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都知道…呜呜…他是有钱的大老板，你是为了我才…才…哥，我不怪你…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哥…”
　　在虞铭沫的呆愣中，小妹在电话那头已经泣不成声。
　　“小妹，哥是喜欢他的，非常喜欢。”
　　“不可能…呜呜…”
　　小妹的情绪很激动，说的话断断续续，伴随着抽噎，
　　“我看见你给他写借条了…呜呜…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受伤…不会欠他钱…哥…都怪我…”
　　小妹越说越激动，哭的几乎说不出什么，总是重复着都怪我……对不起……
　　虞铭沫一阵头疼，只好劝哄着她，不敢再说什么刺激的话，等她情绪稳定了，才挂断电话。
　　晚上回到家，虞铭沫做了简单的饭菜，叫男人下楼吃。
　　司予闻也觉得这几天两个人的气氛太尴尬，他下楼，从背后搂着虞铭沫的腰，亲昵的吻着脸，
　　“我已经定了除夕的年夜饭，就在公司对面的餐厅。有你喜欢吃的焗蟹。”
　　听到这话，虞铭沫的头痛又犯了，他现在恨不得变成两个人才好。
　　已经预料到如果这时候拒绝，这男人绝对暴跳如雷当场爆炸。
　　所以，他弯着眼睛笑着，没说话。和男人吃了一顿不错的晚餐。
　　激情过后，男人把虞铭沫抱在怀里，温柔又满足，
　　“我仔细想过了，你说的对。虽然这次上线的过程不容易，可是为了公司以后的发展，维持名誉和声望，确实比较重要。”
　　虞铭沫惊讶的看着男人，随即明白过来，靠在他怀里，缠着两人的手指。
　　司予闻对他的小动作倒是很熟悉，这人只要高兴就会玩手指。
　　气氛不错，感觉不错，时间也合适。
　　他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磁性有魅力，
　　“上线之后，我们就去领证，好吗？”
　　“最近我总是做梦，梦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梦到你拒绝我，还有车祸受伤后，你失踪了…”
　　“可能你觉得结婚证不重要，可是有了这个，我才能安心。”
　　男人的话温柔示弱，把自己心底最柔软的一面拿出来，放在虞铭沫面前。
　　点头是很容易的事，可是虞铭沫的脖子像是梗住了。
　　“嗯…你…”
　　可是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此时此刻，多么委婉的拒绝都会像刀子一样见血封喉杀人无形。
　　虞铭沫还是不忍心，他红着脸看男人，
　　“你就这么确定，想结婚的对象是我吗？”
　　“当然。”司予闻没有任何犹豫。
　　“好吧。”
　　忍着惴惴不安的心，虞铭沫终于点头。
　　男人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拥抱了他，恨不得将他融入骨血。
　　凌晨两点，虞铭沫躺在男人怀里，伴随着对方平稳的呼吸，一夜未眠。
　　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男人总是精力旺盛。
　　司予闻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积极和总局沟通讨论，认真的听着这些人的意见，无论这些意见多么可笑，他都忍了。
　　欧阳导演看着老板的变化，对虞铭沫佩服的五体投地，几乎给跪了。
　　当一个人独处时，虞铭沫才卸下温和的笑脸，愁容满面。
　　系统老贼从他脑子里蹦出来，指着地上和安全.套一样包装的道具。
　　【失忆卡，恋爱无脑卡，化悲为喜卡，自我催眠卡，分手就忘卡，断绝关系卡…你要哪个？】
　　虞铭沫苦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可怎么办呢？谁都惹不起，马上就要过年了，肯定穿帮，有没有分身卡，同时变成两个人？”
　　系统老贼吓得【喵！】了一声，
　　【在玄幻世界和魔幻世界里有，这是仿现实世界，老大，用了分身卡，咱俩同时出局滚蛋，任务失败！】
　　虞铭沫自然也知道，耷拉着小脑袋，
　　“给我一张催眠卡吧，我让司予闻除夕夜睡过去…”
　　系统老贼递给他一枚，心里腹诽：催眠卡有个毛用？！那可是主神！
　　金牌教员的智商也有跳水的时候…<author_say>　　“小妹的学习也是很紧张的，初五就要回学校上课，我想着多陪陪她。现在新剧过审的准备工作挺忙，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一个人过…唔…”
　　话还没说完，虞铭沫就被男人吻得难解难分，气儿都不够喘的，更别说劝劝了。
　　“我不要一个人过。就要和你过。”
　　司予闻极其严肃地盯着他，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你小妹那么多同学，同学之间肯定有共同语言，你给她点儿钱，让她去同学家过年。”
　　“………”
　　虞铭沫感觉到抓在自己屁股上的魔爪，愣是没敢吱声。
　　这男人已经被他惯坏了，整天肆无忌惮的，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
　　可是对于男人提出去同学家过年的说法，虞铭沫还是不敢苟同。
　　小妹是原主在这个世界唯一在意的人，精神支柱。
　　他要是真的把小妹扔给同学，光是原主在这个位面残存的意识流就能让他以后寸步难行。
　　唉，这张催眠卡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毕竟这人是主神的意识控制的，万一要不能用，可怎么办？
　　不管男人怎么说，虞铭沫还是按时按点的把小妹接回了出租房。
　　小妹很勤快，半天时间就把小房子收拾的干净舒服，乖巧地跟着虞铭沫逛街，买过年用的东西。
　　“小妹，你在学校里有没有要好的同学，过年不回家的？”
　　小妹拿着一个熟透的榴莲，凑着鼻子闻了闻，皱着小鼻子，
　　“有啊，有几个和我们老师回家过年。不过我不喜欢，我只喜欢和哥过。跟别人都不喜欢。”
　　唉呀。
　　虞铭沫感叹，真是大姑娘了！人精儿似的，没等他开口就把话堵回去了。
　　他只好闭嘴。
　　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司予闻很体贴的给虞铭沫放了几天假，假惺惺地跟他说，
　　“年前你先陪陪小妹，除夕夜必须跟我过。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在乎。但是你必须要来我家。”
　　快被折磨疯了的老实人虞铭沫顺从点头。
　　催眠卡的作用差不多十二小时，虞铭沫算计着，如果除夕晚上八点用到初一早晨八点，吃完饺子，他带着小妹过来拜年，应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反正这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肯定不会聊天八卦互通有无的。
　　司予闻拿出抽屉里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黑色丝绒盒子里躺着两枚同款男性戒指，镶嵌星空般碎钻，足够醒目却不张扬。
　　虽然那天虞铭沫已经答应和他结婚，可是司予闻还是认为有一个比较正式的求婚会更好。
　　新剧过审的事情完成，他们就要结婚了。
　　一头孤狼找到了属于他的的伴侣，对方完美温顺，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欧阳导演敲门，走进办公室提交材料，看到桌上锦盒里的戒指，对着老板竖起大拇指，
　　“为你点赞。”
　　司予闻一个眼神把人丢出去，拿着锦盒，回家。
　　虞铭沫打电话过来，“让餐厅把年夜饭打包送回家里吧，我不想在外面吃。”
　　“好，我去接你吧？”司予闻问。
　　“不用了，我就快到了。”
　　没等对方回答，虞铭沫先一步挂断电话，哆哆嗦嗦的站在楼道里跺脚，哀叹。
　　司予闻看着锦盒，放在哪里好呢。
　　吃饭的时候？好像气氛还不够热烈。
　　上床的时候………嗯，不错不错。
　　他把锦盒放在二楼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原本抽屉里一直放着几盒爱喜，正好盖住锦盒。
　　外送餐厅的人送来晚餐，布置好以后，正好和刚到的虞铭沫打了个照面。
　　除夕夜两个男人在一起过年，而且这两个人都是俊美无双帅到筛糠的外表，成功的引起了他们几个人的注目礼。
　　送走了一群艳羡？嫉妒？的人，虞铭沫硬着头皮坐在桌前。
　　头一次在主神面前干这种事，他有点无措，摸摸自己的口袋，
　　“我没带烟，上去拿一盒。”
　　转身就要上楼被男人一把拦住了，
　　“等着，我帮你去拿。”
　　虞铭沫看着男人的背影，悄悄地跟上去，透过门缝偷偷看着对方的动作，用了催眠卡，赶紧跑过去，防止睡着的人摔倒，扶躺在床上。
　　看来催眠卡还是有用的。
　　他蹲下身，伸手抚着男人的眉眼，落下轻吻，狠狠心赶紧下楼，往外跑，拦着出租车回到出租房里，和小妹过除夕。
　　催眠卡对男人来说，只有一瞬间的晃神，当虞铭沫跑过来扶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可是主神的身份不能暴露，他就只能装睡，直到虞铭沫离开。
　　睁开眼睛，他拉开抽屉，拨开覆盖的烟盒，摸着锦盒里的戒指，不免觉得可惜。
　　还没求过婚呢…
　　他用意识流和系统老贼进行了视觉传达，发现虞铭沫笑嘻嘻的陪着小妹看春晚，包饺子…
　　果然还是不在意的吧。
　　如果在意，怎么会选择撇下他呢…
　　收回视觉，司予闻独自下楼，看着餐桌上的晚餐，都是虞铭沫爱吃的。
　　他偷偷观察了虞铭沫那么久，把他的喜好习惯动作脾气秉性都默默记下了。
　　有什么用呢…
　　他还是一个人过除夕。
　　门铃响了。
　　司予闻心跳加快很多，这小混蛋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吗？
　　后悔了？
　　还知道回来陪他吃饭吗？
　　晚上操不死他！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打开门。
　　漆黑的头发，黑衣黑裤，模样乖顺的人，挂着甜甜的笑，“闻哥哥。”
　　童安看着还在呆愣中的男人，浅浅的鞠躬，
　　“闻哥哥，我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
　　“没什么。”司予闻没有一点谈话的心情，甚至连脸上的失望都不想去掩饰，“你走吧。”
　　童安的眼睛雾气蒙蒙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闻哥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以前就是太幼稚不成熟，我现在知道错了，闻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滚。”司予闻指着门口。
　　童安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闻哥哥，我是真诚来道歉的，你别赶我走。我知道你在为新剧过审的事情忙，正好我让爸爸联系了总局的领导，在我家酒店有晚宴。”
　　“闻哥哥，你跟我去吧。我已经跟爸爸讲明了。我也想通了。闻哥哥，能给个面子吗？”
　　司予闻没说话。
　　看了一眼不远处餐桌上的食物，童安满脸疑惑，
　　“闻哥哥，这些不是你爱吃的。为什么除夕夜订一些你不爱吃的呢？我让酒店做了鱼子酱和松露牛排，都是你爱吃的。你跟我走，好吗？”
　　听到童安说出自己喜欢的食物，司予闻觉得更加悲凉。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让人变得慢慢没有自我，而是以对方为中心。
　　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孤零零的守岁。
　　“好吧。”
　　他拿了一件外套，离开了家门。
　　虞铭沫在家陪着小妹，看着小丫头高高兴兴的样子，也跟着笑，手里却一直抓着手机。
　　“哥，你干什么呢？总划拉手机，快没电了。”
　　经过小妹提醒，虞铭沫走到卧室找充电器连接插头，他一直盯着童安的微博。
　　今晚他对司予闻用了催眠卡，而自己出了门，躲在暗处的童安一定看到了。
　　以童安张扬跋扈的个性，但凡他与司予闻之间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会传遍网络的。
　　果然。
　　童安的微博最新消息是一堆图片。
　　晚宴的豪华布置，年夜饭的奢华，还有不经意却是故意透露的一只男人的手…
　　该来的总是会来。
　　就算虞铭沫极力想去避免，依然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不到半小时，童安的微博再次更新。
　　还是一堆图片。
　　总局的领导，童安父子，还有司予闻…
　　从照片上看，童安坐在司予闻身旁，和大家说说笑笑，很熟络的样子…
　　区别在于，童安这次好像学乖了，竟然没有让媒体大肆报道这件事，而只是发出微博，在超话里转发。
　　暗戳戳地恶心人。
　　虞铭沫心里难受，刚打算坐在床边缓缓，就被小妹拉出去看电视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顶着寒风，虞铭沫走上楼顶露台，仰头望着夜空，仍是乌漆漆一片，很难见到几颗星。
　　空气中弥漫着烟花飘散后剩余的火药味儿。
　　他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新年快乐。
　　想了想，删除了。
　　如果他现在发出去了，就说明没有和司予闻在一起。
　　他还需要维护这个可笑的谎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这次童安没做什么，只是请司予闻吃了个年夜饭而已。
　　他没能陪着男人，怎么能指责别人呢。
　　系统老贼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边，
　　【化痛为爽剂，要不要？你能好过一点。】
　　什么破催眠卡，一点用都没有，你这个诈骗犯。
　　【嗯…咳咳，不好意思，一时失误。】
　　虞铭沫没有再说话，一人一猫相互卖傻，竟然毫不违和。
　　凌晨三点多，司予闻才回到家，虽然童安把自己送到了家门口，他却没有要请人进去的意思。
　　童安并不坚持，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转身走了。
　　司予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餐桌上早已经冷掉的饭菜，拿着最喜欢的高尔夫球杆，把餐桌打了个稀巴烂。
　　剧烈的声响被窗外鞭炮的轰鸣彻底掩盖。
　　他联系了一家价格高昂的家政中心，
　　“明天早晨之前，全部收拾干净，换一款新桌布。”<author_say>　　早晨七点，虞铭沫带着小妹来到司予闻的房子里拜年。
　　他让小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一个人上楼，看到卧室里仍在熟睡的男人，停留了一下，又转身下楼。
　　崭新的桌布让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司予闻明目张胆地告诉他，催眠卡没起作用。
　　可是，事到如今又能怎么样呢。
　　“哥。”小妹看到虞铭沫脸色不好，过来拉着他的手，“你在怕他吗？”
　　“哥没有。哥，很好。”
　　虞铭沫自然知道小妹自有她的一番想法，也不是几句话就能逆转的，摸着小妹的头发，
　　“小妹，其实你不用这么关注哥，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你的生活上。你的同学和朋友…”
　　小妹仰脸看着他，轻轻摇头，
　　“这世界上，除了哥，再也没有人对我好了。我会努力，为了哥我也要更努力。等我挣了钱，不会让哥再受委屈。”
　　虞铭沫想说：其实你哥挺幸福，一点也不委屈啊。
　　想到那天小妹哭的泣不成声，他也就只能想想，一个字不敢说。
　　“是啊，等你长大了，你哥就不会委屈了。”司予闻不知何时已经睡醒，站在二楼的扶杆旁，居高临下，冷冷的眼神。
　　小妹毫不示弱，抬头看着司予闻，深深鞠躬，
　　“叔叔新年快乐。”
　　司予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气氛尬到差点让虞铭沫当场去世。
　　“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虞铭沫笑着抬头，指着厨房，“我去给你做饭好吗？”
　　司予闻还是没说话，脸色暗沉。
　　小妹一肚子脾气，当着她的面就敢对哥哥这样，要是她去上学了，这男人说不定怎么欺负他哥呢！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小妹拉着虞铭沫进厨房，关上门就皱着眉毛看人，
　　“哥，你告诉我欠了他多少钱？”
　　虞铭沫笑着揉揉她的小脸，“哥不欠他钱，哥是他的朋友。我非常喜欢他，我想让你们能够相处的好一点儿。”
　　“不可能。”小妹拧着眉毛，“你看他那样儿，简直就是黄世仁在世。”
　　虞铭沫被逗笑了，
　　“有这么帅的黄世仁？小妹，哥哥真的很喜欢他，非常喜欢。”
　　小妹还是摇头，“我不信。我知道你怕我担心才这么说…我已经长大了，你还总把我当小孩…”
　　看到小妹已经泛红的眼圈，虞铭沫可不敢再说话了，打开冰箱，拿出速冻饺子，放到锅里煮。
　　把煮好的饺子端出来，虞铭沫才发现司予闻已经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虞铭沫心里更难过，强撑着带小妹离开房子，去电影院看她喜欢很久的电影。
　　直到初五把小妹送回学校，两人没有再见面。
　　虞铭沫百无聊赖的在出租房里待着，等着初七上班去公司抓人。
　　欧阳导演打电话过来，兴奋程度直接用高昂的声调表达出来，
　　“沫沫，过审了！总局过审了！老大真牛掰，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总局的人搞定了！”
　　“哦，好啊。”
　　虞铭沫接通电话翻微博，看着这几天童安的动态，果然连续几天他们两个都在一起，虽然图片都是两人和别人合照的，但是欲盖弥彰的事情，谁不懂呢。
　　“司总在公司吗？”
　　尽管这些话问着多余，虞铭沫还是想问问，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比他想的更舒服一点。
　　“没。好像是还有些细节和总局沟通，他早晨就从公司开车走了。沫沫，你什么时候来上班啊？”
　　“今天下午。”
　　虞铭沫很快挂了电话，换了衣服，走出家门。
　　剪辑师已经把成片弄好，还有完整版的盒子。
　　虞铭沫坐在剪辑室和大家认真看着成片，心里五味杂陈，可是该做的事情，他还是要做。
　　系统老贼已经在他大脑里憋了好几天，一个字都没敢说，心里默默念叨着：
　　主神啊，快回来吧！你不瞅瞅这是你惹得起的人吗？！你还敢跟他耍小性，还敢不理他？！小心人家一生气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这部新剧赶在情人节档期上线，一时间成为业内最看好的一部片子。
　　毕竟在大多数男女CP的影片中脱颖而出，无论颜值、演技、制作纷纷在线，光是特立独行就已经胜了一大半。
　　和大家讨论好一些细节，虞铭沫站起来准备离开，被身后的一只手拉进了办公室。
　　几天没见，虞铭沫礼貌疏离，“司总，有事吗？”
　　司予闻也没有好脾气，眯着眼睛盯着人，
　　“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不问问我这几天干什么了？”
　　“我知道啊。”虞铭沫笑的坦然，“你和童安在一起，合作共赢，所以新剧才能过审上线。”
　　“所以，你连问都不问。”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稳，司予闻边点头边说出来，
　　“你从来不关心我。在你眼里，只有你的小妹。我是谁？你生活中的调剂品吗？”
　　虞铭沫很长时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汪能照射人心的湖面。
　　“你是这么想的吗？司总。”
　　司予闻陷入在焦躁的情绪里，被情绪左右了思维，他从来没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占有欲这么强。
　　他只想把人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能分走虞铭沫一分一毫的注意力。
　　见男人没说话，虞铭沫依然平静的说，
　　“好吧。”
　　司予闻没来由的心悸，他质问着青年，
　　“虞铭沫，你到底在没在意过我？所有谈恋爱的人听了都会生气的事情，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虞铭沫表现的更加平静，好像没有听到男人说的话。
　　既然知道所有谈恋爱的人听了都会生气，那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明知道对方会伤心难过，这男人还是和童安去联系了，好几天都在一起，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虞铭沫很想把自己的感情抽离出来，冷静的站在高处观摩这个位面，找到这里面的症结所在。
　　可是没用。
　　他确实很难过。
　　难过到即使把小妹送回学校之后，他也愿意窝在家里而不是去找这个男人，甚至不敢去问。
　　“还有别的事吗，司总。”
　　虞铭沫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男人的回答，转身刚要出门，就听到男人在身后的声音，
　　“既然你一点也不在意我，那就走吧。”
　　回头去看人，虞铭沫没有听太懂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只好重复，
　　“你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司予闻冷笑，“你说呢？”
　　“好吧。”
　　虞铭沫没有继续问，转身离开，背对着男人的同时，眨掉挂在眼尾的泪珠。
　　当天晚上，百无聊赖的虞铭沫躺在床上看手机，看着童安在微博里发出的最新照片。
　　一只黑猫从门外走进来，窜到床上，
　　【接下来怎么办？】
　　虞铭沫重新回顾了一下这个位面的内容，小妹的生命危险应该算是解除了，可是位面的完成仍然没有尽头。
　　【可能你和男主结婚了，这个位面就完成了。】
　　虞铭沫轻哼，“我可不敢想这么美的事儿，一定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童安就是一个。”
　　【呦呦，吃醋了，不容易啊。】
　　黑猫乐滋滋的想：如果主神知道这个场景，估计当场就能美得冒泡。
　　虞铭沫扫了他一眼，“说点有营养的东西行吗？童安我始终看不懂，即便是结婚，我想这个问题还是没能解决。”
　　黑猫一直坚守着推销道具的使命，
　　【我有失忆卡，让他能彻底忘了男主。】
　　虞铭沫长叹一声，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好了，就怕解决了童安，还有更大的问题。
　　三楼的小出租屋闪着暖黄的灯光。
　　今天下午发了一顿脾气的男人此时正在楼下望着出租屋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叩叩。
　　一阵敲门声。
　　系统老贼立刻化身意识流钻入虞铭沫的大脑，后者则前去开门。
　　米黄色毛衣，淡青色仔裤，乖顺的眼睛，站在门口的男孩让虞铭沫懵逼，
　　“你，谁？”
　　“王晰。沫沫哥，我是欧阳导演的助手，正在帮忙制作盒子，欧阳导演让我过来问问您的意见。”王晰笑起来很顺眼，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明天不行吗？”虞铭沫奇怪的看着他，拿出手机想跟欧阳导演确认一下。
　　王晰站在门口踌躇，小心翼翼的说了句，
　　“导演说您以后不会来公司了，才让我过来的。”
　　这句话让虞铭沫愣住了，他才想起下午和司予闻吵架的事情，以及那个男人说的那句“那就走吧。”
　　看来司予闻真的想让他走了，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这消息公布于众了。
　　需要这么快吗？
　　把手机插进口袋里，虞铭沫让出空间，“进来吧，随便坐。”
　　“好，谢谢沫沫哥。”
　　王晰侧着身子进去，对周围环境几乎没有观察，他熟门熟路地坐在卧室的床上。
　　站在楼下的司予闻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当然知道这个房间的摆设，也清楚地看到从楼下走上去的白净男孩。
　　虞铭沫关上门，正在奇怪为什么这人坐在床上，刚要说话。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黑暗中。
　　“停电了吗？”虞铭沫伸手摸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试了试，没有反应。
　　他刚要拿出手机，头被猛然砸了一下，眼前恍惚，人就失去了意识。
　　王晰蹲下身体，确认对方已经晕倒后，接通手机电话，
　　“安总，人已经晕了，明白，好的。”<author_say>　　系统老贼在黑暗中看到王晰正在脱虞铭沫的衣服，【喵！】了一声，没有经过虞铭沫同意，对他使用了［即刻清醒剂］。
　　虞铭沫在剧烈的头痛中清醒过来，借着窗外的灯光，依稀看到正在自己身上摸索的人，利落的踢腿将人掀翻在地，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只脚踩上王晰的后背，将人固定在地上，声音阴冷摄人，
　　“你到底是谁？”
　　王晰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惊慌之中挣扎想跑，可是没能成功，像只乌龟一样被踩着不能动弹，
　　“我就是欧阳导演的助理…”
　　虞铭沫冷哼，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就看到来电显示里司予闻的名字，
　　“司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和窗外空气一样的温度，裹着冰渣子传过来，
　　“虞铭沫，你是喜欢做上面那个？还是喜欢这种软不拉几的男人玩你？”
　　“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就不要说。”虞铭沫忍着脾气，头部的肿痛愈演愈烈，加上郁结的情绪，让他有点控制不住。
　　“好啊，你以为我愿意理你吗？我只是…”
　　司予闻在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理智的闭上嘴，心口撕裂一般的感觉，声音更加冰冷。
　　“我只是恭喜你，摆脱我的纠缠，毕竟是我一厢情愿。”
　　虞铭沫的火气像一壶刚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你他………”
　　对方挂断了。
　　窗户上闪过奔驰而过的车灯散光。
　　原来他一直在楼下等着。
　　快要气急的虞铭沫反而不生气了，噗嗤一笑，眼睛却湿润了。
　　这男人…执拗得有点…可爱。
　　他快速给欧阳导演打了电话，证实了公司确实有这个人存在，王晰平时不怎么出现，一直闷头帮忙，而且导演也没有跟他说看盒子的事情。
　　“童安的人？”
　　虞铭沫蹲下身，黑暗中的他如同猎豹一样，盯准目标，眼神弑杀，把脚下的人吓得腿脚发软。
　　“告诉童安，有什么事情明面上过招，不必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抬脚放开人，笑容立刻变得温和，却平白让人生寒，
　　“走吧。”
　　王晰吓得懵逼，黑暗中跌跌撞撞摸到门，跑出去，却在黑暗的楼道里踩了空，啊一声，摔下去了。
　　虞铭沫叹气摇头，十分可惜的样子，
　　“看来断电技术不行啊，竟然断了整个单元的电。难道是因为这小区年代太老，没有给每家每户装上电闸吗？”
　　他走到窗边，看着一瘸一瘸落荒而逃的人
　　“唉，好可怜。”
　　站在旁边的黑猫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电路很快修好了，虞铭沫才发现王晰在挣扎中丢掉的手机。
　　翻看通话记录，看到了童安的号码，回播过去，听到电话那头尖尖的嗓音，
　　“脱了吗？脱光了立即给我发裸照，别忘了现场做的干净点！”
　　呦吼，还有这任务没完成呢。
　　虞铭沫捏着嗓子回了句，“好的。”
　　“你声儿怎么变了？是不是看到裸体兴奋？便宜你了，要玩他就尽快，我等你照片。”
　　挂断电话。
　　虞铭沫抓抓头发，“看来童安还真不简单呢。”
　　黑猫【喵！】了一声。
　　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还好他是系统，不用理会这些事，不然真能把他恶心死。
　　虞铭沫在家里养了几天伤，头皮肿成一个大包，实在没办法出去见人。
　　接到欧阳导演电话，说是新剧要宣传开一个发布会，请他到场。
　　虞铭沫只好带着鸭舌帽遮住头发，出席。
　　见到司予闻的时候，真把他吓一跳，他见过童安撤资的时候，这人颓废的样子，那也比现在好的多。
　　眼窝深陷，口唇干裂，司予闻全程没有去看虞铭沫，穿着宽松的西服，显得很不合身。
　　这套衣服是虞铭沫陪着男人一起定制的，严丝合缝的包裹男人壮硕的身材，可现在…
　　看到司予闻这个样子，让本来想惩罚他几天的虞铭沫有点心疼。
　　只有一点点点点点而已。
　　发布会因为司予闻不舒服而提前结束，男男cp的互动活动也因为他一个冷眼，吓得主持人提不都不敢提，直接跳过。
　　司予闻先一步抱歉离开了。
　　虞铭沫在会场最后看到了童安的身影，显然对方在等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楼梯的拐角。
　　童安学着司予闻的习惯动作双手插兜，眉宇之间仍是盛气凌人，
　　“现在闻哥哥正处于失恋期，我希望你们能够少见面。这部戏的片酬我可以按照一流明星的价格给你开出来，条件是出国。”
　　财大气粗就是好。
　　虞铭沫猜想童安是希望自己跪下来抱大腿喊爸爸，可惜了，他对物质生活没什么需求。
　　“你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童安讥笑，“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虞铭沫的语气不疾不徐，“他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童安嘲弄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看街边的蝼蚁，盛气凌人的抬起下巴，
　　“我凭什么告诉你，凭什么跟你讨论这个？你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阅人无数的虞铭沫一眼就能看出这副强装外表下的心虚，
　　“不答应。你也没必要以救世主的身份来拯救这部电影，因为起初这个电影的坑是你挖的。我没忘，司总也没忘。”
　　他掏出手机递给童安，
　　“这手机是王晰的，可惜里面并没有我的裸照，也没有他上我的照片或者视频。还给你。”
　　淡淡的看了童安刻意掩饰的表情，虞铭沫转身走了。
　　他来到司予闻家，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人来开。
　　虽然已经想象到男人的生活可能会糟糕一点，当虞铭沫看着晃晃悠悠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滚。”
　　司予闻看到来人就要关门。
　　虞铭沫故意用手挡住门，被对方骤然关门的力量结结实实压住了，他丝丝吸气，迅速肿胀的手指红的像胡萝卜，在男人的呆愣中，才开始说话，
　　“你既然在楼下等我，为什么不上去看看？难道你连捉奸在床的勇气都没有？！”
　　司予闻的注意力都放在青年肿胀的手指上，没有回答他的话。
　　刚刚被童安扰得心烦，虞铭沫只想回家休息，可是想到那天男人的电话，他才到这来。
　　他只承认今天愿意上门解释，完全是因为微不足道的那一点点心疼，
　　“我只说一次，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喜欢别人，还有小妹是小妹，你是你，我分的清楚。除夕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道歉。你好好想想，我走了。”
　　刚刚转身，虞铭沫被身后的人抱的死紧，紧到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呼吸不畅。
　　用力扯扯男人的铁臂，虞铭沫放弃挣扎，哼笑，没让身后的人看到他眼角的泪，
　　“如果，你也想让我尝尝被抛弃的感受，就应该吃饱喝好，左拥右抱，风光无限，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兮兮？大名鼎鼎的司予闻也需要别人同情吗？”
　　司予闻贪婪的闻着青年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道，闷着头不说话，脸色仍是不好。
　　一向理智冷静的个性，他不想被眼前的人左右情绪，可是这人总能抓住他的弱点，拿捏着玩。
　　简直气死人。
　　虞铭沫等了一会也没等到男人的话，更别提什么动静了，他以为的AVI已经变成了JPG，再等下去，恐怕两个人就这么睡着了。
　　无奈之下，他扬起肿胀的手指，
　　“司总，借你家药膏用用，总可以吧？”
　　低沉的嗓音终于从虞铭沫身后响起，
　　“用在哪？”
　　虞铭沫被逗得噗嗤一笑，转身看着他，仍然是温暖甜美，
　　“快点好吗，我真的快疼哭了…”
　　“怎么没疼死你。”
　　话虽是这么说的，司予闻还是心疼的看着手指，把人带进来，拿着消炎药膏轻轻涂上去，瓮声瓮气的，
　　“那人是谁？”
　　虞铭沫考虑了一下，还是认为实话实说是最好的，他没有必要在男人面前隐瞒，
　　“那人叫王晰，是欧阳导演的助理，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那天我看到了他的通话记录，是童安。”
　　把冰凉的药膏细心的涂在手指上，司予闻甚至没有抬眼看人，专注的盯着手指。
　　虞铭沫莫名感到不自在，只好接着解释，声音软下来，
　　“小妹误会我因为钱被迫和你在一起，怎么解释都没用，她是小孩子，也就过年回来这么两天，我怎么能把她丢了？她在学校的时候，我不是天天陪着你吗？”
　　“别生气了好不好？”
　　系统老贼看着男主的好感值上上下下好像过山车，心里对虞铭沫佩服的五体投地，权谋家啊权谋家。
　　手指已经涂满了药，司予闻仍然低头，
　　“我知道王晰是童安的人。”
　　他还没有那么瞎，毕竟在娱乐圈打拼多年，早过了被人利用和玩弄的年纪。
　　虞铭沫听出了话里的隐含意思，
　　“至于吗你？就因为我没去找你，生这么大气？我不是来了嘛…”
　　在两人的亲密关系上，虞铭沫很少主动。大部分原因是司予闻根本不给他主动表现的机会。
　　捧着男人有些消瘦的脸，虞铭沫跪在地毯上献出热吻，
　　“我很想你…以后你不许和别人拍照气我了…”<author_say>　　司予闻的嘴唇干裂脱皮很严重，被虞铭沫伸出舌尖一点一点的舔着湿润，
　　“我们扯平了好不好，别气了。”
　　他柔声细语的哄着男人，躺在这人身上。
　　虽然童安已经浮出水面，还是没能让虞铭沫安心，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即便是知道司予闻就是主神，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虞铭沫还是谨记最基本的原则，尽力去完成原主的心愿。
　　在这个位面给过原主温暖的人，除了小妹就是司予闻了。
　　保护好这两个人，任务才有可能成功。
　　所以他决定放下所有难过，一心一意地守在这个男人身边。
　　“我们同居吧？”
　　虞铭沫看着男人，小心地询问，却惹得司予闻皱眉。
　　看来他还是不想和自己结婚…
　　司予闻自嘲的勾唇，“好，楼上有点乱，我先去收拾一下，”
　　看到青年要起身跟着自己，他伸手拦住了，
　　“你去帮我做点饭吧。”
　　说完，司予闻转身上楼，关上卧房门，把藏在烟盒下面的锦盒取出来，放进衣帽间放置自己衣物的角落。
　　两人气氛温馨的吃了晚饭。
　　虞铭沫的手机里出现了几条信息，都是童安发过来的。
　　关于小妹在学校的照片。
　　虞铭沫心慌得不行，他渐渐认识到童安的个性，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他收起手机，似乎已经感受到童安在什么地方偷窥着，索性爬上床，坐在司予闻的大腿上，柔媚的问了句，“想我吗？”
　　司予闻暴风骤雨般的狂吻，把青年压在身下，用行动证明多日来的相思。
　　周身青紫痕迹充分显示了司予闻的怪癖，把他吻咬的全身没一块好皮肤。
　　唉…
　　虞铭沫被男人箍着腰身，抽都抽不出去，无奈之下只能任由他抱着，拿着手机翻着童安发过里的图片。
　　小妹去餐厅、在教室、路上、甚至宿舍的照片…
　　看来童安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富二代，而是极度危险的人。虞铭沫甚至怀疑那个撞伤他的醉酒司机的身份，是不是也是童安的人？
　　如果没有小妹的事情，虞铭沫是不打算把过多的目光锁在童安身上的。
　　他在网上查阅了所有关于童安的资料，关上手机，把身体缩进司予闻怀里，靠着他睡。
　　新剧上线后票房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司予闻的地位提升不用说，欧阳导演也一举成名，成为顶流导演，让业界哗然。
　　唯独虞铭沫，从那天开始没有参加首映礼，更别提新片发布会等等，在公众面前一直没有露面。
　　每当司予闻问起为什么不一起出席，虞铭沫总是回答那句，
　　“怎么，我要做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人，你不乐意？如果非要我出席，到时候如果有人约我演CP，我可就答应了…”
　　被男人压在床上狠狠一顿收拾。
　　事后，他拿着爱喜放在唇上吸一口，吐着烟圈。
　　司予闻再也没有提过关于领证结婚的事情，他总觉得只要再提，虞铭沫还是会拒绝。
　　他相信虞铭沫非常喜欢自己，可是总能看到青年眉间隐藏着淡淡的忧愁。
　　当票房到达一定数值，各个地方的各种奖项纷至沓来。
　　北城的电影成就奖是业内呼声最高，含金量最多的奖项，当主办方和司予闻联系的时候，他确实动了心思。
　　“和我一起去北城，咱们领完奖，好好玩几天？”
　　和虞铭沫在池子里泡温泉，摸着他身上淡紫色痕迹，司予闻凑在这人耳边，边说边吹气。
　　虞铭沫笑着躲了躲，趴在男人身上闭目养神，
　　“我才不去，最近好累。你赶紧出差，让我休息几天。”
　　现在他才知道之前司予闻说的夜夜笙歌，真不是开玩笑…
　　这男人，真的很行！
　　每天都能把他喂得饱饱的，只有撑死绝不饿着。
　　手指插在青年发丝间，司予闻拿着火机帮他点烟，
　　“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你最近烟吸得多了。”
　　虞铭沫斜睨着他，哼哼，“解乏。”
　　“这个奖项挺重要的，再说你的恩师颁奖，你要不去，肯定有网友骂你。去吧，几天就回来了。”
　　司予闻不舍得离开自家宝贝，摇头拒绝，“你不去我不去。”
　　没办法，虞铭沫哄孩子似的，凑到他耳边，“我养养身体，等你回来，任由你处置…”
　　“真的？”司予闻挑眉看他。
　　前几天他俩看了个限制级片子，虞铭沫怎么也不同意做那个动作，求半天都不行。
　　虞铭沫心领神会，红着脸，“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你在家乖乖的，不许拈花惹草，不许不接我电话，不许熬夜，不许……”
　　被男人碎碎念的头疼，虞铭沫无奈之下吻住男人的唇，
　　“金牌制作人，司总，您身份何等尊贵啊，别唠唠叨叨的行嘛。”
　　司予闻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再亲亲我，我就不说了…”
　　被男人逗得不行，虞铭沫应了男人的要求，和他在泉汤中缠绵。
　　等司予闻走后，虞铭沫孤身来到童氏集团楼下。
　　前几天已经约好童安的父亲，他被秘书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桌面上的一堆资料是虞铭沫实名邮寄过来的。
　　小妹的照片，那张号称丢失的支票照片，还有那晚的通话录音视频卡…
　　“童总，我发这些给您，不是想要威胁，或者别的什么。我只想说明目前的情况。”
　　虞铭沫语气平缓，简单的服饰并没有掩盖他的贵气，
　　“司予闻，小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生活。”
　　“我今天带着诚意找您，就是觉得您和我在这件事的某些方面，目的一样。”
　　来到这里之前，虞铭沫做了充分的准备，包括那部已经夭折的电影，压制明星导演等不参与新剧拍摄的费用，这些损失加起来上亿。
　　这些钱，对于白手起家的童父来说，肯定不是不痛不痒。
　　阻止童安，制止他的发疯才是最好的。
　　童父看着自己儿子做的这些事情，龌龊猥琐的像个变态一样，皱紧的眉久久没有放松。
　　苍老疲惫的声音，“我知道了。”
　　虞铭沫没有继续问下去，十分尊重的朝童父鞠躬，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一天以后，虞铭沫刚出门，就看到了童安站在自己面前。
　　童安歪头盯着他，唇角的笑容邪恶嚣张，
　　“会咬人的狗不叫。你敢去找我家老爷子，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就应该有觉悟。”
　　两个黑衣男子从门口隐藏处冒出来，一左一右止住了虞铭沫的胳膊，压制他行动。
　　虞铭沫表情淡淡的看着童安，“童总怎么跟你说的？”
　　“怎么跟我说的？！”童安眼神杀气腾腾，锃亮的皮鞋凶狠地踹向虞铭沫的小腹，伸手薅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老爷子限我到期出国，不让我回来。你满意了？”
　　啪。
　　他打了虞铭沫一巴掌，看着他嘴角流出的鲜血，似乎非常满意，
　　“在我出国之前，咱俩的账需要好好算算了。”
　　两个黑衣人把虞铭沫塞进了一辆黑车，车子极速前行。
　　虞铭沫被蒙住头，根本不知道童安那个疯子要把他带去哪儿。但是有一点肯定，这人抓住他，总比抓住小妹好多了。
　　到达地点后，虞铭沫被摘下眼罩。
　　发霉的空间，布满了灰尘，已经站在不远处十几个穿着暴露的男人。
　　“听说你不演感情戏，不演CP，唯一出演的CP就是和司予闻。”
　　童安拿着两只小皮鞭，朝十几个人扔过去，收获几个口哨声，他拿着手里的假具抵住虞铭沫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这么洁身自好啊。啧啧，太保守了，”
　　笑容立即变得阴恶，
　　“我帮你打开新世界，扩充你的见闻体会，哈哈哈哈，你们随便玩，玩死了算我的。”
　　说完，童安坐回车里，拿着手机对着虞铭沫录视频。
　　虞铭沫看着十几个男人朝自己扑过来，可是还没有靠近他就已经被更多的黑衣人擒住。
　　一位戴眼镜的男子走到车旁，对童安颔首低眉，
　　“安安，童总是要约见这位虞先生的。我要把人带走，另外，童总交代，他亲自给你选了出国培训课程，需要你回家练习。”
　　男子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众人把虞铭沫带走了。
　　另外的几个黑衣人围在童安身边。
　　男子仍是低眉顺眼的，
　　“我让人送你回家，安安。”
　　说完，男子头也不回的上了虞铭沫的那辆车，完全没理会童安在身后破口大骂。
　　关上车门，男子眼神无波无澜，
　　“虞先生，童总说了，请您放心，安安不会威胁到您的人身安全，我现在让人把您送回家。”
　　说完，男子没有等虞铭沫反应，拉开车门离开。
　　系统老贼吓得魄散魂飘，别说虞铭沫受没受欺负了，就是被那几个人摸两下，主神就敢把他彻底格式化，回忆卡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祖宗，咱能不冒险吗？】
　　虞铭沫没理他，抬头看窗外，低头想事情。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位面进行到这里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他抬头望着天空，昏暗阴沉。
　　拿出手机，给自家男人打电话，
　　“司总，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五秒沉默之后刻意压低的嗓音，从尾音里就能听出对方有多兴奋，
　　“想我了？”
　　虞铭沫赶紧回答，娇滴滴的，
　　“是啊是啊，伦家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快回来吧。”<author_say>　　黑猫趴在虞铭沫脚边，他们从进入位面自是一体，他能隐隐感觉到虞铭沫的情绪波动，
　　【你觉得还有事？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虞铭沫吁出一口气，心中不安越演越烈，他必须赶紧让司予闻回家，守在这个男人身边，他才安心。
　　后背的拥抱突如其来，把正在做饭的虞铭沫吓了一跳，差点把炒锅扣在这人身上，
　　“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司予闻低头啃着他的肩背，咬上了就不撒嘴，非要啃出红痕才肯罢休。
　　试图推开男人，虞铭沫喘着气找话题，
　　“我看到你拿奖了，把奖杯给我看看，听人说里面还有个小奖杯是纯金的。松开，别咬我了…”
　　什么毛病。
　　被司予闻举过头顶，虞铭沫吓得赶紧抱住男人的头保持平衡，
　　“别闹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司予闻仰脸看着他，光是眼神恨不得即刻把人吞噬，
　　“吃你。”
　　虞铭沫难耐地挣扎，指着还没关闭的房门，“门…门…先别亲了…门没关…”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男人去关门，他只好双手胡乱地找着遥控器，哆哆嗦嗦地按下关门键，
　　“非…唔…要在沙发吗…”
　　男人只丢给他一句“来不及”就不再理他，埋头苦干了。
　　虞铭沫突然想到前几天被童安踹的那一脚在腹部，应该还有痕迹，扯着衣服，翻身趴在沙发上不起来，
　　“后…后…”
　　虽然只有一个字，司予闻也听懂了，没多想，遂了他的要求。
　　…
　　帮着虞铭沫清洁身体的时候，司予闻还是看到了他小腹的痕迹，
　　“被人踹了？”
　　虞铭沫笑着，“谁敢踹我？不小心摔得。”看着男人狐疑的眼神，补充一句，
　　“看吧，我就是怕你会乱想，才不敢跟你说。”
　　他指着被男人肆虐过的前胸，转移话题，
　　“司总，这点儿伤还赶不上你一个吻，你是打算咬死我吗？看看，你看看给我咬的这些…”
　　司予闻倾身过去吻他，轻柔的很，似乎是在表达歉意，鼻尖蹭着他的脸，
　　“我太想你了。”
　　借着这个话题，虞铭沫赶紧回答，
　　“最近因为上线的这部剧领奖和宣传的机会太多了，我也舍不得总和你分开，所以以后你去哪儿都带上我，行吗？”
　　这话让司予闻不得不眯着眼睛盯紧虞铭沫，结合他小腹的痕迹，大脑中的出轨事实基本形成。
　　会不会是有别的男人也喜欢上他家宝贝了，两个人激情燃烧没注意…
　　越想越生气，司予闻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这是他妈哪个野汉子咬的？！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男人清奇的脑回路弄得虞铭沫一脸懵逼，他仔细回想刚在自己说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又问系统老贼：我的问题在哪里？
　　系统老贼瞪着满眼的马赛克，仍试图仔细看看，马赛克突然变得更厚更多，快把他埋起来了，
　　【大概…可能…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
　　虞铭沫赶紧安抚男人，“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在想什么？”
　　刚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大概是王晰那件事留下的阴影，
　　“你在怀疑什么。”
　　其实司予闻知道虞铭沫不是那样的人，可还是忍不住因为一点点事情生气，这种情绪让他很费解，而且不能控制。
　　他的手扣在青年的脖子上，只是虚挂着，没有用一点儿力气，松开手，脸歪在一旁。
　　虞铭沫从浴缸里走出来，穿上浴袍，赤足站在地板上，蹲下身体，与司予闻齐平，侧着脸，笑着看对方的表情，才明白原来这男人五行缺宠。
　　既然虞铭沫知道这男人没啥安全感，刚才一系列不能被理论描述的情绪，可以完全理解为就是在撒娇。
　　既然是撒娇，解释就没什么用了。
　　头靠在男人肩窝，眨着卷翘的睫毛扫着男人的下颌线，虞铭沫的声音微沙暗哑，
　　“喜欢你。”
　　见男人唇角动了动，仍没看他，坚强的绷着唇线，
　　“喜欢你。”
　　见男人面部肌肉明显放松，唇角的上扬已经压不下去，
　　“只喜欢你，一直一直只喜欢你一个人。”
　　司予闻调转视线，盯着虞铭沫的眼睛，一动不动，挑眉，
　　“真的？”
　　“真的。”
　　被司予闻横抱起来，虞铭沫往他怀里靠了靠，修长白嫩的手指捂住对方的前胸，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再离开。”
　　“你说的？”司予闻挑眉。
　　虞铭沫闭上眼睛，献上红唇，“我说的。”
　　＊
　　欧阳导演找到虞铭沫，嘻嘻哈哈的，转着眼珠笑，
　　“沫沫，确切消息，昨天童安被他老爸扭送出国了，据说他大闹机场，砸了两个安检口，被好几个保镖制住才弄出去的。”
　　“哦。”虞铭沫应了一声，没抬头。
　　欧阳导演没发现虞铭沫的反应，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兴致勃勃的说，
　　“我觉得他老爸应该带他治治病，这人脑子有病。真的。告诉你个八卦，可别告诉司总。”
　　虞铭沫抬眼看人，“你说。”
　　欧阳导演凑到虞铭沫面前，神秘兮兮的，
　　“据说，童老爷子在童安自己的别墅里翻出很多司总的物品，什么都有，包括他办公室的废纸，都像宝贝一样收藏着。童老爷子一气之下全烧了，而且把别墅卖了。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虞铭沫点头应着，心里更加不安。
　　也许和他想的不一样…
　　希望不一样…
　　司予闻最近发现虞铭沫粘他粘得很厉害，几乎是寸步不离。即使到了公司，五分钟就会跑到他办公室看看，转一圈，和他抢咖啡喝…
　　站在镜子面前，司予闻好好照了照，自己的魅力突然变大了？这么明显吗？
　　话说最近确实事业家庭双丰收，他家宝贝听话体贴小嘴又甜，什么要求都应他。
　　拨弄着额前的发，看着镜子里的人。嗯，确实可以用俊美无俦来形容。
　　虞铭沫一推门，看到司予闻在镜子面前臭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从后面抱上他的腰，
　　“帅极了。”
　　“都是你的。”司予闻心里骄傲得很，转身抱着青年，捏起他的下巴，咬住这人的嘴唇，“只需我们……”
　　虞铭沫伸出舌尖阻断了男人的话，加深了这个吻，逗弄着男人的情欲…
　　虽然察觉到虞铭沫在故意勾引自己，司予闻也顾不上用清醒的思路去分析，为什么虞铭沫一直不让他提结婚？
　　乍暖还寒。
　　虞铭沫有一搭无一搭的跟男人说，
　　“小妹就我一个哥，以后你要好好疼她，就像你妹妹一样，不然我会生气。”
　　开始司予闻不以为然，可是这种话说得多了，他忍不住问，
　　“你要我疼她干什么？你疼得还不够？”
　　结果，遭到虞铭沫的白眼，
　　“多一个人疼她不好吗？你不是一直怨我太在意小妹不在意你？如果你不疼她，就别怪我不在乎你了哦。过几天我要去她学校陪读。”
　　司予闻赶紧抱着人，咬着他的耳垂，
　　“不要不要，我疼，保证疼，比自己亲妹妹还疼，行了吧？你可不能离开我，我受不了。”
　　“这还差不多。”虞铭沫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几天，虞铭沫给小妹视频聊天，说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小妹实在受不了，对着镜头挖耳朵，“知道了，哥，我相信你们两个真心相爱，情比金坚，爱比蜜甜，行了吧？我不会为难司叔叔了。”
　　虞铭沫瞪眼指着屏幕里的鬼丫头，
　　“叫哥！他有那么老吗？”
　　小妹撇撇嘴，不爱听了，对着屏幕吐舌头，
　　“呦，胳膊肘往外拐，略略略…”
　　和小妹关闭视频，虞铭沫仔细想有没有什么遗漏？
　　系统老贼犹犹豫豫的，
　　【祖宗，咱能换个办法吗？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行吧？】
　　虞铭沫无辜摊手，“我什么办法也没有啊，什么都没做。”
　　系统老贼气得当场去世。
　　欧阳导演最近接了个新剧，在远郊的滑雪场拍摄，很久没有客串的司予闻想去试试，要了个小角色。
　　“我就是去踩踩点，看看滑雪场好不好玩，有时间再带你去。就客串一天。”
　　虞铭沫摇头，要吃奶似的抓着人，
　　“我就要跟着，你不带着我，我生气。”
　　“那儿是个特别大的滑雪场，冷，而且太偏僻了，据说除了滑雪场，周围连个卖泡面的地方都有。”
　　司予闻心疼他家宝贝受苦，仍是摇头，
　　“我的角色是夜戏，跟着我，你晚上休息不好，乖一点，听话。”
　　虞铭沫松开男人，仰着下巴，
　　“好吧，既然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从今天开始，搬回我的出租屋，咱俩分居三个月。”
　　“多长时间？”司予闻以为自己听错了，“三个月？！别说三个月，三天都不行。带你去带你去。”
　　虞铭沫拿着两包泡面举到男人面前，
　　“没有卖的不要紧，咱们自己拿着。”
　　司予闻无奈，只好搂着人赶赴拍摄现场。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就看见脾气好的欧阳导演跳着脚骂人。
　　虞铭沫靠在男人怀里，指着欧阳导演，“你耍大牌。”
　　欧阳导演一看他们来了，脸色才好点儿，
　　“别提了，这主演也不知道哪弄来的，简直就是NG天王。司总，抱歉啊，拍摄延迟了。恐怕要等段时间才能拍您那条。”
　　“不着急，我正想四处转转。”司予闻看着远处的秃山，周围黑咕隆咚的，觉得实在没必要来这玩。
　　不过倒是野战的好地段。
　　可惜，现在太冷。
　　等到夏天，可以带着他家宝贝一起来，体会一下露天的感觉。
　　虞铭沫一直看着周围，立刻被那个NG主演投射过来的锐利冰冷目光吸引了，对方注意到他的眼神，视线立刻移开了。
　　来了。<author_say>　　虞铭沫看向NG主演离开的位置，天色已晚，对方的样子看得不是很清楚。
　　“看什么呢？！”
　　司予闻盯着他足足两分钟，发现他家宝贝今天的焦点竟然是那个新晋凭脸上位的小白脸主演！！
　　“你今天非要陪我来，就是来看他！”
　　浓重的酸味把虞铭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脸色铁青的男人，对方一副盯着奸夫淫妇的眼神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我没有……”
　　男人刚才说了什么？虞铭沫没有注意听。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刮花他的脸！”司予闻凶神恶煞。
　　虞铭沫听着男人的话，忍不住笑，扯着男人的脸，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比你丑多了。再说，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只不过觉得那套戏服挺好看的，我想要。”
　　“戏服？”司予闻回忆着刚才那小白脸的衣服，青丝汉服，确实比较精致，“你想要？”
　　“嗯。”虞铭沫笑着点头。
　　司予闻脸色转缓，拉着他的手，
　　“回头我让人去问问，给你做几套。那你也不许看他。”
　　“好。”虞铭沫靠在他怀里，“我都听你的。”
　　“咱们去那边转转。”司予闻指着不远处的雪丘。
　　“好。”
　　虞铭沫跟他手拉手往雪丘方向走。
　　雪丘高于地面，正好能够借助这个优势让虞铭沫看的更清楚些。
　　他默默的站在司予闻旁边，挡住来自拍摄场地的视线。
　　系统老贼几乎是喊出来的，
　　【左前方仿制火堆附近有个枪口朝向你们，里面有两颗子弹，杀伤值100。】
　　虞铭沫没有回答，眼睛瞄着系统老贼所指的方向。
　　【他在瞄准，子弹在一秒内.射出，快躲！】
　　就在虞铭沫打算跳起扑向司予闻，替他挡枪的瞬间，司予闻一只铁臂伸过来，直接把人绊倒。
　　噗。
　　噗。
　　子弹进入身体的声音。
　　虞铭沫瞪大了眼睛，看着司予闻的左臂，汩汩的鲜血冒出来，他快速撕烂了卫衣帽子上的带子，绑在司予闻的手臂上，他在对方身上找了几秒钟，没能找到第二个出血处，
　　“还有什么地方？司总？说话？！”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从暗处集中过来，抓住了穿着青丝戏服的小明星。
　　司予闻瞪着虞铭沫，虽然失血过多造成了嘴唇苍白，脸色仍是铁青铁青的，没中弹的右手抓着虞铭沫的手腕，低吼，
　　“你他妈的敢替我挡子弹？！谁让你…丝…”
　　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停止了说话，豆大的汗珠沿着下颌线滚落，
　　“你他妈给我等着！”
　　两句话让正在找伤口的虞铭沫一脸懵逼，心想这人话怎么这么多，挨枪子了还不忘骂他？
　　然后他在男人后背发现了弹孔…和里面的防弹衣…
　　这……
　　虞铭沫的心凉了半截。
　　来不及多想，他跟着司予闻坐车到医院治伤。
　　子弹穿透肌肉，卡在骨头与肌腱的缝隙处，伤并不重，只是血糊糊的吓人。
　　“司总，最近这一个月的时间，这只手臂不能受力。”
　　医生把他送出手术室，认真的交代着。
　　“嗯，回家。”
　　司予闻脸色并不好，不是那种受伤憔悴的不好，整个人像是处于阴郁的低气压之中，随时要爆发的样子。
　　“住院吧，你刚动完手术，哪能回去？”虞铭沫看他的脸色，心里警铃大作。
　　医生抱着病例夹看着虞铭沫，
　　“可以回家休养的。我已经给司总联系好了相关的医生和护士，他们会准时过去换药输液。”
　　可不可以骂人？！
　　坦白说，自从虞铭沫看到司予闻身上的那件防弹衣，就想骂人了。
　　他处心积虑战战兢兢的一直担心着这个男人，这人早就识破了却能一声不吭？！
　　心里的感觉也说不上是郁闷还是心疼，总之，他有点儿想静静。
　　这时候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男人？
　　回到家后，虞铭沫接到了小妹的电话，简单回答了情况，自己没受伤，让她别担心。
　　扶着司予闻躺在床上，虞铭沫的手在对方手里抓着，抽都抽不出来，
　　“我去给你做点饭吧？熬粥好不好？你一直没吃东西。”
　　司予闻冷冽的眼睛盯紧了他，一声不吭，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看的虞铭沫直发毛。
　　陪同回来的保镖看到这情况，不约而同的低头退出去，围着别墅周边盯着。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虞铭沫偷偷看着男人，感觉对方好像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想继续刚才抽回自己手的动作。
　　司予闻也不客气，翻身下床，除了左臂不怎么能动之外，男人动作麻利的好像没有受过伤。
　　“你在找什么？”虞铭沫首先想到的是更衣间的戒指。
　　不是吧？这时候求婚？不答应都不行…
　　算了算了，别矫情了，答应吧。
　　他竖起耳朵，听着司予闻在更衣间捣鼓了很久，大概是因为左臂受伤，一只手怎么也不方便？
　　他刚想过去帮忙，毕竟男人失血挺多，千万别晕了，今天就不应该让他离开医院。
　　哪有这种人，手臂中弹像没事人一样？！
　　光是这一点，虞铭沫真给跪了。
　　主角光环也太偏袒他了。
　　房间的光线突然暗下来，虞铭沫看不清周围，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甚至连脚步声都听不到，身体突然被翻转之后，他被摔在床上，被男人缚住双手，然后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床头灯亮了。
　　他看到司予闻压在自己身上，以及手上的金属物品。
　　别说，确实很像戒指，就是比戒指粗了个几十倍…
　　“你你…要干什么…”
　　虞铭沫说话有点磕巴，他知道这男人自从受伤之后脸色一直不咋地，于是软下语气，
　　“你要干什么也，也不是急于一时，你，你受伤了，子，子弹才刚取出来，呵，呵呵…”
　　司予闻压在他身上，眼神冷冷的没有温度，盯了他好一会儿，
　　“过几天说？”
　　“嗯嗯嗯。”虞铭沫如临大赦，赶紧点头。
　　司予闻没再说话，慢慢地从虞铭沫身上下来，离开卧室。
　　咔嚓。
　　门锁的声音。
　　精明能干的虞铭沫这才意识到：男人就这样走了？他好像被囚禁了？
　　黑猫窜上床，用前爪摇了摇固定在床杆上的金属圈圈，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就不听，非要干！】
　　虞铭沫烦死了，“给我解开。”
　　黑猫对着手铐拨了两下，
　　【里面有密码数据流，我解不开。祖宗，除了他谁也解不开。】
　　“什么数据流？他一个位面主角，会有这个本事？”
　　黑猫咳嗽两声，有点尴尬，
　　【祖宗，这就没意思了吧。那张催眠卡还不能说明问题？你跟我装傻有什么用？他敢用这个铐住你，就不怕你知道他的身份。你玩过了，他真生气了。】
　　虞铭沫哀叹一声。
　　一时之间，一人一猫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他就怕你受伤，上个位面的事还没跟我算账呢。这次一定把我格式化了。你作死能不能别连累我？】
　　要是平时虞铭沫会怼他几句，可是现在，一点儿斗嘴的心情都没。
　　司予闻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房间。
　　幸好手机能充电，虞铭沫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据警方透露，被扭送的袭击者很快招供，他受雇于童安的父亲。而且这宗暗杀案件和前阵子司予闻在北城被袭击的案件有密切相关性。
　　看到这里虞铭沫才知道，原来早在北城，童父就动手了。
　　自从欧阳导演跟虞铭沫说出关于童安大闹机场和童父卖掉别墅的事情，他就猜出童父让童安出国一定不是让童安收心这么简单。
　　对于那么疯狂的人，让他的目标消失才是最好的方式。
　　这个目标就是司予闻。
　　童父才是这个位面最大的危险因素。
　　当虞铭沫意识到这一点，他想的很明白，帮司予闻挡下这两枪。他的死亡一定能绊倒童父，原主在乎的两个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原主的灵魂才能彻底被救赎。
　　然而，只是想象很丰满。
　　虞铭沫在房间里被关了三天三夜，每天定时定点都会有保镖进来，给他少量的食物和水。
　　系统老贼硬着头皮，对自己的勇气佩服不已，
　　【你说的啊，两张回忆卡换发热卡，千万别忘了，我先溜。】
　　第四天，保镖走进来，发现虞铭沫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颤抖，赶紧跑出去请示司予闻。
　　医生很快进来了，给虞铭沫检查身体，发现他高烧不退，立刻叫来护士输液，打退热针。
　　虞铭沫一直昏昏沉沉的，意识恍惚，连手铐被解开都不知道。
　　热度慢慢退下来，他才有了点儿精神睁开眼睛。
　　昏黄的小夜灯，以及床边坐着稍显憔悴的男人。
　　“我道歉还不行吗？我只想完成任务…反正又不是真的死。”
　　司予闻脸色仍不怎么好，这几天并不好过，他一样也在输液，取出子弹的手术后遗症让他体温高的吓人。
　　之所以当初坚持回家，主要是担心童父的报复。
　　开口说话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你就那么想完成？完成之后回到现实世界，远离快穿局，远离我。”<author_say>　　“我只是想看到那个文件，关于我记忆的文件。”
　　这个时候，虞铭沫实在觉得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而且他也明显感觉到主神大人并不想让他成功。
　　“然后呢？”司予闻问。
　　“不知道。”
　　虞铭沫根本不知道那份文件里有什么，怎么可能知道看完文件之后的事情？
　　司予闻没再说话，灯光实在不好，照不出明显的脸色变化，他起身要走，被虞铭沫拉回来，
　　“你在生气啊？我都道歉了。”
　　已经快被气的吐血的男人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什么意思？
　　虞铭沫看着半开的门，自己手上也没有手铐固定，这是让他逃走吗？
　　可是有毛用？
　　他的计划是死亡之后赶紧回到快穿局，趁着主神没回来窃取文件，看完之后再说……
　　结果司予闻宁愿自己挨枪子救下他，也不愿意让他死。
　　那他怎么脱离位面？难道找个地方自行解决吗？
　　那不是彻底失败了？！
　　这个混蛋！
　　虞铭沫在心里骂着，司予闻能想出这种办法让他在位面里死循环…
　　系统老贼在他脑子里【切！】了一声。
　　【早就提醒过你了，就是不听。现在怪谁？】
　　把头想炸了，虞铭沫也没想出在保证任务成功的情况下离开位面的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跑到楼下，哄着躺在沙发上输液的男人。
　　“司总，您好点了吗？伤口还疼吗？”
　　连自己都唾弃的舔狗样子，虞铭沫也不得不用上。
　　“你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是不？要不…”
　　被男人冷目一撇，虞铭沫识趣地闭上嘴。
　　护士小姐忍着笑，把输完的液体针头取下，
　　“司总，明天还有两瓶。”
　　“好。”司予闻起身，客气的送走了护士小姐，盯着坐在地毯上的人，恨不得一脚把他踢飞了。
　　“现在童父也暴露出来了，所有的问题都结局了，我们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司总，我们总要离开的吧？”
　　虞铭沫非常耐心友好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附赠非常温柔的笑容，笑的脸都累。
　　“回去之后，那份文件你同意销毁？”司予闻挑眉，说出自己的条件。
　　虞铭沫拧着眉毛，这混蛋又玩出尔反尔这一套？
　　“可是这个位面我的任务成功了呀，为什么要销毁？你当初答应我的。”
　　“成功？是吗？”司予闻冷哼，不愿再跟他说话，扭头走进楼下的卧室休息。
　　虞铭沫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他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用挡子弹这个办法，如果他哄着男人，哄哄骗骗地离开位面之后再谈这个问题，好像是比较好？
　　乌溜溜的黑眼珠转动了几圈，虞铭沫推开卧室的门，爬上男人的床，摊开男人的手臂枕着，手指在他前胸挠啊挠，
　　“司总，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我在这里烦死了，别墅外面全是粉丝，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关注的生活方式。”
　　司予闻冷哼，“你是不喜欢快穿局的生活方式吧？”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我本来也不是…”被男人一瞪，虞铭沫把剩余的话憋回肚子里，
　　他本来也不是快穿局的人，当初为什么来快穿局他都不记得了。
　　“那个那个这个这个，我只是想找回记忆，仅此而已。找回之后我再决定好吗？现在说什么还不都是骗人的？”
　　司予闻根本不为所动。
　　前几天虞铭沫要为他挡子弹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他的底线，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很明显感觉到对方想得到那份文件的决心。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什么？
　　旁边这个玩意儿根本就不会在乎，他唯一想做的就只有回到现实，那个自己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看着男人的臭脸，虞铭沫忍着脾气，凑过去亲亲，看看他，再亲亲，再看看他，再亲亲…直到亲到男人脸色缓和为止。
　　“除非你保证看过文件之后也不能离开快穿局，否则，咱们就在这个位面耗，耗到生命终结。”
　　司予闻给出最后答案。
　　虞铭沫对这人耍赖皮的行为真是无语，仍然耐着性子，
　　“我已经陪了你一辈子了，这都不行吗？再说这个位面的任务终点也不是陪伴啊…”
　　司予闻闭着眼睛，不打算跟他交谈。
　　面对这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又想想这人手中的权利，虞铭沫只能委屈求全，先回到快穿局再说。
　　只要回到快穿局，他有机会打开那个文件，以后的事情，就是他的选择权利了。
　　虞铭沫秉承着“若为自由故，什么都可抛”的理念，骑到男人身上，解开了衣领的两枚扣子，静静地看着男人的身体变化。
　　“司总，你不要我了？”
　　又是那个魅惑至极的眼神，曾经让司予闻失控的眼神。
　　出乎意料，司予闻并没有睁眼，也没反应。
　　虞铭沫哼了一声，翻身下床，噘着嘴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司予闻才睁开眼，揉着快要爆炸的额头，利用系统老贼的视角，看着虞铭沫在二楼的卧室中转圈，骂他。
　　从那天开始，两个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谁也不理谁。
　　小妹放假回来，跟着虞铭沫住进司予闻的家里，眼巴巴的看着这两个人，一脸懵。
　　“哥，你和司叔叔吵架了。”
　　“没有，我们挺好的，最近拍戏累了，懒得说话而已。”
　　尽管内心已经mmp了数百遍，面对小妹的时候，虞铭沫还是调整了心情。
　　“对了，这张卡给你，哥这次拍电影挣了点钱，你可以每个月从里面取出了3000，每个月只能取一次，一直到你35岁。”
　　把两张卡放在桌子上，指着另外一张，
　　“这里面留着你上大学的钱。到时候你自己给学校交钱。”
　　小妹愣住了，“哥，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
　　虞铭沫揪着她的小辫子，佯怒，
　　“胡说什么？你哥大明星了，以后肯定有好多戏约，我天天满世界乱飞，怎么能及时给你交钱啊。而且，你也看到了，现在陪你逛逛街都是奢侈，一群狗仔跟着。所以，以后你要自立。哥有钱供你，可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说起这个，小妹也有点郁闷，他哥确实有点太红了，学校里的同学好多迷的不行，小妹都不敢跟别人说我哥就是你们的爱豆。
　　“好吧，我能自立，哥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放心。”
　　虞铭沫看了小妹一会儿，把盘子往前推了推，“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站在暗处的司予闻听完这些，独自回房了。
　　小妹回学校的晚上，司予闻推开二楼的房门，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
　　“哎呦，司总今天肯临幸小的了？”
　　虞铭沫穿着睡袍跳到男人怀里，双腿圈住他的腰，亲昵的蹭着他的脸。
　　“你真的打算离开？”司予闻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拿着毛巾帮他擦头发。
　　毛巾遮挡着虞铭沫的脸，也同时遮掩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他仍笑嘻嘻的，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你不同意，我根本离不开。”
　　间隔了至少十分钟的沉默，司予闻没有说话，擦头发的动作变得轻柔颤抖，
　　“我明天就带你离开这里。你回去之后，直接去我的办公室拿文件。密码是你的出生日期。”
　　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哑，虞铭沫拿开毛巾，扭头看着男人，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生日就生日，说什么出生日期？”
　　虞铭沫嘟囔着。
　　司予闻擦完头发就离开了房间，虞铭沫发现自己意识中的系统老贼也离开了。
　　快穿局大多数位面，宿主离开都是用死亡的方式，当然也有个别活体离开的，可是很少很少。
　　既然主神同意，虞铭沫回到快穿局的时候，也没觉得异常。
　　他站在主神办公室，敲门没人应声，自己走进去，输入密码，很顺利的拿到了那份文件。
　　文件里的资料很简单，关于虞铭沫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份信息。
　　进入快穿局的人，离开现实世界理由多种多样，和离开位面同理，大部分都是以死亡的方式离开了现实世界，被系统选定，进入快穿局做任务宿主，以位面成功赚取积分，积分够了就有一次复活的机会。
　　虞铭沫是个特例，他是活体离开的现实世界，确切地说，是被卖掉的。
　　狗血情节。
　　父母欠下的巨额债务，卖房子卖地卖车，实在没东西可卖，打起了儿子的主意。
　　主神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把虞铭沫在昏迷之中带到了快穿局，从宿主开始，因为出色完成任务，做起了教员…
　　神他妈的爱情。
　　原来只是一场交易。
　　虞铭沫取出文件中的身份卡，把自己身上的卡全部放在办公桌上，他这人向来做事干干净净，答应系统老贼的两张回忆卡，只多不少。
　　积分换取密码，他距离现实世界只差一步。
　　快穿局的时间流逝速度和现实世界相差百倍，很多宿主做完任务回去，也就过了半年或一年，生活方式不会有很多的变化。
　　可是虞铭沫已经在快穿局呆了两百多年，两年多以后的现实世界，谁知道呢？
　　系统老贼跑过来阻止开启界面之门，
　　【你不再想想了，一旦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这两百多年的记忆全部消失。】
　　“这有什么不好？”
　　虞铭沫把身份卡扬到半空，只需一插，就和这个鬼地方拜拜了。
　　再也不回来。<author_say>　　【他还在位面里，你要是走了，他不回来怎么办？】
　　“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能不能经大脑过滤一下再说。可能吗？他把主神位置看的那么重。”
　　虞铭沫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明显奚落的语气，
　　“二百年都舍不得挪窝，把其他待位的主神都活活熬死了。那种人，权利高于一切。”
　　系统老贼被他的话气的青筋暴起，眼底冒火，
　　【就算你走，也不急于一时吧？借你两分钟，看看他都在干什么，行吗！】
　　“我踏马跟一个参与贩卖的人贩子浪费什么时间？”
　　虞铭沫哼哼着，拿着身份卡趾高气昂，
　　“他以为他是谁！我就不看。”
　　虽然嘴里嚷嚷着，人一转身，回到主神办公室找位面屏幕。
　　【…………】
　　系统老贼跟他在屁股后面腹诽：早知道他就是这么个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货！也不知道主神在呕什么气，赶紧回来，认个错儿哄哄，不就行了？！
　　虽然虞铭沫是活体离开，三天后，司予闻还是给他举办了葬礼。
　　小妹在他墓前哭了很久很久，司予闻带着小妹离开了。
　　小姑娘很争气，考上了不错的学校，司予闻却没让她上大学，直接把人带到国外。
　　顶级学府的学费巨高，小妹不愿意，说没钱。
　　司予闻淡淡的说了句，你哥在我这留了备用金，够你用的，放心吧。
　　小妹顺利的进入到世界上一流大学学习，司予闻一路陪着。
　　夜深人静的时候，房间没有开灯，司予闻一个人坐着，指间点燃的爱喜明明灭灭，却没见他吸上一口。
　　每年虞铭沫离开位面的日子，司予闻都会带着小妹坐上跨国航班，不远万里在墓前献上一束花。
　　小妹顺利大学毕业，司予闻去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灼灼发光。
　　全球五百强企业的offer放在小妹面前，她成功的变成了一个职场女性，自立干练，面对司予闻的时候，才有鲜少的温柔。
　　一天夜里，小妹换上漂亮的晚礼服站在司予闻面前，发现他在看虞铭沫早期拍摄的那条宣传片。
　　三十岁那年，小妹终于嫁人了，满目的白玫瑰，女孩脸上的笑容，写满了幸福的模样。
　　司予闻移交了公司的股权，和小妹一家告别后就消失了。
　　几个月后，一个探路者在废弃滑雪场的摄影棚发现了司予闻的尸体，以及旁边的钱和遗书。
　　请将我安葬在墓园第二排第三个位置里，还有这对戒指，麻烦了。
　　探路者到墓地才发现，这个位置已经有了人，原来这是个双人墓。他还是按照司予闻指定的位置安葬了他，还有那对戒指。
　　直到位面屏幕出现大片绿色数据符号，虞铭沫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哼哼，
　　“是讨好吗？这个位面我本来就已经完成了。用得着他做这些！”
　　系统老贼磕着瓜子，翻白眼，
　　【你要说句实话就会死，是不是？主神卸任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你要走就走吧，明天新主神就会上任。】
　　“不用交接吗？”虞铭沫挑眉。
　　【谁敢让他交接？新主神不怕他出尔反尔，再被活活熬死？】
　　“那他能去哪？”
　　【谁知道？最大的可能变成数据流，残存在各个位面之中吧。以前被他熬死的那些主神不都是这个下场吗？】
　　虞铭沫拿着自己的身份卡敲桌角，
　　“看来主神不在，新主神又没来，我呢，要去现实世界，那是不是我可以报个仇，把你格式化？”
　　纯真无辜的眼睛瞟向系统老贼，很轻松的打开了主神的专用信息池，
　　“你寄存了那么多回忆，能帮助信息池增光不少呢，算是我给新主神的礼物，好不好？”
　　系统老贼瞪大了眼，
　　【你玩真的？】
　　虞铭沫诚心相邀，“要试试吗？”
　　系统老贼的语气软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你威胁我也没用。我回来之前他跟我说，你要是想找他一定能找到。如果不想找，就别管他生死了。离开快穿局，你就把这忘了。一切在你。】
　　虞铭沫很长时间没说话。
　　系统老贼忍不住又劝了一句，
　　【其实主神这位置，他早就干够了。就是因为总有别的快穿局主神过来挖你，他担心你被挖走了，才赖在这个位置上。】
　　【你，唉，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想清楚就行。说白了，他就是一组数据集，也没剩多少人类的感情，唯一的那些都给你了。你一直也明白，是吧？】
　　说完，系统老贼觉得自己已经没啥可说的了，搜罗着办公桌上虞铭沫放的一堆价值连城的卡，离开房间。
　　虞铭沫摆弄着手里的身份卡，突然觉得回到现实世界可能也没什么意思，毕竟面对那样的父母…
　　他突然想起了位面世界里原主的父母。
　　原来司予闻选择困难位面是这个意思，告诉他，一样的父母不值得留恋。毕竟在位面里是他毅然决然要通过官司和原主父母断绝关系的。
　　等他回到快穿局以后，司予闻记住了他的话，好好的照顾小妹长大，还看着她迈进婚姻，找到了幸福。
　　这男人，还真有点让人不舍呢。
　　恢复了记忆的虞铭沫同学一直觉得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快穿局，还是位面，对他来讲都是一样的生活。他想要回文件，只不过想拥有回忆，做一个完整的自己而已。
　　男人嘛，错过了就没有了。
　　毕竟痴情痴了二百年，像这种二愣子也不大好找。
　　把身份卡藏起来，他开始各个位面搜寻男人的身影。
　　身份卡不能毁。
　　这男人要是敢惹他生气，这可是杀手锏，到时候亮出来，绝对是屡试不爽一骑绝尘百战百胜的那种。
　　虞铭沫先找到了原来位面的乌骓宝马，毕竟那个位面最让他喜欢的就是这匹马了。
　　没有。
　　他又找了原来男人曾经参与的位面，那些关于异世杀戮毁灭的位面，血腥的让他直犯恶心。
　　没有。
　　翻出以前虞铭沫参与的位面。在这个男人之前，虞铭沫从未和别人在位面里有过感情戏，他智商超群，完结位面根本不用取得任何感情加分。
　　没有。
　　总不能在刚离开的位面吧？
　　不可能的。
　　要真那样，就凭男人的一张脸，就能把位面吓到飞起。
　　虞铭沫坐在主神办公室冥思苦想，瞪着眼睛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男人。
　　这下可真完了，他悲催的想。耍脾气玩过头儿，把自家男人给作没了。
　　那个器大活好温柔体贴嗜他如命专一深情的男人，找不到了。
　　几天都没能找到一丝踪迹，虞铭沫有点气馁，他甚至想问问系统老贼，既然是一组数据集，能不能让他拿着原料再拼一个？就像是乐高积木，只要按照一定排序，很快就能拼出来的。
　　后来想想，可能完成度不高，毕竟那男人还有一部分人类的感情。
　　拼出来的再完美，也没有那点感情，就是成功又有什么用呢。
　　虞铭沫自诩是个理智的人，他不再让自己陷入到回忆和后悔之中，瞪着一双美目一点点地到各个位面寻找踪迹。
　　以前对男人参与过的位面，他都是匆匆一瞥，太过血腥的画面实在不适合他。现在仔细去看的时候，更让他觉得恐怖和…恶心，果然不适合他。
　　仔细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虞铭沫琢磨着，不会真的是灯下黑的原理吧？
　　唯一没有看过的位面就是最后一个了。
　　他慢慢拨弄着时间轴，男人被埋葬之后，确实是绿色数据流，什么都没有。
　　所有位面结束之后都是绿色数据流，虞铭沫起初并没有怀疑，只不过觉得这个位面的数据流位面太长了一些，他继续拨弄时间轴…
　　有了。
　　男人死亡之后的墓地很久没有人踏足。
　　夜间的墓地漆黑阴暗，无端的生出许多恐怖的气氛来。
　　阴天的夜晚，没有月亮没有星。
　　几只闪闪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如果不是火化入殓，虞铭沫会以为这些是墓地的磷火…
　　有一只萤火虫飞舞的时候，尾巴冒烟，好像微型的喷气式飞机，一路冒烟。
　　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开启位面。
　　当初活体离开，回到位面的时候，没有一丝不适应。
　　只不过大晚上的孤零零来到墓地，让他多少有点冷。
　　瞄准机会，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了那只萤火虫，以及火星儿后面的男人。
　　混合在萤火虫之间的爱喜，虽然闪亮频率一样，可是哪有萤火虫一边飞舞一边放屁冒烟的？
　　“来跟我告别？大可不必。”
　　司予闻的声音听起来隐忍着怒意，没有好脾气。
　　这男人敢在这个鬼地方窝藏那么久，虞铭沫哪里还敢惹他生气，柔声哄着，
　　“我不走了，看过文件了，我不走。陪着你。”
　　本以为的感动并没有出现，司予闻哼了一声，
　　“那份文件缺了一部分，你原来有个相好的，爱你爱到发狂，拼命替你家还债，差点累死，你不回去找人家？”
　　虞铭沫惊讶的指着他，
　　“你，你，你这人真有点儿不地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才告诉我？！不行，我必须要回去，和我心爱的那个他双宿双.飞。”
　　说完，作势就要跑。
　　姿势都摆好了，虞铭沫回头看，男人一点拦着他的意思都没，他凑近男人，瞪着他，
　　“唉，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不打算挽留一下？”<author_say>　　“留得住吗？”司予闻冷冷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如果真留得住，你就不会走了。”
　　虞铭沫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忽好忽低的情商气的鼻子歪，叉着腰，
　　“留得住留不住过会儿再说，你不应该挽留一下意思意思吗？”
　　司予闻不为所动，声音露出几分浅淡的悲伤，
　　“我们在这个位面，以真实的身体和名字谈了一场恋爱，我觉得足够了，你走吧。”
　　“好，你说的。”虞铭沫越听越生气，“我走，我这就走，我走了再也不回来。我一点也不想你。”
　　他扭头就走，走着走着又觉得不对劲儿，跑回来看着男人，挑眉，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不愿意让我伤心？”
　　司予闻冷哼，“我是主神。”
　　换句通俗的话就是，他的生命是无限的。
　　虞铭沫没有戳穿他的谎言，翻了翻眼珠子，
　　“跟你说啊，给你一个机会，求我留下来。我就不生你气了。否则…”
　　他拉长尾音，信誓旦旦，
　　“你别后悔。”
　　一包爱喜烟放在虞铭沫手中，司予闻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简直就是混蛋！骗人感情！
　　虞铭沫僵在原地，正要扔了手里的破烟，他有的是钱，缺这一盒吗！
　　烟盒里的异常声响引起他的注意，打开之后，里面掉落出两枚戒指，借着萤火虫的微光，折射出冰凌的射线。
　　黑暗中看不出虞铭沫的笑，这还差不多。
　　他快步追上高大的男人，用力一窜，趴到这人后背上，让对方背着自己走。
　　周围的萤火虫突然多出许多，刚才还暗淡的路灯也尽力发着暖黄的光。
　　嫩白细长的无名指上套着镶着几颗钻的戒指，在男人眼前晃悠，
　　“好看吗？”
　　当初选择这对戒指的时候…
　　“那你知道戒指戴上就无法摘下了吗？”
　　被后背上的这个玩意儿折腾这么久，司予闻后知后觉的想，光是谈个恋爱，真没必要拿命去拼，特别是对方还是个混蛋的基础上。
　　虞铭沫在男人后背像只大虫子似的鼓弄鼓弄着。
　　司予闻转头去看，一把把人甩下去。脸色被气得铁青，这人正在费力的摘戒指呢！
　　虞铭沫哭丧着脸，嘟囔着，语气很失望，“真不能摘下来了啊？我戴着逗你玩呢。”
　　听听，听听这话。
　　“你信不信我一巴掌劈死你？”
　　司予闻气的够呛，这两只戒指是他用自己身体的意识流做成的，和自己身体密不可分，怎么可能摘得下？！
　　“真生气啦？”虞铭沫仰头看他，圈住男人的脖子，不顾他的推搡，硬是往怀里挤，
　　“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里面的意识流？司总，什么时候回家？”
　　虽然脸色缓和了点儿，司予闻依旧冷着脸，
　　“我哪有家？我只有主神办公室。”
　　“可是现在新任主神已经就位了吧，你连办公室都没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说着，虞铭沫抛媚眼诱惑。
　　司予闻突然认真正经的神色，
　　“你走吧，这戒指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毕竟当初你来到快穿局是因为父母的事情，你回去之后还会遇到他们，所以小心点儿。”
　　虞铭沫仔细听着，边听边点头，“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对这人没头没脑的问题，司予闻摇头，
　　“不了。”
　　精明的虞铭沫同学这个时候有点分不清，主神大人这是脑子犯抽呢，还是欲擒故纵，怎么聊着聊着，就把天活活聊死了？
　　“司总，我们坦诚一点儿，反正彼此都熟悉对方套路了，是不是？我要回到快穿局，你走不走？”
　　司予闻没说话，也没有动手再去推搡这人。
　　“你都有多久没抱我了！”
　　想起这事，虞铭沫就委屈的不行，他是一个成年人，是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成年人，有男人还能天天守寡，这深闺寂寞啊…
　　司予闻还想再坚持坚持，不理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护着他这么多年，结果是个白眼狼，为了个破文件就要抛弃他，想想就生气。
　　可是他家宝贝温香软玉，撩他一撩一个准儿，司予闻觉得自己的毅力和坚持已经崩塌，绷不住了。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吻在一起，亲吻的温度骤升，愈演愈热。
　　双腿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虞铭沫软瘫在男人怀里，小脸潮乎乎的，埋在男人的颈窝，“我们回家，好不好？”
　　在这一刻，司予闻才觉得一直以来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他家宝贝虽然没什么良心也不像啥好玩意儿，可是被自己深深爱着，宠着，罚了几天，都是在惩罚自己。
　　周围数据流满目乱飞，虞铭沫在一阵恍惚中被男人拥着，再睁眼时，已经到了他在快穿局的住处。
　　刚想问男人，为什么不去主神的住处？
　　还没容得开口，他已经被司予闻压在床上，喘息不得。
　　被男人折磨的欲仙欲死的时候，虞铭沫还在想：
　　既然你特么的这么想我，这么想要我，自己一个人在墓地里等什么等？！怎么没憋死你这个混蛋！
　　可他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不敢说，更没精力说…
　　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在两人十指交缠的时候，虞铭沫没忘了帮男人在无名指套上戒指。
　　意在警告那些快穿局的莺莺燕燕，花枝招展，俊帅无敌，有事没事跑主神办公室的小骚蹄子们！
　　这男人，我的。
　　虞铭沫当然知道文件缺少的那部分。而且司予闻看到的文件也是不完整的，虞铭沫早已经把文件的最后部分销毁。
　　就连系统里老贼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为什么虞铭沫能那么顺利的打开主神的专用信息池。
　　很早以前，他就已经能动用主神的专用信息池，这是拟定下一任主神的特权。只有虞铭沫自己才能打开上任主神的所有身份信息资料。
　　现实世界里，他也确实有一个非常喜欢他的男人，男人为了帮他父母还债，做着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最后被人弄死。
　　只不过，这男人在死亡之后失去了记忆，被选入快穿局。
　　由于这男人能打能杀，所以选择的位面都是血腥暴力的。
　　和虞铭沫一样，从不谈感情。
　　后来任务出色完成，男人成了主神。
　　……
　　极致疲惫下，虞铭沫躺在男人怀里睡熟了，他没打算去解释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即便这样，这男人还是爱他，有这一点，足够了。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才睡醒，司予闻吻着怀里的青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不打算卸任主神了。”
　　被吵醒的虞铭沫懒得睁眼，抱着男人的腰，往他怀里扎，“然后呢？”
　　“把下一任活活熬死。”司予闻说的理所当然。
　　虞铭沫埋着小脸偷偷的笑，仰脸看男人，一本正经，信誓旦旦，
　　“好，我们一起熬死他。“
　　“真的不走了吗？“司予闻没忘了，虞铭沫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完全可以去享受现实世界中的一切，还有现实中那个爱他的人。
　　虞铭沫拿出身份卡，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这张身份卡一直在我手里，如果哪天你再敢不要我了，我就让你孤独终老。”
　　虽然知道虞铭沫在开玩笑，司予闻脸色还是变了变，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眼神里全是威胁，
　　“我是太惯着你了，还是没喂饱你？拿身份卡威胁我，胆儿挺肥啊。”
　　被折腾了整整一晚，现在还胳膊酸腰疼的虞铭沫同学立即将身份卡扔到一边，双手举国头顶，做投降状，可怜兮兮的看着男人，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虞铭沫的眼皮，“再睡会儿吧，有黑眼圈了。”
　　虞铭沫赶紧蹬鼻子上脸，扒着眼皮给对方看，
　　“何止！都有红血丝了，你好好看看。几天没回来，我都睡不好。我可想你了，红血丝就是证据。”
　　司予闻扯了扯他的脸，“嘴这么甜，做什么错事了？”
　　“瞧你说的。再睡会儿，再睡会儿。”虞铭沫躺在男人手臂上，继续补眠。
　　和自家宝贝腻了几天，司予闻回到主神办公室。
　　他已经决定要继任，依旧握着主神的权利，省的他家宝贝被人撬走。
　　上个位面的顺利完成，在快穿系统部再次引起了轰动，光是意识流会议中，其他主神眼红眼绿的盯着虞铭沫就知道他们脑子里想什么。
　　想得美。
　　新任主神并没有到快穿局，甚至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联系司予闻，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按照系统法规，在任主神是没有权限去新任主神资料信息的，目的为了防止对没有实权的新任主神进行袭击和破坏。
　　但是依照司予闻的经验，以前被他熬死的那些主神全部都是得到他继任消息后，找他理论决斗，什么都有。
　　唯独这一个，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司予闻被重新赋予主神的权利，他打开信息池。信息池即刻发出警报：曾经被侵入和删除。
　　这个信息池是主神专用的。只有主神运用自己的权利才能打开。
　　入侵者是谁？
　　他又删除了什么信息？<author_say>　　倒数第二章，明天完结，暂定无番外　　司予闻仔细地把信息池里的资料查了一遍，很快发现了查阅信息池的时间以及丢失的资料。
　　丢失的是他自己的身份信息。
　　这份信息是司予闻看不到的，没有权限翻阅，唯一有权限的人就是刚刚被废除的新任主神。
　　那个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会是谁呢？
　　系统老贼重新绑定了司予闻，忍不住问两句，
　　【丢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没有，丢的是关于我的资料，开启信息池应该是新任主神。不过因为我的继任，他的权限自然被废了。”
　　【可是快穿局这几天一直没有陌生人进来过，而且我回来以后，一直盯着这里。没见人进来。】
　　司予闻再次查阅信息池被侵入的时间，
　　“不是现在进入的，是很早以前。信息池之所以现在提示，是因为我刚刚确定继任，除我以外进入信息池的人全都定义为非法。”
　　【那怎么办？】
　　司予闻倒是不大在意，毕竟他只是数据集，关于之前的事情也不大在意，何况现在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就更不会在意了。
　　系统老贼还想说前几天虞铭沫曾经进入过信息池，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虞铭沫那个货，脾气秉性谁能摸得准？要是把他惹毛了，枕边风一吹，小浪一翻，到时候肯定是自己倒霉，吃不了兜着走。
　　何况，他还拿了虞铭沫一大堆卡，简直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如果把事情都抖落出来，卡一定会被收回，刚刚充盈的家底立刻被掏空。
　　系统老贼表示绝对不行。
　　还有就是，人家主神和被废除的新任主神是两口子，夫妻间的小情趣，关他一个系统屁事？！
　　既然司予闻都觉得这些资料不重要了，那他还跟着裹什么乱？仔细想想，无非是以前司予闻的那些风流韵事，虞铭沫看了不高兴，就删除了。
　　没什么的，肯定没什么的。
　　最后，系统老贼审慎决定：在主神面前，绝不能多说话，否则被格式化的日程又会安排上了。
　　司予闻在虞铭沫面前提过几次关于新任主神的身份猜测，都被搪塞过去，也就不再提了。
　　小两口在快穿局过得别提多欢乐。除了有些碍眼的主神时不时地给虞铭沫塞糖衣炮弹，意图过来挖人。
　　“为什么二局、三局的那两个老怪物总来旁听你的课？！”司予闻把人薅到办公室，冷着脸质问。
　　虞铭沫双手一摊，事不关己的样子，
　　“人家一个七十多岁，一个九十多岁，你一个二百多岁的管人家叫老怪物？他们说要参观学习，而且是我的上级，我能拦着吗？”
　　“上级？你跟我说说，他们怎么变成你的上级？你的上级不是我吗？”
　　可算是抓住了话里的小辫子，司予闻脸色更冷了。
　　虞铭沫白他一眼，“哪个局的主神不是主神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员，难道人家赏脸来听课，我让人家滚？我算哪根葱？”
　　何况还是有一大堆卡，拼了命的往他手里塞。让系统老贼眼馋到流口水的各种卡，在虞铭沫手里都不是啥稀罕物。
　　“那以后你别讲课了。”主神大人冷淡回话。
　　虞铭沫呵呵两声，看傻子的眼光看着自家男人，
　　“我一个教员不讲课，做什么？陪睡有工资？”
　　“现在缺什么，我给你。总之，以后不能讲课了。”
　　司予闻很坚持，他今天看着那两个老怪物看他家宝贝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就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主神大人，你信不信如果我停课，会有无数张帖子飞过来，请我过去给其他局讲课？我求你好不好，别闹。”
　　看到男人逐渐冰冻的脸色，虞铭沫暗笑，心中小算盘打的叭叭响，眼珠一翻，
　　“我拒绝他们听课也行，我想去现实世界看一看，你陪我去几天。”
　　司予闻挑眉，“你去那看什么？”
　　“好奇啊，都看看。看看我那卖儿子的父母双亲，看看周围的朋友，最重要的是，看看原来爱我的那个男人…”
　　说着，虞铭沫朝他抛媚眼，一副欠揍模样。
　　他走过去，抱上司予闻的腰，一个劲儿的摇晃，
　　“好不好嘛，我想去看看，你不想了解我以前的环境吗？”
　　“不想。”
　　司予闻气的鼻子没歪了。
　　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带着现任老公去见前男友，怎么想的！
　　虞铭沫一点儿不怕他，斜眼瞟着，
　　“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让别人陪。二局三局的那两个老怪物巴不得的呢，毕竟主神的权利都差不多。到现实世界转一圈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你敢！”
　　司予闻瞪眼睛，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活活气死。犹豫了几秒，话说出口没带好气儿，
　　“什么时候去？”
　　“后天。”虞铭沫看着男人生气的脸色，小手捧上他的脸，柔声哄着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最宠我了。”
　　可不是宠吗，宠的都没边儿了。
　　司予闻总觉得头顶有个像叶子一样颜色的帽子要落下来，精准地砸在他头上。
　　通过意识流的传输，司予闻带着自家宝贝来到现实世界，他们可以看到周围一切，人们却看不到他们。
　　已经两年多没有回来了，虞铭沫拉着男人的手，走过以前生活的大街小巷 。
　　他家住在贫民区的平房，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秋天挂满白色的银杏果，院子里东西摆放杂乱，虞铭沫本能弯腰去收拾，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搬起那些乱放的家当。
　　房间里的争吵声此起彼伏，还有器物乱丢的碰撞声，虞铭沫没有往里面走。
　　从小到大，司空见惯的场景依然让他却步。
　　三五个男人从房间里出来，最后的那人指着他父亲的鼻子，邪笑着，
　　“睡你老婆最多算是利息，欠的钱再他妈不还，下次哥几个来，就剁你手脚。”
　　说完，几个人扬长而去。
　　虞铭沫几乎是冲上去的，要跟那几个人拼命，可他忘了自己只是意识流。
　　司予闻阻止了他的动作，轻轻摇头，把人搂在怀里，手指间数据流动，关于几个男人出现的时间地点立即出现在警局的官网上。
　　警方一直在抓涉黑典型，看到了他们的信息，顿时采取行动抓人。
　　“放心，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司予闻吻着虞铭沫的头发，安抚着他的情绪，“咱们走吧。”
　　有些人永远是帮不了的。
　　同时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都是虞铭沫的朋友，有的做起小生意，有的做了老师，生活的安逸又满足。
　　“我们回去吧？”司予闻跟着他看过了每个朋友，拉着人要走。
　　虞铭沫皱眉，甩开男人的手，“我还没看他呢。”
　　“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不好看？你看我还不够？”司予闻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是弥漫着酸意。
　　“那我也要去看他，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看他。”虞铭沫梗着小脖子，挑衅似的，
　　“你要是不愿意，你先回去。反正我是意识流，想干什么也干不了。”
　　顿时，司予闻脸色发青，低吼，“你踏马还想干什么！”
　　虞铭沫赶紧拉着人，手放在他前胸抚着，“什么都不干，我就是去看看，走嘛走嘛。”
　　连哄带骗，他拉着男人越走越远，出了贫民区，穿过闹市，在远郊的一片树林旁的墓园停住了脚步。
　　司予闻有些异样的感觉，却说不出，跟着虞铭沫往里面走。
　　“那时候我手上确实没钱了，朋友帮我凑了半天，才凑够买一个角落的墓地，就这么把他安葬了。”
　　虞铭沫靠在男人怀里，搂着他的腰，终于站定在墓碑前。
　　一张黑白照片，贴在墨黑的墓碑上，几个激光刻出的字体，写着这人的生平。
　　司予闻盯着这张照片，沉默良久，再说话时，声音低沉，“你早就知道了？”
　　擦擦眼泪，虞铭沫蹲下身，摸着并不能实体触到的照片，
　　“他死了以后，我就不再想去挣钱了。爸妈觉得我没用，就商量着把我卖了。卖了就卖了，卖我的钱算是我最后的孝心了，我打算成交之后就想个办法把自己解决了。”
　　“他临死的时候，答应过黄泉路上等着我的。我不能让他等太长时间，他脾气不好，去晚了就要生气的。”
　　司予闻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紧紧地，“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那为什么删除我的资料？”
　　对于这个问题，虞铭沫眼神平淡到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没有疑惑男人为什么知道自己是下一任主神的事情，
　　“我当然要删除了。你是我男人，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说不准哪个待任新主神看到你这么痴情，爱上你怎么办？”
　　“回去吧。”司予闻已经不想再停留。
　　由数据集组成的主神是没有权限查阅自己生前资料的。而且这属于高度机密的资料，更不能进行任何口述或书面交流。
　　虞铭沫费尽心思回到现实世界，是想给他一份完整的记忆。
　　要不怎么说是他家宝贝呢。
　　虽然平时能把他气的要死，天天过着提心吊胆鸡飞狗跳的生活，恨不得把人锁在床上不让出门，可是也时刻温暖着他的心。
　　过去的一切在司予闻的大脑中流转，初次遇见，年少青涩，到后来深情不负，原来他一直在拼命爱着这个人。
　　虞铭沫回到快穿局，发现自己的小复式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屋子，四周贴满了各种报纸。
　　“这是？”
　　他走进去，摸着这个小破屋子，虽然破旧，倒是挺干净的。
　　司予闻从背后抱着他，吻咬着他的耳缘，往里面吹气，
　　“还记得吗？我们的第一次就在这里……”
<author_say>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陪伴，这篇文就此完结。
　　关于完结与否，我考虑了整整一个月，最后决定还是完结。
　　虞铭沫的人设是我喜欢的，真心喜欢。
　　很不舍很不舍……
　　如果喜欢肉干的文笔和剧情，我们让我们红尘作伴，荡起双桨，相约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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