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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病娇老攻又宠又撩
作者: 喝橙汁吗
简介:
【已完结】【1v1，浪里浪气骚断腿受v深情偏执病娇攻】 “你说你有点难追，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野，“不行……狗男人太变态，身体吃不消。” 得跑。 残忍冷血的暴君，冷情禁欲的师尊，闷骚邪佞的影帝，还有多重人格的室友，忠心耿耿的保镖，病娇阴暗的竹马……集体发问， “跑，考虑过后果了么？” 江野：…… 算了，不跑了。 跑也跑不过，跑了还得被抓回来。 自己挑的老攻，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为了狗粮业的发展，腰断又何妨。 【快穿】病娇老攻又宠又撩

御用小太监（1）
　　【叮咚，这里是小雏菊系统，很高兴为你服务~】
　　【正在进入第一个位面，车速很快，宿主清系好安全带~】
　　浪里浪气的提示音响起，江野的五官绷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玩穿梭位面的游戏。
　　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恭喜宿主，位面成功抵达~】
　　紧接着，江野就听到了一道女声。
　　“江野，别傻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哪里配得上我？”
　　“谁会喜欢一个除了脸长得好看以外，一无是处的男人？”
　　“何况你现在只是一个太监，一个废物。半男不女的，传不了宗接不了代，更不会有女的看上你。”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眼前穿着宫女服装的女人就转过身，高傲的走了。
　　什么情况，他做错了什么……
　　“你滚吧，从此以后不要来纠缠我了。”
　　江野一脸懵逼，？？？
　　在碰到男人之根的瞬间，江野松了一口气，对着女人离开的方向骂道，“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骂完以后，系统才开始给江野介绍剧情。
　　等等，他现在是个太监，是个废物？
　　江野吓了一跳，立马伸手往自己身下掏过去。
　　原主从小就喜欢林芳，两家人也早就给他们两个人订了娃娃亲。
　　半年前，林芳的父亲因病去世，林芳说自己要挣银两补贴家用，就算再苦再累，也要进宫当宫女。
　　【宿主，刚才那个女人叫林芳。】
　　在这个位面世界里，原主和林芳两个人都是小马村的村民，家境贫寒。
　　进宫当太监。
　　好在，在净身的时候，管事的太监公公和江野是老乡，一时闲聊就知道了江野进宫的原因。感动之下，他斗胆悄悄开了一个后门，没真的把江野给阉了。
　　林芳进宫当了宫女，喜欢林芳的原身自然舍不得，千里迢迢也赶来京城，想要进宫照顾自己的心上人。
　　傻里傻气的原身最后只有一个办法——
　　小雏菊系统自动配音，【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宿主，进入位面以后，只有完成任务才可以通关~因为是第一个位面，所以任务会比较简单。】
　　原身进宫以后，好不容易找到了林芳。
　　江野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林芳看到江野进宫当太监以后的反应。
　　“那以后的任务会很难？”江野关心的问。
　　【倒也不是……只是你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承受，这个位面是先让你适应的。】
　　江野猜测，“替原身报复那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林芳？”
　　【是的，这是目前最简单的任务。】
　　江野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反正他照做就好了，系统是不会坑他的。
　　整理好思绪，江野按照着脑海里接收到的记忆，顺着长长的宫道，想走回自己睡觉的寝院。
　　得等宿主这个位面弯了以后，再从剧情任务转移到攻略任务，不然一开始就搞基，自以为是钢铁直男的宿主肯定受不了。
　　主神大人可以说是很体贴了。
　　尖细的太监音，划破了寂静的长空，盘旋在江野的耳边。
　　江野的步子倏地停住，狭长的桃花眼中，浮现起一丝看热闹的光芒。
　　“快来人啊，来帮忙啊！！抓住前面那只大鸟！”
　　“这是皇上的宝贝，抓住的重重有赏！”
　　【宿主，他们好像是在捉皇上养的鸟……】
　　鸟不是都飞天上的么？江野下意识抬起头。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堆太监宫女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疾跑而来，快得像脱缰的野马。
　　好壮观。
　　不料，下一刻，江野腿上一痛。
　　有什么肥嘟嘟的东西，撞在了他的腿上。
　　江野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把腿上的东西踹飞出去。

御用小太监（2）
　　但是！
　　江野不仅没有把不明物体踹飞出去，腿上……
　　还又被一股力道给紧紧抓住了。
　　江野咬牙切齿的低下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猛地一低头，就看到了一只鸟。
　　而且是一只，很肥很肥的鸟。
　　肥得都快赶上一只橘l猫了。
　　这只肥鸟的羽毛黑白分明，锋利的爪子是金黄色，肥嘟嘟的脸上有一双蔚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洒着月光的深色海面。
　　又胖又可爱。
　　“呜呜呜，可恶的小太监，你挡什么道！”
　　这只肥鸟气愤地伸出一只翅膀，指着一脸懵逼的江野，“你撞我，你撞我，嘤嘤嘤……我要告诉皇上！砍你的头！”
　　这只鸟竟然会特么说话！
　　这一点也不符合社会主义科学价值观。
　　江野这才后知后觉，撞他的是一只鸟！他吓了一大跳，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地脱口而出，
　　“次奥！”
　　江野回过神，这太监也太客气了，他也只是一个小太监，怎么突然就成爷了？
　　不料，下一刻，叫’爷’的那个老太监避开了站在原地的江野，继续往旁边走了两步，停下来，蹲在了地上——
　　就在江野震惊的时候，对面那群宫女太监已经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如释重负后，又带上了新的担忧和惊恐。
　　“哎哟喂，没撞伤了吧，我的爷！”
　　所以这些人担心的只是这只鸟吗？
　　人不如鸟。
　　心急如焚地朝着地上那只鸟伸手，紧张得脸色都白了，“爷，小祖宗，殿下，你没事吧？”
　　江野：……
　　自称殿下的胖鸟，伸出一边毛茸茸的翅膀指着江野，他冷哼一声，耀武扬威的看着江野，
　　“小太监，你胆敢撞本殿下，你死定了！”
　　“把这个小太监给本殿下抓起来！”
　　胖鸟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站起来。他胖成一团，怪不得刚才江野不能在天上看到它……因为这只鸟恐怕胖到飞不起来了。
　　这鸟恐怕是皇帝的爱宠。
　　他摊上事了。
　　江野如同看中二级智障一样的看着眼前这只肥鸟。
　　但在看到周围那些太监宫女对他同情至极的目光时，江野很不情愿的意识到……
　　“你自求多福吧。”
　　老太监怜悯地看了一眼江野，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江野最后一面，就连江野都忍不住脊背一凉，觉得自己已经踏上了黄泉路。
　　【宿主，你摊上大事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最重要的是江野打不过也跑不掉，所以只好跟着太监去到了御书房。
　　“哼，小太监，等死吧你！”殿下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江野，留下最后一句话，就抬了抬他全是肉的小短脖。
　　接着就朝向御书房里的书案跑过去。
　　江野抿了抿唇瓣，不得不亲自推开御书房的大门。
　　和他一起走进御书房的，是那只胖到飞不起来，只能耀武扬威走着霸王步的肥鸟。
　　“皇上，皇上，殿殿回来了~”
　　好狗腿的声音，腻得江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面对圣驾不可以抬头，江野是低着脑袋站在御书房中央的。他一动不动，身体绷得紧紧，手心控制不住出了一层薄汗。
　　“奴才参见皇上。”

御用小太监（3）
　　江野刻意把声音弄尖细了一些，听上去倒也不娘气，却也不会引得人怀疑。
　　时间静静流淌，案前的九五至尊迟迟没有出声。
　　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到极致，冷冷的。
　　“皇……皇上，殿殿回来了……”胖鸟的声音软乎乎的，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神看着案前的男人，大气也不敢喘。
　　案前的男人，穿一席紫色鎏金锦袍，袍上绣着繁荣复杂的云龙纹。一身贵气，凛然逼人，就连那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都带着俯瞰一切，不容挑衅的霸道。
　　君宸抬眸，纤长眼睫下，寒芒乍现，说出口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令人生畏，带着致命的危险，“你还有脸回来？”
　　刚好落到江野的脚边！
　　埋着脑袋的江野，正好看见地上那只可怜兮兮的胖鸟，胖鸟被摔得羽毛都掉了一些，趴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桌案，肥胖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玛德，爱宠都是这待遇……
　　胖鸟缩成一团，战战兢兢说，“皇上，殿殿错了……殿殿不是真的想离开，殿殿只是……‘”
　　“咣咚！”
　　名叫殿下的胖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君宸袖间一股强势的力道掀飞了出去，抛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皇上，奴才把你的鸟带回来了……不知道皇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君宸看着中央俯首弯腰的小太监，锐利的眸子眯了眯，轻蔑的语气宛如危险的刀剑，“朕允许你说话了？”
　　“奴才有罪……奴才刚才只是急着为君分忧，一时糊涂多嘴了，都是奴才的错。”江野反应敏捷，将腰弯得更低了，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还能好过？
　　江野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有充分的理由认定这是一个暴君。
　　不行，这暴君指不定心情不爽，直接就下令把他拖出去斩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发制人。
　　狗皇帝。
　　心底mmp，但江野也是想活命的。他跪在地上，咬了咬牙，“皇上，奴才知道自己有辱圣物，死罪一条……但奴才愿意将功补罪！”
　　君宸轻蔑一笑，冰冷危险的目光投在江野头上，“朕凭什么给你将功补罪的机会？”
　　伶牙俐齿的，不就说想摘罪么。这小太监真以为几句话，就可以糊弄他了？
　　“这臭鸟朕再嫌弃，也是朕的宠物，你有辱圣物，死罪一条。”君宸今日心情不好，眉眼里都是浓浓的戾气，邪妄至极。
　　wqnmlgb，明明是这臭鸟自己不长眼撞他腿上。
　　君宸看这小太监迂回求生的样子，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书案。他念头一转，忽然了想到一个更有趣的选择……
　　就当是看戏似的，看看这小太监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欣赏一个人费尽心思奋力挣扎，最终却还是只能濒临死亡走向绝望，也算是有点意思的消遣。
　　江野：“……”
　　这是非要他死了是吧！
　　“奴才死了也是死了，什么也留不下。但奴才若活着，还能为皇上所用，替皇上分忧解难。”
　　“继续说。”君宸的声音威严逼人，如同天大的恩赐，高高在上的，洒下一点生的希望。
　　一直以来低着头的江野，在这时，忽然抬起头。
　　也是进了御书房以后，第一次和君宸对视。

御用小太监（4）
　　君宸对上江野那双清澈璀璨，如盛星海的桃花眼，冷冽的眸子微微凝了凝。
　　深宫之中，早就没有那么灵动纯粹的漂亮眼睛了。
　　“皇上，奴才可以留下，伺候你的鸟。”
　　江野回答得一本正经。
　　“伺候？”君宸挑了挑眉梢，漆黑幽邃的眼眸昳丽逼人，他嘲弄道，“一只鸟而已，朕宫里的太监多的去了，谁都能伺候，你一个小太监，又能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奴才能伺候得更好……皇上你看这次，鸟儿不是就走了吗，是奴才给逮回来的！只要有奴才在，奴才保证，下次你鸟走了，我还能给逮回来。”为了活命，江野狗腿得可以。
　　胖鸟哭唧唧的求饶，反而逆水推舟，给江野帮了一道忙。
　　这臭鸟不知天高地厚，确实需要有人专门管束着，省得又离宫出走。
　　想到这，君宸默许了。
　　地上的胖鸟，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惊恐得抖了一下。
　　接着，它身子一仰，倒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双脚一蹬一蹬的，像是在卖萌又像是在撒泼。它哀嚎道，
　　“皇上不要嘛，殿殿不要人管……殿殿以后都不会再走了，不要人管……”他才不要被这个小太监管束着！他讨厌这个小太监！
　　从御书房出来时，江野的衣裳都润了一大片，不知道出了多少冷汗。
　　他身旁，还站着一只弱小可怜又肥胖的鸟。
　　“死太监，死太监……”胖鸟的声音像鹦鹉似的。
　　片刻后，君宸眼眸危险的眯起，直勾勾看着江野。他弧度精致的唇瓣微启，冰冷凉薄的问道，“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江野。江边的江，野草的野。”
　　——
　　几日以后，江野勉强和这鸟熟悉了，甚至还给这臭鸟取了一个名字，叫团团。
　　灼灼阳光下，江野穿着太监服，少年英姿盖也盖不住，站在桃花下，桃花眸中水波涟漪，眼角倾露出风流情弄之色。
　　他吊儿郎当倚靠在桃花树干上，居高临下看着日渐肥胖的胖鸟说，
　　江野用眼神冷冷剜了它一道，“死胖子。”
　　江野成了宫里最特殊的一个太监，他谁也不用伺候，就伺候皇上的鸟。为了方便皇上想逗鸟的时候能早点让皇上看到，江野的住处也被调了。
　　就在离皇上寝宫不远的一处地。
　　说到这，不等江野发笑，殿下又抽抽搭搭哭起来，身子哭得发抖，“呜呜呜，半个月前宫里飞来一只漂亮的金丝雀，她叫美美……我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
　　“哇哇哇我想和美美在一起，答应了美美和她离开皇宫，但是皇上大人拆散了我们……”
　　江野忍住想一脚把殿下踢飞出去的冲动，抓住了他肉肉的后颈，直奔主题问，“那你的意思是，皇上他很喜欢你咯？”
　　“团团，来给哥说说，你之前为什么想逃呢？”
　　这一问，仿佛提到了什么伤心事似的，本来懒懒散散趴在地上休息的殿下，漂亮的眼睛附近微微发红。
　　他尖着嗓子骂道，“死太监，管你什么事！我才不会告诉你是我喜欢的鸟儿不要我了……”
　　刚才还哭得我见犹怜的鸟，这一刻又昂首挺胸了起来。他脸盘子一抬，“那可不是……你瞧别人都叫我殿下，这世界上除了皇上，能有几个殿下？”
　　既然如此，正中江野下怀。
　　“那你告诉我，你家皇上，最讨厌什么，又最喜欢什么？”江野问。

御用小太监（5）
　　殿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死太监，你打听皇上干什么？”
　　半晌，殿下自以为自己聪明得不行，用翅膀指着江野，笃定的说，“你瞒不过本殿下，你和后宫那些女人一样！你想勾引皇上！”
　　江野，“……”
　　看着臭鸟这副自作聪明的样子，江野回以一个冷漠鄙夷脸，“你才想勾引皇上呢，老子一个男的，勾引男的干什么？”
　　他只是想升官发财当渣男。
　　想想鹿鼎记里的韦小宝，那可是多少太监毕生追求的人生。韦小宝日子这么好过，还不是因为抱住了皇帝的大腿。
　　“说啊，你家皇帝最喜欢什么？”
　　殿下默默的思考了一会儿，心想有道理，哪里有男人勾引男人的事？
　　江野也想抱皇帝大腿。
　　等他有权有势了，报复林芳完成任务岂不是更容易？
　　大好山河这么多东西，狗皇帝怎么偏偏喜欢光？光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又不是能捧在手里送人的。
　　他上哪弄漂亮的光给君宸？
　　他如实回复，“皇上喜欢光，喜欢很漂亮很漂亮的光……”
　　江野原地蒙圈了。
　　“你一只鸟能被人摔在地上，你不应该先反思反思自己吗？”江野实话实说，顺便撒了一点气，“身为一只鸟，胖到飞不起来，丢不丢人？”
　　很丢人！
　　江野手一松，被他捏着后颈的殿下‘duang’的一声就从半空中掉在了地上。
　　“死太监，你欺负鸟！你竟然敢把我摔在地上！我要状告皇上……”
　　一道太监的声音尖锐响起，“小野子，皇上口谕，宣你带着殿下去养心殿，迟一刻跪一个时辰。”
　　迟一刻跪一个时辰？江野咬了咬牙，这狗皇帝的人性喂狗了？看一只鸟而已，急什么急！
　　殿下涨红了脸，嘤嘤嘤，我才不胖，你全家都胖！
　　“扣扣扣”三声，江野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奴才参见皇上。”
　　养心殿的软榻上，君宸斜靠着，他白皙纤长的五指握着书卷，看书本应该是文绉绉，但因为君宸那股与生俱来的杀伐之气，但而显得霸道逼人。
　　下一刻，江野一把抱起地上的大肥鸟，健步如飞的冲刺出去，宫道上的侍卫看着这背影，险些以为是贼。
　　终于赶到养心殿，江野白皙的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他将怀里的鸟，放在养心殿地上，才跪下去，朝着君宸行礼。
　　但是想到自己要抱皇帝大腿的光荣使命，江野装作不知道似的，也朝着皇上走近了。
　　君宸意识到那人在走近，他蹙眉，威严逼人的声音响起，“蠢货，朕说的是鸟！”
　　“过来。”
　　这话是对鸟说的，江野心里也知道。
　　“斗胆？朕看你倒不像是怕的样子。”
　　江野咽了咽口水，扫了一眼君宸案前的东西，俯首说道，“皇上，奴才看你杯子里没水了，想斗胆给你添茶。”
　　殿下得意的看了一眼江野，屁颠屁颠的朝着君宸走过去，乖乖的叫道，“皇上~”
　　是的，江野看上去，一点也不怕君宸。
　　君宸冰冷的笑了一下，在他这里，从来没有一个该死之人可以活下来，而且还对他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这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御用小太监（6）
　　君宸的眸底酝酿着一片暗色，说出口的声音暴戾逼人，“不是给朕添茶么，过来。”
　　江野后背一凉，有种刀尖上添血的刺激。
　　【宿主，富贵险中求，勇敢的上吧！】小雏菊系统怂恿道。
　　咽了一下口水，江野走上前，颔首低眉的抬起茶壶，给君宸的茶杯里添水。
　　不料，茶杯还未添满，君宸举起手，手里的书轻轻朝着江野手臂上一敲，一股巨大的力道便震向了江野。
　　江野惊慌失措，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手猛地一软，茶壶从他手中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
　　正好砸在茶杯之上！
　　我可去尼玛吧，狗皇帝果然是暴君，故意拿他撒气呢！
　　江野脸色白了不少，本就白皙的脸庞这一刻惨白惨白的，看上去竟是有些可怜的样子。
　　他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像是怕极了，连连给君宸磕头认罪，“皇上，奴才不是故意的啊，奴才真不是故意的……”
　　“咣当啪啦”的声音倏的响起，茶杯被砸碎了，水花四溅，茶杯碎片也受力弹了出去。
　　其中有一片，正好划过江野的胸膛，划破了他单薄的衣料，留下淡淡的血迹。
　　一片狼藉。
　　似乎，这小太监是装出来的。
　　想到这，君宸眯了眯狭长幽邃的凤眼，像毒蛇猛禽一样锋利危险的眼神，定在了江野身上。
　　“抬起头来。”君宸想看看这个小太监，到底是真意识到自己的卑贱了，还是搁这和他演戏呢。
　　表面上怂的一批，但江野心里可一点也不怂，把君宸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骂了好几句狗皇帝是暴君，都还恨不得咬死君宸。
　　君宸想看的就是这小太监害怕的样子。
　　但如今这一看，君宸又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
　　这一认真看，君宸还不得不承认，这小太监生得精致。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眸光潋滟，略显风流，却似是一把小钩子似的，将人钩得紧紧。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江野的眼睛。
　　“皇上……”江野弱弱的出声，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咽口水。
　　江野跪在地上，身边都是锋利的碎片，身子颤抖着，看上去惊恐万分的样子。他听到君宸的话，颤巍巍抬起下巴，朝着君宸看过去。
　　白皙的肌肤如玉似雪，比后宫里的女人还冰肌玉骨呢。更别说这细皮嫩肉的小太监，还有着一幅好骨象，五官干净又诱人，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上一次，君宸离江野远，更是没真的看上两眼，无非是轻飘飘扫过。可这一次不一样，君宸眼看这小太监的情绪是真是假，一时就看的认真了。
　　尤其是这么不讲理的要求。
　　不过江野也不能指望这狗皇帝和他讲理了。
　　“把衣服脱了。”君宸冷冷的出声，不送商榷的语气，霸道得另江野很不爽。
　　君宸从上往下的看着江野，自然将江野咽口水的动作纳入眼底。他眸光暗了暗，视线落到了江野的胸膛上。
　　之前茶杯被砸碎，碎片划伤了江野胸膛前的衣料，微微浸出了一点血迹。
　　“皇上，有事好好说，脱衣服干什么……”江野是很不情愿的。
　　但是嘴上一边不情愿，手上却利落得很，三两下就把衣服脱了下来，生怕晚一秒，狗皇帝一个烦躁就砍了他的头。

御前小太监（7）
　　江野下半身还穿着薄薄的裤子。他双腿夹得有些紧，生怕自己是假太监的事情被暴露。
　　在皇宫里装太监，应该是欺君之罪，死路一条。
　　君宸自然注意到了江野夹腿的动作，他挑了挑眉梢，心想太监果然是没根的，动作娘里娘气，像个女人。
　　不过说来，江野的身体也确实像个女人。
　　皮肤白的能发光，腰细得仿佛一只手臂就能盈盈一握，尤其是精致的锁骨，比女人还蛊惑人心。
　　倘若不是那一马平川，君宸想，这个小太监，恐怕能勾走世界上好多男人的魂。
　　江野又一次在心底将君宸骂得狗血淋头，他心底愤懑不满，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胆小甚微的样子，一步一步靠近君宸。
　　停在君宸的脚下，江野抬着头，目不转睛看着君宸，妥妥一个等待听令的下人。
　　“过来朕的脚下。”
　　君宸俯视着地上的江野，就如同俯视着地上的蝼蚁似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这是与生俱来的凌厉和霸道。
　　“你这个样子，像个娈童。”
　　侮辱性的话，残忍的钻入江野的耳朵，像蛇信子在他耳边发声似的，江野觉得甚是危险。
　　这个样子极大的取悦了君宸，但同时也勾起了君宸的凌虐欲。君宸看着江野那双自带发光效果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邪肆佞妄的笑。
　　他俯下身子，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江野尖细的下巴，直到江野白皙的肌肤被捏红，他才启唇说道，
　　好在君宸并没有就娈童这件事多说。
　　君宸冷笑一声，抬手，随意的从桌案上拿起一块锋利的碎片。
　　尤其是闻到君宸身上那股霸道凌冽的龙涎香，江野有一种被包围束缚的极致压抑感。
　　江野瑟瑟发抖，心想这狗皇帝应该不会喜欢男风吧……好好的一个男人是不会搞基的。
　　江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冒出冷汗。他想后退，但是身体却被对方禁锢的死死。
　　下一刻，江野的肌肤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
　　白皙纤长的手指上，反射出寒光的碎片像是锋利的刀剑似的。君宸没有犹豫，握着碎片的手，一点点朝着江野的手臂靠近。
　　江野的手臂上已经有一道伤口了，血迹已经干涸，看上去如雪中红梅，红白交映，如同画一样精美。
　　“狗皇帝，你放开我！”
　　他的怒吼让君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低着头朝着疼痛的地方看过去。
　　君宸正握着锋利的碎片，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的滑过。红润的血珠浸了出来，江野怕痛，还怕血，立马就失去理智叫出了声。
　　江野：……
　　江野什么也不敢说了。
　　显然君宸也没料到这个小太监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幽邃漆黑的双眸狠狠的眯起，迸发出一道危险至极的寒芒，“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字的问，每一个字都沾着嗜血的毒药，将江野外溢的愤怒生生吓了回去。
　　他重重地咬着嘴唇，身子微微抖着，将眼睛闭上。
　　玛德，欺负他。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御前小太监（8）
　　君宸想是知道这小太监表面上忍受他，但心底肯定在骂人……
　　是的，这小太监刚才那个桀骜不驯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未驯服的小老虎。真实的他，肯定在张牙舞爪冲他叫嚣呢。
　　“狗就是狗，别以为自己是狼。”君宸又一次说出羞辱江野的话，气得江野差点忍不住暴走了。
　　你特么才是狗，你个狗皇帝！
　　一转眼，江野白皙的肌肤上，就已经绽放了两朵血花儿。血花儿真实诱人，再加上江野身上本来就有一股清新干净的香味儿……
　　这花像是活了一样，白的肌肤，红的梅花，两者相得益彰，血腥残忍的伤口，倒莫名显得勾人。
　　确实可笑，一个太监，一个奴才，哪来的本事能勾引得了他？
　　“一个男人，眉眼生得风流浪气……”君宸看着江野的眼睛，鄙夷不屑地开口，“你可是盼着朕把你丢进男人堆？嗯？”
　　君宸这么说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底的狂热，比他这么多年任何时候都还要炙热疯狂。
　　江野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他有些痛，当然会不由自主本能的发出声音。但他的声音天生好听，隐忍着哼声的时候，让人浮想联翩。
　　君宸的目光更暗了，眸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着，体内一股邪火忽然烧了起来。
　　一个疯狂又可笑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皇上，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我对你忠心耿耿，愿意为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你就往西……奴才这颗心里装的可都是你，这辈子还没有伺候够皇上，舍不得离开你呀……”
　　节操啊，骨气啊，碎了一地。
　　乒里乓啷响。
　　江野还真被吓住了，君宸这话不管是真是假都能吓破他的魂，身为一个直男怎么可能接受丢进男人堆蹂躏这种事。
　　下一刻，江野身子一软，忽的前仰，两只手猛地抱住了——
　　君宸的大腿。
　　但，明知这小太监在装模作样讨好他，君宸在看到那双破碎星光的眼睛时，也不受控制愣了两秒。
　　“松开！”君宸反应过来，压抑着声音，愤怒阴怖的呵斥道。
　　江野松开君宸的大腿，不死心的看着君宸，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条哈巴狗。
　　江野狗腿得很，抱紧君宸的大腿不说，身子一个劲儿的抖，把自己的弱小可怜又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抬着头看着君宸，惨白的小脸上，唇瓣被之前的隐忍咬破了，残留着娇艳的血迹，好不可怜。狭长的桃花眼中，亮晶晶水润润，如笼薄纱朦朦胧胧，漾着破碎的星光，好看得不像话。
　　君宸眉头蹙得死紧，第一次有奴才狗胆包天，竟然敢抱着他的大腿。也第一次有人愚蠢到在他面前说出这么虚伪的话。
　　君宸冷哼一声，声音低了一个度，“穿好衣服，滚回去。”
　　闻言，江野心底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狗皇帝应该是放过他的意思。
　　果然，狗皇帝这么狂妄自大的人，只要他愿意放弃节操，狗腿一点，满足狗皇帝的骄傲和虚荣，就能保住小命。
　　得出这个观点，江野飞速的穿好衣裳，生怕君宸改变主意似的。他动作一块，受伤的胸口难免蹭到衣料，痛得他‘嘶’了一声。
　　君宸阴寒的目光更加冰冷了，嘲弄道，“不是这么想伺候朕吗，还说没伺候够？朕瞧你这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可像是避朕如蛇蝎。”

御前小太监（9）
　　江野心里想，你特么不就是蛇蝎么？比蛇蝎还毒呢！
　　想归想，江野表面上还是狗腿的阿谀奉承道，“皇上哪里是蛇蝎，皇上是奴才的神明啊，奴才哪里躲，奴才供着还差不多！”
　　反正一堆花式彩虹屁，随便夸吧，满足满足狗皇帝的自大虚荣心就好了
　　不曾想，他这一夸，狗皇帝竟然还改了主意，又不让他走了！
　　“既然你忠心耿耿，想供着朕……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君宸用英明神武的姿态说完，漆黑的眼瞳带上几分危险的玩味，他继续说，“你别走了，留下来伺候朕。”
　　下一刻，江野心都碎了，只听君宸用宽宏恩赐，皇恩浩荡般的口吻说，“以后，你就是朕的贴身太监……朕赏你一直伺候朕的机会。”
　　江野：“……”
　　江野心里‘咯噔’一声，叫苦连天。
　　卧槽，这狗皇帝真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了。
　　他微微抬起硬朗的下巴，霸道冷冽的命令吩咐道，“过来，给朕扇扇子。”
　　江野咽咽唾沫，连带着不爽的怨气也咽进肚子里去。他笑一笑，谄媚的说，“皇上，这大秋天的……扇扇子会不会凉了一点？”
　　谁特么想一直伺候你。
　　君宸将江野脸上的懊悔，气愤，隐忍各等各种复杂的情绪纳入眼底，眼睁睁看着江野一张脸憋得五颜六色的，心底升起一股轻快的愉悦。
　　谄媚阿谀的笑僵硬了片刻，江野咬咬牙，不让自己失控。他笑容扬得更狗腿了，‘贴心’的说，“凉了容易感染风寒，皇上得替龙体考虑呀……”
　　有本事狗皇帝说一句‘朕就喜欢感冒’试试？嗯？
　　“朕就喜欢凉。”
　　什么叫神经病，这就是了。
　　这就是铁了心要江野给他扇扇子了。
　　江野恨的牙痒痒，他行了一个礼，出去找扇子了。找到扇子以后，江野回到养心殿，给君宸那个杀千刀的扇扇子。
　　君宸抬起眸子扫了一眼江野，知道这小子憋着一股闷气不敢撒。他挑挑眉梢，心情愉悦的说，
　　“有你这个贴心的奴才伺候，朕不怕感染风寒。”
　　他带着大胖鸟回到自己的住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注入木桶，净身沐浴。
　　说不定身上沾着狗皇帝的戾气，形象气质有染呢？江野哼哼一声，脱掉身上的衣裳，踏入浴桶。
　　一边扇扇子，一边心底骂——大秋天的本来就冷，扇子怎么吹不死这狗皇帝呢？
　　伺候了君宸大半天，到了傍晚，江野才能脱身。
　　江野除了痛，还是痛。还好痛了一会儿后，也就习惯了，他甚至在温热的水中越泡越舒服，身心不自觉放松下来。
　　身心放松，疲劳一天的江野难免有些困乏。他耸拉着眼皮，最终缓缓闭上了眼帘，陷入沉睡。
　　刚沾到水，受伤的胸膛立马传来一阵痛意。白皙的肌肤上，血痕呈现出显眼的紫红色，伤口正好是在某两个无法言说的点上……看上去，有种引诱人犯罪堕落的妖冶。
　　越是脆弱糜烂的场景，越让人想撕碎。
　　浴桶里的水逐渐冰凉。
　　等江野惊醒过来时，骨头里都是凉的，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脑袋昏昏沉沉，窗外的天已经成了墨黑色，想是睡了很长时间。
　　到了第二天，江野才发现自己感冒了。
　　他诅咒狗皇帝扇扇子感染风寒没成功，自己倒是泡个澡就感冒了，贼鸡儿委屈！

御前小太监（10）
　　虽然江野感冒了，但这并不影响狗皇帝奴役他啊！这不第二天，狗皇帝又派人来叫江野去伺候他了。
　　“皇上吩咐，巳时过后算晚到，晚到就要挨三十板子。小野子，你还不快去！”
　　李公公是疼江野的，火急火燎催着江野。
　　江野感冒了，头脑晕晕乎乎，反应愣是慢半拍。听李公公一催，片刻后才听明白。
　　明白以后，拔腿就跑。
　　狗皇帝每次都来这出？
　　想他的很是吧，晚一会儿见面都不行？c你大爷。
　　江野在宫道上跑着，慌里慌张摔了一跤，蹭破了膝盖上的皮。等他到养心殿的时候，毫无疑问，已经过了巳时。
　　君宸本是低着头的，听出这声音里的不对劲以后，才慢悠悠抬起头，朝着江野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眼，正好看见江野苍白病态的肌肤。
　　“怎么，昨夜没休息好？”君宸压抑的嗓音里满是讥诮。
　　他踏入养心殿，脚步虚浮。
　　“奴才参见皇上……”声音微哑，因为呼吸不顺而微喘，又带着一股惹人恋爱的虚弱。
　　无形中撩人得很。
　　江野瘦弱的身颤了一下，这时候他尚且存有一点意识，立马磕头认罪。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他的声音空洞苍白，连磕头的动作都笨拙而僵硬。
　　他的声音平日里本就有威严，眼下压抑起来更是逼人得很。江野被这一吓，哪里敢说自己没休息好。
　　“回禀皇上，奴才休息的很好。”
　　“既然休息得很好，朕要你巳时到，你怎么晚来了？莫不是把朕的命令当耳旁风。”君宸的周遭仿佛都围绕着魔息，看得出来因为江野的迟到，他非常暴戾。
　　没有皇上的吩咐他不能动，听到君宸的话以后，江野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头，迫使自己恢复一点理智。
　　不然这狗皇帝一气之下肯定会neng死他。
　　“皇……皇上，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笨手笨脚。”江野头脑昏昏沉沉，勉强依靠着嘴里和膝盖上的疼痛保持一点清醒。
　　这‘无精打采’的样子加重了君宸的怒火。
　　君宸狭长的眼眸危险的蹙起，他厉声逼问，“朕瞧你这敷衍的样子，根本没把朕放在心上！你以为每次求饶，朕都会放过你，嗯？”
　　跪在地上的江野，膝盖抵着冰冷僵硬的地板。他膝盖本就蹭破了皮，如今更是火辣辣的疼。
　　江野低着头，僵硬的回复，“奴才家徒四壁……昨日收到家信，才知道娘亲已经重病在床，正待病求医。但苦于，家中贫寒……”
　　君宸一听，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这小子总算能在他面前用点心了。
　　“你一个奴才，有什么忧虑的？”
　　大脑缓慢的运作着，他最终才想到一个办法。江野断断续续的说，“奴才不是敷衍皇上你。只是奴才今日心底忧虑太多……大意惹怒了皇上。”
　　这话也不是谎话，江野的母亲确认卧病在床，无钱医治。
　　他一字一句说的极为吃力，其实是生病的缘故。但到了君宸耳里，只当江野是提及伤心事，感怀悲痛而已。

御前小太监（11）
　　但君宸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你一个奴才的家事，与朕何干？就算你是爹娘去世了，也得全心全意伺候着朕，不容疏忽。”
　　“听明白了没？”君宸像是个无心的怪物，又像是残忍的魔鬼。
　　生病的时候，人的心理好像也更加脆弱。
　　江野将忽然冒出来的委屈压了进去，声音沙哑，“听明白了。”
　　接下来，君宸开始处理政事，江野就在一旁守着。再然后，江野又伺候君宸用膳。
　　按理来说，君宸用完膳，忙了一早上的江野也可以去吃午饭了。但是君宸却没想放过江野，冷声命令道，
　　君宸阴鸷的看了一眼江野，“傻了？不会给朕宽衣？”
　　室内只有君宸和江野两个人。江野是唯一的奴才，除了他还有谁能伺候君宸？
　　江野反应慢半拍，稀里糊涂反应过来，嘴唇嗫嚅，“嗯。”
　　“饿着，先伺候朕沐浴。”
　　江野虽然肚子咕咕叫，但他本就生病了，也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也就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乖乖的跟在君宸后面，一起去温泉池。
　　室内装修奢华典雅，御用汤池里的水干净清澈，水面缭绕着朦朦胧胧的水雾。身处其中还能闻到一股优雅高贵的清香。
　　君宸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复杂心理很是烦躁，他皱眉剜了一眼江野，“蠢货，连衣带都不会解！”
　　纤长白皙的五指颤啊颤，像没力气一样，笨拙纠结，根本就解不开君宸的腰带。
　　江野觉得目光中的腰带，越来越模糊，变成好多好多份，他的手往哪个方向都抓不住……
　　他僵硬的抬起手臂，五指搭在了君宸的腰上，两根手指拉着君宸金黄色的腰带。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人伺候宽衣，但当看到江野的手放在他腰上的时候，君宸心底还是划过一丝无法言喻的异常。
　　尤其是在闻到江野身上那股独特的淡香味以后，不由自主蠢蠢欲动。
　　好像挺严重的，浴房里甚至有江野气若游丝的抽气声。
　　帝王之尊的傲气不至于让君宸在推倒一个小太监以后，还转过头去看看小太监的伤势。君宸没有回过头去看江野，只冷言冷语道，
　　“站起来，别躺在地上弄脏了朕的眼。”
　　世界好晕。
　　下一刻，君宸无情残忍的推开了江野。江野家里穷，从小就营养不良，身体虽然不矮，但其实没肉，瘦得可怜。
　　君宸也是在一把推开江野以后，才发现这个小太监身子骨这么弱，竟然一推就倒，而且倒在地上后还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君宸正准备踏入浴池，不料，下一刻——
　　身后站起来的小太监，猛地朝着他这个方向摔倒下来。
　　正好压在君宸的身上！
　　江野都不知道自己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他竟然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但世界已经恍惚了，江野软绵绵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这时候，君宸已经自己动手脱掉了身上的衣裳，露出他精壮强健的身躯。
　　世界天旋地转，君宸一个始料未及，竟然直接被江野撞压进去了浴池。
　　温热舒适的水立马浸透了两个人的身体。

御前小太监（12）
　　“放肆，你个狗奴才！”
　　君宸从与水面钻出来，浑身都湿掉了。他气得牙齿战栗，心想这一次他一定得要了这小太监的狗命，否则他就不姓君！
　　饶了这小太监这么多次，这一次绝不姑息！
　　“噗——”
　　反应比君宸慢半拍的江野破水而出。
　　但这一次很明显江野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竟然整个身子都朝着君宸靠过去。
　　软绵绵湿漉漉的身躯靠在君宸身上，普通的太监服被打湿以后，穿在江野身上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浸湿的衣衫紧紧贴着江野的肌肤，显露出他身材的轮廓。身形颀长，看似瘦弱，摸上去触感却是好的，又柔又软，令人贪念。
　　君宸听到‘狗皇帝’三个字，脸色立马骤变，如笼冰霜，又冷又沉。他蹙眉看着靠在他身上粘着他的江野，重重咬牙，“朕看你活腻了？”
　　问完以后，君宸才意识到，这小太监生病了。
　　先前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莫名其妙被推进池水里，他甚至没有认真看过江野一眼。眼下他一看，又一碰，才知道……
　　“狗皇帝……”靠在君宸的身上的江野，虚弱到神志不清，却偏偏记得——
　　骂一句狗皇帝。
　　可见平常肯定骂了无数次，才能这么熟练的惯性念出来。
　　江野早就透支了理智和精神，如今柔若无骨的靠在君宸裸露的身体上，竟小声呢喃起来，
　　“好舒服……”
　　温水好舒服。
　　江野虚弱得不正常。
　　这小太监的体温很凉，哪怕泡在温水里也是凉的。
　　“别以为病了就可以在朕面前为所欲为。”话虽这么说，但君宸脸上的愤怒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升起一些别的情绪。
　　江野像树袋熊一样爬在君宸身上，又无意识的小声呢喃，“我再也不要洗冷水了……”
　　这声音又软又委屈。
　　好像还有点羡慕。
　　他的声音因为生病虚弱，好软，好软。
　　软到君宸的耳朵都软了，耳朵尖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君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竟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心里闷闷的，甚堵，也不知胸腔里装了什么。
　　他是知道百姓疾苦的，就算不知道百姓，也知道宫里的奴才是怎么过的，洗个冷水澡也不算什么。
　　但是一看这小太监洗了冷水澡生病了，可怜兮兮的挂在他身上，就觉得……
　　嗯，宫里的条件应该改善改善了。
　　羡慕人君宸可以泡温泉，而他洗个澡还得自己去挑水，而且洗着洗着水就冷了。
　　君宸看这小太监力气越来越小，像是要从他身体上滑下去的样子，略显慌张的伸出一只手搂着江野的肩膀。
　　“洗冷水澡生病了？没热水？”君宸皱着眉问。
　　但声音里也是有委屈的。
　　小雏菊系统弱弱地叹口气：可怜我家宿主小可爱了~
　　声音被拖得绵长，带了一点鼻音，像棉花一样软软的，直接化在人的心里。
　　君宸这一问，本以为没有意识的江野听不见，更不会回答，却没想到，片刻以后——
　　江野在君宸的怀里，发出很小很小的声音，“嗯……”
　　君宸纤长的眼睫毛抖了抖，身上的小太监已经把脑袋彻底埋在了他的胸口，而小太监的双手自然垂落在水里……
　　却正好碰到他某个难以描述的部位。

御前小太监（13）
　　一瞬间，君宸体内窜起一股邪火，浑身血液都极速升温，流向同一个方向。
　　他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明显的反应。
　　失去意识的江野，全然不知自己不小心唤醒了什么东西
　　君宸看向江野的目光幽邃晦暗，他蔷薇色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犹如地狱阎罗，他幽幽说道，“等你醒了，我们换一种玩法……”
　　……
　　龙榻之上，第一次躺了除君宸以外的人。
　　一个太监。
　　令人瞠目结舌。
　　太医跪在龙榻前，小心翼翼的给昏迷中的江野把脉。把完脉，他向守在一旁的君宸禀报道，“回禀皇上……这位是受凉，再加上体质较弱，所以感染了风寒。”
　　太医退下以后，君宸缓缓走上前，坐在床榻外侧。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江野，忽的伸手……
　　碰上江野精致的脸。
　　“朕知道了，你退下制药吧。除了治疗风寒，顺便给他配一些调理身子的药材。”
　　否则太脆弱，经不住玩弄。
　　君宸向来是个霸道的人，对想要的东西绝不留情，毫不隐忍。
　　他弯下腰，含住了江野微凉的唇瓣。柔软可口的滋味让人着迷。
　　柔软润滑的触感传入指尖，君宸的眸色暗了暗，他流连忘返的在江野唇瓣附近打转……不得不承认这小太监的唇瓣诱人得很。
　　他想蹂躏江野这毫无血色，柔弱可怜的唇瓣。
　　江野小声地嘟囔，“死狗……”
　　君宸亲吻的动作顿了顿，他忽然睁眼，漆黑幽邃的目光浮起一丝冰凉的锐利，这小太监可真是不知死活。
　　手指也不曾闲着，顺着江野宽松的领口钻了进去，在江野干净柔滑的肌肤上来占着便宜。
　　睡梦中的江野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只小狼狗压在他的身上，无情地咬他的嘴，而他浑身无力，软绵绵的，根本不是这只狗的对手。
　　“陛下，药已经熬好了。”
　　这忽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了君宸。
　　片刻后，君宸手指下滑，想给江野一个教训。
　　但，他的手指滑过江野平坦的腹部，还未曾伸入江野的身下，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
　　朕可是皇帝！刚才怎是被吓到了！
　　又不是做贼心虚么……
　　君宸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反应过来，不悦的蹙眉。
　　太监把药端进来以后，君宸又把人吩咐走了。他亲自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又亲自把勺子递在江野唇边。
　　普天之下，能让君宸亲力亲为照顾的人，史无前例。
　　君宸咬着牙，凶狠威严的对外呵斥道，“蠢货，药到了不会自己端进来么？”
　　殿外无辜躺枪的太监：嘤嘤嘤……
　　偏偏床上的江野还不领情，他昏迷不醒，怎么能喝得了药。无论君宸怎么费心费力的喂他，他都有本事像婴儿一样，把药汁从唇角吐出来。
　　君宸喂的吃力，最后便不耐烦了。他皱紧眉头，索性自己喝口药含在嘴里，堵住江野的唇瓣，再用舌头渡过去。
　　就这么一口一口的，把整碗药送进江野肚子里。
　　喂完药，江野无动于衷的躺在床上，脸不红气不喘，倒是把君宸弄的呼吸不顺，身下又起了反应。
　　要死，这个小太监真是风流浪气，睡着了都要勾引男人。

御前小太监（14）
　　自从上次生病昏倒，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在龙床上以后，江野一直战战兢兢伺候着君宸，生怕君宸秋后算账。
　　还好这几天狗皇帝对他也不算苛刻，日子过的风平浪静。
　　但江野却总觉得，君宸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时机，像一条随时会将他拆吞入腹的野兽。
　　两日后，是千秋节，也就是皇上的生辰，宫里专门举行了宴会，邀请王孙贵胄，朝廷官员一聚。
　　而君宸在忙着聚会，接受其他人的阿谀奉承，自然管不上江野这个小太监。江野难得有了休息喘息的机会。
　　江野转过身，拍了一下殿下的脑袋，“你不过是狗皇帝的鸟，真以为我就得怕你啦？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嗯？”
　　揍了一顿皇帝的鸟以后，江野趾高气扬的走出了自己的寝殿。
　　“死太监，你要去哪儿！皇上不是说了让你留下来伺候我的吗，你竟然还敢往外面跑！”
　　殿下看着准备溜出去的江野，扇着翅膀骂道，一副‘你怎么可以抛弃我’的样子。
　　江野来到了皇宫里的御花园，因为是晚上，御花园里并没有人，皎洁的月光下，光线幽暗，四周寂静。
　　在花丛中，飞舞着大片大片的萤火虫。
　　今天是狗皇帝的生辰，他一直想讨好狗皇帝，那今晚就是一个好时机，他得给君宸趁机准备一份生辰礼物……
　　上次那只臭鸟说，狗皇帝喜欢光，喜欢很漂亮很漂亮的光。
　　时间一点一滴滑过，江野把萤火虫都抓进了自己的琉璃罐中，直到琉璃罐再也装不下，冒出淡绿色的荧光，他才收手，准备离开。
　　但——江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两道人声。
　　昏暗的光线下，萤火虫的荧光比月光还要漂亮三分，毕竟萤火虫的光可是有生命的，比寂静的月光生动亮眼。
　　江野猫着身体，在花丛中捕捉着萤火虫。
　　是林芳，这么巧？江野顿时不动了，脚步如生了根一样，他躲在假山背后，悄悄探出去一个头，借着月光，窥伺着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林芳和一个应当是王爷的男人紧紧搂在一起。那王爷是端王，有三十多岁，家中有妻有子，相貌生的丑陋，身形也略胖。
　　“小美人，本王注意你很久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林芳……嗯，王爷，你捏的奴家手好痛~”
　　“王爷……奴家倾心王爷你很久，就盼着有朝一日能成您的女人……”
　　江野：我可去nm吧……原身喜欢这个女人这么久，还和林芳有了婚约，可林芳自认冰清玉洁，连手都没有给原身牵一下。
　　也不知林芳是如何做到，在这样的男人怀里，还能发出那么销魂的声音，听上去做作得很。
　　端王调戏了林芳一会儿，哑着声音说，“本王受不了了……美人儿，当本王的女人怎么样？”
　　现在倒是出格成这个样子。
　　啧。
　　忽然，前方端王的动作顿了顿，猛地扭过头，大声质问，“谁！是谁在那儿！”
　　原来是江野刚才动了动发麻的身子，想要能更清楚的欣赏活春宫……却没想到他手上拿着琉璃罐，琉璃罐里都是发光的萤火虫，光影一动就惹来了端王的注意。

御前小太监（15）
　　江野咽了咽唾沫，次奥，活春宫还没有看到，反而被暴露了。
　　“是谁在那儿，还不快给本王滚出来！”
　　端王好歹是个王爷，平时猜疑心又重，因此身边跟的有暗卫。
　　他见躲着的那个人不出来，大手一挥，“快出来，替本王把人拿下，格杀勿论！”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和宫女偷、情，一来和这么廉价的女人搞他颜面尽失，二来家里的母老虎肯定要找他麻烦。
　　话音刚落，暗中出现一个黑衣人。黑衣人动作快准狠，身手矫健，立马朝着江野的方向飞过去，手中还拿着一把小刀。
　　崩溃了……他不会武功。
　　弱小可怜，又肥胖。
　　毫无疑问，江野的小命岌岌可危。
　　江野转过身就想跑，但还没有跑的得两步，身后的太监辫子就被黑衣人稳稳的拽住，一拉一扯，再也跑不动。
　　身手了得的黑衣人像押犯人一样，押着江野走到端王的面前。
　　端王借着淡淡荧光，看清了江野的面庞。
　　小雏菊系统，【宿主……你冷静，本统掐指一算，你今晚命不该绝。】
　　“先把人给本王带过来，本王倒是要看看，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偷窥本王。”莫不是哪家的细作。
　　站在端王一旁的林芳咽了咽口水，她瞪了一眼江野，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江野，千万别说她们两个人认识。
　　江野注意到林芳的眼神，专门膈应她似的，偏偏盯着林芳不放，那眼神摆明了有话要对林芳说。
　　是个穿着太监服的奴才，生的细皮嫩肉，偏偏眉梢处有淡淡风情，只一眼便让人心痒难耐。
　　“好个白净的小太监……”可惜他不好男风。
　　“既然这人已经偷看到了，王爷……你还是快一些解决掉这太监，否则后患无穷啊~”
　　林芳不仅没有救江野的心思，更是巴不得这个乡巴佬能够死掉。
　　端王注意到，问身旁的女人，“怎么，你认识这个小太监？”
　　“王爷说什么话，我哪里认识他。奴家不认识，见都不曾见过……”林芳一边说，一边把酥l胸蹭到了端王的身上，暧昧的磨蹭了好一会儿。
　　“我是皇上的人……皇上最忍受不了旁人主宰他的东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或许是江野知道自己软磨硬泡也不可能有活路，索性硬气了一把。
　　端王伸手，捏住江野尖削的下巴，凶狠狠的说，“本王问你，你是哪个宫的人？可是有幕后主使让你跟踪本王？你若不说清楚，本王不止是让你死，本王会让你死的痛苦不堪！”
　　他捏的江野下巴发痛，江野眉头蹙的死紧，只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恶心透了，比被狗皇帝这么对待抗拒。
　　君宸从御花园外围走进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那一身冰冷气息的威压，惊得在场几个人都冷汗直冒。
　　皇帝……是什么时候来的？
　　当了皇帝这么长时间的狗奴才，临死之前能硬气一把，不得不说……爽爆了！
　　江野没有说错，君宸这个人霸道得很，自己的东西，未得允许，根本不容他人做主。
　　“朕的人，轮得到你的脏手来碰？”
　　君宸的脸上笼罩着阴影，有风雨欲来之势。他狭长的凤眼微眯，漆黑幽邃的眼瞳中迸发出锐利的寒芒，落在端王捏着江野的那只手上。
　　杀气和戾气，扑面而来！

御前小太监（16）
　　端王的身形，被震得抖了抖。
　　他猛地松开了掐住江野的手，直直跪在地上，立马磕头，“臣弟参见皇上……”看这样子，也是惧怕君宸得很。
　　江野咽了咽口水，忘记了行礼，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狗皇帝听见他刚才说的话了？
　　——我是皇上的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可是他刚才说的话，狐假虎威，他一个小太监敢顶着皇上的名头……不说死罪，起码丢人到家了。
　　君宸一步一步走来，幽邃的目光在江野脸上停顿了下，正好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脸颊。
　　这小太监倒是知道羞了，刚才不是理直气壮的么？
　　这是他刚才捏着江野下巴的那双手。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破夜空。
　　“来人，把端王的右手给朕砍了！”
　　明明是平静得没有波澜的一句话，却偏偏气势恢宏！君宸的身后很快冒出一个侍卫，侍卫拔刀出鞘，两步就到了端王的面前。
　　手起刀落，端王的手腕处立马断做两截，手掌落在一旁，鲜血淋漓，残忍恐怖。
　　“知道，知道……今日是皇上你的生辰。”江野狗腿的回复。
　　“知道，还不来朕身边伺候着，躲在这里惹是生非？”
　　还不待江野回复，君宸注视着江野漂亮到能发光的眼眸，他冷哼一声，“没有朕的命令，无论什么时候，什么节日，你都必须在朕的身边待着……否则，要你小命。”
　　一瞬间，江野冒出了冷汗，因为视线里的血肉模糊而微微反胃。
　　君宸已经走到了江野的身边，身上无情的凌厉之气席卷而来，加深了江野内心的恐惧：狗皇帝好残忍……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
　　“今夜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君宸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仿佛锋利的刀片那般危险。
　　君宸去的是养心殿。
　　奇怪的是，君宸只留了江野一个人，其他太监全部被他遣了出去，只能停在养心殿殿门口。
　　江野提心吊胆的，为什么只让他一个人进养心殿，莫不是想……月黑风高杀人夜？想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说完，君宸就霸道的转过了身子，留给江野一个伟岸俊朗的背影。
　　江野立马小跑着跟上去。
　　……
　　君宸挑了挑眉梢，目光赤裸裸的停留在江野的胸口，那锋利的眼神仿佛透过了布料衣衫，看见了江野上次被亵玩留下来的痕迹。
　　江野身上，可是有他用碎片划过留下的痕迹。
　　“朕今日生辰，没有收到一件像样的礼物。”
　　不过转念一想，狗皇帝要弄死他不是很容易么。
　　“知道朕留你一个人干嘛么？”君宸忽的出声，磁性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却因为那一股杀伐之气颇为吓人。
　　江野紧张的摇了摇头，手心浸出了一层薄汗，“奴才不知……”
　　这话其实是借口。君宸朝着江野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江野，他低着头，俯视着江野精致的五官，鼻翼边浮着江野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下一刻，君宸用两根指头掐住江野的下巴，迫使江野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君宸的眼神里，装着霸道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他一字一句说，“朕要你，给朕当礼物……”
　　“做朕的床奴。”

御前小太监（17）
　　江野蒙圈了，震惊了，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狗皇帝在胡说什么，狗屁的床奴啊！他又不是女人！
　　就在江野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君宸捏着他的下巴，猛地堵住了他柔嫩的唇瓣，毫不客气的侵略而入。
　　龙涎香的味道，高贵华丽，不容人拒绝的霸道！江野眼睛睁的很大，漂亮的眼珠子里盛着惊恐和抗拒。
　　君宸三两下就拨弄了风云，将怀里的小太监吻得气喘吁吁，身娇体软。
　　皇上要做的事，没有人敢说不！
　　但这一刻羞耻心刺激到了江野的自尊，他重重地咬了下去，将君宸那不安分的舌头咬出了血。鲜血的味道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
　　两个人的唇瓣都沾上了鲜红的血，这一幕变得诡异又暧昧，妖冶中透出令人骨头发酥的诱惑。
　　“你敢推开朕？”君宸舔了舔唇角的血渍，幽邃的目光中泛着毒蛇般的寒意。以及对猎物的侵略欲。
　　江野喉咙中发出闷哼，“唔唔……唔！”
　　终于，江野成功的把狗皇帝推开了。
　　找到了理由和借口，奉承道，“皇上……你不是说今晚上没有收到喜欢的礼物么？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你要什么礼物都可以……但千万不要要老子啊！！
　　不推开你老子就要恶心透了！
　　江野当然不敢说心里话，他苍白虚弱的脸上布满做作的假笑，他猛地拿出了自己腰上的琉璃罐，
　　君宸确定，自己一定不会喜欢江野的礼物。一个小太监无权无势，能有什么让他喜欢的东西？
　　所以，他也只是看一眼这小太监会送什么给他而已。看完过后，这太监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对上江野那充满希望和期翼的眼睛，君宸的怒火消减了一些。他重重地冷哼一声，像是在嘲讽江野的不自量力。
　　“拿来给朕瞧瞧。若朕不喜欢，今晚上……你必须当朕的床奴！”
　　一字一句，话里都是颤音。
　　这胆小甚微的样子讨好了君宸，君宸冷哼一声，没有斥驳，他倒是想看看小太监能弄出什么花样。
　　江野瑟瑟发抖的走上前，胆战心惊的捧着琉璃罐。他没有急着打开罐盖，而是……得寸进尺，小声地说，“皇上……这礼物得没有光才好看。”
　　“你先等着，奴才把蜡烛给熄灭了。”
　　下一刻，江野的手放在了琉璃罐上，他对着不远处的君宸说，“皇上，这就是我送给你礼物……”
　　‘咔’的一声清脆的响起，琉璃罐被打开了。
　　江野转过身，将养心殿里的蜡烛都吹熄了。
　　宽大的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清清淡淡的洒进来，留下一点微弱的光线，勉强看得见人影。
　　萤火虫一开始是在江野的周围，将他的身影照的突出而明显。这一刻，江野在黑暗中自带光芒，他精致的五官在荧光中显得更加干净而圣洁。
　　君宸看着那闪光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忘记了说话。
　　无数的萤火虫从罐子里飞了出来。
　　黄绿色的荧光点燃了四周。
　　江野解释，“皇上你那只鸟说……说你喜欢光，喜欢漂亮的光。最近正是有萤火虫的时节，我就去御花园抓了萤火虫……给皇上你做礼物。”
　　他怪罪小太监不贴身伺候着他，甚至以为小太监是去惹是生非，却没想到小太监是在御花园为他抓萤火虫。
　　星星点点的光，是无与伦比的美。
　　“这就是你送给朕的礼物？一群虫子？”君宸是在质问，他语气鄙夷。但仔细听下来，却能轻而易举听出来，君宸只是在口是心非的傲娇。
　　御花园里很多蚊虫，小太监细皮嫩肉的讨蚊子喜欢，被叮了好几处大包。还不小心撞到了王爷和宫女私通，险些丧命。
　　这些君宸都知道了。
　　君宸没告诉江野的是，他喜欢光，喜欢漂亮的光……但他见过最漂亮的光，是江野的眼睛。

御前小太监（18）
　　“别以为用一些破虫子就可以敷衍朕，给朕滚过来！”
　　君宸心中泛起了涟漪，嘴上却毫不留情，傲娇的维持了他一贯的冷酷和霸道。
　　江野怂得一批，他害怕君宸真的让他当床奴。
　　他可是直男，钢铁直！
　　见江野迟迟没有行动，君宸急不可耐的上前，粗鲁的搂住了江野的腰肢。
　　江野浑身僵硬，紧张得不像话。他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皇上……你若要床奴，还是找其他人吧，奴才什么也不会……”
　　感受到江野的抗拒和排斥，君宸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至极。他寒冷的目光停留在江野苍白的脸上，
　　小太监是唯一一个用心给他准备生辰礼物的人。
　　江野是君宸一片漆黑中冒出来的光。
　　“扑”的一声，君宸将江野重重放在了床上。
　　声音里的危险满满溢出来，“是不会，还是不想？”
　　竟然敢拒绝他的命令？侍寝这种事，别人求之不得，小太监倒还嫌弃起来了？
　　君宸将站在原地的江野打横抱起来，不容抗拒的霸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今夜就要要了这小太监。
　　【宿主，你召唤的系统不在线……】小雏菊伪装出了机械的电子音。
　　江野：“……”
　　还不待江野智取，君宸直接豪夺了。
　　大床柔软而舒适，但江野如坠冰窟，什么鬼，他真的不想被爆l菊啊……而且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狗皇帝。
　　“小雏菊，你赶紧出来帮忙……”
　　给他兑换道具什么的。
　　脑袋要炸了。
　　狗皇帝像发q的禽兽。
　　“皇……皇上，你……唔唔唔……”
　　“刺啦”一声，君宸撕破了江野的太监服，把他的衣裳丢在一旁，高达伟岸的身体直接覆在了江野的身上。
　　两具身体亲密接触着，肌肤相亲，就连呼出来的气体都暧昧得纠缠在一起。
　　更让江野觉得不堪的是，他身上的狗皇帝，竟然直接就有了反应……
　　他是王，是猎人，是掌控欲极其强烈的九五至尊，无论猎物怎么嘶吼，挣扎，反抗，他都绝对不会放手。
　　君宸用手扳住了江野的小腿，强制性的折了起来，将两腿分开。
　　羞耻感宛如硫酸一样腐蚀了江野的理智，他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操……狗皇帝！你给老子松开！你特么变态，禽兽……！”
　　下一刻，君宸直接堵住了江野的唇瓣，比起江野找理由说拒绝他的话，他更喜欢听江野性感的闷哼声。
　　江野手忙脚乱的去推君宸，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君宸已经兽性大发，要忍受不了了……他现在很可能被吃干抹净。
　　殊不知，这时候的反抗，更能催发君宸大魔王的凌虐欲。
　　君宸的动作猛地停下，他抬起眼帘，朝着江野的脸上看过去。借着屋子里萤火虫的荧光，他看到了江野的脸。
　　这一句，江野的声音变了味道，竟是用了一副委屈的哭腔。
　　抛弃了之前伪装出来的坚强和凶狠，软软弱弱的，十足的小可怜。
　　“你特么不是人……”
　　白皙的脸上，湿漉漉的。
　　本就能发光的漂亮眼睛，这一刻浸了厚厚的一层水雾，又反射了淡淡荧光，眼瞳如湖中星月，美得脆弱又可怜。

御前小太监（19）
　　君宸不知怎么，忽然伸手朝着江野的脸颊摸过去。这小太监真的在哭么，虽然平常小太监对他都是阿谀奉承，但其实骨头傲得很……
　　眼下，这小太监真的会这么脆弱？
　　这可是那个在他好几次圣怒之下都生命力顽强的小太监，怎么会真的哭。
　　但君宸碰到小太监的脸颊时，才发现小太监的脸上确实是湿漉漉的。
　　满脸泪水，又冰又凉。
　　“不准哭。”
　　君宸的心忽的慌了。
　　他蹙眉，声音里满是威胁，“再哭，朕砍你的头！”
　　砍头砍头，狗皇帝除了威胁他砍头还会做什么？就因为害怕被砍头，他妈的他先是丢了骨气，丢了自尊，现在还得承受肉体玷污，凭什么！
　　也怪不得后宫万种风情他弃如敝屐，却偏偏对这个小太监来了心思，动了欲望。
　　人活在这世界上，图的不就是那一抹光亮么。
　　江野脖子一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君宸，豁出去了似的，“你砍啊，你砍死老子算了……老子成了孤魂野鬼，拉你这个狗皇帝下地狱……”
　　君宸一愣，倒是没听见江野在说什么，只觉得这湿漉漉的眼睛，比夜明珠，比萤火虫，比天上星月都还要好看。
　　见江野安静了，君宸抬起手臂，用自己的衣袖将江野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的擦干。他动作很轻，和他冷硬的表情以及霸道的气质完全不符。
　　君宸擦干江野的眼泪，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人，正好在江野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聒噪得很，给朕闭嘴！”君宸也不管江野在说什么，霸道的吼了一句，吓得江野又弱弱的噤了声。
　　狗皇帝。
　　“放我出去……我不当床奴。”江野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刚才的硬骨头都被君宸这一擦擦没了。
　　君宸哪里还敢动这个小太监，他不喜欢江野这哭哭啼啼的样子。
　　江野匆匆收回目光。玛德，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狗皇帝有些温柔……
　　是被狗皇帝魔化了么？
　　没有其它出格的动作，君宸不容反驳的命令，“别试图挑战朕的容忍度……朕对你已经够宽容了。”
　　江野在君宸的怀里感觉十分怪异，他不愿意离君宸这么近，近到能感受君宸肌肤的温度。而且……他很容易痒，君宸往他脖子上呼一口气他就受不了了。
　　但他也绝对不愿意放江野走。
　　“想走，做梦。”君宸翻身，躺在了江野的身侧，他一把拉住江野的身体，把江野抱在怀里。
　　手底下的触感相当吓人，而且烫的不像话，蓄势待发，君宸像是在故意震慑江野。
　　江野也确实被这架势震慑住了。
　　他忍受不了的动了动，这一动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你再动一下试试？”君宸一边恶狠狠的说，一边霸道的拉过江野的手，放在了他某个部位。
　　君宸知道小太监憋着气不敢睡，冷声命令道，“睡觉！”
　　不过这汗是热的，和一开始恐惧的冷汗不一样。
　　他不敢动，像木头一样任由君宸抱着，脊背上都是薄薄的一层汗……
　　君宸以为自己对小太监只是一时兴起，以为自己只是找到了舒缓欲望的对象，以为小太监只是一个奴才，一只猎物……
　　但君宸没有意识到，当小白兔眼睛一红大灰狼就舍不得吃掉的时候……
　　大灰狼就已经开始心动了。

御前小太监（20）
　　君宸抱着江野睡了一晚上。
　　什么也没做。
　　第二日，君宸去上朝前，又命人送来了一套新的太监服，就放在江野枕头边。
　　不然江野的衣服被他昨晚撕碎了，江野找不到穿的。
　　就在君宸离开养心殿去上早朝以后，躺在床上的江野猛地睁开了眼睛，慌里慌张的从床上起来，迅速套好新的太监服。
　　然后……飞快的逃出了养心殿。
　　狗r的皇帝，他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么大的委屈？天知道他昨晚上有多紧张，多刺激，刺激到差点被吓死！
　　找个机会他一定得逃出宫！躲狗皇帝远远的！
　　是的，他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逃出养心殿以后，江野回到了自己在宫里的住处。
　　【宿主，你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呢。你还得当渣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保姆林芳……】小雏菊系统提醒着。
　　江野想到这一出，悲伤了一小下。
　　林芳一见江野，抬起手指就开始擦眼泪了，发出细微的抽泣声，哽咽着叫道，“野子……”
　　江野想到昨晚上御花园里放浪的林芳，心中嘲讽鄙夷。但既然要当渣男报复林芳，演的一出好戏是应该的。
　　但好巧不巧，他在偏院门口，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可不就是昨晚上在御花园撞见的林芳。
　　距离产生美。
　　林芳总算是能稍微客观一点看待江野了。
　　“芳……林芳，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好长时间没见，再加上上次彻底断绝了关系，江野又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缠着林芳……
　　就连声音都要比当年唯唯诺诺的好听。
　　反正是比她勾搭的那个端王好多了，端王又胖又丑，还老。
　　看到江野的一瞬间，林芳的眼睛亮了亮，其实江野也没有她当时想的那么不堪。当时在小马村那个穷乡僻壤，背景是泥土和山坡，江野笨拙又土气。
　　但现在背景是全天下最繁荣富贵的皇宫，江野身上的气质都跟着富丽华贵了一些，竟是英气逼人。
　　江野看着林芳的变化，心底冷笑一声。他体贴的打开了院门，扭过头看向林芳问，“你来找我被人看见就不好了，进屋子里说？”
　　林芳学着名门世家的小姐那样，小家碧玉的点了点头，跟着江野走进院子。
　　如果端王长成江野这个样子，昨晚上和她调情，她恐怕……舒服得通透。
　　林芳脸颊一红，心跳竟然莫名加速了。
　　可见皇上有多看重江野。
　　既然这样，她就可以借着江野的机会接近皇上。
　　刚走进去，林芳就说，“我……是来为昨晚上的事情道歉的。”
　　昨晚上，皇上为了江野，命令侍卫砍下了端王的手掌。
　　下一刻，江野化身咆哮帝，对着林芳怒吼道，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的事！”
　　当皇上的妃嫔总比当端王的小妾好，而且皇上比端王的条件好了不止一丁半点。
　　江野当然猜到了林芳的如意算盘，他冷着一张脸看着林芳，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埋怨。
　　怒吼以后的江野，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林芳！将林芳紧紧抱在怀里，悲痛欲绝的说，
　　但…！
　　这忽然激烈的情绪吓到了林芳，林芳以为江野是真的生气了，吓得她身体都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往后面缩。
　　“林芳，你就是世界上最蠢最傻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委屈自己，去和那种男人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啊……”
　　系统：？？？

御前小太监（21）
　　听到江野的话，林芳的心重重地颤了颤。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无所顾忌毫无保留的爱她，心疼她。
　　她鼻翼发酸，“野子，你……”
　　“不，你别说话！”
　　江野加大力度抱着林芳，悲痛欲绝的样子惟妙惟肖，他继续深情告白，
　　“昨晚看到你和端王那样，我心都要碎了，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干净纯洁，像溪水一样……你这么好的女人，端王配得上你吗？”
　　“不，他不配！”
　　林芳的心灵受到了重重一击。
　　江野的话直戳她的心灵。
　　对，她真的好委屈，她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要被端王那样的男人玩弄？她竟然还以为自己攀附权贵赚到了。
　　她感受到抱着他的男人一抽一抽的，说话悲痛中带着颤音。
　　江野抽噎了一下，直起头看向林芳，脸上全是泪水。
　　可他还无比坚强和倔强的说，“我是男人，我怎么会哭呢……我是一个男人啊，我得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我怎么会哭呢……”
　　原来江野比她自己都更懂得心疼自己。
　　这是多么深沉的爱啊……
　　“江野……你哭了吗？”林芳心疼的问。
　　感动得一塌糊涂。
　　“江野，你别哭了……你别哭。”
　　江野抹了一把因为联想狗皇帝禽兽行为而落下的泪水，装模作样的推开了怀里的林芳。
　　一边说一边哭。
　　男人的眼泪比女人少，但是毫无疑问分量更足，看男孩子哭的大多数女人都会母爱泛滥吧。
　　林芳就情绪泛滥了。
　　“那野子，昨晚上的事你没有怪我吗？”
　　江野摇头，“我不怪你，只是心疼你这么好的女孩受委屈。”
　　林芳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卑微地说，“对……对不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没有资格抱你。你这么好的女人，端王配不上你，但是也轮不到我这个小太监。”
　　看着眼泪纵横的江野，林芳差点忍不住说出口，你配得上。
　　但是一想到江野是个太监，家里又穷，林芳的话就咽了回去。
　　听林芳说完，江野心底骂了一句mmp，好人卡这种招数真的是从古至今啊。
　　“嗯。芳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会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替你完成。”
　　末了，江野心疼地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不要像昨晚一样委屈自己了……有我在呢，我守护你。”
　　感动过后，林芳继续试探问，“那你不怪我……我们以后可以当好朋友么？
　　虽然我们的婚约已经不做数了，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我还想和你当朋友，也好在宫里互相帮扶。”
　　胖鸟前面一堆污浊的呕吐物。
　　【宿主，你看鸟都被你的花言巧语说吐了。】
　　“屁！这明明是吃太饱了撑吐的！”
　　【宿主，好演技！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林芳十分感动的离开了。
　　江野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的时候……就发现狗皇帝的那只胖鸟倒在地上。
　　理直气壮地对系统说完，江野又心虚的打扫了地上的呕吐物。
　　最后回到房间里睡觉。
　　昨晚上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太差了。狗皇帝的身体又烫又热，狗皇帝的呼吸还经常跑进他脖子里，狗皇帝的手寝搭在他腰上，弄得他痒痒的……
　　狗皇帝，狗皇帝……
　　想着想着，江野就睡着了。

御前小太监（22）
　　睡醒以后，江野浑身是汗，烫得像是刚跑完两千米，又像是刚给自己来了一管……
　　但都不是，事实是他刚才做梦了。
　　梦里狗皇帝化身魔怪，想一口吞掉他，他拼命跑啊跑，到最后也没有跑出狗皇帝的魔爪。
　　狗皇帝把他叼在嘴里，带回洞穴，用魔爪一件一件扒开他的衣服……
　　后面的事情江野没有继续想了。
　　他脸红成了番茄色，坐起身子以后，一拳砸在了床被上，自言自语骂道，“狗皇帝，睡着了都不放过我！”
　　深恶痛绝！
　　到了傍晚时分，江野本以为狗皇帝不会再来找他，不料那个人是真的阴魂不散，又派李公公来吩咐他去御书房。
　　但是江野那个小太监一直没主动来找他，他很生气！气到什么也看不进去！
　　所以当江野走进来的时候，君宸的脸色阴沉凌厉，身旁仿佛萦绕着黑色的魔息，看上去……宛如地狱修罗。
　　江野心不甘情不愿，磨磨唧唧的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君宸本应该是在批阅奏折。
　　心底默念：老子就不滚，老子就要走。
　　君宸挑了挑眉梢，嘴角扬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这小太监果然是胆肥了，如今越来越不怕他。
　　“给朕滚过来！”
　　江野木着一张脸，他不急不慢的朝着君宸走过去。
　　江野睫纤长白皙的五指缩了缩。
　　对于今早上的私自逃跑，他感到莫名心虚。
　　昨晚上他就不应该放过江野，不然江野也不会恃宠而骄。
　　“你的身份是朕的贴身太监，你何时贴过朕的身了？”君宸目光阴冷的看着江野，兴师问罪，“今早上你私自离开养心殿，你是在忤逆朕。”
　　下一刻，君宸将江野猛地压在了书案上。
　　这个又快又猛的动作，撞到了书案上堆着的奏折，奏折相继噼里啪啦掉在了地上，空气中的温度在升温，有什么快要炸开。
　　君宸站起来，直直的盯着江野，一字一句地说，“忤逆朕，就必须接受忤逆朕的惩罚！”
　　他的每个字眼都透出专制的强硬和霸道，让人不寒而栗。
　　“刺啦”一声，君宸又撕碎了江野的衣服。
　　这特么是什么垃圾布料，太监穿的衣服就不可以牢实一点吗！
　　感受到危险，江野漆黑的眼瞳缩了缩，下意识想要推开身上的君宸。
　　但君宸死死的禁锢着他，就像是控制一只蚂蚁那样轻而易举。
　　可惜君宸根本没有让他得逞。
　　“江野，你是在逼朕和你动真格么？”君宸的眼瞳浮现起恐怖的幽光，他贴着江野的耳朵，缓缓吐出几个冰凉的字眼。
　　江野被逼的不得不使用防狼术，曲起膝盖，猛地朝着君宸的重要部位顶过去。
　　真狠，下了十足十的力。
　　江野暴露在空气中的裸露皮肤，又冒出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身体微抖，忽然发现自己在君宸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和能力。
　　江野在内心呼喊着：小雏菊，你特么给老子这么菜鸡的身体，老子认了！你特么好歹有一点系统的样子，给老子一点金手指道具吧！
　　【我不在线，你不要叫我……】宿主和主神大人之间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敢管啊！
　　耽误了主神大人追妻，他这个统子会被送去当破烂的！

御前小太监（23）
　　无能为力的江野，反抗无果，最终想到了昨晚上的办法。
　　那就是哭。
　　昨晚上狗皇帝就是因为他哭才放过他的。
　　但是江野又一次失算了，君宸将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
　　“别以为你哭了朕就会放过你……朕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昨晚上只是因为看你哭得脏兮兮，朕对你实在没有兴趣，才放过你。”
　　听狗皇帝这么一说，江野虚假的眼泪忽的止住了，他目光朦胧的看着君宸，“我今天也很脏……我出了一身汗，没有洗澡……”
　　“我没漱口没洗脸，出恭还没有用纸……”
　　朕信了你的邪。
　　“你还是没有那份觉悟么……朕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无论你用什么手段。”
　　狗皇帝不是对脏兮兮的没兴趣么，江野巴不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脏的人。
　　君宸的嘴角在瞬间抽了抽。
　　狗皇帝是个变态啊。
　　他脸色煞白，自己咬破了唇瓣，嘴角沾着艳丽的血，“你别这样……”
　　阴测测的说完，君宸缓缓拿起了桌案上摆放着的毛笔。
　　手执的那一边，是紫檀木做的，硬且直，江野看到毛笔的一瞬间就想通了君宸的意思。
　　就算是卑微的求饶，他也不想被这么侮辱的对待。
　　但君宸说到做到，无论江野今天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放过江野。
　　“皇上……奴才知道错了，你放过奴才吧……”
　　不可以的。
　　江野摇了摇头，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面退，眼睛里的恐惧和抗拒满得快要溢出来。
　　唇角咬破的血，让他显得更加可怜。
　　“是自己主动迎合朕，还是要朕动粗？”
　　君宸‘优雅礼貌’的询问着，但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令人发指的恶魔，比之前每一次都还要让人恐惧。
　　一想到昨晚上他明明饶过了江野，江野却还是在今早上逃跑，并且一直没有来找他，他心底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想肆虐，想报复，想让小太监知道他的厉害。
　　“那就是让朕自己动手了。”
　　君宸冷笑了一下，一下午的闷火熊熊燃烧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二十年来，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那么气愤过。
　　江野忽然张嘴，从喉咙间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他骂了君宸好几句脏话。
　　江野不是没有骂过君宸，但从来没有哪次像今天一样货真价实，每个字眼就是浓烈的厌恶，排斥，诅咒。
　　不顾江野激烈拼命的反抗，君宸将江野的身体翻了过去，他的目光停留在江野身后，眸色黯淡幽暗。
　　……
　　“怎么，恨朕？”君宸贴着江野的耳朵，像恶魔一样低语着。
　　事实也确认如此，江野在这时候恨透了君宸，他觉得君宸是一个禽兽，魔鬼，他真切的希望君宸这种人能立马死掉，而他能获得解脱。
　　就好像真的恨透了君宸。
　　他温热的话钻入江野的耳朵，将他的自尊也蹂躏得不成样子。
　　“这世界上，没有朕得不到的东西。”
　　“你也一样，只能臣服于朕！”

御前小太监（24）
　　这场折磨不知过去了多久。
　　残忍暴戾的君宸恢复了一丁点理智。
　　他才意识到江野的声音已经微弱无比了。
　　君宸微微扭过江野的头，看着江野，质问道，“还逃不逃了？”
　　江野苍白瘦弱的脸上毫无血色，他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了，剧痛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散去，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狭长的桃花眼无力的耸拉着，眼眸中的光黯淡一片，和之前的那个江野截然不同。
　　以前的江野，眼眸中的光彩从来不会黯淡。
　　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回复君宸，君宸又阴狠狠的问了一遍，“朕问你，以后没有朕的允许，还敢不敢逃出朕的身边？”
　　“不说话是么？你没有净身，带着根假装太监，犯了宫规。朕不要你的命……但你若再不说话，朕就要你变成真正的太监！”
　　对有的人来说，宁可死也不想变成太监。
　　江野就是这种。
　　看着江野这副虚弱可怜的样子，君宸想，只要江野肯低头认个错，他今天就饶过江野，甚至会给江野请个太医上药。
　　但江野只是虚弱的扫了他一眼，就挪开目光，破烂的唇瓣咬得紧紧，无声的表示着对君宸的恨意。
　　他这副死倔着的样子，让君宸心底相当不舒服。君宸抬起江野的下巴，忽的露出一抹冷笑，
　　“狗皇帝……你敢？”江野本来没有力气了，但是被君宸这一刺激，不知从哪里又恢复了精力。
　　“怎么着？你以为朕不敢？”
　　君宸的手指捏着江野的下巴，他见江野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心底这才舒爽了一些。
　　他现在难受得想死，但如果在死之前，他真的成了太监……
　　比死还让他难以接受。
　　君宸将江野的三寸拿捏都死死的，这么好面子的江野，哪里受得了自己男人的自尊直接被割除。
　　他伸出另一只手，再次捏住了江野的下巴，逼得江野的嘴不得不松开。
　　“狗皇帝……你有本事弄死我啊？直接弄死我啊！”反正他也受够了！
　　君宸看着江野被迫长开的嘴，正好看见了里面的场景，看上去分外诱惑。
　　江野哪里气得过，他头一歪，猛地咬住了君宸的手指。
　　一边咬，一边用满是怨恨和愤怒的眼睛看着君宸，那模样恨不得将君宸抽筋拔骨似的。嘴上更是不留余力，仿佛要把君宸的指头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呵……蠢。”君宸发出讥笑，手上的痛在他眼里算什么？
　　“你特么是喜欢上我了么……老子离开你你会死？”
　　“说说……以后还敢不敢离开朕的身边了？”
　　江野自以为凶狠的瞪着君宸，喉咙里的窒息感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
　　下一刻，君宸顺势将自己的手指探了进去，在江野温热的口腔里拨动着，挑弄着江野的舌头。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碰到了君宸的逆鳞，君宸的目光在一瞬间阴寒了起来，动作也更加粗鲁。
　　“朕只是厌恶了那只鸟，想养一只新的宠物而已……你曲曲一个太监，别痴心妄想！”

御前小太监（25）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要当货真价实的太监，还是乖乖留在朕的身边……嗯？”
　　一边威胁着，君宸一边暧昧而粗鲁的挑弄着江野的口腔，
　　江野的唾液被君宸带了出来，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得不成人样。
　　有时候，再硬气的人也得软下去。
　　“留在你身边……”这几个字，江野说得惨兮兮的。
　　“还走不走了？”
　　江野竟然真的乖了，想是被折磨到骨气尽失。他气若游丝的回复，“不走。”
　　只要他能挺过去……
　　只有他能挺过去，才可以有反盘的机会。
　　君宸将江野抱起来，用毯子给他盖好，又抱着江野去了温泉房，将江野丢进温水池里。
　　他还记得，上次江野感染了风寒，可怜兮兮的在他怀里呢喃，说以后再也不洗冷水澡了。
　　江野将嘴里的血水咽了下去，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狗皇帝跪在他面前，总有一天他要逃离狗皇帝的魔爪。
　　见江野真的乖了，也答应他以后不再走了，君宸才心满意足的饶过了江野。
　　他抱住江野，命令道，“睡觉。”
　　江野没有挣扎，像木偶一样任由君宸抱着，他闭上眼睛，心底一片苦涩，在诅咒狗皇帝的过程中艰难入睡。
　　那副可怜样子君宸至今记忆犹新，他想的是，以后再也不会让小太监洗不成热水澡。
　　等江野洗干净了，君宸又抱着江野回到养心殿，替江野盖上被子。
　　江野想到昨天的事，自然是不敢私自离开养心殿。他站久了，想坐在床上休息，但是一坐下去，臀部就传来撕裂一样的痛。
　　“呲……”江野皱紧了眉，神色痛苦。
　　……
　　第二天早上，君宸照例去上朝。
　　这时候，忽然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哟，好大的口气啊……本宫还好奇昨夜里住在养心殿是什么人，没想到是一个满口粗鄙的小奴才。”
　　【宿主，你应该是裂了，还是先别坐着。】
　　“操，真不把人当人。”江野骂。
　　因为目前是后宫位置最高的一个女人，所以难免霸道强制，经常在后宫里欺负其他嫔妃，顺便折腾折腾他们这些奴才。
　　江野看出来容妃是来找麻烦的，索性连礼也不行了。
　　话落，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女人从养心殿门口走了进来。来人打扮不俗，妆容精致，江野是认得的。
　　后宫里唯一一位贵妃，容贵妃。
　　语气是十足的不屑和讥诮。
　　但那份酸味，同样也无法忽视。
　　肯定是昨晚狗皇帝抱着一个人去温泉池，又抱着一个人回养心殿的事传出去了。别人不敢来看住在养心殿的人是谁，但容贵妃敢啊。
　　果然，容贵妃直接问了，“昨夜，就是你，被皇上抱回了养心殿？”
　　“奴才昨晚病倒了，皇上贴心，将奴才抱回养心殿休息。贵妃还请不要误会。”
　　不是江野怕容贵妃，只是他不想让别人都知道他和狗皇帝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所以哪怕是再蹩脚的理由，他也要扯。
　　容贵妃冷笑了一下，当她是傻子，皇上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太监这么好？
　　“既然是这个意思，那就说明你和皇上没有发生什么。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你也依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太监，对吧？”

御前小太监（26）
　　果然是刁蛮任性的贵妃啊，就是会来事。
　　一两句话，就让江野找不到反驳的了。
　　容贵妃美艳的笑了笑，惩治一个小太监在她这里易如反掌。她悠悠坐在了养心殿里的椅子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却在看见本宫这么长时间以后，还不给本宫行礼。”
　　“本宫都快以为你一夜之间就要飞上枝头，当个男后压在本宫的头上，所以才这般猖狂！”
　　最后几个字，浸着狠辣。
　　她手一挥，站在她身旁的几个太监就心领神会的朝着江野走过来了。
　　“竟然敢目中无人，本宫身为眼下掌管后宫的贵妃，就得教训教训你这个奴才！”
　　江野也不是傻的，立马就找到了个正当的理由挡着。
　　但容贵妃哪里管江野说得有理没理，她今天就是要弄死这个小太监，断了这个潜伏的危机。
　　“哟，皇宫养的一条狗，还敢对着本宫这个主人凶了？”
　　“赵归，李海，给本宫抓住了，打二十打板！”
　　江野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手心不由自主握紧了。狗皇帝把他屁股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再是要被打二十大板，他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贵妃娘娘，奴才这是在养心殿，是在皇上的寝宫，可不是在你的怡宁宫！你在这儿对奴才动手，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本来以为这一巴掌能打的稳稳当当，毕竟容贵妃打过这么多人，从来没有人躲开过。
　　但江野却躲开了！
　　“好大的胆子，本宫你也敢躲！”
　　容贵妃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定神闲地朝着江野走进，脸上挂着一抹狠辣的笑。
　　她抬起手臂，“你一个阉人，厚颜无耻勾引皇上，本宫今天怎么对付你，都是有理的！”
　　下一刻，涂着丹寇的五指，重重的落下！
　　清脆利落！
　　江野毫不犹豫给了容贵妃一巴掌，打得容贵妃的脸颊立马高高的红肿了起来。
　　“老子不仅要躲，还要打。”
　　一巴掌没打到，容贵妃不甘心地咬紧了牙，再次举起手掌朝着江野的脸颊扇了过去。
　　但这一次，江野不仅躲过了，而且他还在半空中死死的拽紧了容贵妃的手腕。
　　紧接着，“啪”的一声！
　　等两个太监回过神，立马掏出准备好的绳子，朝着江野小跑过去，准备绑住江野的手，
　　江野利落的躲开，准备跑出养心殿。
　　但养心殿门口却事先站好了人守着。
　　一阵短暂的尖叫以后，容贵妃捂住自己红肿的脸，气愤至极的瞪着江野，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们瞎了吗，还不赶紧动手！还不赶紧绑住这个狗奴才！”
　　众人都沉浸在震惊之中，这个小太监竟然敢扇贵妃的脸，简直是不要命了！
　　几个人费了一番力气才将江野绑了起来，他们在江野的挣扎中绑住了江野的手腕，一下子将江野推在了地上。
　　容贵妃唇角抽搐着，她脸上现在都疼的吓人。她芊芊玉指一指，“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动手！往死里打！”
　　“本宫倒要看看，这小太监狗胆包天，将本宫打成这个样子，本宫理所当然有理有据杖毙了他，皇上还能怪本宫不是？！”

御前小太监（27）
　　江野还没有被打，脑门上就冒出了不少冷汗。
　　刚才这些太监将他推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臀部正好撞着地板，疼得他要死不活。
　　“皇上驾到！”
　　就在几个太监准备下狠手的时候，另一道尖锐的太监音响起，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队人正在朝着养心殿走来。
　　容贵妃正了正脸，下巴微微扬起，她还不信事已至此，皇上会包庇偏袒一个小太监。
　　君宸踏入养心殿，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江野。
　　苍白的肌肤，瘦弱的身形，配上那副逞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揪心。
　　她竟没想到，皇上会问也不问就怪罪到她头上。
　　容贵妃赶忙迎了上去，“皇上……臣妾是想来养心殿看看你，没想到撞上了这个小太监。小太监冲撞了本宫……本宫只是想惩治惩治他。”
　　说完，容贵妃还故意将自己被打肿的脸偏向君宸，我见犹怜的看向君宸。
　　心在一瞬间抽痛了一下。
　　“容贵妃，谁允许你到朕的养心殿撒野了？”
　　几个冰凉至极的字眼，将理直气壮的容贵妃说得花容失色。
　　就在江野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忽然听到狗皇帝冷笑道，
　　“朕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惩治了？”
　　君宸目光如尖刀一样锋利，一想到若不是他回来的及时，凭着容贵妃这泼辣绝情的性子，江野很可能真的被折磨到死……
　　被绑了躺在地上的江野默默不吭声，白皙的五官笼罩在淡淡的阴影之下，唇瓣抿得紧紧。
　　他只是太监，只是狗皇帝一时的玩物，哪里比得过宫里最受宠的宠妃。
　　想到这，江野的唇瓣咬的更紧了，竟然比一开始还难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体内流窜着。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比之前江野打的还要决绝用力。
　　“朕不论对错——”
　　“总之朕的人，你碰不得！”
　　心底就冒出前所未有的怒气。
　　以及从所未有的恐惧。
　　君宸猛地抬起手臂，竟是想也没想就朝着容贵妃的另一边脸颊打了过去。
　　从来没有。
　　“皇……皇上，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太监打我……我是你的妃子啊，是为你传宗接代的女人。”
　　容贵妃的嘴角冒出了丝丝血液，她的两边脸都红肿了，看上去格外狼狈。
　　一瞬间，低着头等死的江野，抬起了头，黑宝石一样漆黑的眼瞳中浮现出莫名的浅光，他看着君宸。
　　正好看见君宸刀削斧凿的侧脸轮廓。
　　如果不是狗皇帝之前折磨过他很多次，他或许会感动吧，从来没有一个人不顾一切的站在他身边。
　　江野发现君宸的视线在看他，急忙埋下脑袋，因为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而红了耳朵。
　　“容妃，你若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就滚出皇宫！再不然，就去地府里找阎罗王说。总之别再这里，继续惹怒朕。”
　　他说完，就有身边的侍卫走上前，将哭喊着的容贵妃拖了下去。
　　君宸是顾不得这个容贵妃了，他此刻心里挂念的，只有小太监身体到底怎么样。
　　手心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现在被绳子绑着手脚，该不会激发狗皇帝的变态欲望吧……

御前小太监（28）
　　“被打了？”
　　君宸蹲下身子，眯着凤眼看向江野。
　　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皇上蹲下身子去看。
　　或许是错觉吧，他竟然从狗皇帝的话里读出了一点点担心。
　　江野闷声不说话。
　　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昨天狗皇帝是怎么羞辱他的。
　　“被打了脸，还是臀？”君宸眯着眼睛问。
　　知道江野对自己有怨气，不会回复自己，君宸索性直接捏住了江野的下巴，去仔细的检查江野的脸颊。
　　没在脸上发现什么被打的痕迹，君宸又伸手去摸江野的屁股。
　　江野的速度哪里能有君宸的快，自然没有躲过君宸的魔爪。那五只手指摁在了他的屁股上，试探性的摁了摁。
　　君宸的眸色暗了暗，问，“屁股被打了？”
　　“还不是昨天你弄的？！”
　　江野咬了咬牙，不满的斥责了回去。
　　“呲……嗯……”
　　江野控制不住闷哼了出来。
　　这压抑而痛苦的声音，从江野柔嫩的唇瓣间溢出来时，带了颤音，不由得有些魅惑和性感。
　　江野躺在床上，牙齿都快咬碎了，恨不得找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狗皇帝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这样来羞辱他的，不然为什么要直接当着他的面向御医要那种药。
　　他男人的尊严，男人的骨气，都被狗皇帝吃了么。
　　这才提醒到了君宸。
　　“谁让你不听话？不听话的人，就得有教训。”君宸一边说，一边打横将地上的江野抱了起来。
　　君宸将江野抱在了床上，又吩咐来御医，当着江野的面，向御医要了能缓解臀部内里疼痛的药。
　　等养心殿里没有外人的时候，君宸才拿着药缓缓朝着江野走过来，目光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给我……把绳子解开。”江野不敢惹怒君宸，所以语气不算猖狂。
　　君宸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小太监，目光幽邃，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凉的，病态的笑，“朕喜欢你被绑起来的样子……”
　　好气啊。
　　好想摆脱狗皇帝。
　　御医很快就回到太医院，将药带回了养心殿。
　　“如果换做别人，有你这个机会，恐怕已经迫不及待用身体取悦朕了……”
　　江野内心差点吐了，他不知道狗皇帝哪里来的这种言论。果然是皇帝当久了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但又不得不说，如果这时候能讨好狗皇帝，比和狗皇帝反抗挣扎或许更理智。
　　这样就不会像上次一样，离开他的床以后就不回来。
　　神经病。江野在心底气愤至极的骂了一句，但由于害怕狗皇帝像昨天一样变态的折磨人，他敢怒不敢言。
　　“江野，趁着朕没有腻味你的时候，你应该珍惜住这个机会……”君宸的手缓缓挪在了江野的小腿上，将江野腿上的绳子给解开。
　　“江野，如果你愿意主动用身体来取悦朕……”
　　不知为何，君宸光是这么一说，体内就有一股邪火蠢蠢欲动了。原来他的内心是这么期待，期待着江野的主动靠近。
　　君宸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压抑住体内那股躁动，佯装平静的说，“如果你愿意主动用身体取悦朕，朕倒是愿意，给你超出常人的恩赏。”
　　君宸太笨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对人动过情。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占有小太监，却不知道那些蠢蠢欲动的心，何止是一时兴起，又何止是肉体之欲。

御前小太监（29）
　　"皇上，你在这说半天的功夫……我药本来都能上好了。”
　　江野回避着君宸的目光，他当然不愿意用身体去取悦狗皇帝，但眼下这种情况，讨好狗皇帝是最好的捷径。
　　只有获得狗皇帝的信任，拥有更大的空间，他才有机会反抗。
　　“皇上，上药吧。”
　　江野的声音很闷，耳尖更是红得不像话。
　　像是在不好意思。
　　毕竟也对，上药和被占便宜有什么区别？
　　君宸知道江野想通了，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他的声音也自然而然有了几分人情味，
　　“你不把身体转过来，朕怎么给你上药？”
　　“皇上一国之君，时间匆忙……上药还是快一点上完最好，以免浪费时间。”江野看君宸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催促道。
　　他可不想自己一直暴露在空气中，被另一个人一直盯着看！变态！
　　揶揄的话让江野耳朵更红了。
　　江野翻过身子，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整张脸都快呼不出气，更是红通通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他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
　　就是这哼唧的声音，让君宸得寸进尺。
　　君宸欣赏着江野不好意思的窘态，他用手指沾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缓缓的替江野上药。
　　君宸的指尖很烫，江野的肌肤像是被点着了一团火。
　　好讨厌的狗皇帝……
　　不过不得不说，放一点药以后，之前撕裂的疼痛减轻了很多……倒是生出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异样的滋味。
　　“被朕上次折腾坏了，得好好上药才对。”
　　江野的五指，不受控制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他还是忍不住攥紧手指，唇瓣紧咬。
　　面对系统的话，江野更加无地自容了，羞愤欲死。他明明是个钢铁直男，被君宸这样触碰，难道不应该很恶心吗，怎么这第二次倒是习惯了……
　　简直恐怖。
　　【宿主，你好骚啊……】
　　小雏菊觉得自己的宿主，现在就是口谦体正直的模范。
　　他暧昧蛊惑的问，“怎么……朕弄疼你了？”
　　男人性感磁性的嗓音在江野耳边响起，连带着热气，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江野大脑理智全无。
　　“皇上，药不要上了。”江野费了好大劲，才能控制住自己忍不住颤抖的声音。
　　君宸只觉得一热流在自己体内缓缓流淌，他幽邃的目光中闪烁着细小的火苗，江野的模样催发着男人本能的欲望。
　　算是求饶。
　　君宸没来得及听江野说话，目光倒是直接落在了江野身上，眼睛一眨不眨。
　　下一刻，江野不堪面对此刻的场景，猛地不顾皇上开不开心，将身子转了过来，大口喘着气，
　　“皇上，奴才经不住你折腾……”
　　随着君宸滚烫的目光，江野这才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搞什么，丢人到可以去死了……
　　他竟然有反应。
　　有什么弦在脑海里突地崩坏，江野猛地将一旁的被子拉了过来，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脸上红的不成样子。

御前小太监（30）
　　看江野这副样子，君宸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发烫加速，大脑如同被硫酸腐蚀一样，有一瞬间恨不得就直接要了小太监。
　　但一想到，小太监已经想通了。
　　说不定会主动用身体来讨好他。
　　君宸就愿意忍耐住自己的欲火，等江野主动送上门的那一天。
　　“江野，我看到了……”君宸忘记了说朕，他说‘我’。
　　君宸将唇瓣凑到了江野红通通的耳垂上，轻柔的含着，他发出暧昧至极的声音，“你想要更多……”
　　“你想要更多……”
　　蛊惑人心的几个字，如丝带一样钻入江野的耳朵，缠绕住他的心。江野的心脏跳动漏掉了半拍。
　　世界一瞬间变得安静，安静得不像话。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大到占据整个世界，扑通扑通。
　　“江野……你若想要，主动告诉朕。”
　　好特么羞耻。
　　江野再也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下一刻，他胆大包天推开了君宸，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君宸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生出这么荒诞的念头，并且脱口而出。
　　只知道，看到江野在他面前害羞到钻入被子的一瞬间，他会觉得心底暖融融的，充实而满足。这样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只生出一个念头……
　　满足江野。
　　就在江野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的时候，君宸从外面抱住了他。
　　隔着薄薄的被子，他们彼此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
　　“你想要的，朕都愿意给你。”
　　他是不可能主动说他想要自由的，狗皇帝还没有腻味他，他说了也走不了，反而让自尊心强烈的皇帝恢复残忍的原本面貌。
　　“真的吗？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江野在被子里问。
　　君宸的目光一瞬间升起警惕，他下意识以为江野是想抓住这个机会远离他。
　　似乎满足江野，让江野开心，就是他此刻的全部追求。
　　被自己的江野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一向专制霸道，蛮不讲理的狗皇帝，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狗皇帝失去了理智，他却没有。
　　江野弱弱地回复，“我想要你上早朝的时候，我能出去走一走……”
　　担心狗皇帝误会，江野立马解释道，“你上早朝，我一个人在养心殿，好无聊啊……而且说不定又会有人来找我麻烦。”
　　君宸挑了挑眉头，声音里沾染了一丝讥诮，“走？你走了可还会回来？”
　　之前的欣喜满足散去了大半，就连声音也凉了一些。
　　“你想要什么？”
　　如果敢说离开他，他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
　　江野松开拽着被子的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软乎乎乖巧的说，
　　“皇上，你真好……”
　　“只准朕上朝的时候出去。等朕下朝回来，你必须出现在朕的眼里……不然朕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比上次还要残忍的代价！”
　　“会的会的，我不回来，哪里有机会天天洗热水澡，病了还能有太医看啊……”江野狗腿的讨好说道。
　　或许是先前确实被江野的反应取悦了，君宸的脾气难得这么好。他点了点头，傲娇的批示道，
　　虚假言论。
　　真实想法是，操，为什么他想出去，还得向狗皇帝请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爽这个狗皇帝了。

御前小太监（31）
　　接下来一个多月，江野都会趁着君宸去上早朝的时候，偷偷摸摸去找林芳。
　　他得完成这个位面的任务啊，报复林芳。
　　最好的办法就是诛心，让其伤心伤肺，爱而不得。
　　试想，如果有一天，林芳发现自己爱上了当初看不起的男人，最后却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的男人是虚情假意，从头到尾都是在报复她……
　　诛心之痛，就算是最好的报复了，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日，江野一如往常，轻车熟路的来到后花园的假山旁，找到林芳。
　　“最近天要凉了，我专门找了一块暖玉，送给你暖身。”
　　林芳喜欢得不行，眉开眼笑，“阿野，这么好的东西，你哪里来的？”
　　江野哪里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江野毫不吝啬的，将手上一块洁白无瑕的暖玉递到了林芳的手上。
　　这块暖玉色泽上等，捧在手心自会发烫，传出绵绵不绝的暖意，用来捂手什么的，可谓珍品。
　　正好转手就送给林芳。
　　“再好的东西，送给你也是值得的。你只要负责开心就好，至于哪来的，不用操心。”
　　前几天狗皇帝碰到他的手，嫌弃他手凉，就送了他这块暖玉。
　　狗皇帝嫌弃他手凉，他还嫌弃狗皇帝给他送的东西呢。
　　这个月来，江野每日都给她送好东西，其中不乏贵重的金银首饰，稀缺的奇珍异宝，全都讨的了她欢心。
　　不止是送东西，嘘寒问暖免不了，甜言蜜语更是逗得她心底甜滋滋的。
　　时间越长，江野伪装的渣男越是出神入化，哄起林芳来一套一套的。
　　林芳心底一阵感动。
　　江野看着林芳那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心底雀跃，看样子系统给他制定的计划没有出错呐……
　　按照这个进度，过段时间他就可以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阿野……你待我真好。”
　　林芳顿时心疼得不行，她寻寻觅觅，不就是想找一个长得英俊，有钱，并且无条件对她好的男人吗？眼前的江野可不就是。
　　以前为了攀附权贵进宫，没想到进宫以后，才发现宫里好看的宫女这么多，有心机有手段的更多……凭她的姿色和手段，这么长时间下来，也没能成功勾搭上旁人。
　　“芳，你不用感激我，待你好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至于其他，我这样的人，哪里敢奢求？”
　　一低头，江野就一副苦涩至极的苦情样子，那副俊朗非凡的样子，伤心起来时叫人心都碎了。
　　“这段时间，我终于明白……我也喜欢你。”
　　软玉香怀在前，江野却不为所动。
　　找了江野，倒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阿野，你别这么说……”林芳急忙出声打断江野，她还忽然上前，抱住了江野的身子。
　　江野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怀里的林芳，“当真？”
　　“当真……我已经认定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林芳咬着下嘴唇，郑重的说道。
　　他只觉得林芳身上的香味很刺鼻……
　　还不如狗皇帝身上好闻。
　　而……
　　就在假山背后。
　　另一个小太监，正把耳朵朝着江野和林芳的方向。
　　他不可思议地偷窥着那一男一女。
　　容贵妃果然厉害啊，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立马就命令他来跟踪江野。

御前小太监（32）
　　江野和林芳分别以后，急忙赶回养心殿。
　　得赶在狗皇帝下朝之前回到养心殿，不然狗皇帝会暴跳如雷，各种折磨他。
　　但，江野在回到养心殿，等候了好一段时间以后，都没有等到君宸。
　　平常这个点，狗皇帝应该下朝了啊。
　　或许是今天事务繁重，被拖住了？
　　江野虽然心底狐疑，但也只能坐在养心殿里继续等着。
　　他全然不知，君宸是在回养心殿的路上，被容贵妃拦住了。
　　容贵妃将今早小太监偷听来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君宸。
　　她上次被江野那个小太监害的打了两巴掌，这个无比耻辱的仇恨，若是不报，她如何有颜面面对别人？她还不信，这一次没办法弄死江野。
　　只是，当君宸走进来的一瞬间，江野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种该死的压抑和霸凌，又来了。
　　……
　　比平常晚了好长时间，江野才等来狗皇帝。
　　君宸的身影朝着江野逼近，身上笼罩着巨大的阴影。
　　江野本能的往身后退。
　　而且比以前每一次都来的强烈，这么危险的气息让江野的腿不由自主软了两分。
　　“皇上。”
　　简单的几个字眼，浸透了黑暗，明明没有见血，却透着一股阴暗的死亡气息。
　　但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悲痛。
　　漆黑幽邃的眼瞳中酝酿着巨大的风暴，君宸看着有所畏惧的江野，那眼神极端到仿佛要把江野生生撕碎。
　　“怎么，去找女人的时候就不怕了？”
　　小太监早就和别人有了婚姻，而且是青梅竹马。
　　小太监一直都喜欢那个女人，喜欢了十多年。
　　“朕以为你学乖了，能安心的当朕的禁脔……”
　　却没想到，原来从头到尾，小太监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原来……
　　不是他在玩弄江野。
　　更是为了那个女人，愿意进宫当太监。
　　甚至在这一个月里……每天都和那个宫女躲着偷情。
　　凉薄的声音没有了人味，刺骨的凉。
　　“朕真是可笑至极，竟会觉得那晚的萤火虫有多美。”
　　是江野在玩弄他。
　　下一刻，君宸忍耐不住心底灼烧的怒火，他站在江野的面前，用手掐住了江野的脖子，手背上冒着可怖的青筋。
　　这个念头缓缓冒出来，江野的心底，比恐惧更为深刻的，是难受。
　　为什么难受，江野不知道。
　　被君宸掐住了脖子，江野的呼吸在瞬间骤减。他的瞳孔瞬间缩了缩，白皙的脸上一瞬间涨红，竟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狗皇帝想掐死他。
　　反正……这一次君宸是真的忍受不了他了。
　　他也是无法再继续容忍君宸。
　　因为要被掐死了么……
　　江野目不转睛的看着君宸，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求饶。
　　“就算你想死，朕也不会让你死。”
　　“不要以为你能摆脱掉朕……朕告诉你，就算你心里喜欢着别人，朕也会让你死心。”
　　倒不如，就让君宸掐死他。
　　君宸松开了江野的脖子，浑身阴鸷，他贴着江野的耳朵，像是锋利的刀片划过，
　　“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你心得是朕的，身体也是朕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包括每一根毛发……通通，全都是朕的。”
　　“你的眼睛若装着别人，朕就挖下你的眼睛。你若敢离开朕，朕就砍断你的双腿！”

御前小太监（33）
　　江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好不容易能继续呼吸，但在听到君宸的话以后，却心如死灰，连半分活下去的欣喜都没有。
　　从始至终，君宸只是把他当做一只宠物，一个玩具。
　　在君宸眼里，他是他的私有物，他不配拥有人权。
　　也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他必须在君宸的掌控之下，必须像奴仆一样匍匐于君宸的脚边。
　　手心不由自主的握紧，江野心底又苦又酸，难受得不像话。他冷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的想逃离君宸这个恶魔。
　　正是林芳！
　　侍卫将林芳带进养心殿，立马退了出去，还将养心殿的殿门都给关上了，屋子里一瞬间变得封闭。
　　但今天，江野是注定逃不掉了！
　　君宸一声令下，养心殿外立马走进来两个侍卫，侍卫推搡着着一个女人，女人被五花大绑着——
　　紫禁城内没有人不怕君宸。
　　“觊觎朕的东西，你是死罪。”
　　巨大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林芳不管来龙去脉，立马跪下身子磕头求饶，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但君宸却没有放过她。
　　一想到，江野和这个女人有婚约，江野喜欢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君宸心底的怒火就翻涌蔓延。
　　君宸冷笑着，他拿起桌台上的匕首，站在林芳的面前。
　　林芳被吓得浑身颤抖，磕头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最后磕得额头上破了皮，出了血。
　　对上君宸那浓墨般漆黑的瞳孔，林芳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战栗不止……
　　她看出来了，皇上是要杀了她。
　　凭什么，这样一个女人，能被江野如此喜欢。
　　刀尖出鞘，君宸用刀挑起了林芳的下巴。
　　“阿野，阿野，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帮我向皇上求情好吗……阿野，你不要不说话，不要不管我……”
　　林芳乞求的目光投向江野，满是恐惧的眼睛里吓出了泪水。她相信江野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江野也会无条件的保护她。
　　皇上是个怪物，嗜血的怪物，无论她怎么求饶皇上都不会放过她的。
　　濒临死亡的危急关头，林芳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江野。
　　看到向他求救的女人，江野浑身冰凉，尤其是看到君宸抵在林芳下巴上的匕首后，整颗心如坠冰窟。
　　系统的任务是让他报复这个女人，但他从来没想过让林芳去死，而且是因为他而死。
　　而江野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江野会替她向皇上求情，会让皇上放过她的。
　　漫不经心的声音，很好的掩盖了君宸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悲痛，以及嫉妒。
　　“你不要杀她！”
　　君宸无情地笑了一下，他用匕首划破了林芳的脸颊，漫不经心的问，“凭什么？”
　　“只要皇上今天能消气，奴才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江野看见了林芳脸颊上的血痕，他并不觉得心疼，只是觉得自己不能无动于衷。
　　良久以后，江野落寞的声音响起。
　　君宸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狠狠的扎入了他的心，又重重地拔了出来。
　　这一瞬间，悲痛比愤怒滋生得更凶猛肆意。
　　江野愿意为了保全这个女人，做尽任何事。
　　很痛。
　　君宸转过身，依旧是那副嗜血冷漠的样子，他扬起一抹让江野深恶痛绝的笑，笑里没有温度，满是嘲讽，
　　“你除了一副身体，还有什么能用来讨好朕的？”

御前小太监（34）
　　脊梁骨被狠狠的戳了一下，江野空洞的眼睛里浮现起一丝自嘲，君宸没有说错，他哪里有什么能讨好君宸的。
　　不就是把自己的尊严送去给君宸践踏吗？
　　这样的时候还少吗，不就是再多一次……
　　而已。
　　江野说，“你总得先把这个女人带出去。”
　　“朕就要当着她的面。”
　　君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冰凉的弧度，他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他就是要让这个女人看着，她喜欢的男人，喜欢她的男人，到头来都是在他身下卑微承欢的。
　　他更要让江野知道，他只能属于他。
　　衣服被君宸撕开。
　　……
　　君宸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转过身朝着江野走近。
　　江野浑身冰凉，觉得可笑又可怜，到最后他竟然是沦落到这个下场。
　　是林芳的哭声。
　　眼前两个男人的活春宫，在她眼里简直是噩梦，是她一生的噩梦。
　　整个过程江野咬破了唇瓣，在满嘴鲜血中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
　　但依旧有一道声音，绵绵不绝的传入耳朵。
　　撕心裂肺的哭声一直萦绕着。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江野的脑袋里响起，【恭喜宿主，本位面报复林芳的任务完成~】
　　尤其是，在她心里，江野是为了救她才如此屈辱的。
　　绕她是个冷漠自私的坏女人，也在这时候充满了浓烈的愧疚，良心如同被狠狠碾过，攻破了她的所有心理防线。
　　君宸抱着江野，他明明在蹂躏着江野的身体，他明明如愿以偿拥有了江野……
　　心底却依旧像个无底洞似的，空荡荡，这般空虚孤独。
　　但江野仿佛听不见系统的声音。
　　他病态苍白的脸上没有情绪，死一般的沉寂，只是木然的接受身后那个男人在他身体上的肆虐。
　　龙榻之上的男人扭过头，像暴戾的狮子那样扭过头，朝着地上的女人怒吼。
　　林芳吓得魂飞魄散，止住了哭声。
　　仿佛他根本就一无所有。
　　“滚！滚出去！”
　　他不要看江野的背影。
　　他要看江野的眼睛，看江野的唇瓣。
　　她提心吊胆试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飞快的逃离了这个噩梦。
　　女人走了以后，君宸对着身下的江野吩咐，“转过来。”
　　瞳孔漆黑幽邃，无边无际的冷漠冰凉。
　　唇瓣没有弧度，紧紧的抿着，只是唇瓣上全部是忍耐时咬出来的血。
　　他想看江野像上次一样害羞，想看江野的身体也像上次一样有反应。
　　江野像个机器似的转了过来。
　　明明没有刀，也没有剑，没有任何武器，明明江野在他面前只能乖乖的听话。
　　但……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刹那间，君宸仿佛听到了血肉模糊的声音。
　　像是有利器在他的血肉里搅拌。
　　君宸弯下腰，堵住了江野的唇瓣，玩弄着江野的舌头，“朕要你用以前那样的眼睛看朕……”
　　“朕要你发出声音……”
　　“朕要你好好的和朕……”
　　朕要你……
　　喜欢我。

御前小太监（35）
　　这时候，君宸才意识到，原来他想要的，不止是江野的身体。
　　而他贪念的，也不只是这具肉体的温度。
　　“江野……”君宸意识到了自己对江野的喜欢，又感受到江野对自己越来越疏远的态度，才发现自己在离江野越来越远。
　　先爱的那一个，总是要先低头。
　　君宸变得温柔起来，
　　就连声音，都前所未有的低沉。
　　“听话……只要你听话，这件事既往不咎，朕以后好好疼你。”
　　君宸此刻轻柔古怪的语气，温柔得诡异，像是江野的错觉。
　　江野愣了愣，没说话。
　　并不是服从君宸，他只是不想再继续重复这令人窒息的感觉。
　　却偏偏在今日，于文武百官面前，愣了好长一会儿神。
　　待回过神时，禀报要事的礼部尚书已经说完了，而君宸一无所知。
　　终于等到下朝，君宸第一时间赶回养心殿。
　　……
　　第二日，君宸一如往常去养心殿上朝。
　　他虽然是暴君，却并非昏君，按例上朝时，从来没有魂不守舍过。
　　又听地上的太监说，“还……还有，殿下也消失了……恐怕是和江野一起走了……”
　　江野走了，逃出了皇宫。
　　今早上，趁着君宸去上早朝，团团那只臭鸟和他心有灵犀，配合他一起逃出了紫禁城。
　　养心殿里跪着一个太监，太监吓得脸色煞白，胆小甚微的禀报道，
　　“回禀皇上……江野他消失了……”
　　犹如晴天霹雳，君宸猛地僵在了原地。
　　“野哥，皇上要是派人追过来，我们怎么办啊？”
　　团团日渐肥胖，依旧是那只飞不起来的胖鸟。
　　他蹲在江野的肩头上，江野都嫌重。
　　逃出皇宫的江野，一路南下，准备先回家。
　　这个世界他还有父母。
　　不管以后怎么办，怎么也得先安稳住那两个老人家。
　　只需要再躲几天。
　　等君宸找不到人，君宸自然而然，就会把他这种小蝼蚁抛之脑后。
　　身为皇帝，君宸是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小太监兴师动众的。
　　江野想到君宸，脸色冷了冷，“你管以后干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算君宸派人追了过来，那也是接下来的事情，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感受一下皇宫外面自由的空气。
　　而且……
　　逃离那个人是他心心念念翘首以盼的事。
　　天知道他有多开心。
　　江野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说，“还有……我开心得很。”
　　团团纳闷地问道，“意思是你不怕被皇上抓到吗？可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在偷偷害怕吧？”
　　“老子害怕个屁。”一点也不怂！
　　团团鼓起了腮帮子，失魂落魄的说，“可是我不开心诶……明明刚逃出来的时候是很开心，本殿下终于可以逃出皇宫去找美美生小鸟了……”
　　说着说着，团团突然抽搭起来，似泣非泣，“可是本殿下我，突然……好伤心。”

御前小太监（36）
　　看臭鸟那满面愁容的样子，江野的心中不知怎的，也忽然低落了几分。
　　逃出狼窝，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欣喜若狂。
　　有的只是平静，甚至时不时会感到有些悲痛。
　　是因为，即使逃出来，他失去的东西……例如自尊，都回不来了。
　　应该是这样的吧，江野这么安慰自己。
　　赶了好几天的路，江野终于带着团团，回到了小马村，找到了记忆中他的家。
　　站在大约有三层高的楼房前，江野皱紧眉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特么是他的家？？
　　穷乡僻壤里，家家户户都是土胚子做的房。
　　正当江野犹豫纠结要不要敲门进屋的时候，路边正好有同村的，扛着锄头经过。
　　那人一看见江野，想起来他是谁，立马上前来打招呼。
　　记忆中，他家也是土胚子做的房子，而且比贫穷的乡里人还要贫穷，房子挡不了风遮不了雨，屋顶都是草席。
　　但现在，原本他家的位置，却像是京城里那些达官贵族的府邸似的，不仅高三楼，外表看上去还是上等木材构建的……和这处乡野格格不入。
　　聊了几句以后，江野索性直接问出口，“这块地是怎么回事，我家房子怎么成这样了？”
　　“啊，你还不知道啊？可不就是因为你，前几个月前，皇上命人来给你们家修房子，不仅给了你爹娘一大笔银子，还带来了宫里最好的御医，给你娘治病……”
　　“小野，你是小野对吧，我是大牛啊，好长时间没见……”
　　壮汉上来套近乎，江野蒙圈的客套了回去。
　　几个月前？
　　回想起来，几个月前，他泡冷水澡生病，那时候惹了君宸不开心，君宸发了火。
　　“皇上对你可真好啊，这可是天大的殊荣……村里人羡慕得不得了，巴不得家里有个儿子也能进宫当差。”
　　听对方说完，江野淡色的唇瓣惊讶的张开，忘记了说话，一愣一愣的。
　　“你一个奴才的家事，与朕何干？就算你是爹娘去世了，也得全心全意伺候着朕，不容疏忽。”
　　当时，他心底还认为君宸自私冷漠，将君宸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他为了平息君宸的怒火，提到自己家里穷，母亲重病在床，无钱医治……
　　那时候君宸回复——
　　狗皇帝……是口是心非呐。
　　“谢谢啊……你先回家忙吧，以后再聊。”
　　却没想到，原来在他提到这件事没多久，君宸就派人来给他家修了房子，送了银子，更是直接叫了最高的御医来给原身娘亲治病。
　　想明白这一切，江野的心底，一瞬间五味杂陈。
　　他走进家里，叫了几声爹娘，同样是无人应和。
　　“野哥你看，桌上有信，这肯定是线索！”江野肩膀上的胖鸟团团兴奋得发出声音，激动得翅膀都挥了起来。
　　和村友告别后，江野站在自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敲了一会儿以后，无人回应，江野便试探性的推了推，不料这一推，门就开了。
　　江野目光落到桌上压着的信纸上，神色变了变，心底隐隐约约升起一丝不安。
　　走上前去，江野拿起信纸，一字一字的看完。
　　——阿野，爹娘也不想对不起你……
　　——只是皇上派人来说。这处房子和上次的银子都是聘礼，我们既然收了聘礼就赖不得账，他非要将我们送去京城，说是想好好孝敬我俩。
　　——你娘她收了好多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说看这架势，皇上对你是上心了……让你务必回京找我们。

御前小太监（37）
　　江野：我有一句敲你吗不知当讲不当讲。
　　将桌子上的信纸折叠好揣在身上，江野心不甘情不愿的赶回京城。
　　好不容易逃出来，刚回家，屁股都还没坐下，又灰不溜秋的赶回去。
　　江野觉得自己宛如一个笑话。
　　“死太监，你没注意到吗，你娘亲说皇上对你上心了！她的意思是皇上喜欢你！”
　　距离看到那封信已经过去了半天，团团才反应过来，蹲在江野的肩膀上，手舞足蹈激动得不像话。
　　江野骑在马上，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摘下了的狗尾巴草，俊美无双的脸上滑过一万分不自在。
　　臭鸟的话，在江野空荡荡的脑海里回响了很长时间。
　　最后，才犹如清风，掀起一点点波澜。
　　那波澜具体是什么，江野也不知道。
　　“我娘亲胡说的，她懂什么？皇上一个男人，我也是男人，狗皇帝怎么可能喜欢我……”
　　“可是皇上也说了啊，你老家那套住宅，还有金银财宝，都让他给你的聘礼。聘礼不就是要娶你当媳妇的意思么？”
　　团团拍拍手掌，啪啪啪几声，挺了挺胸膛，迷之自信的说，“皇上肯定是喜欢你！这一切逃不出本殿下的慧眼！”
　　……
　　偌大的皇宫里。
　　夜色朦胧。
　　半晌，他摇了摇头，将肩膀上的臭鸟丢在马背上，仰着下巴，“滚，他喜欢我个屁！”
　　他回去京城，只是保证爹娘的安全。
　　至于其他的，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好吗？
　　一只萤火虫停在了君宸的龙袍上，君宸忽的又响起了那个小太监，想起了那双明媚璀璨的双眸。
　　是从什么开始起，那个小太监的眼睛里黯淡无光，成了一片浓厚的夜色？
　　君宸想了很久，才想起，是从他第一次强迫江野开始。
　　君宸独身一身站在御花园里，周声飞舞着萤火虫。
　　星星点点的光照耀在君宸高大的身影上，却显得他更加落寞寂寥。尤其是当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时，漆黑幽邃的瞳孔里，是沉重而复杂的孤独感。
　　往日里那个霸道肆意的皇上，在这两天仿佛消失不见。
　　心脏在瞬间缩紧，君宸通身冰凉，他想江野那个人应该是恨透了他吧，所以才会在选择冒死离开。
　　真残酷，他是在伤害了江野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少年。
　　从小就缺爱的君宸，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喜欢上谁，这么多年更是从未珍惜过什么。
　　明明江野排斥着和他肉体的靠近，甚至是厌恶的，他却强迫着那个人，得寸进尺。甚至在最后那次，当着另一个人女人的面，那样羞辱他。
　　那明明是一个这么好强的男人。
　　却因为他一次次的强迫，红了多少次眼睛。
　　又是洗冷水澡，又是去抓萤火虫吹了凉风，自然就病了。君宸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固执什么，明明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减轻愧疚的。
　　如果可以，我想在对的时间遇到你。
　　让我们再相遇一次。
　　唯有这一次，他忽的想将什么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
　　“江野……”君宸喃喃自语念出这个名字，心脏仿佛忽然间被豁出了一道口子，空落落的，冰凉的夜风灌了进去。
　　君宸洗了冷水澡，找到了当初江野留下来的那个小瓶子，抓了很多萤火虫关进去。
　　和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京城，城门紧闭，喧嚣不在，城内安静得不像话。
　　但又仿佛有什么，在暗中涌动着。
　　好奇怪的气氛。
　　这一次，换我为你俯首称臣。
　　*
　　两天以后，江野骑着马，带着团团，终于赶到了京城门口。
　　亮丽耀眼的红，满是喜气和贵气。
　　而大道两边站着数不胜数的百姓。
　　所有的百姓都将目光投在城门外江野的身上，紧接着，在看到江野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正当江野看着禁闭的大门狐疑不解的时候，眼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
　　城门内繁荣亮丽的场景，缓缓了涌入江野的视线，迷乱了江野的眼！
　　只见，城门内的大道上，铺着不见尽头的红毯。
　　江野坐在马上，看着面前不知道有多少里的红妆，久久不知所措。
　　在听清楚这群百姓在说什么的时候，江野精致的五官上，白皙的皮肤迅速升腾起一抹红晕，更像是在气愤……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反而会觉得狗皇帝是在大张旗鼓的报复他。
　　“恭迎男后回京！！”
　　“恭迎男后回京！！”
　　同样的话，一遍遍的响起，每一遍都震耳欲聋。
　　刀削斧凿，精致绝美的五官，没有了往常的威严和戾气，倒是犹如天神下凡，俊逸得令人挪不开眼。
　　那双漆黑幽邃的眼睛，没有装着旁人，唯独装了城外的少年。
　　再次见到江野，君宸的手心不由自主冒出了一层薄汗。先爱的那一个人总是要自卑的，君宸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自卑。
　　忽的，江野清澈明亮的双瞳里，出现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从喧嚣沸腾的人山人海中，乘马而来。
　　君宸穿了一声喜气高贵的红，他身骑白马，马蹄之下是他的江山，也是他为江野铺下的红毯，而他的身后，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大张旗鼓的示好，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自卑？
　　马蹄声近。
　　一个停在城门外，一个停在城门内。
　　君宸定定的看着江野，他缓缓伸出手。或许是因为生了病，虽然王者之气不容阻挡，但话里情意却还是溢了出来。
　　“阿野进来，当朕的男后，可好？”

御前小太监（38）
　　君宸的声音，随着微风，从城门内吹了出来，轻飘飘的钻入江野的耳朵。
　　看着君宸这副大张旗鼓的架势，以及他此刻温柔深情的样子，江野的脸上木木的，没有过于激烈的反应。
　　他勒着马绳，往身后退了退。
　　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摇头回复道，“不。”
　　声音很小，就两个人听得见，也算是给了君宸面子。
　　君宸狭长的凤眼眯了眯，眸底一份黯然，他是想过江野会这么回复他的。
　　但是看江野想也不想就拒绝他，心底依旧不受控制的绞做了一团，疼痛毫不留情的开始蔓延翻涌。
　　从他见到君宸的第一眼，君宸就开始欺负他。
　　变着各种法子欺负，折腾。
　　“你之前欺负我。”
　　江野垂着头，没看君宸，他淡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小声的说，“一直在欺负我……”
　　他的手依旧伸向江野，白皙纤长的手指下连着手掌，手掌宽厚，给人力量和信任感。
　　“进来，当朕的皇后，朕以后再也不欺负你。”
　　对方一直惹他嫌，他不会就因为这一个场景，就傻乎乎把自己送上去。
　　君宸看着江野那一身显而易见的委屈劲儿，仿佛看到了什么小动物，一向不知道该怎么疼爱呵护人的他，心竟然忽然软得不像话。
　　他也是有骨气的。
　　对于当初欺负他的人，他不可能轻易原谅。
　　他说的认真，但江野是不信的。
　　江野毫不动摇的摇了摇头，回复道，“不。”
　　这个男人，竟然拒绝了当今圣上的示好！
　　这是多么大的阵仗，不说皇上，就算是哪个痴情男儿，都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众目睽睽之下向另一个人示好！
　　这一次，江野回复的声音很大，足够城内的百姓听到！
　　一片哗然，一片唏嘘。
　　瞧上去像一只笑面虎。
　　“你是在威胁我？”
　　“这么多百姓在看……还有，你的爹娘也在皇宫。阿野，你觉得你能拒绝吗？”
　　虽然君宸是这么说，但是却没有了往常那副冷漠霸道的样子，反而脸上带着笑。
　　正好从身后抱着江野。
　　“滚！”江野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但却被狗皇帝紧紧抱着，根本逃不出他的控制，只能任由君宸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
　　江野恨的牙痒痒，他就说这个狗皇帝改不了吃屎！狗皇帝就装不成什么好人，就是这么讨他厌恶！
　　看着江野那副愤懑不满，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君宸淡淡的笑了一下，忽的腾空飞起，离开了他自己的马背，飞落坐在了江野的马上！
　　江野气得浑身战栗，狗皇帝威胁他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恶人。”
　　“江野，我是在威胁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一次若不威胁，江野真的离开，他该如何度过余生。
　　“你留下来，用爱感化朕，朕成了好人，将你捧在心尖上日日夜夜疼着宠着，朕什么都给你，什么都听你的……又哪里不好？”
　　江野气急败坏，“好个屁！老子讨厌你！”
　　君宸紧紧搂着江野，看着江野涨红的脸，贪婪的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
　　“朕是恶人，唯你能渡。”
　　江野脸一横，“不可以！你太讨人厌了，我不想讨厌都做不到。”
　　闷闷开口，“那我以后改过自新，全心全意对你好，你可以……不讨厌我么？”
　　后方的男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语音刚落，君宸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让江野恨不得原地爆炸的动作！
　　君宸伸头，在江野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蜻蜓点水，却还是被路边的老百姓看得真真切切！

御前小太监（39）
　　江野也不客气，在君宸偷亲了他以后，伸手猛地掐了一下君宸的大腿。
　　拧疼得君宸皱起了眉毛。
　　以前君宸一皱眉就要发火，有什么不顺心的都会雷霆震怒。
　　但这一次君宸没有。
　　“阿野，这一次，换我为你俯首称臣。”
　　江野不信，他想狗皇帝这么骄傲的人，就算是一时新鲜真的喜欢上了他，也不可能为他俯首称臣的。
　　而且他固执得觉得自己是个直男。
　　不过……既然君宸这么说，他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报复一下君宸呢？
　　“你意思是说，以后我是你的皇上？”
　　君宸也没有动怒，他生病了，人一生病，心理也就变得脆弱。再加上他也是觉得自己对不住江野的。
　　他属于没爱过别人，但是一旦发现自己爱上，就全心全意对那个人好的。
　　又何况，真是怕了江野又会逃走。
　　马蹄声将两个人微小的交流声盖住，只有马背上的两个人彼此能听见。
　　“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就是我的圣上。”
　　江野冷笑一下，狗皇帝撩起人来可真是虚情假意。他抬了抬下巴，心高气傲的看着君宸，“那朕命令你，你下去，给朕牵马。”
　　竟然牵起了马！
　　简直不可思议。
　　长长的红毯，仿佛无边。
　　“我……遵命。”
　　君宸翻身下了马，道路旁的老百姓门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什么操作？皇上怎么下马了，这是吵架了？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穿着红服的当今圣上走到了马前，牵起马绳。
　　小半个时辰后，江野才骑着马，进了皇宫。
　　……
　　回宫已经半个月了。
　　江野坐在马上，看着真的下去给自己牵马的君宸，心底也是有些诧异的，一向霸道的皇帝，竟然真的屈驾做了这种事。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雏菊，【因为爱情。】
　　君宸这段时间，总算是体验了什么叫抑郁寡欢。
　　明明江野也没有说他一句不是，偏偏他就是被对方的冷漠折磨得不成样子。
　　君宸无奈，而江野是无聊。
　　这半个月，君宸待江野是极好的。
　　每日下了早朝就来陪着江野……当然，这些在江野的眼里却是监视，是束缚，是监督。
　　每次君宸来找江野，江野也是懒得搭理君宸的，就自顾自的坐着，看自己的书，偶尔发一会儿呆，就是不怎么看君宸。
　　要搞事，江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容贵妃。
　　就是容贵妃当初向皇上告的密。
　　“容贵妃的寝殿是我烧的，容贵妃的头发也被我趁着她睡着全剪了……还有最近后宫里发生的一切，也都是我弄的。”
　　狗皇帝就这么利用他的父母，把他困在皇宫，呆久了他也嫌无聊。
　　人一无聊，他倒是闲不住，想搞事了。
　　最好是把狗皇帝的皇宫弄的天翻地覆，等狗皇帝自己受不了了，赶他走。
　　一种自己闲得慌做了这么多，狗皇帝却对他无动于衷的挫败感。
　　或许是这段时间君宸真的太纵容江野了，以至于江野早就没了理智，更是半分不带怂的，他大手一挥，将君宸面前的奏折全都推了下去。
　　看君宸仿佛没什么反应，江野心中忽的升起一股怒火。
　　江野站在君宸的面前，脸一横，一副‘你搞死老子’的欠揍样子。
　　君宸放下手中的奏折，面不改色的看了江野一眼，“嗯。”
　　噼里啪啦，一地狼藉。
　　“我把你后宫弄得鸡犬不宁，你罚我吧。”

御前小太监（40）
　　江野毫不心虚的看着君宸，恨不得君宸现在就放他走。
　　君宸薄唇轻言，“朕已经把后宫里所有妃嫔都遣散出宫了。”
　　“……”江野怔了怔，后宫被遣散了？
　　他还想着把后宫弄得鸡犬不宁，让狗皇帝赶他走，却没想到……狗皇帝主动把整个后宫都给遣散了。
　　这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行为，让江野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你……你以为你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吗？我还是不喜欢皇宫，也不会喜欢皇上你。”
　　君宸这段时间已经听多了江野这么说，但每一次江野说他不可能喜欢他，他依旧会有胸腔被撕裂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江野的心底冒出一股不自在，明明也不怪他，可他竟生出了一分愧疚。
　　搞得倒是他像个罪人一样。
　　狗皇帝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装出这副卑微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他有负罪之心，进而道德绑架他。
　　真奇怪。
　　有的时候爱得后知后觉，爱得猝不及防，等幡然醒悟时却为时已晚，难以弥补……这是命中注定的劫难吧。
　　君宸站起身，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奏折，他的脊梁弯曲着，以前的君宸从来不会在江野面前弯下身子的。
　　“咚”的一声，江野清晰的听到了自己体内突然加快的心跳声。
　　慌乱了。
　　……
　　好有心机。
　　正当江野心底在提醒着自己，狗皇帝有多坏时，正在地上捡奏折的君宸，身形晃了晃。
　　然后，江野眼睁睁看着君宸，忽的闭上了眼睛，直直往地上栽倒了去！
　　太医来给君宸把脉，说皇上生病了，而且病了很长时间，估计有一个多月。因为一个多月以来一直没有调养，又天天受寒，所以才逐步严重起来。
　　江野更加确定狗皇帝是故意的了。
　　就连生病，肯定都是故意的。
　　江野从来没想过狗皇帝会倒下，记忆里狗皇帝一直是个暴戾霸道的皇上，和脆弱完全沾不上边。
　　但当狗皇帝躺在床上沉睡时，江野这才难得认真的打量起君宸，才发现君宸和以前的样子比起来，变了好多。
　　轮廓更深邃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阴影，皮肤变成了病态的苍白。
　　或许，一直以来其实都是这样，君宸什么也没有。
　　哪怕他坐拥江山，执掌天下，但也确实够孤独够没劲的，所以才会当初逮着他一个小太监，就一个劲儿折腾吧。
　　君宸以前没喜欢过别人吧，君宸……
　　等太医走后，江野继续守在床边，他看着床上沉睡的君宸，忽的想到，君宸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君宸的兄弟们也在夺嫡之中接连死去，君宸更没有子嗣。
　　如今就连嫔妃都被遣散了。
　　君宸什么都没有。
　　许久以后，君宸忽的醒了。
　　看上去像是惊醒的样子。
　　江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怎么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可能是在后宫里待久了太寂寞，又或许是真的闲出毛病了，所以才这般矫情。
　　好像和他一样，都是没人喜欢，也没有喜欢的人。
　　只是现在，君宸说喜欢他了。
　　额头上都是汗，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下，漆黑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慌失措，显然慌乱失常了。
　　江野回过神来，看见君宸醒了，没好气的问，“怎么？你坏事做多，如今做噩梦了？”

御前小太监（41）
　　君宸才刚醒，但病态的脸上却浮现起一丝疲惫，他看上去好像是累了。
　　也确实有些累了。
　　黑沉沉的瞳孔看着江野，君宸又想到了刚才的噩梦。
　　梦里他将江野关在身边，江野越来越恨，直到最后恨透了他，用一把刀子毫不犹豫的捅入他的身体。
　　梦太逼真，就算醒了，也觉得胸腔真的被豁出了一道口子，有大风吹了进去。
　　好疼啊。
　　从梦里回过神来，君宸的脸色更白了，他声线微凉，低沉说道，“你待会儿就可以出宫了，朕不拦你。”
　　“你的父母朕也会派人送回去。”
　　江野想要的，这一次他全都给。
　　江野对此颇为惊诧，他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狗皇帝换芯了？
　　淡色的唇瓣一闭一合，顿了顿，君宸又补充道，
　　“至于林芳……朕也不会为难，她可以和你一起走。”
　　你让老子回宫老子就回，现在你让老子走老子就走？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君宸心底轻轻的颤了一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少了两分底气，“朕挽留，有用么？”
　　还是被人夺舍了？
　　“你就这么让我走了……都不挽留我一下？”江野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君宸像是忽然开窍了一样，从床上蹭了起来。
　　两只手从后面抱住江野。
　　“没用！所以你不用挽留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谁稀罕你挽留似的……”
　　江野冷声说完，真的就从床边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往外面走，看样子是真的准备离开。
　　“嗯哼，其实怎么了？”江野仰着下巴问。
　　“其实我舍不得……舍不得你走。”
　　“江野……我虽然说你可以走了，但其实……”
　　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江野竟然觉得狗皇帝结结巴巴的样子有点可爱。
　　江野趾高气昂的问，“怎么舍不得我？”
　　“嗯？”君宸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君宸从前一直认为画本子里说这种话的男人矫情做作，当自己现在也说出口时，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舌头都打结了。
　　他这才是真的丢人呢。
　　脸上还是病态的苍白，耳朵却红得不成样子。
　　“喜欢你……”
　　江野扭过头瞪了一眼君宸，直接骂道，“狗皇帝，我问你为什么舍不得我？”
　　君宸又开窍了。
　　由此可见，他才是最拽的那一个。
　　江野漫不经心的“噢”了一声，高高在上推开身后的君宸，迈开腿往前走，头也不回。
　　“我喜欢你，所以舍不得你走。”
　　终于说这四个字了。江野心底想，狗皇帝平常这么拽，和他告白的时候还不是这么怂，连耳朵都红了。
　　君宸躺在病床上，看着那抹背影走出养心殿，他怔了怔，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江野的意思。
　　狗皇帝生平第一次笑得这么有温度。
　　“今天先不走了。”
　　“至于以后，看你表现……”
　　没人知道男后江野到底喜不喜欢皇上，坊间都传闻京城铺满十里红妆的那一天，男后当着天下人面拒绝过皇上。
　　别人都说，是皇上强迫男后，将男后束缚在了皇宫一辈子，而男后从来没喜欢过皇上。
　　……
　　几十年后，皇上和男后同一天去世。
　　但直到二人去世，男后诏书中主动要求合葬，世人才知……
　　原来当年回京，骑在马上的那个翩翩少年郎，也是真的喜欢那个给他牵马的圣上。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哪来的什么道理呢。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
　　【宿主，这里是第二个位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江野，“……”
　　小雏菊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咳咳，总之这是第二个位面了，宿主你有新的任务噢，完成任务才可以继续快穿之旅哒。】
　　“什么任务？”江野的直觉告诉他，这任务可能不是什么正经任务。
　　【宿主我先简单的和你介绍一下背景吧。】
　　【在这个世界，你有一个学弟，平常住校，但周末会住在你家，叫沈离。沈离是你爸爸初恋女友的儿子，亲生爸爸突然消失，而他妈妈前几年就生病死了。】
　　小雏菊瑟瑟发抖了一下，鼓起勇气说，【是的，你的任务就是……攻略沈离，让沈离爱上你！爱到无法自拔的那一种！】
　　江野，“……”卧槽，沈离是男的啊。
　　【沈离母亲欠了很多债，死后房子被用去抵债了。虽然你爸爸和初恋女友没有走到一起，但出于感情，他担心沈离没有地方住，前两年就把沈离接到了你们家。】
　　江野听了一会儿，蹙眉问道，“我的任务和沈离有关？”
　　江野内心一言难尽。
　　虽然上个世界他一不小心弯了……
　　让他去攻略一个男的？
　　【你上个世界都已经和狗皇帝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已经弯成蚊香了好吗，就算是攻略男的，很不可思议么？】
　　说完，系统就开启了屏蔽模式。
　　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江野的内心有一万句草泥马要讲。
　　但他……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承认现实吧！而且宿主，友情提示，沈离和君宸其实归根结底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原身的妈妈，另一个应该就是沈离。
　　沈离长得很白，白得几乎不正常，就连肌肤下青色的血管都隐隐可见。虽然气质太过阴郁，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精致的五官。
　　这什么破系统，还敢屏蔽他？江野气呼呼的从床上站起来，打开房间门，下楼。
　　刚下楼，江野就看见了坐在餐桌上的两个人。
　　沈离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了头，朝着江野看过去。
　　漆黑幽邃的瞳孔，闪过一丝暗光。
　　长得还挺好看的。
　　江野不得不承认。
　　江野看到饭桌上的饭菜，随口说道，“下来吃饭。”
　　“沈离，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去叫你阿野下楼吃饭，你说阿野他不想吃。可是你看看，阿野现在又下来吃饭了。”
　　这个江野……可真是讨厌啊，明明说好了不下来吃饭的。
　　赵美琳看到下楼的江野，放下碗筷，吃惊的问，“阿野，你怎么下来了？”
　　沈离眸子里一片暗色，他淡淡地说，“我叫了学长吃饭，学长说他不吃。”
　　没有哪个妻子，会接受自己的丈夫，对初恋女友的儿子这么照顾。
　　赵美琳说完，恶狠狠的推了沈离一把，瞪着他，“你是偷懒没去叫阿野，还是存心不想让我儿子吃饭啊？”
　　被赵美玲这一推，身体单薄的沈离身子歪了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赵美琳站起身，一把抢过沈离面前的饭碗，连碗带饭，直接丢在了餐桌旁的垃圾桶里。
　　“哟呵，你还敢和我顶嘴了是吧？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哪里有脸给我顶嘴？！”
　　这两年，赵美琳恨透了沈离，背着丈夫的面，从来没有给过沈离好脸色看，总是变着法子的虐待沈离。
　　“你给我站起来！就站在餐桌边看着我们吃！等我儿子吃饱了，你吃剩的！省得给你脸了，你真以为自己是我家人呢？”
　　气势汹汹骂完以后，赵美琳抬起头，立马换了一张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江野，
　　“阿野，快坐下吃饭，妈妈给你做了水煮鱼，你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2）
　　江野很不自在的坐了下来，坐下以后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沈离。
　　少年身形单薄，漆黑的瞳孔像是一汪死水，空洞死寂，仿佛这样的事情经历了无数遍。
　　莫名惹人心疼。
　　江野为沈离开脱，“妈，让沈离坐下来吃饭吧。这件事不怪他，我当时是说不想吃饭，后面改变主意才下来的。”
　　低着头的沈离，目光中闪过一丝嘲弄。
　　学长，可真是虚伪呐……
　　竟然会为他说话。
　　一定是又找到新的，捉弄他的手段了。
　　“阿野，你别管他，自己吃吧。他也不配在桌子上和你一起吃饭。”
　　沈离往身后退了退，如果江野没有看错的话，沈离的眼睛里丝丝嫌弃。
　　这个学弟好像很讨厌他。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我儿子让你吃饭，你还甩脸色？”
　　赵美琳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向讨厌沈离这个外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江野突然为沈离说起话来了。
　　江野对这个母亲有些无语。
　　他直接站起来，走到沈离面前，将手里的碗筷递向沈离，“来，吃饭。”
　　江野也不好再说什么，沈离那样子一看就是不领情的。
　　他坐下来，和赵美琳一起吃饭。
　　吃完饭，赵美琳直接就收拾碗筷了。
　　赵美琳心下过不去，直接指使道，“算了，你站着也是站着，上楼去把阿野的脏衣服给洗了。”
　　沈离想也没想，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管江野递过来的碗筷，直接就转过身，朝着楼梯走去，根本没有把江野放在眼里。
　　江野想到还没吃饭的沈离，悄悄的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沈离这么瘦，他不想让他饿着。
　　半个小时以后，外卖到了，赵美琳也正好出去串门。
　　“妈，沈离还没吃。”
　　“你管他干什么？他吃不吃都是瘦得杆子一样，饿一顿没关系。”
　　赵美琳已经收拾好碗筷，端进厨房了。
　　“沈离，我方便进来吗？”
　　半分钟以后，门开了，沈离站在门背后，目光空洞的看着江野，苍白的脸庞笼在暗色之中，第一眼看上去有些吓人。
　　“什么事？”
　　江野拿着外卖上楼，走到二楼角落里沈离的房间。
　　记忆中，沈离的房间其实是家里的杂物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小个衣柜，其他空间都堆满了家里不经常用，却舍不得丢掉的杂物。
　　江野抬起手，礼貌的敲了敲门。
　　只要他经常对沈离笑，沈离就能敞开心扉接受他了。
　　“学长……你想对我做什么的话直接来啊。这么虚伪的做戏，不累吗？”
　　少年也对江野露出一抹笑，乖巧纯洁，像有翅膀的天使一样。
　　淡漠的声音，平静得不含一丝情绪。
　　“我给你叫了一份外卖，给你送来。”江野举起手中的外卖，朝着沈离缓缓露出一抹刻意的笑。
　　那啥……听说微笑能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想对你做什么可以直接来吗？”江野记得系统说过，所谓的攻略任务，最终成就就是睡了对方。
　　他可以……直接睡了沈离，完成任务吗？
　　沈离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学长果然是想对他做些什么呢，学长就是这么闲，这两年都要这样……换着法子的来折腾他。
　　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极致的恶意，分明是个恶魔。
　　小雏菊：【宿主你的微笑失败了……不仅没有拉回沈离的好感度，还让沈离对你的好感度降到了—100。】
　　江野，“……”操！
　　我其实是想睡你。
　　房间里没有桌子，江野很无奈，只好将外卖盒放在了床上。他从包装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个盒子，双手托在手心。
　　江野说，“这蛋糕里加了辣椒，味道难吃得要死……我是来故意看你出丑的，识相的话，你就乖乖吃了吧。”
　　“学长想对我做什么呢？”沈离冷笑着，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比如在所谓的外卖里加入某种调味料，非常辣，非常咸，或者加了什么泻药？
　　江野推开沈离的门，直接走进去，没好意思告诉对方……
　　“我吃了的话，学长就赶紧离开吧。”一想到这个男人坐在他的床上，弄脏了他的床，他就难受得快要作呕。
　　江野点头，将吃蛋糕的小叉子递给沈离。
　　蛋糕外表是黑色的，上面全是甜甜的巧克力。沈离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面无表情的将蛋糕送进自己的嘴里。
　　他想沈离这个家伙应该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故意这么说了。
　　沈离也没有怀疑江野的话。
　　毕竟这才是江野的作风。
　　这是正常的……蛋糕。
　　看着沈离那一副呆呆的，不愿意相信的样子，江野觉得可爱得受不了。
　　“赶紧吃完，吃完了才能感觉到辣。”
　　巧克力在口腔里化开，甜腻的巧克力香萦绕唇舌。
　　软绵的蛋糕正好吞进肚子里。
　　没有品尝到预料中奇怪的味道，沈离白皙纤长的手指颤了颤，漂亮的眼眸中挂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少年，脑补是病，得治！
　　看着沈离眼睛里对自己显而易见的嫌恶，江野摇了摇头，认真的说，“不对。我没有在嘲笑你，我觉得沈离弟弟很可爱。”
　　可爱到……让他觉得攻略男的也不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
　　江野催促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离已经不相信江野这句话了，他知道自己被骗，这真的是正常的蛋糕。
　　“学长这次可真高明啊……心底一定在嘲笑我的愚蠢，对么？”
　　沈离的瞳孔里都是嫌弃，他宁愿这个男人辱骂他，也不想被这个男人说可爱，他真是无比恶心。
　　“你已经见到我刚才愚蠢的样子了，还不走吗？”沈离冷声下着逐客令。
　　江野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沈离对他的印象。
　　毕竟狗皇帝上辈子这么霸道，这次却是这么可爱的少年，而且一直被他狠狠的欺负。
　　喜欢。
　　“学长又开始虚伪了。”
　　但沈离太瘦了，他想要沈离能多吃一点。
　　“你把蛋糕吃完我就走。你要是一直不吃完，我就一直呆在你的房间。”
　　说完，江野眨了眨眼睛，无比讨嫌的说，“你也可以慢慢吃……说实话，我还挺想和你共处一室的。”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3）
　　这句话像是沾染上了魔力，沈离接过蛋糕，没几口就将整个蛋糕吃完了。
　　江野从沈离的速度里，看出了沈离对他浓重的嫌弃。
　　真是的，又被嫌弃了……
　　“吃完了，学长可以走了。”
　　沈离将剩下来的包装袋，毫不客气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抬起头又开始赶人。
　　江野看着少年的嘴角，憋住笑，朝着他走近。
　　下一刻，江野白皙纤长的手指，伸到了沈离的唇边。
　　温热的指腹，在少年的唇瓣边轻轻擦拭着。
　　“你吃太快，嘴上沾着奶油了。”
　　一刹那，沈离的身体僵硬得不行。
　　像是被欺负过的少年。
　　江野都快感觉自己是个禽兽了。
　　他立马往身后退了一步，避开江野的动作，抬起手狠狠的擦拭自己的唇角，恨不得擦破一块皮似的。
　　这凶狠粗鲁的动作，让沈离柔软的唇瓣很快就红肿了起来。
　　沈离宁愿以前那个江野简单直白的欺负他。
　　也不想被现在的江野，拐弯抹角的膈应。
　　他真的有这么讨人嫌弃吗？好扎心。
　　“学长今天可真是聪明啊……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比往常恶心。如果学长是想来膈应我的话，这一定是你最成功的一次。”
　　顿了顿，江野觉得自己得信守诺言，他答应了沈离吃完蛋糕就得离开。
　　“既然你不开心，那我先走了，晚一点见儿。”
　　江野有些无辜，可惜他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辩解。
　　“我是想来让你开心的。可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晚一点见？
　　这个恶心的江野，待会儿还要来他房间吗？
　　说完，江野很有自知之明的走出了沈离的房间。
　　房间里的沈离，眉头还来不及松开，又狠狠的蹙起。
　　江野坐在沙发上，他自己也很郁闷。
　　上个世界他什么也没有做，狗皇帝就喜欢上他了。
　　……
　　【宿主，沈离对你的好感度还是负的诶，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小雏菊八卦的问。
　　【所以类比来看，你想让沈离喜欢上你的话，可以让沈离一直睡你试试看。】
　　江野：“……”
　　这次要他刻意去让对方喜欢上他，他反而有些无能为力。
　　【啊对……宿主，我想到了！上个世界是狗皇帝喜欢你，你不喜欢狗皇帝，狗皇帝是通过一直睡你，才让你动心的。】
　　正当江野坐在沙发上和系统聊天的时候，赵美琳已经串门回来了。
　　“阿野，妈妈刚给你买了一些水果，你快过来吃。”
　　你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卖主求荣。
　　“你先吃吧，我待会儿吃。”
　　待会儿带上去和沈离一起吃。
　　赵美琳手里拎的是樱桃，粉紫色的樱桃小巧可爱，江野看一眼，不由自主想到了刚才沈离的唇。
　　沈离被搓肿的唇，就是这个颜色。
　　他站起身，抬着果盆上楼，直奔沈离的房间。
　　“叩叩！”江野敲门的声音，有一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
　　赵美琳没说什么，她吃了几个樱桃以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睡觉了。
　　江野等的就是赵美琳离开。
　　江野从内心深处，对沈离是有好感的。
　　不一会儿，门开了，只有一个小缝儿。
　　因为之前系统告诉过他，沈离和君宸其实是同一个人，而他和君宸又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总的来说，算是老夫老夫。
　　沈离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吃水果。”
　　沈离站在门内，漆黑的瞳孔盯着江野，声音闷闷的，“学长又有什么事？”
　　“来给你送水果，顺便……和你谈谈其他事。”
　　江野讨好一样的，从果篮里拿出一颗樱桃，递在沈离的唇边，
　　“你张嘴尝尝，很甜。”
　　“樱桃，很甜的……”江野一边说，一边不怎么客气的，直接伸手推开了门，挤进了沈离的房间。
　　都是睡一张床上的人了，哪里有不好意思进门的。
　　沈离看着江野熠熠闪光的眼睛，忽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他以前认识的江野不一样。
　　以前的江野，让他厌恶。
　　他说这个话时，眼睛里亮晶晶的。
　　不管是在哪个位面世界，江野都有一双好看得不行的眼睛，像是上天的宠儿。
　　他更讨厌美好的东西。
　　“我……”不吃。
　　现在这个……
　　让他更厌恶！
　　舌尖，是樱桃的香甜味。
　　“咬开会更甜的，你试试……”江野像个小孩，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给自己最在乎的人。
　　沈离的‘我’字刚说出口，樱桃就被江野塞进了他的嘴里。
　　连带着那根修长的手指，都在沈离的嘴里逗留了两秒钟。
　　江野话里的期待，纯净且单纯。
　　沈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瞬间鬼使神差的，竟然听从江野的话，咬了一口嘴里的樱桃。
　　他上个位面世界是在古代，那个架空的朝代并没有樱桃这种水果。
　　算起来，这是江野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樱桃。
　　和下午蛋糕的甜味不一样，蛋糕的甜是会腻的，而樱桃的甜不会，反而让人不满足。
　　这是沈离第一次吃樱桃。
　　樱桃的汁液流了出来，香甜清新的味道在他口腔流连，又顺着喉咙缓缓流了下去。
　　甜。
　　【宿主，沈离对你的好感度升了！从—100升到—70了！】小雏菊立马不淡定了，欢呼起来。
　　江野心里在骂：没抱负的东西。
　　他从小家里贫穷，来到江家以后，江父很忙，常年不在家，赵美琳对他又吝啬，就连普通的水果都不怎么让他吃。
　　更别说是樱桃了。
　　“来来来，全是你的，全给你。”
　　沈离又拿了一个樱桃塞进嘴里，他看着江野，想到今天江野一反常态的样子。
　　这不特么都是负的么，很值得欢呼？？
　　然后现实里，知道樱桃能增加好感度，江野立马将整个果篮捧在了沈离的面前。
　　虽然不怎么愿意相信，但这是沈离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学长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谈吗？学长是想说什么事呢？”沈离动听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恶劣的嘲弄。
　　又想到刚才江野说，给他送水果，顺便谈谈其他事。
　　难不成江野有事要求他？
　　江野这才想到自己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
　　将果篮放在沈离的床上，江野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一点儿的沈离，一本正经的建议，
　　“沈离，要不然……你以后来我房间睡觉吧？”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4）
　　小雏菊系统：！！！
　　沈离：……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江野紧跟着解释说，“我看你的房间这么挤，连张桌子都没有，而且床还这么硬……”
　　今天下午，他来给沈离送蛋糕，在沈离的床上坐了一会儿。
　　发现沈离的床板真的很硬。
　　坐了一会儿屁股都痛了。
　　他想沈离睡觉的时候应该很不舒服吧。
　　沈离突然觉得嘴里的樱桃冒出一股酸味，从嘴里酸到心里。他告诉自己，江野是在嘲讽他吧，他这样的人只配睡杂物间。
　　他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杂物，随意丢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恩。”
　　竟然真的，没有有求于他的事？
　　可江野的语气，一丁点嘲讽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都是显而易见的关心。
　　“学长想说的事，就这一件吗？”沈离问。
　　赵美琳不会同意的。
　　哪怕江野其实有两间房。
　　也对，他根本没有能帮到江野的时候。
　　沈离回过神，深邃的眼底滑过一丝暗色，“我怎么可能睡在学长的房间。”
　　沈离一直就是睡在杂物间，杂物间里堆着厚重的杂物，连给他的一张桌子都没有。床板总是硬邦邦的，这么多年来沈离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的骨头时常会隐隐做疼。
　　每个骨头痛得受不了的夜晚，他都无法在床上入睡，只能蹲在墙角，抱着双腿，等待白昼的来临。
　　江野有两间卧室，一间用来睡觉，另一间用来堆从小到大的玩具，还有放电脑，以及跑步机。
　　很早很早以前就这样了，赵美琳宁愿把空出来的房间交给江野随意对待，也不会留给沈离睡觉。
　　只是让沈离睡另外一间房，又不是和他睡在一起，沈离不会拒绝的吧。
　　“不愿意。”沈离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江野。
　　“你想什么呢，我妈妈还是很听我话的，只要我说了，她会同意的。”
　　江野冲着沈离咧嘴笑了笑，“怎么样，你愿意吗？”
　　沈离垂下眼眸，淡淡的说，“学长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好冷漠的小弟弟。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奢求能有一间自己卧室的小孩了。
　　柔软的大床，对他早就没有吸引力。
　　沈离留在房间，眼睁睁看着江野离开，不知怎的，心底隐隐约约滑过一缕失落。
　　他在失落什么，难不成他还真的想睡江野的房间？
　　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野想了想，最后还是走了。
　　他从床上站起身去开门，意外的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还是江野。
　　只不过这一次，江野手里抱着厚重的棉絮。棉絮又大又厚，江野抱在怀里的时候，几乎将他上半身都挡住了，就露出小小的一个脑袋。
　　怎么可能。
　　十分钟以后，躺在床上的沈离，再次听到了敲门声。
　　沈离反应过来，走到床前看着这一切，咬了咬淡色的唇瓣，“学长要做什么？”
　　“你床太硬了，又不愿意睡我房间，所以给你送一床软和的棉絮。”
　　就在沈离呆愣间，江野已经抱着棉絮走进了房间。
　　“呼，还挺重……”江野喘了一口气，将怀里抱着的棉絮，一股脑放在沈离狭窄的床上。
　　【宿主，你做梦！】
　　主神大人吩咐了，宿主怎么闹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反攻！
　　江野觉得自己真是体贴到爆了。
　　这么体贴的他，应该反攻才对！
　　江野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抬起头，朝着床边的沈离看过去，正好对上沈离晦暗莫测的双眸。
　　小雏菊激烈的反应吓了江野一跳，江野在大脑里问，“为什么？我不是很有反攻的潜质吗？”
　　【因……因为，反攻反攻，就是反复被攻的意思，宿主只可能反复被攻！】
　　江野莫名感觉脊背发凉。
　　沈离幽幽开口，“学长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同掉入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这是一双漂亮，却危险至极的眼睛。
　　他将棉絮铺在沈离的床上，半晌后才沉沉开口，“你就当我是另外一个人好了……一个想对你好的人。”
　　沈离苍白漂亮的指尖，轻微动了动。
　　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江野些许紧张，心脏的跳动不受控制的加快。他找不到逃避的地方，索性低下头给沈离铺床，避免和沈离对视。
　　【宿主，卧槽！！沈离对你的好感度又升了，—70变到了—50！】小雏菊惊喜的看着数据的上涨。
　　江野诧异的观察着沈离，沈离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阴暗样子，脸上毫无变化，仿佛内心毫无波动。
　　‘一个想对你好的人’。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想对他好。
　　像有的女孩子，嘴上说甜言蜜语好肉麻，但是真的面对甜言蜜语，又很容易心动。
　　真是别扭得可爱啊。
　　可事实上，系统说，这个人对他的好感度上涨了。
　　真是……口嫌体正直。
　　“晚安……”江野想了想，最后说出这么一句，就走出了沈离的房间。
　　沈离木木的站在房间，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良久以后，他才缓缓躺在了床上，盖着薄被。
　　江野唇角勾起，“嗯……棉絮已经铺好了，现在睡上去应该能软和一点。还有，樱桃就放在你枕头边的。”
　　说完，江野看沈离也没有要留下他的意思，为了避免今天第三次被沈离赶人，他决定自己主动离开。
　　这棉絮是江野抱来的。
　　躺在上面很软，不得不承认，这是沈离这么多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身下的棉絮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沈离仔细的闻了闻，发现是江野身上的味道。
　　沈离和以前一样，六点半就起床，负责打扫家里的卫生。
　　八点钟的时候，赵美琳突然从二楼气势汹汹的冲了下来。她一脸怒色，看见沈离，立马就伸手指着沈离的鼻子，呵斥道，
　　……
　　第二天。
　　“你是不是偷吃了客厅里的车厘子？！”
　　沈离手里还拿着拖把，他五根手指攥紧，指节发白，突然想到了昨晚江野放在他枕头边的樱桃果篮。
　　他不说话，在赵美琳的眼里就是默认。
　　赵美琳是一个有起床气的女人。
　　“好啊你，你这个死小子，现在都敢偷吃了是吧？长大了，胆子真肥，是不是还会偷我们家的钱！”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5）
　　“咚”的一声，赵美琳将沈离手上的拖把给打掉，拖把被丢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沈离瘦弱单薄的身体随之晃了一下，他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垂下，眸子里划过一丝罪恶的狠戾。
　　目光里的阴暗转瞬即逝。
　　下一刻，沈离依旧是那个乖巧沉默的少年，像个纯洁的娃娃，一动不动的站着。
　　赵美琳没有因为少年的忍气吞声而熄灭怒气，相反的，她还更迫不及待的想出一口气。
　　“现在不学好，以后还得了？今天我得教训教训你！”
　　赵美琳一边骂，一边就准备动手。
　　江野站在楼梯，脑袋上还有两根呆毛，明明是刚睡醒，却被看到的这一幕吓得困意全无。
　　他看到楼下，赵美琳准备打沈离。
　　赵美琳抬起头，发现是自己的儿子，立马就恢复了理智。她收回手，“阿野，你今天醒这么早啊……”
　　用了大力道的手还没有来得及落在沈离的身上，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妈，你别动手！”
　　“你护着他干什么，他昨天偷了我给你买的车厘子，说不定还偷了我们家其他东西！阿野，你让开，妈妈要教训教训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
　　听到是因为车厘子的事情，江野精致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无奈，他解释道，“车厘子不是他偷的，是我自己要拿给他吃。”
　　担心赵美琳又算沈离的账，江野一股气将前因后果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江野几步从二楼赶了下来，他站到了沈离的身边，表明自己的立场。
　　沈离只感觉到一阵轻风吹过，风里有昨晚上棉絮的香味，他昨晚就是在这样的味道里睡着的。
　　学长……难道真得会三番五次的关心他？
　　赵美琳心底很不是滋味，“算了算了……大早上的，我还得忙着去上班。”
　　她没再管眼前的两个男生，化完妆就拿着包去公司上班了。
　　家里只剩下江野和沈离。
　　“一开始他不愿意吃，是我求着他才吃的。你要是舍不得那点水果，就怪我吧。”
　　一下子，赵美琳无法可说了。
　　是自己的儿子送给沈离吃的，甚至是求着人家吃的，她哪里能找得到骂的？
　　【根据检测，很大一部分好感度是昨晚上断断续续涨的……估计，是因为你的棉絮比较好睡，所以沈离在睡觉过程中好感度一点点上涨。】
　　听明白以后，江野这才抬起头，看向沈离。
　　却发现沈离也正在看他。
　　【宿主，沈离的好感度又涨了，从—50涨到了0，宿主牛批！】
　　江野：兜兜转转前前后后忙活这么久，结果好感度是0，对方对他一点好感度也没有。是挺牛批的！
　　不过他还是挺好奇怎么一下子涨了50。
　　江野有些不习惯。
　　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头发，江野提议道，“既然谢谢我……那待会儿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一起出去玩，顺便涨涨好感度什么的。
　　沈离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一截的江野，深邃的眼睛里浮动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蔷薇色的薄唇轻启，“谢谢学长帮我。”
　　突然变得好乖。
　　……
　　今天是个艳阳天，市中心的商圈里，两个漂亮的少年并肩而行。
　　热闹的人群里，时不时有年轻的女人朝着江野和沈离的方向看过来。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也想出去玩=_=
　　沈离回答得了当，“好。”
　　他也想看看，这个江野，到底还会在他身上做出什么不一样的举动。
　　“身高判攻受，肯定高的那个是攻……”
　　两个女生捂着嘴窃窃私语。
　　殊不知，她们讨论的对象并没有走远，就站在她们两个人身后的奶茶店门口。
　　漂亮干净的少年，谁不喜欢呢。
　　但是，渐渐的，路人投过来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色彩。
　　“你说谁攻谁受啊，两个都好白，又瘦……”
　　“热的……你看太阳挺大。”
　　“我还以为是因为学长听到了那两个女生的话。”
　　江野：知道你还问……
　　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很想反驳那两个女生，狗屁的身高判攻受！
　　他虽然比沈离矮但他也可以攻气十足的。
　　沈离的目光停留在江野的耳朵上，他问，“学长的耳朵怎么红了？”
　　江野不可思议地看向沈离，发现沈离是真的不知道。
　　攻受是什么，这让他怎么说？
　　“喂，帅哥，要什么快一点说，后面还排着队的！”
　　“攻受是什么？”沈离突然问。
　　沈离在成长的这些年里，向来孤僻，连网络几乎都不怎么接触，就算知道同性也可以在一起，但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这个圈子。
　　更不可能知道攻受这个词了。
　　小姐姐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江野身后的沈离。她眼神亮了亮，“小哥哥你呢，你要什么？”
　　沈离，“黄桃奶昔。”
　　和学长要一样的。
　　还好，这时候，后面排队等奶茶的人开始催了。
　　原来已经排到他们了。
　　江野正好不用回复沈离，他转过头看着奶茶店的小姐姐，如释重负的说，“一杯黄桃奶昔。”
　　江野看着同样的价格买到的两杯黄桃奶昔，陷入了一丁点的自卑。
　　凭什么哦，他的魅力不如沈离？
　　他长得也很不错的好吗……
　　沈离的声音绵绵的，听上去乖得不行，再加上他突然露出一抹纯洁的笑，奶茶店里的小姐姐心都化作了一团。
　　好喜欢这种奶奶的男孩子。
　　奶茶店小姐姐很偏心的，不仅在沈离的黄桃奶昔里加了更多的黄桃，甚至还破例加了一些其他的水果。
　　江野看着手里这份沉甸甸的奶茶杯，唇角不由自主弯起。
　　其实他什么口味的奶昔都想吃，但是又不可能全部要。
　　这下子正好了，奶昔里有这么多水果。
　　沈离垂下眼睛，看着江野那一脸愤懑的样子，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学长……好像还有点可爱呢。
　　“我不喜欢吃水果。”
　　沈离说完，直接拿走了江野手上的黄桃奶昔，将自己的那一份塞在江野手里。
　　“学长口水都要笑出来了，赶紧吃吧。”沈离看着江野那副满足的样子，语调也不由自主轻快了一些。
　　江野立马开始吃起来了，他一边吃一边问，“好嘞，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6）
　　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江野的唇角难免沾到一些白色的奶昔，沈离的目光在江野的唇角停留了一会儿。
　　突然的，沈离朝着江野抬起手。
　　手指擦过江野柔软的唇角，将奶昔缓缓抹去。
　　然后沈离把沾着奶昔的手指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唇边，小心翼翼的舔了干净。
　　沈离舔指尖的动作，纯洁中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反差诱惑，不由得让人血脉喷张。
　　江野紧张了起来，脸颊微红，“你、你干什么？”
　　把我嘴上的奶昔沾过去自己舔……
　　不就是相当于沈离舔了他唇角？
　　看着江野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沈离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舌尖还残留着甜甜的奶昔香甜味。
　　江野一时不忍心兴师问罪，何况这事还真是他教的，上次他看沈离嘴角有蛋糕，就是这么擦的。
　　“可是我擦了以后也没放在自己嘴里舔啊……”江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沈离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学长紧张什么……你上次不就是这样，帮我嘴边的蛋糕擦干净的吗？”
　　沈离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漆黑幽邃的瞳孔浮现着丝丝纯净的迷茫，“我做错了吗？”
　　少年语气里的失落，莫名显得卑微。
　　是该给这么好看的沈离，买一身好看的衣服。
　　两个人走进一家服装店。
　　江野给沈离挑了一件白衬衫，白衬衫的袖子上有一枚袖扣，袖扣是银色的，做工相当高档，这个细节瞬间让大众的白衬衫变得精致起来。
　　他偏过头打量了一眼周围，最后弯着脑袋，甜甜一笑，“学长不是不知道去哪里吗，那我们去服装店买衣服怎么样？”
　　“行。”江野说。
　　他也正嫌沈离身上的衣裳太过寒酸。
　　沈离这么干净而纯洁的少年，只有洁白的白衬衫才配得上他。
　　导购员笑意盈盈地将同款包装了起来，与此同时，导购员还热情的推荐道，
　　“小哥哥，这件衬衫是688元，要不你也给自己买一件同款吧？
　　沈离听江野的话，拿着白衬衫进了试衣间。
　　等从试衣间再出来的时候，江野没犹豫，也没管沈离的想法，斩钉截铁的对导购员说，“不用看了，就买这件。”
　　有的少年，穿白衬衫最好看。
　　正当江野纠结时，一旁的沈离弯下腰，凑在江野的耳朵边，低声说，“买吧……这样我就可以和学长穿一样的衣服了。”
　　“我想和学长穿一样的。”
　　情侣装……
　　两件的话刚满1200元，根据最近的活动，消费满1200元，我们店会顾客赠送一根皮带哦。”
　　导购员的热情，让江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买两件衬衫，送一根皮带，好像……也挺划算？
　　“皮带给你吧，我皮带挺多的，用不了。”
　　江野将装着皮带的那一份衬衫递给沈离，沈离倒也没犹豫，直接接过。
　　如果江野知道今后皮带会发挥着什么作用，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给沈离的！
　　江野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词，竟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对导购员说道，“好，那两件都买。”
　　付款以后，沈离和江野走出服装店。
　　到了一条小巷的路口。
　　忽然，江野和沈离的步子顿住。
　　因为，就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停下了三个人，一辆车。
　　他宁愿自己每天系两根皮带也不要把皮带送给沈离为非作歹。
　　在外面逛了半天，因为市中心离家里也不是很远，江野和沈离最后选择散步走回家。
　　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城市的喧嚣也被抛之脑后。黄昏让世界变得安静，霞光催促着人归家，路上的人越来越少。
　　另外一个约莫四十多岁，戴着眼睛，慈眉善目，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有手段的大叔，让人想到有钱人家里的管家。
　　好不好的走在路上，突然撞见这么一幕，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江野脸色一变，下意识拉住沈离的手。
　　江野认得出来，停在路边的这辆车是迈巴赫，保守估计怎么也得两千万。
　　还有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三个人，其中两个穿着黑色的西装，体型逼近一米九，身强体壮，一身冷气。
　　很明显是保镖。
　　但他更在乎的是，江野主动拉了他的手。
　　他轻轻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目光落在两个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上，胸腔内突地升起一股微妙复杂的情绪。
　　“学长别怕，我不认识他们。”
　　“好像……是找你的？”
　　眼前的几个男人，一直都在盯着沈离。
　　沈离也发现了。
　　戴着眼睛的大叔停在沈离的面前，笑得礼貌矜贵，“沈少爷好，我是沈家的管家，姓宋。”
　　而他说完以后，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上前，不容分说的拉开了沈离和江野两个人。
　　“你们……”
　　沈离的世界其实很单一，他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人来找他，应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江野却并不怎么觉得，尤其是当对面几个人朝着他们走过来时。
　　他产生了一种拉着沈离往背后跑的冲动。
　　“少爷，上车吧。老爷可是吩咐，只要能带你回家，不择手段呢，你不会想你的同伴受委屈的。”
　　显然大叔管家是个人精，很快就找到了问题关键。
　　最终，沈离还是上车了。
　　大叔打断江野的话，不疾不徐的说，“这位小朋友，不用多问，也不用报警，到时候新闻上会有报道的。”
　　江野才不管这个人的解释，他只想保证沈离的安全。
　　他想过去和沈离在一起，但两个保镖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将他的身体死死拽住。
　　【宿主，你不用担心……】就算是受虐待，估计也是他的宿主受虐待的可能性更大。
　　小雏菊继续安抚，【宿主你先回家吧，刚才那个大叔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害沈离的样子。】
　　这倒是对的，而且那个管家还称呼沈离为少爷。
　　他们两个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哪里能是两个专业保镖的对手。
　　江野眼睁睁看着那辆迈巴赫扬长而去，脑子里嗡嗡嗡的，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该怎么办，沈离不会受虐待吧……
　　江野心事重重的回到家，气愤至极的将手里的袋子重重一甩，丢在沙发上。
　　后悔万分的骂道，“逛个屁的街！”
　　小学弟都给逛不在了。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7）
　　骂完以后，江野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客厅外‘咣’的一声，门打开了，赵美琳从外面走进来。
　　“阿野……”
　　声音虚弱得不像话。
　　江野听见声音，转过头去看。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赵美琳不仅脸上的妆被蹭花了，裸露出来的小腿更是被蹭破了皮，挂着好几条血痕，触目惊心的。
　　“妈，你怎么了？”江野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扶着赵美琳。
　　赵美琳嘴唇苍白，“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点交通事故。”
　　江野看这样子莫名心慌，他问，“怎么不报警？就算不报警，你也先去医院看看啊！”
　　竟然还能违反交通规则，也是很不可思议了。
　　赵美琳被搀扶着坐在了沙发上，她皱着眉头，沾了灰的手指搭在额头上轻轻揉弄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整个人太不对劲了……上班开会的时候，一直在打瞌睡，害得我被领导批评了一个小时。”
　　“报什么警……违反交通规则的是我，我就急着躲回家，哪里还敢去医院。”
　　“你不是骑电动车吗？骑电动车你都能违反交通规则……”
　　记忆里，赵美琳开车都十几二十年，老司机一个，而且这次骑的还是电动车。
　　“然后人家拿几个鸡蛋给你裹？”江野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算事情蹊跷也不会相信神仙鬼怪这一说。
　　估计，应该就是赵美琳没休息好，精神状态不对吧。
　　赵美琳擦了一点药，在家午睡，睡醒以后就赶紧去找市里最出名的那个神婆了，说是去晚了排队都排不上号。
　　“后来以为自己有精神了，没想到开车回家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幻觉。我以为前面有人我快撞上了，刹车来不及我就转弯，没想到一转弯就和小汽车撞上……”
　　江野听了，觉得这事很玄幻。
　　赵美琳一拍大腿，“我估计最近被什么小鬼缠上了……下午我请假，去找个神婆子帮我算一下。”
　　接下来，主持人又播报了很多相关讯息。
　　江野坐在电视面前，整个人都蒙圈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可真是不懂……
　　江野心底牵挂着沈离，给沈离打电话，那边也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晚上，江野竟然在电视上看到了消息。
　　【今天下午有媒体曝光，A市第一豪门沈家，找到了遗落在外的唯一继承人。据知情人透露，被接回家的沈家少爷，名为沈离……】
　　【宿主别怕，等待机会就是干！】
　　江野也没有再纠结这回事，他只要知道沈离暂时没有危险就好了。
　　接下来，江野去了二楼。
　　原来沈离的家世这么厉害。沈家可是第一豪门，顶级的权贵之家，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高攀不起的家族。
　　“既然这样，我接下来怎么攻略啊？”江野发出了灵魂深处的拷问。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沈离的房间没有窗户，不仅空气很不流通，就连外面的光都照不进来。再加上屋子里的灯年代久远，显得光线昏暗阴沉。
　　这间房子，毫无生机。
　　一点也不像是人住的。
　　他想帮沈离收拾东西，然后带去沈家，交给沈离。
　　既然沈离是富贵命，要回有钱人家当公子哥，那他也不可能拦下，只能帮忙收拾行李，顺便再通过这个机会维持联系。
　　走进沈离的房间，江野打开了灯的开关。
　　忽然，江野的手指隔着布料，碰到了一些厚重坚硬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江野蹙眉，把盖在表面上的最后两件衣服拿走。
　　是书。
　　他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但很快江野就把恐惧抛在了脑后，这里只是黑了一点，冷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离的房间没有衣柜，衣服都是装在一个破烂的箱子里。江野专门拿来自己的行李箱，他蹲在地上，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腾进行李箱里。
　　《他一直在冰柜里看着你》
　　在这样一间幽暗发霉的房间里，突然找到沈离隐藏在衣服下的几本书，而且都是这样的风格，江野不由得头皮发麻。
　　江野将几本书挪开，又找到了一个纯黑色的笔记本。
　　看清楚书名以后，江野漆黑的瞳孔猛地缩了缩，手指僵硬如冰。
　　《非典型杀人案件详解》
　　《优雅的人体解剖学》
　　所以他的日记本连个密码锁都没有，里面毫无顾忌的，记载着他内心深处邪恶的一切念头。
　　20xx，10.12，
　　今天学长又来欺负我了。
　　在发现那几本书以后，江野想，他应该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沈离。
　　所以这一刻江野放弃了理智，他短暂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果断的翻开了沈离的笔记本。
　　显然沈离没料到过，一直把他当垃圾一样丢在杂物间的‘亲人’，有一天会‘屈尊’进入这间发霉阴暗的杂物间，发现他的日记本，
　　我嫌他吵，连舌头也不给他留下。
　　20xx，2.21，
　　赵美琳说我是杂种，她现在正在睡觉。
　　他把脚踩在我的身上，踢我，揍我。
　　如果有一天学长只剩下一个脑袋就好了。
　　他没有手，也没有脚，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的看着我。
　　可是哪里有光呢。
　　都是借口，我才没有在期待救赎，世界上没有救赎。
　　只因为我是个懦弱胆小的废物，
　　好想带着刀偷偷的进入她的房间。
　　反正我已经是地狱里的人了，再带一个人进地狱不好吗？
　　我还在继续忍耐，是因为还不够绝望，还是在期待光明？
　　这样的滋味相当不好受。
　　江野把日记看到了最近一段时间记录的。
　　——江野给我准备了蛋糕，樱桃，还有棉絮。
　　……
　　江野心惊胆颤的看完了日记前面部分，发现在这个过程中，沈离对他这个学长，以及赵美琳那个女人，恨意越来越浓。
　　甚至给他们两个人幻想了几十种死法。
　　——赵美琳又污蔑我了。
　　每天都让我给他们做饭，就不怕我在饭里下毒么。
　　我才不会这么蠢，比起下毒，有更有趣的药，等着我去一一尝试。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学长的眼睛变好看了。
　　好看得……想做成手链，戴在身上。
　　……
　　江野留意了一下时间，还好，从沈离在日记里透露的讯息来看，他给赵美琳下l药的时间很短，是从前几天才开始的。
　　而几天的时间，还不至于让赵美琳的情况恶化到无药可救。
　　我要让她生活崩溃，却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我想看小白鼠一点点走向绝望，最后在病痛的折磨中无力死去。
　　第一次做这种事，真的是很刺激呢。
　　虽然不算很严重，但可见……沈离到底有多么冷血，残酷，他不可能没料到过这种后果。
　　江野五味杂陈。
　　他心里的沈离，本来是个受尽欺负，但是从来都默默忍耐，绝不反抗的小可怜。
　　接下来沈离不在，无法下手，赵美琳的身体应该能调理恢复过来，
　　但，江野才松一口气没多久，整颗心又重重地提起，悬在高空。
　　今早上赵美琳出交通事故了……
　　一个是嘴角染着鲜血的恶魔。
　　“这种人我可以不攻略吗……”江野弱弱的问。
　　小雏菊露出一抹迷之微笑，【不可以哦~】
　　明明生活在阴暗中，却干净纯洁，不染杂质。
　　可是显然，真正的沈离，和他想象中的，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可怜又可爱的小天使。
　　江野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他会报复！”
　　日记里写了，沈离恨透了这么多年，一直欺负他的‘学长’和‘阿姨’。
　　现在沈离飞上枝头。
　　“这简直比君宸那个狗皇帝更邪恶嘛！”
　　【没有办法，就算宿主现在不想攻略沈离，沈离也不会放过宿主你的。】
　　【如果是以前，宿主说不定还可以摆脱沈离。可是沈离已经回家成沈少爷了，不再是那个在江家被你们母子欺负的小可怜，他很可能会……】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溜之大吉。
　　去他妈的攻略！
　　人家都在日记里说了，想把他的眼睛弄下来当项链。
　　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宿主你应该庆幸，在沈离离开前，你好歹对他好了几天。他对你的好感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低了……】
　　江野才不管系统怎么说。
　　“看什么看……我在神婆家门口排着队，耍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新闻……”
　　赵美琳声音都在发抖，她慌里慌张的开始收拾行李，“新闻说沈离是沈家小少爷！”
　　他们娘俩欺负虐待了沈离这两年吗。
　　他还去攻略人家，攻略个屁啊，岂不是把自己送上门当项链？
　　江野刚下楼，就撞见了慌慌忙忙赶回家的赵美琳。
　　“妈，你不是看神婆去了吗……”
　　他也正想跑路。
　　可江野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电话突然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江野拿着手机的手腕都在发抖。
　　这下子不就是报应来了？
　　“阿野，赶紧收拾行李，我们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江野，“你和我想一块了。”
　　但沈离再也不是他的小可怜和小天使了。
　　听到‘学长’两个字，江野只剩惊吓。
　　以前沈离叫江野学长，江野的自尊心都会得到极大满足，一心只想对沈离这个小可怜好。
　　犹豫了一会儿，江野胆颤心惊的接通了电话。
　　沈离在电话那一旁说，“喂，学长……”
　　江野咽了咽口水，声音微颤。
　　“喂……”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8）
　　沈离敏锐的察觉到了江野声音里的恐惧和颤抖。
　　他试探性的问，“江野学长在做什么？”
　　江野：我特么在准备跑路，躲你……
　　“没做什么……哈哈我闲着无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是么？”沈离的声音压低了，听上去带了一分若有似无的凉意，“我不在了，学长还可以安心的在沙发上看电视……”
　　江野心凉了半截，“没有！没有，我心里一直在记挂着你，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消息，这才放心下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江野一直提心吊胆，噤若寒蝉。
　　江野嘴唇动了动，无法辩解。
　　沈离唇角缓缓溢出一抹破碎悲凉的笑。
　　忽的，沈离问，“学长进我的房间了，对么？”
　　哪怕隔着手机，气氛也变得格外的危险，仿佛两个人之间已经存在什么禁区。
　　“江野学长，你知道吗，沈家爷爷刚才告诉我，这些年谁欺负了我，让我一定要全部报复回去。”
　　沈离漫不经心的说着，每一个字眼都像是黄泉路上绽放的曼陀罗，迷人，却剧毒。
　　果然，学长已经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会想逃走的吧。
　　一个字一个字，沈离说得缓慢而危险。
　　大脑里的某根弦突然断掉，江野觉得自己仿佛行走在高空中的钢丝上，随时会掉下去，万劫不复。
　　江野头皮发麻，他无声的倾听着沈离接下来的话。
　　“我想先从学长入手呢……”
　　为了安全起见，江野把赵美琳送走了。
　　赵美琳连夜走的，买的站票。
　　“赵美琳可以走，但学长，你必须得留下。”
　　……
　　江野拿这个妈妈没办法，总得来说，赵美琳是自作自受。
　　但看待事务讲究个于情于理，于情来说，赵美琳又是这具身体的妈妈，这些年对他这个亲儿子好的不得了。
　　火车缓缓开走，赵美琳在火车上，愧疚难当的给江野打电话。
　　“儿子……妈对不起你，妈真的不知道那小子那么有背景，如果知道他是沈家的儿子，妈一定把他当祖宗供着，这些年哪里还敢虐待他？”
　　【你现在恐怕自身难保。】
　　江野暴走：你特么不说话会死吗！
　　所以以后都听天由命吧，沈离如果要报复赵美琳，他也不可能拦着。
　　【宿主，主要是你也拦不住啊……】
　　因为，沈离就站在他面前。
　　清瘦高挑的身影笼罩着江野，熟悉的淡淡香味再次钻入江野的鼻翼。
　　送走赵安琳以后，江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
　　刚打开家门，江野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像雕塑一样的站在门口。
　　甚至，这样昂贵精致的东西，仿佛为他量身打造。
　　他与生俱来的气质，配得上所有高贵的东西。
　　江野僵硬尴尬的打着招呼，“你……你来了啊？”
　　沈离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价值不菲的样子。他气质矜贵，哪怕穿这么好的料子，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我就是要让你心里不舒服呢……”
　　江野被这低沉凉薄的声线惊得往身后退了退。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来。”
　　优雅如钢琴般的声音传出来，沈离弯下腰，柔嫩的唇瓣贴在江野的耳朵上，一张一合，
　　“江野学长对我，有什么想说的？”沈离温热的气息，钻入江野的颈脖。
　　江野紧张得手心冒汗，知道沈离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沈离，他就浑身不自在。
　　但他身后只有门，这一退就退无可退，抵到了门上。
　　沈离伸手，宽大白皙的掌心撑在了江野的肩膀旁，形成了一个门咚的姿势。
　　江野虽然害怕沈离，不敢面对他。但他内心深处，其实更害怕沈离回倒沈家以后，不被沈家人接受。
　　豪门里的感情太复杂，他会担心。
　　头晕脑胀中，他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那个……沈离，你在沈家怎么样？”
　　“重要啊。”江野想也没想的回复。
　　“如果我说自己在沈家过得不好呢？”沈离又问。
　　没想到江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沈离幽邃乌黑的眸子，忽的闪了闪，眸底流动着不知名的光彩。
　　沈离的声音很小，“我过得好不好，在你心底重要吗？”
　　和我当一家人。
　　听完，沈离心底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江野抿了抿唇瓣，说道，“如果过得不好，那就回我这个家……”
　　回我这个家。
　　湿润温热的舌尖，在江野柔软的耳垂上缠绵暧昧的舔舐而过。
　　沈离强忍住继续玩弄江野耳朵的冲动，他松开了靠在门上的江野，勾唇冷漠的说，
　　他幽邃的视线停留在江野发红的耳垂上，突的产生一股冲动。
　　沈离低头，咬住了江野的耳朵。
　　江野恢复了神智，危机感后知后觉攀爬上他整个身体，“对不起……”
　　沈离松开了被困在怀里的江野，他看着江野认罪的样子，像撕破了美好面具的恶魔，缓缓说道，
　　“学长这个家，更让我厌恶呢。”
　　“我这次回来，是来报复学长你的……难不成学长以为，你对我好了几天，我就会忘记整整几年的仇恨吗？”
　　江野以为，沈离会准备小皮鞭抽他，或者用小刀子在他身上刻下痕迹，再或者，给他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药。
　　根据那天他在日记本上看到的讯息，沈离可以有几十种折磨他的办法。
　　“既然学长知道错了，那就准备好承受接下来，我所有的惩罚和报复吧……”
　　……
　　江野：这特么还不如用小皮鞭抽我呢。
　　手指不安的拽着衣角，江野很认真的解释，“我不会做饭，我做的饭都不能吃的。”
　　不料，沈离第一次的为难，不是折磨，而是——
　　“我饿了，要学长给我做饭。”
　　此言一出，江野立马觉得危机四伏。
　　像什么绑了一个炸弹。
　　沈离挑了挑细长的眉梢，一点也不纯洁，倒像是头顶长了两个角尖，手里还拿着小叉子的恶魔。
　　他语调危险，“是吗？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那我接下来就不要和江野学长你客气了。”
　　说完，江野就逃命一样，飞快的奔向厨房。
　　江野站在厨具面前，看了半晌，终于把厨房里瓶瓶罐罐的调料是什么弄懂了。
　　如果他不听沈离的，炸弹就随时会炸开。
　　“我可以学着做，我现在就去！”
　　“你进来干……”干什么。
　　江野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沈离白皙纤长的手指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腰际。
　　而正当江野拿出食材，准备按照食谱做饭时，厨房外的沈离突然走了进来。
　　沈离缓缓走到了江野的身后，他的靠近让江野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
　　才发现，沈离是在给他……
　　系！围！裙！
　　两腰的皮肤很敏感，沈离随随便便碰了一下，江野的身体就如同过了一道电，痒得难耐。
　　他低下头，朝着自己的腰看过去。
　　去尼玛的，为什么要给老子一个大老爷们系动漫里女仆系的那种围裙！
　　人性呢！
　　而且是蕾丝花边的围裙。
　　脸颊在一瞬间涨成了小龙虾的颜色，江野气得指节都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沈离直起身子，毫无罪恶感的盯着江野，弯起唇角，“江野学长穿围裙的样子真好看。”
　　天使的面庞，天使的语调。
　　沈离却系的很认真，他极其专注的盯着手上的围裙带，睫毛像婴儿一样纤长卷翘。
　　漆黑漂亮的眼睛里，隐隐装着两分期待。
　　以前啊，赵美琳动不动就不给沈离吃饭，命令沈离打扫家务，脾气不好的时候还各种羞辱沈离。
　　至于他这具身体的原身，更是不止一次的打过沈离。
　　却偏偏做着魔鬼的事。
　　江野虽然讨厌身上的围裙，但是转念想想这些年沈离遭的孽，穿围裙又算什么呢？
　　江野穿着围裙，没急着解开，反而抬起头看了一眼沈离，由衷说，“你开心就好。”
　　说完，他又低下头，拿起菜刀切菜。
　　就算沈离现在坏一点……也忍忍吧。
　　谁让沈离是个小可怜呢。
　　但是看江野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趣了。
　　“呲……”
　　沈离本来是想羞辱江野的，他知道江野是个自尊心强烈的男人，所以故意这样。
　　当然也有私心，想看江野穿围裙是什么样子。
　　才发现江野的手指出血了，是被菜刀切到的。
　　江野的手指很白，像是最嫩的莲藕，出血这一幕，像是尖针扎到了沈离的眼睛。
　　忽的，江野眉头皱起，拿着菜刀的手一松，菜刀倒在了砧板上。
　　沈离回过神，朝着江野看过去。
　　羞辱完江野，沈离嫌弃的推开站在砧板前的江野，自己拿起了菜刀，三两下就将面前的菜给切好。
　　江野站在一旁嘀咕，“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做饭的么……”
　　沈离心底一阵急躁，觉得碍眼无比。
　　“江野学长真是蠢死了，这么大的人都不会做饭。”
　　“你这么蠢，连给自己贴创可贴都不会？”
　　“你不是让我给你做饭吗？”江野。
　　明明就是沈离强人所难，结果这家伙还有脸嫌弃。
　　切好菜的沈离抬起头，扫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江野，目光停在江野依旧在出血的手指上，眉头皱起。
　　沈离心底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改变了念头。
　　明明之前还很想看江野为他做饭。
　　“现在不用了，你给我出去。”
　　江野有些懵，“嗯？”
　　沈离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缓缓拿起手里的刀，冷不丁的说，“我学过人体解剖学，江野学长确定还要在这里看我做饭？”
　　“我让你出去。”
　　但江野这么蠢，切个菜都会切到自己的手指，他又突然不想江野做饭了。
　　江野咽了咽口水，想到沈离房间里的那本书——《优雅的人体解剖学》
　　“你……你喜欢做饭啊，那你做……我不和你抢。”
　　“我先去客厅贴创可贴了。”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9）
　　江野走出去客厅，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花边围裙给解下来。
　　他抬起头，朝着厨房里的那道背影看过去。
　　突地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
　　好想……把围裙拿给沈离穿。
　　沈离小弟弟这么可爱，穿围裙一定更可爱了。
　　“我让你出去是贴创可贴的，不是让你傻站着。你要是再不用创可贴，就进来厨房做饭。”
　　沈离的后脑勺像是长了一双眼睛，他明明在忙着做饭，却还是能知道江野在做什么。
　　江野听见沈离开拿着菜刀‘突突突’剁肉的声音，吓得立马就翻箱倒柜，找创可贴了。
　　沈离第一眼是投在江野的手指上，发现江野受伤的手指已经贴好创可贴了，他才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过来吃饭。”
　　沙发上的江野弹了起来，屁颠屁颠走到餐桌前，主动给两个空碗添饭。
　　谁让人家学过解剖学呢。
　　大佬，惹不起。
　　过了半个小时，厨房里的沈离端着饭菜出来。
　　只因沈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沈离当然不可能开心得起来。
　　他本来回到这里，是想要报复江野。
　　餐桌上放着的饭菜都是江野喜欢的，这些年江家的菜多半是沈离做，江野却从来没有吃腻过。
　　两个人一起坐下吃饭，期间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没有交流。
　　但气氛却压抑诡谲得很。
　　割破一点手指算什么，他应该恨江野，恨到江野死了都不足为惜的程度才对。
　　“沈离，你心情不好？”
　　江野看着对面一脸阴沉的沈离，战战兢兢的开口，“你别生气……我一定会尽快学会做饭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但他的第一次报复行为，还没开始多久就失败了。
　　都怪江野傻，竟然会被菜刀割破手指。
　　可……江野被割破手指，不应该是他期待看到的场景吗？他想要的，不就是看江野笨手笨脚，做不好事情，却不得不做？
　　他是笑着说的，每一个从他漂亮唇瓣里吐出来的字眼，都是优雅动听的。
　　但这些话可一点也不友好。
　　江野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烧，他抿着蔷薇色的唇瓣，把手上的筷子放下。
　　沈离听到声音，才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学长觉得自己还吃得下饭吗？现在给你做饭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你欺负折磨的沈离，而是回来找你算帐的沈离。”
　　“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吃我做饭的饭，学长可真是厚脸皮啊。”
　　就算沈离小弟弟黑化了，但依旧是天使的面孔。
　　可爱得让人想宠爱。
　　【是哦，沈离弟弟最可爱了，是个不仅会解剖学，还能给宿主你幻想几十种死法的小可爱。】
　　“那我不吃了。”
　　只要能哄沈离开心，就让着沈离一点吧。
　　毕竟沈离比他年纪小，在他心里就是个弟弟。
　　“谁允许你走了？”
　　他冷冷的命令，“就坐在这里，看着我吃。”
　　江野看着一桌子诱惑人心的美食，肚子隐隐打了鼓。
　　小雏菊阴阳怪气的语调，吓得江野立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江野连沈离的脸都没敢看，低着脑袋说，“那啥……既然我不吃了，坐在这里也是碍着你的眼，影响你吃饭，那我先避开一会儿。”
　　听到江野说他要走，沈离忽然抬起眼帘，朝着对面的人看过去，精致漂亮的眉眼浮现起明显的不悦。
　　江野听话，默默的把碗给洗了。洗完以后，他又从厨房出来，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沈离接下来的为难。
　　“天已经黑了。”
　　沙发上的沈离幽幽开口，他已经想出了最新的办法，能让江野不好受。
　　不给他吃饭，也不允许他走，就是要让他看着一桌子不属于自己的美食。
　　如果这是报复，那这一招好狠！
　　沈离吃完饭，理所当然的命令江野洗碗。
　　江野：“嗯，好。”
　　你开心就好。
　　不要解剖他，再把他放进冰箱里。
　　“今晚上，江野学长睡杂物间，我睡学长的房间。”
　　沈离的头顶仿佛长了两个小角角，就差手上举两个小叉子。
　　他淡色的唇角缓缓扬起，神色无害的问，“学长不会拒绝的，对吧？毕竟这都是学长欠我的呢。”
　　不曾想，站在他身后的沈离，眸色一暗，下一刻忽然用力一推，出其不意的将他整个人推进了杂物间。
　　紧接着，杂物间外传来了门反锁的声音。
　　听到门反锁的声音，江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大脑发懵了片刻。在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人不受控制的害怕了起来。
　　只要没有那么丧尽天良，让他在沈离面前听听话，弥补一下沈离这些年内心的创伤，倒也还好。
　　沈离说完这件事，就和江野一起上楼了。
　　江野站在杂物间的门口，本来以为只是进去睡一晚就好。
　　沈离站在门外，听着门内无力的敲打声，眼眸深处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他时而像个恶作剧的孩子，时而又像个浸透着无边黑暗，谁也无法拯救的坏人。
　　“我怕学长晚上偷跑出来呢。”
　　江野转过身，双手敲打着门，嘴唇轻颤的喊道，“沈离……沈离！”
　　就算他已经做好了忍耐沈离的心理建设，但是突然被这样对待，心情也极不好受。他语气加重了一些，溢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我都答应了睡在这里，你锁门干什么！”
　　像是伤心。
　　不过怎么可能，他要的就是江野不开心。
　　他就是要欣赏江野不满他，却对他无能无力的样子。
　　“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偷跑出来，但是你总不能把我锁死在这里……你别锁门。”
　　门内的江野，明显动了一点怒气。沈离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蜷起，他想象着江野那张脸动怒的样子，心底一阵欺负江野以后的畅快。
　　一会儿，心底又会升起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沈离一个人在杂物间呆了三天两夜，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而江野和赵美琳去了周边的城市旅游。
　　没有人知道沈离那时候有多么伤心，整个人被抛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学长不是看过我的日记本么？学长忘记了吗……几年前，学长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那时候，沈离还小小的一只。
　　江野欺负沈离，把沈离推进杂物间，就连杂物间的门也给反锁了。
　　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劝别人善良。
　　江野双手一动不动的搭在门上，他在一片漆黑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久的沉默以后，江野小声的问，
　　那时候，杂物间里明明有淡淡的光，但沈离却觉得自己的周遭全是无边的黑暗。
　　而那些黑暗跟随缠绕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散过。
　　听到沈离的话，杂物间里的江野忽的噤声了。
　　门外一直都没有回复。
　　那个人，应该已经走了吧。
　　……
　　“那你什么时候会放我出去啊……”
　　他有些怕黑。
　　江野忘记了听脚步声，不知道外面的沈离到底走没走，又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沈离躺在江野的被子里，暖融融的，心底却冷凉如冰。
　　一想到往事，他的体内就仿佛有一只野兽，叫嚣着想要冲出来，想要做一些疯狂的，过界的，甚至血腥的事，来宣泄他内心深处，压抑了这么多年的痛苦。
　　正当沈离焦躁难安时，一阵手机铃声，唤醒了沈离的神智。
　　沈离今夜，是躺在江野的床上。
　　江野的床，又大又软。
　　房间里都萦绕着江野身上的气息，没有女生的香味那么明显，那么容易腻，而是一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味道。
　　“阿离，你在江家是吗？要不要爷爷派人接你回来？”
　　“不用，我在这儿很好。”
　　沈老爷子一听就气得直咳嗽，“好？我下午派人打听了，这些年那对母子对你根本就不好，简直是虐待你！”
　　是沈离爷爷打来的电话。
　　虽然他回沈家没多久，但这个爷爷对他却很好。
　　沈离接通电话，“喂。”
　　“你先不要为难她们母子，就算要报复，也是我自己来报复。”
　　就算有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可以折磨赵美琳和江野，他也不要。
　　他只是想要自己亲手来，慢慢来。
　　“阿离，你回来，爷爷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找那对母子算帐，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
　　一听沈家爷爷要找江野算帐，沈离的心跳忽的加快了，开始紧张。
　　他想也没想，出声阻止，“不用了，爷爷，这件事你别插手。”
　　忽然，沈离想到了一件事。
　　上次和江野出去逛街，排队买奶茶的时候，有两个女生在讨论‘攻受’。
　　他问江野什么是‘攻受’，江野明显避开跳过了这个问题，一直没有给他答案。
　　没有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样更解气而已。
　　挂掉电话以后，沈离拿着手中的手机，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还好，他回到沈家以后，沈家给他配了一部智能机，他自己也了解了一些基本软件的用法。
　　沈离点开手机屏幕，打开百度。
　　搜索——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好奇心就是驱使着沈离去搜索答案。
　　沈离一直用的都是老人机，这也是他之前不明白攻受是什么的原因，不接触朋友，不接触社会，就连网络也不接触。
　　原来攻受……
　　是这种意思。
　　那两个女生的意思是，他和学长是一对情侣，而且他是攻，他是能够……
　　攻受是什么？
　　时间缓缓流淌。
　　看完百度的解释以后，沈离体内的血液仿佛流淌得更快了，胸膛内的心脏，也在加快跳动。
　　好像也未尝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两个女生说得都是臆想的，是错误的，但是他回想起来时，却并不排斥这样的说法。
　　和学长建立这样的关系……
　　把学长压在身下的那一个。
　　当沈离准备放下手机时，在百度相关搜索的那一栏，他又看到了一些新的词汇。
　　沈离从未了解接触过的词汇。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0）
　　#年上年下是什么#
　　#bl耽美小说#
　　#腐女论坛#
　　……
　　沈离的指尖逐渐开始发烫，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里的那些‘相关搜索’，心脏噗通噗通，快得惊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很想了解这个奇妙的世界呢。
　　想了想，沈离点进‘bl耽美小说’这一栏。
　　或许是男人的天赋，在沈离走马观花看完一些经典耽美小说以后，他又轻而易举发现了几部非同寻常的小说。
　　是那种……带了那么一点颜色的小说。
　　看完以后，沈离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沈离知道自己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为广袤的天地等待着他去探寻。
　　但他今晚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
　　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体内那股微妙的躁动和渴望。
　　沈离从江野的床上站了起来，他穿好拖鞋，走出江野的房间，来到走廊最里面杂物间门口。
　　杂物间里这么黑，不知道江野学长怕不怕。
　　接下来，可以日后再说。
　　所以，现在也不用继续学习下去了。
　　其实他并不是很怕黑，只是这样蜷着身子的话，会更有安全感。
　　听到杂物间外的脚步声，江野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下意识抬起眼帘朝着门的方向看过去。
　　杂物间里。
　　江野不敢躺着睡觉，他是坐在床上的，双腿都弯曲立着，两只手抱住膝盖。
　　如果不是沈离……
　　一个灵异的念头冒了出来，江野的身体如同被冷风吹了一道，泛出丝丝缕缕的凉意，阴森森的。
　　是沈离来了？
　　不对啊，沈离那时候那么狠心，不像是会后悔把他放出来的样子。
　　系统刚说完，江野就敏锐的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学长睡了吗？”
　　好惊悚。
　　小雏菊，【宿主，这不是灵异位面，请你不要怂。】
　　总觉得，沈离突然进来，不是什么好事。
　　沈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江野眼睛里的防备。他微微弯下身子，双手攀上江野的脊背，轻轻地抚摸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边，又缓缓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进来。
　　“还没……”江野坐直身体，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沈离。
　　听到沈离温柔得诡异的话，江野头皮微微发麻，“为什么会突然舍不得？”
　　“怎么，学长不愿意？”
　　“学长不用怕……这儿太黑了，我突然舍不得学长，所以准备接你回去。”
　　接回去，和我一起睡。
　　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不用呆在这个小黑屋了。
　　沈离带着江野，回到了本就属于江野的房间。
　　这一下，沈离变脸比翻书还快，先前温柔的语气消失殆尽，倒是泛着深刻的凉薄，更加危险了。
　　江野僵硬的点头，昧着良心说，“我……愿意。”
　　敢情是这家伙想要和自己一起睡？
　　怪不得突然放他出小黑屋。
　　两个人走进去以后，沈离将房间门关上。
　　江野这才意识到沈离的意思。
　　沈离已经想好了江野的回复，江野会说不愿意。
　　这时候他就会说，就算学长不愿意也没有用呢，我就是要惩罚学长你。
　　“学长好像很害怕？”沈离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卷翘出如婴儿一样的弧度，他弯起唇角，“学长应该猜到了，我就是想要和学长一起睡觉。”
　　“学长一定很不愿意，对么？”
　　他来这里的任务就是攻略沈离。
　　沈离主动说和他睡觉，不是正好吗？
　　可是，没想到——
　　江野说，“不，我愿意。”
　　“既然学长这么有自知之明，那就更好了。”
　　坐在床边的沈离，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命令道，“学长，睡觉得把衣服脱下来噢，不然不做数的。”
　　沈离显然没想到江野会这么说，他漆黑的瞳孔缩了缩，一时语塞。
　　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我要是脱衣服，那你脱不脱啊？”
　　沈离觉得江野今晚的脑回路，和他正常的预估总是不一样。
　　江野头大，沈离小弟弟今晚受什么刺激了，竟然这么主动。
　　他想了想，犹豫再三也没有脱衣服，而是坐在了床上，小声地问，
　　他上了床，立马用被子盖着，结巴的说，“我脱好了，你也上来睡觉吧。”
　　沈离心底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学长可没有资格管我脱不脱，你脱你的就是了！”
　　江野把衣服脱了，脸红成一团，明明上辈子也和君宸那个狗皇帝坦诚相待了无数次，但换做另一幅面孔，还是很不好意思。
　　闷着复杂的心事，沈离背对着床上的江野，抬起手臂缓缓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可是让沈离更气愤的是，等他转过身爬上床的时候，江野学长竟然已经……
　　学长竟然都不反抗他的！
　　一点也不刺激。
　　怎么可以睡这么快。
　　……
　　睡、着、了！
　　是的，床上的江野眼帘紧闭，诱人的唇瓣也合着，呼吸自然轻缓，真真实实，不含半分做戏的睡着了。
　　下一刻，江野提心吊胆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四周。
　　沈离不在。
　　第二早，江野缓缓从睡梦中醒过来。
　　眼睛眨了眨。
　　沈离小弟弟很耿直嘛，竟然没有乘人之危。
　　【是没有趁鸡而入。】
　　他立马又掀开被子，去检查自己的身体。
　　完好无损，不像是被那啥过。
　　楼下的客厅里，沈离坐在沙发上。
　　沈离低着脑袋，手上拿着手机，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耳朵上还戴着耳机。
　　“你闭嘴！”
　　江野从床上站起来，去独立卫生间里洗漱。洗漱完毕以后，他才慢吞吞的下楼。
　　听到声音，沈离慌张的摘下了一只耳机，抬起眼皮向江野看过去。
　　声音微颤，“没干什么。”
　　在用手机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江野咳嗽了一下，走到沙发边，打招呼道，“早上好……你在干什么呢，看电视？”
　　好奇心强烈的江野，还是忍不住向沈离手中的屏幕看过去。
　　是音频播放器。
　　怎么学长都快走到他面前了，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虽然沈离这么说，但江野还是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不然沈离怎么会这么紧张？
　　沈离心底忽的不自在了起来，他担心自己被识破，于是将手机屏幕锁屏了，又将另一只耳机摘了下来。
　　耳尖微红。
　　江野扫到的几个字是，《威风堂堂》
　　不知道是什么歌，反正江野没有听过。
　　正在这时，沈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讯息。
　　又是沈家爷爷发给他的。
　　少年骂道，“学长是猪么，醒得这么晚。”
　　江野敢怒不敢言，你特么才是猪！
　　现在正是沈离和江野的暑假，马上他们两个人就得开学了。沈家爷爷关爱自己刚进门的孙子，嫌弃沈离以前在的那个大学。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沈离回复沈家爷爷——
　　沈离没有理会站着的江野，他打开信息，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下。
　　——阿离，过几天暑假就结束了。爷爷想为你找更好的学校，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大学？
　　关掉手机，沈离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薄纤长的身体靠近江野，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令人不由自主多闻了一些。
　　沈离缓缓开口，“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江野学长今天陪我去游乐园吧。”
　　【谢谢爷爷，但我想继续留在A大。】
　　江野学长都还在A大呢，他不会转学。
　　但沈离这样纯情的小弟弟，毫无经验，又出现了昨晚上那样的前车之鉴。
　　决定还是向书本学习，从游乐场开始。
　　昨晚上他看的小黄文，是攻受在游乐园认识，然后又一起回家……在床上进行更为深入的认识。
　　虽然他可以跳过游乐园，直接侵占江野学长。
　　“不可以。我没有童年的欢乐，学长既然要赎罪，弥补我童年的缺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少年总是这么能说会道。
　　“游乐园？我……可以换一个地方吗？”江野听完沈离的话，弱弱地问。
　　他以为沈离让他去游乐园，是准备用大摆锤，过山车，以及鬼屋等等惊险项目来吓他，进而达到报复的目的。
　　游乐场里人很多，人山人海，四周都有刺耳的尖叫声，喧嚣吵闹。
　　“沈离，就算你要报复我，其实可以用其他的形式。如果你让我玩大摆锤什么的，故意吓我，那我死也不玩的。”
　　江野没有辩驳的机会，只能默默的认了。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去到游乐场。
　　“我不会让学长玩太惊险的项目的。”
　　说完这句话，沈离带着江野，走到摩天轮的购票台前排队。
　　沈离听到江野慷慨激昂的话，挑了挑眉梢，他现在的手段才没有这么幼稚呢。
　　他真正的报复，明明是今晚上。
　　江野一直觉得花五十块钱去坐一趟摩天轮的人很幼稚。
　　五十块钱他可以坐两次碰碰车了。
　　摩天轮，多没意思啊。
　　江野忍不住说道，“其实坐摩天轮很无聊的，就是在空中看一会儿景，还不如玩碰碰车呢……”
　　江野没听明白，“嗯？”
　　什么歌？
　　沈离眸色晦暗莫测，他早就谋划好了一切。扭过头看着江野，沈离意味深长地开口，“不会无聊的。”
　　“我们可以在摩天轮上听歌。”
　　他想听学长发出那种声音。
　　一定会比今早上的更诱人。
　　“学长不是想知道今早上我听的是什么歌吗？待会儿我可以在摩天轮上放给学长你听。
　　“不过学长，你听了以后，得学着给我唱……”
　　少年凑近，在江野的耳畔旁一字一句，宛如小孩的恶作剧，又纯洁又邪恶，
　　“不然我就在高空中，把学长推下去——”
　　“让学长摔死哟。”

上架感言
　　走到这里，江野这本快穿就得上架了。
　　上架以后网站规定每千字五分钱，根据橙汁的更新来算，每天的更新应该一两毛。
　　大家可以在发现里的红包广场里抢红包，那里有很多大大时不时会发红包，如果去的话大概率还是能抢到一些的，累积起来追书也不是非常难。
　　要走的人没关系，我们有缘再见。
　　留下来的人，阿野会继续给你们带来有趣的故事，我们携手共行。
　　……
　　最后，感谢每一个小天使的陪伴和阅读，祝大家前程似锦。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1）
　　江野汗毛直竖。
　　他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但是……
　　爬不出来了。
　　沈离小弟弟是个小魔鬼。
　　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两个人，沈离买好票，和江野一起通过专门的设施通道，坐上了摩天轮的坐舱。
　　坐舱狭小密闭，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见附近的景色。
　　江野坐下以后，提心吊胆的，心底一直想问《威风堂堂》是什么歌，但是又没好意思问。
　　不过听名字，威风堂堂四个字，很正经。
　　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
　　或许只是一首正常的歌呢？
　　这时候，摩天轮的坐舱已经缓缓升高了。沈离拿出手机，对着江野问，“江野学长，你想要用耳机听，还是让我外放？”
　　下一刻，沈离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手机话筒发出了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啊…啊……”
　　江野想也没想，“耳机…！”
　　沈离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江野的选择。
　　但！
　　放这种歌就算了，说好的用耳机听呢！
　　外放吓劳资一跳！
　　“你……你赶紧暂停，就算要听也要用耳机听。”江野的声音紧张得都哆嗦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
　　江野脸色立马就变了，涨红到像被煮熟了一样。
　　内心：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
　　沈离像个恶趣味的坏蛋，他举着手机，依旧没有插上耳机，反而故意把手机话筒对到了江野的耳边。
　　性感妩媚的声音立马就如银丝一样钻入了江野的耳朵，江野打了一个激灵。
　　还好……一会儿以后，前奏的叫声终于没有了，歌曲变成了正常的调子。
　　毕竟摩天轮可不止一个坐舱。
　　两个相邻的坐舱距离也不算远，要是其他坐舱里的人听见了，和白日宣淫有什么区别？
　　好丢人啊。
　　沈离举着手机，人畜无害的脸庞上挂着纯净的笑容，仿佛他真的有多么贴心似的。
　　可是提出来的要求明明很变态！
　　江野喉咙突然一阵发涩，别说唱歌，恐怕话都说不通顺了。
　　只是歌词还是很刺激。
　　“学长，我不为难你，让你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一整首歌，你学不会。”
　　“所以，你只用学最开始的那种声音就好了。”
　　“我说你情趣高雅。”江野僵硬一笑，睁着眼睛说瞎话。
　　沈离这才心满意足的舒展眉头。
　　他突地站起来，将手机递给江野，不容分说的命令道，“如果学长再不学唱歌的话，我就要把学长从摩天轮上推下去了。”
　　“小变态……”
　　小变态，小恶魔，小神经病。
　　被骂了，沈离眉头一皱，威胁的问，“学长说什么，嗯？”
　　沈离坐下，眼睁睁看着江野拿着手机一动不动，抿着唇瓣的样子，不由得幻想起来到时候的场景。
　　好期待呀……
　　学长那样，一定很动听。
　　江野看着已经越来越高的坐舱，想象着掉下去的滋味，不由得心尖一颤。
　　立马接过沈离手中的手机。
　　大丈夫能屈能伸，学就学吧。
　　不然一百块就浪费了。
　　想到这，江野一狠心。
　　微微开口，从嘴里溢出几声羞于启齿的声音。
　　摩天轮缓缓上升到几十米的高空，眼见着要升到最顶端，摩天轮之旅即将到达一半。
　　江野放下手机，五指蜷缩在手心里，咽了咽唾液，准备开口。
　　早一点唱完，就可以多留一点时间，来欣赏一下摩天轮上的场景。
　　沈离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江野，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一张一合的柔软唇瓣，看着里面的鲜红软舌……
　　心底猛地升起一股躁动，一股迫不及待。
　　有一种无法言明的难受，从身体最深处溢出来的难受。
　　缠绵暧昧，却带着明显的羞涩和窘迫。
　　以及清晰的颤音。
　　这样的青涩，无疑更加诱人。
　　然后对着江野的唇瓣咬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本来正在发出那样的声音，被沈离这一破坏，声音支离破碎的漾在了两个人的嘴里，模糊不清，更加蛊惑。
　　江野没想到少年会突然吻住他，一时忘记了反应，因为唱小黄歌而发烫的身体，此刻正在发软。
　　急需着什么去填补，满足。
　　摩天轮狭小的坐舱里，温度随着那几声销魂的声音而升高，沈离的眼睛微微发红，他没能忍耐住，突地伸手揽过了江野的腰肢。
　　把江野抱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学长好甜……
　　好喜欢。
　　在沈离这个越来越深入的吻间，江野微微睁开了眼，害羞的朝着玻璃窗外看出去。
　　沈离这个少年太纯情了，‘未经人事’，从来没有接吻过，以至于眼下接吻的动作生涩而僵硬。
　　还好男人的本能，驱使着他深入的去品尝江野的滋味。
　　虽然动作不够成熟，但不阻碍他领略对方的美好。
　　摩天轮从最高的地方缓缓下降，最终回到了一开始上去的地方。
　　沈离和江野从摩天轮坐舱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颊都红了，相当明显。
　　工作人员体贴的上前询问，“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才发现摩天轮已经到了最高处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正处于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正在城市的上空，相拥接吻。
　　感觉还不错呢……
　　他的视线在前面几对情侣之间来回转移。
　　好巧的是，走在江野和沈离面前的都是情侣，毕竟游乐场出现情侣的概率也很大。
　　而且这几对情侣，都是牵着手的。
　　“需不需要为你们打急救电话？”
　　两个人匆忙的逃了。
　　走出摩天轮的区域没多久，沈离的步子渐渐的又慢了下来。
　　整只手被沈离握住，江野像是被雷电击中，身子僵了一下，他忽的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神色惊诧。
　　沈离抿了抿唇瓣，假装很有底气的解释道，“人这么多，不牵手的话，挤散了怎么办？”
　　“而且，我得抓住学长，避免学长因为害怕，趁机跑了。”
　　江野不知道为什么沈离的步子慢了下来，他疑惑的扭过头，看向沈离完美精致的侧脸，有些不解。
　　这时候，沈离忽然，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牵在了一起。
　　接下来，沈离带着江野去坐了碰碰车，因为之前经过碰碰车的时候，他发现学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而且学长刚才还说，坐一次摩天轮的价格都可以坐两次碰碰车了。
　　可见学长是想玩碰碰车的。
　　江野：“……”
　　沈离小弟弟，你解释这么多，更像是在掩饰什么小心思。
　　口是心非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
　　到了晚上，沈离又接到了沈家爷爷的电话。
　　“阿离，你今天还要待在江家吗？”
　　在游乐场玩到了下午，江野和沈离两个人才离开，再次打车回家。
　　……
　　回到家里以后，两个人都安静得不像话。
　　“爷爷知道你还不习惯沈家……你爸爸对不起你，江家也对不起你。这些年害你在外面受苦了，如果我能早一点找到你这个孙子，你也不至于……唉。”
　　“可是阿离，给爷爷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吧。过几天你就去学校了，你回家陪陪爷爷怎么样？”
　　老人一直在愧疚，愧疚这些年没有找到沈离，害沈离在外面受苦了。
　　沈离想说是的。
　　他今晚还准备……继续开拓新世界的。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口，沈家爷爷在那边就止不住叹气了，说话时悲怆得很。
　　如果刚回沈家没几天，他就一直待在江家，爷爷肯定会误会他不喜欢沈家的。
　　“我爷爷待会儿派人来接我回去。”
　　沈离挂掉电话以后，和一旁的江野说道，“这几天我暂时先放过你。”
　　但沈离其实只是怪那个爸爸，并没有怪过这个爷爷。
　　听到老人悲伤的话，沈离沉默了，
　　最终在老人的再三劝阻下，沈离同意了回沈家。
　　没过多久，来接沈离的人就到了。
　　沈离坐上豪车扬长而去，家里就只剩下了江野一个人。
　　吃过晚饭，江野洗了一个澡，爬上床。
　　“等回学校以后，我还要从江野学长的身上讨债。”
　　江野，“你回去吧，多陪陪爷爷。”
　　不要总是阴魂不散的折腾我，其实劳资上辈子真没欠你。
　　夜深人静的时候，倒是知羞了，后悔了。
　　半天没好意思回复沈离，没想到沈离倒是不依不饶，直接给他打起了电话。
　　【宿主你真的不接吗？根据检测，沈离联系不上你，心情极其烦躁，很可能出现黑化心理！】
　　这时手机突然叮咚的一声，江野收到了沈离的信息。
　　【我还想听江野学长唱歌，唱威风堂堂。】
　　提到这件事，江野的脸刷的又红了，今天下午的记忆历历在目，他那时候竟然真的在摩天轮上，给沈离唱了这种歌。
　　江野没急着接沈离的电话，倒是问系统，“什么黑化心理啊？”
　　【初步判断沈离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烈的男人，你如果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很可能会想要捆绑你，束缚你，囚l禁你。】
　　【系统建议，你赶紧接电话吧。】
　　江野还以为自己能暂时摆脱一下沈离，没想到没清静多久，又被找上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通电话，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睡眼惺忪的问，“喂……”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2）
　　“我刚才已经睡着了，没看到信息，也没接到电话，你不要生气啊……”
　　大写的怂。
　　沈离躺在自己柔软的新床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成白灰色，他心情极度不好，眉眼间弥漫着一股阴沉的戾气。
　　早知道就不回沈家了。
　　学长不在身边，心情好压抑，好像要疯了一样。
　　“以后学长睡觉前，得禀告我一声，听到了吗？”沈离威逼问道。
　　江野一阵无语，沈离以为自己还是上辈子的皇帝吗，这么霸道。
　　敷衍的回复道，“嗯。”
　　得到保证，沈离这才好受了一些。他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又浮现了江野的面庞，忍不住的想要离江野学长更近。
　　自己选的男人，只能宠着了。而且系统刚才的意思是，他的逆反会催化沈离的黑化心理，如果沈离黑化了，倒霉的还是他。
　　他可不想被沈离的小皮鞭抽。
　　润了润喉，江野把手机拿在唇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唱了一遍《威风堂堂》。
　　“学长给我唱歌……唱今天的那首。”
　　他还想听。
　　而且晚上的时候，就更想听了。
　　只能听着学长性感的声音，独自难受。
　　沈离的身体热得很，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某个部位需要释放，需要安抚。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上次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
　　他本就好听的声音，经过电话线路的传送，变得更加富有磁性，那若有似无的颤音，就仿佛被蹂躏时摇摇欲坠的花骨朵。
　　这一边的沈离又一次被‘诱惑’到了。
　　下午的时候被诱惑，还可以亲亲学长，可是现在，学长根本不在身边。
　　像今天在摩天轮上一样，沈离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江野勾起唇角，低低的说，“沈离……我好像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沈离像个做错事不敢让人发现的孩子，紧张得丢失了魂魄。
　　脸红了。
　　正在唱歌的江野停了下来，他也是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对方怎么可能一直不说话呢？
　　恐怕是说不出话吧。
　　江野听到沈离略微失控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弯起唇角，语调微扬，“沈离，你……还很纯洁，没有为自己做过一些好玩的事，对吧？”
　　暗示性的话，像羽毛一样在沈离的心尖挠啊挠。
　　“学长……你会？”沈离咬了咬自己的唇瓣，紧张的问出口。
　　他立马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推到了另一边，让手机能离自己远一点。
　　好像这样做，江野学长就不会听到他的心跳声了。
　　“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听到你的心跳。”
　　对面的沈离，很明显呼吸声又沉重了两分。
　　江野几乎能想象到沈离红着眼，眼睛里布满渴望，咬着唇瓣，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解决的模样。
　　又可爱……又可怜。
　　“我当然会了，不是每个成年男人，都能像沈离小弟弟你这么纯洁的。”
　　说完，江野眼瞳中升起丝丝的恶趣味，一些龌鹾的小心思在夜里发酵。
　　他压低声音，鼓起勇气，又唱了一遍《威风堂堂》的前奏。
　　像是在无奈可怜的求助。
　　江野的耳朵随即发烫，心跳加速。
　　觉得自己的男人真是纯情可爱极了。
　　“很难受吧？”江野问。
　　深夜么，总是让人忘记伪装。
　　沈离小声的‘“嗯”了一下，鼻音里带着一丝绵长的尾音，明显是憋得受不了了。
　　不过只要一有空，沈离就会电话联系江野，而且每次江野回复太慢了，都会惹沈离不开心。
　　尤其是在夜晚，沈离像个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青春期男孩子，沉迷于那样的滋味，不到半夜两三点就不会和江野挂电话。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暑假结束，得正式开学了。
　　“我教你……你就不难受了。”
　　……
　　接下来的几天，沈离都没有来找江野，沈家爷爷总是缠着他在家，他没有办法脱身。
　　教务处门口是一条宽阔的大路，两边都种着高大的绿植。因为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路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行人。
　　不过，眼下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门口的大路上，行人不是匆忙赶路，而且不少都聚集在了正门口，围成一个半圆。
　　半圆人群的最前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
　　江野的大学就在本市，离他的家并不远，所以他并没有住校，也不用收拾行李。
　　一大早，江野就什么也没有带，直接去了学校报道。
　　整理好入学手续，江野只身一人从教务处里走出来。
　　大庭广众的，这女孩子胆子还挺大。
　　江野站在原地，看戏一样的朝着面前的人群看过去。
　　他以为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观众，所以俊朗的脸上只有置身事外的平静。
　　女孩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优雅的卷发披散在脑后，唇瓣涂了斩男色的口红，嘴角噙着一抹笑，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最特别的是，女孩子的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而她脚边的地上还铺着精心准备的装饰。
　　看样子，是准备要给哪个男孩子告白？
　　“江野学长，我……我暗恋你很长时间了！”
　　江野内心一万头可爱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都不认识这个女孩子，站在这里几秒钟，只是来看戏的！
　　不料，女孩子在看到江野的一瞬间，眼睛立马闪了闪，像是等到了自己盼望已久的那个人，突然朝着江野的方向举起手。
　　白玫瑰在阳光下，圣洁美好。
　　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与你相配。
　　“学长，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请学长考虑一下我，如果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做你女朋友！”
　　事实证明男孩子也可能比女孩子更喜欢看戏，站在女孩子身后的人多半都是男生。
　　搞半天原来告白的对象是他？？
　　【哼，鱼唇的宿主，我让你看戏，现在麻烦了吧？】
　　女孩子深情地注视着江野，脸颊涨红，明明很害羞，很怯懦，但声音里的倔强却坚定不移。
　　“就算不喜欢，唐诺笙好歹是系花，和她交往不会吃亏的！”
　　在外人的眼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大庭广众下主动告白，是男人的荣幸，男人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一起在一起！”
　　人群中，发出了不少男人的起哄声。
　　“哎哟，美女告白，就答应了吧！”
　　“对的嘛，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是个真男人就接受！”
　　“抱歉，我待会儿还要事忙。”
　　如果愿意接受，就已经说接受了。
　　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婉拒的意思。
　　起哄声越来越大，这副架势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不少了拿出了手机录现场视频。
　　江野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一时有点难办，毕竟女孩子的脸皮都比较薄。
　　还是不要让女孩子太过丢脸。
　　手腕的力量突然收了回来。
　　如果他继续推托，白玫瑰就能掉地上。
　　大庭广众之下，他把别人送的玫瑰弄掉在地上，别人只会以为他是故意的，甚至会认为他是在玷污人家女孩子的心意。
　　但告白的女孩子不知道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假糊涂，竟然直接走上前，出其不意的将手里的白玫瑰塞在了江野的怀里。
　　做完这个动作，女孩子立马就收回了手，身子往后退。
　　江野推托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唐诺笙很清楚什么叫先发制人。
　　她继续柔柔弱弱的开口，“我就只敢有这么一个奢求了，学长能成全一下吗？”
　　名叫唐诺笙的女孩子穿着百褶裙，露出来的膝盖处，确实有青紫色的瘀伤。
　　何况人群里有不少人正在用手机录视频，视频发在学校论坛，那就是众说纷纭，给自己惹麻烦了。
　　“学长，我在来告白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虽然学长没有说接受我……”
　　“但学长既然接受了我的玫瑰花，可以送我回宿舍吗？我恐怕没办法一个人回宿舍了。”
　　听到身后那些人的起哄，唐诺笙的眼瞳深处，不由得划过一丝心满意足的得意。
　　无论是多么帅的男人，想要拿下，对她而言都易如反掌。
　　找些群众演员，施加舆论压力就好了。
　　大家都看得见，不由得更心疼。
　　“女孩子都为你受伤了，不送人家回去说不过去吧。”
　　“而且你都要了人家的玫瑰花，送人家回宿舍不应该是礼貌的回应吗……”
　　唐诺笙‘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身后的人群发出了鼓掌声，在吵闹声中还有不少人喊出了祝福。
　　江野扶着唐诺笙走出人群。
　　人群看他们两个人离开，也很快就散了。
　　没有男人好意思拒绝的。
　　果然眼前的男人也拒绝不了。
　　“那行，我送你回宿舍吧。”江野说。
　　刚走进小树林，江野就松开了唐诺笙。
　　“你姓唐对吧……唐同学，找这么多群众演员来配合你做戏，你不累吗？”
　　语气冰凉。
　　“江学长，我们可以走小树林吗？走那条路，离我的宿舍更近，就可以少麻烦一下你了。”
　　唐诺笙心里算得稳稳的，去了小树林，来一些暧昧的场景，眼前这个男人就能乖乖被收服了。
　　江野挑了挑眉梢，最终还是带着唐诺笙一起走进小树林。
　　就在这时，小树林的石子路上，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江野还准备继续说一下这朵小白莲，听到脚步声，立马就住嘴，转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身后走来的，是沈离。
　　看向唐诺笙的眼神也是不屑的。
　　唐诺笙心里‘咚’的一声，虽然很意外自己被识破了，但她也没有出丑，而是继续伪装着笑脸，回应道，
　　“学长，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
　　沈离也看见了他，而且目光好巧不巧，正好投在他怀里抱着的白玫瑰上。
　　沈离目光一转，又看到了江野身旁的女人。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3）
　　小树林，一男一女。
　　男的手里还抱着玫瑰花。
　　但凡是一个大脑正常发育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想必都会升出同一个念头。
　　沈离病态苍白的肌肤略微僵硬了一下。
　　瞳孔深处浮现起一丝如墨的阴沉。
　　不过很快，沈离的唇角就勾起一抹笑，问道，“阿野，你怎么在这里，还和一个……
　　长得这么丑的女人走在一起？”
　　这么丑的女人……？
　　唐诺笙的表情顿时凝固了，她可是系花，从来都是被人当女神的，第一次有人敢说她丑。
　　她咬了咬，想骂回去。
　　可是看样子，走过来的这个男生应该是江野的朋友？
　　尤其是在对上沈离那双幽邃漆黑的瞳孔时，不由得更加紧张。
　　沈离已经走近，刚好停在江野的面前。
　　闻言，他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梢，“噢，只是这样啊……”
　　“她和我告白，我给拒绝了……”
　　江野急忙撇清楚自己和唐诺笙的关系，强调道，“只是这样，你别误会。”
　　虽然这么解释，但江野握着玫瑰花的手掌心依旧冒出了一层薄汗。
　　“既然拒绝了，那学长还拿着这束花干什么？”
　　沈离嘴角依旧是一抹淡淡的笑，像个不谙人事的天使。但他的笑里却像是藏了一把刀。
　　说完后，沈离无情地拿过了江野抱在怀里的玫瑰花，然后轻飘飘的丢在了地上。
　　余光看了一眼唐诺笙，目光里满是阴沉的冷意。
　　吓得唐诺笙一阵发怵。
　　这眼神，就好像是疯子不准别人碰他的东西，否则这个疯子就要和人拼命一样。
　　唐诺笙先是被说成丑女人，接着又是被眼神鄙夷，现在更是被羞辱得毫无尊严。
　　也不想顾忌这个男人和江野是什么关系了，只想发火。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侮辱人？”
　　他转过头，对着愣神的唐诺笙笑着说，“告白送玫瑰花，你真是……土得让人受不了呢。”
　　他一边说，鞋子一边在玫瑰花瓣上狠狠碾过。
　　如同是在惩罚什么脏东西。
　　真是无比恶心呢。
　　第一次被人针对，唐诺笙气得咬牙切齿，“江野学长愿意抱着我的玫瑰花，愿意和我走小树林，管你什么事？倒是你，平白无故冒出来羞辱人，你以为你是谁呢！”
　　“学长你说，我是谁啊？”
　　沈离的目光里满是黑暗，他弯起唇角，吐出恶意满满的话，
　　“告白被拒绝，还要厚颜无耻继续给男人送花，和男人走在小树林……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被侮辱是天经地义的。”
　　竟然惦记他的学长。
　　他更不想看沈离不开心的样子。
　　“你是……”江野停顿了一会儿，耳朵红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沈离歪过头，笑着看向江野。
　　那绵里藏针的样子，更像是在威胁，就仿佛随时会撕破面具，露出恶魔嗜血的面孔。
　　江野不想两个人再吵下去。
　　他最在乎的不是丢人，而是……
　　原来在江野心里，他真的什么也不是，连一个身份都说不出来。
　　就在唐诺笙准备继续奚落沈离的时候，之前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江野，脚步动了动。
　　唐诺笙一时得意极了，像出了一口恶气，“看见没？江野学长都说不出来你是谁！”
　　她对着沈离趾高气昂的骂道，“你才真的是厚颜无耻，你在学长眼里什么都不是，还跑来这里多管闲事……”
　　沈离的脸色难看到极致，瞳孔深处浮现起一丝受伤。
　　沈离的眼睛忘记了闭上，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脸颊，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像是蝶翼一样美好。
　　而他漂亮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瞳中，还残留着丝丝的茫然和惊愣。
　　学长……突然亲他了。
　　江野突然走上前，将沈离轻轻推到了身后的树上。
　　然后，在唐诺笙和沈离都怔愣间——
　　江野抬起头，亲上了沈离的唇瓣。
　　刹那间，如同一缕微光，撒进沈离一片漆黑的心灵领土。
　　江野松开了沈离，耳尖红得不成样子。
　　他站直身子，看向一旁反应不过来的唐诺笙，因为些许紧张而声音轻颤，
　　唐诺笙震惊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竟然亲眼看江野将男人推到了树上，然后主动强吻了男人！
　　这个接吻有股林间的清新香味，微微湿润，甜美温柔。
　　“你一开始就算计我。故意找群众演员看戏，强制给我塞花，又耍小心机间接逼我送你回宿舍……”
　　“在我这里，我不仅没办法接受，甚至还挺厌恶的。”
　　江野都已经把话说开了，他不掩自己的排斥，直言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要你的喜欢。”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唐诺笙嘴唇张了张，她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不出口。
　　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发生了变化。
　　“谁稀罕你的喜欢……”
　　死基佬，恶心！
　　“你以后一定会后悔侮辱我的，你给我等着。”
　　唐诺笙的唇瓣几乎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觉得自己现在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多少人对她的喜欢求之不得，但江野宁愿喜欢一个男的，都不会喜欢他。
　　等江野转回头看向沈离的时候，他才发现情况的不对劲。
　　沈离的眼神，赤裸裸的，一副要把他拆吞入腹的样子。
　　宛如一条小饿狼。
　　说完，唐诺笙就立马跑出了小树林。
　　江野失声笑了笑，既然敢放狠话，还跑什么？
　　他只当是一个女生气愤之下说的话，并没有当真。
　　“词语不是这么乱用的，我没有招蜂引蝶，是她自己要和我告白……”
　　江野的解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沈离的眼神依旧直勾勾的。
　　“咚”的一声，这一次换成是沈离把江野压在了树干上。
　　江野觉得自己挺惨的，明明都已经很替沈离考虑了，他咳嗽了一下，“咳……你看我干什么，有什么不好的吗？”
　　“学长趁我不在的时候，招蜂引蝶。”
　　沈离说这话时，眼神直勾勾的，不过语气里又藏着一些小委屈。
　　吮吸了一会儿后，他又用舌头在江野柔软的唇瓣上细细摩挲着，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江野想到这儿是在小树林，紧张得不行，万一有同学经过这儿呢？
　　“唔……我不要亲，你放开我……”
　　“你……干什么？”江野咽了咽口水。
　　“学长刚才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学长啊……这样更公平。”
　　话落，沈离低下头，含住了江野的唇瓣。
　　学长，是他的。
　　是他一个人的呢。
　　他想亲就亲。
　　江野哼唧了两声，但每一声到了沈离的耳朵里，不仅没有阻止到他的索取，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沈离灵活湿润的舌头滑了进去，刺激着江野敏感柔软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抽走江野口腔里的空气。
　　因为有女孩子向江野告白的事，沈离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强。
　　终于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他猛地用力，推开了身上肆掠的的沈离。
　　这个小恶魔，真是的……
　　一点也不消停。
　　想到这，沈离心底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忽然将手伸进了江野的衣服里，在江野柔软平滑的肌肤上游移，贪念着江野的温度和触感。
　　呼吸越来越急促，江野涨红了脸。
　　声音一转，江野好脾气的说道，“这里是在外面……你要是想亲，回家没人的时候再亲。”
　　沈离的情绪并没有得到安抚。
　　他直直的看着江野，刚接吻过的唇瓣还湿漉漉的，像是沾着露水的樱花。
　　沈离被推开了，浑身笼罩着黑暗的气息，“学长，你凭什么推开我？”
　　江野喘过气来，抬起头看着一脸阴沉的沈离，愣了愣。
　　本来想怪沈离像个小禽兽的，但是他不小心发现了沈离瞳孔深处的受伤，忽的心疼了一下。
　　“好啦……不要吃醋了。”
　　江野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沈离心动了一下。
　　“沈离小弟弟是最好的，可以吗？”
　　这无声的一幕显得有些可怜。
　　江野无奈至极，他主动走上前去。
　　抬起头，亲了亲沈离的鼻尖。
　　他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江野，“学长自己说的，回到家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沈离拉住江野的手，“走。”
　　赶紧回家。
　　沈离这才没有继续眼巴巴看着江野，他冷哼一声，抬起下巴，无比傲娇的说，
　　“我才没有吃醋，学长真是自作多情。”
　　顿了顿，沈离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两个人坐上迈巴赫。
　　“不回沈家，去江家。”沈离对着司机吩咐。
　　司机有些为难，“老爷恐怕会不开心的。”
　　江野，“？？？”
　　……
　　沈离带着江野走出校门，校门口停得有一辆很眼熟的豪车，江野认得出来这是沈离司机开的车。
　　爷爷这么牵挂他的感情发展，他不正是在做准备吗。
　　司机无奈的点点头。
　　汽车开始缓缓行驶。
　　沈离说，“到时候他会开心的。”
　　前几天爷爷说，他的身体不行，希望能在离开前看到他找到女朋友。
　　就算没有女朋友，哪怕男朋友也好。
　　沈离被江野的话说得红了耳尖，明明是个纯情小弟弟，这时候偏偏装出一副老司机的样子，面不改色。
　　他挑挑眉梢，“急着回家……给学长收快递。”
　　江野不解其意，一脸懵，“嗯？什么快递？”
　　“开快一点。”沈离又一次出声吩咐。
　　坐在一边的江野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他压低声音，凑到沈离的耳朵边问，
　　“开快一点干什么，你急着回家亲我啊？”
　　“我在网上，给学长买了一些好看的衣服。”
　　不仅好看……
　　还好玩。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4）
　　江野和沈离刚回到家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
　　江野立马想到了沈离在车上说的那番话。
　　——给学长买了一些好看的衣服。
　　小恶魔会给他买什么好衣服？肯定是那些……
　　胸腔内的心跳突地加快了两分，江野已经猜到了门外会是什么东西，不由得有些紧张。
　　“学长愣着干嘛，去开门收快递呀……”沈离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这抹笑在江野的眼里，邪恶得受不了。
　　迫不得已，江野只好咬牙，抱着赴死的心缓缓走到门边。
　　僵着手打开门。
　　门外确实站着一个快递员。
　　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江野的脸色立马变了，他愣住。
　　哈？
　　但快递员手里拿着的不是包裹，而是一大束玫瑰。
　　比唐诺笙送的那束白玫瑰茂盛大方多了，起码有上百朵，而且每一朵都娇嫩无比，仿佛是刚剪下来的，花瓣上还沾着摇摇欲坠的水珠。
　　派送员礼貌的说着，拿出一张小卡片，让江野给签收。
　　江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的玫瑰，这才想到刚才在车上，沈离一直拿着手机点来点去的样子。
　　哪里来的玫瑰花？
　　“江先生，这是沈先生给你买的花，请您签收一下。”
　　怀里玫瑰花的香味馥郁迷人，江野闻到了，唇角微微上扬。
　　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离，目光里漾着淡淡的暖光。
　　原来那时候，沈离是在给他从网上买花。
　　回过神来，江野接过配送员手里的小卡片，三两下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把玫瑰花束抱在怀里。
　　口是心非的男孩子呐……
　　真是可爱。
　　“刚才在小树林，不知道是谁自己说，送玫瑰花很土……”
　　结果呢，没出两个时辰，就给他送了玫瑰。
　　他一点也不比那个女人差。
　　纵使沈离的回复淡定从容，但江野还是眼尖的发现了沈离微微发红的耳尖。
　　“你别误会，我才不是想给你送花。”
　　沈离微微抬着下巴，如同黑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优雅深邃，“我只是想证明……那种愚蠢的把戏，谁都可以。”
　　“看学长好像很喜欢……那就过来，用行动表示对我的感谢。”
　　说这话时，沈离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唾沫。
　　江野也没有戳破，他淡淡的笑着，抱着玫瑰走到沙发边，将玫瑰花靠在沙发上。
　　情不自禁又嗅了一口。
　　沈离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连吻都没有接过的小小少年了，他可不会满足于此。
　　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大腿，沈离吩咐，“坐上来。”
　　因为玫瑰花的事，江野觉得沈离小弟弟相当可爱，所以他也没有扭捏，直接坐到了沈离的旁边。
　　歪过头，对着沈离柔嫩的脸颊‘啵’了一下。
　　“学长觉得自己可以有拒绝的权利吗？”
　　问出口以后，沈离又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太霸道了，这么霸道会不利于猎物的捕获。
　　江野：……
　　坐大腿什么的，是不是有点羞耻？
　　“学长忘记了前两年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本就动人蛊惑的声音，再配上沈离那副受伤小天使的面孔……
　　他得诱捕。
　　在江野还没有来得及回复前，沈离换了一副模样，如同不小心提及什么伤心事，声线低沉，
　　就当是做善事，满足一下沈离这个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小白。
　　江野抬起腿，一股气胯坐在了沈离的大腿上。
　　道德枷锁一绑，江野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他微微红了脸，心想自己已经和狗皇帝滚过这么多次床单，早就修炼成了老司机，害羞个什么劲儿？
　　沈离心满意足的弯起了唇角，他真是爱惨了这种和学长紧紧贴在一起的滋味，就如同他们浑然一体，永远也分不开。
　　“学长，亲我。”
　　两只脚分别放在沈离的身体两边，自己的身体则对着沙发和沈离，两具身体亲密的贴着，就连呼吸都会喷洒在彼此的身上。
　　“咳……”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他低下头，堵住沈离的唇瓣。
　　越来越熟悉的香甜味交融纠缠在一起，在缠缠绵绵的吻中，气温仿佛在一点点的升高。
　　江野抿了抿唇瓣，纠结了一小会儿。
　　既然姿势都到位了，那就亲一下吧。
　　沈离忽然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底装着诧异。但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侵占欲。
　　炙热又疯狂的侵占欲。
　　有点热呢……
　　江野索性搂住了沈离的颈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两个人太忘我，门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发现。
　　结束接吻的时候，江野的呼吸已经紊乱异常了，胸腔剧烈起伏着，脸庞也涨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真想，让学长成为他一个人的。
　　这个热烈的吻并不漫长，因为很不合时宜的，客厅外再一次响起了门铃声。
　　江野正准备站起身去开门。
　　身下的沈离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着眉，一把搂过江野的腰，将江野拽了回来。
　　尤其是柔嫩的唇瓣，刚才被蹂躏成了红色，此刻正微微张着，喘着气。
　　诱惑性感得不行。
　　学长这么诱人的样子，只能呈现在他一个人的面前。
　　沈离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门边坐过去。
　　“你坐着，我去开门。”
　　他可不愿意学长红着脸喘息的样子被外人看见。
　　还有，门外是谁……
　　不会又是配送员，配送的还是沈离口中，给他买的漂亮衣服吧……
　　江野稀里糊涂的坐在沙发上，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沈离不给他去开门？
　　这是一个有脾气的配送员。
　　见门一打开，立马就对着开门的人抱怨。
　　沈离拉开门，眼神带着淡淡的冷意，但眼底深处却残留着还未消散的情潮，眼角更是有一抹性感妖冶的红。
　　“搞什么嘛，门铃摁了半天，打电话又不接，我都快以为住的是聋子了！真是的，不把我们配送员当人吗？”
　　还不等沈离说话，配送员又不甘的说道，“大白天的，你在房间里能有什么急事……”
　　就不能快一点出来拿快递吗！
　　沈离挑了挑眉梢，他这里还很嫌弃对方摁门铃打扰了他和江野的亲热。
　　没找到对方倒是先发制人了起来。
　　话里行间，有一股对配送员的鄙夷，眼神中更是有那么一丝小骄傲。
　　二十八岁了依旧是个处的配送员……
　　“你看不出来吗？”沈离缓缓勾起唇角。
　　一点也不避讳的说，“当然是忙着和女朋友开始x生活……”
　　沈离接过快递，知道包裹里装的是什么，眼瞳中的光芒更炙热了，尤其是想到刚才接吻时身体内躁动不安的感受。
　　他知道，只有学长可以让他好受。
　　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好想哭，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唐母一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就担忧的问道，“笙笙，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唐诺笙用力咬着唇瓣，没有把唐母放在眼里。
　　……
　　唐家。
　　“笙笙，怎么样，追到手了吗？”
　　闺蜜兴冲冲的问完，立马又讨好一样的说，“哈哈哈我傻了，肯定是肯定到手了对不对！笙笙你这么好看，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什么样的男孩子追不到？”
　　她气急败坏的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噼里啪啦，在房间里砸了不少东西以后，才冷静下来。
　　碰巧，这时唐诺笙的闺蜜又打来了一个电话。
　　可是她失败了！
　　而且她是在大庭广众下告白，到时候有人把视频发在学校论坛上，全校的人都会知道她身为一个校花，去向江野告白。
　　明明是阿谀奉承的话，但到了唐诺笙这里，却刺人得很。
　　因为她准备得这么充分，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觉得她万无一失。
　　闺蜜又说，“笙笙，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不想理我了吧？”
　　“你闭嘴！”唐诺笙咬牙切齿的说出三个字，然后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但结果这么失败……
　　简直是耻辱。
　　既然让她不好受，那她肯定要报复回去的。
　　她还没有打听到另一个男人的身份，所以，只能先从江野开始了。
　　小树林里的那一幕又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紧紧捏着五指，唇角缓缓扬起一抹阴暗的笑。
　　这样的话，江野就会知道，不接受条件这么好的她，反而去喜欢一个男的，到底有多愚蠢。
　　……
　　江野不是喜欢男的吗……
　　那她就让江野，体验体验被男人折磨的滋味。
　　江野是喜欢拆快递的，但是猜想到这些快递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不敢有所行动。
　　“你买这么多快递干什么？”江野问。
　　人生有种莫大的快乐，叫拆快递。
　　而沙发上，已经堆满了整整十几个快递，等待着去拆。
　　四四方方的盒子，并不大。
　　江野下意识以为是应该打着马赛克的东西，不敢去接。
　　“因为有很多好玩的……都想买。”
　　沈离低着头，认真的查看着包裹上贴的单子，他根据发货地点，找到了他想找的那个。
　　“接着。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拆开看看。”
　　羞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过包裹，江野的手指都在发烫，脑海里已经冒出了一系列少儿不宜的玩具。
　　沈离见江野迟迟不打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学长羞涩的样子真好看呢。
　　让他想狠狠的欺负。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5）
　　“学长拆开来看看吧。”沈离又催了一遍。
　　江野提心吊胆的撕开了包装盒，眯着一只眼睛朝着盒子内的东西看过去。
　　然而，和江野想象中不一样的是……
　　盒子里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是一只精致的手表。
　　表带是纯黑色的，江野拿在手心时，一黑一白，衬得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挺好看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野心中反而升起一丝隐隐约约的失落感。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沈离笑得像只狐狸，“学长看上去好像很失落？”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江野红着脸，着急的开口说道。
　　手表外壳上装得有针孔微型摄像头，他可以通过摄像头，监视学长的一举一动呢……
　　这样以后如果还有人给学长告白，他就可以及时出现，避免学长被抢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就此了解和掌控学长的一切。
　　他怎么可能让沈离知道他失落。
　　“学长喜欢的话就好了。”
　　沈离笑着，漂亮的瞳孔中却飘过幽暗的光芒，病态十足。
　　江野并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到死也不知道。
　　他戴了这块手表一辈子。
　　不知道自己被沈离监视了一辈子。
　　“学长既然喜欢，那我就给学长戴在手上了……
　　学长记得要一直戴在身上，不要取下来，不然我生气以后，会狠狠欺负学长你的。”
　　沈离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盒子里的手表，主动替江野戴在手上。
　　月光透过玻璃窗户，洒在地上，如同给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银丝，美好得不像话。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窗户前放得有一张大床，床上，两具身体亲密暧昧的交叠着。
　　沈离和江野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唇瓣对着唇瓣，鼻腔中喷出来的呼吸急促而温热，就连胸腔都在剧烈的起伏着。
　　他只知道，这一生，他每一次发生什么坏事，沈离都会像个superman一样，突然出现，将他全力保护好，妥帖安置好，如同对待稀世珍宝那样细心。
　　是夜。
　　月亮吊在夜空中，发出皎洁迷人的光芒，
　　江野到了沈离面前，总是乖乖听话的。
　　因为沈离以前受了太多苦，他很心疼。
　　你太苦了，我来做你的糖。
　　两个人饱满白皙的额头上，更是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离突然说，“学长是我一个人的……”
　　“嗯，你一个人的……我是你一个人的。”
　　他没想到，江野会主动对他说一辈子。
　　明明学长，曾经看过他的日记本，知道他并非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恶魔。
　　他不止一次肢解过小动物，他喜欢看血腥惊悚的电影，经常会冒出一些偏激的念头，他是个小怪物，又孤独，又讨人厌。
　　被少年越来越成熟的吻技弄的面红耳赤，江野微喘，哑着声音说，“沈离，我知道你这些年很委屈，很恨我，一直想让我赎罪……”
　　“那我陪你一辈子，你原谅我怎么样？”
　　少年急着再一次去亲吻，可是听到江野的话，突然停下了动作。
　　小声说——
　　“那你以后，对我好一点……”
　　不要想着总是欺负我。
　　学长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善良和温柔。
　　沈离说，“如果学长永远陪在我身边的话，我就原谅学长。”
　　江野笑了笑，抬起头，咬住沈离的耳朵。
　　“不过，不是在床上。”
　　耍了小心机，以为通过今夜，沈离以后就不会再欺负自己的江野，内心爆炸了！
　　卧槽，狗男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离的耳畔，沈离那颗阴暗坚硬的心突然变得软软的，荷尔蒙和多巴胺的双重作用，让沈离也体贴了起来。
　　“嗯，我会对学长好的……”
　　就在江野因为得到这样的承诺而心满意足时，突然有听到沈离在他耳畔旁说，
　　——
　　开学以后，江野和沈离都得上课了。
　　因为两个人不是同级，所以很多时候上课的教室也不在一起。
　　江野咬牙切齿，“我咬你信不信？”
　　之前还是个纯情如小白兔的少年，这时候却笑得像个头上有两只小角的恶魔。
　　“学长来咬啊……”
　　【我在二教B出口等学长，待会儿一起吃饭。】
　　江野收拾好东西，单肩背着书包，踏出了教室的大门。
　　他是在一教，沈离在二教，两栋教学楼间隔得有不短的距离。
　　但由于沈离那强大到变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江野下完课必须去找沈离，或者沈离提前下课，沈离来找江野。
　　下课铃声响起，早上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了。
　　沈离给江野发来一条消息。
　　而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呜……呜……”江野脸颊瞬间涨红了。
　　他挣扎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江野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心底有些发虚。
　　刚离开教室没多久，江野走到走廊的转角处，正准备下楼，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江野还来不及转过头，身后那个人显然蓄谋已久，猝不及防的伸手，捂住了江野的嘴巴。
　　它可不敢和主神大人抢着英雄救美。
　　迷晕江野的男人眼疾手快扶住江野，立马掏出手机，给唐诺笙发过去一条信息。
　　而走廊角落里的监控，早就被蒙上了。
　　但纱布上喷得有迷药，而且药效很猛，迷到一个成年男人显然很容易。
　　江野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小雏菊：莫怪我，莫怪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眉宇间渐渐浮现起一股戾气，忍受不了的沈离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播放软件。
　　这是监控江野的视频。
　　他倒要看看江野去哪儿了。
　　教学楼大门口。
　　沈离的眉头蹙得越来越深。
　　都这个点了，江野竟然还没有来……
　　江野是被人打醒的。
　　他刚迷迷糊糊睁开眼，脸上就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耳边还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啪！”
　　“哟，醒了啊……”
　　如果江野又被别人告白，或者是去哪儿沾花惹草，他恐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将人直接绑在身边。
　　看清楚视频里的画面，沈离本来阴沉的面孔倏忽间发生了变化，握着手机的五指，骤的捏紧，指节泛成了苍白色。
　　……
　　江野定睛一看，意识到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微微眯起眼睛，细长的桃花眼里泛着淡淡的凉意，他毫不怯弱的看向唐诺笙。
　　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根本行动不了。
　　操，竟然到了这步境地！
　　尖锐的女声传来。
　　唐诺笙居高临下的站在江野的面前，目光里满是得意和痛快。
　　打脸成功的感觉，真好。
　　江野是第一个拒绝她的人。
　　报仇的滋味挺爽的，心情大好的唐诺笙忽然改变了注意。
　　本来她找了几个男人，想让那些人一起玩弄江野，让江野知道同性恋到底有多么恶心，最好是让江野以后看到男人就排斥。
　　“我看你这个样子，很不爽对吧？”唐诺笙看着江野瞪圆了的眼睛，唇角绽放出一抹趾高气昂的笑。
　　她就是想要看江野这副样子。
　　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她，想要的从来没失手过。
　　红唇轻启，声音暧昧，“看你这么不爽……但其实我是很想让你爽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求我了？”
　　她身上喷着香水，上身穿得又非常宽松，一弯下腰，从江野这个角度看过去，很容易就看到了衣服里面的春光。
　　江野目光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立马嫌弃转过头。
　　但是现在，江野落到了她手里，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不如试一试，江野这一次会不会选择她。
　　唐诺笙想到这，缓缓弯下腰，主动凑到江野的面前，用自己漂亮的脸蛋近距离的对着江野。
　　她冷笑了一下，咬牙道，“事到如今，你还是装得这么清高，简直没有自知之明！”
　　笑容越来越扭曲，想了一会儿以后，唐诺笙嘲讽说道，“你既然嫌弃我，那我就让我身后的这几个男人好好满足你了……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我倒想看看你被男人上会有多享受。”
　　太辣眼睛了。
　　再丰满，也不如沈离平坦的好看。
　　这个嫌弃的动作让唐诺笙突然冒出了火气，唐诺笙的五指紧紧攥在一起，目光里透出几分狠意。
　　而且三个男人看向他的目光赤裸而低俗，其中一个更是对着江野做出了一个下流侮辱的动作，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会扑上来将江野吃干抹净。
　　虽然江野内心深处一直在安慰自己不要怕，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眼前这个局势，他怎么看都是一条绝路！
　　听完唐诺笙的话，江野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恶毒，一个女的竟然可以这么坏，这种狗血又狠毒的事都能想出来。
　　他皱眉，抬起头朝着唐诺笙的身后看过去，眸光微凝，越来越沉重。
　　唐诺笙的身后果然站着三个身形强健的大汉。
　　唐诺笙敏锐的看清了江野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心满意足的弯起唇角，用手指卷弄着自己的长发，悠悠说道，
　　“你自己选吧……是要我，还是要我身后的那几个男人？”
　　虽然她知道江野不会喜欢她。
　　他自己既没有超能力，狗系统也没有给他安排金手指。
　　宛如待宰的羔羊。
　　纵使表情维持住了镇静，但内心不由得慌乱了起来，眼神也出卖了他。
　　唐诺笙伸手，把自己本就很短的超短裙又往上掀了几分，几乎快露到了大腿根，她高傲的看着江野，
　　但不得不说，论长相论身材，江野都非常吸引她。
　　她玩的比较开放，碰见长得帅的，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最后都会把对方睡了。
　　她现在也不喜欢江野这个人。
　　“你要知道，和我来，我的滋味一定会让你喜欢。”
　　“但是如果让那几个男人来，你恐怕会承受不了……”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6）
　　江野脸上如同乌云密布，身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内心深处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一些恐惧。
　　但比恐惧更大多的，是头皮发麻的恶心。
　　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s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扛着品如的衣柜了……
　　这特么就是个卖衣柜的！
　　就在江野以为自己会因为魅力过大而香消玉损的时候，忽然，‘砰’的一声。
　　这间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小房间门外，突然传来了猛烈敲打的声音。
　　外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如同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江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橙红色的小门，眸底含着期翼的淡光。
　　还不等唐诺笙和其他三个男人有所反应，外面的人已经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江野看清楚来人，高高悬挂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心底默念着一个名字。
　　“呯咚”一声，外面的人很快破门而入！
　　不得不说，越有钱的人，找得保镖也越有气势。
　　几个人刚走进来，就把唐诺笙身后的几个大汉对比成了小混混，之前还在江野面前趾高气扬的高傲，顿时无所遁形。
　　是沈离呀。
　　沈离修长的身影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有时候，一个人可以表面上毫不畏惧的强撑着，面对一切危险。
　　但是，在特殊的人面前，却反而没有那么坚强。
　　唐诺笙以及她身后的几个人，下意识就有些怂了。
　　“沈离……”
　　本就慌乱紧张的心，这一刻如同被豁开了一道口子，无形中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腔，紧紧捏着他的心脏，一点点攥紧，直到血肉模糊。
　　他朝着墙角看过去，墙角的江野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面色很白，好像受欺负了一样。
　　江野一直没有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但是在看见沈离的一瞬间，心底的软弱倾泻而出。
　　沈离听见江野喊自己的名字，用那么软绵而可怜的语气，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羞于启齿，可是太想要温暖了，所以忍不住开口说出来。
　　他的声音软软的，沈离心疼得一塌糊涂。
　　这时候，江野突然对着沈离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想要一个温暖的抱抱……”
　　仿佛要把江野揉进自己的身体。
　　过了不一会儿，沈离才控制住自己泛滥成灾的情绪，他眼角泛着红，声音沙哑着，却还是温柔的安抚道，“阿野，没事了……”
　　他快步赶到了江野面前，蹲下。
　　一把将江野抱进了怀里，抱得紧紧。
　　跟江野一起走进来的几个保镖，已经很有职业素养的，开始和唐诺笙身后的人打了起来。
　　这群保镖毕竟都是退伍的军人，身体素质和战斗力不是唐诺笙这几个人能比的。
　　有事，他来面对。
　　他会让这件事成为最后一次。
　　心想，小少爷应该也不会让他们打女人的。
　　知道手下已经处理好了，沈离抬起眼帘，朝着唐诺笙看过去。
　　一阵凄惨的嚎叫，他们很快就制服了对面的人。
　　唐诺笙是女人，几个保镖都是大老爷们，没好意思下手。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放我走吧，你看到了，江野身上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损失。”
　　阴沉沉的目光，宛如阴狠的毒蛇，又宛如尖锐的利箭，危险四溢的朝着唐诺笙席卷而去，不留一丝余地。
　　唐诺笙本就苍白的脸庞，这一刻更是毫无血色，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凉，仿佛浑身血液被抽走了似的。
　　这个男的没有必要斤斤计较，真的对她赶尽杀绝。
　　想到这，唐诺笙七上八下的心很快镇静了下来，聪明人都会选择宽容，只有傻子才会为自己树敌。
　　她还没来得及对江野做什么，这个男的就提前出现了。
　　事情还不算严重。
　　唐诺笙说这话时，依旧有着大小姐的倨傲，哪怕强撑着，也不想丢人现眼。
　　但对上沈离那黑压压阴沉沉的眼神，她的尾音也带上了丝丝颤音。
　　她唐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放我走吧，我回家就给你打钱。你们如果还想要什么别的补偿，我也都愿意给。”
　　“我还没有玷污！我只是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脸……”
　　唐诺笙焦急的解释并没有获得宽容，蹲在地上的男人温柔的抱着怀里的江野，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江野的脊背。
　　总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沈离眼睛中闪烁着病态的幽光，他沉沉道，“玷污了江野学长，是一件无法弥补的事。”
　　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否则就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酝酿着风暴，终于，风暴中燃起了火焰，火势越来越大，暴风也难以熄灭。
　　“我的学长，别人碰一下，即是玷污。”
　　他的语气和动作都是这么虔诚，仿佛江野是什么圣洁的化身。
　　盖住江野的眼睛以后，沈离站起身，又将丝巾的两侧绑在了江野的后脑勺处。
　　眼前陷入漆黑，江野紧张得拉住了沈离的手臂，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开，“不要走。”
　　沈离从自己的怀里，缓缓掏出一块长方形的丝巾，丝巾是纯黑色的，柔滑精致。
　　他无比优雅的，用丝巾盖在了江野的双眼上，动作轻而柔，仿佛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伤害到这个人。
　　“我在的地方，学长不用怕黑。”
　　沈离这么说以后，江野紧张的神色渐渐平和了，他缓缓松开了沈离的手臂。
　　“学长不要怕，我一直在……”
　　拉着沈离手臂的五指，微微松了一点力道。
　　因为他知道沈离最终还是会来接他的。
　　沈离弯下腰，亲了亲江野白皙柔滑的脸颊，稍许又抬起头，毫不遮掩自己罪恶的面庞，冷血残忍的看着唐诺笙。
　　他相信沈离。
　　愿意为了沈离待在短暂的黑暗中。
　　所以就给学长蒙住了眼睛。
　　但这还不够……
　　他不想让学长看到他做坏事的一面。
　　可是他已经无法忍受体内那疯狂翻涌的暴虐因子。
　　唐诺笙身体颤抖着，下意识想要往身后跑，只想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才刚跑到门边，就被沈离的人抓了回来，而且是扯着头发抓的，疼得她目眦欲裂。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放我走，你没资格囚禁我！”
　　眼睁睁看着沈离离自己越来越近，唐诺笙的恐惧累积到了顶峰，她看出来了，眼前的男人是个疯子！
　　紧接着，沈离扯过了身旁保镖的领带，他利落的解开领带，然后拿着领带，缓缓停到唐诺笙的面前。
　　唐诺笙的瞳孔猛地缩了缩，看着沈离这副只剩下疯狂的神色，以为沈离是想要用领带勒死她！
　　身后传来沈离的一声轻笑。
　　像是恶魔的低语，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唔唔……唔，啊……你……”
　　女人尖锐的嚎叫声很快就被吞没了，她的嘴里被强制塞进去一条领带，领带堵着她的舌头，她很难发出声音。
　　但沈离并没有这么做。
　　让一个人得到惩戒的方法有很多种，和其它方法比起来，死亡微不足道。
　　这样就好了，学长看不见他做了什么，也听不见这个女人会发出多么痛苦的声音。
　　他可以，不用忍耐到明天，可以立马堂而皇之当个恶人。
　　白皙的脸涨红得如同要窒息了一样，恐惧之下唐诺笙没有站稳，直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
　　沈离露出满意的笑。
　　用绳子将她的手和脚都绑住。
　　之前，唐诺笙不就是这样绑住江野的吗？
　　倒在地上以后，唐诺笙四肢挥舞着，想要剧烈的反抗。
　　这时，两个人拉住了她的手脚。
　　从沈离那不正常的目光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不惩罚你的话，别人会以为我的学长很好抢走的。
　　沈离从地上，捡起一把之前唐诺笙那些人掉在地上的刀，他打开刀，刀片反射出锋利冰冷的光芒。
　　唐诺笙摇了摇头，她怕了。
　　每一个字，悠悠又幽幽，都如同浸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想毁掉那些玷污他光明的恶人。
　　沈离说完，微笑着，用小刀利落的划破了唐诺笙的手腕。
　　玷污学长，是无法赎清的罪孽。
　　你这种人，应该要先经历痛苦，再在绝望中下地狱呢……”
　　但是不会那么容易死。
　　亲眼看着自己身上流出越来越多的血，却没办法自救，也没办法真的以死逃避。
　　他知道划破动脉得用什么力度，而什么力度又可以让刀锋刚好停留在静脉。
　　静脉么，就是可以让唐诺笙出很多很多血……
　　被堵住嘴的唐诺笙已经难以发出那些复杂的音节，她只能喊着，头皮发麻，眼眶中很快升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江野被蒙着眼睛，他不知道沈离在做什么。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血流出来，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冰凉的体温，越来越虚弱。
　　“唔……啊……”
　　但是，听唐诺笙发出来的那些声音，很明显相当不好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沈离眼瞳的狂热终于逐渐散去，病态的眼神恢复了天使一样的纯洁，他看着地上唐诺笙身体附近的鲜血，缓缓勾起唇。
　　“把人带回沈家。”
　　他在沈家的地下室里布置了专属于自己的手术台。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7）
　　手术台上。
　　唐诺笙赤身躺着，动弹不得，她宛如被用去做医学实验的小白鼠，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圆润漆黑的瞳孔中溢满恐惧，她红唇咬破了，唇珠上沾着血液，
　　卑微地乞求道，“求求你……求求你……”
　　一抹颀长单薄的身影站在手术台边。
　　沈离披着白大褂，他精致绝美的五官使他看上去像个圣洁的白衣天使。
　　但他唇角的笑，以及眼底幽暗的狂热，却让这一幕变得一点也不光辉神圣，而是惊悚……
　　沈离慢条斯理的，戴上了纯白色的手套。
　　修长的指尖握着一柄小巧的手术刀。
　　沈离的声音很小，却掩不住摧毁别人，带来的病态的兴奋。
　　……
　　从地下室出来以后，沈离去洗了一个澡。
　　手术刀在柔软的肌肤上一点一点划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空气中类似铁一般的味道越来越浓烈，鲜艳的颜色刺激到了沈离的眼球。
　　“呐……这就是伤害学长的代价……”
　　衬衫，是他还没有回到沈家以前，和学长一起去逛街，学长给他买的。
　　至于皮带，也是学长主动送给他的。
　　卧室内。
　　他虽然喜欢这身让人头脑亢奋的味道，但不代表着学长会喜欢。
　　而且……那个女人的血多脏啊。
　　换上了白衬衫，沈离还特意系上了一根黑色的皮带。
　　“感觉怎么样，学长有什么需要的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野立马抬头朝着沈离看过去，他看见沈离的眼睛，里面漾着无法忽视的温柔。
　　这抹温柔，和正常人的不一样。
　　江野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柔软的薄被，被子上还残留着沈离的味道。
　　这是在沈家，他第一次来，紧张得心脏乱跳，也不敢出去。
　　忽然，房间门开了，沈离从门背后缓缓走进来。
　　沈离点点头，他走近了，将手中握着的玻璃杯递给江野，玻璃杯中盛着乳白色的液体，飘出一股奶香。
　　“学长，你白天受惊了，喝一杯牛奶镇静一下吧。”
　　语调里满是关心。
　　总觉得，这样的温柔是危险的，能溺死人。
　　江野却不怕，他知道无论如何，这个人一定不会伤害他。
　　“没什么需要的，只是第一次来沈家，进你房间……暂时有一些不习惯。”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江野愣住，半晌后，他缓缓闭上眼睛，专心的和沈离接吻去了。
　　唇齿间弥漫着浓郁的奶香，甜甜的。
　　尤其是当沈离和他一起品尝以后，这份香甜的奶味变得更加诱人，仿佛要不够似的，越来越贪婪。
　　江野的心中滑过一丝暖流，他接过玻璃杯，小口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牛奶。
　　忽然，后脑勺被人轻轻地用手捧住。
　　下一刻，柔软冰凉的滋味攀上了他的唇瓣。
　　这时候沈离一直朝着他靠近，相当于是在推他。
　　再承受不住沈离反复靠近的力道，江野双腿一软，朝着身后倒了下去，“咚”的一声。
　　摔在了床上。
　　吻了一会儿以后，沈离忍不住朝着江野靠近。
　　见血的那一幕，在沈离脑海里反复上映，这让他此时的身体更加敏感，想要更多的拥抱，更多的温暖。
　　江野被亲得软绵绵，双腿都险些站不稳了。
　　江野被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气氛羞得脸颊微红，他五根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抓着身下的床单，
　　软声细语的说，“好喝……”
　　因为今天白天疲累过度，江野比平常更乖，可爱的一面也暴露了出来。
　　沈离就压在他的身上，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眼光是灼热的，有些烫人。
　　“学长，牛奶好喝吗？”
　　“好看……”
　　沈离笑了，学长都没有看他的衣服，而是一直在看他的脸。
　　学长是在夸他的脸好看。
　　沈离目不转睛的看着，喜欢得不行。
　　“学长，你看我现在穿的白衬衫，好看吗？”
　　江野看着沈离漆黑温柔的眼睛，如同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丢失了魂魄，他魂不守舍的说，
　　殊不知，面前的沈离，已经从小白兔进化成大灰狼了，大灰狼会给猎物下套的。
　　沈离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江野的唇角。
　　“学长想知道，你送给我的皮带好不好用吗……”
　　这让沈离微微弯起了唇角，他循循善诱的问，“那学长还记得，你给我买这件衬衫的时候，还送了我什么吗？”
　　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江野舌尖又感受到了甜甜的奶味。
　　他回想了一会儿，以为自己记忆力很好，用一副骄傲的口吻回复道，“我还送了你皮带。”
　　你想。
　　……
　　两个人在疲惫和满足中沉沉睡去。
　　后知后觉的江野：我不想！
　　但沈离很快就堵住了江野的唇瓣。
　　不，学长。
　　他们太累了，这时候在雨夜，按理应该睡得又沉又香。
　　但很快，沈离白皙精致的五官就扭在了一起，眉宇中忽的浮现起深深的恐惧，就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时间不会放过一个人，通过旧物，通过记忆，通过梦境。
　　不知何时，窗外响起了一道沉沉的惊雷，大雨轰然而至，来的又急又猛。
　　噼里啪啦，雨打万物。
　　江野和沈离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像是雨夜互相取暖的两个人，谁都没有醒过来。
　　“你去和那些叔叔一起玩好不好……那些叔叔会给你冰淇淋，玩具，零花钱……你陪他们玩好不好……”
　　那个女人把他带到中年男人的面前，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他可爱，捏他的脸。
　　他看到母亲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钱，想也没想的离他而去，把他丢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猥琐男人。
　　梦里，他还是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那个被称之为母亲的女人，身上满是注射毒以后的针孔，腐烂的肌肤布着脓包，脓包里流出恶心脏污的液体。
　　她跪在自己的面前，痛哭淋漓，“阿离，阿离……你救救妈妈……”
　　连月亮也没有。
　　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敢停下，继续往前跑，路上看不见人影，却听到了黑暗中有好多人在说话。
　　他记得那恶心的男人用肥腻的唇瓣来贴他的脸颊……
　　好害怕，所以他跑啊跑，在人群中宛如丧家之犬一样的落荒而逃。
　　渐渐的，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天黑了。
　　“你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朋友……没有人会喜欢你的，你里就算死了也没有人心疼，你为什么不去死？”
　　……
　　所有人都在骂他呀。
　　“啧，没人喜欢的小杂种……”
　　“别叫我妈，别以为住在我家你就能和我沾上关系。”
　　“你真是没用啊，狗还可以看家，可是你什么都不行，你就是肮脏的垃圾，只配住在杂物间……”
　　耳旁，忽然有人在叫他。
　　叫的这么焦急，仿佛是在担心他。
　　从未有过的，被别人担心的滋味。
　　没有什么，比没有人喜欢，更伤心的了。
　　明明这么多年一直在安慰自己不要去在乎，但是这时候，沈离依旧疼痛得无法忍受，心如同被豁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冷雨都往里面吹。
　　“阿离……阿离……”
　　沈离从噩梦中脱身出来，他醒了，缓缓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濡湿，漂亮如黑宝石的眼瞳晶莹湿润。
　　很快沈离就收回了脸上的恐惧以及悲伤。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软弱可怜的小孩子了。
　　江野醒了，心里惊恐无比，因为睡在他身旁的男人身上好凉，凉到仿佛会随时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还看到沈离哭了，明明是睡着的，眼泪却一个劲儿往下掉。
　　他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想要叫醒沈离。
　　“阿离，你做噩梦了？”江野心领神会的，紧紧搂住了沈离的身体。
　　沈离缓缓回过神来，抱着他的，是江野。
　　噩梦因为江野结束了。
　　他不怕血了呢……
　　他不怕死亡，不怕尸体，不怕一切恶心的东西。
　　再也没有人，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他。
　　而现在的温柔和温暖，才是他的幻想。
　　就像卖火柴的小姑娘，其实他是快要死了，而江野是他最后的梦。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沈离看向江野，看着江野担忧紧张的样子，也看到了江野眼中浓浓的情意。
　　他忽的，升起一丝新的恐惧。
　　会不会，其实梦里才是真的。
　　他怎么可能拥有这份好。
　　沈离的眼睛被红血丝占据了，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再配上他摇摇欲坠的泪珠，就好像下一刻他会哭出血来。
　　沈离已经听不见江野在说什么了。
　　沈离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他深陷这个想法。
　　这肯定是假的，不然江野明明是个也会欺负他的混蛋，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怎么会突然喜欢他。
　　这一定是假的。
　　卖火柴的小女孩多可怜啊，那个梦是在施舍他，施舍她最后的温暖，这样的施舍是在变相嘲笑她。
　　“学长……”
　　“一动不动的样子……更可爱呢……”
　　他突然翻身，死死压住了江野的身子。
　　本来精致俊秀的五官，这一刻如同恶魔一样狰狞扭曲，他疯狂的掐住了江野的脖子，想要勒死江野，从这个梦里逃出去。
　　如果这是梦境，他宁愿不要这份温柔。
　　【宿主，恭喜！攻略目标对你的好感度，已到达100。】
　　只有死亡才能让一份感情成为永恒。
　　江野的脸涨红了，他的眼珠鼓了起来，十指无力的拽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成了苍白色。
　　“如果有地狱……就让我们在地狱里见面吧。”
　　【任务圆满……】完成！
　　小雏菊话音一转，【诶，等等，卧槽，宿主你怎么都快要死了！】

病娇学弟太爱我怎么办（18）
　　江野：？？？
　　这种系统，我要你何用！
　　生死边缘的紧急情况下，江野只能想着自救了。
　　他抓着床单的双手，吃力的抬了起来。
　　沈离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他并没有拦下江野的动作，大脑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就是弄死江野学长。
　　他要让学长永远属于他，让学长永远和他在一起。
　　终于，苍白的五指攀上了沈离的脊背。
　　江野并没有选择推开沈离。
　　他选择了拥抱。
　　紧紧的抱着沈离，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因为没有安全感而突然发疯的男人。
　　谁让他喜欢上了一个病娇呢。
　　江野快要窒息了，但还是强迫自己用仅剩的那些氧气，挤出一句勉强完整的话。
　　“阿离……抱抱我，我想要抱抱……”
　　接受病娇的深情，就得承受与之而来的疯狂。
　　“阿离……”
　　他涣散的瞳孔一瞬间凝聚了起来，狰狞的五官也恢复了柔和，如同陷入什么魔怔，突然被唤醒的人。
　　学长……学长要他抱。
　　只要沈离空出手来抱他，就没有手去掐他的脖子了。
　　沈离在大脑的一片猩红中，缓缓反应过来这句话。
　　恢复神智的沈离，心底猛地升起一丝柔软的心疼。
　　他松开了江野的脖子，双手缓缓抱住江野的肩膀。
　　沈离冷静下来朝着江野看过去。
　　身下的男人，眼睛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肌肤已经被涨成了煮熟一样的红色，看上去这么脆弱，仿佛随时会离开。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了下来。
　　“江野……”
　　轻轻的，像疼爱绝世的珍宝。
　　江野终于可以呼吸了。
　　他发出模糊而沙哑的声音，疲惫得像个沧桑的老人。
　　刚才的疯狂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恢复理智以后的深沉和悲伤。
　　“学长……”
　　沈离已经将自己埋在了江野的怀里，脊背微微弯曲着，身体缩成一团。
　　江野手足无措的说着安抚沈离情绪的话。
　　虽然说这种矫情的话很不好意思，但他想沈离应该是需要的。
　　“阿离，你做噩梦了对吗？”
　　“不要害怕，现在不是噩梦了，我是真的在你身边……我爱着你，从之前到以后，你不要伤心……”
　　沈离哭了啊。
　　“学长…对不起，我不应该伤害你的……”
　　忽然，江野的胸腔上，传来一些温热湿润的感觉。
　　有液体在他的肌肤上缓缓滑过。
　　江野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为难的扬起一抹笑，“可是你看，你最终还是没有伤害我啊。”
　　他捧起沈离的脸颊，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离，“不要哭了……你是要保护我的，知道吗？”
　　少年断断续续的说着，表现得这么脆弱。
　　仿佛刚才那个掐着他脖子想要杀死他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不能正常的爱一个人，也不能正常的接受被爱。
　　这个夜晚，沈离将自己缩成一团，蹭在江野的怀里，他用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在患得患失的悲痛中缓缓入睡。
　　沈离并没有因为江野的话而恢复正常，他依然觉得好难受。
　　他好像没办法当一个正常人了。
　　他想去给学长向学校老师请假，这样学长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最重要的是，沈离现在不敢面对江野，他昨晚上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学长应该也不想面对这么残忍变态的他吧。
　　第二天，沈离起得很早。
　　他知道江野昨晚上为了安抚他睡觉，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忽然，江野的目光移了回来。
　　移到自己的手腕上。
　　沈离穿好衣服，走出卧室以后，躺在床上的江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扇关闭的房门，紧紧抿着淡如樱花的唇瓣，仿佛在深思着什么。
　　既然他和沈离的关系都已经这么亲密了，那就再亲密一点吧。
　　这么想着，江野撑起快要散架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穿好鞋子，洗漱完毕以后，走出了沈家。
　　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不算痛，只是有些微微的发酸。
　　想到昨晚的事，江野漂亮如宝石的眼睛中滑过一丝窘迫和羞涩，但很快，目光就凝聚成了一条坚定不移的线。
　　沈离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心想学长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就顺便在路上买了一份豆浆油条。
　　他拎着早餐，赶回自己的卧室。
　　直奔市里最大的商圈。
　　……
　　他最害怕的事，来临了吗？
　　正当沈离几乎快要发疯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沈离并没有看到思恋中的人影。
　　心底立马冒出了恐惧，整颗心高高的悬起，仿佛随时会摔下来，血肉模糊。
　　沈离转过身，控制不住自己强大的掌控欲，他问，“学长，你去哪儿了？”
　　刚问完，沈离就发现了不对劲。
　　哪怕只是听脚步声，沈离也知道这个人就是江野。
　　他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更别说是江野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江野学长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扮自己。
　　今天的学长，竟然穿了一身西装。
　　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江野的身体更加修长挺拔，光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就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忽然，江野对着他，单膝下跪。
　　在沈离措手不及的震惊中，江野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抹平和温柔的笑，他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掌心中赫然是一个打开的小盒子。
　　现在看上去，比以往都还要俊美。
　　沈离看着一脸认真的江野，心底不由得有些紧张。
　　学长……是在向他求婚？
　　指尖蜷缩着，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沈离的预知。
　　小盒子中盛放着有一枚银色的戒指。
　　沈离的眼神如同被凝固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戒指，昏昏沉沉的大脑慢慢的升起一个念头。
　　上辈子狗皇帝就是这么突如其来的求婚，弄得他像个傻子似的，害的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了。
　　这辈子，终于轮到沈离来当被求婚的傻子了。
　　江野表面上深情款款，其实内心已经在癫狂大笑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与其到时候沈离小变态，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做出一些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他倒不如先发制人。
　　毕竟病娇嘛……很容易就黑化到铐人的地步。
　　“沈离，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
　　江野注视着沈离漆黑幽深的瞳孔，他缓缓开口，“这枚戒指，会是世界上最有用的手铐，有了它，你可以囚禁我一辈子。”
　　沈离宛如凝固的雕塑一样站在原地，半晌后，他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学长，谢谢你……”
　　所以江野想要杜绝那类事的发生。
　　最重要的是，江野何尝不想要沈离拥有更多的安全感，他真是心疼惨了昨晚上那个在他怀里掉眼泪的沈离小可怜。
　　“谢谢学长像太阳一样温暖我。”
　　简单的一句话，沈离却说得镇重其事。
　　谢谢你像太阳一样，出现在我灰暗的人生中，让我有了方向，有了目标。
　　“谢谢我什么？”江野问。
　　“那我们，以后天天太阳，怎么样？”
　　——end
　　江野听到太阳两个字，想到了另一个字。
　　他缓缓凑近沈离的脸颊，贴着沈离的耳畔，浅笑说道，
　　上个世界，江野和沈离xing福的生活到了最后。
　　他们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边放满了大朵大朵的蔷薇。
　　第三个位面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
　　死亡的到来，对江野的而言，却是另一个位面的新生。
　　江野刚醒过来，小雏菊就迫不及待的在他耳边介绍背景了。
　　沈离在生命垂危之时，紧紧的抱着江野，说出生命里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宿主，怎么样，心动吧？】
　　江野微微抬起下巴，“呵，我可是连皇帝都睡过的男人……”
　　【宿主，这是个现代位面，你要攻略的是一个大总裁，名字叫厉爵风。他身价在全国商界大佬里数一数二。哪怕是在H市随便咳嗽两声，市场经济都会受到波动。】
　　【除了多金，厉爵风还有一张堪比男星的脸，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继续说吧，这个位面还有什么东西？”
　　小雏菊悻悻然，继续说，【这个世界还有个女主，是清北的学生。根据古早霸道总裁小说千篇一律的设定，女主和厉爵风会有一次一夜.情。】
　　总裁再有钱能有在古代的皇帝有钱么？
　　总裁再帅又能有上个世界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沈离帅？
　　【你是一名天才黑客！】
　　黑客……
　　江野脸上没有起伏，他清楚这种剧情，因为他经常看到中年大妈们看这种。
　　“就没了？你倒是说说我啊，我又是什么角色？”
　　江野脑海里一瞬间冒出了黑客坐在电脑前指点江山的模样，不得不说，非常心动。
　　这种身份比和男主一夜.情的女主，好多了。
　　江野已经忍不住跃跃欲试，想要敲敲键盘。
　　小雏菊提醒道，【宿主，目前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阻止女主和厉爵风的相识，避免他们一夜.情的发生，】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1）
　　怎么阻止女主和厉爵风发生牵扯剧情呢？
　　江野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正好是在厉爵风被下l药的这一天。
　　现在是晚上六点，根据小雏菊给出的提示，目前厉爵风正在晚宴上，距离被下l药还剩两个时辰。
　　赶过去，让厉爵风别喝那一杯被下、药的酒，应该就可以了？
　　【可是宿主，进入晚宴需要请柬……你恐怕进都进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野竟然从小雏菊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垃圾系统，哼。
　　江野琥珀色的瞳孔转了转，他认真的注视着电脑屏幕，回想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剧情。
　　秦家举报这场宴会，就是想要给厉爵风下l药，利用宋淼淼爬上厉爵风的床，从而达到和厉氏集团合作的目的。
　　想到这，江野基本可以得出结论，卖女友求荣的秦明阳，是个渣男。
　　按照剧情，这场宴会是秦家举办的。
　　秦家的小少爷，秦明阳，是女主宋淼淼的青梅竹马男友。
　　很快，江野就在网络里找到了秦明阳的个人信息。
　　毕竟是黑客，而且是国内顶级的黑客，江野就像个古时候身轻如燕，轻功了得的刺客，在不同的空间里自由灵活的穿梭。
　　渣男肯定免不了……
　　江野菲薄的唇瓣缓缓扬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他摆正自己面前放着的电脑，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复杂的代码。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到两分钟，江野就侵入了秦明阳的个人账号，调取了秦阳明和别人的通讯信息。
　　而江野，就是在网络世界里，来去自如。
　　电脑屏幕发出淡淡的荧光，照在江野坦然自若的精致五官上，衬得他这一刻竟然悠闲轻松。
　　——想用致命的花儿咬住哥哥热带雨林的生命之树。
　　江野表示自己老了，看不懂这样的骚操作。
　　“啧，我就说嘛，渣男免不了偷吃……”
　　江野起码找到了秦阳明和四五个女人同时聊s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没有打马赛克的大尺度。
　　原来上一句都算聊天记录中的小清新了。
　　江野默默的，把秦阳明偷吃的证据默默保存下来，建立成了一个文件档。
　　他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啧，辣眼睛。”
　　结果再一看后面的露l点图……
　　如果宋淼淼知道自己青梅竹马的男友已经背叛了自己，再傻也不会继续被秦阳明利用了吧。
　　秦阳明肯定不会乐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然后他用匿名账号，把文件发给了秦阳明。
　　【期待宋淼淼看到这份文件的反应吗？】
　　江野再次看了一眼电脑桌上显示的时间。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果然，不一会儿，江野的账号就收到了秦阳明发过来的一条信息，字里行间难掩震惊和紧张。
　　【你是谁？你哪里来的这些信息！】
　　劳资又不傻！
　　江野修长漂亮的指尖几秒钟内又打好了一串汉字发过去。
　　拯救狗子被别的女人玷污，所剩的时间又少了一点儿。
　　【你的脑子被丧尸吃了么，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是谁。】
　　很快，秦明阳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你是江野？】
　　【今晚的宴会，只要你放一个名叫江野的男人进去，这份文件就不会到宋淼淼的手里。ok？】
　　电脑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我不是。】
　　小雏菊：宿主你猜猜秦明阳信不信？
　　江野：……
　　踏马的，他还可以撤回吗！！
　　秦明阳在犹豫。
　　他不知道把这个叫江野的男人放进宴会，会发生什么。
　　好在秦明阳没有刨根问底，秦明阳最在乎的也是这份文件里的内容会不会被淼淼看到。
　　江野：【我倒数十秒，你再不答应，我就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了。】
　　【9、】
　　【8、】
　　就在秦明阳纠结时，信息框里传来江野接二连三的信息。
　　【10、】
　　看到对方直接跳数字的赖皮，秦明阳大惊失色，表情宛如便秘一样难受。
　　他立马扣键盘，【我答应！但你手上那份文件得销毁，我要销毁截图！】
　　【3、】
　　【2、】
　　到时候又把秦明阳的渣男语录和骚话连篇整理出来。
　　反正也只是几分钟的事。
　　江野回复行。
　　他销毁手上这份以后，还可以再去网上冲浪一次。
　　距离厉爵风被下l药还有一个半小时。
　　啊，我真是优秀。
　　秦明阳如果知道对方这么没有合作精神，估计得气死。
　　收到秦明阳的保证以后，江野又一次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宿主……你确定要穿着千篇一律的格子衬衫，以及洗的快要发白的牛仔裤，去见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吗？】
　　正在欣赏车窗外风景的江野，听到系统的话，猛地回过神。
　　只花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入场的事。
　　感叹完毕以后，江野立马离开电脑桌，赶出门，打车通往宴会地点。
　　真是一点也不风骚！
　　这么寒酸，如何勾引……不对，如何吸引厉爵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
　　这该死的，理工直男套装……
　　【江野：你怎么不早点说！】
　　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宴会的正门口，江野更加没有换衣服的机会了。
　　欲哭无泪的江野将这份罪过推到了小雏菊的身上。
　　【江野：就怪你，就怪你，就怪你……】
　　江野顺着嘲笑声看过去，是站在宴会门口的一个守卫。
　　守卫穿着统一的工作服，不过哪怕是守门的安保人员，穿的都比江野这一身靓丽讲究。
　　只能硬着头皮下车。
　　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江野就耳尖的听到了一声嗤笑。
　　“诶，你往这边走干什么？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之前嘲笑江野的方脸守卫，见江野走过来，眸底的鄙夷理所当然的更重了。
　　也怪不得他会被守卫笑了。
　　江野看对方笑他，专门就朝着这个方脸守卫的方向走过去。
　　“听见我说话没？赶紧滚，这种地方你没资格进来，连偷看的资格也没有！”
　　江野停在脸方得像扑克牌的守卫面前，缓缓扬起了唇瓣，漫不经心的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是这个穷小子自己没有眼见力，要腆着脸皮往他们晚宴的大门口凑。
　　这下子，他就算言语上羞辱一下这个穷小子，也不算过分了。
　　就算他是看门的，他也说紧挨着酒店里这群人上人的，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喽喽撒野。
　　扑克脸涨红了脸，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他这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了扑克牌守卫。
　　他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别人的脸色了，现在就连一个穷小子都可以这么嚣张！
　　江野笑着，语气却凉凉的，让人心底莫名没有底气。
　　扑克脸底气弱了一些，但依旧很强势，“那你倒是拿出请柬啊，没有请柬就别想进去！”
　　这一遍声音更大了，引来了一些侧目。
　　“我没资格进来……怎么，资格是你定的？”
　　他是不相信穿着这么穷酸，还是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人，能有参加这种上流宴会的资格。
　　“我没有请柬。”
　　“你要是拿不出请柬，我就当你是在蓄意滋事，只能用强制手段对待你了。”
　　反正，扑克脸是认定了，眼前这个穷酸的臭小子不可能有这个资格。
　　忽然，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酒店正门口走了出来。
　　江野实话实说。
　　听到江野说自己没有请柬，扑克脸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双手握成拳，准备来教训教训这个故意惹事的臭小子。
　　“你是江野？”秦明阳已经站到了江野的身边。
　　江野毫不尴尬的点头，一点也不因为自己穷酸的样子而自卑。
　　秦明阳冷冽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着装异常显眼的江野身上。
　　这个特立独行的人，应该就是江野了……
　　在这里揪扯半天，原来这个人是个疯子！
　　他真是闲得慌，早知道不搭理疯子了。
　　他回应道，“是呢……是老子。”
　　扑克脸守卫的脸瞬时变了，这个穷小子竟然在秦少爷面前称老子？
　　“少爷，你别生气，我马上帮你把这个疯子赶走！”扑克脸讨好的说道。
　　“赶个屁！还不赶紧迎接贵宾！”
　　果然，秦明阳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但想到自己的把柄还在江野的手上，秦明阳有气也不敢出。
　　江野一点也不谦虚的挺了挺胸脯。
　　微微抬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瞪着扑克脸守卫。
　　装逼如秦明阳，平常总是伪装成绅士的样子，这时候都被江野气得失去了理智，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扑克脸一脸懵逼：啊？
　　“请……请这位贵宾……”扑克脸结结巴巴的恭迎了起来。
　　江野是个最好面子的，你既然看不起我，不给我面子，我找到机会也一定会让你无地自容。
　　是的呢，我就是那么牛逼。
　　一副趾高气昂，得势小人的模样。
　　“喏，大门口不是有这么多根柱子吗，你随便挑一根喜欢的，去跳个性感的舞蹈。”
　　江野不仅这么说了，他还摆出了一副‘你要是不让小爷我高兴了，小爷今天就不来这个宴会了’的架势。
　　“不用说这些嘴上的客套话了，你要是真欢迎我进去，就用行动说话吧。”
　　“什么行动？”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大门口挑根柱子跳舞！”秦明阳怒吼道。
　　江野看到这一幕，笑得贱里贱气的。
　　秦明阳当然知道，要是江野进不去宴会大厅，他和网上那个家伙的话就不生效了。
　　那份秘密文件指不定会被公之于众！
　　将酒店门口上演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一道身影走进贵宾休息室里，毕恭毕敬的说道，“厉总，宴会要开始了……”
　　……
　　而就在酒店二楼的贵宾休息室里，一抹英伦修长的身影靠在窗户旁边。
　　“诶，厉总，你在看什么？”
　　厉爵风修长的手指里夹着一根烟，淡淡的烟雾缭绕着，衬得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如梦如幻，好看得不真实。
　　半晌，厉爵风轻声回复，
　　“在看一只小野猫。”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2）
　　“小猫，哪儿有小猫啊？”
　　助理很迷茫的往窗外看了看，结果只看到楼下有个穿着守卫衣服的男人，一直在围着酒店门口的柱子跳钢管舞。
　　啧，那既不妖娆也不性感的舞姿……
　　总裁有点重口味嘛……
　　竟然管这种神奇的油腻大叔叫小猫！
　　楼下那个穿着简陋的男人已经走进酒店，消失在视野中了，厉爵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他还挺好奇，那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能让秦明阳亲自去接。
　　厉爵风漫不经心的开口，“下楼去看看。”
　　江野挑了挑细长的眉梢，很不可思议地问，“自卑？”
　　他需要自卑吗？
　　宴会上这么多人，他勉为其难的承认，个个穿得都比他帅。
　　酒店大厅，灯光璀璨，四周萦绕着悠扬轻缓的音乐，舞池中央两两成对在翩翩起舞，穿着礼服的人们低声交流着，气氛无比的和谐。
　　而这样的气氛下，穿着格子衬衫配牛仔裤的江野，格格不入。
　　【宿主，你会自卑吗？】
　　大厅里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男人。
　　硬朗俊美的五官线条，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天之骄子，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江野心底咯噔一声。
　　但他到现在就没有找到一个脸比他帅的。
　　【江野：金钱如粪土，颜值既正义，小爷艳压群芳，骄傲还来不及呢。】
　　正当江野坚定不移的觉得自己就是全场最靓的仔时……
　　嘤，原来是自己的男人。
　　如果这样的话，比他帅也没什么了。
　　江野调整好心情，懒洋洋的举起了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稍许又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角。
　　遭了，全场最帅的不是他了。
　　伤心。
　　【宿主，检测目标人物已出现！这位就是你的攻略对象，厉爵风！】小雏菊兴奋十足。
　　小舌头看上去还挺性感。
　　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以后，厉爵风走到了舞池旁边的吧台上坐下。
　　在场不少女人，纷纷将目光投在了顾景辰的身上，跃跃欲试的样子。
　　厉爵风的余光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脚步微乱。
　　这小子……
　　停在厉爵风的面前。
　　霎时间，江野吸引了在场无数人的注视。
　　不少人在等着看笑话。
　　但迫于厉爵风身上那强烈的压迫感，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女人敢主动往上凑。
　　江野成了最胆大，也是最没有自知之明的那个人。
　　他朝着厉爵风的方向走过去。
　　但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靠近自己的男人，厉爵风的眼底略微闪过一丝诧异。
　　主动来靠近他的人少之又少。
　　敢声称是来帮他的，更是独一无二。
　　“厉总，我是来帮你的。”
　　江野把声音压得很小，只有他和厉爵风能听见。
　　厉爵风的眉梢和眼角都带着冷漠，他这样的人习惯了冷漠，所以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一副面瘫脸。
　　“如果我不来帮你的话，今晚上厉总很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初夜。”
　　初夜两个字，江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我的初夜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无名小子来守护了？”厉爵风玩味十足的看着江野，纤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玻璃酒杯。
　　“噢，你帮我？”
　　厉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中带着凉薄的笑意。
　　江野毫不心虚的点了一下头，他在厉爵风的强势下，会下意识摆高自己的姿态，试图获得更多的底气。
　　这话说得，厉爵风成了猪？
　　厉爵风的脸色阴阴的，他一开始还觉得这小子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原来是低估他了。
　　这分明是只伶牙俐齿的野猫。
　　江野：你特么睡了我两辈子！
　　这辈子我守护你的初夜不是天经地义么？
　　“我只是好心来提醒厉总，避免厉总稀里糊涂乱拱了白菜。”
　　江野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秦明阳。
　　秦明阳弯着腰，一脸讨好的给厉爵风赔罪。
　　手里还拿着两杯酒。
　　“总之待会儿，任何人来给你敬酒，你都千万不要喝。你要是喝了……”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已经走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边，打断了江野的话。
　　“厉总，这人是我放进来的。他打扰到你了吧，我来给你赔罪，都是我的错……”
　　还好，厉爵风并没有接过秦明阳手里的酒。
　　就在江野如释重负的时候，厉爵风突然指了指身旁的江野，对着秦明阳说道，
　　“这酒不用敬我了，敬他。”
　　“厉总，我来赔罪，这里敬您一杯……”
　　厉爵风的斜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秦明阳手里拿着的酒杯，想到了刚才江野说的话。
　　江野担心顾景辰不听自己的，一个劲儿的给厉爵风眼神示意。
　　“厉总……您的意思是？”秦明阳讨好的问。
　　厉爵风冷声道，“字面意思。”
　　看厉爵风摆了冷脸，秦明阳哪里敢不听话，他胆颤心惊的，把手上的这杯酒递向了江野。
　　江野：？？？
　　为什么要甩锅给我？
　　秦明阳胆颤心惊的咽了咽口水，生怕自己被露馅了。好在转念一想，凭借厉爵风雷厉风行的脾气，如果他的计划已经暴露，厉爵风怎么可能陪他在这里做戏。
　　秦明阳留给自己喝的这杯，总不可能也下l药了。
　　“两杯不是都一样的么？”秦明阳咬着牙，直觉告诉他，江野已经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既然你多说了两杯是一样的，给我喝哪一杯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说……秦公子心底有鬼？”
　　酒里下得有情药……
　　江野死活不接。
　　反而毫不客气的说道，“秦少爷，我喝你左手拿的那杯吧。”
　　仿佛已经肯定了，这杯酒是安全的。
　　看着江野被酒水濡湿的唇瓣，厉爵风的眸色暗了暗，唇角意味深长的扬了扬，嘲弄的笑了一下。
　　这叫江野的小子，终究是嫩了一点。
　　这时候，江野给人的感觉，竟然和厉爵风有的一拼，同样都是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秦明阳换了一只手，将另一只手里的酒杯递给江野，“既然江先生要求这么独特，我就满足一下江先生了。”
　　江野接过秦明阳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酒也敬完了，我就不打扰顾总你了……厉总你慢慢玩。”
　　事情突然出了变故，秦明阳现在只想离厉爵风远一点，最主要的是去楼上找个女人解决一下。
　　厉爵风幽邃的眼睛已经看透了一切，他看着秦明阳用凌乱的步伐走上楼。
　　如果秦明阳真的在酒了下了药，就绝对不会只下一杯。
　　秦明阳为了到时候不被他怀疑，一定会在自己的那一杯酒里同样下l药。
　　这样到时候，他再去查，秦明阳就可以把自己摘干净，说自己也是同样的受害者。
　　“还好我聪明你知道吧，不然今晚上失去初夜的就是我了！”
　　看着江野一副炸毛的样子，厉爵风真想用手揉一揉江野的头发，然后无情嘲笑他两句——
　　你才不聪明。
　　更加肯定，两杯酒里都有药。
　　“你这个人真是的……我让你不要喝别人递过来的酒，你倒是没喝了，结果你让别人给我递酒是什么意思？”
　　江野有一点小气愤，要知道刚才那杯酒，他接也不是，不接更不是。
　　越来越燥，越来越热。
　　某个地方，空虚得难受。
　　但发现以后，已经来不及了。
　　你真的很蠢。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江野渐渐的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担心江野摔倒，厉爵风下意识归因于，是因为江野确实帮了他一把。
　　不然他是料不到，秦明阳竟然有这个胆子，敢在他身上使这么一招。
　　抱住江野以后，厉爵风索性换了一个姿势，将江野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宴会大厅，把人抱上自己的车。
　　厉爵风表面上没有把江野放在眼里，但实际上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江野。
　　他第一次碰见这么有趣的人，想要漠视都做不到。
　　在看到江野红通通的脸颊以后，厉爵风及时抱住了江野，避免江野因为身体无力而栽倒在地上。
　　“愣着干嘛，开车！”
　　“厉总，你是想去哪儿？”
　　“换一家酒店。”
　　闷在温暖而宽大的胸膛中，江野的渴望立马就如同野草一样疯狂生长，他下意识闷哼出声，主动抱紧了厉爵风精瘦的腰肢。
　　厉爵风坐在车后排，车上除了他和江野，还有一个司机。
　　司机有些尴尬的碰了碰鼻子，怪不得自己的雇主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男的！
　　可是身后正在举行宴会的酒店就是最好的了，哪里还有更好的？
　　除非是……情l趣酒店。
　　更容易办事的酒店，不就是更好的酒店吗？
　　这儿的宴会还没有结束，人多眼杂。
　　司机下意识将厉爵风的话，曲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换一家更好的酒店！
　　江野两只手紧紧搂住厉爵风的腰，更是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厉爵风的胸膛，身体紧紧贴着顾景辰，恨不得和厉爵风融为一体似的。
　　后座的厉爵风和江野，宛如两个连体婴儿，紧紧缠在一起。
　　不是顾景辰想这样，是江野实在黏人！
　　司机自以为绝顶聪明，立马朝着全市最好的情l趣酒店出发了。
　　“嗯……”
　　他带着绵长的鼻音哼唧出声，想是身体难受得紧了，眼角生出一抹情、欲暧昧的红，性感得不行。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3）
　　厉爵风眸色一暗，唇瓣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这个小妖精……
　　真骚。
　　“离我远点。”
　　厉爵风伸手去推江野，江野这么粘着他，他不舒服。
　　这一推，江野身子一趴，顺势就抱住了厉爵风的手臂。
　　像个粘人的小孩子似的，抱着就不撒手了。
　　“松手！”厉爵风声音狠戾了一点，像是不舒服之下急了，推搡江野的力气更大。
　　他可没打算当这个小子的解药。
　　忽的，这时司机正好猛地刹车，轮胎和地面的强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厉爵风的力随着司机的突然停车而转了弯，江野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意识……
　　嘴唇正好贴在了厉爵风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灼热的气息让厉爵风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他鼓起的喉结重重的滑动了一下。
　　小脑袋直接栽在了厉爵风的腿上！
　　好巧不巧……
　　司机吓了一跳，弱弱地解释，“对……对不起厉总，前面突然窜出一辆车，我只能刹车保平安……”
　　厉爵风不说话了，用足了劲儿，把江野压在他腿上的小脑袋拉起来。
　　“你怎么开的车！”
　　厉爵风几乎是朝着司机吼过去。
　　好在，很快，司机就开到了目的地。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下。
　　推在一边儿。
　　如果不是江野的行为实在看不出破绽，厉爵风有充足的依据可以相信，江野是故意来勾引他的。
　　刚一下车，厉爵风看着面前的酒店名字，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商界并不单纯，他虽然没来过这里，却也听别人说过，知道这酒店是什么类型的。
　　厉爵风哪里有注意车窗外是什么，他现在一心都是放在江野身上，就怕江野一个欲l火焚身，又去碰他某个重要部位了。
　　车一停下，厉爵风也没管外面是什么地方，抱着江野就下了车。
　　这司机，很不敬业，回去一定得开了！
　　厉爵风抱着怀里的人，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让秦明阳给这小子敬酒了！
　　但司机已经开车去停车场了。
　　厉爵风没有来得及叫住司机。
　　“啊……”
　　江野没有摔倒在地上，只是蹭到了墙壁上。
　　表面上是他捉弄江野，到头来受苦受累的还不是他自己？
　　厉爵风将江野带进酒店房间，灯刚一自动亮起，他就松开了江野。
　　尤其是配合江野那微微张开的，喘着气的柔嫩的唇瓣。
　　这一幕，让人血脉喷张。
　　嘴里下意识发出惊呼声。
　　但这声‘啊’，怎么听怎么软绵，像是一把小勾子似的，勾得人心痒难耐。
　　“你给我消停一些，别以为你在我面前发l会有用。”
　　他虽然没有交过女朋友，但也不好这一口。
　　就连禁欲多年的厉爵风，也忍不住，不得不骂出一句脏话。
　　“艹！”
　　“口是心非……的大猪蹄子……”
　　厉爵风强忍住内心的躁动，他一把拽过江野，朝着卫生间里走进去。
　　江野这次像是听懂了厉爵风的话，他靠着墙壁，脸颊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微微喘着气说，
　　“嘴上说不要……那你带我来这种地方是为什么？”
　　走进卫生间以后，厉爵风直接打开了花洒。
　　而且调出来的是冷水。
　　不然，他再多听这小子说一会儿，恐怕都会受不了了。
　　谁让这小子说话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故意勾引人。
　　江野的身子烫得像是生病了，这会儿又泡在冷水中，冷热交替，好难受。
　　厉爵风置身事外的站在浴缸前。
　　江野身子软绵绵的，厉爵风轻而易举就将江野整个人丢进了浴缸。
　　“你放我起来……”
　　看着浴缸里浑身湿透了的江野，厉爵风嘴上在逞强，但身体却隐隐有些不对劲了。
　　说实话，这叫江野的男人，泡在水里显露出来的身体……其实还不错。
　　“带你来酒店，是为了让你泡冷水。”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看上你这又扁又平的身体？”
　　“看你还难受得很，我来帮你降降温。”厉爵风挑起眉梢，直接拿过花洒，将喷头对着江野的脸。
　　“哗哗哗”的，冷水冲击到了江野的脸上。
　　至少比很多女人穿紧身裙还顺眼。
　　尤其是那挺翘的屁股。
　　他丢下花洒，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只留下一句话。
　　水滴顺着江野满是情潮的脸颊缓缓流下来。
　　厉爵风可以说是钢铁直男了，却都觉得这一刻的江野诱惑得很。
　　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厉爵风坐在床沿边，拿出口袋里的烟盒。
　　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好好在水里泡着吧。”
　　不然你这样的，都快成精了，省得在外面勾引人。
　　半晌以后，厉爵风才后知后觉的拿出火机。
　　他刚才竟然忘记点烟了。
　　厉爵风听着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脑袋里不由自主又浮现起了今晚的一幕幕，不管是车上，还是江野泡在浴缸里的样子。
　　想着，身体内不由得又升起了一股躁动。
　　头疼欲裂。
　　昨天晚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涌上脑海，江野慢慢的拼凑出了昨晚上发生的一切。
　　……
　　第二天，江野是在浴缸里醒过来的。
　　刹那间，江野苍白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气愤的红。
　　搞毛啊，厉爵风不想对他那啥那啥他理解，但是也不至于把他丢进冷水里泡着，这么冷酷残忍吧？
　　厉爵风那个人，把自己送来酒店了。
　　但是，却把他丢进了浴缸，让他在冷水里泡了一夜！
　　咬牙切齿的从浴缸里站起来，江野衣服也没有换，湿着一身衣服，第一件事就是走出卫生间。
　　去看看厉爵风还在不在外面。
　　好歹他也是守护他初夜的小天使啊。
　　厉爵风那货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这么搞他……
　　被子规规矩矩的铺在床面上，很明显并没有人睡过。
　　【宿主……你说厉爵风是不是嫌弃你，嫌弃到连和你共处一室都不愿意。】
　　房间外，足够一家人整整齐齐躺在上面的豪华大床，空无一人。
　　甚至连有过人的样子都不像。
　　骂了两句，江野委屈巴巴的找到了吹风机，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吹干。
　　吹好衣服以后，江野暗自下定决心，等他从酒店出去以后……
　　小雏菊的话，实力扎心了。
　　“呵……老子还嫌弃他呢，狼心狗肺，x无能！”
　　厉氏集团，大厦顶楼。
　　总裁办公室里，厉爵风正在办公。
　　他一定要好好教厉爵风做人。
　　＊
　　毕竟……
　　那小子是挺逗的。
　　说是在办公，但厉爵风其实并没有怎么用心。
　　自从半个月前，那个小子突然闯进他的世界，又一夜之间消失，他时不时会想起那个人。
　　忽然，有绚烂的彩色烟花图案在电脑屏幕上炸开。
　　看着眼前仿佛抽风了似的电脑，厉爵风皱起眉头。
　　正当厉爵风胡思乱想时，他面前的电脑忽然闪屏了！
　　一闪一闪的。
　　厉爵风的眉头舒展开来，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刻，失去警惕心的厉爵风发现，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竟然跳出了一只小猪佩奇！！
　　就在这时，电脑又恢复了正常。
　　屏幕依然是厉爵风熟悉的简约纯灰色，简单禁欲。
　　男人的脸色阴沉到仿佛能滴出墨水来。
　　电脑屏幕上的小猪佩奇，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的屏幕背景图被改了。
　　事情诡异的发展到这个地步，厉爵风要是再察觉不到猫腻，他也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竟然有人敢入侵他的电脑，简直活不耐烦了！找死！
　　厉氏集团的技术部，可是汇聚了全国最有名的一群IT精英。
　　厉爵风一脸阴沉的坐在办公椅上，他伸手摁了摁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技术部的经理给我叫来办公室！”
　　几分钟以后，厉爵风的助理带着技术部的经理，匆忙的赶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技术部的经理毕恭毕敬的站在办公桌前，称呼道，“总裁。”
　　别说把电脑修好，就是要把最后那个人，或者那个团队抓出来，也是易如反掌。
　　厉爵风毫不怀疑这一点，他对自己的团队充满了底气和信心。
　　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向就性情冷戾的男人，此刻更是毫不遮掩自己的不难和阴沉。
　　技术部经理头顶冒出一些冷汗，惊讶之余，立马走到了厉爵风的电脑面前，想赶紧把问题给解决。
　　“我电脑被人黑了，你过来看看。”
　　厉爵风声音凉薄的开口，声音里隐隐带着戾气。
　　经理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冷汗直流。
　　……
　　然而，让技术部经理冷汗直流的是，本以为只是一个小bug，他随便露两手就可以解决掉的问题——
　　竟然如此顽固！
　　江野坐在电脑前，慵懒从容的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录像。
　　他已经彻底黑入了厉爵风的电脑，不仅轻松的帮厉爵风换了一个卡哇伊的电脑屏幕。
　　这一边。
　　大学寝室里。
　　同时还可以通过电脑自带的摄像头，轻而易举的监视对面发生的一切。
　　屏幕里，一个中年秃顶男人，正竭力维持着镇定，在和自己做无畏的抵抗。
　　江野笑了——
　　虽然大叔你为了计算机行业已经学到秃顶，可是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里，他是天才黑客呢。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4）
　　谁让厉爵风那天那样对他。
　　他就是要报复回去的。
　　江野看着屏幕上的秃头男人，默默的为对方点了一根蜡烛——
　　大叔，如果厉爵风那狗男人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你，希望你也不要太责怪我。我会为你报仇的。
　　小雏菊：……大叔遭了什么孽？
　　江野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像是玉一样漂亮，活脱脱从漫画里复制出来似的，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全是复杂的代码符号。
　　只有左上角有一个小框，小框里是透过厉爵风的电脑摄像头，监视的画面。
　　厉爵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始终没有听到经理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的话。
　　男人精致的五官上，眉头蹙的越来越深。
　　画面里，中年秃头的IT大佬，不知不觉中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一双眼睛因为过于专注，几乎一眨不眨。
　　对比起来，这一边的江野，则冷静从容多了。
　　办公室里。
　　“厉总……这事，我处理不好……”
　　是真的无能为力。
　　他十六岁就保送清北，本科毕业以后直接去的哈佛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计算机天才。
　　终于，厉爵风转过身来，不耐烦的冷声问，“到底弄好了没有！”
　　这么小的一个问题，难道不应该几分钟就处理好了吗？现在都快半个小时了，已经严重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电脑上的中年经理，欲哭无泪，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最终，在巨大的无力感中，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复，
　　对面的那个人，能力强到他叹为观止，他根本无法猜测出来对方的脑回路以及行事手段。
　　看着自己重金录用的人才，却告诉自己无法把这样一个小问题处理好，厉爵风的表情再次阴沉了一个度。
　　“我养你是做什么用的？！就这样一个问题也处理不好，你丢不丢人！”
　　厉氏集团也是看重他的才能，所以主动聘请的他。
　　可是现在……
　　他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被征服的无能为力感。
　　对于一个商业大佬来说，厉爵风现在的处境可谓非常危险。
　　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黑了厉爵风的电脑以后，究竟会从中窃取出什么信息。
　　厉爵风内心比谁都清楚，电脑里有不止一份的商业机密……万一被人窃取，情况非常的严重。
　　准确来说，不止技术经理丢人，厉爵风也丢了面子。
　　竟然真的有人可以黑入他的电脑。
　　并且，他还无法找出元凶。
　　“必须在一天之内把问题给我解决，不然你们所有人都等着被辞退！”
　　厉爵风说完，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套好以后就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竟然连继续上班的心情都没有了。
　　办公室里，助理和经理大气也不敢喘。
　　厉爵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语气冰冷的说，“把我电脑拿下去，你们技术部的所有人一起想办法。”
　　整个技术部几十上百号人，他还不信，一个能抗的都没有！
　　这时，江野对面躺在床上的室友，忽然传来声音，“小野，你忙完了没？忙完了来和我唠唠嗑呗！”
　　江野应声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室友。
　　他这个室友叫俞明浩，平常总是翘课，一天到晚不学无术的，反而总是拿着电脑和手机忙活。
　　……
　　江野在这边能听到对面厉爵风的声音。
　　听到厉爵风离开以后，江野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视频给关了，不再看对面发生了什么。
　　江野看着俞明浩精明的眼神，犹豫的蹙起眉头。
　　怀疑的问，“你想和我聊什么？”
　　俞明浩立马扬起笑脸，大声说，“你给我朋友圈最新动态点个赞吧！顺便再帮我转发几下，你不是朋友多嘛……”
　　俞明浩从床上做了起来，一头卷发看上去骚包得不行，然而他天生长了一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可爱。
　　“唠什么嗑？你不网上冲浪了啊？”
　　“什么话呢！我虽然平时沉迷网络，但是心底一直把你当兄弟呢，早就想和你聊聊了。”
　　这么想着，江野就拿出手机，点开了俞明浩的微信。
　　哪曾想，俞明浩的最新微信动态，竟然是广告！
　　江野不是没想过有这个可能，他甚至理解俞明浩让他帮忙点赞以及转发。但是，什么广告不好？？
　　敢情和他聊天就是聊这个？
　　这确定是把他当兄弟，而不是把他当一个无情的点赞机器？
　　江野懒得同这货计较，心想不过就是点个赞外加转发吗，就当是看在室友的面子上，顺便帮个忙。
　　羞耻度不亚于一不小心点进去小黄.网。
　　看到这，江野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他嫌弃的退出了俞明浩的朋友圈，嘴角抽搐道，
　　“朋友，这种广告你让我转发，别人会以为我搞黄.色，进而歧视我的。”
　　怎么偏偏是安.全套的广告？
　　【让我们的爱，更安全】
　　广告词下面，是九宫格配图，上面还用五颜六色的字体，把这个品牌安全.套的性能优势写的清清楚楚。
　　“这是我的梦想，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的忙吧……你要是愿意帮我，我愿意承担你接下来两年的安.全套！”
　　江野，“……”
　　“你梦想是卖这玩意儿？”
　　说完，江野摸着自己空空的腹部，就准备离开寝室去吃饭。
　　俞明浩慌里慌张的从床上跑下来了，进来拉住江野的手臂，装模作样的哭着祈求，
　　“野哥，我求你了，你就帮我点个赞，点个转发吧……我现在在创业，我真的特别需要别人的支持！”
　　江野：“……”
　　俞明浩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一双眼睛精明中又透着清澈……
　　一般人恐怕就信了！
　　江野精致漂亮的五官上，仿佛写了四个大字：
　　你吹牛批！
　　俞明浩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快哭出来了，他拉着江野不放，“真的，你相信我！我的梦想就是，给全国人民生产最安全最好用的安.全套！我一定会改变我们国家安.全套几乎只能靠进口的现象，生产出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同类用品！”
　　他和江野的关系本来就没有好到，江野会愿意为他丢脸的地步。
　　本来，朋友圈里发那种广告，就是很丢人的……
　　想必很多人，暗地里肯定也在嘲笑他。
　　“虽然你这个梦想很伟大，但是我现在非常饿。要不我先去吃饭，回来再听你说？”
　　俞明浩失望的收回了自己拉着江野的手臂，垂下脑袋去，闷闷的说，“好吧。”
　　其实是他太贪心了……
　　程天也是江野和俞明浩的室友。
　　这个人向来非常高冷，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以至于俞明浩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靠近这个人。
　　俞明浩听到程天的嗓音，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像小狮子卷发似乎都快要炸毛了。
　　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俞明浩低垂着脑袋，更加失魂落魄。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俞明浩的身后缓缓靠近。
　　程天幽幽说，“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俞明浩眨巴了两下眼睛，懵懵的说，“啊？”
　　“我是想说，我可以帮你。”
　　俞明浩的眼睛一瞬间瞪的更大了，他粉嫩的唇瓣张着，好半天才问出口，“为……为什么愿意帮我？”
　　他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一步，紧张道，“你……你都听到了……我刚才和江野说话是不是吵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天用冷淡的嗓音打断了俞明浩的话。
　　俞明浩听到这里，心脏不知道为什么，重重的跳了两下。
　　明明是这么凶的语气，可是听上去，却有点点顺耳是怎么回事？
　　“好……那，那谢谢你了。”
　　这个人对谁都很冷漠，从来不是那种会随便帮人的家伙。
　　程天潇洒的挑了挑眉，不耐烦的说，
　　“想帮你就帮你了，哪里有为什么？”
　　早上的事，明明都还不够猛，他要继续煽风点火才行。
　　想到这，江野又把自己的电脑找来，开始了第二次作死之路。
　　厉家。
　　……
　　江野吃完饭回来寝室时，俞明浩和程天都不在。
　　他无聊的躺在床上，忍不住又升起了捉弄厉爵风的心思。
　　男人下半身围着白色浴巾，然而光是上半身就足够让别人舔屏了——不管是凸起的喉结，精致的锁骨，还是胸膛上起伏恰到好处的肌肉，以及下面的腹肌……
　　都十分的蛊惑人。
　　江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底腹诽……
　　厉爵风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男人健硕的身体上肌肉分明，圆润的水滴还顺着身体缓缓淌下来，好不性感。
　　江野万万没想到，自己黑进厉家的监控以后，竟然刚好就发现了厉爵风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一幕。
　　江野通过监控画面，把厉爵风异于常人的尺寸看了个清清楚楚。
　　脸一瞬间就红了。
　　房间里，厉爵风把浴巾取开。
　　上次他要是和厉爵风发生点什么就好了。
　　小雏菊，【宿主放心，你们以后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的。】
　　操，好大。
　　厉爵风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看光光了，他脱下浴巾以后，又给自己找来睡裤，站在卧室里换好。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5）
　　换好睡裤以后，厉爵风躺在了床上。
　　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
　　男人并没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所以躺在床上的厉爵风，闭上眼睛，开始准备睡觉了。
　　厉爵风丝毫没有注意到，枕头旁边的手机，竟然自己亮了。
　　诡异得像是恐怖片场景。
　　不仅如此，很快，厉爵风的手机就自动跳出了一段视频。
　　紧跟着，手机里忽然响起了某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呻.吟声。
　　厉爵风听到这种声音，猛地惊醒。
　　眉头死死的蹙着，厉爵风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拿过自己的手机。
　　仿佛是要透过手机，把背后那个人给活活掐死似的。
　　江野电脑上有两个栏框，一个是监控厉爵风的房间，一个是用于操控厉爵风的手机。
　　眼看着厉爵风露出那样仿佛要吃人的表情，江野在幸灾乐祸至于，勉强良心未泯，升起了一点点同情。
　　只见厉爵风的手机屏幕上，此刻正在播放某段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而且……是打着马赛克，带颜色的那种。
　　视频里，两个男人正在做活塞运动，白嫩年轻的小受传出整整不堪入耳的声音，羞耻度爆表。
　　刹那间，厉爵风俊美无俦的五官，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似的阴沉。厉爵风目光阴鸷，他手指死死捏紧，手背上鼓起了青筋……
　　厉爵风气得想要把手机给砸了，可是刚准备把手机砸出去，男人又止住了动作。
　　电脑都已经出事不能用了，要是手机也给砸了……
　　厉爵风只能阴沉着一张脸，任由半个小时的视频就此过去。
　　可怜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会撞见这种事。
　　江野肯定是厉爵风这么多以来最严重的阴影了。
　　这一边，厉爵风气愤不已，他试图把手机关机，可是没有效果，手机已经完全不听他的操控了。
　　半个小时过后，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视频终于结束了。厉爵风发现自己的手机也能正常使用了。
　　厉爵风抓住这个机会，给公司的技术部打过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厉爵风就忍无可忍的怒道，“背后的人你们查出来了没有？！！”
　　半个小时里，厉爵风幻想了超过一百种对方的死法。他表示只要能找到最后那个人，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给弄死。
　　狠狠的弄死！
　　操！
　　一群人还解决不了一个问题？
　　就在男人要发怒以前，电话里发人急忙开口，“厉总，你先别急着生气……我们，我们联系到了一个人，或许他可以帮这个问题解决掉。”
　　厉爵风皱眉不语，等着手机里的话。
　　再查不出来，他就要被背后那个人活活气死。
　　对面的人战战兢兢，“厉总……我们，我们暂时没有弄出来……”
　　说好的一天还没有到，但是厉爵风已经忍不下去了。不仅如此，他还怀疑自己的这群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你最好庆幸那个人真的能帮到我，不然你们就等着被炒鱿鱼。”
　　经理把对方给出的地理位置转告给了厉爵风。
　　除了地理位置，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信息。
　　“那个人很厉害，代号为j，虽然还是大学学生，但是已经凭借着j的代号，在计算机领域闯出了赫赫有名的名声。”
　　“我们已经派人联系上他了，他说愿意帮我们这个忙。”
　　经理说到这，厉爵风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篮球场上，几个年轻的少年在奔跑着，抢夺着篮球，打得甚为火热，围观的几个人发出不小的惊呼声。
　　厉爵风站在篮球场外，眼尖的发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正是半个月前，他在宴会上遇见的那个江野。
　　两天以后，厉爵风根据对方给出的信息，来到了清北大学。
　　这么神秘的会面，厉爵风还是第一次经历。
　　因为是周末，所以体育馆内的人并不算多。
　　一米八的江野，将整个投篮的过程演绎得酣畅淋漓，肆意潇洒。
　　投中球以后，江野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轻松随意的笑，又朝着身旁的伙伴们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莫名讨人喜欢。
　　江野这时候已经抢到了篮球，他白皙的额头上布着一层淡淡的汗珠，高挺的鼻梁下，粉色的唇瓣抿得紧紧，目光如炬的盯着篮板。
　　这么认真的样子，宛如少女漫画里的男主，一举一动都带着耀眼的光辉，让人挪不开视线。
　　疾跑，上篮，投中。
　　听到少年这么自恋的话，厉爵风也没有在意，他微微蹙起眉头，不是那么愿意接受的问道，“你就是J？”
　　就是那个电脑天才，说可以帮他找到背后那个家伙的人。
　　“不然呢，厉先生看在场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可能是谁？”江野唇角扬着。
　　厉爵风看失了神，直到江野已经下了篮球场，走到他的身边，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怎么样，我太帅，把你给看呆了？”
　　江野逗笑着说。
　　他看着江野，锐利的眼神让人无所遁形，唇瓣轻启，绵里藏针的说道，
　　“上次的事，想必江同学能理解？江同样一定不会因为我的洁身自好，而怀恨在心的，对吧？”
　　我可去特么的洁身自好。
　　他就是想看厉爵风这么不情愿，又不得不有求于他的样子。
　　最可怕的是，有求于他，到最后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苦心想找的幕后黑手。
　　厉爵风双手揣在兜里，回想起上次的事，又透过江野的眼神，隐隐察觉到了江野内心对自己的仇视。
　　“厉总裁，我刚打完球，现在好渴，你去帮我买一杯奶茶吧。”
　　江野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璀璨的笑意，熠熠闪光，他就这么无辜的看着厉爵风。
　　仿佛真的不是在为自己报仇，只是单纯的想喝一杯奶茶。
　　真洁身自好送他去情l趣酒店干什么，怎么不送他去医院呢？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是怀恨在心的人，上次的事情我早忘了。”江野皮笑肉不笑的弯起唇角。
　　下一刻话锋一转，“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这次你要找我帮忙，我也不可能白白帮你。”
　　“厉总要是不给我买奶茶，出多少价，我都不会合作的。”
　　在江野不留余地的态度下，厉爵风不得不照做。
　　比起江野，他更想早一点找出那个在背后挑衅他的男人。
　　厉爵风，“直接给个价，更痛快。”
　　他可不是那种会给别人买奶茶的人。
　　花几百万倒是能不眨眼。
　　厉爵风冷硬的五官这时绷得更紧，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很明显屈尊去买奶茶这件事，让他心底非常不满。
　　“你才来啊，我都等你很长时间了。”
　　“嫌慢你可以自己去买。”
　　厉爵风去到学校里的奶茶店，因为是夏天，所以奶茶店的生意挺不错，排了很长的队，终于才轮到他自己。
　　试想一个身价过亿的大总裁，却在奶茶店里，和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学生一起排队买十几块钱一杯的奶茶……
　　江野在体育馆这边忍俊不禁，半个小时以后，他看到了拎着奶茶走进来的厉爵风。
　　敢理直气壮威胁他的，江野是头一个。
　　江野修长漂亮的手指握着吸管，一下子插进去，他咬紧吸管，吸了一口甜甜的奶茶。
　　奶茶不仅甜，而且里面还有冰块。
　　厉爵风的声音，比奶茶的温度还要凉。
　　“我抱怨一下都不行，你既然这么不满，那我们就别合作了？”
　　厉爵风脸色发黑，“……”
　　记忆和现实重合，厉爵风默默地吞咽了一下喉结，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江野发现了，江野以为厉爵风是嘴馋。
　　他举起奶茶杯，递向厉爵风，“喏，给你喝一口。”
　　厉爵风回过神，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江野那张精致俊美的脸蛋，不知怎么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去买奶茶，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他情不自禁眯起了眼睛，清澈的眼底滑过一丝满足，眸色似乎都要明亮了一些。
　　厉爵风不由自主想到了半个月前，在酒店的那一晚，这个人的眸子，可没有现在这么纯洁……
　　那时候，眉梢眼角都是勾人的风情。
　　吸管口是江野的之前抿过和咬过的，除了有咬痕，还沾了一些混合液体，这一擦过，顾厉爵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唇瓣黏黏的。
　　厉爵风的脊背瞬间绷紧了，心底除了气愤，还闪过了几丝慌乱。
　　“恶心！”
　　挺值。
　　“我从来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他傲娇的话刚说出口，江野置若罔闻似的，直接将奶茶杯凑近，吸管口刚好划过厉爵风的唇瓣。
　　厉爵风的眸底滑过一丝不自在。
　　江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他抓住厉爵风的手，将自己手里的奶茶杯塞在了厉爵风的手里，“口嫌体正直，说的不就是你吗。”
　　“赶紧喝了，喝了以后，我就帮你查是谁在背后骚扰你。”
　　说完，因为唇瓣上微黏，厉爵风下意识抿了抿唇瓣。
　　这一抿，舌头舔到了唇瓣上的奶渍，香甜微凉的奶味在舌尖缭绕。
　　前所未有的滋味，并不算太糟，甚至……还挺不错？
　　厉爵风琥珀色的眼瞳注视着奶茶吸管，心底的嫌弃也不知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吸了几口奶茶，终于完全接受了这种廉价大众的东西。
　　“你准备怎么查？”
　　“我怎么查你就不用管了，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内，我一定会给你答复。”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6）
　　江野抢过厉爵风手里拿着的奶茶，自己接着喝了几口，直到奶茶杯里一滴不剩，才从阶梯上站起来。
　　他潇洒利落的将奶茶杯丢了出去，塑料杯在空中抛出一道流畅的弧度，再直直‘哐’的一声，掉进了垃圾桶里。
　　连丢个垃圾，好像都比一般人帅？
　　厉爵风在江野转过身前，迅速的收回视线，如同做贼心虚的小人。
　　江野转过身，手指托着下巴，“不过在找到对方是谁之前，厉总裁恐怕得听我的话了，不知道顾总裁愿不愿意？”
　　眼底装着狡黠的光，江野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如果能找到比江野更厉害的黑客，或者……或者背后那个人不再纠缠他了？
　　总之，他不可能闲到天天给江野买奶茶。
　　“厉总，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难……你要是今天不答应，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个条件，无异于得寸进尺，厉爵风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一直听某个人个的吩咐？
　　尤其这个是还是江野。
　　厉爵风犹豫了，“明天再给你答复。”
　　竟然这么简单？
　　厉爵风愣了愣，片刻后，毫不犹豫的应道，
　　“好。”
　　江野的话，怎么听都有种威胁的成分在里面。
　　厉爵风蹙着眉，片刻后他说，“什么条件，你说。”
　　江野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他脱口而出，“每天帮我买一杯奶茶。”
　　有女生不由自主止步不前，窃窃私语的谈论着，究竟是哪个女孩子，才能享受豪车和帅哥，这样高级别的待遇。
　　只见，穿着格子衬衫的一个年轻男人，坐上了车。
　　“卧槽，画风突变，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厉爵风已经铁了心想找出背后那个人。
　　第二天，江野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厉爵风。
　　厉爵风坐在车里，身上依旧是一套黑色西装，阳光透过玻璃车窗洒在他的半边脸上，明暗交错中，衬得他的五官线条更加迷人。
　　“你确定？”
　　话里行间的威胁，不用挑明，显而易见。
　　厉爵风目前最在乎的就是找出背后那个人，眼下不得不随了江野。
　　竟然是两个男的！
　　见江野毫不客气的坐上了副驾驶座，厉爵风蹙眉，冷声提醒道，“我只是来给你送奶茶的，不是你的司机。”
　　江野懒洋洋的把书包往身旁一放，他靠在座椅上，斜着眼睛睨了一眼厉爵风，轻描淡写的问，
　　“你找到以后，要怎么处理那个人？”
　　江野装作不以为意的随口一问。
　　厉爵风斩钉截铁的回答，“做掉。”
　　他冷哼一声，“你最好是能找得出来，不然……”
　　江野眼珠子一转，心虚了一下下，找是肯定能找的出来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
　　【宿主，你现在才知道心虚啊，早就说了让你别这么皮，现在皮出危险，你又怕了。】
　　不，我不怕。
　　江野内心这么安慰自己，但身体却绷得发紧，坐在厉爵风的车上，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凉飕飕的。
　　说完以后，厉爵风的两片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漆黑幽邃的瞳孔中，更是危机四伏。
　　何为做掉？就是弄死。
　　江野本能的咽了咽口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惹上了大事？
　　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被秦明阳瞒在鼓里，差一点被送到厉爵风床上的宋淼淼。
　　两个人走在一起，宋淼淼的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
　　江野偷偷摸摸的看了一会儿，他最近只忙着调戏厉爵风了，倒是忘记了要去提醒一下宋淼淼，远离秦明阳这个渣男。
　　“咳，这么凶残。”
　　他刚简单的说完，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一抹眼熟的身影。
　　车窗外，秦明阳正从教学楼的大厅里走出来，身上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人。
　　一想到江野坐在他的车上，却去偷看别人的女人，厉爵风就产生了一种被冒犯和挑衅的滋味。
　　江野听到厉爵风嘲弄的话，顺势说道，“好看啊，你也来仔细看看，说不定就是你喜欢的款。”
　　根据这个位面‘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设定，厉爵风本应该是睡了宋之星以后，和宋淼淼产生了一段姻缘，最终还在一起了。
　　待会儿回寝室就去提醒一下宋淼淼吧。
　　江野这么想着，突然就听到厉爵风营阴阳怪气的说，“别人都有男朋友了，还去偷看，江同学真是口味独特啊。”
　　厉爵风注意到江野一直在盯着车外的那个女人看。
　　江野转过头，眼瞳瞪圆了看着厉爵风，却发现厉爵风的侧脸脸色相当不好看。
　　“你带我去哪儿？”
　　厉爵风没有回答江野，只是根据手机地图，把车开在了学校食堂门口。
　　想到这，江野忍不住酸溜溜的说，“厉总，需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吗，这美女叫宋淼淼……”
　　江野的话还没有说完，厉爵风就踩下了油门，汽车一瞬间疾驰而出，江野的魂魄都丢在了身后。
　　操，突然开这么快干嘛？
　　“记住明天也是这个点啊，给我送奶茶，明天的奶茶我要波霸，我喜欢大波的。”
　　贱里贱气的说完，江野打开车门，从副驾驶位上半站起来。
　　厉爵风侧头，目光正好停在了江野的臀部上。
　　车停下以后，厉爵风才冷声开口，“下车。”
　　现在这个点，送江野来吃饭，正好。
　　江野看了一眼外面的食堂，挑挑眉梢，正好他也饿了。
　　阳光下，江野突出的身影，越走越远。
　　厉爵风的目光，却迟迟没有收回来。
　　脑袋里不由自主又想到了江野那小子的翘臀，还有上次在酒店，江野泡在冷水里，衣服被水打湿，露出若隐若现的春光……
　　江野正在下车，身子往外，臀部从座椅上提起来。哪怕那两瓣肉包裹在牛仔裤里，看上去也又挺又翘。
　　而且还紧。
　　下车以后，江野的身影笼罩在了阳光下。
　　就这样，厉爵风连续给江野送了半个月的奶茶，一天一个口味，完全不带重样的。
　　不仅如此，后来江野还变本加厉，不止是要奶茶，偶尔还会提出要求，要各种各样的零食。
　　以至于厉爵风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像是每天去给自己住校的孩子，送零食送关爱的家长。
　　半晌后，厉爵风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男人的身材。
　　他弯了？
　　厉爵风心底急忙否认：不可能！
　　收到消息的宋淼淼，一开始是不信的。
　　【宋淼淼：江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选择相信秦明阳，我和他是青梅竹马，我相信他的为人。】
　　江野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白甜的女人。
　　江野越来越膨胀，丝毫不知情，自己离掉马已经不远了。
　　这天，江野终于想起，要去提醒宋淼淼，让宋淼淼远离秦明阳那个渣男。
　　江野有宋淼淼的联系方式，他将自己上次在秦明阳电脑上找到的那些截图和视频，整理成文件，全部发给了宋淼淼。
　　【江野：证据确凿你都要相信他……算了，我也仁至义尽，你愿不愿意相信，是你的事。】
　　宋淼淼以为江野是在欲擒故纵，索性把话直接说开了。
　　【宋淼淼：江野，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为了我，故意捏造这些信息，损害秦明阳的形象和名誉，挑拨离间……我觉得你真的很过分。】
　　秦明阳那种开大G，发型还是锡纸烫，甜言蜜语不绝入耳的男人，一看就是渣男！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原有的剧情，抢走了本应该属于宋淼淼的男人，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还不是因为他善良！
　　第二天，江野刚走出教学楼大门，就眼尖的看到了厉爵风的车，一如既往的停在门口。
　　车窗里，依旧坐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因为这段时间和厉爵风的相处，两个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不少，哪怕是穿过人群的一个简单眼神，也仿佛滋生了其它无法言说的小情绪。
　　江野好委屈，微微咬着唇瓣。
　　算了，老子过分。
　　不管了。
　　“江野，你特么说话不算话！”
　　秦明阳的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显然他极度愤怒，“宋淼淼跟我说，你把那份文件发给她了，你特么想拆散我们两个是吧！”
　　坐在车里的厉爵风，看着不远处被秦明阳拽住肩膀的江野，眉头狠狠蹙起。
　　看到车窗里的那个人，江野低下头，唇角微勾，笑得有些甜。
　　他还没有走到厉爵风的车旁，就突然被一个力道抓住。
　　江野抬头，顺着身影看过去，发现是秦明阳。
　　宋淼淼的利用价值都还没有发挥，他怎么可能让宋淼淼离开。
　　“我告诉你，江野！像你这种只会仗着自己电脑技术好，就去膈应别人的黑客，别以为能有多厉害。
　　只能偷偷摸摸，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打开车门，走下去。
　　江野挣脱了秦明阳拽住他的手，他抬着下巴，吊儿郎当的笑了一下，“那文件我删除了。我发给宋淼淼的，是我重新做的，怎么就成说话不算数了？”
　　秦明阳气得够呛，这个江野，害他利用宋淼淼和历爵风上l床的目的没有达成，现在还想让宋淼淼离开他！
　　秦明阳骂骂咧咧的吼道。
　　他的声音挺大，刚走到江野身旁的厉爵风，也听到了。
　　——像你这种只会仗着自己电脑技术好，就去膈应别人的黑客……
　　一瞬间，厉爵风突然联想到那个躲在电脑背后，一直捉弄他的神秘人。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7）
　　秦明阳骂江野的话，不就是他心里想骂背后那个神秘人的话吗？
　　无形中，仿佛有一根隐形的线，将江野和那个一直在捉弄他的神秘人联系在一起。
　　厉爵风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江野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他一扭头，发现厉爵风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就站在他身后，阴气沉沉的……
　　遭了。
　　估计是……猜到了？
　　“你乱说什么，虽然我电脑技术好，但君子坦荡荡，我从来不做偷偷摸摸的事……你赶紧走，不要在这里纠缠我！”
　　江野心跳如雷，但这时候他只能死鸭子嘴硬了，假装理直气壮的否定秦明阳。
　　他从江野身后站了出来，将江野往自己身后推了一下，然后俯视着比他矮不少的秦明阳，
　　“秦少爷，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是眼睛不好使？”
　　被推到厂万爵风身后的江野炸毛了，咬着唇瓣瞪着厉爵风的背影，什么叫‘打狗还得看主人’？
　　可秦明阳不依不饶，他伸手指着江野，强势的说着狠话，“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别想我会放过你，我想弄死你轻而易举！”
　　这时，“啪”的一声，突然响起。
　　厉爵风拍落了秦明阳指着江野额头的那根手指。
　　秦明阳的怒火被突然出现的厉爵风浇了一盆冷水，他脸色煞白，刚才的底气一瞬间无影无踪。
　　就连脊背都下意识弯曲了下来。
　　“厉总，误会，是误会！我不知道江野和你有关系，我要是知道，一定不惹你生气……”
　　这不是拐着弯说他是小狗吗……
　　厉爵风好坏。
　　“厉……厉总。”
　　冰冷如寒霜的声音，吓得秦明阳一哆嗦。
　　江野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小脑袋垂着，厉爵风的话听到了他耳里，就是秦明阳不可以报复他，但厉爵风会亲自报复他自己一样。
　　秦明阳惊恐怯懦的离开现场以后，厉爵风才慢悠悠转过身，盯着身后的人。
　　“阴奉阳违我见多了，不想听你解释。”
　　厉爵风这一说，秦明阳立马闭嘴，五指颤啊颤的，怕极了这个冷面阎王。
　　“警告你一遍，不管我身后这个人做了什么，想报复……也轮不到你头上。”
　　这次……玩大了。
　　死期不远了。
　　他轻轻地咽了咽口水，手指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沉默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
　　他目不转睛的盯了半天，江野始终低着个小脑袋不敢抬头，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有什么想说的？”
　　江野一听这话，觉得这话很像是犯人临死之前，刽子手拿着大刀问，“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他冷声冷气的语调，和半个月前说‘做掉’的语气一模一样。
　　为了被做掉，江野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厉爵风见江野态度这么坚定，唯恐江野跑了似的，立马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我……不是小狗。”
　　厉爵风：“……”
　　在教学楼，难免会有人经过，注意到江野和厉爵风两个人。厉爵风吩咐道，“上车。”
　　现在好歹周围还能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顾景辰应该还不敢杀人灭口，可到了车上就不一定了。
　　江·骚l浪贱·野，立马化身江小怂。
　　死活要把自己的手腕从厉爵风的手里抽出。
　　就准备把江野往车的方向拉。
　　“我不上车……我不上……”
　　上了以后更危险！
　　“嘶！”厉爵风闷哼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亲眼看着江野的小虎牙咬着他的手指就不放，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这还敢自己不是小狗？
　　攻受是有力量差的，江小怂用了全力也斗不过厉爵风，厉爵风就是把他拽得死死的。
　　江野的大脑被恐惧占据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了防止被厉爵风拽上车，他直接低下脑袋，就咬住了厉爵风的手指。
　　这恐怕就是求生欲吧……
　　看来他找的这个时机，特么的……
　　是个错误的时机！
　　江野欲哭无泪，又不敢用拳头锤厉爵风，自从‘人家用小拳拳捶你胸口’火了以后，锤人变得娘娘的。
　　厉爵风松开了拽着江野手腕的那只手，江野自然也跟着松开了嘴，没再咬着厉爵风。
　　正当江野找准时机，准备拔腿就跑的时候，厉爵风忽的揽过了他的腰，手上一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
　　抗在了肩上！
　　黑他电脑，给他换皮卡丘的屏幕。黑他手机，给他放黄.片。
　　哪一样给他留面子了？
　　把肩膀上的江野放下来，塞进车里，厉爵风迈开长腿，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因为教学楼门口还有零散的几个人出来，江野不得不把脑袋低到最低，避免被别人认出来。
　　他只能握紧拳头，将声音压到最低，“不要吧，厉爵风，你给我留点面子……”
　　厉爵风扛着江野走到车门边，听到江野的话整的被气笑了，“你给我留面子的，嗯？”
　　厉爵风皮笑肉不笑的牵着唇角，拐着弯的嘲弄江野，“我还指望着天天给你送奶茶，让你帮我查出幕后黑手呢。”
　　江野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缓缓转了半圈，他心虚得又往身后的座椅上凑了凑，将自己弄成一小团。
　　头微低。
　　座椅旁，还放得有提前给江野准备的芒果味奶茶。
　　江野把自己缩在车里的角落，看到芒果奶茶以后更心虚了，他还有脸让厉爵风天天给他送奶茶……
　　“看什么，想喝自己拿啊。”
　　江野听到厉爵风的话，娇躯一震。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听不懂？”厉爵风压着声音质问。
　　厉爵风看着江野这俯首心虚的样子，不由觉得赏心悦目，尤其是对比之前江野趾高气昂的架势。
　　他双手缓缓搭在方向盘上，汽车开始行驶，车窗外的一切都在依次倒退。
　　“别闲着，喂我喝奶茶。”
　　厉爵风发出一声轻呵，他含住吸管，抿了一口以后，心满意足的挑了挑眉梢，“芒果味的，挺甜。”
　　得到厉爵风的认可，江野立马凑近，阿谀奉承道，“那您再喝点？”
　　表面上感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但厉爵风还是用余光将江野的表情看在眼里，嘴里的甜味，仿佛转进了心里。
　　气压降低，江野立马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怂成一团的身体伸展开来，他拿过旁边的奶茶，将吸管戳进去。
　　然后立马狗腿的，将奶茶递到厉爵风的嘴边。
　　“好了，您张嘴一吸就可以喝到了。”
　　终于等车开到目的地，厉爵风才出声吩咐道，“不喝了，你放下吧。”
　　江野终于能松手了，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额头上有淡淡的细小汗珠，看上去像做了什么苦活累活似的。
　　“这是……这是你家？”江野转过头，就看到了一栋两层高的洋别墅，眼睛都瞪直了。
　　甜丝丝的。
　　他亲不自禁又吸了一口。
　　没有厉爵风的命令，江野也不敢松手，他只能举着奶茶杯，费力的维持着现在的动作，以方便厉爵风一张口就可以喝到。
　　看着江野提心吊胆的样子，厉爵风内心只想发笑。
　　臭小子在脑补什么呢。
　　平常这么敢闹，现在怂怂的……
　　为什么要送他回家。
　　该不会和沈离一样，在地下室里专门布了一个手术台，用来解剖？
　　想到这，江野的脊背绷直了，后背开始冒冷汗，凉飕飕的冒阴气。
　　他到底遭了什么孽啊……惹到厉爵风。
　　【还不是你自己要先招惹他！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浪，不要浪，你就是不听！】小雏菊气呼呼的说。
　　江野也后悔莫及，他难得听系统话，乖巧无比的说：好嘛，那我以后听你的。
　　还挺可爱。
　　为了震慑江野，厉爵风故意绷着一张脸，怎么看都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打开车门，冷声道，“下车吧，你还准备在车上坐多久？”
　　江野从车上慢慢的走下来，更怂了。
　　“我……我给你认错行吗，要不……我也给你送一个月的奶茶？”
　　见厉爵风不说话，江野拽着衣角，商量道，“为了赔罪，送两个月？”
　　厉爵风看着江野低着脑袋认罪的模样，趁着江野不注意，悄悄的弯着嘴角笑了一下。
　　【哼，你说的，不准反悔……】
　　厉爵风不知道江野和系统的小九九，他将江野带回家，家里的阿姨正好也出门了，就只有他们两个。
　　看见空无一人的客厅，江野终于不堪重负，老实认罪，毕竟……这样的场景，毁尸灭迹最容易了。
　　“然后像你一样，胖成这样？”
　　江野的耳朵瞬间红了。
　　玛德，老子不胖！
　　等江野再抬起头时，他又恢复了冷面阎王的样子，五官线条冷硬严峻。
　　“喝一个月奶茶……”
　　话未说话，厉爵风就抬手，掐住了江野的脸颊，捏出了一小坨白白软软的肉，
　　“哦？所以江野同学是二十多岁的婴儿，一个月内就长出了婴儿肥？”
　　江野没脸说话了。
　　厉爵风又用力捏了一下江野脸上白白软软的肉，“胖就胖了，还非得说自己是可爱。江同学，你要不要脸？”
　　“我只是脸上多长了一点肉而已……”
　　哪怕明知自己眼下最好不要忤逆厉爵风，但他也不得不鼓起勇气，为自己辩解，“而且我脸上这不是胖，我这是婴儿肥……”
　　他涨着脸，眼瞳圆圆，“这是我可爱的标志。”
　　听到厉爵风毫不留情的嘲讽，江野快哭了。
　　特么的，劳资再也不喝奶茶了。
　　真的会长胖。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8）
　　看着江野这副被说胖了以后委屈的模样，厉爵风弯着唇角笑了笑，他没再继续说这件事，而是一把抓过江野的手臂。
　　江野蹙眉，被吓了一跳，厉爵风这是要开始惩罚他之前的罪恶了？想到这，江野下意识胆颤心惊的往身后缩。
　　厉爵风紧紧拉着江野的手臂，死活没松手。
　　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江野的手臂肌肉，反复按摩着。
　　江野手臂上的肌肉酸痛感，立马消减了不少，变得软软松松的，被这一按摩还挺舒服。
　　他松了一口气，突然间不紧张了，原来厉爵风不是要惩罚他，只是替他按摩手臂啊……
　　他特意强调了‘谢谢’两个字，沉重的语调吓得江野咽了咽口水。
　　江野今天被威胁得太多了，他死鸭子嘴硬的嘟囔道，“以前的事也不怪我啊，谁让你特么这么蠢……”
　　“刚才在车上一直帮你举奶茶，可把我手酸得不行……”江野得了便宜还卖乖。
　　厉爵风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江野，“那我可真得要好好谢谢你了。”
　　他痛苦的嚎叫出来，“啊，痛……痛！”
　　又酸又痛。
　　话音刚落，厉爵风目光中滑过一丝凉意，他替江野按摩的力道瞬间加大了。
　　厉爵风两根手指重重一捏，江野立马瞪大了眼睛，眼眶里含着湿润的水光。
　　江野的话被厉爵风狠狠的堵在了嘴里。
　　厉爵风搂着江野的肩膀，他用牙齿啃咬着江野柔软的唇瓣。
　　终于等厉爵风松手了，江野反而没有见好就收，而是涨红着脸，得寸进尺的说道，“本来就是你蠢，是你自己认不出来我，你要是聪明一点……”
　　“唔，唔……！”
　　“厉爵风……你才是狗……”
　　江野在厉爵风给的热吻中，费尽千辛万苦才挤出一句支离破碎的话。
　　越是柔软，越是让人恨不得咬碎了咽进去。
　　天知道厉爵风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然他真想将江野柔软娇嫩的唇瓣啃烂。
　　“你一而再再而三勾引我的行为，不就是为了现在，取得我的回应？”
　　一开始出现在他的眼里，喝下被下了药的酒，在他的怀里乱蹭，在他的面前发l浪，理直气壮的勾引他。
　　他瞪着厉爵风，涨红了脸，眼角暧昧的红，娇艳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厉爵风咽了咽口水，将怀里的江野松开，他邪气的挑起眉梢，声音微哑，性感至极，
　　“我那不是在勾引，我那只是在逗你玩，我是在玩弄你！”
　　勾引是下贱的，江野强调自己不是在勾引他，而在玩弄厉爵风，就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身份地位。
　　后来，又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
　　厉爵风不用挑明，江野就知道了厉爵风的意思。
　　厉爵风俯下身子，一只手圈住江野，他唇瓣贴着江野的耳朵，
　　“是吗？那作为回应，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来玩弄你了？”
　　是他更高贵，强势。
　　江野说着说着，就被厉爵风直接推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他缩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突然又心虚了，抿了抿唇瓣。
　　简而言之，我现在很赶时间。
　　厉爵风眸色闪了闪，通过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江野宽松的领口里，白皙平坦的胸膛。
　　冒着热气的话喷洒在江野的耳蜗里，身体里随之升起一阵电流，电流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江野只觉得身体麻麻的，又麻又痒。
　　江野为了避免眼下尴尬的境地，眼珠子一转，认真的说道，“我下午还有课，我还没吃午饭。”
　　很难否认，他对江野，是有欲l望的，而且不小。
　　见鬼了。
　　如果江野不说自己没吃饭，下午还要上课……
　　他很可能会乘胜追击，将江野摁在沙发上，做一些他自己都不敢想的事。
　　锐利如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江野，厉爵风说，“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江野五指缩紧，他从沙发上颤颤巍巍的起来，知道厉爵风虽然在放狠话，但事实上是在默认允许他去吃午饭和上课。
　　厉爵风喉结滑动了两下，他直起身子，勉强维持住了自己高冷的形象。
　　“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我说过的，如果找到背后那个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多亏那小子走了，不然他真不想让江野知道，他是一个这么没有自制力的男人，竟然会对他产生渴望。
　　还好没有丢人现眼。
　　他拎起一旁的书包，就逃一样的离开了顾景辰的家。
　　那小子落荒而逃以后，厉爵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为自己疏解了。
　　厉爵风没有摁压住自己心底的冲动，他想象着上次江野在酒店的模样，有些慌乱的将皮带给解开。
　　厉爵风顺势坐在沙发上，他打开手机，脑袋里不受控制就想到了上次给他播放的视频。
　　一想到江野上次被**以后的样子，他抿了抿唇瓣，心头还没有消散的欲l火，瞬间愈演愈烈。
　　江野那个人……
　　挺好的。
　　——
　　脑海里的一切，随着厉爵风粗重的喘息同时结束，厉爵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目光失神。
　　“狗男人怎么不送我来学校……”
　　明明是厉爵风把他从学校接出来的，现在不把他送回去，简直是不负责任！
　　他有……一点点喜欢。
　　江野匆匆买了一个手抓饼，就坐公交车去到了学校，公交车上人很多，以至于他手抓饼都没有机会吃。
　　【厉爵风好歹是一个总裁，很忙的，他大概有事要处理吧，宿主就别多想了。】
　　小雏菊没好意思告诉江野，厉爵风确实是在忙，但是不是忙公事。
　　虽然明知道厉爵风没有送他回学校的义务，但在江野内心深处，厉爵风就是他的男人，是他的伴侣。
　　他对厉爵风是有期待的。
　　江野回到学校以后，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提心吊胆的。
　　第二节课是公开课，江野在同学的提醒下才找到了教室，他刚走进教室，就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而是在忙着给自己……
　　“你不用安慰我了，他没弄死我算好的，我其实还是挺知足的。”
　　秦明阳也注意到江野了，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对上，他想到今天中午的事，眼神游移了一下。
　　“淼淼，我们换个位置吧，不坐在这。”
　　坐下以后，气氛很不对劲，江野一扭头才发现，坐在他身边的，是秦明阳和宋淼淼。
　　还好他和秦明阳之间隔着一个空位，不然他真得膈应死。
　　因为中午的事，秦明阳的心情不是那么好，现在被宋淼淼问，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宋淼淼被这么一吼，眼眶像小白兔一样红了，她左右环视了一眼，似乎是想找原因。
　　宋淼淼不明所以，她挽着秦明阳的手臂，软软的问，“为什么啊？”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说不坐在这就不坐在这了！”
　　之前她把江野的行为告诉了秦明阳，秦明阳说江野心怀叵测，还说江野喜欢她，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
　　还让她以后再也不要和江野有牵扯，不然他就要和她分手。
　　这一看，宋淼淼才注意到秦明阳身边的江野。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立马给秦明阳辩解道，“明阳，你别生气，是他自己要坐到这的。”
　　“江野，你可以换一个位置，不要坐在这吗？”
　　她不想让秦明阳生气。
　　秦明阳这么生气，是因为讨厌江野，而江野还坐在他们两个人身边，所以才不开心的吧。
　　想到这，宋淼淼咬着唇瓣，隔着中间两个位置，对着江野说道，
　　“凭什么啊？”
　　他爱坐哪儿坐哪儿。
　　她知道秦明阳容易多疑，容易吃醋。
　　江野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宋淼淼，下一刻被宋淼淼的话逗笑了，他嘲弄说道，
　　不就是故意……故意的吗。
　　江野是被厉爵风吓得魂不守舍，没注意到，一不小心才坐在这一排的。
　　而且他现在也没碍秦明阳和宋淼淼事啊。
　　宋淼淼没想到江野会怼她，她咬着唇瓣，片刻后坚硬着态度问，“你没看到，这一排只有我和男朋友两个人吗，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然后他埋着脑袋，就睡觉去了。
　　秦明阳被江野的态度气得够呛，几乎全校人都知道江野喜欢宋淼淼，他本来还以为，宋淼淼这么说，能让江野不好受的。
　　他瞅了一眼秦明阳，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个圈儿，淡漠地吐出三个字，
　　“神经病。”
　　他冷声说完站起身，也不管身后的宋淼淼，直接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宋淼淼准备去追秦明阳，不过一看到江野，就停下了这个念头。
　　没看到江野被打击，秦明阳心底更不爽了。
　　“你自己上课吧，我走了。”
　　终于等到铃声响起，江野才睡醒。
　　江野背上书包走出教室，宋淼淼立马跟上江野的步伐，“江野，你等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撇清自己和江野的关系。
　　江野一直在睡觉，宋淼淼也不好意思开口。
　　江野：……
　　这特么是神经病吗？
　　江野停下步子，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女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什么事？”
　　“江野，我和秦明阳是真心相爱的，我从来没想过考虑除了秦明阳以外的任何男人。”
　　“江野，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我上次在网上就说过了，我不会接受你。”
　　这时候，江野的余光，突然看到厉爵风的身影，正在朝他和宋淼淼的方向走来。
　　这女的为什么要对着他，说她对秦明阳的爱情宣言，他又不是月老！
　　“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秦明阳的世界里，也不要再想方设法破坏我和秦明阳的关系了！”
　　厉爵风真没想到。
　　他今天连着两次，随便一站，就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么多收获。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9）
　　江野心中一紧，宋淼淼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
　　厉爵风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你乱说些什么，谁喜欢你了！”江野慌里慌张的否认。
　　但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在厉爵风的眼里更像是欲盖弥彰。
　　厉爵风想到上次，江野坐在他的车上，就是一直在偷看这个女人，这让厉爵风不得不坚定这个想法。
　　江野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厉爵风眸色阴沉如墨，唇瓣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就连身边的气压仿佛都低了许多。
　　他像是宣告自己主权似的，一把将江野拉在了自己的怀里，蹙眉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宋淼淼，冷声说道，
　　江野委屈成两百多斤的胖子，老子做错了什么？！
　　善良有错吗，还不是因为他好心！
　　宋淼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得不开始怀疑江野和这个男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以后我的人，我会管好，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们了。”
　　在厉爵风的心里，已经自动将早上和下午的事联系到了一起。
　　秦明阳和宋淼淼的出现，都是因为江野喜欢宋淼淼，先去拆散人家，才让人家两个人对江野都这么不爽。
　　刚被塞进车里，厉爵风就倾身上前，把江野压在了角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江野，你可真有出息。”
　　江野四周都是厉爵风压迫性十足的气息，他抿了抿唇瓣，目光躲闪，“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有多丢人。”
　　她还来不及回应，面前英俊强魄的男人就拉着江野匆忙的走了，那副模样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
　　“你拉着我干什么，松手……！”
　　厉爵风哪里管叫叫嚷嚷的江野，冷着一张俊脸就把江野拽进了车里。
　　他是替宋淼淼考虑，免得宋淼淼被渣男骗。
　　结果人家不领情，还自恋……
　　“侮辱你？你这是自取其辱。”
　　“我哪里丢人了？”江野不服气的问。
　　“还不够丢人？早上被人家男朋友骂，下午被女朋友骂。你这是眼巴巴赶着去拆散人家，去当第三者……”
　　江野涨红了脸，越听越不乐意了，气到差点喷出唾沫星子，“你特么放屁，别侮辱我！”
　　厉爵风眯着狭长的凤眼骂了这么一句，就松开了对江野的钳制，坐回驾驶位。
　　汽车扬长而去，一路上厉爵风的脸色相当不好，甚至比今早上的表情还要冷漠。
　　江野见这个架势，都不敢吭声了。
　　竟然会喜欢宋淼淼那种女人，
　　他是不知道宋淼淼好在哪里，怎么看都是一个庸俗普通的女人。
　　“没眼光。”
　　半个小时以后，汽车又行驶到了今天中午停下来的地方，江野看着窗外厉爵风的家，一声不吭的跟着厉爵风走进屋子。
　　走进去以后，江野看厉爵风还是冷着一张脸，没有消气的样子。
　　“喂……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为什么会比今早上还要脸臭……
　　今早上可是刚发现他就是背后那个人，按理来说，早上的罪行不应该更严重吗？
　　江野想了一路。
　　江野脸上挂不住了，他冷哼一声回应，迈着腿朝着沙发走过去。
　　还没有走到，厉爵风突然从后方抱住他。
　　温热的怀抱，满是男人荷尔蒙的气息。
　　江野站在门边，五指捏着衣角，佯装轻松的问。
　　厉爵风正在换鞋子，听到江野的问题，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眸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呵。”他发出一声轻呵，故意嘲讽一下江野。
　　江野笑出声，看这样子，是吃醋无疑了。
　　这是不是也表明着，攻略厉爵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
　　【根据检测，厉爵风对宿主你的好感度是60，距离任务规定的100，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再接再厉，不要骄傲哦。】
　　“知道还问？”
　　厉爵风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不在乎，但更像是在不好意思。
　　他松开江野，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拿出手机，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点外卖。”
　　“我……可以拒绝吗？”
　　“你说呢？”厉爵风反问。
　　好吧，看样子是不可以了。
　　小雏菊贴心的提醒道。
　　吃过外卖，江野本来准备回家的，不料厉爵风将筷子一放，毫不客气的说，“今晚睡我这。”
　　江野情不自禁又想到了上次厉爵风说‘做掉’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语气。
　　【叮咚，厉爵风对宿主你的好感度升了5，现在是65了！】
　　江野弯着唇角笑了笑，果然没错，只要主动讨好就会涨好感度。
　　亲一口就能涨5呢，简直太划算了。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今晚在厉爵风家里能好过一点，江野决定讨好一下厉爵风，顺便刷一波好感度。
　　他拉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厉爵风身边。
　　然后弯下腰，颤颤巍巍吻上厉爵风的脸颊。
　　江野脸一红。
　　赌气想，我恶心不死你。
　　再说，嘴巴上嫌弃，心里面的好感度还不是在涨，口嫌体正直。
　　这么想，趁着厉爵风还没有反应过来，江野又再亲了一口。
　　预料中，小雏菊的提示音并没有出来，反而响起了厉爵风嫌弃冷淡的声音。
　　“你刚吃完饭，还没擦嘴。”
　　没想到，厉爵风竟然发现了？还……还买了同款？
　　厉爵风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拿出这种东西？（装无知）
　　“你……你干什么？”江野咽了咽唾沫，双腿突然开始发软。
　　吃完饭，厉爵风就迫不及待拿出了新买的小玩具。
　　江野看着眼前这些眼熟的玩具，菊花一紧。
　　这些都是他之前加入购物车，准备匿名买给厉爵风，捉弄厉爵风的……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下单，就掉马了。
　　做掉……做？
　　江野像是一瞬间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脸色微红。
　　“把尾巴戴上，露出你在网上的s样……表现得好，我就放过你。”
　　“你忘记了？我上次说过，如果我找到背后的那个人……”
　　厉爵风手里把玩着一只毛茸茸的仿制尾巴，他直勾勾的看着江野，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会做掉。”
　　房间内的墙壁上，有一道影子，影子上有着蓬松的尾巴，令人浮想联翩。
　　——
　　几个小时以后，偷偷溜出去玩的系统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
　　顿了顿，厉爵风继续说，“是想被做，还是真的被做掉，选择权在你手上。”
　　不对，选择权是在江野的翘臀上。
　　厉爵风二楼的窗帘，被拉得紧紧。
　　还能为什么？
　　狗男人不都是只有‘满足’以后，好感度才会噌噌噌往上涨吗。
　　厉爵风抱紧江野，两个人沉沉睡了过去。
　　小雏菊刚检查数据，就惊诧的发现，顾景辰对自己宿主的好感度已经升到85了！
　　【宿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能这么厉害，一下就升了这么多好感度？】
　　江野累瘫在床上，被咬破了的唇瓣红通通的，他微微喘着气，完全没有力气去回复小雏菊的话。
　　厉爵风一边开车一边问。
　　正在神游的江野，斜着眼睛瞪了一眼厉爵风，“你说呢？”
　　岂止是痛，分明是快被玩坏了。
　　第二天早上，难得厉爵风还能想着送江野去学校。
　　按照昨晚顾景辰那么丧心病狂的表现，江野还以为厉爵风会任由自己负伤前行。
　　“后面还痛吗？”
　　听到厉爵风这么正式的叫自己名字，江野扭过头，“嗯？”
　　“我们在一起吧。”
　　直到早上的铃声在教室里响起，最后一节课结束，江野才反应过来，厉爵风说的是真的。
　　想到昨晚的事，厉爵风亲不自禁勾起了唇瓣，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但是尝过江野的味道以后，他才知道……
　　原来搞gay的滋味这么好。
　　“江野……”
　　胡思乱想的江野心底烦躁不安。
　　想了许久以后，江野为了转移注意力，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好久没有玩手机了。
　　厉爵风那么正经而认真的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是怎么回复厉爵风来着的？忘记了。
　　迷迷糊糊的江野没有着急走出教室，而是坐在教室的位置上发呆，他有些紧张，没想到这么容易的就和厉爵风在一起了。
　　江野很懵逼，心底十分好奇俞明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控制不住好奇心的江野，立马给俞明浩打过去一条微信——
　　【你做了什么？我的朋友圈全是给你打的广告……nbnb。】
　　打开微信朋友圈没有多久，江野就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朋友圈里，竟然到处都是上次他在俞明浩那里看到的广告！
　　【让我们的爱，更安全！】
　　如果只是一两个转发也就算了，可是眼下，几乎他认识的大学同学，都齐刷刷的转发了这条广告。
　　但是没有证据，也不敢说什么。
　　【不是我，是程天帮我的……转发的那些人，一个人给一千块。】
　　江野隐隐嗅到了基情。
　　俞明浩很快回复了江野——
　　【原来程天是隐藏富豪！那他这么支持你，是要和你合伙加盟的意思？】
　　俞明浩，【不是吧，他没有提加盟的事，就是单纯的帮我的那你。】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10）
　　少年，都已经愿意为了你打广告，一个人撒一千块人名币，你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人家只是单纯的帮你？
　　想到程天和俞明浩的样子，江野就觉得相当的般配。
　　江野终于忍不住说，【我怎么觉得……程天是喜欢你？】
　　俞明浩回复，【不是吧。虽然我确实是个gay，但是我有自知之明的……程天那种直的不行的男人，对我肯定没其他想法。】
　　江野问，【马上下课了，待会儿下课说？】
　　几分钟以后，下课铃声就响了。
　　俞明浩虽然长得可爱，但是性子比较活泼，很快就窜到了江野面前。
　　俞明浩邪恶的看着江野，一双狐狸般精明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
　　江野却不放弃挣扎，死鸭子嘴硬的说，“回家啊，回家睡的更舒服。”
　　江野还来不及问俞明浩和程天的事，俞明浩反而是问起他来了，
　　“来你先给我说说，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怎么没回寝室呢？”
　　俞明阳勾住江野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我老早就觉得你gay里gay气，果然没有看错。既然咱们都是一路人，待会儿一起吃饭怎么样？”
　　一起吃饭……江野突然想到了厉爵风。
　　“我当然知道你昨晚睡得舒服了，只是恐怕不是在家吧？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昨晚去找鸭子了？”
　　厉爵风今早上还像个欲l求不满的淫.魔，对他上下其手，还一直没完没了的说想要想要，他现在回去，不是找c吗？
　　“那一起吃饭去吧，吃完饭回寝室。”江野答应道。
　　那人今早上都送他来了，现在应该会来接他吧……
　　等等，管他干嘛！
　　他微微蹙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边江野正在吃饭，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看到备注名是‘老公’。
　　就这么，俞明浩和江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教室，江野还特意要求俞明浩和他一起走后门，避免被厉爵风抓到。
　　厉爵风坐在车上，等到天色渐晚，都没有看到从门口走出来的江野。
　　原来是在存他的号码，改他的备注。
　　江野迟迟没有接电话，一旁的俞明浩好奇的将脑袋伸过来，看了一眼江野的手机屏蔽。
　　狗屁，他哪里来的老公！
　　怪不得今早上，他赖在床上不肯起，厉爵风拿着他的手机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
　　第一辈子是在古代，他当然从来没叫过狗皇帝老公。上辈子是面对沈离……
　　他也只有在床上被深离欺负惨了的时候，才肯叫老公求饶。
　　“哎哟喂，都这么亲密了啊，直接叫老公了！”
　　俞明浩的话，羞得江野的脸颊都红了，无地自容。
　　江野挂掉了厉爵风的电话，顺手把厉爵风的电话加入了黑名单。
　　他抬起头，无奈的看了一眼俞明浩，“给我一点面子好吧，在你面前脸都丢尽了。”
　　至于其他正常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要对着一个男人叫老公。
　　狗男人，手嫌。
　　“那……那要不我在你那儿买两盒那东西吧，也算是给你照顾照顾生意。”
　　昨晚上厉爵风折腾他的时候，都没有戴套……东西留在里面一次还好，多了对身体也有坏处，是该买几盒。
　　“在我面前有什么丢脸的？你以后在我面前就放开些，我卖的是什么东西啊，你那些丢脸的，在我面前都是家常便饭！”
　　看俞明阳没有其他意思，江野觉得自在多了。他吃了两口白饭，终于放开了说，
　　俞明浩豪爽的说。
　　见俞明浩这么大方，江野心底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压低声音，悄咪l咪的问，
　　最重要的是，俞明浩的事，他没帮上忙，只能做点实事。
　　“哎呀，那好得很啊！我告诉你，也产品好的很，你买了肯定不吃亏！这样吧，我给你打五折，你带两盒回去用，”
　　贫穷的江野沉默了。
　　他到现在连一两万存款都没有，每个月就两千块生活费。
　　“你这么大方，卖这种东西，是不是挣了不少钱啊？”
　　“还行吧，我刚正式卖没多久，这个月就已经挣了四五万。”
　　吃完饭，在回寝室的路上，江野终于想通了。
　　他拉住俞明浩的手，目光真挚的看着对方，“大俞……上次是我目光短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想一想，我觉得你那个创业理念很有道理，很有前途。”
　　室友都已经靠着卖这种东西月入四五万了，他还只是穷学生一个。
　　突然感觉自己配不上厉爵风。
　　【宿主，你的节操碎了。】小雏菊哭唧唧，纯洁的宿主日渐消失。
　　回到寝室以后，江野躺在床上联系了一下家里人，想找家里人要钱。
　　说了一堆话以后，江野下定决心的说，“你的店，可以加盟吗……我也想做这行。”
　　只要能挣钱，干啥不是干啊？
　　打电话给家里人以后，江野声称自己要两万块来创业。
　　结果是，不仅没有得到家里人的资助，江野还被家里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不切实际。
　　俞明浩说，加盟得有五万块，因为两个人是室友，所以友情价是两万。
　　他得找到两万块。
　　不行，他一定得找到这两万块！
　　这么想着，最终江野不得不很没有骨气的，找上厉爵风。
　　江野躺在床上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大家都是二十岁的学生，俞明浩能挣几十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喂？”
　　隔着手机，江野都能感觉到对面的冷空气以及对方的压迫性。
　　现成的土豪就在他面前，他直接抱大腿不是来的更快吗？
　　江野将厉爵风的电话从黑名单里移除出来，他咽了咽口水，心虚地拨打了厉爵风的电话。
　　“你别误会，没有的事！我……我刚才只是害羞，所以没好意思接电话。”
　　江野很快就为自己找了一个充足的理由。
　　“怎么，现在又打电话给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把我丢在黑名单里呢。”
　　厉爵风气得五指都快把手机壳给捏变形了，这才第一天，江野就敢这么对他，以后还得了？
　　为了能从厉爵风身上掏两万块钱，江野忍了。
　　他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寝室里的其他两个人，见俞明浩和程天都在忙，他略微松了一口气。
　　“哦，是吗？江同学这么容易害羞呢，害羞了好几个小时……我可不敢想，脸皮这么薄的你，当起黑客还能这么浪。”
　　厉爵风毒舌起来可真不是盖的，字字扎心，说得江野是寸口难辨。
　　厉爵风那边顿时不说话了。
　　江野的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捂在被子里时，更是因为氧气不足而微微喘息，听到厉爵风的耳朵里，效果翻了很多倍。
　　江野摊开被子，将脑袋伸入被子里，对着手机里的厉爵风小声地喊了一句，
　　“老公……”
　　江野弱弱地小声请求道。
　　厉爵风被彻底的取悦到了，恨不得将江野从手机里掏出来，摁在身下酿酿酱酱一番。
　　隔着手机，厉爵风都觉得烫耳朵，还烫心窝。
　　“你别生气了……”
　　“那我叫第二遍，你能给我一些奖励吗？”江野得寸进尺的问。
　　你的呢可是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心机。早在江野主动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江野肯定是有求于他。
　　这个小妖精。
　　“再叫一遍。”厉爵风的眸色越来越沉，他毫不客气的命令江野叫第二遍。
　　江野险些说不出口了。
　　两万块还是他自己慢慢赚吧，就算是自己的男人，也不好意思开口。
　　见江野终于要暴露目的，厉爵风装作心痒难耐的问，“想要什么奖励？”
　　“就是……”
　　钱？
　　厉爵风微微蹙眉，这些年为了钱想接近他的人数不胜数，他也一直不屑一顾。
　　可是……他要这两万块也是为了自己能挣钱，到时候和厉爵风缩小财富差距，而且他到时候挣钱了，也会还给厉爵风的。
　　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江野小声说道，“我……昨晚上你把我弄痛了，你能给我一点钱买药吗。”
　　江野一时无语，霸道总裁不应该都是一掷千金的吗？
　　根据总裁文，厉爵风这样级别的总裁，面对小娇妻，不应该是给一张黑卡随便刷？
　　但江野说他想要钱的时候，厉爵风却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觉得庆幸，因为他最不缺的，恰恰是钱。
　　“要多少？”厉爵风缓缓点燃了一根香烟，他把香烟叼在嘴里，目光中满是精明的光。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
　　半分钟过去，江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手机对面，那个传说中咳一嗓子，市场经济都会受波动的商业大佬，抠门吝啬的说道，
　　为什么还会用这种商量的语气，问他要多少。
　　“你就随便给吧……你看着办。”江野不好意思直说，但是心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厉爵风总不可能太小气。
　　“呵，你昨晚睡我一次都不止一百。”
　　他没忍住脱口而出。
　　“一百？”
　　江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可去你大爷吧，一百块我找你？
　　“还要我明说吗？江大黑客，你之前给我的精神打击可不小。而且昨晚的事，是你自己选的……是你自己选择被做，而不是被我做掉。”
　　“什么精神补偿，我把你精神怎么样了？你倒是说清楚！”
　　厉爵风眉眼忍不住沾染上笑意，他灭掉新的烟灰，“昨晚，是你给我的精神补偿，我可不给钱的。”
　　厉爵风在气死江野这方面，真的格外具有天赋。
　　江野委屈得声音都哑了，“那算了，我不找你了。”
　　正当江野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厉爵风及时叫住他，“别挂。”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11）
　　厉爵风收回了揶揄他的嘲弄语气，声音放软了一些，甚至听上去有丝丝隐藏的宠溺和温柔。
　　“想挣钱对吗？”
　　“我的钱，别人不好挣……但是对你，很容易。”
　　江野总觉得厉爵风的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问完以后，江野听到电话里传来厉爵风的解释，“挣我的钱，比你去外面好挣，你来我这住半个月，我给你挣钱的机会。”
　　两万块确实不好挣，江野现在还是学生，只能打兼职，兼职的话，至少得半年。
　　而在厉爵风这里，说不定半个月就能挣到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收拾自己的行李，套上外套。
　　一旁的俞明浩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见江野这副架势，他问，“你收拾东西干嘛呢，你要搬出去？”
　　为了能早一点入股俞明浩，早一点挣钱谋利，早一点拉近他和厉爵风的贫富差距……
　　江野再三犹豫下，选择把自己的节操卖了。
　　“你要搬出去多久？”
　　不知道是不是江野的错觉，他从程天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隐隐的期待，仿佛巴不得他走似的。
　　“嗯……”江野耳朵微红。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寝室里的第三个室友程天抬起头来。
　　程天应了一声知道了，就低下头。
　　这一次江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亲眼看见程天在低下头以后露出一份迷之微笑。
　　平常他和程天的关系也不错啊。
　　江野虽然纳闷，但还是老实回答，“至少两三天吧？我也不确定。”
　　他前脚刚走，后脚寝室里就响起了程天的声音。
　　“宝贝，过来。”
　　江野：……果然是盼着老子走。
　　江野带着行李就走了，生怕顾厉爵风一个不高兴，又给他闹脾气，害的他还要去哄。
　　“程天……”
　　程天抬手，一巴掌揉上俞明浩的臀部上，不客气的说，“不要叫我名字，叫老公。”
　　俞明浩的脸刹那间红了，紧张得不行。但还是无比听话的，立马从自己床上下来，如同小猫一样爬上程天的床。
　　爬上床以后，犹豫再三，俞明浩主动勾上了程天的颈脖，将自己往程天身上凑。
　　程天翻身体就把俞明浩压在寝室的床榻上。
　　很快寝室里就响起了脸红心跳的暧昧声。
　　俞明浩脸红得像是柿子，他咬着唇瓣，半天才叫住那两个字羞耻的字眼，“老公……”
　　“嗯，乖。”
　　厉爵风打开客厅门，看见江野时，锐利幽邃的眼眸中滑过一丝暗光，如同看见送上门的小白兔。
　　而他就是那只背后有尾巴的大灰狼。
　　——
　　江野走出校门以后，打了一个网约车，乖乖的回到了厉爵风的别墅前，把自己亲手送上门。
　　“你要多少？”
　　“两万。”
　　“江同学很乖嘛……”厉爵风笑着说出来。
　　江野被厉爵风笑得凉飕飕的，他咽了咽口水，走近厉爵风的家里，鼓着胆子问，“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挣钱？”
　　“先说好，低于一千的任何交易我都不做。”
　　他来这就是为了坑厉爵风的，几百块的活他可不做。
　　厉爵风没问江野要两万块是干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江野看厉爵风这副精明的样子，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宿主你真是……说好的低于一千的交易你不做呢！】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给你两百，去给我买一杯奶茶？”
　　厉爵风刚问出口，江野立马觉得超值，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OK！”
　　看样子，江野是真的很想要写两万块。
　　两万块在江野的心里越重要，说明他越能利用江野这份焦灼的心理，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江野刚来厉爵风家里，没休息多久，就为了挣那一百块，又出门去给厉爵风买奶茶了。
　　厉爵风见江野那想也没想，就毫不犹豫去给他买奶茶的样子，心中立马有了数。
　　厉爵风定睛一看，发现江野挂在脖子上的，是一份二维码的卡片，二维码上还有几个字——
　　支付宝。
　　半个小时以后，江野带着买好的奶茶回来了。
　　江野弯下腰换鞋，脖子上吊着的东西一晃一晃的，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
　　江野将奶茶递给厉爵风，一本正经且理直气壮的回答，“方便你付款啊！我在路上经过打印店，顺便就打印出支付宝付款码了，到时候你给我付钱，扫码支付就好了。”
　　说完，江野唇角一扬，“我聪明吧。”
　　“你脖子上挂这个干什么，傻里傻气的。”
　　又傻又萌。
　　他一把拽过江野脖子上吊着的支付宝付款码，意味深长的问，“我扫一下，这一百块就算给你了是吧？”
　　江野疯狂点头，这厉爵风还挺上道。
　　厉爵风：……
　　媳妇真傻。
　　厉爵风看着江野亮晶晶的眼睛，唇瓣忍不住扬起，笑容越来越大，但江野被金钱迷惑了眼，丝毫没有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
　　“好，我现在就扫。”厉爵风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江野脖子上的吊牌。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说给钱就给，一点也不含糊。
　　“嗯嗯，赶紧扫，省得你接下来忘记了。”
　　果然没有来错。
　　这节操卖的真值。
　　“嘟”的一声震动音响起，江野乐开了花。
　　一百块就这么到手了，好开心！
　　笑容逐渐凝固。
　　尼玛的，为什么是他给厉爵风付款了一百块！！！
　　厉爵风看江野这喜笑颜开的样子，比江野还乐，他点了点手机屏幕，将屏幕对准江野。
　　江野眼睛聚焦到厉爵风的手机上。
　　“不是我要侮辱你的大脑，是你自己非要践踏自己的智商。”
　　江野大脑嗡的一声，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滴血。
　　“小傻子，你应该打印的，是你的收款码，而不是你的付款码……”
　　厉爵风在江野的耳畔，一字一句说出残忍的现实。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扫一下，一百块就算是我转给你了。”厉爵风看着江野难过，反而无比从容的笑着说出来。
　　这么多年，厉爵风见多了尔虞我诈，他难得这么纯粹的开心。
　　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打击。
　　小脸瞬间惨白惨白的。
　　“好了，不要伤心了……我现在开心，给你五千。”
　　上一秒还愁眉苦脸的江野，听到厉爵风的话以后，立马舒展了眉眼，他漂亮如黑宝石的眼睛瞪大了，“真的假的？”
　　而带给他这份开心的，是江野。
　　想到这，厉爵风低下头，亲不自禁咬住江野的耳朵。
　　“厉爵风，你特么真男人！”
　　“man爆了！”
　　意识到厉爵风不可能骗自己，江野兴奋的抱住了厉爵风的腰。
　　跳起来就给了厉爵风一个么么哒。
　　估计江野能乐得现在就以身相许一辈子。
　　不过身为商人，厉爵风还是死死的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不能这么快就让江野得到。
　　被江野这么兴奋的夸赞，厉爵风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钱带来的幸福和快感。
　　他差点没忍住，想一口气把两万都给江野。
　　他一边反问，一边将手伸到了江野的臀部上，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两下。
　　江野痛得立马惊呼出声，漂亮的眼睛里漾着淡淡荧光。
　　厉爵风伸手揉了揉江野毛茸茸的脑袋，再一次咬住江野的耳朵，恨不得将江野拆吞入腹。
　　“我昨晚不是更男人？嗯，男不男人？”
　　厉爵风笑得像只大尾巴狼，目光盯着自己的猎物。
　　看样子，他得继续深入学习一下。
　　他极度拜金的说道，“给钱的时候，比昨晚更男人。”
　　“那说明我昨晚的表现，不怎么讨你喜欢了？”
　　昨晚上太累了……
　　虽然厉爵风尚且有几分良心，没有直接对他这么样，但还是让他用另一种方式满足了他。
　　——
　　第二天，江野刚去到学校，就趴在课桌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俞明浩也在睡觉。
　　从江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正好看到了俞明浩高领没有遮到的一处漏洞。
　　手酸是一回事，主要是厉爵风太持久，他熬夜太晚了。
　　等江野睡醒的时候，才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俞明浩。
　　这些吻痕看上去很新鲜，肯定是昨晚上留下的！
　　正当江野浮想联翩的时候，俞明浩也睡醒了，他蹭起身，眯着眼睛看向江野，懒洋洋的问，
　　只见俞明浩隐藏在衣领下的肌肤，雪白雪白，却染上了好多处暧昧的青红色吻痕。
　　嗯？
　　“两个受是没有未来的，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江野：……
　　“你看我干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江野的眼神有些少儿不宜，俞明浩立马搂住自己的双肩，警惕的说，
　　暴露以后的俞明浩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甜蜜的弯起唇角，傻里傻气的说，“脖子上算什么……胸口还有一颗心。”
　　本来是想嘲笑俞明浩的江野，不仅没有嘲笑成功，还反而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你乱想什么，我是在看你脖子上的小草莓。”
　　江野也忍不住八卦起来，好奇的问，“谁给你种的小草莓啊，还挺别致，几个小草莓都组成一个心形了。”
　　这时，一只手横空插入，摁在了俞明浩的后脑勺上。
　　江野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另一个室友程天。
　　“你还没说是谁给你种的小草莓啊。”江野继续八卦的问。
　　俞明浩娇哼一声，“不告诉你。”
　　原来自己的两个室友有一腿！
　　怪不得昨天他离开寝室，程天就迫不及待露出了笑容。
　　程天毫不客气的将俞明浩的脑袋摁在了课桌上，霸道的命令道，“昨晚上不是没休息好吗，还不赶紧继续睡。”
　　刹那间，江野终于明白了。
　　原来……
　　他一直是寝室里多余的。
　　好扎心。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12）
　　知道真相的江野，更羡慕俞明浩了。
　　人家爱情事业双丰收，他不能白白羡慕，他也得努力赶紧挣钱啊！
　　坚定了挣钱目标的江野，一点也不想耽误，更加迫切的开始了自己的挣钱之旅。
　　比如，帮厉爵风洗头，一次1000。
　　帮厉爵风洗澡，一次2000。
　　帮厉爵风洗某个部位，一次3000。
　　厉爵风有时候也会提出一些简单的要求，比如江野亲一下他的脸颊。
　　亲一下就是100。
　　因为亲脸这项活很容易，所以每次江野凑上去亲厉爵风脸的时候，都是喜笑颜开，极其主动的。
　　因为江野若有似无的勾引，诱骗消费，以及厉爵风总是难以自持，所以很快的，不到半个月，江野就挣满了两万块。
　　挣满钱的江野，毫不犹豫的带着行李箱，离开了厉爵风的别墅。
　　这也导致厉爵风很享受被江野亲亲，他喜欢江野和他亲密，还很开心的样子。
　　以至于厉爵风最贪婪那的那一天，消费了七百，让江野亲了他七次。
　　江野挣够钱就离开的样子，像极了事后穿好裤子就走的渣男。
　　厉爵风看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别墅，心里空虚的不像话，这半个月江野已经填充了他的心，填充了他的生活，他不想江野就这么离开。
　　被抛弃在身后的厉爵风：……
　　这么快，两万块就消费完了？
　　冷冰冰的质问语气里，又带着一丝小媳妇般的怨气。
　　“我已经挣满两万块了啊，挣够就走。”江野理直气壮的回复，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渣男。
　　江野还在返校的路上，就接到了厉爵风的电话。
　　“你这就走了？”
　　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急着别人来诳自己钱的。
　　江野，“你神经病啊，我不挣。”
　　“老子这么有钱，你就挣我两万块？”
　　厉爵风被江野这拿钱就走的冷漠姿态气得冒火，他冷冷哼了一声，“江野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赶紧回来，多挣点。”
　　“你回来，我给你加价。”厉爵风商量着说出口。
　　“我不要。”
　　他要去加盟俞明浩，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谁要给厉爵风每天洗头洗澡亲亲挣钱啊？
　　就不懂什么叫傍大款吗，为什么不傍他！
　　江野气喘吁吁的爬上五楼，终于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口。他掏出钥匙，迫不及待的打开寝室门。
　　‘嘟’的一声，江野决绝的挂掉了电话，兴奋的赶往学校了。
　　厉爵风气得够呛，这人不仅离开了他，还理直气壮地离开了他！
　　是俞明浩的声音，急促的，微微尖锐的，有些疯狂，奔放得不得了
　　除了俞明浩的声音，还有程天沙哑性感，微微起伏的音调，“宝贝小声点，寝室隔音不好……
　　铁门刚打开，江野就听到了寝室里传来的声音。
　　“老公，快……”
　　反应过来的江野脸颊微红，他立马转过身，将寝室铁门关上，关上门的一瞬间，还眼尖的发现了俞明浩和程天正在用的姿势。
　　卧槽，俞明浩这身体柔软度……
　　”忍不了就把脑袋迈进枕头里……”
　　江野：日了dog了，怎么偏偏让他听到这声音。
　　说实话，还挺想厉爵风的……
　　时间过去了很久，寝室里的两个人依旧没有出来，江野从一些不正经的念头又想到了一些正事上。
　　牛批……
　　江野守在寝室门口，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自从上次他受伤，这半个月以来，他和顾景辰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半个小时以后，江野转过身，没有选择用钥匙开门，而是抬手敲门。
　　给他开门的是程天。
　　下下个月就是厉爵风生日了，他急着挣钱入股俞明阳，就是为了早点挣钱，到时候能给厉爵风送一个像样的礼物。
　　江野对着寝室走廊上房的天空长呼出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
　　江野受到一万点暴击，甚至还有点心虚。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是付了住宿费的好吧，回寝室住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想到这，江野点点头，“是啊，接下来我也不走了。”
　　程天看见江野的一瞬间，眼神就隐隐有些嫌弃了。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程天没有再管江野，而是看向还躺在床上的俞明浩，声音带着不经意间的温柔，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饭。”
　　说完江野就走进了寝室。
　　他装作没有闻到寝室里那慢慢的荷尔蒙味道，淡定的将行李推到了自己的床铺前。
　　江野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俞明浩就看到了他，还和他有了一次对视。
　　“谢什么？”江野好笑的问出口。
　　程天刚走，俞明浩春光潋滟的眸子就看向了江野，他被啃得快要滴血的唇瓣微扬，有气无力的说出一句话。
　　“谢谢。”
　　说到这，俞明浩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里，写满了感激。
　　江野看着俞明浩这可爱的样子，差点都忍不住由0变1了。
　　正常人不都是避嫌离开的吗，他那个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好吧。
　　“谢谢你……明知道我骗了你，但还是没有走进来没有打扰到我们，也没有怪我。”
　　俞明浩从床上坐起来，倒也不意外，毕竟江野搬回寝室，就说明肯定是挣够钱了。
　　“那你把钱转给我吧，以后你就是我们安.全套的一个小股东了。”
　　甩开小颜色的念头，江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俞明浩的窗前，蹲在地上看着他，“谢什么谢！”
　　“说正事啊，我已经找到两万块了。”
　　“你别开心的太早，做这一行也挺累的。”俞明浩看着江野这副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俞明浩补充说，“以后你和我一样，虽然是小股东，但是也不得不自己给自己的店铺当客服……你要知道当客服很累的。”
　　江野毫不犹豫就把两万块转了过去。
　　已经忍不住想象自己以后飞黄腾达的美好人生了。
　　和俞明浩合作以后，江野在每天的学习时间之外，还要抽出很多休息时间来学习如何经营微商，并且当一名优秀的……客服。
　　和俞明浩那个马叉虫不一样，俞明浩可以经得起所有顾客的调戏，但江野就不一样了。
　　动不动就会有顾客调戏客服。
　　“没事，我不怕！”江野双眼冒光，他现在只想搞钱，将自己的新事业发扬光大，根本就不怕苦。
　　因为江野实在太过忙碌，他自然好长时间都没有联系厉爵风，而厉爵风那个大傲娇，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江野。
　　准确来说，他上次联系过一次，挽留过一次，但江野还是毫不留恋的就离开了他。
　　他虽然偶尔骚一下，但大多数时候真的是一枚小纯洁。
　　每天都要应对金主爸爸们的各种刁难问题，真的是累得不行。
　　两个月以后，到了9月21号。
　　今天是厉爵风的生日。
　　所以厉爵风也拉不下脸主动联系江野第二次了。
　　就这么，江野忙着搞事业，而厉爵风在小角落里生着闷气。
　　越看越想念。
　　这么长时间不来找他，是不打算接受他了吧……
　　厉爵风躺在床上，了无生趣，一想到江野那小子真的离开了他这么长时间，他连对生日的最后期许都没有了。
　　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厉爵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江野的照片翻来覆去的看。
　　“臭小子，撩了我为什么不负责……”厉爵风喃喃自语，有些悲哀的伸出手，摸着手机屏幕里江野的照片，五指缓缓滑过江野的五官。
　　就在厉爵风低沉失落时，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收到了来电提醒。
　　他上次在车上对江野说，“我们在一起吧。”，江野那时候就没有回复他，一直以来也没有准确的回复。
　　其实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电话里，江野的声音渲染着一层紧张，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些什么。
　　厉爵风反应过来，立马从床上坐起身子，奔下楼。
　　看见来电人姓名时，厉爵风的瞳孔一瞬间瞪圆了，他咽了咽口水，点击了接通。
　　“厉……厉爵风，我在你家楼下呢。”
　　跑到门边，厉爵风后知后觉担忧自己的形象问题。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会反光的玻璃，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衫，顺便咳嗽一声，润了一下嗓。
　　“我来给你开门。”
　　心里激动得一批，但厉爵风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强迫自己把语调放的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甚至有些疏远和冷漠。
　　江野站在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他抬起头看着厉爵风，眼睛里亮晶晶的，这是一种具有生命力和活力的光芒。
　　“来给你送生日礼物。”
　　做好准备，厉爵风慢条斯理的打开了自己的家门，他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怎么来了？”
　　他在两个月之内，挣到了两万块，可以用来还厉爵风，并且还挣到了多余的几千块钱，给厉爵风买了生日礼物。
　　这两个月，江野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七千块，第二个月，因为江野讨到了一个老顾客的欢心，老顾客直接在他们这里批发了价值超过十五万的货。
　　江野回答得很有底气。
　　他也确实有有底气的资格。
　　江野得到了分成两万块。
　　厉爵风听到江野的话，表情微怔，心底却雀跃起来，七上八下的，欣喜和期待充斥了之前那颗空虚的心。
　　他好面子，心里激动，语气却傲娇高冷得很。
　　“哦……什么礼物呢？”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13）
　　江野缓缓拿出身后的盒子，递在了厉爵风的面前。
　　盒子很精致，上面有“GD”的商标，GD是这个世界很出名的一个品牌，他们家的东西高端大气上档次，最主要的……
　　就是贵。
　　一根领带都要几千块。
　　江野送给厉爵风的，就是GD的领带，花了四千块，可以算得上是很奢华了，完全匹配得上厉爵风的身价。
　　厉爵风的目光停在江野手中的盒子上，他当然认得出这个品牌，也知道这份礼物对江野而言不便宜。
　　“我还以为是什么礼物呢，就一根领带啊……”厉爵风一脸淡定的说出口。
　　厉爵风毫不客气的接过江野送的礼物，他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问，“你哪来来的钱，用那两万块买的？”
　　江野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趾高气昂的从门外走进厉爵风的屋子，停着胸脯说，
　　“看不起谁呢？我是那种用你的钱给你买礼物的人吗？”
　　心底却早就澎湃了。
　　媳妇给我送这么贵的领带呢！
　　老子要天天戴！天天戴！
　　【虽然你还钱的样子很帅，但你挣钱的时候真的很狼狈。】
　　为厉爵风洗头洗澡亲亲陪睡的日子……真的很狗腿。
　　厉爵风看着江野手上的红钞票，不由得开始起疑，浮想联翩。
　　说完，江野从怀里掏出一扎钱，不算很厚，但足够晃眼了。
　　他豪爽的将钱也递给了厉爵风，抬着下册，自以为潇洒得不行的开口，“两万块，还你。”
　　不用看，小爷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真帅。
　　江野忍不住想给厉爵风一巴掌，他眉头一蹙，呵斥指责道，“厉爵风，你脑子里有坑吧？我就算要挣钱，也不会卖自己……”
　　就算要卖，那也是要挑人的。
　　只卖厉爵风。
　　他知道江野不怎么有钱，而且也很在乎那两万块，所以江野是怎么在两个月以后，带着两万块来还他，甚至还给他买了几千块钱的礼物？
　　“江野，你特么是不是为了挣钱……”厉爵风咬牙，眼神凶狠狠的，语气又酸又委屈，“是不是去别人那里挣钱了？”
　　用在他这里挣钱的方式，去别人那里挣钱。
　　他抿了抿唇瓣，用手指戳了戳厉爵风，“喂，说说，我这礼物，你感觉怎么样？”
　　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都给厉爵风买生日礼物了，其实还挺肉疼的，忍不住想要厉爵风的回应，满足一下自己虚荣心。
　　厉爵风随意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盒子，淡定的说，“一般吧，我又不是没见过。”
　　厉爵风知道江野离开自己以后没有投入他人怀抱，心底的重石稳稳落地，他又想到江野还专门给自己送了生日礼物，心里美滋滋的。
　　他傲娇的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时务。”
　　江野的眉梢沾染上笑意，其实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厉爵风，突然一见，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想念他，
　　江野心理灌了蜜一样的甜。
　　他朝着厉爵风弯了弯食指，示意厉爵风靠近他。
　　厉爵风靠近以后，江野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东西，故作镇静的声音里难掩那一抹可爱的娇羞，
　　江野双手抱胸，一脸严厉的看向厉爵风，“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看江野这副样子，厉爵风伸手掐住江野气鼓鼓的脸颊，他笑了出来，发自肺腑的说，
　　“虽然见过，但这是我见过最好的。”
　　和厉爵风认识的不一样，这个套的品牌并不知名，他甚至从来没听说过。
　　“怎么不买品牌的，小牌子的质量不好……要是破了，不小心弄进你里面怎么办？”
　　厉爵风已经被刺激得迫不及待的在江野耳朵边说骚话了。
　　“这还有一份礼物呢。”
　　顺着江野的话，厉爵风往江野手上看过去，目光微怔。
　　江野手中拿着的，是一盒小雨伞，说明显一点就是套。
　　“你想要什么辅助功能，和老公说啊，老公也可以调整的……”厉爵风心里的火燃烧得越来越旺，嘴上越来越荤了。
　　江野失笑，也不再和厉爵风多说了。
　　他伸手搂住厉爵风的颈脖，蜻蜓点水般的在厉爵风的唇瓣上留下一个吻，难得认真的说，
　　他憋了好长时间，江野现在手里又主动拿着这东西，简直是在逼着他当禽兽。
　　江野脸颊微红，“你懂什么，这和其他牌子的不一样……它有其他辅助功能呢。”
　　这是他和俞明浩卖的东西，虽然是套，但里面别有洞天，大有玩法，比常见的那种……刺激多了。
　　“老公，生日快乐。”
　　——
　　自从厉爵风生日过后，江野又搬到了厉爵风的家里住，一来是因为，寝室里那两个人真的太奔放了。
　　“你上次不是说我们在一起吗，我忘记回复了。”
　　“嗯……我来找你就是想说，我们在一起吧，我也愿意。”
　　气氛在一点点升温，暧昧缱绻得令人面红耳赤，江野咬住厉爵风的耳朵，因为害羞，声音越来越小，
　　一起进卫生间就算了，到了晚上，两个还时不时睡一张床，大夏天的，给江野的解释是，太冷了，两个人一起睡更暖和！
　　简直是为了谈恋爱，把自己的室友似若无物！
　　江野不想再遭受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所以义无反顾的，跑入了厉爵风的怀抱。
　　越来越得寸进尺！
　　俞明浩和程天那两个家伙，动不动就一起进卫生间，而且一进去就是大半个小时。
　　每次江野想上厕所的时候，只能在卫生间门口听见里面啧啧的水声，吻得干柴烈火。
　　好在，他在俞明浩的店里，挣的钱越来越多，逐渐成了一个小富豪，虽然不敢和厉爵风比，但是多少也有了底气，不用自卑了。
　　眼看着江野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花的还是自己挣的钱，厉爵风不由得开始狐疑，想知道江野在背后做了什么勾当。
　　这天，江野去浴室洗澡，厉爵风难得的没有朝着他一起洗鸳鸯浴。
　　当然，进了厉爵风的的怀抱以后，才发现自己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每天被厉爵风压榨的日子可不好受。
　　体力透支，逐渐肾虚。
　　既然是买这种玩具的，讨论的当然都是十八禁的话题。
　　而江野的可爱隔着屏蔽也能感受到，所以调戏江野的顾客其实不在少数，甚至有人直接和江野发出面基的请求，说是要来个一夜l情。
　　就算没有顾客调戏江野，只是让江野每天和别人打这种交道，讨论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厉爵风也难以忍受。
　　厉爵风躺在卧室里的大床上，三两下打开了江野的手机，如同抓l奸一样认真仔细的翻遍了江野的手机。
　　最终终于知道了江野为什么能挣到钱的原因。
　　室内的暖灯没能温暖厉爵风的脸色，顾景辰脸色越来越冷，他看着江野的客服账号里，陪每一个顾客聊天的记录……
　　江野刚洗完澡，眸子湿漉漉的，水光潋滟，五官也更加清澈立体，动人得很。
　　他疑惑的看着厉爵风。
　　厉爵风并没有急着兴师问罪，甚至没有挑破这件事，身为真正的聪明人，他会私底下解决这件事，而不会让江野对他有不满。
　　厉爵风悄悄保存了俞明浩这个老板的联系方式，增加到了自己的手机联系人。
　　很快江野就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了，厉爵风听到声音，立马把江野的手机送回原处。
　　“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厉爵风，不愧是霸道总裁文里标配。
　　他真的……超强。
　　——
　　“在想你什么洗完出来，陪老公玩……”厉爵风暧昧的盯着江野。
　　他站起身，一把就将江野拉在了怀里，压在身下，热烈的吻上了江野柔嫩的唇瓣。
　　江野很快就被浪潮吞噬了，眼神迷离，神智恍惚，把刚才的疑惑抛在了九霄之外。
　　“我们现在不是合作得挺好的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额……你很好，但是吧……但是……”
　　但是你老公都找上门来了，让我必须辞退你，不然天凉了，就让我破产！
　　几天后，江野收到了俞明浩的消息。
　　“阿野，我们不合作了吧……以后你找其他路子挣钱，我的店，就不用你了。”
　　听到俞明浩这么说，江野哪里愿意啊，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也习惯了做这一行，突然又说不合作了。
　　他觉得好扎心。
　　被抛弃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被俞明浩和程天的感情秀。
　　人家都要夫夫联手挣钱了，他也确实不好继续待在店里影响别人。
　　俞明浩当然不敢说实话，他灵机一动，咳嗽了一嗓子，故作羞涩的说，“但是，程天也想和我合作。”
　　“程天说，他想夫唱夫随。而且做生意吧，夫夫联手合作，既能挣钱还能不影响感情。”
　　俞明浩的措辞还没有说完，江野就赌气把电话挂了。
　　碰巧厉爵风下班回来。
　　厉爵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野，心里猜到了事情的进展。
　　他心疼的抱住江野，江野难受之下也将一切都主动告诉了厉爵风。
　　可是……
　　他怎么办？
　　江野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
　　“宝贝，不要难受了……你做那份工作很辛苦，不好意思告诉家里人，还要面对各式各样的买家。”
　　“换一份吧。”
　　江野依旧过不去心底这一关，“可是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吗？”
　　“你电脑技术不是这么好吗，进我公司吧？”
　　厉爵风捧起江野的脸，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在他唇角留下一个吻，“我们也可以夫夫联手，一起工作。”

总裁大人，我们不约！（14）
　　江野最柠檬俞明浩的地方，就是俞明浩可以和程天一起工作。
　　现在厉爵风主动向江野抛出橄榄枝，江野当然没有过多纠结，没多久就答应了他。
　　“我马上大四了，也正好要出去实习……那我就去你公司了？”
　　厉爵风狭长幽深的眼眸中升起一丝得志，想到以后连上班都可以天天见到江野，唇角忍不住上扬，
　　“不用实习了，你可以在我公司直接签合同，成为正式的员工。”
　　早一点签合同……
　　就可以早一点将江野绑在自己身边。
　　他恨不得江野时刻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因为江野太过于优秀，头顶的光芒很快就吸引到了公司里那一批未婚单身女，不少女同事都殷切的接近江野，想要和江野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厉爵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酸得不行。
　　自家的小娇妻哪里是别人能够染指的？
　　就这么，大四以后，江野去到了厉爵风的公司。
　　因为和厉爵风有着亲密无间的关系，签订合同的时候，江野看也没看，大手一挥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野在厉爵风公司里的技术部待了一年，凭借着互联网领域超强的技术能力，取得了好几个重点项目的成功。
　　江野气势汹汹的乘坐着电梯，到了公司的最顶层。
　　他门铃也没摁，甚至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气鼓鼓的走到了厉爵风的办公桌前。
　　“厉爵风，把我调回去！”
　　江野刚从大学毕业的第二个月，就被厉爵风从技术部调了出来，升职成了……
　　总裁助理。
　　我可尼玛个小杰瑞。
　　“我是你上司，你得服从上司的安排。”
　　无异于火上浇油，江野更气不过了，反驳道，“我不服，我就是不服从你的安排。”
　　“不服也没有用，合同都已经签好了。”
　　他才不要当什么总裁助理！
　　每天看着厉爵风这张脸真的很腻。
　　厉爵风正低着头办公，听见江野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江野，邪肆的双眼微微眯着，闪烁着玩味的暗芒，
　　他咬牙，“那我解约，我不在你这里干了。”
　　厉爵风一副毫不意外的镇定表情，他淡定的挪了挪手中的钢笔，白皙漂亮的手指搭配着黑色的钢笔，禁欲系十足。
　　“这一条，十年内，乙方和甲方不能解约，违约金是一百万。”
　　似乎早就算准了江野会来怪罪他，厉爵风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合同，慢条斯理的推到了江野的面前。
　　他用手中的钢笔指着合同上的一栏条件，强调道，“你看，合同上标明了，绝对服从总裁厉爵风的安排，听从他的一切指令。”
　　江野圆瞳微瞪，哪里有公司的合同是这样的，太专制了吧？！
　　可笑的是，一开始他还巴巴的主动往坑里跳，甚至感谢厉爵风给了自己一份工作。
　　“厉爵风，你特么太过分了！”
　　江野无法淡定了，吼完以后又觉得自己说不过厉爵风，索性也不想和厉爵风继续纠缠了，转过身就想走。
　　清冷的声音刚说出口，江野白皙的脸就涨红了，气愤到咬牙切齿。
　　厉爵风坑他。
　　而且是理直气壮的坑他。
　　“老婆……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没点数么？”
　　厉爵风盯着江野气红了的脸颊，目光里玩笑的意外越来越淡，倒是认真得不行，“你自己想想，这一年里，多少女的想要勾引你。”
　　江野在厉爵风的怀里，脾气如同被魔力压制了似的，发不出来，只能别别扭扭的说，
　　还没有走得两步，身后坐在办公椅上的厉爵风就站了起来，大步上前，从身后一把拉住江野。
　　一个简单的伸手，就轻而易举的将江野圈在了自己怀里了。
　　如同抱小孩一样的把江野抱住。
　　“是吗？可我还是会忍不住吃醋，我又有什么办法……”
　　厉爵风在江野的耳畔旁，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让江野的耳朵忍不住酥软了不少。
　　“我总不可能为了你，把公司里的年轻女性全部开除了吧。”
　　“可我和她们之间也没啥啊，你自己看看，我除了你，什么时候和别人亲近过了？”
　　虽然……
　　可能偶尔会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和几个女同事有较多的接触。
　　“我不想讲理，我就要要你。”
　　厉爵风脱口而出，手臂将江野捆得更紧了，目光中翻涌着暗色，细看来全是占有欲化出的。
　　就在江野觉得，自己心底竟然还有点小感动的时候，一只大手很不安分的伸入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肌肤上游移不止。
　　而且，不止是女的，他看好几个男的也很不顺眼，总是怀疑那些男的对江野也意图不轨。
　　江野发现自己说不过厉爵风了，说了半天，变成了他水性杨花，而厉爵风反而成了小可怜。
　　憋了半天江野才说出一句话，“厉爵风，你简直不讲理。”
　　“厉爵风，你别这样……”
　　这是在办公室，又不是在家！
　　江野的话刚说完，厉爵风的手指就碰到了江野的某处敏感，不轻不重的碾过，声音低靡性感，
　　和厉爵风在一起这么久，江野要是察觉不到这时候的不对劲就怪了。
　　他已经能很快的分辨出，厉爵风这个男人，是想简单的调戏一下，还是想深入的交流一下。
　　按照经验，江野光是感受身后厉爵风的气息，就知道厉爵风是想来真的。
　　好看得不行，厉爵风每次看江野红脸，都不想当个人。
　　就想当禽兽。
　　把江野一点点吞进肚子里。
　　“其实我很早就想和你在办公室试试了。”
　　厉爵风把江野抱回了办公椅，他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搂住江野的腰，抬头看着此刻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江野。
　　江野脸上的潮红从进办公室到现在就没有消散过，一开始是气的，现在是被厉爵风调戏的。
　　江野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衣冠禽兽。
　　说的就是厉爵风这种，穿着西装系着领带，道貌岸然看似禁欲，却喜欢干禽兽事的人。
　　“我系着的这根领带，是你送的。”厉爵风突然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出口。
　　在江野略显疑惑的目光下，厉爵风慢条斯理的，伸手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黑色领带。
　　手指修长且白皙，和黑色的领带形成颜色的反差，衬托的他的五官越加性感，禁欲中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
　　事后，江野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再也不要送对方礼物了！
　　解开领带的厉爵风，意味深长的看着江野，他用磁性低沉的声音劝哄道，“老婆乖，听话。”
　　说完，厉爵风就将领带系在了江野纤细的手腕上，打了一个甜美的蝴蝶结。
　　江野的脸瞬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宿主，刚刚在办公椅上，在落地窗旁，你可是比谁都xing福。】
　　小雏菊忍不住拆穿自己口是心非的傲娇宿主。
　　江野：……垃圾系统说的话，各位都不要信。
　　上次送沈离皮带，这次送厉爵风领带，结果呢？
　　结果吃苦的是他，遭罪的是他！
　　哭唧唧，真鸡儿委屈。
　　厉爵风一脸餍足，目光里的爱意在夜晚更加深沉迷人，“嗯？”
　　“好久没有好好的看一看夜景了，走路回去。”
　　江野这么说，一方面是真的想看看夜晚华灯初上的美景，另一方面也是想吹吹夜晚的凉风。
　　晚上九点，厉爵风和江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公司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了，外面的天空黑漆漆的，还好有几颗零落的星子。
　　夜晚的凉风吹过，江野懒洋洋的眯了眯眼眸。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厉爵风，“不坐车了，我们走路回去吧。”
　　没有走多久，江野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疲乏的看着厉爵风说，
　　“厉爵风，我走不动了，好累。”
　　橙黄色的路灯下，江野的五官被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厉爵风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江野的脸，心底也跟着暖融融的。
　　最重要的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好好的报复一下厉爵风。
　　厉爵风今天在办公室把江啃了个里里外外，现在对江野当然是有求必应，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江野的请求。
　　两个人并肩行走在路灯下，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相靠。
　　连江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其实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就知道这小子安的是这个心。
　　厉爵风笑了笑，微微蹲下身子，对着一旁的江野说，“上来。”
　　厉爵风当然能看出来江野心底的小九九，他是宠他的，虽然平常有些霸道，但真的很宠很宠这个深爱的男人。
　　他顺着江野的话问，“那怎么办？”
　　“厉爵风，你背我吧。”
　　夜晚的凉风吹过，江野舒适的趴在了厉爵风的后背上，他眯着眼睛看着这座美丽的城市，眼瞳里倒映着夜景，时不时和厉爵风闲聊一两句。
　　夜晚的温柔，浸透了两个人的心。
　　夜色中，江野问，
　　江野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厉爵风的后背，唇角忍不住弯起，露出一抹得逞以后的笑。
　　他在背上紧紧抱着厉爵风，心想自己好歹是一个大男人，一百多斤重，厉爵风的背一会儿后肯定吃不消。
　　谁让厉爵风今天欺负他呢，活该。
　　“厉爵风，你会爱我多久呢？”
　　背着他的那个人回复，
　　“永远。”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1）
　　后来，厉爵风真的做到了。
　　他用自己的一生，永远永远的爱着江野。
　　——
　　脱离上个世界以后，江野很快就来到了新世界。
　　刚恢复意识，江野就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这四四方方，摇来晃去的，是顶轿子吧！
　　如果只是顶普通的轿子也就罢了，但低头一看，他身上穿的是身大红色喜服……
　　所以这是顶喜轿…
　　江野坐在轿子里，耳边还能清晰的听见轿子外刺耳喧嚣的喇叭声，很明显这是在去成亲的路上。
　　“垃圾系统在哪？还不赶紧出来介绍介绍眼下的情况！”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嫁人了。
　　江野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如果纳兰赫坐轮椅的话，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完成两个人生命的大和谐。
　　唉，越来越污了。
　　“那我呢？”
　　【来了来了……】小雏菊极其狗腿的上线。
　　【宿主，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名叫纳兰赫。纳兰赫是天耀国的王爷，从小体弱多病，双腿更是因为中了毒，所以无法走动，只能坐在轮椅上。】
　　坐在轮椅上……
　　【因为你是女儿，构不成威胁，所以这些年，你在府里一直安稳度日。】
　　【但是……】
　　狗血的剧情发生了。
　　【宿主，你……你的身份就有点复杂了。】
　　小雏菊斟酌着措辞，【你的母亲是丞相的小妾，她在丞相府中极不受宠，胆战心惊好不容易才生下了你。】
　　【她知道自己无能，斗不过府里其他妻妾。为了防止别人对你下手，她从你一出生，就谎骗了所有人，说自己生下的是个女儿，这么多年里，也一直帮你当女儿养。】
　　【对了，因为宿主你对外的形象是女人，所以你的娘亲为你取的名字，不是江野，而是江叶。】
　　接受完这些信息以后，江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了。
　　轿子终于稳稳落地。
　　因为纳兰赫体弱多病，算命的说纳兰赫阴气较重，需要一个十八岁的未婚女子去冲喜。
　　而在这个世界，女子十四五岁就可以嫁人，年满十八还未婚的女子，少之又少。
　　因此，冲喜的事，就到了江野的头上。
　　喜帕下的那张脸，生得好生白净精致，说是女人大家都信。
　　说是男的，仔细瞧瞧也不是不可以。
　　但不管性别之分，这张脸漂亮到足够让所有人挪不开眼。
　　到达定王府以后，传说中的新郎纳兰赫并没有亲自来接江野，而是一个老婆子，挽着江野的手，把江野带到了喜房。
　　很快喜婆也离开了，喜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红色的蜡烛在摇曳着，发出诡异的光芒。
　　江野把盖在自己脑袋上的红色喜帕摘了下来。
　　江野顺着人影看过去。
　　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男人，看他身上穿的布料，应该是王府里的下人。
　　“王妃，属下依王爷之命，前来转告。”
　　江野坐在喜床上，甚是无聊。
　　半个小时以后，婚房的门嘎吱一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不用想都知道来人不是纳兰赫，纳兰赫可是坐在轮椅上的，哪里会有脚步声。
　　体弱多病到三步一喘的男人，房事方面不言而喻。
　　何况纳兰赫双腿还是废的。
　　杨昊抬起手里的碗，递向江野。
　　杨昊虽然称呼江野为王妃，但谈吐举止中毫无一丁点以下对上的尊敬。
　　江野微微眯起眼睛，问道，“转告什么？”
　　“王爷的身子骨，不用属下直说，今夜的洞房是不可能完成了。”
　　纤长莫名的眼睫毛垂下，正好盖住眼瞳中的讥笑。
　　闻这汤的味道……
　　这哪里是什么喜汤，明明是毒药！
　　“这是喜汤，喝了能保佑王妃驱散王爷身上的阴气。”
　　“王妃喝下吧。”
　　江野接过杨昊手中的汤碗，汤碗刚递在嘴边，他的目光就沉了沉。
　　——
　　王府的另一处角落。
　　完成任务的杨昊推门而入，站在书案前，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微微弯下腰，
　　不过，是毒药又如何，原身在这个世界里，可是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江野淡定的，将碗里的汤汁一饮而尽。
　　杨昊见这位新来的王妃喝完了汤水，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连招呼也不打的退出了婚房。
　　可惜了，这样一个勾魂摄魄的男人，却是个短命鬼。
　　纳兰赫漫不经心的抬起头，一对异瞳轻飘飘的扫过。
　　他身体不好，还未开口就先咳嗽了一番。
　　“王爷，事已经办妥了，属下亲眼看见江叶喝下了毒药。”
　　就在杨昊的对面，坐着一个足够让万物失色的绝美男人。
　　男人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但他的五官刀削斧凿，宛如上帝的杰作，每一处都透露着精致，尤其是一双淡紫色的眼瞳，异于常人独一无二的绝美。
　　“王爷，天不早了，属下伺候你更衣休息吧。”
　　纳兰赫的双腿不能行动，就连上床休息都需要依靠别人帮忙。
　　“不用了，本王今夜不用上床休息。”纳兰赫不送商榷的拒绝了杨昊。
　　“退下吧，明早记得去收尸。”
　　收尸两个字，纳兰赫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杨昊站着不动，目光中浮起一丝柔光。
　　第二天，清晨的和煦日光透过窗洒在婚房里，窗户上的喜字却冷冰冰的，一点也没有因为日光就变得美好起来。
　　杨昊推门而入，想给婚房里的可怜女人收尸。
　　不料，杨昊在婚房里环视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江叶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不喜别人的接触，如果不是实在需要去床上休息，他多半是睡在轮椅上。
　　就是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在漫漫长夜中一点一点陷入沉睡。
　　杨昊知道王爷的脾气，他没有再坚持，而是行了礼，很快走出了房间。
　　也就是江野。
　　【宿主，你v5！！！】
　　昨晚上的毒药，江野是实打实的喝进了肚子里。
　　糟了，那个女人怎么消失了！
　　王府里的一条走廊上，一个陌生的‘女人’正迷茫的行走着，目光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就是本应该死在昨晚上的江叶。
　　因为有天赋，加上这么多年潜心自学，所以江野在医术这方面，堪称登峰造极。
　　在嫁来定王府之前，江野就专门带来了一些药丸，有用来以备不患自杀的，也有用来防身，解除一切毒性的。
　　而江野凭借着原身的记忆，知道自己带来的那颗药，可以解一切毒，所以放心的喝下了昨晚上的那碗毒药。
　　但这个世界的江野，其实有一项隐藏的技能，只有江野自己一个人知道。
　　那就是，江野在医术方面其实是个天才。
　　从小就被当做女孩子养在深闺，江野不能和外界接触，唯一的乐趣就是看书，而且是看医书。
　　这一望就有些呆了，想是江野长得太好看，小姑娘看的迷迷糊糊的。
　　“你知道王爷此刻在哪里吗？”江野问。
　　小丫鬟正是给纳兰赫送药的，她当然知道纳兰赫在哪里了。
　　江野正在走廊上四处寻找着，还好这时走廊尽头走来一个丫鬟。
　　“小妹，小妹你停下……”
　　丫鬟听见声音，停着脚步，朝着江野望过去。
　　好漂亮的姐姐啊……
　　该不会就是昨天嫁进王府的的王妃吧。
　　如果是的话，这个王妃和他们王爷，也太配了，郎才女貌！
　　听到江野这么问她，小姑娘也没有多想，立马就食指一指，怯生生的说，“朝着那个方向走到尽头，然后左转第二个房间，就是了。”
　　江野记在了心上，给小姑娘道谢。
　　直到江野走了，小姑娘才反应过来。
　　听见门外女人的声音，纳兰赫的目光微怔。
　　绕是他一向心如止水，这一刻心底也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臣妾？
　　江野找到了刚才那小丫鬟说的房间，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刻意把声音压低，听上去更像个女人似的说，
　　“王爷，臣妾求见。”
　　纳兰赫正坐在房间里看书，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书卷，苍白的脸上还有淡淡的日光，五官犹如神祗下凡，俊美非常。
　　而纳兰赫，只是短暂的惊愕一下，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
　　“进来。”
　　江野推门走进来，为了不被纳兰赫看出来自己是男儿身，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而且艰难。
　　这是江叶？
　　不是喝了毒药，理应死了吗？
　　若是旁人，指不定因为诈尸而吓一跳，
　　但江野心底的悲痛很快就消失了，只因为他看清了纳兰赫的脸，看见了这个犹如谪仙人一般的存在。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双清澈的桃花眼中漾着淡淡的日光。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唇色极淡，像是淡粉色的樱花。
　　温润如玉，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很不容易的走到了纳兰赫的面前，江野心底忍不住骂娘。
　　当男的不好吗！
　　夹蛋走路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纳兰赫先一步出声，“王妃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拖颜值的后腿，优雅矜贵得像是乐师演奏的曲子，听得人耳朵发软。
　　啧，蛇蝎美人。
　　江野都不愿意相信，一个长得这般温柔的人，会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昨晚上竟然会想毒死他。
　　江野直视着纳兰赫的眼睛，险些被勾走了魂魄。他在心底念了几句清心咒，这才冷静下来，淡定的说出一句话。
　　“来瞧瞧自己的夫君。”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2）
　　纳兰赫轻轻地挑了挑眉梢，“本王废人一个，有什么好看的？”
　　他温润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听上去优雅无害，甚至怪让人心疼的。
　　江野心想，装这么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呢。
　　昨晚上想要毒死我的还不是你。
　　“王爷面如冠玉，可不就是好看得很。”
　　本是轻佻的话，江野说出来却无半分惹人嫌恶的滋味。
　　要知道纳兰赫最讨厌别人评论他相貌了。
　　但此刻竟然觉得……
　　无妨。
　　纳兰赫弯起浅薄的唇瓣，他转移了话题，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妃如此能说会道，又能好生生站在本王面前，想必是不简单。”
　　“这是我研制的解毒丸，可解百毒。”
　　看着眼前的解毒丸，纳兰赫微怔，他知道昨夜给江叶下的是剧毒。
　　哪怕是解药，也只有江湖中的鬼医才有。
　　话里行间，暗指的都是昨晚那件事。
　　“王爷，你我既已结为夫妻，夫妻讲究的是坦诚相待，我就不满你了，”
　　江野也不卖关子，他从自己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将盒子里的黑色药丸取出来，又递在纳兰赫的眼前。
　　江野被夸以后，忍不住有丢丢小小的自豪。
　　“我这还剩一颗，就送给王爷当礼物了。”
　　纳兰赫看着江野手中的黑色药丸，这药丸能解百毒属实让他意外。
　　可是，他刚娶进门的王妃，却能用自己研制的解毒丸解毒。
　　惊讶只是一瞬间，纳兰赫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王妃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江野想到了一句话，肉麻得脸都红了。
　　他脸颊微红，抿了抿唇瓣说，
　　“我想对自己的夫君好。”
　　但更料想不到的是，江叶会主动说送给他。
　　“无缘无故，王妃为何要将这样可解百毒的珍宝，赠予本王？”
　　“有缘有故啊，缘故就是你是我夫君……”
　　“心意本王收下，但本王时日不多，这等好东西，还是不要错用了，王妃自己留着吧。”
　　这一句，纳兰赫比平常说的话长了些，以至于喘不上气。
　　他忽的弯下腰，手握成拳挡在嘴旁，紧接着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纳兰赫的目光定在江野身上，他自黑暗中长大，练就了一双好眼睛，是真情是假意，一眼便看得出来。
　　这个王妃，真的这般天真么。
　　明知自己昨晚想杀了她，竟然还愿意以真心待他。
　　江野蹙眉，眸底浮现起担忧。
　　他立马伸出手，手心放在了纳兰赫的脊背，轻缓的拂过，嘴里安抚道，
　　“你要说不了这么多话就慢慢说……”
　　不一会儿，纳兰赫白皙的脸涨红了。
　　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随时会咳出血。
　　听得人心纠。
　　“不要碰本王。”
　　这一声含着警告，和之前那温润如玉的样子截然相反。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纳兰赫。
　　纳兰赫的咳嗽声很快就停了下来，苍白的唇瓣更是没有血色了，像是褪色枯萎的花瓣，惹人心疼。
　　他余光看见身旁的人，背上还能感受到这个人温柔的手心。
　　但依旧难以接受旁人的靠近。
　　“王妃既然知道昨晚汤水中下毒的事，想必就知道本王绝非善类。”
　　他咳嗽后的声音微微发哑，听上去却更有磁性。
　　“既然知道，就不用多管闲事，招惹是非了。”
　　冷酷，冷漠，排斥他人的靠近。
　　江野收回自己的手，解释道，“我是担心你。”
　　纳兰赫目光中的阴暗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润，他擦了擦自己唇瓣刻出来的血，淡然的说，
　　两个人再无其他事要交流，江野便从纳兰赫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回到昨晚的婚房。
　　他还有事要忙。
　　江野刚离开没多久，杨昊来到了纳兰赫的房间。
　　只要江叶不惹是生非，像个透明人一样生活在府内，他以后也不会再为难江叶。
　　纳兰赫以为自己的意思说得很清楚。
　　江野听了以后，也确实听明白了似的点点头。
　　杨昊不由分说就跪在了地上。
　　脸上带着明显的自责。
　　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王爷的命令，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办好，从未有过纰漏。
　　他刚才才查到，原来江叶那个女人还活着。
　　虽然他亲眼看到江叶喝下了毒药，但他也是亲耳听见府中的下人说，江叶今早上还在出没。
　　“王爷，属下……属下办事不力，江叶竟然还活着。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
　　“嗯。”
　　杨昊抬起头，朝着座椅上的男人看过去，目光里有丝丝迷惑。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除了这一次……
　　纳兰赫正在看书，说是在看书，但其实自从江野离开以后，手中的书就没有翻动过几页。
　　他头也不抬，声音里毫无情绪，像是一汪平静的水流。
　　半晌后，纳兰赫才出声。
　　“不用了，你下去吧。”
　　杨昊心底反而不安起来。
　　他没细想，很快把双手摆在头顶，对着纳兰赫发自肺腑的说道，
　　“王爷，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纳兰赫依旧没有抬起头，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籍，三千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前，俊美得犹如天上星，遥不可及。
　　“这事你不用再管了。”
　　纳兰赫这才抬起头，轻飘飘的朝着杨昊看过去，昳丽动人的瞳孔却平淡无波，仿佛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且让她活着吧。”
　　王爷好像……
　　有哪里不对劲。
　　“王爷放心，虽然江叶没死，但属下今晚可以再去……”
　　“本王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纳兰赫的声音冷了一个度，吓得杨昊不敢再问。
　　但他的唇瓣却忍不住咬紧。
　　只要江叶不碍他事，让他活着也无妨。
　　杨昊忍不住出声询问，“王爷怎么改变主意了，您之前不是不想要王妃的吗？”
　　他目光中隐约带着焦急，似乎并不满让江叶活着的这个决定。
　　【宿主，你在纸上写的这是什么？】
　　“我在默写治疗腿疾的办法。”
　　江野看着写满了的宣纸，如释重负的放下手中的毛笔，心底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纳兰赫了。
　　心底更加不舒服了。
　　“属下告退。”
　　还贴着喜字的婚房内，江野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前，手中拿着毛笔，一脸认真的写着东西。
　　江野也没有犹豫，他把写满治疗办法的宣纸放在了枕头下面，然后就走出了婚房，去找纳兰赫了。
　　纳兰赫刚用过晚饭，本以为又恢复了自己一如往常的生活。
　　不料，门外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整理了大脑中的记忆，把治疗腿疾的办法都默背了出来。
　　其中最好的一套方案是，让纳兰赫一边服用他配的药，一边搭配日常的穴位按摩，内外皆施，从而养好。
　　虽然不知道纳兰赫的双腿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但这套方案对不同的轻重程度，都是最合适的。
　　纳兰赫忍不住蹙眉，纠结于是否要让那个女人进来。
　　他和江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除了这层名义，其实毫无关系。
　　“王爷，臣妾求见。”
　　是江叶。
　　早上不是说了，让这个女人不要多管闲事，招惹是非么，江叶那副模样明明也是答应了。
　　纳兰赫警告的话刚说出口，门外的江野就推门而入了。
　　丝毫没有顾及他的上一句话。
　　见江野如此不识好歹，竟然直直走了进来，绕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纳兰赫，也忍不住皱起眉，怒声道，
　　“王爷，臣妾求见。”
　　门外站着的江野，见门内迟迟没有回应，又心急的重复了一遍。
　　“本王早上的话，王妃是忘记了么？”
　　装得煞有其事，仿佛自己真的很无辜。
　　纳兰赫半分不让，“出去。”
　　这一次江野没有理由听不见了。
　　“本王没允许你进来。”
　　江野站在门边，佯装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没听到。”
　　“本王不容王妃多管闲事。”
　　纳兰赫双手掌控在身下轮椅的扶手上，他轻轻推动了几下，轮椅就离江野远了一些。
　　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警惕，以及毫不遮掩的排斥。
　　江野索性直接厚脸皮起来，他几步走到了纳兰赫的跟前，直言道，“我是来给王爷治病的。”
　　他好心好意，纳兰赫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那真是……太不可爱了。
　　果然纳兰赫也不是可爱的人。
　　“王爷，对不住了。”
　　江野说完，立马上前，两指并拢，在纳兰赫的胸前用力点了两下。
　　纳兰赫立马发不出声了。
　　江野知道这事很难办了。
　　办不好的事，江野也不会放弃。
　　他会选择强办。
　　江野在纳兰赫带着怒气的注视下，毫不客气的拉起了他的手腕。
　　纤长白皙的手指搭在纳兰赫纤薄的手腕上，指尖上的触感冰冰凉凉的。
　　纳兰赫的手好凉。
　　不仅开不了口，他被江野点了穴，全身甚至没有一个能动的地方。
　　意识到江野对自己做了什么，纳兰赫淡紫色的瞳孔微微瞪圆，漂亮的瞳仁中浮现着怒气。
　　“王爷，我本来不想这么狠的，但是你呢，一看就不听话……我也是无奈啊。”
　　江野本来是要给纳兰赫把脉的，不曾想纳兰赫的手这么凉。
　　他眸色动了动，分不清心底是心疼还是怎么，把脉的念头忽的被滞后了。
　　“王爷手好冰，我先给你暖暖。”
　　说完，江野捧起了纳兰赫漂亮得如同艺术品的手。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3）
　　他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纳兰赫，紧接着又用力的搓了搓，直到纳兰赫的手好不容易才温暖起来。
　　两个人的手亲密的交叠在一起，共享彼此的温度，感受彼此的触感。
　　纳兰赫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尖，微微红了。
　　这个江叶，简直不知羞耻……
　　似乎知道纳兰赫心底在想什么，江野捂热纳兰赫的手以后，扳着一张脸说，
　　“我是在关心你，你不准说我坏话。”
　　江野一本正经且理直气壮，“哼。”
　　捂热纳兰赫的手以后，江野又伸手搭至纳兰赫的手腕上，认真的给纳兰赫把脉。
　　江野诧异的挑了挑眉梢，他目光流转，停在了纳兰赫俊美无双的脸上。
　　纳兰赫白皙的肌肤上，此刻透着可疑的粉色。
　　这人……是害羞了么？
　　这一把脉，江野首先察觉到的不是纳兰赫的病情。
　　而且纳兰赫快于常人的心跳。
　　纳兰赫的心，跳得好快。
　　哪里有女人把洞房挂在嘴边的？
　　纳兰赫浑身只有眼瞳能动，他极度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淡紫色的瞳仁浮动着摇曳的烛光，动人心魄的美。
　　“等我把王爷治好，王爷可是还要还我昨夜的洞房花烛夜呢。”
　　这般丰神俊秀的绝美男人，害羞起来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痒痒。
　　“王爷……”江野一时玩心四起。
　　他故作暧昧的吐出一句话，千转百回似的，悠悠道，“这又不是洞房呢，王爷害羞什么？”
　　虽然有着最为绝美动人的皮囊，但纳兰赫的身体内核，可以说是坏得差不多了……
　　甚至可谓病入膏肓。
　　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江野说着，终于认真的给纳兰赫把起了脉。
　　他本来平淡的眸色，在感受到纳兰赫的脉象时，越来越深沉阴郁，晦涩无比。
　　这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江野松开了纳兰赫的手腕，他总算是知道纳兰赫为什么讨厌别人的靠近了。
　　因为纳兰赫不知道，靠近他的那个人，会不会随时给他下毒。
　　江野如实说，“王爷的身体情况很严重。”
　　不仅如此，江野的医术高超，更是可以探知，纳兰赫身体内的毒素，有一味是从幼时七八岁就带上了的。
　　无法想象，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就已经中了毒。
　　一丝心疼，缓缓攀上江野的心窝。
　　“不过我会治好你的。”
　　一个字一个字，明明是轻柔的语调，却无比有力的敲打在纳兰赫的心底。
　　纳兰赫胸腔内的某个地方，重重的颤了颤。
　　纳兰赫的目光波澜不惊，像是一汪永远无法涌动的死水，他静静的，单薄得仿佛随时会病倒下去。
　　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遍了，早就心如止水。
　　不料转瞬间，纳兰赫的头顶，传来一道温柔如阳春三月的声音，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纳兰赫后知后觉的发现，江叶的五官，比其他女人都要精致柔和。
　　纳兰赫发不出声音，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野，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江野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纳兰赫的胸前点了两下，他给纳兰赫封住的穴道解开了。
　　江野俯下腰，他直视着纳兰赫漂亮得如同宝石的眼睛，轻声问，
　　“我现在解开你的穴道，你别叫人，也别阻止我给你治疗，行吗？”
　　温柔如水的声音，轻轻传入纳兰赫的耳朵。
　　一个女人，比浪子还要轻浮。
　　虽然被骂了，但江野满不在乎。
　　他又不是女人。
　　恢复语言能力的纳兰赫，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不知羞耻的女人。”
　　封他的穴，碰他的手，还说调戏人的话。
　　他白皙得如同上等羊脂玉的手指，握住了纳兰赫的小腿，指尖很快就找准了预想中的穴位，慢条斯理的给纳兰赫按摩了起来。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隐隐约约的穿了过来，纳兰赫垂下眼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从他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江野一丝不苟的认真神情。
　　江野厚脸皮的说道，“王爷，我再不知羞耻，那也是你的人。”
　　“别人可以嫌弃，你不可以。”
　　说完，在纳兰赫复杂的目光下，江野缓缓蹲下身子，蹲在纳兰赫的面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纳兰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纳兰赫目光尚是失神，反应过来江野的话，他轻轻地点了点下巴，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嗯。”
　　那高挺的鼻子小巧可爱，柔软的唇瓣泛着淡粉色的光泽，白皙的肌肤上甚至肉眼可见淡淡的细小绒毛。
　　摇曳的烛光下，这一幕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纳兰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温柔。
　　这一站起来，还没有站稳，双腿就发软无力，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扑过去。
　　“噢……！”
　　江野的惊呼声立马响起。
　　“以后我每晚都会给你按摩一遍，按摩以后，你再用热水泡一下脚，舒缓下你的腿部血脉。”
　　江野强调完，欲从地上站起来。
　　但他为了方便给纳兰赫按摩双腿，大概在地上蹲了半小时，双腿早就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
　　纳兰赫也是料想不到的，江野这突如其来的一扑，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莫名其妙怀里就多了一个人。
　　淡淡的药草馨香味，萦绕而来，刹那间让纳兰赫失去了理智。
　　他并没有摔在地上，因为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纳兰赫。
　　他无法控制的倒了纳兰赫身上。
　　苍天大老爷……他真不是故意的！
　　“王爷……你的手……”
　　放哪儿呢？？
　　江野的话拉回了纳兰赫的理智，纳兰赫的手指如同被烫到了一样，立马缩了回来。
　　他一动不动的愣住，眼瞳中倒映着江野近在咫尺的脸，唇瓣惊讶得微微张开。
　　纳兰赫的手下意识放在了江野的胸前，这是一个后知后觉准备推开江野的姿势……
　　但他只顾着推开江野，却忘记了，他手心下的这个位置，正好是江野的胸l部。
　　手指不由自主再次缩了缩，烫得吓人。
　　江野从纳兰赫的身上站起来，麻木的双腿因为这件变故，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紧接着便开始担心，自己是男人的事没有暴露吧？
　　纳兰赫白皙的脸颊再一次发红，竟是连看一眼江野都不敢了，只能垂着目光，目光中都是茫然失措。
　　他刚才……
　　竟然做出那样不堪入目的动作。
　　哪壶不开提哪壶，纳兰赫的目光更不自在了。
　　纳兰赫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虽然有那么些底气不足。
　　“是你自己不知羞耻投怀送抱，本王只是试着推开你而已。”
　　目前纳兰赫对自己没有动心，新婚那天更是不由分说想要毒死他。
　　如果自己是男人的事情暴露，就小命不保了。
　　“王爷……刚才摸着什么了没有？”
　　与其到时候纳兰赫发现不对劲，他先主动承认自己贫胸，更安全一些。
　　纳兰赫的耳朵旁都是江野吐出来的热气，又痒又烫。
　　这时候，又听江野在耳边补充道，
　　江野咽了咽口水，心想纳兰赫应该是没有发现些什么。
　　不过为了避免纳兰赫事后发觉怀疑，他还是弯下腰，凑至纳兰赫的耳朵边，开口小声解释道，
　　“悄悄告诉王爷……其实，其实我贫胸。”
　　耳旁不断回响着江野之前说的那两句话。
　　大脑里空空的。
　　良久以后，纳兰赫才恢复冷静，暗暗想道……
　　“还请王爷不要嫌弃。”
　　说完，江野自己都觉得丢人，脸庞成了小龙虾的颜色。他抿了抿唇瓣，为了避免纳兰赫兴师问罪，立马拔腿就匆匆离开了纳兰赫的房间。
　　纳兰赫还坐在轮椅上。
　　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希望纳兰赫不要怀疑自己。
　　【放心吧，宿主……纳兰赫目前又没有摸过女人的胸，他怎么知道你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是挺小的。
　　江野逃离纳兰赫以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走廊。他靠着柱子休息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
　　女人胸平到和男人一样……
　　还不等江野仔细去看，一柄长剑就横在了他的颈脖上，剑身折射出冷硬的寒光，甚是吓人。
　　杨昊锐利的眼直勾勾看着江野，他冷冰冰的质问出口，
　　“说，你是不是想毒害王爷！”
　　小雏菊说的话很有道理，江野心中的忧虑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江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就回到自己的新房。
　　刚打开门，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谁特么要毒害纳兰赫了！
　　杨昊冷笑一下，他另一只手立马拿出了一张纸，写满黑字的纸对着江野的眼，
　　“你不是要毒害王爷，这纸上为什么写了这么多药名？”
　　江野蹙眉，脖子上横着的长剑，紧紧贴着他的肌肤，他是一下也不能动了。
　　他不明所以，又带着丝丝怒气的目光，毫不畏缩的看向杨昊，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
　　江野定睛一看，这就是自己白天默写的药方，上面的药都是为了医治纳兰赫双腿的，哪里是要毒害他？
　　“写了药名就是要毒害别人，全天下这么多郎中，全都是杀人凶手了？你这什么歪理！”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4）
　　杨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说自己是个郎中，写的这些药名都是给我家王爷治病的？”
　　被看不起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我家王爷？
　　这几个字到了江野的耳中，格外的刺耳。
　　“我是王妃，你不过区区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江野冷笑了一下，“不对，不止是质问，你这是诬陷！”
　　偷翻他藏在枕头下的东西，又不分青红皂白诬陷他，更是拿着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桩桩件件，这个杨昊，都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杨昊蹙眉，“王妃”、“下人”，这两个词着实让他恶心，以及愤怒。
　　留下一处明显的血痕。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江野忍不住蹙起眉头，他漂亮的眸子微微瞪圆，闪过一丝狠意。
　　这冷冰冰的眼神，饶杨昊是个刀尖上舔血的剑客，也忍不住脊背凉了凉。
　　“不过是名义上的王妃罢了，王爷都宁愿让你去死！”
　　说完，杨昊的手腕一用力。
　　冰冷的长剑，在江野白皙的颈脖上毫不留情的划过。
　　毕竟江野的身份是王妃，杨昊心中再气，也不敢直接杀人。
　　怎么也得经过纳兰赫的指令。
　　直到杨昊的身影从门口走出去，江野眸中的凉意才渐渐散去。
　　杨昊收回长剑，冷哼一声。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等我将这封信纸交给王爷，王爷查清以后，你依旧是死路一条！”
　　镜子里的‘女人’，白皙的颈脖上有一道约一指长的细细伤口，伤口处浸着圆润的血珠。
　　只是破了外面的皮，除了影响美观外，倒不是什么大事。
　　小雏菊看自己的宿主在镜子前面站了良久，却迟迟没有反应，纳闷地问道，
　　【宿主，你赶紧给自己上药！！不要留疤了，留疤了不好看！】
　　小雏菊心疼坏了，用着小奶音担心的嚎出来。
　　江野没回应，他默不作声的走到铜镜前，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过去。
　　实在不是江野骄傲自恋，这具身体的长相，确实无可挑剔。
　　就算是和纳兰赫那样的谪仙人在一起，也毫无违和不配之感。
　　第二天。
　　【宿主，你在干嘛？发呆？】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野这才回过神，懒洋洋的掀起眼皮，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在欣赏我的美貌。”
　　“看王爷的表情，好像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江野也不委婉，他直接便走到了纳兰赫的面前，生怕纳兰赫看不见似的，弯下腰，把自己的脖子往纳兰赫眼睛上怼。
　　两个人凑得极近，纳兰赫又闻到了江野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清新淡雅。
　　江野又去看纳兰赫了，甚至为了方便纳兰赫能看清楚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他还刻意穿了一件低领的衣裳。
　　果然，他刚出现在纳兰赫的视线中，纳兰赫的目光就停留在了他的颈脖上。
　　纳兰赫微怔。
　　岂不是，他受了委屈，自己紧接着肯定会亲自报复回去的。
　　但他也不想纳兰赫纵容那个诬陷他的家伙。
　　“杨昊昨晚找过本王，这件事本王知道了。”
　　他不自在的操控着轮椅，往身后退了一下。
　　“王爷，这可是你的好侍卫弄的。”
　　江野的语调，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滋味。
　　“王爷的侍卫偷翻我的东西，诬陷我，刺伤我，王爷是准备怎么处理？”
　　纳兰赫没想到，江叶会这么计较。
　　“她”是一个女人，身形单薄，外边柔柔弱弱。
　　只是不知道，原来杨昊还把江叶的脖子给刺伤了。
　　“那王爷想必也知道，那张纸上写着的，全都是给你治病的药方，而不是什么能毒死人的毒药。”
　　江野直勾勾看着纳兰赫，一点也不遮掩自己的不满。
　　坐在轮椅上的纳兰赫，背着光，身处阴影中，但绝美的五官上，冷漠的神情清清楚楚的映入江野的眼瞳。
　　纳兰赫纤薄的唇瓣微启，语调冰冷，
　　“本王一开始就没接受你这个王妃，在本王眼里，你无足轻重。”
　　他还以为对方会选择息事宁人。
　　所以哪怕发生这件事了，他从昨晚到今早，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王妃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听见如此刺耳的话，江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漆黑圆润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受伤。
　　他这才后知后觉，这个人不是狗皇帝，不是坏弟弟，也不是顾景辰。
　　这个人不会关心他的感受。
　　“第一夜本王宁可你死了，又怎么会因为你颈脖上区区一道伤口，就替你做主？”
　　一个字一个字的，仿佛踩在江野的自尊心上。
　　嘲笑江野的不自量力，又仿佛是在嘲笑江野的自作多情。
　　这是他昨天，花了一个下午才默背出来的，写的可不容易。
　　江野觉得可笑，却笑不出来。
　　他拿起书案上的纸，三两下撕了个粉碎，一片一片的堆在桌上。
　　江野本想说，昨夜你侍卫都想杀死我了，但如今看纳兰赫对这件事的态度，纳兰赫是不会在乎他的死活的。
　　“王爷真是好心肠啊。”
　　他语气凉薄的说着，余光正好看到了书案上，那张写满药方的纸。
　　白皙漂亮的手指不由自主捏紧了。
　　他忍不住想到江叶昨夜蹲在他面前给他捏腿的样子，那副认真专注的模样，持续了很久，以至于“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
　　纳兰赫觉得心底莫名晦涩难安。
　　“是我多管闲事，白忙活一场了。”
　　负气说完，江野毫不留恋的转过头，冷着一张脸走出了房间，背影决绝。
　　纳兰赫坐在原位，他瞧见那抹背影消失在眼前，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垂下，盖住眼瞳中的暗色。
　　他更是赌气一般，把新房里还挂着的喜字都撕了个干净。
　　听说睡觉可以减轻大部分负面情绪，江野睡了几个时辰以后，醒过来时，心情终于好受了一些。
　　【宿主，摸摸头，别伤心了。】
　　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尤其是在看到书案上，那一堆被撕碎了的小纸张时。
　　离开纳兰赫书房的江野，回到新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整个下午都没有再出门。
　　江野偷偷带了一包独门泻药，藏在宽大的袖口里。他在府里观察了一会儿地形，找到了杨昊的卧房。
　　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奈何江野身形偏瘦，并且身体灵活，他很容易走到了杨昊的卧房内。
　　在杨昊的水壶里，加入了他特别研制的泻药。
　　江野振作了起来，“没事的，我好了。”
　　甚至心底很有力量。
　　报复的力量。
　　出来以后，江野伸手，缓缓摸上了自己颈脖处的伤口，用手指细细的摩挲着。
　　不止是脖子痛，心底也隐隐作痛。
　　江野嘀咕出声，闷闷的，“老子再也不理纳兰赫了。”
　　何谓特别研制？
　　这副泻药，不止是上厕所上到虚脱，更是会让对方失禁，随时有可能不受控制的，排出一些不明液体。
　　江野做完这一切，又悄悄的从杨昊房间里逃了出来。
　　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和杨昊相似的服装，看体格身形，应该也是个侍卫。
　　江野屏气凝神，偷偷的藏好，往那两个人身上打量。
　　那两个人走到房子前，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他闲着无事，又不准备去找纳兰赫，索性就坐在了离杨昊卧房不远处的长廊上，翘着个二郎腿晒太阳。
　　顺便想暗中观察观察，到时候杨昊会是什么臭样。
　　不一会儿，杨昊就回来了。
　　看得出来杨昊心情极度不好，一双眸子冷得能结出冰渣子来，脸上阴郁如乌云密布。
　　他不由分说就跪下了地上。
　　江野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这是什么情况？
　　无名的那个男人长得很黑，像煤块一样。
　　他语气里都是心疼和不舍，“杨大哥，要不你进房里穿一件厚衣服，不然到时候……”
　　杨昊冷声打断煤块脸，“不要墨迹，直接动手。”
　　不得不说，杨昊还是挺汉子的。
　　他一咬牙，腮帮子鼓紧了，“让你动手就动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直接打！”
　　一双瞳孔，如同燃烧着熊熊火焰，没有半分畏惧。
　　黑脸男眉毛蹙得死死，他不情不愿的从身后掏出了一根皮鞭，皮鞭约有拇指粗，又粗又长，外层还有一些尖锐的小刺。
　　“我……我下不去手。”
　　“杨大哥，我去帮你向王爷求情吧，你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又未曾犯什么大错，王爷不会真狠了心要罚你的。”
　　为什么要罚杨昊。
　　江野的目光变了变，一直闷闷的心，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似的，忽然开阔了起来。
　　很快的，那边就传来了挥舞鞭子的声音，嗖嗖嗖，哒哒哒。
　　倒是有些黯然神伤的色彩。
　　躲在暗处的江野听明白了，这是纳兰赫要罚杨昊，派人抽杨昊鞭子？
　　纳兰赫……
　　江野看着杨昊满是汗珠的脸，以及那咬破了的嫣红唇瓣，甚至……
　　很快的，杨昊身上的衣服就被抽破了好几条痕迹，暴露在空气中的细长肌肤，四处都在溢着血。
　　淡淡的血腥味，随着空气，飘到了江野这边。
　　每一下仿佛都能叫人皮开肉绽，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得不圣母了一下。
　　觉得杨昊好可怜。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5）
　　几十次鞭子抽下来，杨昊的皮肤几乎坏了大半，一个铁血铮铮的汉子，到最后几乎是趴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喘气声。
　　罚得这么严重。
　　真的是纳兰赫的命令？
　　纳兰赫……好狠毒的心。
　　【宿主你有毛病啊，纳兰赫不罚杨昊，你觉得人家冷血无情，纳兰赫罚了，你又觉得人家狠毒……】
　　简直难伺候！
　　江野被小雏菊吐槽，倒也不在乎，他早就习惯了这个话多的系统。
　　看着杨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江野索性也不躲躲藏藏了。
　　他大摇大摆的从长廊的木柱后走出来。
　　江野也不在乎，而是直接就站在了杨昊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个人。
　　“偷翻我东西吧？污蔑我吧？”
　　他冷哼一声，“现在打脸了吧？真是的，谁让你自讨苦吃。”
　　像是来看热闹的。
　　黑脸男收起了手中的鞭子，扭头一看，发现是王府里新来的王妃。
　　目光里瞬时升起一丝厌恶，而且是赤裸裸的。
　　“别瞪我了，小心眼睛掉出来。”
　　说完，江野自顾自走进了杨昊的房间。
　　黑脸男见状立马叫道，“谁允许你进去的！”
　　杨昊明显已经快撑不住了，但他还是抬起眼皮，狠意满满的瞪了一眼江野。
　　他本来就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功高强，这个眼神杀气腾腾。
　　江野倒也不害怕。
　　而且是死在他手里。
　　黑脸男已经扶着伤痕累累的杨昊走进了卧房，他们看着江野倒出来的水，立马明白了江野之前做的事。
　　“蛇蝎心肠，竟然这般卑鄙龌鹾。”
　　“这家伙还有半条命，我若是不进去，恐怕他最后半条命都没有了。”
　　江野走到房间的木桌旁，他将放了泻药的水壶拿了起来，又将里面装的水全部倒掉。
　　虽然杨昊刺伤了他的脖子，更是想置他于死地，但他看杨昊已经皮开肉绽了，倒是不愿意让这家伙就这么死掉。
　　还不给他当好人了？
　　杨昊缓缓闭上了眼，他身体受损严重，估计短时间内是醒不来了。
　　而黑脸男则焦急的守着杨昊，没有再管江野。
　　黑脸男忍不住骂出口。
　　江野冷冷扫了他们二人一眼，“若不是我良心发现，他现在这身体拉肚子，能拉到死你信不信？”
　　结果他倒回来把下了泻药的水倒丢了，这两人还是要骂他。
　　嗯……他慈悲心肠，就不和纳兰赫计较了，还是去给纳兰赫治腿吧。
　　——
　　皓月当空，纳兰赫刚用过晚饭，江野就出现到了他的面前。
　　江野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此处，只觉心底舒畅。这一舒畅，忍不住就想到了纳兰赫。
　　眼看着又快到晚上了。
　　纳兰赫的双腿，需要每晚上都按摩，持之以恒，才能有效果。
　　若不是知道，纳兰赫已经悄悄惩罚了杨昊，江野或许真的会被纳兰赫这般高冷凉薄的样子气走。
　　“王爷赶我走，是在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江野慢步靠近，他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药碗放在了书案上。
　　眼看着江野再来，纳兰赫情不自禁又想到了今早上的事。
　　“你又来做什么？本王已经说过了，你无足轻重。”
　　他冷冰冰的话，明显是在赶人。
　　“本王只是不喜欢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靠近。”
　　“是吗，既然如此讨厌我，王爷为什么要这么严厉的惩罚你的贴身侍卫？”
　　江野懒洋洋的看着纳兰赫，这云淡风轻的眼神，却仿佛有千斤重，重重的压在纳兰赫头上，让纳兰赫无话可说。
　　纳兰赫眼睁睁看着这个人靠近自己，心底忍不住慌乱了起来。
　　他在怕吗？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本王只是想约束一下他的言行举止，与你无关。”
　　“哦……那为什么昨晚上他就将整件事禀报了王爷，王爷不第一时间惩罚他，而恰好是我来找了你以后，你才想着去惩罚？”
　　当真不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他？
　　纳兰赫纤长漂亮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起来，他之前偷偷的惩罚了杨昊，并未声张，为什么……江叶会知道。
　　“王爷怎么不说了呢，为什么要惩罚你的贴身侍卫？”
　　他锐利的阳光，似乎一眼就能看穿纳兰赫的心。
　　江野自己喝了一口纳兰赫的药，然后弯腰，用自己的唇瓣封住了纳兰赫的唇。
　　纳兰赫震惊得忘记了闭眼，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瞳孔中装着江野放大的脸。
　　心跳在刹那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清澈见底的漂亮眼瞳，直勾勾的看着纳兰赫。
　　纳兰赫的神色有些绷不住了，他还想强撑着，为自己找些借口。
　　但他还没有张嘴辩解，唇瓣就被堵住了。
　　“放浪！”
　　江野被纳兰赫推了开来。
　　他直起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将唇角残留的液体舔了干净。
　　唇齿间，有柔软的东西抵着苦味汤汁送了进来，纳兰赫的口腔中，立马弥漫了一股苦涩之味。
　　但这苦涩中，又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终于，纳兰赫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他狠狠蹙眉，目中都是恼意的瞪着江野，
　　江野不仅没气，反而笑了，毫不脸红的说道，“我是在给王爷喂药。”
　　纳兰赫的胸腔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气的。
　　“这是我给王爷熬了一个时辰的药，王爷……是想自己喝，还是想我喂？”
　　这个动作显得暧昧，甚至有股诱惑的滋味。
　　纳兰赫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朵都红得不成样子。
　　“不知羞耻的女人。”
　　刚才……
　　刚才江野亲自喂他，好像倒不苦。
　　还不等纳兰赫细想，江野就伸手，往他嘴里送了一块蜜饯。
　　看着江野手中拿着的那碗药，纳兰赫抬起手臂，一把夺了过来，三两下就喝光了。
　　嘴里苦得发涩，苦得头皮发麻。
　　纳兰赫喝过这么多种药，却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苦的。
　　“我身后有凳子。”
　　意思是，让江野坐在凳子上为他捏。
　　不然像昨晚一样，江野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
　　甜丝丝的味道，让纳兰赫嘴里的苦味淡了不少。
　　“喝完药，我给王爷捏腿了。”
　　说完，江野就准备蹲下身子去给纳兰赫捏腿，可是还没有蹲下，就听到头顶传来纳兰赫的声音。
　　认真得连眼睫毛都不会眨，像是停下来的蝶翼，而眼睫下的眼瞳，却如最清澈的泉水，好看得不像话。
　　纳兰赫偷偷的看了一会儿江野的脸，目光缓缓挪在了江野的颈脖上。
　　今早上为了纳兰赫能够更清楚的看见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江野特意穿了一件低领的衣裳。
　　纳兰赫的提醒，像是在关心江野，江野听见了，忍不住微微弯起唇角。
　　江野从纳兰赫身后拿过凳子，他坐在了纳兰赫的腿边，低着头，伸手为纳兰赫捏腿。
　　和昨晚一样的认真。
　　江野不好长时间停留，只是随意说了两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第二天，江野刚醒没多久，就听见了院子外的敲门声。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走到门边开门。
　　从纳兰赫的角度，不仅能看到伤口痕迹，还能看见其他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甚至还能看见精致的部位锁骨。
　　纳兰赫不知想到了什么，心跳越来越快了。
　　半个小时以后，江野为纳兰赫按摩完毕。
　　为首的管家朝着江野行了一个礼，恭敬说道，
　　“王妃，这是王爷吩咐，给你办置的新衣。”
　　“还有后面这几个丫鬟，也是王爷吩咐，调过来给您差遣的。”
　　门外站着的是几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人，后面还有几个小厮，小厮身前堆放着箱子。
　　箱子是打开的，江野往箱子里一扫，发现箱子里装的是衣服。
　　而且看那布料，光泽鲜艳，表面光滑，想必是好料子。
　　江野从新衣服里挑了几件，一件一件的试，却发现每一件衣领都很高，把他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朝镜子里一看，江野觉着自己本来修长优雅的天鹅颈，无影无踪，成了个短脖子。
　　纳兰赫那家伙是故意的么。
　　听完老管家说的话，江野诧异得微微张开了唇瓣，哈？
　　大早上，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反应过来，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对管家客套了几句。
　　江野的衣服本来就少，前几日穿脏了又没洗，他迫不得已穿上了纳兰赫送来的新衣裳。
　　跟着丫鬟走到大厅。
　　只见圆形梨木桌上摆放着几叠精致的小菜，江野先注意到饭菜，默默咽了一下口水后，才把目光投放在了纳兰赫脸上。
　　全都是这种高领衣服，是准备勒死他？
　　哼！
　　到了中午时分，门外的丫鬟走进来，向着江野说道，“王妃，王爷请您过去和他一起用午膳。”
　　提到昨晚上那件事，纳兰赫目光闪了闪。
　　就是那件事，害他昨晚上一夜没睡好。
　　纳兰赫冷声质问道，“身为王妃，你连行什么礼都不知道？”
　　纳兰赫见江野一心似乎都在吃上，心底隐约有些不满。
　　“见着本王不行礼？”
　　江野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了纳兰赫对面，眨了眨眼睛，“什么礼？昨晚上，喂王爷喝药的那种礼吗？”
　　江野拿着筷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他反应过来，抬起眼眸看向纳兰赫，有些惊讶，甚至小惊喜的问，
　　“王爷承认我这个王妃了？”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6）
　　坐在江野对面的纳兰赫，眸光中滑过一丝不自在。
　　他装作没听见江野问题似的，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垂下，盖住眼瞳的神色。
　　默不作声地吃起饭来。
　　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尖却微微红了。
　　虽然纳兰赫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江野却嗅出了‘默认’的意思。
　　纳兰赫接受他了……
　　这个结论让江野心里满满的，很充实，他觉得自己捂热了一块冰，要知道一开始，纳兰赫是想要毒死他的。
　　“嗯……谢谢今早上，王爷给我送的衣裳。”
　　江野低下头，明明早上在新房的时候还在抱怨纳兰赫给自己的新衣裳都是高领的，但是此刻说出感激的话，倒是情真意切，甚至脸都红了。
　　光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用膳的画面，就觉得赏心悦目。
　　像一个小小的家，和以前冷冰冰的王府截然不同。
　　用过午膳以后，有下人走到了纳兰赫的身后，推着纳兰赫的轮椅，往外走。
　　纳兰赫还是不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倒是格外的融洽。
　　就连守在大厅里的下人门，都不约而同的认为，王爷和王妃，真的很般配。
　　江野不满的用筷子戳了戳碗。
　　什么嘛……
　　不是都接受他这个王妃了吗，怎么还是没有把他当一回事的样子？
　　江野没忍住，问道，“王爷，你去哪儿？”
　　纳兰赫有些不情愿的回复，“休息一会儿，去沐浴。”
　　还不等江野继续问，下人就已经推着纳兰赫，走出了他的视线。
　　小雏菊说的话，太扎心了。
　　江野自我怀疑了一会儿以后，从座椅上站起来，跟了出去。
　　纳兰赫洗澡，双腿不方便，肯定需要别人帮忙。
　　自己要去哪就去了，把他丢在饭桌上。
　　过分。
　　【宿主，说不定纳兰赫只是贪图你的医术，而不是你的情感……】
　　江野刚悄悄摸摸走进去，就闻到了这股香味。
　　怪不得纳兰赫的身上这么香。
　　纳兰赫洗澡用的水都这么香，纳兰赫能不香吗。
　　别人帮忙，很可能就看到了纳兰赫光着身子的样子。
　　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纳兰赫沐浴的地方是在温泉池，温泉池中水雾缭绕，池水清澈，空气中有种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江野忍不住蹙眉，心底酸酸的，纳兰赫洗澡，果然需要别人伺候。
　　他虽然能够理解，纳兰赫身为一个残疾人的不便，但他还是会忍不住的吃醋。
　　因为这意味着，在过去这些年里，纳兰赫每一次洗澡，都有人在旁边伺候。
　　烟雾缭绕中，江野看见了池边的纳兰赫。
　　纳兰赫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
　　而就在纳兰赫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紧接着，纳兰赫就开始脱衣裳了，他是自己脱衣裳的，脱衣裳的动作慢条斯理，虽然隔着水雾看不真切，但却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江野咽了咽口水，心想着纳兰赫这样的仙人，他脱了衣服以后的样子，自己都没有见过……
　　反而要被别人看见了。
　　也意味着，纳兰赫的身体，被别人看过很多次。
　　纳兰赫抬手，白皙漂亮的手指取下了头顶的钗子，三千青丝瞬间全部披散了下来，从后方看过去，如瀑布一样顺滑柔贴。
　　单是一个背影，就叫人忍不住心动。
　　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野，眉毛紧蹙，排斥十足的问，“谁允许你跟来的？！”
　　江野不急着回复纳兰赫，而是抬头去看那个一直守在纳兰赫身边的男人。
　　这一看，换做江野愣住了。
　　酸溜溜的。
　　江野忍受不了了，他从帘布后走了出来，几步走到了纳兰赫的面前。
　　纳兰赫听见脚步声，脱衣服的动作猛地僵了僵。
　　纳兰赫这么抗拒别人接触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真的看见他赤身裸l体的样子？
　　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对着面前的瞎子说道，“你下去吧，我来伺候王爷。”
　　瞎子点头，默默的退下了。
　　之前在背面他不知道，如今在正面看，才看见这个人的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原来伺候纳兰赫洗澡的人，是个瞎子。
　　额……是他之前多想了。
　　江野以为纳兰赫只是恼羞成怒，笑嘻嘻的回复，
　　“我怎么就放肆了？你先前还承认我这个王妃。身为王妃，伺候王爷洗澡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他才不会告诉纳兰赫，他是不想要他被别人看，被别人摸。
　　很快，浴室里就只剩下江野和纳兰赫两个人。
　　“本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这般放肆？”
　　纳兰赫的脾气不小，看得出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对眼前的情形极度排斥。
　　江野不以为意，“你吓不到我。”
　　两个人僵持着。
　　良久后，纳兰赫卸下了伪装，他漂亮得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划过一丝钝痛，阴沉得如同笼罩了一层厚雾。
　　“你出去！”
　　“我不出。”
　　纳兰赫压低声音，毫不客气的威胁道，“你信不信，本王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像废人一样，在池子里站都站不起来，需要人去拽，去拉？”
　　纳兰赫的声音逐渐变小。
　　他垂下宛如蝶翼的眼睫，盖住了眼眸中的所有色彩，冷漠的命令，“出去。”
　　语气却凶狠讥诮，
　　“你来做什么……”
　　“看本王像废人一样，连沐浴都要别人帮忙送进水池。
　　“我会治好你的。”
　　江野在纳兰赫的耳边，坚定不移的说道，“在此之前，你的生活起居，我来照顾。”
　　他温柔的声音，如同一阵轻缓的风，吹进纳兰赫的体内。
　　意识到纳兰赫是在自卑，江野的心底猛地抽了抽。
　　尤其是看着纳兰赫拼尽全力维护自己自尊的样子，江野的心底一阵酸涩。
　　他伸出双手，缓缓抱住纳兰赫。
　　江野回复，“我不会。”
　　他和这个人已经几辈子的感情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上他，更不会后悔对他好。
　　纳兰赫抬眸，看着江野的眼睛，目光中是无尽的黑暗，冰凉渗人。
　　连同着这个温暖的怀抱，一同在纳兰赫的心底留下难以忘却的痕迹。
　　纳兰赫目光中的温柔很快就烟消云散，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目光越来越暗，近乎笃定一样的幽幽开口，
　　“你会后悔对我这么好的。”
　　不只是被纳兰赫的话震惊到了，更是被纳兰赫如此冷漠的态度弄得晃神。
　　江野回过神，垂着眸看着纳兰赫的身体，“那是以前的事了，我不在乎。”
　　他不想再谈这么深沉的话题，转移道，“我现在帮王爷沐浴。”
　　他却冷漠的笑了，漫不经心的说，
　　“刚才那个人的眼睛，是本王叫人毒瞎的。”
　　一个字一个字钻入江野的耳朵，江野的心底颤了颤，丝丝缕缕的凉意涌上心头。
　　并且坐在了纳兰赫的腿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彼此的气息缠绕着。
　　纳兰赫一只手捧住江野的后脑勺，紧跟着，就吻住了江野的唇瓣。
　　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纳兰赫在江野的领域里疯狂的掠夺着，肆虐着，像个贪婪的捕食者。
　　说完，江野就伸手去扯纳兰赫的衣服。
　　他还没有脱下纳兰赫的衣服，纳兰赫忽的拽住他的手，用力往下一拉。
　　下一刻，江野被纳兰赫拽进了怀里。
　　“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本王……”
　　“本王当真了……”
　　以后——
　　你永远也别想逃。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7）
　　江野生怕自己会掉下去，不得已拉住了纳兰赫的衣袖。
　　在纳兰赫猛烈而霸道的亲吻下，江野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汪潮水，软软的，毫无力气。
　　他眼角带出一点性感诱人的红，双颊更是成了淡淡的粉色，明明衣衫完整，也未做出什么勾引人的言行……
　　却轻而易举让纳兰赫难以自持。
　　纳兰赫二十多年来一直禁欲的身子，第一次出了这么大反应，哪里像是能忍住的？
　　他抬手，捏住江野尖细的下巴，漆黑的瞳仁中透出几分邪意，磁性的声音暗哑低沉，
　　“对本王这么好，是喜欢本王的，对吧？”
　　俨然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只要你一直这么喜欢本王，本王也愿意喜欢你。”
　　莫名有些蛊惑的意味。
　　江野也不反驳，在纳兰赫的怀里，乖巧的点点头。
　　江野大脑中‘嗡’的一声。
　　被纳兰赫的话吓得立马恢复了理智。
　　纳兰赫说完，一双白皙漂亮的手，忍不住滑入江野的衣衫，一点一点往上探索。
　　他俯在江野的耳边，声音磁性迷人，“就在这里洞房花烛夜吧……”
　　力气还出乎纳兰赫意料的大。
　　“不要……”
　　软绵绵的身体也有了力气。
　　他立马伸手去推纳兰赫。
　　难不成当场拜把子吗！
　　纳兰赫的瞳孔瞬时眯了眯，像是没意料到江叶竟然会拒绝他。
　　特么纳兰赫都不知道他是男的。
　　要是衣服一脱，发现他比他还大，那怎么能行？
　　还好江野脑瓜子灵，立马想到应对之策。
　　“王爷身体不好……不宜做剧烈运动。”
　　这个‘女人’一向对他好，平日里的表现似乎也不是那么矜持。
　　“为什么突然后悔了，不愿意跟本王这个残废？”
　　“本王腿脚不方便，动不了，只能王妃你动了……”
　　江野红脸变白脸。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纳兰赫竟也是不让步，反而比江野说的还有道理。
　　说罢，纳兰赫又欲图对江野动手动脚了。
　　好端端的一个王爷，竟然像个流氓！
　　坐上来，自己动？
　　又听纳兰赫得理不饶人的补充道，“不剧烈。”
　　“王爷！其实……其实我今天碰巧来了月事……”
　　为了能让自己更像个女人，江野还故作娇羞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这时候，江野猛地从纳兰赫身上站了起来。
　　情急之中，嘴里窜出一句话，
　　纳兰赫愣住，装着情意的瞳孔中，恢复了丝丝的清明。
　　来月事了？
　　矫情又做作。
　　小雏菊都忍不住了，【宿主，你……牛逼。】
　　“过来。”
　　他命令道。
　　他纤薄的唇瓣微微启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想是对这个解释也很无语。
　　半晌后，纳兰赫朝江野伸出手。
　　他紧抿着唇瓣不敢上去，还坚定的摇了摇头。
　　“过来，本王不为难你。”
　　江野吓了一跳，难道王爷已经饥渴到愿意浴血奋战了？
　　想了想一阵恶寒。
　　他刚过去，纳兰赫又把他拉在了腿上，让他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亲密的接触着。
　　“来月事了为什么不早说？”
　　纳兰赫无奈中，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宠溺，他本来磁性暗哑的声音，此刻更加蛊惑人心。
　　江野耳朵一软，乖乖的过去了。
　　就在江野心底些许不满的时候，纳兰赫又继续说，语气万分为难似的，
　　“你早些说，本王也不至于引火自l焚了。”
　　听到纳兰赫用淡淡怨怪的语气这么问，江野心底怪不舒服的，纳兰赫这是把他当什么了，泄欲工具吗？
　　还怪到他头上了？哼。
　　他眯了眯眼睛，瞧上去像小狐狸一样，精明又可爱，
　　“要不……”
　　若是知道，他肯定不调戏江叶，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憋住一团火，烧也烧不出来，灭也灭不掉。
　　听明白纳兰赫是这个意思，江野心底舒畅了不少，甚至还真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似的。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眸光越来越幽暗，意味深长的说出几个字，
　　“王妃体贴。”
　　江野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纳兰赫的衣袖，声音极小的咕咚道，“我用另一种方式帮帮王爷？”
　　纳兰赫挑了挑眉梢，目光在江野殷红柔软的唇瓣上流连忘返，很快就明白了江野的意思。
　　他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纳兰赫，朝着书房走入。
　　傍晚的风有些凉，江野吹着尚好，但体弱多病的纳兰赫却是受不了的。
　　……
　　等江野忙活完，从温泉池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晚了。
　　纳兰赫微微弯下腰，白皙如玉的脸因为咳嗽涨成了红色，额头上隐约显现出几根筋脉的纹络。
　　瞧上去，妥妥的病美人。
　　很快，纳兰赫就抑制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嘴上忍不住抱怨，“说了你身体不行，得好好养着，你刚才还要……”
　　纳兰赫咳嗽完，耳朵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惹人心疼。
　　江野停下脚步，他心疼的朝着纳兰赫望过去，体贴的伸出手，在身后替纳兰赫顺着气。
　　看你嘴唇都苍白了。
　　江野也懒得拆穿，不说话了。
　　他不自在的抿了抿苍白的唇瓣，逞强道，“和那事无关，只是因为我吹了凉风。”
　　还特么无关……
　　不知何时开始，纳兰赫已经没有再自称‘本王’了。
　　江野溺在了这样的温柔中。
　　这时候，纳兰赫反而得寸进尺，生怕下次江野不满足自己了，拽住江野的手。
　　他抬起眼眸，漂亮的眼睛如同天上繁星，璀璨又温柔，“阿叶，牡丹花下死，多少次我都要……”
　　“王爷会和我百年好合。”
　　夕阳就挂在天边，金光笼罩了淡淡的昏暗，彩色的晚霞照耀大地，江野弯腰亲吻纳兰赫的这一幕，显得温馨又美好。
　　他弯下腰，在纳兰赫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而过，“我答应，一定会治好王爷的。”
　　“王爷不会牡丹花下死……”
　　但江野终究是怕下人做不好，把握不好火候。
　　江野先是回到了婚房。
　　傍晚时分，用过晚膳后，纳兰赫在书房里看书，江野则带着药材去熬药。
　　虽然纳兰赫之前说了，让下人去熬。
　　【放心吧宿主，纳兰赫现在对你，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想必是有求必应！】
　　江野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笑，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已经提前配好的药，随即走出婚房门口。
　　他的药材都放在了婚房的柜子里。
　　“等待会儿，去告诉纳兰赫，让他专门为我弄一间药房，不知道可不可以？”江野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江野蹙眉，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华丽，脸上施着淡妆，出水芙蓉的美人一个。
　　才走到婚房门口，还没有出院门，就听见了一道犀利的女声。
　　“哟，得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养出你这样的贱奴啊？”
　　纳兰月面前站着一个丫鬟，丫鬟瑟瑟发抖的，脸上高高肿起，明显是被打过。
　　这个丫鬟是江野院子里的。
　　但眉眼间却满是刁难和任性。
　　在小雏菊的提醒下，江野才知道，这个女人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明月公主，名叫纳兰月。
　　虽然江野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纳兰月，但毕竟这人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该有的礼仪不能少。
　　纳兰月高傲的笑了一声，她趾高气昂的走到了江野面前。
　　刚才纳兰月说的那些话，也在暗里挤兑江野。
　　“参见公主。”
　　“本公主瞧着……一股寒酸相，怪不得是见不得台面的婢女生的，庶女就是庶女。”
　　对方这么毫不遮掩的贬低，江野的瞳孔不由得浮起一起暗色。
　　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江野一眼。
　　“哟，这就是王妃姐姐呀。”
　　“听说你很讨赫哥哥的喜欢？”
　　纳兰月见对方越是忍让，就越是控制不住公主脾气。她讥笑的看着江野，凑近，在江野耳边压低声音嘲讽，
　　好狂妄嚣张的女人。
　　江野两只手捧着药包，默不作声，并不打算明杠。
　　气氛一瞬间变得极为压迫。
　　被当众羞辱的滋味很不好受。
　　“用的是什么狐媚子本事？贱人。”
　　虽然纳兰月压低了声音，但整个院子里的丫鬟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野顺从的样子立马变了，他蹙眉，眼瞳中滑过一丝明显的怒意和戾气。
　　但更多的是焦灼。
　　尤其是——
　　下一刻，纳兰月抬起手臂，一把打掉了江野手上的药包。
　　纳兰月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一脚踩在了药包上。
　　也很巧，刚好踩在江野的手上。
　　目前的药包只有这么一个了。
　　他蹲下身子，想去捡掉落在地上的药包。
　　“生气了？本公主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
　　而纳兰月殊不知，就在江野和自己对视交流的这时候，她踩在脚下的那双手上，有一只长着触角的虫子，正飞快的爬到了她的鞋子上。
　　江野抬头看向纳兰月，冷声道，“公主不要太过分了。”
　　眼看着终于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纳兰月挑眉，继续激怒着江野，
　　优雅矜贵的对着纳兰月行了一个礼。
　　“臣妾怎么会生气呢，是臣妾语气冲动了。”
　　并顺着她的裤腿，爬进了她的身上。
　　江野看自己声东击西的事做好了，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只要江叶冲她生气，她就可以有理由状告母后和父皇，轻而易举弄死这个女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倒是好脾气。
　　纳兰月顿时愣在原地。
　　她本来以为这个江叶会生气的。
　　纳兰月正准备继续激怒江野，可她还没有想好说什么，小脸就皱做一团。
　　好痒。
　　又痒又痛。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8）
　　“嘶……”纳兰月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她扭曲着小脸，立马伸手去往自己腿上挠。
　　她哪儿痒就挠哪儿，结果哪儿都痒，只能在自己腿上四处乱抓了。
　　公主的高贵形象瞬间坍塌。
　　江野装模作样的惊呼道，“哎哟，公主你怎么了？”
　　遭报应了吧？
　　纳兰月哪里还听得见江野说什么，她涨红了一张脸，痛苦万分的命令道，“来人！来人！给本公主瞧瞧到底是怎么了？”
　　随身的几个手下立马围上去，四处给纳兰月检查。
　　却没能检查出什么不对劲。
　　“公主……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吃东西过敏了？”
　　谁让这个女人无中生事，来找他麻烦。
　　浪费了他一只好虫子。
　　那虫子是嗜血虫，会悄无声息钻入人体的皮肤，吸食人的血液为生。
　　“滚开……滚开！”纳兰月忍受不了了，一把推开自己身边的下人。
　　不顾形象的弯下腰，把裤腿挽了起来，用指甲大力的去挠，直到皮肤发红都不放过。
　　江野看这个女人毫无形象的样子，心底默默点了一根蜡。
　　直到纳兰月彻底离开，江野眼眸中的笑意才逐渐冷凝。
　　他又得费心竭力为纳兰赫准备药材了。
　　折腾了一两个时辰，江野才熬好药，端进去纳兰赫的书房。
　　嗜血虫在吸食人体血液时，人还会又痒又痛。
　　直到嗜血虫吸血撑死，这个痛痒的过程才会结束。
　　这么一折腾，纳兰月也没有心思放在江野身上了，她嘴里大叫着要叫太医，急匆匆的逃离了这处。
　　“能怎么样，这不是好端端站着吗？”
　　纳兰赫抬起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他的眼睫毛比女孩子的还长，格外的漂亮，幽邃漆黑的瞳仁像是黑洞，吸引人情不自禁掉入其中。
　　这副俊美无双的模样，让江野也忍不住花痴了一下。
　　书房里的纳兰赫并没有在看书，他一听见声响，立马抬头朝着江野看过去，幽邃的目光中带着担忧。
　　“你怎么样了？”
　　江野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他走近，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纳兰赫桌前。
　　“那侍卫就没有告诉王爷，明月公主是怎么走的？”
　　江野目光带笑的看着纳兰赫。
　　纳兰赫却忍不住更加心疼，他反手握住了江野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他抬起手，捏了捏纳兰赫脸颊，柔声道，“我没事。”
　　“本王听侍卫说了，纳兰月来找你麻烦。”
　　纳兰月的品性纳兰赫是了解的，蛮不讲理，任性妄为，他是忍不住担心坏了。
　　江野白软的脸颊瞬时红了，手指还是放在纳兰赫嘴里咬着的，忘记了抽回来。
　　从江野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纳兰赫坐在轮椅上，睫毛长而密，他是抬着眼帘看向他的，漆黑的瞳仁圆而亮，漾着担忧和温柔。
　　让人心动。
　　下一刻，让江野措手不及的是，纳兰赫竟然……
　　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头柔软湿热的触感，如同带来一道电似的，激起江野皮肤细微的战栗。
　　以前的狗男人倒是会这样，强迫他去含他们的手指，然后做一些挑逗的动作。
　　像逗小动物一样。
　　第一次……
　　而且……
　　像色l诱。
　　江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咽了咽唾液。
　　“嗯……王爷……”
　　他抽出自己的手指，手忙脚乱的用丝巾擦了擦，口齿不清的问，“王爷这是做什么？”
　　以前还骂他轻佻放浪，现在看看……纳兰赫不是更轻佻放浪么？
　　狗男人会主动含他的手指。
　　不知道，会不会也会主动含他的……
　　江野浑身过了一道电，脸红得更透了，他浑身颤抖了一下，打住了自己不正经的思想。
　　心底滑过一阵暖流，江野笑着说，“事情都过去了。”
　　他端起药碗，拿着汤勺递在纳兰赫嘴边，“喝药吧。”
　　纳兰赫目光幽深的和江野对视着，一口也没有凑上去喝，就巴巴的看着江野，
　　纳兰赫看着他，唇瓣轻启，“听说王妃的手，也受委屈了……所以想亲一亲。”
　　之前纳兰月把江野手上的药包拍丢在了地上，江野蹲下身子去捡，纳兰月顺势踩在了他的手上。
　　原来纳兰赫也听见了这件事……
　　上次那样，江叶亲自喂他……
　　药就不苦了。
　　看在纳兰赫长得实在惊艳俊逸的份上，江野无奈的摇头轻笑了下，他吹凉汤药，自己小心翼翼含了一口。
　　隐隐透着什么期翼。
　　就当江野想问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纳兰赫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闷闷的，有一丢丢轻声的软糯。
　　“本王想像上次一样喝……”
　　纳兰赫似乎嫌不够，迫不及待把江野嘴里的东西吸了过去……
　　包括那软软的小舌头。
　　就这么亲密无间的喝完药，江野的脸已经涨成了大红色，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层晶莹的薄汗。
　　然后弯下腰，有些羞赧的闭上眼睛。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抖。
　　他吻上纳兰赫的唇瓣，把嘴里的汤药小口小口的渡过去。
　　说起来……
　　成亲这么久了，纳兰赫还从来没去新房呆过，更没有在江野房里就寝过。
　　两个人一直是分居。
　　原来接吻也会累的。
　　怪不得说接吻可以减肥。
　　喂纳兰赫喝完药，江野看天色不晚了，又一如往常那样，和纳兰赫分别，准备回自己房睡。
　　“喵~”
　　江野仔细听来，又听见了几声相似的声音，叫得一声比一声可怜，让江野心都快化了。
　　“喵……”
　　江野倒也没多想，自己一个人顺着路走回去。
　　夜色昏暗，索性还有朦胧月光。江野看着夜景，吹着凉风，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一半时，江野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叫声。
　　“喵~”
　　这一声叫得更大了，江野顺着声音，很快找到了猫咪的位置。
　　他扒拉开草丛。
　　哎哟，小可怜。
　　江野一脸认真的侧耳倾听，他顺着猫叫声，穿过悠长的走廊，走到了花园中的一处草丛上。
　　他蹲下身子，四处观察着，压低声音唤道，“小宝贝，你在哪儿呢？”
　　这么可爱的胖橘受伤，江野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他把橘l猫抱在怀里，像抱小孩一样小心翼翼的，温柔得像个贤妻良母。
　　“来我身边怎么样？我给你治病哦……”
　　只见草地上，有一只橘色的猫咪，猫咪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圆圆的大眼睛此事精神不佳的低垂着。
　　橘l猫一直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像是受了什么伤。
　　江野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橘l猫的伤口，才发现橘l猫的爪子是被利器割到过，血淋淋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没多久，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奴婢参见王爷……”
　　紧接着，轮椅滑行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纳兰赫操控着轮椅缓缓进来。
　　江野一边逗着橘l猫，一边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回房，就把橘l猫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江野又坐在了椅子上，一脸被萌化了的表情，盯着橘l猫看。
　　来找江野，当然是想要和江野一起睡觉……
　　听完纳兰赫的回复，江野点点头，回应道，“哦……嗯。”
　　一开始的惊讶散去，江野又低下头，认真慈爱的看着桌子上的橘l猫，还忍不住抬起手，缓缓的给橘l猫顺毛。
　　江野惊讶的抬起头，“王爷怎么来了？”
　　纳兰赫轻声咳嗽了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小羞涩。
　　“夫妻二人同睡，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却没想到，是这么的……冷淡。
　　完全忽视了他这个王爷！
　　“王妃……这是哪儿来的猫？”
　　完全没再管刚进门的纳兰赫。
　　纳兰赫的表情僵了僵，来之前他还幻想过江野开心得眉欢眼笑的模样……
　　就算不是眉开眼笑，也有可能是红了脸，可爱又羞涩。
　　抱回来。
　　听到这三个字，纳兰赫的眼底浮现起一起幽光，他看向橘l猫的眼神隐隐泛着一丝冷意。
　　桌子上受伤了的可怜小橘l猫，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危机，瑟缩着自己肥胖的身躯，又软弱无力的“喵”了一声。
　　纳兰赫的语气里沾染了丝丝的嫌弃，他一点也不喜欢小动物。
　　江野一直在专心的逗猫，好几秒以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纳兰赫的话，回复道，
　　“在路上碰到的，我看着好可怜，就抱回来了。”
　　他心底极度不舒服。
　　本王第一次来找你，你却去宠幸一只猫？
　　“王妃，实不相瞒……本王是头脑昏沉疼痛，才来找你的。”
　　“小宝贝，你怎么了？冷？”
　　江野一看到小橘非同寻常的反应，担忧焦灼的问出来，也不管人对着猫说话有多沙雕了。
　　纳兰赫的脸色因为江野称呼橘l猫为‘小宝贝’，更加难堪了。
　　江野担忧的站起身，立马走到纳兰赫跟前，去帮纳兰赫顺气。
　　“除了头脑昏沉，还有什么症状？”江野焦急的问。
　　纳兰赫垂下眼睫毛，盖住自己瞳孔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他病弱的咳嗽了一小声，白皙的皮肤显得病态可怜，
　　说完，纳兰赫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纳兰赫的咳嗽声，把江野的注意力从橘l猫身上拉了回来。
　　“困……想睡觉。”
　　江野蹙眉，又问，“还有呢？”
　　想了想，纳兰赫又咳嗽了一下，哑着声音病弱可怜的说道。
　　“还有点儿冷。”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9）
　　瞧着纳兰赫这副十分严重的样子，江野更加没有心思花在小橘身上了，他担忧的把手背放在了纳兰赫的额头上。
　　“咦……”明明体温是正常的啊。
　　为了不让纳兰赫怀疑自己的医术，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两下，“既然又困又冷，那你就上床休息吧。”
　　纳兰赫的双腿不方便，江野便亲自帮忙，把纳兰赫扶到了床上，还体贴的帮纳兰赫脱了外衣。
　　“这被子有点薄，你看盖着还冷不冷？”
　　没怎么犹豫，纳兰赫又咳嗽了一下，喘着气说，“还冷……”
　　纳兰赫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他墨黑色的头发纤长柔顺，随意的散在身边，俊逸绝美的五官带着丝丝病态。
　　有道理啊！
　　江野也没有多想，脱掉鞋子就爬上了床，紧紧抱着纳兰赫。
　　像只壁虎似的。
　　这样的病态美，使他看上去像个小可怜。
　　小可怜说自己冷，江野不得不慌乱了起来。
　　这时纳兰赫一脸纯净无辜的看着江野，“你抱着我睡吧……那样应该就不冷了。”
　　脸颊忽的烧了起来，烫得可怕。
　　他软声细语，提心吊胆的问，“王爷还冷么？”
　　纳兰赫却不满足于此，得寸进尺般的说道，“好多了……不过还是冷，你抱紧些。”
　　纳兰赫在江野看不见的背面，缓缓露出一抹得逞以后的迷之微笑。
　　直到江野抱了好一会儿，江野才后知后觉……
　　他和纳兰赫正抱在一起同床共枕！
　　小橘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又跳上江野和纳兰赫的床。
　　它才刚跳上去，后颈肉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狠狠的抓住。
　　纳兰赫挑着俊眉，目光寒冷如冰，深沉如墨，一双眼睛像是能杀人……
　　江野不得不极其羞耻的，把纳兰赫抱得更紧了。
　　桌上的小橘：老子是猫又不是狗，为什么要给老子吃狗粮，嘤嘤嘤QAQ
　　两个人紧紧抱着，夜渐渐深了，江野在纳兰赫的怀里，逐渐入睡，且睡得越来越沉。
　　小橘：呜呜呜好可怕，想狗腿一下都没有接近的机会。
　　——
　　江野醒过来的时候，纳兰赫就睡在他的身边，而且也是醒着的。
　　不对，像是能杀猫。
　　还好纳兰赫并不想破坏这个夜晚的平静，并没有见血。
　　纳兰赫手一甩，无情的把手中的胖橘扔在了地上，砸出‘Duang’的一声。
　　就放在纳兰赫某个难以描述的部位。
　　尴尬了！
　　原来自己睡着以后是个禽兽？
　　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蕴着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江野反应迟钝的转了转漆黑的瞳仁，终于缓缓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手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江抿了抿唇瓣，没脸面对纳兰赫。
　　他手忙脚乱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把纳兰赫扶起来。
　　两个人穿好衣服，打开新房的大门。
　　他匆匆忙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依稀感觉到自己手心灼热的温度。
　　脸颊刹那间爆红。
　　“王妃终于醒了……再不醒，本王恐怕都要活活憋死。”纳兰赫带着笑意，在江野的耳边呵气说道。
　　说来丢人，江野不会理头发。
　　古代女人的发誓实在是复杂，最近几天，他都是让丫鬟来帮忙弄的。
　　而且专门是这个叫秋霜的丫鬟给他梳理。
　　门口的几个丫鬟都是神采飞扬的模样，看向江野和纳兰赫的眼神中，都是欣喜和激动。
　　想必是对王爷和王妃感情和睦喜闻乐见。
　　一个丫鬟立马走进来，走到江野的身边，行礼道，“王妃，需要奴婢伺候你梳洗吗？”
　　他排斥别人离江叶这么近。
　　想象着那双手会轻柔的在江叶秀发上滑过，纳兰赫就忍不住想……剁了。
　　就在秋霜的手即将碰到江野头发时，纳兰赫冷声开口，“放下……本王亲自给王妃梳。”
　　江野点点头，走回房里的梳妆台前，缓缓坐下。
　　秋霜跟着走了进来，拿起放在梳妆台前的木梳。
　　纳兰赫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幽邃的瞳孔中浮起一丝暗色。
　　“以后梳妆打扮的事，不用你们丫鬟伺候。”
　　纳兰赫的话让秋霜很懵，她是做错什么事惹王爷不开心了么？
　　江野也同意纳闷，纳兰赫这是什么意思呢……
　　秋霜很迷茫的朝着纳兰赫望过去。
　　只间往日里温润如玉的王爷，此刻冷若冰霜，浑身笼罩着阴沉的戾气，让人不敢忤逆。
　　秋霜懵懵的放下手中的梳子。
　　“为什么这样？”江野看着镜子里的纳兰赫问。
　　沉默无言了一会儿后，纳兰赫缓缓开口，
　　“你是本王的人，谁也碰不得。”
　　“以后梳妆打扮，要么王妃自己弄，要么本王弄。”
　　纳兰赫拿起梳子，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摁住江野的头发，慢条斯理的帮江野梳了起来。
　　他轻柔的动作，并不比丫鬟粗鲁，甚至比丫鬟还贴心和温柔。
　　他透过镜子与江野对试着，明明是这般病态无害的谪仙样子，甚至有些阴柔，但此刻的目光却让人脊背发凉。
　　就好像，如果真的有谁碰了江野，就是无恶不赦之罪。
　　王府里的一处别院中。
　　江野哭笑不得，“人家只是给我梳洗打扮，而且丫鬟们都是女人。”
　　“那也不行。”
　　纳兰赫霸道到了极致，不容商榷的这般说道。
　　听到郭洋这么说，杨昊心底畅快了不少。
　　一想到江叶遭了报应，他就忍不住想看看那女人究竟惨到什么地步。
　　“不过……”郭洋突然转折。
　　杨昊还躺在床上养病，他上次被抽了这么多鞭子，至今没有痊愈，只能勉强下床，大多数时候都是躺在床上休息。
　　“听说昨天明月公主来王府了？”他问。
　　郭洋点点头，“对。不仅来了，还去找了王妃的麻烦，听说把王妃羞辱得不成样子。”
　　“太医……”杨昊喃喃自语的念出这两个字。
　　脑袋里突然灵光一过，突然想到了江叶。
　　江叶不就是会医术吗，之前还写了一整张的药名，查出来那些都是治疗腿疾的良方，可见江叶不止会医术，而且还是精通。
　　郭洋皱着眉头，“明月公主也不好受。听说双腿不知道怎么了，又痛又痒，当场就挽起裤脚去挠，像疯了似的，也丢尽了脸面。”
　　“最诡异的是，明月公主回宫以后找太医，太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明月公主最后把自己的腿都挠破了，流了不少血，一气之下还杀了一个太医。”
　　到现在为止，皇帝请了不少人去看，也追究不出个所以然。
　　“什么事？我们俩的关系你是知道的，不用见外，大可直说。”郭洋豪爽的说道。
　　杨昊目光中掠过一丝阴狠，他双手死死捏住被子，声音凉薄，“去告诉明月公主，王妃会医术，而且是精通。”
　　“她身上的异状，是王妃暗中动的手脚。”
　　会医的，也会下毒。
　　江叶睚眦必报，肯定就是‘她’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郭洋，我有事麻烦你。”
　　“阿嚏！”
　　江野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子，依旧在药房里穿梭着，检查着药物。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却能轻而易举置江野为死罪。
　　陷害公主这件事，就算江野神通广大，也难逃其咎！
　　【宿主，纳兰赫都会这么喜欢你了，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告诉他，你是男人了吧？】
　　小雏菊还挺期待王爷知道自己的王妃其实是个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江野缩了一下脖子，犹豫道，“暂时还不敢。”
　　看着偌大的药房，江野弯起唇角。
　　纳兰赫对他真不错，他早上才说了自己想要一间专门摆放药物的小屋子，下午纳兰赫就派人给他收拾出来一间空房子。
　　就连他告诉纳兰赫自己想要什么药材，纳兰赫也派人给他找齐了。
　　“大局为重嘛，不然死翘翘了怎么办，你个垃圾系统又保护不了我。”
　　江野日常和系统互怼。
　　一边怼，江野一边找齐了自己要用的药材。
　　再等一段时间。
　　等确定纳兰赫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宁愿纵容他的地步，他再告诉纳兰赫。
　　【宿主你个小怂包！】
　　江野躲在地上，双手抚摸着小橘的猫脑袋，神经质一样的对着猫说话。
　　他太认真了，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逐渐靠近他的男人。
　　纳兰赫看着江野这么热切的对着一只猫说话，心里酸得没边，总觉得自己的地位被动摇了。
　　他把药材包在纸里，在药房里用有的工具把药材捣碎了，倒出药水浸在纱布上。
　　忙活完这些，江野又赶回房间，把浸透着药水的纱布绑在了小橘的猫腿上。
　　“小宝贝……我忙活了一下午，就为了治好你，你可是要赶紧好起来……”
　　“王妃为什么总是要对着一直猫叫小宝贝？”
　　听见纳兰赫的声音，江野转过头望过去。
　　明明纳兰赫唇边是带着笑的，但是不知为何，感觉上去却凉凉的，莫名觉得危险。
　　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纳兰赫的大脑里不由自主冒出了一些危险的念头。
　　一只猫而已……
　　如果死了，江野就不用天天围着猫转了。
　　一只猫都可以当小宝贝。
　　纳兰赫歪着脑袋，被上帝宠爱的面庞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点的不满，
　　“那本王不可爱么？”
　　“因为……因为小猫可爱啊，可爱的东西就叫小宝贝了。”
　　他却不可以？
　　呵。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10）
　　江野一脸疑惑的朝着纳兰赫望过去。
　　？？？不至于吧，吃醋就算了，吃的还是一只猫的醋。
　　纳兰赫迟迟没有听见江野叫自己小宝贝，搭在轮椅上，白皙纤长的手指不由自主握紧，在轮椅扶手上重重的拍了拍。
　　俊逸的脸涨红了。
　　“你信不信本王把这只猫炖了！”
　　他终于忍受不了，发起火来。
　　江野从未见过纳兰赫发火的样子，如今见了，倒还有些怕。
　　瞧着纳兰赫，是真能干出吃猫罪行的样子。
　　他放下了手中的猫，走到纳兰赫的身边，乖巧的蹲下。
　　用手挠着纳兰赫的下巴，像是逗猫一样。
　　反应还挺像猫的。
　　江野一点点怕也没有了，反而觉得可爱得不行。
　　站起身，主动坐在了纳兰赫的腿上， 他双手环着纳兰赫的颈脖，冲着纳兰赫的唇瓣咬过去。
　　讨好的开口，“小……小宝贝，别生气了。”
　　纳兰赫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
　　那享受的傲娇样……
　　纳兰赫扣住江野的后脑勺，某个部位很快给出了反应，向江野抬头问好。
　　他靠在江野的肩头，眼神幽邃炙热，像是能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野兽。
　　“王妃的月事过了么？”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呼吸就粗重了不少。
　　说起来，纳兰赫还没有真正的开过荤。
　　都是江野用其他方式帮他……
　　纳兰赫何许人也，人精一个，岂会看不不出来。
　　黑密的眉毛微微蹙起，异常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不满和质疑的光芒。
　　“王妃瞧着似乎是不愿意和本王亲热？”
　　大脑中的某根弦崩紧了，江野的脊背僵硬了一下。
　　卧槽，忘记这件事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回复道，“还有几天呢，这不才刚来几天。”
　　为了能让自己的话更逼真，江野的手指在纳兰赫的胸膛上滑过，暧昧无比，他脸红心热的说，
　　“我可是……盼极了王爷身体的温度和力量。”
　　小雏菊：……！！
　　纳兰赫身上该死的危险感又来了，江野被压迫得喘不过气，仿佛置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明明是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啊！
　　江野求生欲满满，立马反驳道，“谁说的，我可想和王爷亲热了，不然怎么会主动亲吻王爷？”
　　小橘l猫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一股脑钻进了床底下。
　　身为一只猫，绝不吃狗粮！
　　这一边，巍峨庞大，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公主的寝殿内。
　　【呕……】
　　纳兰赫却不觉得恶心，甚至极为受用，拇指在江野柔软的唇瓣上摩挲着，目光温暖，
　　“本王虽然双腿不行，但另一只腿……却好得很，不会辜负王妃的。”
　　一旁的丫鬟个个都胆颤心惊，不敢贸易上前。
　　“贱人！”
　　“本公主从来没见过如此恶毒的女人！”
　　郭洋将杨昊让他转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纳兰月。
　　听完郭洋的话，纳兰月重重的咬了一口牙，姣好曼丽的脸庞因为仇恨而变得狰狞起来。
　　在郭洋走后，纳兰月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部砸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料，纳兰月还没有走出寝殿，就有一个丫鬟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公主莫急，此事还有更好的选择！”
　　这丫鬟是平日里最机灵的，也是纳兰月比较喜欢的一个，那天去王府找江叶的麻烦，这丫鬟也跟着去了。
　　纳兰月一想到自己这几日全身又痒又痛的痛苦遭遇，就恨的牙痒痒，巴不得江叶那个女人立马去死。
　　摔完东西以后，纳兰月站起来，面目憎恶的说道，“我要去找父皇，让父皇治那贱人的死罪！”
　　而且是惨死，决不能让那女人死得痛快。
　　“公主不是喜欢四王爷吗？这次岂不是一个好机会？”
　　纳兰月听见有关纳兰赫的，这才冷静了不少。
　　她挑眉，“你有什么好办法，直说。要是好的话，想要什么奖励本公主都赏你。”
　　纳兰月停下脚步，不耐烦的问道，“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本公主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那女人死不足惜！”
　　丫鬟不仅聪明，也是个有野心的。
　　为了讨纳兰月喜欢，献宝一样的走到纳兰月面前，小声谋划道，
　　她可以用这个机会威胁纳兰赫！
　　纳兰赫如果真的喜欢江叶，想必肯定会为了江叶的安危着想，答应她的要求。
　　想到这，纳兰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丫鬟眼神亮了亮，直说道，“外人都传王爷王妃感情甚好，那天奴婢和公主去王府走了一遭，发现府中的人对王妃都是恭恭敬敬，说明传言非假。”
　　“既然王爷真喜欢王妃，公主此刻岂不是抓到了一个大把柄？何不借此机会，和王爷更进一步呢？”
　　丫鬟说的含蓄，但纳兰月却懂了。
　　但却陷入了另一个烦恼。
　　那就是每一次纳兰赫看见这只猫，都会用一双仿佛能抽筋拔骨的眼神盯着他看，仿佛真的要把小橘给弄死。
　　他知道纳兰赫的意思，纳兰赫想要他把小橘给丢了。
　　“好主意。”
　　——
　　江野花了几日时间，总算是把猫咪腿上的伤口给治好了。
　　殊不知，他养猫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王府的另一个角落，杨昊的耳朵里。
　　杨昊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基本与正常人无异了。
　　听到江叶养猫的事，杨昊忍不住蹙起眉头，怎么明月公主那边还没有动静？
　　但江野舍不得。
　　几天相处下来，他和小橘都有感情了，而且好不容易碰上小橘这么可爱的家伙，怎么能说丢就丢？
　　以至于，江野不得不每天都活在战战兢兢中。
　　难不成他为了对付江叶，反而为纳兰月织了嫁衣？
　　当天晚上，杨昊就忍不住去找纳兰赫了。
　　他跟了纳兰赫这么多年，不信纳兰赫会对他一丁点情意都没有。
　　按理来说，明月公主应该告诉皇上，皇上应该处死江叶，哪里轮得到江叶还好好的蹦跶着？
　　杨昊不笨，这件事他思来想去，很快就猜到了纳兰月的想法。
　　这让杨昊慌乱了起来。
　　杨昊心底又酸又涩。
　　他推门而入。
　　这一次，杨昊特意挑选了一身亮色的衣服，更是特意沐浴了一番，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皓雪当空，杨昊站在纳兰赫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
　　这声音杨昊好长时间没有听过了，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回禀王爷，好了。”
　　杨昊擅作主张，朝着纳兰赫走近。
　　他停在纳兰赫的身边，身上飘出淡淡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纳兰赫抬起头，朝着杨昊轻飘飘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发现杨昊的异常。
　　他只不过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身上的伤好了？”纳兰赫淡淡出声。
　　杨昊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喜欢这个男人。
　　很多很多年了。
　　“属下已经好了，以后又可以完全伺候王爷。”
　　话里带着淡淡的暗示，杨昊知道王爷聪明，不会听不懂。
　　纳兰赫抬起眼帘，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洒在他俊逸的五官上，显得他的五官犹如天人，动人心魄的美。
　　片刻后，他恢复了神智，坚定无比的说，“属下已经伺候王爷这么多年了，属下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纳兰赫的声音同样坚决，且更有威严。
　　“本王现在是命令你离开。”
　　“以后你不用伺候本王了。”
　　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声音，响彻在杨昊的脑海里。
　　杨昊愣住，瞳孔中的眸光发散无神。
　　他不信，不信纳兰赫感觉不到他的喜欢。
　　王爷一定知道他喜欢他。
　　“王爷若非对属下也有那么一点情意，又怎么会把属下放在身边，用了这么多年！”
　　一颗心，因为这个男人的冷酷无情，重重的抽搐了一下，痛得仿佛能流出血来。
　　但这么多年的信仰，杨昊从来没想过要放弃。
　　“王爷明明是知道的，属下喜欢你……王爷七窍玲珑心，这么多年就一点察觉也没有？”杨昊情绪激烈的问了出来。
　　“正因为知道你喜欢本王，本王才敢放心大胆的利用你，留你在身边。”
　　“所有人都会背叛本王，你背叛本王的可能性，比别人低。”
　　听到纳兰赫毫不在乎的话，杨昊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纳兰赫和杨昊情深似海的目光直直的对视着。
　　杨昊恳切的目光仿佛是在逼纳兰赫袒露自己的情感，他期待着纳兰赫意识到他自己的情感，也对他说上那么一句喜欢。
　　半晌后，纳兰赫冷漠无情的说出一段话。
　　杨昊伸手拉住纳兰赫的衣袖，一个大男人的目光中，此刻却闪烁着泪光，
　　“那……那王爷就继续利用我，我愿意被王爷继续利用，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愿意为王爷做一切事，王爷不要抛弃我……”
　　纳兰赫无情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仿佛被杨昊碰一下，是多么肮脏的一件事。
　　所以一开始王爷就知道他喜欢他。
　　而王爷之所以留着他，只是因为他比别人更忠诚？
　　怎么会有这么自私而无情无义的男人。
　　“你嫉妒心重，会伤害她。”
　　“本王不想利用你了。”
　　纳兰赫的目光像是鹰一样锐利，他看着杨昊，几乎没有迟疑的说，
　　他语调轻缓，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就在纳兰赫的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立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江野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11）
　　他静静的站立着，并没有准备冲进去破坏里面悲情的气氛。
　　不然怪尴尬的。
　　这时候，江野听见里面的杨昊，声音悲怆的问出口，“为什么……王爷就算不认我，好歹也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杨昊不甘心，一个不甘心的人只想追求一个解释。
　　为什么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王爷不愿意喜欢他。
　　而江叶那个女人刚进王府没多久，就成了王爷心尖上的人。
　　王爷甚至会为了她，赶走陪在身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他。
　　纳兰赫纤长漂亮的五指不紧不慢的在轮椅扶手上敲打着，他看着杨昊满是泪痕的脸。
　　不喜欢男的。
　　果然，听到这个解释的杨昊，仿佛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再也找不到任何说辞。
　　他脸色苍白，似泣非泣，似笑非笑。
　　紧接着，纳兰赫随意的，淡漠开口，“本王没有断袖之癖，不喜欢男的。”
　　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比喜欢一个人，更难找到理由。
　　而纳兰赫不过是找了一个最为简单的，也最有说服力的解释。
　　圆润漆黑的瞳孔没了色彩。
　　纳兰赫……不喜欢男的？
　　如同当头一棒，江野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想要等纳兰赫对自己感情更好了，再去坦白自己性别的这个决定，多么愚蠢。
　　王爷说的，是他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巨大沟壑。
　　而站在门外的江野，并不比杨昊好过几分。
　　他同样浑身冰凉，血液倒流。
　　江野紧抿了唇瓣，不想再待下去，他急忙的转过身，匆匆离开。
　　这一夜，江野睡得极不踏实。
　　他躺在床上，心事重重，更让他有些焦灼的，是纳兰赫今夜并没有来他屋子里睡觉。
　　恐怕纳兰赫到时候不仅无法接受，甚至会厌恶他。
　　他假装女身，却一直没有告诉纳兰赫，到时候在纳兰赫的眼中，岂不是成了欺骗？
　　能是什么好下场。
　　“你怎么来了？”纳兰赫蹙眉。
　　纳兰月对他的心意，他是知道的。
　　皇上替他考虑婚事时，京城这么多女子，没一个愿意嫁给他当王妃，无非是因为他双腿残废，阴气重，传闻会克死人。
　　江野殊不知，今夜的纳兰赫之所以没有来他的院落睡觉，是因为——
　　明月公主夜访。
　　纳兰月一走进纳兰赫的屋子，就忍不住朝着纳兰赫跑过来，步伐轻快，活生生一个无忧无虑，没有后顾之忧，被宠坏了的公主。
　　以至于他对这个女人无比厌恶。
　　“想来就来了……最重要的原因么，当然是想赫哥哥你了。”
　　纳兰月眼眸中闪烁着精光，她看着纳兰赫足够颠倒众生的脸，心底雀跃得不行。
　　只有纳兰月一个，不仅不怕，还主动告诉皇上，想嫁给他当王妃。
　　皇上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一个残废，一开始就否决了。
　　但哪怕皇上否决了，纳兰月也时不时往他府里跑。
　　而纳兰月却仿佛听不明白纳兰赫的语气，径直的往纳兰赫身上凑。
　　“好了啊……不过，就算是好了，父皇要是知道，是赫哥哥的王妃下的毒……”
　　“江叶那个女人也是难逃死罪。”
　　很容易，她就可以让江叶死心。
　　而赫哥哥也就理所应当属于她了。
　　“这么快你的腿就养好了？”纳兰赫略带嘲弄的问出口。
　　纳兰赫神色不变，佯装淡定的笑了笑，毫无情绪波澜的说道，
　　“公主岂不是说笑，江叶不过是个女子，自小养在深闺，怎么可能会懂下毒之事？”
　　“莫要自己不小心惹上了什么脏东西，栽赃到本王王妃身上。皇上睿智，凡事是会讲究证据的。”
　　女人娇俏的话，以及身上浓郁的花香味传来，纳兰赫的眉头蹙得更紧。
　　而更重要的是，纳兰月所说的话……
　　分明是知道了真相。
　　这一次，平常不怎么聪明的纳兰月，反而聪明了起来，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纳兰赫心尖。
　　纳兰赫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中散发出淡淡的危险光芒。
　　然而纳兰月完全没有看见，甚至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美好希翼中。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仿佛真的是纳兰月在信口开河。
　　纳兰月弯起唇角，“赫哥哥以为我没有证据么？我可是有人证，能证明江叶她懂医术……”
　　“不止一个证人，我派人在王府里打听过了，王府里可是有一间药房，听说是赫哥哥你专门为那个女人腾出来的。”
　　他冷笑着看向纳兰月。
　　纳兰月却无视纳兰赫眼中的情绪。
　　只要赫哥哥允许她待在他身边就好了，只要她终于可以触碰赫哥哥的肌肤，就好了。
　　“赫哥哥……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个女人，想必一定会为了保全那个女人，成全一下我吧？”
　　纳兰月抬起手，不沾阳春水的五根白嫩指尖，缓缓从纳兰赫的脸颊上划过。
　　纳兰赫强忍住掰开的冲动。
　　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性子，如果不顺着她，纳兰月真的可以去状告皇上，让皇上要了江叶的命。
　　他就强忍住了自己对这个女人浓烈的排斥。
　　爱会让人拥有软肋。
　　“你明知道我对你没意思。”
　　“我不在乎……我只想天天能看着你这张脸，至少能赏心悦目。”
　　纳兰赫的手指死死的压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变成了青白色。
　　床上的江野险些以为自己是做噩梦了，清醒过来以后，他漆黑的瞳孔瞬间瞪大，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
　　外面是小橘的声音！
　　江野只穿了一件里衣，连外衣都没有套，就匆忙跑到了院子里。
　　……
　　第二天，江野是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的。
　　院子外是猫的凄厉叫声，尖锐得仿佛要撕裂长空。
　　江野的几个丫鬟都胆小甚微不敢上面，其中一个眼眶中更是蕴着泪水，仿佛发生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一个残忍的念头猛地在江野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除了江野的丫鬟，还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的纳兰月，以及跟在纳兰月身后的几个丫鬟。
　　而就在一堆人的面前，放着临时摆放的蒸笼，下面烧着柴火。
　　火焰猛烈冲天，上面蒸笼冒出缭绕的雾气。
　　她看着江野惨白的脸，心底痛快得不行。
　　也不枉她前段时间，被这个女人下毒，折磨得如此痛苦不堪了。
　　如今报仇，真是畅快。
　　江野发了疯一样的冲了上来，身体忍不住颤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
　　但他还没有靠近蒸笼，就被纳兰月身后的两个丫鬟上前紧紧拉住。
　　纳兰月发出一声嗤笑，“唉，倒也没什么，就是这只猫太吵太脏了……”
　　江野打开蒸笼盖子，在看见里面这一幕时，心跳近乎停止。
　　仿佛有什么在撕裂开来，痛得难以承受。
　　蒸笼里是小猫，猫的眼睛紧紧闭着，身上柔软细密的毛发被水蒸气濡湿，显得身体更小，小得可怜，裸露出来的皮肤是红色的，触目惊心。
　　江野咬牙瞪着纳兰月，忘记了礼仪尊卑，嘶吼出声，“你特么个疯子！”
　　他毕竟是个男人，一用力，还是轻松的挣脱了拉着他的两个丫鬟。
　　跑到了蒸笼旁，也不顾烫手，将最上面的那一笼抬了下来。
　　而江野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不仅没有急着去降温，反而不顾缭绕高温的水蒸气，把双手直接伸入装着小猫的的蒸笼里。
　　他把小猫抱了出来，抱在怀里。
　　浑身微颤，小小的鼻尖红通通的。
　　“哎哟，王妃的手好像被烫红了？”
　　纳兰月在一旁尽情的说着风凉话。
　　江野的手，因为刚才不管不顾的去抬最上面一层的蒸笼，被烫得发红。
　　纳兰月身后的丫鬟，给纳兰月扇着扇子。
　　她高高在上的发出一声轻笑，“为所欲为？这是在王府，王府是王爷的地盘，只要王爷允许，本公主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纳兰月的一番话，让江野满是仇怨的目光，涣散了片刻。
　　大脑一片空白。
　　等过了好长时间，江野终于恢复意识，他站起来，目光如同地狱中的幽魂似的，空荡荡的，眸底深处却满是怨仇。
　　“纳兰月，你当真以为在我这里也可以为所欲为？”
　　“你似乎不信啊……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赫哥哥啊。”
　　“哦……顺便，你也可以问问，昨夜王爷不来宠幸你，究竟是和谁共度一夜。”
　　纳兰月娇羞的笑了一下，目光中却满是炫耀。
　　大脑中的某根弦忽的断掉。
　　他苍白色的唇瓣微张，说不出一句话。
　　所以，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死一只猫，也是纳兰赫允许的事情？
　　江野目光死寂的看着纳兰月，语气满是鄙夷和厌恶，“你以为我不敢去问？你以为我会信你？”
　　“呵，那你便去问啊……自讨苦吃的傻子。”
　　江野转过身，朝着纳兰赫的寝殿大步走去。
　　这一刻，江野最想做的，不是报复纳兰月，而是去问纳兰赫，是否真的如这个女人所说。
　　是否真的，他从来没有认识过纳兰赫。
　　纳兰赫是个如此冷漠，绝情，且残忍的人。
　　因为那个人是他几辈子的爱人。
　　所以，他不听别人所言，只听那个人亲口说。
　　很快，江野就走到了纳兰赫的寝殿门口。
　　他没有敲门，径直而入。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12）
　　纳兰赫早已听见了脚步声，但这一刻竟然难以抬头，只能装作低头看书的模样，不动声色。
　　“王爷，我想问，今早上我院子里发生的事，你可知道？”
　　江野略微沙哑的声音里，掩盖着丝丝缕缕，不愿发作的委屈。
　　他等了片刻，终于听到纳兰赫的回复——
　　“知道。”
　　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
　　遥远得如同隔着九重云天。
　　江野心底被迫绞紧，仿佛喉咙被掐住了似的，难以发声。
　　他用尽最后一点耐心和理智，用不埋怨，不责怪，没有怒火的声音，空洞的问，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如同重锤，在江野的心上重重砸下，砸得江野血肉模糊，痛得难以呼吸。
　　竟然……
　　竟然真的是纳兰赫同意的。
　　“是你同意她这么做的，是吗？”
　　轮椅上的纳兰赫抬起头，一双细长的凤眼，浮着淡紫色的光晕，在阳光下俊美……却无情。
　　“是。”
　　原来，心疼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
　　有那么一瞬间，纳兰赫真要心疼得受不了，想把真相都解释给江野听。
　　但是，就在江野的身后，站着另外一个女人。
　　江野的脸颊刹那间毫无血色，苍白得可怜，这是一件不亚于小橘惨死的打击。
　　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在江野脸上轻轻的滑过。
　　纳兰赫瞧见了，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五指，每一根都白皙纤长，漂亮得如同艺术品。这时候，全都缩了起来，紧紧握住。
　　而纳兰赫最在乎的，就是让江野活着。
　　“王爷，我终于懂了……”
　　“为什么那日在温泉池，你说让我永远也不要后悔喜欢上你。”
　　纳兰月就站在江野的身后，衣着光鲜亮丽，姿态高高在上，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恶毒的光芒。
　　纳兰月看着纳兰赫，目光中的威胁很明显。
　　只要纳兰赫想解释，她就会把江野下毒害自己的事，状告皇上，让皇上治江野的死罪。
　　但在纳兰月的威胁下，纳兰赫连表露真实心迹的机会都没有。
　　纳兰赫收回自己目光中的情绪，淡淡的说，“本王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来招惹本王。”
　　“是你自己……”
　　因为，喜欢上纳兰赫，真是一件让人失望的事情呐。
　　江野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凉，细听起来，往常对纳兰赫的那些情意，已经无处可觅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伸到了纳兰赫的胸腔内，将他的心重重的捏了起来，纳兰赫暂停了呼吸，眸中凝聚了一丝疼痛。
　　“王妃刚才那副模样，瞧着我都心疼了。”她嘲弄的说着。
　　惹得纳兰赫眉头蹙得更深，厌恶排斥。
　　很快，纳兰赫就猛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接下来的话，纳兰赫还没有机会说出口，站在纳兰赫的面前的江野，就已经奋不顾身的转过身，匆忙的离开了原地。
　　而就在江野离开以后，纳兰月轻轻地拍了拍手掌。
　　朝着纳兰赫走近。
　　若是江野在，想必江野，肯定很快就能让纳兰赫不至于咳嗽得这么厉害。
　　纳兰赫咳嗽猛烈，漂亮的眼睛中，呛出了一点淡淡的晶莹水光，瞧上去更像是个病弱美人了。
　　但待纳兰赫咳嗽完，他漂亮的眼眸中，又渐渐凝聚出了一抹冰凉的暗色。
　　一声一声的，撕心裂肺。
　　尤其是涨红的脸，仿佛纳兰赫随时会断过气似的。
　　纳兰月着急的想要去给纳兰赫顺气，可手还没有搭在纳兰赫的背上，就别纳兰赫给推开了。
　　王府这么大，但其实都不是他的家。
　　而他真正的家，丞相府，也是不欢迎他的。
　　明明是烈阳高照，江野却如同置身冰窖。
　　倘若……要被这个女人一直威胁。
　　还不如，殊死一搏。
　　江野离开纳兰赫的寝殿以后，站在走廊上，忽然发觉自己无处可去。
　　到了傍晚，一个消息传遍了整座王府——
　　王妃失踪了！
　　京城的夜晚也是热闹的，叫卖的贩子还在活跃着，街道旁的酒馆和青楼更是热闹得不行。
　　江野回到自己的院落，把小橘的身体给埋葬了。
　　紧接着，他坐在窗前，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期间一直凝视着同一个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声不响的就来散心了？要是王爷误会了怎么办，以为你被拐了，或者以为你被谁谋杀了……】
　　小雏菊的话好没有说完，就被江野冷声打断。
　　“那就让他误会着。”
　　而大街上，一个男人骑着马，不慌不忙的赶着路。
　　【宿主，你要去哪儿？】
　　“散心。”
　　江野吆喝了一声马儿，拉紧马绳，停在了青楼门口。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上帝欲令其灭亡，必先使其猖狂。”
　　他先让纳兰月再继续猖狂一下。
　　反正纳兰赫，今早上都已经这么对他了。
　　难不成还指望着他在府中继续受气？
　　【那你不准备报复纳兰月那个贱女人吗？】
　　姑娘一看这位公子哥的相貌，立马就小鹿乱撞，故作娇羞的点了点头，“会的，什么名曲都会。”
　　机敏的小厮拉过江野的马就去后院了。
　　江野洒脱的笑了笑，挑了挑眉梢，对着青楼里喧嚣吵闹的场面吹了一声口哨。
　　而他，就算是待在王府，估计也是看那两个人’秀恩爱’，他不想自讨苦吃。
　　江野从马上跳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青楼一个拉客的姑娘。
　　“会弹曲么？”
　　女人心底隐隐有些可惜，她还迫不及待想做点其他事呢。
　　不过还是得听客人的，女人坐在古琴边，优雅的弹起了曲子。
　　江野面前放了几坛酒，女人弹琴，他则一一边听曲，一边喝酒。
　　姑娘喜欢这样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英俊帅气，有血性，她立马紧跟在江野的身后，跟江野开了一间房。
　　两个人进了房，江野也没有对女人做什么，只是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唇角勾着，
　　“弹首曲子吧。”
　　有些醉了，不知不觉就趴在了酒桌上。
　　琴声没了，女人站起身，朝着趴在酒桌上的男人走过去。
　　她准备伺候这位客人。
　　窗外就是护城河，护城河上漂行着船舫，四周挂着灯笼，琴声混着女人唱曲的声音，还有楼下男人恶俗的大笑声。
　　这样的背景下，有几分纸醉金迷的物欲之感，江野成了蹉跎放纵的浪荡公子，眯着眼睛，喝着酒，醉生梦死似的。
　　渐渐的，江野周围的声音小了。
　　声音断断续续，明显是醉了。
　　但纤薄的唇瓣，还在断断续续念着。
　　“厉爵风……”
　　可是刚走近，就听见这位客人的嘴里，无意识的，小声嘀嘀咕咕着几个名字。
　　“狗，狗皇帝……”
　　“沈离……”
　　本以为是个风流浪荡，随心所欲的公子哥。
　　却没想到，是个心有痴情牵挂的男人。
　　青楼女人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出了房间，将门给拉上，关好。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抽搭了一下，纤长细密的眼睫毛，逐渐变得濡湿，晶莹的水光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你们在哪……”
　　好想，好想你们啊。
　　好不容易等纳兰月离开，纳兰赫以为自己有机会向江野坦白，并且可以向江野袒露他的应对之策。
　　他想告诉江野别怕。
　　却没想到江野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而房间里的男人，终于消停下来，没有了声音。
　　这一夜，王府的上空，仿佛始终笼罩了一层厚重的乌云。
　　皇上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夜不归皇宫，纳兰月当然在傍晚时就回宫了。
　　“啪啦”一声响起。
　　纳兰赫把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重重摔了出去，额头上隐约暴露出几根青色的筋络，显得阴沉而可怖。
　　“那就继续去找！”
　　纳兰赫双手垂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低着脑袋，纤薄的唇瓣抿得紧紧，浑身都是阴郁的气质。
　　忽的，一道黑衣人影，跪在了纳兰赫面前。
　　胆战心惊的回复，“回禀王爷，至今没有查到王妃的下落……”
　　殊不知，之所以这么难找，是因为江野离开王府以后，已经换了性别，恢复了男儿身。
　　“还有……”
　　纳兰赫的声线凉薄，他的眼眸眯起，明明是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这时候却是震慑人心的危险的冰凉。
　　他大声嘶吼着，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沙哑。
　　黑衣人身子俯得更低，额头冒出冷汗。
　　黑奎铁骑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怎么会连一个‘女人’都笑不出来？他们自己都觉得丢人！
　　只有几万人，但人人骁勇善战，皆是悉心挑选的人中龙凤。
　　最重要的是，全都忠心耿耿。
　　这是连杨昊都不知道的存在，是纳兰赫手中最强大的力量，也是纳兰赫手中最大的砝码。
　　或许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顿了顿，纳兰赫不容置疑的吩咐道，“传令下去，黑奎铁骑各部队都进入备战状态，随时准备听本王号令！”
　　黑奎铁骑，是纳兰赫养的私兵。
　　“王爷三思！”
　　何为备战状态？
　　王爷这是要谋逆啊，是想造反！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纳兰赫从来没想过要动用这股力量。
　　而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
　　黑衣人听完，吓得抬起了头，不顾二人身份的差距，瞪大着眼睛说，
　　“但他对本王的女人构成威胁了！”
　　皇上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而他纳兰赫……
　　“皇上目前未曾对王爷构成威胁，末将请求王爷不要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
　　纳兰赫发出一声轻轻地，却凉如骨髓的冷笑。
　　“他是没有对本王构成威胁。”
　　何尝不要保护自己的女人！
　　纳兰月有皇上宠着，可以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甚至欺负在他女人的头上。
　　那他……
　　就偏要抢了皇上的位置。
　　待皇权在握，黄袍加身，再让自己的女人成为那个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的存在！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13）
　　江野从青楼离开以后，骑马径直出了城，往郊外奔去。
　　小雏菊问江野接下来要去哪，江野只字不提。
　　就这么，江野在外奔波了几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寂空岭。
　　寂空岭山势严峻，悬崖峭壁数不胜数，不止是地形危险，更危险的是山里有各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
　　是天下出了名的险地，几乎无人敢进。
　　但江野只身匹马，来了。
　　【宿主，这里面很危险，千万不要进去啊！】
　　如果宿主出事，主神会搞死它这个小系统的！！
　　江野却固执得很，他把马拴在山脚，一个人就顺着陡峭的山路走上去。
　　天上挂着烈日，不一会儿江野的脑门上就布满了汗珠，身体的体力在一点点的透支。
　　终于到了下午，江野爬到了山顶。
　　因为，接下来的山路，或许连马儿都不好走。
　　小雏菊又劝了好几遍江野，江野却置若罔闻。
　　江野血液冰凉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刚爬上来就撞上了毒蛇。
　　而江野刚爬上山顶，就听到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是一条纯黑色的蛇，蛇头头顶有个倒三角形的凸起，蛇正吐着蛇信子，尖锐的獠牙露出来，仿佛随时会撕裂一个人的喉咙。
　　不料那条蛇，头顶还带着淡淡黄金色泽的蛇，还是朝着江野爬了过来。
　　【玛德……】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摘掉那金水草，然后又偷偷离开。
　　江野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想跑也跑不掉，自己表现得人畜无害反而安全一些。
　　总不能就让宿主这么死了，不然它实在没办法交差。
　　江野正想问小雏菊，自己被点亮了什么技能，突然就听到一阵比小雏菊还讨打的声音。
　　小雏菊都飚脏话了。
　　【给你点亮一个小技能吧。】
　　江野：？？？
　　哪儿来的声音？
　　“哟，又是一个不怕死的人……”
　　“看我吓吓你……”
　　【宿主，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我给你点亮了，可以和动物说话交流的技能……】
　　【江野：你特么怎么不给我点亮一个不死之身的技能呢？】
　　“这个人为什么不怕我，难道是我小金蛇不够勇猛了？”
　　江野后知后觉，他耳朵里听到的这道声音，是从面前这条蛇上传过来的。
　　缠住了江野的腿。
　　江野头皮发麻，他其实是很怕蛇的。
　　不过还好，说明他的系统也不是完全没有用的。
　　这时蛇已经爬到了江野的腿边。
　　“我竟然听懂你说的话了？”
　　“嗯……可能是缘分。看在缘分的面子上，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你下去……有话好好说，不要抱我大腿。”
　　蛇爬行的动作慢了慢，它探出脑袋盯着江野，漆黑的瞳孔闪烁着疑惑。
　　蛇吓得从江野的腿上爬了下来。
　　虽然这条蛇看上去威风凛凛，但是他说话的声音真的软软糯糯的，像未成年少儿一样。
　　江野里咽了咽口水，“人肉不好吃，真的。”
　　“你……你你你是什么妖精！”
　　“我不是妖精，只是个想要来采草药的。”
　　江野慢慢的就没有这么怕了，许是蛇的反应太可爱，他还忍不住对着蛇露出一抹笑。
　　而且听声音，竟然比江野还要害怕。
　　其实是个胆子小的。
　　“草药……你要找的是不是蓝色的那种？”
　　以前有人不怕死，上山来找过，被他咬死了。
　　蛇一看，宛如找到知己。
　　他在这座山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任何伙伴，也遇不见可以和他交流的动物，眼神的人是第一个。
　　而江野之所以要来采，是因为金水草，可以治百病。书中说，哪怕是将死之人，也可以用金水草救回来。
　　他和纳兰赫保证过的，会把他的双腿彻底治好。
　　因为来找的人还不少，所以蛇王下意识想到了是那株蓝草。
　　江野点头，“是的，那是珍宝，听说一百多年才长一株。”
　　蛇王犹豫了一下，商量着说，“这么多年别人来找我都是一口咬死，我要是把东西给了你，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样儿，还挺聪明。
　　虽然后面发生了那些事，但是保证就是誓言，誓言就是无论如何也要遵守的东西。
　　“我知道在哪儿，不过……”
　　世界上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他说话的人了，他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待着。
　　【宿主，你就收了它吧，你看它长得就像是很好骗的样子……】
　　“什么条件？”
　　“我不想在这儿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你先带我去找金水草吧。”
　　蛇王带着江野前进了一段距离，在一个蛇洞外，盘起了身子，围成一个圆。
　　【而且你要是收了它，以后有人欺负你，它就可以帮你吓人了。】
　　江野觉得很有道理，免费的战斗力，不要白不要。
　　“唉我就搞不懂了，你们为什么都想要这朵草，不就是颜色好看一点吗，其实这草很普通的……”
　　“不过就是用我的口水养育的。”
　　圆身里就是书里的金水草，叶片是蓝色的，像阳光下的海面，还会发射出粼粼波光，十分珍贵。
　　江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伸手去摘。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口水味。
　　“你确定这等神药是你用口水养出来的？”
　　蛇王的一句话刚出口，江野的胃部就恶心了一下下。
　　立马就把金水草包在了袋子里。
　　扎心。
　　找到草药，江野就准备下山了。
　　“是呀，我平常就朝着这株草吐口水，长个几年，这草的颜色就变成蓝色的了……”
　　江野：emmm，全天下求之不得的一株药草，原来是吐口水养出来的。
　　江野把蛇王放入了自己的空间，然后艰难的下山了。
　　山路险峻，江野没少摔跤，摔到后面身体青一块紫一块，双腿更是被小石子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因为蛇王非要和他一起，所以系统提议道，把蛇王放进系统的随身空间。
　　【放进空间的话，不止是这个世界，以后的世界，这条蛇都可以陪着宿主你的。】
　　刚进客栈，就听到了一条轰动整个王朝的事件。
　　四王爷纳兰赫，谋逆了！
　　终于等到晚上，江野才从山上下来了。
　　他翻身上马，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入住。
　　“你懂个屁啊？四王爷都是个病秧子了，将死之人能怕什么？反正估计四王爷也活不了多久了，估计临死之前想轰轰烈烈一场……”
　　议论声络绎不绝，百姓人心惶惶。
　　“听说四王爷就只有几万兵力，这简直不是找死吗？”
　　“对啊，如今京城有十几万兵力，四王爷就那么一点人，四王爷真是蠢破天了，鸡蛋碰石头！”
　　莫非真是活腻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金水草，惹了一身伤痕，到头来纳兰赫这么想不开，自己想要去送死？
　　听到消息的江野震惊了。
　　纳兰赫为什么要谋反，谋反可是死罪！
　　那些冲动，被呼啸而来的风吹散，江野的脑袋用空洞逐渐恢复理智。
　　是了，纳兰赫不可能不爱他，不可能不要他的。
　　江野本来筋疲力尽，但情急之下竟然也不顾不得休息了，他当即走出客栈，再次上马，奔去京城。
　　一路上，江野将事情来来往往整理了一遍。
　　事情理清楚，江野挥舞在马背上的鞭子越来越快。
　　请你，一定不要出事……
　　纳兰月那天能耀武扬威，肯定是抓到了什么把柄。
　　而他一走，纳兰赫不愿意被威胁，情急之下就造反了。
　　京城中，两队军马打得激烈残忍，火焰照亮天空，血腥味漂浮大地。
　　朝代更迭本是平常，但死亡的气息却令人沉重震撼。
　　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离开你。
　　是夜，天空却如白昼。
　　生怕，生怕有一具尸体，会是纳兰赫的。
　　【宿主，纳兰赫不在这，在皇宫的位置，他们的兵已经攻打进皇宫了！】
　　“纳兰赫！！”
　　破败不堪的战场上，尸体遍地，江野刚骑马赶到城门口，就忍不住喊住了那个人的名字。
　　江野朝着皇宫的地方骑马飞奔。
　　皇宫门口，尸体横七竖八，江野的眼睛被满地的红刺得发痛，虽然不是自己引导的这场战争，但推理下来，纳兰赫的出发点很可能是为了他。
　　听到小雏菊的话，江野松了一口气。
　　既然攻打到皇宫，就说明纳兰赫没有安全问题。
　　“纳兰赫！！”
　　这一次，没有了故作娇柔的声音，江野扯开了嗓子喊着。
　　他该背负多么沉重的罪孽。
　　终于，江野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本应该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此刻却宛如地狱修罗的纳兰赫。
　　但纳兰赫，还是在听到这道嗓音的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纳兰赫抬起头，戾气凶狠地眼瞳中，在看清楚来人是谁的刹那间，浮起能溺死人的温柔。
　　用的是男声。
　　属于江野本身的声音。
　　眼里只有江野那么一个人。
　　隔着无数士兵，隔着无数尸体，隔着死亡和鲜血，纳兰赫对着江野的方向笑了起来，笑得浅浅的，却如星辰闪烁。
　　仿佛叛乱的不是他，杀人无数的不是他，手染鲜血的不是他。
　　他是九重天上的嫡仙人，不染尘世，一眼万年。
　　声音温柔。
　　“阿野过来……”
　　“我保护你。”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14）
　　他马上就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威胁到江野。
　　江野再也不用受上次那样的委屈。
　　应该……就不会再离开他了。
　　隔着战火硝烟，江野骑在马上，忽然似泣非泣的笑了。
　　纳兰赫刚才……
　　叫他阿野。
　　所以，哪怕是隔着这么多纷纷扰扰，纳兰赫的心底始终有他，不是江叶那个女人，而是江野，和他在一起这么多世的他。
　　江野从马上跳下来，朝着纳兰赫飞奔而去，扑在了纳兰赫的怀里。
　　“纳兰赫……你是傻子吗？”
　　为什么要叛乱，这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就这么不要命吗！
　　他很怕，怕江野不敢回来。
　　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江野，他的身边没有危险了，不要害怕回到他身边。
　　江野想到来时见到的那么多尸体和鲜血，从纳兰赫的怀里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
　　纳兰赫伸手环住他，“本王哪里傻了……”
　　“本王就是想把江山抢过来，让你知道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他派了这么多人出去，却找不到江野。
　　纳兰赫细长的凤眼中，忽的涌上一丝悲凉，他抬手，抚摸上江野的头发。
　　“我是个废人，一身重病，随时会死，你知道的……”
　　“我怕保护不了你，怕死了以后，你一个人孤苦零汀……”
　　“纳兰赫，你不要这样，会死很多人……”
　　他抓住纳兰赫的衣袖，“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纳兰赫，不要再打下去了，你下令退兵吧。”
　　他不想要成为这场战争的诱因，他不想成为千古的罪人。
　　“不是的，你不会死……我给你找来了世界上最珍贵的草药，我马上就可以把你治好了，纳兰赫，你听我的，你不会死。”
　　江野颤颤巍巍的搂住纳兰赫的脖子，“纳兰赫，你不会死，我答应过你的，会把你治好，我现在能做到了。”
　　“你也答应我，让你的手下收兵，好吗？我不要你当皇上，我也不想困在皇宫，我把你治好了，我带你去那些你没去过的地方……”
　　这一刻，杀戮和温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却诡异的融合下了纳兰赫的身上。
　　纳兰赫抬起痛苦，目光平静的看着四周的尸体和鲜血，
　　“用这些，给你换余生安宁顺遂，很值。”
　　如若不是绝境，没有人愿意看改朝换代。
　　纳兰赫看着江野，仿佛是在试图分辨江野是不是在说谎。
　　他可是国师都说命不久矣的人，是只能在轮椅上坐到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好。
　　身边的炮火声渐渐小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在朝着江野和纳兰赫的方向看过来。
　　他们都在等，等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能劝服纳兰赫，让纳兰赫收回这个疯狂的决定。
　　纳兰赫看着主动吻上自己的人，心底的暴戾气息渐渐散去。
　　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脸，纳兰赫伸手控住了江野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宿主：周围全部都是人呢！！】
　　“纳兰赫，你信我……信我。”
　　江野握紧纳兰赫的手，他不止哪里来的勇气，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了纳兰赫的唇瓣。
　　轻柔的一个吻，更多的意味，是在鼓励和安抚。
　　“不仅是天下人，我还要把你逮回来，抽筋拔骨，让你再也行动不了，再也离不开了。”
　　一个字一个字，都是深情的威胁。
　　江野心底轻轻颤了一下，还好变态的爱情他也遇见好几次了，这次心底接受度比较高。
　　江野：我也知道，可是没办法啊……
　　纳兰赫抱着江野亲了一会儿，睁开眼，目光中带着毁天灭地的黑暗，“那你以后，不可以再离开本王。”
　　“你若离开，我便要让天下横尸遍野。”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轻轻松了一口气，看向江野的眼神，隐隐有着敬佩和感激。
　　此外，也不得不震惊。
　　所有人都劝不动的人，却被这个江野，一时半会儿就劝了下来。
　　“好，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得到江野的保证，纳兰赫抬起头，命令一旁的主将。
　　“偃旗息鼓。”
　　他只有两个条件，第一就是这一生，皇帝都不可以动摇他和江野的安全。
　　第二个条件是……
　　交出纳兰月。
　　偃旗息鼓，停下战争的纳兰赫，和躲在皇宫里的当今圣上，在半个时辰以后，展开了谈判。
　　谈判内容很简单。
　　纳兰赫什么也不要，甚至愿意放弃王爷的位置。
　　“来人……把纳兰月押住，交给王爷处置。”
　　就这么，在夜深时，纳兰赫带着江野暂时回府了。
　　纳兰月就绑在王府的偏房，江野在简单洗漱一番以后，就独自去到了纳兰月的位置。
　　皇帝试纳兰月为自己的掌上明珠，一直疼爱有加，如果不是纳兰赫直接攻打到皇宫，他想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一点伤害。
　　但，如今的战况，明显是纳兰赫占上风。
　　皇上再爱纳兰月，也不会愿意失去自己的江山。
　　江野轻而易举的避开，看着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女人，轻声笑了笑。
　　“你恐怕想当红颜祸水都当不了。”
　　他的声音没有伪装，纳兰月这才认真去看江野的脸，才发现江野原来是个男的。
　　江野推开门。
　　“贱人，你这个贱人！红颜祸水！”
　　一看到江野，纳兰月就如同疯了一样，面目狰狞的朝着江野扑过来。
　　“你一个男的，要来和女人抢男人，你真是贱得令人作呕……”
　　“好好的男人不当，不去成家立业，要像女人似的趴在男人身下，到头来还不如女人，生不出儿子……你这个不男不女，连太监都不去如的下贱胚子！”
　　江野任由纳兰月骂了这么多。
　　男的……
　　原来纳兰赫宁愿喜欢一个男的，都不愿意接受她。
　　这个认知让纳兰月本就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她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连最后一点尊严也不要了，索性撕开脸，声音尖锐的骂道，
　　纳兰月倒在了地上，本就不堪的形象更加卑劣了，披头散发的，连从地上站起来都吃力。
　　“动手就动手了，难道还要挑日子？”
　　江野走进，他缓缓蹲在纳兰月的面前，紧接着抬起手臂，一巴掌朝着纳兰月的脸颊挥过去。
　　才发现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嘴有多么恶臭。
　　他心底冒出怒火，又想到了惨死的小橘，终于忍受不住，一脚将这个疯女人踹在了地上。
　　“你……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蠢女人……”
　　江野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你已经不是公主了，你父皇把你交给我们求和，就是连同把你的生死也交给我们。”
　　“不是的……不是，父皇只是缓兵之计，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不要我……”
　　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更没有不打女人的规定。
　　被打以后的纳兰月抬起手臂捂住自己的脸，目光发红的瞪着江野，嘶吼道，
　　“我是王朝最受宠的公主，你打我是死罪，本公主可以让你五马分尸……！”
　　他恶心透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已经无药可救了，到生死最后都不愿意求饶人错，死了也不足为惜。
　　“小黑，你不是饿了么，出来看看，这女人你吃不吃？”
　　虽然嘴上这么逞强，但纳兰月的目光中却浮起了泪光。
　　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自己风光这么多年，会这么快就毁于一旦。
　　江野却不愿意和纳兰月多说了。
　　“小金更像狗，你不知道有种狗叫金毛吗？
　　至于蛇王，太非主流了，还是叫小黑好。”
　　纳兰月当然不知道一人一蛇之间的对话，但是在看见手腕一样粗的蛇出现时，吓得差点昏厥。
　　“我不是小黑！”
　　小黑像狗一样！
　　蛇王可怜兮兮的辩解道，“你应该叫我小金，或者叫我蛇王。”
　　蛇王这么说，就朝着纳兰月的身体缓缓爬了过去，纳兰月吓得一动不动，面如死灰。
　　她眼睁睁看着一条一看就是毒蛇的蛇，爬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在她的身体上爬行。
　　“啊啊啊！！”
　　“问你，你吃不吃？”江野又问蛇王。
　　蛇王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它平常不吃人，但是他喜欢吃人身体里的那些内脏，营养鲜美。
　　“吃，不吃我都要饿死了！”
　　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因为他想，人性的恶是没有底的，以后他还会遇见很多人，不可能每一个都宽恕。
　　江野刚从屋子里走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纳兰赫。
　　一身尖叫，响彻了王府的上空。
　　江野虽然心狠，但不是变态，还不至于观看太过于血腥的场景。
　　他冷漠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纳兰赫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搭在江野的手上，目光里倒映着月光，令人沉溺。
　　“你好久没有陪我了。”
　　有些失落的语气，比月光还凉。
　　月凉如水，清冷的月光倾泻在纳兰赫的身上，纳兰月的五官在淡淡辉光下如梦如幻，美好得如同一场梦。
　　“天这么凉，你在外面吹冷风会生病的。”
　　江野走到纳兰赫的身边，双手扶住纳兰赫的轮椅。
　　江野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弯下腰，凑在纳兰赫的耳边小声问，
　　“你想要我……怎么陪？”

冲喜王妃竟然是个带把的！（15）
　　明明这几个字没什么，但是从江野的嘴里问出来，就多了一些暧昧的，旖旎的滋味。
　　纳兰赫白皙圆润的指尖，在江野手心里轻轻地挠了挠，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自然是……我一直想要的那种陪。”
　　江野的手心被纳兰赫挠得痒痒麻麻的。
　　在加上纳兰赫柔情似水的目光，以及那磁性动听的声音，江野觉得自己的心尖颤了颤。
　　不由得也升起一些……情事上的心思。
　　“你不介意我是男人吗？带把的男人。”
　　纳兰月没有说错，一个男人不好生去当一个正常的男人，偏要去勾搭另一个男人，倒头来又不能生儿育女……
　　“只要是你，女人也喜欢，男人也喜欢。”
　　纳兰赫定定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只要是你就好。”
　　心微微痛。
　　但江野无可否认，古时候的男人是很在乎子嗣的，而他不可能生出来。
　　江野替纳兰赫脱下衣裳，纳兰赫的身体虽然病弱不堪，但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好身材。
　　白皙如玉的肌肤，几乎能发光似的，却一点也不显得娘气，因为腹部有微微凸起来的几块腹肌，腹肌线条流畅，还有性感的荷尔蒙。
　　一股暖流缓缓滑入江野心间，江野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提心吊胆的事，在纳兰赫心中其实无足轻重。
　　他推起纳兰赫轮椅上的扶手，去到了温泉池。
　　白嫩的指尖在纳兰赫的肌肤上轻轻滑过，仿佛是不经意的，又仿佛是故意的，一下一下的撩拨着纳兰赫。
　　纳兰赫一把拉住江野不安分的手，清凉的目光下，隐隐开始燃起了一些别样的火苗。
　　身材竟然比小爷我的还好……
　　江野一边嫉妒着，一边忍不住借着帮江野脱衣服的机会，悄悄摸摸的揩油。
　　还不等江野说话，纳兰赫就堵住了江野柔嫩的唇瓣。
　　淡淡的药香味，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
　　“妖精……”
　　他吐出这两个字，立马就将江野拉在了自己的怀里，也不顾自己凌乱不整的衣衫，抱住了江野。
　　接吻不如摸腹肌好玩系列……
　　【宿主，你这么浪，会被弄死的。】
　　因为江野也不用再继续假装女人了，所以矜持什么的也抛在了九霄云外。
　　一边和纳兰赫接吻，一边继续摸纳兰赫的腹肌。
　　……
　　接下来的日子，江野经常拖着快要站不稳的双腿，去给纳兰赫制药。
　　之后，纳兰赫用一晚上的时间，告诉了江野，系统说的话，虽然没有完全正确，但也非常趋近于真相。
　　江野虽然没有被弄死，但他被折腾得半死不活。
　　纳兰赫服用了一个月的药，身体逐渐得到好转，但双腿却迟迟没能站起来。
　　就在江野心急如焚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水金草已经找到了，治好纳兰赫的一身病以及那双腿，指日可待。
　　终于，江野炼好了药。
　　“娘，儿子来给你看病了……”
　　他走上前，就准备拉过江母的手腕，欲图给江母把脉。
　　原来是丞相府，原身江野的母亲，生了重病，听说病来得又急又猛，很可能就要了她的性命。
　　江野也顾不得其他，和纳兰赫匆忙道别后，就赶去了丞相府。
　　江野这才冷静了下来，仔细去看。
　　这一仔细去看，才发现江母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哪里是生病了的样子？
　　江母收回自己的手，笑了起来。
　　“傻孩子，你看娘这样子，像是命不久矣，生了大病的样子吗？”
　　心中猛地一颤。
　　忽然想起自己从王府出来时，纳兰赫目光中那星星点点，比往日还要浓烈的温柔。
　　“娘没事，娘骗你，还不是为了你的终生大事……”
　　江母的话还没有说完，江野的余光就注意到了放在江母身边的一套大红色喜服。
　　“王爷的接亲队伍，估计马上就要到了。”
　　接下来，江野在大脑一片空白中，反应迟缓的，慢吞吞的穿上了江母房间里，那套提前准备好的婚服。
　　江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紧张得不行，噗通噗通的，整颗心脏仿佛随时会跳出嗓子眼。
　　“傻孩子，看你这害羞样……别愣着了，赶紧换上衣服。”
　　江母从后方，给江野盖上红盖头。
　　江野的视线被盖住了，不由得更加紧张。
　　大红色的喜服，贴身得仿佛是为江野量身打造的。
　　铜镜里，江野眉梢眼角都是拘谨和紧张，当真像个要出嫁的新娘子。
　　“他说，上次的成亲不算……
　　“他要把婚礼补给你。”
　　江母在一旁扶住他的手臂，一边带着他往前堂走，一边说道，
　　“王爷前几天就派人来找娘，让娘演这一出戏，把你骗过来。”
　　盖着红色喜帕的江野，鼻腔酸了酸。
　　纳兰赫那个神经病，搞什么嘛，以为他会很感动吗……
　　上次，没有拜堂，没有洞房花烛，没有你情我愿。
　　这次，纳兰赫想把欠江野的，一一还给他。
　　这下江野更紧张了。
　　而就在丞相府的大门口，纳兰赫骑在枣红色的骏马上，马脖子上系着红色的大花，而他自己也穿着大红色的新郎服。
　　江母把江野带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口。
　　锁啦声，喇叭声，混着其他乐器的声音，欢快的响起，吵吵嚷嚷的，热闹得不行，听声音两边还有很多路人。
　　“阿野，我来娶你了。”
　　我来娶你了。
　　阳光下，这样的纳兰赫，五官精致，气质矜贵，足够让全天下女人趋之若鹜，为之神魂颠倒。
　　看见江野走出来，纳兰赫骑在马上，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重重的敲打在江野的心底。
　　听说这样，按着规矩办事，成亲以后两个人才能美满如意，百年好合。
　　江野不动了。
　　江野心底七上八下，忍不住想掀开喜帕，江母却不给，说这是规矩。
　　喜帕只能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给新郎掀。
　　江野坐在轿子上，很快，轿子就稳稳抬了起来。
　　在欢快的奏乐中，一路走到了王府。
　　他想和纳兰赫美满如意，百年好合。
　　江母把江野扶进了轿子。
　　和纳兰赫拜堂。
　　“送入洞房”四个字想起，江野又被人带去了新房。
　　王府张灯结彩，门上上贴着好几个大大的繁体‘喜’字，而房檐处，更是挂满了大红色的灯笼。
　　接下来，江野又被人从轿子上带下来，小步小步的走到前厅。
　　嘎吱一声，新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和上次一样的流程，穿着喜服，盖着喜帕，走近新房。但这一次，却和上次大不相同了。
　　江野坐在床沿变，脊背挺直，身影纹丝不动，正襟危坐得像个小学生。
　　“娘子……”
　　去你么的娘子，老子是男的，男的！！！
　　纳兰赫坐在了江野的身边，他也是第一次当新郎，何尝不也是紧张的？
　　他缓缓挑起江野头上的喜帕，在看清喜帕下江野的脸时，唇间微微扬起，吐出两个让江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字。
　　江野知道纳兰赫的意思，在纳兰赫目光如炬的注视下，接过他手里的酒。
　　窗外的月光洒进窗，两人喝两杯酒的这一幕，这一幕美好得直击人心。
　　心里暴躁的一批，脸颊却忍不住发烫变红，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时，纳兰赫又递给江野一杯酒，自己手中拿着另一杯。
　　其实前几日就好了，但是想给江野一个惊喜，所以纳兰赫这两天都瞒着江野，假装自己还是站不起来。
　　江野忍不住嘟囔出声，“坏人……你骗我。”
　　江野坐在床沿边，轻轻的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柔嫩的唇瓣微张，问道，“你的腿……好了啊？”
　　“好了。”
　　轻而易举的，将毫不防备的江野扑倒在了床上。
　　纳兰赫压在江野的身上，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着，目光中尽是能溺死人的温柔，以及毫不遮掩的欲l望。
　　害他这个月以来提心吊胆，心急如焚的，以为药出了bug，治不好纳兰赫了。
　　就在江野低着脑袋嘀咕时，纳兰赫俯下身子，忽然抱住了江野。
　　虽然这么说，但纳兰赫却迟迟没有动作，甚至连主动亲吻江野都没有。
　　以前一直都是纳兰赫主动的。
　　熟悉的荷尔蒙气息萦绕着，纳兰赫那张脸也近在咫尺，江野的心底动了动，明明都已经老夫老妻了，却还是有第一次谈恋爱的那种悸动。
　　“阿野，该洞房了……”
　　他扭了扭身躯，主动把修长双腿缠在了纳兰赫的身上。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
　　这一次，纳兰赫只是在江野的身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江野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有些害羞的垂下眼帘，但还是抬起头，小心翼翼的，主动吻住了纳兰赫的唇角。
　　房间里春色无边，窗外是一轮圆月，在蔚蓝色的天空下，发出皎皎的月光，万物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夏目漱石说，今晚的月色真美，是我爱你的意思。
　　“我想要……”
　　简单的一句话，点燃了纳兰赫心底的所有隐忍和压抑，纳兰赫闭上眼，咬住了江野的耳垂。
　　风也温柔，是我也爱你。。
　　所以……
　　今晚的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1）
　　江野和纳兰赫成亲没多久，就离开京城，周游天下去了。
　　唾手可得的江山就这么抛在脑后，天下人都说，说纳兰赫不爱江山爱美人。
　　往后很多年，江野都是无数人羡艳的对象。
　　江野和纳兰赫，踏遍大好河山，看过日月星辰，去过小桥流水的江南，也到过荒凉辽阔的塞北，最终终老南山，二人合葬在一起。
　　有你执手相伴，这一生——
　　了无遗憾。
　　……
　　【宿主，你醒醒，醒醒——】
　　【新世界到了！】
　　江野缓缓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江野在家里逛了一圈，冰箱里并没有什么吃的，只有桌子上放了几桶泡面。
　　“卧槽，老子是个穷逼吗？”
　　他现在所在的，应该是一间出租房，乱糟糟的，空间也不大。
　　还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卫生间，厨房，客厅一应俱全。
　　【咳……不是的，宿主你在这个世界是个画漫画的，每个月能有小一万，不算穷。】
　　“那为什么家里只有泡面？”
　　小雏菊内心os：不要看我宿主爆粗像个小流氓似的，攻气十足……
　　其实在床上受里受气，可骚了。
　　【是这样的，在这个世界你有个男朋友，名字叫赵淮。赵淮要求你每个月给他送一次礼物，礼物如果价格太低，他就会和你生气……】
　　【为了给男朋友送礼物，你每个月都只能省吃俭用。一万块的漫画稿费里，至少要在赵淮身上花七千，剩下的三千里，还有两千要交房租。】
　　【因为你要存钱，给男朋友买礼物。】
　　男……男朋友？
　　为什么要用去给这种一听就是渣男的野狗买礼物。
　　江野翻了个白眼，打开手机看了看，支付宝上还剩有七千多。
　　江野黑人问号脸：？？？
　　七千块，去嫖个鸭子不爽吗。
　　正巧江野肚子饿了，于是江野换好衣服，带着手机就出门，准备下馆子去了。
　　江野去到一家大酒店，吃了一顿好的，花了两千块。
　　应该是原主留着，这个月用来给赵淮买礼物的钱。
　　他才不会傻乎乎的留着，当然是用去自己潇洒啊。
　　吃饱喝足的江野，懒洋洋的走出了酒店，他打了一个嗝，顺便在外面溜了一圈，给自己买了不少东西，才慢吞吞的晃悠着，走回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江野的第六感就怪怪的，总觉得身后有道如狼似虎的目光，心底莫名不安。
　　一点也不心疼。
　　【不是你自己挣的钱，你当然不心疼了……】这特么都是原身辛辛苦苦挣得，省吃俭用剩下来的！
　　目光扫视了一圈，江野视线下垂，这才看见跟踪他一路的究竟是什么。
　　只见地上，是一只颜值很高的二哈，黑白相间的毛发，凌厉的眼睛彰显出他的高贵，头顶还有两只竖着的，毛茸茸的耳朵。
　　难道是有人发现他大包小包拎着，以为他很有钱，想抢劫？
　　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江野弱弱地咽了一下口水，提心吊胆的转过头。
　　江野晃了晃脑袋，要知道哈士奇的美貌都是用智商换的。
　　想到这，江野心底平衡了不少。
　　江野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竟然会觉得这只狗很帅。
　　而就在江野转过身往前走时，他身后的那只二哈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跟上江野的步子了。
　　江野终于走到出租房门口，他准备开门时，才发现身后那只哈士奇还在，而且就蹲在楼道口，小心警惕的打量着他。
　　他没再多想，转过身又自顾自往前走了。
　　这种二哈一看就很纯，价值不菲，估计是哪家走丢的，和他又没有关系。
　　明明哈士奇是一种很傻缺的动物，但是眼前这只二哈，明显要聪明一些。
　　总给江野一种说不出来的灵气。
　　怎么还跟着……
　　他拧了拧眉，“你干嘛……走丢了，认错主了？”
　　这只哈士奇知道他不是主人，说不定就会走了。
　　不然到时候哈士奇主人找过来，误会是他偷走，或者拐走了狗怎么办？他又不是狗贩子。
　　江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走到哈士奇小野狗的身边，抬起手臂，往哈士奇圆圆的鼻子上凑过去。
　　“闻……我不是你主人。”
　　姜奕抬着瞳孔，看着这个不怎么聪明的人类。
　　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近距离闻到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姜奕的尾巴微微翘起，果然离这个人近一点，身体内的能量就要强一点。
　　却还没有强到，能让他恢复正常，可以化出人形的样子。
　　可就是被这只哈士奇盯得毛骨悚然的。
　　总觉得这只哈士奇能吃人似的。
　　“不要这么凶的瞪我……”
　　江野对上眼前这只哈士奇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他明明也不是很怕狗，而且眼前这只还是狗里智商最低的，犯不着怕。
　　随着江野的远离，姜奕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感应更弱了。
　　看样子，想要恢复正常，接近这个人类，是目前最可靠的办法。
　　他莫名觉得有些怕，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一口气跑到了出租房里，将出租房的房门反锁。
　　怂得一批。
　　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两只毛茸茸狼耳朵，微微动了动，随时提防着四周是否有危险。
　　想到这，姜奕走到了江野的出租房门口。
　　然后——趴下。
　　咦……恶心。
　　电话里，赵淮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更恶心了。
　　回到出租房的江野，还没有来得及从门外那只莫名其妙的狗身上缓过来，手机铃声就突地响了。
　　江野拿出手机一看，备注是老公。
　　江野强忍住不适，“知道啊，今天是二十八号嘛，月底了。”
　　以前到月底，江野都会给赵淮准备好礼物，主动送上门去，卑微得不行。
　　“今天是几号，江野你不知道吗？”
　　赵淮的语气理所当然的，甚至有一点点咄咄逼人的意味，听到江野的耳朵里，那就是忍不住想封上他的嘴。
　　到嘴的话音一转。
　　“我晚上就给你送过去。”
　　“知道是月底，那我的礼物呢？”
　　江野冷笑了一下，本来想怼赵淮的，但是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阿野啊，我就是心底没有安全感。”
　　所以每个月都要像只吸血虫似的，甚至恨不得把他的血吸干？
　　听到江野这么说，赵淮的语气明显好转了起来，甚至放软了声音，哄道，
　　“老公不是贪图你的礼物，只是老婆你这么优秀……我每个月都只有三千多工资，你却有一万。”
　　赵淮虽然心底不爽，但是想到今天就能有一笔价值不菲的礼物，也就懒得和江野计较了。
　　他放下电话，唇角立马勾起一抹邪恶的笑，立马如狼似虎的扑到了床上，压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江野心底呵呵了两声，也不知道当初原身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竟然会看上这种男人。
　　还不等赵淮礼物说，江野就挂了电话。
　　“老公现在就送……
　　“送能让清雪你爽得下不来床的礼物……”
　　女人只穿着一件小吊带，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雪白滑腻。
　　江清雪媚眼如丝的勾着赵淮的颈脖，戳了戳赵淮的胸膛，撒娇道，“老公，人家也想要礼物嘛~”
　　“喂，赵先生，这儿有一副你的加急快递，寄件人是江野，劳烦你出来签收一下。”
　　怎么是送快递？
　　晚上八点。
　　赵淮刚和江清雪大汗淋漓没多久，就接到了快递电话。
　　说完，快递员就拿出了一份二维码。
　　赵淮隐隐憋了一股气，他忍住，付了二十块钱的快递费，接过了包裹。
　　赵淮狐疑着，或许是那个傻子太忙了么？他没再多想，急着出门收快递去了。
　　快递员并没有急着把东西拿给赵淮，而是礼貌的说道，“因为寄件人选择的是货到付款，所以赵先生……二十块钱的快递费，你先付了吧。”
　　赵淮迫不及待的拆开快递……
　　然后看见了一包——薯片。
　　这么大的包裹，赵淮内心深处安慰自己……
　　估计是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江野每次出门，都会发现那只英俊的哈士奇守在他的家门口。
　　刚开始江野还觉得怕，可是几天以后，他发现这只哈士奇似乎没有攻击他的意向，也就稍微安了一点心。
　　一块钱一包的那种薯片。
　　……
　　难道不会饿了去觅食？
　　于是，江野去超市买零食的时候，还顺便买了两袋狗粮，准备给门口那只哈士奇喂。
　　甚至会开始善良一下下……
　　这只二哈天天守在他的家门口，有时间吃饭吗？
　　“你以为你是皇家贵宾犬吗？嗯？”
　　江野不满的哼了一声，抬手就拍了一下面前哈士奇的脑袋，“还敢嫌弃老子买的狗粮，再嫌弃我揍你信不信！”
　　可是让江野无奈的是，这只哈士奇似乎不吃狗粮。
　　甚至会对狗粮，摆出一副……很嫌弃的高傲姿态。
　　江野甚至听见了哈士奇身上的磨牙声。
　　吓得江野立马怂了
　　虽然这么凶，但江野力道不大。
　　可尽管如此，地上的‘哈士奇’还是动了怒气，仿佛尊严和地位都被挑衅了似的，朝着江野凶狠狠的瞪了一眼。
　　如果江野能够拥有读心术，一定会听到姜奕此刻的心声——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老子是一头狼！
　　是一头血统纯正的狼！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2）
　　这只哈士奇竟然嫌弃他买的狗粮。
　　江野心想自己也是一个有骨气的，难道还要求着这头狼吃饭？
　　他气呼呼的回到了出租房，把那只高傲的哈士奇隔绝在了门外。
　　到了傍晚，江野正在出租房里画漫画，忽然听到门口有一阵声音响起。
　　等江野转过头时，就看见了走进门来的赵淮，赵淮手中还拿着他家的钥匙，记忆中是原主主动给他的。
　　赵淮应该是喝了一点酒，一走进来，外面就飘进来一股酒味。再看赵淮酡红的脸颊，就更加确定了。
　　“怎么，你现在看着我就这副表情？”
　　“你是不是觉得每个月给我送点小礼物……委屈你了！”
　　后半句是赵淮涨红脸吼出来的。
　　甚至算得上面目狰狞。
　　江野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身后画好的几副漫画初稿放在了抽屉里，这才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着门口的赵淮。
　　“你来做什么？”
　　“江野啊江野，我来就想问问你……”
　　赵淮朝着江野走过来，醉得连身后的门都忘记了关。
　　姜奕就趴在门口，将门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赵淮已经走到了江野身边，醉眼惺忪，“兴师问罪，我哪里敢兴师问罪？江野……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成心看不起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江野蹙眉，酒疯子和嗑药磕到失去理智的有的一比，都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不过他倒不怕，他现在可是空间里有小黑的人，小黑可是能吃人的毒蛇。
　　“瞧你这样，你来是兴师问罪的？”
　　“是啊，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江野！”
　　赵淮气急败坏的砸了砸江野身边的木桌子，“你不要和我闹脾气，现在生气的是我！”
　　以前，只要赵淮这么问，江野立马提心吊胆的来哄赵淮，生怕赵淮和自己分手。
　　可是这次，赵淮眯着眼睛看着江野，却没发现江野哪里有悲伤和担心的样子。
　　江野回答得理直气壮。
　　“老子宁愿用这点钱去包养一个小鲜肉，或者每晚上换一只夜店鸭，都比花在你身上好。”
　　正好也可以接着这个机会分手了。
　　江野可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男男朋友的关系。
　　“应该给我的礼物你不给，你反而转过头来戏耍我，给我送一包薯片，还是货到付款……”
　　提到这件事赵淮就气得牙痒痒，害他在清雪的面前丢尽了脸。
　　“我没和你开玩笑……赵淮，你这种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还只会一直吸取我血的吸血虫，老子一点也不稀罕。”
　　就在江野看笑话似的看着赵淮时，赵淮出其不意的，打开了抽屉，拿出了江野刚被放进去的漫画初稿。
　　还不等江野抢过来，赵淮就把手里的画纸三两下撕碎了！
　　这是江野熬了好几天，才辛苦赶出来的漫画人设。
　　江野的话，半醉了的赵淮，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盯着江野看了一会儿，想是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气急败坏的弯下腰，再一次砸了江野的椅子几拳。
　　砸就砸吧，反正痛的手又不是他的。
　　赵淮没想到江野敢打自己，他捂了捂自己的脸颊，心里火气滔天，看向江野的目光凶神恶煞的。
　　许是酒精的催化，赵淮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江野这人……
　　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眼尾像狐狸似的上翘，透着一股淡淡的骚气，让人心里发痒，想狠狠的……
　　江野瞬间忍受不了了，气红了眼，他抬起手臂就给了赵淮一巴掌，打得又狠又猛。
　　“啪啪！”
　　“你他妈有病啊！”
　　姿势暧昧。
　　看着江野这副咬着牙瞪着他的样子，像小猫一样挠人，赵淮属于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异常强烈。
　　没想到，平日闷闷的江野，原来也可以这么带感。
　　“江野，是不是老公从来没有满足你，你欲l火太胜，和老公生气了……”
　　“老公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男人……”
　　赵淮手上用力，轻而易举就把江野的两只手反困在了身后，膝盖朝着江野的大腿抵过去，将江野压在了桌子上。
　　正当江野喘着气，心底有些恐惧，准备叫出小黑的时候——
　　“哒哒哒”的几声。
　　门口那只哈士奇抬腿就跑了进来。
　　赵淮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脱江野的衣服。
　　陌生男人的亲近让江野恶心得够呛，偏偏这副身体饮养不良，又从来不锻炼，根本没多大力气……
　　操！狗太阳的！
　　目光威严凌厉，毛茸茸的耳朵挺立着。
　　一只爪子更是抬起来，狠狠用力划破了赵淮的裤子，抓住了几条血痕。
　　赵淮哭爹喊娘的尖叫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跟警犬似的，威风凛凛，看得江野都怀疑人生……
　　一条狗怎么能这么帅呢。
　　让江野万万没想到的是，冲过来的哈士奇竟然直接就咬住了赵淮的大腿。
　　如释重负。
　　哈士奇又朝着赵淮凶狠地“嗷呜嗷呜”的嚎叫了起来，气势一点也不比咬人的时候少，听到人的耳朵里，让人胆颤心惊的。
　　这特么是狗叫么，听着像狼似的！
　　可哈士奇就是不松口，眼神凶猛威武，一副赵淮如果不松手，他就不松口的样子。
　　终于，疼得要死不活的赵淮松开了江野，张着嘴艰难的喘着气呼吸，目眦欲裂，面目狰狞。
　　江野缓缓松了一口气。
　　出租房里恢复了平静，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看着紧闭的门，也没好意思赶这只哈士奇走了，毕竟人家是救命恩狗。
　　“那啥……你还挺猛啊。”
　　赵淮看出来这只狗是在威胁他离开，他被这只狗吓得大气不敢喘，立马抬起脚就跑了，头都不敢回。
　　跑出去之前，赵淮还顺便把门也给关上了。
　　应该是害怕哈士奇追出去跟着他咬。
　　“这样吧……看你救了我的份上，暂时让你留在我家，等我帮你找到主人，再送你走。”
　　江野用的是奖励恩赐的语气。
　　姜奕高傲孤冷的扭过头，只就给江野一个完美的侧脸杀。
　　江野咽了咽口水，心里也有些怕这只狗。
　　不过却不排斥了。
　　他弯下腰，摸了摸哈士奇的狗头，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唇瓣。
　　然后把漫画人设重新画了一遍。
　　因为之前画过，所以江野得心应手，没多久就画好了。
　　画好以后，江野换上睡衣，一股脑倒在了床上，盖好被子，缓缓睡了过去。
　　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却止不住上翘了。
　　之后，江野去卫生间里洗了一个澡，出来以后又重新坐到了办公桌上，找出几张新的画纸。
　　还好江野睡得很死，竟然没有发觉，依旧维持着原有的的睡姿，香甜的睡着。
　　这个人类……睡姿真是丑死了。
　　姜奕这么想着，却还是朝着江野越靠越近，而且靠得越近，姜奕越能发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逐渐恢复。
　　窗帘和窗户都是打开的，窗外吹进来一阵阵轻缓轻柔的凉风，床上的江野，刘海轻轻吹动着，五官也笼罩在清凉的月光下，如梦如幻。
　　姜奕轻而易举从床边，跳上了床。
　　他并不轻，床发出了一声嘎吱声，床面微微凹陷进去一点点。
　　试一试总总是不亏的。
　　姜奕朝着江野的唇瓣，缓缓凑了过去，明明只是为了恢复能量，但是不知为何，当江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占据他的所有视线时……
　　他的心跳竟然漏了半拍。
　　一双泛着淡淡幽光的狼眼睛，最终缓缓停在了江野淡粉色的柔嫩唇瓣上。
　　忍不住想到今天，江野在他面前口干舌燥舔嘴唇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姜奕想，说不定亲一口，就能幻化出人影了？
　　意识微动，床上的那只狼，渐渐变成了……一个少年。
　　而且是美少年。
　　没有穿衣服的美少年！
　　轻轻的，姜奕碰到了江野的唇瓣。
　　碰到的一瞬间，源源不断的能量传进了姜奕的身体，姜奕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更蓬勃有力了。
　　姜奕兴奋的睁开眼，终于在一分钟以后，找回了熟悉的体力。
　　想被这样的男人征服。
　　姜奕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身下的江野脸上扫过。
　　“啪！”
　　皎洁的月光透过床，洒在了姜奕的身上。
　　白皙得仿佛能发光的肌肤，幽邃立体的轮廓，五官线条完美得像是艺术家手中最完美的雕塑，淡色的唇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野性的性感。
　　不止是脸，床上的这个男人，身材更是完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锁骨，腹肌，各种肌肉线条，都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些萌动的心思。
　　“打我，找死么你……”
　　姜奕凶狠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不爽，忍不住在江野的身上捏了一把。
　　意外发现，这人类的身体还真软。
　　睡梦中的江野觉得脸上有些痒，下意识一巴掌拍了过去。
　　打到了姜奕的脸。
　　打完以后，在姜奕隐隐做黑的表情中，江野还如同没事人似的，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了，甚至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所以还是继续吸收江野身上的力量吧，等确保自己的力量是真的恢复以后，再离开。
　　捏了一把以后，姜奕躺在了江野的另一侧，缓缓闭上眼睛，准备也睡了。
　　谁知道离江野远了以后，会不会又失去力量变回狼。
　　手感挺好。
　　第二天，江野缓缓醒来。
　　睁开眼。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3）
　　纤长如蝶翼的眼睫毛缓缓动了动，江野眨了眨眼睛，睡眼惺忪的眸子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迷茫。
　　一秒，两秒……
　　江野猛地清醒了。
　　卧槽！这只狗怎么跑他床上来了！
　　姜奕听见响动，也缓缓睁开了眼。
　　他不用低头看，就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身体，又恢复到了狼身。
　　冒着幽光的慵懒狼眸，浮起了一丝戾气。
　　看样子，从江野身上吸取力量化出人形，能维持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晚上。
　　简直太差劲了。
　　江野看到这只狗嫌弃的高傲眼神，骂骂咧咧的开口，“你都睡老子床上了你还有什么嫌弃的，是老子现在嫌弃你好吧！”
　　骂完以后，江野就准备帮面前这只哈士奇推下床。
　　不料，这只拥有两只耳朵，一条尾巴的哈士奇，不仅没有惧怕，反而临危不惧，凶神霸道的朝着江野靠得更近了。
　　都这种时候了，这只狗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
　　难道不知道身为一只狗，爬上人床，很容易被人削的吗？
　　他有理由怀疑这只狗会咬断他的手。
　　就在江野安慰自己，这只哈士奇不至于会吃了自己的时候，被窝上的这只哈士奇，竟然！
　　江野被这只哈士奇凌厉的眼神震慑得心底颤了颤。
　　吓得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晴天霹雳。
　　劳资被一只狗强吻了？
　　歪着狗头，动作快准狠，霸道的，稳稳的，亲上了江野的唇瓣。
　　江野：！！！
　　江野眼睁睁看着，自己养了好几天的哈士奇，变成了……
　　一……一个人？
　　老子被一只狗强吻了？
　　还不等江野从悲愤欲死的震惊中走出来，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那张哈士奇脸，忽然发生了一系列魔幻的变化。
　　江野漆黑的瞳孔缩了缩，惊魂未定的问，
　　“你……你是哈士奇精？”
　　灰白色的柔软短发，雪白细腻的肌肤，一双狭长而又危险的淡绿色眼眸。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挑不出一丝缺陷。
　　他磨了磨牙，一字一字的说，
　　“老子是狼。”
　　姜奕猛地将面前愚蠢的江野扑在了床上。
　　一双野性十足的眼睛，锁定在江野的脸上。
　　【宿主，这就是本位面你的老攻了，名字叫姜奕，是一头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激不激动！】小雏菊兴奋的解释道。
　　【江野：你特么不早说！！】
　　江野：……
　　嗯……狼？
　　看着身下喋喋不休拍马屁的江野，姜奕潇洒的挑了挑浓眉，表情冷漠。
　　并没有接话。
　　江野干涩的笑了笑，咽了咽口水，“那啥……误会，都是误会。”
　　“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你和其他狗不一样，浑身都带着一股王霸之气，怎么会是普通的狗呢？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你是一头非同寻常的狼……”
　　这才发现，这狼人原来是裸的！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他从江野的身上利落的站了起来。
　　然后江野的瞳孔，瞬间瞪大了。
　　江野无话可说。
　　他偷偷的打量着姜奕的身材，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心想……这狼不仅脸蛋好看，身材也真是好得让人羡慕。
　　姜奕回头冷冷的瞪了江野一眼，“你看我是一只狼的时候，穿衣服了？”
　　狼身都是没穿衣服的，变出人形怎么可能突然就多出一件衣服。
　　就在江野偷偷摸摸偷看时，姜奕已经走到了江野的衣柜前，一把拉开衣柜门。
　　从里面随便取出了一件运动短袖套在身上。
　　尤其是那性感的锁骨，紧致的腹肌……
　　还有……
　　江野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多色l气。
　　羞耻。
　　然后……他又从江野的收纳箱里，随意取出了一件纯黑色内裤。
　　盖住了江野正在偷看的部位。
　　这头狼是在嘲讽他那里也小？
　　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整一个怪物似的！
　　姜奕懒洋洋的开口，“你内裤真小。”
　　听到这外露的话，江野的大脑嗡的一声，脸颊开始红了。
　　姜奕慢条斯理的穿上江野的运动马裤，顺便转过头，对着还坐在床上的江野说，
　　“赶紧起来，我饿了。”
　　“拿我衣服穿你还有理了？”竟然还敢嫌弃。
　　“要不是我，你昨天恐怕就被那个男人吃干抹净了。现在报答一下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不爽。
　　姜奕似乎察觉到江野的不乐意，他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江野，眼睛里冒出淡淡的幽光。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江野嘴角抽了抽，这头狼真以为自己是大爷啊，这么理直气壮的命令他？
　　“会吃人。”
　　最后三个字，搭配姜奕危险的眼神，吓得江野一个激灵，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要是实在太饿，又没有吃的……”
　　幽幽的，姜奕继续说，
　　虽然和江野接一下吻，变出人身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晚上，但是两三个小时，起码是可以的。他得抓紧时间，把该做的事情给做了。
　　等姜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江野已经把早餐端在了桌子上。
　　很没有骨气的去给姜奕准备吃的了。
　　厨房里，江野正在做早餐，而姜奕趁机就走进卫生间，给自己洗了一个澡。
　　“只有鸡蛋？”
　　江野干涩的笑了一下，瘪了瘪嘴，“我只会煮鸡蛋。”
　　姜奕的目光缓缓停在碗里装着的东西上。
　　眸色沉了沉。
　　这个人类真是比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还要蠢。
　　听到姜奕揶揄的话，江野的自尊仿佛受到了打击，虽然在做饭这方面上，他其实也不存在多少尊严。
　　“我看你在厨房认真忙碌的背影，还以为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原来都是姜奕的错觉。
　　“不吃鸡蛋的话，那我吃你？”
　　磁性性感的声音，轻飘飘的，顺着空气传到江野耳朵里时，却还是激起了一阵轻轻的颤栗。
　　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嫌弃就别吃啊……”
　　姜奕抬起眸，圆润的瞳孔中浮起一丝淡淡的绿光，他懒洋洋的盯着江野，意味深长的问，
　　他是一名漫画家，每个星期都得交一次画稿，今天已经是星期三了，接下来还挺忙的。
　　办公桌上，江野拿着彩色麦克笔，为画好的几个人物上色。他还没有忙完，就接到了主编的电话。
　　有种被小狼狗撩到的感觉。
　　吃过早餐以后，江野又开始为了挣钱而忙活了。
　　说了两句以后，何主编突然说道，“小野啊，因为你是平台老人了，所以我想提醒一下你……”
　　“最近平台来了很多新人，她们的漫画都还挺不错的，你可能也看到了……其中比你成绩好的，越来越多。”
　　主编是江野的上司，也就是负责看画稿和收画稿的人，平常也会和江野讨论一些漫画平台上的情况。
　　“喂，主编大大。”
　　“我就给你个建议吧，现在网站平台，主打的是纯爱少女漫，读者都喜欢苏的，甜的，撩的……你这次开新漫，如果有灵感的话，试一试甜甜的爱情？”
　　江野噤声了。
　　何主编说的话还比较含蓄。
　　其实是说江野上一本的漫画成绩不行。
　　挂掉和主编的电话以后，江野整个人毫无生机的扑在了桌子上。
　　甜甜的爱情……神啊，他要怎么样才能画出甜甜的爱情？！
　　他目前一个单身狗，哪里画得出甜甜的爱情？
　　“唉，多的就不说了，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不顺应市场的话，大浪淘沙，很容易就被筛选出局了。”
　　江野抬起头来，就看见了姜奕那种帅气得人神共愤的漫画脸。
　　更吸引江野眼球的，是姜奕的头发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两只狼耳朵，毛茸茸的，雪白无暇。
　　就在江野欲哭无泪时，鼻翼间传来一股淡淡的冷冽清香味，头顶响起一道磁性且带着淡淡野蛮意味的声音。
　　“埋着头干什么？刨桌子呢？”
　　一只手控住江野的后脑勺，樱花色的唇瓣，轻轻地压在了江野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非但没有给江野带来被冒犯的排斥感，反而让他的心底，不由自主悸动了片刻。
　　让人忍不住想动手摸一摸。
　　还不等江野开口说话，站在江野面前的姜奕，就忽的弯下身子。
　　等灵力恢复到正常时，姜奕才缓缓松开了江野，他脑袋上的两只狼耳朵也缓缓收了回去。
　　刚才灵力不足，连毛茸茸的耳朵都冒出来，差点要变回狼了。
　　这就是长得帅的好处。
　　长得丑的人要是这么做，估计已经被打残了。
　　姜奕抿了抿唇，白皙漂亮的双手懒洋洋搭在桌子上，他靠着桌沿，看着江野发红的耳朵。
　　“你要是愿意，我就对你负责。”
　　“你……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亲我！”江野的耳廓红了一圈，脸颊有些烫。
　　也不是因为被亲了，而是因为姜奕都不说一声的，理直气壮就亲了。
　　他也不可能不亲江野，他要找回自己的灵力。
　　江野被姜奕这霸道得不讲理的话，气得火冒三丈，这人还真是理直气壮的丧尽天良啊。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尽力弥补。”
　　“你要是不接受弥补，那就只能自己憋着生闷气了……因为你打不过我。”
　　明明长着一张漫画男主的脸，性格就不能好一点吗？
　　要是性格好的话，岂不是……
　　等等——
　　漫画男主脸。
　　江野脑袋中灵光一闪。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4）
　　把新漫画的男主画成姜奕的脸，肯定可以迷倒万千少女读者！
　　再把姜奕的性格设定成温柔体贴，完美无缺的。
　　还愁火不起来？
　　这么想着，江野恨不得把姜奕的脸印在脑海里，分毫不差的画出来。
　　姜奕被江野这忽然热烈起来的眼神看得心里古怪。
　　“怎么，想接受我的负责了？”
　　江野想着姜奕这臭屁的性格，就瘪瘪嘴，嫌弃的摇了摇头。
　　“不用你负责了。”
　　就当是被狗啃了一下。
　　不知为何，看到江野这副毫不犹豫拒绝他的模样，姜奕的心底如同被什么堵了一样，闷闷的。
　　最后，江野画出了姜奕长在脑袋上的两只狼耳朵。
　　狼耳朵这么可爱，当然不能忽视了。
　　一个小时以后，江野看着画纸上的人设图，忍不住给自己夸赞道，“牛逼。”
　　姜奕冷哼了一声，没再管江野，走了。
　　他走了以后，江野俯下身子，把之前画好的男主人设图纸，丢在了垃圾桶里，然后抽出一张新的画纸。
　　江野认真的回想着姜奕的五官，拿着画笔，一笔一画的，画出了大致的轮廓，然后又逐渐精良。
　　姜奕完全不知道，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成了江野的摇钱树。
　　周末，江野把新漫画前两话的内容传给了主编。
　　“你的新稿我看了！男主犬奕这个形象，你画得太精妙了，每个细节都画出来了，不像别人的都有些大同小异！你想象力真是……”
　　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姜奕，太像了。
　　紧接着，江野又把漫画大纲，写在了小本子上。
　　漫画名定为——《和狼少年同居的日子》
　　江野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
　　这个臭姜奕，不取笑他会死啊？
　　每天都要来嘲讽他几句。
　　听着电话里主编吹的一顿彩虹屁，江野整个人都快飘出了外太空。
　　直到挂了电话，姜奕出现在他身边，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瞧你这眉开眼笑，傻里傻气的样子。”
　　“我就不给你亲了……”
　　这小声小气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触动到了姜奕心中一块柔软的地方。
　　姜奕的胸腔如同被什么撞到，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姜奕，你要是再笑我……我，我就……”
　　姜奕看着涨红了脸的江野，不由得觉得有趣，起了一点玩心，他得寸进尺的问，“你就怎么？”
　　江野窝坐在沙发上，憋了半天，终于弱弱的，说出一句很没有骨气的话。
　　就在江野准备站起身逃离现场的时候——
　　姜奕的身躯，猛地朝着江野逼近
　　他白皙漂亮的双手撑着沙发，把江野圈在了身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野，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着。
　　他走到沙发旁，毫不客气的坐下。
　　狼人不同于普通人，他们每一个普通的动作都带着侵略性，让人下意识感觉到危险，不由得紧张。
　　江野的脊背绷直了，心想姜奕该不会是要朝他发火吧……这个狼人看上去确实凶巴巴的样子。
　　等江野抬起头瞪着姜奕时，发现姜奕的狼耳朵不知何时又从头发里冒出来了。
　　这几天，他很少看到姜奕冒出狼耳朵的样子。
　　但越是这样，越有些稀罕。
　　这是一个侵略性十足的姿势，容易让身下那一个感觉到不安。
　　江野咽了咽口水，想要站起来，结果不仅没能挣脱姜奕的怀抱，还不小心撞到了姜奕硬邦邦的胸膛。
　　“嘶……”江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姜奕的胸膛还能再硬一点吗！
　　“给不给我亲？”
　　简单的一句话的，却带上了一点威胁的意味。
　　难不成是自己刚被说不给姜奕亲，让姜奕不开心了？
　　可惜，自己还是没有那个胆量敢摸。
　　江野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你……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姜奕比江野高一个脑袋，他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看着身下这个红了脸的少年，唇角微弯，
　　江野整个人都被强制压在了沙发角落，一动也不能动。
　　而且身上的那个人，还用赤裸裸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用目光把他的衣服撕碎，让他无处遁形。
　　紧张之下，人的五感却仿佛更加敏感。
　　江野这么想着，更加的坚定的摇了摇头。
　　凭什么姜奕不开心，他就要将就姜奕啊？怎么不见姜奕将就将就他？
　　看着江野摇晃得如同拨浪鼓的小脑袋，姜奕眼眸中的幽光更浓了一些，他缩小了给江野的空间，把江野用更小的距离包围在身下。
　　江野抿了抿唇，自然知道这个姜奕说到做到。
　　而偏偏，他现在的姿势真的很羞耻。
　　过了半晌，江野蹙着眉，很不情愿的说，
　　姜奕身上的淡淡冷冽香味，漂浮在空气中，笼罩着江野整个人，这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要是不给我亲……我就一直这样看着你。”
　　姜奕的话，轻飘飘的落在江野的耳朵中，还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在他耳廓中打了一个圈，痒痒麻麻的。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以前只是为了找回灵力，保持人形，可是这一次，或许是两个人的姿势太暧昧……
　　姜奕心底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了起来。
　　“服了你了……你要是想亲你就亲吧。”
　　反正也不是亲一次两次了。
　　他的话刚说完，姜奕就低下头，霸道的堵上了江野的唇瓣。
　　怎么这次得寸进尺了呢。
　　等这个吻已经结束，江野才推开了姜奕，窝在沙发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而姜奕，胸腔内的心跳，依旧没能平静下来。
　　他没忍住，缓缓伸出**，试探性的撬开了江野的唇瓣，入侵了江野的领地。
　　面对突如其来的深入，江野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眸中浮起一丝惊愕。
　　以前都只是亲一亲唇瓣的！
　　“我去做晚饭了……”江野匆忙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逃跑一样的快步走进了厨房。
　　一副避瘟神的样子。
　　姜奕看着江野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嘴里还残留着江野的味道，江野之前才喝过黄桃酸奶，嘴里都是淡淡的黄桃香甜味。
　　第一次和人类做这种事……
　　他竟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喂，姜少。你在哪，属下立马来接你。”
　　姜奕是狼族的王子，他已经成年了，本应该要继承狼王的位置。
　　但是就在即将举行王位继承的典礼时，姜奕神秘消失，王位继承不得不拖延至今。
　　江野好像不喜欢他，每次亲他，他都不开心的样子，亲完以后还会跑。
　　以前都不在乎江野怎么看待他的，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不知不觉间，姜奕会因为想到江野不喜欢他，而心中堵塞了。
　　姜奕正在胡思乱想间，他接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姜少你的位置在哪？属下立马来接你回狼族。”
　　听到对方的话，姜奕下意识抬起眼帘，朝着厨房里看过去。
　　正好看见厨房里江野忙碌又笨拙的身影。
　　今天姜奕才联系上狼族的人。
　　对面没有得到回复，纳闷的问，“喂，姜少？你在吗？”
　　姜奕回过神来，沉声道，“在。”
　　说完，姜奕就挂了电话。
　　要知道狼族的人，尤其是他的父母，谁都在期盼着他赶紧回去继承王位。
　　他还是少说为妙。
　　到嘴的话，突然变了。
　　“不用了，我在这儿没危险。”
　　“也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就先不回去了。”
　　【宿主，需不需要我给你刷一排666？】
　　难得的，今天的姜奕没有打击江野的厨艺。
　　姜奕拿着筷子，吃了几口江野做的蛋炒饭，心烦意乱的。
　　没过多久，江野就端着晚饭从厨房里出来了，这段时间他的厨艺长进了不少，已经不止是会煮鸡蛋的地步。
　　——他现在已经会做蛋炒饭了。
　　小雏菊：……
　　想要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奕不耐烦的蹙眉，“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就问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江野，
　　“喂，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
　　江野被姜奕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懵了懵。
　　毕竟他住的是江野的，吃的是江野的，就连穿的内衣裤，都是江野穿过的。
　　江野看着姜奕不对劲的脸色，心底莫名慌乱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是姜奕良心发现，想补偿他了？
　　临走之前，好歹帮江野完成一些心愿吧。
　　不然等他回去，就得继承狼族的王位了，想要来人类世界的机会屈指可数，可不一定就能再次看到江野。
　　想到这，姜奕心底还有些不舒服。
　　因为姜奕这头狼实在是太霸道了，自己不想出门，还不给他出门，总是担心他一出门没多久，自己就变回了狼。
　　看着江野亮闪闪，装着期翼的眼睛，姜奕心底动了动。
　　“嗯。”
　　“想出去逛着玩可不可以？”
　　江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
　　自从姜奕住进他家里，他就没有出过门，就连买菜都是在网上买，人家快递员送来。
　　江野心中一喜，看样子这是答应了。
　　困在家里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出门玩去了！
　　看着江野由内而外开心的模样，姜奕挑了挑眉梢，不容分说的道，“我跟你一起去。”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5）
　　好不容易可以出去玩，江野特意挑了一套好看的衣裳。
　　小雏菊如果有脸的话，恐怕已经默默的脸黑了，它吐槽道：【宿主，这就是你特意挑出来的好看衣服？】
　　纯白色的T恤，纯黑色的运动及膝短裤。
　　……大街上随便挑一个都比宿主搭配的好。
　　不过，虽然系统吐槽太过于简单，但是当江野换好衣裳的那一瞬间，却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出乎意料的好看。
　　江野很适合这么干净简约的穿搭。
　　他本身就带着一股干净的气质，反而不适合太过于花里胡哨的搭配。
　　江野穿的是运动短裤，露出来很长的一截腿。
　　又白又细。
　　瞧上去……手感很好。
　　就这么干干净净的，就足够讨所有人喜欢。
　　姜奕就站在江野的身后。
　　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下垂着，幽绿色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野的腿。
　　如同被烫到了一样的，急忙转移视线。
　　嘴上却不留情面的说道，“现在夏天很热，露这么多是准备出去喂蚊子？”
　　穿这么好看是准备勾引路人么，真是的……
　　江野透过全身镜，隐约看见了身后姜奕的身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询问道，
　　“你在看什么呢，我穿这一套不好看？”
　　姜奕这才收回自己在江野腿上长时间停留的目光。
　　目光忍不住往江野的腿上乱瞟。
　　有点气。
　　怎么在家的时候，江野都是白背心配大裤衩子，一副老大爷扇蒲扇的穿搭。
　　江野一脸黑线，“就是因为大夏天所以才穿短裤啊，大街上男的女的，十个有九点八个露肉。”
　　他懒得听姜奕说歪理了，穿好这一套衣裳就准备出门。
　　姜奕冷着一张脸跟在江野身后。
　　尤其是身旁还跟着一个几辈子的爱人。
　　江野的内心也忍不住跟着温柔了起来。
　　“啊啊啊！！我看朋友圈说，chris乐队在时代广场里免费义演，现场燃爆了！”
　　一出门，就一副要出去约会的模样。
　　气归气，但姜奕还是紧跟着江野，生怕把江野给丢不在了。
　　城市的夜晚多半是温柔的。
　　她们的声音因为失控而很大，听到的人不少，几乎没过一会儿，人群就沸腾了起来。
　　然后不少人都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江野看着如此声势宏大的场面，一颗心提了起来，跃跃欲试的，想要也跟着去看看。
　　“是吗是吗，我是chris乐队脑残粉啊，我竟然都不知道！”
　　“走走走，不逛了，去时代广场参加免费演唱会！”
　　忽然，人群中，传来两个女生欣喜若狂的交谈声。
　　江野愣住，他低下头。
　　往两个人紧紧牵着的手看过去。
　　姜奕的掌心温暖且干燥，不会有汗湿的不适感，反而暖融融的，给人以强烈的安全感。
　　姜奕看江野那副表情，就知道江野也心动了。
　　“想去就去啊，愣着干嘛？没听别人说，晚一会儿就进不去了？”
　　说完，姜奕就拉起江野的手，大步往最热闹的人群中走去。
　　chris乐队是一支火爆全民的摇滚乐队。
　　摇滚么，就是炸裂，血管都快要爆掉的那种热血。
　　上千人一圈又一圈，密密实实的围住了舞台上的乐队成员，全都抬着头，眼瞳中漾着舞台的灯光，唇瓣微微张着，时不时也会跟着主唱嘶吼出声。
　　胸腔内，瞬间注满了复杂的情绪，无比充实。
　　人群热闹汹涌，还好姜奕紧紧牵着江野的手，不曾松开。
　　十分钟以后，江野和姜奕两个人终于来到了时代广场，他们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了热血激昂的嘶吼声。
　　“还好我们两个人挤进来了，比我们晚来一两分钟的人，都被关在外面不给进来。”
　　姜奕听见江野的话，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我腿长走得快，还一直拉着你……不然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也被锁外面了。”
　　“啊？”
　　“啊啊啊！！！”
　　不会唱的人就土拨鼠尖叫。
　　江野被现场热闹非凡的气氛弄得浑身燥热，脸颊因为激动也微微泛成了淡粉色，目光中带着向往。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在无比嘈杂的声音中，江野询问的声音，随着温热的呼吸气息，如同电流一样钻进姜奕的耳朵里，留下触电般的战栗。
　　姜奕扭过头，一把奖江野拉进了怀里。
　　现场太吵了，乐队的摇滚声，上千观众的呼喊声，如同汹涌翻滚的波浪，淹没了姜奕的声音，江野根本听不见。
　　江野踮起脚，唇瓣贴着姜奕的耳畔。
　　用一只手挡在自己唇角和姜奕的耳朵旁。
　　他转回头，看着舞台上的场景。
　　说是在看舞台，但其实看到的都是人头。
　　虽然江野好歹也有一米八，但是在人山人海中，要是没有个两米，估计都很难看见最前面的场景。
　　然后弯下腰，学着江野的姿势，在江野的耳边大声说道，
　　“我、说、你、蠢！”
　　四个字落入江野的耳朵，江野气鼓鼓的冷哼了一声，不愿意搭理姜奕了。
　　女人挥舞着手臂，隐约表现出得意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在得意能看见舞台，还是在得意自己能有一个人这么好的男朋友。
　　许是江野多看了几眼，江野身旁的姜奕也朝着那对小情侣看了过去。
　　就在江野叹气，对此感到惋惜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身旁的一对小情侣……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把自己的女朋友背了起来。
　　哪怕是站在最后一排，女人也傲视群雄，轻而易举把全场看在眼下。
　　“啊！姜奕你干什么！！”
　　江野急得用拳头去砸姜奕的肩膀。
　　可是没有半点的效果，姜奕雷打不动的举着江野，像举着一样没有重量的物品，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姜奕挑了挑眉梢，毫不犹豫——
　　一把将江野抱了起来。
　　举高高。
　　他还可以‘一览众山小’，把舞台上的表演纳入眼底。
　　而江野身旁的那对小情侣，男朋友已经把女朋友放了下来。
　　女朋友骂骂咧咧，“你看人家那体质，举着一个男人都脸不红气不喘……再看看你，举我这么一会儿就摇来晃去撑不住了。”
　　无论江野怎么挣扎，姜奕都这样举着他。
　　就这么闹了一分钟，江野也不挣扎了。
　　反正他和姜奕也是最后一排的位置，这么做也不会挡到后面的人。
　　他忍不住多管闲事，朝着那个女人骂道，“你胖得像头猪似的，谁举得动你啊？”
　　姜奕是狼族，听力异于常人。
　　听见江野的话，他不由自主弯起唇角笑了。
　　“真是废物！”
　　男人低下头，拳头握紧，但是什么也没说。
　　江野虽然听不见两个人说什么，但是看情形大概也猜出来了。
　　江野嘴贫道，“嘿，我还以为你举我举上瘾了，刚才怎么让你放我下来你都不愿意……”
　　说完，江野笑意盈盈的样子收了收，面色认真了不少，语气沾染上淡淡的担忧，
　　“是不是举我举酸了？我帮你揉揉。”
　　chris乐队在唱了两首歌以后，暂停了演唱，毕竟唱摇滚废嗓子，得适当休息一下，而且也得给捐款环节留一段时间。
　　演唱暂停以后，现场安静了不少。
　　姜奕把江野从高处放了下来。
　　姜奕的目光闪了闪，江野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的内心如同变成了一团棉花球似的，软软绵绵。
　　他勾着唇角，任由江野替自己手臂按摩。
　　直到江野松开，姜奕才开口说道，“按好了？那我去厕所了。”
　　说着，江野就伸手按住了姜奕的手臂。
　　指尖下，隔着衣料，都是姜奕触感明显的肌肉，结实又紧致。
　　江野心脏忽然缩了缩，被这个细节莫名其妙的撩到了。
　　看着江野这气呼呼的样子，姜奕心底更软了，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揉了揉江野毛茸茸的头发。
　　“我是狼，举你轻而易举的，怎么会累？”
　　说完，还不等江野反应过来，姜奕就已经转过身，退出人群，去找厕所了。
　　这时，江野才后知后觉……
　　刚才姜奕把他放下来，难道不是因为手酸，而是……想上厕所？
　　意识到这一点，江野气得眼角都红了，怪不得姜奕一直笑着看他，恐怕是在嘲笑他吧！
　　“接下来是一首《执迷不悟》，让我们一起……唱起来！！”
　　舞台上很快响起了音乐声。
　　江野跟着音乐大声唱了起来，年轻的五官上生机勃勃，显得更帅气逼人了，引得周围好几个女生偷看，
　　演唱会很快就要开始，看得出来江野很享受现场……
　　他去个厕所，就不拉着江野一起了。
　　“好了，募捐时间过，我们chris的表演时间又回来了！”
　　说不定……姜奕是已经变成狼，所以才没有回来？
　　江野逐渐开始终魂不守舍，时不时幻视四周有没有姜奕的身影。
　　毕竟算算时间，姜奕应该快要暴露成狼身了，如果不亲他，变成狼，被安保人员赶出去怎么办？
　　一首歌结束以后，姜奕还是没有回来。
　　这么想着，江野更加焦灼。他担忧的幻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姜奕的影子，紧跟着就匆忙的走出人群，准备去厕所找姜奕。
　　可是，走到厕所以后，江野却没有在里面找到人。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6）
　　江野迷茫的从厕所里走出来，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不远处的摇滚演唱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长空，似乎每个人都有着一腔热血。
　　但这一刻江野竟然觉得自己心底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江野的偏方。
　　——是姜奕。
　　姜奕后边是挥舞着荧光棒和举着led灯牌的粉丝，还有舞台周围耀眼璀璨的光效，但是这些，瞬间都成了姜奕的衬托。
　　嘈杂声在这一刻归为平静。
　　江野的心在这时终于稳稳落地。
　　不过，很快，江野的瞳孔缩了缩，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立马朝着姜奕的身边飞奔而去。
　　姜奕愣住，上一秒，他还以为……
　　这个人是真的飞奔而来，主动吻住他。
　　上一秒，他还心跳如雷，前所未有的紧张……以及兴奋。
　　他猛地刹车，停在姜奕的身边，然后抬起头，一脸紧张，“急不可耐”的吻住了姜奕的唇瓣。
　　两只白皙漂亮的手紧跟着抬起，用力捂住姜奕冒出来的狼耳朵。
　　要是姜奕的狼耳朵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像个嗷嗷待哺的饥渴者，欲壑难填的品尝着江野柔软清甜的滋味。
　　江野忘记了闭眼，印入眼帘的是姜奕完美精致的面庞，以及姜奕身后浩瀚的人群。
　　心跳在这瞬间加快
　　原来……只是因为他冒出狼耳朵，江野担心被别人发现。
　　虽然心底溢出了失落，但唇边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是填补了姜奕心底的遗憾。之前的失落被抛在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蠢蠢欲动。
　　姜奕搂住江野的腰，把江野往自己的怀里紧紧带了带，然后他迫不及待的，加深了这个吻。
　　有烟花！后面在放烟花！
　　姜奕还没有满足，但苦于江野的反应如此剧烈，不得不憋着一股不舒畅的气，松开了江野。
　　他顺着江野激动乱指的手指看过去……
　　不知吻了多久，江野的眼睛瞪大，漆黑的瞳孔被天空绚丽多彩的颜色照亮。
　　“呜呜……唔！”
　　他激动得拍打着姜奕的胸口，脸上是溢于言表的兴奋。
　　这个夜晚太让人心动了。
　　有热烈的摇滚，有喧嚣的人群。
　　有令人心跳加速的接吻，还有还在接吻时，忽然绽放的烟花。
　　漆黑的夜空被烟花点燃了，五彩斑斓的颜色“砰砰砰”的在天空中炸开，留下一道道绚烂梦幻的色彩，照亮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卧槽，真的好美啊！”
　　江野小声的惊呼。
　　chris的经典曲目——《身旁的她》
　　高l潮部分如约而至。
　　——你敢说出她的名字吗，你爱的她
　　姜奕只看了一烟烟花，就低下头看江野的侧脸了，江野的侧脸在烟花的照耀下变得柔和且动人。
　　他再次牵起江野的手，握得紧紧，带着江野走回广场的人群中。
　　没多久，演唱会到了最后一首曲子。
　　“程天峰，我爱你！”
　　“林欢……”
　　“周诺西……”
　　高l潮即结尾，在主唱最后歇斯底里的沙哑嘶吼中，上千人的广场爆发了热潮，无数人张大了嘴，数不胜数的告白声在这一刻汇聚起来。
　　“许小小！我！爱！你！”
　　“郑喻，我爱你！一生一世！”
　　也有一些人，嚎啕大哭，声嘶力竭，却始终没有喊出某个名字。
　　——你敢说出她的名字吗，你爱的她
　　江野的心底为此声势浩大的场景震撼着，久久没有平静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眶微微湿润。
　　现场的声音震耳欲聋，撕心裂肺。
　　人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共通。
　　有人热泪盈眶。
　　“江野，我喜欢你……”
　　和别人的声嘶力竭不一样，姜奕的声音细微而平静，几乎没有人能听清楚。仿佛这根本不是在告白，而是被这样的气氛感染着……
　　不由自主的说出来——
　　人群中，依旧还有人后知后觉的念着别人的名字，然后高声告白，仿佛是争着压轴似的，告白的声音一直没有真正消失，此起彼伏。
　　现场依旧嘈杂着。
　　姜奕手里牵着江野的手，对着夜空轻声说出几个字。
　　姜奕心底紧张得七上八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让江野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给自己打着幌子，然后抬起手臂，擦了擦江野亮晶晶的眼睛，“我说你蠢，现场这么多人又没人给你告白，你哭个什么劲儿……”
　　江野恨不得咬死姜奕这家伙。
　　江野，我喜欢你。
　　江野扭过头，余光隐约看见姜奕的唇瓣动了动，但是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中，他并没有听见姜奕的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
　　“你点那么多，能吃完？”
　　“不是还有你吗？”
　　听到江野这么说，姜奕凌厉又漂亮的眼瞳中，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冷醒野性的的五官变得温软下来。
　　演唱会结束以后，姜奕和江野两个人离开了时代广场，去到本地最有名的步行街，准备吃一些夜宵。
　　夜宵，首选当然是烧烤。
　　江野兴冲冲的站在烧烤摊前，点了一堆好吃的，然后拉着姜奕坐在了烧烤摊露天的餐桌旁。
　　“两个小帅哥好好吃，多吃肉张壮一点，女朋友喜欢！”
　　江野看大妈热络，再加上心情也好，忍不住贫嘴道，
　　“没女朋友呢……阿姨你要不把你女儿介绍给我？”
　　不是还有你吗？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舒服呢。
　　老板娘端着烧烤盘过来，把各式各样肉类放在了江野和姜奕的面前，笑意盈盈地说，
　　气氛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江野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脑袋，头发中的两只耳朵微微红了。
　　虽然他知道姜奕就是这位面要追求的人，心里也觉得两人以后应该会在一起。
　　刹那间，坐在江野身旁的姜奕，眼眸凝了凝，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热络的气氛忽然间清冷了不少。
　　老板娘何许人也，立马识相的摇摇头，打趣道，“我没女儿，小帅哥你还是别想了。实在不行……考虑考虑你身旁这个？”
　　姜奕上一秒还冷凝得仿佛能结出冰碴子的眼睛，这一秒冰雪消融。
　　姜奕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眨了眨，神色复杂的看了江野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江野瘪了瘪嘴：喜怒无常的臭男人。
　　但是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姜奕现在，应该还不喜欢他吧……
　　老板娘这么说，还让他不好意思了。
　　老板娘走了以后，江野转过头，看着姜奕，“你别当真，我和老板娘说着玩的……”
　　记忆中，一如既往的高傲嗓音。
　　“你有事？”江野蹙眉，不耐烦的朝着女人看过去。
　　实在不想一晚上的好心情，就这么被一个不值得的人搞坏了。
　　两个人还没有开吃多久，烧烤摊又来了一批人，发出不小的动静。
　　其中有道人影，看到了烧烤摊前熟悉的人，理直气壮的走到了江野的面前，双手抱胸，发出一声鄙夷的鼻音。
　　江清雪歪着头，“哟，这不是江野吗，我的好弟弟……”
　　下一刻，江清雪话音一转，娇滴滴的发声，“江野，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赵淮为了你都进医院了，他可是你男朋友啊……”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声音柔柔弱弱的，“你不去关心男朋友，怎么……还和别人在外面？这大半夜的……”
　　三两句话，就讲江野贬低得不成样子。
　　江清雪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江野身旁的姜奕上，在看清楚姜奕五官的瞬间，目光闪了闪。
　　还……挺帅的。
　　语音也迟钝了一下。
　　他蹙眉，看了一眼江清雪身后的几个男人。
　　这些都是跟着江清雪一路来的。
　　怎么看都是社会不良青年，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像是刚从酒吧和夜店里走出来。
　　一个男朋友进医院，却还要在外面和其他男人一起吃东西的‘负心汉’。
　　如果姜奕不清楚江野的背景，说不定都快以为江野真的勾三搭四了。
　　江野最讨厌做作虚伪的女人了，显而易见的坏都比这种拐弯抹角的白莲花好。
　　“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他们都只是普通朋友！我是第一次……出来玩。”
　　说完，江清雪就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避免得不偿失。
　　她看向一旁一直在看戏的姜奕，皱着眉头，漂亮的脸蛋上都是善意，
　　江野挑眉，“你这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和三四个男人一起出来花天酒地，还有脸在这儿说我？”
　　江清雪的脸隐隐做黑。
　　但她挺喜欢江野身旁的这个男人，又不想在这个帅哥面前丢了面子。
　　“对了，我都忘记介绍一下了，我是江野的姐姐，名字叫江清雪……”
　　姜奕蹙眉，他是狼，嗅觉异常灵敏。
　　从这个女人的身上，他闻到了好几个雄性的味道，恐怕和好些男人都有过亲热的行为。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江野有男朋友的，江野和男朋友吵了一架，男朋友都被咬伤进医院了。”
　　江野：……说得怎么像我咬的一样？
　　江清雪说完，朝着姜奕礼貌的伸出手，大方得体的笑了笑，
　　还不等她继续说话，姜奕就牵起一旁江野的手，从烧烤上站起来，看也不看江清雪一眼的说，
　　“还有，你嘴里说的男朋友……”
　　江清雪脸上的笑脸僵硬了片刻。
　　姜奕避开江清雪的那双芊芊玉手，毫不留情的吐出几个字。
　　“不用了，脏。”
　　“恬不知耻，那人早就不是江野的男朋友了。”
　　他才应该是。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7）
　　江野看着姜奕和自己五指相扣的手，抿了抿唇瓣。
　　为什么会觉得姜奕的言语和行为搭配在一起，有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下一刻，姜奕拉着江野，就往大马路上走了，在夜晚的路灯下，有种小情侣拉手压马路的视感。
　　江清雪狠狠的咬了咬牙，切齿骂道，“不要脸！”
　　明明都有男朋友了，还脚踏两只船，重新勾搭一个！
　　骂完以后，江清雪不甘心的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个纹身男人委屈道，“龙哥，你看看，他刚才怎么欺负我的……”
　　“从小江野就仗着自己是男孩子欺负我，长大了更是目中无人，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还好马上要到家了。
　　就在两个人转角走进巷子时，姜奕的步伐忽的停下，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
　　“怎么了？”江野问。
　　江清雪挽上男人的手臂，撒娇的晃了晃，“龙哥你帮我出出气嘛……”
　　天色已晚，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就剩下江野和姜奕两个人还在晃悠，在地面上投出两道细长细长的身影。
　　江野喘了一口气，操，还累啊。
　　“前方那两个小子站住啊，今晚上你们谁也跑不掉了。”
　　“啧啧，被吓傻了吧……”动都不敢动了。
　　为首的是个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黄毛男人。
　　不得姜奕回答，江野就知道怎么了。
　　因为地面上，除了他们两个的身影，后方缓缓多出了四五个人的影子。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不然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挨揍。”
　　切，就算没有姜奕，他也有小黑的吧，小黑一条大毒蛇，说不定实力比姜奕还强。
　　小黑知道江野这么想，开心得在空间里扭成了s形，迫不及待的说，
　　他手中拿着一根银色的棍子，搭在手里缓缓拍打着，正眯着眼睛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看着江野和姜奕的背影。
　　江野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侧过头看着姜奕的侧脸，“怎么办啊……要不你挨个咬，就像上次咬我前男友一样。”
　　姜奕回以江野一个冷漠的眼神，“别把我说得像野狗似的。”
　　几个男人被姜奕这么挑衅，当即受不了了，在为首小哥的示意下，立马朝着姜奕的方向打过来。
　　他们手中有预先准备好的玻璃瓶，小刀，钢管，而姜奕赤手空拳，怎么看都是吃亏的样子。
　　但不过一会儿，“啊啊啊…！！”
　　【野哥你放我出来吧，我已经快饿死了。】
　　江野还没来得及搭理小黑，身旁的男人就气定神闲的转过身，冲着身后几个非主流不良青年勾了勾手指，
　　“来吧，一群……垃圾。”
　　到了最后，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一群人，已经七零八落的摔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手中的武器全都散落在地上，毫无用武之地。
　　姜奕站在一群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眉头微微上挑，一股帅气的野性。
　　“说了你们是垃圾吧。”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姜奕没有出手，仿佛嫌碰到别人脏似的，他只是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但每一次出击最用的都是腿。
　　腿功凌厉无情，往别人腹部一脚踢过去，人就几乎站不起来了，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等姜奕转过头时，正好看见了江野隐隐冒光，还来不及收回去的亮晶晶迷弟小眼神。
　　本来心如止水的心情，忽的大好。
　　姜奕双手插兜，摆着一张冷酷帅气的脸，面无表情的走到江野面前，耍帅的唇角微勾，
　　江野：……
　　帅气。
　　打架的时候真帅气。
　　姜奕冷哼一声，“别不好意思承认，我瞧你刚才那眼神，一副恨不得……”
　　不知想到什么，姜奕唇间的弧度扬得更大了，眉眼带着笑意。
　　他停顿了一会儿，凑到江野的耳边轻声说，
　　“是不是觉得老子贼帅，想在我面前唱征服？”
　　江野钦佩的心思荡然无存。
　　“我只想唱一首凉凉。”
　　“你给老子滚！！！”
　　吼出来以后，江野气急败坏的转过身，急匆匆的往回家的路上继续走了。
　　但脸上依旧烫得吓人，哪怕夜晚的风是凉的，江野也依旧觉得自己的脸仿佛要烧起来了一样。
　　“一副恨不得被我睡的样子。”
　　江野白软的脸颊在一瞬间变得爆红。
　　他握紧五指，忍住给姜奕一拳的冲动，恼羞成怒的吼出来，
　　【宿主，你心跳好快，快赶上心脏病患者了！】
　　江野正恼羞成怒着，偏偏小雏菊还不安分着，在一旁说着一些不顺耳的话。
　　“你才心脏病患者呢，老子好的很！”
　　姜奕看着江野匆忙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人类……
　　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想被姜奕睡吗？
　　才没有……
　　只不过，会在画漫画的时候，看着漫画里姜奕那个人物形象，产生一种……
　　【可是你的心跳真的很快……宿主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被姜奕睡，所以被戳穿，恼羞成怒了吧？】
　　此话一出，江野的步伐顿时凌乱了稍许。
　　耳廓的颜色更加深了。
　　而江野，也曾做过一些带点小颜色的梦，例如他把玩着姜奕毛茸茸的耳朵，姜奕冒出了狼尾巴，一把将他摁在了床上……
　　低声道，“阿野……你这是在玩火。”
　　想到那个梦，江野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他慌忙的打开出租房的门，走进去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想和对方酿酿酱酱的的冲动。
　　没办法，主要是漫画里的姜奕，真的太可爱了！完美的外表形象，以及温柔绅士，礼貌得体，无微不至的完美性格……
　　就连很多漫画读者看了，都直呼受不了。
　　他和姜奕一起住这么多天，两个人的习惯都是睡前洗一次澡。
　　听到江野这么问，姜奕弯唇笑了笑，逗着玩的说道，“怎么，就不可以两个人一起了？”
　　噗呲！
　　然后打开空调，调到了低温模式。
　　姜奕紧跟其后的走进来，他没多想，只以为江野是在外面走路走累了，想吹吹凉风。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江野突然问。
　　姜奕无声的笑笑。
　　江野的出租房很小，毕竟是单人住的，所以房间与房间的隔音也不好。
　　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姜奕听得清清楚楚。
　　狗贼。
　　“神经病……”
　　江野骂骂咧咧的，去卧室里拿出浴巾，然后不管坐在沙发上的姜奕，自顾自走进卫生间洗澡了。
　　以前姜奕对江野画的漫画毫不感兴趣，他认为只有小孩子才会看漫画。
　　但是……想到前几次，江野一边画漫画，一边忍不住傻笑的模样，姜奕此刻的心底就抓耳挠腮痒痒的，想一探究竟。
　　姜奕倒也不至于偷偷摸摸，江野的画纸其实都没有刻意藏着，想是也从来没料到过，有一天姜奕会闲来无事好奇心作祟。
　　每晚上都能听到的声音，偏偏在这一晚，让姜奕忍不住生出一些朦胧缠绵的旖旎心思。
　　为了转移注意力，姜奕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处闲逛着，最后走到了江野的办公桌前。
　　江野平常就是在这桌子上画画的。
　　虽然只是漫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漫画里的人，就是照着姜奕画的。
　　怪不得江野那个人会时不时偷看他，原来是为了把他画得更好？
　　姜奕的心底动了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流淌着。
　　画本就放在桌子的电脑旁，姜奕伸手就拿了过来，随意的翻开。
　　刚翻开，姜奕的目光就顿时凝了凝，心底划过一丝惊愕。
　　画本上的漫画人设，和他几乎如出一辙……
　　没多久，洗完澡的江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
　　他头发微湿，发尖浸着圆润的水珠，其中有几滴顺着江野鬓角划到下巴，然后又顺着下巴，依次经过江野的颈脖，锁骨，胸膛……
　　一旦你对某个人有了心思，那个人的每个细节，都会在心底无限放大。
　　但姜奕知道……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把江野的漫画名字默默记在心底以后，姜奕把画本放回了原处。
　　然后姜奕走回了沙发处，无声无息的坐下，假装刚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说来可怜，姜奕自从来到江野家，很多东西用的都是江野的，不止衣服裤子，牙膏毛巾，就连浴巾……两个人都是共用。
　　两男的哪里有什么讲究，最主要的是，江野也没有机会买。
　　平常一不留心甚至会忘记这件事。
　　以前的姜奕，还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江野刚洗完澡的样子这么勾人。
　　江野被姜奕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怪不好意思，他回瞪了姜奕一眼，凶巴巴的问，“看我干什么，不就抢着在你前面洗澡吗？”
　　江野走回房间，把身上的浴巾脱下来，换成睡衣睡裤，这才走出来，把浴巾丢给姜奕。
　　“我刚围着浴巾放了个屁。”
　　姜奕接过江野丢过来的浴巾，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就给出以上的三个字评价。
　　江野耳朵又一次红了，但是嘴上却笑了出来，故意膈应姜奕说道，
　　“还挺香。”
　　“原来你喜欢这味道呢？”
　　姜奕的脸顿时黑了，他也懒得和江野掰扯，拿着江野之前用过的浴巾，就走进了卫生间。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8）
　　姜奕进卫生间洗澡以后，江野就拿着手机爬上了床。
　　他点开漫画的app软件，找到了自己的漫画，然后查看了一下今天的留言。
　　——请问大大，攻受什么时候才能有“深入交流”啊，同居这么久，感觉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进展。
　　——实不相瞒，我想睡男主！狼耳朵什么的太萌了吧，呜呜呜画的太好了，不看剧情，光这个颜我都能磕一年。
　　——男主攻是男主受的，我不敢想睡……不过，悄悄问大大，有没有微博或者群啊，想看福利了（捂脸害羞）
　　看完一圈评论区，江野洗澡好不容易冷下来的脸，忽的又烫了起来。
　　小雏菊一开口，就像个老司机。
　　江野冷哼一声，挑了几个读者的评论回复了一下。
　　【野子：额……番外福利什么的，我考虑考虑？有灵感的话会尝试一下的。】
　　这些读者怎么这样呢，他又不是画那种不正经漫画的。
　　这么多想看福利的，一群坏淫。
　　【宿主，难道你就不想尝试一下……小颜色漫画很带感的。】
　　“搞什么鬼？”江野嘀咕一声，从床上站起来。
　　他重新摁了摁开关，可是灯确实亮不起来了，客厅外也是黑漆漆的，卫生间的灯也灭了。
　　这么倒霉，停电了？
　　江野刚把消息发出去，忽然周围一黑。
　　房间里的灯灭了。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淡淡的荧光。
　　听见门外的声音，姜奕关掉了水龙头，以此方便两个人的交流。
　　“怎么，听你声音，好像很担心我？”
　　真是讨嫌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野这才想起来卫生间里正在洗澡的姜奕，他急匆匆的从走到了卫生间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姜奕，你怎么样了？”
　　卫生间里还有水声，姜奕还在洗澡。
　　狼的眼睛好得不得了，在夜里都能捕食的，还会怕一脚踩进厕所坑？
　　江野有时候蠢起来，姜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当姜奕无语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好事。他弯了弯唇角，声音正经严肃，
　　江野抿了抿唇，也懒得和姜奕计较，反而还真的关心了起来，
　　“不然呢？卫生间里又黑又挤，你要是看不见，一不小心，一脚踩厕所坑里了怎么办？”
　　姜奕：老子可真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江野：……
　　这……这是什么垃圾办法呢！
　　过去了半分钟，姜奕都没有听见门外有什么声音。
　　“是有点黑……”
　　“可我还没洗好呢。”
　　姜奕顿了顿，提议道，“要不你进来，拿手机手电筒照着我洗？”
　　嘴里还装模作样的惊呼道，“哎我操！”
　　门外的江野听到动静，果然急忙，担忧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一不小心摔倒了呗。”
　　他可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滋溜…！”
　　姜奕故意往湿滑的地上呲了一脚，发出一道类似于摔倒的声音。
　　江野一咬牙，“那我进来给你照手电筒吧……”
　　他补充道，“你放心，我不看你。我就举着手机，背对着你。”
　　姜奕心想，是老子身材不够好吗？
　　虽然姜奕的语气没有怪罪江野的意思，但是听到江野的耳朵里，就仿佛是自己害姜奕摔跤似的。
　　还真的没忍住，升起一点点自责。
　　【宿主，都老夫老妻了，你扭捏个什么劲啊，赶紧进去吧。】小雏菊催促道。
　　这个细节让江野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他举着手电筒走进来，眼睛微微眯着，一副害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良场面的样子。
　　姜奕看江野那胆小甚微的小表情，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你就不能有点非分之想？
　　“你进来啊，再晚点，我还得摔一跤。”
　　江野尝试扭了扭卫生间的门把手，意外发现姜奕没有锁门，一扭就开了。
　　我安全感反而不在了。
　　总觉得自己掉进了狼窝。
　　手机的灯光其实不算亮，勉强能看清一些角落，但卫生间更多的还是昏暗。昏暗的光线下，再加上水雾缭绕，姜奕的身体朦朦胧胧的。
　　小表情挺可爱的。
　　“这有灯果然要好一点啊……你一进来我就有安全感了。”
　　江野：你倒是有安全感了。
　　“你还是转过来吧，你这样非礼勿视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呢。”
　　姜奕打开了花洒，盯着江野的背影，花式忽悠道，“大家都是男人，你又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怕什么？”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身后响起，姜奕不以为意的语气，说得江野都快以为自己扭扭捏捏得过分了。
　　比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要性感。
　　江野不经意一瞥，喉咙就一紧。
　　他急忙转过身，背对着姜奕。
　　他心底蠢蠢欲动。
　　刚打开没多久的花洒，忽然又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逼近。
　　他咽了咽口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操守。
　　“不了……我觉得，看着你还是不好。”
　　明明卫生间还有水声，但是耳力灵敏的姜奕，还是听见了江野咽口水的声音。
　　两个人，近在咫尺，肌肤相亲。
　　“你……你干什么？”江野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昏暗的光线下，眼神却是亮晶晶的。
　　夜空中最亮的星。
　　本就站在角落里的江野，被姜奕轻松压在了墙壁上。
　　湿漉漉的水珠，浸湿了江野单薄的衣衫，江野的肌肤不受控制的轻轻战栗了一下。
　　心跳也猛地加快，
　　声音磁性微哑，如同电流似的，让人酥酥麻麻。
　　江野抬起眼帘，漂亮的瞳孔倒映着姜奕脑袋上的两只狼耳朵。
　　今天……怎么这么快？
　　姜奕用了好几秒钟，才为自己失控的行为找到了堂而皇之的借口。
　　“要变成狼了。”
　　“得亲你才行。”
　　虽然之前也亲过很多次，每天都亲，但是都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紧张，紧张到江野的手指忍不住蜷紧。
　　得到江野的允许，姜奕弯下脑袋。
　　唇瓣缓缓贴上江野的柔软。
　　上一次亲，到现在，还没有五个小时吧？
　　但狼耳朵都已经冒出来呢，眼见为实。
　　“那……那亲一下吧。”
　　亲了两分钟以后，江野懵懵懂懂的睁开眼，朝着姜奕的脑袋顶看过去。
　　依然还有两只毛茸茸的狼耳朵。
　　“怎么……怎么还在？”他诧异的问出声。
　　噗通，噗通……
　　狭小的卫生间里，两个人几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而且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异于平常的快。
　　“自己动脑筋想。”
　　他还不想……不想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难道让他说，因为他发……
　　明明以前，亲一会儿，姜奕的狼耳朵就会收回去的。
　　看着江野懵懵懂懂，不明所以的眼神，姜奕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凌虐欲，越是这么单纯的，越想去破坏。
　　姜奕松开了江野的肩膀，直起身子。
　　但是这一次，是姜奕选择主动背对着江野。
　　仿佛是担心江野看见什么。
　　【江野：为什么会冒出狼耳朵？他让我想，我怎么想啊。】
　　难以启齿。
　　还好昏暗的光线下，哪怕姜奕脸红，也看得不太明显。
　　姜奕转过身，又站到了花洒下。
　　这下子轮到江野脸红了。
　　红得不成样子。
　　江野手中举着手机，他低下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雏菊回复道，【因为失控呗。人什么时候会失控？面对欲l望。不止是人，自然界的动物都一样，在某方面都容易失控。】
　　小雏菊的解释，并不深奥。
　　之前还不明所以的江野，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身上都是沐浴露的香味，和江野身上的同款。
　　“洗好了，出去吧……瞧你也很累了，一句话都不说。”
　　江野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出卫生间，嘴里小声嘀咕着，“你还不是不说话……”
　　直到姜奕洗完澡，双方都一直没有沟通交流。
　　稀薄的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气氛。
　　姜奕洗完澡，围上了浴巾，然后走到了江野身边。
　　江野的出租房里只有一张床。
　　两个人各怀鬼胎。
　　“那我进去睡觉了啊？”江野问。
　　你都不说话，我说什么好？
　　姜奕在身后看着江野毛茸茸的脑袋，强忍住把江野一把搂在怀里的冲动，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睡沙发的。
　　姜奕躺在了沙发上，眼睁睁看着漆黑的客厅里，江野不慌不忙的走回了卧室。
　　出租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两个人仿佛都已经陷入了沉睡，所以才一点声音也没有。
　　姜奕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幽绿的眸子时不时看向江野卧室的方向。
　　姜奕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口。
　　气氛有些暧昧，怪不好意思的。
　　“去吧，玩一晚上，我也想睡了。”
　　有的感情，在某一刻才意识到。
　　可等意识到没多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这么喜欢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广场上，演唱会结束的那时候，他对着空气小声地说了一句，“江野，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
　　是真的……喜欢了。
　　姜奕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在心中为自己鼓起，大丈夫男子汉，喜欢就喜欢了，偷偷摸摸干什么？
　　可，就在姜奕即将敲江野的卧室门时，门已经自己开了。
　　好巧不巧，江野就站在门的另一面。
　　也是一副要来找姜奕的样子。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9）
　　江野和姜奕，两个人同时愣住。
　　巨特么尴尬！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会在我鼓起勇气来找你的时候，你也正好准备来找我。
　　一扇门就隔在两个人中间，两个人透过门缝看着彼此，昏暗的视线下，连同彼此的心思，都朦朦胧胧懵懵懂懂的。
　　姜奕先开口，“你找我有事？”
　　江野：明明是你特么站在我房间门口，你还问我“你找我有事？”
　　这不是他该问的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江野表面上却是冷静的，他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沉默了片刻后，鼓起勇气问道，
　　姜奕一只手抬起，扶着门框，对着门里的江野淡淡嗯了一声。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嗯”，却给了江野继续开口的勇气，
　　“你今天……在广场上，是不是说了一句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姜奕却知道江野指的是什么。
　　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江野心跳如雷，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恨不得下一刻就钻进地缝里。
　　但是内心深处，又期待着姜奕的回答。
　　江野微微抬头，和姜奕深沉的眸子对试着，软声细语的开口问，
　　“你说的，是不是……我喜欢你？”
　　江野的心跳更快了，但是和之前的紧张不一样，这一次多了一些雀跃激动的成分。
　　他的目光亮闪闪的，如同漂亮的琉璃，姜奕看着，心底就软了不少，之前的担忧也被抛之脑后。
　　在江野用尽勇气与他对视的目光下，姜奕缓缓开口，没有否认的说道，“是。”
　　他在广场上，说的是我喜欢你。
　　姜奕也确实说出口了。
　　和广场上不一样，这一次字字清晰有力，江野听得清清楚楚。
　　只想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细软的声音钻入姜奕的耳中，却让姜奕的心都甜化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幸运。
　　下一刻，江野钻进了姜奕的怀里。
　　江野伸手抱住姜奕，脑袋缩在姜奕结实有力的胸膛中，他闷声说道，
　　良久以后，江野从姜奕的怀里抬起头来，脸颊红通通的，小声说道，
　　“今晚……在我房间里睡吧”。
　　姜奕揉了揉江野毛茸茸的头，第一次理解‘幸福’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幸福就是，我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我。
　　他当然没有客气，轻而易举的，把江野这个一百多斤的男人抱了起来，然后走进卧室，把江野放在了床上。
　　两个人紧紧抱着，亲了好几分钟。
　　既然都在一起了，还让姜奕睡沙发，怪不好意思的。
　　姜奕的目光闪了闪。
　　他搂着江野，唇瓣贴着江野的耳垂，暧昧的问道，“你好像很失落？这么饥渴……”
　　江野：……
　　但让江野有丢丢意想不到的是，姜奕只是亲他，却没有再做更深入的事情了。
　　察觉到江野眼睛中的失落，姜奕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还以为姜奕会很想要。
　　本来都做好准备了……
　　江野羞得一巴掌拍在了姜奕的背上，炸毛的说道，“还不是你……之前在卫生间里，狼耳朵都冒出来了，我还以为你……”
　　说着说着，江野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明明平时很不正经，但这时候却给了江野满满的安全感。
　　他说，“不碰你，是对你负责。”
　　结果亲了一会儿，姜奕竟然真的准备和他睡单纯的那种觉。
　　姜奕的笑容收了回去，他亲了亲江野的额头。
　　很明显的，没多久姜奕的呼吸声就粗重了起来。
　　狼耳朵好像是个很敏感的部位。
　　虽然这么说，但江野还是清楚的看见了，姜奕脑袋上冒出来的白色耳朵，毛茸茸的，看上去很软。
　　江野坏笑着，伸手去摸了摸姜奕的狼耳朵。
　　到了最后，姜奕甚至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逃一样的离开了江野的卧室。
　　走之前还把江野的卧室门给关上了。
　　这让江野忍不住产生一种禁忌心理，越是不应该去碰的地方，越要爱不释手的去逗弄。
　　姜奕几乎是憋红了脸，才强忍住自己把江野惩罚一顿的冲动。
　　第二天，江野一觉睡到了中午。
　　等江野醒来的时候，发现客厅沙发上的姜奕不在了，厨房里倒是发出不小的声响。
　　看着姜奕落荒而逃的样子，江野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第一次觉得……原来姜奕这么可爱啊。
　　——
　　以前一直都是他做的。
　　厨房里的姜奕应该是听到了江野的声响，他转过头来，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江野，耳廓微微红了。
　　江野往厨房了看过去，惊讶得闭不上嘴了，
　　姜奕那家伙，竟然在厨房做饭！
　　江野：不早了。
　　都中午了……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但还是维持着镇静，一脸平静的和江野对试着，问道，“起这么早？”
　　毕竟……
　　你特么都会做饭了，之前还每天都让我做？
　　“你……你会做饭啊？”江野纳闷的问。
　　如果姜奕真的会做饭的话，江野有必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喜欢他了。
　　昨晚上很兴奋，兴奋得没睡几个小时就起床了
　　起床后就一直折腾，还不敢发出大动静，怕吵到熟睡中的江野。
　　还好，姜奕说的是，“不会。”
　　姜奕一边翻着锅里鲜黄的煎蛋，一边说，“我是在网上找教程，跟着视频学的。”
　　江野看着姜奕煮好的热腾腾云吞面，还有锅里鲜黄香软的煎蛋，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他笑着走到姜奕身后，从后方抱住姜奕的腰，唇角的弧度扬得越来越大，声音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迫不及待的，想要对江野好。
　　这是一种微妙的心理。
　　心底早就飘了起来。
　　但姜奕还是做出一副沉着冷静，见过大世面的稳重样子。
　　“你这么厉害啊……第一次做饭就做得这么好。”
　　被江野夸赞，姜奕兴奋得差点手一抖，把煎蛋捣碎了。
　　三秒以后，姜奕侧过头，看着身后懒洋洋，还带着起床气息的江野，坏心眼的说，
　　“我不仅第一次做饭做得好……其他方面，我第一次做，也可以让你满意。”
　　“还好，只要用心学，就能学会。”
　　正经不过三秒。
　　又不碰他，结果还敢说骚话。
　　江野抬起下巴，对着姜奕张开嘴，露出一个椭圆形，“我饿了……”
　　江野当然知道姜奕口中的其他方面是哪个方面了。
　　臭男人。
　　他一扭头，就堵住了江野的唇瓣。
　　牙膏的柠檬味在两个人唇齿间暧昧的蔓延，清新得令人欲罢不能。
　　像撒娇似的。
　　姜奕受不了了，尤其是在看到江野口中鲜红的软舌时，他更是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把江野吃进肚子里。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食欲，江野拿起筷子就埋下头，大嘴大嘴的吃起来，毫不顾及自己在姜奕心中的形象。
　　两个人的面条还没有吃完，客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异声。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把放着煎蛋的两碗面端上了餐桌。
　　江野的唇瓣已经被姜奕啃咬得红肿不堪。
　　是刚出院没多久的赵淮。
　　“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正在吃面条的江野抬起头，不友好的朝着赵淮望过去。
　　客厅门被缓缓打开。
　　门背后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淮这才认真的去看江野。
　　也才慢半拍的注意到，坐在江野身边的姜奕。
　　恨不得立马赶人走似的。
　　但赵淮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江野的家，没发现上次那条狗以后，就大胆的把江野的房门给关上了。
　　“我昨天就听清雪说，说你不知廉耻又勾搭了一个男人，我……”赵淮停顿了一会儿，看着江野，“我一开始都不信的！”
　　“江野，我这么相信你，结果你呢！你这么让我失望！”
　　在看到姜奕的一瞬间，赵淮的眼睛立马瞪成了铜铃似的，他几步就冲到了餐桌前，指着姜奕，
　　“他就是那个野男人？”
　　毕竟抓到了江野对不起自己的小辫子，还怕不能从江野身上捞点好处吗？
　　姜奕漫不经心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看向江野的目光隐隐凉了凉，有些不开心。
　　赵淮一副为情所伤，仿佛受到打击的样子。
　　但眼睛里却有着捉l奸成功的兴奋。
　　还不是原主没出息。
　　江野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瞥了赵淮一眼，嘲讽出口，“我上次不是已经和你分手了吗？现在你才是野男人吧？”
　　这臭小子，怎么尽惹这些讨厌的家伙。
　　江野也很无辜，怪我哦？
　　赵淮一直以为，上次江野说分手，是闹脾气说的。
　　这几年，江野都不离不弃的跟着他，怎么可能短短两个月，莫名其妙就放手了呢。
　　想到被赵淮打开的门，江野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强调道，
　　“还有，上次忘记说了，把我家钥匙还给我。现在咱两都没关系了，你没有经过我允许就强制进我家，你这是犯法的。”
　　江野一点也不客气。
　　“你现在把野男人带回家，你这是背叛我！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摆谱，江野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分手？江野你闹什么呢，我同意你分手了？我上次压根就没同意，现在我们还是情侣关系，你必须对我忠诚！”
　　他拿起餐桌上的豆浆，就冲着赵淮的脸泼了过去。
　　豆浆液体弄湿了赵淮头发，在赵淮的脸上一滴一滴的低落下去，之前还趾高气昂的赵淮，顿时变得狼狈起来。
　　江野心想，我男人在这，我还怕你不成？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10）
　　赵淮这时候才意识到，江野是真的，真的想和他分手了。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看他时的痴迷和深情。
　　“是这个野男人勾走了你是吧！老子现在就打死这个野男人！老子让你看清楚，究竟谁才是能保护你的人！”
　　说着，赵淮就朝着坐在座椅上的姜奕挥出拳头。
　　说实话，赵淮的体格其实挺壮，这一拳头可以说是蛮吓人了。
　　可惜他打谁不好，偏偏惹到一个不是正常人的姜奕。
　　姜奕身躯微偏，一把握住赵淮的手腕。
　　然后顺势，把赵淮的手腕往桌子上用力砸过去。
　　江野这时候突然蹙起眉头，责怪的问，
　　“姜奕，你怎么能这样呢？弄这么重！”
　　“啊啊！！”
　　痛到扭曲的哀嚎声，从赵淮的嘴里响起。
　　下一刻，江野义正言辞的继续补充说道，“你把桌子弄坏了怎么办，一张桌子也不便宜的好吧？”
　　嗖嗖嗖几声，赵淮的心底仿佛被插入了好几根利箭。
　　赵淮的心底，一瞬间升起了希望。
　　果然江野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然而，姜奕用又一次行动证明——
　　你霸霸就是你霸霸。
　　姜奕觉得江野说得有道理，所以松开了赵淮的手。
　　赵淮站稳身子，又觉得不死心，一脸不甘的，再次朝着姜奕身上挥拳过去。
　　姜奕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收手姿势，转过头对着江野勾起嘴唇笑了笑。
　　“怎么样，帅不帅？”
　　他踹出凌厉的一脚，一脚就把一百多斤重的赵淮踢倒在地上。
　　这下子赵淮终于不敢再来找虐了。
　　“不怎么样……”
　　“还是打群架比较帅。”
　　他记得上次，就是因为他打跑了那群小混混，江野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一脸钦佩。
　　江野宛如看白痴似的看着姜奕，
　　转过头，姜奕看着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赵淮，冷声说道，“儿子，下次来找霸霸麻烦，记得多带几个人。”
　　江野：……
　　姜奕的眼底立马浮现起一丝暗色。
　　开始期待下次还能有一群人来找他们麻烦。
　　赵淮离开以后，姜奕一直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性感的唇角撇下，他一直抱着抱枕，把怀里的抱枕各种揉啊，捏啊。
　　这个神经病。
　　没眼看。
　　出于可怜，江野走到了沙发边，慢吞吞坐下。
　　“你怎么了啊，有什么事直说吧。”
　　看江野对此不以为意，赵淮就差没有拿根筷子敲着玻璃杯，大声通知江野，自己不开心了。
　　终于，江野看姜奕在那儿做戏也挺累的。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听这冰凉中又带着醋味的语气，就知道姜奕对这个问题很在乎。
　　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姜奕一动不动，纤长的眼睫毛微微垂下，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听到江野和那个臭男人竟然在一起两年，姜奕的心底何止是一点点醋味，简直是醋味满天好吧！
　　姜奕看着江野，甚至可以说是瞪着江野。
　　江野在大脑里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纠结的开口，
　　“大概……两年了吧。”
　　江野：这都哪跟哪呢！
　　“不是你问我我和他在一起多久的吗，我说了以后，你怎么又这么想呢……”
　　“你连和他在一起多久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怨妇口吻。
　　背对着江野。
　　传出一声冷哼。
　　虽然江野的语气有丢丢委屈，但是姜奕一点也不领情。
　　姜奕抱着鲨鱼抱枕就转过身。
　　认真想想，他也确实挺对不起姜奕的。
　　换做姜奕有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他也会不开心。
　　一副“我管你委不委屈，反正老子就是不开心了”的模样。
　　江野无奈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奕这下子心里更堵了。
　　心想老子都这样了，你竟然还不说点话安慰安慰你现男朋友？
　　何止是不开心，恐怕会气得都不想和姜奕说话吧。
　　内心的淡淡愧疚下，江野反而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挺不好的。
　　江野胆颤心惊的从大脑里搜刮记忆。
　　最后略微松了一口气，坦白说道，“其实没什么发展，最多就到牵手的地步。”
　　不过见江野一直不说话，姜奕也只能被迫主动开口，他闷声闷气的问，
　　“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江野咽了咽口水，弱弱开口，“在一起两年，牵个手不是很正常吗？”
　　没有接吻滚床单什么的，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牵手？！！”
　　姜奕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了。
　　就应该废了那狗男人一只手的。
　　江野坐在沙发上，这下子轮到他抱起抱枕手足无措了。
　　看着江野那一副毫不知错的表情，姜奕心底别提多难受了。
　　他咬了咬牙，真后悔今天没把那狗男人打残。
　　赵淮以前嫌弃原身太瘦，手上没肉，握着不舒服。
　　而且赵淮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原身，一直都是诓原身的钱。
　　看着姜奕那受伤的眼神，江野心底怪自责的，他轻声解释道，
　　“没牵过几次手……真的。”
　　紧握在手心。
　　或许姜奕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因为很傻l逼，他顿了顿，眼神躲闪，傻里傻气的问道，
　　虽然江野这么说，但姜奕心底依旧酸溜溜的不舒服。
　　他蹙眉，弯下腰，一把把江野的手从抱枕上拉了下来。
　　这都能比？
　　你怎么不比比谁蹲厕所的时间更长，谁吐的口水距离更远，谁毛发更旺盛呢？
　　“他的手牵着，和我的手牵着，哪个的牵上去更有感觉？”
　　江野懵逼了。
　　下一刻，他又问，“好在哪里？”
　　你特么这是在为难我胖虎……
　　江野想也没想，“你的牵着感觉比较好。”
　　姜奕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
　　姜奕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逐渐暗了暗。
　　下一刻，姜奕把江野扑在了沙发角落，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散发着诱惑的小江野。
　　江野的心底逐渐崩溃。
　　为了怕姜奕继续纠缠，江野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你的尺寸更合适，温度也更合适，我握着更合手。”
　　暧昧低沉的生意装满了磁性和荷尔蒙，如同一道电流流过，激起江野肌肤的颤栗。
　　江野的耳廓刹那间红了。
　　他凑近，五指却不愿意和江野分离，依旧紧紧交叉着。
　　“你要不要握握其他地方，看看尺寸和温度合不合手？”
　　“我只喜欢你一个……”
　　“所以……你不要吃醋了，虽然你吃醋很可爱……但是我不想你因为吃醋而不开心。”
　　他局促不安的看着身上的姜奕，如同看着一头狼似的，生怕自己被生吞活剥。
　　咽了咽口水，江野缓缓开口，“那个……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赵淮，一点也不喜欢。”
　　姜奕微怔，没想到能听见江野的解释。
　　江野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奕，虽然眼神有点虚，但他还是壮起胆子问，
　　一字一句的，江野虽然说得断断续续，却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如同一汪温泉，缓缓注入姜奕的心间。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却在姜奕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大。
　　“那个，已经解释好了……”
　　“现在，我可以握一握了吗……”
　　半分钟以后，姜奕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邪肆的笑了一下，
　　“来啊……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满满的，装着的都是江野刚说出口的这句话。
　　姜奕的眼角微微红了，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小雏菊迫不及待的询问江野的想法。
　　江野的脸颊红得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没有恢复正常。
　　——
　　【宿主，感觉怎么样？】
　　江野拿起桌子上，装在笔筒里的画笔。
　　握住笔以后，江野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坐在画桌前，没有回复小雏菊那沙雕的问题。
　　又要开始日常画漫画了。
　　“你懂个锤子懂，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子画漫画呢！”
　　江野害羞之下忍不住炸毛了。
　　“好细……”
　　小雏菊，【嗯，我懂了……】
　　他笑了笑，也不去打扰江野工作，就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漫画。
　　看江野的漫画。
　　姜奕往江野的方向看了看，虽然不知道江野是在对谁说话，但是看那傻样……
　　就喜欢得不行。
　　姜奕几分钟就把江野的漫画看到了最新章节。
　　不得不说，还挺好看的，尤其是主角还是他和江野的脸。
　　江野还不知道姜奕已经知道他画的是什么了。
　　不然江野肯定会害羞得不敢画！
　　姜奕微蹙眉头，难道江野那家伙不喜欢他的真实性格，漫画里的他才是江野的理想型？
　　想到这，姜奕就恨不得把江野按在身下狠狠的欺负几下。
　　只可惜……漫画里，他的性格和现实里完全不像。
　　漫画里，姜奕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居家暖男。
　　点赞最多的那一条，是江野的漫画读者，求建群发福利。
　　作者君江野在这条情侣下回复道——
　　憋着一口闷气，姜奕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评论区。
　　没想到，这随便一翻，就看到了很多不正经的评论。
　　意外发现这条评论现在的点赞数刚好停留在499。
　　“呵，小样……”
　　点赞满500就建群给你们发炖肉漫画（就你们这点人，呵，不够~）
　　姜奕眼神亮了亮。
　　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到时候混进群里，坐等江野发自己和他的福利漫画番。
　　江野此刻还在桌前画漫画。
　　姜奕兴奋的给这条评论点了一个赞。
　　开始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时候江野会怎么画了。
　　忽然，他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什么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11）
　　一个小时以后，等江野终于把今日份的漫画稿子画好时，他一如往常，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漫画评论区。
　　这一点开，江野就震惊了。
　　火热讨论里的置顶评论，那条求建群的评论，点赞数竟然刚好停在了500！
　　！！！什么鬼！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点赞。
　　这群人想那啥想疯了？这得开多少小号啊。
　　不知道为什么，江野下意识恨透了那个第五百个点赞的人。
　　更让江野无奈的是，他的漫画书评区，已经冒出了n多条评论，强调说那条评论点赞数已经破五百，可以建群了。
　　江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上。
　　当初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打完嘴以后，江野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打嘴，当初那条评论不是嘴巴说出来的，是手指敲出来的。
　　【野大，快快快，我已经在车上等你了！】
　　【群号码群号码群号码，作者君再不公布群号码，这样的评论每天都会出现几十次哟~我超闲的~】
　　一群魔鬼。
　　【群虽然建好了，但作者君还没准备好怎么画QAQ羞耻，那种东西我从来没有画过。所以请小天使们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学会以后……会立马补发在群里的。】
　　为了怕读者不相信自己，江野还特意补充道，半个月之内肯定会完成任务。
　　不料评论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读者调侃——
　　于是他果断又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右上手背上。
　　感慨完造化弄人以后，江野不得不打起精神，信守承诺，建了一个qq群。
　　建好以后，江野又把群号复制在了评论区公布。
　　这时候姜奕才慢吞吞的从沙发处走过来，他停在江野身边，装模作样的关心问道，
　　“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
　　江野没好意思告诉姜奕。
　　【怎么学习？亲力亲为，以身学习？（斜眼笑）】
　　江野囧了，没好意思再继续回复读者。
　　他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
　　江野心底咯噔一声，更加心虚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打着马虎眼，“没事没事……我就是画了一下午的画，有些累了。”
　　总不能让他说，你配合配合我，让我画出一份好色漫吗？
　　如果让姜奕知道这件事，那就丢脸死了吧，毕竟漫画主角可是他们两个人！！
　　“没什么……”江野眼神躲闪。
　　姜奕体贴的拍了拍江野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都可以找我，我在呢。”
　　姜奕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姜奕进厨房做完饭，江野松了一口气。
　　他再次拿起手机，胆颤心惊的去网站上搜索了一些资源——就是为了看看别人是怎么画的。
　　咦，姜奕会把他当变态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做晚饭了。”姜奕说完，就走进了厨房里。
　　漫画里的姜奕，就是在和主角同居以后，每天帮主角做早餐和晚饭的，不少读者都说犬奕简直暖得不行，惊呼让主角感觉用身体回报犬奕。
　　“别玩手机了，可以吃饭了。”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吓得本就心虚的江野，差点把手上拿着的手机丢出去。
　　江野急急忙忙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做坏事以后的心虚和不安。
　　不然他真的对那个领域一无所知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画。
　　就这么，当姜奕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时，江野却正在做小孩子不宜效仿的事。
　　半个小时以后，姜奕从厨房里走出来。
　　一看江野这通红的小脸蛋，还有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眼神，姜奕不用动脑筋都知道江野在用手机干什么。
　　不会画那种漫画，当然是找那种漫画学习观摩啊。
　　姜奕停在江野的面前，他弯起眼睛，打笑的问，“吃个饭还要我抱你？”
　　瞧上去可爱得不行。
　　姜奕朝着江野走近，江野立马退出了文件界面，把手机锁屏藏在身后。
　　明明看见了江野的小动作，但姜奕却没有拆穿。
　　直到姜奕公主抱，把江野抱在餐桌前坐着，江野才后知后觉——
　　等等，这不是他漫画里的场景吗！
　　主角攻把主角受公主抱抱了起来，抱在餐桌前，后来还亲手喂受吃饭！
　　还不等江野回复，姜奕就伸手把沙发上的江野公主抱抱了起来。
　　一转眼就到了姜奕的怀里，鼻尖都是姜奕身上的荷尔蒙和野性男人味。
　　再加上刚才在漫画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江野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
　　小雏菊兴奋的点了出来。
　　仿佛自己发现了江受受小公举的一面。
　　江野更不好意思了。
　　还好，姜奕只是把他抱了过来，却没有喂他吃饭，不然他都要严重怀疑姜奕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在画什么漫画了？
　　【宿主，我jio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漫画的剧情，也太少女玛丽苏了吧。】
　　【难道宿主也有这样的一颗少女心，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剧情？】
　　明明一开始，都是江野自己一个人做饭洗碗的。
　　有的人就是贱里贱气，如果一开始被奴役惯了，后面突然别人不再欺负自己，反而自己主动去做那件事，他就会心存感激。
　　江野就是这么单纯又傻气的人。
　　他只好埋头吃饭，一句话都没勇气说。
　　半个小时以后，饭吃好了，姜奕站起来收拾餐桌，顺便把碗收回去厨房里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奕已经这么体贴了。
　　这么想着，江野鼓起勇气站起来，走进厨房。
　　“你进来做什么，在外面好好休息不好吗？”
　　姜奕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
　　看着姜奕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刷碗洗锅的样子，江野就觉得心底感动得不行，感动得想要去补充姜奕。
　　嗯……江野，你怕啥？
　　去抱抱姜奕呗，不能让人家在厨房一个人白忙活。
　　身材好得不行。
　　江野抱上去，手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不小心，准确无误的感受到了姜奕的腹肌。
　　“嗯……那个……”
　　江野这下子更心疼了。
　　三两步就走到了姜奕的身后，然后毫不迟疑的，从后方抱住了姜奕的腰。
　　姜奕是标准的肩宽窄臀，公狗腰。
　　这两个字，轻如无物。
　　轻轻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小羞涩。
　　直接酥化了姜奕的心。
　　大概是刚才看了半小时的漫画，这时候江野心里痒痒的，尤其是在碰到姜奕的腹肌以后……
　　以至于江野没忍住，脱口而出在漫画里看到的称呼。
　　“老公……”
　　江野这小妖精一整天都别想下床了！
　　“再叫一声？”姜奕的声音都哑了。
　　他本来就是一头狼，有着天生就很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也撩得姜奕浑身血液流动加快。
　　姜奕想要不是自己在洗碗——
　　这要是在床上……
　　早就不是小纯洁了好吗？
　　“老公，别洗碗了……”
　　“去洗澡呗……”
　　这时候动了情思，荷尔蒙弥漫，更是man得不行。
　　江野何尝不是被这时候的姜奕撩得心思荡漾。
　　在前面几个世界的禽兽对待下……
　　然后，他二话不说转过身。
　　把一直在身后勾引自己的江野，抗在了肩膀上。
　　宛如抗小白菜一样轻松。
　　天知道江野是有多羞耻才说出这种话的。
　　听到身后那道小妖精似的话，姜奕还能忍得住就有鬼了，他就不是真男人了！
　　姜奕急匆匆的把手放在水龙头下洗了洗。
　　说完，姜奕就粗鲁的堵上了江野的唇瓣。
　　江野在这个野性的吻里，逐渐丧失了理智。
　　化被动为主动，主动缠上了姜奕的颈脖。
　　小白菜江野在姜奕的肩膀上摇摇晃晃，直到进了卫生间以后，他才反应慢半拍的想……
　　他这作死的小白菜，会不会被大灰狼拱！
　　姜奕冷笑一下，一把攥住江野的下巴，目光如狼似虎，“都到这了……我要不是不把你吃干抹净，你真以为我是禁欲和尚呢？”
　　【宿主……别安慰自己了。】
　　【你已经不干净了。】
　　小雏菊实力嘴毒。
　　在接下来漫长的时间里，江野一直在催眠自己——
　　我只是在为了画漫画而学习。
　　我还是纯洁的我。
　　——
　　第二早起床的时候，江野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但是不得不说，因为昨晚的事，他竟然真的找到了灵感。
　　这时候，一直在空间里自娱自乐的小黑，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
　　它惊叹道，“原来江哥的柔软度比我一条蛇还好呢！佩服佩服！”
　　小雏菊担心小蛇误入歧途，毫不犹豫屏蔽掉了小黑面前的影像。
　　读者炸开了锅。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爱情！
　　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知道答应读者的漫画该要怎么画了。
　　果然创作灵感来源于生活……
　　一下午，江野就把答应读者的漫画画了出来，然后制作成文件包，发在了群里。
　　偏偏江野还一直以为自己很酷。
　　姜奕把文件包下载到了手机上，然后反反复复查看了几遍。
　　他还没有看够，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群主：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是这么用的吗？你们一群魔鬼。】
　　躲在屏幕背后的姜奕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可爱。
　　“姜少爷，你还在人类世界吗？”
　　是狼族的人。
　　姜奕犹豫了一会儿，但自知也躲不过，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来电号码姜奕是熟悉的。
　　姜奕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半晌后，声音慵懒的回复了一个字。
　　“嗯。”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12）
　　姜奕已经在人类世界待得太久了。
　　下属提醒道，“少爷，首领大人已经在催着让你回去了……你如果再不回去，首领大人恐怕要震怒，派人来将你请回去。”
　　说是请，其实就是抓。
　　姜奕的唇角上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如果是以前，他还愿意任由那所谓的父亲摆布。
　　但他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告诉他，回去狼族看看可以……但是王位，我绝对不会继承。”
　　说完，还不等下属回复，姜奕就把电话给掐断了。
　　他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边。
　　江野刚和读者在群里聊嗨，忽然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因为姜奕清楚的知道，家里的老东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
　　【赵淮：野，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我离不开你。】
　　在分手以后，赵淮进入了以下状态，从没当回事，到质疑，再到承认真相……
　　又是赵淮那个烦人的狗东西。
　　【赵淮：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那样吗？】
　　江野嗤之以鼻的把赵淮拉黑了。
　　眼不见心不烦。
　　最后到开始挽留。
　　赵淮已经真切的明白了江野想要离开他的决心，终于开始挽留起江野了。
　　他不敢进去出租房找江野，毕竟有野男人在。
　　他打不过，只好躲在暗处，看看能不能有可趁之机了。
　　但是，正因为江野这么绝情的行为，赵淮为了能复合，能继续从江野的身上捞好处……
　　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偷偷躲在江野的出租房附近。
　　但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看样子似乎是在找人。
　　没想到，一个星期下来，赵淮没有蹲到江野，倒是发现了两个和自己一样，行踪鬼祟的人。
　　那两个强健的黑衣人每天都会出现在小区内。
　　这两个人就是来找姜奕的！
　　赵淮兴奋的追上两个黑衣人，自告奋勇的问，
　　让赵淮意想不到的是，当他经过这两个黑衣人时，竟然能从两个黑衣人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和野男人相似的味道。
　　这下，赵淮几乎可以笃定……
　　“你们找的是不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皮肤白，头发还是银灰色的男人？”
　　一个狼属下眼神亮了亮，“他在哪？”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
　　两个被狼族首领派下来寻找姜奕的下属，停下脚步，其中一个礼貌的问，“你知道？”
　　搜找变得极为困难。
　　赵淮咽了咽口水，看这两个人身上的服饰都很高级，下意识想到姜奕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儿子。
　　自从首领下令把姜少抓捕回去，他们费了好长时间才把位置定为在这个小区。
　　但是，因为姜奕平常不爱出门，再加上江野不爱和小区的人处关系，所以小区里能打听到消息少之又少。
　　他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两个黑衣人目光沉了沉，目光变得危险。
　　不趁机捞一笔，简直可惜。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得要钱。”
　　“十万。你们要是能给我就告诉你们，不能的话……那就算了。”
　　赵淮贪婪的笑着，目光里透露着精明。
　　还好有一个及时拉住另一位。
　　黑衣人看着赵淮，笑着问，“你要多少？”
　　就在赵淮调头欲走的时候，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契合度十足的，把赵淮打晕了过去。
　　他们轻松的把赵淮的身体拖到了草丛后。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赵淮。
　　赵淮笑嘻嘻的接过以后，立马把姜奕住在几号楼几号房，全部告诉了对方。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
　　浴室里，姜奕托着江野的腰，将江野举起来摁在墙上热吻。
　　一个黑衣人拿回赵淮手上紧握着的支票，冷笑了一下，“愚蠢而又贪婪的人……”
　　——
　　忽然，一阵敲门声，从客厅外响起，再传进浴室。
　　江野睁开迷茫的眼，眼角还带着一抹性感暧昧的红。
　　狼族的好处就是力气大，能轻而易举把对象举起来。
　　江野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呢喃。
　　他放下江野，舔了舔唇角，戾气十足的轻声骂道，
　　“就不能让我先吃饱么……”
　　他推了推身上的狼人，“姜奕……有人敲门。”
　　姜奕狠狠咬了一口江野的唇瓣，像是在惩罚江野的不用心。
　　姜奕忽然想到什么，立马紧步跟上。
　　他抢先一步的开门，把江野挡在自己的身后。
　　江野心想咱俩在一起这段时间，你有吃饱过？等你吃饱还不得等到天荒地老。
　　这么想着，江野整理好衣服，又急匆匆的的去开门。
　　来人不苟言笑，公事公办的说道，“姜少爷，是首领大人派我们来接你的。”
　　江野在一旁微怔。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两个身穿黑衣，高大精瘦的男人。
　　和姜奕一样，他们有一双让人莫名害怕的锐利眼睛。
　　“我如果不回呢？”
　　姜奕歪着脑袋，靠在门边，将看热闹的江野挡在身后，连张脸都不给他看。
　　首领大人？
　　搞半天，原来住在他家的这个男人，不仅是狼族，还是个狼族小王子！
　　就算姜奕再强，但狼毕竟是群体作战的动物。
　　狼族首领派一群狼来抓姜奕，想要把姜奕带回去，其实并不难。
　　“首领大人说过，让姜少你不要挑战他的权威，他有充足的精力和能力，把你请回去。”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在身后，伸手拉了拉姜奕的衣角，小声说，
　　“瞧着他们也挺礼貌的……而且明知道你在这，还只带了两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姜奕的眉梢眼角都透露出淡淡的冷意，他目光冷了冷，冰凉又危险。
　　江野意识到姜奕整个人身上情绪的变化。
　　怎么说呢……反正江野潜意识里觉得，事情还有峰回路转的余地。
　　“少爷，区区一个人类都这么明事理，你应该也懂的吧。”
　　又会敲门，又有好好说话。
　　而不是直接砸门进来抢人。
　　把江野家里打坏了不说，这件事也不可能光靠打就能得到一个理想的解决。
　　想到狼族里还有疼爱自己的母后，姜奕勉为其难的收回了手。
　　“所以……请主动和我们回去，就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两个狼人的话，让姜奕放弃了作战的念头。
　　江野已经擅作主张的从姜奕身后站了出来，当着两个狼人的面，毫不犹豫的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姜奕拧了拧眉头。
　　倨傲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狼人，“那我回去。”
　　正当姜奕准备转过头，给江野一个交代时。
　　到时候这三个字，欺骗了多少人。
　　很多人我们都以为到时候还能遇见，但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从此消失在你的生命中。
　　“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到时候我还会……”回来的。
　　到时候？
　　姜奕伸手，揉了揉江野毛茸茸的脑袋。
　　有这么一个无论危不危险，都愿意跟着自己的人……
　　江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以后，只相信自己能够把握的现在。
　　他像只八爪鱼似的，不由分说抱住姜奕的腰，一点也不让步的说，“我就要在你身边。”
　　狼族和人类世界中有一层透明的结界，虽然看着是连通的，但其实出入都有相当严格的把关。
　　江野刚踏进狼族的领地，就有好几只负责看守的狼，目光凶狠的瞪着江野。
　　真好。
　　江野和姜奕，一起回到了狼族。
　　但一听见这象征身份地位的嚎叫，就知道自己不能阻拦姜奕，以及姜奕想要保护的人。
　　几头狼纷纷给姜奕和江野腾出道路。
　　姜奕发出了几声狼嚎。
　　虽然这些低等的，还没有练成人形，只能负责看守领地的狼，并未见过姜奕的人形。
　　江野笑了笑，“听你这语气，好像遇见我你还挺遗憾？”
　　姜奕捏了捏江野的连，凶神恶煞的说，“胡说八道。”
　　姜奕牵起江野的手，往狼族宫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顺便给江野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父亲是狼族首领……根据狼族的规则，我成年以后应该是要继承首领的位置。但是，你看见了，我莫名其妙去到了人类世界，遇见了你。”
　　江野的脸瞬间红了，他轻轻把贴着自己的男人推开，小声说，
　　“不要这么不正经，马上就要到了……”
　　“当狼族首领，能有和你在床上好玩？”
　　最后一句话，暧昧无比。
　　虽然是狼族，但毕竟是现代，所以看上去还算发达。
　　已经有不少狼人选择会去人类世界，伪装身份，像正常人一样的娶妻生子，挣钱养家。
　　万一被姜奕的父亲和母后看见，还以为他把姜奕给教坏了呢。
　　姜奕笑了笑，牵着江野的手，走进了殿堂。
　　狼族的宫殿不是什么荒漠森林，而是高大的人类建筑，大理石的地板，头顶还有巨大的吊灯。
　　狼族的王位，就在宫殿的正中央。
　　而这些狼人中，会有大部分人每年都给狼族贡献一笔钱，算作是对狼族，对家人的感恩。
　　而狼族则利用这笔钱，建现代化的宫殿，现代化的设施。
　　江野刚走进去，就看见了王位上坐着的男人。
　　只看外形，那是一个大概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锐利得让人无处遁形，幽深如寒潭，仿佛能一眼就看穿别人的伪装和掩饰，直抵人心。
　　姜奕没有行礼，懒洋洋的看着高位上自己的父亲，整个狼族的首领，
　　“我不是派人转告你了吗，我只想在人类世界里呆着。”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13）
　　他把狼族当家人。
　　但他更在乎自己的爱人。
　　只想和江野好好在一起，而不是当什么狼族首领。
　　王位上的首领姜父，重重的拍了一下王位的扶手，气氛瞬间沉重了许多。
　　“姜奕，身为狼人，你连自己的职责都不知道，你可不可耻！”
　　姜奕是他的儿子，理应继承这份神圣庄严的位置。
　　这是毋庸置疑，必须遵守的！
　　江野提心吊胆的看了一眼姜奕，生怕这两父子要吵起来。
　　毕竟……
　　不亏是父子，两人看上去都不是那种会让步的人。
　　果然，姜奕被人说是可耻，哪怕这人是自己的父亲，也不顾身份的怼道，
　　江野的小心尖颤了颤。
　　还好，这对父子的战况并没有愈演愈烈。
　　“可耻？你逼你儿子做他不喜欢的事，你不是更可耻吗？”
　　声音中，带着毫不遮掩的讥诮。
　　自然而然应当是姜奕的母亲。
　　姜母没有管王位上的姜父，而是兴高采烈，眉目带笑的朝着姜奕小跑过来，
　　因为这时候，一个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的漂亮女人，从王位后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的眉眼间和姜奕有五六分相像。
　　看得出来他和姜母的关系要好很多。
　　姜母迫不及待的开始问起来，“这段时间你都在哪儿了，怎么不和我们联系联系？你在外面有没有受苦，有没有人欺负你，你想不想妈妈……”
　　“诶，宝贝儿子……我快想死你了。”
　　姜奕在看见姜母的一瞬间，凌厉的五官稍微柔和了些许。
　　江野：话好多。
　　几分钟以后，滔滔不绝的姜母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姜奕：……
　　姜父：……
　　江野被姜母看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唇瓣。
　　乖巧的叫道，“阿姨好……”
　　这一平静，姜母才注意到姜奕身旁的江野。
　　她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好奇的走到江野身边，目光在江野和姜奕身上来回打转。
　　“嘿，你怎么说话的？我这叫一直盯着看吗，我这明明是爱的凝视。”
　　下一刻，姜母意味深长地笑出来，“而且，你怎么这么帮着人家说话呢，关系不一般吧？”
　　虽然不知道叫阿姨对不对，但除了阿姨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
　　姜奕不满的提醒道，“母后，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他都不好意思了……”
　　江野双颊通红，为难的看向姜奕。
　　他该怎么回复才会比较好？
　　姜母见姜奕不说话，迫不及待的问江野，
　　“你们什么关系呢？”
　　他转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姜母理直气壮的说，
　　“除了女朋友，我还会带谁来见你们？”
　　第一次见公婆，还挺紧张。
　　姜奕一把将姜母轻轻推开，然后拉起了江野的手。
　　“我是男的，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他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糯糯。
　　被叫做是女朋友，江野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
　　他忍不住小声反驳道，
　　姜奕亲切的拉住江野的另一只手，“儿媳妇，你叫什么名字呢？”
　　江野：！！！
　　姜母看着面前闹小脾气的江野，唇角越扬越开，直言夸赞道，
　　“太可爱了，噢，受不了。奕奕不愧是我儿子，眼光太好了！”
　　迫于长辈的面子，江野也不好反驳，只能乖乖回复道，
　　“阿姨，我叫江野。”
　　儿媳妇？
　　他都不愿意当女朋友了，阿姨还叫他儿媳妇……
　　他这个当家的，反而像个外人似的，可有可无！
　　他猛烈咳嗽了一下，打断姜母和江野间的对话。
　　王位上的姜父气得不轻，脸都涨红了。
　　为什么下面那三个瞧上去更像是一家人！
　　江野这个儿媳妇，他不认。
　　江野脸上尴尬，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
　　“两个雄性，我们狼族不认同，人类世界也不认同。”
　　言外之意……
　　她转过头，就对着王位上的狼族首领呵斥道，“你这个公公怎么说话的？！同性怎么了，同性惹到你了！谁说狼族不认同了，我身为狼族的王后就认同得不行。”
　　只要能找到真爱就行了。
　　他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一声也没坑。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姜母对江野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姜母的气势，一点也不输姜父这个狼族首领。
　　姜父坐在王位上，被姜母骂得一点气势也没有。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
　　是男是女重要吗？
　　所以还是高高在上的评头论足说，
　　“无论是狼，还是人，都是依靠繁衍才能生生不息。两个雄性都不能繁衍后代，谈什么感情。”
　　活像个妻管严。
　　但出于在江野这个‘外人’面前的面子，姜父也不愿意太丢人。
　　“那你为了繁衍去找别的母狼啊，反正你也只是为了繁衍！你去啊，你去外面随便找一头狼乱搞，你去一下给我试试？”
　　首领这下子彻底丢人了。
　　姜母听不下去了，一口气小跑着回到了王位上。
　　她毫不客气的捏住首领的耳朵，像只母狮子似的吼道，
　　“我爸妈就这样，你别嫌弃。”
　　江野摇头。
　　竟然当着一个人类的面，被配偶捏了耳朵。
　　姜奕对着江野小声笑了笑，在江野耳边小声说，
　　哪里还会嫌弃？
　　忽然，姜奕又说，“不对，说错了……这不是我爸妈。”
　　这样的家庭挺好的。
　　羡慕不来。
　　他压低声音，问姜奕，“你真的不考虑继承王位吗……你毕竟是唯一的继承人。”
　　其实江野内心还是挺慌乱的。
　　就在江野不明所以时，姜奕坏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爸妈。”
　　江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你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如果姜奕为了他，和狼族决裂，他内心一定会非常自责。
　　姜奕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野，目光难得的没有了那些不正经，深情款款的，
　　江野和姜奕深情的目光对试着，心底缓缓溢出满满的感动。
　　他轻声说出两个字，“傻子。”
　　可江野，也是他唯一的爱人。
　　是想要用一生，全心全意去守护的人。
　　里毕竟姜父可是狼族首领。
　　统领狼族，到头来还是被一直母狼治得服服帖帖。
　　王位上的姜母依旧在教训姜父。
　　江野看着，还挺心疼姜父父亲的。
　　和刚才面对姜父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态度截然相反。
　　姜母教训完姜父，又从王位上下来，走到江野面前。
　　立马变了一张脸。
　　他憋住笑，对着姜母点点头，“好的。”
　　就这么，姜母挽着江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狼族宫殿。
　　“阿野，我好久没去人类世界里逛逛了，要不你带阿姨去看看？”
　　江野余光正好看见王位上，姜父那张臭得不行的冷脸。
　　偌大的宫殿，就剩狼族首领一个人坐在王位。
　　孤苦伶仃。
　　而姜奕，当然毫不犹豫——
　　转过身，也跟着自己媳妇的方向走了。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
　　狼族首领如果不同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次派人把他们带回去。
　　姜父锤了锤扶手，“你们都走，你们都不要我这个一家之主……你们过分！”
　　江野万万没想到，他和姜奕会这么容易的，又离开了狼族。
　　回到人类世界以后，江野暂时把姜母安顿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然后晚上时，就带姜母去逛了逛街。
　　之所以能完好无损的回到人类世界，还是多亏了姜奕的母后。
　　姜母所做的，对姜父更像是一种威胁。
　　一晚上结束以后，姜母更喜欢江野了。
　　之后的几天，更是和江野一起去了海洋馆，溜冰场，游乐场，温泉馆……
　　姜母虽然已经有夫有子，但其实依旧有一颗少女心，对美容美发，做美甲，买衣服，都有些天生的热爱。
　　江野真像个儿媳妇似的，和姜母一起压马路，陪姜母玩了个痛快。
　　说只是一点小钱，就当是还江野的。
　　江野推脱不得就收下了，结果到头来才知道……原来卡里有几百万。
　　直到江野没钱了，姜母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用的是江野的钱。
　　她大方的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了江野一张卡。
　　自家的婆婆——
　　给你五百万，请带上我这个婆婆一起玩。
　　别人的婆婆——
　　给你五百万，请离开我儿子。
　　皓月当空，江野趴在窗边，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姜奕走到江野身边，顺手搂住江野的小蛮腰，“叹什么气呢，这不是挺好的吗？一天到处玩，还有钱花。”
　　这几天姜母都是住酒店，而江野为了方便陪姜母，也是住在了酒店。
　　而姜奕呢，当然是臭不要脸的和江野住一间房了。
　　早知道姜奕是富二代，他还省吃俭用干什么？
　　还以为姜奕是只无业游狼，得靠他养。
　　提到这事，江野就忍不住扭过头，愤恨地盯着姜奕，
　　“搞半天我才知道你是个富二代。”
　　江野咽了咽口水，推开姜奕。
　　“别闹……你妈还在隔壁呢。”
　　姜奕笑了笑，“就喜欢看你为了我，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样……”
　　说完，姜奕就迫不及待压上了江野的身躯。
　　姜奕像个饥肠辘辘的饿狼似的，有气无力的往旁边一瘫。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爱我妈，比爱我还多呢……”
　　狼族的嗅觉和听力都可好了。
　　所以这段时间，无论姜奕怎么调戏，江野都一直忍着没和姜奕做些什么。
　　听着姜奕这醋意满满的话，江野毫不客气，一手掌拍姜奕脑门上，
　　“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连你妈的醋你都吃。”
　　再次叹了口气，江野认真起来问，
　　“你说你妈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呢？她要是不回去，你爸会不会为了她，选择放过我们啊？”

捡回家的二哈竟然是只狼！（14）
　　事实证明，妻管严多半不是真的怕老婆。
　　而是疼老婆。
　　半个月以后，姜父派人来接姜母，顺便让狼人通知姜奕，不会强迫他继承王位。
　　姜父是头一言九鼎的狼，不会食言。
　　知道这一点，江野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用面对姜奕必须回去继承王位的那种狗血戏码了。
　　这一点多亏有姜母。
　　姜母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以及宝贝儿媳，大摇大摆的回到了狼族，就如同当初大摇大摆的离开。
　　“你妈真幸福……”江野忍不住小声感叹道。
　　姜奕一点也不顾及旁人在场，弯下腰和江野咬耳朵。
　　虽然姜奕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但江野看着姜奕亮闪闪的眼睛，就知道姜奕内心也是这么想的。
　　江野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顺便伸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吃江野的豆l腐。
　　“别羡慕……我会比我爸还宠媳妇的，你一定会比我妈还幸福。”
　　年轻貌美的五官上，沾染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就最后一天了，都把持不住？”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过上自己羡慕的那种生活。
　　姜母转过头，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干咳了一下。
　　听到姜奕这么说，江野的脸瞬间爆红。
　　这人怎么什么都给别人说呢，丢不丢人！
　　江野尴尬的推开了姜奕，顺便用眼神瞪了一眼他。
　　姜奕吊儿郎当的看向姜母，“可不是，就因为每晚上和你住酒店，担心被你听见……我这几天强忍着发q期，愣是没碰他。”
　　原来是因为到了发l情期。
　　姜母这时候，忽然转过身，挤开了姜奕，亲自站在江野身边。
　　羞涩之余，江野忽然想到……
　　怪不得这几天，姜奕脑袋上的狼耳朵经常会冒出来。
　　“知道为什么他爸这么宠我吗，还不是因为那方面我一直都满足他。别看我平时凶他爸，在那方面上，我可是一直将就……”
　　“诶，说了让你别不好意思，你怎么还脸红起来了！”
　　语重心长的说，“阿野啊，你别不好意思，也别脸皮薄，阿姨和你说正经的……”
　　“我们狼族毕竟不同于你们人类，我们身上还带着与生俱来的兽性呢，尤其是在那方面……欲求比你们人类强，尤其是成年后，到了需要繁衍的那个年纪。”
　　姜母话还没说完。
　　江野就已经一股气，跑到了前面。
　　“诶江野，阿姨真的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们狼族会憋坏的，姜奕他毕竟血气方刚……”
　　“哎哟，江野你怎么跑了！”
　　他不要面子的啊！
　　身后的姜奕捧腹大笑，笑够了，才凑到母奕身边嘀咕，
　　红着脸，把那对母子丢在了后面。
　　简直听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鬼啊。
　　姜母推开他，“别喂我吃狗粮，弄得我都想你爸了。”
　　三个人终于到了狼族的宫殿。
　　“你看我媳妇是不是很可爱啊……我眼光好吧，我觉得他就是会讨人喜欢。”
　　“我太喜欢他了。”
　　“你怎么不替我想想呢！我身为狼族首领，面对这么多族人，我该怎么和他们交代？”
　　虽然姜父已经妥协退步了，但正因为妥协的是他，所以难免有点小脾气。
　　一如上次那样的富丽堂皇，但是这一次走进去，气氛却不似上次那样沉重了。
　　有姜母的实力袒护，姜父也不敢再让姜奕继承王位。
　　“我当年就说了，多生几个崽，是你自己不听，有了阿奕你就不给我生了……”
　　姜父打断姜母，“是我不给你生吗？有了姜奕，我在你心里都只能排第二位了，你再生几个，我还得往后面排！”
　　姜母也没有凶姜母，当着江野和姜奕的面，就直言道，
　　“大不了我再给你生个继承人呗。”
　　狼族的人都这么可爱的吗。
　　“那你给不给我生了？”姜母腰一插，像只母老虎似的。
　　原来不再多生几个，是因为吃孩子的醋。
　　江野在底下忍不住笑了。
　　但他……挺喜欢生孩子的过程。
　　最终，姜父一咬牙，“生，你想生多少生多少。”
　　她应该是很喜欢孩子，所以还想再生。
　　姜父当然是不喜欢孩子了，孩子就是和他争宠的。
　　当晚，姜奕和江野回到了人类世界。
　　至于狼族的继承人，反正这件事不归姜奕和江野操心了。
　　反正无论生多少孩子，孩子长大以后都会像姜奕一样，拥有他们自己的爱情，自己的人生。
　　而老婆，会永永远远的在自己身边。
　　好久没回家了，还挺想的。
　　而姜奕呢，一关上门，立马就迫不及待的，朝着沙发上的江野扑过来。
　　那应该是姜父姜母需要努力的目标。
　　刚回去出租房，江野就瘫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喘气说道，“轻点，轻点……”
　　别压坏了。
　　沉重的男性身躯压下来，江野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下意识搂住了面前男人的身体。
　　“这还没开始呢你就让我轻点……待会儿岂不是哼自己要死了……嗯？”
　　“可是一想到，你在我身下哼要死了……老子就恨不得真的x死你。”
　　自己有多重心里没点字母数么！
　　姜奕在江野耳边传出一句暧昧缠绵的话，低沉磁性的声音，撩得江野的耳朵都麻了。
　　怪不得现在说话这么野呢。
　　原来是兽性按耐不住了。
　　江野咽了咽口水，朝着姜奕脑袋看过去。
　　果然瞧见两只毛茸茸的雪白耳朵。
　　但正是这个姿势，江野忽然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柔软蓬松的，毛茸茸的不明物体。
　　江野抬起下颚看过去。
　　“是头狼你就还真禽兽了啊，起去，你压痛我了……”
　　这么说着，江野就伸手去推姜奕。
　　那毛茸茸的可爱尾巴，就在姜奕的身后，不安的扭动着。
　　“卧槽，好可爱，比你耳朵还可爱。”
　　眼神忽的就亮了起来。
　　原来他碰到的，是姜奕身后的尾巴。
　　“你瞧，尾巴都出来了……是在向你求欢了，你还不快点满足我？”
　　第一次见姜奕装可怜，江野反而忍不住摆起了架子。
　　江野忍不住惊呼出声。
　　姜奕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尾巴，又转回头，一脸恳切的看着江野，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装可怜。
　　表面上一脸疲乏，实则心里上——
　　来啊，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给你。
　　他眯起眼睛，懒洋洋的说，
　　“不要……累死了都。”
　　江野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失去意识的难耐哼道，“痒，别闹了……嗯痒……”
　　哼了一会儿，江野的脸颊上就浮现起了两团潮红。
　　姜奕怎么会看不出江野心里那些小九九，他的眉眼间都是宠溺，将计就计的，故意用自己的尾巴拱了拱江野的腰。
　　毛茸茸的绒毛中，其实有一根硬的骨头，这拱来拱去的，更像是挠。
　　他坏笑着，吻了吻江野的眉眼，骚里骚气的问，
　　“媳妇，哪儿痒呢？”
　　姜奕爱死了江野这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见江野实在是要发火了，姜奕那不安分的尾巴才停止了捉弄。
　　他一咬牙，猛地抓住了姜奕的尾巴，把姜奕尾巴用力攥在手心。
　　“你再欺负老子试试？”
　　江野喘过气来。
　　愤恨的瞪着一脸为非作歹的姜奕。
　　尾巴其实挺脆弱的。
　　除了江野，他还从来没给别人碰过。
　　“捏断你信不信？”
　　姜奕无辜的眨了眨眼，不动了。
　　尾巴还能这样动？
　　他抿了抿唇瓣，瞪了一眼姜奕，“你怎么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毛茸茸的尾巴，在江野手心中抽l动了两下，留下一阵酥麻。
　　江野愣住。
　　想到这，江野终究是放过了姜奕的尾巴，松开了手。
　　没想到，他刚一松手，姜奕反而凑近。
　　姜奕安静下来，他还挺不习惯的。
　　难不成抓痛了？
　　噼里啪啦的，江野的大脑中仿佛有烟花爆竹炸开，他想到了什么，立马脸色通红的瞪了一眼姜奕，
　　“你神经病啊……”
　　唇瓣贴着他的耳垂，喷洒出温热的呼吸，紧跟着，就响起一阵暧昧却又难得认真的嗓音，
　　“我在想……要不要，用尾巴试试？”
　　江野接下来的话，全部被姜奕用唇瓣堵住，不得不重新咽回肚子里。
　　唇舌纠缠。
　　姜奕不想再继续逗江野了。
　　他憋得够久了。
　　一夜劳累。
　　半个月以后，江野和姜奕回狼族举行了伴侣仪式，整个狼族都知道了江野的存在。
　　暧昧的气息在升温。
　　那条不安分的蓬松尾巴，缓缓缠上江野，变得越来越粗壮，仿佛在无声的暗示着什么。
　　两人把姜母接来城里，带着姜母一起逛街，旅游。同时，江野的事业也蒸蒸日上，笔下的漫画读者越来越多。
　　和姜父姜母旅游回来，一家人买了一幢三层小别墅，还带后花园，游泳池，奢华得很。
　　从此，江野也成了狼族的一员。
　　而两个月以后，江野和姜奕收到了姜母怀孕的消息。
　　江野偶尔会犯傻问姜奕，“你会不会更希望我是一个女人，这样你就能享受一个男人当父亲的快乐了……”
　　姜奕会用手欺负着江野身上敏感的部位，直到江野双颊泛红，眉眼中的忧愁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姜母生下小儿子以后，小儿子就成了江野和姜奕的玩具。
　　两个大男人经常逗一个小孩。
　　——
　　当晚。
　　这时候，姜奕才会认真的解释，“你就是我的小孩。”
　　“这一生宠你一个就够了。”
　　床上。
　　姜奕，“乖，叫爸爸。”
　　江野：……滚！

纯情竹马，别害羞（1）
　　“江野，你是长在床上起不来了是吧！！”
　　“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起床去上课！你再不醒，老娘找人来撬锁了你信不信……”
　　中年妇女骂骂嚷嚷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到了床上江野的耳朵里。
　　床上的少年，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精致，皮肤白皙柔滑，五官满是干净的少年气。
　　听到门外的催促声，江野不耐烦的睁开眼，睡眼惺忪。
　　他撒气似的踢了一脚被子。
　　“遭了什么孽啊，刚来新世界就要被吵醒。”
　　闷声骂完，江野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这个过程中，江野很快就接受到了来自系统小雏菊的背景传送。
　　原身也叫江野，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
　　像个身坚志残的可怜家伙，慢吞吞的穿好鞋子，从床上站起来。
　　励志得一批。
　　尤其是，江野还有个与之构成鲜明对比的竹马——
　　苏辞。
　　学习不好也就算了，原身还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平常没少跟着狐朋狗友干坏事。
　　这样调皮捣蛋的“坏”孩子，就连亲生父母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苏辞是个好学生，是个永远考年级第一，并且还能甩第二名好几十分的存在。
　　两家父母是挚交，江父江母就免不得把两个孩子做对比。
　　如果说江野是地下，那苏辞就是天上。
　　如果说江野是牛粪，那苏辞就是鲜花。
　　他讨厌苏辞这种“别人家的孩子”。
　　苏辞这样的好学生在他眼里就是装逼，做作，墨守成规得像个几十岁的老干部。
　　这一对比，还用说吗，本来就挺失败的江野，在苏辞的耀眼光环的对比下，更加失败了。
　　正因为如此，原身江野一直没给过竹马苏辞好脸色看。
　　并没有什么感情。
　　接收到这些讯息，江野也正好套上了黑白相间的校服。
　　可想而知，苏辞就算再好的脾气，也不会对讨厌自己的人有什么好感。
　　所以两个人，虽然看上去是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但其实私交甚少。
　　江母站在门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江野，“你瞧你又迟到了！现在都八点上课了，等你赶过去指不定能赶上下课铃声，你真有出息你！”
　　看着江母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米八的江野弯下腰，厚着脸皮冲着江母笑了笑，
　　校服让本就干净的江野，多了一分青涩的干净气息，整个人瞬间更加具有少年感了，如同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星子，熠熠闪光。
　　江野单肩背上书包，急匆匆的开了门。
　　江母的脾气因为江野这几年的不懂事，越加火爆。
　　看着江母这副凶残的模样，江野尴尬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妈，经常生气会变老的。”
　　“你知道你还惹我生气，你个狗崽子，还不赶紧滚去上课！”
　　江野站在教室门边，修长的身影显眼异常。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身后的黑板上还写着好几排粉笔字，手中的书刚合拢。
　　下一刻，他立马逃离了家里，飞奔出去。
　　果然被江母之前的话说对了，江野赶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除了苏辞。
　　苏辞埋着头，一脸认真的写着东西，白皙修长的手指，漆黑的钢笔，再加上一丝不苟的校服，乍一看就是严谨的学霸模样。
　　看见江野，语文老师的目光怔了怔。
　　台下的同学，目光也全都投在了迟到的江野身上。
　　姿态冷漠。
　　“你怎么不再晚一点，等早上的课全结束了你再来？”语文老师扶了扶眼镜，批评性的说了一句。
　　他的校服里穿着白衬衫，衬衫纽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但是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隐约有一小截精致锁骨的线条。
　　严谨，疏离。
　　不知道台下是哪个学生先笑了起来，总之语文老师的脸色相当不好看。
　　她指着门外，气急败坏的吼出来，“你就给我站门口，站到第二节课结束！”
　　江野可是校霸。
　　为了符合人设，他一点也不客气的说了回去，“没办法，我再不醒我妈就要找人来撬锁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
　　好不容易能当一次为所欲为的校霸，大好机会不可以浪费了。
　　江野无奈的怂了怂肩。
　　站就站吧。
　　语文课枯燥无味，江野索性用余光打量起坐在台下的苏辞。
　　苏辞长得很好，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好，他的五官经得住最严厉的考究，每一个五官分开看，组合看，都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和俊雅。
　　他也想过一场恣意潇洒的人生。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很快响起，江野如语文老师要求的那样，站在门边始终没进去。
　　忍不住想逗弄这样一本正经的学霸。
　　或许是江野的目光太长久热烈，一直在全神贯注听课的苏辞，都轻微的感应到了什么。
　　尤其是那一身淡淡的严谨禁欲气息，如同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似的，总是让人忍不住想亵玩。
　　江野心里痒痒了一下。
　　甚至故意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朝阳的金辉洒在江野的侧脸上，那抹笑在金色的光泽下，耀目多彩，却因为主人的恶劣，多了一份小恶魔的即视感。
　　出于人的本能，苏辞古井无波的漆黑眸子，从黑板上轻轻挪到了门外的那道修长身影上，眸底一片平静。
　　而江野，毫不遮掩的对上苏辞的目光。
　　那一副清冷严谨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把江野的恶作剧放在眼里。
　　一种挫败感，在江野心底油然而生。
　　目光短暂的停留了一下。
　　下一刻，苏辞不以为意，他不动声色的，把冷淡目光继续投回黑板上，平静的脸上依旧没有沾染上任何情绪，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啧，这个男人，一看就很没有意思……
　　“叮叮叮叮”，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了，江野的挫败感无影无踪，他抬起耸拉着的头，不顾还在强调重点的老师，大步流星走到了教室里的最后一排。
　　苏辞都不愿意多看他几眼的？
　　哪怕就看一眼，眼睛里好歹有点情绪吧，刚才那一眼看上去，就像看空气似的，一丁点情意也没有。
　　站着听了一节语文课，真困。
　　既然是校霸，睡觉也不会有人管的吧。
　　江野把书包潇洒的往课桌里一赛。
　　下一刻，他就倒在了课桌上，把脑袋埋进臂弯里睡觉。
　　纪律委员站在讲台上，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违纪的江野，他胆小的咽了咽口水。
　　想把江野叫起来和大家一起做眼保健操。
　　真好。
　　第二节课结束以后，是先做眼保健操，再做广播体操的时间。这时候，每个班都会有纪律委员来监督大家。
　　苏辞顺着纪律委员的目光，缓缓扭过头，冷淡的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睡觉的江野。
　　他优雅的站起身，迈开笔直的长腿，不慌不忙的走到了角落里，江野的位置，停在江野面前。
　　但是却又因为平常江野的淫威，不敢开口。
　　纪律委员为难的看了一眼班长苏辞。
　　江野惊醒。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但是那股悄然而至的冷漠气息，却如同寒霜覆盖似的，让他忽然清醒过来。
　　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
　　苏辞用指关节在江野的课桌上敲了敲，发出不轻不重，“哒”的一声。
　　“干嘛？”
　　苏辞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瞳仁漆黑无光，他淡淡的开口，“做眼保健操。”
　　僵硬的抬起头，江野猝不及防的，掉进苏辞那双幽深的双眸中。
　　他缓缓回过神来，漫不经心的问，
　　江野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慵懒的笑了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做眼保健操的人吗？”
　　“那就记过，告诉班主任，再让班主任通知你家长。”
　　公事公办的语气，冷漠疏远。
　　连客套都不客套一下。
　　江野愣了愣，拧了拧眉，“你无不无聊啊？不就一个眼保健操吗，你还告老师了，你幼不幼稚？”
　　他的不满却没有换来苏辞的退步。
　　明明是那种最讨学生厌恶的话。
　　但因为苏辞无与伦比的美色，以及磁性动听的嗓音，这话听上去，反而有种不容撼动的压迫感。
　　印象中，这是班主任给江野发的本子，让江野记录班上违反纪律的同学名字。
　　每个星期要上交一次。
　　苏辞不动声色的拿出一个小本子。
　　江野看见本子外面写着三个显眼的字——记过本。
　　江野一想到到时候班主任找家长，而他家里有只母老虎似的存在，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他忽然伸手，一把拉住苏辞的衣袖。
　　班主任每个星期都要找本子上，那些同学的家长约谈。
　　可以说是很有威慑性的一个小本本了。
　　苏辞轻飘飘的抽出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江野，“那就做操。”
　　江野一咬牙，狗屁的苏辞。
　　两根白皙的手指，攥紧苏辞的校服衣袖，不经意间也擦过了苏辞柔滑的手腕。
　　江野看着苏辞，“别啊……我妈那点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在我俩一起长大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顺便不满的嘟囔道，“狗仗人势。”
　　他一甩手，两手搭上自己的眼睛。
　　真特么无聊。
　　苏辞倒也没有和江野拌嘴，只是在离开江野的位置前，平静的说道，
　　“现在是第三节。”
　　“你第二节的姿势也不对。”

纯情竹马，别害羞（2）
　　苏辞修长冷淡的身影逐渐走远，江野这才放下胡乱做操的手，改成一个中指的手势。
　　他慵懒的往身后一靠，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服气的低声骂道，“哼，别让小爷逮到你小辫子！”
　　风水轮流转，下次肯定就是他制服苏辞那家伙了。
　　当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以后。
　　江野背上书包，从学校回到了家。
　　刚用钥匙打开房门，江野就看到了忙忙碌碌的江父和江母。
　　江父和江母两个人的手中都拿着行李箱，一眼看上去就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你们是要去哪儿啊？”江野蹙着眉头。
　　“你全身上下就一张脸能拿出去溜溜，还不收拾好看些，别人岂不是更嫌弃你？”
　　听到江母这么说，江野不得不怀疑自己是江母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江母至于这么挤兑他吗。
　　江母回过头，她没过多解释，急匆匆的开口，“赶紧把校服换掉，待会儿就要和你苏伯伯家吃饭了，你穿好看点。”
　　江野贫嘴道，“吃饭就吃饭，又不是带我去相亲，穿好看点是干什么。”
　　如果是能见到苏辞的话，他倒是不介意穿好看点。
　　江母透过后视镜，淡定的看了一眼江野，“我和你爸准备去马尔代夫旅游一段时间。”
　　江野：……
　　消息来的措手不及就像龙卷风。
　　江野还没来得及过多询问，就被匆忙的江父江母催促着换了一套衣裳。
　　直到坐上开往饭店的车，江野才有空隙向江母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刚才收拾行李是怎么一回事？”
　　“把我交给他们家照顾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接下来要住在苏辞家？
　　苏辞那家伙……很讨厌的，像个老干部。
　　就在江野惊愕得说不出话时，江母又淡定的开口，“马上就要走了，所以就约你苏伯伯家出来吃一顿。顺便把你暂时托付给他们家照顾。”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江野的心底有轻微的震惊，一种被父母抛弃的滋味油然而生。
　　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的是……
　　“再说你去你苏伯伯家哪里不好了？人家不嫌弃你你就该烧香拜佛了，我还担心你去他家带坏了人家苏辞呢。”
　　江野被咄咄逼人的江母说得愣是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他心底五味杂陈，来不及反应。
　　想到这，江野的脸色憋不住的难看。
　　“我和你爸不在，你不去你苏伯伯家，你每天一个人在家里喝西北风呢？”
　　江母一看江野那臭脸，自己的暴脾气也起来了，当即没好声的骂道，
　　可惜天不遂人愿，江野还是看到了那抹他一点也不期待的修长身影。
　　苏辞坐在苏母的身边，身旁还有一个空位。他换下了白日里整洁规矩的校服，身上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
　　衬衫纽扣开到了第二颗，修长颈脖上凸起的喉结，以及肩下隐约的锁骨，像是一道风景线似的，清冷禁欲中又透露出丝丝蛊惑人心的意味。
　　不一会儿，江父就驱使着小车，停在了一家精美大气的饭店门口。
　　一家三口人走进饭店里订好的房间。
　　江野提心吊胆的朝着餐桌圆盘前扫了一圈，心底反复默念这几个字：不在，不在，不在……
　　正当江野心底埋怨间，江母轻轻推了一下江野，提醒道，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向你苏伯伯苏伯母打招呼？”
　　江野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饭桌上的苏父苏母敷衍的打了一个招呼。
　　江野失望透顶的收回目光。
　　这人不是好学生吗，在家刷题不可以？
　　怎么长辈聚会这种热闹也要来凑……
　　苏辞身旁的位置，就是唯一的一个空位。
　　“阿野，来坐啊，坐阿辞身边，别站着。”
　　苏母礼貌的笑着，顺便打趣道，“两兄弟顺便培养下感情，都一起长大的人了，别见面都找不到话说。”
　　因为江野的脾性一向如此，苏父苏母也没有说什么，笑意盈盈地回应。
　　江父江母紧跟着入座。
　　但尴尬的就是，江父江父挑的是苏父苏母对面的位置，两家父母倒是面对面对上了，但是剩下的空位就只有一个。
　　苏辞清冷的目光一贯的冷淡，没有什么情绪和感情，漆黑的瞳孔除了好看也就只剩下好看。
　　“坐下吧，今晚就要来我家住了。”
　　声音低沉淡漠。
　　江野：……好为难。
　　他小心翼翼的朝着苏辞看了过去，为了壮胆，他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始终没有动作，
　　正好，苏辞这时候也抬起眼帘，朝着他看过来。
　　【宿主，这都是你一个人的脑补！】小雏菊友好的提醒道。
　　江野极力压住心底那一份不自在，他若无其事的走上去，佯装坦然的坐在了苏辞身旁。
　　怕什么？
　　但仔细听上去又听出了一层言外之意。
　　今晚就要来我家住了，现在坐我旁边都不愿意？
　　岂不是太矫情了。
　　两家父母很快就热络的聊了起来。
　　苏辞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吃着水果，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淡漠严谨的气质，把吃水果这份消遣，都吃出了一份高大上的感觉。
　　江野瞅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
　　苏辞说得对啊，今晚上都要去他家里住了，现在坐他旁边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野，你不能怂。
　　你可是小霸王！
　　苏母抽出空来，正好看见两个一言不发的男孩子，她蹙眉，对着一旁的苏辞说，
　　“阿辞，你怎么就一个人吃呢，给阿野剥个橙子吧……”
　　江野莫名紧张起来，耳朵动了动。
　　做作。
　　吃个水果还装什么呢……
　　他低下头，拿出手机，胡乱的刷着新闻，试图掩盖自己此刻的尴尬。
　　苏辞把一瓣橙子放进了嘴里，淡淡的橙子香味传到了旁边的江野鼻翼旁。
　　见没有大人关注他们了，江野这才抬起头，把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了面无表情的苏辞脸上。
　　他低声开口，声音嘲讽，“谁稀罕你给我剥橙子呢……”
　　下一刻，他听见苏辞漫不经心的开口，
　　“他有手。”
　　苏母尴尬得没好意思再说话了，又和几个大人聊了回去。
　　这句话戳到了江野脊梁骨似的，仿佛是在嘲讽。
　　江野立马跳脚，炸毛似的反驳道，“你以为我想住你家！天天要面对你，想想我都嫌弃……”
　　声音不受控制的拉高。
　　语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的赌气意味。
　　苏辞的眉梢轻轻挑了挑，他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低沉嗓音说道，
　　“嗯，也不稀罕住在我家。”
　　江父也压住火气，严厉的瞪了一眼江野。
　　被江父江母当着苏辞的面这么对待，江野的面子上极其挂不住，心中对苏辞的怨恨更浓重了。
　　他不敢当着两家父母的面对苏辞撒气，只能偷偷的白了一眼苏辞，目光怨恨。
　　以至于旁边正在聊天的两家父母都听到了。
　　“怎么说话的！江野你还有脸嫌弃了，你伯父伯母愿意收留你就不错了，你还闹脾气你，实在不愿意你就睡大街去！”
　　江母一点也不客气的给了江野后背一巴掌，厉声批评道。
　　说完，江母又转过头对着苏辞说，
　　“小辞啊，江野他成绩不好，平常你多带带他，给他补习什么的……他要是不听你的，你转告我们，我们帮你削他。”
　　苏辞抬起精致的眼眸。
　　讨厌死这个苏辞了！！
　　江母批评完江野，转过头对着苏父苏母说，“接下来还得麻烦你们了。江野他不懂事，我就是想把他送进你们家里，看看能不能学学你们家苏辞……”
　　“但凡江野能在你们家苏辞身上学到一丁点好的，这趟都值了。”
　　你敢？
　　吃过晚饭以后，江父江母为了赶飞机，很快就和苏家告别了，两个人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当晚，江野就被苏父苏母，安排住在了苏辞的隔壁房间。
　　纤长羽睫下，乌黑的瞳仁淡淡的看了一眼江野。
　　那淡漠的眼神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当真。
　　江野一点也不服输的瞪了一眼苏辞，用眼神警告他——
　　“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小辞都是每晚喝牛奶的，阿野你也喝一杯吧。”
　　江野想，怪不得苏辞皮肤这么好呢，原来是天天喝牛奶。
　　“谢谢伯母。”
　　——
　　苏母走进江野的新房间。
　　她把牛奶和果盘放在桌子前，对着江野温和的说道，
　　那家伙不是这么高冷吗？
　　他倒想为难为难苏辞，
　　“那……麻烦伯母和苏辞了，我会争取早一点起床的。”
　　苏母又关怀的问，“明早上起得来吗？要不我让小辞到时候叫你吧，你们也好一起去学校。”
　　江野下意识想拒绝，他可不想被苏辞吵醒，苏辞那种学霸一看就是大早上起床的。
　　但是，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江野脑袋里灵光一现，忽然幻想出苏辞叫不醒他，束手无策的为难样子。
　　听见声音，苏辞抬起漂亮的眼眸。
　　苏母缓缓开口，“你明早上起床，顺便去把江野叫醒吧。”
　　她把牛奶放在苏辞的面前，柔声道，“你江阿姨把江野留在我们家，我和你爸也是真想帮帮他们。”
　　苏母从江野房间里出来以后，又端着牛奶走进了隔壁苏辞的房间。
　　苏辞的房间很干净。
　　冷淡修长的少年正坐在书桌前，精致的五官在光晕下投出一道剪影，气质严谨沉稳。
　　“不过毕竟，我和你爸，与江野间有代沟，我们也不好真的管太多，不然惹江野心烦。”
　　苏辞默默听着。
　　只是眸底的情绪，又仿佛和一贯的冷漠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苏母继续开口，“你和江野年纪差不多，一起长大的，又是一个班，还都是男孩子……
　　“这段时间，你就抽出一些精力，把江野那孩子往好的方向带吧。”

纯情竹马，别害羞（3）
　　早上七点，苏辞准时醒了。
　　刚睡醒的苏辞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和慵懒，这份慵懒让他精致的五官带了份烟火气，没有了高岭之花的疏远，反而透出一股隐约的性感。
　　他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随意理了理凌乱的碎发，忽然想起昨晚上母亲提到的话——
　　把江野往好的方向带。
　　苏辞蹙眉，一想到江野，他就会下意识想起四个字。
　　无可救药。
　　但毕竟是母亲语重心长说的话，苏辞还是当做任务一样去完成。
　　他站在江野的门前，敲了敲，发出沉重的“叩叩”声，足够让里面的江野听清楚。
　　甚至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苏辞会怎么叫醒他。
　　听见敲门声，江野挑了挑眉梢，心底默念几个字：老子偏不搭理你。
　　就不开门。
　　房间里。
　　说来奇怪，平常特别能睡，但今天一想到苏辞会来叫醒他，江野反而醒得特别早。
　　早在门口传来敲门声前，他就已经醒了。
　　对方似乎不是不依不饶的性子，见敲门没响应，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任由江野在房间里睡。
　　一点也没有责任心的男人！
　　就这么不管他了？？
　　江野窝在软和的被窝里，静静的等待着苏辞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知道会不会像江母那个泼妇似的，在门口气得破口大骂……想想似乎不可能，但幻想一想还是挺有报复的快感的。
　　但门外的敲门声很快就消失了。
　　这一次，苏辞手中拿着钥匙。
　　家里的钥匙都有备用的，放在固定的位置。他想要开江野的门其实挺容易，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合情理，但是……
　　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江野气呼呼的从床上坐起来，心里纠结着接下来是继续等待苏辞来叫他，还是自己主动起床。
　　等了几分钟以后，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洗漱完毕的苏辞又走到了江野门边。
　　但那凌乱的呼吸，起伏较快的胸膛，还是出卖了他。
　　苏辞看着床上的少年，不过片刻，他沉冷的目光就忽然收了回去。
　　江野没穿上衣。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
　　修长挺拔的人影缓缓从门外走进来，苏辞停在床边，淡漠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井水，带着淡淡的凉意。
　　江野早在听到开门声时，就躺回了床上，装出一副自己还睡得很死的样子，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刹那间，江野索然无味。
　　江野忽的睁开眼，也不再做戏了，他洒脱不羁的看苏辞，眼神轻挑，
　　“哟，被你看出来了……”
　　精致骨感的锁骨下，是一片白皙光滑的胸膛。
　　他刚才一不小心就看了个清楚。
　　苏辞侧着头，薄唇吐出几个清冷的字眼，“装睡很有意思？”
　　瞧着也不像是生气啊。
　　江野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大大咧咧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膀子挑衅的说道，
　　“你怎么不看我，是不是瞧我身材比你好，所以自卑了？”
　　话音刚落，江野一不留心反而注意到了苏辞的耳廓。
　　让江野莫名其妙的是，苏辞的耳廓竟然红了。
　　这是什么意思？害羞？
　　“再不起床，迟到了。”
　　江野歪着脑袋，无理取闹起来，“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觉得我身材特好？所以看不下去了。”
　　苏辞眸光漫不经心的收回来，他应该是嫌江野聒噪而无聊，没有再委屈自己搭理江野，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苏辞这才把目光投回江野身上。
　　他圆润漆黑的瞳孔反射出淡淡微光，但依旧冷漠得不像话。
　　“没时间和你贫。”
　　苏辞毫无防备，再加上江野情急之下用的力气不小，竟然就这么被江野轻而易举的拽了回去。
　　并且，没有站稳，直直倒在了被子上。
　　刚好压着下本身盖在被子下的江野。
　　床上的江野立马急了。
　　他直起身子，一把从身后拉住苏辞的手腕。
　　把苏辞往身后拽过来。
　　耳廓的红逐渐加深。
　　“故意玩这种恶作剧？”
　　听得出来苏辞有些生气了，之前毫无人情味的声音在这时带着显而易见的薄怒。
　　“你的手……碰到我那里了。”
　　江野似笑非笑的说出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染着丝丝惑人的邪气。
　　苏辞刚反应过来，就猛地收回了手，如同被针扎到了似的。他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圆润漆黑，飞快的闪过一丝局促。
　　然后，苏辞的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江野的卧室，修长冷漠的人影，比平时走远的速度更快。
　　像是在逃避什么。
　　江野锤了锤被子，忍不住倒在床上大笑出来，满脑子都是苏辞临走前那娇艳欲滴的耳垂。
　　但这份怒声，怎么看都有恼羞成怒的成分。
　　很快，苏辞就站起来，从江野的身上起去了。他的衣领因为被江野拽过衣袖，所以微微倾向一侧，露出一小片雪白干净的肌肤。
　　他迅速的摆正自己的衣领。
　　蠢蠢欲动。
　　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欣赏苏辞手足无措，失态脸红的样子。
　　——
　　原来这就是苏辞的弱点啊……
　　平时冷漠禁欲得宛如老干部，但是轻轻一捉弄，就会害羞得耳朵发红。
　　想到这，江野狭长的眼睛中浮起一丝亮光。
　　江野收回目光，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宛如一个抓住敌人小尾巴的得志小人。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没有先急着上课，而是拿出成绩单，分析了一下上次月考的成绩。
　　江野赶去教室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迟到，刚好踩准了上课铃。
　　他的目光轻轻地扫过坐在第一排的苏辞身上，发现苏辞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而疏远，气质冷沉淡漠。
　　啧，结果还不是个小纯情。
　　“除了这次考试比较难以外，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学习态度太放松了，是不是把心思花在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身上？”
　　江野懒洋洋的转着手中的铅笔，反正班主任也算是夸他了。
　　夸他和苏辞一样，成绩稳定。
　　“上次月考，第一名不用我说，还是人家苏辞。”
　　停顿了几秒，班主任大叔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一脸无辜的江野，继续开口，“最后一名，也不用我说。”
　　“除了这两位同学发挥稳定，其他所有同学，在这次考试中，成绩都有或多或少的跌落！你们必须得给我反省一下。”
　　听见调座位，江野心底忍不住浮现起一丝期翼，他看了一眼前面苏辞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和苏辞那家伙坐在一起。
　　下一刻，班主任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一字一句地说，
　　忽然，正在胡思乱想的江野，忽然听到班主任说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把全班炸开了锅。
　　“我决定给你们调座位，把你们重新打乱。省得你们有些人……同桌当着当着，要么开始了早恋，要么组成小团体，一天到晚开小会，不好好学习。”
　　有同学忍不住问出来，“要怎么调啊……”
　　“万一第一名被最后一名带偏了呢，老师你怎么知道就是好的带动了……”有不愿意换座位的同学立马站起来，反驳道，
　　班主任里目光冷了冷，固执的道，“能考前几名的同学，是那种轻而易举被带坏的人吗？人家自律性比你们好多了！”
　　那位同学不得不坐了回去。
　　“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坐，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名做坐，以此类推……让你们彼此带动。”
　　江野：卧槽？？
　　他这是什么气运，那他岂不是真的就和苏辞坐一起了。
　　早上的课结束以后，根据班主任的要求，全班同学都开始了换位置。
　　忙忙碌碌的身影中，江野带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毫无压力的走到了第一排，站在苏辞的身边。
　　苏辞的面前还摆放着练习册，他正微微低着头，白皙修长的手指中捏着漆黑的钢笔，安静沉稳的演算着数学公式。
　　苏辞只留给江野一个背影，江野也看不出来苏辞在想什么，他还挺期待苏辞现在的脸色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会不会很气？
　　想到这，江野忍不住轻声哼了哼。
　　江野流里流气的戳穿苏辞，他一把拿走了苏辞面前的草稿纸，弯下腰直勾勾看着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
　　特讨打。
　　苏辞拧了拧眉头，不善的冷声说出两个字，“江野。”
　　草稿本密密麻麻，但每一个字都写的宛如艺术品般好看。
　　“别装稳重了……”
　　“我知道你心里紧张着呢。”
　　紧跟着就背上书包，离开了座位。
　　江野想到下午有课，书包也没背，迈开长腿就追上了苏辞。
　　“喂，这么冷淡干嘛，都同居了，一起回去不行么吗？”
　　“干嘛呢？觉得我名字好听，喜欢念？”
　　江野彻底成了一个无赖，声音轻挑随意，干净的五官却冒出丝丝的邪气。
　　苏辞收回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敢面对这样子的江野。他从座椅上站起来，把书收进书包里。
　　苏辞的脚步加快了。
　　他拿这种厚脸皮的江野没办法。
　　很快，苏辞就回到了苏家。
　　苏辞扭过头，看着追上来的江野，声音清冷的提醒道，“注意措辞。”
　　同居这种词语，不是这么用的。
　　江野了然于胸的问，“我这么说你害羞啊？是不是？”
　　但他还没有打开门，身后的江野就忽的拉住了苏辞的手，不依不饶的问，“苏辞……你躲我干什么？你一开始不还挺嚣张的吗？”
　　苏辞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目光停在两个人交缠在一丝的手上。
　　眸光微闪。

纯情竹马，别害羞（4）
　　苏辞轻巧的甩开了江野的手。
　　手腕上却还残留着刚才留下的触感和温度。
　　“你很无聊。”
　　冷淡的吐出这四个字，苏辞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家里。
　　江野翻了一个白眼，做作的学了一下苏辞刚才高冷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
　　“你很无聊~”
　　【宿主你要是掐个兰花指会更好。】
　　走在前面的苏辞脚步顿了顿，眉头微拧，他的腔调有这么难听么？
　　江野走进家里，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惊讶的发现苏父苏母竟然都不在，家里只有他和苏辞两个人。
　　苏辞应该知道江野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江野，道，“他们中午都在公司。”
　　苏辞如同听到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停顿片刻后才回复道，“自己做。”
　　闻言，江野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苏辞这么棒呢？
　　苏家有自己的公司，家大业大，忙到没时间回家吃午饭很正常。
　　“那你平常中午都是吃什么？”
　　江野坐在沙发上，抬起漂亮清澈的眼眸望着苏辞，纳闷的问。
　　除了长得帅，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苏辞走进厨房。
　　他娴熟的盛了一碗米倒进电饭煲里，然后淘米，煮饭，紧接着又打开冰箱，找到能吃的才，洗干净切好。
　　在学校成绩这么好，在家里还会自己做饭？
　　不仅如此，还长得帅……
　　这一对比下来，江野觉得自己就是个花瓶。
　　江野脸皮厚，倒不是不忍心看苏辞一个人忙活，只是他担心苏辞到时候只做他一个人的份量，而他自己没有吃的。
　　于是，无所事事的江野从沙发上站起来，巡逻一样的走进了厨房。
　　苏辞正在炒菜，纤长白皙的手指拿着锅铲，生活气息使他往常淡漠的气质减少了许多，看上去有种平易近人的错觉。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干净利落。
　　客厅里偷瞄的江野，都觉得看苏辞做饭是一种享受。
　　【宿主你都不去帮忙的吗？还指望着苏辞做给你吃呀？】小雏菊发自灵魂的拷问。
　　苏辞头也不回，声音清冷，“不用。”
　　觉得被碰壁的江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斜着眼睛睨了一眼苏辞俊美立体的侧脸。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咳……”
　　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接着又自来熟的走到苏辞身后，询问道，
　　“要不要我帮忙啊？”
　　正在炒菜的苏辞轻轻垂下眼睫。
　　“没有讨厌你。”
　　江野松了一口气，没有讨厌就好了，他还以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苏辞是真的讨厌，所以才会这么冷漠。
　　应该是讨厌的，毕竟这些年原身对苏辞也有偏见。
　　再加上这几天，他对苏辞一点也不友好。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羽毛挠过一样轻而痒。
　　“哼，量你也不敢讨厌我。”
　　江野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揪就把苏辞的头发揪下来了，他也没好意思问苏辞疼不疼，只是如同摸小狗一样的摸了摸苏辞的脑袋。
　　然后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在厨房里乖乖做饭吧，小爷去沙发上玩了。”
　　如果不讨厌的话……
　　他就可以继续肆无忌惮的捉弄苏辞了。
　　想到这，江野弯起了眼睛，毫不客气的抬起手臂，揪了一下苏辞的头发。
　　中午吃过饭，江野和苏辞是一起去学校的。
　　一路人苏辞话都很少，一直都是江野那个厚脸皮的，聊天聊地，一点也不怕尬，自己一个人都能热起场子。
　　去到学校后，因为早上调位置，两个人也顺理成章成了同桌。
　　说完，不管脸色不对劲的苏辞，江野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厨房，乐呵呵的玩起了手机。
　　看着客厅外那人四仰八叉的大爷模样，苏辞微微蹙眉。
　　他是不是应该回答讨厌的。
　　最后一句话，江野的声音很小。
　　苏辞的目光细微的沉了沉，在好学生的念头里，江野口中的“爱上我”当然不会是爱情的意思。
　　只是口头上一句随便的话吧。
　　江野趴在桌子上，侧过头看着苏辞的侧脸。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咱俩是不是太有缘分了。先是我搬来你家住，又是变成同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有一天你会不会爱上我？”
　　下午的两节课结束以后，江野本准备和苏辞一起回家的，他现在几乎要化身狗皮膏药粘着苏辞了。
　　但是，就在江野收拾书包时，一道人影很快窜到了江野面前。
　　原身的小弟，徐锐。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苏辞的内心深处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一下。
　　还好，铃声很快响起了。
　　他有理由不用搭理江野。
　　好玩的……
　　苏辞一把把书包拉链拉上，余光正好看见江野对徐锐摆出来的笑脸。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面无表情，也不顾江野的眼神示意，一声不吭的背着书包就走远了。
　　“大哥，你这两天怎么了，我每次来你们班找你你都走了……还好我这次学聪明了，一下课就跑来找你。”
　　坐在江野身边的苏辞，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慢。
　　江野却一如往常，他笑嘻嘻的看着徐锐，“这两天找到好玩的了呗，就没顾上你了。”
　　这时候徐锐忽然从身后拽住江野，“大哥，你管他干什么啊，你不是一向看不起他的吗？”
　　眼睁睁看着苏辞的身影走远，江野回头就冲着徐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气呼呼的道，
　　“你拉我干什么啊你！”
　　明明没什么，但又隐约觉得苏辞仿佛心情不好。
　　“诶！你倒是等等我啊！”
　　江野立马提起书包准备追上去。
　　原身身为校霸，就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抽烟喝酒打架，当然还有早恋了。
　　找个漂亮的女孩子当女朋友，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也是一项面子活。
　　原身的女朋友就是学校的校花，名字叫柳青青，白富美一个，除了成绩差，能歌善舞的，和江野一样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人物。
　　徐锐胆小的缩了一下脖子，“不是的老大……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理我也就算了，你连大嫂你也不理了？”
　　听到大嫂两个字，江野愣了愣。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徐锐口中的大嫂究竟是什么。
　　徐锐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分手了呢？？
　　直到江野的身影离开，徐锐才一拍脑门。
　　想起这个人物的存在，江野里就觉得心烦。
　　怎么每个世界原身都要给自己留一个烂摊子呢，真是的。
　　江野对着徐锐解释，“那啥，老实和你说吧……我准备和柳青青分手，所以就懒得找她了。”
　　于是，徐锐二话不说就去找柳青青了。
　　——
　　江野赶回苏家的时候，苏父苏母都已经下班了。
　　江哥为什么忽然说要分手呢？肯定是和大嫂间两个人闹矛盾了，还没有到分手的地步。
　　要是真的分手，江哥的性子，他肯定早就和柳青青坦白了，怎么会躲着柳青青不见面呢。
　　想到这，徐锐觉得江野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暗示自己在中间替两个人讲和。
　　苏辞也觉得自己没有不给江野开门的理由，他没有生气，江野也没有惹到他，他不能此处无银三百两。
　　门一打开，苏辞就一贯的一张冷漠脸。
　　声音也一如往常的清冷，“怎么了？”
　　苏母就在厨房里做饭，而客厅里只有正在看杂志的苏父，根本没有苏辞的影子。
　　打过招呼以后，江野把书包放进自己的房间，就来到了苏辞的门口，敲了敲门。
　　还好，苏辞还没有到不开他门的地步。
　　“那我刚才站在门口你怎么不提前说呢，我都进来了你才说……说了也没用了，你也赶不走我。”
　　没皮没脸，说的就是现在的江野了。
　　苏辞的房间干净整洁，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一点凌乱的痕迹，像极了他这个人，严谨自律。
　　简单的几个字眼问得江野心底发懵，他还想问苏辞怎么了呢，等都不等他就一个人回来了。
　　江野二话不说就挤进了苏辞的房间。
　　苏辞蹙眉，“我没允许你进我房间。”
　　苏辞平静无波的眼眸在这一刻掀起了淡淡的波澜，他很快镇静下来，不慌不忙的走到江野身边，
　　“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江野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是开玩笑啊，我要是睡你这，你明天就不用费心竭力的叫我起床了，我这是替你着想。”
　　江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苏辞的床上，拍了拍苏辞的床单，
　　“你这床好像比我的软……要不晚上我来你这睡吧？”
　　他恶趣味的这么说着。
　　看着苏辞严谨的模样，江野也摆正了脸色，无比认真的说道，
　　“那可能你睡过的比较软。”
　　明明是认真说出来的话，但却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苏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没有再说话了。
　　喉咙如同被什么堵住似的，苏辞用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两张床是一起买的，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型号。”
　　不可能他的床会比江野的软。
　　但耳廓却微微发烫。
　　他想了想，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
　　因为江野进他房间以后都种种行为都太轻挑了。
　　如果他是女生的话，江野的所作所为，可以理解成是在调戏。
　　这样的认知……

纯情竹马，别害羞（5）
　　让苏辞很不自在。
　　以至于苏辞无话可说的转过了身，没有再看江野。
　　“你背对着我的样子，好像是娇羞的小媳妇哦~”
　　江野看着苏辞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一点也不客气的调笑出声。
　　苏辞神情更加不自在了。
　　认识江野这么多年，明明以前在江野的面前，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控的。
　　可是这几天，每次他都会被江野说得无言以对，不知是好。
　　“有时间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把自己的学习搞好吧。”
　　清冷淡漠的说完，苏辞就不愿意和江野共处一室，哪怕这是自己的房间，也毫不犹豫的提脚，走出了门。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苏母看着走出房间的两个人，笑着道，“我正准备进屋叫你们出来吃饭了，你们就出来了。”
　　苏辞都走了，江野也不至于继续待在他的房间。
　　江野站起身来，跟着苏辞的步伐，也走到了客厅。
　　连面对自己的母亲，话都很少。
　　江野比较皮，立马笑嘻嘻的接话道，“我们闻着菜香味就知道饭做好了。阿姨你做的饭真香，隔着门我都能闻见。”
　　苏辞一声不吭的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就慢条斯理的坐下了。
　　一贯的冷漠。
　　“你看苏辞他都不爱说话的，还总是冷着一张脸。”
　　江野拉开椅子，自来熟的坐在了苏辞身边，用手肘碰了碰苏辞，挤眉弄眼道，
　　听江野这么说，苏母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阿野你这嘴比苏辞甜多了。”
　　苏母在一旁发笑，苏辞却始终面无表情。
　　苏辞眸光停留在苏辞吐出来的舌头上，又佯装漫不经心的扫过，收回了视线。
　　“冷着脸干嘛啊？来学学我，做个鬼脸放松放松。”
　　说着，江野就舌头一吐，白眼一翻，故意卖丑做了个鬼脸。
　　甜？
　　拿着筷子的手轻微僵硬了一下。
　　脑袋里却回想起刚才母亲说的话。
　　——哎哟，阿野你这嘴比苏辞甜多了。
　　这顿饭刚吃结束，苏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母拿出手机一看，是江野的妈妈打过来的。
　　苏辞神情淡漠的吃了一口白米饭，晾着一旁还在摆鬼脸江野。
　　江野摆正表情，冷哼一声，“哼……无聊，你这样就不怕有一天面瘫？”
　　“你们是在吃饭对吧？那把手机按扩音吧，我顺便有些话相对苏辞和江野说呢。”
　　手机一扩音，江母的声音，江野就听得清清楚楚了。
　　苏母摁了接通，“喂，美琳。”
　　两个大人隔着手机聊了一会儿，这时候电话里的江母忽然说，
　　“小辞，这两天江野表现怎么样啊，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江野听见江母这么问，胆颤心惊的瞅了一眼苏辞。
　　“小辞，来，小辞，阿姨跟你说些。”
　　苏辞没有什么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他优雅的靠着座椅，听见江母的互换，轻声的嗯了一句，算作是回应。
　　苏辞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餐桌边沿。
　　这漫不经心的东西，更像是不经意的行为，但是到了江野的眼里，竟然有种示威和威胁的意味。
　　说真是，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怕江母那只母老虎。
　　如果苏辞真要说自己哪里不好，指不定那只母老虎现在就可以冲回家，把他揍一顿又回去马尔代夫。
　　正在沉默中的苏辞，慢条斯理的垂下眼睫，目光掠过江野拉着他的手。
　　一时竟然也忘了抽回去。
　　江野心脏一缩，也没顾得了一旁的苏父苏母，一把就拉住了苏辞的手。
　　我的大爷，就不要一直用手点点了，怪吓人的。
　　电话里的江母这么一说，江野更怕了，隔着电话都仿佛听到了江母的河东狮吼。
　　他拉着苏辞白皙漂亮的手指，情急之下，拉着就摇了起来。
　　“小辞，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江野那狗崽子威胁你，不给你说！”
　　“你别怕，实话实说，阿姨给你撑腰呢！”
　　他这几天也确实很乖的好吧。
　　除了时不时会调戏一下苏辞……
　　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苏辞，眸底浮起期翼和乞求。
　　大哥帮帮忙吧……
　　“他中规中矩的，没有做出不好的事情。”
　　江野破涕为笑，对着苏辞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苏辞的指尖传来的都是江野的温度和触感，他的眸光变了变，忽然把自己的手指从江野手心抽了出来。
　　缓缓开口，“没有。”
　　“既然这样，那阿姨就不再打扰你们了……不过最后，我还是和江野说一下吧。”
　　“江野，你给我说话！”
　　表示要的就是这种回答。
　　“这样嘛……那看样子，我把江野留在你们那里住，还是挺有效果的嘛，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在你苏阿姨家记得听话懂不懂！”
　　“懂。”
　　一到和江野说话，江母母老虎的属性就暴露无遗。
　　江野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耳朵，不情不愿的开口，“啊？”
　　虽然心底不服气，但江野还是诚惶诚恐的回复道，“……知道。”
　　“还有哈，平常不要和你之前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多和你苏哥哥待一块，和他在一起才是好事。”
　　“抓住这个机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知不知道？”
　　江野：你儿子我是劳改犯呢？？
　　多和你苏哥哥在一块？
　　听到这，江野抬起眼帘就朝着苏辞看了过去，意味深长的挑了一下眉梢。
　　这话江野没有不爱听了。
　　反而忍俊不禁起来。
　　还不等苏辞说话，苏母就体贴的看了一眼江野，
　　“诶，阿野，别收拾了，去苏辞房间吧，让苏辞教你写作业。”
　　江母又说了一会儿，最后才终于挂了电话。
　　苏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苏辞啊，既然江阿姨都对我们家抱有厚望，你今晚就教阿野写作业吧。”
　　都想他学好。
　　他学不学得好他不知道，但苏辞这个好学生很可能会学坏……
　　【宿主，我觉得这一次你妈和他妈都是神助攻噢。你说如果到时候他们发现你和苏辞在一起了，会不会后悔自己现在这样……】
　　【江野：别说了，我也很好奇……好奇会不会被他们打死。】
　　【你这个调皮捣蛋鬼。】小雏菊吐槽。
　　和系统快速的互动完，江野兴冲冲的拍了一下苏辞的肩膀，
　　想到这，江野自责中又带着一点小兴奋。
　　最喜欢破坏了。
　　偏偏苏母也在一旁说，“你看江野学习欲望还是很强烈的嘛，苏辞你赶紧去教吧。”
　　苏辞垂着眸，理了理衣衫，慢条斯理的站起来。
　　“走走走，去你房间。”
　　苏辞嘴角抽了抽，看着江野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他再怎么三好学生也忍不住想歪。
　　是什么不好的欲望强烈，才对。
　　——
　　学习欲望强烈？
　　江野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学习欲望的人。
　　可能，这就是爱的荷尔蒙气息？
　　【宿主你好像那种喜欢闻别人身上味道的变态。】
　　活蹦乱跳的走进苏辞的房间，江野娴熟的坐在了苏辞的床上。
　　苏辞的床铺有股淡淡的香味，和苏辞身上的一样，江野描述不出来是什么味，总之闻着很舒服。
　　“你是想在床上写作业？”
　　江野索性直接倒在了苏辞的床上。
　　江野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变态了？
　　刚走进房间的苏辞，淡漠的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江野。
　　床被江野霸占了，苏辞只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四仰八叉的江野。
　　苏辞一向有心理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一副你奈我何的大爷样。
　　“谁说一定就要写作业了？我现在还不想写。”
　　苏辞竟然没有真的生气。
　　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开口，“不写作业就出去，不要在我这里耍无赖。”
　　尤其是床这类私人性很强的物品。
　　就连苏母都很少进苏辞的房间，除了洗床上用品时，苏母都从来不会碰苏辞的床。
　　“苏哥哥……”
　　“我妈都说了，让我多和苏哥哥你待一块儿~”
　　床上倒着的江野笑意盈盈，眉目含春。
　　他还故意抬了抬脚，把脚丫子从拖鞋里伸出手，用小脚丫去蹭苏辞的膝盖。
　　他的视线从江野不安分的脚丫子上掠过，回到床上江野的脸上。
　　却又忍不住移了移，注意到江野的颈脖。
　　苏哥哥。
　　苏辞乌黑的瞳孔如同泼了墨色一般，漆黑幽邃。
　　还有一些藏在阴影中的隐秘。
　　“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野在家穿的休闲服是居家款，自然很宽松。眼下他随意的倒在床上，衣领微微倾斜，露出一半雪白的小片肌肤。
　　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
　　苏辞收回自己变味了的目光，他转过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只留给床上的江野一个背影。
　　苏辞用两天的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江野笑眯l眯的开口，自个儿也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衣衫不整。
　　更不知道自己倒在别人床上衣衫不整，还眉目含春，不知好歹的样子有多么‘贱里贱气’。
　　江野就是个无赖。
　　拿江野没办法。
　　江野看苏辞不搭理自己了，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拉了拉卡着自己脖子的衣服，把衣服理整齐。
　　忽然坏笑着问，“苏哥哥，我要是好好听你教我做作业，你留我在你屋睡觉行不行啊？”

纯情竹马，别害羞（6）
　　“你这床又大又软……我就想今晚在你床上睡。”
　　一边说着，江野一边对着苏辞，邪气肆意的挑了挑眉梢，狭长的双眸里闪烁着怀里怀气的光泽。
　　苏辞神情一僵。
　　他真是……弄不明白，江野怎么可以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表情。
　　“你是为我学的？”
　　他给江野讲课，江野认真听，怎么轮得到江野给自己谈条件。
　　“我给你讲课，不给你谈条件就算好的了。”
　　苏辞淡漠磁性的声音刚响起，江野就腆着一张脸，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
　　“那你和我谈条件啊，你想要我干什么？”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
　　江野唇角的笑愈发加深，就在他准备继续逗苏辞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苏辞顺势把身旁的江野推开。
　　唇角一勾，江野在苏辞的耳边缓缓说，“你想怎么干我都愿意。”
　　苏辞飞快的把自己的头扭了过去，没有再看江野那狐狸一般的丹凤眼。
　　耳廓却显而易见的红了。
　　怎么是柳青青？原身的校花女朋友。
　　苏辞的余光正好看见江野不对劲的脸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一贯不喜欢过问别人的苏辞，竟然开口询问道，
　　“谁的电话？”
　　一本正经的抬了抬下巴，冷淡的示意道，“电话。”
　　江野不得不掏出手机看了看。
　　一看来电号码，江野就拧起了眉。
　　苏辞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发现江野的谎言。
　　窗外的天色有些黑了，苏辞看了一眼书桌上的课本，没有再过多询问，维持了自己一贯高冷的形象。
　　他不慌不忙的开口，“把你作业拿来，我教你。”
　　江野眸光闪了闪，现在正是撩苏辞的时间，如果忽然窜出来一个女朋友那就不好了，搞不好他和苏辞的关系直接就凉了。
　　他想也没想的把柳青青的电话挂了，然后对着苏辞轻松的笑了起来，
　　“诈骗电话？你要听啊？”
　　江野也知道这电话再不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谨慎的掀起脸皮看了一眼苏辞，再确定苏辞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以后，松了一口气，佯装轻松的开口，
　　“这次不是诈骗电话了……是同学的。”
　　话音刚落，江野发现自己的手机铃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又是柳青青的。
　　不说青春期的少女了，不管是哪个年纪的女人，听到自己莫名其妙被分手的消息，都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来问个清楚吧。
　　江野要做什么，又不归他管。
　　虽然这么说，但当江野拿着手机，走出苏辞的卧室以后，苏辞的神情却第一次锋利了起来。
　　如同身上竖起来什么刺似的。
　　“我回屋接个电话？”
　　苏辞漂亮眼眸中的瞳光凝了凝，像在走神。
　　片刻后，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江野，声音低沉慵懒，“想去就去，问我干什么？”
　　电话里，娇美女声也不甘示弱。
　　“江野，你怎么能说都不说一声就和我分手呢？你把我当什么啊？”
　　江野一听，忍不住蹙起眉头，
　　江野拿着手机回到自己的房间。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
　　他坐在床上，接通了电话，语气一点也不友好的问道，“你到底要干嘛？？不接你电话就是不接，你不依不饶打过来是干什么？”
　　而柳青青想要的也是面子。
　　两个人各取所需，不谋而合。
　　但这时候柳青青却不愿意就这么分手了，“我不分手！就这么分手了，理由呢？别人问起来，我怎么和别人说，说你甩了我？”
　　“那你现在还不是知道了。”
　　记忆中，他和柳青青在一起，其实没什么感情，反而有点彼此利用的意思。
　　原来的江野，想要依靠柳青青获得校霸的面子。
　　也没什么想要说的了吧。
　　不料，电话刚挂没多久，江野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去找隔壁的苏辞，就又接到了柳青青的电话。
　　简直了！
　　在乎的不就是面子嘛。
　　江野想也没想，“那你就说你甩了我不就是了？我不介意你怎么说。”
　　说完江野就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江野懵了，一开始本来两个人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怎么到最后，这个女生反而不愿意和自己分手了。
　　明明平常除了一起和兄弟们出去玩，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交际的。
　　就这样，柳青青缠了江野一晚上。
　　迫不得已，江野最终还是选择了接通。
　　“你又要干嘛？”
　　柳青青在那头不依不饶的说，“你是我的初恋！你好歹对我负点责吧，就这么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第二天去到教室，江野的眼下都有一圈乌黑色，整个就一国宝妆容。
　　身为同桌的苏辞，冷冷的扫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江野。
　　不用想都看得出来，江野一晚上没睡好。
　　死活不愿意和江野分手。
　　江野和对方掰扯了一晚上都没用。
　　——
　　苏辞之前对江野的朋友圈几乎没有了解，也不知道昨晚上给江野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待会儿要收作业。”
　　就在江野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时，苏辞冷不丁的开口，间接阻止了江野。
　　因为两个人房间挨在一起，再加上江野昨天晚上打电话，偶尔会有情绪失控，声音加大的时候。
　　以至于苏辞在房间里也会听到江野的说话声。
　　虽然听不清楚，但也知道江野和对方打了一晚上电话。
　　昨晚上说好的来他房间听课，他教他做作业。
　　“现在不可以写？”他冷声道。
　　江野正准备说自己现在写也来不及了，但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苏辞不慌不忙的的把他自己面前的本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江野疲乏的看了一眼苏辞，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口，“我没写呢，交不出来。”
　　苏辞的表情更加冷漠了。
　　没写还理直气壮么。
　　他转过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拿作业给别人抄的人不是他苏辞一样。
　　“苏哥哥，一看你就不懂吧，你的作业呢肯定是全对，我就不一样了，我交上去老师也只会以为是抄的……”
　　苏辞神情不变，目光依旧投在面前的英语书上。
　　江野一怔，学霸主动拿作业给自己抄？
　　是这个意思吗？
　　面对一直盯着自己看到江野，苏辞的选择是……不面对。
　　“给你的那份不是正确答案。”
　　江野嘴角顿时一抽。
　　不是正确答案你给我搞毛？
　　一丝不苟的校服穿在他修长精瘦的身躯上，莫名带了一种正装的吸引力，如同总裁穿上西装，医生披着大褂，军人穿着迷彩……
　　同样有股制服诱惑的味道。
　　正当江野一不小心被苏辞的美色迷得短暂失神时，苏辞头也不转的冷声说，
　　真是的，非要他把话说得这么开？
　　江野一脸迷茫的翻开了本子，还没有看到究竟写的是什么前，就忍不住逗着说道，
　　“怎么着，难不成你在本子里给我写了情书？”
　　他抄错误的干嘛？闲得慌？
　　既然都是错误答案，他自己还不如瞎写呢。
　　似乎猜到了江野内心在吐槽什么，苏辞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在胡思乱想前，先看本子里究竟是什么不行吗？”
　　本子上，是作业布置的原题。
　　每一个抄写的题目下面，都有几排密密麻麻的红色字迹。
　　都是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解题思路，步骤。
　　苏辞再优雅的气质，这时候都忍不住嫌弃的瞥了一眼胡思乱想的江野。
　　他站起身，带着英语书走出了教室。
　　江野也不知道苏辞怎么突然就走了，直到他看清楚本子里写的是什么。
　　因为太过于详细，短短的四个大题，江野数下来，却发现苏辞用了整整十页才写完。
　　那……
　　苏辞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整理出这么详细的笔记？
　　解题思路和步骤的下面，还用一些特殊符号，强调出了这个题所用的主要定义，主要考核的是什么重点内容。
　　比买的资料书还详细。
　　估计小学生看了都能学会他们高中学的内容。
　　但江野想，等今晚上回去，他一定要把苏辞的这个笔记本上每个字挨个挨个的看完。
　　妈的……苏辞太好了。
　　他要是不认真看完，他都对不起苏辞的。
　　整理出来还得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这瞬间，一晚上没休息的江野，竟然如同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来了精神。
　　他来不及现学了，于是慌忙的把作业都超了下来，答案用的都是苏辞给出的答案，也不管是对是错。
　　苏辞是英语课代表，他负责领读，而且是坐在讲台上的位置，代替英语老师监督全班同学。
　　因为这样，江野感动之下想对苏辞说的话，全部都没了机会说，只能暂时憋在肚子里，坐在台下眼巴巴看着台上的苏辞。
　　苏辞的声音本就磁性悦耳，念起英语单词时，更是有种骨子里浸出来的优雅矜贵。
　　江野一边赶着作业，一边感动得胸腔发热，第一次这么认真而坚定的想要搞学习。
　　江野刚把作业抄完，苏辞就像算准了时间似的，从教室外又走了进来。
　　早读课的铃声正好响起。
　　但那变化很快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一样。
　　苏辞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挪到了别处，精致的眉眼间清清冷冷。
　　江野这一认真看，才注意到苏辞的两只眼睛下，也有淡淡的乌青色。
　　光听着就是一种享受。
　　清晨的辉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撒在苏辞无可挑剔的侧脸上，他目光冷淡的扫过台下的同学。
　　只有在一不小心和江野对视上时，冷淡的目光瞬间染上了一点温度。
　　只是今早上他一直精神不济，所以到现在才发现而已。
　　江野缓缓眨了眨眼，懵懵懂懂的想道——
　　所以，苏辞昨晚上，和他一样，没有休息好吗？
　　该不会也一晚上没睡吧……

纯情竹马，别害羞（7）
　　虽然江野怀疑苏辞和自己一样，一晚上没睡，但是上第一节课时，江野发现苏辞似乎没有打瞌睡的趋势，这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苏辞不会这么蠢的吧……
　　熬一个通宵为自己专门弄解题手册。
　　这种事，怎么看都是痴情的家伙才会做的。
　　但苏辞瞧上去就是薄情寡义，感情淡漠的人。
　　应该不屑于做这种感动别人折损自己的事。
　　想到这，江野的心理负担减少了很多。他打消了那些猜测以后，不堪重负的身体终于缓缓上涌起了倦意。
　　一晚上没睡，到底是撑不住。
　　他伸手放在了自己唇边，忍不住了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精致的五官中，神色隐约有几分憔悴。
　　好学生第一次熬通宵……
　　双眼皮打架，江野在短暂的象征性挣扎以后，就彻底放弃坚守，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坐在江野身旁的苏辞，看江野睡过去，这才收回心。
　　——
　　江野睡了一早上，而苏辞撑了一早上。
　　其实并不比江野好受。
　　而且江野还能睡呢，苏辞身为好学生且课代表，严以律己，再困也只能坚持到下课。
　　柳青青是校花，这时候已经下课了，她身上并没有穿校服，而是一件精致的淡粉色小裙子，娇美甜美，五官动人。
　　柳青青一看见江野走出来，立马就迎上去。
　　早上的课结束以后，江野和苏辞两个人走出教室。
　　但没想到，江野却在教室门口，看见了守在门前的柳青青。
　　而他身旁的苏辞，一如往常冷淡无情的神色，在听见突如其来的女声时，却有短暂的崩离解析。
　　“你有病啊？没看见我和朋友在一起呢？”
　　也不顾江野身边还站着其他人，立马就开口询问道，“江野，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
　　江野听到柳青青这么问，表情顿时一僵。
　　但铁了心要不依不饶似的，撕开了脸皮说道，“要不是昨晚上一晚上都没有说通，我会来这烦你吗？”
　　苏辞好不容易绷紧的表情，在听到这话时，彻底失控，有些绷不住了。
　　江野睡了一早上，但精神依旧不济，脾气不怎么好，被柳青青来这么一遭，整个人如同炸药桶似的。
　　柳青青委屈得眼睛里冒出了泪花。
　　“我先走了。”
　　“你自己处理吧。”
　　漆黑幽邃的瞳孔中，眸光在渐渐涣散。他懒得伪装了，高冷的气质中忍不住浸出丝丝缕缕的戾气。
　　他头也没偏，只斜着眼睛，冷冰冰的睨了一眼江野，声音无情，
　　江野自知苏辞应该是不想搭理自己了，于是也没去追，而是扭过头看向柳轻轻，蹙眉道，
　　“叫你一声姐行吗？你放过我吧，一晚上你都还没闹够，非要把我逼死是吗？”
　　说完，苏辞就没有管身旁的江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决绝冷漠的背影，如同催化剂似的，让江野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浮躁了。
　　说着，柳青青就可怜兮兮的伸出手，想要拉住江野的衣袖。
　　江野想也没想的退后一步，避开了柳青青的触碰。
　　柳青青倔强的摇了摇头，似泣非泣的，明明也熬了一整夜，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点也不知疲倦似的，神情倔强，
　　“我不和你分手……我求你了，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望着柳青青的眼睛，江野问，“为什么不分手啊，你别说你真喜欢上我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真的是件棘手事。
　　他看着柳青青带泪的眼睛，到底是个男人，把女生弄得苦兮兮的，心里是有那么点膈应，怪过不去。
　　于是，江野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没有那么锋利了。
　　“江野，我真喜欢上你了。”
　　江野眉头一蹙。
　　被江野这么正二八经的一问，柳青青的眸光心虚的闪了闪。
　　她顿了顿，又斩钉截铁的说，“喜欢。”
　　这时候，江野没怎么迟疑的开口道，
　　“别装了，你喜欢个屁。”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柳青青圆润晶莹的眼珠子，眸光幽邃，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对方内心似的。
　　柳青青更加心虚了。
　　江野烦躁的扯了扯自己衬衫你领口，想到抛弃自己的苏辞，他声音再度冷了冷，神情中都是不开心，
　　“好了，以后别来找我了。”
　　喜不喜欢一个人，全装在眼睛里。
　　柳青青连伪装都装不出来，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
　　“我求你了，江野，你不要不要我好吗……”
　　但江野哪里听得进去。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感情，就不要再有牵扯了。”
　　他的嗓音冷漠，柳青青彻底被伤到了似的，泪水流了不停，她哭着说道，
　　当校霸的女朋友，有这么重要吗？
　　虽然觉得诧异，但江野也懒得管了，他现在又困又饿的，心里还牵挂着苏辞，根本没这个心思放在柳青青身上。
　　他实在搞不懂柳青青这个人究竟在搞什么。
　　又不喜欢他，又死活不愿意和他分手。
　　江野回到苏家以后，没有在客厅里发现苏辞的影子。
　　他走到苏辞的卧室门前，扭了扭门把手，却发现门把手扭不动。
　　所以，虽然柳青青反应激烈，但江野还是无情的迈开腿，把女生甩在了身后。
　　——
　　气什么？气他昨晚上和别人打一晚上电话，害他们两个人没能一起学习？
　　江野想，苏辞也不是那种盼着给他讲题的人啊。
　　卧室门被锁了。
　　看样子，苏辞果然是在生他的气。
　　江野摇了摇头，抛弃了这个自恋的念头。
　　他敲了敲苏辞的卧室门，但苏辞迟迟没有回应，铁了心不搭理他似的。
　　难不成……
　　苏辞喜欢上自己，所以吃醋了？
　　这么想着，江野反而自己生起了闷气，回到自己的卧室补觉去了。
　　睡醒以后，江野懒散无比的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课。
　　小纯情还挺有脾气的，哼。
　　江野也不想跪舔，他寻思着自己有个女朋友也不是自己的错，谁让原身脑残，给自己找个神经貌似不正常的女朋友当麻烦。
　　可是敲门半天还是没有人回应。
　　江野尝试性的伸手扭了扭门把手。
　　他吓得眼睛瞪成了铜铃，立马从床上翻了起来，急匆匆的穿好鞋子跑出卧室。
　　江野跑到苏辞的门前敲了敲，想提醒那家伙别迟到。
　　这个念头升起，江野的心底狠狠的失落了一把。
　　明明只是苏辞提前去学校了，但他却还是产生了一种被苏辞抛弃的感觉，难受得仿佛吞下了一整瓶柠檬汁，酸到眼眶都酸了。
　　苏辞的卧室门开了。
　　卧室里空无一人，苏辞已经走了。
　　因为两个人闹冷战似的，苏辞中午一直都在卧室里，也没有来得及做饭，两个人都是空腹。
　　看着桌子上的煎饼果子，江野难受的心这才好受了些。
　　江野失魂落魄的走到客厅，依旧没有看到苏辞的影子。
　　不过他在客厅的桌子上，却发现了一份煎饼果子。
　　苏辞已经坐在了教室里的座位上，看着依旧没有人的桌椅，他垂下纤长卷翘的眼睫毛，眸光闪过一丝黯然。
　　不会迟到吧？
　　是苏辞留给他的吧？
　　想到这，江野拿起煎饼果子，就飞快的赶到了学校。
　　苏辞拿着钢笔，重重的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字，笔尖仿佛能把纸张戳破似的。
　　可见主人的心情究竟有多糟糕。
　　江野肯定是在睡觉，不然怎么能迟到。
　　他生气都气得这么明显了，江野竟然还能睡得着？他一晚上没有睡，那他不也是一晚上没有睡？
　　苏辞只是用余光看见了，正脸还是对着黑板，一副没有把江野放在眼里的样子。
　　江野把煎饼果子放进抽屉里，侧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辞。
　　铃声响起，江野姗姗来迟。
　　他坐到了苏辞的身边，凌乱的头顶上，还竖立着一根呆毛，明显是刚睡醒还来不及整理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瓣，缓缓说出五个字，“苏辞，你真好。”
　　校霸讨好意味这么明显，但苏辞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黑板，一直在认真的听着课，没听见江野说话似的。
　　看着苏辞冷淡的神情，江野伸手扯了扯苏辞的衣袖，讨好似的说道，
　　“谢谢你给我留了一个煎饼果子啊……”
　　苏辞毕竟没注意，或者说没想到江野会这么做，所以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自己的手就被江野轻而易举拽了过去。
　　课桌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江野握住了苏辞的手。
　　看苏辞依旧不搭理自己，江野一咬牙，情急之下，做出了一个自己都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行为。
　　他拉住了苏辞的手。
　　想要和苏辞手指交叉。
　　苏辞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块雕塑。
　　两个人都一副在听课的样子。
　　但江野却一点也不安分，在握住苏辞的手以后，反而用力的，把自己的几根手指头，挤进苏辞的指间中。
　　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穿了过来，苏辞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哪怕这样的动作，由两个男人做出来，是这么的怪异。
　　唯一和雕塑不同的是，雕塑不会脸红，但苏辞白皙的脸颊肌肤，以及耳廓耳垂，都通通染上了一层绯红。
　　苏辞轻轻地垂下眼睫，漆黑漂亮的瞳仁，看着桌底下，两个人彼此五指交叉的双手。
　　江野发现苏辞身上冷漠疏远的气氛减少了很多，鼓起勇气，更加大胆的，握着苏辞的手轻轻摇了摇。
　　如同撒娇似的。
　　但是……
　　就是一点也不讨厌。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呗……”
　　“大不了今晚上再讲课？”
　　“讲一晚上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苏哥哥……苏哥哥……”

纯情竹马，别害羞（8）
　　苏哥哥三个字，从江野的嘴里说出来，仿佛带了一层魔力似的。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电流，在苏辞的耳朵上蔓延传递，电得他耳朵都酥了。
　　苏辞神情怪异，他忽然抓住了江野的指尖。
　　惩罚性的用力捏了捏。
　　目光中呈现出冷淡的姿态，但眸底的隐忍却显而易见。
　　苏辞低声道，“不要闹。”
　　顿了顿，轻浅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现在是上课。”
　　说完，苏辞强忍住心底那一分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把手从江野的手中的抽了出来。
　　他把手抬在了课桌上，目光紧紧的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少年不安分的再次伸出手。
　　手指摸到了苏辞的腰。
　　但整颗心早就不在学习上了。
　　江野看苏辞又不准备理自己了，哪里能善罢甘休，好不容易看苏辞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好转，当然是要趁胜追击了。
　　他圆润漂亮的瞳孔锁定在江野脸上，声音里的情绪险些藏不住了，“江野，你干什么？！”
　　江野一脸无辜的看着江野，仿佛不知道自己变本加厉的行为有多越界。
　　一阵痒意，不受控制的传来。
　　刹那间，苏辞本就发红的耳廓，更是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但是为了避免江野继续不依不饶的在课堂上骚扰他，他最终还是昧着良心，冷淡的说出那句话，
　　“不生你气了。”
　　他眨眨眼，“想要你亲口说你不生我气了。”
　　苏辞抿了抿唇瓣，一想到昨晚上和今天中午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笑嘻嘻的看着苏辞，“这就好，这就好，那我们还是好兄弟，待会儿放学一会儿回家啊，你别又丢下我了。”
　　——
　　得到苏辞这句话，江野的内心松了一口气。
　　果然嘛，想要让小纯情妥协，最直接粗暴的办法，就是让小纯情不好意思。
　　就怕又看到柳青青的身影。
　　那女人他是真怕了。
　　下课以后，江野急匆匆的收拾好书包。
　　期间忍不住，提心吊胆的往教室窗户外看过去。
　　苏辞已经背上书包了，幽黑的瞳孔中，目光一如往常的淡然，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江野，“走了。”
　　江野立马跟上苏辞的身影。
　　完全搞不懂柳青青在想什么，就怕柳青青又不依不饶的来缠着他。
　　还好，江野没发现教室外有柳青青的影子。
　　马路上，江野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苏辞的眼圈，连路也没注意看。
　　他刚问完，还没收到苏辞的确切回复，就忽的被苏辞伸手一拉。
　　因为没有那个女人的纠缠，再加上两个人的关系和好如初，所以江野恢复了以前的话唠模式，一路上都喋喋不休。
　　“你昨晚上是不是一整夜没睡，给我弄那个笔记了啊……我看你今天黑眼圈都挺重的，像国宝一样。”
　　江野懵了懵，眼睁睁看着一辆装着机械的大型卡车，在自己眼前跑过，和自己原来的位置仅仅一丁点差距。
　　意识过来自己刚和死神擦肩而过，江野慢半拍的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的苏辞。
　　下一刻，他猝不及防的靠在了苏辞怀里。
　　耳旁是大卡车呼啸而过的轰隆声。
　　下一刻，冰冷阴沉的声音在江野头顶响起。
　　“走路不带看路的？”
　　苏辞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紧绷的担忧。
　　他第一次在江野的面前流露出如此失控的表情。
　　挨苏辞批评了。
　　但江野心里乐滋滋的，一点也不觉得没面子。
　　“江野，小学生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江野挨骂了。
　　他匆忙松开了怀里的江野，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度失控了。
　　薄唇轻启，响起一句淡漠的话。
　　他看着苏辞脸上气急败坏的表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苏哥哥，你这么担心我干什么？我看你这表情，像言情剧里男主担心女主似的。”
　　苏辞的神情在这一刻微微僵硬了一下。
　　反正嘛，江野是觉得，苏辞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上心了。
　　想到这，江野的心情格外的好。
　　“别胡说。”
　　江野看着苏辞精致的侧脸，为了照顾苏辞的面子，他也没有再继续戳破。
　　月色当空。
　　江野和苏辞吃完饭后，就回到了卧室。
　　后半段回家的路，都是哼着小曲回去的。
　　——
　　苏辞纤长白皙的手指，指着草稿纸上的一行字，一字一句的认真念出来。
　　他的声音动听悦耳，无聊死板的物理定义，在他口中都仿佛诗词一样优美。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正儿八经的开始了传业授道以及专心听课的任务。
　　“两个相互接触的物体发生相对运动或相对运动趋势时，受到阻碍物体相对运动的力，叫摩擦力。”
　　“懂这条定义的意思吗？”
　　苏辞微微蹙起了眉头。
　　江野觉得耳朵真享受。
　　耳朵快怀孕了。
　　学渣也不带不这么渣的。
　　江野扭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苏辞，迷惘的摇了摇头。
　　因为摩擦力，是高中物理中，非常基础且运用广泛的一种力。
　　但江野却连摩擦力的基础定义都不明白。
　　“你不知道吗，在学渣眼里，定义就是把看不明白的名词，用让人更看不明白的话形容出来。”
　　虽然江野知道每一个汉字的意思，但是当他们组合在一起，江野就不明白了。
　　“不懂。”
　　苏辞有些怀疑的问，“定义不是就写在这吗，还是看不懂？”
　　为了让江野能理解，苏辞耐心的问道，“摩擦两个字你知道吗？”
　　江野心想，看不起谁呢，摩擦两个字他当然知道了。
　　苏辞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当初，第一眼看到这条物理定义就理解了，这明明是很容易的东西。
　　说完，苏辞把手中的笔推了出去。
　　很快，笔在桌面上停了下来，静止。
　　苏辞拿起自己手中的笔，放在桌面轻轻的摩擦了两下。
　　“这就是摩擦。”
　　他看着苏辞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忍不住弯起唇角。
　　下一刻，江野拉住了苏辞的手。
　　“这支笔之所以最终会静止在桌面上，是因为和桌面产生了摩擦力，摩擦力妨碍了它原来的运动。”
　　江野静静的听着，乍一眼看上去还听得挺认真的。
　　苏辞愣住。
　　这时候，江野扬起唇角，装作一本正经的问，“我们两个人的手上，也有摩擦力，对吧？”
　　“哦，我好像懂了……”
　　江野把手叠在苏辞的掌心，然后在上面摸来摸去。
　　但苏辞现在更在乎的是，让江野弄明白摩擦力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于是，苏辞只能由着江野，让江野在自己的掌心蹭来蹭去。
　　苏辞的手和江野的叠在一起，他的指尖忍不住开始发烫。
　　苏辞觉得江野是故意的。
　　他的五指在苏辞柔软白皙的掌心上，轻轻滑了过去。
　　“你的皮肤太滑了，我摸上去没感受到有什么阻碍。”
　　他点头，“你的手指在往前面方向蹭的时候，感受到了来自反方向的阻碍，对么？那股阻碍的力就是摩擦力。”
　　江野试了试。
　　“因为摩擦力偏小，你感受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看着还在认真教导自己的苏辞，江野继续装作勤学好问的好学生。
　　苏辞：……
　　是被调戏了么。
　　总觉得江野想要表达的不是什么好事。
　　但毫无疑问，现实生活中只要两个物体有接触，那就是有摩擦的。
　　“那个，苏辞，如果不是一个物体在另一个物体上滑来滑去。而是一个物体在另一个物体内进进出出，是不是也有摩擦力？”
　　江野的措辞很古怪，苏辞反应了片刻。
　　“所以……搞那种事，也有摩擦对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辞的耳朵上，苏辞的心跳停滞了片刻，一心都在认真教学的苏辞，思维也停留在学过的知识上。
　　苏辞点头，“有的。”
　　江野缓缓凑近苏辞，他把脑袋探到了苏辞的耳朵边，唇瓣微微张开，轻声问，
　　江野唇角的笑容逐渐放肆，眉眼中透出一股慵懒邪气。
　　“就是，例如把一根棍子，用力放进一个小洞穴，那种事啊……”
　　他不知道江野究竟在说什么。
　　苏辞问，“你说的是哪种事？”
　　本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的苏辞，在听清楚江野这句话以后，终于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大脑嗡嗡嗡的鸣了几声，短暂的大脑空白以后，苏辞的耳朵刷的一下红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捉弄和调戏，却变得更加蛊惑人心。
　　如同小妖精在诱惑不解风情的书生似的。
　　“不要说这种话。”
　　江野邪气的挑了一下唇角，忍不住笑出来，“喂，都这么大的人了，讨论一下生理知识怎么了？”
　　苏辞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不站起来，估计会被江野呼出来的气，烫到发烧。
　　“那我们换一个例子讨论。”
　　江野摇头，“不，我就想和你讨论这个例子。”
　　“再说我们讨论的可是物理题。”
　　苏辞坐立难安，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他勉强镇定下来，表情恢复了以往的高冷和淡漠。
　　索性无赖到底，江野像地痞流氓似的坐在椅子上。
　　他幸灾乐祸的看着苏辞，摆明了故意想看苏辞流露出窘态。
　　苏辞看着江野那双漾着星光的狭长双眸，不留面子的拆穿道，“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真的想请问你一道物理题，是不是一个洞越紧，物体在进入的过程中，摩擦力就会越大，进入得也会更吃力？”
　　苏辞转过头，避开了和江野对视的目光。
　　那双眼睛的目光太坏了。
　　怀到让人忍不住想惩罚。
　　想让江野能学乖。

纯情竹马，别害羞（9）
　　“问大学霸你呢，是不是越紧，进入得就会越吃力？”
　　江野看着不敢看自己的苏辞，更加得寸进尺了，气势汹汹的也站起来，走到苏辞面前。
　　非要逃一个说法似的。
　　苏辞可不喜欢被江野逼得无法可说的处境，显得自己很没有地位，只能被江野拿捏死。
　　为了找回一点面子，好学生苏辞，终于放下节气，僵硬的说出一个字。
　　“是。”
　　越紧的东西，摩擦系数比较大，摩擦力也越大。
　　江野面对面看着苏辞，明明比苏辞矮，但气势上却比苏辞更胜一筹。
　　哪怕是抬头看着别人，也生生弄出一种凌驾在苏辞头上的强势感。
　　苏辞的目光被江野的话弄得都隐隐发红了，苏辞觉得今晚上的江野格外的能作。
　　他再次扭过头，避开了江野的眼神，沉声道，
　　他眉梢一跳，嚣张中又带起一股霸道的可爱。
　　“你说了我也不理解，要不用实际行动证明证明？”
　　弄这些让他难堪的。
　　“谁说我没认真学了？我这不是在认真学吗，虚心向你求教，但是苏老师你……好像不怎么愿意教我。”
　　“你不想认真学你就出去，回你房间睡觉。”
　　别在这……
　　堵住江野的嘴。
　　他看了一眼江野长长合合，没完没了的唇瓣，又收回视线，和江野对视着。
　　苏辞被能说会道的江野说得是哑口无言。
　　心烦意乱之下，苏辞只有一个念头——
　　江野一听，立马回复道，“想堵我嘴，可以啊……”
　　说完，还不等苏辞有所反应，站在苏辞面前的江野，就微微踮起脚尖，主动抬起头，吻住了苏辞的唇瓣。
　　缓缓的吐出一句冰凉的话。
　　“你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上？”
　　待那一分甜美的滋味传进味蕾，苏辞才从惊愕中清醒的意识到，江野是真的在和自己接吻。
　　而且……
　　想堵他的嘴，用这个方法不是最好么？
　　眼睁睁看着江野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苏辞漆黑的瞳孔瞬间缩了缩，浮现起惊愕。
　　江野身上清新的香味顺着荷尔蒙的气息，缓缓萦绕在苏辞的鼻尖，反应过来的苏辞本应该是恢复理智，一把将江野推开的。
　　但是这陌生而诱人的氛围，却让苏辞的理智烟消云散。
　　江野还是主动的那一个。
　　而他是被强的那一个。
　　终于，不再是江野一个人主动的调戏。
　　而是两个人青涩的相互感应。
　　就这么沉溺其中，难以脱身。
　　苏辞的呼吸在加快，体温在上升，前所未有的奇妙滋味，让苏辞忍不住主动出击，反客为主。
　　江野抬起头看着苏辞，往日里贱里贱气的小眼神没有了，而是清澈得如同刚出生的幼鹿，盛着一汪浅浅的水光。
　　这副模样，却更像是不经意间的诱惑。
　　感应彼此。
　　情不自禁吻了两分钟以后，两个人才缓缓松开了彼此。
　　江野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得这么不是时候。
　　要不响晚不响，偏偏是自己刚和苏辞接吻完以后。
　　苏辞的心跳依旧很快，他缓缓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打破眼下这尴尬的气氛，但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忽然响起了江野的手机铃声。
　　能拖延一下时间，想清楚该对江野说些什么，也许会更好。
　　江野也不可能让电话铃声就这么一直响着，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接着就从兜里拿出手机。
　　苏辞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眸，掩盖住自己慌张的眸色，轻声道，“你先看手机吧。”
　　他正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江野把电话给挂断。
　　他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兜里，这时候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微信。
　　一看来电号码，江野的目光就微微变了下。
　　又是柳青青的。
　　——【江野，我不想活了。】
　　——［图片］
　　还是柳青青的微信。
　　江野并没有刻意的去看，但是消息栏框跳出在手机首页上，他没刻意去看，也一不小心扫过了那两行小字。
　　但是看江野的脸色，苏辞就知道有事发生了。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是怎么一回事，江野就抬起头看着他，匆匆说道，
　　这瞬间，绕是江野对那个柳青青一向冷血无情，也不由得被吓了一拍。
　　苏辞并没有注意到江野的手机上显示的是什么，出于礼貌和教养，他也没有特意偷看，所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补充完最后一句话，江野暂时也来不及和苏辞多说了，想也没想的就快步走出了苏辞的房间。
　　苏辞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我得处理一点急事。”
　　“那个……你放心，亲了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能大晚上给江野打电话的，至少目前他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江野的女朋友柳青青。
　　对啊，柳青青中午在教室门口来找江野时，自称的是江野的女朋友。
　　嘴里还残留着刚才和江野接吻的味道。
　　看着江野离家的背影，不由自主又想到了昨晚上的事。
　　两个人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孤零零的卧室内，苏辞神色内敛深沉，如同笼罩了一层阴影。
　　想到这，苏辞的胸腔内，如同被注入了冷空气似的，胀得发闷。
　　他和江野刚才都做了什么……
　　——
　　江野一边走出苏辞的公寓，一边给柳青青主动打过去一个电话。
　　虽然心理复杂，但想到外面漆黑的天，苏辞还是忍不住担忧江野的安全问题。
　　他走出自己的卧室。
　　“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先不要哭”。
　　虽然想安抚好柳青青的情绪，但江野的言行却很直男，也说不出什么用的话。
　　刚接通电话，江野就听见了柳青青嘶哑的哭泣声。
　　顺着手机电路传过来的声音，清晰的仿佛就是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哭出来的。
　　柳青青自残的照片。
　　手腕上好几处血痕。
　　对方显然也听不进去，做不到好好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江野想到自己手机上传过来的那张照片。
　　江野问清楚柳青青是在哪个位置以后，立马打了一个车，赶了过去。
　　柳青青是在一个公园的凉亭里。
　　虽然还不算严重，但是就因为担心柳青青情绪失控，做出更严重的行为，所以江野才急匆匆出来找柳青青的。
　　江野对柳青青没有感情，但毕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而且对方很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才要寻死觅活的，他没办法不管不顾。
　　柳青青穿着一件宽松的小裙子，白色的小裙子上染了一点鲜艳的血迹。她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手上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刀尖也沾着一点红色。
　　大晚上的，公园里没有什么人，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凉亭里的光就更加不好了。
　　江野打着手电筒，又喊又叫的，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柳青青。
　　不然很可能，柳青青真的会出事。
　　因为，柳青青空洞双眸中悲观厌世的情绪，不是假的。
　　江野不是没想过柳青青有做戏卖惨的可能。
　　但是直到现在看到柳青青的模样，江野才庆幸于自己没有因为那个阴暗的猜想，就放弃了来寻找柳青青这件事。
　　不然他就算再没心没肺，良心上也会过不去的。
　　柳青青哭得眼圈发红的眼睛里，很快又浸出了晶莹的液体，她嚎啕出声，
　　江野走上去，一把就抢过了柳青青手上拿着的水果刀。
　　他神情担忧，紧张的看着柳青青，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吧……真的，你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你别伤害你自己。”
　　“你至于吗？你也不喜欢我对吧，你和我在一起干什么？”
　　“就因为我和你分手，所以你就不活了？柳青青，你人长得这么好看，做事情就不能不忘这么傻吗？”
　　“江野，我求你了，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江野的眉头蹙得死紧，他抿了抿唇，尽量用软声细语的语气对女孩子说，
　　“我要是和你分手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死的，江野……”
　　柳青青痛苦的摇头起来，她抽抽搭搭的，整个人可怜得不像话。
　　“我不想和你分手，江野……我求你了……”
　　“你……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不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又是白富美，平常里多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子，何苦在他面前这么卑微。
　　说着说着，柳青青就差没跪在地上，真的给江野磕头了。
　　江野这时候再不济，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江野哪里能让一个女孩子从自己手术把东西抢了过去。
　　他把水果刀紧紧拿在自己手里，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柳青青只是哭。
　　哭着哭着，柳青青像是不想再面对这一切了，她伸手就准备去抢回江野手上拿着的水果刀。
　　“柳青青，你特么都敢自杀了，你命都敢不要了！你死都不怕，你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你要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告诉我……”
　　“我不想活了……江野，你把刀给我吧，要不你就一刀捅死我……”
　　看着几乎崩溃到失去理智的女人，江野一个gay看着都心疼了，他蹙着眉头，骂道，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痛苦到扭曲的脸上，再次缓缓流出一行眼泪。
　　柳青青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她低声开口，“江野……”
　　情急之下，江野蹦出一句话，“你只要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老子陪你一起扛过去行不行？！”
　　这句歇斯底里的话，犹如定海神针似的，柳青青波澜不惊的内心，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江野整个人都被弄懵逼了。
　　他觉得眼下自己更想死。
　　“我怀孕了。”
　　几个字，宛如晴天霹雳。
　　江野那颗碎成玻璃片的心，这时候缓缓组装了回来。
　　他都快吓得魂飞魄散了。
　　所以原身不仅给自己弄了一个女朋友，还弄了一个孩子？
　　看见江野的脸色，柳青青立马苍白着小脸解释道，“不是你的……是别人的。”
　　“付……付凇。”
　　江野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这个人的存在，果然想到了关于付凇这号人的信息。
　　江野拧着眉头，他问，“那是谁的？”
　　柳青青声音颤抖，如同想到了什么噩梦，发红的眼睛里，浮起满满的恐惧。
　　虽然两个人都是校霸级别的存在，但两者却有着不小的差别。
　　江野的厉害，“社会”，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是富二代，是公子哥，自然有人来讨好，再不济花钱就能找到一帮人帮自己打架。
　　付凇是隔壁学校的老大。
　　和原身江野的关系，可谓水火不容。
　　但付凇不一样。
　　付凇是真混社会的那种。
　　付凇可以拿着刀不要命的和别人火拼。
　　但原身江野做不到。
　　江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柳青青，继续问，“你怎么和他搅和在一起？”

纯情竹马，别害羞（10）
　　柳青青哭得一抽一抽的，声泪俱下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江野。
　　四个月前，原身和柳青青以及一帮兄弟朋友，约着去外面玩，喝了一点酒。
　　原身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再加上自己也玩嗨了，所以没顾得上柳青青，就让柳青青一个人自己回家。
　　柳青青也是心大，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就离开了酒吧。
　　但是，柳青青还没来得及打到车，大晚上的就撞见了付凇。
　　付凇喝得半醉，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死对头交了校花柳青青当女朋友，心底也老早就产生过那种龌龊的念头。
　　喝醉了付凇失去理智，心底早就潜藏的罪恶自然而然的溜了出来，难以克制。。
　　他在看见柳青青后，就把柳青青掳到了自己的小黑车上，对柳青青实施了强j。
　　第二天，醒过来的付凇非但没有向柳青青赎罪，反而为了保全自己，狠狠的威胁了一把柳青青。
　　抢江野的女人。
　　凭什么江野能找到白富美校花当女朋友，他就只能找一些同样是混社会的小太妹。
　　小太妹说到底，哪里能有温室里的花朵更带感？
　　她活在巨大的折磨和痛苦中。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更是不止一次产生过自杀的念头。
　　但和很多人一样，同样不愿意活在这个世界，却也同样不敢就这么死去。
　　付凇说，你要是敢报警，我出来以后还要来强j你。
　　付凇说自己还不到十八岁，用不了几年时间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变本加厉的再来报复柳青青。
　　同样是未成年的柳青青，在经历那晚的阴影以后，胆子根本大不起来，一直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女孩子这种生物，仿佛天生就容易惹男人心疼似的，何况柳青青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说完这一切的柳青青，声泪俱下的哭了出来，
　　“我不想和你分手……”
　　江野的眉头蹙得极深，身为一个有良心的男人，这件事他下意识的认为也有自己的责任。
　　如果不是原身约柳青青出来玩，如果原身能照顾好柳青青，把柳青青送回家，也就不会产生这样的悲剧了。
　　心里一阵绞痛。
　　江野虽然不算真正的混子，但显然也有那个实力，至少他能花得起钱请人。
　　说到底，混得再厉害，在钱面前又算个什么。
　　“这事我对不住你。对不起。”
　　“我怕……我怕我不是你女朋友以后，付凇又要来找我……”
　　“如果你还在我身边……他就不敢来找我了……”
　　付凇毕竟是忌惮江野的。
　　付凇那个狗＊的。
　　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柳青青听江野这么说，不知怎么的，滔天的委屈在这一刻一泻千里。
　　江野自责内疚的说出这句话，心如刀绞似的难受。
　　他郑重的看着柳青青的眼睛，目光坚定，“你放心，我刚才说了，这事情我一定会陪你承担到底。”
　　“不会不管你的。”
　　这一刻，柳青青只想有个依靠的力量，只想有个能陪在她身边的人。
　　江野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手伸在半空中，下意识的想要推开。
　　但一想到那些糟心事，出于善良的人性，终究是没有推开。
　　原来人最脆弱的时候，是刚开始找到依靠的那瞬间。
　　委屈泛滥，柳青青终于忍受不住，一下子扑在了江野的怀里。
　　她嚎啕大哭出来。
　　还没有走近，就清楚的看见了凉亭里，柳青青的身躯缩在江野的怀里，哭得一颤一颤。
　　而苏辞隐约中听见，江野在说——
　　他会一直陪着她。
　　他安慰道，“不要怕，这件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辞找到江野的时候，正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站在凉亭不远处的老树背后。
　　卧室里的那个吻就像一场梦。
　　梦一醒，苏辞就看见了江野和柳青青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这才是真的。
　　夜风很凉。
　　凉风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头缝隙中，让人四肢百骸都不舒服。
　　苏辞的五官在朦胧的夜色中，如同笼罩了一层阴霾，模糊得看不清楚，一双漆黑幽邃的瞳孔，和晦暗无光的天空一样深沉。
　　“对不起……”
　　江野哪里能怪她，人脆弱的时候找个人抱着，大哭一场，其实也算一件好事。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好了，既然哭完了，那我现在送你回家。”
　　而那个让人心思浮动的吻，是假的。
　　苏辞很快就离开了，匆匆忙忙的，像是在逃避什么。他想自己就不应该找来的，没有自知之明，不过是自讨苦吃。
　　柳青青哭完以后，礼貌的把身体缩了回去，用哭腔沙哑的开口，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快一点，把柳青青那件事解决。
　　不然良心上真过不去。
　　柳青青那样子他也心疼。
　　江野把柳青青送到家门口以后，又安慰了她好几句，这才回去苏家。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苏家静悄悄的，江野自然而然的以为苏辞睡着了，所以也没有去打扰苏辞，静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野躺在床上，一晚上没睡着。
　　不然他还是挺担心，付凇那家伙真的会再次找上门来，对柳青青又严惩什么伤害。
　　最重要的是，他这么做，也能让柳青青更安心一些。
　　得安稳好柳青青现在的情绪，避免柳青青最近又做出什么极端偏激的事情。
　　——
　　接下来的几天，江野的精神状况都不怎么好。
　　但他还是准时的，每天都陪着柳青青一起上下学，甚至每天都会送柳青青回家。
　　“小辞啊，最近几天，江野的情况怎么样啊？”
　　江野吃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就抬起头，朝着苏辞看过去。
　　明明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的高冷模样。
　　这一天，江野送柳青青回到家以后，一如往常回到苏家。
　　吃饭的时候，江母和之前一样，又给苏母打过来一个电话。
　　说了两句以后，江母又主动找苏辞说了起来。
　　他一上课就打瞌睡，每晚上也不学习，第二天上交的作业几乎都是空白。
　　苏辞严谨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绷紧的表情使他显得冷血无情。
　　但他想也没想的，回复江母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苏辞，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是真正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似，克制且疏远。
　　江莫名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想到自己最近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值得夸赞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愧疚苏辞些什么，但仔细想想，江野总觉得自己就是欠了苏辞什么。
　　“诶，真的挺好的？那阿辞你和江野相处得怎么样，两个人关系应该越来越好了对吧！”
　　江野心中一紧，自己都猜不到苏辞会怎么回复了。
　　“挺好的。”
　　江野愣住，有些诧异，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好像是愧疚。
　　江母或许也感受到了苏辞的情绪不对劲，于是没有再多问了。
　　江母又把电话转给了江野。
　　江野静静的等待着母上大人的吩咐。
　　苏辞低垂着眉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遮盖住乌黑圆润的瞳孔，他干净的五官上却藏着一些看不透的情绪。
　　在江野内心紧张时，苏辞却淡然轻松的开口，“还好。”
　　简单的两个字，让人捉摸不透。
　　这么快就要回来了那。
　　那岂不是说明，过两天他就要离开苏家了。
　　想到这，江野的心情忍不住低落下来。他悻悻然的回复了江母两句，最终和江母挂了电话。
　　江野一如往常，嘱咐江野要听苏父苏母的话，以及要和苏辞好好学习。
　　末了，江母说道，“过两天我和你爸就回来了，到时候把你接回家，你这小子要是没什么改变，老娘抽死你。”
　　江野眸光一凝，回来了？
　　江野低声说，“我妈说过两天他们就要回来了。”
　　苏辞捏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神色自若，表情一如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听完江野的话，苏辞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不含情绪的说，
　　挂断电话以后，江野在反桌下，用手指戳了戳苏辞。
　　还好苏辞并没有刻意疏远他，面对他的主动靠近，没有不答不理，而是抬起眼帘平静的看了一眼，清冷的问，
　　“怎么了？”
　　没什么胃口。
　　吃过饭以后，江野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卧室。
　　虽然挺想找苏辞说说话，但仔细想想，苏辞对自己应该没什么想说的。
　　“听见了。”
　　江野看苏辞这副漠不关心的反应，心里闷闷的，也不知道该要说什么，他抿紧了唇瓣，低着头看着满桌子的菜。
　　不仅不知道说什么，连想吃什么菜都弄不明白了。
　　“那个……我是来提醒你的。”
　　“明天是周末，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医生。明天早上我来你家门口接你，陪你一起去做手术。”
　　江野话没有说得太清楚，但他之前和柳青青两个人商量过，所以柳青青也知道江野口中的手术是什么手术。
　　而他有那个找苏辞说话的精力，都要把精力先放在那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江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专门给柳青青打过去一个电话。
　　柳青青很快就接通了电话，乖巧的道，“喂，江野……”
　　“我害怕，江野。”
　　江野从兜里缓缓掏出一包烟。
　　他在苏家几乎不抽烟的，毕竟是在别人家，不好过自己家。
　　流产手术。
　　柳青青是不可能接受这个孩子的，何况她自己都不成熟，自己都还需要父母抚养，又怎么可能要孩子。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但柳青青这时候还是难免害怕。
　　陪别人做这种手术，他也是第一次。
　　心理负担也挺严重。
　　但江野毕竟个男人，自己心里虽然有那么点怂气，但却说到做到的，负责到底，非要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了。
　　但是最近简直太糟心了，所以忍不住就买了一包烟，有时候晚上会偷偷摸摸抽几根。
　　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江野道，“我也怕。”
　　江野安慰道，“不要怕，你要想这手术不做，你心里更提心吊胆呢。”
　　“手术做了一干二净，以后你就安心照顾自己，什么事也不用管了。”
　　“接下来都交给我。”

纯情竹马，别害羞（11）
　　第二早。
　　江野起床洗漱。
　　今早上得陪柳青青去医院做手术，所以他特意起的很早，早到就连苏父和苏母都没有起床。
　　但就在江野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正好撞见了苏辞。
　　苏辞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
　　他白皙的额头上带着晶莹的薄汗，修长的身影站在客厅门边，骨节分明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江野吃了一惊，这么早都能遇见苏辞，他还以为全家就只有他一个人醒了。
　　“那个……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苏辞淡漠的目光落在江野的身上，看着江野洗漱完毕，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样子，他眸光沉了沉。
　　他一直有晨练的习惯。
　　只是自从江野住进他家，他的习惯就断了。
　　最近几天心情不好，就又开始恢复晨练这件事。
　　但脸上并没有什么失控的表情。
　　内敛严谨。
　　“去公园跑步了。”
　　苏辞突然出声打断江野。
　　他眉毛微微挑起，精致的五官上，看似满不在乎，但又有种刨根究底的气势。
　　江野莫名心虚起来。
　　江野僵硬的点点头。
　　“哦，原来这样……我就说怎么大早上的，你会从外面回来……”
　　“你要出去？”
　　但江野隐约感觉到苏辞是不开心的。
　　江野准备说些什么，可是柳青青那件事他从来没准备过要告诉苏辞。不说柳青青这件事，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所以，准备半天，江野到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好好的一个周末，不能浪费了，我就出去玩一天。”
　　苏辞轻轻颔首。
　　没再说话了。
　　江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等把柳青青的事情处理好，他一定要在苏辞运动完后去调戏苏辞。
　　想完这些，江野迈开腿就走出了苏家。
　　苏辞面无表情的和江野擦肩而过。
　　走回自己的房间。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江野闻到了苏辞身上运动过后的荷尔蒙气息。
　　之前淡漠高冷的表情缓缓崩离解析，暴露出心底真正的情绪。
　　黯然，消沉。
　　——
　　而苏辞，在听见背后响起关门声时，忽然止住了正在前进的步伐。
　　苏辞转过头。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
　　还好，江野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该怎么安抚她的情绪。
　　几句话，又让柳青青的情绪安定下来。
　　两个人一起到了指定的楼层，找到预约好的医生。
　　江野先是去接了柳青青，接着又和柳青青一起坐车，去到了医院。
　　柳青青一路都很紧张。
　　到了手术门口，更是紧张得连医院大门都不敢进。
　　“你现在把手术做了，你才能恢复正常同龄人的生活，以后这件事你都不用再面对了。”
　　柳青青苍白的小脸上肌肉绷紧，片刻后她咬紧牙，缓缓说道，
　　“我会挺过去的。”
　　在进手术室前，江野出于安慰，抓住了柳青青的手。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柳青青的后背。
　　“不要怕，你还有爱你的爸爸妈妈，你以后也还会遇见真正喜欢你的男人。”
　　江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营养品，守在柳青青的床边。
　　照顾了柳青青一整天。
　　周末结束以后，柳青青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让父母帮忙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在家调养。
　　“嗯，你会挺过去的”。
　　之后，柳青青就进了手术室。
　　虽然柳青青的情绪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是当柳青青从手术室出来以后，江野还是看到了柳青青脸上斑驳的泪水。
　　苏辞坐在座位上，他第无数次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空缺的座位。
　　讲台上，老师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讲课。
　　但苏辞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心无杂质的听课了。
　　而江野，也没有去学校。
　　但他没有请假。
　　他逃课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女朋友？哪个女朋友，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江野有女朋友的事呢。”
　　“柳青青啊，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隔壁班的。她今天也没来学校，就是做完流产手术还在修养呢。”
　　“我的天啊！！这超出了我一个未成年人的想象力！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不流产不青春？？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会这样。”
　　下课以后，苏辞还坐在座位上，就听到了从身后传过来的流言蜚语。
　　“惊爆消息，听说了吗！！”
　　“江野之所以没来上课，是陪女朋友去做流产手术了！”
　　眼眸中的寒芒，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无比。
　　下一刻，坐在座椅上的苏辞忽然转过身，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同学。
　　“啧啧，江野也太不是人了……真的不是人，以为自己是校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把女孩子肚子搞大，又弄流产，和害死人有什么区别。”
　　“我也觉得，太不是人了……”
　　苏辞的脸色如同覆在寒霜之下，几乎能凝出冰渣子一样，他的指节不由得缩紧了，紧紧的捏住，泛起了青白色。
　　待反应过来，同学立马为自己辩解道，
　　“这不是造谣，我们学校有人亲眼看见了。周末的时候，江野和柳青青一起去的医院，他还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
　　苏辞沉声道，“你亲眼看见的？”
　　声音冰凉刺骨，
　　“造谣很好玩？”
　　同学被苏辞这副样子吓得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头皮发麻。
　　同学被吓得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虽然骂退了身后的流言蜚语，但苏辞还是能从班级里躁动的气氛中，感受到这件事的传播之迅猛。
　　苏辞埋着头。
　　同学摇了摇头，“别人亲眼看见的，肯定是真的。”
　　“没亲眼看见的都是谣言。”
　　身为三好学生，苏辞第一次堂而皇之的，用鄙夷和嘲弄的声音说话。
　　苏辞眼眶一酸。
　　忍不住又想到那晚上，和江野的那个吻。
　　当时觉得甜。
　　课本上的字是一个也看不明白了。
　　是真的吧。
　　最近的事情串联起来，柳青青怀孕的事，肯定是真的。
　　路上人少，安静的氛围能让他冷静下来。
　　修长的身影漫步在逼仄的巷子里。
　　等苏辞回到家时，苏辞还是没有发现江野的身影。
　　事后每一次想起来，却都苦得就让人不敢面对。
　　今天的课结束以后，苏辞收拾好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
　　或许是心情不好的原因，苏辞潜意识里，挑了一条平常不怎么爱走的小路。
　　苏辞留意到沙发上江父江母的身影，说话的声音变得克制小心起来。
　　“他还有一些事要忙，就没和我一路回来了。”
　　江母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
　　而巧合的是，江父江母却在他们家。
　　“你苏阿姨家提前一天回国了，就是想来一次突击检查，看看江野有没有学乖。”
　　苏母解释完，忽然问苏辞道，“阿野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路？”
　　废弃的车库里。
　　光线昏暗，空气压抑而稀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咒语，响在付凇的耳边。
　　付凇是被绑来这的。
　　她倒是好奇江野会有什么事要忙。
　　“那我就在这等着，看看江野那小子能有什么忙的。”
　　——
　　“谁！你特么是谁！有本事摘了眼罩让老子看看！”
　　付凇胆子大，甚至可以说是不怕死。
　　都成了这个样子，还可以气势汹汹的吼出来。
　　麻袋一套，两眼一黑，再清醒过来时，他就到了这里。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无法行动。
　　眼前还被蒙了一层黑布，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说完这句话，江野粗暴的一扯，把付凇眼前的眼罩扯了下来。
　　光线突然变亮，付凇暂时不适应，不由自主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迎面就被江野重重打了一拳。
　　江野冷笑一声，缓缓停在了付凇的面前。
　　他的眼角是疯狂的狠意，仿佛能将付凇抽筋拔骨似的，光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付凇绝对凶多吉少。
　　“老子是你爹，江野。”
　　付凇舔了舔自己冒出血的唇角。
　　“这么大戾气？专门来绑我？”
　　他缓缓露出一抹卑鄙而无耻的笑容，“没猜错的话，是因为你女朋友怀孕的事情吧？”
　　“不对，老子没你这种狗儿子。”
　　江野收回拳头，修长的身影冷冰冰的站在付凇的面前。
　　整个人如同地狱修罗似的，绕是道上混的付凇，都被江野此刻的气势震了一下。
　　他毫不客气，抬起脚，猛地踹了一脚被绑起来的付凇。
　　付凇被踹倒在了地上，衣衫瞬间凌乱起来，脸颊也被地上的灰尘蹭得脏污不堪。
　　但付凇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道，
　　明明是弱势的那一方，但付凇还是毫不怯懦的讥讽道，
　　“真抱歉啊，一不小心就睡了你的女人，给你戴了绿帽子了。”
　　江野一看付凇这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心底的火焰就滔天似的翻涌，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个狗东西。
　　“你真不是人。”
　　人怎么可以在做完坏事以后，还毫无忏悔的心，甚至洋洋得意，嚣张跋扈。
　　脚上的力道加重。
　　“你有本事弄死老子好了？老子没爹没娘，死了倒也没多大损失，还可以拉你坐牢……”
　　江野一脚踩在付凇的腹部。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付凇，透过付凇那双毫无忏悔和恐惧的眼神，才明白人性之恶，没有尽头，难以想象。
　　江野抖了抖自己的衣袖。
　　付凇无所畏惧的笑出来，“来啊，弄死我，你赶紧的，弄死我你就坐牢。你家里就你一个独苗吧，我记得你爸妈把你当块宝似的……”
　　“你坐牢了，不知道你爸妈会不会伤心欲绝，一不小心还去寻个短见。”
　　江野说，“不要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袖口缓缓爬出一条黑色的长蛇。
　　小黑兴奋得说道，“阿野你终于舍得让我出来见见人了，我在空间里都快饿成一只小蚯蚓！”

纯情竹马，别害羞（12）
　　付凇本来嚣张跋扈的样子，在看到眼前忽然爬出一条蛇时，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眸光忍不住浮现起一丝恐惧。
　　人类遗传学中认为，人对某些动物的恐惧，是远古就流传下来的，基因定性，很难改变。
　　例如很多人对蛇的恐惧。
　　小黑虽然说起话来的时候很沙雕，但是在正常人的眼里，它只是一条危险性十足的蛇，就算它灵魂再怎么有趣都只会吓得屁滚尿流。
　　“你特么……你特么养蛇？”
　　付凇颤抖着声音开口。
　　一双眼睛瞪圆了。
　　但是在看见面前那条蛇吐出蛇信子时，又忍不住狠狠闭紧了眼睛。
　　“你放心，我可不会傻到为了杀你就坐牢。”
　　“你现在看好了，不是我要杀你，是这条蛇不想放过你。”
　　江野轻松的冷笑了一下，“刚才不是还天不怕地不怕的么？”
　　“不是求我来杀你吗？”
　　蛇尾缓缓绞紧付凇的小腿。
　　付凇的脸色刷的就白了，肌肉紧绷着，他终于没有再隐藏，颤抖着声音小声吼了出来，
　　他不用动手，就可以亲眼看着付凇这个人渣离开这世界。
　　粗如手腕的黑蛇，在地上窣窣爬行着，很快就爬到了付凇的腿上。
　　“我兄弟已经跟过来了！你拿麻袋套我的时候，老子感觉到威胁，立马给群里兄弟发了一个定位！”
　　毕竟是道上混的。
　　“你把蛇给我弄走……”
　　“你不弄走的话你也死定了！”
　　江野神色微变。
　　妈的，真够坏的。
　　再加上付凇平时没少结仇。
　　他就怕哪天有人看自己不爽，找自己来寻仇，所以和兄弟们都定了规矩，以后他出事在群里给定位，记得一定要来救人。
　　“怎么，你以为你这样说老子就放过你了？”
　　说完，江野弯下身子，直接就用力踢了付凇一脚，冷笑出来，
　　怪不得坏人反而还长命。
　　不过……
　　其他的他还真不怕。
　　这么说着，江野缓缓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
　　“今天就算是你那群兄弟来了，哪怕就是来一百个……你也别想好好的从这里出去。”
　　只要能给付凇一个教训。
　　“你……你特么放了我吧。”
　　“只要你放了我，待会儿我兄弟来了……”
　　小黑依旧勒在付凇的腿上。
　　付凇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野拿着那把刀靠近自己。
　　江野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现在只想让付凇得到报应。
　　“我让他们也放过你。”
　　“不然他们来了，看你这样对我。你以为你一个人，再加一条蛇，能是几十个人的对手？”
　　“就从源头上，杜绝你以后又作恶多端吧。”
　　“你说好不好？”
　　无视付凇的话，江野一把扯开了付凇的裤子。
　　冰凉无情的声音，残酷的响起。
　　紧张得大脑空白。
　　下一刻，淡黄色液体，缓缓从付凇的身下流了出来。
　　江野明明是在笑，但浑身都是不近人情的冷漠，他像个无情的怪物似的，拿着刀，一点一点碰巧付凇的肌肤。
　　付凇的脊背绷紧了。
　　尽量避免自己碰到付凇身上的脏东西。
　　下一刻，嚎叫声在废弃车库里回响起来。
　　付凇吓尿了。
　　江野毫不客气的手起刀落。
　　付凇果然没有吹牛l逼，他的那些兄弟们确实是赶来救人了。
　　走进来的，大概有十几二十个年轻的小伙子。
　　而就在这时，一阵不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
　　不用看，江野就知道来的是一群人。
　　但是，江野也丝毫没带怂的。
　　他只觉得心里痛快。
　　花臂，寸头，听见付凇的惨叫声，还很有经验的，掏出了各自手上的武器。
　　光气势上，这群人一走进来时，江野身旁的气压就压不住了。
　　“救我，救我……带老子去医院……”
　　付凇痛苦的哭叫着吼出来。
　　付凇总算是遭报应了。
　　他今儿个就是被这群人打死在这，也值了。
　　江野冷淡的声音，在付凇头顶响起。
　　“你要是敢报警，我马上就可以让柳青青也报警……”
　　他还不想断子绝孙，现在就想去医院。
　　有小弟见状，立马小跑过来。
　　江野心里明镜似的，算的好得很。
　　拿捏着付凇的命脉，知道自己这么说，付凇肯定不敢报警。
　　“我是动手打人，你是强l奸，罪名安在头上，怎么看都是你的罪名更严重，更恶心……”
　　“你要不服气就报警，反正你的后果比我惨。”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兄弟，“你带我去医院……”
　　“其他的，留在这……”
　　付凇冷冷的看了江野一眼。
　　没吭声。
　　江野也没拦着，转过身就毫不畏惧的面对着剩下的那群人。
　　他勾起唇角，目光里除了狼一样的狠劲而，都是放任一切的不羁和洒脱。
　　“把江野往死里弄！！”
　　那小弟背着付凇就跑了出去。
　　“来啊。”
　　下一刻，全部人都朝着江野的方向跑过来，一个个弄得港片古惑仔里的人似的，全都是不要命了的凶狠。
　　反正……
　　生死有命，全看天意。
　　要打十几二十个，那就有点吃力了。
　　虽然小黑能帮忙咬人，但一次也只能咬一个。
　　江野到底是血肉之躯。
　　一个人打几个还好。
　　现场激烈得很，谁也没讨到好处。
　　昏暗的车库里，有种大家都别想活着走出去的意思。
　　小黑咬人的时候，江野就被其他人打了。
　　当然江野打的人也不少。
　　紧接着，江野发现围着自己的一群人，瞬间少了一半，落在他身上的棍棒，也少了一半。
　　他扭过头一看。
　　就在江野一边打人，一边被别人打的时候，忽然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门外，将眼前这一幕收入眼底。
　　人影很快从门边跑了进来。
　　苏辞虽然看着细皮嫩肉的，平时姿态言行又不甚优雅，但动起手来，就连江野都吃了一惊。
　　他并不江野弱，甚至可以说看上去很专业。
　　瞳孔猛缩。
　　是苏辞。
　　毕竟人多势众，他被几个人围着，时不时会真的被打两下，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打。
　　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弄碎了。
　　一个打几不在话下。
　　江野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因为他现在的局势也好不到哪儿去。
　　苏辞看向江野。
　　丢掉了平日里高冷的伪装，这时候，他心底的紧张和担忧溢于言表。
　　还好，很快，江野就强撑着身体上的不适，在小黑的辅佐下，成功撂倒了自己身边的人。
　　而这时候，苏辞那边也解决了。
　　还不等苏辞说什么话，江野就催促道，“赶紧走……”
　　“待会儿他们起来了。”
　　眉眼间都是情意。
　　他跑向江野，一把把江野拉在了怀里。
　　苏辞知道这个道理，想也没想的把怀里的苏辞背在了身后。
　　然后他就背着江野，走出了地下车库。
　　付凇这群兄弟只是被打倒在了地上，但是还没出人命呢，说不定过一会儿又爬起来。
　　又不要命的来找他们打了。
　　刚才他亲眼看见江野被人用铁棍打了后背和腹部，他也亲眼看见江野的唇边流出好几滴血迹。
　　但他那时候被几个人围着，脱不了身。
　　江野累得不行，也没有推脱和矫情，乖乖的在苏辞的背上呆着，仗着自己受伤了而心安理得的享受这项服务。
　　苏辞搂紧自己背后的那个人。
　　苏辞才知道，这个词一点也不夸张。
　　苏辞眼眶一酸，心疼得无以复加。
　　那种眼睁睁看着江野受伤，而自己无能无力的心情，就如同是一颗心脏被小刀不停的剜肉一样。
　　有个词叫片片凌迟。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下，漂亮的瞳孔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淡淡的水光。
　　江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苏辞的脖子。
　　“我怎么觉得你要哭了……”
　　江野脑袋蹭在苏辞的肩膀上，他侧着脑袋，能看见苏辞的侧脸。
　　“我哪里哭了？”
　　江野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是自己误会了。
　　“喂……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苏辞背着江野，步伐一点也不带乱的，他走了几步以后，转过头看着肩膀上江野的脸，
　　“噢……好吧，我还以为你哭了呢，吓我一跳。”
　　江野不知道的是，苏辞有多努力，才把自己到了眼眶的液体又生生逼了回去。
　　苏辞这男人果然没有哭。
　　是自己看晃眼了。
　　偏偏会在看到江野出事以后，眼眶泛酸。
　　江野又乖乖的收回了自己的头，在苏辞的身后闷声说，
　　世界上真的会有个男人。
　　自己受多大伤都不会哭。
　　嘻，他应该会很感动的。
　　【宿主，你这个魔鬼……还笑。】
　　“害我白感动了……”
　　如果苏辞会为他哭的话……
　　医生帮江野检查了一下，表示有点严重，但是也没有严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好好调养，半个月就可以好了。
　　苏辞无视了江野的话。
　　他把江野背到了最近的医院。
　　“住院就是耽误我学习，我想回去上课，写作业，让知识的光辉治愈我……”
　　江野已经很累了，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
　　苏辞本来准备让江野住院的，但是江野死活不愿意。
　　“哎呀，住什么院……”
　　“住院调养好了再去学习也不迟。”
　　“你要是放不下学习，就在医院里，每天也可以抽出时间看书。”
　　但是说起话来偏偏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苏辞看江野那副病弱的姿态，就算江野这么说了，也不愿意就这么出院。
　　于是江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主动凑上去，亲了亲苏辞的唇瓣。
　　蜻蜓点水。
　　江野：……
　　这哪里能行？
　　很快又收了回去。
　　“苏哥哥，回家也可以调养的嘛……”
　　“回家你帮我调养，说不定比医院调养得还好。”
　　江野说着，又身后拉住了苏辞的手，有气无力的摇晃了一下。

纯情竹马，别害羞（13）
　　苏辞再铁石心肠也拗不过江野软磨硬泡。
　　江野撒点小娇，不女气，又偏偏比娇弱的女孩子还要惹人心软。
　　于是到头来，苏辞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只好顺应江野的意思，不逼着江野住院修养，而是选择把江野带回家。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苏辞没忍住，问道，
　　“你怎么会一个人和他们打在一起？”
　　江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是有些不情愿把柳青青那件事告诉苏辞。
　　便转移话题，先发制人，
　　“你怎么会找到我在哪？难不成你跟踪我？”
　　江野隐约看见苏辞白了自己一眼。
　　江野尴尬的嘿嘿两声，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苏辞这时候缓缓解释道，“你这么晚不回家，我就去了几个治安比较差的地方。刚好看见一堆小混混往同一个方向去，我猜可能是你惹事了，所以就跟过来了。”
　　“我要是跟踪你，会来的这么晚，躲在暗中眼睁睁看着你被打？”
　　原来好学生苏辞也会有嘴贫的时候。
　　看着江野那伤痕累累还能活蹦乱跳炸毛的样子，苏辞的心中反而安稳了不少。
　　他道，“没惹事，你会被打成这样？”
　　一听苏辞这话，江野不乐意了。
　　“诶，什么叫我惹事了？明明是事惹我！”
　　“什么事？”
　　苏辞扭过头，盯着江野问。
　　江野脸上挂不住了，心底却很是不服气，当即嘟囔出声，
　　“还不是付凇那不是人的家伙，干了一些禽兽事……”
　　苏辞没问出个所以然，心里空落落的。
　　两个人回到苏家时，天已经晚了。
　　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关心，或许是因为误解了江野的话，以为是江野自己受委屈了。
　　江野摇头，不想多说，敷衍的回复道，“没啥。”
　　“臭小子！你干嘛去了！”
　　虽然声音听上去凶巴巴的，但是江母的眉眼间都是对江野的关心。
　　从国外回来的江母，还守在苏家的沙发上等着。
　　听见开门声，江母朝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了衣服上还带着血迹的江野，再看清楚江野那一张被人揍过的脸，江母就坐不住了，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
　　怂包蛋。
　　苏辞愣了愣，下一刻也主动把江野护在了身后。
　　一看见母上大人朝着自己走过来，江野就下意识觉得自己要挨揍了。
　　于是江野很没骨气的，拉过苏辞的身子，躲在了苏辞的身后。
　　一双漆黑漂亮的瞳孔盯着江母，他干巴巴的笑了两下。
　　“妈，这是在别人家呢，又不是在自己家……”
　　“臭小子，你妈的话你都敢不会了？？”
　　江母刚吼完，江野就从苏辞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既然这样，老娘现在就接你回家，老娘接你回家理论，省得你在这丢人现眼！”
　　说着江母就准备去拽苏辞身后的江野。
　　江母被气得不行，一看江野这副样子就知道江野惹事了，再看江野这副笑嘻嘻不正经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你也知道这是别人家？知道这是别人家你还敢惹事？”
　　“我妈把我接回家我会被家暴的……”
　　感受到在自己背后一直挣扎的江野，苏辞眸色动了动，他看着火冒三丈的江母，安抚道，
　　江野整个人躲在苏辞的身后，看江母要伸手来拽自己，立马紧紧拉住苏辞，像树懒似的抱着他。
　　“苏辞，救我，救我……”
　　“乖了不少？那刚被你们班主任怎么会打电话给我，说江野今天逃课了，没去学校？”
　　说到这，江母更气了，身后就去打苏辞背后的江野。
　　“江阿姨，你还是先别动怒了。”
　　他唇瓣轻启，又替江野说好话道，“江野这段时间真的乖了不少……”
　　本来马上就要拍在江野身后了，苏辞身子一转，帮江野挨住了这一手掌。
　　“啪”的一声，还挺沉的。
　　“江野，你简直太有出息了！你还敢逃课你！”
　　江母气急之下，手掌心是用了力的。
　　“好了……有什么事回家说行了吧？”
　　江野蹙眉，也不想继续在苏辞面前丢人现眼了。
　　江野担忧的朝着苏辞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躲在苏辞身后也挺不是事的。
　　好歹他江野也是要面子的，
　　苏辞看江野这副主动愿意回家的样子，心底空荡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怪不舍的。
　　明明平常也是一副当大爷的样子，现在被亲妈当小屁孩一样训，实在没面子，还不如回家挨骂呢。
　　想到这，江野从苏辞的身后站了出来。
　　江野转过身就离开了苏家，背影怪潇洒的，颇有种吾命休矣，但还是毫不犹豫赴死的豪迈悲壮感。
　　而江母和苏家短暂的告别了两句，就急匆匆的追了出去，生怕江野跑了。
　　而江母看江野主动了，凶巴巴的道，“行，算你江野还要点脸。”
　　“走，跟老娘回家，老娘慢慢跟你算账。”
　　他抿近了唇，精致的五官上带着淡淡的清冷气息。
　　——
　　苏辞在江野和江母离去以后，就陷入了怅然若失的滋味中。
　　以后就再也不可以和江野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江野冷脸沉默。
　　江母又问，“你逃一天课是干嘛？你该不会是和别人打了一天假？！”
　　江野和江母回到自个家没多久，不出所料的，就被江母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母问，“你这脸上的伤是被谁打的？”
　　“说话！江野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不把你娘放在眼里是不是！我问你，你这一天究竟是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江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野沉默。
　　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不可能和别人打一天架啊。
　　就在江野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把柳青青那件事告诉母上大人的时候，江母的手机铃声正好响了起来。
　　江母气头上，本来没准备接电话的，但是拿出手机一看，也不知道是看到了谁的名字，还是想也没想的就接通了。
　　江野这一看，还挺心疼的。
　　可是这事这么复杂，他还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听这几个字，江野的腿就软了。
　　艹，怎么班主任大晚上的给他妈打电话啊！
　　刚接通，江野就听见了自己母亲讨好的声音，
　　“喂，陈老师啊。”
　　江母不明所以，软声细语的问，“什么事啊？老师你说。”
　　“就是，我听同学说起，说起江野……江野他把隔壁一个女同学弄怀孕了。这件事很大，我也不确定，但是这件事在学校里传的挺严重的，听说是有同学亲眼看见了。”
　　除了今天逃课，他也没犯啥事啊？
　　“那个，江妈妈啊，我这儿听说了一件事……”
　　四十多岁的脸上，苍白一片，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
　　电话刚挂断，江母就走到了江野的面前，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江野，质问道，
　　“江妈妈，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这件事的。但今晚上我越想心底越不是滋味，所以还是想告诉你一声，让你……”
　　后面的话，江母几乎耳鸣到听不清了。
　　“没有！你班主任都专门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件事了！你同学都说亲眼看到了！你还和妈妈说没有？”
　　江母或许是气到神志不清了，表情微微狰狞了起来。
　　“你是不是把人女孩子弄怀孕了？”
　　看着江母这受到重大打击的样子，江野立马摇头，乖乖的说道，“妈，没有的事……”
　　“妈，是不是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
　　江母对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失望了，还以为这一次江野能变乖，但是没想到这一次江野会变本加厉的犯错。
　　如果说之前江母的怒气就已经很吓人了，那此刻的江母，则是愤怒到让江野都觉得陌生。
　　江野表情僵了僵，正色问，
　　江野本来是想解释的，但是看着江母这副已经笃定了别人说的就是对的，而他说什么都是狡辩的样子，到嘴的解释都不愿意说了。
　　他看着江母，心底一股委屈劲儿。
　　她已经选择性不愿意相信江野了。
　　“你老师都打电话给我了，你还想狡辩是不是！”
　　江野一动不动的站在江母面前，冷清开口，“我说什么我说？”
　　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说话！”
　　江母凶狠狠的道。
　　到头来还是没什么好下场。
　　江母看江野这副毫无认错态度的样子，失望透顶，怒火中烧，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事。
　　从苏家到自己家，他被劈头盖脸骂了一晚上。
　　他一晚上也没还嘴。
　　江野用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而江母就反应得更慢了，五根手指都还在半空中颤抖着。
　　她抬起手臂，啪的一下，给了江野的脸上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他火急火燎的就下了小区，在小区门口自言自语骂了好一会儿空气。
　　到头来还是不解气。
　　待江母反应过来时，江野已经甩门而出了。
　　江野一气之下就冲出了家门。
　　他对不起谁了吗？他前前后后伺候着柳青青，后来更是为了报复付凇那个渣男，被一群人围殴。
　　他自己都挺看得起自己的。
　　江野委屈得把脑袋靠在了墙壁上。
　　他觉得自己在整个事情中，已经做得很爷们了。
　　这时候，江野忽然想起了苏辞。
　　想起了在地下车库里，苏辞毫不犹豫，不顾危险的奔向他，那飞蛾扑火似的一幕。
　　结果原来在同学眼里，在老师眼里，在自己亲妈眼里，他反而成了个把女孩子搞怀孕的，不折不扣的坏人。
　　江野呜咽了一小声，觉得自己无家可归了。
　　“来找我。”
　　“我不管你现在在忙什么……管你是在拉屎还是在洗澡，在写作业还是在睡觉……”
　　江野心底一感动，立马掏出手机，给苏辞打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江野就闷声闷气的开口，
　　“我不管你现在在忙什么……”
　　“你赶紧来找我。”
　　我现在就想你一个人陪我。

纯情竹马，别害羞（14）
　　苏辞一听，许是不敢相信，半晌没吱声。
　　“苏辞你个聋子，你没听见啊！”
　　江野委屈巴巴的小声吼了出来。
　　这时候苏辞才回过神，静下心，安抚的问道，
　　“你在哪？”
　　温润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听见苏辞温柔的嗓音，江野心底更想他了，他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闷声道，
　　“我家小区门口。”
　　电话挂断以后，江野就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夜风中静静的站立着，孤零零的身影，瞧上去挺可怜。
　　十分钟以后，苏辞从出租车上下来，找到了江野。
　　江野靠在小区门口的槐树树干上，低垂着眉眼，不想用这么狼狈的样子和苏辞直视。
　　他小声道，“嗯。”
　　苏辞走上前去，幽邃漆黑的瞳孔中眸光晦暗，他担忧的看着江野，在触及到江野发红的眼眶时，如同被扎了一道似的，心口抽搐了一下。
　　“被你妈妈骂了？”
　　听风就是雨。
　　他在妈妈的眼里，应该很坏吧。
　　“她冤枉我。”
　　想也没想就以为他把人弄怀孕了。
　　苏辞把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递给江野，
　　“穿上吧，晚上风凉。”
　　不然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会想也不想的就以为是真的。
　　听见江野带着软糯腔调的声音，苏辞的心尖软了不少，他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只是看出来了江野有些冷，
　　“别，大老爷们，又不是女孩子，吹点风不会死……”
　　“谁要你那外套啊。”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昏黄色的路灯，给这时候的苏辞打了一层浅浅的暖光，江野难得见苏辞流露温情的时候，
　　他扭过头，别扭的“切”了一声。
　　于是苏辞想也没想的，也不管江野乐不乐意，把手往江野肩上那么一拽，接着就强制性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江野身上。
　　江野见穿都穿上，就懒得脱了。
　　虽然这么说，但苏辞还是看见了江野裸露在空气中，起了细小鸡皮疙瘩的手臂。
　　虽然江野平时拽拽的，但是到了苏辞眼里，却觉得江野细皮嫩肉，很容易受伤出事。
　　这逞强的语气，更像是在遮掩他此刻那小可怜的模样。
　　两个人站在小区的花园里，蚊虫停多的，嗡嗡嗡响个没停，苏辞见江野也没再说话了，于是主动问，
　　他哼了一声，抬起头睨了苏辞一眼，没好气的说，
　　“多管闲事。”
　　江野想也没想的立马摇头。
　　两家人关系这么好，母老虎要是想找他，他去苏家和回自己家有什么区别，都是送死的。
　　“那今晚……”
　　“你来我家住吗？”
　　“不回去。”
　　江野看着苏辞，缓缓道，
　　苏辞微挑眉梢，“那你是准备回去住？”
　　下一刻，江野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
　　苏辞的耳朵被江野的话烫了一下。
　　酒店……
　　“我们去酒店住吧。”
　　酒店比较安全，两家人都找不到他。
　　江野被苏辞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纯情样子逗得破涕为笑。
　　“瞧你这样，住酒店开个房怎么了？又不是让你……让你和我讨论上次那个物理题。”
　　这是一个明明很正经，但是听到耳朵里，又让人觉得暧昧悱恻的词。
　　苏辞声音轻颤了一下，犹豫着道，“不好吧。”
　　“别犹豫了，走吧。不去酒店，难不成你忍心让我在这里喂一晚上蚊子？”
　　江野说完，就拉着苏辞往马路上走。
　　说到上次那个物理题，苏辞的耳廓就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上次江野用那暧昧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低俗下流的话，他时至今日想起，都觉得浑身不对劲，有些难以承受。
　　江野转过头，啧了一声，似怒非怒的道，
　　“有你这样的吗？”
　　准备打个车。
　　苏辞实在不好意思，不情不愿的被江野溜着，脚步仿佛要长在地上了似的，江野用好大力才能拉动。
　　苏辞胸腔内的心跳早就加快了，听江野这么一说，脸上更挂不住，颇有些手足无措，急促不安。
　　但下一刻，一想到江野今晚上这可怜样子，又不愿意继续矫情下去了，
　　“弄的我拐卖良家妇女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强迫人家良家妇女去酒店做坏事。
　　两个人打了一个出租车，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江野下车，正准备走进酒店，就瞧见自己身边的苏辞小跑了出去，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潇洒而璀璨。
　　还是让江野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想到这，苏辞也就由着江野了。
　　不料，下一刻，江野看见苏辞跑进去的是一家药店，正好在酒店旁边。
　　江野瞳孔缩了缩，他意识到什么，缓缓勾起了唇角。虽然心情不好，但是这时候也不免因为苏辞的主动，而有所好转。
　　？？这是什么意思。
　　害羞到准备抛弃他这个小可怜了吗。
　　几分钟以后，苏辞从药店走出来了。
　　回到江野身边。
　　去酒店旁的药店能干嘛……
　　买小套套……
　　“平常还是做过这方面功课的嘛。”
　　苏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野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苏辞，狭长的凤眼中生出一丝蛊惑人心的邪气，语调也很是不正经。
　　“没看出来啊……”
　　苏辞在旁边神情一僵，总觉得前台服务员看他的表情很不对劲，以至于他的耳廓更红了，耳朵里耳鸣声一阵阵的，大脑里有轻微的空白。
　　登记完毕以后，江野拿着房卡，带着苏辞一起走上了电梯。
　　但他没有多想，还是和江野一起走进了酒店。
　　江野很主动，不容苏辞说话，就和酒店前台要了一件双人房，而且是豪华大套间。
　　苏辞抬起眸，瞳孔漆黑漂亮，宛如珍贵的黑宝石，一眼就望进人的心底，让人无法忘怀。
　　他转移话题，开口道，“你真的心情不好么？”
　　看着一路宛如小媳妇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苏辞，江野没忍住抬起手，故意调戏，捏了捏苏辞的脸颊，
　　“我现在好像是带你来开房的渣男啊。”
　　江野翻了一个白眼，走出电梯，头也不回的对苏辞说，
　　“我心情好得很。”
　　江野瞧上去，状态还挺好的。
　　还可以这么积极的带他来酒店住。
　　柔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野打开房门，走进去，把房卡插好，然后生闷气一样的，没搭理苏辞。
　　“我故意卖惨，就是为了把你骗出来，然后故意骗你来酒店开房，行了吧？”
　　听见江野故作冷漠的声音，苏辞立马跟着江野的身影走过去，他追到了江野的身旁，侧过头看着江野的脸，
　　苏辞受不了江野这生闷气不开心的样子，现在看江野抽烟，更是受不了了。
　　他立马上前，站在苏辞面前，坐立难安的，只能好好的对江野说道，
　　他自顾自换了一次性拖鞋，然后坐到床边。
　　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烟头。
　　苏辞商量着道，“但你别抽烟好吗？”
　　抽烟不是一种好习惯，而且苏辞到底是个严以律己，也严以律他的人，对自己在乎的人，也有一些好得期许。
　　“江野，我嘴笨……”
　　“说话让你不开心了。”
　　亲戚家的小朋友哭了，到了他面前，都只会哭的更凶，反正苏辞是不会说上一两句好话的。
　　但是在江野面前，苏辞的耐心却格外的强。
　　江野没理苏辞，一个人冷着一张脸，就坐在那吞云吐雾的。
　　苏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从小到头他还从来没好声好气哄过谁。
　　于是苏辞，尝试性的抬起手，温热的手掌心盖在了江野毛茸茸的脑袋顶上。
　　他揉了揉江野的脑袋，声线在孤寂宽大的酒店房间里，温柔的回荡着，
　　不知如何是好的苏辞，在脑袋里回想了一下，只想到一个哄人的方式，而且这方式还是哄小朋友的。
　　但江野在苏辞眼里，和小朋友很像。
　　出乎意料的，这一招对江野竟然还挺好用。
　　或许是江野也喜欢被人摸脑袋的滋味，于是他也就没有再和苏辞生这些芝麻绿豆事的小事了。
　　“别伤心了。”
　　“我一直陪着你呢。”
　　问出来时，江野的心下意识高高提起，脊背都绷紧了。
　　他怕苏辞也觉得自己是那种坏人。
　　“苏辞……”
　　“你是不是也听说了，学校里有人说我把柳青青弄怀孕了……”
　　苏辞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说道，
　　“听说了。”
　　苏辞一瞬间觉得自己血淋淋的伤口被二次剖开了，而且是被罪魁祸首剖开的，但重要的是，苏辞一点也恨不起来。
　　都是自讨苦吃，哪里能怪得了谁。
　　“你怎么看的……”
　　怎么看这件事。
　　江野的心又一次提起，如果不是今晚上的事，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件事已经在学校里传得这么开了。
　　他想瞒着苏辞，但苏辞都已经听到了另一个谣言的版本。
　　就在江野屏气凝神间，苏辞低垂着眉眼，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把自己心底想的，担心的，操心的，都清冷着声音说了出来。
　　“担心你被别人骂。”
　　会不会心底有点看不起他。
　　如果他撞见这种男孩子，他自己也会看不起的。
　　一个字一个字的，苏辞说完，一贯冷漠的表情都伪装不下去了，带上了淡淡的悲情和阴郁。
　　苏辞一直在因为这件事，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倾轧。
　　“担心你被别人孤立。”
　　“担心你前途受影响。”
　　江野愣在床边。
　　入耳的每个字，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如果……我说这件事是个误会……”
　　“你会不会信？”

纯情竹马，别害羞（15）
　　苏辞看向江野的时候，就如同看到了什么新的希望似的，漆黑漂亮的瞳孔静静的浮起丝丝微光。
　　误会？
　　如果只是误会，该多好。
　　他薄唇微启，“江野……”
　　“只要你说，我就信。”
　　那一副毫不犹豫选择相信江野的样子，无形中给了江野直言开口的力量。
　　江野开口，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苏辞。
　　一开始他不愿意告诉别人，主要是担心柳青青怀孕的事被别人知道，打击到柳青青的自尊心。
　　柳青青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所以才一直瞒着别人，包括自己的父母，直到最后宁可死了，才不得已告诉了江野。
　　听完江野的解释，苏辞就如同一个如释重负的旅人，终于放下了一直背负着的包袱。
　　得以喘息。
　　江野本来准备守口如瓶，可是没想到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撞见了，还传播到了学校，弄得人人皆知。
　　现在也改变不了别人了，江野能做的，只是让苏辞不要误会自己。
　　温暖的怀抱，带着苏辞特有的干净气息，仿佛能涤荡那些污浊混沌的忧虑，让江野的心安定下来。
　　清润悦耳的男声，在江野头顶响起。
　　“江野……”
　　苏辞说着，就伸出双臂，抱住了面前的江野。
　　江野的心跳在这瞬间悸动了一下，有一种自己瞒着全世界干了一件大事，有一天终于被世人知晓，终于被人夸他做的不错的滋味。
　　“我以前以为你就是个不学无术，没心没肺的小混混。”
　　“你做的很好。”
　　苏辞有心的，真挚的说道。
　　江野在苏辞的怀里，之前的烦恼被抛在了九霄云外，这时候反而开心得忘记了眨眼睛，一动不动任由苏辞抱着。
　　他被苏辞夸得脸颊微微红了，但还是好面子的，摆出了一副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的表情。
　　苏辞说，“直到你住进我们家，到现在，我才知道——”
　　“原来江同学你这么优秀。”
　　这声提醒让苏辞耳廓逐渐泛红。
　　苏辞正准备松开江野，没想到反而被江野忽的抱了回来。
　　几分钟以后，江野发现苏辞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迹象。
　　忍不住笑了出来，“喂，你是不是准备抱我抱一晚上呢？”
　　“别说抱了，你就是想做一点其他事。看在江哥哥每天都接我作业抄的份上，我也愿意……”
　　最后一句话，是江野挑着眉，一脸不正经的说出来的。
　　这时候苏辞想退后都退后不了了。
　　江野坏笑着，“既然你想抱，那我就多让你抱会儿。”
　　他伸手去掏自己刚才在药店里买的东西。
　　“我刚才去药店买了……”
　　那小表情，怎么看怎么蛊惑人心。
　　苏辞紧张到垂眸，不敢看江野那双熠熠闪光的眼睛。
　　这都是江野几辈子的经验。
　　就在江野邪里邪气的时候，苏辞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罐小瓶子。
　　“你小子挺上道啊，赶紧拿出来吧，我瞧瞧你买的是哪个牌子的？”
　　jsb比dls好用啊。
　　这东西是什么？润滑的？？
　　苏辞撕开棉签包装袋，又打开小瓶子，沾了一点绿色的药膏，递在江野手边，
　　以及一包棉签。
　　江野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
　　知道苏辞的目的是干什么，江野立马把脑袋里的火车开了回来。
　　换成了幼儿园的校车。
　　“伸开手我看看。”
　　他记得江野在小区门口的花园那，手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
　　果然苏辞这家伙，还是太过于纯情。
　　苏辞拿着棉签，帮江野手臂上的几个包包都涂了一遍，最终忙完以后，才抬起眸，盯着一直沉默的江野看。
　　他真是……
　　太特么没脸见人了。
　　“被你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行了吧？”
　　上完药以后，苏辞问江野要不要洗澡。
　　“怎么不说话了？”
　　江野打着马虎眼，
　　于是江野又走进卫生间里，自己一个人把澡洗了。
　　等江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江野迈上床，想也没想的把苏辞摁在了身下。
　　江野躺在床上偷懒，说自己不想洗。
　　结果等苏辞洗干净从卫生间里出来以后，江野又立马从床上蹦起来，说自己也要洗澡。
　　主要是想看苏辞脸红了。
　　苏辞一脸红，江野心底就开心。
　　胡乱的堵住了苏辞的嘴。
　　没什么……
　　江野觉得诧异，还以为苏辞会不好意思的。
　　没想到这回竟然这么主动。
　　觉得特有成就感。
　　两个人之前疏远了这么长时间，但是江野这个吻一来，两个人又仿佛从来没有生疏过那样，亲密无间的吻了起来。
　　“苏辞……”
　　“我不是故意压你身上的，我是觉得在上面太累了……”
　　江野觉得撑在苏辞身上很累，于是身体一放空，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了苏辞的身上，和苏辞紧紧的贴着，
　　十根手指头，更是交缠在了一起。
　　但那张脸上，依旧尽力维持着他往日里高冷的形象。
　　似乎是不想在江野的面前失态。
　　江野的话刚说出去，底下的苏辞就稳稳的翻了一个身，把江野压在了身下。
　　他的双颊，如江野所盼的那样，害羞得红了。
　　“苏哥哥……”
　　“来亲亲我。”
　　但殊不知，在江野眼里，这时候的苏辞离高冷那两个字十万八千里，倒是纯情可爱得不行。
　　江野在底下笑了。
　　苏辞低下头，像个听话宝宝似的，主动吻住了江野的唇瓣，将江野口中的惊呼之声吞了进去。
　　唇齿缠绵，江野觉得苏辞有那么点不纯情了。
　　本来就是逗一逗苏辞，谁特么闲着无聊，亲来亲去，不干正事的？
　　没想到苏辞还真的很听话，竟然又亲了。
　　苏辞依依不舍松开怀里的江野。
　　接着，江野听见苏辞在自己耳边说。
　　但好在，苏辞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毕竟两个人还没去读大学，离成年差了那么一点点，抱一抱，接两次吻，已经是最大限度能做的事了。
　　像苏辞本身的性子，没有一点多余的，复杂的话。
　　但却异常坚定。
　　“江野，我喜欢你。”
　　直接了当，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最后江野才说，
　　“苏辞，我也喜欢你。”
　　江野双腿夹住被窝，在床上滚了两圈，最终没忍住笑了出来。
　　最终笑得眼花都出来了。
　　两个人在酒店里搂着睡了一夜，第二早醒过来，又一起去洗了一个澡，这才从酒店出来，回到了家。
　　江野去的是苏辞的家。
　　很喜欢。
　　——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苏母告密的。
　　江野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顿惨绝人寰的痛骂，没想到江野这一次竟然没有往日那么暴躁。
　　他现在不怎么敢，也不怎么想回自己的家，一想到要面对那种暴躁的母老虎，江野的心里就怂怂的。
　　在苏家吃过午饭没多久，江母从赶了过来。
　　也不顾苏家的人在场，就和江野道歉道，
　　“小辞都跟妈妈说了……”
　　反而泪眼婆娑，怪温柔怪煽情的。
　　江母抱住了一脸迷茫的江野。
　　以至于被抱着摇来晃去的江野，还怪不好意思的。
　　他抿了抿唇瓣，自己也懂事了起来。
　　“江野，是妈妈误会你了，妈妈昨晚上不想动手打你的，实在是急糊涂了，生怕你做了害到你自己一辈子的事……”
　　记忆中，江母第一次这么温柔。
　　说完，江野抬起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苏辞。
　　原来今早上苏辞在厕所里待这么长时间……
　　“妈……没事……”
　　“也是我自己冲动，没有耐下心跟你解释清楚，就自个跑出去了。”
　　有个人，愿意替自己着想，这样的滋味，就像是嘴里含了一块巧克力那样甜。
　　江野跟着江母回家没多久，江母就把事情真相又一次告诉了班主任。
　　他还取笑苏辞是不是便秘，或者是不是在厕所里没忍住给自己打交通工具。
　　现在想来，那时候苏辞是在厕所里给江母发短信，告诉江母事情真相。
　　班主任也是一个明事理的，说这事一定会给两家人一个最好的交代。
　　江野看事情差不多解决完了，就开始在自己房间收拾衣服。
　　江母很强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学校里还江野一个清白。
　　同时也不要挑明柳青青怀孕的事，避免伤害女孩子的自尊心。
　　“我啊……我去苏辞家。”
　　江野专门挑了几件自己好看的内裤丢进行李箱里，接着又闻了闻自己洗干净的袜子还有没有味道。
　　江母担心自己对江野的关心不够，正准备去江野房间里找江野谈谈心，没想到就看着自己儿子美滋滋哼着小曲，正在收拾行李箱。
　　“阿野，你干嘛呢？准备去哪？”
　　结果今天是个阴天，没太阳。
　　“在苏家方便我学习嘛，有了苏辞，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你不是刚从苏家回来吗，又要去了？”
　　江母扭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想知道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半晌后，江母没忍住，给苏母打过去一个电话。
　　说完，江野就带着行李箱，离开了江母的视线。
　　江母懵在原地。
　　“我自己儿子也像被调包了一样，你问我，我找谁问去？”
　　江母心底咯噔一声。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得我儿子好像被你们家调包了。”
　　苏母这边还百思不得其解呢。
　　——
　　“是不是同住屋檐下，日久生情了？”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
　　这边，江野刚抵挡苏家。
　　比回自己家还来得亲切。
　　尤其是在看到苏辞对自己淡笑的时候。

纯情竹马，别害羞（16）
　　“你来了啊。”
　　苏辞接过江野手中的行李箱，声音温润悦耳，有一种于冰天雪地中却有鲜花盛开的滋味。
　　而江野毫无疑问就是那朵冰冷中的花儿。
　　江野笑嘻嘻的，凑近苏辞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想你了呗。”
　　“想和你每早上一起去卫生间，就像那晚上在酒店一样。”
　　提到那件事，苏辞白皙的耳廓轻微的红了。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辞的耳中，苏辞直起身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母。
　　又收回视线，盯着面前不正经的江野。
　　“别闹。”
　　日久深情？？
　　两个大男生怎么生情？
　　苏母想来想去没有搞明白，她这代人也并不开放，对两个大男生生出爱情这种事……
　　“我妈在旁边呢。”
　　苏母看着江野和自己的儿子在那儿说悄悄话，脑海里回响起了江母在电话中说的话——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同住屋檐下，日久生情了？
　　苏父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便瞧见自己的媳妇，躺在床上用手机看小说，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眼睛红通通的。
　　虽然不至于恶心到接受不了，但是总归是觉得有点奇怪的。
　　于是，当晚，苏母为了了解男同这个群体，主动在网上搜寻了一些讯息。
　　为了更加深入了解，并且能有点趣味性，苏母搜了几本称之为耽美的小说，想看看两个男生究竟是怎么谈恋爱的。
　　苏父脸黑，又重新问了一遍。
　　“才不是，我在看两个年轻的男孩子不顾一切相爱，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小说。”
　　苏父：……
　　“你又在看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虐恋情深的小说？”
　　结果半天苏母才抬起头来。
　　掉着眼泪问，“你刚才说什么？”
　　入腐，不过是一个晚上的事。
　　第二天，苏父睡醒，就对上了自己媳妇儿乌黑的黑眼圈，以及那哭成核桃一样大的双眼。
　　苏父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鬼，两个男孩子相爱？
　　苏父还来不及问更多，苏母又重新低下头，陷入了小说里。
　　苏母走火入魔了。
　　苏父：……
　　——
　　江野和苏辞最近形影不离，两个人几乎黏在了一起。
　　而苏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她搂住苏父的腰，发自肺腑的问，
　　“老公，你为什么放着这么多男人不喜欢，偏偏要来喜欢我？”
　　“我真是太感动了。”
　　而晚上在卧室里学习，则是学着学着，就学到了柔软的床上，你贴我，我贴你，无比渴求的接吻，疏解彼此对那方面的冲动。
　　殊不知，就在他们两个人的小火苗越来越热烈时，江母却觉得自己陷入了水深火热的阶段。
　　“我儿子都去你们家一个月了……这像什么话啊，我儿子都快成为你儿子了。”
　　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回家，晚上吃过晚饭以后，还一起窝在卧室里。
　　最喜欢做的，就是一些擦边的事。
　　比如在课堂上，两个人表面上在认真的听课，但两只手却在课桌下紧紧的牵在一起。
　　“我觉得挺好的。”
　　“那两孩子自己开心就好。”
　　江母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两孩子开心就好？他们两个要是真的生出一些不正常的感情，到时候怎么办？”
　　苏家的沙发上，江母来做客，顺便来准备接儿子回家。
　　趁着江野和苏辞都在学校上课，苏母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和江母聊一会儿。
　　苏母抿了一口茶，语重心长地说，
　　苏母道，“顺其自然吧，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发展到有感情的那一步，只要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我们也插手不了。”
　　江母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
　　什么时候自己的好姐妹开始支持这种同性的感情了？
　　想到这江母就心焦火热。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想要自己的儿子面对舆论的非议，以及感情的坎坷。
　　那样太累了。
　　二话不说走进了江野在苏家的房间。
　　然后自己主动帮苏辞收拾好了行李，带回家。
　　江野和苏辞放学回到苏家的时候，江野就发现自己的行李不见了。
　　明明以前还说奇怪的。
　　“反正我不管，只要江野敢和苏辞在一起，苏辞我是管不了，但江野，我就算是把他腿打断了，都要给他扭正。”
　　说完这句话，江母就气势汹汹的站起来。
　　苏辞在一旁，看向江野的眼神中带着轻微的担忧。
　　根据江母那火爆的脾气，估计是开始猜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开始阻拦了。
　　果不其然——
　　而自己的电话，就快被家里那只母老虎打爆。
　　江野无辜的接通了电话，问道，
　　“妈，听我苏伯母说，你把我行李箱都带回家了？”
　　他还是挺怕江母。
　　可这时候，江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我想在苏家多住一会儿，有苏辞在，我可以更好的学习。”
　　“假得很！”
　　“你给我回家。”
　　“无论如何，江野，你给我回家，在自己家好好呆着，别一直在别人家里住着。”
　　江野拿着电话，心惊胆颤的。
　　觉得亚历山大。
　　苏辞在一旁站起身，也没有顾及苏母在旁，就伸手抚到了江野的后背，轻声道，
　　“没事，你先回家吧。”
　　“江野，别以为你妈好糊弄，反正你今儿个就必须得给我回家，否则我就当你不认我这个妈，当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说完，江母就斩钉截铁的挂了电话。
　　江野拿着电话，还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而江野走后，苏母迫不及待的追问到了苏辞面前。
　　“儿子，妈问你一脸重要的事……”
　　苏辞疑惑的蹙眉，“什么事？”
　　“别让你妈妈伤心了。”
　　毕竟，江母越伤心，就越不可能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江野也知道这个理，所以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回到了自个家。
　　如果江母也能像他妈妈一样就好了。
　　苏辞语气平和，姿态淡然，解释道，“妈，江野还没十八岁，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做出格的事。”
　　所以目前还不存在攻受问题。
　　“你和江野，谁是攻谁是受呢？”
　　苏母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苏辞：……
　　委就委屈自己的小姐妹吧，让她的儿子嫁进自己家。
　　所以接下来，苏母滔滔不绝的跟苏辞灌输了当攻的好处。
　　并且一拍苏辞的肩膀，“听懂了没？你一定得当攻，把江野娶进我们家！”
　　苏母没忍住，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苏辞的脑袋，“怎么有你这样的啊！榆木脑袋！”
　　“虽然还没有在床上定攻受，但是你得先给自己一个定位，这样才能在无形中，占据自己的攻位。”
　　她才不想自己儿子嫁出去。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江野和苏辞都不可以在晚上同处一室了。
　　两个人晚上想要见面，就只能打视频电话。
　　皓月当空。
　　看着自己母亲支持他们二人的那副模样，苏辞趁机暗示道，
　　“可是，江阿姨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没事，她呀，刀子嘴**心。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吗，等我把她拉入腐门，她指不定比我还急着让你们赶紧结婚。”
　　苏辞不仅没嫌恶心，还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说道，
　　“看上去像个桃心。”
　　连鼻孔都是爱你的形状。
　　视频里，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江野抬起了下巴，把自己的鼻孔对准摄像头，故意恶心苏辞道，
　　“你看我的鼻孔大不大？”
　　江野收回自己的鼻孔，冷冷哼了一声，把自己的俊脸对着苏辞。
　　终于知道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苏辞看着视频里闹脾气的江野，哄道，“别闹了，转过正脸来，给我好好看看。”
　　江野脸一红。
　　操，这家伙……真是出其不意。
　　弄的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语气特皮，一听就是故意来事。
　　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好学生竟然一反常态，出其不意的回复道，
　　“看。”
　　江野偏不，不仅没有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反而拿着手机一移，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破洞牛仔裤。
　　刚好就对在两腿中间。
　　“喏，这儿你看不看？”
　　调整好呼吸，江野拿起手机，重新对回自己的脸，没好气的骂道，
　　“想得美你。”
　　“小爷的玉体可是你这等屁民能肖想的？”
　　简单的一个字眼，透过手机话筒传入江野的耳朵，就仿佛苏辞就在他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如同过了一道电似的，江野身体轻微颤栗了一下。
　　这家伙，现在果然是学坏了。
　　正儿八经的说，“苏辞，我想你了。”
　　苏辞一愣。
　　“我也想你。”
　　苏辞在那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轻声道，“是，你金贵得很。”
　　这语调讨得了江野的开心，江野立马从刚才的不好意思里走了出来。
　　想念一个人，想的不仅是那个人的脸。
　　还有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人的温度。
　　这些都不是隔着手机视频能带给彼此的。
　　两个人虽然白天还能见面，但毕竟周围都是人，想抱一下，亲一下，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这又是刚在一起，两个人难免有些旖旎的心思。
　　视频终究是少了一点温度。
　　万万没想到，一向严谨自律的学霸苏，这时候竟然说出了一句江野都不敢想的话。
　　“我……”
　　“来你房间吧。”
　　江野问，“苏大学霸，你这么聪明，要不想个办法呗？”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
　　办法……
　　这特么不是电视里演的吗？
　　放在现实里，多危险啊，要是摔下去可不就……死了。
　　“不不不，你还是别来了，我怕你死了，我也能跟着乐死。”
　　江野问，“你怎么来？”
　　苏辞说，“你房间窗户那不是有管子吗，我爬上来。”
　　江野：……！
　　江野懵逼。
　　“看哪儿？”
　　苏辞笑了，“傻，你自己想想。”
　　苏辞却没有动摇的道，
　　“江野，我来了，冒死也来。”
　　“我到时候亲自看那儿。”
　　即将和野男人偷q的黄花大闺女。
　　看样子是真准备来爬进江野的的房间。
　　江野坐立不安，紧张得如同一个……
　　说完，苏辞就挂了电话。
　　唉，羞得很。
　　不知道死鬼什么时候来。

纯情竹马，别害羞（17）
　　江野担心苏辞真的出事，于是在挂完电话没多久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自己卧室里的窗户。
　　伸着脑袋往楼下看。
　　夜色中，光线昏暗，索性还有几盏路灯，勉强能看出几个人影。
　　半小时以后，苏辞的身影出现在了江野家的楼下。
　　江野紧张得整颗心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苏辞果然是来真的，说来就来。
　　够男人。
　　喜欢……
　　苏辞是个一向严谨内敛的三好学生，江野也就上次在对付付凇那群小弟时，看着苏辞露过两手。
　　所以在亲眼看见苏辞爬水管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颇觉得不可思议。
　　他对着底下的苏辞嘘声说，“小心点。”
　　“踩稳了，别出事。”
　　原来好学生也会干这种出格的事。
　　江野震惊之余，立马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把光源对着正在爬楼的苏辞。
　　“你没事吧，有没有蹭着身上哪处，留了什么伤？”
　　江野状做担忧的问。
　　几分钟以后，苏辞在江野胆颤心惊的状态下，终于爬到了江野的窗户口那儿。
　　江野伸手，帮了苏辞一把，苏辞就跳进了江野的卧室。
　　“真没事？”
　　江野坏笑着伸出手，摸上苏辞白皙的脑门，在上面敲了敲，说道，
　　苏辞摇头，身上凌乱的衣衫为此刻他的平添了几分性感的野气，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和领口，又恢复了那份内敛清冷的模样。
　　“没事，别担心。”
　　苏辞：……
　　敢情江野是在套路自己。
　　“我怎么觉得你有事，尤其是脑袋，像脑袋坏了一样。”
　　脑袋要没问题，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
　　江野笑着拍了拍苏辞的腹肌。
　　“行吧，那我就不嫌弃了。毕竟脑子坏了，你也还有其它地方可以用。”
　　“脑袋坏了也是因为想见你，到头来你还嫌弃？”
　　苏辞清润出声，窗户的月光透过窗撒在了他的侧脸上，银辉清冷寂寂，江野却觉得看了温暖。
　　让他学乖。
　　苏辞抓住江野不安分的手，不由分说将江野抱在了怀里，他低下头，目光灼灼，身上的气息因为刚运动完，而带了一种隐约的荷尔蒙性感。
　　语气中自然而然的痞气，是苏辞每次听了都受不了的。
　　真想惩罚江野这不正经的样子。
　　但这句话到了江野的耳中，却比什么“污言秽语”都还要挑逗人心。
　　江野看着苏辞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想也没想的抬起头，主动朝着苏辞的唇瓣凑了过去。
　　“想亲你了。”
　　表情内敛含蓄，语气也是经过考虑以后，正经说出来的。
　　“看你爬楼这么危险，赏你的。”
　　苏辞搭在江野腰上的双手忍不住更加用力了。
　　亲了一下。
　　又飞快的缩回来。
　　“还不够。”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野的耳蜗，江野浑身如同过了一道电似的，他轻轻颤栗了一下。
　　他搂紧江野，不愿意江野在短暂的“赏赐”以后，就钻出自己的怀抱。
　　眸色越来越暗，苏辞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他终究是克制不住，主动在江野的耳边说道，
　　尤其是这样的人，还目光沉沉，带着情意的看着他。
　　江野干涩的咳嗽了一下，接着就缓缓闭上了眼。
　　平心而论，苏辞这个人，不用刻意挑逗他，也可以轻而易举让他生出一些旖旎的心思。
　　谁让苏辞，长得好看，身上还有一股诱人的淡淡清香。
　　“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辞喉结上下滑动了片刻，下一瞬，他低头咬上了江野柔软的唇瓣，喉咙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双颊微红。
　　“我闭眼了……”
　　与这种时候相比，苏辞觉得，自己前十八年的生活，简直是空虚苍白至极，他像个机器人一样麻木枯燥的活着。
　　而遇见江野，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存在。
　　亲吻江野，是一件让他觉得幸福的事。
　　比解出一道繁复的数学题，比成为年级第一，比获得奥赛冠军，都幸福。
　　待两个人睁开眼时，不约而同脸都红了。
　　身体其它地方也发生了一些不宜描述的变化。
　　因为这些感慨，苏辞和江野的这个吻，格外深情动人。
　　接吻完以后，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已经到了床上，紧紧拥抱着彼此。
　　“要不，一起去洗个澡？今天睡我这吧？”
　　之前在苏辞家，等苏母苏父睡觉以后，要么是苏辞偷偷进江野的房间，要么是江野偷偷进苏辞的房间。
　　但两个人都很有自觉，控制着底线，没有再做出更进一步的行为。
　　江野和苏辞从接吻的激情中调整过来，渐渐恢复到了冷静。
　　喜欢被窝里能有彼此的气息，哪怕就算彼此在被窝里放了一个屁，都是觉得亲切的。
　　这段时间两个人分居，睡觉都没以前香了。
　　反正两个人到晚上都是要睡一张床上的。
　　喜欢那张迷迷糊糊醒过来，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滋味。
　　“你妈妈不会进你房间检查吗？”
　　如果被江母看见那就不好了。
　　苏辞目光幽邃。
　　迟疑了一下，他问，
　　“咚！”
　　“叩叩叩！”
　　尤其……还是他和江野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
　　江野斩钉截铁的摇头，“不会，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她怎么可能来检查我睡觉。”
　　江母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野：……
　　敲门声忽的响起。
　　“江野，你睡了吗？”
　　苏辞神情一变，身体绷紧了。
　　江母没听见回应，声音焦灼了起来，“江野，你在不在，说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脸吗？
　　太快了吧！！
　　慵懒的声调，装得有模有样的。
　　一遍回复江母，江野一边朝着苏辞挤眉弄眼，示意他别紧张，江母应该不会进来。
　　江野不得不开口应道，
　　“妈，我在房间里睡觉呢，你吵我干什么？”
　　“来给妈妈开门。”
　　“要不然妈妈自己用钥匙进来了。”
　　江母以前从来不会在晚上进他房间。
　　下一刻，江母的声音斩钉截铁响起。
　　苏辞从江野的床上轻手轻脚的爬了下去。
　　直觉告诉苏辞，他和江野现在的事情很可能暴露了。
　　江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道似的，万万没想到苏辞第一次和自己偷q，怎么刚好就撞见江母一反常态，要来他房间检查。
　　这是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才能这么倒霉。
　　江野对着门外嚎了一嗓子，接着就转过身，对着旁边的苏辞用嘴型说，
　　“你先躲我衣柜里。”
　　不然江母态度不可能这么强势。
　　“妈，你等我，我现在就来给你开门。”
　　苏辞正准备动身，不了下一刻，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江母就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一串钥匙。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剧情，不躲衣柜真说不过去了。
　　只有这样，才能使偷q圆满。
　　“妈，我不是说了我来给你开门的，你怎么还用钥匙？”
　　不带这么坑人的。
　　江野和苏辞，原形毕露。
　　江野被吓得快要哭出来了，立马火急火燎的先发制人道，
　　等着江野来给自己开门，让苏辞找时间逃跑或者是藏好？
　　江母表示，这种老把戏，她四十岁的老女人了会弄不明白？
　　江母在看见苏辞的第一眼，目光就冷了下来，她阴沉着一张脸，不愧是江野的亲身母亲，和江野一样的能说。
　　“你都能背着我做这种事了，我还不能讹你一次？”
　　这态度，这语气，换做平时，谁能挑的出一点毛病？
　　偏偏这时候，苏辞是来拐自己儿子的。
　　苏辞主动站到了江野的面前，对上江母隐隐含着火苗的眼神。
　　他礼貌的弯下腰，称呼道，“江阿姨。”
　　说完，江母拉下脸来，“话就说到这了，你走吧。你如果以后还要来纠缠江野，我就带江野转学，你要是还是再继续纠缠，我就带江野去外地读书。”
　　后面的几句话，太狠了。
　　江母气急道，“苏辞，阿姨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阿姨还把江野特意放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你把江野往好处带的。”
　　“可是你呢，你说说你现在做的事，这能叫事吗？”
　　话还没说出口，江母就强势的打断了他，“多的不要和我说了，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苏辞的眉头紧紧蹙着，脚步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样，难以迈出去。
　　狠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苏辞，在听到这些话以后，眼眸中立马不受控制的浮起一丝惊恐。
　　他唇瓣轻启，“阿姨……”
　　但一想到刚才江母说的那些话，那双脚仿佛变成了机器人，终究是开始动了。
　　他不想江母真的，把江野从自己的生命中抽离出去。
　　月光入户，愈显凄凉。
　　年轻的面孔在这个夜里，终究是透露出一分稚嫩的气息，纠结而又不舍。
　　苏辞的身影消失以后，江野的脸色比江母还要难看了，他冷声质问道，
　　“妈，你至于吗！！我们俩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你要这样反对我们！”
　　苏辞转过身，背影单薄，走的时候，他没敢回头看一眼江野。
　　唯恐看一眼，事情会更难办。
　　好歹看着两家情面，给苏辞留一点自尊吧和温柔吧。
　　江母神色未改，“至于，很至于，我不这样，你们指不定还能做出这样的傻事，指不定还会得寸进尺！”
　　不给他们见面也就算了。
　　为什么要这么强硬而冷漠的赶苏辞走。
　　“你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吗？他从楼下爬上来的，爬了十几层高，一个不稳说不定就掉下去摔死了。”
　　“他爬上来以后，我们两就接了一个吻，抱了一小会儿，你就来气势汹汹的赶人走。”
　　江野气得红了眼，他索性冲到了窗户边。
　　指着窗外，
　　“你不觉得这样看下来，你很像个恶毒婆婆吗？”
　　“你总是说我不如苏辞，那你怎么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比得过苏辞他妈？我不如苏辞乖巧懂事，不如他成绩好，那你呢，你有苏辞他妈温柔体贴吗，你有苏辞他妈善良吗。”
　　“我都是你教出来的，我成了你眼中的坏儿子，那你怎么不反思反思自己？！你总是说你想换一个儿子，我在这还恨不得换一个妈呢。”

纯情竹马，别害羞（18）
　　江野的长篇大论一股气吼了出来。
　　江母的眼眶周围倏的就红了。
　　眼眸中挂着晶莹的眼泪。
　　这样子的江野，让江母害怕，总觉得一不小心仿佛就会失去自己的儿子一样。
　　江母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反正苏辞也已经赶走了。
　　她转过身，将江野的门重新拉好关上，便走了出去。
　　江母离开以后，江野擦了擦自己眼角。
　　忍不住开始担心大晚上回家的苏辞。
　　——
　　江母回到房间，看着自己窗外十几楼高的建筑，眸光暗了暗。
　　她最终还是给苏母发过去一个电话。
　　简单问候了两句，江野就对着电话里的苏母说道，
　　苏母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你啊……真是的，刀子嘴**心。”
　　“你帮我向阿辞道个歉吧。”
　　“就说是我冲动了，说话太过分，让他别往心里去。”
　　两个中年妇女为了打发无聊的光阴，都有看小说的习惯。苏母这么说，江母也没细问是什么小说，只是应了一声。
　　没想到挂完电话以后，苏母就把那本小说转了过来。
　　总是这样，会让别人不敢靠近的。
　　苏母说完江母，又转移了话题说道，“我待会儿给你转一部小说看看？瞧你最近也挺累的。”
　　作者笔力很强，再加上作者写这本书的意义就是让拿着父母能够理解自己同性恋儿女的不易。
　　所以当江母看了以后，红了眼眶。
　　江母点开看了一会儿。
　　一开始没注意，也不知道这是两个男人谈恋爱的，只以为这是男性视角。
　　明明是父母战胜了孩子，但是江母把小说看完以后，却泪流不止。
　　总觉得是父母输了。
　　小说里，两家父母为了阻挠两个孩子在一起，使尽了各种手段，那两孩子刚开始从来没有放过手，但后来终究是被现实打败了。
　　两个主角天各一方。
　　是她的错吗？
　　可她的出发点，是为江野好啊。
　　是那两个少年赢了。
　　真的……
　　苏辞笑了笑，任由江野握着他的手。
　　“没事呢，没什么伤。”
　　——
　　第二天，江野去学校的时候，立马拉住苏辞的手腕，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苏辞的身上。
　　苏辞便把江野的手放开了，担心待会儿被走进教室的老师不小心看见。
　　手背被紧握的温热感消失不见，江野的内心空寂了一下，总觉得怅然若失的，有些遗憾。
　　说完，苏辞就在桌子下，悄悄的反握住了江野的手。
　　没多久，上课铃响了起来。
　　精致的眉眼中带着满满的玩味。
　　他不正经的声音在苏辞耳边响起，“如果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想和你在讲台上……我坐着，你站着。”
　　余光扫到江野不怎么开心的神情，苏辞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这副模样。”
　　江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耳廓泛红，苏辞的眼眸中升起一抹幽邃的暗色，体内的血液循环在加快。
　　蓦地生出一股冲动。
　　苏辞脑海中嗡的一声，神经如同被浓硫酸腐蚀，理智丧失。
　　脑袋里下意识就冒出了江野描述的那个画面。
　　苏辞不敢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只能哑着声音提醒江野。
　　讲台上，老师正拿着粉笔在黑宝石刷刷刷的写着黑板字，粉笔字端端正正，全都是浓缩的精华。
　　这股冲动，是人类潜藏着的兽性。
　　“这是在课堂上。”
　　他专心的调戏着苏辞。
　　“或者，我们也可以就在课桌上。你坐在课桌板凳上，我跪在这里……”
　　班上的气氛，压抑而正经，死气沉沉。
　　而江野就是这股学习氛围下，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
　　苏辞的目光被江野的这个动作烫到了，急忙收回视线，但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浮现起了江野所说的画面。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说着，江野用自己的脚尖，点了点课桌下的位置。
　　示意，就是跪在这。
　　上面是一行漂亮飘逸的好字
　　——拿你怎么办
　　下一刻，他警告的看了一眼江野，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然后把草稿纸轻轻推到了江野的面前。
　　去厕所办？
　　江野的字不羁潇洒，和苏辞的字对比下来，明显飘了许多。
　　无奈中又透出丝丝宠溺。
　　江野拿出笔，在那行字下面，回复道——
　　他目光微沉，这一次终于舍得开口说话。
　　“不要闹了，好好听课。”
　　但同样好看。
　　苏辞一眼就看完了江野的那几个字。
　　就在苏辞以为要风平浪静的时候，坐在他身旁的江野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讲台上前，和老师低声说了几句话。
　　接着，江野就在苏辞的注视着，走出了教室。
　　像警告，又像是劝哄。
　　江野在座位上安静的坐了两分钟。
　　不行——
　　他不可以纵容江野做出这种事。
　　苏辞回想起江野刚才写的那句话。
　　心跳加速。
　　江野去到厕所以后，半晌没有听到有人来的动静。
　　毕竟是上课时间，来厕所的人聊胜于无，江野看着空落落的厕所，有一种整个厕所都被自己承包了的感觉。
　　不好好上课，往厕所里跑干什么。
　　——
　　只有他这种神经时常打岔的沙雕学渣，才会干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来都来了，上个厕所回去吧。
　　见苏辞迟迟没来，江野叹了一口气。
　　好吧，好学生就是好学生。
　　接着，苏辞那熟悉的，正经得如同老干部一样的声音在江野背后响起。
　　“要我帮你扶着么？”
　　想到这，江野挑了一间干净的卫生间，然后解开皮带，脱下了一点裤子。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逼近。
　　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他脱完裤子准备上厕所的时候来！
　　“你可真会挑时间！”
　　…….
　　从卫生间里出来以后，江野脸颊爆红，都红到了脖子根。
　　玩起来不是比他还开吗。
　　苏辞瞧着江野急匆匆逃走的身影，挑起唇角笑了笑，这小子。
　　江野咬牙说完以后，就快步走进了教室，把苏辞甩在了身后。
　　苏辞那个衣冠楚楚的小禽兽，平常装什么纯情？
　　这时候开始嫌弃的，也是他。
　　真是不讲理得可爱。
　　主动调戏的是他。
　　请求收尾的是他。
　　虽然江母一直在避免他们两个人私底下见面，他们两个人也确实只能依靠在课堂上那点时间，以及在晚上的时候视频视频，寻得安慰。
　　但他们依旧在被打压的压抑中，滋生出以及寻找到，新的乐趣，新的幸福。
　　——
　　江野和苏辞就像两个苦中作乐的乐天派。
　　纸包不住火，何况江母有心留意。
　　江母自然就知道了平日里江野和苏辞做的拿着勾当。
　　苏母个江母不一样，她早就认可了这两个儿子在一起谈恋爱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经常帮着苏辞出谋划策，教苏辞怎么能在有限的相处中，给江野更多的陪伴和感情。
　　“哎呀，你不知道啊，我们三个还专门建了一个微信群，每天晚上在群里都能聊上一会儿……”
　　“对了，那个微信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回想起上次那本看到她眼泪直流的小说，江母纠结无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而苏母在江母纠结时，就经常窜出来，给江母打电话，美滋滋的说道她现在和两个儿子的关系有多么好。
　　不用说，江母也知道这个道理。
　　听到苏母说出这个消息，尤其是在听见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时，江母的心底就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群里只有苏母没有江母。
　　因为江野敢邀请苏母进群一起聊天，而不敢邀请江母。
　　“而且，你要是再晚一点同意，我儿子肯定已经巩固攻的地位了。到时候就是你儿子嫁来我们家，而不是我儿子嫁来你家，你岂不是吃了亏？”
　　江母听到这，表情一变。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儿子疏远自己，更让她伤心的了。
　　苏母知道江母伤心，安慰道，“所以啊，你还是快点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吧，你这样只会让他们越来越怕你。”
　　那样她岂不是得离自己儿子更远，自己养的白菜还得被别人拱！
　　苏辞嫁来她们家还差不多，她们江家肯定比苏家可靠。
　　有些不满。
　　怎么能让江野嫁进苏家？
　　这就很不公平了！
　　江母挂掉电话以后，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就选择主动去找江野谈心。
　　脑袋里一下子转了真的多，江母动摇了。
　　担心自己再不同意江野和苏辞在一起，江野就被苏辞还有苏母哄骗，心甘情愿的当了受，到时候自己家不要，要嫁去苏家。
　　他迫不及待想要的给苏辞打电话，分享这份喜悦。
　　但是碍于江母在旁边，江野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迫切，反而惹妈妈不开心。
　　——
　　江野听到自己妈妈松口的那一刻，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豁然感。
　　“想给他打电话就给他打吧。”
　　“不过——”
　　于是迟迟没有拿出手机。
　　江母一看江野这副样子，就猜到了江野的念头。
　　可他还挺想和苏辞同住屋檐下，尤其是晚上同床共枕。
　　苏辞是世界上最舒服的睡觉抱枕。
　　“你不可以说你要去他家住！”
　　听到后半句话，江野心中一沉。
　　她是不会让自己儿子吃亏的，绝对不会送儿子去别人家，给别人家当儿子的。
　　所以，她得帮忙自己儿子，把苏辞骗来他们江家。
　　就在江野觉得淡淡失落时，江母郑重的拍了一下江野的肩膀，怂恿道，
　　“你只能让他来我们家住。”
　　江野坐在床头，打电话给苏辞。
　　“喂，苏哥哥~”
　　江野知道江母的念头以后，笑出了声，原来自己的妈妈还是挺可爱的，
　　——
　　以至于苏辞没敢吱声。
　　江野见苏辞不答应自己，补充说道，“今天我十八岁生日，你确定不来送我一份成年礼物？”
　　“赶紧收拾东西，来我家住吧。”
　　苏辞怀疑这是江母用拟声器模拟出来的江野声音，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
　　苏辞道，“等我。”
　　江野笑了。
　　“就算不送成年礼物……也来教教我具体的摩擦力是什么，以身示范一下？”
　　几分钟以后。
　　“好，等你。”
　　——
　　余生很长，最后等你这一次。
　　以后谁也别想放手，谁也不用等谁。
　　我们执手相伴，余生共度。

男妾在上（1）
　　上一世，苏辞和江野最终考到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两个人过了四年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毕业后很快就结婚了。
　　再幸福美满的人生，终点都同样是死亡。
　　江野死后，立马来到了新的位面世界。
　　——
　　“死崽子，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叫相公！”
　　江野刚来到新世界，就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晃了神。
　　一个衣衫破败的中年男人站在大厅中央，他一只手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另一只手则用力的拉拽着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瞧着瘦弱不堪，一副修长的身躯虽似青竹那般秀雅，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却使这份秀雅被病弱代替。
　　亲娘的，这人长得可真好看。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有一双好看到能让人沉溺其中，难以自拔的漂亮眼睛。
　　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虽说病弱得不讨喜，但是在看清楚男子的相貌以后，恐怕就没有人说“不讨喜”三个字了。
　　小雏菊兴奋的告知江野，【宿主，这人叫沈楠之，马上就是你媳妇了……】
　　江野这边还高兴不起来，下一刻就听到了另一道粗狂的嗓音。
　　琥珀色的眼眸如同笼罩了一阵朦胧的江南烟雨，水雾潋滟遮盖住了眸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看不清他的情绪。
　　除了一双惊为天人的眼眸，这人还有高挺的鼻梁，一双秀眉，两瓣薄唇，每个部位单独拎出来，都足够让人心神荡漾。
　　村里人都管江大财叫做是江屠夫。
　　因为江大财原先是村里杀猪的，杀猪几十年，后来用自己的名字，在全国各地都开了杀猪铺子，挣了不少家底。
　　“沈三！你这儿子看着怎么像个哑巴，吭都不吭一声的！”
　　这回说话的男人，是江野的父亲，名字叫江大财。
　　沈楠之的父亲是个赌徒，赌到家里一穷二白，甚至都揭不开锅了，都不愿意收手回头。
　　反而变本加厉，在欠了一笔款债以后，因为没钱，而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卖了。
　　如今也算是对得起他自己的名字，大财大财，成了村里首屈一指的富人。
　　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幕，是因为——
　　担心江大财不愿意买自己儿子，沈三急忙想要证明自己儿子没哑。
　　他用力的往沈楠之手背上掐了一下。
　　就是卖给村里最有钱的江家。
　　听到江大财质疑自己儿子是哑巴，沈三慌张解释道，“江老爷，哪里的话？我儿子不哑，就是现在害羞呢！”
　　沈楠之虽然身形修长，但那一副没吃饱饭的样子，实在单薄病弱。
　　被沈三这一推，那雅致绝伦的身影晃动了片刻，好不容易才站稳。
　　沈楠之白皙单薄的手背，立马被掐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红印。
　　掐完以后，沈三又推了一把瘦弱的沈楠之，“老爷少爷都在这呢，还不赶紧开口！真哑巴了啊？”
　　实在可怜得不行。
　　一直在旁边坐着的江野，眉头微蹙，心疼了。
　　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始终低垂着，盖住眼眸中的情绪色彩，教人琢磨不透。但那被咬得嫣红的唇瓣，可见其心底始终在尽力隐忍。
　　白到极致的肌肤，再加上这嫣红的唇瓣，瞧上去……
　　不由分说的，就把沈三手中安静瘦弱的男人拉到了自己这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楠之心底惊诧，他低垂着的眉眼，在这时微微抬起，看向一旁拉住自己手腕的江家少爷。
　　他没忍得住，忽然从椅子上站里起来。
　　走到这对父子的面前。
　　精致的脸上，神情依旧冷淡沉静。
　　无半分情绪波澜。
　　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如同笼罩在烟雨中，朦朦胧胧，秀美绝伦。
　　沈楠之收回视线。
　　“不是要把人卖给本少爷么，怎么还拽着不放？”
　　他刚瞧着，这沈三对沈楠之又是掐又是推的，实在来气。
　　他悄无声息的，把自己的手，从小少爷中抽了出来。
　　江野没在意这个细节，而是在把人拉到自己这一边以后，对着沈三不客气的说了句，
　　“老爷，你瞧，小少爷我对这儿子，还是挺满意的！”
　　这语气，听上去怎么都有点讨赏，或者想加价的意味。
　　还不如把人放在他自己身旁。
　　沈三一看小少爷动怒，立马腆着脸皮去道歉，道歉完后，又扭过头，一脸欣喜的看着坐在老爷椅上的江大财。
　　“真要是哑巴，我给你的银子，你得还我一半！”
　　江野见江大财对沈楠之究竟是不是哑巴很是介怀。
　　“怎么，你还想从我这多讨一点银子？别以为你儿子有几分姿色，你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你儿子再好看还不是男的，能给我生出半个孙子？”
　　江大财居高临下的讽刺了几句沈三，接着又道，“再说，你儿子都这样了还不肯说话，这到底是不是个哑巴！”
　　“你……你先叫我一声相公吧。”
　　沈楠之说句话，也好让江大财放心。
　　但他也不想有其他人为难沈楠之。
　　于是自己转过头，看着身旁沉静病弱的脑子，低声说道，
　　淡绿色衣衫的长袖，被清风拂动。
　　身影修长而单薄。
　　他这是在给沈楠之一个开口的台阶。
　　但没想到，沈楠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却始终垂着，那双漂亮的眼眸至始至终没有和江野直视过。
　　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这人真是的……
　　他绯色的薄唇，始终紧抿着。
　　毫无半分想要开口的意思。
　　“沈三，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儿子恐怕就是个哑巴，你竟然敢用哑巴儿子骗我！”
　　“这笔买卖咱就不做了，你把钱还……”
　　还有点清高哈。
　　江大财见状，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老爷椅，骂道，
　　语气无半分迟疑。
　　末了，江野又补充道，“是哑巴我也要。”
　　听着江大财那粗狂鲁莽的嗓音，江野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他打断江大财，“爹，这人我要了。”
　　这场景，实在让人心寒。
　　沈楠之的心底，估计更寒。
　　别说哑了，就是聋子瞎子，他都要。
　　小少爷毫不动摇自己的决心，他也不愿意再继续待在这买卖儿子，还讨价还价的现场了。
　　江野就这么牵着沈楠之的手，穿过大厅，走到了江家的后院。
　　——
　　于是，说完以后，江野就牵起了沈楠之的手。
　　还好，沈楠之虽然先前很不给面子，不愿意同江野开口，但这时候江野牵起他的手，他倒也没刻意挣脱。
　　眸底的清冷沉静，因为日光的光泽，而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江野转过头时，正好看见沈楠之深沉的眼眸。
　　走到院落里以后，江野这才放慢步伐，缓缓停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正好，淡金色的辉光照耀在沈楠之白皙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眸也蕴了一层光泽。
　　江野认真的说着。
　　沈楠之重新垂下睫毛，细密的眼睫在眼眸下透出淡淡的浅影。
　　“你爹那人太坏了，你跟着他也是受苦。”
　　“以后跟着我吧。”
　　“在哪都一样。”
　　这道声音到了江野耳中，江野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声音如清泉流过，干净清冽。
　　沈楠之这么想倒没什么，毕竟沈楠之和江野他不熟，站在沈楠之的角度来看，江野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好人。
　　何况江野本身就是村里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欺男霸女的恶霸。
　　在哪都一样……
　　意思是，沈楠之觉得，在他这儿，和在沈月那儿一样，也是受苦的吗？
　　就仿佛，他早就习惯了生命中的不公和苦难。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缓缓握紧了手中沈楠之的手，他正色说道，
　　但让江野心中过意不去的，是沈楠之的语气。
　　那毫无情绪起伏的语气，仿佛对这些事都不在乎，无论是在自己父亲沈三那里受苦，还是被卖进江家，到了他他这儿受苦，沈楠之都不在乎。
　　我会把你当宝一样宠的。
　　最后一句话，江野当然没好意思开口。
　　“不会的。”
　　“在我这，和在沈三那儿不一样。”
　　藏在了宽大的袖口中。
　　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沈楠之垂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江少爷这么长时间，还一直在牵着她的手。
　　眼睫轻颤，沈楠之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江野手中抽了出来。
　　买卖人口在大秦是犯法的，两家人当然不会明说，于是对外，江家都说是江野纳了沈三的儿子为男妾。
　　江大财虽然有钱，但年轻的时候穷久了，所以格外抠门。
　　——
　　沈三把儿子卖给了江家。
　　这事不知道被多少人耻笑。
　　江野知道这个理，所以想让江大财为自己和沈楠之摆摆酒席，也好让别人知道，沈楠之在他们江家也是有地位的。
　　按理来说怎么也应该摆摆酒席，可为了省钱，江大财连酒席也懒得摆了。
　　村里人虽然表面上不多说些什么，但心底都明镜似的，把背后的勾当猜得一清二楚。
　　但毕竟也不是自己的钱，江野也没脸强求让江大财。
　　江野心里对不住沈楠之。
　　没有那么不堪。
　　但江野和江大财说了几次下来，江大财都不愿意，字眼里都是对沈楠之的看不起，一分钱都不愿意多掏。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于是几天以后，江野专门到了沈楠之的寝卧，想要安慰安慰沈楠之，顺便解释解释。
　　他担心沈楠之被村里人耻笑，留下什么心疾。
　　“楠之，是我……”
　　一会儿以后，门内传来清浅的脚步声。
　　木门被拉开，门背后出现一道修长如青竹的雅致身影。

男妾在上（2）
　　自从沈楠之住进江家，这段时间江野都没有来找过沈楠之。
　　原因就是怕沈楠之不习惯，所以想让他独处一段时间，能少一点压力。
　　可是这会儿江野敲开沈楠之的门，看见沈楠之的身影，江野才知道自己的考虑似乎是多余的。
　　沈楠之身影修长挺拔，白皙俊雅的脸上云淡风轻，毫无半分措手不及慌里慌张的模样，如闲云野鹤那般从容。
　　哪怕是迎接苦恼，凭他这身宠辱不惊的气度，恐怕也会是眼前这副闲适淡雅的模样。
　　根本不需要江野给他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江野心底缓缓滑过一丝心疼。
　　沈楠之眸光朦胧沉静，无波无澜。
　　依旧是上次那身淡绿色的普通长衫，院子里的风吹过，他衣袖浮动，更加雅致绝伦了，病弱之色却不见消减。
　　沈楠之微微退后一步，把门拉得更开了。
　　得是经历过多么深沉的难，受过多么心酸的苦，才能练就这份沉静和从容。
　　回过神来，江野对着门口的沈楠之，低声解释道，
　　“有事想来找你谈谈，所以就来找你了。”
　　江野走进沈楠之的屋子，他找到一根小木椅，正儿八经的坐好，就开始用打量的目光，观察着沈楠之寝卧的布局。
　　这是他第一次来沈楠之的卧房。
　　这间卧房是江大财为沈楠之准备的，江大财为人小气，再加上心底又看不起这个买来的男人，自然不会给沈楠之安排什么好房间。
　　轻声道，“江少爷进来坐吧。”
　　江野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子。
　　心想还好沈楠之没有排斥他。
　　所以一间房，只要床好就够了。
　　江野收回视线，歉疚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修长身影。
　　沈楠之的身体看着本就弱不禁风。
　　狭小，潮湿，光线阴暗。
　　房间里唯一看得入眼的，就是那张宽大的床。
　　江大财觉得，沈楠之就是买来伺候自己儿子的，尤其是床上那方面的伺候。
　　沈楠之站在桌旁，他低着头，一脸平和，缓慢的给江野倒了一杯水。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而微晃。
　　袖子里那一截白皙纤薄的手腕，露了出来。
　　如果又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知道身子骨会不会越来越差。
　　他低声埋怨了一句，“我爹真是太小气了吗。”
　　“这房子你要是嫌弃，以后可以随我住在一起。”
　　这人宁愿待这样的房子里受苦，都不愿意跟自己住在一块儿。
　　虽说是人之常情，沈楠之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甚至说不定心底还会记恨着他。
　　能好声好气对他说话，也就够了。
　　紧接着，沈楠之平静的嗓音响起，
　　“不嫌弃。”
　　江野垂眸，心底一阵失落。
　　沈楠之藏在宽大衣袖中的五指，轻微的颤了一下。
　　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是江野花钱买来的，江野拿他当畜牲使唤都没有谁能说半分不是。
　　整理好心绪，江野这才说到自己前来的正事。
　　“我这趟来找你，主要是因为……我爹他没有给我们摆酒席，我心底对你过意不去。”
　　“所以，专门来跟你道歉，顺便给你送个小礼物，以表心意。”
　　他这样的人，担不起什么礼物。
　　不料，沈楠之的话刚说出口，江野就已经从怀里掏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
　　如今却只因为没有一份婚宴，就与他道歉？
　　“无非是一件小事，我不介怀。”
　　“至于礼物，江公子更是说笑了。”
　　江野紧张中又带着一丝雀跃，他举着木簪，“你瞧着怎么样？喜欢吗？”
　　沈楠之的目光凝在木簪上。
　　片刻后，他收回自己的视线，鸦羽一般的眼睫轻轻垂下，盖住那双琥珀色眼眸。
　　而是一根木簪。
　　木簪上雕刻了一团祥云的图案，雕刻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
　　但一眼瞧上去，却觉得可爱讨喜。
　　其他事情上都对沈楠之忍让宠爱，但这份礼物他是铁了心要送沈楠之。
　　“反正这簪子我送给你了，你必须得要。”
　　虚张声势总归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
　　他低声道，“我身份卑贱低微，不值得江公子送礼物。”
　　“我觉得值就值。”
　　江野不容置疑的开口。
　　说完，江野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这屋子。
　　他临走前，落入沈楠之的，是江野他泛红的耳廓。
　　难道，江少爷是在害羞？
　　江野把木簪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便准备逃离现场。
　　“我还有点事，得走了。这簪子就留在这，是你的了，”
　　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抚上那根木簪，在那团祥云上来回触碰停留。
　　这凹凸不平的粗糙手艺，恐怕只有养尊处优的江少爷本人，才能雕刻出来吧。
　　——
　　只听闻江野是村里的恶霸，可恶霸……
　　怎会害羞到耳红。
　　沈楠之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江野留下的木簪上。
　　以前的江野就宛如地主家的傻儿子，身上有什么钱，都和这堆狐朋狗友一起分着用。
　　“江哥，江哥！”
　　一个小胖子叫住江野。
　　江野刚回到自己的主院，迎面便走来几道身影。
　　都是原身江野在村里结交的那些狗腿子。
　　平常自称为结拜兄弟，但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这些人都是为了诳江野的钱。
　　江野敷衍道，“最近忙，没心思出去玩。”
　　先前那个小胖子冲着江野挤眉弄眼。
　　“江哥，不用你说，我知道你在忙啥……不是说你现在娶了沈三那赌鬼的儿子吗？哈哈哈，我们几个羡慕得紧。”
　　江野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前来的几个人。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其中一个小弟立马热情笑出来，“当然是来找江哥你耍了，江哥你这段时间不出来玩，我们好生想你。”
　　一直面无表情的江野终于肯说话了。
　　想到沈楠之的盛世美颜，他不由自主点了一下头。
　　声音失魂，“是挺漂亮的。”
　　“哥几个羡慕得很啊，我们这辈子恐怕连老婆都找不到，不像江哥你，连男人都能娶。”
　　几个人说了两句以后，发现江野一直默不作声不搭理他们，不由得安静下来，立马换了话题，想让江野也能和他们聊起来。
　　“听说沈赌鬼的儿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江哥，这是不是真的？”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问，还不是想拍江野的马屁。
　　倘若是以前的江野，恐怕一定会眉飞色舞的吹嘘自己在床上是多么勇猛，然后炫耀一番鱼水之欢是多么美妙。
　　虚荣心得到满足，地主家的傻儿子一开心，就能赏赐他们这群拍马屁的听众。
　　几个小弟立马哄笑出来。
　　“以前就听说过京城里那些高官富商，不少都会养侍郎面首，我就一直好奇，不知道男人搞男人是什么滋味？”
　　“江哥，你能给我们说说，上那男人是怎么弄的啊？我们哥几个简直太好奇了。”
　　几个年轻人被怼的脸色发红。
　　男人搞男人，不用想都恶心。
　　他们才不是真的好奇，更不可能真的去试。
　　殊不知，这时候的江野已经换了芯。
　　他们这么说，不仅不能讨好江野，还让江野极度厌恶。
　　江野蹙眉，“问我做什么，大家不都是男的么？要是好奇是什么滋味，你们今晚上就可以彼此试试。”
　　就在这时，一道粗狂野蛮的嗓音响起。
　　“你说什么！你还没碰过那白脸？”
　　这是——
　　几个人不敢和江野翻脸，于是又自作聪明的问，“江哥你怎么看着不开心的样子？难不成江哥你……还没有碰过那男妾？”
　　江野没好气的回复道，“没碰。”
　　说完，江野就毫不客气的赶人了，“问完了吧，你们赶紧滚，以后别来烦我了。”
　　那一副吃亏了的语气，让江野着实膈应了一下。
　　就仿佛沈楠之进来他们家，就是专门为了给江少爷床上泄l欲的。
　　江野低低道，“最近没那方面的心思，就没有碰了。”
　　江大财的声音。
　　一听见江大财的声音，之前那几个狐朋狗友立马拔腿跑远，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江大财走到江野面前，“儿子，爹可是花钱买的人，真金白银买的，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
　　花钱买来专门伺候自己儿子的男人，却从来没服侍过他儿子一次。
　　结果还住在他家，吃他们家的，用他们家的。
　　“我就算养头猪，猪还能有点用处。我花钱买你，养你，是为了让你在我家享福的？”
　　担心江大财去找沈楠之发难，江野特意把缘由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
　　不曾想，江大财哪里听得进去。
　　“你爹把你卖来我们家，就是让你伺候我儿子的！你倒好，我儿子不来找你，就不见你主动想着去服侍我儿子……”
　　“天生的贱命，装什么清高。”
　　江野刚听到下人传出动静，就立马赶到了沈楠之这处。
　　夜晚，江大财就找上了沈楠之。
　　专门来兴师问罪。
　　江大财之前只是个屠夫，没有上过学，妥妥的一个粗人，年轻时经常为了几斤几两跟别人吵起来，所以如今说起话，骂起人来相当难听。
　　黑色的药汁顺着沈楠之的唇角淌了出来。
　　江野表情一僵，他加快步伐。
　　但江野刚推门而入，就看见江大财带来的贴身下人，手中拿着碗，往沈楠之的嘴里罐进去一些黑色液体。
　　没想到还没开门走进去，就听见了房间里，江大财正在侮辱那个人。
　　沈楠之被人粗鲁的捏着下巴。
　　他白皙的脸颊高高肿起，很明显是刚被打过。

男妾在上（3）
　　见状，江野圆润漆黑的眼瞳猛地缩了缩。
　　他快步就走到那奴仆的面前，气红了一张脸，愤怒的把那碗汤药打翻。
　　“哐呲！”
　　瓷碗摔碎在地上，剩余的黑色汤汁洒了一地。
　　但江野终究是来晚了一会儿。
　　沈楠之早就被迫咽下了几口，红润的薄唇上还沾着晶莹的汤汁。
　　江野一把将奴仆推开，然后搂过跪在地上的沈楠之，慌里慌张的朝着沈楠之望过去。
　　青衣少年身形单薄。
　　如同风一吹就会倒。
　　病态苍白的肌肤，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波澜，平和沉寂得如同一汪死水。
　　被这般侮辱，就算是再平和从容的人，恐怕都很难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江野面露担忧，他蹙紧眉头，紧紧搂住对方。
　　一双瞳仁笼罩在朦胧的眸光中。
　　眼底却蕴着一丝怆然凄凉。
　　仿佛这样做，就能把自己的力量分一点给地上的青衣男人。
　　江大财看着突然出现的江野，眯了眯眼睛，大声的笑了出来，“哈哈哈，阿野，你来的正好，爹刚教训了一顿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楠之……楠之……”
　　嘴里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喊着沈楠之的名字。
　　江野的耳膜似乎都要破了。
　　他抬起头，不善的看了一眼面前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冰凉的眼眸中都是厌恶。
　　“顺便还给他喂了一副催qing药，过不了多久，这假清高的东西就会跪在你面前求你玩他，到时候比发q的畜牲还贱。”
　　一个字一个字的，如同尖针一样刺入江野的耳朵。
　　疏远的语调，比对陌生人还要冷漠。
　　江大财瞪大眼睛，“你怎么还给老子说冷话了？老子可都是为你好，花钱为你买男人，还想办法把人送到你床上。”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他的父亲。
　　“你带着下人出去吧。”
　　看在江野的娘前不久死了的份上，他就暂且不和江野这儿子生气了。
　　毕竟江野可是亲眼看见他掐死了他娘。
　　“老子这么好的爹，这全天下你找得出几个？”
　　发怒说完，江大财摆摆手，“算了算了，没良心的狗东西。”
　　江大财转过身，五大三粗的身子很快就挤出了狭小的房间，身边的奴仆也紧跟着走了。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万一哪天江野实在犯傻，不顾父子关系捅了出去……
　　“爹就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好好享受吧。”
　　只见地上的青衣美人，已经脸色潮l红。
　　单薄身影轻微的抖动着，十根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掐进他自己的掌心，竭尽全力的压抑着什么。
　　听江大财的意思，沈楠之已经喝了那种药……
　　江野垂下眸，紧张的朝着沈楠之望过去。
　　沈楠之将自己的头颅低低的埋着，不敢看江野，亦或者是没脸看江野，神情看不清楚，但薄唇却肉眼可见的自己咬出了血。
　　他痛苦的抓了一把自己，拼命的隐忍着，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虽然无声，但江野还是感受到了沈楠之那强烈的痛楚与挣扎。
　　呼吸变得粗喘紊乱。
　　青衣美人身体的颤动弧度越来越大了，他的难受和痛苦都在加剧，如同笼中困兽，绝望而悲痛的死撑着。
　　“你……你放心，我现在不会碰你的。”
　　嘴里发出那些低贱而不堪的话，失去理智，主动求l欢，主动勾引，如同没有男人的就会难受至死。
　　那样毫无人性的低贱行为，和发q的畜牲有什么两样。
　　见状不对劲，江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蠢，他急急忙忙收回手，再也不敢碰沈楠之一下。
　　“我知道你觉得难堪，但……但我绝对没有幸灾乐祸，更不会看你笑话……你，你就当我不存在……”
　　江野双手放在沈楠之的脊背后，轻轻的抚慰着的，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他的触碰，却让沈楠之的神情更加痛苦了。
　　紧张之下，江野说话断断续续的，险些接不上了。
　　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沈楠之更加痛苦。他一咬牙，终于憋出一股气，飞速说道，
　　他第一眼看见沈楠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被贱卖，被作贱的男人，肯定有着他自己的傲骨，如同青竹一样，骨节挺直。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被这番羞辱，心中恐怕悲愤欲绝。一想到沈楠之的心底在流血，江野就紧张。
　　江野火急火燎的说完，脸上就如同被火烧过一样，和沈楠之的脸一样红。
　　他快步走出房屋，顺手把房门给紧紧拉拢。
　　“我出去了，就在门口守着。你如果实在，实在自己都解决不了，到时候也别憋着，叫我一声便好。”
　　这些话如同会烫嘴。
　　终于能无所顾忌的满足自己，挣脱这份束缚。
　　但在极致的欢愉中，沈楠之更真切的感受，却是痛苦。
　　然后就一直守在门口。
　　伴随着江野的离开，沈楠之那摇摇欲坠，被药物一直腐蚀的理智，终于撑不住，彻底坍塌了。
　　——
　　我这样的人。
　　绝望的苦楚。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小木门的隔音并不好，江野守在门外，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是清清楚楚。
　　再加上江野的脑补能力强……
　　为何要来这世上。
　　——
　　“罪过，罪过。”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了，风平浪静，安静得诡异。
　　有的画面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用尽理智拼命遮盖都遮盖不住。
　　想到那些，江野咽了咽口水，觉得脑袋发烫，后背在冒汗。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还残余着某种味道。
　　江野轻轻地靠近床上的沈楠之。
　　江野推门走进去。
　　先前躺在地上的青衣少年已经躺在了床上，纤薄的身影背对着江野，他身体盖在被子里，只能看见那一头微微凌乱青丝。
　　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一声不吭，连呼吸声似乎都没有。
　　江野心跳漏了半拍，紧张不安。
　　关心的问，“你……还好吗？”
　　没有回复。
　　感受到沈楠之的呼吸，江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
　　他探出脑袋，目光焦急的落在沈楠之的脸上。
　　纤长白皙的手指，伸到了他的鼻翼下，试探他的呼吸。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看见沈楠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动，江野就知道他应该是没有睡着的。
　　沈楠之受了侮辱，自尽了。
　　吓得他脑袋里的弦都快断了。
　　江野担心自己离开以后，沈楠之会想不开做出自尽的事，所以临走前，他抖了抖衣袖。
　　把空间里的小黑放了出来。
　　只是无颜面对他，假寐而已。
　　顾及着沈楠之的自尊心，江野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房间。
　　——
　　江野回到自己的房间。
　　用意念和小黑沟通道，“你爬在窗户上，帮我看着他吧。如果他要自尽，你替我拦下来，及时告诉我。”
　　小黑的本领江野是相信的。
　　如果不是他对那群狐朋狗友说到自己还没有碰过沈楠之，碰巧被江大财听见了，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么戏剧化的事。
　　都怪他。
　　他坐在窗边，颓丧的低着头，脑袋里全部都是今天经历的那些场景。
　　不由得自责。
　　说到江大财，小雏菊骂道，【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坏了，连他自己的老婆都要杀。】
　　江野的娘亲，跟了江大财三十多年，陪江大财从一个杀猪的屠夫，走到如今村里的首富。
　　这种事为什么要提。
　　小雏菊及时安慰道，【宿主，我觉得不是怪你，是怪江大财，都怪他残忍无情，自私冷血。】
　　江大财不愿意再担上一条人命，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再加上，江大财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尿性，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小少爷的富贵生活，好哄又好骗。
　　陪着江大财风雨同舟三十年，却在一个月前，被江大财在房间里亲手掐死。
　　那一幕正好被原身江野看见。
　　他还说，只要江野愿意谅解他，愿意保密，接下来他一定会把对这件事的愧疚，都回报到江野的身上。
　　无论江野有什么想要的，都会竭力满足。
　　于是，在江野被吓得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江大财拉住了江野。
　　江大财造谣说江野死去的母亲在外面偷了人，他一气之下忍不住，才失手杀了他的娘亲。
　　但是因为有这件事，他就可以有用不完的钱了，甚至还可以提条件。
　　于是江野答应了江大财愿意保密。
　　江野动摇了。
　　自己的爹虽然有钱，但一直很小气。
　　江大财为了稳住江野，咬牙答应了他，花钱买下了沈楠之。
　　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提出，要把沈三的儿子卖来当妾。
　　他偶然看过一眼沈三儿子的相貌，被迷得神魂颠倒，一直想占为据有。
　　如果杀了正妻，真的是为了能娶后面的两个女人进门。那江大财好歹也应该再等几个月啊。
　　尸骨未寒就娶人进门，江大财这么做，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想到这些事，江野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江大财为什么要在江野的娘亲死去不到一个星期，就迫不及待的娶了两房姨娘。
　　所以，江大财杀人，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而到底是什么原因……
　　倒更像是为了掩人耳目。
　　故意误导别人。
　　实在诡异。
　　江野摇摇脑袋，猛地清醒过来。
　　不知道。
　　除了这，江野还不知道的是，江大财一个大字不识的屠夫，一开始贫困潦倒，后来究竟是怎么做到发家致富的？
　　艹，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他还是去给沈楠之送晚饭吧。
　　怎么能让沈楠之走出阴影，这才是他现在最应该想的。

男妾在上（4）
　　江野带着晚饭去到沈楠之房间时，沈楠之还是像下午时分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单薄纤长的身影背对着他。
　　瘦骨嶙峋。
　　得让这个男人多吃点肉才好。
　　壮实一点才能有攻气。
　　“你还在睡吗？”
　　江野把晚饭放在桌上的，远远的看着沈楠之的背影，轻声问道。
　　青衣美人的脸上，眼睛紧紧闭着，但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却微微颤动。
　　隔空，他都能闻到那股浓而不腻的饭菜香味。
　　江家的少爷……
　　明明是个纨绔霸道的好色之徒。
　　但自从他进来江家，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不好的言行，甚至接二连三的关心，体贴，照顾。
　　青色的宽大衣袖下，那双手白皙而漂亮。
　　美人扶床而起的画面，真养眼。
　　沈楠之从床上下来了，不疾不徐的走到桌边。在走拢以后，他却没有坐下，而是挺立的站在一旁。
　　“刚醒……”
　　沈楠之轻声回复，声音清雅温润。
　　江野抬眸，朝着床上那道修长病弱的身躯望过去，正好看见沈楠之扶着床坐起来。
　　江野轻声道，“坐下吧，以后不用和我讲这些礼节。”
　　心中忍不住嘟囔，如果真要讲礼节，你沈楠之，不应该得叫我一声夫君么……
　　沈楠之缓缓坐下，垂着头，安静的守在一旁，面色沉静，像个毫无感情的木偶。
　　低眉顺眼。
　　从穷人家被卖来专门服侍男人的男妾，比青楼里的烟花女子还卑贱不堪。
　　没有主人允许，哪里能轻易坐下。
　　“你饿了吧，这是我给你带的晚饭。”
　　江野把筷子递在了沈楠之的手中。
　　沈楠之受宠若惊的手抖了一下，以至于江野刚塞进他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饭盒中的汤里。
　　只是耳廓却微微泛红。
　　一想到之前在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便觉得此刻自己和江野的相处极为尴尬和不安。
　　还好，江野刻意回避了那件事，只字不提，状似没有那回事一般从容自在，他的态度让沈楠之心底略微轻松了一些。
　　他垂下眼睫，手中紧紧握着竹木筷子，薄唇轻动，一些话险些说了出来。
　　想告诉江野，他已经被买进了江家，便是江家的奴仆。江野他无论如何对待他，都无人能管，理所应当。
　　更不至于碰他一下，都要如此小心翼翼。
　　还好江野眼疾手快，及时伸出五指，握紧了沈楠之的手，夹住筷子，才不至于唯一的一双筷子都掉进汤里。
　　微凉柔软的触感传入手心，江野反应慢半拍的收回手，动作迅速，提心吊胆的，仿佛是在怕自己的触碰，会惹沈楠之不高兴。
　　沈楠之将江野的反应纳入眼底。
　　他内心深处，本就不愿意这等肮脏好色的男人对他动手动脚，哪怕他被卖进江家，他也不情愿自己真就沦为床上的奴隶。
　　“怎么拿着筷子不吃，饭菜不合你心意吗？”
　　江野看沈楠之迟迟没有动筷，担忧的问出声，担心对方是因为下午的事受打击太大，而没有胃口。
　　但话到嘴中，江楠之便没有说出口了。
　　江野主动不碰他……
　　正和他意，不是吗？
　　这身气质……
　　仿佛与生俱来那样根深蒂固。
　　还真像富贵人家里的书生。
　　还好，他刚问出声，沈楠之便如梦初醒似的，琥珀眼瞳恢复了正常的神采。
　　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筷子，小口小口的夹着菜，吃的无比秀雅。
　　江野松了一口气，在看见沈楠之秀雅的动作后，不由得怀疑，沈楠之真的是乡野里一个赌徒的儿子吗？
　　明显就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宿主，你这样说，好像个小人啊，像是沈楠之吃了你的饭，就得听你话似的。】小雏菊吐槽道。
　　吓得江野在沈楠之来口前，立马补充道，“我不是让你必须搬来和我住，我的意思，只是……”
　　——
　　“饭你也吃完了，要不待会儿，你便住进我房间里吧？”
　　沈楠之刚吃晚饭没多久，一旁的江野便自然而然的如此说道。
　　何必在乎他的感受。
　　他的身份地位，还远远没有到值得江野在乎的地步。
　　沈楠之病弱的咳嗽了两声，脸颊微微涨红。片刻后，他垂下眼睫，薄唇轻启，不冷不热的开口，
　　“你如果一个人住在这儿，我怕我爹又来找你麻烦，而且你这里的条件也不好。倘若你同我住在一起，想必会好很多。”
　　看江野如此紧张的解释，沈楠之就已猜到江公子是为了避免自己厌恶。
　　江野……
　　虽然失落，但江野也别无他法。
　　紧接着，江野就带着沈楠之，搬进了自己的卧房。
　　——
　　“嗯。”
　　清冷寡淡的一个字，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不过是顺从罢了。
　　江野见状，走到窗边，把窗户给关上了。
　　“我知道你心里应该不喜我的亲近，所以你不用拘谨，待会儿我在地上打地铺，你一个人睡床上便好。”
　　沈楠之看着窗前那道身影，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下，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中，微微凝了凝，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已经是深夜了，两人待在寝卧里，除了睡觉也做不成其他的事。
　　窗外是漆黑的天空，黑夜中没有星子，只有一片浓重阴沉的黑，这样的天空下，实在寂寥，还时常挂过阵阵冷风。
　　夜里恐怕有雨。
　　于是江野锁好窗户以后，便走到了柜子旁，找出一床新的棉絮被子，接着就铺在了地上。
　　烛火摇曳，江野抬起眸，看向沈楠之。
　　“放心，我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我如果真想对你怎么样，今早上你被**的时候，我恐怕就当禽兽了。”
　　这人待他有着出乎意料的好……
　　倒让他无从应对了。
　　沈楠之无声沉默着，更像是一种默认。
　　江野不知，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到了沈楠之眼中，才是让他真正的不适。
　　沈楠之秀美双眸中，掠过一丝犹豫迟疑。
　　下一刻，青衣男子垂眸，镇静自若的道，“江相公，你上床睡吧。”
　　沈楠之自己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出介怀的样子，江野倒是先急着说了好几句。
　　仿佛是提心吊胆着，想打消沈楠之心里的顾忌。
　　其实沈楠之心底没什么顾忌。
　　五个字轻若无物，却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悲凉。
　　听到江野的耳中，让江野很不是滋味，更加觉得自己成了罪人，对不住沈楠之。
　　虽不是滋味，但听了沈楠之的话，江野也自己这谨小慎微的样子，注定只会拉远两个人的距离。
　　“哪里有我睡床，你睡地的道理。我既已卖给你，便不是什么高贵的人，你处处谦让，反倒显得我故作清高了。”
　　话落，安静不过片刻，沈楠之平淡孤寂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楠之，已认命。”
　　——
　　江野脱下鞋子，解开外衣以后，就缓缓躺在了床上，整个过程动作都很僵硬。
　　毕竟，身旁还躺了一个沈楠之。
　　于是，江野也没有推脱，低声应了一句，“嗯。”
　　“你这么说……那我就睡床上了。”
　　只要沈楠之心底不介意他也睡床，其实他自己也不愿意睡地下。
　　靠，他是不是要变gay了！
　　【宿主，你忘了？你本来就是gay。】
　　心底七上八下的江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纠结道，【我是说，我恐怕要按耐不住由0变1了。】
　　沈楠之睡在床靠墙的一面，男人几乎是贴着墙的，他和衣而眠，乌黑的发丝衬托得那张脸更加白皙清冷。
　　急匆匆看了一眼之后，江野立即转过头，咽了一声口水。
　　真好看。
　　江野心底略显失落，不过接受现实以后，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事，于是回过神来，把床边的蜡烛吹熄了。
　　房间里陷入漆黑。
　　夜色掩盖了那拘谨尴尬的气氛，以至于江野不知死活，缓缓闭上眼，脑袋里浮现起的，都是沈楠之面色潮红的模样。
　　【别想了宿主，0就是0，1就是1。】
　　妄图反攻是不可能的。
　　就算沈楠之再弱，都注定是攻。
　　江野，你真是禽兽啊……
　　江野在自暴自弃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传出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接着那雨声越来越大，有如倾盆之势，几乎是从天上砸了下来。
　　沈楠之这样清冷雅致的人，动情的模样，实在让人刻骨铭心，过目不忘。
　　因为……
　　太刺激了。
　　声音细微而含糊，江野听不清楚沈楠之具体在说什么。
　　但他明显感觉到，沈楠之的身躯如同绷紧了的弓弦似的，他在极度的害怕着，恐慌着，用尽努力的挣扎和逃脱。
　　窗外一道惊雷，闪电的光泽瞬间照亮了房间。
　　好吵。
　　江野被雨声吵醒，在一片漆黑中睁开了眼，耳边除了雨声，还有沉重的，大风呼啸的声音。
　　以及，身旁忽然响起的，那个男人含糊不清，令人心疼的挣扎声。
　　这人之前，到底受过多少苦啊。
　　江野一阵心疼，他未曾有所顾忌，便朝着沈楠之的身体挪了过去，想也没想的紧紧搂住男人，把自己的脑袋垫在他的肩上。
　　“沈楠之……”
　　借着那一瞬间的亮度，江野正好看见沈楠之痛苦到扭曲在一起的面容，也正好看到沈楠之死死的掐住自己手腕。
　　江野紧张，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沈楠之有用力掐自己手心的习惯了。
　　如今却连睡梦中，沈楠之都会这么对待自己。
　　“沈楠之……”
　　“还有人爱着你呢……”
　　你以后——
　　可不要再这么绝望痛苦了。

男妾在上（5）
　　江野紧紧搂着沈楠之，或许是因为对他所表现出来的痛苦感到心疼，下一刻——
　　他轻轻的，吻上了沈楠之的脸颊。
　　听说亲吻，可以治愈伤痛。
　　希望沈楠之心底的绝望和痛苦，能减少那么一点……
　　而就在江野亲吻沈楠之侧脸时，梦魇缠身的沈楠之，不知何时恍然惊醒了。
　　那双秀美雅致的瞳孔，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眸底还漾着依稀的荧光。
　　在感受到自己脸颊的温热触感时，沈楠之如梦初醒，朝着身旁的人看过去。
　　透过昏暗的光线，沈楠之确确实实的看见，江野正在……
　　而且抱的用力，吻的认真。
　　磅礴大雨中的风雨声，在耳边模糊的响起，真正清晰响起的声音，其实是胸腔内那一直在跳动的心跳声。
　　抱着他。
　　吻他。
　　还是……江小少爷的这个吻。
　　“你……你醒了？”
　　扑通扑通……
　　是噩梦让心跳这么快的？
　　惨了惨了，沈楠之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趁着他睡觉，故意像个变态似的，对着他搂搂亲亲？？
　　察觉到沈楠之的目光，江野忽的挪开了唇，惊慌失措。
　　心虚到血液倒流。
　　亲都亲了，这还好意思说不是占便宜？
　　江野脸颊发热，沈楠之现在会不会恨得把他踢下床啊。
　　“那个我不是在占你便宜，我是看你……看你做噩梦，所以想给你一些温暖，让你好受一点。”
　　这怎么听上去都像是借口嘛。
　　只好硬着头皮道。
　　“夫主不用解释。”
　　小少爷的那份慌张异常明显，沈楠之垂下眸，想往身后退一下。
　　结果身后紧贴着墙壁，他已经是在床角了，退无可退。
　　黑暗之中，听完沈楠之这么说，江野第一次鼓起勇气问道，
　　“当真？”
　　“先前就说过了，楠之已经是你的所有物，你如何对待，都可。”
　　意思就是，江野想对沈楠之做什么都可以。
　　江野不敢对他做些什么，这样不是更好么。
　　一时间，沈楠之骑虎难下，不好说不是，也不好说是。
　　沈楠之心底这才开始后悔。
　　为什么要多嘴说这些。
　　他沉默以对。
　　之前被江野亲过的脸颊，越来越烫。
　　江野蠢蠢欲动的问，“那我抱着你睡觉，可行？”
　　话音落入沈楠之的耳朵，沈楠之笼在衣袖中的五根手指，忽的紧了紧。
　　胸腔内的心跳更快了。
　　“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下一刻，江野轻轻搂住了沈楠之的腰肢，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他单薄却宽大的胸膛中。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沈楠之的胸腔上。
　　“赶明儿个，带你去买两套新的。”
　　沈楠之第一次和别人这么亲近，从小到大，连娘亲都不曾这般温柔的抱过他，至于父亲，每次触碰，无非都是用力殴打。
　　江小少爷的声音闷闷的，想是因为这倾盆大雨的夜里，空气稀薄，再加上又是埋在沈楠之的胸膛中，实在喘不过气。
　　“不过，我看你穿来穿去，左右不过这两件相差无几的衣裳……”
　　以至于并未听清江野的话，就轻声的嗯了一句。
　　“你既然答应了，那我们就早点睡吧，明早一起去给你买套衣裳。”
　　不习惯这样的温柔与温情，沈楠之身躯僵硬。
　　大脑也轻微的失神。
　　这下也反悔不得了。
　　房间里越来越安静，窗外的大雨也渐渐的停了，床上的两具身躯，紧紧贴着。
　　沈楠之：……
　　他刚才都嗯了些什么。
　　第二早。
　　清晨的日光扑进屋里，温热的光线落在床被之上。
　　接下来一整夜，沈楠之都睡的安然。
　　——
　　他喉咙发紧。
　　既然是他的人，便亲一口吧。
　　青衣男子还静静的睡着，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如同美玉一般光滑无暇，那双唇瓣紧紧抿着，淡色的光泽自然而蛊惑。
　　江野一抬起头，就瞧见沈楠之那无可挑剔的脸蛋。
　　他轻轻地从沈楠之的怀里起来。
　　然后，缓缓低下头，咬住了沈楠之的唇瓣。
　　反正按照沈楠之的性子，他也不会反抗的。
　　想到这，江野索性就当个仗势欺人的小坏蛋。
　　一缕红色，缓缓在白皙的脸颊上浮起。
　　就算是再孟浪的好色之徒，恐怕都不会做出这等将别人吻醒的轻浮之事吧。
　　不过也就几秒，沉睡中的男人被咬醒了。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下一刻，那双圆润的琥珀色双瞳，露了出来，眸底还倒映着江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
　　江野本就是睁着眼睛亲沈楠之。
　　这么好看的男人，得亲着才有感觉。
　　江小少爷……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沈楠之终究是羞于与江野对视。
　　他匆忙垂下眼睫，盖住眼瞳中那慌乱而羞窘的视线。
　　所以哪怕是看见沈楠之醒了，江野也没有闭上眼睛，更是没有就此打住。
　　而是依旧睁着眼睛，一边欣赏着沈楠之的美色，一边轻柔的玩弄着沈楠之的唇瓣。
　　他笑嘻嘻的在沈楠之的耳边道，
　　“原来真的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啊……”
　　很长时间以后——
　　江野终于玩够了，松来了沈楠之那被蹂躏得发红的唇瓣。
　　“我怕你害羞，硬是不敢咬进去，只敢在表面上玩一玩。”
　　江小少爷欺负完人以后，还笑嘻嘻的在耳边说着如此调笑的话。
　　沈楠之至始至终，都没有反抗一下的。
　　“你那真的好软……咬上去，都让我恨不得直接吞了。”
　　嫣红的唇瓣紧紧抿着，眼睫毛至始至终都是垂着，藏住那双眼瞳中的情绪。
　　江野实在喜欢沈楠之这副小媳妇的模样，于是又凑上去，亲了一口沈楠之的唇瓣。
　　真是得寸进尺了。
　　沈楠之微微侧过头，避开江野洒在自己耳朵上的暧昧气息。
　　两瓣薄唇泛着樱花色的色泽，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与软舌。
　　沈楠之心跳加快，长袖中的五指轻轻合拢，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这才冷静下来。
　　晶莹剔透的眼睛看着他，“很舒服的，比上好的糕点还有温软可口，你要不也试试？”
　　说着，江野主动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此事只好作罢，江野和沈楠之终于在一番折腾过好，双双从床上坐了起来。
　　——
　　“夫主，我们可以起床了。”
　　声音温雅而自持。
　　而是带着万贯家财，住在了这穷乡僻壤处。
　　所以，江野想给沈楠之买一套新衣裳，都实属不易。
　　用过早饭以后，江野即刻便带着沈楠之走出了家门。
　　虽然江大财有钱，但他声称是离不开生养他的故土，所以哪怕明明可以去大一点的地方安家，他也不愿意。
　　因为马车是联系村里和县城的唯一交通工具，所以马夫为了能多挣一点钱，都是争取一趟拉更多的人。
　　于是，当江野带着沈楠之上去马车之时，才发现马车里早就已经坐了四个同村的人。
　　必须得去到最近的城县里，才能买到能拿得上台面的衣服。
　　他雇了一辆马车，带着沈楠之坐上车。
　　江野和沈楠之，不得不弯下腰，站在车厢中，望着那唯一的空位。
　　另外四个同村的人，在瞧见江野这个村中恶霸时，都绷紧了身体，一副胆小甚微的样子，仿佛生怕江野要抢他们的位置。
　　狭小的车厢，这时已经有了整整六个大人，实属不易。
　　破败不堪的车厢里，只剩下一个勉强能坐下一人的角落。
　　沈楠之轻轻看了一眼江野，“我站着即可。”
　　“夫主若不坐，我便不坐。”
　　江野在沈楠之身边轻声道，“你去坐着吧。”
　　这车厢实在狭小拥挤，而且矮小，他站着都得弯下腰，何况沈楠之的身体比他还高，站着便更加费力了。
　　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江野也不想客气了。
　　若不是沈楠之的秀美双眸中，平淡无波，毫无情绪波涛，想必江野会被此刻沈楠之说的话感动得眼泪汪汪。
　　然而对方，无非是受辱隐忍惯了，反倒不喜甚至排斥别人的热心。
　　短暂的惊愕了片刻。
　　薄唇轻启，“夫主……”
　　他说道，“那你坐着，我再坐你双腿之上。”
　　沈楠之双睫轻颤。
　　既然这人非要在意买卖关系，尊卑关系。给他面子他也不要……
　　那他便不给面子了。
　　“我先前让你坐，你自个不愿意，还说我若不坐，你便也不坐。既然如此，那便我们两个都坐吧，”
　　江野用眼神睨了一眼角落里的位置，不容商榷的命令道，“去坐下。”
　　命令的口吻，哪怕没有带着刻意的疏远，都会让人觉得冷漠无比。
　　沈楠之沉默着，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属于两个人的关系。他本就应当是按照江野心情做事的玩偶。
　　就让沈楠之乖乖听他话吧。
　　第一次，江野用命令的语气对沈楠之说话。
　　片刻后，沈楠缓缓走动到了角落里那一个狭小的位置。
　　然后弯腰，无声的坐了下来。
　　但真的这样时，心底却忍不住担忧……
　　江野他，在生气吗？
　　在古代，江野和沈楠之这样亲密的姿势，不知道背地里得被多少人嗤笑和批判。
　　“我让你自己一个人坐，你不满意”
　　而江野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走到沈楠之边上，接着就坐在了沈楠之的大腿上。
　　哪怕，车厢里还有另外四个同村的人。
　　情绪中，不由自主倾泻出一丝尖锐。
　　江野在沈楠之的耳边，轻声问道。
　　“如今被其他人看着我们这副样子，你可满意了？”
　　沈楠之垂着眼睫，长袖中的白皙指尖，微微用力握紧，浑身僵硬得不自在。
　　昨夜下过大雨，山路崎岖，马车颠簸。
　　沈楠之还未出声，车厢猛地抖了一下，剧烈的歪向一边。

男妾在上（6）
　　江野脸色一白，担心自己摔滚出去。
　　吓得他立马伸手，本能的抓紧了沈楠之的手腕。
　　心跳加剧。
　　沈楠之下意识的也搂住了江野，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江野的肩头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乌黑圆润的瞳孔中，浮着一丝惊慌失措。
　　还好，没多久，马车的轨迹就趋于平稳，又恢复了正常，车厢里人们的惊呼声也渐渐小了，并没有人出事。
　　“你们莫要惊慌，是马车刚才不小心滚过一块大石头。”马夫在外面解释道。
　　车厢里有人受了惊，忍不住嚷道，“就昨夜那场大雨，恐怕去城里的路上，石头可不止一块……”
　　都怪江大财……
　　家里虽然有钱，但只雇了一个马夫。今天一大早，沈大财就带着家里唯一的马夫去城里了。
　　以至于他和沈楠之只能委屈，跟着村里其他人合伙搭上这破烂不堪的小马车。
　　“这一路，岂不是早晚得被吓死，”
　　江野默不作声的听完，蹙着的眉头更紧了。
　　要真一路都是这样，早知道他还不如带着沈楠之走去城里。
　　“你把我抱紧，倘若我下次摔了……”
　　“今晚，我就不止咬你唇瓣，还咬你舌头。”
　　沈楠之的身躯僵硬如石，他修长漂亮的白皙五指，紧张之下抓紧了自己的青色长袖。
　　暗暗吐槽完，江野瞪了一眼沈楠之。
　　他可没忘记之前，他对沈楠之热心，沈楠之却对他疏远客套的态度。
　　于是说话的语气便也不客气。
　　不能让江小公子摔了。
　　——
　　到达县城以后，车厢里其他四个人，急匆匆的下了车，生怕江野找他们麻烦似的，逃一样的走了。
　　但一想到江野说的话，沈楠之又把自己的五指从衣袖中伸了出来。
　　稳稳扶住江野。
　　可千万……
　　沈楠之坐在车厢的角落里，听到江野这么说，清雅精致的脸上浮起一丝局促紧张。
　　只见他一只手撑在车壁上，五指紧紧用力。
　　白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成了青色。
　　江野从沈楠之的双腿上站起来。
　　“到了，下车吧。”
　　他不是小气的人，之前虽然有点生气，但到了现在，也恢复了正常。
　　江野立马折回去，站在沈楠之跟前，贴心的问道。
　　沈楠之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盖住眸底的不安和局促。
　　轻声开口道，“腿有些麻了……”
　　虽然沈楠之肉眼可见的卖力，额头涨成了淡淡的红色，但他却还是没能从位置上站起来。
　　而且耳廓微红，双腿打颤。
　　“怎么了，腿没力气？”
　　沈楠之心下一紧。
　　江小公子在嫌弃他。
　　下一刻，江野漫不经心的声音再度响起，“还好，弱则弱矣，但是个美人。”
　　江野在沈楠之腿上坐了一路，再加上沈楠之紧张，身躯僵硬如石，双腿一直绷紧。
　　所以这下，沈楠之的双腿麻木到使不上力，站不起来。
　　江野轻声叹了一口气，“你这身体，未免也太弱了……”
　　沈楠之纤长瓷白的五指拉住了沈楠之的手臂。
　　轻轻一拽。
　　他便从位置上站起来了。
　　如此轻浮孟浪的一句话，却奇迹般的，让沈楠之此刻的紧张和失落，都一同消散，心底又恢复了往日的空明淡然。
　　江野把自己的手臂伸在沈楠之的跟前。
　　“呐，扶着我起来吧。”
　　“你们二人可真是恩爱啊，比一般的夫妻还要甜蜜呐。”
　　老实巴交的一句话，更像是有感而发，真实且真诚。
　　这话让沈楠之的唇角不由自主抿得更紧，睫毛垂得更低，难以应对。
　　“谢谢夫主。”
　　沈楠之垂眸，站起来以后，很快就收回了自己拉住江野的五指。
　　一旁的马夫看见车厢里的江野和沈楠之，咧着嘴角说道，
　　嘴巴摸了蜜一样，这钱就算是蜜钱了。
　　沈楠之在一旁五指拢了拢，心底五味杂陈，如同漂浮在汪洋大海中，起起伏伏，四周都是雾霭沉沉，朦胧朦胧，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不过就是外人随意说了一句他们两人恩爱，江少爷便这么高兴，连赏钱都给了。
　　而江野却毫无疑问被这话讨好了。
　　他当即从钱袋子里掏出一串铜钱，潇洒的甩给马夫。
　　“给你的蜜钱。”
　　明明，江野买他为男妾，为的只是能在床上蹂躏玩弄，解解兽性。
　　可江野呢，未曾真正碰过他，且事事为他着想，现在还亲自带他来城里为他买新衣。
　　他虽然未曾经历过情爱，可年少时也难免偶尔读过几本册子，对情爱两字并非全然无解。
　　难道，江野他……
　　很在乎二人之间是否恩爱？
　　亦或者说，他想和自己恩爱有加……
　　无非是一时兴起。
　　哪里算什么喜欢。
　　——
　　江野的所作所为，按理来说，不就是……
　　喜欢他？
　　这个念头刚升起，沈楠之的心就慌乱得失去了半拍，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啊颤的，眼眸中涌动的光芒逐渐平息。
　　“你腿不是麻么，牵着我走吧。”
　　沈楠之垂眸，看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眸色渐暗。
　　胸腔内的心跳，仓皇失措下快了起来。
　　县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商贩良多，卖什么物什的铺子都有。
　　吆喝声络绎不绝。
　　人来人往中，江野伸手，轻轻拉住沈楠之的五指。
　　清雅出声道，“谢夫主关怀，楠之的腿已经好了。”
　　江野扭过头来，蹙着眉。
　　“呵……不就是不想要我牵你手么？”
　　这是在大街上，可不比在家里。
　　他们二人，又不是寻常的夫妻，而是两个男人。
　　想到这，沈楠之忽的用力，把自己的手指从江少爷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若即若离的……
　　真让他生气。
　　江野一咬牙，凑近沈楠之的耳边恶狠狠的道，“给你脸你不要……你惨了。”
　　这人就是嫌弃他。
　　倘若是以前嫌弃便没什么，可他实在不喜欢这人一边说着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但他一真的对他做什么，他又嫌弃。
　　这不就是让他靠近也不敢靠近，远离也不舍得远离么。
　　沈楠之的耳廓逐渐发烫。
　　江小少爷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
　　闹市之中，这句话如此震耳欲聋，以至于沈楠之想，该不会被很多人听去了吧。
　　“今晚上，老子便要了你的身。”
　　“到时候，有你哭的。”
　　凶神恶煞的说完，江野便气鼓鼓的扭过头，大步走在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把沈楠之丢在了后面。
　　店里用翠绿色的竹竿挂着好几件镇店的衣裳，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精致而独特。除了悬挂着的，大木桌上也铺着几十件衣裳，不过质量质地瞧着要差了许多。
　　老板娘一瞧见两个人，立马迎了上来，热情洋溢的介绍了一通。
　　“这儿俊哥儿，来买衣裳是吧！瞧你这气度，要不瞧瞧那些挂着的？那些才配得起你呢。”
　　想到这，沈楠之脸颊更热，不知所措的在原地站了片刻。
　　直到人群中的江野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来，赶忙跟上江野的步伐。
　　两个人走进一家衣店。
　　虽然这男人的长相惊为天人，但是看他一身洗得快要发白的青衫，以及这瘦弱得仿佛没吃饱的模样……
　　实在寒酸过头了。
　　这是富公子带穷亲戚来买衣服？
　　江野扶了扶额，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楠之，指着他说，
　　“不是我买，是他。”
　　老板娘的目光顿时凝了凝。
　　她对着沈楠之敷衍的道，“这位公子，要不就我手上这件吧，这间牢实耐穿。你买这件回去，保证你能穿个两三年，不用你花钱再买新的。”
　　沈楠之被女人直白露骨的视线看得手心冒汗。
　　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是这样的态度。
　　猜测到这，老板娘心领神会的说，“既然是这位公子购置衣裳，那便看看桌子上铺着的这些吧。”
　　语气间，难免高高在上了一些。
　　就连姿态也随意了不少。
　　或者，连人都算不上。
　　江野听完老板娘的话，蹙眉质问道，“你睁着眼眼睛看看，他这副模样，岂是你用这普通衣裳就能打发的？”
　　“你把挂着镇店那几件拿下来，那些才堪堪能配得上他。”
　　显得他卑微而下贱。
　　但不喜欢又有什么用，这些年，别人都是这么对他的。
　　他就是尘埃里的人。
　　就算是再宠爱妻子的丈夫，恐怕都没有像江野这样猖狂。
　　就在沈楠之抬起头，目光在几件衣服上游移时，江野和沈楠之的身旁，响起了两个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买再好的衣裳都不用看别人眼色……”
　　说完，江野拉了一把身旁低着头的沈楠之，用命令的语气道，
　　“抬起头来，说说你更喜欢哪一件？”
　　这语气，就仿佛沈楠之想要哪一件，他就愿意为他买下来。
　　江野在一旁无意间听到，五指猛地缩紧。
　　通缉？株连九族？
　　很早以前他就觉得江大财的身上装着什么秘密。
　　“切，有钱有什么好的？有钱人背后的肮脏你可想象不到。你没听说，背后那村里就有户富人，叫江什么来着……反正家里有钱得很，以前还是杀猪的……”
　　“他家也有钱啊，可现在呢，不仅被朝廷通缉了，听说还得株连九族……”
　　“株……株连九族？这是做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而且，杀千刀的，这秘密，似乎还祸害到他身上了？

男妾在上（7）
　　“株连九族这种大罪，肯定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行啊！我听说，是江大财卷进了一场二十年前的朝廷命案。”
　　“二十年前的朝廷命案……你说的是，是不是当初死在村里的那个太子？”
　　那两个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嘀咕着。
　　这边的江野却无心买什么衣服了，满脑袋都是那些人八卦的话。
　　虽然是八卦，但江野却知道，她们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今晚上江大财坐着马车离开了村里，很可能不是出来城里玩，而是……
　　逃难。
　　一声不吭的逃难。
　　连他这个儿子都不支会一声。
　　他扭过头，看向一旁同样面色深沉的沈楠之，压低声音道，
　　“你……你不准走。”
　　突如其来发生这件事，江野第一想到的，不是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不是今天他要带着沈楠之来城里买衣服，说不定，他和沈楠之已经在家里被官兵逮捕了。
　　而等待他的，就是株连九族背后，连带着的死刑。
　　江野冒出一身冷汗。
　　“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朝廷是真的要株连九族，江野肯定会被通缉。
　　就算官兵去村里找不到江野，也会继续追踪调查。
　　而是沈楠之会因为这件事，离开他。
　　沈楠之抬眸，看见的就是江野慌乱的神情，而这副慌乱，似乎是担心他会离开？
　　压住心底的波澜，沈楠之轻声道，
　　而他和皇亲国戚根本沾不上边，要想在这皇权至上的环境下逃生，何其困难。
　　一切来得始料未及。
　　江野大脑空白，唯一做的，就是拉紧沈楠之的手臂，又念了一遍，
　　他和江野，很危险。
　　很有可能，下一刻，就有官兵冲进这个衣铺，将他们抓回去，砍头示众。
　　江野几个位面以来，还没有遇见过如此困境——株连九族。这么严重的罪，肯定是圣旨颁布的。
　　江野只是买了他的买主，而不是他真正的相公，他没有必要跟着江野担惊受怕。
　　沈楠之目光平静的看着江野。
　　这样平静的目光，仿佛能安抚一切慌乱的情绪。
　　“不要离开我……”
　　这样的情形下，沈楠之是可以轻而易举离开江野的。
　　他甚至可以去找衙门逮捕江野。
　　江野想也没想的照办。
　　他相信沈楠之。
　　“那件粉色的，还有那件白色的……”
　　江野不知不觉中就镇静了下来。
　　“买几件女人的衣裳。”
　　沈楠之垂眸，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语调，但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时，又有着坚定的的力量。
　　江野没急着付钱，而是又买了两件男装，这才一起付钱。
　　付过钱后，江野和沈楠之一起走出衣铺。
　　——
　　老板娘拧了拧眉，“你这人真是奇怪，刚才还说替你身边这人买衣裳，我都把挂着的衣裳拿下来了，现在你又要买女装……”
　　看在江野那一副笃定会买的样子，老板娘才住了嘴，把两件衣服递在了江野的面前。
　　“赶紧付钱！不付钱，我就当你这半天一直是在糊弄我了！”
　　沈楠之隐约猜到了一些。
　　书上说，城墙门口时常会贴一些告示。
　　倘若有正在通缉的在逃人员，还会把他们的画像挂在墙壁上。
　　外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江野和沈楠之挤在人群中，两人拿着衣服，无家可归。
　　这时候，江野眼尖的发现，城墙门口站着一堆人，层层叠叠的围着，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
　　江野看着沈楠之牵住自己的手，心底瞬间安定了下来。
　　就算是逃命，能有沈楠之的关怀，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了。
　　【那是因为现在人山人海，而是还没有官兵。等到时候官兵追着你，你就知道恐怖了。】
　　“你低着头，贴在我身后，莫要乱张望。”
　　沈楠之一边安抚，一边主动拉住了江野的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沈楠之转过身，手中拿着一张银色面具，很快的就戴在了江野的脸上。
　　江野迷茫的眨了眨眼。
　　“这样好一些。”
　　小雏菊一点也不善良的戳破江野的幻想。
　　江野轻嗤了一声，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倒霉到被株连九族的地步？可怜，可怜，真可怜。
　　这时，面前那人的步子突然停下来了。
　　江野真是多话，明明自己都成了朝廷钦犯，还能这么轻松的对着沈楠之说。
　　可怕的是，沈楠之竟然还真的放下了手中拿着的那张面具，换了一张猫脸的。
　　商贩笑盈盈的说，“二十文钱。”
　　沈楠之轻声说完，又弯下腰，从地上的一堆商品中，再掏出一张面具。
　　正当沈楠之准备戴在自己脸上时，戴着面具的江野忽然出声，
　　“不要这一张，要那张小猫的，那个比较可爱。”
　　他轻声道，“你若不信我，便取下来。”
　　江野：“……”
　　他哪里敢取，取下来死的更早。
　　沈楠之是没钱的，于是江野掏钱给了商贩。
　　“我们戴着面具，会不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万一官兵到时候检查，就检查我们这种戴面具的么？”
　　沈楠之戴着猫脸面具，倾城绝色被盖住，但那一双笼罩着江南烟雨的双眸，却依旧绝色动人。
　　正当江野东想西想间，沈楠之已经带着他，往人烟稀少的一个方向走去了。
　　——
　　“我们去的这个方向是哪？”
　　“我这不是心里没底，想要你安慰安慰我么，你倒好，竟然朝我这样说话。”
　　难不成是他要没落了，沈楠之也不想依附于他，所以在他面前便强势了起来？
　　以后，沈楠之不会把他当奴仆使唤吧……
　　他看向发问的江野，“大秦国我们待不了了。在大秦，你去哪儿都有危险。”
　　之前在城里，他看了一眼告示。
　　江野现在是全国通缉，在大秦，除非躲进深山老林，不然都会被追查到底。
　　看着罕无人烟的四周，江野不免有些慌乱。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致使他现在神经有些衰微，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沈楠之身体比江野差多了，这一路走下来，额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
　　不疾不徐的语调，优雅而矜贵，落到耳朵里好听得如同一种享受。
　　除了享受，江野还觉得钦佩。
　　“你懂的也太多了……你真的是只是一个赌鬼的儿子吗？我觉着你这身气度，怎么看都非富即贵，至少也得是书香门第之子。”
　　目前最好最稳妥的办法，只能是——
　　逃到邻国。
　　“我在书上看过，与大秦接壤的有个国家，名叫梁朝。梁朝与大秦各不干扰，就算大秦要追查你这个犯人，也不好找到梁朝的国土之上。”
　　“无非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改变不了出身。”
　　他自嘲的话让江野心底过意不去。
　　江野遂转移了话题，一边跟着沈楠之在漫长的道路上逃难，一边询问道，
　　沈楠之垂眸。
　　江野的话，在他耳里并不是夸赞。
　　倒让他自行惭愧，觉得自己不堪。
　　二十年前，大秦的大将军举兵谋反，国难当头。
　　那时碰巧皇后诞下一子，为了保护好皇子，圣上在水深火热中，安排了一位心腹，偷偷带着皇子逃出了皇宫。
　　传闻那位心腹带着皇子跑到了他们村。
　　“对了。之前在衣铺里挺那两个人说，我爹卷进去的那个朝廷命案，是怎么一回事？”
　　他还听见那两人说，是有个皇子死在他们村了。
　　沈楠之听完，一路和江野谈起了陈年旧事。
　　听完整个故事，江野轻微的叹下一口气。
　　“这样看来，当初皇上的心腹，以及那个皇子，都不是被水灾淹死的？而是被我爹杀了？”
　　所以，江大财才会横生不义之财，从一个小小屠夫，变成家财万贯的富豪。
　　但不幸的是，村子里发生水灾，皇上的心腹以及皇子，都在水灾中淹死了。
　　半年以后，皇上成功夺回皇权，平定了叛乱。但皇子离世的消息，却让皇后郁郁成疾，最终病死宫中。
　　而皇上钟情皇后，皇后死后，他不仅没想着再纳妃繁衍龙嗣，而是遣散后宫，励志要做一代明君，以慰自己妻子的亡魂。
　　想到这，江野不由得一阵心虚。
　　沈楠之微微眯了下狭长的双眸，看向江野，
　　“村子里耳熟能详的陈年旧事，你没听说过？”
　　而他娘之所以会被江大财掐死，很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娘亲，发现了过去的秘密……
　　所以江大财为了保密，杀了了自己的结发夫妻。
　　可惜，哪怕家财万贯，杀妻弃子，江大财如今也没有落得过什么好下场。
　　第二天早上。
　　江野和沈楠之两人总算是逃到了大梁朝的境内。
　　“如今我们可算是安全了？”
　　江野心虚的摇摇头，干涩的僵笑了两下。
　　“我平日里只顾着吃喝玩乐了，哪里管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沈楠之未曾多想，没再问了。
　　听到这，江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简直是女人的天堂，男人的地狱啊。
　　沈楠之言简意赅，“男人在她们那儿，地位卑微，毫无地位。我们若就这么去到那儿，很可能被人看上。”
　　江野略微松了一口气。
　　不料沈楠之却开口道，“未必。”
　　“大梁朝与大秦不一样，这里是女尊国。从当今圣上到朝廷大官，皆是女人，就连平民百姓的家中，都是女人作为一家之主，而男人依附于女人。”
　　他已经脑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女人朝着他扑过来的样子。
　　江野：“……”
　　好凶残啊。
　　他还一点也不脸红的暗示道，“尤其是长得入眼的男人，被强取豪夺的，数不胜数。”
　　“所以……你就让我买了女装，你想扮成女的，掩人耳目？
　　沈楠之否定道，“不行，我身材太高了，扮不成女的。”

男妾在上（8）
　　江野：“……”
　　所以，这是要他扮成女的？？
　　沈楠之用眼神示意江野，你没有猜错，你想的就是对的。
　　他之所以让江野买女装，一开始就是想让江野扮成女人。
　　刹那间，江野心底五味杂陈，七上八下。
　　首次女装秀难道就要这么贡献出去了吗？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挺紧张…
　　但沈楠之已经把米黄色的女装递向了江野，顺便提醒道，“换上吧。”
　　“过了这个江，就要到有人家的地方了。你再不换上的话，到时候我们很危险。”
　　江野红着脸接过女装。
　　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安危，穿就穿吧。
　　沈楠之则警惕心很强的查看着四周。
　　江野一边脱衣服，一边忍不住说道，
　　毕竟是他连累沈楠之跟着他一起亡命天涯。
　　四周都是荒郊野外，并没有外人，所以江野也没有顾忌，开始动手脱掉身上的这套男装。
　　下一刻，不远处传来一道雄浑有力的女声，
　　“谁在那！”
　　“这罕无人烟的，哪里会有人？你在这东张西望，还不如扭过头来看我换衣服……”
　　话音刚落，江野的嘴便忽的被沈楠之堵住了。
　　沈楠之表情凝重，他低头，在江野耳边小声提醒道，
　　“记住……你是女人。”
　　这荒郊野外的，还真特么有人！
　　江野抬起头，惊慌失措的瞅了一眼沈楠之，迷茫的眨巴眨巴眼，一个音节也不敢发出声了。
　　在女人走到大树前时，他已经把沈楠之扑倒在了地上，自己则全身压着美人，在对方的身上上下其手。
　　两个人衣衫凌乱，发丝不整，暧昧的喘息声交叠缠绕。
　　之前发声的那个女人，本来是站在草丛另一侧，在听到这边有人说话以后，大着胆子朝着树背后走过来。
　　江野阅片无数，这么多电影不是白看的。
　　急匆匆解释道，“对不住你们二位了，对不住！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好奇走过来看看……”
　　“没想到，竟撞见这一幕，打扰到娘子你们的好事了！”
　　现场不堪入目。
　　看见这一幕的女人，“哎哟”一声过后，慌忙的转过身。
　　沈楠之轻轻推了一把江野，示意江野回话。
　　江野微微侧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背影，故意拔高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尖细了一些，
　　也不怪女人把江野当成是同性，江野的五官偏中性，长发披散的时候，说成是女的也没人质疑。
　　何况大白天的，谁也不会料到是两个男人在野l战啊。
　　“相逢是缘。”
　　听到江野这么说，那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对背着他们，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挤了半天才生硬的说出几个字，
　　看这女人似乎很好相处，如果愿意为他们引路就好了。想到这，江野抓住机会，友好说道，
　　“不打扰，我们二人已经结束了……”
　　“既是缘，那看在缘分的份上，便更不能打扰你们了。”
　　这是要走了的意思？
　　不料，站在他们跟前的女人，不仅没有介怀，还开怀大笑道，
　　“娘子你这说话的语气真讨人稀罕，一点也不做作，我听了就觉得投缘，看样子这相逢果真是缘啊。”
　　沈楠之白皙纤长的手指忽的一僵，被江野这句话说得耳红，他轻轻的瞪了一眼江野，略有不满。
　　哪里有人说话这么粗俗的。
　　沈楠之这时候也抽空把衣服给穿好了。
　　虽说刚才是假戏，但那份亲热，却依旧让他面红耳赤。
　　江野从草地上坐起来，把自己凌乱的衣衫理整齐，同时一边说道，
　　“我嘴笨，让夫人你看笑话了，实在丢人。”
　　中年女人转过身来。
　　女人笑盈盈的友好介绍道，“我叫周文，是河那边，河西村里的人。这儿过来讨些草药呢，碰巧就撞见你们。”
　　“你俩若是穿好衣服了，我便转过身来同你们说话？不然背对着你们，倒显得我不礼貌了。”
　　江野说，“夫人，你转过来吧，我和夫郎已经收拾好了。”
　　她五官英气，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正直。
　　江野彻底放下心来，随便编造了一个名字，“我姓白，叫白英。”
　　江野打量了周文几眼。
　　周文应当是三十多岁了，身高和他相差无几，明明是个女人，但身材却比他还要壮实，不愧是女尊国里的女人。
　　聊了几句以后，江野主动提出要帮周文一起采草药。
　　周文性子直率，她应了下来。于是三个人一起爬上小山，在山坡上采了一下午的草药。
　　周文笑笑，看向一旁的沈楠之，“那……这位，应该是你夫郎吧？”
　　“正是。”
　　“你这是什么表情？可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的？”周文体贴的问。
　　其实不用江野如此作态，周文也能猜到他有难处。毕竟荒郊野外的，忽然出现在这，怎么想都更像是落难至此。
　　下山以后，江野吞吞吐吐的叫了一声夫人。
　　接着便露出有什么难处的模样。
　　周文苦笑，“其实我隐约猜到了。这地方一般只有附近几个村的人会来，那些人我都面熟，就瞧你们两个面生。”
　　“你说你是外地逃开的，不知道娘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野心底感恩于周文的善解人意，他开口说道，
　　“其实……我和夫郎是从外地逃来此处的。”
　　而她们却不顾一切，深爱着彼此，所以选择了私奔。
　　一路逃来了这里。
　　江野编造故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短短一会儿就想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
　　他绘声绘色的解释，说自己是和夫郎两情相悦，但因为两家人贫富悬殊，双方父母都极力阻挠他们。
　　“怪不得我俩投缘，娘子你可真是真性情！你这作风，我钦佩。”
　　“只不过，照你这么说，你们二人现在岂不是没有落脚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如此老套的故事，在这么封建的社会里，却屡见不鲜，所以周文毫不怀疑江野话中的真假性。
　　反而在江野的能说会道下，被打动得眼泪汪汪。
　　这可是女尊社会，女人一般都好面子，逞强。卖惨这种事，还是夫郎做起来更好，也更符合周文她们的认知。
　　沈楠之自然也明白这个理。
　　江野惺惺作态的擦了擦眼角，一副可怜的样子。
　　一边演戏，他一边暗中伸手掐了掐沈楠之。
　　“我家里正好有一间别院，那偏院里平日里没人，空着也是空着。我回去就打扫干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来我家那偏院里暂住吧。”
　　江野心底一松，天助我也。
　　可他哪里是那种会擦眼泪可怜兮兮卖惨的人。
　　就在沈楠之艰难的酝酿情绪时，周文却已经侠义心肠的表示，她正好可以帮助到他们。
　　“既然如此，那简直是太感谢周夫人你了！你这大恩，我俩日后必将倾力回报！”
　　——
　　总算不用睡野外了。
　　这两天一路在野外，他不知道招惹了多少蚊虫，身上这一个包那一个包的，好不可怜。
　　但江野已经知足了。
　　按理来说，他早应该被斩首示众了。
　　江野和许倾之搬到了周文口中所说的偏院。
　　此地偏院安静，环境也算干净，美中不足的是，这儿落后，要想买点什么东西，实属不易。
　　狭小的房间里，沈楠之正弯腰铺着床，修长单薄的身影，看着还真的挺像女尊世界里，为妻子主持内务的夫郎。
　　贤惠，体贴。
　　还能活着，多亏自己身旁还有个沈楠之。
　　想到这，江野感激的看向一旁的沈楠之。
　　江野终于问出了内心深处他的念头。
　　他知道，沈楠之愿意继续跟着他，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善良了。
　　但也有种说不上来的可怜。
　　“你有没有觉得跟着我是受苦受累？”
　　铺好床铺的沈楠之抬起头来，他幽邃漂亮的双眸一如当初那样赤诚干净，眸底无怨无恨，平静温雅。
　　他淡淡的开口，“夫主忘了么，楠之说过，我认命。”
　　但他的心底，恐怕对自己，也会有所埋怨的吧。
　　本来，沈楠之是不用受这颠沛流离之苦的。
　　因为认命，所以继续跟着江野，哪怕颠沛流离，哪怕亡命天涯。
　　听到沈楠之这样回复，江野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盖住眸底失魂落魄的失落。
　　被卖进江家，成为江野的人。
　　他认命。
　　而不是对他有什么情感？
　　沈楠之看着江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刚说完话的嘴中忽然变得苦涩起来，一时竟觉得是自己残忍了些。
　　他若有似无的轻声呢喃道，“仅仅，，如此吗……”
　　仅仅是因为认命。
　　“你刚才叫我夫主，以后千万得小心，得改口叫妻主了。”
　　沈楠之微怔。
　　可他……又哪里残忍了？
　　还好，江野很快从那份悲观阴郁中抽身，他对着沈楠之小声提醒道，
　　在沈楠之怔愣间，江野已经坐到了刚铺好的床上。他疲惫至极的趴在床上，睡眼惺忪，眼皮耸拉着。
　　“你既已认命，是不是还会向以前一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目光凝了凝，薄削的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是从什么开始，他竟然已经习惯了称呼江野为夫主……
　　江野费力的撑着眼皮，看向沈楠之，瞧上去困得不行，
　　“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沈楠之问，“妻主要我做什么事？”
　　他最想要的不是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而是，沈楠之能抱抱他。
　　他慵懒得道，“你上床来抱我睡觉可好？”
　　看似随意，但只有江野一个人知道，在经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这些看似容易却又声势浩大的波折以后……
　　睡觉无非是个借口罢了，能听上去，显得他不是那么刻意。
　　沈楠之轻声应了一句。
　　“好。”

男妾在上（9）
　　应了那声好以后，沈楠之站在床边，抬起手臂。他修长白皙的漂亮手指放在腰际，不紧不慢的解开腰带。
　　简单而普通的一个动作，由沈楠之做出来时，却变得不简单不普通了。
　　看上去，不仅养眼，还蛊惑人心。
　　叫人想入非非。
　　修长的青色长衫褪了下来，里面是单薄的白色里衣，单薄到紧贴他的身体，显现出底下的弧度和形状。
　　江野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喉咙却忍不住发紧了。
　　沈楠之未曾注意到江野的异样。
　　他缓缓上床，躺在了江野的身边，并带着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冰凉之味。
　　沈楠之不解，他迷惑的眨了眨纤长卷翘的眼睫，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抬起手臂，搂住了江野。
　　把江野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妻主说让我抱着你睡觉，我忘了……”
　　但这股清香冰凉却没有消减江野心中那分燥热，他在心中默念了几句清心咒，这才稍微好受些。
　　注意到江野身躯的僵硬，沈楠之缓缓开口问道，“你不是很困么？”
　　“你在我身边……我便不是那么困了。”
　　江野在沈楠之的怀抱里嗅了嗅，乖乖的道，“应该好睡了些吧……”
　　沈楠之便没有再多言了。
　　两个人沉默无言。
　　“这样，妻主能好睡些么？”
　　沈楠之的怀抱并不算温暖，而且带着一股林间溪水般的沁凉。
　　虽然不够温暖，却格外的让人安宁。
　　江野缓缓睁开眼，心底微颤，他问，
　　“嗯……你怎么知道？”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何沈楠之会和自己一样，也是没睡。
　　到了夜深人静时，这异国他乡的床榻终于彻底暖和了，两个人依旧紧紧抱着，在漆黑的房间里，彼此都仿佛是睡了，没有声响。
　　这时，沈楠之忽然开口，轻声道，
　　“夫主还没睡么？”
　　似是在试探他究竟有没有哭。
　　动作小心翼翼的。
　　江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干嘛？”
　　沈楠之于夜色中抿了抿唇，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没睡，只不过是察觉到江野心底有心事，所以自己也紧跟着睡不着了。
　　短暂的沉默以后，沈楠之没有回复江野，而是抬手，摸了摸江野的脸颊。
　　温热的指尖，在江野柔滑的肌肤上轻轻滑过。
　　江野抬起头来，在沉沉夜色中看着沈楠之，“……你可是也有什么心事？”
　　是跟着他太苦太累了么？
　　沈楠之纠结片刻后，轻声道，“夫主，今下午你和周夫人聊天时，我听到旁边的周侍郎在说……你父亲去世了。”
　　指尖感受到的都是干燥，并没有想象中的湿润，沈楠之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听到江野这样问，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于可笑，他面上发热，小声辩解道，
　　“没什么。”
　　轻飘飘的几句话，漂浮在夜空中。
　　没有什么悲伤阴郁，这一点明明应该让沈楠之心里好受些的。但真的看着江野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时，沈楠之的胸腔内却不受控制的紧了紧。
　　“夫主……”
　　听到这，气氛似乎凝滞了一会儿。
　　“嗯，我那时耳尖，也听到了。”江野轻声道。
　　担心这样的气氛继续蔓延下去，江野勾唇，“没事的，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对他也没有多大感情……死了便死了吧，也算是罪有应得。”
　　“我有心事倒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想着，大秦我回不去了，回去便是死路一条……可倘若余生都呆在这里，我岂不是得一生都扮成个女人？”
　　“这儿人生地不熟，又是女尊国，好多东西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终究是难以接受了些……”
　　沈楠之咬了咬纤薄的唇，片刻后他抬起手，用记忆中母亲哄自己的方法，轻轻地揉了揉江野的脑袋。
　　薄唇轻启，溢出一声轻轻的关怀。
　　沈楠之也说不出温暖贴心的话语，他又凑近了些，把怀里的江野抱得更紧，无声的给着江野力量。
　　江野终究是忍不住，轻声叹息了一句，
　　正是因为沈楠之到如今都还愿意陪着他，他才心底过意不去。
　　如果是因为爱情，那便还有个道理，他还能稍微心安理得那么一些。
　　但沈楠之先前却对他解释说，跟着他只不过是认命。
　　不适应的安慰道，“夫主，，我在。”
　　而就是这几个字，让江野终究是压抑不住那些复杂的情感。
　　“我知道你在，所以我才这般烦心……”
　　“夫主，我能做的……恐怕只有陪着你了。”
　　“你想要的……我这样的人，恐怕挤不出来那样的情感。”
　　他从来，没想过要爱一个人。
　　所以事到如今，他好像什么也没有了，连沈楠之对自己的感情都没有……
　　实在失败了些。
　　无需多言，沈楠之何其聪慧，隐约猜到了江野的心思。他看着怀里闷声闷气的江野，心脏再次忍不住紧缩了起来。
　　他生长与那个小村庄，眼里见的也都是肮脏不堪的情。
　　就连生养他的父亲都可以为了一点赌资而把他卖给别人。
　　又哪里有什么感情二字？
　　那样的情感，他在书里看过，可生活里他却从未见过，他从未见过现实里真的有什么情感。
　　村子里有买卖媳妇的，有打骂妻子的，有这家妻子出轨另一家的丈夫，有抛弃妻子远走他乡的男人。
　　唯独没有真正的伉俪情深。
　　但还未做的多少事，就家破人亡，还连累着沈楠之跟着自己远走他乡了。
　　而如今生活艰苦，要想再继续做些事，又能做出多少事呢？就算做的多了，又哪里能抵消沈楠之还愿意陪伴自己这件事。
　　江野抓住沈楠之的衣领，又想到了一开始沈楠之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的模样。
　　无非是书中空谈罢了。
　　“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骨子里凉薄的人。”
　　他也想好好的，暖化沈楠之的冰凉。
　　“夫主……”沈楠之隐约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忽的紧绷了起来。
　　江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抬起头来，就缓缓堵住了沈楠之的唇瓣。
　　人的心底一空虚，似乎就格外的渴求身体上的慰藉了。
　　所以暧昧多发生在晚上，多发生在两个心底空虚寂寞的人身上。
　　而心里充足踏实的人，都可以带着美梦睡觉。
　　谁让沈楠之这么蠢，不爱他都要跟着他受苦受累，还愿意听从他的吩咐，做任何事。
　　一时间，江野连那点道德约束都摒弃了，只想占一占沈楠之的便宜，尽情的占。
　　谁让沈楠之这么好看，又这么好欺负……
　　不爱就不爱吧……
　　他爱沈楠之就够了。
　　亏待也就亏待吧……
　　奇异的，从来没有品尝领略过的滋味。
　　一阵阵细小的电流在沈楠之的身体上缓缓升起，缓缓流窜。
　　沈楠之发现，这样的感觉，他竟然……一点也不讨厌。
　　江野咬着沈楠之柔软的唇瓣，喉咙间不受控制的溢出一些满足的唯叹声，他一边品尝着沈楠之的味道，一边伸手去抚慰沈楠之的身躯。
　　沈楠之身躯僵硬如石，唯有唇齿间还留有感觉。
　　温热的，柔软的。
　　沈楠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啊颤，白皙的脸上已经布满红晕。
　　衣衫也早就被扯得凌乱不堪，随意的挂着，精致的锁骨显露出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江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沈楠之。
　　漆黑的，万籁俱寂的夜里，两个人的呼吸声都不由自主的变了味，温度似乎在上升，身躯也变得越来越烫。
　　热烈的吻，变得越来越温柔。
　　江野小口小口的亲吻着沈楠之，像是在品尝什么好吃的糕点，不忍心一口就吃掉，所以吃得小心翼翼，满怀疼爱。
　　“江野……天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这是第一次，沈楠之不是叫江野江少爷，也不是叫江野夫主，而是直呼其名，叫江野。
　　那刚才被亲吻的过程中，他是把他，当成一个没有身份束缚的人吗？
　　他咽了咽口水，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心中扑通扑通的心跳。
　　“楠之……”
　　沈楠之修长的五指轻轻地抓了抓床面，他垂下眼睫，胸脯起伏着，
　　江野又缩回了沈楠之的怀里，他微微喘着气，指尖在沈楠之的胸膛上挠了挠，轻声道，
　　“其实……我也愿意听你话的。”
　　说完这句话，江野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沈楠之的怀里，闷声说，“睡吧……”
　　想到这，江野觉得心底已经满足了。
　　虽然沈楠之还是不想继续和他亲热，但仅仅想到这，他就觉得值了，至少在某个时刻，沈楠之是在和江野接吻。
　　而不是江小少爷，他认命的夫主。
　　沈楠之睁着眼睛，紧抿着唇瓣。
　　迷惘的想着……
　　他若和江野有进一步的发展……
　　呼吸喷洒在沈楠之的胸膛上，沈楠之身上的温度便始终没有降下去。
　　直到怀里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沈楠之才觉得自己身体好受了些，终于恢复了正常。
　　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离真正天亮的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
　　而且……
　　江野已经是成年男子了，又非太监，他若一直不行作为侍郎的义务，那江野想必也是难受的。
　　真要他像女人，像妻子一样被江野对待么？
　　书上说，那是行琴瑟之好，赴巫山云雨，也叫鱼水之欢。
　　瓷白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沈楠之认真而懵懂的想了一会儿以后，却始终觉得古怪，难以接受。
　　可他似乎又并不排斥和江野亲热……
　　沈楠之面红耳赤的推开了怀里的江野，心情低沉的埋下头，轻轻地叹息一声。
　　可他真的，不想在床上，也依附于这个人啊……
　　其他事都愿意依附于江野。
　　唯独在床上，不想也任由江野掌控。

男妾在上（10）
　　江野醒过来时，下意识摸了摸身旁，但指尖触及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身边空无一人，沈楠之并不在。
　　他忽的睁开眼，惺忪迷糊的双眸瞬间恢复清醒，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人呢？”江野惊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鞋子就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江野碰巧就在院子里看见了周文。
　　周文本是准备来看“白英”的，毕竟“白英”第一天住进她家，她担心她有哪里住的不方便的。
　　“周大姐，你瞧见我家那位了吗？我这刚醒，发现他不见了。”江野无奈的挠了挠头，难为情的问道。
　　“那你可是知道？”
　　“知道知道。今早上一大早，他就来找我了，问我镇子里可是有当铺。我给他指了方向，他就去了。”
　　“看样子你两感情好得很呢，我刚来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急着问你侍郎的消息。”
　　周文的打趣让江野微微面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
　　这事，昨天沈楠之和也有提及，说得准备些现银在身上才好。那时他回复沈楠之的是，过几天便把贴身的东西当了还钱。
　　没想到沈楠之今天就去了。
　　周文说完，安抚道，“我问了，他是说你们私奔到此，现银不够用，所以想把带来的一些东西卖了，换些钱随身。”
　　听到这，江野眸色暗了暗。
　　毕竟是要生活的，要生活就得挣钱。
　　而在女尊国，自然是女主外，男主内。
　　江野生硬的笑笑，“那谢谢周大姐了。”
　　几句客套话下来，江野问道，“对了，周大姐，我想问问，你们这里可缺什么跑腿做事的？我想长期安定在这，找份像样的活干……”
　　忽然一拍手掌，大声道，“正好！我这药铺有份给人送药的差事，你要是不怕苦，你便留在我药铺做事吧。”
　　——
　　所以挣钱的重任，得担在他自己的身上。
　　周文沉思了一会儿。
　　从当铺出来以后，沈楠之便准备回村找江野了。
　　但他还没有走得几步，忽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拽了回去。
　　镇里离村里其实不算远，所以沈楠之是步行到镇里的。
　　找到当铺以后，沈楠之把几样东西给卖了，换了一些银两，小心翼翼的揣在兜里。
　　绕是沈楠之身材修长，在她面前也不禁显得瘦弱了些。
　　沈楠之扭过头，在看见对方恶劣纨绔，心怀叵测的笑容时，秀雅的眉头微微蹙起。
　　“敢问这位是哪家公子呢？”
　　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站在沈楠之的背后，因为是女尊国，所以这儿的女人比一般的还要高大，而这位营养过剩的，就显得更加强壮了。
　　不过赖三儿见过的男人多了，什么性子的都有，就眼前这男人的态度，还不足以吓退他。
　　赖三儿嘴角继续扬着，笑得恶劣邪气，“瞧着你很眼生啊，不是我们镇子里的人吧？”
　　“放手。”
　　单薄瘦弱的身体，说话时却并不显得懦弱，反而有种无法言语的压迫感。
　　大秦只有男子在街上调戏女人的戏码，可到了这儿，却成了女人调戏男子。
　　而且……
　　沈楠之用力的挣脱女人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如冰雪一般无情冰凉。
　　他心下已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调戏了。
　　如此境遇，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沈楠之转过身，匆匆而走。
　　周围的人，似乎对此见多不怪。
　　路人只是偷偷的打量几眼，就匆匆的离去了，仿佛是怕招惹上什么是非。
　　小镇能有如此绝色的男人，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嗅了手上的味道以后，赖三儿便抬脚就跟上了沈楠之的身影。
　　赖三儿看着那道修长秀雅的身影转身而去，不由自主把自己刚才碰过对方衣服的手放在鼻翼边，贪婪的嗅了嗅。
　　“还挺香……”
　　“美人，走这么快干什么……姐姐好不容易撞见你如此绝色，就不愿姐姐带你吃饭玩乐，好生享受享受？”
　　说着，赖三儿便准备伸手去占沈楠之的便宜。
　　并且步伐更快。
　　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沈楠之。
　　而他自己，又不曾习武，更是不可能打得过这五大三粗的女人。
　　他敛了敛眸，清冷道，“我已有妻主，还望你自重。”
　　沈楠之眼疾手快的躲过，眉头蹙得更深。
　　女人毫不遮掩的淫l邪让他觉得恶心排斥，可偏生的，哪怕是在街道上，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赶走这好色之徒。
　　没想象中的那么干净纯洁了。
　　不过……
　　赖三儿嘴角的笑略微僵硬了些，心底不由得失落。
　　这样的美人，原来已有了妻主。
　　最后一句话，赖三儿是凑在沈楠之耳边说的，说完后还吐出一口污浊的热气。
　　把沈楠之恶心得够呛。
　　“我懒三儿嫌弃有主的男人，但绝不嫌弃有主的美人。”
　　“你有妻主，已经人事，应该更懂得怎么伺候女人吧……”
　　并且恬不知耻的道，“怎么，你这是害羞了？”
　　“不过姐姐可提醒你，你自己看看这大街上都没有人愿意当英雄帮你一把？你又指望着逃去哪儿呢……逃去人更少的地方，好方便我找你寻欢作乐？”
　　沈楠之毫不遮掩嫌弃的瞪了一眼女人，遂又准备逃离。
　　但对方显然是不依不饶的性子，见他又准备走，赶紧就跟上。
　　纤长白皙的五指抓紧长袖，沈楠之用平静却满含危机的声音威胁道，
　　“你就不怕我妻主找你算账？”
　　沈楠之气得脸色发红，他早在书上看过，大梁国风腐败，男子地位低下。
　　却没想到低下成这个样子。
　　赖三儿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说的没错，她连他背后是谁都还没弄清楚。
　　“你我素未谋面，你连我背后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胆敢如此嚣张，就不怕惹祸上身，引火**么？”
　　无形中，沈楠之的身上就多了一层厚厚的保护盾。
　　顾虑到这，赖三儿的双眸微微眯了一下，片刻后她放肆大笑道，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能是什么达官贵人？倘若真是达官贵人，又怎么会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
　　万一，这男人真的背景不俗，有个有权有势的妻主……
　　她岂不是自掘坟墓了。
　　而自救的唯一办法，只能是吓退这个女人。
　　心底虽然诸多担忧，但沈楠之却气势不减，他修长的身影站在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女人，如冬日里傲雪凌霜的梅竹。
　　沈楠之心底发虚，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但如今无人救他，他只能自救。
　　“你若不信，大可试试。只怕你真动我一下，到时候代价沉重到你承受不起。”
　　一字一句，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在赖三儿的心间。
　　“以我姿色，喜欢我的达官贵人可不止一个……”
　　“我嫁的妻主，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自然是比你这样的有权势。”
　　恐怕背后真的有人撑腰。
　　想到这，赖三儿干笑两声，“既然如此，那我哪敢动你？”
　　赖三儿心中纠结如麻，她不想就这么放过如此绝色，但又怕这男人背后真的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妻主……
　　看这男人的姿色，想必也不会委屈到嫁给一个普通女人。
　　“就算你有了妻主，老子也要把你抢过来。”
　　说完这话，赖三儿冷哼一声，主动走了。
　　“不过，我还是不信会有达官贵人愿意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今日我且当做一桩好事……不过，若让我知道你只不过是在扯谎……”
　　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沈楠之，目光赤裸裸的，满是侵占欲，
　　日照当头时，沈楠之终于走到了村口。
　　而就在离他不远处的背后，一道干瘦的人影暗中窥探着他。
　　而沈楠之，则僵硬的站在原地，心有余悸。
　　眼看着女人的身影真的消失，沈楠之才敢走向由镇里回村的路。
　　“你们村子里可是来了一个新人？高高瘦瘦，脸蛋漂亮得很。”
　　小村庄里什么消息都传得快，周文家来了一对新人的事，昨晚上就人尽皆知了。
　　沈楠之走远以后，一路追踪过来的女人，站在村口，等了片刻后，终于撞见了村子里的另一个人。
　　她拉住刚下山回来的人，凶神恶煞的询问道，
　　女人心满意足转过身，兴奋的道，“还以为老大看上的男人真的是哪家金贵的侍郎……”
　　不过是连住处都没有，只能寄住在别人家的落难夫妻罢了。
　　被女人逼问的人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都主动告诉了对方。
　　面容狰狞的女人，这才放过对方。
　　——
　　沈楠之回到家时，江野正在柴房里烧火煮饭。
　　真是好事一桩。
　　要是老大能早点玩腻这个美人，腻了以后再给她玩玩，那就爽了……
　　看见江野在季柴房里忙碌的背影，沈楠之走进去，轻声道，
　　“做饭这种事，以后还是我来吧。”
　　今早上他已经去周文的药铺里看了，了解了一些要做的事，接下来就可以去周文的药铺里直接工作挣钱。
　　从药铺里学习回来以后，他见沈楠之还没有回来，就想着自己先做饭，省得到时候沈楠之回家来，还没有一口热饭吃。
　　一点也不含蓄的说，“我心里正惦记着你呢……”
　　面对江野的热情，沈楠之却面色清冷，无动于衷似的。他垂着眸走到灶火边，声音微凉，
　　江野喜出望外的转过头，看着沈楠之，扬唇笑道，
　　“你终于回来了！”
　　“做饭这种事，你以后不用管了。”
　　江野站在一旁，看着沈楠之疏远清冷的侧脸，之前还兴奋的心瞬间如同被浇了一层凉水。
　　“夫主出去吧。”
　　“当初江老爷买我的时候，有契约的，这一辈子都是我伺候你。”
　　心里堵塞不已。
　　“你……你怎么了？”
　　江野看得出来对方心情不好，而且是相当不好，他还是第一次在沈楠之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他小声问，”你是在怪我……怪我昨晚上亲了你么？”

男妾在上（11）
　　沈楠之冰冷冷的道，“没有。”
　　说完后，沈楠之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夫主出去吧。”
　　娇滴滴的小少爷，怎么能来灶房里受罪呢。
　　江野抿着唇，心里空落落的，难道他真的在生自己的气，因为昨晚上他亲了他？
　　在沈楠之如此疏远的态度下，江野也不好意思继续腆着脸皮。
　　他走出灶房，在房间里一个人闷闷的待着。
　　沈楠之做好饭以后，在门外叫了江野一声。
　　江野这才回过神来，又走出去，和沈楠之一起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桌前吃饭。
　　饭桌上，江野始终低垂着脑袋，他手中拿着筷子，却仿佛不敢伸出去似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夹过一口菜，而是埋头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夫主胃口不好？”
　　江野摇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不敢吱声。
　　沈楠之在一旁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由得放下筷子，对着江野问道，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夫主，我并没有凶你半句，你怎就这样了？”
　　不料江野听到这句话，头埋得更低了。
　　埋着脑袋低声道，“没有……”
　　这番可怜兮兮的姿态，让沈楠之一时沉默。沈楠之在心底回忆了一会儿，这才理清楚，这江野恐怕是被自己冷冰冰的态度给吓到了。
　　清幽的院子里，翠竹环绕，沈楠之一袭青衣坐落在这，如同画里的仙人似的。
　　仙人轻叹一口气，薄唇轻启，“夫主，你倒是说话啊……”
　　他是没有凶他……
　　可是那比凶他还令他难受啊。
　　白皙纤长的手指，夹了一口菜，放在江野的碗里。
　　江野眼眶一热，这才慢吞吞开口，“你先前生气了……”
　　江野这番可怜卑微的姿态，倒是让他无所适从了。
　　见江野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沈楠之站起身来，把自己身下的竹椅移到了江野身旁，凑近以后，他又坐下。
　　所以一大早，就跑去镇里找当铺。
　　哪里是急着换钱，明明是急着躲他。
　　沈楠之微怔。
　　“在灶房里，我第一次瞧你这么生气。就因为昨夜里我亲了你一下……你生气了。”
　　于是沈楠之主动搂过了江野的肩膀。
　　下一刻，他俯下头，主动吻住了江野的唇瓣。
　　知道江野心底是这么想的，沈楠之哭笑不得，心底那些烦恼纠结的，也都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江野那消沉萎靡的侧脸，心底轻轻地抽了一下，一阵心疼。
　　贝齿咬住薄唇，清甜柔美的滋味传了过来。
　　沈楠之才知道，原来主动亲吻一个人，与被亲，是不同的感觉。
　　江野的惊愕得忘记了闭上眼睛。
　　漆黑圆润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底紧张得七上八下，仿佛有一头野兽挣扎着要冲出来似的。
　　沈楠之不由得主动深入，加深了这个吻。
　　他紧闭着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好一会儿后，他才挣来眼睛，露出背后那双朦胧绝美的眸子。
　　看着江野在自己面前被迫承受的样子，心底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满足而踏实。
　　整颗心都飘了起来。
　　他若生气和江野亲吻，如今就不会主动和他亲热了。
　　江野迷茫的眨眨眼，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缠绵悱恻的吻当中。
　　“夫主，你看我……”
　　“像是因为你亲我，就生气的样子吗？”
　　“那你……是在生气什么？我看你，明明就是生气了的样子。”
　　想到自己在镇里被调戏的那件事，沈楠之的心底就一阵恶心。但为了避免又让江野胡思乱想，所以他克制住那些情感，轻声回复道，
　　清醒过来，他舔舔唇，“嗯……”
　　耳朵微红。
　　他从怀里拿出钱袋子，递给江野，
　　“这是我拿夫主你的东西，在当铺里换来的钱。”
　　“只不过是走远，身体有些累了，所以无精打采了些，也没什么生气的事。”
　　说完这话，沈楠之不愿再和江野提这件事。
　　“你放心，这点人情世故我是明白的，下午我就找时间去找周大姐。”
　　说完这事以后，江野顺便就提及了自己接下来准备在周文药铺里打杂的事情。
　　“如今我们住的是周大姐的房子，虽然她待我们好，未曾提过收我们租。但为了避免日后相处尴尬，夫主还是找个时间，把银两给她吧。”
　　江野看着钱袋子，缓缓点了一下头。
　　他轻声道，“如此也好，毕竟日后，我们只能靠自己了。你且在外好好挣钱，我会在家里替你做好内务，平日里也会找着挣钱的手段，为你分担。”
　　听见沈楠之这么说，江野心底滑过一阵暖流。
　　沈楠之心里一阵动容。
　　原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也不是真的对生活就没有一丁点打算。
　　沈楠之的耳畔悄悄红了。
　　他瞪了一眼江野，“谁让我命格不好，竟撞见你。”
　　面前的粗茶淡饭，瞬间也变得精致可口起来。
　　他笑道，“你现在还真像我娶进门的妻子，而且比那些人的妻子都还要贤惠呢……”
　　而江野刚走没多久，院子里的屋顶上，就出现了三道人影。
　　她们三个都是翻墙爬上来的。
　　——
　　吃过饭以后，江野按照之前在饭桌上说的那样，带着银两便去找周文了。
　　“操！第一次撞见一个人，老子不仅想玩他，我还想把他娶进门！”
　　这是真有那么一点心动了。
　　赖三儿带着两个小妹，平常里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抢人侍郎的事更是没少做。
　　看着院子里那个正在收拾饭桌的修长身影，赖三儿眯了眯眼睛，贪婪的道，
　　这一看，正好就看见了赖三儿以及她身边的两个女人。
　　瞳孔微缩，面容发白。
　　赖三儿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她嗓门本来就大，哪怕压低了也传出来一点声响。
　　露天院子里，刚收拾好饭桌的沈楠之，身形一顿，他猛地抬起头，朝着房屋上看过去。
　　沈楠之第一反应就是不与之纠缠，他迈开双腿朝着院子外疾走。
　　但还没有逃出去，就被身强体壮的女人拦住了。
　　赖三儿见对方看见自己了，不惊不怕的，反而熟练的甩下一根绳子，灵活的顺着那根粗粗，就飞快的爬了下来了。
　　而她身边的两个女人，紧跟其后。
　　嘲弄讥讽的语调，十足的恶心劲儿。
　　沈楠之警惕而排斥的看着面前强壮粗俗的女人，清冷道，“放开我！”
　　赖三儿紧紧钳制住他，坏笑着，
　　“哟，这就是有钱人家的侍郎啊？穷人家哪里养得起你这么白嫩漂亮的美人！”
　　都是附近镇子里好游手好闲，无恶不作的小混混，再加上似乎是有点小背景，所以平日里只知道吃喝嫖赌，目无王法。
　　反正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又不是大城市，真闹出点什么事，找点钱打发打发那些地方官，也就没她们的罪了。
　　赖三儿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有靠山的角儿啊。到姐姐面前了，都还要装一装冰清玉洁。”
　　她说话时，其他两个女人也已经从楼顶上爬了下来。
　　这绳子是用来绑人的。
　　避免男人挣扎，她们玩的不痛快。
　　坏事做多了，如今强占一个男人，三人都只觉得刺激，毫无半分退缩犹豫之意。
　　赖三儿眼神一示意，其他两个就熟练的掏出了绳子。
　　另外两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扫了一眼沈楠之单薄的身躯，“这男人这么瘦，不知道经得住几次榨？哈哈哈哈！”
　　“老子是真心有点喜欢你，所以呢，就先问问你。你是想主动伺候伺候我，让我满意以后，我带你吃香喝辣呢？”
　　“还是逼我让两个小姐妹绑了你？你要是不主动吧，我觉得我一个人单相思也没意思，那我肯定也不会委屈我两个姐妹……”
　　但三个人看得紧紧的，哪里有得逞的机会。
　　不仅没得逞，赖三儿似乎是看穿了这男人确实有一身傲气，肯定是不愿意跟他的。
　　沈楠之唇瓣苍白，他转过身便欲进灶房。
　　只知道灶房里有刀。
　　声音刚落，两个女人便朝着沈楠之拽拉。
　　沈楠之抵死反抗，瞧着和大梁那些男人同样瘦弱的身躯，力气却比她们遇见的都要大，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控制不住这男人。
　　想到这，赖三儿大手一挥，扯了扯嘴角，“算了，看样子你是头倔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委屈我姐妹些了。”
　　“你们把人绑了！对了，记得把嘴塞上。上次就是因为你们要刺激不塞嘴，害得老子差点蹲大牢。”
　　江野走进来时，看见的正好就是赖三儿往沈楠之腹部踹那么一脚的情形。
　　沈楠之被逼得几乎疯了，从来没与人打过架的他，一时也没注意赖三儿的忽如其来的那一脚。
　　赖三儿担心浪费时间，惹是生非，于是走上前，踹了一脚沈楠之。
　　就在这时，院子外的门忽然开了。
　　接着就转过身挡在了沈楠之的面前。
　　和狞笑的赖三儿对峙着。
　　竟然正好被踹中。
　　这落到江野的眼里，江野整个人就如同炸毛的狮子，双眸发红，气势汹汹的飞快跑了过来，他一腿将一个女人踢开。
　　“这是老子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动！”
　　气得呼吸都不顺了。
　　赖三儿缓缓从兜里掏出一把刀。
　　“刚搬来村里，还不知道我赖三儿的地位吧？”
　　“我现在就让你瞧瞧，什么叫资格。”

男妾在上（12）
　　明晃晃的刀尖，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沈楠之瞳孔一缩，紧张的叫道，“妻主……”
　　江野在他心里也终究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倒还不如他自己能吃苦。
　　又如何能面对这异国他乡，这几个身强体壮的女氓。
　　但接下来，让沈楠之大吃一惊的是……
　　江野竟然徒步上前，和手中还拿着刀的赖三儿打了起来。
　　赖三儿肥胖强壮，皮肤粗糙，再加上平常打架这样的事做多了，比江野耐打。
　　江野一时讨不了好。
　　但也没落下下风。
　　看着那把刀仿佛随时会刺入江野身体的样子，沈楠之的手心不由得冒出了许多的汗，喉咙无形中被抓紧。
　　她抬起眼就瞪向一旁目瞪口呆的两个女人，用眼神斜了一眼沈楠之，无声示意着什么。
　　两个小妹领悟过来，立马朝着沈楠之扑过去。
　　赖三儿总算是看出来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看着不怎么强壮，但骨架子结实，力气也不小……
　　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修长的蛇躯，头顶还有一个淡金色的三角形。
　　一双幽邃森然的瞳孔，令人心惊胆颤。
　　而就在这时，眼疾手快的江野正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一边和赖三儿打斗，一边就悄悄放出了自己衣袖里的小黑。
　　小黑爬了出来。
　　江野一个激灵，被“吓得”和赖三儿的匕首擦肩而过，险些被刺伤。
　　“小妹，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至于用命来保？就算你今天弄赢我赖三儿了，明儿个我赖三儿还来……”
　　但只有江野能听见小黑这副吓人的外形下，内心其实正在宛如小孩一样吐槽——
　　“人家都快要闷死了啦！”
　　只见沈楠之那边，两个女人正准备控制住单薄瘦弱的男人，不料面前忽然窜出一条蛇。
　　这蛇一看就很毒！
　　赖三儿故意说话激怒着江野。
　　但江野显然没中招，他整颗心都悬在沈楠之那儿呢，当然是密切关注着沈楠之那边了。
　　但外表还是极其有威慑力的。
　　尤其是当它缠上其中一个女人的小腿时，两个一齐尖叫了起来。
　　绕是两女人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见过不少蛇，也被眼前这条吓得脊背发凉。
　　虽然小黑有着沙雕的内在。
　　注意到是一条蛇救了自己时，他心底松了一口气。
　　又紧张的看向了江野。
　　虽然是女尊国，但女人怕蛇的天性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呢。
　　看着面前大呼小叫的女人，沈楠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片刻。
　　“小黑，别光是吓人啊，你得咬人……”
　　往死里咬。
　　江野这边，一拳打在分心了的赖三儿脊背上，他嘲道，“看见没？你两个小妹胆子也太小了。”
　　说完，江野又出声命令道，
　　“啊，可我很享受别人怕我的样子。”小黑意犹未尽的说，“直接咬死了，那我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这么说，但小黑还是很听话的，果然分别咬住了两个女人的小腿。
　　这几个字，是江野在心底对小黑说的。
　　他可没准备就这么放过这几个惹事的女人。竟然敢抢他的男人，这不是找死吗？
　　心跳猛的停滞。
　　江野立马放下和赖三儿纠缠的动作，转身就朝着沈楠之的方向跑过去。
　　看着那条蛇这么听江野的话，赖三儿的脸盘一白……这毒蛇是这女人养的？
　　再看如今她和这人的局势越来越严峻，赖三儿一咬牙，把手中的刀往沈楠之的方向就飞过去。
　　江野正张嘴呼唤着沈楠之的名字，赖三儿扑过来的白粉，其中不少都进了江野的嘴里。
　　“妻主，我没事……”沈楠之避开了赖三儿飞向自己的匕首。
　　但赖三儿这时却从后面猛地拉住江野。
　　紧接着，一股白粉便迎面朝着江野扑过来。
　　就在江野被白粉弄得睁不开眼，脖子里还呛得不行的时候，赖三儿已经转过身，飞快的跑了。
　　见着老大逃跑，另外两个被咬伤的女人，在混乱的场面下，也趁机逃跑，追上了外面的赖三儿。
　　但看清楚江野被对方撒了一脸的东西，吓得脸色更加苍白。
　　虽然不知道那白面究竟是什么，但毫无疑问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路上，其中一人忍不住问，“三姐，你给那人脸上撒得是什么东西？”
　　赖三儿拧着眉，“春l药。”
　　——
　　三人逃出江野的住处后，赖三儿搀扶着其他两姐妹前往镇里求医问药。
　　打不过么，就随便想出了一些逃跑的办法——
　　把带在身上的春l药当烟雾弹了。
　　之所以把拿东西带在身上，本来是准备用在那美人身上的。
　　没想到没睡着美人，倒是跟人打起来了。
　　赖三儿搀扶着两个姐妹，又继续赶路了。
　　——
　　“三姐，你可真聪明……”
　　“还说？我看那蛇剧毒无比，你们都被咬了，再晚些去看郎中，岂不就死了……”
　　秀美的眉微微蹙着，一双朦胧漂亮的眼眸溢着满满的担忧，他轻声问，“夫主，你怎么样？”
　　江野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他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沉声道，
　　江野这边。
　　那几个女人跑了以后，沈楠之急忙就走上前去，扶住江野。
　　毕竟撒在他脸上的粉末，无色无味，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但那臭女人也不至于带一包面粉在身上。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暂时说明只是眼前没问题，而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江野心底也不清楚。
　　“夫主，都怪我……不然也不会让你这样。”
　　一边道歉，沈楠之一边抬起手臂，用衣袖把江野脸上的白色粉末擦干净。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楠之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他抿了抿唇瓣，眸底的担忧分毫不减，反而更加浓重了。
　　“怪你长得这么好看……”
　　“招蜂引蝶。”
　　江野斜着眼看向沈楠之那张姣好迷人的面庞里，勾了勾唇，
　　“确实都怪你。”
　　江野摇头，“开玩笑的……我不是看现在气氛太凝重了吗？”
　　虽然嘴上努力调动着气氛，但江野的大脑却逐渐向神志不清的方向加热了，昏昏沉沉的。
　　几句话说下来，沈楠之的耳朵不合时宜的红了。他替江野擦脸的动作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难道夫主以后不准我出门了不是？”
　　江野一时心底也捉摸不透，猜不到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目前除了头脑发热，也没有什么其他症状。
　　万一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惨了。
　　沈楠之看出来江野有哪里不对劲，急忙扶住江野，“夫主还是别逞强了！我去找周大姐看看。”
　　周文家里是开药铺的，她自然好歹算得上半个郎中。
　　说完以后，沈楠之便匆匆走了。
　　而江野则躺回了床上。
　　他还没有等到沈楠之说喜欢他的那一天……
　　于是他也不再逞强，对着沈楠之点了一下头，小声道，“那你去找周大姐来替我瞧瞧吧……”
　　他自己应该就可以查出来的。
　　这么想着，头脑发热的江野才伸出手，去把自己的脉。
　　【宿主，你忘了，有个位面你学过医术啊……】小雏菊提醒道。
　　江野这才想起，对哦，他傻了，让沈楠之去找周文干什么……
　　几分钟以后，床上的江野忍不住绞紧自己的双腿，热气腾腾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恨不得把自己扒光。
　　这时江野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查不出有什么毒素了。
　　可是到最后也没把出什么。
　　不像是中毒了的样子。
　　江野却难受得忍不住嘤咛出声。
　　一双桃花眼，泪光闪闪。
　　那白面状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毒，恐怕是春l药吧……
　　【宿主，你都骚成这样了，不是恐怕，那一定是春……】小雏菊在一旁说着风流话。
　　……
　　沈楠之好不容易把周文带来院子里。
　　一般的春l药……
　　也不至于这么猛烈，难受得真像是要死了一样……
　　薄唇微张，溢出迷乱的，蛊惑人心的呼吸声。
　　周文噎了一下。
　　不料打开房门，撞见的就是那样的江野。
　　脸涨得通红，衣衫凌乱，眼眸失神。
　　沈楠之站在门边，被眼前这一幕撩得红了耳朵。
　　他急忙转过身，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伸手就把周文推了出去。
　　这还需要让她来看是什么病吗？
　　满屋子的欲望，如此强烈，被子盖都盖不住。
　　至前沈楠之慌慌张张来找他的样子，吓得她还以为江野会有什么性命危险。
　　沈楠之听完，手指轻轻捏紧，他低声询问，
　　不愿意让周文看见这番姿态的江野。
　　看着男人这番霸道的样子，周文不由得轻笑出来，“既然是那种药，这倒是好事。只要你替他解了药性，至少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
　　周文愣住，“她不是你的妻主吗，你们早就行过房事，眼下你为何还这样问？”
　　沈楠之担心多言会被暴露，只好找过借口。
　　“除了……除了那样，没有其他法子可以帮他了吗？”
　　语气间满是纠结。
　　周文摇头，鄙夷开口，“都是青楼里用的劣质春l药。”
　　沈楠之抿了抿唇。
　　“我只是想找一个更快更好的法子而已……并非是不愿意。”
　　“那其他办法肯定没有直接行事方便啊。何况，赖三儿那个人，心眼坏的很，她给人下的春l药……”
　　他耳垂红红的，低垂着双眸，对着周文说，
　　“那……周大姐你回去吧。”
　　青楼里用的劣质春l药，专门针对那些贞节烈女，所以药效非一般的强，而且还很伤害身体。
　　所有的纠结都没了，沈楠之这时只盼着江野能好起来。
　　周文拍拍他的肩膀，一时不知道是该乐呢还是该伤心，于是只好露出一个复杂微妙的表情。
　　“那我先回去了。”
　　她留在这儿也不方便。
　　还是回去给这两人熬两碗补药端过来吧。

男妾在上（13）
　　周文走后，沈楠之红着脸走回房间。
　　并且将门给锁好了。
　　房间里，江野还躺在床上。他像是难受极了，唇瓣中接连溢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哼唧声，听上去宛如失去理智的妖精，又纯又妖，两种感觉诡异的融合在一起，诱惑着旁人。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绞在一起紧紧的摩擦着，模仿着那时候的动作，以此获得短暂的慰藉。
　　沈楠之走近。
　　“夫主……我帮你吧。”
　　白皙纤长的漂亮手指，缓缓搭在青色的衣带上。不一会儿，沈楠之就把外衣解开了，露出里面贴身的里衣。
　　过于是太担心沈楠之为难了，所以哪怕难受成这个样子，江野也咬破了舌头，逞强的说，
　　“不用……不用你……”
　　江野不由得更加燥热，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难耐的躁动。
　　但他不知怎么又残留着一点点的理智。
　　沈楠之眸光深处颜色逐渐晦暗幽邃，他缓缓弯下腰，哑着声音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出去……我难受劲一会儿就过了……”
　　虽然嘴上是在拒绝，但他毫不知情，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更像是在邀请。
　　本来，早在一开始进门时，江野就可以要了他的。
　　虽然心底极力排斥两个男人违背常伦行越矩之事，但……
　　“夫主不用担心。”
　　他本来就是江家花钱买来的，伺候江野的男人。
　　手心里全是冒出来的热汗。
　　江野鼻翼闻到的，都是沈楠之身上的淡淡清香味，看着沈楠之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终于抛弃了那些狗屁的理智。
　　如果那个人是江野，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这样想着，沈楠之认命般的，把手伸在了江野的衣领上，慢条斯理的替江野宽衣解带。
　　沈楠之也认定了，自己会像女人一样，被江野压在身下，疏解欲l望，毕竟一开始江野买他就是想要做这等事的。
　　就在两人急切的亲吻以后，沈楠之缓缓躺在了床上。
　　只想逃脱这欲l望的苦海。
　　他默认了沈楠之的行为。
　　清雅温润的嗓音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生理欲l望。
　　一直以来都充当小娇妻角色的沈楠之，过于从来没想过，江野内心其实是把他当相公一样对待。
　　他紧张的闭上眼，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夫主……我准备好了。”
　　他……
　　他要动的吗？
　　所以在江野凑在他耳边问“那你……你怎么不动？”时，惊讶的又睁开了眼。
　　一双漆黑的眸，满是可爱的迷茫。
　　——
　　直到第二天清晨，两人才终于从那些放纵的沉沦中逃出来。
　　江野呼出热气，“楠之，＊我呀……”
　　一夜折腾。
　　他紧紧抱着沈楠之，只沙哑着声音，连着感叹了好几句要死了，要死了，便沉沉睡去。
　　沈楠之一晚上不知道听了江野多少句要死了。
　　江野累的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整个人已经虚脱。
　　昨晚发生的一切……
　　完全超出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但这时候又听见，身体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发烫。
　　沈楠之咬了咬唇瓣，漆黑的双瞳不仅没有感到疲劳，反而精神十足。
　　所以对于那档子事，他内心深处其实是很排斥的。
　　却没想到，江野会主动让他……
　　他从来没想过，小少爷原来当的是女方，而他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一直以为，当女方的那个是吃亏的，小少爷不会愿意。所以一直以来，沈楠之都猜想，两人如果有一天发生关系，那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一定是自己。
　　该死的享受。
　　沈楠之一颗心漂浮着，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幸福过，心底满足充实的心情，让他这一刻忍不住对着已经睡着的江野轻声道，
　　新奇而奇妙的体验，根本并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难受和排斥。
　　甚至，还如此叫人贪恋。
　　原来生活不是没有期待的。
　　比如此刻，他已经在期待下一次和江野这样亲热了。
　　“夫主……”
　　“夫主……”
　　下午傍晚时分，江野和沈楠之醒过来时，两人都饿得不行。
　　但还是饿着肚皮，又在床上亲热了一会儿。
　　沈楠之咬了咬江野的耳垂，“我好想喜欢上你了。”
　　——
　　“夫主先在床上躺着吧，我先去灶房里给你热些菜饭。”
　　看着沈楠之由内而外的温柔，江野哪里愿意拒绝，只好躺在床上，红着脸开口，
　　从床上起来以后，沈楠之拦住江野。
　　得到满足以后，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眸如今更加神采奕奕了。
　　黄昏的晚霞是彩色的，温暖的投在卧房里，让这个傍晚更加缠绵暧昧了。
　　江野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弧度很小，却遮掩不住的开心。
　　“嗯。”
　　眼看着沈楠之那道修长的身影走出门，江野才抬起眼眸，看向一旁的纸窗。
　　本来还以为，昨晚上的事，对沈楠之而言会是一种负担。
　　沈楠之一向清冷孤傲，骨子里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洁身自好。如果没有爱，就算为了责任，把自己的身体用了出去，恐怕也是会心底凄然的。
　　他捏紧被子，“沈楠之瞧着很开心。”
　　沈楠之开心，他也就跟着开心。
　　【宿主，他怎么可能心情不好？他恐怕一直以为你是攻，而他自己是受的，结果真相到来的时候原来是个惊喜。而且二十多年的童子身终于破了……初夜就这么爽。】
　　江野红着脸，“俗气！”
　　却没想到，沈楠之啊……
　　好像根本就没有哪里不开心，反而表现出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很可能也喜欢上他了的意思。
　　想到这，江野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沈楠之才不是那种肉欲之人。
　　在破身以后，沈楠之还这副表现，明明就是……
　　沈楠之正在灶房里热饭。
　　这时周文忽然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汤罐。
　　美滋滋的道，“啊，感谢坏女人让我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睡了我的男人。”
　　——
　　沈楠之还真不习惯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开放，他耳垂微红，轻声道，
　　“谢谢周大姐。”
　　她贴心的笑道，“知道你们累坏了，这是给你们特意准备的补汤。”
　　又意味深长的道，“尤其是给你补补，强肾补精。”
　　“周大姐，你这是……做什么？”
　　周文看着沈楠之眼角的美人痣，略微回过神来，笑道，
　　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在灶房里继续忙活，周文的目光始终在打量着沈楠之，从未移开过。
　　忙完以后，沈楠之转过身子，正好对上周文那双探究的眼睛。他心中一紧，敏感的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他和江野，可都是从大秦逃来大梁的朝廷钦犯。
　　万一被周文发现了……
　　“我只不过是心底在怀疑一件事罢了。”
　　沈楠之不由得警惕起来，“什么事？”
　　“赖三儿是出了名的恶霸，别说一般人了，方圆几里恐怕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但让我惊讶的是，白妹妹却可以把她赶走……”
　　“而且，昨天我来的时候，你推开门时，白妹妹衣衫凌乱，我发现……他好像还有喉结呢。”
　　还好，周文应当是没没发现到这一层上。她轻松的摇摇头，毫不遮掩的直率道，
　　“我觉得你们二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周文知道他心底紧张，于是也没有吓他，而是坦率道，
　　“你也别这么紧张，我周文是哪种人你们看不清楚？你们虽然骗了我，但人都有为难之处。我看得出来，你们人品是在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沈楠之心底方寸大乱。
　　他表面上神色未改，但手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了一层薄汗。
　　沈楠之抿了抿淡色的唇瓣。
　　听完周文的话，温润精致的眉眼中浮起淡淡的感激。
　　“所以，你们二人都是男人这件事，我会替你们瞒下去。”
　　“只不过……倘若可以，我还是想让你们对我坦诚相待。不然人与人之间，隔着谎言和面具，终究是难以维持长久的关系。”
　　——
　　三人坐在了饭桌旁。
　　他轻声道，“谢谢周大姐了，能遇见你，真是我和夫主的幸运。”
　　“至于我们的真实身份，待会儿饭桌上，就叫夫主说给你听吧。”
　　江野不得不主动暴露自己和沈楠之的身份。
　　他把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周文。
　　院子里，翠竹盎然，傍晚凉风阵阵，凉爽惬意，别有情趣。
　　只不过气氛却带着淡淡的压抑。
　　半晌后，她叹了一口气，“我哪里又忍心让民嗯走。”
　　虽然认识时间不算长，但她觉得自己和江野以及沈楠之这二人实在投缘，还真不忍心又让他们二人继续沦落别处，受颠沛流离之苦。
　　“周大姐，你为人正直仗义，所以我才敢将整件事告诉你。倘若你担心惹祸上身，你且放心，我和楠之会尽快搬走……”
　　周文敛眉沉思。
　　“有当年遗留下来的书信，说当初逃难至你们村里的那个小皇子，似乎并没有死。”
　　“如今朝廷正在加大力度查清真相，也开始搜寻皇子的下落……”
　　三人终于坦诚以待。
　　几句话以后，周文又说道，“对了。我从别人那里听来，你们背后牵扯出来的朝廷旧案，似乎又查出了一些新的眉目。”
　　“所以，江野你如今很危险。你父亲已经被斩首示众，身为他的儿子，朝廷肯定会更加严厉的搜寻你，说不定……就真的敢查到我们这儿来。”
　　听完周文的分析，江野反过头来劝她不用担心，说自己命大。
　　直到周文离开，江野才卸下伪装。
　　他苦恼的看向一旁的一沈楠之，依赖的问道，

男妾在上（14）
　　“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都逃来别国了，不会还被抓到吧……”
　　沈楠之垂着眸，精致秀美的面庞在翠竹的映衬下，更加白皙雅致。
　　他伸手，白皙漂亮的手指，紧紧抓住江野的五指，用力的攥在手心。
　　将掌心的温暖都传递给了江野。
　　“如今情形如此严峻，楠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
　　顿了顿，沈楠之纤长卷翘的眼睫毛轻轻颤动。
　　青丝之中的耳朵悄悄红了。
　　“无论发生什么，楠之都会永远陪着夫主。”
　　如泉水一样清凉的嗓音，缓缓流过江野的耳朵，莫名的让江野心底踏实，尤其是此刻掌心传过来的温度，更是让人温暖。
　　想到这，江野放下了心底的忧虑。
　　他抿了抿唇，放在沈楠之掌心的五指，不安分的轻轻挠了挠，温热的指尖在如同小羽毛一样在沈楠之的掌心上挑逗。
　　沈楠之感应到，迷惑不解的开向他，圆润漂亮的眼眸令人着迷。
　　江野目不转睛的望向沈楠之，一颗心暖融融的。
　　如果有个人，愿意永远陪着自己。
　　那么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似乎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了。
　　“你痒不痒？”
　　那副小心翼翼的卑微样子，配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样，连耳朵仿佛都垂下来了。
　　沈楠之依旧不解江野这么做这么问究竟是何意。
　　“夫主可还是在惦记着什么？”
　　不然怎么……忽然挠起了他的掌心。
　　江野乌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僵硬，他不自在的开口问道，
　　他自言自语般的开口道，
　　“所以，这不是梦……对不对？”
　　最后一声，声音小小的，沙哑模糊，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带了一点小奶音。
　　他木木的看着江野，回过神来后，却还是认真的回复道，“有一点儿痒……”
　　不仅痒，手心还麻麻的，如同被一阵电流激过。
　　听到沈楠之这么说，江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紧绷而僵硬的表情也变得自然起来。
　　可不就像一场梦吗，从昨天到今天……短短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都快分不清梦与现实了。
　　“夫主……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脑子糊涂了吧。待会儿吃完饭，要不要继续上床休息休息？”
　　沈楠之贴心的问。
　　沈楠之的心不由自主就软了。
　　他哭笑不得的问，“夫主挠我，就是为了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江野红着耳朵，难为情的点点头。
　　“不用了。我昨晚……睡的很好。”
　　沈楠之愣住，提到昨晚的事，血液不受控制的往脸上涌来，脸颊轻微发烫。
　　他抬起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江野白皙的额头。
　　怎么看，都是贤妻良母的作态。
　　这让江野觉得更加不真实了。
　　但听到沈楠之的话，他还是晕晕乎乎的转了转脑袋，摇头拒绝，低声道，
　　对哦……
　　他是今早上才睡的。
　　他要了沈楠之一晚上。
　　带着笑意，轻声道，
　　“夫主果然是没休息好，糊涂了。昨晚上……夫主哪里有睡觉。夫主是今早上凌晨才睡的……”
　　江野被沈楠之碰过的额头迅速发烫，他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羞得没脸面对沈楠之。
　　江野忍不住替自己辩解起来。
　　他真怕自己昨晚上把沈楠之给要出阴影了。
　　万一沈楠之以为他是本性暴露，以为他是个无底洞似的填不满，以后都不敢和他行房事了怎么办？
　　沈楠之每次准备结束了，可中了药的自己又会发浪一样再次缠上沈楠之，又说出一些骚话勾引沈楠之。
　　是折腾了一晚上才休息的。
　　“那药……劲实在是太猛了，我平日里其实是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才没有……才没有那么浪……”
　　总以为顺着这话说就能让江野开心一些，不料江野听完却囧得低下了头，更尴尬了。
　　因为江野，其实问心有愧……
　　那卷翘如婴儿的眼睫毛颤动着，低着脑袋的江野小心翼翼抬起头，心虚的看着沈楠之。
　　看着羞得脸都红了的江野，沈楠之唇角的弧度扬得更开，他鲜少笑得这么明朗，又是另一番不同绝色了。
　　“是，都怪那药劲猛。不然夫主平日里洁身自好，从来不会愿意碰我的。”
　　沈楠之宠溺的，顺着江野的话说。
　　“好几次，我都做了……做了那种梦，梦里都是我和你那样……”
　　沈楠之愣住。
　　胸腔内的心跳，猛地加快了，扑通扑通的，就连脸上也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
　　他抿了抿嫣红的唇瓣，支支吾吾的道，
　　“其实……”
　　“其实我也不洁身自好…”
　　他一咬牙，连脸都不要了，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道，
　　“有一次，你洗完澡出来，我……我就对你起了邪念。然后你睡着以后，我就在你旁边……在你旁边自渎……”
　　那晚上月亮而圆，江野表面上躺在床上睡觉，其实手一点也不老实，一直在身下卖力。
　　他带着一点好奇心，试探的问，“还有呢？”
　　小少爷都瞒着他，有过哪些羞羞的事。
　　江野索性坦白到底了。
　　听完江野的话，沈楠之的大脑中嗡嗡作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他体内翻涌。
　　他忽的前仰，纤长手指揽住江野的腰肢，狭长漂亮的眼睛看向对方，眼神直勾勾的，
　　“这种事，你背着我，做过多少次？”
　　脑袋里还幻想着沈楠之的身体。
　　江野觉得自己挺浪的，尤其是每次看见沈楠之那不染铅尘，宛如高岭之花不可亵玩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真禽兽。
　　可他是成年男人啊，又不可能大半年下来，都不释放一次……
　　沈楠之眯了眯眼睛。
　　这种事，竟然还不止一次……
　　半晌后，他无可奈何的咬了咬江野的耳垂，带着淡淡的怨气，
　　竟然是有淡淡的逼问意味。
　　江野头皮发麻，被沈楠之揽着的身体发软发烫，他硬着头皮，柔声开口，
　　“两……两三次吧。”
　　“以后楠之会亲力亲为，尽好当男宠的本职。”
　　江野：……
　　他小声的啊了一声，怎么会和他想的不一样？？
　　“以后，有我在……”
　　“就不要偷偷来了。”
　　就在江野懵逼时，又听见沈楠之说，
　　见沈楠之不仅不嫌弃，反而还说出以后自己要亲力亲为这种话，江野颇有种……
　　天上掉馅饼的滋味。
　　“你以后愿意伺候我了啊？”江野有些小兴奋的问出口。
　　毕竟他以为，沈楠之会很嫌弃他的。
　　而他之所以坦白，也是因为自己有那么点良心上的不安，
　　邪恶的东西总是埋在心底会让他变得猥琐的，所以才想趁机主动倾吐出来。
　　【小心以后你后悔哦。】
　　江野在心底连说了几句不后悔。
　　以后他终于不再是没有x生话的男人了。
　　昨晚上只是因为他中了春l药。
　　本来以为沈楠之以后不会愿意了的。
　　【宿主你这一副赚到了的样子是不是太夸张了……】
　　“如果夫主还这副赚到了的样子，楠之会觉得自己当了坏人，哄骗了夫主这么单纯的小孩。”
　　江野小声嘀咕，“可我真的赚到了呀……”
　　“你的身材很好，那处又大……体力也很棒……”
　　沈楠之哭笑不得，他点点头，吻上江野的唇瓣，“夫主的身体也很宝贵呐……”
　　“楠之……求之不得。”
　　“所以夫主，不要再这副沾了蜜的样子了。夫主愿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我，楠之觉得夫主更像是吃亏的一方……”
　　沈楠之迫不及待的，将江野压在石桌上亲吻了很长时间。
　　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松开彼此，沈楠之才坐下来，亲手为江野盛了一碗汤。
　　白皙漂亮的手指，看着就养眼。
　　沈楠之：……
　　小雏菊：我的宿主实在是太骚了怎么办。
　　——
　　任由江野啃了一会儿，沈楠之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江野，似笑非笑的低声道。
　　“小孩……”
　　说完以后，沈楠之又把汤往江野面前递过去。
　　江野没有着急接过沈楠之递过来的汤，而是咬住沈楠之的手指，轻轻地啃了一会儿。
　　这副小猫小狗的样子，让沈楠之心底窜出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但除了在床上，沈楠之从来没想过要征服江野，他更愿意当被江野征服的那个人，乖乖的讨江野开心。
　　还挺好喝的。
　　“我可以……再来一碗吗？”
　　应该是昨晚上太累了，所以他现在胃口格外的好。
　　“夫主，喝汤吧。”
　　江野接过汤，咕噜咕噜，一不小心就喝完了。
　　他眼神亮了亮。
　　沈楠之轻松的笑笑，“没事，我不用喝，夫主一个人喝就够了。”
　　“这是什么汤啊，我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但是不仅不排斥，还挺喜欢的。”
　　沈楠之意味深长的看着江野，莞尔一笑，“是周大姐特意送过来的补汤，听说可以补肾养精。”
　　沈楠之又给江野盛了一碗。
　　就这么，接二连三的，江野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把一罐子的汤全给喝完了。
　　看着见底了的罐子，江野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眨眨眼，“就这么没了吗？你一口都还没有喝呢。”
　　难道是他真的被掏空了，所以身体先一步发出警告？
　　“要喝的不应该是你么，我又不需要补……”江野小声嘟囔。
　　沈楠之揉了揉江野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清雅，“可昨晚上，先说不要了的，是夫主你呀，夫主更需要补。”
　　“夫主那么能喝，恐怕是身体那些东西受了损，所以需要补呢。”
　　江野差点被呛到。
　　面子上特别挂不住。
　　“而且，楠之不用喝汤……”
　　“夫主就是楠之最好的补药。”

男妾在上（15）
　　第一次，沈楠之在江野的面前说情话。
　　而且还是如此暧昧的情话——你就是我的药啊。
　　听到这，江野的耳朵不由自主微微红了。
　　他抬眸看向沈楠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不然，沈楠之的脾性，哪里会对别人说出这种话呢。
　　沈楠之失笑，对上江野那双晶莹漂亮的眼眸，心里暖融融的。他垂下眼睫，温雅的声音在这时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两个字，不轻不重的敲打在江野的心底。
　　“是呀。”
　　是喜欢上夫主了呢。
　　江野圆润乌黑的瞳孔定定的，一转不转，像是呆了，闷得可爱。
　　明明是轻轻的几个字，却如雷贯耳，在江野的脑袋里越演越烈，反反复复的循环响起。
　　江野的一颗心就如同陷进了棉花里，不仅温柔暖和，还沾上了丝丝缕缕的甜。
　　沈楠之见江野这副清醒不过来的模样，微微弯起薄削的唇角，认真诚挚的说道，
　　“我喜欢你。”
　　沈楠之，终于不再是认命了么……
　　终于是主动的，喜欢上了他。
　　大半年过去了，他终于等来了沈楠之的告白，终于等来了沈楠之的这句——
　　我喜欢你。
　　至于下午他们二人干了什么……
　　当然是干了彼此。
　　——
　　傍晚，江野和沈楠之在床上缓缓醒来。
　　不用想，便知道是周文。
　　江野慌忙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又把青丝给理顺，接着就和沈楠之一起走到门边。
　　两人如鱼得水，哪里容易满足，足足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
　　而这时，碰巧院子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你们这是……好兴致啊，一晚上折腾都不够，第二天中午还来……”
　　她的调笑让江野无地自容，耳垂不由自主就红了。
　　沈楠之刚打开门，不料江野腰酸腿软，正好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摔倒。
　　周文眼疾手快的扶住江野。
　　顺便，紧紧牵住了江野的手。
　　低声道，
　　沈楠之却紧紧蹙着眉头，清秀的眼眸中泛着淡淡的冷意，似乎对某件事暗含不满。
　　他伸手，灵巧的，把江野从周文手中拉了回来。
　　她摆正心态，解释道，“我如果不碰江野，他恐怕就摔倒了。”
　　她可不愿意自己就这么遭沈楠之嫌弃了。
　　“男女有别，还是避免一些肢体接触较好。”
　　跟前的周文：我？？？我不就是看你媳妇要摔了，热情的扶了一把吗？
　　看着江野身形踉跄时，他亦也伸出了手，只是没有周文如此方便，所以慢了一拍而已。
　　瞧着沈楠之这副不依不饶，一本正经和自己辩论的模样，周文欲哭无泪。这男人恐怕是醋坛子做的吗？怎么以前倒是没发现？
　　沈楠之垂着眸，不卑不亢，姿态清冷的开口，
　　“不会。有我在夫主不会摔倒。”
　　于是赶忙站出来，朝着周文热切友好的问道，
　　“周大姐，你特意来找我们，可是又有什么事？”
　　她无奈摆手道，“行行行，以后你媳妇摔了我可不负责，让你自己一个人扶去，不和你抢。”
　　一旁的江野见他二人这样，不由得觉得过意不去。
　　“说是商议结束后，大秦就要派他们的人，来我们大梁搜查。每个村，每个镇，每个人，都不会放过，得一一排查。”
　　听到这，江野脊背冒出一阵冷汗。
　　提到正事，周文脸色变了一下，五官线条更加紧绷。
　　她道，“听大秦传过来的消息说，你们大秦的皇上对那个失踪的皇子百般重视。所以……为了找到下落不明的皇子，大秦已经派使者来和我们大梁商议了。”
　　沈楠之柔嫩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劳劳握着江野的手。
　　这么大规模的搜查，放在现代都不可能，如今竟然发生在古代。
　　可见大秦皇上有多么在乎那个失踪了的皇子。
　　这时，一旁的周文忽然惊呼出声。
　　“你……你手腕处可是有红痣？！”
　　感应到江野的手心在冒汗，他白皙干净的手腕微微翻转，掌心朝上。
　　这个动作，不经意间便使他的衣袖微微滑轮垂下，露出小半白皙如玉的手臂肌肤。
　　“怎么了？”
　　难道这是看出沈楠之有什么疾病？
　　她猛地上前一步，火急火燎的抬起沈楠之的手臂，把衣袖往上直直撩了上去，以便自己更直观的观察沈楠之的手腕。
　　这个动作吓得江野舔了舔唇，不明所以的问道，
　　声音清冷，“我是夫主的人。”
　　不想给其他外人碰。
　　而且看周大姐这么着急，如果有病的话，这得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沈楠之蹙眉，立马把自己的手臂从周文手中抽了出来，动作间带着轻微的排斥。
　　江野和沈楠之同时愣在原地。
　　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周文却没在意江野和沈楠之的态度，而是一脸震惊的模样。片刻后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涨红了脸，半惊半喜的道，
　　“你……你恐怕就是他们要找的皇子。”
　　“你们大秦的皇帝说，皇子手腕处有一颗红痣。虽说全天下手腕有红痣的人或许不止你一个，但红痣出现在你手上，你又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这一切太巧了。
　　周文拍拍自己的脑洞，更加确定了这个念头，她激动的问，
　　“沈公子，你不就是在那个村子里长大的人吗？而皇子就是消失在你们那个村里，从此杳无音讯。”
　　三人接着又交流了几句，周文答应了他们要保密以后，又匆匆回去了。
　　——
　　就连江野，都在这时被说动了。
　　很早很早以后，江野就发现了，沈楠之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优雅，就如同什么高贵的贵族似的，根本不像是乡野之间的人。
　　身为好男人，他当然会担心自己的小娇妻了。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江野牵住沈楠之的手，乖巧得如同一只猫。
　　周文离开以后，江野担忧的看向沈楠之。
　　自从周文说出那些事以后，沈楠之的表情就一直紧绷着，情绪很不对劲。
　　直至，沈楠之自己的鼻尖，抵上江野同样高挺的鼻尖。
　　两个人对试着，鼻尖相抵。
　　沈楠之低垂着眉眼，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乖巧的江野，情不自禁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倘若他真的是什么皇子，以后的生活就得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想来大秦的皇上是一定要见到他的，而介时……
　　他和江野之间的婚约，不知道还做不做数。
　　狭长清幽的眼眸中倒映着江野近在咫尺的俊脸，沈楠之深情款款的薄唇轻启，轻声回复道，
　　“楠之实在不忍心妻主你又要受此波折……”
　　大约猜到了沈楠之心底的顾虑，江野勾唇一笑，柔声安慰道，
　　“换一种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呀……”
　　会不会有人想拆散他们呢。
　　这些，都是让沈楠之心底担心紧张的。
　　更不用来这什么女尊国的穷乡僻壤受罪。
　　沈楠之一把揽过江野的腰肢，目光恳切的看向他，黄昏中的侧脸美得如同一副画像。
　　“如果你是皇子，受尽万般宠爱，那么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不用继续当朝廷钦犯了。”
　　不用再躲躲藏藏的过日子。
　　江野笑笑，他忍不住又拉起沈楠之白皙的手腕。
　　温馨的光线下，沈楠之白皙纤瘦的手腕上，赫然有一点嫣红，如同雪中红梅，美得圣洁又妖艳。
　　“嗯……”
　　“夫主说得有理。”
　　“既然事已经说开了，接下来就让我们说说其他的……”
　　正当沈楠之疑惑江野准备说什么其他的是东西时，他的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又痒又麻。
　　漆黑漂亮的眼眸，神色动了动。
　　这一点红痣，真好看啊。
　　沈楠之心底一阵悸动，头脑微微发热。
　　他声音发哑，“夫主……”
　　抬眸望去，原来是江野吻住了他的手腕。
　　唇瓣正好对着他的那颗红痣。
　　“楠之，你怎么随随便便张个痣，连痣都这么好看……”
　　好看到让他想含在嘴里。
　　“夫主是准备说什么？”
　　正在亲吻沈楠之手腕的江野微微抬起眼眸，眸色清澈漂亮。声音纯净而迷茫，软软的，毫无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他抿着嫣红的唇瓣，轻声道，
　　“夫主不也是么，哪儿都长得好看……”
　　沈楠之白皙的耳廓在暗中悄悄红了，他竟没想到，江野之前想要说的，原来是这个。
　　待江野亲了一会儿后，沈楠之才把自己酥麻的手腕抽了出来。
　　那儿，是哪儿……
　　沈楠之动动脑筋就想到了。
　　江野忽然弯起唇瓣，笑的一脸无辜，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坏意，如同调皮的妖精似的。
　　“哪儿都长得好看，那那儿也长得好看么……？”
　　也是好看的。
　　尤其是被蹂躏得发红时，就如同被捣碎的花儿似，带着凌乱而疯狂的美。
　　他哭笑不得，昨夜和今下午淫l乱糜烂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口干舌燥了起来。
　　当然……
　　顿了顿，沈楠之带着紧张气息的声音响起，
　　“嗯……也好看。”
　　沈楠之呼吸的频率微微变了，就连耳廓和脸颊也都微微泛红。看着沈楠之这副模样，江野情不自禁的凑上去。

男妾在上（16）
　　双手若有似无的，从沈楠之双腿之间拂过。
　　好家伙，果然又躁动了……
　　江野在沈楠之耳边轻笑，识相的道，“不逗你了，不然待会儿吃亏的肯定是我。”
　　撩人一时爽，事后菊花伤。
　　【宿主你很有自知之明嘛，我还以为你飘得失去理智了。】小雏菊暗中吐槽道。
　　摆正身体，收回顽劣的笑容，江野圆润漆黑的瞳孔看向红脸的沈楠之，白皙纤长的手指搭在圆桌上，不轻不重的敲打着。
　　他正色问道，“既然已经决定承认你皇子的身份了，那我们得商议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沈楠之见江野终于不再缠着自己说少儿不宜的话题了，这才放松心底的警惕，如释重负了起来。
　　他垂眸，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后，薄唇轻启，
　　“我们回大秦吧。”
　　是他们二人主动回到大秦京城，还是等着到时候士兵找上他们？
　　反正，沈楠之是皇子这件事，一定要让大秦的皇上知道。
　　这样才可以通过沈楠之的求情，而免去自己的死罪。
　　只觉得，只要有沈楠之陪着……
　　接下来哪怕是刀山火海似乎也不可怕。
　　又何况是区区的一个京城呢？有什么不敢去的。
　　“一路上肯定会有士兵逮捕，到时候我再亮出手腕上这点红痣，他们想必自然会转告上级，接着又会有人把我们安排进京城。”
　　每一步，沈楠之都算的稳稳妥妥。
　　在他雅致温缓的嗓音中，江野的心沉着而冷静，对于接下来的旅途也毫无紧张和不安了。
　　第二天，江野和沈楠之，以及周文一家人，约好了在院子里吃离别饭。
　　院子里清风徐徐，翠竹盎然。细碎的午后阳光透过繁复的竹叶洒在饭桌上，饭桌上是几个简单的汤菜。
　　石桌旁边，四个人做成了一圈。
　　江野不急不慢的点头。
　　“那我们明后天就启程吧，走之前和周大姐好好告个别。”
　　——
　　漂亮的手指握着酒杯，体贴乖巧的替四个人都依次倒了一杯酒。
　　“周大姐，周兄，喝点酒吧。”
　　看着沈楠之如此体贴贤惠的姿态，周文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次，周文不是只身一人，而是带了她自己的侍郎。她侍郎随周文姓，因为年纪比江野和沈楠之大，所以平常里江野和沈楠之都唤周文的侍郎为周兄。
　　沈楠之站起身，纤长的身影比起之前的瘦弱不堪，如今已经强健了不少，但依旧是不染铅尘的超凡脱俗样。
　　他抬起纤细的手臂，宽大的衣袖微微折上来一截，露出雪白的肌肤，以及手腕处那一点叫人惊艳的红痣。
　　最好的是，女尊国的男人，体贴贤惠起来总是会带了一股娘气。
　　但沈楠之就不会，他的体贴贤惠，更多的是一个“雅”字。
　　而不是像女尊国里的男人，那样卑微。
　　喝完后，她扭过头，笑着对一旁的江野说，
　　“你啊，真的找了个好男人。”
　　“都说别国的男子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像我们女尊国一样，洗衣做饭，体贴入微。但我看你家楠之，确实比我们女尊国的男人都还要体贴呢。”
　　“不过嘛，这么好的男人都爱上我，说明我更好。”
　　【臭不要脸。】
　　周文也隐约翻了个白眼。
　　沈楠之是心甘情愿的，把江野当做主人，当做夫主，听从江野的吩咐，体贴温婉的守在江野的身边。
　　听见周文这么说，江野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杆，脸上是赤裸裸的自豪二字。
　　他拉过沈楠之的手，握在手心，自满的看向周文，“那是自然，我确实找了个好男人……”
　　周文的侍郎掩手轻笑，“你们真是甜腻的呀，叫人好生羡慕。”
　　周文斜眼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侍郎。
　　石桌下的手，在自家侍郎的双腿之中的柔软上，轻轻捏了一把。
　　唯有沈楠之，唇角带笑。清冷的五官沾染上笑意，就如冰天雪地中开出一朵花来，十分叫人惊艳。
　　他轻声说道，“嗯，夫主值得。”
　　值得他对他所有的好。
　　看吧，你以为就你有男人呢。
　　江野失笑，把自己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一个男人可以抵七个，他骄傲了吗？
　　不冷不热的质问，“很羡慕别人？”
　　周侍郎顿时不笑了，绷着脸，意味深长地回应周文，“白天羡慕旁人，晚上就羡慕我们自个儿。”
　　周文顿时没气了，冲着江野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多亏撞见这么一个好心人，他们才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也能感受到一点人情味。
　　如今就要分别了，除了钱，他们还真拿不出什么其他的。
　　周文也没多想，点头，顺便说道，“巧了，你们要走了，我也有个东西准备送你们呢。”
　　“对了。周大姐，我和楠之就快要走了，临走之前有点东西想要送你，要不然你进房，我拿给你？”江野问。
　　之前他就和沈楠之商量好了，把他们二人身上多余的钱，都留给周文。
　　周文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她，自己和沈楠之这段时间，恐怕更是得遭罪受苦。
　　“周兄，我们先喝几杯酒吧，等他二人出来。”
　　周侍郎接过酒杯，他为人虽然不如周文那样热情四溢，但毕竟是和周文生活在一起的人，所以也属实冰冷不起来。
　　一杯酒入腹，立马敞开心扉，亲切而八卦的问道。
　　就这么，周文站起身，跟着江野一起走到了两人的房间。
　　石桌旁，一时只剩下沈楠之和周侍郎两人。
　　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沈楠之又站起身，不慌不忙给周侍郎添了一杯酒，雅致的道，
　　微微笑道，“吃不消的是妻主，不是我。”
　　周侍郎不可思议的眨眨眼，惊惶的问，“那……是你妻主太弱，还是你太强？”
　　沈楠之纤长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处缓缓摩挲着。
　　“我……我一直想问问你，你看着弱柳扶风的，晚上伺候妻主时，可是会吃不消？”
　　这么直白的问题，让沈楠之微微怔愣。
　　反应过来，沈楠之白皙的脸颊上波澜不惊，他握着酒杯，优雅矜贵的抿了两口酒，喉结因为吞咽液体而滑动，优雅中又沾染一丝魅惑。
　　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但是又让同样身为男人的周侍郎好羡慕！
　　周侍郎用满眼无比钦佩的目光看着沈楠之，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仿佛装着小星星，就差想磕头拜师学艺了。
　　面上云淡风轻。
　　他轻巧的道，“妻主确实弱了些，一夜七次就哭着求不要了。”
　　表面上是说江野弱，其实不就是在暗示自己可以一夜七次，其实很强吗？
　　气氛在这时仿佛忽然凝固住。
　　夫主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竟无声无息？
　　一向优雅矜贵的沈楠之，这一次难得失态，忽的捂嘴咳嗽了起来，狭长的双眸中装着无措。
　　就在沈楠之心安理得享受周侍郎这样的钦佩目光时，他的身后，头顶忽然传来江野幽怨的声音，
　　“是么，楠之你这么厉害？”
　　就怕空气突然的寂静。
　　这男人，想说明他自己很强也可以理解。
　　可为什么要偏偏强调，说他一夜七次以后，自己就哭着求不要了？？
　　你要脸我就不要脸吗？
　　只不过是不想被旁人质疑自己不行，所以忍不住为自己挽留形象……
　　不曾想竟然被夫主在身后听见了。
　　江野目光幽幽的看着沈楠之，气急败坏到都不愿意伸手去帮沈楠之顺气，就由着他咳嗽。
　　毕竟她刚才在屋子里，可是专门给江野赠送了一个自己研发出来的神器。
　　看样子赶巧，江野今晚上就可以有机会用。
　　那玩意用来惩罚男人，再适合不过了。
　　周文也在旁边听着，他岂不是丢人到家了。
　　要走了都得给别人留下一个会被操l哭的形象。
　　周文在一旁死死的憋住笑，她同情的看了一眼沈楠之，已经预料到今晚上江野会如何惩罚沈楠之了。
　　这一幕如同一副画，岁月静好的感觉，跃然纸上。
　　黄昏的彩霞挂在天边，江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走着，时不时停下来拽一拽身边的花花草草。
　　沈楠之的表情却明显不对劲。
　　——
　　四人正式告别以后，江野和沈楠之便带着简易的行李上路了。
　　田野上，两道修长的身影悠哉悠哉的。
　　沈楠之终于忍不住了，他放慢步子，状做不经意间那般，低声询问道，
　　“妻主，方才饭桌上，你说要给周大姐钱的时候，她说自己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不知她给妻主你的，是什么东西？”
　　自从之前在周侍郎面前间接炫耀自己跟能行，被江野发现以后，他的心底就七上八下的，莫名感到紧张。
　　尤其是，回想起临走前，周文看向自己的，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沈楠之就感到轻微的不安。
　　江野被酸了一道，心底暗自吐槽道，怎么以前没发现沈楠之怎么能吃醋。
　　连个三四十岁的女人，都要酸。
　　这口味也太重了。
　　不轻不重的语气，除了好奇，还透出丝丝缕缕的酸味。
　　什么东西，周文要背着自己的面带给江野。
　　周文和江野，真是亲近过头了……
　　江野压抑住自己心底的兴奋，神色平静的看着沈楠之，轻声道，
　　“你问这么多干嘛？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和周侍郎在外面讨论那种问题，诋毁我的形象？”
　　“与其问我这么多，还不如抓紧时间赶路。这一次我想找个客栈住，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住在荒郊野外了。”
　　不过，提到周文之前送给自己的东西，江野内心明显兴奋了起来。周文送给他的可是一样好东西。
　　超出他的想象。
　　这个年代并不发达，竟然还能有这种玩意儿。
　　见江野态度如此强硬，沈楠之一时不好再催问，只好作罢。
　　二人赶路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时，已经是晚上。

男妾在上（17）
　　入住客栈以后，江野主动提出要和沈楠之一起沐浴，这让沈楠之不由得感到一阵诧异。下午的时候，夫主可是还在生他的气。
　　现在怎么又主动靠近了……
　　虽然心底诧异，但沈楠之对此自然是欣喜的，夫主愿意和他重归于好，他自当应该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于是，在江野脱下衣衫，进入浴桶时，沈楠之贴心的拉紧江野，避免江野摔倒。
　　江野坐在浴桶中，白皙的肌肤如玉如雪，完美无瑕。朦胧的雾气萦绕在他身旁，衬托得那张眼眸更加秀气动人。
　　“夫主……”沈楠之轻声唤道。
　　同样是赤裸着身子坐在浴桶里，沈楠之的身体也同样浸泡在热水中，水雾缭绕，但他看上去却比慵懒随意的江野多了一份优雅矜贵。
　　这份优雅的背后，只有江野知道他的粗鲁和野蛮。
　　江野应声朝着沈楠之望过去，沈楠之接着便主动靠近江野，开口问，
　　“夫主可还是在生下午我同周侍郎说那事的怒气？”
　　做人得恩怨分明，怨就是怨。
　　哪怕是自己的枕边人也不能放过。
　　江野盯着沈楠之，“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呢，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能过去……才怪。
　　想到是自己误会了夫主，沈楠之主动解释说，“楠之不应该在背后多言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夫主放心。”
　　江野眯着眼睛慵懒的看着好沈楠之，他双手随意搭在浴桶上，修长的手指滴答滴答往浴桶外滴着水。
　　虽然如此，但江野表面上，却是表现出十二点的大度宽容。
　　沈楠之心底的重担彻底是放下了。看来是他多虑，误会夫主心底会记恨他，夫主还不至于那般小气。
　　同一个浴桶里，两人勉强才坐下，略显拥挤。热水中，四条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已经足够暧昧了。
　　如今江野又说要帮沈楠之沐浴。
　　片刻后他莞尔一笑，“好啦，不要说那件事了。”
　　“楠之，我来帮你洗洗身上吧。”
　　这次竟然如此主动。
　　是想……想那样了吧。
　　沈楠之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已经隐约感应到，夫主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要知道夫主从来不会主动帮他洗身上的。
　　江野却不由他，他主动朝着沈楠之的方向前倾，一双温热柔滑的手，抚上了沈楠之的后背。
　　男人的后背湿润而光滑，并且，脊背容易敏感。
　　沈楠之眸底浮现起柔情，他淡淡的笑着，回应道，“还是我先伺候夫主沐浴吧，一贯都是楠之先伺候夫主你的。”
　　多么讨喜的男人啊。
　　指尖如同能点火，星火燎原。
　　沈楠之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耳朵在氤氲的热气中，变得更加红润。
　　明明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沈楠之的身躯僵了僵。尤其是接下来，江野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从他的后背，缓缓滑到了他身体的正面。
　　从颈脖的凸起，一点点滑到他白皙精致的锁骨。
　　看着那双迷惑人心的眼眸，沈楠之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哪怕江野真的是误入凡尘的眼睛，他也愿意赴汤蹈火，失去理智一回。
　　江野坏笑着，一字一句地在沈楠之耳边厮磨道，“浴桶里好挤呀，我可以坐在你的腿上，帮你洗吗？”
　　如果江野坐在沈楠之的腿上，浴桶里的空间确实会充裕一些，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挤到肌肤相贴，两个人都压着身后的木桶捅壁。
　　而江野的唇却也没闲着，他弯下头，就咬上了沈楠之脖子上的喉结。
　　沈楠之薄唇微张，呼吸紊乱。
　　得到沈楠之的允许，江野主动坐在了沈楠之的双腿之上。木桶中的水溢了一些出去，两个人在雾气中的面孔更加朦胧而迷人了。
　　他坐在沈楠之的身上，一只手勾着沈楠之的颈脖，另一只手继续在沈楠之身上肆虐点火。
　　只呆呆的看着江野。
　　漆黑的眼瞳中这一刻倒映着烛光，以及烛光中的江野。
　　“夫，夫主……”
　　狭长的双眸中，失神了。
　　“闭上眼，楠之……”
　　“闭上眼。你看我，我会害羞……”
　　这样好看的眼睛，都让江野不忍心继续恶作剧了。
　　不过一想到沈楠之在背后说他在床上被他弄哭过，江野就又忍心了。必须得让这男人也哭一次试试，才能让自己抬起头来。
　　就在沈楠之沉浸于江野所给的欢愉时，江野一只手伸到浴桶外，拿出了先前周文送给自己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沈楠之被江野哄住了，果然缓缓闭上眼。
　　那双狭长的眼睛闭上，江野的眼眸中就流露出狡黠得逞的光芒。
　　他被套住了！
　　“夫主，你用的是什么东西？”沈楠之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但为时已晚。
　　沈楠之忽的睁开眼。
　　他，他——
　　他知道江野不会伤害自己的。
　　江野坏笑着回复，“小玩意而已……”
　　在触及江野那副得逞了的目光时，沈楠之心底方寸微乱。
　　又惊，却无惧。
　　他吻上了沈楠之的唇瓣，若无其事的，更加主动而热切的勾引沈楠之，任由沈楠之在无边的欲海中沉浮。
　　却始终得不到解脱。
　　不过是套着小楠之，让小楠之始终得不到释放的小玩意儿。
　　一种类似于惩罚的玩具。
　　第二早，天微微亮。
　　昨夜，绝对是沈楠之这一生记忆最深刻的一眼。
　　对沈楠之而言，也就是最好的报复了吧。
　　——
　　什么叫爆体而亡，沈楠之觉得自己恐怕差不多体验过了。
　　实在可怕。
　　他先是被江野撩拨得失去神智，云里雾里。
　　接着又是中了江野的美人计，不知不觉中，被套上了一个那种奇妙的玩意儿，导致他只能任由自己体内的欲望堆叠，却无处发泄。
　　他从床上起身，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痕迹，红着耳朵，穿上了青色的衣衫。接着他又出门，找小二点了一份早餐，送进房间里。
　　带早餐回来的时候，床上的江野刚好醒过来。
　　直到最后在江野的威逼利诱下，他不得已挤出一滴泪，江野才愿意解开那玩意儿，让他得到解放。
　　回想起昨夜，就如同回想起一个噩梦，沈楠之急忙摇摇头，努力把这一切统统忘掉！
　　都把沈楠之弄哭了！
　　【那是被宿主你弄哭的吗？分明是被宿主你逼得浸出泪花而已！】
　　江野懒洋洋躺在床上，望着沈楠之的方向就忍不住弯起唇瓣，趾高气扬的挑着眉梢，拽得二五八万的开口说，
　　“我昨晚厉害吧？”
　　沈楠之淡淡的看了一眼江野，又匆匆收回视线，有那么些底气不足似的。
　　他忍不住，略带抱怨的语气道，“夫主，夫妻之间，实在没必要用那种……影响和谐的玩意儿。”
　　纯粹是因为过度难受，而生理性的眼泪而已。
　　事实上，沈楠之虽然看着瘦弱纤细，但其实从来未因为什么人什么事，掉过一滴真正的眼泪。
　　如此公平，不就是很和谐吗。
　　沈楠之：……
　　江野眨眨眼，“我觉得挺和谐呀。”
　　他之前被沈楠之弄哭过，如今自个又把沈楠之逼哭一次。
　　“唉。夫主起床吃早饭吧，待会儿还得赶路回京城呢。”
　　语气中，尽是对江野的无奈和宠溺。
　　他错了，他就不应该和周侍郎说那番话。
　　一时心高气傲装的面子，都成了如今的折磨与痛。
　　二人离开客栈以后，又继续赶路。
　　在回到大秦没多久，江野那张在逃朝廷钦犯的脸，很快就被认出来了。
　　江野心满意足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就跟着沈楠之一起吃早饭了。
　　——
　　就如同亮出免死金牌似的，那县官立马不敢轻举妄动了，飞快的把这件事写成信，派人火速送去京城，禀报圣上。
　　县官担心沈楠之真就是那位下落不明的皇子，一点也不敢得罪，连同江野一起，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果不其然，官兵立马找上了江野，押回当地的县官面前。
　　而沈楠之则亮出了他手腕上的那滴红痣。
　　他也想当皇子。
　　能被当祖宗一样供着。
　　一时间，江野和沈楠之两人的生活，从乡野到豪宅，完成了质的飞跃。
　　江野表示，羡慕，真羡慕，贼鸡儿羡慕。
　　他一边轻笑，一边给江野剥荔枝。
　　纤长的手指，捏着又圆又大的荔枝，往江野那贪婪的小嘴里送。
　　江野忍不住把自己的念头告诉了沈楠之，也不管在古人眼中，祖宗两个字份量有多重，就随意拿来开玩笑吐槽。
　　还好沈楠之早就习惯了江野的说话方式。
　　天天有荔枝吃，又能天天吃大鱼大肉，穿绫罗绸缎。
　　这时候，沈楠之带笑，无奈又宠溺的冲着江野开口道，“祖宗。”
　　江野吞下甜甜的荔枝，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接着又继续表示羡慕，“啊，我真的也好想被别人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在江野耳边又说了一句，
　　“我的小祖宗。”
　　江野，“哈？”
　　沈楠之站起来，用手臂抱住江野的腰，剥荔枝的手指尽量没有碰到江野，小心翼翼的垂在空中。
　　他抿抿唇，“你可是皇子呢，你要是叫我祖宗，我恐怕几条命都不够死。”
　　“不过……”
　　江野不是说，也想要被别人当祖宗一样供着吗。
　　听到沈楠之这么称呼自己，江野心里是又羞啊，又觉得感动和兴奋。当然也有那么过意不去。
　　江野顿了顿，笑得贱兮兮的，“你要是私底下想这么叫……”
　　“我也是很乐意的。”
　　【哼，凑表脸。】
　　【人家愿意当你媳妇，你竟然想当人家祖宗。】

男妾在上（18）
　　几日以后，大秦的皇帝派专门的人来接沈楠之回京。更是传出圣旨——
　　若沈楠之真为带着皇室血缘的皇子，沈楠之回京后即刻便给他太子的地位。
　　而若这一切都是骗局，沈楠之并非真的皇子。
　　那沈楠之和江野，都得死。
　　江野不得不担心了一把，万一一切都是误会，沈楠之不是真的皇子……到时候两个人一起被斩首了怎么办。
　　“夫主不是说，只要同我在一起，死也心甘情愿么？”
　　江野白了沈楠之一眼，“这能一样吗？且不说一命呜呼，享受不了大富大贵，富丽堂皇的生活。就说我们这假冒皇子的事，说不出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啊？”
　　他轻声道，“那就只能期盼我有那个好命，当真是遗落在外的皇子了。”
　　江野拉着许倾之的手臂，眨了眨眼。
　　片刻后，江野主动抬起下巴，在沈楠之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而过。
　　他可不想死了都还要被世人嘲笑。
　　看着马车里，一本正经理论着的江野，沈楠之轻笑，一把将江野拉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
　　白皙纤长的手指，掐了掐江野白软的脸颊。
　　——
　　几日以后，沈楠之和江野，坐着马车回到了大秦的京城。
　　京城里热闹繁华，哪怕坐在马车里，江野和沈楠之也被马车外的喧嚣吆喝声吵到了。
　　眼神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繁星。
　　“你肯定有这个好命的！”
　　“我会保佑你啦。”
　　“啊，外面瞧着真好玩！”
　　不说玲琅满目的商品，就说卖商品的小贩，那些人光是热情四溢的嚎两嗓子，就让人恨不得置身人山人海中，无忧无虑的逛上几圈。
　　沈楠之从后方也探出一双眼睛，看着热闹喧嚣的京城盛景。
　　过去半年，沈楠之和江野一起逃亡，一起避难。在异国他乡，在穷乡僻壤，从来没有置身于如此繁华鼎盛的地方中。
　　江野忍不住撩起马车里的帘子。
　　白皙如玉的手指，拽起帘子小小的一角，露出一双璀璨多情，顾盼生辉的漂亮眼眸。
　　虽然如此，那话语里的关心，却是藏不住的。
　　江野回过头来，嘴唇好巧不巧和沈楠之的轻轻擦过。
　　留下一片暧昧的余热。
　　最后又看向下巴处的江野，小声问，
　　“妻主可是有什么想要的？”
　　声音不敢太大了，担心外边的马夫听见。
　　腻歪得不行。
　　“还能想要什么……”
　　“当然是最想要你了。”
　　到嘴的话忽然咽了下去，本来想说要买一串糖葫芦吃着玩的，可是刚才不经意间的一个吻，却撩拨了他的心弦。
　　吃什么糖葫芦啊——
　　江野放下车帘，忽的前仰，把毫无防备的沈楠之扑倒在了马车里的木板上，特别主动的坐在了沈楠之的腰上。
　　然而锁骨上，却被江野种满了草莓。
　　沈楠之眼神清醒了些许，他轻轻地推了一下江野，耳尖微红，“夫主不要闹了，马夫说马上到皇宫了……”
　　江野不依不饶的坐在娇弱美人的身上，他趴着上半身，在沈楠之耳边呼着热气。
　　车外的马夫隐约感受到马车里在晃动，老实的男人一边挥舞着马鞭，一边对车厢里的人提醒道，
　　“你们二人可坐稳了，马上就要进皇宫的大门了！”
　　车厢里，沈楠之衣衫凌乱的倒在木板上，领口被江野扯歪了，露出白皙精致，禁欲气息强烈的的锁骨。
　　但是不代表他就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时候。
　　哪个男人不想有个又美又乖的小娇妻呢。
　　沈楠之抿紧唇瓣，不是那么好意思叫出相公两个字。
　　“那你不要叫我夫主了，叫我相公试试？”
　　始终有一颗反攻的心。
　　之所以不真的反攻，是因为在床上动起来实在太累了，他只想躺着享受。
　　“小媳妇，你要是不叫我相公，下次我还用上次那玩具环，套在你那处，叫你泄都泄不出来。”
　　粗鲁低俗的骚话从江野的唇中轻轻吐出。
　　但却一点也不叫人恶心排斥。
　　夫主两个字，叫习惯了。相公这词，庄重严谨，倒是让他叫不出口。
　　“小媳妇，你倒是叫声相公啊。”
　　江野在沈楠之耳边连叫了好几声小媳妇。
　　到了床榻之上，所谓的相公不还是在他身下娇l喘微微吗。
　　沈楠之如此安慰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一直在江野的面前，宛如妻妾一般体贴贤惠，温婉贤淑的模样。
　　沈楠之睨了江野一眼，嘴中万般无奈的，红着耳尖，薄唇轻启，不情不愿，含糊其辞的说出两个字。
　　“相公……”
　　无非是口头上叫一声相公。
　　他刚站起身，车厢外的马夫就停下马车，对着里面的二人恭敬道，“二位可以下马车了。”
　　沈楠之和江野分别从马车上下来。
　　他们站在巍峨宏大，戒备森严的宫殿面前，渺小得如同两只蚂蚁。但好在两只蚂蚁心意相通，感情缠绕，所以在这样冷冰冰，毫无人气的地方，也能暗中觅得一丝彼此依靠的力量。
　　江野听到沈楠之叫自己相公，成就感都快爆了，喜上眉梢的笑了出来，哼哼唧唧的抬起头，
　　“小媳妇真乖。”
　　这才放过沈楠之，从沈楠之的身上站起来。
　　“不要怕。”
　　轻轻地三个字，却让江野紧张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镇静和稳当。
　　就算待会儿查出来，沈楠之不是真的皇子，他们二人都要被拉去斩首示众……
　　二人在守卫的带领下，一路去到御书房中。
　　金灿灿的建筑，晃得亮眼。
　　沈楠之趁着守卫不背，偷偷拉了一下江野的小手指，低声道，
　　“草民江野，参加圣上。”
　　如今光有一点红痣，沈楠之自然不敢说出什么其他自称，于是也自称草民。
　　清雅的声音，不卑不亢，风度尽显。
　　就算真的死后也要被百姓耻笑……
　　也全都认了。
　　和沈美人在一起，他无所畏惧。
　　天子抬起眼眸，朝着面前的二人看过来。
　　只一会儿，天子的眼神就死死盯在了沈楠之脸上。
　　年近四十的当今皇上早就积劳过多，显得苍老深沉。这一刻瞧见沈楠之的相貌，则瞬间苍老了十岁似的，更显沧桑。
　　“草民沈楠之，参加圣上。”
　　二人双双跪下。
　　御书房中，大秦的当今圣上，坐在书案前，书案上摆放着还未批阅完毕的奏折。明明认子归宗的重要时候，却还在处理公事，可见当今圣上果真是一代明君。
　　哪里有所谓的天子威严。
　　“清儿，清儿……”男人哽咽。
　　沈楠之在这个温热的怀抱里，心底滑过一丝不自然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和江野带给他的是不一样的滋味。
　　浑浊的双瞳中，渐渐泛出晶莹的泪光。
　　男人站起身来，脚步慌乱的走到沈楠之面前，竟是已经失控，张开双臂，便抱住了许倾之。
　　如同一个普通而可怜的父亲，抱住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皇上，草民只是依靠手臂处有一点红痣，以及自小便在杏花村里长大，由这两件事推测出来……草民或许就是您要找的皇子。”
　　“但一切仅是草民斗胆推测……”
　　他担心皇上兴奋过头，失去理智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来自一位父亲的爱。
　　可……他也不敢保证，这份父爱就是给他的。
　　地上的青衣少年，维持着觐见圣上的恭敬姿态，不亲不热，不冷不斥，生疏而得体。
　　若非亲身骨肉，哪里能有一张如此相似的脸。
　　这张脸，就是最好的答案。
　　御书房里，天子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骨肉，抱着自己唯一的子肆，痛哭淋漓。
　　万一一切都只是巧合……
　　天子不松手，脸上滑过两行热泪，热泪盈眶的说，“清儿，一定是你……你一定是清儿……”
　　“你这张脸，和你母后，太像了，太像了……”
　　那时候沈楠之挨打受骂，弱不禁风的站在原地，死气沉沉，如同一棵马上就要枯萎死去的小树，只剩下宿命的苍凉感。
　　如今，沈楠之却被普天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子，小心翼翼的抱着。
　　人怎么能认命呢？
　　就连一旁的江野，都被这副场景感动得眼眶微微湿润。
　　要知道，他和沈楠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呀……
　　就是沈楠之所谓的赌鬼父亲，为了银票把他卖来沈家。
　　可是，沈楠之的命哪里是那样的。
　　沈楠之是九五至尊之子，有人盼了他，想了他二十年。
　　沈楠之还是江野放在心尖上的唯一一个人，是江野永远都不愿意放下的珍宝。
　　沈楠之当初就是认命了，认命他会有那样的赌鬼父亲，认命他会挨打受骂。认命他会被卖进江家，认命他会被江少爷折磨玩弄。
　　认命他会在黑暗中生，在黑暗中死。
　　一生都没有一丝光。
　　——
　　就凭那天皇上抱着沈楠之失声痛哭的事，就能知道当今圣上究竟有多么在意这个皇子。
　　所以，江野的死罪在沈楠之的三言两语下，就成了空。
　　不要认命。
　　哪怕在黑暗中过了二十年——
　　也要相信自己或许就会在不久以后，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所有的光都扑面而来。
　　江野在安逸享受以后，爬上沈楠之的床头。
　　幽怨的看着正在看书的男人。
　　“太子殿下……”
　　江野再也不是被通缉的朝廷钦犯了。
　　而且还因为沾了沈楠之这位皇子的光，在皇宫中过了好一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这般猪一样闲适安逸，却只能困在皇宫中，接触不到外面世界的生活，终究也是会腻的。
　　他轻问，“夫主不想做太子妃吗？”
　　江野咽了咽口水，感叹完沈楠之真好看之余，又坚定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我不想当太子妃。”
　　“我，我不会要成为太子妃了吧？”
　　沈楠之抬眸，狭长的双眸中漾着一汪淡淡的柔情，衣袂被夜风轻轻吹起，露出他白皙如玉的肌肤。
　　慵懒而迷人。
　　“我就想要当你的夫主，你还是我的小媳妇。我们身边没有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只有我们两个人……每天呢，我都能看见你为我洗衣服，为我做菜，还有伺候我洗澡……”
　　他在床头，对着沈美人笑嘻嘻，“我就想欺负你，使唤你做事，看你当我小媳妇的贤惠样……”
　　“你呢，你是想当太子，还是想给我当媳妇啊？”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
　　沈楠之那双幽邃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床头的江野，他弯起唇角，没有犹豫的开口道，
　　“更想当夫主你的人。”
　　太子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将来的天子，是江山的继承人，是全天下多少人羡艳不来的好命。
　　而此刻沈楠之却眼睛也不眨的，选择了江野。
　　江野的心里要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
　　他兴奋之下，主动凑过去，勾住沈楠之的颈脖，亲了好一会儿。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柔和。
　　“有你……真好。”
　　难得的，江野这样夸了一次沈楠之。
　　沈楠之低声笑着，笑声如冰泉轻灵。
　　“夫主……”
　　“我想伺候你。”
　　片刻后，他收回笑意，情意绵绵的看着江野，忽的把江野轻轻推到了床上，双手撑在床边。
　　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漂亮剔透的眼眸，倒映着此刻江野的动人模样。
　　“昨天……昨天不是刚伺候的吗，今天早上也伺候过了……”
　　他咽了咽口水，这频率也太不健康了吧，哪里有人会一天到晚除了吃喝拉撒就在床上颠鸾倒凤的。
　　江野的表情如遭雷击，顿时僵住。
　　下一刻，菊花本能的一痛。
　　如果还按照以前那个频率……
　　恐怖如斯！
　　刚开始确立感情那会儿，干柴烈火的，一天折腾多少次似乎都没问题。
　　问题是两个人如今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沈楠之眸子里漾着笑意，床下他什么都听夫主的，但是在床上他可不愿意将就。
　　柔软的薄唇，咬上江野的耳垂。
　　苍白着小脸，江野实在吃不消的小声商量道，“要不算了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伺候……”
　　如果次数太多那就不是伺候了，是折磨！
　　“不幸苦。身为夫主的人，伺候夫主，为夫主卖力，是理所应当的事……”
　　说着，那双纤长白皙的手，就开始解江野的衣带。
　　他柔软墨发散在江野的颈脖上，痒痒麻麻的，江野哼唧了一两声，“不要你伺候……我怕你太辛苦了……”
　　沈楠之想也没想，他语气缠绵，透出欲求，
　　他终于认命般的死鱼躺，目光绝望。
　　苍天啊——
　　动作无比熟练。
　　江野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能无力。
　　“我……我不要你伺候我了……”
　　“呜呜呜，你走，我不要你伺候了……”
　　为什么要折磨他的腰！
　　半个时辰后。
　　老子的腰！
　　——
　　“你去当太子治理天下吧……不要来床上修理我了……”
　　“不要……”
　　所以在沈楠之提出要过寻常百姓的生活时，皇上终究是答应了。
　　不仅如此，皇上还给他们准备了一笔一生都用不完的财富，并且还亲自送别，泪撒皇城。
　　沈楠之最终放弃了自己太子的位置。
　　还好当今圣上深明大义，对沈楠之这个儿子也爱得深沉，没有强迫沈楠之必须要继承王位。
　　时不时，两人也会去大梁看望周文一家，或者也会抽时间回皇宫拜见皇上。
　　人生不过弹指一挥间。
　　江野和沈楠之离宫以后，在京城里开了一家店，每日白天就坐在店里，看川流不息，人来人往。
　　到了夜里，无非就是各种不知检点，哼哼唧唧，嗯嗯啊啊。
　　＊
　　＊
　　岁月静好，我最幸福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日”复一“日”。
　　“我们今晚拍卖的最后一件东西，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拍卖师站在灯光聚焦的中央台上，身穿西服，手持话筒。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
　　“接下来，是我们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传说中，它具有天使的美貌，魔鬼的嗓音，以及蛊惑人心的能力！”
　　拍卖物品，是一条美人鱼。
　　听到拍卖师的话，场下的气氛沸腾了，几乎所有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在了展览舞台上。
　　这里是斯蒂兰岛，一个不受任何国家管制的地方！这儿，每天都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地下交易，包括非法竞拍！
　　今晚，此时此刻，就是这次拍卖会的最后一笔交易。
　　哪怕底下坐着的很多人都是声名赫赫的大佬，他们有的是手握大权的政客，有的是家财万贯的富豪……
　　但这一刻他们都忍不住失态了。
　　美人鱼，这种熟悉而陌生的生物，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并且，还可以用金钱买到！
　　透明的巨大玻璃水柜中，是一条人身鱼尾的美丽生物。
　　蓝色长发如同瀑布般披在身后，他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澄澈的眼眸像大海一样纯净，不含一丝一缕的杂质，懵懵懂懂的看着台底下的人。
　　赤裸裸的眼光，难以遮掩眸底的那份贪婪。
　　只因为，舞台中央的玻璃柜中，那个生物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超乎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美得让他们几乎失去理智！
　　有人惊呼出声，“太，太美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美，这是直击人灵魂的感动！
　　平坦的胸膛证明他是雄性，白皙光滑的上半身肌肤下，是一条银蓝色交杂的美丽鱼尾。
　　鱼尾在水中发出淡淡的梦幻鳞光。
　　“起拍价，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美金，是三千多万rmb。
　　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美好又脆弱，让人疼爱，让人怜惜。
　　拍卖师心满意足的看着台下人的反应，他笑着，“最后一样商品，这条美人鱼——”
　　但这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里，卧虎藏龙，说不定世界首富这一刻就坐在某一个角落里，所以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果不其然，已经有人主动喊价了。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绷紧了。
　　不少人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
　　价格一直在往上涨。
　　“六百万！”
　　“七百万！！”
　　终于，还在加价的人只剩下两个。
　　“一千五百万美金！”
　　有钱人，挥金如土。
　　但价格越往上，退出竞争的人就越多。
　　是一副西方面孔。
　　有人认出他来了，C国的皇室，很可能竞选成功为C国的君主。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屏气凝神，顺着声音看过去。
　　这道忽然响起的嗓音，让本就被推到高潮的拍卖现场，又到达了新的高潮。
　　这是谁！之前竞拍的时候可没有见过他出场！
　　现场噤声大约有五秒钟时，安静而震撼的氛围中，响起了一道轻飘飘的，慵懒而悦耳的嗓音。
　　“两千万。”
　　熨烫得平整贴身的西装，高级而禁欲，男人有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随意垂在腿边的手指，根根修长白皙，漂亮得不真实。
　　现场安静得悄无声息，没有人再加价了。
　　所有人顺着声音齐齐望过去。
　　但那男人却神秘莫测，他在二楼的房间里，脸藏在黑暗中，只有身体露在外面。
　　谁能保证自己养得活。
　　万一养死了呢。
　　两千万美金，破亿的人名币。
　　就算是美人鱼这种神秘的生物，也不值得他们花重金买回家里。谁能保证美人鱼这种陌生的生物，是不是很脆弱？
　　江野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么东西，总之他被带出拍卖舞台上以后，整个人……不对，整条人鱼，就昏迷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他是在一台巨大的水柜里。
　　最终，一锤定音，拍卖师宣告拍卖结束。
　　——
　　忽然，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透明的玻璃水柜让他能清楚的看见外面的场景。
　　这是一间宽阔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多余的物品，空荡荡的，只有他和玻璃水柜，以及一闪冷冰冰的门。
　　温南洲看着角落里的小美人鱼。
　　金丝眼镜背后的狭长眼眸，正好与小美人鱼略带惊惧的漂亮眼睛对上。
　　江野被吓得往柜子角落里游去。
　　美丽的鱼尾，在水中留下曼妙动人的痕迹，水纹荡漾开来。
　　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江野试图往更深的地方游过去，可是——
　　他薄唇轻启，声线凉薄，“看见自己的主人，都还要逃跑的吗？”
　　声音好冰凉，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传出来的。
　　全身神经仿佛被灼烧了一样。
　　高压电流让江野无比痛苦，精致动人的脸上忽的扭曲了起来，他忍不住张嘴，发出痛苦的叫声。
　　他还来不及摆动鱼尾，身体内就忽的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
　　好痛。
　　小美人鱼连痛苦的求饶声，都能这么好听呢。
　　温南洲动了动手指，关掉自己手上拿着的电流控制开关。
　　传闻美人鱼这种生物，能发出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怪不得……
　　近乎命令一样的语气。
　　就如同主人对待买来的宠物。
　　看着玻璃柜里，小美人鱼惊慌失措的样子，男人缓缓的扬起唇角，明明是在笑，却毫无半点温度。
　　“游出水面，来到我的面前。”
　　他只能胆颤心惊的，从水柜角落里缓缓游出来。
　　【江野：你确定他就是男主吗？我怎么觉得自己是被什么变态买来虐待了……】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江野心有余悸，到现在都还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残留的痛苦，那种身体被绞紧，神经被撕裂的痛苦，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小雏菊，【可能男主本来就是变态吧……没有人规定变态就不可以当男主的。】
　　江野心灰意冷了。
　　小雏菊信誓旦旦的回复，【他就是男主。我怎么可能搞错！】
　　【江野：可我觉得他真的很像变态……】
　　通过前两次，温南洲已经确定，小美人鱼是可以听懂人类说话的。
　　江野被这冷得刺骨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动作加快，一会儿后就游出了水面。
　　“不要慢吞吞的，快一点，到我面前。”
　　男人又发话了，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冷。
　　湿润的蓝色长发，披散在肩后。
　　冰蓝色的眼睛，澄澈干净，纯净得不染一丝一毫的杂质。
　　小美人鱼看着自己的主人。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2）
　　看着漂亮得如梦如幻的小美人鱼，温南洲眯了眯狭长的眼，毫不吝啬的夸赞出声，
　　“真是漂亮的小东西呀……”
　　他几乎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完美的生物。
　　真让人着迷。
　　明明是在被夸赞，但江野的肌肤却忍不住轻轻的颤栗了一下。因为男人的眼睛像是一台冰冷无情的仪器。
　　被这双眸子注视，就仿佛有一道X光线穿透他的身体。
　　或许是看穿了小美人鱼的恐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轻轻弯下腰。
　　温南洲伸手，摸了摸江野湿漉漉的头顶。
　　“不用怕我。只要你有作为宠物以及玩具的自觉，主人就不会伤害你。”
　　新的玩具，新的宠物，在没有腻之前，他是不会毁掉的。
　　江野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属于正常人类的情感。
　　鱼尾在水中轻飘飘的，一动不动。
　　面容精致的温南洲弯起唇角，露出一抹让人望而生畏的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目前不会”。
　　江野冰蓝色的眼睛，看见了温南洲手中握着的控制器。
　　控制器的按钮一按，应该又会有强烈的电流，在他的身体里抵死折磨。
　　心里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分。
　　气氛很压抑。
　　安静了一会儿，温南洲问，“你会说人类的话吗？”
　　没有情绪起伏的话，冰冷无情，如同蛇信子一样，钻入江野的耳朵。
　　有没有撒谎呢？我的小宠物。
　　温南洲对于小美人鱼的诚实感到满意，他又一次伸手。
　　这一次，纤长白皙的手指，不是放在江野的头顶，而是放在江野的脸上。
　　樱花色的漂亮唇瓣微微张开，小美人鱼含糊不清的，说出一句细微小声的话，
　　“会……”
　　江野不敢隐瞒面前这个男人，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如果自己撒谎，男人就会按下电流控制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一边凉薄无情的问——
　　儒雅干净的声音，却带着死一般的冷和空，森寒的气息冒了出来。
　　明明……明明男人是在好端端的说话，明明男人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表情。
　　江野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唇瓣嗫嚅，小声的说出几个字，“江……江野。”
　　好凉。
　　男人的手指，竟然比他这条生活在水里的美人鱼还要凉。
　　温南洲问，“小东西，你有名字吗？”
　　“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以后要和我姓。”
　　“知道吗？”
　　水面上的小美人鱼，不敢表现出心里的不满意，只能轻轻的的点头。
　　听到这两个字的男人，内敛平静的脸上没有感情起伏，温南洲的手依旧在江野的脸上摸着。
　　他没有感情的点评，“不怎么好听。”
　　说完后，温南洲看着江野那漂亮得仿佛在诱惑人的眼睛，他占有欲强烈的开口，
　　不料——
　　男人一直在他脸颊上摩挲着的五指，忽的收了回去。
　　表情一如既往冷冰冰的，但眉头却轻轻的拧了起来。
　　水面上激起涟漪。
　　江野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你姓什么？”
　　他只有知道这个男人姓什么，才可以知道自己的新名字。
　　“你就是这样称呼你的主人的吗？没有礼貌的小东西。”
　　温南洲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眼睛，蕴着一层阴郁的黑暗。
　　江野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的心眼有多小。
　　似乎被激怒了。
　　温南洲慢条斯理的摁了一下手中控制器的开关按钮。
　　下一刻，玻璃水柜中的小美人鱼，忽然发出了痛苦而可怜的求饶声，美丽的身躯痛苦得缩在了一声，脆弱又可怜。
　　这时，喜怒无常的男人收回了那副冷冰冰，让人头皮发麻的脸色。
　　一脸平静。
　　但平静中又似乎蕴藏着无边的，能吞噬所有人的黑暗。
　　他咬破了嘴唇，强忍住痛苦，颤抖着声音开口，
　　“主……主人。”
　　男人心满意足的看着水柜里正在受惩罚的小美人鱼。听见小美人的正确称呼，他才关掉了自己手中的控制器。
　　江野想，早上那个男人明明就冷得不行，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竟然会姓温。
　　白瞎了那个好姓。
　　他不紧不慢开口，“我姓温。”
　　——
　　——
　　当然，如果非要说的话……
　　其实温南洲长得很帅。
　　儒雅精致的五官，修长挺拔的身躯，至少从外形上看过去，温南洲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误。
　　【宿主不喜欢温先生吗？】小雏菊慢吞吞的问。
　　“……你觉得呢？他没有任何让我喜欢的理由啊。”
　　除了那个男人，其实也是那个“他”以外，江野对这个冷漠无情到像怪物一样的男人，实在没有什么能产生好感的理由。
　　反而还让他主动用爱温暖那个变态一样的男人。
　　小雏菊沉默了一会儿，充满歉疚的说，【我知道宿主现在也很不好过，不过……其实温先生也很可怜的。】
　　温南洲的父亲是一名医生，同时身上也藏有严重的自恋型人格。
　　【所以这么来看，温先生还是没有宿主想的那么糟糕啦。宿主就忍耐一下哦，用自己的爱温暖冷血无情的主神大人！】
　　对于小雏菊的热情，江野表现得很冷漠。
　　“你真是吃里扒外。每天和你在一起的是我，和你绑定的也是我，你不想想我现在被限制自由，只能待在水里，还要随时面对强电暴击……”
　　很多年前，温南洲才只有十岁——
　　温父通过自己是医生的身份，把自己的十几个病患依次骗到了自己的家里，又依次用麻药迷晕。
　　然后，温父用绳子绑住了只有十岁的温南洲，让温南洲眼睁睁看着，他自己是如何解剖了那十几具尸体。
　　自恋型人格是一种精神疾病，患者表面上和正常人无异，但内心会觉得自己与世界上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会想做一件大事，想让别人认为自己很了不起，想造成轰动。
　　不少精神病杀人犯，都是因为患有这项人格，而实施了一系列的杀人活动。其中包括温南洲的父亲。
　　温父解剖完十几具尸体以后，激动兴奋的走到小温南洲面前，用带血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儿子，骄傲的说，
　　“南洲，你看爸爸多厉害！爸爸是这世界上最有本事的男人……爸爸做了这世界上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
　　“马上，整个社会都会知道爸爸。我肯定会上明天的新闻头条，哈哈哈哈……明天新闻头条一定是我，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存在！”
　　不仅如此，温父还面向社会大众，直播了整个过程。
　　鲜血淋漓的尸体，一点一点被手术刀分解。
　　恶心得叫人作呕。
　　他的儿子只是哭着流不完的眼泪，惊恐而绝望的看着他，人生紧随着陷入永久的黑暗。
　　后来，温爸爸进了监狱。
　　温妈妈不堪重负跳楼身亡。
　　温爸爸是个精神病患者，是个疯子。
　　他欣喜若狂的杀了十几条人命，然后抱着自己的儿子炫耀，想从自己儿子的眼神里看见对自己的钦佩。
　　可是没有……
　　听小雏菊说完温南洲的过往，玻璃水柜中的江野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雏菊又说，【所以……虽然温先生是很冷漠无情。不过宿主你已经是主神大人的配偶了，就算主神大人在这个位面世界里有缺陷，你也勉为其难谅解他一下吧……】
　　“嗯……好啦，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只剩一个小孩，在黑暗中孑孑独行，终于长到今天。
　　＊
　　＊
　　门再次开了。
　　那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金丝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冷光背后的那双眼睛，狭长而冷漠。温南洲正在看江野。
　　他也只是嘴上抱怨温南洲不好。
　　但其实只要温南洲是那个男人，所有的不好，在他眼里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和系统聊完天没多久，一直没有动静的房间里，忽然咔嚓一声。
　　“小东西，忘记怎么称呼我了？”
　　在温南洲启动电流开关前，江野薄唇轻启，像今早上一样，称呼出声，“主……主人。”
　　温南洲却不满足于此。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与此同时抬起眼角，用余光看着江野的身下，淡淡命令道，
　　玻璃水柜中的小美人鱼，强忍着恐惧，没有往角落里跑。
　　而是静静的浮在水面上。
　　漂亮的鱼尾一动不动。
　　纤长白皙的手指，还没有来得及按上电流开关的按钮，玻璃水柜的小美人鱼，就略显焦灼的开口，
　　“会……我会。”
　　说着，江野就羞耻度满满的，一边轻声叫着主人，一边轻轻摇晃了一下自己的人鱼尾巴。
　　“称呼我主人时，记得要摇尾巴。”
　　江野：我是美人鱼又不是狗……
　　“怎么，不会？”温南洲轻轻的拧了一下眉头。
　　小美人鱼，似乎很怕强电折磨……
　　这样也好。
　　能听话。
　　银蓝色交杂的尾巴，浮动着梦幻的鳞光。
　　水中冒出一个一个的泡泡，水面上泛起涟漪。
　　温南洲满意的收回手指。
　　温南洲的手，就像是在摸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但江野不知道的是，一般人的脸，亦或者一具尸体，温南洲嫌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主动碰。
　　这是温南洲第一次碰了一个人之后，还会碰第二次。
　　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直到和江野在水面上的高度齐平以后，才慢条斯理的停下脚步，伸手往江野的脸上摸了过去。
　　江野紧张得浑身绷紧。
　　这样亲昵的一个摸脸动作，本应该是有温度的，但是由温南洲做出来，却毫无人情味。
　　温南洲在心底告诉自己的理由是——
　　小美人鱼的脸，白嫩无暇，看着干净。
　　或许是经常待在水里的缘故，他们的肌肤，还很滑。
　　摸上去，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温南洲轻声道，“小东西，你比其他人，干净多了……”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3）
　　听到温南洲的夸赞，玻璃水柜中的小美人鱼，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鱼尾。
　　江野主动把自己的脸颊又往男人的手心处蹭了蹭。
　　手心处传来酥麻的痒意，温南洲心满意足的弯起了唇角，哑声道，
　　“真乖……小美人鱼。”
　　江野心底松了一口气，对男人的警惕心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只要他听话，男人似乎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酷。
　　小美人鱼小心翼翼的望着水柜前的男人。
　　“主，主人……”
　　冰蓝色的纯净眼眸，漂亮得如同蓝色的宝石。
　　温南洲摩挲着江野的脸颊，不紧不慢的开口，“嗯？”
　　传说美人鱼这种神秘的生物，具有天使的嗓音，他们的歌声带有魔力，能蛊惑人心，让人们心甘情愿成为她们的傀儡。
　　千奇百怪的传说，但突出的都是同一件事——
　　“我会唱歌……”
　　江野试探性的问，“主人想听我唱歌吗？”
　　“懂得主动讨主人开心了，真不错……”
　　真是不错的宠物。
　　美人鱼的歌声，无比动听。
　　温南洲轻轻垂下漆黑纤长的眼睫毛，他看着美人鱼绝美的面庞，不假思索的缓缓开口，
　　不属于人类的美妙声线，朦胧，柔美。
　　让人沉醉。
　　江野知道温南洲这是默认愿意听自己唱歌的意思，他咽了咽口水，白皙优雅的喉咙上，微微凸起的美丽喉结轻轻滑动。
　　下一刻，传说中的天籁之音，从美人鱼的喉咙中，不疾不徐的传了出来。
　　不能否认——
　　在他寻觅的众多玩具中，这条小美人鱼，是唯一一个让他产生兴趣的生物。
　　这不是人类的歌曲，这是美人鱼种族才能到发出的歌声。温南洲听不明白小美人鱼在唱什么，但这不影响他享受这美妙的声音。
　　男人金丝眼镜背后的漆黑瞳孔，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池中的美人鱼。
　　“只有我才可以听到你的歌声……”
　　温南洲的嗓音顿了顿，危机四伏的说，“不然主人会惩罚你的。”
　　江野的歌声刚结束，温南洲就眯了眯狭长的眼，徐徐开口，
　　“以后不能在别人的面前唱歌。”
　　唱歌是很累的一件事，唱完以后他嗓子都痛了，他还不愿意唱给别人听呢。
　　——
　　“小东西，听明白了吗？”
　　水池中的江野，轻轻的点了一下脑袋。
　　温南洲站在窗边，看着漆黑的天空，忽然想到了小美人鱼的那双眼睛。
　　冰蓝色的，像是宝石一样熠熠闪光。
　　听完小美人鱼唱歌以后，温南洲走出了水池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窗外是漆黑的天空，天上没有星子。
　　如果把小美人鱼的眼睛挂在夜空中，那一定就是最美的夜景。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机响了。
　　纯净无暇，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真美啊……
　　电话里，是一个男人威严逼人的嗓音，男人冷冰冰的嗓音，和温南洲不一样。温南洲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但是无论温南洲说什么，他的声音永远都带着慢吞吞的优雅。
　　而这个男人，声音里没有优雅，只有居高临下的强硬和无情。
　　纤长挺拔的身影倚靠在窗前，温南洲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摁了接通键。
　　“温医生，这儿有新的任务，需要你来处理。”
　　“赶快去地下室里，那里面还有很多具尸体等待着你。我记得你以前对解剖这种事明明充满了兴奋。”
　　温南洲垂下纤长的眼睫，视线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手上。
　　温南洲狭长的双眸眸色沉了沉，他迟疑了一会儿，懒洋洋的回复，“陈先生，我今天有些困了。”
　　“这不是我能接受的理由。”被称为陈先生的男人不由分说的拒绝了温南洲，并且强硬的吩咐道，
　　待会儿却要去解剖尸体了。
　　在温南洲沉默的间隙，陈先生提醒道，“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过人人喊打的日子。是我救了你，又给了你这一切。”
　　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双手，白天和晚上都碰过小美人鱼柔嫩的脸颊。
　　直到陈先生主动挂了电话，站在窗户边的男人才慢悠悠的放回手机。
　　温南洲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换好衣服以后，他又带上一条全新的白大褂，出了门。
　　“所以，我的每一件任务，你都得好好的完成，不要想着敷衍，更不要尝试拒绝。”
　　温南洲没有发出声音。
　　完成陈先生布置的任务以后，已经是凌晨四点。
　　温南洲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回到家中。
　　＊
　　＊
　　温南洲脱下白色的大褂，他走到房间里的卫生间中，冲了一个澡，哪怕自己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汗。
　　洗完澡以后，温南洲躺上床，闭上了眼睛。
　　英伦如神祗的面孔上，面无表情，内敛含蓄。但那双狭长漆黑的瞳孔处，却布满了不少红血丝。
　　长时间的工作，难免是会疲惫的。
　　江野浮在水面上，美丽的银蓝色鱼尾浮动着淡蓝色的梦幻亮光。
　　【我是废物系统……宿主问我我也不知道。】小雏菊很有自知之明的回复。
　　男人刚闭上眼没多久，另一间房间里，小美人鱼却焦灼的问道，
　　“我怎么闻到有血的味道？”
　　他来到这个地方以后，始终没有离开过这间房间，对周遭的环境，包括对温南洲的身份，都没有什么了解。
　　无知者更容易产生恐惧。
　　听见小雏菊这么说，江野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味？
　　他的嗅觉很灵敏，整栋房子他都没有嗅到其他人的气息，只有温南洲的气息。所以那股浓郁的血味，一定是温南洲身上传出来的。
　　如果温南洲真的出事了，除了他，整栋房子，肯定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
　　江野在水池中焦虑的游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办法冷静。
　　一会儿后，他从水中游了出来，下了决心的开口说道，“我要出去看看他是不是有危险。”
　　水池中，小美人鱼的漂亮鱼尾消失不见。
　　反而被两条纤长白皙的长腿给代替。
　　这么想着，江野就在水中幻化出了两条人腿。
　　虽然是美人鱼，但是江野记忆中，他们种族是可以变出人腿的，外形瞧上去可以和正常的人类一模一样。
　　走出水柜中的江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衣不蔽体。
　　江野从水柜中爬了出来。
　　【宿主，你……你身上没有衣服……你确定你要这么去看温南洲？】
　　万一……
　　万一他慌里慌张的跑到温南洲的面前，而温南洲没有出事……
　　全身上下一点遮住的都没有。
　　耳尖悄悄红了，江野心底打起了一瞬间的退堂鼓。
　　于是小雏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反而开始来鼓励自己的宿主，【宿主，我觉得温先生的安全更重要……你为了他的安全才去找他，就算没有穿衣服，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在小雏菊的哄骗下，江野一咬牙，拉开了房间里的门。
　　那男人会以为他是变态的吧？
　　【咳，咳……】小雏菊觉得这应该是好事，尤其是对主神大人而言。
　　看样子，温南洲可能是不知道美人鱼可以变出双腿，可以误以为美人鱼必须生活在水里，所以才这么放心大胆的不锁门吧。
　　最重要的是——
　　看着拉开的房门，江野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好房间门没有锁。
　　白皙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
　　小心翼翼的一拧，门开了。
　　房间门没有锁，看样子老天爷都在支持他去看一看温南洲有没有出事。
　　相当这，江野彻底放下自己没有穿衣服这件尴尬而羞耻的事，飞快的顺着温南洲的气息，找到了温南洲的房间。
　　因为房间里的血腥味，非常的浓！
　　血腥味果然是从温南洲身上传出来的！
　　江野慌忙的走进去。
　　下一刻，他更加担心了。
　　江野不熟悉房间里的布置，他提心吊胆的，摩挲着墙壁，想要找到房间里灯的开关。
　　不然房间里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温南洲，你怎么样了！”
　　漆黑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小美人鱼焦急万分的声音。
　　温南洲坐在床上，指节分明的漂亮手指，正搭在房灯开关上。他看着忽然闯入自己房间，把自己吵醒的人，拧起了眉头。
　　“闹什么？”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的灯忽的亮了，漆黑的房间一瞬间点亮了暖黄色的灯光。
　　只不过，开灯的不是江野，而是床上的温南洲。
　　为什么，床上的男人，看着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没受伤吗，没流血吗？那血味是从哪出来的？
　　江野：……
　　嗯？？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小东西？”幽邃的视线在江野的身上来回打量，几乎穿透了江野的身体。
　　被吵醒的温南洲，拿过床头柜上的金丝眼镜，他慢条斯理的把眼镜戴上。
　　疲惫的神色，在看清楚江野的一瞬间，全数褪去。
　　情急之下，江野慌里慌张的转过身，背对着温南洲。
　　温南洲挑了挑眉。
　　江野这才从懵逼中反应过来。
　　啊啊啊操，他还没有穿衣服！！他现在是裸l奔啊！！
　　还有修长笔直的长腿。
　　后面，比正面看上去似乎暴露的多？
　　目光所及，是小美人鱼白皙光滑的后背，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以及——
　　挺翘饱满的臀部。
　　江野浑身如同被针扎一样的难受，极其不自在。
　　他现在恨不得能逃跑。
　　小东西还不如不要转身呢。
　　冰凉的声音中，似乎沾染上了若有似无的笑意，温南洲淡淡的开口，“原来你的鱼尾能变出双腿……”
　　江野：！！！
　　呜呜呜谁他妈能来救救他！
　　但温南洲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坐在床上冷冰冰的吩咐，
　　“转过身来。”
　　见小美人鱼傻站着不听吩咐，温南洲压低声音，故意威胁，“怎么，想被电？”
　　想起被强电支配的恐惧，江野的恐惧大于羞耻心，他颤抖着身体，转过来，正对着床上的温南洲。
　　小脸白里透红。
　　一双漂亮得如同蓝宝石的眼睛，楚楚可怜。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4）
　　温南洲那坚不可摧的内心，在这一刻，忽的软了分毫。
　　很快，温南洲又收回了心底的那份不对劲，他垂着眼眸，冷冰冰的视线，在江野的几个重点部位上一一扫过。
　　片刻后，温南洲抬起眼睛，看着脸已经红得仿佛煮熟的虾子的小美人鱼，吩咐道，
　　“来我面前。”
　　一边说，他还一边拿出了电流控制器。
　　放在手心慢悠悠的把玩。
　　像是故意恐吓，手指时不时摸过电流控制器的开关。
　　好坏啊！
　　江野红着脸，快步走到了温南洲面前。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此时呈现在温南洲面前的，是淡淡的粉色，很好看。
　　江野不好意思面对温南洲，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没穿衣服，有脸面对温南洲就怪了！
　　他低着脑袋，像一只鸵鸟。
　　甚至透出一点点可爱的意味。
　　温南洲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冷声问道，“来我房间干什么？”
　　小美人鱼继续战战兢兢的说，“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就想来看一看你，不是……是来看一看主人你。”
　　是担心他受伤了？
　　硬着头皮回应道，“我……我闻到血腥味了。”
　　温南洲沉默。
　　不像是假的。
　　“为什么不跑？”温南洲问。
　　温南洲金丝眼镜背后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他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小美人鱼，似乎是想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被吵醒时，小美人鱼慌里慌张的声线还在缠绕在耳边。
　　温南洲说，“房间门没锁，你有腿，你可以找来我的房间，也可以在别墅里打开一扇窗，逃跑出去外面。”
　　这条小美人鱼，明明可以很容易逃离这处的。
　　埋着脑袋，红透了脸的江野不明所以。
　　“嗯……嗯？”江野不明白。
　　而且……
　　他为什么要逃跑？
　　听明白以后，江野放在腿边的十指微微绞紧，他紧张的开口，
　　“因为……因为怕你出事啊。”
　　“这东西只有近距离才可以操控。”
　　意思是，如果江野逃跑了。
　　让外面的人一起欣赏他的裸l体吗？
　　床上的男人屈伸着他修长的腿，温南洲靠在床头，他懒洋洋的把玩着手中的电流控制器，缓缓开口，
　　温南洲从床头直起身子，漂亮的手指，缓缓捏住了小美人鱼的下巴，他强迫着，抬起了江野的脑袋。
　　漆黑危险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江野的冰蓝色瞳孔。
　　这电流控制器，也不会折磨到他的。
　　“给你一个机会，小东西。”
　　江野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没有犹豫的回应，
　　“留在这……陪你。”
　　“你是想逃出这儿，还是想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当主人的宠物？”
　　一个字一个字的，听起来漫不经心，背地里却仿佛藏了数不尽的危险，让人头皮发麻。
　　留在这，陪你。
　　陪你？
　　他不是顺着温南洲的话说，留在这继续当温南洲的宠物。
　　他说的是——
　　很有自知之明。
　　江野提心吊胆的问，“主人……那，那我现在是回去水池里了吗？”
　　温南洲松开了钳制住江野下巴的双手，他弯起唇角，对江野的反应感到满意，认可的赞扬道，
　　“很棒，小家伙。”
　　温南洲从床边站起来了，他穿着家居拖鞋，走到房间里的衣柜前。接着，他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
　　“不用回去了，你就睡我这。”
　　他还没有穿衣服，才不好意思光着身体留在这和男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
　　羞耻得很！
　　有什么事先穿好衣服再说。
　　不然裸l奔这么长时间，他真的会羞死的！
　　就在江野惊恐得说不出话时，温南洲已经不容商榷的，把手中的衬衫递到了江野面前，示意他穿上。
　　江野也来不及和温南洲理论睡不睡在这的事，他第一反应就是匆忙接过衬衫。
　　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是温南洲的衬衫，而温南洲身材高大，尤其是比江野这娇小瘦弱的小美人鱼高大了不少。
　　小美人鱼慌慌忙忙的穿好衬衫，脸颊红通通的，但总算是不用露出上半身的身材了。
　　只不过——
　　江野的脸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点也不敢乱动，担心自己一动就会走光。
　　虽然刚才已经光过了……
　　他的衬衫穿在江野的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摆刚好盖在江野的屁屁。
　　倘若动作弧度稍微大那么一点点，面前的重点部位就很容易走光。
　　温南洲像个总有变态癖好的男人，他欣赏着小美人鱼扭捏不安，紧张羞赧的模样，觉得这十分有趣。
　　并不准备为江野排忧解难。
　　“没有，没有裤子吗？”
　　既然都给他衬衫了，难道不应该顺便给他一条裤子吗？
　　此刻连回水池的事，都不敢提出第二遍。
　　乖巧听话的小美人鱼，害羞得脸都红了，却什么也不敢开口说。这副模样愉悦了温南洲，温南洲喜欢这买来的小宠物。
　　他漫不经心的扬起一抹笑，“宠物是没有资格向主人提出需求的，我给你什么，你就要什么。”
　　江野更加局促不安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爬上了床。
　　僵硬得躺在温南洲的身边，心底七上八下。
　　他走回床上，对着一旁一动不动的江野命令道，“上来陪我睡觉，小家伙。”
　　江野知道这个男人有各种手段可以威胁他，所以哪怕心底有些反抗的念头，但终究不敢真的实施。
　　温南洲早就疲乏了。
　　解剖是一件劳神费力的事情。更何况，他熬夜到凌晨三点，解剖了数不清的尸体……
　　尤其是在这个萦绕着血腥味的房间里，更加让人容易紧张，恐惧。
　　还好，温南洲没有再做出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
　　而江野，则在确认男人睡着以后，主动往温南洲的身上凑了凑。
　　原来血味不是从温南洲身上传出来的，是从房间里的那条白大褂衣服上传出来的。
　　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对自己的小美人鱼做些什么。何况主人对买来的玩具宠物是没有义务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不知何时，温南洲就闭上眼，无声无息的睡着了。
　　既然是医生，那衣服上有点血味，也很正常的吧。
　　小美人鱼，悄悄的，悄悄的伸手，用自己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轻轻的摸了摸温南洲的侧脸。
　　而温南洲的身上，其实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及清新干净的沐浴液香味。
　　“原来……你是医生啊……”江野非常小声的，自言自语，轻声开口。
　　＊
　　＊
　　“早上和晚上都摸我的脸……”
　　他轻轻哼了一声，傲娇的呢喃道，“我也要摸回来……”
　　还是在水里待着舒服啊。
　　虽然昨晚上的被窝很暖，可是睡着可真不习惯。
　　第二天，江野得到温南洲的允许以后，跑回了自己的水池中。
　　他在水池中自由自在的遨游着，心满意足的唱起了歌。
　　【不可以，宿主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就算变出双腿，成了人的样子，也维持不了多久。】
　　“嗯……那我可以离开水多久？”
　　【因为宿主是美人鱼啊，本来就是生活在水里的，当然是在水里更舒服了。】小雏菊说道。
　　“那我可以长时间离开水吗？”
　　在水中游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门忽然咔嚓一声，又开了。温南洲从门背后走进来，修长的身影笼罩在窗外的日光下。
　　却依旧冷冰冰的，感受不到温度。
　　【离开一两天的话，宿主的身体就会感应到难受了。如果超过72h，宿主就会们有生命危险。】
　　江野想，他应该不会长时间离开水的，所以对此也就不以为然了。
　　习惯了称呼温南洲为主人，现在叫出主人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温南洲走到江野面前，他一如既往，用手指摸了摸他白皙干净的脸颊。
　　看到温南洲，小美人鱼立马停下了自己在水中游动的身躯，他趴在池子上，对着温南洲乖巧的称呼道，
　　“主人……”
　　江野仰视着温南洲的面孔，漂亮如宝石的蓝色瞳孔，闪着微光。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漆黑的瞳孔中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然后，他问，“小东西，你想吃热食，还是我把生鱼丢进水池，你吃冷的？”
　　温南洲被小美人鱼这副贪吃的模样逗得弯起了唇角。
　　“那就出来吧，穿好衣服，去餐桌上。”
　　“想吃热食。”
　　他才不想吃生鱼！！
　　温南洲应该只把他当做宠物对待吧。
　　怎么会愿意让他和他一起在餐桌上吃饭。
　　江野想了想，敏锐的捕捉到重点。他摇了摇身后美丽的鱼尾，问道，
　　“去餐桌上，是和……是和主人你一起吃吗？”
　　只是……
　　奖励吗？
　　很容易就猜到了江野的念头，温南洲解释道，“昨晚上知道关心主人，而且很乖。”
　　“允许你有选择去餐桌吃饭的权利，这是给你的奖励。”
　　美人鱼与生俱来的优雅，在这一刻无影无踪，只剩下纯净的可爱。
　　“真可爱呀，小家伙。”
　　江野压抑心底那一份小小的失落。管他的，只要有吃的就好了。
　　他点头如捣蒜，对于待会儿能吃饭，表现出明显的渴求和期翼。
　　人鱼的肌肤，竟然这样柔滑好摸。
　　＊
　　温南洲一边说，一边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指尖依旧残余着江野脸上的触感，他缩了缩指尖。
　　眸光微沉。
　　温南洲坐下以后，看着依旧傻站着一旁的江野，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眸，金丝眼镜反射出冷光。
　　“怎么不坐？”
　　＊
　　江野穿好衣服以后，就和温南洲一起走出房间，来到餐桌。
　　如果，这衬衫能再大一点就好了。
　　不然，他身上只穿一件白衬衫……一旦坐下，就会走光。
　　江野白皙纤长的手指紧拉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用力到指节发白。
　　努力的往下拽。
　　而且，他不想光着屁股坐在椅子上吃饭。
　　无能为力的小美人鱼，顶着红通通的一张脸，低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站在餐桌前。
　　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声的问，
　　“主，主人……我可以穿上裤子吗？”
　　温南洲这才留意到，小美人鱼还没有穿裤子呢，松松垮垮的白衬衫只能刚好挡到他的臀部。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5）
　　白皙修长的双腿，暴露在视野中。
　　比起银蓝色的梦幻鱼尾，这双幻化出来的人类的腿，同样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真勾人呀……
　　他的小家伙。
　　温南洲的唇角微微勾起，笑得又雅又痞。
　　“不可以，你就要穿成这样。”
　　不容商榷的口吻响起，小美人鱼无比为难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瓣。
　　白皙纤长的手指，紧紧绞着衣摆。
　　“可是我这样……没办法吃早餐。”
　　他不想光着屁股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坐在我的腿上，就可以吃了。”
　　温南洲说完，又拿出贴身携带的电流控制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上面的开关，仿佛随时会摁下按钮。
　　温南洲嘴上这么吩咐，但手上却已经先一步，不顾傻站着的江野，一把将他拉在了 他的腿上。
　　猝不及防的，江野跌进男人的怀抱。
　　江野哪里还敢多说些什么，只能红着一张脸，局促不安的踱步到了温南洲面前。
　　“坐下。”
　　因为——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衬衣微微撩了起来。
　　温暖的，带着淡淡清香味的怀抱。
　　他抬起脑袋，圆溜溜的冰蓝色眼眸，略显慌乱的看着温南洲。
　　“呵，小家伙……”
　　江野的脑袋里嗡的一声，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某个部位，隐隐约约的暴露了出来。
　　温南洲眯了眯狭长的眼，自然也注意到了江野露出来的地方。
　　咬着牙，一向胆小乖巧的小美人鱼，这一刻硬着头皮，切齿的强调道，“不小！”
　　温南洲弯着唇角，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眼眸中，浮起一丝恶劣的笑意。
　　小家伙？
　　这是在说他是小家伙，还是在说……
　　坐在温南洲腿上的小美人鱼，立马焉了，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不是不敢比，是比小了丢人，比大了伤害到温南洲的自尊心，万一被强电电怎么办？
　　他拖长尾音的问，
　　“怎么，你想和主人比比大小？”
　　他伸手，这一次不是摸江野的脸颊。
　　而且摸江野的腿。
　　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温南洲看着怀里安静的小美人鱼，余光正好看见江野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
　　眸色减沉。
　　温南洲这是要干什么呀，呜呜呜！
　　温南洲看着江野爆红的脸，不以为意的开口，“我花几千块买一只猫猫狗狗都可以随便摸……”
　　江野的身躯瞬间绷紧。
　　他如坐针毡，提心吊胆的颤声开口，“主，主人……”
　　该死的，触感竟然这么好。
　　江野头皮发麻，虽然温南洲的手指漂亮得不像话，像是从漫画里复制出来的，但是……
　　“怎么，花一亿块把你买回来，就不可以摸了？”
　　一边说，那修长白皙的五指，一边在顺滑柔软的腿部肌肤上，来回摩挲。
　　“可是……”江野努力的找着措辞。
　　终于，他视线停留在饭桌上的饭菜上，换换开口，“可是我们得吃饭了……”
　　这双手莫名让人觉得危险至极。
　　这样好看的一双手，似乎是用来握着手术刀，切开人体肌肤的。
　　“嗯……你可以吃了。”
　　江野很想问，那你呢？你是吃不吃？
　　温南洲没有收回自己的手，相反的，他还把手伸到了江野大腿内侧，那儿的肌肤更加柔软细腻。
　　鼻翼间的呼吸轻微加重了一些。
　　温南洲要摸就摸吧。
　　他改变不了，他只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可是江小怂不敢吭声，直觉告诉他，他此刻还是少说一些话比较好。
　　于是，江小怂只能选择化悲愤与恐惧为力量。
　　过了一会儿，温南洲命令道，
　　“喂我一口。”
　　做好心里安慰以后，江野就拿起了饭桌上的筷子，提心吊胆的夹起了菜。
　　而温南洲的那双手，依旧在江野身上心安理得的抚摸着。
　　撩得他耳朵发烫。
　　江野不敢不从，他回过头，冰蓝色的漂亮眼瞳，小心翼翼的看着温南洲，“你……想要吃哪个菜？”
　　不知道是不是江野的错觉，他觉得温南洲的嗓音有些沙哑。
　　从他耳背呼过来时，还带着一股热气。
　　然后颤巍着白嫩的手臂，把菜喂到了温南洲的嘴边。
　　温南洲吃下菜以后，江野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话多的本性，他忽然情难自禁的问道，
　　温南洲随便扫了一眼桌面，他漫不经心的回复，“油麦菜。”
　　听到命令，江小怂握着筷子，夹了一口油麦菜。
　　没有一点红色，更没有一点肉味。
　　温南洲的手已经挪到了江野的腹部，他正在抚摸着江野的腹部，感受着江野随着呼吸而腹部起伏的过程。
　　“没有肉吗？”
　　满桌子的菜，全都是绿油油，黄灿灿的。
　　其他事情上江野都不敢和温南洲多说，但是在这件事上，却语无伦次的认真。
　　他点点头，声音小小的。
　　听到江野的话，他抬起眼眸，不冷不热的问，
　　“想吃肉吗？”
　　温南洲的心，一瞬间被暖化了。
　　他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眼眸中，仿佛有冰块在消融，眸色逐渐升温。
　　听上去很乖。
　　“想吃肉……”
　　再抬起头时，温南洲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一如往常那样冷冰冰的，没有情绪起伏。
　　尤其是看着小美人鱼坐在自己身上的那两条诱惑人的腿时。
　　喉结轻微的滑动了一下。
　　讨好？
　　他要怎么做才可以讨好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只有讨好你的主人，主人才会给你。”
　　江野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冰蓝色的圆润瞳孔，反射出漂亮的光芒。
　　江野非常眼尖的发现，温南洲的身下……
　　好像起反应了。
　　就在江野一动不动，纠结着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可以讨好温南洲时，温南洲已经一把推开了坐在他身上的小美人鱼。
　　紧跟着，温南洲也从椅子上站起来。
　　温南洲捏着小美人鱼白皙的下巴，沉声道，“小东西，再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江野立马就不敢多看了。
　　鼓鼓囊囊的一团。
　　下一刻，江野的下巴被男人猛地攥住。
　　可是，脑袋里却出奇的清醒。
　　他红着脸，试探性的问，“主人……我，我可以用手讨好你吗？”
　　匆忙抬起头，直视着温南洲。
　　心跳如雷。
　　他一开始只是想要看小美人鱼为自己做些什么。
　　没想到小美人鱼竟然这么不纯洁，主动提出这种事。
　　温南洲表情僵硬了片刻。
　　虽然之前他说要小美人鱼来讨好他，但他想的可不是这种形式的讨好。
　　说完，温南洲就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餐桌旁，只剩下江野一个人。
　　“谁教了你这些污秽肮脏的东西……”一字一句的，听得出来温南洲很不开心。
　　他松开江野的下巴，冷冰冰的看着江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纯洁的一面，把脑筋都用在正事上。”
　　结果还说他不纯洁？
　　他本来就不纯洁！
　　江野想着温南洲临走前那副生气了的模样，连继续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不是说要讨好吗？刚才这副场景，明明就是让他满足温南洲，以此作为讨好把……
　　越想越气，江野坐下来，化悲愤为力量，把餐桌上的剩饭都吃完了。
　　小雏菊吐槽。【宿主，说好的太生气没胃口呢？】这一桌子的饭菜是鬼吃的吗？
　　再说了，你下面都鼓成那样子了，还好意思说我不纯洁？
　　你摸我大腿的时候我还想说你不纯洁呢！
　　房间里。
　　温南洲面无表情，薄唇紧抿。
　　＊
　　＊
　　不满足什么……
　　“小东西……”
　　直到一声压抑的呼吸溢出来，男人才睁开眼睛。
　　漆黑幽邃的瞳孔中，除了事后的疲惫慵懒，还有一丝轻微的不满足。
　　如果是那双手替他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刚才才解决掉的欲望，瞬间又不受控制的，复苏起来。
　　早知道，他是不是应该同意那小东西的建议？
　　本来就是他的宠物，什么事都应该为他做，这点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从床上站起身，温南洲用卫生纸整理干净刚才留下来的痕迹，接着他又走进卫生间里，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以后，温南洲不由自主回想起小美人鱼在饭桌上的模样。
　　温南洲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拧了拧眉头，不喜欢自己的欲望被一个宠物掌握的滋味。
　　＊
　　＊
　　尤其是在听到没有肉时，那眼睛暗淡无光，一脸失望的样子。
　　想了想，温南洲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走出家门。
　　刚从超市回来的温南洲，拧着几个塑料袋。他用钥匙打开门，不紧不慢的走进家里。
　　家里一如往常，静悄悄的。
　　傍晚的日光暖洋洋的。
　　晚霞挂在天边，柔和的昏黄色笼罩着大地。
　　小美人鱼不见了。
　　温南洲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温南洲把买来的肉放进客厅里的冰箱。
　　然后，他走进了那间宽大的房间，房间里有透明的玻璃水柜，只不过水池里并没有那道熟悉的人影。
　　他大步走出房间，开始搜寻那条小美人鱼的下落。
　　还好，一走进厨房，他就看到了角落里蹲在地上的小东西。
　　他不在家的时候，那条人鱼都喜欢待在水池里的，不可能去其他地方。
　　脸色一瞬间变得紧绷，向来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表情的温南洲，在这一刻，眸底清晰的闪过一丝慌乱。
　　只不过——
　　江野的面色相当的苍白。
　　看见此刻小美人鱼的样子，温南洲的瞳孔，瞬时缩了缩。
　　“你在做什么？！”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6）
　　小美人鱼瑟缩着身子，他蹲在厨房的角落里，把自己围成了小小的一团。
　　脸颊和唇瓣，都无比苍白。
　　一双冰蓝色的漂亮眼眸，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给人一种似乎在掉眼泪的错觉。
　　这可怜劲儿。
　　“我，我在拔鱼鳞……”
　　看着温南洲阴沉冰寒的神色，江野被吓得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
　　温南洲拧着眉，声音里没有温度。
　　“你拔鱼鳞干什么？”
　　刚问出口，温南洲就忽然发现，小美人鱼的腿上在流血。
　　鲜红的血液，从他雪白的腿上，缓缓流了下来，在地板上蜿蜒流淌着。
　　他一边愤懑的呵斥，一边伸手去检查小美人鱼腿上的伤口。
　　整个人冷得像是冒着寒气的冰块。
　　江野被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他面色惨白，但还是鼓起勇气，从怀里拿出一块熠熠闪光的鱼鳞，递到温南洲的面前。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厨房里。
　　温南洲重重咬了一口牙，大步走到江野面前，蹲下身子。
　　“蠢家伙，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看向江野手中的鱼鳞，鱼鳞上浮着流光，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美中不足的是，鱼鳞还沾着新鲜的血液。
　　眸底猛地升腾起一丝阴郁的黑暗，温南洲一把接过江野递过来的鳞片，然后猛地用力，把鱼鳞扔在了地上！
　　小心翼翼的开口，“送给你……”
　　“这是我尾巴上的鱼鳞……”
　　温南洲替江野检查伤口的动作顿时僵住。
　　冰蓝色的眸底，浮现起淡淡的水雾。
　　他咬住自己的唇瓣，声音微弱，有些无辜。
　　“是……是你让我讨好你的啊……”
　　“你这个蠢东西，谁让你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温南洲冲着小美人鱼吼出来。
　　角落里的江野被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一双手不由自主抱住了自己曲起的膝盖。
　　可是——
　　“你以为你的鱼鳞很宝贵？这么廉价的东西，根本讨好不了我。”
　　温南洲冷冰冰的，恶语相向。
　　厨房里，瞬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静。
　　温南洲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下。
　　今天吃早餐的时候，他好像说过，如果宠物想要什么东西，就得学会讨好主人。
　　“鱼鳞是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了……”
　　说完，那双冰蓝色的眼瞳，更加晶莹水润了，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滴出什么液体。
　　温南洲见状，喉咙忽的发紧，一瞬间仿佛快要呼吸不过来。
　　小美人鱼再次咬了咬唇瓣，柔软的唇瓣上，浸出了淡淡的血珠。
　　他声音小小的。
　　“可是……”
　　男人无情的奚落着角落里的美人鱼
　　“把你的眼泪收回去，在我这里，无论是你的鳞片，还是你的眼泪，都讨好不了我。”
　　听到男人绝情冷血的话，小美人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瞬间濡湿了，像是沾了露水的花蕊。
　　终于喘过气来，温南洲却依旧是冷冰冰的。
　　他冷笑着，无情开口，“不要以为你为我做这些我就会感动。”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蠢东西，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
　　让温南洲措手不及的是，紧接着，怀里的小美人鱼就抬起下巴，主动的，把自己柔软的唇瓣凑了上来。
　　江野颤颤巍巍吻上温南洲的唇。
　　“那……这样呢……”
　　那双冰蓝色的漂亮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温南洲。
　　眸底湿润。
　　一会儿后，小美人鱼鼓起勇气伸出手，忽然小心翼翼的抱住温南洲。
　　脊背紧绷，僵硬到极致。
　　下一刻，小美人鱼抬起头。
　　清澈的眼底湿润着，眼泪却不敢流出来，只能摇摇欲坠的挂在眼睫毛上。
　　“这样可以讨好到你吗……”
　　小小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只剩下气息。
　　温南洲冷酷无情的表情，在这一刻顿时僵住，如同被什么冻住了一样。
　　他幽邃的眸色越来越深沉。
　　似乎有什么在崩离解析。
　　下一刻，温南洲用整只手撑住江野的后脑勺，然后他低下头，略显急躁的吻住小美人鱼的唇瓣。
　　“鳞片也不可以，眼泪也不可以……”
　　“那亲你……可以吗？”
　　温南洲的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柔软和温热。
　　柔软的触感，清新香味的滋味，在两个人唇齿间来回缠绵着，暧昧悱恻。
　　漫长而深入的亲吻结束以后，温南洲松开了自己怀里的江野，眸光幽邃。
　　小美人鱼胸脯起伏着，脸上红通通的。
　　并且是比江野，更深程度的吻。
　　长驱直入，搅弄风云。
　　仿佛不这么做，他这颗心就会化成一汪水。
　　他记得江野是想吃肉，才来讨好他的。
　　不料怀里的小美人鱼，却想也没想的摇头，诚挚的小声开口，
　　“不是……”
　　喘过气来，他紧紧抓着温南洲的手臂，局促不安的问，“我讨好到你了吗……”
　　温南洲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白皙纤长的手指在江野湿润的唇上摩挲了一会儿。
　　哑着声音问，“就这么想吃肉？”
　　漂亮的冰蓝色眼瞳，更是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
　　温南洲心尖颤了一下。
　　不管江野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不是为了肉，也不是为了别的……”
　　“我只是想讨好你。”
　　接吻过后软软的语调，听上去就如同棉花糖一样，似乎还带着香甜的气息。
　　温南洲把受伤了的小美人鱼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因为是医生的缘故，所以家里有各种各样的药。温南洲找到江野需要的药，然后又走回房间，替江野治疗。
　　江野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依旧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衣。
　　他是真的，被江野的这几句话讨好到了。
　　＊
　　＊
　　温南洲蹙眉，冷声提醒道，
　　“两只腿不要夹这么紧。”
　　江野羞红了脸，脸色涨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白皙修长的双腿，暴露在视野中。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江野还是很不习惯。
　　尤其是温南洲坐在他的小腿旁，从下往上看时，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光他的下半身。
　　他又一次冷声重复道，“两只腿不要夹这么紧。”
　　他抬起眸，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眼眸盯着江野，“你夹这么紧，我怎么上药？”
　　而且腿部肌肉这么紧绷，对伤口而言并不是好事。
　　他一定要一直以这副模样，和温南洲相处吗？
　　“啪！”
　　温南洲轻轻拍了一下江野的大腿。
　　身体内忽的升起一股邪火。
　　只好说话转移注意力。
　　“拔自己鳞片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
　　见温南洲这样，江野只好尽量把自己放空，他紧紧咬着唇瓣，眼睛微微闭上。
　　耳朵红通通的。
　　温南洲一边给江野的伤口上药，一边抬起眼眸，朝着江野衬衫下的风光看过去。
　　“那我就把你丢掉。”
　　小美人鱼忽然睁开眼睛。
　　冰蓝色的漂亮眼睛中，忽闪着淡淡的惊恐。
　　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绷带，轻手轻脚的，帮江野包扎好伤口。
　　“你是我的宠物。你的命是我的，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也是我的，你没有资格伤害自己。”
　　温南洲的嗓音霸道冷冽，他看了一眼小美人鱼，又继续说，“而且你拔了自己的鳞片，万一鱼尾不好看了……”
　　“我……我值一个多亿人名币呢。”
　　“我很贵……”
　　所以温南洲如果把他丢掉，那就相当于主动丢掉一个亿。
　　他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衣摆，抿了抿唇瓣，讨好般的说，“不要丢掉我……”
　　温南洲情不自禁弯了一下唇角，没有情绪起伏的问，“为什么？”
　　床上的江野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闷声闷气，结结巴巴的开口，
　　“不可以。”
　　“我是你的。”
　　江野抿了抿唇瓣，沉顿片刻以后，再次开口，“不可以送给别人。”
　　太浪费了。
　　温南洲挑了挑眉梢，改口道，“那我就把你卖给其他人，再把钱赚回来。”
　　小美人鱼顿时如同炸毛了一样，上半身从床上直了起来，圆溜溜的蓝色瞳孔看着温南洲。
　　帮江野包扎好伤口以后，温南洲从床边站起来。他走到衣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新的内裤，又找到一条宽松的四角短裤。
　　温南洲把两条裤子丢在床上。
　　“穿上吧。”
　　温南洲的心瞬间又化了。
　　他看了一眼江野那淡粉色的唇瓣，又想起之前品尝时，那柔软甜美的滋味。
　　怪不得能说出这么讨人喜欢的话。
　　“给你的奖励。”
　　他可不是抠门的主人。
　　听到温南洲的话，江野立马拿起两条裤子，依次穿了起来。
　　江野顿时开心得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眼睛弯成了小月亮，“我……终于能有裤子穿了吗？”
　　温南洲唇角微勾，“嗯。”
　　“我以后可以不叫你主人……叫你温先生吗？”
　　他知道温南洲这个人一向很霸道，而且占有欲强烈。
　　所以这种话，是消耗了很多勇气才敢说出口的。
　　裤子的包裹和遮掩，让江野的心底瞬间拥有了安全感。
　　不用像之前那么羞耻了。
　　穿好裤子以后，小美人鱼忽然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看向温南洲，他犹豫着，轻声问道，
　　“因为主人太冷漠了。”
　　“主人这两个字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什么遥远的鸿沟。
　　还好现在的温南洲没有那么冷酷绝情了，温南洲只是看着他，漫不经心的问，
　　“为什么？”
　　江野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他抿了抿唇，说出自己心底想说的话。
　　半晌后温南洲走近，双手放在江野柔滑的脸上，来回摩挲着。
　　无论做什么，都要受到身份的束缚和压制。
　　温南洲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看着床上精致诱人的小美人鱼，他漆黑的眸底滑过一丝危险。
　　永远也跨越不了。
　　他回复道，“不可以。”
　　“除非……你能做到一件事。”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7）
　　江野不知所云的看向温南洲，薄唇轻启，小声问道，“什……什么事？”
　　“向我证明，你会永远忠诚。”
　　男人的嗓音冰凉沉重，掷地有声。
　　温南洲弯下腰，菲薄的唇瓣轻贴着江野的耳垂。
　　“你知道主人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吗？”
　　“对宠物而言，主人两个字，不仅意味着服从，更意味着忠诚。”
　　江野不自觉眨了眨眼。
　　像是懵懵懂懂的小动物。
　　蠢萌蠢萌的。
　　温南洲轻笑出声，笑意在江野的耳垂上留下一阵酥麻的痒意。
　　但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冷酷霸道，毫无人情味。
　　在温南洲的眼里……
　　他的意义，和一条狗相差无几吗？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垂下。漂亮的冰蓝色眼瞳中，此刻眸光逐渐黯淡。
　　“就像养狗的人，只有确保狗是忠诚的，才敢解开狗的项圈。你要不想一直称呼我为主人……”
　　“就得向主人证明，你的绝对忠诚。”
　　小美人鱼的心，宛如被灌了铅，沉重得一直往下跌落。
　　“向主人证明自己的忠诚吗……”
　　江野低垂着眉眼，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哑声道，
　　“这太难了，我做不到。”
　　有些忍不住的伤心呢。
　　小美人鱼这副如同受伤了的小可怜模样，莫名刺痛了温南洲的眼，让他心底有些不忍。
　　但下一刻，温南洲却听见江野想也没想的声音响起。
　　温南洲站直身子，冷酷的收回了自己放在江野身上的视线。
　　声音越加冰冷。
　　“倘若无法向我证明你的绝对忠诚，以后就不要再提出刚才的事了。”
　　他可以让自己去讨好温南洲，但是他做不到，像宠物狗那样，向自己的主人表示自己的忠诚。
　　听到江野说他无法证明对他的忠诚，温南洲的瞳孔瞬间凝了凝，如同被冰块冻住那样，紧接着又破碎成一片片。
　　笑容逐渐浮现起一丝讥诮的色彩。
　　就是刚才替江野处理伤口的那只手。
　　温南洲认真的搓洗着自己的手指，当着江野的面。
　　那副模样，就仿佛是在无声的表示，江野让他觉得很脏。
　　“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温南洲若无其事的，当着江野的面，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亲肤型消毒液。
　　然后，他把消毒液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温南洲却觉得心底好受了一些。
　　一种报复性的畅快，缓缓升起。
　　＊
　　消毒完毕以后，温南洲漫不经心的瞥了江野一眼。
　　床上的江野，脸色并不好看，他无声的轻轻咬着唇瓣，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
　　指节逐渐泛白。
　　看着温南洲离开的方向，江野蹙起了眉头。
　　很不开心的说，“温南洲好讨厌。”
　　每一次，都在他以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能更进一步时，温南洲都会用各种各样的形式把他推远。
　　＊
　　温南洲紧跟着没多久就走出了房间。
　　江野躺在柔软的床上，始终埋着脑袋，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远，以及关门的声音，他才慢吞吞的抬起了脑袋。
　　【宿主，你谅解谅解吧……有的人就是这样啊，你对他好一点，他反而会竖起身上的刺。】
　　【因为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对他们好。所以面对忽如其来的善意，他们可能反而会表现出更多的冷漠和尖锐……】
　　【但你要相信，他们的内心一定是慢慢在在软化的。】
　　每次他想拥抱温南洲的时候，温南洲就仿佛变成一株仙人掌，满身的刺。
　　动不动就贬低他。
　　这一次竟然还把他说成是宠物狗，拿宠物狗和他作比较。
　　他用菜刀亲手刮下自己尾巴上的鳞片，疼得要死不活，只能蜷缩在厨房角落里。
　　可是温南洲呢——
　　却把他的鳞片毫不犹豫的扔在了地上，就如同扔掉什么无足轻重的垃圾。
　　听完小雏菊的话，江野嗤之以鼻的道，
　　“哼，全都是自我安慰的鸡汤。”
　　温南洲那个人，根本就是铜墙铁壁。
　　＊
　　＊
　　天色渐晚。
　　那可是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想到这，江野无比难受得，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被子里，一声不吭。
　　仿佛是睡着了那样。
　　温南洲不接受和其他人同住一屋檐下，更不可能喜欢和别人接触了，所有家里没有请佣人，平常什么事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包括做饭。
　　脸色阴沉的男人走进厨房。
　　温南洲之所以离开房间，一是因为不想面对小美人鱼……
　　那条不会对主人表示绝对忠诚的小美人鱼。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这个时间点，该准备晚饭了。
　　他垂下视线，在厨房里的地板上，一眼找到了之前那片他丢在地上的鱼鳞。
　　鱼鳞是银蓝渐变色的，表层浮动着流光，耀眼漂亮，只不过边上沾了一些血迹，看上去显得血腥又脆弱。
　　美人鱼亲自动手拔下自己的鱼鳞，就像是人类亲自动手，撕下自己身上的某一小块皮肤。
　　刚走进厨房，温南洲就想起了之前在厨房里发生的那件事。
　　小美人鱼蜷缩着身体，缩在厨房的角落里，脸色苍白，腿上还流着血……
　　温南洲的神色微动。
　　“蠢家伙……
　　＊
　　＊
　　温南洲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半晌后，他弯下腰，把漂亮的鳞片从地板上捡了起来。
　　男人拿着鱼鳞走到水池台前，缓慢而认真的，把鱼鳞上的血迹给洗干净。
　　洗干净之后，温南洲把鳞片装进他自己的口袋里。
　　床上的江野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眼睫毛一动不动的，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只不过，小美人鱼的眼角却是泛红的。
　　看上去，像是掉眼泪以后留下来的痕迹。
　　温南洲做好晚饭以后，回到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躺在他床上的那条小美人鱼，似乎已经睡着了，一动不动的，一声不响。
　　他走近床畔，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眼眸，朝着江野望过去。
　　这么轻柔的动作，就如同是羽毛在挠啊挠的，睡梦中的江野忽然嘟了嘟嘴，发出了一两声哼唧的声音。
　　没多久——
　　小美人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江野睁开了眼睛。
　　温南洲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碰上江野的脸颊。
　　指腹轻轻的，从江野的眼角擦过。
　　之前和温南洲说以后不叫他主人，不过这件事谈失败了，所以江野很有觉悟的，称呼了一个应该能让温南洲满意的称号。
　　温南洲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的手指。
　　他直起腰，若无其事的坐在床边。
　　一睁眼，就正好看见温南洲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迷茫懵懂的眼睛，忽然恢复了清明。
　　“主，主人……”
　　语气无比的冷漠。
　　仿佛让江野吃饭，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养的宠物饿死。
　　而没有参杂着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似乎没允许你能在我的床上睡觉。”
　　虽然是这么说，但温南洲明显也不是要和江野算账的模样。他接着说，
　　“晚饭在客厅里的餐桌上，你去吃吧。”
　　江野去到客厅。
　　客厅里的餐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其中两个菜是素菜，另外一盘，则是青椒炒肉。
　　看着盘子里的肉块，江野顿时愣住。
　　江野也不愿意自作多情，他从床上爬下来以后，和温南洲打了一个招呼，就走到了房间。
　　＊
　　＊
　　所以，晚餐有肉菜，是因为他讨好到了温南洲吗？
　　想到这，江野瘪瘪嘴。
　　算了吧，温南洲都把他从尾巴上的鱼鳞扔在地上了，指不定现在鱼鳞正在厨房的垃圾桶里躺着呢……
　　这是……肉？
　　他竟然可以有肉吃？！
　　今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温南洲还说，只有他讨好他了，才可以提条件。
　　听到小雏菊这么说，江野的目光变了变。
　　心底那些低沉的情绪，似乎消散了许多。
　　小雏菊又跟着说，【而且，晚餐之所以有肉，并不是因为温先生自己想吃。温先生已经好些年不吃肉了……】
　　之所以晚餐能有肉，应该是因为温南洲自己也想吃，所以他就沾沾光而言。
　　【宿主，你错了……你的鱼鳞被温南洲捡起来了。】
　　【而且他还把你的鱼鳞洗干净，小心翼翼的私藏好了，你放心。】
　　江野抿了抿唇瓣，他低垂着眉眼，忽然想起了温南洲的往事。
　　温南洲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了他的父亲，那个心理变态的男人，在他面前解剖了十几具尸体。
　　鲜血横流。
　　“他是素食主义者吗？”江野忍不住问出口。
　　【不是……素食主义者只是不吃肉而已。可温南洲对肉是厌恶的，吃肉就会吐，甚至看到肉就会恶心。】
　　小雏菊说的一点也没有夸张。
　　“所以，这青椒炒肉，是专门为我做的……？”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了。
　　小雏菊早已看穿一切，【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啊，温先生是外冷内热……】
　　尸体被分解，变成数不清的肉块。
　　这断不堪的过往，想必确实会让人留下永远的心理阴影。
　　想到这，江野若有所思，他小声的问出口，
　　跨越自己的的心理以及生理厌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着桌子上的的饭菜，江野一瞬间五味杂陈。
　　——所以，温南洲真的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酷无情吗？
　　【今天早上你说自己想吃肉以后，他就去超市买肉了。你知道他有多讨厌肉吗……他以前去超市都是专门避开卖肉的区域。】
　　可是温南洲不仅把肉买回来，他还亲自做成了菜。
　　在还不知道江野为他拔了鳞片前，他就已经为江野做了这些。
　　那温南洲今天把他比喻成宠物狗……
　　是不是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8）
　　闻到饭菜的香味，江野的心情很快就转好了。尤其是想到这些饭菜都是温南洲亲手做出来的。
　　小美人鱼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
　　正准备动手吃饭，他又忽然想到——
　　温南洲吃了吗？
　　眼前这些饭菜都不像是被动过的样子。
　　既然没吃的话，温南洲怎么把他叫出来吃饭，自己却空着肚子待在房间里。
　　“还经常骂我是蠢家伙……”
　　江野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嘟囔，“明明你才蠢。”
　　对一个人好，都不会说出口。
　　只会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是更蠢吗。
　　＊
　　＊
　　吃过饭以后，窗外的天已经全部染成了黑色，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的矗立在道路两旁。
　　来到这个位面世界以后，他都没有出去玩过。
　　就在这栋房子里来回打转。
　　江野眯着漂亮的眼睛，朝着窗外看过去。
　　外面看着好自由啊……
　　房间里，温南洲正坐在桌子前用笔记本看电影。
　　小美人鱼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回过神来，江野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甩掉了那些纷乱的情绪。他现在要做的事，明明是去叫温南洲吃饭
　　江野走到温南洲的房间前，推门而入。
　　因为——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可不是什么正常人看的电影。
　　温南洲那样没有人情味的人，原来也会和普通人一样看电影啊……
　　不料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江野的神色就僵了僵，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而温南洲却表情平静，甚至透出一股麻木不仁的滋味。
　　江野的心瞬间重重提起，尤其是在听见电影里传出来的凄厉叫声后，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是血肉横飞，断手断脚的画面。
　　这种血腥暴力的电影，能让正常人头皮发麻。
　　“你进来做什么？”
　　金丝眼镜背后的狭长眼眸，没有一丝温度。
　　温南洲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抬起手指，摁下了暂停键。
　　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子，看向江野。
　　“我想叫主人去吃饭……”
　　温南洲不为所动，“我不吃。”
　　江野鼓起勇气走近。
　　漂亮的眼睛上，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小声的开口说道，
　　他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温南洲的手腕。
　　“吃一点吧……不然对身体不好。”
　　冷漠的三个字，无形中阻隔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江野抿了抿唇，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不情愿温南洲真的不吃饭。
　　逐渐恢复冷漠。
　　他把自己的手从江野手中抽了出来，“你觉得宠物哪里来的资格来管主人？可笑。”
　　软糯的语调，如同棉花糖似的，在人的心里化开。
　　温南洲垂下眸，视线落到江野拉着他的手指上，眸光微沉。
　　小美人鱼的贝齿抵上下唇，磨出了淡淡的血痕。他脸色轻微的发白，但是这一刻，宛如孤掷一注，他硬着头皮，用尽全力发声说道——
　　“你不是想要忠诚吗？”
　　这样冷冰冰的语调，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永远也捂不热。
　　好难相处。
　　下一刻，温南洲又听见江野继续说，
　　“这世界上有一种关系，比宠物和主人之间更牢靠，更稳固，更忠诚。”
　　温南洲眯了眯狭长的眼，好家伙，没有礼貌不称呼他为主人也就算了，还敢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对他说话。
　　果然是受不了他了么。
　　江野抿了抿唇，在温南洲幽邃漆黑的目光下，从嘴里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伴侣。”
　　少有的，江野在温南洲的面前，嗓音这么大，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绝美的眼瞳中，带着近似于视死如归的魄力。
　　伴侣两个字，对温南洲而言，是无比陌生的词汇。
　　江野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脊背绷得紧紧，就连白皙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看得出来小美人鱼很紧张，紧张到身躯轻轻的抖动着。但他的语调却一字一句的，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声音环绕在温南洲的耳边，温南洲冰冷的表情松动了，他愣了愣。
　　“绝对忠诚，永远忠诚。”
　　最后八个字，掷地有声。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温先生，我做不到像宠物一样的对你忠诚。但是——”
　　“我可以作为伴侣，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你。”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温南洲纤长的眼睫毛一眨不眨，他坐在椅子上，漆黑如黑宝石的瞳仁里，古井无波。
　　犹如庄严的领导人宣告国家的主权，犹如牧师发自肺腑的向神明祷告，犹如军人向守卫的人民敬礼。
　　如同对待自己的信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感动。
　　身体轻轻抖动着。
　　语气却没有迟疑。
　　但心底却早就泛起了涟漪，迟迟不能平息。
　　下一刻，小美人鱼弯下腰，不顾一切的抱住了温南洲，把脑袋埋进了温南洲的怀里，像是一只受寒了的小动物。
　　是在紧张，在害羞。
　　怀抱里的小美人鱼，身段很软，软到让人有那么点不忍心推开。
　　“温先生……我想当你的伴侣，永远陪着你，永远忠诚于你。”
　　伴随着这句话的响起，温南洲的视线，正好看见了埋在他怀里的江野，这条小美人鱼的耳朵，逐渐泛红。
　　“站起去，不要碰我。”
　　脸上是刻意的嫌弃。
　　温南洲垂着眸，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眸，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但嘴上却不肯说出什么好话，依旧是听上去让人感到冷漠的语调。
　　宛如蓝宝石一样漂亮的瞳孔，清澈纯净。
　　目不转睛的看着温南洲。
　　但江野却看出来了，他在温南洲的怀里抬起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反驳温南洲，
　　“温先生嘴上说要我别碰你，可如果温先生不想被我碰，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的……”
　　小东西……
　　竟然敢主动咬他？！
　　温南洲正准备狠下心推开小美人鱼，以成全自己的脸面。不料双手还来不及用力，怀里的小美人鱼，就已经主动搂住了他的颈脖。
　　紧跟着，柔软的唇瓣，就咬住了他。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温南洲眸色越发幽邃，他眸光一沉，一转手就把江野摁在了自己的身下，向下吻了过去。
　　江野不仅搂着温南洲的颈脖，还含着他的嘴唇，一会儿舔，一会儿咬。
　　因为底气不足，所以单方面亲吻的动作动作青涩又纯情。
　　一双手忍不住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
　　他……他要死了……
　　索取得简单而粗暴。
　　江野口腔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涨红了脸，脸颊如同煮熟了的虾子。
　　“唔……”
　　“唔，主人……”
　　呼吸不过来了……
　　有点痛苦……
　　因为呼吸的困难，小美人鱼漂亮的双眸，甚至浸出了淡淡的泪花。
　　整具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多大的力气。
　　就算不愿意他当他的伴侣，也不要这样报复他好吗。
　　他快要窒息了。
　　温南洲眸光幽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小东西，胆子真大。吻不过我还敢主动吻我……”
　　终于等到温南洲主动松开他，江野才能张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这幅样子真勾人……
　　这男人明明是很乐意他主动亲他的吧？
　　那还对他说什么冷话！
　　虽然是刻意嘲弄的语调，但江野却从中听出了淡淡的愉悦。
　　所以……
　　“那温先生……我现在，可以……”
　　“可以当你的伴侣了吗？”
　　男人心海底针。
　　江野在心底吐槽了片刻后，又抬起头来，舔舔唇瓣，小声问道，
　　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黑色的领带上，形成鲜明的色彩差，禁欲无比。
　　一边慢条斯理的解领带，一边回复道，
　　一个字一个字的，还带着轻微的颤音，很明显还是在紧张。
　　温南洲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若无其事的走到床边。
　　男人接下来的口吻有些高傲。
　　“但在我的眼里，我是不会把你当伴侣的，我依旧把你当成宠物。”
　　“随便你。”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伴侣……只要你能做到对我绝对忠诚，你把我当什么都好。”
　　暂且就把温南洲的话当成是逞强吧。
　　给温南洲这骄傲冷酷的家伙留点面子。
　　虽然这话听上去很讨打，但是江野已经摸清了温南洲的一大特征——
　　口是心非。
　　“温先生，我替你解吧。”
　　温南洲已经解领带解了半分钟了，愣是没解开。
　　想到这，江野踱步走到了温南洲的面前。
　　他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温南洲，接着又抬起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了温南洲的领带上。
　　“挺乖。”
　　江野的唇角不由自主弯起。
　　不知道究竟是解不开呢，还是等着他来替他解。
　　垂眸，看着替自己解领带的小美人鱼，温南洲鼻翼间溢出一声轻哼。
　　惊呼出口，“温先生，我是来叫你吃饭的！”
　　结果这一耽误，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时间！
　　三两下，江野就把温南洲的领带解下来了。
　　忽然，江野的表情僵住。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门。
　　薄唇轻启，“我不饿。”
　　紧跟着，温南洲抬起眼眸，漆黑的眼瞳锁定在江野的脸上，命令道，“替我解纽扣。”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这个时间点恐怕都能赶上吃夜宵。
　　温南洲却不着急，在取下领带以后，他还漫不经心的开始解衬衫纽扣。
　　见状，江野心想，温南洲应该是不饿或者没胃口吧。
　　那就不吃了吧，偶尔不吃一次晚饭也没事。
　　“我现在要去洗澡，然后回来睡觉。”
　　吃晚饭根本就不在他的行程中。
　　纽扣一颗颗解下来。
　　直到最后，温南洲白皙强健的身体映入视野。
　　“噢。”江野回应温南洲的命令。
　　然后他抬起手，继续乖巧的替温南洲解衬衫纽扣。
　　江野才忍不住脸红了。
　　指尖依旧残留着温南洲身上的余温。
　　就在这时，小美人鱼的头顶又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裤子也帮我脱了。”
　　“趴在地上脱。”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9）
　　听到男人的命令，小美人鱼的脸颊刷的就红了，尤其是脑海里浮现那个画面时……
　　更是红得仿佛煮熟的虾子。
　　江野声音微颤，“我，我可以不……”那么做吗？
　　“不可以。”
　　温南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恶劣的笑，活脱脱像个头上有两小尖尖，手中还举着小叉子的恶魔。
　　江野抿了抿唇，在想到强电惩罚时，很没出息的双腿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
　　垫坐在脚后跟上，身躯微微前仰。
　　小美人鱼颤巍巍的伸出双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了男人的皮带上。
　　修长笔挺的长腿，印入眼帘。
　　以及两腿中间的纯黑色内裤，还有内裤包裹下惊人的形状。
　　慢吞吞的解开。
　　接着又紧张得手心冒汗，完成了温南洲的吩咐——把男人的裤子脱掉。
　　温南洲看出了小美人鱼的紧张和羞赧，他垂着眉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家伙，浑身血液都在升温。
　　他真想欺负这个小家伙。
　　……
　　江野紧张得都快没有勇气睁开眼了，几乎是咬紧牙才强迫自己没有失态。
　　他还没洗澡。
　　温南洲自己都有轻微的洁癖，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小宠物为难了。于是，强忍住以内的那份躁动，他没有说出自己心底禽兽的念头。
　　就这个姿势，堵住江野的那张嘴。
　　不过……
　　像是鼓励小朋友的语气。
　　跪在地上的江野抬起头，宛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漂亮得让人呼吸凝滞。
　　男人伸出手，漂亮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小美人鱼的头发。
　　他薄唇轻启，“很听话。”
　　说完，温南洲就转过身，走在前面。
　　地上的江野，红着脸站了起来，正好看见温南洲只穿一条四角裤的背影。
　　温南洲继续捏了捏江野的脸颊，宠溺的说，
　　“走吧，去洗澡。”
　　“温先生……”
　　温南洲刚走进卫生间，便转过头来。
　　修长的身躯，笔挺的双腿。
　　以及性感的肩胛骨。
　　“怎么了？”温南洲眯了眯眼睛，淡然的问。
　　江野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声音又软又小。
　　小美人鱼还站在原地，他红着脸，有些拘谨。
　　整个人像只害羞了的小猫咪。
　　漆黑的瞳孔瞬间凝了凝。
　　前所未有的愉悦在温南洲心底浮起，温南洲的唇角止不住扬起，他似乎是第一次被人夸。
　　“你的身材真好……”
　　软糯的语调传入耳朵。
　　＊
　　＊
　　“小家伙，挺会讨人开心。”
　　说完，他挑挑眉梢，“赶紧过来，和我一起洗。”
　　不用温南洲开口，江野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江野低着脑袋，有些羞涩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干净。
　　温南洲在浴缸里放了充足的水。
　　他脱掉身上仅有的一条四角裤，踏入了浴缸中，懒洋洋的靠在里面，眯着眼睛看向江野，视线宛如x视线，穿透力极强。
　　温南洲意味深长的弯了弯唇角，“只不过那处太小了……”
　　江野：……
　　然后生怕温南洲多看一点似的，飞快的把自己身体浸在了水里。
　　“你的身材也很好。”
　　舌头打结了似的，接下来的话江野结结巴巴的，已经说不出口了。
　　他为什么要和温南洲讨论这个！
　　“不，不小……”
　　“只是没有温先生你这么……”
　　很早以前，他就想摸摸小家伙的鱼尾巴了。
　　听到温南洲的吩咐，江野没有推脱，他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咒语，很快就变出了鱼尾。
　　“不逗你了。过来——”
　　“把你的鱼尾变出来，让我摸摸。”
　　什么语言都难以形容这份美。
　　温南洲伸手，探入水中。
　　修长白皙的双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美得如梦如幻的鱼尾。
　　银蓝色的鱼尾浮动着淡淡鎏金，光泽温柔而梦幻。
　　滑得仿佛快要抓不住。
　　但是又让人无比的贪恋这份触感。
　　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碰上小美人鱼的鱼尾。
　　好滑……
　　“怎么，害羞了？”
　　江野声音低哑柔软，“不、不是。”
　　随着温南洲长时间轻柔的触碰，小美人鱼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脸色逐渐涨红。
　　温南洲注意到江野的变化，眼底忽的升起一丝淡淡的疑惑，轻声问，
　　温南洲想了想，倘若幻化成人腿，这位置似乎就是小家伙的……
　　一瞬间，温南洲忽然明白小美人鱼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了。
　　“那脸怎么这么红？”
　　一边问，温南洲一边用手指，来回抚摸江野的鱼尾，尤其是腹部往下那个最光滑最柔软的位置。
　　“怎么，我欺负到你了？”
　　男人磁性性感的嗓音，裹挟着温热的气息，宛如电流一样钻入江野的耳朵。
　　他弯起唇角，捧住江野的脑袋，倾身就吻了下去。
　　缠绵悱恻的亲吻了好一会儿后，温南洲懒洋洋的眯了眯狭长的眼睛，在江野的耳畔沉声问道，
　　小美人鱼不想隐瞒，他紧张的咬了咬贝齿，轻轻点了一下头，耳廓通红。
　　声音细弱，“嗯——”
　　江野的身体不由自主轻轻战栗了一下。
　　呼吸越加紊乱。
　　美人鱼是一种即将快要灭亡的种族，所以为了物种的繁衍，他们种族到了特定的时期，都会陷入无比痛苦的发l情期。
　　只有完成配对，身体才能恢复正常。
　　“温先生，”
　　“我最近正是……特殊期。”
　　空窗期的折磨是很难受的。
　　他可怕极了那种痛苦。
　　不然漫长的时期里，都要忍受时常冒出来的生理痛苦。
　　小美人鱼低着脑袋，感到无比难堪。可是他没有办法……
　　“所以……你是到了特殊期，才想要当我的伴侣么？”
　　不得不说，男人格外的机警。
　　告诉温南洲，说不定会有办法呢……
　　对于小美人鱼的坦诚，温南洲略感诧异，他看着害羞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江野，眸光幽沉。
　　江野的鱼尾在水池中摇晃着，他拉住温南洲的手臂，漂亮的瞳孔中神色无比真诚。
　　“是因为……”
　　竟然会想到这个层面。
　　小美人鱼着急的摇了摇脑袋，急忙解释，“不是的，不是。”
　　温南洲被这句话取悦了，他继续伸手抚摸着水中的鱼尾，眼睁睁看着小家伙在自己面前露出失态的模样。
　　失神的眼神，微张的薄唇。
　　“我喜欢温先生。”
　　“只是因为这样。”
　　“不是难受么？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我来替你解决。”
　　温南洲表现得冷漠而克制。
　　极力克制着的需求。
　　真迷人呀，他的小家伙……
　　“我喜欢你，温先生……”
　　温南洲沉默，一动不动。
　　一如既往的霸道和专治。
　　江野懵懵懂懂回想了一下之前说的话，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应该重复的是什么。
　　他轻轻啃咬了一下温南洲脖子上的喉结。
　　紧张的姿态中，又带着隐忍的难受。他有些痛苦的问，“温先生，你能帮帮我吗……”
　　小美人鱼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温先生……”
　　说完后，江野颤巍巍轻上温南洲的喉结。
　　“好。”
　　江野很没骨气的，为了解决身体上的问题，轻轻点了一下脑袋。
　　温南洲喉结吞咽。
　　他低下头，维持着自己脸上的高冷和镇静。
　　温南洲帮小美人鱼疏解过后，若无其事的清洗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小美人鱼疲累到趴在浴缸上。
　　＊
　　＊
　　而且……如果不怀孕的话，事情就更难半了。
　　美人鱼这个种族，为了繁衍后代，可真是绝了。
　　“温先生，你……你是医生对吧？那你可以找到一种药，抑制我的特殊期吗？”
　　按照以往的经验，冬天到来之前，那种时候的次数会越来越密集。他现在才是今年的第一次，接下来身体会越来越需要配对。
　　温南洲漫不经心的开口。
　　但眸底却隐隐藏着炙热的神采。
　　竟然会冒出这些为难人的设定。
　　“我只医人，不会医人鱼。”
　　难道每次都要恳请温南洲帮自己吗？
　　似乎看穿了江野内心的想法，温南洲开口，“我会查查资料，或者问问别人。”
　　亲眼看着小家伙在自己手心解脱，不可能真的毫无波动。
　　听到温南洲这么说，江野失望的垂下眸。如果是这样，那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温南洲站在浴缸旁，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今晚继续和我睡。”
　　江野：……
　　听到温南洲这么说，江野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问，“那温先生，我接下来是回水池里睡觉吗？”
　　＊
　　＊
　　好想念他的豪华版超大水池。
　　一整天都没有去里面游泳了。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个安静的夜晚。
　　温南洲被吵醒。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江野又一次躺上温南洲的床。
　　深夜，两人都早已入眠。
　　“温医生，今晚上依旧有任务。”
　　程先生在电话里说，“老地方，你快赶过去吧。”
　　拧了拧眉，温南洲拿着手机，从床上站起来。
　　他走进卫生间里，接通了电话。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听到温南洲这么说，电话里的人语调变了变。
　　温南洲想到还躺在床上的小美人鱼，眸光凝了凝，迟迟没有说话。
　　再开口时，已经是毫不动摇的语气。
　　程先生不紧不慢的说，“给你半小时赶过来，不然我会让你和你的小美人鱼一起饿死。”
　　说完，就果决的挂断了电话。
　　“温南洲，你在开玩笑吗？”
　　“据我所知，你上次在岛上买下了一条人鱼，花了一个多亿的人名币。你现在应该没剩下多少钱了吧？”
　　温南洲想到程绕杀伐果决的性子，蹙了蹙眉，最终还是走出卫生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离开前，温南洲转过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江野。
　　门轻轻关上。
　　听见温南洲的脚步声逐渐走远，之前还紧闭着眼睛的小美人鱼，缓缓睁开了眼睛。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0）
　　江野望向那扇门的方向，他蹙了蹙眉头，不解的问，“大晚上的，他是去哪儿……”
　　温南洲不是医生吗。
　　家里还有不少白大褂。
　　可是……
　　温南洲好像白天从来没有出去就诊过，倒是晚上，容易出去。而且上次回来时，温南洲的身上还带了一股血味。
　　实在让人纳闷。
　　【……抱歉，我无权作答。】小雏菊弱弱的声音响起。
　　江野忍不住骂道，“你个垃圾系统，需要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哼。”
　　小雏菊也很无奈，只好转移话题。
　　【宿主你注意人设啊！！你这个位面这么美，还是不要骂人比较好。】
　　而床上的江野则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美人鱼的种族优势，致使他们对气息很敏感。所以哪怕温南洲提前一分钟离开，江野也能顺着空气中的气息，找到温南洲所在的方向。
　　小角落里的系统感应到宿主要出门，着急的问，【宿主，你这是要干嘛？？】
　　想也没想，江野脱口而出，又是那两个字——
　　“垃圾。”
　　小雏菊嘤嘤嘤三声，自闭了。
　　他忍不住想进一步了解温南洲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温南洲从来不会向他提及他的工作，朋友，家人。温南洲这个人冷冰冰的，像是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
　　那个男人就像个无底洞，明明很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江野一边走出别墅，一边低声道，“不够明显吗？当然是跟踪温南洲了。”
　　他也知道自己跟踪温南洲的事如果败露，恐怕会惹温南洲不高兴。
　　但是……
　　十分钟以后，江野的步伐缓缓慢了起来。
　　因为他感觉得到温南洲的气息就停在了这附近。
　　四周是郊外，方圆几里多半都是工厂，没有什么人家，光线也异常昏暗。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沿路的路灯发出昏暗的光芒，寂静的路上，也只有江野一个人孤零零地身影。
　　为了担心自己跟踪的事情被暴露。所以江野压根就没有出现在温南洲的身后，连温南洲的影子也看不见。
　　他只用顺着一分钟前留下来的气息前进就好了。
　　除了血腥味，江野还清晰的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秀美的眉头倏的蹙起，江野往下工厂的地下室，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栗。
　　温南洲……
　　江野眼前就是一家三四层高的工厂，门口还挂着执照，看着不像是有什么猫腻的样子。
　　但江野那比猫狗都还要灵敏的鼻子，却还是闻到了从工厂地下传来的血腥味。
　　浓重的血腥味，就像是一个人的血被全部放干，又像是发生了一桩严重的命案，鲜血横流。
　　对啊。如果不是做了一些非法的勾当，一个医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有一个多亿的资产，来买下他这条美人鱼。
　　就在江野犹豫着要不要鼓起勇气，偷摸着进入地下室，亲眼看看温南洲是在做什么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
　　漆黑的夜色中，黑色的豪车打出暖黄色的车灯。
　　是在杀人吗？
　　不管是不是，在这个偏远的郊外，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晚上，温南洲出现在这里，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美人鱼的脸色刹那间白了白。
　　他才刚听见声，下一秒车就停在了工厂面前。
　　不过眨眼之间，车上就飞快的窜下两个黑衣人。黑衣人个个身强体壮，高大威严，一看就是保镖或者打手。
　　紧跟着，另一个穿着西装的成熟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很快就停到了工厂门口。
　　江野还来不及藏好，就暴露了。
　　都怪这四周这么空旷，根本没有什么方便躲的地方！而且有钱人的车就是不一样，车速也太快了！
　　很可能会被反派一枪嘣了头。
　　想到这，江野紧张得手心冒汗，一瞬间就想到了还待在地下室里的温南洲……
　　他会出来吗？他和眼前这群危险的人，是敌人还是朋友？
　　江野心底咯噔一声。
　　他看着面前的一行人，不用对方开口就感觉到了危机四伏的气息。
　　此刻的他就像是误闯恶人实验基地的家伙。
　　程绕看向江野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玩味。
　　只因为——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男孩。
　　“来这做什么的？”
　　刚下车的男人，先开口说话了。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大约有三十岁左右，成熟的面孔上，眉心有一道淡淡的刀疤。看着像个黑社会老大，身上有股杀伐果断的凛然。
　　江野忍不住双腿软了软，他以为温南洲已经是个很可怕的男人了，直到看到眼前这个男人。
　　这狼一样的眼神，这特么吓人。
　　还好，他可是曾经面对过暴君和狼人的人，胆子已经肥了不少。
　　白嫩的肌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夜色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瞳，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比蓝宝石还要漂亮。
　　真是一个看着无比单纯干净的漂亮男孩。
　　像大海一样干净。
　　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跟踪温南洲来的吧。
　　眼前的一行人分不清是敌是友，他宁愿用鱼唇的借口，也不想暴露温南洲的行踪。
　　朦胧的夜色下，修长瘦弱的身影格外的孤单寂寥，他说话时，声音软软的，带了淡淡的鼻音，一双纯洁的眼眸，使他看上去楚楚可怜。
　　稳住心神，江野咽了咽口水，小声的说，
　　“我，我迷路了……”
　　这鱼唇的借口。
　　程绕不知道信了没信，不过看得出来，他身上的那股杀伐果决的冷气并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
　　男人迈开腿，朝着江野走近。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年轻人。
　　恐怕没有几个人看到他这副模样，而产生怀疑。
　　美人鱼，天生就带着迷惑别人的优势。
　　天籁的嗓音，绝美的容颜，都是他们迷惑别人的利器。
　　下一刻，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
　　“不过，我相信漂亮的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程绕收回自己的笑，意味深长地问，“既然迷路了，需要我的人帮忙你找到回家的路吗？”
　　程绕手中点着一根香烟，缭绕烟雾从他的指尖窜出来。他用那充满男人硬度的嗓音说，“撒谎的人容易没命。”
　　一瞬间，江野头皮发麻。
　　无形中仿佛有一把枪，抵在他的眉心。
　　还好男人没有强求。
　　江野提心吊胆的离开了工厂门口。
　　望着年轻男人离去的背影，程绕把烟叼在了自己的嘴里。他目光暗沉，自言自语般的道，
　　江野接忙摇头。
　　声音轻软中带着紧张，“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找。”
　　被这个人的人跟着，危险系数还用说？
　　程绕摇摇头，“不用”
　　越是珍贵的东西，他越不想随意对待。
　　“先进去看看温南洲那家伙处理得怎么样。”
　　“有点意思。”
　　很久，没看到一个这么合眼缘的男人了。
　　身后的保镖头子立马站出来，低声询问，“程先生，需要我们把那个男人抓回来吗？”
　　地下室里，只有几盏冷冰冰的白炽灯。
　　毫无温度的光线，宛如机器视线似的，照在空旷的房间里，地上只有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温南洲穿着白大褂，鼻梁上驾着一副金丝眼镜，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眸，狭长而冷漠，眼角微微上扬，禁欲又危险。
　　＊
　　＊
　　程绕在几个保镖的陪同下，走近了工厂里的地下室。
　　有用的器官全都泡在了福尔马林的液体中。
　　而被掏空的尸体，则冷冰冰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手术台上，血腥到恶心。
　　“程先生怎么来了？”
　　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漂亮得如同漫画里复制出来的艺术品。此刻他手中正握着手术刀——
　　手术刀熟练利落的，在尸体上的肌肤上划过。
　　而他在的身边，是已经被解剖完毕的好几句尸体。
　　这是他最得力的伙伴，他还不想失去这么有价值的人。
　　温南洲闻言，轻声道，“我有这么多把柄在程先生你的手里，怎么可能就不干了。”
　　“哈哈哈哈，我不也有把柄在温医生你手里吗，我俩是同一只船上的人。”
　　温南洲没有抬头，他依旧低着头，握着手术刀，慢条斯理的切开眼底下这局尸体的肌肤。
　　程绕面无表情的走近，“我要是再不来看看你，就怕你鬼迷心窍，到时候甩手不干了。”
　　这两次每次找温南洲替自己处理尸体，温南洲都表现得不情不愿的样子。
　　直到他处理完最后一具尸体，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看的程绕，忽然开口问，
　　“对了，温医生，听说你在岛上买了一条美人鱼。美人鱼这玩意儿我都没见过……”
　　“有时间，你请我去你家里看看，如何？”
　　程绕虽然在笑，眸光里却没有笑意，满是精明。
　　“温医生这么有自知之明，那就好了。”
　　温南洲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没有再回复了。
　　程绕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除了鱼尾巴，不知道美人鱼还有什么特色，温医生，我还挺好奇，人鱼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温南洲手指微僵，他眸光冷淡。
　　一直都喜怒不形于色的温南洲，在这一刻，眸色明显的沉了沉。
　　想到家里的那条小美人鱼，温南洲放下手中的手术刀，把自己的手指从手套中抽了出来。
　　不卑不亢的回复道，“没什么好看的，只不过是长了一条鱼尾巴而已。”
　　“明天见。”
　　说完，程绕就带着身边的保镖，走出了冷冰冰的地下室。
　　＊
　　“黑色的，和一般人没两样。”
　　程绕想到之前在门口撞见的那个年轻人，那双漂亮得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他看着温南洲，不容分说的吐出三个字。
　　＊
　　江野已经提前跑回了家。他躺在被窝里，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化今晚上发生的一切。
　　其他的先不说，首先希望温南洲没有发现他跟踪他吧……
　　就在江野五味杂陈时，没多久，卧室外响起了开门声。
　　温南洲回来了。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1）
　　淡淡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在行走。
　　脚步声缓缓靠近床边。
　　床上的江野，身体绷紧，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控制住，生怕自己露馅。
　　就在这时，江野明显的感觉到，温南洲的那张脸，在朝着自己靠近。
　　不用睁眼，江野就能想象出温南洲的那双眼睛。
　　冰冷的，像是机器射线，仿佛能穿透一切都锐利眼神。
　　“你晚上出去了？”
　　温南洲眯着狭长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小美人鱼的面孔。
　　江野吃了一惊，温南洲这是发现他假睡了吗……
　　但他的脸色确实很不好看。
　　除了心情不对劲之外，江野还敏锐的发现，温南洲的脸色不好看，包括着气色也不行。
　　“温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江野担忧的问出口。
　　明明气氛如此紧张，但江野还是硬着头皮，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摇摇头，不敢承认。
　　“没有……”
　　温南洲不知道有没有信。
　　他嘴角勾起，凉薄的笑了笑，
　　“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
　　明天可是有个厉害的人物，想要来看小美人鱼。到时候，单纯懵懂的小美人鱼，恐怕会发现更好的世界。
　　温南洲直起身子，“不用你管。”
　　“我喜欢温先生啊，不可能不管温先生的……”
　　温南洲盯着江野，想到之前在工厂地下室里，程绕说他明天要来家里看美人鱼的事。
　　温南洲的表情顿时变了变。
　　之前的冰冷，融合着此刻的僵硬和淡淡愤懑，就变成了一副略显可爱的样子。
　　江野憋住笑，他顺着声音望过去——
　　还会像现在这样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么？
　　江野还来不及回答，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尴尬的声音。
　　“咕~”
　　＊
　　＊
　　江野之所以说要给温南洲准备吃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故意远离温南。
　　温南洲的肚子。
　　“温先生，你下午还没吃饭，是饿了吧？”
　　“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这时候，小雏菊忽然说，【宿主，其实温先生不只是因为饿了，而是因为他有很严重的胃病，】
　　单纯的饿肚子，还不会导致温南洲的气色这么差。
　　胃病？听到这两个字，江野的眉头蹙了起来。温南洲那家伙，竟然不向他说清楚，就这么逞强的吗？
　　谁知道温南洲会不会继续追问今晚上的事。
　　万一到时候露馅了怎么办。
　　江野走到厨房，把下午吃剩下的饭菜拿出来热了热。
　　既然有胃病，就煮一些粥给温南洲吧。
　　＊
　　煮好粥以后，江野走进卧室，想把温南洲叫出来吃饭。
　　“听说饮食不规律的人就容易得胃病。看温南洲那样子，就不像是会好好吃饭的人。真是的……”
　　一边心疼的抱怨着，却一边为温南洲的胃着想。
　　江野在厨房里找到米袋，他盛了一碗米掏干净，接着又往电饭煲里装了不少水。
　　江野加快步伐走到温南洲面前。
　　他弯下腰，白皙干净的手急忙伸到了温南洲的腹部上。
　　精致的脸上都是担忧。
　　可是刚走进去，江野就看见了温南洲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白皙的额头上还冒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虽然温南洲尽力维持着脸上的镇静，但江野还是感觉出来，温南洲的身体很难受。
　　“胃痛吗？”
　　胃部就更难受了。
　　“你不用……”管我。
　　“我就要管你。”
　　温南洲眉头轻轻蹙起，肚子里仿佛被搅拌机搅拌一样，抽搐着，翻涌着，疼得厉害，比以往每一次逗来得难受。
　　尤其是——
　　脑袋里想起尸体里的那些五脏六腑。
　　“我帮你揉一揉，揉一揉就会好受些。”
　　一边说，江野一边贴心的替温南洲揉起了肚子。
　　温南洲的眉头，就这么一点点舒缓下来。
　　江野扭着眉打断温南洲的话。
　　他觉得温南洲逞强的时候就像个任性的孩子，真是恨不得抽他一巴掌解气。
　　见温南洲冷汗直冒，江野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如同哄小朋友一样，轻声细语的，口吻中带着安慰，
　　这是他永远也不敢触碰的字眼。
　　＊
　　＊
　　他不知道究竟还疼不疼，只不过看见小美人鱼真情实意对自己好的时候……
　　没有哪次胃病发作，会让他像这次一样感到温暖。
　　温暖这个字眼窜入脑海，温南洲的心慌乱了片刻。
　　他们就这么折腾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
　　半夜三更就被叫去处理尸体，回来又因为胃痛的事，耽误了好一会儿。现在都已经五点多钟了，都还没有好好的睡一觉。
　　“进房间睡觉吧。”
　　温南洲的胃好受一些以后，江野又劝温南洲喝了他之前煮好的粥。
　　温热柔软的粥体流入身体，温南洲的胃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他喝碗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眼色有些古怪。
　　江野缓缓眨了眨眼，“不是说要睡觉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温南洲，“小家伙……你长得太危险了。”
　　放下碗筷，略感疲惫的温南洲，拉起小美人鱼的手，就走进了卧室。
　　江野顺从的爬上床，他刚爬上床，温南洲就一把搂过来他，漆黑幽邃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明明是温南洲看上去才危险好吧…
　　就在江野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头顶传来程绕类似于命令的强硬嗓音。
　　“明天有个人或许会来家里，到时候你少说话。”
　　如果明天程绕真的来家里，看见江野……
　　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别的心思。
　　江野不明所以，他危险吗？
　　我要在你的脸上，刻上我的名字。
　　心底的话没有说出口，温南洲实在累了，也不想耽误小美人鱼休息，他收回自己的话，把小美人鱼紧紧搂在怀里。
　　“睡觉吧。”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江野娇嫩的脸上缓缓滑过，温南洲眯了眯慵懒的眸子，轻声道，
　　“如果就因为这张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
　　＊
　　下午，温南洲和江野刚醒过来没多久，温南洲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温南洲眉心一挑，晾了一会儿后，才接通电话。刚一接通，程绕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野抿了抿唇，他总觉得，温南洲回来以后，连抱着他的力度都变大了，占有欲格外的强烈。
　　没有多想，江野缓缓闭上眼，跟着温南洲一起进入了睡梦中。
　　＊
　　真像个混黑社会的。
　　江野隐约听见手机里的声音，竟然觉得有点点耳熟，仿佛之前在哪里听到过。
　　温南洲挂了电话以后，江野忍不住问，“是谁啊？”
　　“温先生，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本来想提前通知你一声的，不过我记得昨晚上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而且，我想温先生你也没有理由拒绝我……”
　　成熟的嗓音，圆滑事故中又带着属于老大的那股子霸道劲儿。
　　温南洲神情微紧，他端起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类似于水的透明液体。
　　但好端端的，温南洲不可能单纯的拿一杯水来给他。
　　“你不用管这么多，我会让你们尽量不见面的。还有——”
　　他记得温南洲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怎么会忽然有个人说是要上门来呢。
　　而且温南洲的样子，看上去也不是很欢迎，倒像是另有隐情。
　　刚喝下去没多久，江野就感受到自己的喉咙瞬间堵塞了起来，仿佛含下了一口玻璃渣子似的，喉咙又辣又痛。
　　“这，这是什么……？”
　　江野费力的开口说出了声音，但是说出口的声音却已经不是自己原本的声音了。
　　“把这杯水喝了。”
　　江野虽然心中犹豫，但手上还是想也没想的接过了水杯，将水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水里有淡淡的药味。
　　“还有，脱下你的衣服，赶紧回去你的水池。”
　　吩咐完，温南洲就站起身，离开了卧室，看样子是去给不知名的客人开门。
　　这么急的吗？到底是谁来了，会让温南洲变成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他此刻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粗糙。
　　一点也不好听。
　　温南洲紧跟着拿出一个隐形眼镜盒子，命令道，“把这副阴影眼睛戴上。”
　　＊
　　程绕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彪悍保镖。无论何时何地，他身旁总会跟着几个人。
　　坏事做多了，程绕怕哪一天撞见仇家。
　　江野心底好奇着，手上却不敢闲下来，很快就戴好了隐形眼镜。戴好以后，他原本冰蓝色瞳孔，就变成了普通人类的颜色。
　　做好这一切，江野又按照温南洲的吩咐，回去了水池，恢复成自己原本美人鱼的姿态。
　　＊
　　温南洲的嘴脸僵了僵，他声音凉薄，“程先生说笑，美人鱼长得是鱼尾巴，得在水里待着，怎么能来给你开门呢。”
　　温医生不留余地的，打消一切别人可能会对自己小美人鱼产生念想的余地。
　　可惜他不知道……
　　“程先生。”温南洲不卑不亢的称呼道。
　　程绕勾了勾唇，三十岁的坚毅面孔上，是一副虚假的假笑。
　　“温先生，我昨晚就说了，我这好奇你买回来的美人鱼是什么样子。亏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小美人鱼来给我开门呢。”
　　程绕心底早就有数了。
　　程绕也没有急着拆穿温南洲，他穿过温南洲的身旁，往客厅里走。
　　“走吧，温先生，带我去看看你的美人鱼究竟是什么样子？”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2）
　　穿过客厅，温南洲带着程绕走到了宽大的水池前。
　　水池中，是人身鱼尾的小美人鱼。
　　小美人鱼拥有一条漂亮得令人挪不开眼睛的鱼尾，银蓝色的光滑皮面上，浮动着淡淡的辉光，如梦如幻。
　　但再往上看——
　　却让人为之遗憾。
　　因为美中不足的是，小美人鱼白皙的脸上，布满了许多红色的小点。
　　肌肤上或大或小的红点，无疑破坏了小美人鱼的这份美感。那份理应存在的纯洁和干净，被这些突兀的红色小点破坏了。
　　温南洲表现得一点也不吃惊。
　　因为——
　　江野脸上忽然冒出来这么多的红点，就是他一手导致的。
　　让对美人鱼感到好奇的程绕，能彻底死心。
　　明白美人鱼也并不是什么多美的生物。
　　之前给江野喝的那杯东西，里面不仅有可以让江野声音变得沙哑的药，还有一些过敏源，能让小美人鱼脸上冒出红色的小点。
　　而温南洲这么做，目的很简单。
　　程绕站在水箱前，心疼的说出来。
　　虽然水箱里的小美人鱼和昨晚上存在一些差别，比如那双变成黑色的眼睛，以及脸上的那些红点……
　　就在温南洲对眼下的情况感到心满意足时，接下来的一切全都跑脱了！超出了他既定的预期！
　　“一个晚上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水池中的江野，在看见程绕的一瞬间，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
　　但程绕还是根据身形以及五官，一眼认出了江野。
　　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了温南洲家里的美人鱼，就是自己昨晚在工厂门口撞见的年轻人。
　　这太……太太惊恐了！
　　尤其是，这个程先生说，［一个晚上不见］，这句话不就是暴露了他们昨晚上见过面的意思吗。
　　这一副黑社会老大气质的男人，不就是昨晚上在工厂门口遇见的男人吗？
　　怎么会是这个这个人？
　　果然，温南洲脸上的表情相当难看。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眼眸，眸底除了冰冷，则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的黑暗。
　　江野害怕的都快要在水池中沉底了，心底除了惊恐，还有懊恼……
　　这也就间接暴露了自己跟踪温南洲的事情，以及自己向温南洲撒谎自己没有出去过的谎言。
　　江野下意识的朝着温南洲看过去。
　　接下来，更尴尬的是——
　　程绕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温南洲，
　　他昨晚上不应该骗温南洲的。
　　如果他一开始就坦白，自己跟踪了温南洲，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了。
　　虽然这么说，但程绕心底却了然。
　　温医生这是怕他抢走他的美人鱼，弄出来的假象。
　　“温医生，怎么一晚上，你家里的美人鱼就和我昨晚上撞见的样子不一样了？”
　　“难道你做出了什么虐待他的行为？”
　　偏偏想要从温南洲的手中抢走这个漂亮的美人鱼。
　　温南洲几根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紧紧，攥到指节变成青白色。他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从紧闭的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
　　真是一个和他一样霸道专制的人。
　　可是他——
　　但程绕老奸巨猾，显然是不信的。
　　程绕朝着水池走近，他走到了水池边，离水中的江野更近。
　　“小家伙吃东西过敏了，和我无关。”
　　他宁可逞强找着借口，也不允许自己失去自己的骄傲。
　　但温南洲却无比厌恶程绕的话。
　　他厌恶程绕对小美人鱼说话时，这亲昵温柔的嗓音。
　　弯下头，程绕对着小美人鱼露出一抹笑，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是吃东西过敏了，还是温医生一不小心喂你吃了什么东西？”
　　这样开玩笑的语气，一般人听了肯定讨厌不起来。
　　鱼尾静静垂在水池中，一动不动。
　　小美人鱼胆战心惊的摇摇头。
　　更厌恶程绕话里的内容。
　　江野用余光打量着温南洲的表情，触及到温南洲能冻死人的冰冷，江野吓得立马往身后游了游，拉开和程绕的距离。
　　程绕眯了眯眼睛，“原来不止脸上长小红点，声音也变得这么沙哑……”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温南洲，
　　“不是……是我吃东西过敏了。”
　　像老树皮一样沙哑粗糙的声音，一点也不好听。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不能和程绕抗衡，他真恨不得用刀子一刀一刀切开程绕，把他身体里的血一滴一滴放出来。
　　再一次转过头来，程绕看着水中的小美人鱼，他招招手，
　　“小家伙真可怜，我都替你心疼。”
　　温南洲表情僵硬。
　　如果不是江野早就对温南洲产生感情了，他恐怕都会被程绕这副亲切的模样迷惑。
　　江野依旧保持着自己和程绕的距离。
　　“可怜的小家伙，过来，我摸一摸你。”
　　他可是努力的，想要博取小美人鱼的好感。
　　占有欲这么强烈，并且有轻微洁癖的温南洲，恐怕会恨不得想要弄死他。
　　江野摇头。
　　他知道温南洲现在已经很想找自己兴师问罪了。
　　要是再被程绕摸一下……
　　他依旧被江野以及温南洲气得手指颤动。
　　程绕见小美人鱼拒绝了自己，精明的双眸中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
　　不想给程绕摸。
　　温南洲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变得好看，江野的拒绝，只能算是本分，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来日方长。
　　“害羞了？那行，我就不为难你了。”
　　太宝贝的东西，如果太容易得到，反而就不好了。
　　就是要这样，他才能一直有兴趣，也才一直有乐子。
　　“我看小美人鱼害羞，就不想再继续打扰了，免得惹他不自在。”
　　程绕说得挑不出一丝漏洞。
　　程绕说完，从台上走下来，回到温南洲的身边。
　　温南洲薄削的唇觉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程先生看够了？”
　　“既然不看了，那我们出去吧。”
　　他也不情愿程绕这个人，一直盯着他的美人鱼看。
　　真特么是个体贴温柔的狗男人啊。
　　温南洲说着反话，“程先生可真是体贴。”
　　程绕走出客厅以后，非常自来熟的坐在了沙发上。他懒洋洋的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吞云吐雾时，还有两个贴身保镖守在他的身边。
　　＊
　　＊
　　“这一个多亿，我觉得你花得值。”
　　不用程绕说，温南洲就已经从程绕的眼睛中看出了占有欲。
　　温南洲跟着程绕时间也不短了，他知道程绕这个人疑神疑鬼，所以贴身保镖的身上，每个都带着枪。
　　程绕单刀直入，他说，“温医生，我还挺喜欢你家里这条美人鱼的。”
　　强忍住心底那些不理智的念头，温南洲维持着脸上的镇静，他问，
　　“脸上长红点，声音不好听，除了一条鱼尾巴长得还行，程先生你就喜欢上了？”
　　这让他厌恶的占有欲。
　　凭什么想要占有他的东西？
　　他敲了敲雪茄上的烟灰，“你是一个多亿买来的对吧？我花两个亿向你买。”
　　程绕是做死人生意的，买卖尸体这种足够枪毙几百次的事他都敢做，更不会害怕杀一个人了。
　　贬低江野，试图让程绕打消他的念头。
　　程绕说，“温医生，你不用和我说这些。你明白我这个人，我喜欢的，我就一定要得到。”
　　温南洲心底权衡着，他开口，“程先生，这不只是钱的事情。万一这世界上就只剩一条美人鱼了……”
　　程绕笑，“如果世界上只有这一条美人鱼，那我就更想要你这条了。”
　　何况程绕的两个贴身保镖都在这，想要弄死一个不合自己心意的人，更是易如反掌。
　　温南洲的所作所为，稍有不慎，或许就是惨死的下场。
　　总之，他不会真的把江野交给程绕的。
　　听到温南洲这么说，程绕没有再继续强硬下去。
　　“那如果这世界上还有其他美人鱼？比我家里这条好很多的那种。”
　　温南洲看向程绕，“我替程先生你也办了这么多年的事。程先生还是先去找找，看有没有更符合你心意的，再来说吧。”
　　别的医生，要么满口仁义道德，要么坏的不够彻底，万一哪天良心醒悟忽然出卖他……
　　可温南洲不会。
　　因为……温南洲对他的作用，确实挺大。
　　他需要一个技术高明的医生，替他取下尸体里那些有用的器官，让他可以拿出去卖，谋取利益。
　　而且温南洲的生活很简单，他不会担心温南洲的出卖。
　　程绕取下嘴里的雪茄，吐出一口烟雾，“行，那我派人先去找找。”
　　从他第一眼看见温南洲，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恶魔，没有良心。
　　他解剖尸体的时候，没有一丁点情感。
　　如果第二条不是他喜欢的，他就可以把第二条送给温南洲，和温南洲交换。
　　甚至再给温南洲一个多亿的高价。
　　“要是能找到第二条美人鱼……”
　　“我恐怕就不惦记你那条了。”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程绕从沙发上站起来，“没什么其他事要说的。我先走了。”
　　这样仁至义尽，温南洲没有理由不同意。
　　到时候温南洲可以继续为自己效力，他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人鱼。
　　他转过身，朝着江野所在的房间走近。
　　＊
　　温南洲把程绕送走。
　　关上门的那一刻，温南洲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脸上浮现起浓厚的阴霾，眼眸中装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门被拧开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颤了颤。
　　江野还在水池中。
　　＊
　　温南洲从门口走进来。
　　水中的小美人鱼，脸色刷的就白了。
　　他往身后缩了缩，唇瓣嗫嚅，“昨晚上的事，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3）
　　小美人鱼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狠不下心来惩罚他了。
　　但是，温南洲脑袋里想的只有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满满的耻辱感。
　　被背叛的滋味。
　　温南洲的每一个脚步，都仿佛刀子一样踩在人的心尖。
　　他走到了水池前，用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命令，
　　“游过来。”
　　江野薄唇轻颤，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应该靠近温南洲。
　　温南洲此刻的样子，一定是很容易失控的！他知道这个男人的骨子里，究竟有多么凉薄冷血！
　　就在江野飘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之时，耐心被耗尽的温南洲已经不想在继续等待下去。
　　精致的脸上，五官紧紧扭在一起。
　　江野想保持一点自己的骨气，可是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下，他根本就忍耐不了。
　　苍白的唇瓣长开，小美人鱼的喉咙中，溢出了满是痛苦的嘶吼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好久不用的强电控制器。
　　纤长白皙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的，摁下了开启键。
　　一瞬间，强烈的电流，在江野的体内升起，蔓延，流窜。四肢百骸仿佛都在被电击，痛苦得四肢扭曲，腹部抽搐。
　　然而骨节分明的几根手指，却紧紧的，紧紧的攥在了手心。指甲控制不住，用力的陷入手心，可温南洲却感受不到疼痛。
　　身体仿佛麻木了，只有一颗心在叫嚣着。
　　叫嚣着惩罚江野。
　　喝过特质药水的江野，声音已经如老树皮一样粗糙沙哑，惨叫出来的声音更是凄厉可怖。
　　当初那个美得如同小天使一样的小美人鱼，现在却是满脸红点，声音沙哑，四肢扭曲，表情痛苦。
　　温南洲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关掉了电流控制器。
　　给了江野知一个游过来的机会。
　　不然江野痛苦成这个网站，就算想要游过来，恐怕也做不到。
　　让江野付出代价。
　　“我让你游过来！听不懂？”
　　温南洲居高临下的命令道，一双狭长的眼眸，阴沉得仿佛布满了乌云。
　　温南洲会继续用那个电流控制器惩罚他的。
　　小美人鱼鱼尾无力的摇动中，终究是浮到了水面上，停在水箱的玻璃壁前。
　　他抬着下巴，看着水箱旁冷冰冰站着的温南洲。
　　强电的刺痛在江野的身上残余了一会儿，可怜的小美人鱼已经因为之前的疼痛，沉到了箱底。
　　听到水面上来自温南洲的话，意识模糊的江野，才缓缓恢复深知。
　　如果不快一点游上去……
　　温南洲一个字一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每个字都泛着刺骨的冷意，陌生得让江野几乎快要认不出来。
　　“跟、踪。”
　　“欺、骗。”
　　温南洲毫不留情的伸手，攥住了江野的下巴。
　　那张阴气沉沉的脸，缓缓凑近。
　　如地狱撒旦一样可怖的气息，环绕在江野的身旁。
　　江野吃痛得皱起了眉，感到痛苦。
　　可温南洲却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
　　他勾起一抹无情的冷笑，“你可真是我的好东西啊……我恨不得想要掐死你。”
　　最重要的是……
　　给他带来了眼前如此大的麻烦。
　　温南洲细数着江野的“罪行”，眸光越来越凉，他攥着江野下巴的手也在越来越用力。
　　江野的呼吸开始变得吃力。
　　他圆润漆黑的瞳孔因为缺氧，而生理性的骤缩，瞧上去异常的可怜。
　　温南洲第一次产生了弄死小东西的念头。
　　说着，那双手缓缓松开了江野的下巴，紧紧掐住了江野修长白皙的颈脖。
　　“接下来呢？你是不是要背叛我这个原来的主人？”
　　手上的力道在加大。
　　既然说忠诚，就不应该有谎言，更不应该有吸引过来的第三者。
　　“不要以为我不会弄死你，江野。”
　　第一次，温南洲称呼江野的名字，用这么冷漠疏远的语气。
　　小美人鱼会欺骗他。
　　会和外人一起让他难堪。
　　说好的忠诚呢。
　　温南洲的手背上冒出了青筋，脑袋里的理智仿佛被硫酸腐蚀而过。唯一能想起的，都是自己那不堪入目，阴暗孤独的童年。
　　他曾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在他的眼前。
　　死亡已经无足轻重了。
　　一瞬间，江野比身体外面更痛苦的，是那颗仿佛被刀子猛插的心。
　　他在温南洲的眼里，竟然真的看到了那份冷冰冰的杀意。
　　这个人真的，可以对他这么冷漠。
　　手上的力道收了回来。
　　温南洲松开了江野。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江野，就转过身，离开了水箱房间。
　　而就在温南洲任由自己大脑里的阴暗面作祟时，一瞬间，某个画面忽然袭入他的脑海——
　　是江野替他熬粥，替他温柔的揉肚子，告诉他，“揉一揉就不会痛了”的场景。
　　眼前这个人，是世界上唯一的温暖了。
　　看着水底模糊的视线，江野缓缓闭上空洞沉痛的双眼。
　　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为什么温南洲可以用对待仇人一样的办法对待他。
　　而水中的小美人鱼，则在温南洲离开以后，失去控制的，朝着水底坠入。
　　鱼尾静悄悄的，没有用力。
　　身体在水中下沉，下沉，下沉……
　　他看着房间里的手术刀，忍不住想再去找江野。
　　如果把江野杀死，就不会有人可以抢走他了。
　　程绕不会喜欢一具尸体的。
　　＊
　　＊
　　温南洲回到房间以后，心底不仅没有好受些，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开始扭曲。
　　你是我一个人的。
　　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些，他从来不敢对江野说的，矫情到令人作呕，连他自己都厌恶，却又那么想说出口的话。
　　可是他可以！
　　他可以抱着江野的尸体，冲破心底的心灵桎梏，没有负担，没有压力的告诉他——
　　小家伙，我喜欢你……
　　他把玩着手术刀，幻想着手术刀切开小美人鱼肌肤似的模样。
　　白嫩的肌肤被切开，身体鲜红新鲜的内脏暴露出来。刚打开身体的一瞬间，那颗心脏还会扑通扑通都跳动。
　　可是——
　　死亡并不是终点，人死以后还可以做成逼真的玩偶，或者做成人体标本，江野还是可以守在他的身边。
　　真好。
　　温南洲忽然咯咯咯的笑出来。
　　刀尖一转，温南洲颓然的坐到了床上。男人低着头，嘴角病态的笑逐渐收敛了，他看着手中的手术刀……
　　想也没想的，把手术刀放在了自己的大腿内侧。
　　锋利的刀尖，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划下清晰的痕迹。
　　下一秒，江野刚才在水箱中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又在温南洲的脑海里回响了起来。
　　还包括，那双晶莹漂亮，却含着恐惧疏远，逐渐黯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是对他的失望。
　　两分钟以后，大腿内侧，这个很容易感到疼痛的部位上，赫然呈现出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汉字——
　　野。
　　——你瞧我多爱你。
　　温南洲面无表情的，在自己的大腿内侧上，划下一条又一条的痕迹。
　　那颗躁动的，不安的，疯狂的心，才得以逐渐恢复冷静。
　　鲜血从温南洲的大腿内侧缓缓滑了下来，流到床单上，浸红了白色的床单，妖冶又危险。
　　两天以后，温南洲收到了程绕的电话。
　　“我找到了一条新的美人鱼。”
　　“和你一样是在斯蒂兰岛上买来的，也花了一个亿。”
　　——我那么渴望你的鲜血，却更加害怕你的哭声。
　　＊
　　＊
　　还不等温南洲说话，程绕就继续开口，“温医生，我们是老朋友了。既然如此，你考虑考虑，交换一下我们的宠物，如何？”
　　“我愿意多补给你一些钱，价格你可以开。”
　　温南洲眸光渐凉，可惜隔着手机，程绕根本看不见温南洲的表情。
　　听到电话里程绕的声音，温南洲并没有感受到意外，因为这件事他今早上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温南洲漫不经心的问，“那程先生喜欢吗？”
　　“这条美人鱼叫青沙，长得比你家那条好看。不过我更喜欢你家那条，他比较有趣。”
　　连程绕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相当够义气，不可能会引起温南洲的布满。
　　而且……就算不满，温南洲也斗不过他，只能息事宁人。
　　想到这，程绕很主动的提出来，
　　程绕自以为自己仁至义尽。
　　要一条温南洲的美人鱼，不仅自己赔给他一条。
　　还愿意给温南洲一笔钱。
　　但他却还是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声。
　　事故又圆滑。
　　“交换宠物么？还可以得到程先生你额外的补偿金。听上去……简直像天上掉馅饼呢。”
　　“下午我带着青沙来给温医生你看看？至少青沙看上去，比你的小美人鱼更美。”
　　“我想温先生你应该很聪明，知道怎么做，才能对我们双方都好。我已经待你不薄了。”
　　温南洲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逐渐泛成了青白色。
　　他清楚程绕那个人。
　　杀伐果断，目的性非常强，警惕心野非常强。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愿意，不仅不能阻挠那家伙从他身边抢走小美人鱼，还一定会引起程绕的芥蒂。
　　程绕心满意足的笑出来，“我就说嘛，温医生你明事理。”
　　“那好，下午两点，我就带青沙过来，和你交换。看到青沙以后，温医生你一定会明白的，这场交换你不会吃亏。”
　　挂掉电话以后，温南洲的眼眸却危险的的眯了起来。
　　窗户前，面色苍白的温南洲，把手指缓缓放到了大腿上，轻轻的摩挲着。
　　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轻声呢喃。
　　“程先生……”
　　“你以为，我就没有底线了吗。”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4）
　　下午两点，程绕果然准时带着他口中的“青沙”一起来到了温南洲的家里。
　　温南洲刚打开客厅的大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程绕，以及那条新的美人鱼。
　　“温先生，你看看，青沙是比你的那条漂亮吧？”程绕笑着问。
　　为了表示态度，温南洲慢条斯理的，朝着程绕身边的男人投过去目光。
　　青沙看着比江野的年纪大，美人鱼传说中的迷惑性也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那一双狭长的，纯洁中又仿佛带着风情万种韵味的眼眸，仿佛有魔力，可以吸走人的魂魄。
　　玲珑有致的身材，除了平坦的胸膛，比女人还要来得精致完美。
　　他低着脑袋，可以蛊惑男人的双眸眼中，却一片清明。
　　留在这个温南洲的身边，肯定比待在程绕身边更好。
　　青沙看见男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脸上顿时红了。
　　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
　　只不过，吸引素比人类的荷尔蒙强了许多，如果不是心底真的很坚定的人，或许很容易被他们引诱。
　　果不其然，等青沙抬起头时，正好从温南洲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艳。
　　所以，青沙更加卖力的，释放着自己体内的吸引素。
　　一种类似于荷尔蒙，可以吸引到异性的物质。
　　温南洲没有说话。
　　心底缺腹诽……
　　程绕同样注意到了这点。
　　他满意的拍了拍温南洲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看吧，我就说，新找来的美人鱼，比江野更美。”
　　虚伪到令人厌恶。
　　“程先生，请进。”温南洲礼貌的说着。
　　倘若真是如此，你怎么不去守着你的青沙，要来争抢不属于你的东西。
　　青沙美则美矣，但这份美太虚假太刻意。
　　进入客厅以后，程绕舔了舔唇瓣，忍不住想到了江野，那条有着冰蓝色眼睛的小美人鱼，圣洁到仿佛掉入人间的天使。
　　还没有开始聊其他的，程绕就率先开口，
　　程绕和青沙同时步入客厅。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是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两个保镖紧跟着程绕的脚步，守在程绕的身后。
　　他希望江野那小美人鱼，能忘记他的旧主人，亲近他这个新的主人。
　　温南洲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微僵了僵。
　　“温医生，你先和青沙在客厅里聊聊吧，我想先去找那条小美人鱼，套套近乎。”
　　既然想得到那条小美人鱼，程绕就知道，自己要做的，不只是让温南洲放手，更是让小美人鱼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宠物。
　　程绕从沙发上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江野所在的房间靠近。
　　＊
　　但神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心底，却还是在想着，温南洲这三天，竟然都没有来房间里看过他。
　　他有时候实在饿的受不了，出去找吃的，也看不见温南洲的身影。
　　＊
　　水箱中，江野正神色阴郁的浮在水面上。他视线空洞而苍白，看着虚无，眼眸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江野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就算她一开始欺骗了他，可是温南洲上次那副恨不得掐死他的模样，难道就不过分了？
　　就在江野深陷桎梏时，房间外忽然传来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温南洲似乎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像是有意避开他。
　　眸光黯淡了稍许，江野看着程绕，薄唇紧抿着，没有出声。
　　“怎么，不惊喜吗？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
　　江野的心轻微的提了起来。
　　他顺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温南洲，而是……程绕。
　　江野再傻都看得出来，程绕这个人是对自己有好感。
　　他薄唇依旧紧抿着，没有说话。
　　程绕一步一步的，走到台阶上，近距离的看着水中的小美人鱼。
　　成熟的脸庞上，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江野被那根在水中搅动着的手指恶心得够呛，他总觉得自己一瞬间仿佛有了洁癖。
　　看出江野的不开心以后，程绕收回了自己湿漉漉的手指，他没有再继续将就小美人鱼，而是开口道，
　　程绕却也不恼，他靠着水箱，把自己的手指放进了水池中，轻轻的搅弄着。
　　“小家伙，你瞧上去，闭着嘴一声不吭的样子，都很可爱。”
　　程绕对着水中的江野，露出一抹自以为温暖的笑，他招招手，“所以，做好接受我的准备，不要每次都离我远远的。”
　　听到程绕的话，江野冰蓝色的瞳孔瞬间缩了缩。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但又不想让程绕看低，所以很快又纠正自己的表情，变得尽量平和起来。
　　“我已经和温医生说好了，他会把你交给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当然，我不喜欢主人的身份，想必这对你是一种侮辱。到时候我会疼爱你的，小江。”
　　温南洲最讲究的不是忠诚吗？温南洲这个人占有欲异常强烈，不可能把他交给别人的。
　　看着小美人鱼不愿意相信的样子，程绕不急不缓的开口，“可事实如此，他同意了。”
　　“温先生……不会答应的。”
　　温南洲，怎么可能会答应把他交给程绕？
　　从程绕的眼中，江野发现了一丝得意。
　　如果程绕在骗他，眼底就不会有这份得意了。
　　“当然，我给出的条件，他也不可能不同意。”
　　“我给他带来了一条比你成熟，也比你热情的美人鱼，他应该很喜欢那一条。毕竟……在我眼里温医生并不是什么有感情的人，喜新厌旧倒也不情有可原。”
　　无形中仿佛被尖针狠狠扎了一下。
　　程绕心满意足的看着江野的表情，在他眼里，让温南洲放弃江野，以及让江野接受自己，都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所以是真的吗，温南洲同意了，把自己送给温南洲？
　　忽如其来的这件事，让江野这段时间本就浮浮沉沉的心，更加左右摇摆，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江野在程绕的话下，犹豫了。
　　他似乎不应该听程绕的话。
　　他不相信真情，只相信什么事都有办法解决。
　　“小江野，你出来走走吧。你应该很久没有遇见自己的同类了，现在客厅里可是有一条和你一样的美人鱼。”
　　“嗯。”
　　＊
　　可是他内心深处又期待着能和温南洲见上一面，也想看看多出来的那条美人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继续被蒙在鼓里，对眼前一切逗一知半解的江野，缓缓点了下头。
　　一个是温南洲，另外一个，想必就是化出人形的美人鱼。
　　青沙正和温南洲低声聊着什么。
　　＊
　　江野和程绕走进客厅时，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青沙惊呼了一声，指着江野，“你，你的脸……”
　　从江野的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了青沙红着脸，娇美动人的姿态。
　　同类的直觉，让青沙抬起头来，朝着江野望过去。
　　有时候，江野都忍不住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温南洲……
　　温南洲用的药，会不会让他永远变成这样。
　　江野的脸上，之前留下的红点并没有消除。
　　事实上，江野甚至不知道温南洲给自己下的究竟是什么药。他的脸，以及他的嗓子，时至今日都没有好。
　　小时候，族里的长老曾经说过，美人鱼可以释放吸引素吸引到人类，逐渐迷惑人类的神智，人类到最后会愿意为他们贡献自己所有的灵魂。
　　就像以前，美人鱼总是在大海上唱歌，一边唱歌，一边释放自己的吸引素，吸引来海上的水手。
　　青沙的惊呼让江野觉得尴尬，因为他看的出来青沙的五官有多么精致美好，尤其是那双仿佛能蛊惑一切的眼睛。
　　当然，身为同类，江野还能敏锐的发现，对方释放了吸引素。
　　江野不愿意输掉自己的气势，虽然脸上都是小红点，但还是不自卑的回复道，“我脸上过敏了。”
　　青沙不可思议的捂了捂嘴，瞪大眼睛，像是心急口快似的，脱口而出，
　　水手被美人鱼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奉献自己的灵魂。
　　对方有这样的能力，但江野却没有，他从来没有学过怎么释放吸引素。而且就算学会了，他也不会这样对待温南洲。
　　虽然如此，但青沙的眼底却漾着一丝别人看不出来的幸灾乐祸。
　　他还以为，这个医生家里的美人鱼有什么好的，程先生竟然会想用他来交换。
　　“那你的声音，怎么会是这样？我们美人鱼的声音，明明……”
　　“明明不是你这样的。”青沙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感觉到抱歉。
　　“我问过温医生，江野只是一时的过敏和嗓子发炎，过两天就会好起来。”
　　一旁的程绕，蹙了蹙眉，他瞪了一眼青沙，替江野解释。
　　现在看来……
　　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然而江野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
　　江野看向温南洲。
　　这样的行为多么绅士，替尴尬中的小美人鱼解除难堪。
　　程绕以为自己可以博得一点江野的好感。
　　温南洲却始终没有回应江野的眼神，他抬起头来，侧脸轮廓冷冰冰的，只有望向青沙时，眸色才会温柔一点。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程先生不用替江野说话。”
　　“就算没有过敏，没有发炎，他的脸蛋和声音也好不到那里去。”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5）
　　随着温南洲的话，江野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沉入无边的谷底。
　　他看着温南洲那副儒雅矜贵，文质彬彬的模样，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上次的欺骗。
　　想到这，江野低着头，忽然自嘲似的笑了笑。怎么这次会撞见一个这么恶劣的男人……
　　他内心一边佯装轻松的吐槽着，鼻腔却忍不住酸了。
　　这段时间下来，温南洲和他的关系，确实逐渐变得恶劣。走到现在，就算温南洲说出这种话，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毕竟温南洲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人。
　　温南洲手中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他淡淡的抿了一口，不以为意的回复道，
　　“不委屈，毕竟有程先生愿意要你，我也不是白养你这段时间。”
　　这么想着，江野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抬起头来，故作平静的看了一眼温南洲，
　　“是的，所以委屈温先生你了。”
　　就在这时，程绕抓住这个机会，走到江野的面前，温柔的搂了搂小美人鱼的肩膀。
　　他对着温南洲说道，“温医生，说话别这么毒舌嘛。阿野接下来好歹是我的小家伙了，我可不允许你出口伤人。”
　　冷冰冰的语气，毫无人情味。
　　眼神中，却实实在在的，装着一份嫌弃。
　　“不过我也只是担心程先生你怪罪青沙。毕竟青沙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说完，温南洲把自己手中的烟，递到了青沙的面前。
　　温南洲的目光，落到了程绕搂着江野肩膀的那双手上。
　　他收回视线，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也是。”
　　青沙愣了愣，他看着温医生主动递到自己面前的香烟，白皙的脸颊瞬时浮起一抹嫣红。但谁也不知道，这抹红色是美人鱼伪装的的还是真的。
　　他咬着贝齿，风情万众，“温先生……这是你刚才含过的……”
　　玩笑的问，“会抽烟么，试试？”
　　温南洲纤薄的唇角微微扬着，这是第一次温南洲笑的这么张扬，像个风流公子。
　　“我含过你就不能含了？宝贝。”
　　磁性沙哑的声音，让青沙的身体如同过了一道电，青沙柔软的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得不说，虽然都是美人鱼，但青沙在诱惑人类上，比江野优秀得不是一丁半点。
　　温南洲低下头，薄唇贴着青沙的耳朵，声音刚好能让程绕和江野都听见——
　　就是要这样，大家皆大欢喜才好嘛。
　　“看样子温先生，你已经接受了青沙，我早就说过，你会喜欢他的。”
　　他接过温南洲递过来的烟，小心翼翼咬在嘴里。
　　程绕哈哈大笑起来，对于眼下的形势表示很满意。这才多久温南洲就被迷成这个样子。
　　江野在这瞬间却听不见程绕究竟在说什么。
　　只有温南洲对着青沙喊出宝贝两个字时的语气和口吻，反复来回的在他脑袋内响起，就如同有什么针扎在他的脑袋里。
　　笑着说完，程绕就转过头，看着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好的江野，套近乎的说，
　　“小野，你看温医生。我说他感情冷漠，喜新厌旧吧，事实果然如此。”
　　所以才会这么恶心的和那个什么青沙调笑。
　　但是实际上，他看到的温南洲，眼神里一片清明，根本没有那种被迷惑了的样子。他恐怕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青沙。
　　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温南洲是被那条美人鱼的吸引素迷惑到了。
　　“小野，我已经和温医生说好了，把你接来我家。”
　　“你和温医生如果没有什么话要说，我就带你回我家吧。”
　　程绕用力的拉了一把江野。
　　事已至此，他相信江野应该不会继续留在这了。
　　程绕这个人一看就很危险。
　　温南洲余光注意到了江野脸上的迟疑。
　　江野这才慢吞吞回过神。
　　听到程绕的话，江野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就算温南洲真喜新厌旧要赶他走，他也不想去程绕的身边。
　　江野抬起头来，直视着温南洲，一点也不愿意服输的逞强开口，“没有。”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
　　长腿一迈，温南洲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走到江野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野，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讥讽，“怎么，舍不得我？”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既然没有舍不得，那你就赶紧和程先生走吧，不要留在我这儿了。”
　　“我已经和程先生早就商量好了，这儿有青沙在就好。”
　　温南洲收回视线，冷冰冰的道，“最好是没有。”
　　男人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烟气息，香烟气息包裹着的，是男人身上的冷漠，很明显的想要跟江野划开界限。
　　江野是个关键时候极其有骨气的人，面对温南洲接二连三的羞辱，他终于忍受不住，咬了咬后槽牙，正色说道，
　　“温先生不用担心，我会和程先生走的。”
　　毫不留情的话，无形中几乎是把江野往死路上逼。
　　如果他不走，好像就成了他恬不知耻，舍不得温南洲似的。
　　他看向程绕，“程先生，你带着他走吧，我实在是看腻了他。”
　　程绕暗中给温南洲叫了一声好。
　　“不会打扰到你。”
　　温南洲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就好。”
　　他点点头。
　　转过身，程绕又看了一眼江野，他主动拉起江野的手，“小野，走吧。”
　　温南洲这么做，不是正好把江野往自己怀里送吗？
　　这家伙真有自知之明，终于开窍了，懂的讨他开心。
　　但是身后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仿佛在监督着他，江野知道自己不可以迟疑，他就是要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离开。
　　这样才能赢得一点面子。
　　脚步如同生了根一样。
　　江野的步伐迈得极为吃力和困难。
　　江野离身后的温南洲越来越远。
　　他头也不回的，跟着程绕，走到了门边。
　　而不是成为一个物品，无能为力的，被温南洲拿去与别人交换。
　　一步，一步。
　　紧跟着又被合拢。
　　程绕带着江野，以及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就这么走出了温南洲的别墅。
　　这一次，温南洲没有来给江野和程绕送别，温南洲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继续和青沙侃侃而谈。
　　门被拉开。
　　他就这么走了？
　　以后还会和温南洲有联系吗？
　　江野站在温南洲的家门口，头顶是茫茫的，笼罩着阴雾的灰色天空，空气格外的压抑，哪怕外面的世界明明是自由的。
　　真的……
　　程绕不停的往前走，他继续说道，“试着接受我吧，我会给你更好的……”
　　话还没有说完。
　　看着江野不开心，程绕自以为贴心的安慰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温南洲并没有什么值得不舍的地方。”
　　“当然你对主人有忠诚是好事。”
　　“警察！别动！”
　　大学十几个警察围住了他们，警察门手中举着抢，黑压压的洞口对准着他们。
　　忽然一行人冲了出来！
　　从四面八方的，开始朝着程绕包围合拢！
　　这才离开温南洲家里没多久。
　　“程绕，你涉嫌犯罪，请配合我们回警察局里调查！如果违抗，我们拥有现在就击杀你的权利！”
　　江野从心事重重中忽然惊醒，漆黑的眼瞳顿时瞪大，他看着忽然冲出来的一堆警察，愣在原地。
　　程绕显然也没想到会忽然被警察围住。
　　即使他们手中也有枪，但是在真正的警察面前，掏枪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尤其是此刻，他们的老大程绕，生死已经被掌握在警察手中。
　　程绕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黑压压的枪口对着程绕的脑袋。
　　跟在程绕身后的那两个保镖，都不敢轻举妄动。
　　程绕立马肯定，一定是温南洲捣的鬼！温南洲故意的，这一定是温南洲故意的！温南洲一开始就不想要交出江野！
　　这个念头升起，程绕已经笃定，温南洲这一天下来都是在演戏。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天会发生在此刻。
　　大脑中的一切开始串成一条线。
　　他一直都是装出来的，装出来心甘情愿想要接受交换江野和青沙，装出来刻意赶江野到自己身边！
　　而他竟然该死的还信了！
　　温南洲知道他会强取豪夺，他知道他有那个胆子一枪杀了他，再从他手里抢走小美人鱼。
　　所以一开始温南洲就没准备拒绝过他。
　　这些年买卖尸体的是我！可是切割尸体的是温南洲！他如果遭殃了，温南洲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温南洲也一定得死！
　　温南洲为了一条美人鱼，竟然要和他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
　　温南洲竟然敢让警察来抓他！
　　“快去啊，凭什么只抓老子一个！”
　　程绕不服气的嘶吼着，他不能允许自己被算计被警察堵了，而温南洲却还好好的呆在家里，他要拉着温南洲一起死！
　　程绕如同疯了似的，他转过身指着温南洲家里的方向，对着警察大吼，
　　“抓老子干嘛？里面那个人，才是罪犯！他是个专门解剖尸体的变态医生！你们得连他一起抓！”
　　可是……
　　这样，温南洲不也是罪犯，会被落网吗。
　　这时候的江野，如梦初醒。
　　他面孔变成了苍白色，一瞬间野想明白过来温南洲为什么会这样做。
　　就在众人都没有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时，别墅忽然冒出了黑色的滚滚浓烟。
　　焰火拔地而起！
　　江野的心重重的揪在了一起。
　　下一刻，让江野和程绕都始料不及的是，不远处的别墅里，穿出了一声轰隆的爆炸声，爆炸声震耳欲聋。
　　房子就这么被点燃了！
　　“里面那个人是自杀了？”有警察小声的问出口。”
　　火焰仿佛烧进了江野的眼底，一脸苍白的江野，扒开自己面前愣神的警察，如同泥鳅一样的挤跑了出去。
　　身影单薄的少年，不顾身后追赶阻拦的警察，头也不回的，朝着大火翻腾的地方跑过去。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6）
　　“停下！里面很危险！！”
　　有警察在身后大声的呼喊道。
　　但江野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眼里，跑进了火海。
　　大火随着时间熊熊燃烧，火焰越来越猛烈。之前的门被烧得几乎只剩下一个框架，头顶仿佛随时会有燃着火的物体砸下来。
　　对江野这种在水中长大的生物而言，火是一样相当可怕的东西。
　　但这一刻江野却仿佛感觉不到对火的惧怕。
　　更多的，是对温南洲的担心！
　　江野在危险的烈火中穿行，被熏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
　　还好，江野终于在烟雾和火苗中找到了温南洲的身影。
　　只有漠然。
　　对自己的生命都无动于衷的漠然。
　　和江野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此刻的温南洲优雅的站在大火中，像是中世界的贵族，儒雅又精致，文质彬彬。
　　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眸中，毫无恐惧和担忧。
　　眸底浮现起波澜。
　　“你怎么进来了？”
　　这一切仿佛都是许倾之精心准备的，他如同绅士一样优雅，优雅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然而，在江野出现的一瞬间，温南洲眼睛中的平静被打破。
　　温南洲却原地不动的站立着，他甚至挣脱了江野拉住自己的手。
　　蹙着眉头，温南洲用驱赶的口吻说道，“你犯什么傻，赶紧出去！”
　　江野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温南洲的身边。
　　他白皙的脸颊，被烟雾携带的灰尘弄的灰扑扑的。小美人鱼无法做到温南洲的坦然，他一把拉住温南洲，就准备往身后跑。
　　温南洲直视着江野，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你不知道吗？我是干什么的……你以为光是当医生，我能有这么多钱，还能买到你。”
　　“程绕是做死人生意的，他买卖尸体，我负责肢解，分尸，掏出他们的器官。”
　　江野猛地摇头，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漾着惊恐，倒映着火苗。
　　“温先生，不是我犯傻，是你。你疯了，你站在原地等死么？！”
　　死在这场大火里，对他而言，其实是一场好事，可以当做是解脱。所以，他并不需要江野的拯救。
　　江野摇头，除了摇头他似乎已经艰难到快要组织不了自己的语言了。他紧紧拉住温南洲的手，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咳嗽的冲动，飞速说道，
　　他是一个手上沾着鲜血，身上背负着罪孽的人。
　　这一生都不可能心安理得的行走在阳光下。
　　温南洲站在原地，“就算你把我救出去，外面守的有警察，我也是死路一条。法律会制裁我的，永远也逃不掉。”
　　“江野，我早晚都是死。”
　　“我不管那些……我现在带你出去，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在大火里的！”
　　但他刚说完，不仅没有拉动温南洲，反而被温南洲抬起手，用力的推了一把。
　　“我会救你的，温南洲，你不要放弃你自己好不好……”
　　“你要是怕警察，我们就从另一个方向跑，我们跑到没有警察的地方……”
　　江野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他坐在地上，四周都是燃烧着的火焰。
　　不知何时，江野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对着温南洲的方向用尽全力的说道，
　　一直想冷漠对待江野，而把江野逼走的温南洲，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抬起脚，走上前去。
　　他弯下腰，把地上的江野拉了起来。
　　江野还在说些什么，但是忽然吸入一阵浓烟，顿时嗓子被呛着。他剧烈的咳嗽起来，灰扑扑的脸上被涨的通红。
　　咳嗽声传过来。
　　他的人生走到这，本来就是要完蛋了。
　　他不想帮程绕做事，一开始是为了鲜血，为了折磨自己，可是等他厌恶切开冰冷的尸体时，才知道程绕永远也不会放过他。
　　“不要浪费口舌！你是想被呛死么？”
　　对上江野那张受伤的脸，温南洲垂下眸，“小家伙，我不想逃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想走出这场大火。”
　　这样也好。
　　江野不会被抢走，他也不用继续面对冷冰冰的尸体。
　　他也知道，程绕是个杀伐果断，目的性极重的人，得不到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想把江野拱手让人，所以他宁愿和程绕同归于尽。
　　“回你的大海里去。”
　　说完，看江野红着眼眶却无动于衷，温南洲想也不想的拉起江野的手。
　　甚至再也不用艰难的活着。
　　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爬上江野的脸颊，温南洲看着他，“江野……”
　　却轮到江野不愿意了。
　　江野看着他，下定决心了似的，他一下扑到了温南西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温南洲。
　　时间不多了，他愿意死在这，不代表他就愿意江野也出事。
　　可是，这一次——
　　温南洲这么做，追根究底，为的也只是不让他被程绕带走。温南洲是为了他，才会选择报案，让警察来抓程绕，而自己自杀在大火中。
　　想到这，江野把温南洲抱得更紧，他在温南洲的怀里抬起头来，庄严肃穆的说道，
　　“你不是不想走嘛……那好，我也不走。”
　　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他才会发生。
　　温南洲的瞳孔瞬间缩了缩，大脑中依稀闪过许多不属于自己的回忆，模糊而久远，陌生又熟悉。
　　目眦欲裂，他用力的把自己怀里的小美人鱼推开，想让江野滚。
　　“温先生，需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知道，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归宿，你在这，那我也留在这……”
　　“不止是这个世界，包括其他世界，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找到你，跟着你。你不要以为你可以一个人离开。”
　　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眼底是浓得如墨的黑暗，这时候的温南洲比之前每一次都显得邪肆而霸道，可是那份压抑而情感却在这时一滴不剩的展露出来。
　　可是看见江野这副孤注一掷的表情时，却缓缓咽下了自己到嘴的话。
　　狭长的眼眸中，神色微变。
　　可以和江野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为什么这时候又不要了呢。
　　强大的气场，如同天罗地网似的，紧紧缠住江野。
　　温南洲缓缓抱住江野，他似乎改变了想法，在滔天火浪中，缓缓低下头，吻住了江野的唇。
　　所以，请一定要走到最后，来见我。
　　烈火越来越猛烈，火光蹭蹭蹭往上账，两个人身旁几乎已经没有可以挪脚的地方。但是两个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着急。
　　“小家伙，记住你说的话……”
　　我就是你的归宿。
　　最后又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奇怪的是，江野并不觉得痛苦。
　　他们在烈火中接吻。
　　在烈火中五味杂陈的落泪。
　　江野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泡在海水中。
　　四周都是一望无垠的海天，蓝天碧海，海面上飞着海鸥。
　　＊
　　＊
　　还沉浸在上个位面的悲惨中。
　　【宿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还在原来的位面啊，并没有到新位面哟。】
　　不远处有一栋两层的小洋房，小洋房正对着大海，透过木栏，江野还能看见其中的花园。
　　江野收回视线，兴致缺缺。
　　他还记得火焰烧得很猛，他和温南洲紧紧抱在一起，来了一个死亡之吻，又心酸又感动。
　　小雏菊说，【你不信你就低下头，看看海水里自己的倒影。】
　　江野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问，
　　“怎么可能？？我和温南洲不是双双殉情了吗？！”
　　【因为宿主你当时愿意留下来陪温南洲一起死，并且还发自肺腑的来了一段深情宣誓……】
　　【主神大人感应到以后，就冲破束缚回到了温南洲的身体里。】
　　江野低下头，果然在海水中，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就是身为美人鱼时，自己的五官。
　　这时候小雏菊才开始解释。
　　听到小雏菊的话，江野大脑里堵堵的。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于主神大人的事，所以忍不住多想一些。
　　【不仅如此，主神大人还救了你们哟。】
　　主神大人就是世界的造物主，在这个他创造的世界里，想要两个人本应该该死的人活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啊，那他吻技，比我还好呢……”
　　江野忍不住脱口而出。
　　江野问，“那……和我接吻的那个，也是主神？”
　　小雏菊嗯了一声，【是的~】
　　连接吻都接的这么好……
　　那其他的……
　　说完以后，脸颊却微微红了。
　　直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和主神接吻的滋味……
　　江野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面前的温南洲。
　　温南洲穿着闲适的家居服，衣袖微微挽起，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腕。他站在岸边，笼罩在日光下，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就在江野东想西想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了江野的面前。
　　“泡够了没？是不是该上岸陪陪我了？”
　　“上岸，没有衣服穿……”
　　温南洲的身边，确实没有拿着可以穿的衣服啊。
　　本应该消失在这个位面的男人，又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
　　江野愣了愣，回过神来时，缓缓开口，
　　“穿衣服干什么，早晚是要脱的。”
　　小美人鱼的脸瞬间红了。
　　他变出人腿上岸，那就是光着身子的。
　　温南洲缓缓蹲下，狭长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揶揄，他揉了揉江野的脑袋，
　　柔软湿润的舌头，撩拨着对方敏感的上颚。
　　温南洲看着江野冰蓝色的漂亮双瞳，他弯下腰，虔诚的吻住小美人鱼的唇。
　　他小声开口，“那我不上岸了……”
　　松开江野以后，温南洲哑着声音问，
　　“不上岸……”
　　“那你发.情期怎么办？”

病娇医生的人鱼娇妻（17）
　　温南洲刚说完，江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刚才那个绵长暧昧的吻，又或许是温南洲放浪形骸的话……
　　他的身体深处，隐约透出一股燥热的痒意。
　　白软的脸颊越来越红，江野抬头看着温南洲，“可是……”
　　“温先生也只会用手帮我……”
　　上次就只是用手。
　　温南洲唇角染上一抹淡笑，“怎么，用手满足不了你？”
　　小美人鱼想到上次在浴缸里呼吸失控的回忆，脸上越来越烫，薄唇轻轻咬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温南洲又在江野耳边问道，
　　“你刚才那不满足的，像抱怨一样的语气，是在邀请我，用其他地方帮你么？”
　　根本受不了温南洲的撩拨。
　　他咬了咬唇瓣，冰蓝色的瞳孔望着温南洲，眸底漾着淡淡的卑微。
　　裹挟着热流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就如同有电流传过，酥麻到了骨子里。
　　江野身体轻轻战栗了下，他的发l情期还没有结束……
　　“小笨蛋。”
　　温南洲捏着江野柔软光滑的脸蛋，漆黑幽邃的目光看向他，
　　“温先生你说过我只是你的宠物，不是你的伴侣……所以温先生你也不会……亲自满足我的。”
　　如果是以前，温南洲这个毒舌怪或许会讽刺江野有自知之明。可是经历过生死以后，他只想好好的疼爱小美人鱼。
　　还是想亲耳听见温南洲开口。
　　漂亮至极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温南洲，小美人鱼捏了捏白皙的指尖，问道，
　　“只是把你当宠物，我怎么会想着和程绕同归于尽？”
　　江野的胸腔内，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虽然理智上来说他能知道温南洲也喜欢自己，但是在感性上……
　　他吻了吻江野白皙光滑的额头，轻声道，“你上岸，我告诉你。”
　　江野一时没克制住，漂亮的鱼尾幻化成了人类修长的双腿，在水中映出诱人的轮廓。
　　“那，温先生也是把我当伴侣的，对么？”
　　羞赧可爱的嗓音，暖得温南洲的心都化了。
　　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水。
　　“小家伙，水真多。”
　　温南洲伸手就把海里的江野抱了起来。
　　小美人鱼光溜溜的身子，瞬间暴露。
　　小美人鱼把脑袋埋进温南洲的胸膛，羞得无脸见人。
　　他在男人的怀里闷声闷气的开口道，“我生活在海里……本来，就有很多水。”
　　温南洲薄唇轻启，语调暧昧缠绵。
　　让人脸红。
　　看造型，很明显是双人浴缸。
　　江野轻拉住了温南洲的衣袖，冰蓝色的圆润瞳孔，映着明显的紧张，他小声巴巴的开口，
　　温南洲把小美人鱼抱进了小别墅，他走上二楼，进到卫生间里。
　　卫生里摆放着一个浴缸。
　　温南洲没有着急回答，他轻手轻脚的把怀里的小美人鱼放在了浴缸里。
　　然后打开浴缸里的水龙头。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把我当伴侣……”
　　他还期待着温南洲口头上的宣告呢。
　　金丝眼镜背后的那双狭长眼眸，眸色深得如同还未晕染开来的墨，危险又诱人。
　　江野努力着不被诱惑。
　　男人精致迷人的脸上浮起一丝隐晦的深情，他凑近，在江野的面前，轻声道，
　　“我用行动来告诉你，嗯？”
　　他望着小美人鱼，“那你得先叫我老公。”
　　江野忍住那一份不自在，羞涩的从嘴里挤出两个暗哑低沉的字，“老公……”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声又坚定的开口，“我想听温先生你从嘴里说出来。”
　　温南洲慢条斯理的把自己鼻梁上驾着的金丝眼镜取下来，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爬上江野的脊梁。
　　“你是我的伴侣。”
　　“阿野，你是我永远的伴侣，我永远爱你。”
　　一股热流，忽的在体内窜起。
　　温南洲继续抚摸着江野的脊梁，他终于开口了。
　　他主动吻住温南洲的唇瓣，主动的探出自己温热柔软的小舌，颤巍巍的，主动亲吻着温南洲。
　　但苦于胆子比较小，只亲了一会儿，就主动退出了温南洲的领域。
　　温南洲的长相本来就是儒雅精致型，现在如此深情款款的告白，简直就是浑身的荷尔蒙在往外泄露。
　　正在发l情期的江野，眼角也跟着发红。
　　他笑着，开始舔舐江野的耳垂。
　　他知道这个地方只要轻轻一舔，小家伙的呼吸就会失控，仿佛即将到达巅峰似的，敏感的可爱。
　　低下头来，只露出发红的娇嫩耳尖。
　　就在这时，温南洲的一只手已经探入水中，精准无误的碰到了江野最为敏感的部位。
　　“想要么？”
　　男人恶趣味的问。
　　江野敏感的部位都掌握在温南洲的手上和嘴上，被撩拨得忍不住抬起了脑袋。
　　修长白皙的颈脖，如天鹅一样抬了起来。
　　温南洲温柔的命令着，“叫老公。”
　　江野头脑发热，早就不存在什么理智了，他轻轻的喘息着，乖巧柔顺的叫道，
　　小美人鱼的声音像是被雨滴拍打的花苗，在等待滋润中，颤巍巍的。
　　“想……”
　　温柔得像个贵族绅士。
　　不知道温南洲做了什么更加点火的事，小美人鱼难耐不忍的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从唇齿间漾出一句似是带着哭腔的话来。
　　“老公……”
　　“说你想要。”温南洲继续温柔的命令着。
　　虽然他知道——
　　待会儿，小家伙一定还会哭出来。
　　“老公，我想要……”
　　温南洲将小美人鱼眼角的泪花吻舐干净。
　　两个小时后，这一切果然在小美人鱼可怜巴巴的哭声中，结束了。
　　温南洲额头上带着细汗，呼吸同样失控着，乱得迷人。
　　＊
　　＊
　　“是因为怕我痛吗…”
　　刚才真的好痛呀。
　　他把被欺负得浑身没力的江野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时不时弯下头，轻轻的亲吻小家伙的额头。
　　终于缓过神来，小美人鱼抬起头，看着他，“你上次不碰我……”
　　温南洲轻声笑着，笑声性感得让人耳朵发软，“不是。”
　　“小傻子，上次不碰你，是因为……”
　　虽然除了痛，还有……
　　但总之就是很痛就对了。
　　能同时装下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想在那样狭窄的环境中，做一些少儿不宜的运动，就算能成功完成，小家伙也很可能被磕磕碰碰。
　　“浴缸太小。”
　　那是单人浴缸。
　　他一直以为，温南洲上次只用手帮他，而不亲自上阵，是因为只把他当宠物一样玩弄，嫌弃他呢。
　　“所以，这次你就换了一个……这么大的浴缸吗？”
　　听到温南洲的解释，江野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对哦，那个浴缸挺小的。
　　温南洲揉了揉江野的的脑袋，“小傻子，你终于明白过来了。”
　　两个人在浴缸中休息了一会儿后，温南洲又站起身，把小家伙抱了出来。
　　说着，江野转过头，幻视着自己所在的浴缸。
　　真的挺大。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能看见碧海蓝天，沙滩海鸥，环境绝美，而且最重要的是，四周并没有什么人烟。
　　有种与世隔绝的安静及和谐。
　　他替他擦干净身子，又把江野抱进卧室。
　　卧室正对着窗外的大海。
　　温南洲在一旁解释。
　　“那你呢？你要是生活在这，你就很难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了。”江野说道。
　　江野望着窗外的美景，“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这儿出门就可以见到海。你原本就生活在海里，所以这儿的环境很适合你。”
　　“我只喜欢你。”
　　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
　　“我本来就不喜欢外面的世界。”
　　落地窗前，温南洲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声线动听。
　　他对着温南洲轻柔的笑着，“我也喜欢你。”
　　窗外的碧海蓝天上，悬挂着一轮巨大的太阳，太阳在海面上撒下金辉，波光粼粼。有海豚一跃而起，又掉进水中，留下美丽梦幻的水波。
　　所以，住在这远离城市的地方，能和江野相守相伴，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选择。
　　忽如其来的告白，让江野的心底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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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轮美奂的背影下，小美人鱼站在窗前，紧紧牵着温南洲的手。
　　“温先生，我永远喜欢你。”
　　长眠以后，江野很快来到了新的世界。
　　刚一睁开眼，江野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密闭压抑的会议室里。会议室里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女性。
　　【如何伺候一位精分影帝】
　　上个位面世界，江野和温南洲在海边的小别墅里，幸福的度过了余生。
　　江野听完，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他礼貌的说道，“好的。”
　　“江野是吧？你再等两分钟，陆影帝现在很忙，正在赶来公司的路上。”
　　办公人员站在江野面前，公事公办的说道。
　　可是江野却不动如山的坐在位置上，时不时捧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小抿一口解渴。
　　看上去乖得不行。
　　两个小时以后，传说中的陆影帝还是没有登场。
　　按理来说，但凡一个有脾气的人现在都会坐不住了。
　　可惜……就是不知道陆影帝会不会又挑刺，赶走这个新人。
　　要知道陆衍的脾气差得令人发指。
　　真讨人喜欢。
　　就连负责人都忍不住对江野刮目相看，心想这小弟弟脾气可真好，如果真的成了陆影帝的助理，倒也挺适合的。
　　两个月来，这已经是第六个来面试的助理了。
　　就在负责人心底感叹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的被推开。
　　一抹修长高大的身影，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1）
　　江野应声望过去，在瞧见陆衍的一瞬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男人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的身影清隽而挺拔，肩宽窄腰，双腿格外修长。除此外，他还有一张专门为电影而生的脸。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极其上镜。
　　“陆先生，您终于来了……江野已经在这等您两个小时了。”
　　负责人立马迎上去，对着陆衍说道。
　　陆衍的视线传过负责人，不咸不淡的落到了身后坐在椅子上的江野身上。
　　来应聘的新助理，瞧上去很乖。
　　白软干净的脸颊，一双澄澈的眼眸笼着淡淡的潋滟光芒，生得可人讨喜。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负责人，冷漠的说道，“你出去吧，我单独和他谈谈。”
　　其他明星的助理，很多都是由经纪公司来决定。
　　此刻他双手捧着茶杯，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白得近乎剔透，像美玉一样漂亮。
　　陆衍收回自己的视线。
　　负责人应了一声嗯，就默默的退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衍和江野两个人。
　　但是对陆衍不一样，陆衍影帝的地位，顶级流量的咖位，就连经纪公司的高层都得将就他。
　　所以在找助理这件事上，最重要的还是得陆衍自己喜欢。
　　温顺乖巧的嗓音，听上去很悦耳。
　　陆衍大步走到江野的面前，男人的身上裹挟着一股凌厉的锋芒，在靠近江野的瞬间，吓得江野忍不住往身后退了一步。
　　江衍放下手中的茶杯，乖巧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陆衍的方向弯下腰，礼貌的鞠了一个躬。
　　“前辈好，我是江野。”
　　江野头顶，传来男人冷漠戏谑的嗓音。
　　刹那间，江野的脸颊就不由得发烫了。
　　像是收到惊吓似的小鹿，江野的眼神闪了闪。
　　“胆子真小。”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还不习惯，习惯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对江野而言，这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
　　不是他胆子小……
　　是陆衍身上的气质，真的很吓人。
　　他需要这份工作来解决家里的危机。
　　想到这，江野微微捏紧了拳头，他咬了咬牙，无比坚定的从薄唇中吐出一句话，
　　这个位面里，他家底贫穷，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母亲。
　　而成为明星助理，尤其是成为陆衍的助理，可以得到高额的报酬。
　　到后面，声音像泄气了的气球，忽然又软了下来。
　　陆衍挑了挑眉峰，他盯着江野看了一会儿。
　　“陆先生，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份工作做好的！”
　　“请，请聘用我……”
　　他才缓缓开口，“我想要脾气好的。”
　　“江野是吧？你脾气怎么样？”
　　半晌后，他抬起手臂，捏了捏江野的脸。
　　直到江野的脸颊在他的手指蹂躏下，变成红色。
　　被捏成这样都这么乖……
　　脾气是挺不错的。
　　江野顶着那一片嫣红的皮肤，抿了抿唇瓣，回复道，“我脾气很好。真的。”
　　陆衍的眼神在江野脸上停顿了一会儿。
　　＊
　　江野应聘成功后，从负责人手里拿到了陆衍的信息表，其中包括陆衍的家庭住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行，那就给你一个月试用期。好好表现。”
　　＊
　　听到安姐这么说，本来还不怎么怕的江野，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有这么恐怖吗……
　　负责人姓安，江野乖巧的称呼她为安姐。
　　安姐体贴的提醒道，“小江啊，陆影帝的脾气不怎么好，你平常忍着些就好。当然，你要是忍不过来，也不用强撑。”
　　江野硬着头皮问，“安姐，我能问问……陆先生之前的那几个助理，都是怎么离开的吗？”
　　安姐回想了下，“有几个是自己受不了辞职的，也有几个是陆先生自己赶走的。”
　　就连负责人都要特意强调。
　　陆衍的脾气该有多差啊。
　　“或许是陆先生提了一些奇怪的要求吧，所以有的助理就受不了了……”
　　江野的表情变了变，有些凝重僵硬。
　　“具体的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
　　“陆先生喜欢大晚上的时候把人叫过去。”
　　“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我们的影帝。”
　　听到不是潜规则，江野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显然是在猜测一些什么。
　　安姐笑了笑，立马安慰道，”小江，你别误会！陆先生就算脾气再怎么不好，但是肯定洁身自好，不可能提出那种潜规则的要求。”
　　……
　　江野回到家里，洗澡做饭，以及背下陆衍的行程表，忙活到了晚上。
　　“嗯。谢谢安姐提醒了……”
　　江野很懂事的说道，“那我先回家了。有时间再请安姐你吃饭。”
　　想到这，江野爬上床就早早睡觉了。
　　但就在江野深度睡眠时，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吵醒了他。
　　明天就要正式上岗了。
　　今晚上一定得休息好，争取接下来一个月试用期好好表现！
　　他慌忙的接通了电话，“喂，陆先生？”
　　电话里，传来陆衍磁性暗哑的嗓音。
　　江野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
　　在看到来电号码时，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然被吓得清醒过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难道陆先生听不出来这是他的声音吗？
　　明明今早上才见过……
　　“你就是我的新助理，江野吧？”
　　江野觉得有些奇怪。
　　但明明是同一个人。
　　他吩咐到，“来我家里一趟。”
　　不过来不及多想，江野赶忙点头，“嗯，是我江野。陆先生，你现在有什么需要的吗？”
　　陆衍的嗓音似乎带着疏懒的笑意，和今早上在会议室里冷漠冰凉的声音，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脑袋里不禁想起白天安姐对他说的话。
　　听说以前不少助理，就是在晚上被陆衍叫去家里，然后就受不了，辞职了。
　　说完，男人就挂了电话。
　　江野手中握着挂掉的电话，小心翼翼的咽了一下口水。
　　江野穿好衣服，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以后，立马就赶去了陆衍的家里。
　　＊
　　种种迹象都表明，大晚上被陆衍叫去家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来不及顾及更多，江野目前并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他只能服从陆衍的一切安排！
　　江野站在陆衍的家门口，抬起手臂，怯生生的摁了下门铃。
　　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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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到陆衍家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白软的脸颊，干净的五官，瞧上去仿佛是个不染尘埃的小家伙，菲薄的唇瓣紧紧抿着，一抹粉红在夜色中格外诱人。
　　啧。
　　陆衍，准确的来说，是陆衍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格，名字叫顾星绕。
　　顾星绕站在门背后，透过猫眼，眉眼戏谑的看着门外的那个“陌生”男人。
　　薄唇微启，“进来吧。”
　　江野礼貌的叫了一声陆先生，紧跟着就走进了家里，凌乱的步伐泄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陆衍这次雇用的助理，比之前的那些个，长得都还要顺眼呢。
　　顾星绕打开门，慵懒从容的看着门外的江野，唇角弯起一抹让人心跳凝滞的笑。
　　但是他笑起来，真的比白天不笑的时候还要叫人恐惧。
　　江野咽了咽口水，昧着良心说，
　　刚走进去，高大修长的身影就靠了过来。
　　“怎么，你很怕我？”顾星绕唇角依旧带着笑。
　　看着年轻人逞强的样子，顾星绕又朝着江野的方向靠近，直到把江野逼到墙角，他才停下自己的步伐。
　　顾星绕抬起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揉上江野的脑袋。
　　“没有呀。”
　　“我，我不怕的……”
　　江野头皮发麻。
　　真……
　　近乎温柔的说道，“不要怕我……”
　　“我晚上的时候，比白天要温柔。”
　　眼睛里仿佛都沾染着嗜血的光芒。
　　一副找到猎物的样子。
　　真的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晚上的陆衍更恐怖呢？
　　江野被男人的这个动作吓得微微瑟缩了下。
　　这……真的是陆衍吗？
　　“陆先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江野直奔主题，内心祈祷着办完事情，他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顾星绕嘴角的笑逐渐扬起，他牵起江野的手。
　　察觉到小助理的走神，顾星绕的声音浮起一丝薄戾，“跟着我，听话。”
　　江野急忙跟上“陆衍”的步伐。
　　感觉和白天一点也不像！
　　白天的陆衍是不会做出牵他手这种事的！
　　他弯下腰，从沙发上提起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袋子，将袋子递给江野。
　　玩味的说道，“穿上里面的衣服的。”
　　顾星绕把江野带到了沙发前。
　　停下脚步以后，顾星绕松开了江野的手。
　　男人明明在笑，语气却很恶劣。
　　明明是天使一样的容颜，此刻却像个恶作剧的魔鬼。
　　江野看着袋子，不明所以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不喜欢话多的人。你不愿意穿的话，就滚蛋。”
　　男款的。
　　前面和后来，该遮的地方不挡着。
　　江野预感袋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让他怎么也始料未及的，袋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件……
　　一件严格意义上来说，连遮羞布都算不上的镂空蕾丝短裙。
　　在弄清楚这个事实以后，江野的脸瞬间涨成了虾子似的红色。
　　这……这不就是情l趣服吗？！
　　偏偏要把两个部位露出来。
　　他手指颤抖，差点被吓得把手中的“衣服”丢在地上。
　　“陆先生……”
　　“我是不会穿这种衣服的……”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2）
　　顾星绕狭长潋滟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漆黑的瞳孔中漾着微光，他不留余地的说，
　　“不穿的话，以后你就不用当我的助理了。”
　　如此清冷的语调，却说着不留情面的，威胁的话。
　　再配上他俊美无俦的面孔，不得不让人想起一个词——
　　衣冠禽兽。
　　江野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颤了颤，他望了一眼门外，又收回视线，像是在纠结着什么，目光飘忽不定。
　　看着却格外的可爱。
　　他咬了咬牙，问道，“前辈，我穿可以……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为什么身为一个助理我要满足你这样出格的要求？”
　　好歹给他一个解释呀！
　　顾星绕看着小助理涨红了的脸颊，心情愉悦，他懒洋洋的弯起了唇角，信手拈来的回复道，
　　“你不知道吗，有个词叫视奸。”
　　言外之意……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禽兽的要求？
　　顾星绕心安理得的开口，“所以你得习惯，喜欢自己近乎赤裸的站在别人的视线下。”
　　“因为这是你的必修课。”
　　江野听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处于想反抗又弱小到不敢反抗的阶段。
　　“明星每天都活在观众，媒体，粉丝的视奸下。你是我的贴身助理，你也会跟着被视奸。”
　　语调而优雅从容，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听上去却格外的让人羞耻。
　　“我穿。”
　　江野慢吞吞的开口，耳背上的细小绒毛在水晶灯下较为显眼，显得整个人都更加纯净软嫩。
　　顾星绕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他很需要这份工作所带来的经济收入。
　　而且……
　　他比谁都清楚，他和眼前这个男人本来就存在好几个位面世界的关系，是爱人和伴侣。
　　让人忍不住幻想，当这柔嫩的白在手指的蹂躏下，留下暧昧绯红的印子，该是什么样的风景。
　　顾星绕的指尖泛起一阵痒意。
　　他眸光暗了暗，压制住心底的那份躁动。
　　他坐在沙发上，逆天的长腿慵懒的交叠着，脑袋靠在身后，纤长羽睫下，漆黑的瞳仁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
　　年轻人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剥了下来。
　　白皙如玉的肌肤，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淡淡的四个字，挑拨着江野的心弦，江野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不由得想起少儿不宜的电影里……
　　这样的行为，算不算调l教呢？
　　这两个字窜入脑海，江野立马将之驱逐，他才不愿意接受这两个字。
　　年轻人终于脱下了宽松的休闲裤，修长匀称的双腿露了出来，纤细的腰肢下，是一条纯白色的四角裤。
　　江野的动作在这时顿住。
　　顾星绕一眼就看穿了江野的念头，他不留情面的提醒道，“内裤也要脱。”
　　艺术里有种美，就是人本来身体的美。
　　莹白的肌肤，微微凸起的锁骨，白里透粉的＊＊，以及那些透过镂空布料依稀能看见的春光。
　　顾星绕的眸光越来越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幽邃深沉，黑压压的。
　　硬着头皮，江野转过身，背对着顾星绕，将自己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给脱了下来。
　　然后他拿起那少得可怜的布料，生涩僵硬的穿了起来。
　　明亮光线的映衬下，顾星绕清晰的看到了江野此刻的样子。
　　顾星绕抬起手臂，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轻轻搭在下巴处，借着这个姿势的阻挡，喉结轻轻滑动了下，咽下欲望。
　　他看着江野，若无其事的问，“你今年多大？”
　　江野如芒在背，男人的视线如同炙热的岩浆，仿佛要将他融化。他隐忍着那份不自在，如实回复，“二十。”
　　本来是想要通过这样羞辱别人的行为，赶跑新来的助理。
　　可是这样看来……
　　他竟然会希望这个新来的助理能留下。
　　“陆衍”具体是指他哪方面像小朋友呢？？
　　不过，男人呢喃的一句话，却又苏又撩，哪怕江野现在极度的不自在，也被里他的语气弄的耳朵酥软。
　　顾星绕并没有再为难江野。
　　顾星绕诧异的挑了挑眉峰，目光扫过江野纯净含水的双眸，微微弯了弯唇角，像是觉得不信。
　　“看上去还像个小朋友呢……”
　　江野：……
　　……安姐还说相信陆影帝的人品，陆影帝的人品一定不会做出潜规则的事。
　　可是，他觉得，按照今晚上陆衍那危险的眼神，陆影帝会不会做出潜规则的事……
　　还真不好说。
　　到了后半夜，顾星绕就放江野走了。
　　临走前，顾星绕还意味深长的说，对他比较满意，希望他接下来也能继续听话。
　　江野红着脸走出陆衍家里时，外面冰凉的夜风吹了许久，都没能吹走江野身上仿佛烧起来的温度。
　　陆衍之前出演的电影刚在国际上斩获了一个大奖。
　　导演组为了庆祝，邀请了之前剧组里的演员，以及一些合作商，举报一场慈善晚会。
　　司机已经开车去陆衍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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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陆衍主要的行程就是晚上的庆功宴。
　　陆衍垂眸，幽邃漆黑的瞳仁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和昨晚那个恶劣邪佞的样子有着明显的出入。
　　他并没有太计较，只平淡的“嗯”了一声。
　　接着，陆衍出声问，“参加宴会你就穿这样的衣服？”
　　江野的任务就是赶去陆衍家汇合，到时候跟着陆衍一起去晚会。
　　下午六点，江坐着出租车来到了陆衍的家门口。路上因为堵车，所以晚了几分钟。
　　一看见陆衍，江野连忙低下头道歉，“抱歉前辈，路上实在是太堵了，一路上好几个红灯……”
　　江野露出来的耳尖，微微红了。
　　大牌云集的慈善晚会，他穿几百块一套的西装……
　　是……
　　闻言，江野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
　　衣服干净整洁。
　　但看布料能看出这并不是什么高档的牌子。
　　双唇紧紧抿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这副样子像极了无依无靠还贫穷的小可怜。
　　让江野始料未及的，陆衍并没有就这件事刁难他，甚至还平静而冷漠的开口道，
　　有那么点寒酸？
　　可是这已经是他最好的一套衣服了。
　　虽然这样，但江野还是面子上挂不住，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垂下，盖住圆润潋滟的双眸。
　　陆衍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江野，移开视线，
　　“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穿成这样丢我的人。”
　　“而且品牌商送的衣服，尺码小了，我也穿不了。拿给你穿总比丢了好。”
　　“我屋子里应该有适合你穿的衣服。”
　　“你跟我进来，我找给你。”
　　江野受宠若惊的抬起头，水润潋滟的双眸浮起一丝不可思议的微光，像是有星子在其中一闪而过。
　　还没来得及多想，陆衍就从房间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递给了正在愣神的江野。
　　“赶紧换好，我们还得赶时间。”
　　说完后，陆衍很自觉的转过身子。
　　疏远的解释完，陆衍就转过身，迈开长腿，又走回了自己的别墅。
　　而江野跟随着陆衍的步伐，走上了二楼。
　　一路上陆衍都没有主动和江野说话，江野总觉点哪里不对劲。昨晚上的陆衍，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白天和晚上，一点也不像是同一个人。
　　江野拿着陆衍递过来的昂贵西装，没有再过多纠结，赶忙换上。换好以后，江野对着陆衍的背影说道，
　　“陆前辈，我已经换好了。”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江野。
　　充分的给了江野换衣服的私人空间。
　　这让江野更加觉得玄幻了。昨晚上你目不转睛看着我换上情l趣服时，可不是这样正人君子的啊……
　　“谢谢陆先生。”
　　陆衍高大挺拔的身影，伴随着江野的这句话，轻微的顿了顿。
　　但也只是一瞬。
　　陆衍听罢，头也不转的就走出了房间，步伐不急不慢，背影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江野小跑着跟上陆衍。
　　就在陆衍长腿即将迈出别墅大门时，气喘吁吁追上他的江野，才调整过来，补上一句，
　　但其实，真的挺好的吧。
　　就因为他一个小助理穿的衣服不好，宁可耽误自己的时间，也要专门返回来，给他找一套更好的衣服。
　　不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吗？
　　男人又一脸冷漠的往前走了。
　　江野看着陆衍宛如冰山一样的背影，抿了抿唇，急忙又快步跟上。
　　陆衍这个人，看着很冷漠无情……
　　江野站在汽车旁，心想自己和司机一样，只是个打工仔，应该不可以和陆衍坐在一起吧。
　　而且听说陆衍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这么想，江野便准备去坐第三节车厢，毕竟这辆车是加长版的。
　　江野这么想着，心底不由得冒出一丝感动。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司机，看见江野和陆衍都来了，立马恭敬的，替陆衍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并且礼貌的说，“陆先生，请。”
　　陆衍抬起长腿，坐进了车厢中。
　　声音冰冷，但是又不会给人被冒犯的感觉。
　　江野一时没反应过来，傻里傻气的“嗯”了一声。
　　便就这么坐在了陆衍的身边。
　　但江野还没有走进去，坐在车窗旁的男人就看穿了他的企图。陆衍忽然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出声拦住他，
　　“坐我旁边。”
　　“我有事要问你。”
　　司机开着车稳稳向前，窗外的一切都在倒退。
　　陆衍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白皙纤长的手指交叉摆在腿上。他靠着座椅，漆黑的瞳仁直视着前方，忽然薄唇轻启，
　　“昨晚上我有没有找你？”
　　江野：……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3）
　　这件事你心里没点字母数吗。
　　要来问我。
　　不过万一影帝大人是在考验他的记忆力如何呢？这也说得过去啊。
　　于是江野很老实回复道，“有的。半夜的时候，你打电活叫我来您家一趟。”
　　陆衍的神情微正，他盯着江野看了一会儿。
　　并没有问江野自己把他叫来家里以后做了什么。
　　但江野却还是在陆衍的眼神注视下，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上穿着情l趣服的那些回忆，白软的脸颊上逐渐升腾起绯红。
　　有些难为情。
　　陆衍慢吞吞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漆黑的瞳仁中古井无波。果然顾星绕那个不安分的人，一到晚上就喜欢惹是生非。
　　看样子不像是问着玩的。
　　江野怔了怔。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顾星绕不厌其烦的折腾他新找来的助理，直到把新来的助理一个个的作走。
　　“那你还想做吗？”陆衍忽然出声问。
　　就在江野睁着眼睛没出声时，陆衍疏远冷漠的说道，“你不想做的话可以辞职，这个月的工资照常发给你。”
　　江野急忙摇头，辩解道，“前辈，我不辞职，我还想跟着你……”
　　做什么……
　　昨晚上的事还做不做？
　　但很快他眼底的情绪就恢复了平静，像个没有人情味的怪物。
　　“你还能继续坚持的话就坚持吧。哪天不想做了，随时可以走。”
　　陆衍不由得向江野投过去一个眼神。
　　眸底似乎有轻微的意外。
　　可是这不是陆衍自己的命令吗？他可以拒绝？
　　陆衍被江野的眼神看得恍惚。
　　说完后，陆衍又说道，“以后我晚上找你你可以不用过来，我不会解雇你。”
　　江野漆黑圆润的瞳孔微微瞪大，“真的？”
　　“晚上是你的下班时间，你没必要送上门来找欺负。”
　　江野心想，敢情你也知道你那叫欺负。
　　他不可能告诉江野，他是个怪物，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晚上的那个人不是他。
　　男人微微偏过头，没有感情的眼神注视着窗外的风景，他不咸不淡的开口。
　　车上接下来就没有交流声了。
　　几分钟以后，司机把车开到了宴会门口。
　　可惜昨晚上的你，没有现在这么有自知之明。
　　他低低的“哦”了一声。
　　来了……
　　今晚上最重要的角色，登场了。
　　江野还坐在车里，就看到了外面的红地毯，以及守在红地毯两旁的摄影师。
　　摄影机背后的摄影师们，一看到陆衍的车行驶过来，个个都躁动不安。
　　但是想着要和陆衍一起下车，难免自己的形象也会被拍到。
　　就不由得有点包袱。
　　凭借着陆影帝的人气，只要他们能抓拍的好，明天就一定能收获一大波业绩。
　　江野看着外面的大阵仗，紧张得手心冒出了一层薄汗，虽然知道那些人都是奔着影帝来的，不会关注他。
　　独自走了下去。
　　还在走下去时，转过身，将车门给拉上。
　　“我自己下车就好。你在后面下来，从两边走进去，不用走红毯。到时候再来找我。”
　　陆衍说完，就绕过了还坐在车上的江野，自顾自拉开车门。
　　红地毯两旁，摄像机齐刷刷的对准着陆衍，随着陆衍的步伐而移动。
　　陆衍就像是最璀璨的明星，所有人都目光都跟随着他。
　　瞬间阻隔了江野和外面的联系。
　　江野反应过来时，陆衍已经娴熟的走上了红地毯。
　　那个男人，看出了他的紧张，所以绕过他，独自一人下了车。
　　为了不让镜头拍到他，甚至在走出车门以后，很快拉上了车门。
　　然而江野却愣在原位。
　　不是为了陆衍在红毯上风度翩翩，气场全开的样子而打动，而是因为陆衍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体贴和优雅。
　　江野心底噗通噗通的，跳的飞快，直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鼻翼旁，男人弯下腰，经过他，从他身上绕过下车，所带来的气味。
　　我们往往会被一个人的细节打动。
　　哪里有明星自己关上车门的？
　　这种事本应该是助理来做。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却总是能给人带来无形中的温暖。
　　而且那份温暖一点也不刻意。
　　江野越发觉得陆衍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冷漠，没有感情，沉默寡言，不喜欢别人的亲近，仿佛要把别人都排斥在自己的世界外。
　　陆衍走完红地毯以后，江野很快就从车上下来了。他绕过红地毯，从红地毯的侧道，去到了宴会大厅。
　　宴会大厅里金碧辉煌，大厅中央悬挂着水晶灯。
　　正好是别人需要的。
　　怪不得，陆衍看着高冷，却能在演艺圈走到今天。因为这样看似不讨人喜欢的外壳下，却有着让人动容的善良和温暖。
　　陆眼没有回复江野。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导演主动走到了陆衍的身边，跟陆衍打招呼。
　　江野很快在现场找到了陆衍。
　　他走到陆衍的身侧，轻声说道，“陆先生，刚才的事谢谢您。”
　　两个人接近着就聊了起来。
　　江野站在不远处，一个人还显得怪无趣的。
　　“陆先生，好久不见啊。”
　　陆衍对着来人的礼貌的笑了笑，“文导，你也来了。”
　　“你好，你就是陆衍新找来的小助理，江野是吧？”
　　超乎意料的，竟然会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他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大厅里的宾客，心想这些都是陆衍的合作伙伴，他要是多记得一两个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走到了江野的面前。
　　“是，我是陆先生的助理。你是林曼曼对吧？我前不久才看过林小姐你出演的电影。”
　　虽然林曼曼在里面只是个配角。
　　江野受宠若惊的朝着对方看过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女演员，长得很眼熟。
　　经常在大荧幕上出现。
　　女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的话也有理有据的，倒是让江野不好意思拒绝。
　　江野有些为难。
　　听到江野客套礼貌的话，林曼曼就知道对方是个好脾气的。这样子的一般脸皮薄，不会拒绝人。
　　她也不多说，直接谈到主题，“那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号吗？你知道陆先生很高冷的，不会主动和别人联系。我以后要是有事联系他，通过你那就方便了。”
　　是苏蕊。
　　苏蕊和林曼曼不是一个咖位的人，林曼曼是昙花一现的小花旦，而苏蕊则是得过影后的女人，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他正准备掏出手机添加对方的微信，忽然另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淡雅高级的香水味自然而然的从来人的身上传出来，江野抬起眼眸看过去，就瞧见了一个比林曼曼还要漂亮的女人。
　　“林小姐，这是什么场合呢？你就迫不及待的来要联系方式了。”
　　苏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曼曼，“我没记错的话，陆先生每次换助理你都要要人家的联系方式。前前后后陆衍换多少助理，你就加多少助理。”
　　除此以外，苏蕊还和陆衍传过不少绯闻。
　　不少人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嗑爆了他们两个人的cp组合。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太过于厚颜无耻，看不下去。”
　　苏蕊说话不是一般的直。
　　林曼曼被苏蕊直接戳穿，脸色不可谓不难看，白里透红。
　　她咬牙，为了不引来旁人的注意，笑着回应道，“苏小姐，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苏蕊看向江野，大方的微笑着，“江助理是吧？不用管她。有的人为了攀上一点资源，真的是用尽各种手段，专挑你这种脾气好的下手。”
　　江野只好牵起唇角，回应苏蕊的笑。
　　林曼曼气急，手指狠狠掐进手心。
　　可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大庭广众下的。
　　江野看着林曼曼走远，转过头对着苏蕊礼貌的道谢，“谢谢苏小姐刚才帮忙我解围，不然我还真不好拒绝她。”
　　苏蕊大方的笑笑。
　　他看向林曼曼，“林小姐，你还是别加我微信了。如果有合作需要的话，你直接联系我们经纪公司吧，我这儿处理不了。”
　　林曼曼不得不扭着腰肢，忍气吞声的走了。
　　有点咖位的都有自己的房间。
　　江野作为陆衍的助理，也沾了一点光，分配到一个房间。
　　简单的说了几句以后，苏蕊开口问道，“对了，林助理，这次的宴会。主办方在楼上专门为我们都提供了休息室。你是跟着陆衍的，听说也有专门的房间，是吧？”
　　这次的宴会，楼上布置的有休息室。
　　“那陆衍住在哪个房间呢？不知道会不会离你的比较近？”
　　江野表面上温软可欺，但心底其实一直警惕着呢。苏蕊这一问，他立马就反应过来……
　　江野点头，“嗯。”
　　苏蕊闲聊似的，不经意的提起陆衍，
　　聊完以后，苏蕊就和江野打了一声招呼，走远了。
　　而另一边，陆衍也结束了和导演的对话。
　　敢情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只是段位高一些而已。
　　“房间在2201呢，我和陆先生离的并不近。”
　　“不要说些不该说的。”
　　江野抬起头来，生怕陆衍生误会，急忙开口道，
　　陆衍不紧不慢的走到江野身边，他垂下眸，漆黑的瞳仁盯着江野，忽然出声说道，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要知道很多人接近你都是别有用心。”
　　到时候如果苏蕊要做些什么，也是冲着他来。如果苏蕊要计较，他也可以解释说自己是口误了。
　　陆衍挑了挑眉峰，声线清冷。
　　“陆先生放心，我不蠢呢，我有数的。”
　　他刚才告诉苏蕊的，不是陆衍的房间号，而是自己的房间号。
　　“最好是不要出什么事。”
　　顿了顿，陆衍说道，“以后我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你不用走那么远。”
　　“你躲在我后面，就不会有人来为难你了。”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4）
　　宴会逐渐结束了，不少人都对应着房间号，找到自己的休息室。
　　江野把陆衍送进他的房间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2201。
　　夜色渐晚。
　　苏蕊手中握着手机，她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里的另一端说道，“今晚上我会去陆衍的房间，到时候你找一些媒体过来偷拍。”
　　明早上，媒体把她进去陆衍酒店房间的照片一发……
　　她不仅可以蹭到陆衍的热度。
　　还可以真的进去陆衍的房间，和陆衍培养一下感情。
　　挂掉电话以后，苏蕊坐在梳妆台前，笑意盈盈地为自己补口红，高傲得像只孔雀。
　　房间里，江野却正在和别人打电话。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江野并不知道，此刻正在和他通话的，其实是陆衍的隐藏人格，顾星绕。
　　她对着镜子志在必得的露出一抹笑，之后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酒，喝了一些。
　　做好一切准备后，苏蕊走出房间门，去到2201。
　　听此刻“陆衍”的语气，江野就知道对方把他叫过去准没好事。
　　说不定是比昨晚上穿情l趣服还要出格的事。
　　“来我房间找我，我有事让你做。”
　　听到对方的话，江野立马就想起白天的时候，陆衍说过，晚上他可以不听他的命令。
　　顾星绕眯了眯狭长的眼眸，这家伙竟然敢不听他的？
　　男人浮着薄戾的话，顺着线路传到了江野的耳中，吓得江野有那么瞬间怂了。
　　他去他就是傻子。
　　壮着胆子，江野振振有词的回复道，“抱歉，陆先生……我现在不方便。”
　　他可是有今早上陆衍说的免死金牌。
　　哪怕晚上他不听他的，陆衍也不会辞退他。
　　“不来的话，明天就辞退你。”
　　但江野也只是怂了那么一瞬间。
　　【宿主，你有什么重要事要忙呢？】小雏菊纳闷的问。
　　江野往床上大大咧咧一躺，眯着眼睛说道，“当然是睡觉啊，睡觉就是天大的事。”
　　于是江野仗着这份底气，坚定不移的说道，“抱歉，陆先生，但我今晚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见你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忙。”
　　说完，江野就挂断了电话。
　　难道是陆衍找上门来了？
　　陆衍不会这么快的吧？
　　可江野还来不及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忽然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刹那间，江野的神经忽然绷紧。
　　白天那个主动问他陆衍住在哪个房间的女人。
　　猫眼里，苏蕊精致的脸蛋上，浮着淡淡的嫣红，美艳不可方物。
　　江野从床上慢吞吞的站起来，他知道门一直响个不停也不是办法，所以他走到了门前，透过猫眼往外望了望。
　　是苏蕊。
　　为了演出那种和陆衍“偷l情”似的慌张，苏蕊在门才露出一个缝时，就飞速的窜了进去，并且转过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江野看着忽然窜进房间里的苏蕊，在无语片刻后，主动打招呼问道，
　　纠结了片刻后，江野拉开房门。
　　苏蕊知道不远处正在有媒体偷拍。
　　她抬头朝着江野看过去，才发现房间里的男人竟然不是陆衍！
　　“怎么是你？！”
　　“苏小姐，你怎么慌里慌张的跑进我的房间了？”
　　苏蕊听到声音，美目忽然瞪大。
　　他说的是，房间号是2201。
　　但他没说2201是他的房间号，还是陆衍的房间号。
　　苏蕊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不是说这是陆衍房间吗？现在又成你的房间了……你竟然敢骗我？！”
　　江野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回复道，“苏小姐，我没说这是陆先生的房间啊。你好好回想下，我说房间号的时候，可没有主语。”
　　更不打算咽下这口恶气。
　　苏蕊气红了脸，“你就是故意的！你看着小小年纪，心机可真够重的啊，把我骗进你房间，你安的是什么心？！”
　　当时回复苏蕊的时候，他就特意钻了一个空子。为的就是避免这时候苏蕊来质问他。
　　然而苏蕊却不会因为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而信服。
　　“苏女士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厉害啊。明明是你居心不良，想进陆先生的房间，却不小心进错我的……”
　　“怎么，你恼羞成怒啊？”
　　江野：……
　　内心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反正陆衍的经理也都不长久，隔几天就换一个，她也没必要给这江野留什么面子。
　　气急之下，苏蕊抬起手臂，就准备朝着江野的脸上挥过去。
　　江野也不惧怕和苏蕊撕破脸，因为他知道苏蕊也不打算和他维持面子上的关系了。
　　苏蕊咬牙切齿。
　　顺利把苏蕊给绊倒了。
　　苏蕊这一绊倒，倒也没有摔在地上。
　　但江野哪里会让她得逞？
　　女人的手不仅没有落到他脸上，他还伸脚一绊，在女人冲过来的瞬间——
　　而江野则站在床边。
　　巧的是，就在这时，门咔嚓一声开了。
　　而是身子前扑，直接扑到了江野的床上。
　　前胸贴床，后背在上。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趴在床上。
　　衣衫凌乱。
　　江野心底惊慌失措，他本以为是记者冲进来了，但是没想到一转过身，看见的竟然是“陆衍”！
　　顾星绕扭门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这就是你说的在忙？”
　　顾星绕气极反笑，如果不是他赶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助理原来“金屋藏娇”。
　　而江野则站在床变，身体正好对着女人。
　　这个姿势，到了顾星绕的脑补中，真有种脱了衣服就可以开始后l入的感觉。
　　江野来不及和顾星绕解释，他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去拉还倒在床上的苏蕊。
　　“你赶紧走！”
　　之所以不听他的命令来找他，原来是自己的房间里有个美人。
　　男人身上浮动着阴沉的戾气，他看似温柔的表情下，却让人觉得带着致命的危险。
　　苏蕊早一点出去这个门还好说，要是再晚一点出去，狗仔队不知道会胡乱编排些什么。
　　到时候影响陆衍的声誉，就是他这个当助理的失败了。
　　根据他的预测，门外肯定有苏蕊叫来的狗仔队。
　　现在苏蕊先走进房间门，没多久陆衍又走进来。
　　整个过程粗暴，毫无男人味。
　　门“哐”的一声被砸关上。
　　苏蕊被江野拉起来以后，一眼就看到了“陆衍”，她急忙整理着头发，想要去讨好“陆衍”。
　　但是还没有靠近“陆衍”一步，顾星绕就一把抓过她的身体，把她丢出门外。
　　当红女星苏蕊主动进影帝陆衍的房间，欲图勾引，不料被发现后，被扔出来？
　　——
　　角落里的狗仔队震惊了，急忙把这一幕拍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朝着江野走近。
　　“让你过来，你说你在忙？忙着和女人做l爱吗？”
　　房间里，只剩下江野孤零零站在床边，弱弱的咽了下口水。
　　顾星绕把女人二话不说丢出去以后，把门反锁，接着转过身。
　　江野忍不住往身后退。
　　遇见威胁后，身体的本能。
　　顾星绕嘴角勾着一抹阴戾的笑，狭长的凤眼中眸光如同冰封了似的，毫无温度可言。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野现在真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录音为证。
　　不然“陆衍”这样的健忘症，似乎总是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他试图拿出自己的免死金牌为自己挡罪，“陆先生，不是你白天的时候自己说的吗……我晚上是下班时间，不用听你的话。”
　　这是陆衍亲自说的。
　　陆衍还没有那个资格可以管他顾星绕。
　　顾星绕眸光寒凉，他顿了顿，“还有……
　　顾星绕如同听到笑话似的，他打量着江野，弯下腰，如同恶魔在人的耳边低语，危险嗜血。
　　“那我同样告诉你，白天那个人的话，用不到我的身上。”
　　他明明有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得到的，却永远都是陆衍的称呼。
　　“不要叫我陆先生。”
　　他恨透了这三个字。
　　大脑中的某根弦仿佛终于连接了起来，江野如梦方醒，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试探着问，
　　“陆先生……是双重人格？”
　　江野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倒在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他咽了咽口水，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忽然觉得陌生。
　　顾星绕弯下腰，荷尔蒙的味道如同网一样笼罩着江野，他缓缓开口，
　　“蠢货。我不是他的另一个人格。”
　　“你是他的另一个人格，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通这两天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切了。
　　比起白天的陆衍，果然是晚上的更恐怖！
　　白天的只是面冷，好歹心热，现在的陆衍才是真吓人啊。
　　“我是唯一的，独立的……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江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忍不住抓了抓床单。
　　【你可以在一个位面睡两个男人，这不是赚到了吗？】
　　江野：你特么还好意思说！
　　真像个想冲出身体禁锢，翻身当主人的变态疯子！
　　【宿主，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呢。你要想，这说明你赚到了。】
　　呸呸呸。
　　差点遭了系统的道。
　　早一点你不告诉我他是双重人格！
　　不过……系统似乎说的有道理？
　　顾星绕明知如此，却还是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顾星绕。”
　　回过神来，江野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弱弱问道，“你……你有其他的名字吗？”
　　这套近乎一样的语气，很明显是想转移顾星绕的注意力，试图让顾星绕冷静下来。
　　给个痛快吧。
　　是杀人泄愤呢，还是杀人灭口？
　　他想让这个人，认识自己。
　　江野抿了抿唇瓣，视死如归的问，“你……现在是想对我做什么？”
　　顾星绕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忽然弯起唇角笑了。
　　这个人格应该很爱笑，之前陆衍是从来不会笑的。
　　但是，顾星绕每一个笑看着都没有温度，并不会让人就因此觉得亲近，只会让人从骨子里更加害怕。
　　顾星绕把手滑进了江野的衣领。
　　“想上你。”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5）
　　江野：我以为你要杀我，没想到你想酿酿酱酱我！
　　一时间，江野不知道是悲是喜。
　　他费力的挤出一抹四不像的笑容，试图用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戳开身上的顾星绕。
　　但显然这个举动无效，并不能打消顾星绕的念头。
　　顾星绕的手指在江野的身上。
　　一点点往下。
　　江野的皮肤很滑，顾星绕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要是上次那件衣服带在身边该多好……”
　　“上次我就想上你了。”
　　江野的脸忍不住红了。
　　尤其是在顾星绕直勾勾的，仿佛会把人生吞活剥的注视下，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喘。
　　江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才害怕，难道不觉得已经晚了？刚才作死的难道不是你？”
　　顾星绕继续不依不饶的在江野耳边发问。
　　“害怕了？”
　　“……还是，害羞了？”
　　顾星绕在江野耳边戏谑的说道，话语间带着浅淡的笑意。
　　在唇齿缠绵的间隙，男人发出一声模糊而性感的磁性嗓音。
　　“那我就少说话，多做事，如你所愿。”
　　……
　　江野忍无可忍，他一咬牙，脱口而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废话说多了，不就是羞辱他吗？
　　顾星绕眸光渐暗，如漆黑的夜空，他弯下腰，吻住了江野柔嫩的唇。
　　顾星绕怎么不直接问他一加一等于几呢？
　　“知道的话，就叫我的名字。”顾星绕口吻霸道得可怕。
　　江野不知道顾星绕在计较个什么，但是顾星绕却知道，他只是不希望江野把他当做那个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半夜，顾星绕忽然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真是一个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问题。
　　江野的唇瓣被咬得嫣红，他眯着潋滟动人的眼，嫌弃的说，“这不是废话？”
　　顾星绕弯起唇，觉得江野嘴里的这三个字仿佛能溺死他。
　　尤其是称呼他时，那自然而亲昵的语调。
　　这让他觉得无比愉悦。
　　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格，虽然他和那家伙是同一具身体。
　　江野虽然心底嫌弃顾星绕的要求很神经病，却也只好乖乖就范，小声念他的名字，“顾星绕……”
　　或许是有些困了，又或许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位面多了，就连说话时的腔调，都不由自主显得亲近，就像情人间的亲昵撒娇。
　　江野在彻底陷入睡眠前，迷迷糊糊中说道，
　　“顾星绕……”
　　“你的名字真温柔。”
　　下一刻，顾星绕伸手搂住江野的腰。
　　江野把脑袋埋进顾星绕的怀里。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实在是很困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
　　＊
　　陆衍醒过来的时候，身体有种说不清的轻松，就仿佛之前堆压在身体里的压力和负能量，一晚上都无影无踪了
　　要是你刚才做的时候，能像你的名字一样温柔就好了。
　　顾星绕听到江野的话，唇瓣轻弯，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的美。”
　　想也没想的，陆衍一把推开怀里的男人。
　　推出去以后，陆衍才得以看见，刚才睡在他怀里的男人竟然是江野。
　　江野身上不着寸缕，修长优雅的颈脖上满是情事过后留下的暧昧温痕。
　　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
　　但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时，陆衍才发现自己的怀里竟然有个男人！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眸底闪过嫌恶。
　　这一刻的陆衍，颇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失去了自己的初夜，而他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
　　“你……是陆先生吗？”
　　没一块好地方。
　　陆衍和顾星绕的记忆并不共通，身体被另一个人格占据的时候，隐藏的那个人格是感知不到身体在经历什么的。
　　但是不用记忆共通，作为一个成年人，陆衍不用动脑筋想都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我有双重人格的事了？”
　　江野点点头，“嗯……”
　　“昨晚上知道的。”
　　江野已经因为刚才陆衍的动静而被吵醒了。
　　看见男人此刻的表情，他就大概能分辨出是陆衍还是顾星绕。
　　陆衍看着身上都是吻痕的江野，微微侧过头，礼貌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问道。
　　而且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另一个人格竟然会对别人做出这种出格至极的事。
　　陆衍从床上走下去，利落的拿过一旁的衣服，穿在身上。接着他又从衣服里拿出一根烟。
　　男人把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陆衍神情紧绷， 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有两个人格的人看上去像个怪物，就算不是怪物，也是精神病患者。
　　这是他的秘密，不想见人的秘密。
　　但还是被江野发现了。
　　“昨晚上的事我很抱歉，很抱歉伤害了你。”
　　他继续说，“你可以选择上法庭告我。你也可以选择提要求，提你想要的一切要求，我会尽量补充你。”
　　“说这些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
　　江野看得出来此刻的陆衍的心底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镇静，因为他拿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抽烟也更像是让自己努力保持镇静的一种行为。
　　用了一两分钟冷静下来以后，陆衍才知道此刻要说什么话才好。他正色开口说道，
　　江野从陆衍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痛苦的色彩，他对陆衍安慰道，
　　“陆先生，你不用自责的，我并没有怪你。昨晚上的事，你自己也不能选择……”
　　而且，昨晚上的行为也不算伤害。
　　陆衍的情绪明显失控了，烟从他的手指中滑落，掉在了地上。他的声音轻轻颤抖着，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江野，我真的很抱歉伤害了你。”
　　时间被无限拉长。
　　＊
　　＊
　　江野本以为自己早上说了那些话以后，就能和陆衍像之前一样相处。
　　其实他……
　　还很享受来着。
　　江野为了让陆衍心底能好过些，又继续说道，“陆先生，如果你愿意，我会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野婉拒了安姐。
　　他失魂落魄的挂断电话，颓废的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陆衍会把他给辞退了？公司给出的理由是昨晚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好，都怪他弄错房间号，才会被狗仔队拍出陆衍把当红女星赶出房间门的画面。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下午，安姐忽然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他被解雇了。
　　“陆先生已经把您给辞退了，这个月的工资，公司会照常发给你。”
　　“哎，小江，你也不要太失望。我会帮你找份更适合的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有人给他发了五百万。
　　紧跟着，是陆衍给他发过来的一条短信，短信上写着——
　　【听说你母亲重病，这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金。】
　　可是江野却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借口。
　　几分钟以后，江野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短讯。
　　是工商银行显示的收款信息。
　　当另一个自己做出一些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而自己却无力改变……
　　陆衍不止一此因此想死。
　　活着太痛苦了。
　　陆衍把消息发过去以后，又打电话给安姐，说要取消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哪怕是赔巨额违约金。
　　他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想冷静一段时间。
　　另一个人格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种巨大的折磨，而昨晚上发生的那件事，则毫无疑问把这种折磨拉到了最大。
　　这样一个怪胎，不结交朋友，没有感情，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衍在便利贴上写下一行字，贴在了桌面上。这是他和顾星绕交流的方式，到了晚上顾星绕就能看见。
　　【顾星绕，你要是再做出这种事，就让我们两个一起毁灭好了。】
　　因为那个人格的存在，他不敢和别人亲近。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从来没想过要开始一段恋情。
　　他用冷漠的外表，驱赶身边所有的人。
　　因为他知道，到了晚上，自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另外那个自己，会超出自己的控制。
　　陆衍以为，他顾星绕愿意活在他的身份之下吗？永远只能活在夜里，除了冷冰冰的东西之外，一无所有。
　　把陆衍逼疯，本来就一直是他的目的。
　　顾星绕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间，他拿起手机，在手机上查到了江野的家庭住址，接着就走出家门。
　　晚上八点，陆衍消失了，顾星绕又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贴着的便利贴，冷笑了下，接着想也没想的，把便利贴撕了个粉碎。
　　“你以为我怕你吗？一起毁灭就一起毁灭啊……”
　　江野正在家里洗澡，忽然就接到了来顾星绕的电话。
　　电话里，顾星绕的声音轻佻而风流，说不出的旖旎，“我在你家门口呢，赶紧出来开门见我。”
　　江野的表情别说多难看了。
　　白天把我辞退，晚上又来找我。
　　摊上一个精分患者，简直是要命！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6）
　　江野想故意晾着顾星绕，所以他不慌不忙擦干自己的身子以后，才慢吞吞的穿好睡袍，走到了门边。
　　门刚一打开，还不容江野反应，顾星绕就从门背后挤了进来。
　　下一刻，顾星绕转过身就把江野压在了墙壁上，修长的腿抬起，轻轻抵着江野的两腿之间。
　　男人高大的身体围着江野，危险的气息也在江野的周遭弥漫，以至于江野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冒出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顾星绕微微挑起眉梢，温柔而危险的质问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开个门动作这么慢？”
　　开除？顾星绕眯了眯狭长的眼，他并不知道陆衍把江野开除了的事。
　　顾星绕再度凑近，漆黑的瞳仁盯着江野，戏谑的道，“开除你的是他，不是我。你还准备怪在我头上？”
　　江野抿了抿柔色的唇瓣，扯了一个像样的理由，“我刚才在洗澡，又不能飞过来给你开门。再说……”
　　“你都已经把我给辞退了，我也没义务还听你话呢。”
　　“怪我一个人？昨晚上……”
　　“你不也很爽吗？”
　　江野一听，无形中仿佛被喂了一口不明物。
　　他毫不客气的瞪了顾星绕一眼，“要不是昨晚上和你发生那种事，他会开除我吗？说的好像和你没关一样。”
　　薄唇贴着江野的耳廓，他用优雅绅士的语调，说着低俗的话。
　　“可爱到让我想再一次做哭你。”
　　男人的话揭开了江野的遮羞布，昨晚上的记忆又再度袭来，江野的脸腾地就红了。
　　顾星绕见状，唇角邪恶的勾起，“就喜欢你这种口是心非，明明床上很浪，床底下脸皮却这么薄的样子。”
　　说完后，江野伸手就费力的推开顾星绕，毕竟他知道，陆衍不会希望昨晚上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到时候陆衍醒过来，知道他和顾星绕又做了……
　　江野的大脑嗡的一声，他咬了咬后槽牙，忍不住说道，“你是泰迪吗？”
　　昨晚上要了这么多次还不够？？
　　顾星绕抬起手，忽然捏住江野白皙坚挺的下巴，他试探的看了江野的眼神一眼，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江野的内心世界。
　　“你在担心陆衍生气？”
　　不敢想象陆衍心底会怎么想。
　　“胆子真大，敢推我，嗯？”
　　江野蹙了蹙眉，他并不打算就这么被辞退，他还想找陆衍要回工作的。
　　顾星绕的眸色沉了沉，对于江野因为陆衍的原因，而疏远自己，感到十足的不开心。
　　意识到这里，顾星绕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难道我不应该担心吗？因为昨晚上的事，陆先生已经辞退我。如果我们再继续这样，我想要回这份工作就更难了。”
　　如同扛小鸡仔一样轻松。
　　江野被吓得只能牢牢搂着顾星绕，生怕从空中摔下去。
　　“我才是把你睡了的男人，你现在却在我面前顾及另一个人？”
　　咬牙切齿的说完，顾星绕上前，一把将江野扛在了肩膀上。
　　话还没有说完，江野就被顾星绕砸在了床上。
　　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狭长的凤眼睨着，身上的西装使他显得衣冠楚楚。
　　“顾星绕你有病呢？？！”
　　“陆衍也是你！你就不能替他考虑考虑？就因为我和你昨晚上那样了，他今早上表现得可难受了……”
　　说着，顾星绕就弯下身子，情绪多变，忽的又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你只用管我就好了，不要管他。”
　　顾星绕冷声道，“我说过，我不是他。”
　　“而且，他越痛苦我就越开心。真遗憾没有看到今早上他痛苦的样子……他就是那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假好人。”
　　刹那间，江野仿佛觉得自己在脚踏两只船。
　　一个是陆衍，一个人顾星绕。
　　江野：……不是这样啊。
　　问题是陆衍也是他男人，他不可能只考虑顾星绕，就不管陆衍的心理了啊。
　　就在江野心情极度复杂时，顾星绕已经弯下腰，侵略性十足的赌住了江野的唇。
　　他搅弄着江野的软舌，贪婪的汲取着江野的滋味，仿佛要把江野拆吞入腹似的那样猛烈。
　　陆衍是原配，顾星绕是他的小三。
　　陆衍知道自己和顾星绕搞了以后很伤心啊，他不可以再和顾星绕乱搞了，到时候陆衍承受不过来的！
　　下一刻，江野用尽全力的推开身上的男人，终于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不要……不要……”
　　“顾星绕，我告你强l奸信不信？！”
　　口腔内的呼吸被一点点夺走。
　　江野的脸涨成了绯红色。
　　“我不介意和你玩这样的情景play……”
　　说完，顾星绕又弯下腰，再度吻住江野的唇。
　　顾星绕抬起头，染上情l欲的眼眸直勾勾看着身下的江野，只觉得此刻江野的样子诱惑极了。
　　他露出一抹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在这时，顾星绕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顾星绕的眉头，在一瞬间狠狠的拧起。
　　而且更过分的是，顾星绕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用手去脱江野的衣服，顺便在江野敏感的部位摩挲着。
　　江野的身体哪里经得住顾星绕这样的挑l逗，不过片刻就明显的开始喘气了。
　　顾星绕的瞳孔瞬间瞪大，是陆衍！
　　陆衍那家伙竟然开始和他争夺身体的主导权了！
　　脑袋中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颤动，剧烈的疼痛在脑神经里蔓延，疼得他仿佛要被撕扯成两半。
　　意识在趋向于模糊，而另一种思绪，仿佛即将冲破所有的禁锢，占领这副躯体。
　　半分钟以后，陆衍醒了。
　　而顾星绕则被狠狠的压制住。
　　以前他和陆衍可都是独立的，可是这次，他竟然会想要和自己抢夺！
　　顾星绕努力的，想要和那股意识争斗，但是这时陆衍那个人格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他渐渐模糊的意识根本不是路衍的对手。
　　江野看着身上男人痛苦的表情，还以为顾星绕是出了什么事，提心吊胆的询问道。
　　而醒过来，掌握这副身体的陆衍，则正好看见了此刻身下的江野。
　　“顾星绕，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吗？”
　　不仅如此，江野的唇瓣还是被蹂躏过后的糜红色，像被人狠狠蹂躏过的花瓣，诱惑人心的美感。
　　更让人觉得身体发热的，是江野说话时那喘气的音调，那让人不由自主想到一些不良场景的喘息声，就像是致命的毒药。
　　他漆黑的瞳仁凝了凝。
　　只见身下的江野，脸颊是诱人的绯红色，此刻他衣衫凌乱，已经被拉扯下去一半，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江野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气质变了，他不可置信的颤着声音问道，“陆先生？”
　　靠，陆衍出现了？？
　　刚苏醒过来的陆衍，在半分钟以后，忽然直起身子。
　　远离了床上的那个人。
　　就在江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清醒过来的陆衍，忽然出声道，“原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看样子，江野你也乐在其中，不然也不会给我另一个人格开门了。”
　　这是什么，刚才不还是顾星绕吗。
　　他还以为，顾星绕都是晚上出现，陆衍都是白天出现。怎么现在会是这样？
　　亏他白天还自责。
　　亏他还拼尽全力的，争抢回自己的人格。这么做，不就是担心顾星绕又伤害江野吗？
　　陆衍的语气中的，带着淡淡的讥诮。
　　他当然是讥诮了。
　　一种被背叛，被蒙骗的悲愤在心底升起，陆衍转过身，准备离开这让他厌恶的环境。
　　不料下一刻，就在他快要踏出这间屋子时，床上的男人立马跑了下来，追上了他。
　　到头来，原来江野……是接受顾星绕的。
　　不然为什么，他现在能站在江野的家里。说明江野给顾星绕开门了吧。
　　江野紧张透了，明明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陆衍的事，但是感性上来看，他觉得自己好像给陆衍戴了一顶绿帽子。
　　背着陆衍和人家顾星绕来回暧昧。
　　并且，还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陆先生……”
　　“我可不是顾星绕…”
　　“我没兴趣睡你。尤其是你这种随便的人。”
　　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江野软着声音，“陆先生，你不要走……不要走。”
　　陆衍冷笑了一下，他挣脱了搂住自己的这双手，嫌恶的转过头，看着江野。
　　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他甚至……是喜欢这个小助理的。
　　脾气好，气质温软，眼睛像月牙一样漂亮温柔，看人的目光总给人说不出的享受。
　　江野才认识顾星绕几天？竟然就和顾星绕上l床了。一想到这，陆衍就对江野产生心理和身体上的抗拒。
　　记忆中，明明江野是个单纯干净的年轻人。
　　陆衍转过身，再次准备走出这间房子，但是身后的江野，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拦住了他的步伐。
　　江野堵在了房间门口，他站在陆衍面前，白软的脸颊微微抬起，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着。
　　本以为新来的这个助理能有多好，原来……
　　这么随便。
　　“陆先生，我喜欢你……”
　　“早就喜欢你了……”
　　“陆先生……我喜欢你！”
　　江野红着脸走上前，不管不顾再度抱住陆衍，抱得紧紧，澄澈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用一点也不想是开玩笑的语气说，
　　原来……小助理喜欢他？
　　片刻后，陆衍开口，“可是他不是我……我是陆衍，他是顾星绕。”
　　“你觉得我随便和你上l床是吗？可是……我早就喜欢你了。所以，我没有随便……因为那个人是你，我才愿意。”
　　陆衍愣在原地，浑身如雕塑一样僵硬。他震惊到忘记了眨眼睛，甚至连呼吸都凝滞住。
　　还……
　　陆衍喉结鼓动，怀里的那个小家伙，竟然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江野哭笑不得，“可是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啊……他也是你。”
　　还在做那种动作！
　　江野抬起头，眸光闪闪，“陆先生要是因为我和顾星绕的事不开心，那……那我们也可以……也可以那样。”
　　“不知道这样……陆先生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7）
　　陆衍脑袋里轰隆隆的，瞳仁中倒映着此刻江野那副诱人至极的样子，浑身血液顷刻间涌向一处。
　　他弯下腰，忽然捏住江野的下巴，死死的盯着他。
　　声音很冷，“你再说一遍？”
　　江野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我说，陆先生要是因为我和顾星绕的事不开心，那我们也可以……那样。”
　　陆衍凑的更近，他声线压抑，“我让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我……喜欢陆先生你。”江野红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手上的动作已经不敢再继续了。
　　陆衍脑海里回响着江野的告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芥蒂的问道，“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顾星绕？”
　　陆衍眸光渐暗，他忍不住生理上身体深处袭来的感觉，也忍不住心理上那翻滚上涌的霸道占有欲。
　　明明江野是喜欢他的……
　　竟然会被顾星绕给上了。
　　江野吞吞吐吐的说，“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接受顾星绕。”
　　他刚说完，陆衍就一把搂过了他。紧接着，陆衍拦腰就把江野抱在了怀里，走到床前。
　　很快，江野就从陆衍的怀里到了床上，他凌乱的衣衫在这时更加凌乱，优雅的颈脖和精致的锁骨全都露了出来，再往下是等待探测的风光。
　　陆衍弯下腰，狠狠的堵住了江野柔嫩的唇瓣，他啃咬着，舔舐着，手上毫不客气的撕碎了江野的衣料。
　　布料撕碎的声音让江野的身体更加敏感了，一种粗鲁的，别样的刺激在他脑海里升起。
　　他闷哼了一声，紧紧搂住陆衍的后背，主动的迎合着男人。
　　凭什么？
　　顾星绕都可以上江野而他要当真人君子给忍着？
　　就算顾星绕其实就是自己的另一面，他也接受不了！
　　用更热烈，更主动的姿态，来讨好和弥补陆衍。
　　“陆先生……陆先生……”
　　江野小声呼喊着，陆衍抬起头，被这一刻冲昏头脑，狭长的凤眼中猩红而野蛮的注视他。
　　这可是和他在一起n多年的男人。
　　矜持什么的被抛在脑后，尤其是想到自己先和顾星绕在一起，伤害到了陆衍……
　　他就更想补偿陆衍。
　　“我在你这……才这么主动。”
　　陆衍被江野的这个回答取悦了，心底的醋意消散了许多，满当当的充实和满足。不过下一刻，他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
　　“他吻技好，还是我好。”
　　“真主动……在顾星绕面前你也是这样的？”
　　江野摇头，绯红的脸颊上认真无比，一边也不像是撒谎，他回应道，“不是……”
　　“我和他就一次，还是他主动的……”
　　而顾星绕不一样，顾星绕的吻就如同他的名字，柔情缠绵，绕指柔，哪怕是在狂热中，都能牵起那份炽热的温柔。
　　江野短暂的沉默让陆衍气极，好不容易好受些的心瞬间又堵塞起来。
　　急需一个发泄口。
　　江野在这样的气氛下，大脑迟钝，竟然沉默了一小下。
　　吻技……当然是顾星绕好。
　　陆衍应该是太气愤或者太着急了，所以是野蛮的，狂热的，而缺少了那份温情。
　　陆衍骨子里是比顾星绕那个变态善良许多的。
　　陆衍啃咬着江野的颈脖，闷声说道，“既然喜欢的是我，不是顾星绕，以后就不要和他乱来了，知道吗？”
　　江野身体如同火炬一样发热发烫，在这一刻哪里保持得了理智，想也没想的，就乖巧的回应道。
　　粗鲁的动作带起疼痛，江野闷哼了一声，眼角染起了一抹让人怜爱的红。
　　“陆先生……”
　　让人心都化掉的音调，果然让陆衍的戾气散了些。
　　一夜缠绵悱恻，房间里春色无边，暧昧声连连。
　　第二早。
　　江野醒过来时，身体已经如同散架一般。
　　“嗯……”
　　陆衍这才满意了。
　　开始温柔的“疼爱”起江野来。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陆衍宛如乐器一样动听的嗓音，性感得让江野耳朵都酥麻了。
　　“醒了？”
　　江野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此刻的陆衍。
　　他在床上只是动了动，后背往下几寸的地方，就传来灼热的疼痛。
　　“嗯……”江野为难的闷哼一声。
　　陆衍比起顾星绕，也好不到哪里去嘛……
　　江燃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嗯了一声。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意识到这里，江野的脸更烫了，白皙的脸颊瞬间变成了绯红色。
　　陆衍身为娱乐圈永不过时的盛世美颜，五官自然是无可挑剔，白皙精致的肌肤上，狭长的双眸，高挺的鼻，以及性感薄削的唇瓣……
　　哪一个部位挑出来，都是可以用去当做整容的范本。
　　这样一个被亿万少女痴恋的男人，竟然就躺在他的床上，昨晚上还和他一夜放纵。
　　下一刻，男人忽然弯下腰，薄唇轻轻贴着江野的耳垂，声音磁性而性感，
　　“还想再听你叫……”
　　江野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陆衍淡淡的笑着，忽然一把将他搂在了他赤裸的怀里，暧昧的说道，“昨晚上叫太多。嗓子哑了……”
　　江野：说出来干嘛……
　　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因为陆衍已经联系经纪公司，说自己想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接下来几天陆衍并没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
　　为了担心江野闷在家里无聊，陆衍就带着江野一起出门走了走。
　　顾及自己是明星会被认出来，陆衍特意穿了一套普通的衣服，又戴了一副口罩，以及一顶鸭舌帽。
　　他像只兔子一样，把自己缩在了男人的怀里，只露出两只发红的耳朵，可爱得让人想撸一把。
　　＊
　　＊
　　这样路上近，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而且包场看电影是一件很私密的人，更不可能会有其他人打扰了。
　　最重要的是——
　　江野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已经认不出来是谁的陆衍，忽然说道，“你这样出去我们也不方便干些什么啊……”
　　穿成这样，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容易被别人发现。
　　“要不然我们去门口那家电影院包场看电影吧？”
　　江燃和陆衍走进电影厅，空旷的电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巨大的荧幕就挂在影厅前面，发出荧光。
　　电影还没有开始，荧幕上正在打广告。
　　坐在影厅中间的位置以后，陆衍提醒道，“《秘密证人》是悬疑犯罪片，前面有很多细节铺垫，所以会显得有些沉闷……”
　　“最近电影院热映的《秘密证人》是你主演的啊，我们包场也能替你多贡献几张票房啊。”
　　陆衍倒是无所谓，不过既然江野这么提议，他也就默许了。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就走出家，一起去到了电影院，包下场子。
　　“而且……就算你真的让我失望了，电影很无聊，那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做一些……”
　　“好玩的事。”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开玩笑了，江野昨晚上被折腾得够呛，哪里还有精力可以和陆衍乱来。
　　电影到了最后，谜底解开，才会迎来高潮。
　　陆衍不由得担心江野嫌电影无聊乏味。
　　江野用手指戳了戳陆衍的下巴，“你小看谁呢？我也是有艺术品味的人好吧，放心吧，我看的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陆衍的眉头猛地蹙起，身体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股强烈的意念猛地冲破了他！
　　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很快的，陆衍就陷入了无休止的黑暗。
　　陆衍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熟悉的声音响起，电影开始了。
　　江野抱着爆米花桶，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聚精会神的，开始看起了电影。
　　而坐在江野身边的陆衍，也跟着进入了电影里的剧情。
　　在看清楚此刻的情形是什么状态下，顾星绕唇角的笑，缓缓冰冷了下来。他狭长的眼眸顿时眯起，转过头看着江野——
　　正抱着爆米花桶看电影，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的江野。
　　顾星绕阴沉着嗓音问，“好看么？”
　　而另一个人，终于挣脱了陆衍的压制，占据了这具身体的主导地位。
　　电影厅里，幽暗的光线下，顾星绕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终于回来了。
　　看清楚此刻男人的表情，江野的表情顿时如同雕塑一样凝固住。
　　脸上的敬佩和崇拜，还来不及收回去。
　　顾星绕冷笑着，他抬起手臂，一把抓过江野，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江野正看得精彩，听到“陆衍”的声音，也没来得及分辨，就兴致勃勃的点头，表示自己强烈的认可。
　　“陆先生你简直太牛逼了！你帅死了！！演技好得我五体投地！！”
　　感叹着，江野就转过头，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有出息啊，江野……要不是我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和陆衍已经好到可以一起看电影的地步了？”
　　“和他看电影就这么好看，嗯？”
　　“陆先生牛逼，陆先生帅死了……老子把你弄得爽哭的时候，怎么不听你说我牛逼，不说我帅死了呢？”
　　昏暗的光线下，顾星绕的脸上倒映着屏幕的荧光，活脱脱像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什么危险角色，惊悚得一批。
　　江野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呜呜呜卧槽，怎么顾星绕又出来了？
　　顾星绕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他现在几乎要酸死了。
　　他不能接受江野和陆衍之间有什么感情进展。
　　江野欲哭无泪，我特么遭了什么孽，我这么可怜。
　　“顾星绕……你神经病啊？”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8）
　　哦对，顾星绕确实是神经病。
　　有两个人格的人不就是神经分裂的神经病吗？
　　江野心里更苦了，他小脸皱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把怀里的爆米花桶放好，以免被顾星绕一气之下给摔了。
　　他可以被顾星绕针对，但爆米花不可以！
　　这家影院爆米花特别好吃！
　　顾星绕瞧见江野的反应，一把将爆米花桶抢过来，拿到了自己的左手边放好。
　　然后他又痞又雅的望向江野，狭长的双眸中潜藏着危机，“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讨好我，而不是眼里只有你的爆米花。”
　　江野不由自主瞥了一眼被顾星绕抢过去的爆米花，不甘心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讨好你……”
　　顾星绕冰冷的弯起唇角，他朝着江野凑过来，伸手一把拉开江野的衣领。
　　接着昏暗的灯光，顾星绕还是清楚的看见了昨晚上，陆衍在江野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
　　他眸光闪烁着愤怒的火苗，他紧紧钳制住江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就是你应该要来讨好我的理由！你都已经和我睡了，昨晚上又和陆衍做……”
　　他寻思着他也没有欠顾星绕什么啊。
　　倒是顾星绕睡了他，顾星绕才欠他好吧？！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
　　江野恨不得锤爆顾星绕的狗头！
　　他江野出轨？他给他戴绿帽子？
　　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从头到尾就只试过他一个人的尺寸，他还不够守身如玉？
　　“你说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乱搞，现在还和其他男人一起在电影院里看电影。难道不应该来讨好我？”
　　江野紧张得舔了舔唇瓣，他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哪里乱搞了？顾星绕，你别说得一副好像我出轨给你戴绿帽子似的……”
　　“难道不是？”顾星绕气愤的反问。
　　顾星绕低下头就开始强吻江野。
　　可怜的江野，昨晚上就被陆衍吻得唇瓣发麻发肿，还没有恢复多少，又被顾星绕给强吻了。
　　更可怕的是，顾星绕特喵的！！
　　没有比他更忠贞的男人了吧，每个世界都对他不离不弃。
　　“你讲点道理ok……陆衍也是你啊。我和他关系好，你不应该喜闻乐见吗？”
　　偏偏顾星绕不听这个理，他和陆衍一样，坚定的认为对方是外人，是自己身体的侵略者，是个讨厌的家伙。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无比残酷。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逃跑，就被身后的男人用力的拽住身子，并且被一把拉了回去。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轻而易举的制服了江野这个小弱鸡，浓浓的压迫感宛如天罗地网一样的盖住江野。
　　还恬不知耻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又是这种强吻＋乱摸的惯用招数！
　　下三滥。
　　江野愤恨的咬了一口顾星绕的舌头，接着又趁顾星绕吃痛的瞬间，准备站起身逃跑。
　　江野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你至于和陆衍分那么清楚吗？都是同一个人，我又没有去睡其他男人……”
　　好吧，在顾星绕的心里，就算陆衍是另一个人……
　　“那我一开始也和你搞过一次啊。”
　　顾星绕缓缓开口，“我要你弥补我……用你的身体。”
　　“我不开心你和陆衍搞了。非常不开心。”
　　话里行间都是恼意和醋意。
　　顾星绕却不依不饶，他蹙着眉头，冰冷的道，“这种事不存在公平。我要更多的你，全部的你。如果你把自己给了别人，哪怕是陆衍，那也是不忠不义，”
　　说着，狗男人又开始对江野动手动脚。
　　江野呼吸微乱，但还是奋力躲开顾星绕的亲热。毕竟他知道，这里是在外面，不是在家！
　　“之前你一次，昨晚上和他一次。你两个也扯平了啊，我也很公平的嘛。”
　　雨露均沾。
　　他也没偏向谁啊。
　　这才多久，他就被顾星绕和陆衍来回折腾，里外折腾，他又不是硅胶娃娃，他可是真皮实肉的人。
　　看着江野的样子，顾星绕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醋意越加浓烈，酸进顾星绕的的五脏六腑，一想到昨晚上江野竟然和陆衍那样了，他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冰凉。
　　“怎么，和他亲热过，就不想要我了？嗯？”顾星绕整颗心都被占有欲给侵占了，他一心只想要得到更多的江野。
　　江野斗不过顾星绕，索性直说道道，“顾星绕……我这身子骨经不住折腾……我现在坐在椅子上看电影，我屁股都痛呢。”
　　说着说着，江野的脸颊忍不住红了，声音渐小，“你要是执意那样，你，你会把我弄坏的……”
　　男人的薄唇贴着江野的耳朵，骨节分明的手指温柔的摩挲着他的唇瓣，缓缓开口，“用这儿……”
　　虽然已经猜到了顾星绕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在亲耳听见顾星绕说什么以后，江野还是惊得心跳都快要跳出来。
　　顾星绕这个变态……
　　顾星绕铁了心今天不想放过江野，他像个变态恶魔似的，忽然勾起唇角，冷笑了下。
　　他在江野耳边优雅又危险的说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强迫你，要么你自己主动来讨好我……”
　　江野纠结了下，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无奈的问，“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空旷的影厅里，一眼望去只剩下一个男人的人影。
　　另一个——
　　不知道躲去了哪儿。
　　顾星绕挑起眉梢，欣赏着江野脸上的表情，他缓缓开口，“江野，你应该了解我的，不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我想你应该乖一点。”
　　“快一点用你这儿，来取悦我。”
　　江野脸上烫的不行，一开始还满是羞耻心和屈辱感，但是在顾星绕那道视线的注视下，终究是妥协了。
　　电影里，正是陆衍的镜头特写。
　　顾星绕看着电影里的那张脸，满足的勾起了唇角。
　　陆衍，你好好看清楚，江野到底是谁的。
　　顾星绕白皙的颈脖微微扬起，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屏幕的荧光。
　　他慵懒而享受的靠在座椅上，缓缓抬起头，欣赏起了屏幕上的电影。
　　“腿软是么？我抱你？”顾星绕看向江野，眼眸里携带着笑意。
　　江野挑了挑眉，这时候反而清高了许多，他故意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别了吧，还不都是你害的。”
　　顾星绕忽然一把拉住江野的手，强行把江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凑近，漆黑幽邃的瞳仁看向江野，
　　……
　　走出电影院时，江野膝盖隐隐作痛。
　　而一旁的顾星绕则是容光焕发，像极了刚喝完补汤精力旺盛的男人，江野看过去恨的牙痒痒。
　　“你疯了啊？！这是在外面呢，万一引人注目，被人认出来是你怎么办？”
　　顾星绕却明显不在乎这件事，他更在乎的，还是江野和陆衍之间的关系。
　　他第二次拉住江野的手，再一次霸道的命令道，“我要你向我保证，下一次不准和陆衍再亲近了，知道吗？”
　　“要不是你昨晚上不洁身自好，和陆衍乱来，我会这样对待你？”
　　“你要是学聪明了，下次就不要和他乱来，听清楚了么？”
　　江野哪里愿意用这样的姿势和顾星绕掰扯，他赶忙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看着顾星绕那副他要是不答应他，他就能在大街上继续拉拉扯扯的姿态，江野不耐烦的蹙了蹙眉，敷衍说道，
　　“okok。你说了算，我以后不和陆衍亲热了，行吧？”
　　话音刚落，情绪更激动的竟然是小雏菊。
　　江野：……
　　搞不懂哦，我特么到底遭了什么孽。
　　这两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自己的醋自己都吃。
　　江野想到这，心里烦躁的不行，但烦躁过来，他心底立马有了个狠绝的办法。
　　“江野，我不要你这么敷衍的态度。”顾星绕眯着眼睛，危险的说道。
　　站在他跟前的江野正色道，“我向你保证，行了吗？我不是在敷衍你，我以后不会在背着你和陆衍亲热了。”
　　【卧槽，宿主，你说真的？】
　　【你昨晚上好像也和陆衍保证了，你不会再和顾星绕亲热。】
　　对的，昨晚上江野被陆衍弄的意乱神迷，欲仙欲死的时候，迷迷糊糊答应了陆衍，以后不会和顾星绕亲热。
　　“虽然我不一定能经常陪着你，但只要我抢回我的身体，我就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顾星绕在江野耳边这么保证以后，又继续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好像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江野……”
　　“有我一个就够了，江野。陆衍不如我好。”
　　顾星绕的听到江野这么说，来来回回打量了江野好几眼，这才放心。
　　他凑上前去，吻了一口江野的脸颊。
　　“就如我第一晚看你就想上你那样，就如我在你的身体里不舍得出来那样，我被你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或许是因为你诱人的身体，或许是因为你清澈漂亮的眼睛，又或许这些都不是理由，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喜欢你。江野。”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9）
　　顾星绕忽如其来的告白让江野愣了愣，心底闪过一丝柔软，但也只是一瞬间，这份柔软又消失不见。
　　他现在还不应该被顾星绕一时的情话所感动。
　　毕竟他发软的双腿，以及干得不行的舌头，都是拜顾星绕所逼。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回家。”
　　江野和顾星绕回到家里以后，享受了一下午顾星绕非泰迪时期的宠爱。到了晚上，江野把顾星绕送回了顾星绕自己家。
　　顾星绕不悦的问，“我不可以继续待在你家？”
　　江野一本正经的回复道，“不行啊。我估计今晚上，说不定陆衍就要出来了。你动脑筋想想，陆衍会放过我吗？”
　　他可不愿意陆衍冒出来以后，又来占江野的便宜。
　　于是顾星绕也没有再计较，就回自己家了。
　　“要是你还留在我家，陆衍晚上忽然冒出来，我肯定是凶多吉少，到时候他又对我做那些事……”
　　顾星绕一听，有道理。
　　江野表面笑嘻嘻的和顾星绕相拥分别。
　　心里：mmp。
　　分别前，顾星绕千叮咛万嘱咐，让江野一定不要和陆衍有联系。
　　“等我下次抢回身体时，就来看你。”
　　“蕊蕊，这是你让我找人偷拍的视频。”
　　客厅里，苏蕊的经纪人把一份U盘插进了电脑里，她一边打开视频，一边对苏蕊说道，
　　而不远处，暗中有摄像头，精准无误的拍下了这一幕。
　　——
　　画面中，江野和陆衍一起走进电影院。
　　除此以外，还有江野和陆衍一丝从电影院出来，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拉拉扯扯。最暴露的一个镜头，是陆衍亲了亲江野。
　　“果然和你想的差不多，原来影帝陆衍真的是个gay，而且还和他新来的小助理搞在一起了。”
　　电脑上，很快显示出了视频画面。
　　看完视频，苏蕊的指甲狠狠的掐入了掌心。
　　“这个小狐狸精……”
　　视频的最后一部分，是江野和陆衍在家门口拥抱分别的画面。
　　种种迹象都表明，陆衍和江野在约会，他们在一起了。
　　公司砸了许多钱，买了好多营销号辟谣，这才稳住她的粉丝，让她不至于地位受到动摇。
　　而这一切都怪江野心机叵测。
　　上次害她被陆衍从酒店房间推出来，还被门外的狗仔队拍到。
　　第二天媒体就报道了这件事，别人都说是她厚颜无耻进房间勾引陆衍，被陆衍拒绝，甚至还被陆衍赶出来。
　　江野这样没身份没地位没背景的男人，在苏蕊的眼里就是一个loser，一个屌丝。
　　苏蕊嗤之以鼻，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对了，你调查过来的信息是不是显示，江野家里有个重病在床的妈妈？”
　　要不是江野一开始呼吸报错陆衍的房间号，要不是江野比她先勾引陆衍，她就不会无缘无故载这样一个大跟头了。
　　“我就搞不明白了，放着我这样的不要。陆衍怎么会看上江野这样一个男人。”
　　苏蕊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那这样就好办了。”
　　“你继续找人盯着江野。”
　　经纪人点点头，“是的。”
　　“他妈妈还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根据医院那边的消息，江野暂时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只是每个月付住院费，还没有动手术。”
　　＊
　　江野从顾星绕家里回到自己家以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李。
　　“我要让他知道，给我使绊子的下场，究竟是什么。”
　　＊
　　江野一边说，一边蹲在地上叠衣服。
　　小雏菊感觉受到了委屈，它的声音明明很萌的好吧。不过听说叠词会比较萌？
　　小雏菊反应激烈，【宿主！！你要干嘛！】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一惊一乍的？你知不知道就我一个人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你这道不伦不类的声音，很惊悚的。”
　　反应过来小雏菊是在卖萌，他强忍住想要抽一顿系统的冲动，老实巴交的回复道，“我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小雏菊：？
　　【亲爱的宿主主，人家可以问问你，你是要去哪儿嘛嘛？】
　　江野刹那间还以为自己的系统要没电了，说话竟然会有卡顿。
　　可不就是神经病，折磨人得很。
　　如果他不逃走的话，他能轻松的预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江野想也没想的说道，“我受够陆衍和顾星绕了！他们两个就是神经病。”
　　“这样子的精分我可忍不起，所以我准备逃了。”
　　再然后，又轮到顾星绕苏醒了。
　　顾星绕发现了他被陆衍xxoo的痕迹，又会咬牙切齿的职责他没有夫德，不忠不义，和“其他男人”乱来。
　　等陆衍醒过来，陆衍就会质问他，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顾星绕做了什么？他是不是上你了？
　　接着陆衍就会觉得不公平，然后扒光他的衣服，继续xxoo他。
　　这样子的事情周而复始的发生。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自己后菊不保，身体被掏空，直到下不来床，喉咙叫到沙哑。
　　接着顾星绕又会理直气壮的把他折磨一顿，用最原始最粗鲁的方式。
　　再然后，又轮到陆衍醒了——
　　【可是宿主……陆衍和顾星绕是你的攻略目标啊，你就这么放弃他们，逃走了吗？】
　　“蠢蛋。我当然不会是一直离开他们。”
　　“我特么又不是充气l娃娃，我是不会接受这种反复被上的剧情的。我要避免这样的剧情发生！”
　　江野极其有抱负，他要逃脱这种被“两个男人”轮流指责，轮流嫌弃，又轮流被上的悲惨宿命。
　　等到他们心急如焚，在思念和渴望着终于明白，两个人格彼此斗争只会永远失去他。
　　等到他们终于愿意接受彼此，愿意和平相处，也愿意理解和接受他为什么会和“另一个男人乱来”的时候，他才愿意回来。
　　他的策略就是离开一段时间。
　　让陆衍和顾星绕都找不到自己。
　　“而且，我现在也有重要的事情啊。我妈妈不是生病了吗，我想回家乡的医院看看她。陪她一段时间以后再回来。”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拥有了这具身体，就应该尽一些责任。
　　不然他待在这里就是遭罪。
　　陆衍和顾星绕自己也会痛苦。
　　＊
　　江野带着行李，走到路口。
　　这么想着，江野便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自己的出租房，并且把房间上了锁。
　　＊
　　是个中年大叔。
　　长得挺油腻的。
　　这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行驶过来，司机大叔摇下车窗，探出来一张脸，问道，“帅哥，你去哪儿呢？”
　　江野没有急着回答，因为他注意到出租车后座，坐着一个人。
　　江野这么想着，又觉得司机为人看着不错，于是也没多想，缓缓开口说道，“我去机场。”
　　接着他就把行李箱装进了出租车的后备箱，然后坐上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
　　在他纠结的时候，慈眉善目的司机督促道，“帅哥，上来吧，拼车而已……我就想多挣一笔。”
　　还挺老实的。
　　但就在他低头扣安全带的时候，坐在出租车后位的中年男人，迅速的站起来，从后方趁其不备勒住了江野的脖子。
　　而另一边，就坐在江野身边的司机，也飞速的侧过身，用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棉布捂住了江野的口鼻。
　　他刚坐上去，司机就笑脸提醒道，“帅哥你先系安全带吧，不然被拍到我要被扣分的，最近市里不是实行政策吗，副驾驶位必须系安全带。”
　　听着司机的论调，江野低下头，拉过车椅上的安全带，给自己扣好。
　　后座穿着西装的男人，咧开肥厚的嘴唇笑了起来，“还不是你长得老实，演得挺像一回事。换谁谁都信你。”
　　赵顺安说完，忍不住舔了舔唇，他看着年轻男人白嫩清秀的脸蛋，用手指摸了一把江野的皮肤。
　　司机捂住江野的口鼻，眼睁睁看着江野瞳孔骤缩，直到他陷入昏迷，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后座的男人，狗腿的说道，
　　“老板，你干得真漂亮。”
　　司机立马开着车，扬长而去。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豪华五星级酒店门口，赵顺安下车，把昏迷不醒的江野搂在了自己怀里，直奔酒店。
　　无比满意的感叹道，“嘿，真滑。”
　　摸完以后，赵顺安迫不及待的冲着司机叫道，“老李，赶紧的，去酒店！”
　　赵顺安美滋滋的把人带进了房间，发现房间还是情l趣款的，里面摆着许多情l趣用品，有的还不是酒店给的，一看就是私人准备的。
　　这时，得到司机消息的苏蕊，已经迫不及待的给赵顺安打电话了。
　　苏蕊那女人早就帮他在酒店订了房间。
　　想的还算周到。
　　“接到了。”
　　“赵总，我知道你喜欢玩刺激的。房间里我还专门为你准备了一套玩具……”
　　“喂，赵总？人你接到了对吧？”
　　赵顺安喜上眉梢，说来还多亏苏蕊，他才能找到这么一个尤物。他愉悦的回应道，
　　苏蕊开口，“赵总，资源什么的你随意，我主要就想要你能拍一些他的照片给我。”
　　“照片越淫l乱越好。”
　　有手铐，皮鞭，蜡油，还有一系列束缚带。
　　“放心吧接下来有什么好资源我会全部给你。”赵顺安大方的说道。
　　“最好是能把那些玩具都戴上……”
　　赵顺安精虫上脑也懒得多问，他哈哈大笑，直说道，“我就喜欢拍这种照片，你不问我要我也会拍的。”
　　“放心，我拍了转头就发给你。”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10）
　　赵顺安没有骗苏蕊，他挂了电话以后就开始往江野的身上戴那些东西。不仅如此，他还把其他玩具都摆在了江野身旁。
　　用手机给这时候的江野照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接着就发给了苏蕊。
　　但收到照片的苏蕊并不满意。
　　看照片她就知道，赵顺安只是拍了照片，还没有真的对江野做些什么。
　　“赵总，你……你怎么还没开始呢？”
　　赵顺安有艾滋病，虽然赵顺安没主动告诉她，但是她从赵顺安的心腹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一开始找上赵顺安，就是因为这一点。
　　但是现在赵顺安花这么多时间拍照，都不开始对江野做那种事，这让一向警惕多疑的苏蕊，感到不安。
　　“你急什么？我都不急呢。”
　　到时候江野也沾上了艾滋病，陆衍肯定就更不会要江野那个肮脏的货色了。
　　而且也能让江野的名声更臭。
　　“可是赵先生……这种事就是要急啊，我们做的又不是你情我愿的勾当，万一到时候江野醒过来……”
　　苏蕊还没说完赵顺安就打断了她，“醒过来就醒过来，我怕什么？他手上都被老子戴上手铐了，他还能飞了不成？”
　　赵顺安欣赏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江野，就像是欣赏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目光中透出贪婪。
　　他伸手碰了碰江野的脸，又把手指伸回来，舔了舔。
　　这能有什么意思？不是暴殄天物么。
　　当然是要等美人醒过来，看着男人在他身下哭泣，求饶，挣扎，露出痛苦而诱惑的表情……
　　“我等的就是他醒！”
　　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不醒过来，让他奸l尸一样？
　　就江野那瘦胳膊瘦腿的，又被戴了手铐，就算醒过来又能有什么用？
　　不过是从昏迷着被上，变成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上。
　　那样比奸l尸一般刺激。
　　苏蕊听赵顺安语气似乎不开心，顿时不敢再多说了。尤其是想到赵顺安说，他给江野戴着手铐呢，就更放心了。
　　挂断电话以后，赵顺安迫不及待的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
　　因为床上的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光是想想就血脉喷张，以至于本就肾虚体热的他，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这样反而还更解气。
　　想到这，苏蕊娇笑着出来，“都怪我多事，还是赵总你会玩……那赵总，我就先挂电话，不打扰你消遣了。”
　　赵顺安脱光衣服裤子以后，光着身子走进卫生里里洗澡了。
　　而就在卫生里里传出沐浴淅淅沥沥的声音时，躺在床上的男人，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
　　“小美人，等我去洗个澡出来，估计你就醒了……”
　　“到时候我们好好玩……”
　　一醒过来，他竟然是在……情l趣酒店！
　　【宿主，你被迷晕的。醒过来没发现自己是横尸野外，已经很幸运了。】
　　江野缓缓醒了。
　　刚醒过来，江野就浑身紧绷，瞳孔骤缩。
　　日了狗了。
　　江野在心底暗骂一声以后，又缓缓念出了一个久违的名字——
　　江野并不觉得眼下的情况能比横尸野外更强，他皱着眉，转过身看了一眼拷在自己手上的手铐。
　　更惨的是脚上也有。
　　待在系统空间里的小黑，已经无聊到头上快长青苔了。
　　这时候忽然听到江野的呼唤，兴奋的扭动起了身子，眼冒异光，“我在我在！我还没死呢！！ ”
　　小黑。
　　【江野：小黑，霸霸需要你的时候到了，赶紧出来！】
　　只见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一条通身漆黑，眼瞳却呈血红色的蛇，缓缓爬动着。
　　它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倒三角，看上去像某种神秘的标志，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以至于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诡异剧毒。
　　瞧瞧把人家好好的一条蛇无聊成什么样了。
　　江野把小黑从空间里叫了出来，并且命令了小黑一件事。
　　小黑被迫直接从床上飞了下去。
　　听到卫生间外的声响，正在洗澡的赵顺安瞬间警惕起来，他试探着大喝一声，“小美人，你醒了？”
　　然而江野一眼勘破小黑惊悚外表下的沙雕内心。
　　不仅不怕，甚至还轻飘飘的，伸脚踹了踹小黑。
　　陆衍都没和老子玩过手铐play，你倒是先玩上了。
　　赵顺安没再听到声音，但还是不放心。
　　江野没吭声。
　　心里回了一句：美尼玛美。
　　赵顺安转过头，从上往下的，看到了那条正在向他爬开的黑蛇。
　　头皮发麻。
　　他关掉花洒，一把拉过一旁的白色浴巾。但浴巾还没有来得及穿在身上，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黑色的小影子在地上爬动。
　　血液一瞬间倒流。
　　白花花的身体砸在地上，不是一般的痛。
　　摔在地上以后，这下子赵顺安更“方便”近距离观察忽然跑进来的这条蛇了，他眼睁睁看着那条蛇飞快的朝着自己爬过来。
　　“嘶嘶嘶”的声音响起，赵顺安连带着身子都打了一个颤。而他刚洗完澡，脚底还是湿润的，这一剧烈的刺激下，吓得脚底打滑。
　　下一刻，噗呲一声，小黑还没有碰到赵顺安，赵顺安就吓得先摔了一跤。
　　赵顺安吓得差点尖叫出来，他用劲儿从地上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站稳，正准备跑出卫生里——
　　但地上的那条蛇已经爬到了他的腿上。
　　血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赵顺安在摔倒的过程中，脑袋不小心撞到了卫生里洗漱台的瓷砖。
　　因此，在倒地没多久以后，赵顺安就昏迷了过去。
　　湿润的肌肤上传来一阵死一般的冰冷，并且那股冰凉正在他身上移动。
　　下一刻，拔腿就跑的赵顺安被吓得再次脚底一滑，摔在了地上。
　　小黑看着浑身赤裸的胖子大叔，知道钥匙肯定不在这，于是又心有不甘的爬了出去，替江野在外面找到了钥匙。
　　嘴里叼着钥匙的小黑，爬到了江野的面前。
　　知道小黑已经得逞的江野，忍不住在外面催促道，
　　“你先别急着做其他的！你特么先把手铐钥匙先给我啊！”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只见酒店房间里，除了摆放着许多少儿不宜的玩具外，还有一瓶伟哥。
　　“喏。”
　　江野用钥匙打开自己身上的束缚以后，心底的重担终于松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像是感染了什么病毒。
　　江野的眉头顿时蹙得死紧。
　　江野冷笑着，他拿起伟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油腻猥琐的男人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他赤身裸体着，下l体那个部位看上去有许多不正常的红疹。
　　胃里一阵作呕，江野嘴里骂了一声操，他低下头，把手上拿着的伟哥随意丢在了地上。
　　他本来想把药全塞进男人的嘴里，当做报复
　　“他有病吧？”
　　小雏菊检测了一下，回复道，【宿主，他有艾滋病，还有……梅毒。】
　　——
　　虽然江野并没有被赵顺安强迫发生些什么。
　　但是这一刻，他觉得哪怕是碰一下对方，都无比恶心。
　　江野嫌弃的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爆！陆衍助理和富豪投资人酒店开房！据传富豪投资人身染艾滋！】
　　【又爆！陆衍助理和陆衍竟然有不正当关系！】
　　但是就在第二天，各大网站的头条却都是关于江野的。
　　一条条，一桩桩，都是把江野往死里锤！
　　他被赵顺安拍下的那组照片，被疯狂传播。
　　虽然照片里江野穿着衣服，但是他手上还戴着手铐，身边也放着情l趣玩具，怎么看都比不穿衣服还淫l乱不堪。
　　无异于血雨腥风。
　　一瞬间，江野被推到了舆论的波涛汹涌处。
　　进出电影院的瞬间，以及牵手，拥抱，接吻的图片。
　　两组照片的传播，江野都是被骂的最狠的那一个。
　　而还有一组照片，来自于视频截图，更是让陆衍粉丝伤透了心。
　　视频截图里，是江野和陆衍约会那天的照片。
　　【十月会更好】：如果陆衍被间接传染了，不要怪我恶毒，我诅咒江野立马去死/冷漠脸
　　【买了佛冷】：看新的新闻说，这个江野家里还有个重病在床的母亲。如果真的是这样，江野就是个畜牲。单亲妈妈把他养大多不容易啊，他却在娱乐圈乱搞，太不是人了。
　　【江野今天炸了吗】：吐了！活这么久没见过江野这么恶心的人！睡了有性l病的老男人又来勾搭陆衍，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良心！
　　【抱住我衍哥】：我现在最怕的是衍哥有没有事。求求我衍哥去检查下，我担心他担心得要死了！
　　【锦鲤本梨】：楼上的别圣母行吗？事实摆在眼前，你装什么瞎？
　　……
　　【一条咸鱼】：小声bb，不是我颜控……这个江野长得还挺好看的，不像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啊……
　　而且你们不觉得一夜之间爆出这些事，反而像有人精心策划，故意把江野往死里搞吗？
　　几个标题，顿时就勾住了陆衍的眼睛。
　　陆衍的表情僵硬到极致，但手指已经飞快的点开了新闻。
　　陆衍醒过来时，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不用他打电话回去问别人有什么事，因为手机新闻已经自动跳出来了今天的热点。
　　负责人哆哆嗦嗦的开口，“现在降低也没用啊，这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几乎会上网的人都知道了。”
　　陆衍声音阴沉至极，像恒古不化的寒冰，“就算别人都知道了你也要把网上那些照片给老子撤了！一张也不准留！”
　　看完媒体的报导以后，陆衍第一反应就是联系公司公关部的负责人。
　　“把新闻热度给我降到最低！”
　　“尤其是江野那些照片，但凡还有一张留在网上，我马上从星美走人！”
　　负责人无比为难的说，“可是……可是，有的人估计都保存下来了。”
　　“那就高价回收。”
　　陆衍不留余地的说，“钱我自己来出。总之照片不准再流传下去！”
　　“还有……”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11）
　　“把最开始发布这两条新闻的媒体给找出来，查出来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此刻的陆衍就像是个在爆炸边缘的火药，负责人根本不敢惹，只能结结巴巴的回复了一声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断，这时候陆衍的脑袋忽然又疼了起来！
　　又是另一个人格冒出来，想要和他抢身体主权的征兆！
　　陆衍现在恨死了顾星绕这个人格，他像个疯子似的对着空气吼道，“顾星绕！你还有什么资格出来！”
　　如果不是顾星绕，江野怎么会忽然离开！
　　就是在顾星绕占据他身体的期间，江野才走的。
　　这时陆衍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顾星绕的声音——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在搞鬼吗？你去查查苏蕊那个女人吧，蠢货。”
　　上次，他占据身体的时候……
　　所以陆衍也想当然的认为，是顾星绕做了对不起江野的事情，所以才会把江野逼走，也才会发生这种事。
　　顾星绕拼命的想要抢回身体，但是在尝试许久以后都没能成功。
　　于是他不得不放弃。
　　当然也有可能是陆衍的仇家，找不到陆衍的黑料就去找江野的，通过江野私生活混乱映射陆衍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显然有个明确的目标，查起来会比较容易。
　　陆衍听到顾星绕的话，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又是你干的好事对吧……”
　　进江野的房间，却发现江野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女人。一气之下，他就把那个女人丢出了房间。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人就是苏蕊。
　　如果有人要搞江野的话，是苏蕊的可能性比较大。
　　“顾星绕，你最好永远也别出来！”
　　——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衍一边尝试着联系江野，一边处理着网上的舆论，忙得不可开交，每天焦头烂额。
　　把苏蕊丢出去的可不是他。
　　把江野逼走的也不是他。
　　都怪顾星绕的这个人。
　　美国的医疗条件更好，江野想带母亲去那边儿试试。
　　最重要的是，他猜到了背地里有人在害他，接下来肯定要面对媒体和舆论，而原身的母亲也很可能受到影响。
　　要是媒体直接找上医院，找到江母，江母恐怕会被气得……
　　而江野，既没有接受陆衍的联系，也没有去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自从那天在酒店里出来以后，他就赶去医院，把自己重病的妈妈从医院里接了出来。
　　飞往美国。
　　医院里。
　　江母正在做检查。
　　而江野则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用手机浏览着国内的新闻。
　　所以他提前把江母带走了，也远离了国内那个是非之地。
　　而至于来到美国以后，为江母治病的开销，江野用的都是上次陆衍给自己的那笔钱——
　　上次顾星绕和自己发生关系过后，陆衍以为他是被迫的，在把他开除以后，往他卡里打了几百万，够他提江母治病了。
　　身上还很可能有什么肮脏的性l病。
　　“我呸！”
　　江野对着手机狠狠吐了一下口水。
　　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他的那组照片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陆衍在背后帮了他。
　　虽然没了那组照片，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新闻上说的就是真的——他江野过着淫l乱的私生活，和四十多岁的富商上床，喜欢s.m，还勾搭上了陆衍这个影帝。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听没听说过？
　　事情真相都还没有定论，就开始满口诅咒别人去死，到时候事情有反转，你这么爱恨分明，这么有“正义感”的人，是不是应该给江野跪下来道歉？
　　江野激昂的敲下了这么多字，然而他的评论很快淹没到了大海里。
　　他气得咬牙切齿，用小号回复了几个辱骂他的评论。
　　【18cm的大主攻】回复网友xxxx：
　　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吧？诅咒别人去死的时候怎么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看看自己这时候的嘴脸有多丑？
　　祝你也染上艾滋病和性l病。
　　——
　　江野被对方的最后一句话气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所有的辱骂都不如一句“祝你也染上艾滋病”。
　　终于等来一个回复，回复却也是辱骂。
　　【阳光在哪儿】回复【18cm的大主攻】：看你名字就知道你是基佬，怪不得你替江野说话哦，你们gay圈都喜欢乱搞。
　　你和江野就是一种人。
　　江野把手机管上了，他望着天花板。
　　“我讨厌这些人。”
　　随意的批判，指责，贬低。
　　因为就连江野自己都知道，在外人眼里，gay这个团体很容易就和艾滋病挂上钩。
　　艾滋病对他而言不是一种诅咒，而更像是一种深度的侮辱。
　　就好像有病的不是身体，而是连同他们的感情都有病，疾病是他们畸形感情所带来的报应。
　　或许是刚才在网上看到那些言论，或多或少受到了打击，心情有些低落，所以忍不住想听听陆衍的声音。
　　江野犹豫着，最终还是摁了接通键。
　　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因为这些发言不用负责。
　　就在这时，江野手中的手机忽的又震动起来。他低下头一看，是陆衍的电话。
　　这段时间陆衍打过来的电话他都没有接，但是在现在，他竟然心中犹豫了一下。
　　陆衍问，“你在哪？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终于联系上江野，陆衍的语调是激动的，哪怕他极力压制，但江野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紧张。
　　江野回复，“我在美国……这段时间还好。”
　　“江野？”
　　只用听语调，江野就知道对方是陆衍，而不是顾星绕。
　　江野轻轻嗯了一声。
　　江野有没有……
　　陆衍还没有问出口，江野就率先开口了。
　　“陆先生，如果我告诉你，我和赵顺安确实发生了那种关系……”
　　陆衍沉默了一下，因为他听出了江野声音里的低沉和萎靡。一种心酸和苦涩在心底流淌，这时候脑海被愧疚占据。
　　但他现在更重要的是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比如那些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
　　“我会杀了赵顺安。”
　　因为赵顺安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碰江野，哪怕碰一下都是玷污！
　　赵顺安丑陋，油腻，肮脏，他有性l瘾，还有性l病。
　　“你会怎么办？”
　　少年的声音清澈无比，一点也不想是撒谎。明明是悦耳的嗓音，这一刻却如同尖针一样刺在陆衍的心底。
　　陆衍的心抽痛，他五指攥紧手心，一个字一个字的，没有迟疑，
　　江野顿了顿，问，“那我呢？”
　　“我沾上艾滋病了。你还会要我吗？”
　　江野此刻的语气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和江野比起来，简直……
　　陆衍甚至不敢把两者联想起来，一旦联想起来，他就会觉得自己的江野受到了侮辱，他的江野不应该和那种人有关联。
　　所以，他真的会杀了赵顺安，亦或者做出让赵顺安生不如死的事。
　　江野听见，陆衍的声音在发颤。
　　他声音里仿佛揉着无尽的苦涩，哪怕江野看不见，脑海里也不由自主浮现起了陆衍红着眼睛的画面。
　　陆衍被他吓哭了？
　　倒也不是江野故意想骗陆衍，而是他真的想知道，如果事情按照他想的那样发生了，陆衍会这么面对他。
　　电话里，陆衍没有说话，只有他轻缓的呼吸声。
　　一会儿后，陆衍开口，“为什么不要你，阿野？”
　　江野问，“可是……别人都会看不起我。而且这种病会传染，我要是传染给你怎么办？你还会和我拥抱，和我接吻，和我亲热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再深沉的爱……
　　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江野正准备开口说话，电话里陆衍有出声了，“我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如果你有那种病，我只会更自责，更加疼你。我会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不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一阵暖流在江野心底缓缓滑过。
　　因为陆衍说的什么小岛，海边……
　　这不就是他上个位面的结局吗？
　　被温南洲无休止酿酿酱酱的记忆忽然袭入脑海。
　　“传染就传染。我们一起治病，到时候也一起死。”
　　“我们找个小岛，或者住在没有人的海边，每天两个人自己生活……”
　　陆衍说着说着，江野心底的感动就烟消云散了。
　　陆衍那边竟然沉默了。
　　江野冷笑一下，“看吧，你不愿意。你觉得我和顾星绕在一起，你就吃醋，你就怪我……”
　　“可是等顾星绕翻身做主人的时候，就轮到他吃醋。还特么是我的错，被折磨被报复的还是我。”
　　江野觉得此刻陆衍说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动！！
　　“好了，你别说了。”江野打断陆衍。
　　“就算你不嫌弃我，可是顾星绕呢？就算顾星绕也不嫌弃我，你们能接受我和你们两个人同时在一起吗？”
　　“好了，你要是不愿意，那电话我就挂了。”
　　江野正准备挂电话，陆衍立马就着急的说道，“我愿意！”
　　“嗯哼？”
　　江野越说越来气，这件事怎么看，他都委屈得不行！
　　委屈成两百斤的胖子！
　　他做错了什么要被同一个男人用不同的身份反反复复酿酿酱酱，而且是一边酿酿酱酱一边怪他不好！
　　陆衍说，“阿野，只要你能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照顾你。阿野，我什么都愿意。”
　　江野心底总算是放下了一块重担。
　　但还有另外一块。
　　听得出来陆衍的声音很不情愿。
　　“我愿意……愿意你也喜欢他。”
　　“只要你从美国回到我身边，或者让我来美国找你。就算你要和他在一起……我也不说什么。”
　　“虽然你同意了……”
　　“但是还有顾星绕呢。”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12）
　　他要让顾星绕也同意。
　　同意他们“三个人”能愉快的相处。
　　这样的话，他才愿意回去。
　　陆衍听到江野的话，停顿了一会儿，毕竟顾星绕愿不愿意，他并不能做主。
　　“阿野，这样吧，等下次顾星绕出现的时候，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如果顾星绕也是真心喜欢你，那他会同意的。”
　　“在此之前。阿野，你先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懂吗？”
　　男人成熟磁性的嗓音一点点灌入江野的耳朵。明明是江野在威胁男人，但对方不仅让步了，还反过来哄他。
　　江野和陆衍挂断电话以后，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这边，陆衍已经找人查出了那天的真相。
　　包括苏蕊派人跟踪他和江野，以及联系赵顺安，合伙把江野算计进酒店……等一系列让陆衍怒火中烧的行为。
　　按照时间来看，江妈妈检查身体应该也快出来了。
　　——
　　承认恋情以后，他并没有急着曝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哪怕他手里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因为陆衍不甘心事情就这么结束。
　　陆衍很快就在网上发表了声明。
　　他承认了自己和江野的恋情！
　　一直暗恋陆衍，想要和陆衍搭上关系的苏蕊，这时候坐不住了。
　　眼前，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机会。
　　江野受了这么大委屈，苏蕊和赵顺安需要面对的报复，如果只是法律的制裁，那么远远不够！
　　陆衍没有打草惊蛇，他只是发表了自己和江野确实在一起的声明，但是并没有表露自己已经知道真相的样子。
　　她自以为善良温柔的说道，“陆先生，你这样优秀的好男人，不应该是和江野那样的人在一起……”
　　然而此刻，接电话的不是陆衍。
　　苏蕊迫不及待的联系上了陆衍。
　　“陆先生，你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唉，我真的没想到，原来江野是那种人。”
　　“我也很失望……原来他是那种人。”
　　“说真的，我已经倦了……真后悔当初认识他喜欢他。”
　　而是已经苏醒过来的顾星绕。
　　顾星绕嘴角勾着一抹阴沉至极的冷笑，眼眸里都是黑暗无情的情绪。然而此刻的苏蕊根本看不见。
　　陆衍啊，娱乐圈里公认的好男人，好心肠。
　　虽然他看似冷漠，但是从来不会做什么坏事。而且在苏蕊的眼里，陆衍还被瞒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顾星绕的声音里带着旖旎缱绻的温柔，漫不经心的，若有似无的，让人捉摸不透，却深陷其中。
　　明知道有那么点奇怪，但苏蕊还是被迷惑其中，失去理智。
　　“陆先生你有空吗？我感觉你最近的心情应该很低沉。我想……作为朋友，来安慰你一下。”
　　就这么，苏蕊狼入虎口。
　　苏蕊心动了，忍不住说出引诱似的话，“那……陆先生，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人？比如其他女人？”
　　顾星绕点到为止，“暂时没有。我如今不敢再谈恋爱了，风险太大。”
　　苏蕊和顾星绕约好了时间。
　　她特意穿了一件修身的漂亮衣服，脸上画着比走红地毯时还要精致的妆容，优雅精致的走进了和陆衍约好的包间。
　　就像江野当初小看一个慈眉善目的司机一样，苏蕊小看了陆衍……亦或者说是小看了顾星绕。
　　她只知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讨好陆衍的机会。
　　这一次，轮到她手腕处逮上冰冷的手铐。
　　狭小暗黑的房间里，一共有三个人。
　　但，她还没有看见陆衍的身影，就被身后忽然冒出来的一道人影，敲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苏蕊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漆黑的皮鞋反射出锃亮的光芒。
　　明明衣冠楚楚，但男人脸上此刻的表情，却像是恶魔一样，让人全身发凉，血液倒流。
　　顾星绕坐在门口的皮质沙发上，他靠着身后的沙发，身上穿着熨烫得整洁顺滑的西装，一根漆黑的领带系在脖子上，和白色的衬衫形成鲜明的色差。
　　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靠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苏蕊，顾星绕若无其事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修长的身影停在苏蕊的面前，细长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如同注视蝼蚁。
　　和顾星绕眼神对视的一瞬间，苏蕊立马惊叫出声，惊慌失措的挣扎着，想要甩开手上的手铐。
　　“陆先生，你……你要干什么！”
　　角落里，是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苏蕊的瞳孔在刹那间缩紧。
　　“原来你这么恶毒的人，也这么愚蠢和胆小。”
　　薄唇轻轻的勾起，一抹无情的冷笑如同地狱之花在顾星绕的的唇边绽开，他转过身，带着一身戾气走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角落。
　　也全然逃不开这座牢笼。
　　顾星绕手中戴着白色的手套，他嫌赵顺安这个男人脏。
　　是赵顺安。
　　赵顺安并没有被绑架，他身上没有什么束缚，只不过疾病的身体让他和被绑着没什么两样。
　　顾星绕在赵顺安面前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坏吗？要不是她，也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你有病了。”
　　整件事情发酵下来，赵顺安也被苏蕊毁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病，包括他的妻子和儿女，父母和合作商。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缓缓拿起一个针筒，针筒里装着不知名液体。
　　液体被注射进赵顺安的身体。
　　赵顺安红着眼朝着苏蕊走近。
　　而就在苏蕊的身边，摆放着许多的道具。这些都是赵顺安喜欢的玩具，同时也是每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的玩具。
　　这个社会不会再接受他。
　　顾星绕的声音似乎像恶魔的低语，蛊惑人去宣泄心底最深刻的仇恨和欲望。
　　她试图大声求救，但她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反应。
　　没过多久，苏蕊的嘴就被赵顺安用口球堵住了。
　　所谓的玩具看上去更像是惩罚人的刑具。
　　苏蕊大叫着，她戴着手里的手铐，站起身在房间里跑，试图跑到门边开门，但是她失败了，门锁得紧紧。
　　此刻的大洋彼岸，正是夜晚。
　　江野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睡觉，就收到了顾星绕的信息。
　　接下来的一切，色l情又重口，令人作呕。
　　——
　　不明所以的江野下载了视频，点击播放。
　　才刚看得几秒钟，连视频里两个主角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江野就点击了暂停。
　　【是我。顾星绕。】
　　紧跟着，对方发过来一段视频。
　　顾星绕似乎料到了他没有看完，于是很快就发过来两个字——
　　【看完。】
　　顾星绕这个神经病，大半夜给他发“小电影”？
　　而且看视频里这些道具，还是字母癖的小电影。
　　尤其是甩在“女主”身上时，白衣如雪的肌肤被抽得血红。
　　直到视频最后，江野才看清楚两个主角的脸。
　　江野皱着眉，不情不愿的，把顾星绕发过来的这个视频看完了。
　　视频里，小皮鞭哒哒哒的声音，格外的刺激。
　　视频只有短短的一两分钟。
　　接下来顾星绕又陆续发过来好几段时长不一的视频，江野试探的点进去一个，可是没多久又匆匆的退了出来。
　　江野被吓得手里的手机差点丢出去。
　　怎么是苏蕊和赵顺安！
　　虽然主角实在是太恶心了些。
　　江野忍不住询问顾星绕道，【你在干什么？？你录这个干什么？】
　　因为接下来的几个视频更惨！
　　江野发誓，自己阅片无数，还真没见过这么刺激和重口味的。
　　江野表示自己并没有解气反而还觉得有点点变态。
　　透过电话线路，江野隐约听见顾星绕的那一边，还有一些不友好的声音，他立马就知道了，原来刚才顾星绕是在向他“现场转播”！
　　顾星绕直接给江野打过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顾星绕旖旎缱绻，勾人心魄的声音幽幽响起，“让你看了解气啊。”
　　江野，“你的爱还挺变态的。”
　　“我把对你的爱看作是一种神圣不可分割的使命，你竟然觉得这样的感情是变态。”
　　“顾星绕，你……口味真重啊。”
　　顾星绕漫不经心的从容问道，“有吗？我只是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示我对你的爱。”
　　江野问，“那你愿意吗？”
　　对方很诚实，想也没想的三个字脱口而出，“不愿意。”
　　顾星绕在江野咂舌间，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告诉我了。”
　　江野想要他接受“三个人”愉快的相处。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小家伙，放着我一个顾星绕要不够，还偏偏又想要陆衍。”
　　还能怎么办。
　　一会儿后，顾星绕又说。
　　“可是我不愿意有什么办法。”
　　顾星绕忽然的松口，让压在江野心底最后的一块大石都稳稳落地了。江野知道这对顾星绕这个小气鬼而言有多不容易。
　　他弯了弯唇，奖励般的说道，
　　只能将就江野了。
　　不然小家伙不要他，到头来只会更惨。
　　“希望到时候陆衍醒过来，你不会对他也这么说。”
　　江野心道，朕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
　　“顾星绕最好了。我最喜欢顾星绕了。”
　　顾星绕满足的哼哼了声，被江野的话取悦了。
　　到时候轮到陆衍，情话照样说。
　　不过暂时，江野当然是安抚顾星绕了，他轻声嗯了一声。
　　雨露均沾。
　　两个爱妃都不会冷落的。
　　顾星绕声音中也漾起笑意，不过是狐狸一样狡黠的笑意，懒洋洋的，撩人至极。
　　“再垃圾的小黄l片也会有反应的，阿野。”
　　忽然，顾星绕磁性暗哑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拍片现场……”
　　江野忍不住嘲笑道，“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
　　“都是为了让你解气，我才在这里。你你不应该替我疏解疏解吗？”
　　江野：滚！别赖我头上！
　　“我还在美国呢，有本事你飞过来啊，略略略。”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13）
　　江野挂掉电话以后，就美滋滋的睡觉了。
　　他睡在江母病床的隔间，这样方便自己可以就近照顾江母，同时也可以自己能有张床好好睡觉。
　　几个小时以后，天刚刚亮。
　　江野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直到把江野吵醒，逼得江野不得不接通电话。
　　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顾星绕沾染着丝丝恶作剧性质般的口吻，“亲爱的，我到了。”
　　江野被吓得陡然清醒，破口大骂，
　　“谁是你亲爱的！我不是你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顾星绕笑意更甚，像是一种取笑，笑得人心底贼不爽又打不到人。
　　吊儿郎当的，像是在骗人。
　　江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瞬间也安慰自己道，这肯定是顾星绕在骗人！
　　算着时间来看，国内此时正是晚上。顾星绕肯定是在临睡前打电话来捉弄自己！
　　“不是你说你在美国，让我过来的吗？”
　　“我已经到你门口了，你开门看看。”
　　他的声音听上去怎么都像是一种恶作剧。
　　说着，江野就大步走到门前。
　　心虚了一小下下，江野在内心为自己鼓气，最终抬起手，一把拉开门。
　　然后，让江野恨不得跳楼自尽的一幕出现了——
　　“你让我开门我就开门啊？我又不是你儿子，怎么可能听你话？”江野冷哼说道。
　　顾星绕挑衅道，“怎么，你不敢开？怕我站在门后？”
　　江野一点也经不起激，听到顾星绕这么说以后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开就开！你别以为我好骗，我就知道你坏心眼多！”
　　江野没忍住嘴欠，回复道，“玫瑰花是惊喜的，你有惊无喜。”
　　顾星绕修长的身躯从门背后挤了进来，他一只手捧着玫瑰花，一只手挑起了江野白皙坚挺的下巴，
　　指尖惩罚性的，在江野红润的唇瓣上碾过。
　　顾星绕那厮果然站在门口！！
　　不过，顾星绕也没白来，他手里还捧着一束花，鲜艳的玫瑰，大簇大簇的，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亲爱的，惊喜吗？”
　　水性杨花，这是说女人的吧。
　　顾星绕竟然把这个词连续用在他身上两次。
　　顾星绕这是有多小气，才会一直强调！
　　狭长幽邃的双眸看着江野，顾星绕恶劣的说道，“水性杨花，还对我一点也不热情的小东西……”
　　“是我太久没满足你了？让你瞧上去一点也不想我。”
　　江野强忍住把玫瑰花摔在顾星绕脸上的冲动，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顾星绕，你能不能别老是说我水性杨花，换个词行吗？”
　　江野：总之他就是有错对吧……
　　江野灵活的从顾星绕的怀里挣脱了出去。他冷哼一声拉远了自己和顾星绕的距离，无情无义的说道，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如果你不愿意接受陆衍的话，我以后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顾星绕眯了眯狭长的眼，他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找不到其他的词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野，“可不是水性杨花吗？”
　　“有了我一个不够，还要陆衍。”
　　“非要换一个词的话，我只能说你薄情寡义。”
　　江野的瞳孔忽的骤缩，“这是在医院……”
　　“电影院都有过了，还怕是在医院吗？”
　　听到顾星绕毫无羞耻心的话，江野破口大骂，“顾星绕你是不是泰迪啊，随时随地发l情呢？”
　　被威胁的顾星绕明显很不开心，但再不开心他也没有办法。
　　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倔。
　　顾星绕放下手中的玫瑰花，他再次走到江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的年轻人。接着，他弯下腰，直接把江野推到了病床上。
　　江野：第一次听人把性l瘾说得这么深情。
　　病床并不结实，明明顾星绕还没有对江野做些什么，但是两个人的重量还是让床架摇晃了一下，发出“嘎吱”的一声。
　　难以想象当床摇晃震动起来时，会发出多么剧烈的声响。
　　就算顾星绕是公泰迪，他也不是母泰迪啊。
　　顾星绕被江野这么说了，却不知所谓，反而得寸进尺的，在江野耳边来了一个变态至极的告白，
　　“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喜欢到无时无地，每分每秒都想搞你。看你脸色潮红，听你嘴中呻l吟，在你身体内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太惨了。
　　就在江野准备思考要怎么说话能让顾星绕放过自己时，忽然顾星绕从江野的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
　　江野红着脸，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床，示意顾星绕：你懂的吧，这床不行！
　　顾星绕被江野这副侥幸而幸灾乐祸的样子，逗得发笑。他弯了弯唇角，“房间里不是还有浴室么？”
　　刹那间，五雷轰顶，江野怎么也没想到顾星绕才进来没多久，竟然就已经深谙房间布局。
　　江野就这么不小心把伟哥带来了美国。
　　江野欲哭无泪，他正准备向顾星绕解释，但看清楚手里这瓶药是什么的时候，顾星绕就已经恶劣的笑了一声，先开口了。
　　“小东西，还在我这装矜持？嗯？”
　　一瓶药！
　　就是上次被赵顺安带去酒店以后，江野拿走的那瓶伟哥，还没有开封过。
　　他本来是想全倒进赵顺安嘴里的，但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赵顺安有病，就懒得还喂赵顺安吃药了，脏手。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
　　只要能看到江野，能回到江野的身边，世界好像又找到了趣味呢。
　　所以……
　　“你听我解释解释，这药……”
　　江野还没有解释完，嘴就被顾星绕堵住了，堵的严严实实的。
　　顾星绕睁着眼睛，看着江野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深邃的眉眼中沾染起丝丝缕缕的笑意。
　　“告诉他，这是我送给他的……”
　　江野唇角抽搐。
　　顾星绕这是想气死陆衍？
　　哪怕要和陆衍那家伙一起分享江野的爱，他也忍了。
　　趁着江野喘息的机会，顾星绕已经开始替江野宽衣解带，他在江野耳边低声道，
　　“这瓶伟哥不准丢，留给后面的陆衍用。”
　　“之前你说你不开门，你不是我儿子，不听我的。”
　　“可是小野儿，你后来还是听我话开门了。”
　　所以，江野不应该叫他爸爸么？
　　但江野还来不及替陆衍多惋惜几秒，耳边又再次传来顾星绕讨打的声音，“对了，你应该叫我爸爸才对。”
　　江野，“你给我好好说说，你怎么又坑到我叫你爸爸了？？”
　　顾星绕理直气壮，从容不迫。
　　……
　　至于期间江野到底有没有叫顾星绕爸爸，江野概不承认。
　　不对，是概不回答！
　　江野：我叫你爸爸个屁！
　　我日l你仙人板板！
　　……
　　当然害怕了……他和顾星绕刚才酿酿酱酱了一番，而且还那么……激烈。
　　就算陆衍不生气，江野也觉得自己有点事后过意不去，隐约看到了陆衍头上的一片茂密草原。
　　陆衍看见江野这副样子，所有到嘴的疑问通通咽了回去。
　　很快窗外灰蒙蒙的天就亮了起来，而天亮起来没多久，顾星绕那个“吃饱喝足”的臭男人就走了。
　　陆衍醒过来时，身下的江野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那副样子明显是在害怕他生气。
　　温柔缱绻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的那份沉静和内敛，哪怕没有什么情话，也轻而易举的直抵人心。
　　让人一瞬间感到心安。
　　江野抬起头来里看着陆衍，又听到陆衍在他头顶说道，“阿野，我好想你……”
　　他恢复理智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抱住江野。
　　紧紧的抱住。
　　“阿野……”
　　陆衍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本来想好好的看看江野。
　　但是看着怀里的人，陆衍的眼神忍不住的，往江野的脖子上望去。
　　只见江野白皙修长的颈脖上，有不少紫红色的吻痕。
　　自从江野一声不吭的消失，又出现这么危险的事，这段时间以来陆衍担心死了江野。
　　连自己的事业都放在了一边。
　　江野心底滑过一阵暖流，他伸手抚慰着陆衍的后背，“那个……没事的，我没出什么事呢。”
　　但很快他眸底的暴风雨就归于平静。
　　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阴郁和萎靡。
　　陆衍收回自己的眼神，强迫自己不要去注意那些吻痕，他强颜欢笑，轻轻的扬了扬唇角，
　　这些吻痕到了陆衍眼里，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挑衅。
　　顾星绕在挑衅他。
　　陆衍之前还沉静内敛的眼神，在看见这些明目张胆的吻痕时，不由得沉了沉，闪过一丝风暴。
　　“陆衍……我，我会补偿你的。”
　　下一刻，江野忽然主动凑到了陆衍的耳边，薄唇贴着陆衍的耳朵，他小声巴巴的开口，
　　“给你更多的爱补充你……”
　　“他来陪你了，阿野是不是很开心？”
　　江野脸上的情绪很明显，是开心的。
　　听到陆衍这么说，江野的心底轻轻的抽了抽，闪过一丝心疼。他忽的拉住陆衍的衣袖，眨巴着眼睛，纠结着开口，
　　陆衍揉了揉江野的脑袋，“我没什么想要的。”
　　“要不你就先叫我一声老公吧？”
　　江野：……？？
　　“你想要什么，我都全部给你……”
　　“好不好？”
　　修长的手臂圈住陆衍的颈脖，江野乌黑明媚的眸子看着陆衍，把陆衍的心都看化了，哪里还有什么醋啊酸的。
　　陆衍说完，眸光里闪过一丝纠结，他问江野，“顾星绕没让你叫过他老公吧？”
　　“没有呢……”
　　顾星绕只是让我叫他爸爸。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14）
　　听到江野说没有，这就足够了。
　　陆衍揉了揉江野的脸颊，带着惩罚意味的捏，动作自然就重了些，以至于江野白皙的几乎被捏的发红。
　　江野为了讨好陆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乖巧的叫道，“老公……”
　　软软弱弱的，讨人喜欢。
　　陆衍这才放过江野，低下头亲吻了一下他的脸。
　　“老婆乖……”
　　“走，带我去见妈妈吧。”
　　陆衍知道江野有一个生病的妈妈，来这儿就是为了医治。既然他都来了，当然是要去探望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要赶在顾星绕之前和丈母娘打好关系。
　　病房里，江母正躺在床上，手中拿着平板。
　　这是江野买给她用来娱乐的，避免江母躺在床上总是太无聊。
　　江野走进病房时，乖巧礼貌的叫道，“妈……我带朋友来看望你了。”
　　江野把陆衍带到了江母的病房。
　　昨天江母的检查报告就已经下来了，情况还不算恶劣，根据现在的医疗条件，这次的手术成功率很高。
　　只要接下来江母完成手术，身体就可以康复。
　　“啊啊你真的是陆衍！我……我是你的影迷，我正在看你的电影！”
　　说着，江母立马欣喜若狂的抬起自己手中的平板，把屏幕那一面对着陆衍。
　　屏幕上，果然是陆衍主演的一部电影画面。
　　江母听到声音，慢吞吞的抬起头来。在看见江野身后站着的男人时，苍白的脸上逐渐升起一缕血色。
　　她惊喜的张了张嘴，激动得口齿都不利索了，“啊！你是……陆衍？！”
　　陆衍立马快步走到了江母面前，礼貌得体的弯了弯唇角，“阿姨好。”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妈妈，竟然还是陆衍的小迷妹！
　　陆衍听江野这么说，也跟着劝江母不要太激动了。
　　接下来，江母躺在病床上，真诚的向陆衍叙述了为什么她会成为陆衍的影迷，甚至说得热泪盈眶。
　　江野看着江母那副似乎追星成功的激动样子，赶忙走上前去，替江母顺气，提醒道，
　　“妈，你别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
　　虽然这么说，但江野心底也是很震惊的。
　　陆衍有洁癖，但因为是丈母娘，依旧维持着风度，任由江母牵着。
　　江母感激的看着陆衍，“一部好的电影，一个好的演员，真的可以影响像我这样的人，改变我这种人的人生……陆先生，我特别喜欢您。”
　　江野在一旁看得都快要自闭了。
　　“我躺在病床上好多年了，很多时候对生活都绝望，恨不得死了算了，免得还拖累阿野……”
　　“可是看了陆衍你的电影，看了那部《不断》，我泪流不止，告诉自己不管多苦，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说着说着，江母忍不住握住了陆衍的手。
　　在路上，江野忍不住斜着眼神睨陆衍，眼神里有羡慕，又不甘，也有那么一点小崇拜。
　　陆衍忽然停下脚步，站在楼道转角处。
　　扭过头来看着江野。
　　原来陆衍这么有本事呢。
　　比他这个当儿子的做的还好。
　　和江母说了一会儿后，江野和陆衍一起走出病房，下楼去替江母买早餐。
　　他把江野拉到了墙角，忽然低下头，俯视着他，乌黑的瞳仁里漾着笑意，
　　“谁和你年纪差不多呢？”
　　“我马上都三十了，你才二十出头。”
　　“一直盯着我，想说什么呢？”
　　江野低着头，不甘心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同样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你都可以用电影改变别人人生了……怎么你就这么优秀呢。”
　　陆衍忍不住笑出来。
　　江野的脸颊微微发红。
　　不知道是被叫做小朋友不好意思，还是被陆衍的低音炮撩的。
　　“哪里是小朋友了？我看你的资料，你二十出头就已经崭露头角，拿下影帝的称号了……你可是影视圈里第一个这么年轻就成了影帝的人。”
　　男人的气息顺着空气喷洒到江野的耳垂，接下来江野又听到陆衍用低音炮轻轻的叫了他一句，
　　“小朋友。”
　　二十出头的江野在陆衍眼里，还是一个小朋友呢。
　　看着埋着脑袋的“小朋友”，陆衍眸光沉了沉，他正色道，“阿野……”
　　“不要因为别人的成功而妄自菲薄。”
　　他二十岁的时候，并没有比现在的江野好。
　　江野酸溜溜的。
　　因为陆衍真的好优秀啊！
　　从出道到现在，陆衍都太成功了，可谓众星捧月，星光闪耀。
　　他就只能在开往片场的车上睡，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睡，拼命的抓住时间的漏洞，获取一丁点儿的睡眠。
　　有的时候白天事业很忙，晚上顾星绕又折腾，他甚至可以好几天不睡觉。
　　喝无数杯咖啡，严重的时候甚至打兴奋剂。
　　陆衍低下头，望着江野，轻声道，“我二十出头那会儿，正好是顾星绕出现的时候。那时候我白天演戏，晚上就会分裂出另一个人格……”
　　“你知道的，顾星绕很坏，他不认可我。所以到了晚上顾星绕就折腾，我这副身体晚上从来得不到休息。”
　　能怎么办呢？
　　“我很痛苦。”
　　江野愣住。
　　在他没有出现之前，这么成功的陆衍，却一直活得很痛苦吗？
　　他像个精疲力尽的旅人，从来没有停下，也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
　　“阿野……在你没有出现之前——”
　　陆衍轻轻的抱着他，低沉的嗓音让人心疼。
　　而不是一个精神快要分裂的疯子。
　　＊
　　＊
　　“我真的很讨厌顾星绕，顾星绕也很讨厌我。是你让我们两个能勉强接受彼此，能和谐的相处……”
　　“阿野，你让我觉得完整。”
　　是一个完整的人。
　　陆衍以为江野是要去给江母买一些其他吃的，所以嗯了一声，没有多想。
　　而江野，在离开早餐店以后，却直奔早餐店对面的店铺。
　　这是一家装修精致的花店。
　　江野和陆衍走到医院楼下的早餐店。
　　陆衍在买早餐的时候，江野的余光忽然注意到对面的一家店铺，他愣了愣。
　　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江野对陆衍说，“你先在这里买着，我出去其他店转转。”
　　百合是给江母的。
　　玫瑰……
　　自然是送给陆衍的。
　　店里有各种各样的话，芳香四溢。
　　江野想，今早上顾星绕给他送的那束玫瑰，应该就是在这家店买的吧。
　　江野在店里逛了一圈儿，用英语对老板说，“你好，我想要一束玫瑰，还有一束百合。”
　　“老公……”
　　陆衍转过头去。
　　在看到江野手中捧着的一束玫瑰花以后，陆衍的瞳孔忽的缩了缩，一抹璀璨的光芒一闪而过。
　　陆衍拿着早餐，站在医院楼下，正等着江野回来。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伴随着淡淡的花香，江野的声音从耳背后传来——
　　爱，是能填补人生裂痕的东西。
　　爱让人觉得完整。
　　……
　　“送给你的……”江野把玫瑰递给陆衍。
　　他踮起脚，忽然凑到陆衍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的出现，同样让我变得完整。”
　　“阿野……”陆衍把江野抱进怀里，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气息。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下，此刻的他真想给江野一个热吻。
　　以及更多。
　　温和软糯的声音像是一阵暖流滑过心底，陆衍看着手中的玫瑰花，眼底倒映着那一片象征着爱情的红。
　　刹那间，陆衍觉得，自己爱上江野，一定是永远也不会后悔的一件事。
　　是他做过最值得的一件事。
　　而是来回的注视着两个人。
　　眼神慈祥温柔。
　　“妈，你怎么了……还不吃饭呢？”江野被江母的眼神看得怪不自在的，只能一个劲儿劝江母吃饭。
　　除了那种事，他找不到另外一种方式，可以把江野融进自己的身体，让江野和自己合二为一。
　　江野笑着，在陆衍调整好情绪以后，他才和陆衍一起上楼，回到了江母的病房。
　　病房里，江母没有着急吃他们两个人买回来的早餐。
　　陆衍看着江母。
　　江母温柔的笑着说，“陆先生，我这两天就要做手术了，虽然医生说成功率很高……但是，万一呢，万一手术失败，我走了……”
　　“陆先生，我不能永远陪着阿野，但是希望你可以……”
　　江母盯着江野的脖子，笑得合不拢嘴，刚才她就注意到了，自己家的儿子，脖子上藏着吻痕呢。
　　闻着空气中的玫瑰香，江母一只手牵起了江野，另一只手则牵起了陆衍。
　　她把两只手，都拉到了一起。
　　这时候，陆衍却在一旁稳如磐石的回了一句，“伯母，我会的。我会永远陪着阿野，照顾好江野。”
　　那坚定的语气，一声一声的敲击在江野的心底。
　　陆衍说完后，忽然抬起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江野，他一字一句的，说给江母听，也说给江野听。
　　“你要照顾好阿野阿。”
　　江野眼眶顿时一红，鼻尖发酸，他泪点不高，看江母这个样子，眼眸里顿时含了一层薄雾。
　　“妈，你胡说什么呢，医生说了手术会成功的，你不要担心……”
　　“阿野，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随时来娶你。”
　　时间上有这么多美丽的情话，想必这句话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等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就来娶你。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成为你的新郎。

如何伺候一个精分影帝（15）
　　在江母吃饭前，陆衍破天荒的，竟然会主动要求合拍。
　　江野不知道陆眼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是因为江母就要做手术了吧，提前有一张照片留影也挺好的。
　　再说江母本来就是陆衍的粉丝。
　　陆衍或许是在讨妈妈开心。
　　想到这，江野笑着加入了镜头。
　　“咔”的一声，照片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穿着病人服的江母，还有江野，已经陆衍，唇角都挂着微微的笑意。
　　而就在他们三个人的身后，放着一束玫瑰，一束百合。
　　温暖的日光透过窗户，打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照片穿透出温暖阳光的味道。
　　【我会宠小朋友一辈子的。】
　　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多久，立马在网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粉丝都沸腾了！！
　　陆衍很快就连着这条微博被送上了热搜，新闻词条后还有一个显眼的“爆”字。
　　下午。
　　陆衍把这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配文是——
　　【团团打圆圆】：对啊，江野也是受害者，说起来大家还欠江野一个道歉。当初这么多人被带节奏，甚至有人诅咒江野去死，就问那些恶毒的人打脸不？
　　【陆衍脑残粉不解释】：江野真的很可怜了，被这么黑……不过，陆衍脑残粉表示，只要能有陆衍的宠爱，我也愿意被这么黑！
　　……
　　连同着相关的新闻，也一并引起了剧烈的讨论。
　　【卤人甲】：我的天！陆衍真的和江野在一起了啊！！！江野不是已经和别人乱搞了吗？听说还有艾滋病呢！
　　【我吃火锅底料】：楼上的还没看到新出的新闻吧？？那个投资人赵顺安已经发文了，说自己和江野从来没有睡过，网上传的消息都是造谣，人江野也是受害者。
　　【野野今天出道了吗】：看了江野的照片，表示已经转粉！一人血书求江野出道！
　　【爱不爱我】：二人血书！
　　【梦到皮卡丘】：三人血书！
　　网友们在知道江野只是被黑，其实都是清清白白的事实以后，立马表现出了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来。
　　清一色的开始吹起了江野。
　　尤其是江野的颜。
　　＊
　　＊
　　江野看到新闻的时候，网上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
　　【哥哥我好湿】：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保存上次那组照片，太销魂了！想象一下江野被影帝大人摁在身下xxoo，还用上上次那些道具……
　　【六级必过】：楼上的，你好骚啊。
　　江野头也不抬，闷声道，“有点……有点紧张。”
　　毕竟他见识过网友们的厉害。
　　所以在爆出这样的新闻以后，他不可能不害怕又会出现上次那样的网络暴力。
　　他坐在床上，低着脑袋，很认真的浏览着网友们的评论，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滑动着。
　　陆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他做到江野身边，目光看着脸色紧绷的少年，低声问道，“怎么，不开心吗？”
　　陆衍一眼就看穿少年在紧张些什么，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臂搂住了江野的肩膀，安慰道，
　　“阿野，网络上什么人都有，不要因为个别言论就影响到你自己的心情。你看更多的人，都是在祝福我们的。”
　　虽然这么安慰江野，但陆衍自己都明白，一个人不可能真的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害怕陆衍的粉丝们骂他，说他配不上陆衍，更害怕陆衍的粉丝，因为自己而放弃陆衍。
　　陆衍众星捧月，星光熠熠。
　　而他平庸又平凡。
　　【梦想是养猫】：我也是陆衍八年的老粉了，现在陆衍找到爱人，作为粉丝我由衷替他开心。陆衍和江野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啊，老阿姨祝福你们！@江野@陆衍
　　陆衍想也没想的，在这条评论下，点了一个赞。
　　接着，陆衍又继续浏览评论。
　　所有人都会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得到别人祝福的。
　　就在江野继续浏览网友评论时，陆衍也低下头，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也看着别人的评论。
　　【一口吃掉你的梦】：这是我喜欢了五年的男人啊。江野先生，你一定要和他好好的，你们一定要幸福@江野@陆衍
　　在这之后，粉丝立马就明白了。
　　只要说出祝福，并且在评论后艾特江野，陆衍就很可能点赞她们！
　　【少年不知愁滋味】：两个男孩子在一起很不容易，尤其陆先生还是公众人物。希望世界能多给你们一点善意，希望你们能幸福啊@江野@陆衍
　　陆衍毫不吝啬的给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赞。
　　再然后，陆衍又点赞了第三条评论。
　　而江野的手机则震动个没完没了。
　　江野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差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响个不停呢。
　　可是在点开那些被艾特的消息以后，江野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万人簇拥的“主角”。
　　作为粉丝，没有什么比被爱豆注意到更开心的了。
　　于是，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送出自己的祝福，并且在祝福后面，艾特出了江野的微博。
　　很快，被＃陆衍点赞的秘诀＃登上热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野热泪盈眶。
　　“陆衍……你真是……”
　　“你非要我嫁给你你才甘心吗？！”
　　成千上万的祝福，都送到了他的这里。
　　连同着那些情意满满的私信。
　　从来没有哪一刻，江野像现在这样感动着。
　　迫不及待的，想要江野能嫁给自己。
　　活了这么多年，陆衍还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渴望一件事，那就是渴望江野能嫁给他。
　　陆衍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吻上江野的眼睛。他顺着江野的眼睛，又一点一点的往下……
　　江野抬起头来盯着陆衍，眼泪汪汪的，明明很感动，却忍不住想去揍陆衍。
　　陆衍抓住他的手，一把将江野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在江野的头顶上回复，“对呢。就是想要逼你嫁给我。”
　　身体里渐渐升起了一股细微的电流，又酥又麻。
　　这股电流从头顶往下蔓延传递。
　　经过后脊骨，再传到臀缝之间，传到那个今早上才被蹂躏过的地方。
　　从鼻梁到唇瓣。
　　柔软的唇瓣到了嘴里，让人忍不住想咬上几口。
　　陆衍轻轻的咬住江野的唇瓣，舔舐蹂躏着，最后才撬开江野的贝齿，慢慢的入侵进去，一点点侵占江野的领域。
　　脸颊上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红色，江野紧紧搂住陆衍，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欲l望，身体主动朝着陆衍的怀里拱。
　　“陆先生……”
　　陆衍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欣赏着此刻江野失控的模样。
　　一股渴求，从身体里传出，从灵魂深处里传出来。
　　江野才知道，情到深处，不用多么高超的挑l逗技巧，单单只是一个吻，就能让人欲罢不能。
　　一声细碎的嘤咛，不由自主从薄唇间溢了出来。
　　他看着陆衍，眼角飘红，一点也不隐藏自己身体的真实感受。薄唇轻启，他缠绵而旖旎的说道，
　　“痒……”
　　是真的痒呢。
　　忽的勾唇一笑，低声问，“怎么，发l情了？”
　　江野漂亮的眼眸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倒没有觉得难为情。
　　本来早上就说了，到晚上要好好补偿陆衍的。
　　他转身就把江野压在了床上。
　　医院里的单人床经不住折腾，光是这样就发出了“嘎吱”的一声。
　　江野舔了舔唇，眼眸里失去了大半的理智，被情l色蒙盖，他小声的问，“去……去卫生间里吗？”
　　空落落的。
　　陆衍本来幽邃的眸子里，眸光越来越暗，身体里的那股火也越来越旺，浑身血液都涌向一处。
　　蓄势待发！
　　薄唇贴着江野的耳朵，磁性暗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湿啊……”
　　“怪不得这次这么浪呢，阿野。”
　　虽然江野这里确实放开了许多，但也不代表他就不会害臊了。被陆衍这么对待，他很快就涨红了脸。
　　陆衍看着身下竟然比自己还要急切的江野，心底别说有多满足了。他一双手毫不犹豫的从江野的身后探了过去，杀了江野一个措手不及。
　　江野身体猛地绷紧。
　　那双手已经摸到了他。
　　好不容易能看到江野这么样子，他绝对不会便宜顾星绕的！
　　陆衍低下头，用情的和江野接吻。
　　吻一点点的下移，薄唇再次往下，从唇瓣到颈脖，又从颈脖到光滑白皙的胸膛，再继续往下……
　　“你到底……到底要不要……”
　　“待会儿顾星绕醒了，到时候……”
　　听到顾星绕三个字时，陆衍这才收回了对江野的取笑和揶揄。
　　他当然是同意了。
　　“好……嫁给你……”
　　陆衍，“明天就去挑戒指……”
　　直到江野受不了了，双腿不由自主夹在陆衍腰上时，陆衍才挺身而l入，彻底的拥抱着江野。
　　“阿野，嫁给我……”
　　江野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衍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向自己求婚。
　　……
　　结束以后，江野修长白皙的双腿还缠在陆衍身上，他薄唇微微张着，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白皙的手臂，主动缠上陆衍的颈脖。
　　江野双眸失神，“嗯，挑戒指……”
　　他也很想，早一点嫁给陆先生呢。
　　毕竟，陆先生真的很棒。
　　顾星绕眯了眯狭长的眼，一瞬间，不属于他的记忆全部涌来。
　　他倒是不知道，原来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陆衍这么有本事！
　　把江野感动得死心塌地，这么主动的献身以外，还把和江野的婚事都给订了！
　　累的不行的说道，“老公，去洗澡吧……”
　　不料，身上的男人，脸色却在眨眼间全然大变！
　　“老公？”
　　弱弱的看着他，求饶道，
　　“爸爸……”
　　江野欲哭无泪，在顾星绕兴师问罪前，他很没有骨气的，把自己的腿和手都从顾星绕身上收了回来。
　　江野这才意识到身上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本来松懈下来的身体瞬间又紧绷起来。
　　“我错了……！”
　　——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
　　“抓住前面那只小狐狸！抓住他！！”
　　“臭狐狸，你给我们停下来！”
　　“你要是再跑，被我们抓住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
　　茂密繁盛的森林里，遮天蔽日。
　　一只受伤了的小狐狸，正在树林间飞快的疾跑着。
　　而就在“它”的身后，是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男人们个个穷凶恶极，一副不逮着狐狸不罢休的样子。
　　刚穿过来的江野欲哭无泪，一边忍痛往前跑着，一边问小雏菊，
　　“这些人追我干嘛啊？”
　　他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狐狸，为什么对他下此毒手！
　　之所以要抓住森林里的狐狸，是因为有高人说，森林里有一只狐狸精，乃天下第一极品炉鼎。
　　何谓极品炉鼎？
　　那就是躺着和别人双修，就可让彼此增进修为的体质。
　　【宿主，准确来说，追在你身后的这些人不是人，是一群小妖精。而至于为什么要抓你，是因为妖王下令，要把整座森林里的狐狸全部抓住……】
　　“妖王和我们狐狸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小雏菊慢条斯理的解释，妖王和他们狐狸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作为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炉鼎，江野这样的体质，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
　　所以妖王知道这片森林里有只狐狸精是极品炉鼎的体质以后，立马下令搜捕。
　　听完系统的话，江野一紧张，竟然一不留心，直接就撞在了树上。
　　说难听点，就是两个人行房事，即可修为大涨。
　　名门正派讲究的是清心寡欲，自然就把这样的修为手段当做是邪门歪道，对此嗤之以鼻，批判指责。
　　而像其他的什么妖魔鬼怪啊，则把和极品炉鼎双修当做增进修为的最好手段，巴不得能自己养个炉鼎。
　　江野心想，不用你说，我撞没撞树我自己知道！
　　可是知道也晚了！
　　身后那群小妖精毕竟也会一点法术，所以借机很快就追了上来。
　　撞树时还忍不住脱口而出——
　　“极品炉鼎我知道……这是肉文里经常有的设定……”
　　【宿主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眼下的场景吧！你撞树了！】
　　还很惨的撞了树！
　　小狐狸头晕目眩，费力的抬起头来，他两只眼睛都是高级的碧绿色，三角形的耳朵警惕的立着，身后毛茸茸的尾巴竖了起来。
　　乍一眼看上去，还充满了警惕性和攻击性，让人不敢小觑！
　　郁郁葱葱的大树下，一只小狐狸撞在树上。小狐狸本来是通身雪白的，但因为受伤，所以身上沾了鲜艳的血迹。
　　雪白的东西看着本就纯洁无害。
　　何况是受了伤，流了血。
　　几个妖精站在树前，倒也没有急着抓住小狐狸，而是毫无防备心的开始大笑。
　　其中一个女妖精啧啧了两声，“放心吧，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王要找的极品炉鼎，你要不是，兴许王心情好，把你放回来……”
　　另一个忽的出声，“放回来我也要自己再抓回来！我正愁冬天没东西保暖呢，老子扒了这小狐狸的皮，给自己御寒保暖！哈哈哈…”
　　但“它”摇摇晃晃的身体，却出卖了它。
　　这狐狸肯定要不行了，表现出这样子，明明是在虚张声势。
　　“哈哈哈哈这么弱……还装什么装呢？你以为我们还会怕你？”
　　空气中似乎还涌动着淡淡的，类似于冰雪的味道。江野愣了愣，觉得好好闻，仿佛受伤的身体在这一刻都要好受了些。
　　下一刻，一道清隽修长的身影，从天而降。
　　小狐狸忽的愣住。
　　小狐狸往身后缩了缩。
　　肉垫爪子在地上刨紧，准备逃跑。
　　而就在这时，忽然间，森林里一阵清风刮过！
　　苏子矜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至极的道袍，道袍雪白得不染纤尘，就如同这个人，仿佛是皑皑雪山上的一朵清莲，没有半点尘世气息。
　　三千青丝随着清风微微浮动。
　　谪仙人悄然落地，精致的眼眸轻轻的，落到了树边小狐狸的身上。
　　连眼睛都忘了眨。
　　看清楚那个人的一瞬间，江野的心底只有四个字——我的天啊！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人。
　　泠冷之音，流声悦耳。
　　江野小小的咽了一下唾液。
　　碧绿色的眼瞳直勾勾看着面前的白衣谪仙。
　　那是一双仿佛能看穿六界的眼，又空灵又幽邃，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又仿佛世间万物都被他看穿。
　　他绝美纯净的脸上毫无一丁点情绪，只是看了小狐狸一眼，便薄唇轻启，“不要动他。”
　　简单的四个字。
　　虽然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看着很危险，但是，眼前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妖精，却还是固执的觉得妖王更厉害。
　　另一个妖精应和道，“就是就是！你若是惹怒了妖王，就不怕小命不保吗！”
　　说着，他便挺了挺胸膛，装腔作势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人好好看，声音也好好听。
　　喜欢死了。
　　“你……你是老几？凭什么你不让动我们就不能动了？这可是妖王命我们抓的小狐狸！”
　　苏子矜的眼里却没有这三个小妖精。
　　至始至终，他清冷而通透的眉眼里，都只有那只受伤了的小狐狸。
　　他未回答那些妖精，只是宽大的广袖一拂，一阵冷风吹起，忽然间迷雾腾腾。
　　而剩下的那个女妖精，则什么也不说，只是魅惑的盯着苏子矜，忍不住舔了舔唇。
　　好香好俊的男人。
　　只不过——
　　“刚才那男人……莫不是哪个有名的仙君？”
　　——
　　——
　　小妖精们才发现眼前白雾蔓延，竟然什么也看不见！
　　而等迷雾散去之时，眼前却早已经没有了那个人影，更没有了那只小狐狸。
　　“好，好强的法术……！”
　　好闻得很，根本无心搭理系统。
　　就在这时，江野耳边忽然传来那道清冷动听的嗓音，“你可是名唤江野？”
　　江野还未曾回答，他便感觉到有一双手，伸了进来，把他从广袖里轻轻的抱了出去。
　　【宿主，这是苏子矜，道号子鹤，修道中人都称呼他为子鹤仙君。他心性清冷，法术高强，受尽修道中人的尊崇。】
　　江野无心听系统的介绍，此刻他正躺在苏子矜的广袖里。
　　鼻尖都是苏子矜身上宛如冰雪的清冷气息。
　　可江野现在是小狐狸呀，不是人。
　　江野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子矜，碧绿色的狐狸眼睛一眨不眨，不由得冒出了一点坏心思，想破坏一下苏子矜的这份圣洁。
　　他伸出肥嘟嘟毛茸茸的爪子，在云子卿雪白的衣襟上抓了抓。
　　再然后，江野就看到了苏子矜那张仿佛千堆雪堆就的脸，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一张绝色的面容。
　　虽是绝色，但一般人恐难以有贪恋。
　　这样清冷出尘的皮相，应该没有人敢亵渎。
　　“你，好厉害啊……”小狐狸忍不住赞叹出声，碧绿色的眼瞳里升起了一丝丝的羡慕和钦佩。
　　想他这么惨，竟然会被几个小妖精追捕。
　　要不是苏子矜出现，他此刻恐怕已经落入了那些小妖精的手里。
　　雪白的衣襟立马冒出了浅灰色的脏污痕迹。
　　苏子矜轻轻的垂下眼眸，云淡风轻的睨了一眼。
　　衣服上的痕迹，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初始的雪白。
　　江野心想，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想变强？！
　　小狐狸对着苏子矜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雪白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微微晃动着，可爱的不像话。
　　“那你可愿意接下来，随我去雪阳峰，拜我为师，入我门下？”
　　要是他有苏子矜这么厉害，那几个小妖还能奈何得了他？
　　苏子矜将小狐狸眼底的情绪尽收眼底。
　　他抬起另一只手臂，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摸上小狐狸的脑袋头顶，不紧不慢的问，“那你可想也变得厉害？”
　　他还正愁苏子矜会不会把他丢下，毕竟这等高高在上的仙人，不应该会来招惹他一只小狐狸精才对。
　　不料不用自己死缠烂打，仙人倒是主动要收自己为徒。
　　想到这，江野就如同白捡了一个便宜似的。
　　头顶传来苏子矜的问，江野想也没想的再次点头。
　　“愿意愿意。”
　　求之不得呢。
　　“师尊……”
　　苏子矜看着像是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狐狸，眸底闪过一缕暗色，但终究是无奈，便任由他了。
　　江野见对方不嫌弃自己，立马在心底对系统美滋滋的说——
　　苏子矜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他轻声道，“既是如此，那你以后，便叫我师尊，为师亲自教导你修炼。”
　　清清冷冷的嗓音撒下来，小狐狸心满意足的在苏子矜的怀里滚了滚。
　　“你也太好了吧……”
　　＊
　　＊
　　江野被苏子矜带到了雪阳峰。
　　“小雏菊，你猜猜，按照这架势，我多久能睡到这个师尊？”
　　小雏菊，【宿主，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以为睡师尊很容易吗，我觉得苏子矜对你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废话，我们两个都是公的，当然没有男女之情了！”
　　这么大的场面，让江野看直了眼睛。
　　这排面，真厉害！
　　忽然，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缓缓行至江野和苏子矜的面前。白毛长眉的老人捏着胡子，问道，
　　雪阳峰三字虽然有雪有阳，但是实则常年积雪，鲜少有阳光的照射，这儿的阁楼都位于雪山之巅，地势陡峭磅礴。
　　苏子矜刚和江野到雪阳峰，就有宗门的弟子出来迎接了。
　　一看见苏子矜，成百上千的弟子就行礼称呼道，“恭迎仙尊归来——”
　　“仙尊，为何……你怀里会抱着一只小狐狸？”
　　而且……
　　这狐狸身上，有一股妖精的气味。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2）
　　这问话的是雪阳峰掌门，之所以看着这么老，是因为他没有用修为维持原貌。此刻他深邃的眼眸正盯着苏子矜怀里的狐狸。
　　眼神里带着浅淡的敌意。
　　毕竟狐狸精在修道中人的眼里，就和在凡间凡人的眼里一样，口碑都不好。
　　苏子矜清冷平静，只简单的说出一句，
　　“他唤江野，今后便是我门下弟子。”
　　并没有回答掌门为什么江野会在他怀里，只是这么说了，从今往后江野是他的门下弟子。
　　听他的语气，此事已是凿凿。
　　白发苍苍的掌门不由得心底一惊，子鹤仙尊向来淡泊清冷，千年来从未收过一个徒弟，怎么此去一趟，回来就收了个徒弟。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江野这才敢说话。
　　“师尊，我胸口好疼……”
　　他无力的吟叫着，胸口处的白色狐狸毛，确实已经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触目惊心，都是先前在森林里被追捕时导致的。
　　还是只小狐狸精。
　　虽然惊讶不已，但掌门终究是不敢多问，毕竟苏子矜地位远在他之上。
　　接下来，苏子矜便把江野带到了他日常居住和闭关修炼的清心殿中。
　　他轻轻的垂下眸，把怀里的小狐狸放置在床榻之上。
　　小狐狸刚被放到床上，眨眼间便化出了人形。
　　一头长发如墨般随意散落在枕边，发丝的漆黑衬托得他那张脸如玉似雪，他雪白的面容上，狭长的眼眸中镶着碧绿的瞳仁，像是绝美的宝石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狐狸精修炼的就是勾引人的修为，无论是外形还是声音，都相当魅惑。
　　虽然苏子矜还没见过江野化成人形的样子，但是只听见他此刻喊疼的声音，便知事实当真如此。
　　明明好端端的一句话，也不知江野有心还是无意，竟叫的这般百转千回，婉转动人。
　　是瞧我太好看，看呆了么？
　　苏子矜收回神智，才知自己方才竟然多看了，他漆黑的瞳仁往下放了放，目光从江野的脸上挪走。
　　这一转换视线，入目的却是小狐狸身上那一袭火红明艳的红衣。
　　眼角微微上扬着，陡生出一股妩媚妖娆之意，倒显得魅惑人心。
　　江野樱色的薄唇微微张着，气息紊乱。
　　他抬起手臂，纤细白皙的手指拉住了苏子矜的一方雪白宽袖，“师尊，我说我疼，你怎没有反应……”
　　他看着江野，脸上平静无波，薄唇轻启道，“你且坐直，为师替你疗伤。”
　　躺在床上的江野闻言，眨了眨眼，幽绿色的瞳仁乍一眼看上去无比的澄澈和干净，“我趟在床上就不可以疗伤了么？”
　　小狐狸一边问，一边又用手，晃了晃苏子矜的衣袖。
　　红得似血，红得如同一滴朱砂。
　　明明还是小狐狸时，雪白雪白的，纯洁而可爱，没想到化作人形，却是这样的明媚美艳，反差不可谓不大。
　　如同被烫了一道似的，苏子矜再度把目光挪到了江野脸上。
　　苏子矜垂着眸，江野此刻躺在床上，伸手拽着他衣袖的模样，媚态毕露，眉梢眼尾都带着一股魅惑多娇。
　　换是常人恐怕都已经想入非非了，但苏子矜却清风霁月，竟然没有半分不正当的心思。
　　他伸手掐了一个决，不费吹灰的，推开了江野一直拉着他衣袖的手指。
　　他弯起唇角，又问，“疗伤不可以用上药的法子吗？徒儿还想让师尊为我上药呢……”
　　小雏菊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宿主你这也想的太美了吧！
　　苏子衬都什么修为了，给人疗伤怎么可能还会用上药的办法？！
　　见状，他表情松动，弯起唇撒娇一般的道，“师尊，你快些给我上药吧，再晚些，我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苏子矜沉声道，“你修为并不低，失这点血还不至于失去性命。”
　　江野觉得扎心：听你这意思，是我这流的血还不够多？
　　江野不开心的轻声哼了一句，这仙尊还挺道貌岸然的，连拉都不给他拉一下。
　　可就在他不开心时，床榻边的苏子矜，手上竟然忽的就多出了一支药膏。
　　江野忍不住投过去自己的小眼神。
　　说完，苏子矜便把药膏，放在了江野的身边。
　　他直起身子，竟然转过身便准备走了！
　　“你的伤口，亲自动手便能擦到，无需为师动手帮忙。”
　　“徒儿修为要是不低，怎么还会被几只小妖精追到撞树？”江野好奇问道。
　　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修为，苏子矜怎么会说他修为并不低？安慰弟子也不至于睁眼说瞎话吧。
　　苏子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丹田被封，修为使不出来并不奇怪。”
　　“师尊，你等等……”
　　晚了，苏子矜已经转过身往殿外走了。
　　江野从床上蹭起来，望着苏子矜的背影欲哭无泪，“师尊，师尊，我不要药膏了，你回来替我用修为疗伤吧……”
　　江野差点一口热血从嘴里喷出来，苏子矜不帮他擦药啊！亏他拿出药膏的时候，他还以为苏子矜会亲手帮他擦药。
　　明明他都已经脑补出了到时候苏子矜替他擦药，而他要如何趁机行事，如何勾引自己的冰山师尊……
　　白计划了。
　　走出内殿的苏子矜，听见殿内江野传出来的那两声，眉梢轻轻的扬了扬，但很快又恢复了沉静，像是长年不化的冰雪。
　　＊
　　＊
　　“我坐直了，徒儿不要药膏了……”
　　自己给自己擦药膏，还不如苏子矜替他疗伤呢！
　　不仅没赚到，还亏了！
　　至少江野给自己擦药的时候，还有面镜子可以对着照。
　　看着镜子里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江野都无心擦药了，脑袋里就被一个念头占据——
　　不愧是狐狸精啊，这张脸肯定可以迷倒众生，放在凡间肯定是祸国殃民，倾国倾城！
　　江野不得不一个人坐在床榻上，亲自动手替自己擦药。
　　还好，苏子矜也不算是给支药膏就走的人。
　　他好歹还给江野留了一面铜镜。
　　【放心吧，宿主，苏子矜好着呢，不仅没瞎，连近视也没有。无非就是……人家清心寡欲，已经不是那种迷恋皮囊的庸俗之辈了。】
　　江野啧啧两声，“再清心寡欲他也是是个人，就算是仙人那也有个人字！是人，还瞎子，那就注定了难过美人关。”
　　呸，美狐关。
　　就算是放在修仙界，杀伤力肯定也不可小觑！
　　怎么刚才苏子矜的反应，就这么平静呢？没看出来他有多惊艳啊。
　　难道苏子矜是个瞎子？
　　外面正在下雪，雪花如鹅毛一样纷纷扬扬，身穿一身雪白道袍的苏子矜，整个人仿佛已经融入了四周的景色。
　　超凡脱俗，不流于俗世。
　　而就在苏子矜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江野替自己擦完药后，就怀揣着极度的不甘心，从内殿里走了出去。
　　殿外，也没有苏子矜的身影。
　　走到正殿门口时，江野才看见了苏子矜。
　　“咦，那小美人就是你收的徒弟？”
　　忽然，站在苏子矜身边的人，回过头，盯着江野，扬起唇惊讶的问了出来。
　　江野这才得以看见来人的真容。
　　江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虽然他也看不出来对方是谁，但是显然，能站在苏子矜身边，还能和苏子矜聊上几句的人，要么是来头不小，要么是居心叵测！
　　他不就是上个药膏的时间吗，竟然就有人来找苏子矜了。
　　莫非是情敌？
　　江野已经主动的走到了苏子矜的身边，担心对方接近苏子矜是居心不良，他还专门的隔在了两个人中间。
　　一脸肆意坦然的看着顾晚舟。
　　狭长幽邃的狐狸眼微微挑起，轻佻风流。
　　倒也是一个生的好的，俊逸非凡，飘然欲仙，非常人能企及。
　　只不过来人比苏子矜显然多了几分人情味，温润如暖玉，可不似苏子矜那样冷清如雪。
　　“你说我呢？是啊，我就是师尊新收的徒弟，瞧你这眼神，是羡慕我咯？”
　　果然，下一瞬，便听对方毫不谦逊道，“我乃朗月仙君，就算是修为差了你师尊那么一截，可在修仙界也是人人尊崇的了，哪里会羡慕你一个连仙位都没有的狐狸精。”
　　江野眉头一蹙，竟然还直接就叫他狐狸精了，这位兄弟还真不留点面子的啊。
　　他便也不客气的说道，“你既然也知道自己修为差了我师尊那么一截，那怎么还敢当着我师尊的面非议他的弟子，一会儿小美人，一会儿狐狸精的……”
　　顾晚舟双手抱胸，审视了江野一会儿后，笑道，“胡说八道，我羡慕你这只小狐狸？”
　　这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原型是只小狐狸。
　　看样子还是个厉害角色？
　　倒是趾高气昂了，有本事你别躲你师尊背后啊！
　　苏子矜垂眸，看了江野拉着自己的那双手，眸光微沉。
　　他轻声道，“阿野，注意言行。”
　　“就不怕我师尊揍你啊？”
　　说完，江野便一把拉过了苏子矜的衣领，一股脑躲在了苏子矜的身后。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碧绿色眼眸，趾高气昂的看着顾晚舟。
　　说着，江野还瞅了顾晚舟两眼。
　　顾晚舟气的两眼一瞪，他是朗月仙君，不是狼什么仙君，这小狐狸精说得他是一头狼似的。
　　“嘿，你这小狐狸，非要和本仙君结梁子是吧？”
　　江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拉得更紧了。
　　他从身后抬起头来，看着苏子矜那张清冷无波的脸，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师尊，是你把我带来这的，你不得保护我啊……”
　　“我不这样拉着你，不躲你后面，到时候这个狼什么仙君欺负我怎么办？”
　　苏子矜无奈的看了一眼江野，倒是没想到小狐狸还有点调皮。
　　他轻声道，“有为师在，朗月仙君不会欺负你的，你出来。”
　　听到苏子矜这么说，江野才慢吞吞的从苏子矜身后站出来。
　　但是那双雪白纤细的手，却始终拉着苏子矜的衣袖，没有松开。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3）
　　站出来后，江野当着顾晚舟的面，就无所顾忌的问，“师尊，这人找你是说什么事啊？徒儿也想听听。”
　　这副样子颇有点恃宠而骄。
　　可是让顾晚舟意想不到的是，苏子矜竟然也没有说些什么，竟然顺着这只小狐狸精了。
　　苏子矜回了声江野，“朗月仙君还没有说呢，你就来了。”
　　回复完江野，苏子矜看向顾晚舟，
　　“说吧，找我有何事？”
　　顾晚舟看着这师徒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怎么搞的他像外人似的？
　　“本尊要说的是过几日仙界举行的宴会。”
　　“我来是想问问子鹤仙君，你倒是去也不去？我正愁到时候宴会上无聊，没个伴呢。”
　　苏子矜一向不喜欢参加那样的场合。
　　千百年来的各种宴会他都一一推脱，几乎所有时候他都是在打坐修炼。
　　顾晚舟轻声唉叹了一句，“你若不去，我可真是无聊死了……无聊死了啊……”
　　洁白的雪花依旧无声的飘落，雪花掉至苏子矜的身上，还没有融化就很快无影无踪，一切仿佛都是苏子矜的背景，衬得他越发超凡脱俗，气质出尘。
　　苏子矜神色未改，幽邃的眼眸笼罩着薄薄的云雾，他没有情绪波澜的道，
　　“晚舟，你是知道我心性的。”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江野的手臂，神采奕奕的勾结道，“小狐狸，你恐怕还没见识过仙家的宴会吧？各路神仙都有呢，你想不想去看看？”
　　说得我很没见过世面似的！
　　江野无情无义的把自己的手从顾晚舟的手里抽了出来，一副“你别碰我”的嫌弃样子。
　　自打开始修仙，每日都好无聊。
　　他真不适合这条路。
　　忽然，顾晚舟的眸光闪了闪，他眼神倏忽停在一旁江野的身上。
　　热络的道，“小狐狸，你要是不去，在这雪阳峰待着也是待着，多没意思啊，天宫上比这有有趣多了……”
　　“你就跟着我一块去吧，顺便带上你师父，咱们三个一路，到时候让女仙们都春心萌动。”
　　江野心思不禁动了动。
　　他美艳的脸一扬，倨傲道，“刚还不说我是狐狸精么，怎么现在眼巴巴往我身上凑了？”
　　真是给点颜色就傲娇。
　　顾晚舟实在想搭伙寻点乐子，他手一抬，这次竟然直接搂住了江野的肩膀。
　　江野抬起头来，立马甩开搂住自己肩膀的顾晚舟，往苏子矜的身上缠上去。
　　两只手臂拉着苏子矜，说个话的功夫，就差把自己嘴都凑苏子矜嘴上了。
　　“师尊……”
　　这雪阳峰里寂静空荡，还没完没了的下雪，要是再多待一会儿，肯定了无生趣，无聊透顶。
　　要是能去外面转一转，玩一玩……
　　狐狸眼灵活的转了转。
　　他的道，“修仙之人讲究清心寡欲，贪图玩乐不可取。”
　　江野哪里管苏子矜怎么说，不依不饶的再次缠上他，这一次竟然还直接抱上了！
　　两手一抱。
　　“我们去玩玩吧？怎么样？”
　　那粉嫩如樱花的唇瓣就在苏子矜眼底张张合合，连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都往他鼻翼间窜。
　　苏子矜垂眸，无声中又掐了个决，推开了粘在自己身上的小狐狸。
　　果然面对苏子矜这种人，不要脸才是最有用的。
　　江野更加肆无忌惮，“反正我是只小狐狸精啊，爬床什么的是我的天性，勾引人也是我的必修课……”
　　冰天雪地中，身穿一袭红衣的小狐狸毫不羞耻的说着这样的话，本应该让人生厌，尤其是他们这些讲究清修的人。
　　圆溜溜的狐狸眼看着苏子矜，“师尊。你要是不跟我去，我……”
　　顿了顿，小狐狸直接放出狠话，“我接下来就每晚都爬你的床！”
　　粗俗外放的话刚说出口，苏子矜的神色就僵了僵。
　　可把江野逼红了脸。
　　他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他还有好多小骚l话没说完呢！
　　可是那张活色生香，美艳逼人的脸，叫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子鹤仙君看了江野一眼，心底默念了一个咒。
　　刹那间，江野的嘴就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不能张嘴说话，江野纤薄的唇瓣紧抿着，他只能鼓起了腮帮子，不服气的瞪着自己的师尊。
　　头顶上，忽然间就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雪白色耳朵。
　　刺眼美艳的红，纯洁无暇的白，两种颜色都出现在了江野的身上。
　　“罚你禁言半个时辰。”苏子矜轻飘飘落下一句话，“若下次再说淫言秽语，还罚。”
　　江野气得瞪直了眼睛。
　　他这就叫淫言秽语了啊？
　　可惜苏子矜却不动声色，不仅没有给江野解开禁言，还命令吩咐道，
　　“进去清心殿里好好呆着。”
　　江野抬着眼睛不甘心的看了苏子矜一眼，最终对着苏子矜做了一个磨牙的动作，就气鼓鼓的转过身走进内殿了。
　　在这白茫茫天地间，成了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景色。
　　顾晚舟看得失神。
　　终于明白什么叫“美色误人”了。
　　顾晚舟冲着江野的背影喊，“小狐狸，你也别怪我啊，谁让你口无遮掩呢！”
　　回过头来，顾晚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抬头看向苏子矜。
　　哎，看样子想要去参加仙界宴会的事泡汤了。
　　都怪顾晚舟。
　　是那家伙怂恿他！
　　顾晚舟笑着道，“莫不是刚才小狐狸说要爬你床勾引你，惹你耳红了？”
　　苏子矜轻轻的蹙了蹙眉。
　　那抹情绪，还没有明显显露出来，就无影无踪。
　　忽然小声惊呼道，“呀，子鹤仙君，你这耳朵怎么红了？”
　　长身玉立的苏子矜，面白如雪，鬓后的两只耳朵，正面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样，可是从侧边看过去，耳廓里面却是淡淡的粉色。
　　可不就是红了耳朵吗？
　　他咳嗽了下，“咳咳，我就不笑你了。”
　　“你还没说具体说说呢，仙宴你究竟去不去？我看你小徒弟还挺感兴趣的，你要是不想去，你把你徒弟给我，我和他去一趟？”
　　虽然小狐狸说话直，有时怪气人的。
　　又成了那个高冷无情的仙君。
　　“小徒弟不懂事，被气红的。”
　　顾晚舟差点不顾形象捧腹大笑了，只不过在对上苏子矜那冷如冰霜的眼神时，忽的一声也不敢吭了。
　　淡色的薄唇轻启，苏子矜只一个字。
　　“去。”
　　顾晚舟惊讶都都快合不拢嘴。
　　但是也是一种乐趣嘛。
　　他修仙问道真是没意思，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有趣的。
　　苏子矜看向顾晚舟，正好就看见了顾晚舟眼底一闪而过的趣味，他当然知道这份趣味是那小狐狸给他的。
　　苏子矜那仿佛隐在薄薄云雾中的眉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望着眼前纷纷扬扬的雪，看过世间万物的眼底，浮起一丝幽邃的沧桑。
　　半晌后，苏子矜道，
　　成百上千年都无心外界的子鹤仙君，竟然松嘴说要去参加仙宴。
　　“啧，没看出来，你还挺宠你那小徒弟的。莫非……”
　　一激动，顾晚舟又不长记性了，他意味深长的问，“莫非那小狐狸精道行当真这么高深，连你子鹤仙君都被迷去了不是？”
　　道家也讲究因果，俗人有羁绊，他们修道中人亦是如此。
　　不少同道中人在领悟大道，飞升成仙前，都会陷入瓶颈，而陷入瓶颈的这个“果”，自然是曾经有种下的“因”。
　　要想问鼎大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解除那份羁绊，让因果得到圆满。
　　“他是我的恩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解释了背后这一切。
　　顾晚舟短暂的惊讶过后就不惊讶了。
　　真是没劲透了。
　　＊
　　＊
　　顾晚舟望了望天，自言自语般的问，
　　“我怎么就没有什么羁绊和因果呢……”
　　活了几千年都是这样。
　　苏子矜正这么想着，忽然余光看到了缩在墙角的一团毛茸茸的“白球”。
　　忽然，无声无息的，那白球探出了两只尖尖的耳。
　　紧跟着一双碧绿色的狐狸眼露了出来。
　　苏子矜漫步回到清心殿。
　　清心殿里并没有看到那个人妖冶的红衣，那抹耀眼生辉的红，无影无踪。
　　是躲回寝殿里了么？
　　苏子矜朝着白球球走过去。
　　他看着把自己围成一个圈的小狐狸，唇齿间溢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他低下头，问道，
　　“你这是在干嘛？”
　　试探性的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在看见苏子矜以后，那双狐狸眼睛，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耳朵也跟着缩了回去。
　　把自己围成一团，缩在墙角，不想看你。
　　他生气得不够明显吗？
　　苏子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一刻，他朝着角落里的毛球伸出手。
　　小狐狸静了静。
　　看苏子矜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要问了，才闷声闷气的回复，
　　“没看出来吗？我是在生气。”
　　小狐狸圆溜溜的绿色眼睛盯着苏子矜，小声的质问道，“不是吗？”
　　把他嘴巴都给封了。
　　连话都不给人说。
　　骨节分明，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小狐狸那毛茸茸的头顶。
　　刚从外面的雪地里走进来，苏子矜的指尖还带着雪一样的凉意，小狐狸的体温瞬间温暖了他。
　　“你觉得师尊欺负你了？”
　　苏子矜继续轻柔的摸着小狐狸的脑袋，“你在外人面前说那些放浪形骸的话，让别人听了取笑你该如何是好？”
　　江野关注点清奇，他转了转宛如宝石一样漂亮的狐狸眼睛。
　　“外人，师尊说顾晚舟是外人……”
　　“那意思就是，我是你的内人吗？”
　　小狐狸这么问，苏子矜一时竟然耳朵发热。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4）
　　他看着雪白雪白，把自己围成一小团的江野，薄唇轻启，安抚一般的道，
　　“是。阿野是内人。”
　　毕竟接下来他和江野都要朝夕相处了。
　　朝夕相处，还不算内人么？
　　江野听完，狐狸嘴忍不住扬了起来，嘴边的狐狸须一颤一颤的。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直勾勾看着苏子矜，透出一股机灵劲儿。
　　他开心的说道，“在人间，内人还有媳妇的意思，凡人都是把媳妇叫做内人的……”
　　“师尊你的意思，可是我是你媳妇？”
　　【宿主你真是一点也不委婉啊！！】干的漂亮！就是喜欢宿主直来直往的样子！
　　但小狐狸却全然不知似的，反而还得寸进尺的反驳道，“修仙之人不谈媳妇，那仙侣总可以谈了吧？师尊你愿不愿意我当你的仙侣？”
　　苏子矜眉毛一蹙，心底生出一股闷火。这小家伙怎么就不懂事，胡言乱语呢？
　　可是……
　　苏子矜的耳朵更烫了一些，内人，媳妇，他找来的徒弟怎么什么都敢说呢？
　　“修道之人哪可谈这些？阿野，你又想被封口禁言了？”
　　不怒自威，苏子矜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威胁意味。
　　“莫再胡说。你若再胡言乱语，为师便不带你去参加仙宴了……”
　　话刚说出口，角落里的小狐狸一兴奋，立马就变出了人形。
　　修长曼妙的身躯穿着耀眼的大红色衣裳，如火焰一般张扬吸睛，妥妥的一个明媚美人儿，勾人得很。
　　偏生的，一看到这缩成一团的样子，他就不舍得再一次让小狐狸禁言。
　　不然小狐狸指不定换一个角落里继续缩着卖惨。
　　无可奈何的，苏子矜只能摸上小狐狸的脑袋，用劲儿的揉了揉，当做警戒，心底这才舒服了些。
　　一红一白，在地上交叠着。
　　白的飘飘欲仙，红的妩媚似妖，相互突出，相互映衬，毫无违和感的搭配，堪称绝色风景。
　　就连两个人的青丝，都缠到了一块儿。
　　江野兴奋难耐的直接扑在了苏子矜身上。
　　“师尊，你同意带徒儿去参加仙宴了啊？！”
　　苏子矜也没料想到缩在角落里的小狐狸，会忽然幻化出人形，始料未及中，江野已经把他扑在了地上。
　　又凉，又软。
　　还有带带的灵气香味。
　　光是凑近碰了一下，江野就觉得不只是自己的唇齿间留香缠绵，就连身子里也冒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安逸来。
　　苏子矜雪白的脸上，幽邃的浅色瞳仁中，浮现起一抹淡淡的惊愕。
　　眸底倒映着身上江野那张倾倒众生的脸。
　　江野看着被自己扑倒的师尊美人儿，一点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儿，想也没想的，弯下腰便吻上了苏子矜的薄唇。
　　“放肆！”
　　苏子矜轻轻掐了一道诀，身上的江野便倒向了一遍，无论如何也碍不到苏子矜身上了。
　　江野看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失控表情的云子矜，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失控，只是一点点情绪起伏，也让他心底畅快淋漓了。
　　好……好舒服。
　　小狐狸春心萌动，正准备继续吃师尊的豆l腐，可是苏子矜这时已是反应过来了。
　　青丝遮掩中，雪白的耳朵已经染上一层绯红。
　　亲也亲了，认错干嘛？
　　继续调戏才不妄他的所作所为嘛！
　　苏子矜从地上站起来，他垂着眉眼看着还躺在地上笑得倾倒众生的小狐狸，一时连批评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莞尔一笑，昳丽的面上因为这一笑，而足够叫万物失色，百花羞愧凋零。
　　“师尊，你的唇真软……”
　　他不仅不向苏子矜失所认罪，反而故意说出这样放浪不羁的话。
　　等日后再好生教导规劝，让小狐狸改掉那些不好的习性。
　　想到这，苏子矜竟像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理由似的，堵塞异常的心里忽然通畅自然了不少。
　　他沉声道，“以后再敢这样以下犯上，为师决不轻饶！”
　　狐狸精，天生的……
　　天生的这样放浪妩媚，不知矜持！
　　他也就不和江野计较了，只当是天性使然。
　　但是……只要苏子矜愿意将就他，那他睡他就是迟早的事！
　　＊
　　＊
　　江野云淡风轻的继续笑着，依他来看，苏子矜只是恐吓他一下罢了，实则是不会对他真做些什么严厉惩罚的。
　　想到这，他心底不由得心情大好。
　　虽然还没能成功睡到苏子矜。
　　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虽然世界死气沉沉，但是这并不影响江野一个人自得其乐。
　　江野站在雪地中，抬着头。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眨不眨。
　　是夜。
　　江野站在清心殿外，一个人无聊的看着雪。
　　一袭妖冶的红衣，在冰天雪地里无异于最耀眼的一抹色彩。可惜四周无人，这份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仿佛没有人能有幸目睹。
　　他固执的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清心殿里的苏子矜，一直没见着小狐狸，自然有些担心，遂施了一个仙法，把此刻小狐狸的景象投影到空中。
　　苏子矜广袖一拂，他面前的半空中便浮现起了一层明亮的光泽。
　　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是羽毛一样缓缓掉落下来。
　　雪花落到了江野浓密的眼睫毛上，堆在上面，把他乌黑的眼睫毛一点点染成白色。
　　江野还是不肯眨眼睛，仿佛是想看自己的眼睫毛究竟能承受多重的雪。
　　就在这时，连眼睛都不肯眨的江野，缓缓伸出舌头。
　　无比天真的，用舌头接住了一片雪花。
　　那鲜艳而柔软的舌头，就这么印在了苏子矜的脑海里。苏子矜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之前小狐狸把自己推倒在地，还主动亲吻于他的记忆。
　　上面正是此刻江野以及他身边的景象。
　　苏子矜看着画面中，抬着头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江野。
　　他能看见小狐狸像稚童一样纯净的眼眸，也能看见他堆压了雪花的眼睫毛。
　　他立马再次长袖一拂，眼前半空中的景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空荡荡，什么也不再剩下。
　　唯有心跳，异常的清晰。
　　江野在外面自顾自玩了许久后，才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清心殿。清心殿里的光几乎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盏幽幽的明灯，仿佛是专门为了他回去而留的。
　　就是这舌头，当时……
　　舔过他的唇。
　　苏子矜幽邃缥缈的目光一闪。
　　江野回到清心殿后，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找到了苏子矜的寝殿。
　　他没有敲门，无声无息的就溜了进去。
　　寝殿里没有烛光，连夜明珠的光亮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江野心想这么黑，苏子矜又睡着了，应该无法知道他偷摸进来了吧？！
　　苏子矜休息了吗？
　　小狐狸狭长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机灵的光。
　　要抓紧每分每秒，努力勾引师尊呀！
　　江野心底咯噔一声，他才刚进来这就暴露了？不愧是修仙界大佬啊，简直让他无处遁形！
　　“师，师尊……”
　　小狐狸弱弱的开口。
　　不料他刚进去，床榻上的男人就缓缓的睁开了眼。
　　清冷出尘的嗓音响起，“你当真是越发胆大妄为了。”
　　竟然敢私自进入他的寝殿。
　　“说吧，进为师寝殿做甚？”
　　江野：我……我是想被你做……
　　此等话他还不敢和苏子矜直说，他缩在墙角，可怜巴巴的看向床上的位置，瑟瑟开口，“徒儿觉得冷，就想来找师尊……”
　　苏子矜听到小狐狸的声音，到嘴的呵斥忽然难以启齿了，江野总是可以用这样软和缠绵的语气，简单的几个字就说得让人不忍怪罪。
　　他无奈的从床头上坐了起来。
　　哪怕是在一片漆黑中，那双幽邃的眸子也能一眼就看向江野的方向。
　　“过来。”苏子矜吩咐。
　　江野提心吊胆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兴奋得一股脑直接就跳上了苏子矜的床榻上，哪怕苏子矜想拦都已经拦不住了。
　　小狐狸三两下就窜进了苏子矜的怀里。
　　苏子矜想到江野在冰天雪地里玩了这么长时间。
　　丹田被封，又没有修为护体。
　　能不冷么？
　　江野就直接跑进他怀里了。
　　既然如此……
　　便由着他吧。
　　“师尊，一到你怀里徒儿就觉得好受多了。好暖和……”江野一边说，一边在苏子矜的怀里轻柔的磨蹭着，发出满足而享受的声音。
　　刹那间，苏子矜说不出话了。
　　原本是想替江野解开丹田，用自己修为替江野御寒保暖的，可是没想到，他才吩咐了一句“过来”……
　　江野在外面玩了一晚上，哪怕一身都是毛，但是同样也沾染上了寒凉之意。
　　但是还好，没一会儿，江野身上的凉意就被驱逐了，渐渐的，到了后半夜，他的温度反而比苏子矜都还要暖和。
　　恰到好处的温暖是一种温和的享受。
　　毕竟只是一只小狐狸，抱着便抱着。
　　寻得这份心理慰藉后，苏子矜轻轻的叹息一声，接着他便躺直了身体，睡在床榻之上。
　　而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则睡在他的胸怀里。
　　“香甜”，不管是对于睡眠，还是对于苏子矜，都是一个陌生而遥远，仿佛不属于他的词汇。
　　苏子矜醒过来时，怀里的小狐狸已经不在了。
　　但——
　　苏子矜难得的，竟然睡了一个好觉。
　　修仙这么长时间以来，到了后面，他已经达到了不用入眠的境界，睡眠可有可无，只是用来休息调整一下而已。
　　昨晚是千年来，第一次睡得“香甜”。
　　小狐狸却化成了人形，穿着一身耀眼妖冶的红衣，紧紧的搂着他，正闭着唇轻轻的打着鼾。
　　头顶上，还有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小耳朵。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5）
　　苏子矜浅淡色的瞳仁倏然缩紧，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怎么……江野已化成人形了。
　　他掐了一道决，无声无息的把江野放在他身上的那一只手以及一只脚轻轻推开。
　　江野是小狐狸的时候，哪怕是睡在他的胸口，他似乎都不会紧张。
　　但是江野化成人形躺在他的床榻上时……
　　苏子矜那颗千百年来都不会有所动摇的心，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慌乱。
　　正当苏子矜稳定好心绪，准备从床榻上起来时，忽然之间——
　　躺在他身侧的江野，倏的睁开了眼睛。
　　狭长幽邃的碧绿色眼眸慵懒迷惘，刚睡醒过来的那份纯净懵懂，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动物。
　　柔软的青丝垂顺落在苏子矜的脸上。
　　痒痒的。
　　莫名的惹人怜爱。
　　江野眨了眨眼，看着正准备起床的苏子矜，哪里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二话不说就把苏子矜翻身压在了床榻上。
　　上次亲吻苏子矜的滋味，至今还恋恋不忘。
　　那种身心舒畅，仿佛灵肉合一的滋味，啧啧，压根就不同于和普通人接吻。
　　“师尊，你听说过一个词叫早安吻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再一次和苏子矜来一个接吻了！
　　“江野，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江野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复了一句经典的台词——
　　可惜，江野这次还没来得及下嘴，苏子矜就施法推开了江野。
　　他忽的从床榻上站了起来，雪白的脸颊上，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升起了淡淡的绯色。
　　苏子矜深邃的眉眼中沾染上淡淡的冰霜，他忽的蹙起眉，狠下心来，在手中变出了一根鞭子。
　　雪阳峰上，这样的鞭子并不陌生。
　　“师尊，你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
　　无异于恃宠而骄，火上浇油。
　　同样都是痛得人恨不得满地打滚。
　　苏子矜一向平和清冷，这次竟然拿出这样的东西，可见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这是碎骨鞭，专门用来惩罚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的弟子。
　　碎骨鞭不至于真的打得人骨头都碎掉，但是其威力带来的痛楚，和骨头碎掉大同小异。
　　看着苏子矜气得手中都拿了鞭子。
　　江野咽了咽口水。
　　“江野，你第一次……第一次做出那等事时，为师念你是刚入仙门，还不知其行为是对是错。”
　　“可这次为师已经教导过你了，你若再冒犯为师，必严惩不贷。你却还不知羞耻！”
　　他正准备向苏子矜求饶，苏子矜却已冷冷的看着他，质问道，“这种事下次还敢么？”
　　江野不想骗苏子矜。
　　为什么会觉得……师尊拿着鞭子准备抽自己的样子这么刺激呢？
　　“师尊……”
　　小狐狸被吓得眼睛一闭。
　　身体瑟瑟发抖。
　　求饶的话咽了回去，他很老实的说道，“还敢……”
　　苏子卿面色一沉，手中的碎骨鞭当即就扬了起来。
　　苏子矜看着小狐狸担惊受怕的样子，眉头蹙得紧紧，手腕忽的一转。
　　碎骨鞭没有抽到江野的身上，而是落到了江野的身边。
　　他已经料到那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时，大概会有多痛。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
　　他气愤的丢掉了手中的鞭子，转过身便走出寝殿。
　　但就在苏子矜转身离开时，江野忽然睁开了眼，毫不犹豫的捡起了师尊丢掉的碎骨鞭，反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挥过来。
　　“孽徒。”
　　苏子矜心底如同被丝线缠到了一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剪不断理还乱。
　　他转过头，眼睁睁看着自己把自己抽了一鞭的江野，忽的失去力气，倒在了他的床榻上。
　　“你做什么？！”
　　“咻”的一声，长鞭划过空气，狠狠的抽在了肉体之上。
　　苏子矜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师尊……师尊不是想要罚我吗……”
　　江野带着忍痛的抽气声，气若游丝的小声说道，“师尊不忍心动手，徒儿便亲自动手了……”
　　床上的江野发出丝丝的抽气声，痛得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身后的尾巴也缩成了蓬松的一团。
　　他雪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和身上那袭耀眼刺目的红相互映衬。
　　他走回到床榻变，蹙着眉把碎骨鞭收了回来。
　　“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一个徒弟……”
　　碧绿色的瞳仁泛着晶莹的光泽，楚楚可怜的看着苏子矜。
　　苏子矜的心在瞬间抽了抽。
　　他继续可怜巴巴的望着苏子矜，这时弱弱的来了一句，“师尊，我疼……”
　　既然已经自己把自己给打了，自然想讨一些糖吃。
　　如此高冷的苏子矜竟然会说出这样接地气的话，江野刹那间觉得自己的胸口也没有那么痛了，反而还有些美滋滋的。
　　因为从苏子矜的口吻里，似乎听出了一点宠溺。
　　白皙的肌肤上染上这样残酷的痕迹。
　　让人怜惜的同时，不知怎么，竟然又让人升起一股凌虐的冲动，想看看这样白皙无暇的肌肤上，被蹂躏成其他的颜色。
　　苏子矜伸出如玉一般的手指，轻轻的撩开江野的衣衫，“为师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衣衫半褪，江野的胸襟自然而然的露了出来。他雪白光滑的肌肤上，此刻已经是皮开肉绽，溢出淡淡的血迹。
　　狐狸精啊，真是连声音都透露出狐狸精的气息。
　　骚。
　　苏子矜轻轻的垂下眸，心跳微快。
　　江野见状，又扯开嗓子，软糯暧昧的叫道，“嘶……师尊，好疼……”
　　江野，“……”要不是为了让你心疼，我说什么也不会抽在这个位置，折磨自己啊！
　　接下来，苏子矜用自己的内力帮江野疗养了片刻，但是因为江野受伤严重，并不能靠着法术治疗就痊愈，
　　苏子矜轻声道，“你上次胸前的伤口都还没有消，这次又是抽在同样的位置，无异于雪上加霜。”
　　碎骨鞭已经是如此让人心惊胆颤的东西了，江野不仅抽了自己一鞭，还是往自己的旧伤上抽，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江野借着自己严重受伤的理由，连续爬了苏子矜好几次的床。
　　几乎每晚上都是和苏子矜睡在一块儿。
　　所以江野依旧免不了继续遭罪，要承受接下来胸口的痛苦。
　　“只要能得到师尊的心疼就好了，痛一点没关系的。”
　　就这样，江野白天跟着苏子矜修炼法术，到了晚上，就会变成狐狸的样子，爬上苏子矜的床，睡在苏子矜的胸口。
　　半月以后。
　　不过，苏子矜只接受他的原型，也就是狐狸的样子。
　　一旦他变出人形，苏子矜还是会施法将他撵走。
　　“小狐狸，再次看到本尊，惊不惊喜呀？”
　　江野站在苏子矜的身边，毫不客气的给了顾晚舟一个白眼，“要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去参加仙宴，我才不惊喜呢。”
　　顾晚舟又一次来到了雪阳峰，清心殿。
　　天地之间依旧下着白茫茫的大雪，雪阳峰的雪终日不化，也终日不停似的，下个不停，大雪隆冬。
　　说完，顾晚舟伸出手，手心赫然躺着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药丸虽然是黑色的，但是周遭却冒着淡淡的荧光，灵气馥郁，一看就知道是宝贝。
　　顾晚舟看着白茫茫天地间那唯一的一抹红，欣赏于小狐狸的美色，也就不同于江野计较了。
　　他伸手拍了拍江野的肩，热络的搂住了他的肩膀，“那说到底也是惊喜的咯。对了小狐狸，这次我来，还给你带了小礼物。”
　　顾晚舟亲自喂进了江野的嘴里，笑道，“我送给你的自然是仙丹了，这颗丹药你吞进去，起码可以涨五百年灵力。”
　　“不仅如此，以后你修炼也会更加容易轻巧。”
　　江野的目光闪了闪。
　　“什么东西呢？”
　　像得了宝贝似的。
　　就连考向顾晚舟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热情。
　　江野本来还不敢把丹药咽下去的，一听顾晚舟这么说，好东西呀！可以涨灵力修为，还可以让他方便以后的修炼！
　　他立马把丹药吞进了肚子里。
　　他淡淡的出声，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两个人。“时候不早，该启程去天庭了。”
　　江野听完噢了一声，但注意力却还是全放在顾晚舟身上。
　　一旁的苏子矜看见这一幕，眸光微动。
　　冰天雪地中的眉眼，在这一刻似乎更凉了些。
　　“我就陪着你玩啊！”
　　江野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修仙的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多无聊啊。你看虽然你和我师尊是好友，可是我师尊多没意思……”
　　他撞了撞顾晚舟的肩膀，神采奕奕的看着顾晚舟，商量道，“你以后要是每次来都给我送个这样的小礼物，等我也修炼成仙以后……”
　　顾晚舟笑问，“你就怎样？”
　　江野的嘴一瞬间就被封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和我成了挚交好友，以后有什么仙宴啊，喝酒打架逛青楼什么的，我都可以和你一块儿……”
　　小狐狸兴致昂昂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的后领被人轻轻的拧住。
　　师尊你怎么能莫名其妙禁言我呢。
　　苏子矜眉眼清冷，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该死的，这次他真的没有乱说什么啊，竟然又被禁言了！
　　他转过头，看着拎着自己后衣领的苏子矜，眼神无辜中又带点小气愤。
　　“子鹤兄，小狐狸也没犯什么错，你何必把他嘴都封住？”
　　苏子矜用仿佛雪封似的眼神平静的看了顾晚舟一眼，冷冷道，
　　“聒噪。”
　　一旁的顾晚舟虽然幸灾乐祸，但是看着小狐狸那副无辜的样子也实在觉得可怜，于是向苏子矜求情道，
　　“本尊的徒弟要怎么管教，朗月仙君可插不了手。”
　　江野这才后知后觉，师尊该不会是……
　　感觉自己被冷落，所以发小脾气了？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6）
　　等到上路的时候，江野才知道原来他们去宴会的路不是靠走的，而是靠御剑飞行。
　　因为是第一次站在剑上，江野不由得紧张。
　　毕竟，这一不留神恐怕就会踩掉下去。
　　从万丈高空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胆子一向不怎么大的江野，这时只能求救于自己的师尊，他小心翼翼的，朝着苏子矜的方向挪了两步。
　　紧紧拉着苏子矜的手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站稳即可，别怕。”
　　苏子矜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紧跟着，苏子矜就轻轻的挣脱了江野一直拉着他的那只手。
　　我日，这也太恐怖了。
　　体谅体谅他这个头一次站在剑上的小可怜吧。
　　忽然，不知道是经过哪个片区，一阵疾风忽然吹了过来！吹得江野身躯摇晃，险些掉下去！
　　江野试探性的低下头，朝着脚底下看过去。
　　只见脚底四周是淡淡薄雾，透过薄雾间隙，却连底下的风景颜色都看不见，可知此刻他们的位置有多高！
　　江野心头一紧，险些呜呜呜哭出来。
　　小狐狸的手紧紧搂着苏子矜的腰。
　　明明他的手也没有怎么动，但苏子矜的腰就是莫名的痒。
　　苏子矜垂下眸，看着小狐狸搂住自己的那双手，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冷声道，“放手！”
　　担惊受怕中，江野也顾不得更多，直接从后方紧紧搂住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苏子矜。
　　“师尊，你救救徒儿吧……”
　　“徒儿要死了，呜呜呜……”
　　他吩咐道，“化成原形，来师尊怀里吧。”
　　江野听苏子矜这么说，这才止住了可怜巴巴的求饶声，忽然变出了原形，爬到了苏子矜的怀里。
　　这时候动作倒是快……
　　“不放！师尊，我要是放手，我就掉下去了……”
　　“呜呜呜师尊，我怕……”
　　也不知江野是真哭还是假哭，总之苏子矜没忍住的心头一软，狠不下心说重话了。
　　敲完脑袋过后，他伸手轻轻的摸了两下狐狸耳朵，终究是放软声音，轻声道，
　　“在为师怀里，就别怕了。”
　　温润去玉的嗓音仿佛汩汩流过的灵泉，在江野的头顶响起，一瞬间便安抚了江野还没有平静下来的心。
　　刚才还闹个没完没了的。
　　苏子矜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狐狸，伸手轻轻的敲了敲江野毛茸茸的头，“这般胆小，丢人。”
　　说完，苏子矜盯着江野毛茸茸的耳朵。
　　而那批万中选一的人之中，恐怕难得能找出一个，能让人在初次见面的惊艳过后，还能再惊艳几回。
　　而苏子矜就是这样万万分之的一人。
　　江野乖乖的躺在苏子矜的怀里，已经忍不住的幻想，当苏子矜在床榻上与他缠绵时，又是怎样的眉目表情？
　　江野抬起头时，正好看见了苏子矜如同萦绕在淡淡云雾中的眉眼，心跳凝滞了片刻。
　　师尊……真好看。
　　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才可以做到让人第一次见面就惊艳。
　　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小狐狸的身体不由得轻轻的战栗了下，骨子里传出一股酥麻之意，微微发痒。
　　【宿主，你好骚啊。】
　　小雏菊喜洋洋的道，【不愧是狐狸精哟，就是要这么骚。】
　　那份如雪花一样的清冷，可是会尽数化掉，转化成缠绵悱恻的炽热。
　　可是会……
　　闷哼一声，然后控制不住的，在他体内释放出一股热流。
　　让江野注意到她的，并不是她姿色上好，而是因为对方也正在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她的目光在停在苏子矜身上时，如同寻找到一束光似的，顿时明亮起来。
　　“师尊，你可真是广受欢迎啊……我已经看见好几个女仙用图谋不轨的眼神看你了。”
　　没多久，三人就到了目的地。
　　宴会场上，左右两边都坐满了各路修士，全都是江野认不出来的人，江野也就只能悄悄偷看。
　　忽然，江野在一众修士中，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女仙 ，其长相清秀典雅，身段落落大方，属实夺目漂亮。
　　苏子矜却不为所动。
　　他正襟危坐，清冷出尘的眉眼间毫无情绪，只是在听见江野泛着酸味的语气时，才不由得升起淡淡的揶揄笑意。
　　“之前在剑上胆子还这么小，现在就敢盯着所有女仙看了？”
　　江野坐在苏子矜身边，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一点醋味。
　　毕竟宴会上的女人，个个都有张扬夺目之处，哪一个放进凡间，都是倾国倾城之辈。
　　而这些女人，却几乎每一个，都在看苏子矜。
　　江野还不知道如何回复苏子矜的话时，忽然间，一道紫色的人影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
　　正是这群女仙中，姿色最美的那一位。
　　宴会上不少男仙都是在盯着她看，可见她在仙界的地位，恐怕就如同苏子矜，有一堆颜值粉。
　　毕竟江野知道其他女仙在看苏子矜，就说明他把所有女仙都看了一遍。
　　江野脸上挂不住。
　　师尊这话是在嘲笑他之前在剑上胆子小呢，还是在嘲笑他偷看所有的女仙？
　　就在这时，江野忍不住小声嘟囔，“滚蛋，还不都是我求来的……”
　　要不是他向苏子矜死缠烂打的恳求，苏子矜这样的人，会来参加这样的宴会才怪？！
　　听到江野的声音，紫琳的视线忽的落到江野身上。
　　“子鹤仙君，你竟然也来了，紫琳还还以为你不会来凑这样的热闹。”
　　自称紫琳的女人落落大方的站在苏子矜的面前，一双美目顾盼生辉，讨人喜欢。
　　苏子矜淡淡的回应道，“修炼时日太长，本尊也想来外面转一转，解解闷。”
　　在他一袭红衣的映衬下，紫琳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紫色，生生被比了下去，竟然变得俗不可耐！
　　唇角的笑僵了僵，但紫琳还是维护好表情上的温婉，她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问道，
　　“这位是……？”
　　在看见那张美艳绝伦到超越性别的脸蛋时，她的目光瞬间凝了凝，飞快的闪过一丝羡艳。
　　好漂亮。
　　虽然是男的，但是却可以毫不违和的担上所有对女人美貌的赞美。
　　就像是在和她炫耀似的。
　　“子鹤仙君，我前几日就听到了你收了弟子，倒是没想到，你新收的弟子是这样恣意率性。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请见谅。”
　　苏子矜云淡风轻的道，“无碍。我也是第一次带他出来，紫琳仙子不知道，也是常情。”
　　江野抬眸看着她，“我是子卿仙君亲传弟子。唯一的。”
　　后面三个字很重要，不能省略！
　　紫琳的手指在身侧轻轻的缩紧，江野的这话就仿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听上去总觉点无比别扭。
　　紫琳巧笑倩兮，她邀约道，“子鹤仙君，我前些时在修炼时遇到了一些瓶颈，直至今日都没能寻得要诀跨越过去。不知道……宴会结束后，你愿不愿来我夕寒宫坐坐，顺便来点化……”
　　听到这，江野眉头一蹙，忽然拉住了旁听的苏子矜，打断了紫琳的话。
　　“师尊，我胸口受的伤还没有好呢……你待会儿还得给我疗伤。”
　　一句话下来，紫琳就甩开了江野，再次和苏子矜搭上话来。
　　江野眼睁睁看着紫琳和苏子矜你来我往好一会儿。
　　明明苏子矜的反应不咸不淡，言语表情间都是十足的冷漠，宛如冰山一样。识趣的人早就走了，可这个女人，却还能像没事人的，继续热络的对待苏子矜。
　　好不容易可以有这个机会邀请苏子矜来自己的宫里，可千万不能被江野这个连名号都没有的小徒弟搅黄了。
　　不然……
　　她会恨死江野的。
　　反正，千万不能去紫琳的那个什么夕寒宫。
　　按照苏子禁这样虽然冷漠疏远，但是也不会严惩拒绝的样子，要是让云子矜去了紫琳的地盘，还不得吃亏死啊！
　　紫琳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可是，因为江野的横插一脚，紫琳想也没想的把这份不满意，怪罪到了江野的头上。
　　紫琳暗暗咬了口牙，说了几句话后，就走出了宴会场地，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
　　江野心底偷笑。
　　“本尊还有事要处理，恐怕就不能去叨扰紫琳仙人你了。何况，紫琳仙人聪慧绝顶，假以时日修炼期的瓶颈自会解开的。”
　　苏子矜拒绝了紫琳。
　　就算没有江野，他也不可能去其他人的宫殿。
　　说不出怪罪的话了。
　　＊
　　＊
　　就是喜欢看别人勾引师尊却讨不到好的样子。
　　苏子矜本想怪罪江野刚才的言行无礼，可是一垂眸，看见江野这副模样，如同偷了腥的猫一样可爱……
　　再一次心头一软。
　　看样子，就连苏子矜，都对这个神机仙君很是尊崇。
　　这让江野不由得也对来人怪目相看。
　　可是，神机仙君的目光在落到江野身上时，很明显的变得古怪了一些。
　　宴会举行到一半，又有人来找苏子矜了。
　　让江野诧异的是，对方没有主动向苏子矜说客套话，倒是苏子矜先向对方称呼问好。
　　“神机仙君。子鹤忙于修炼，好久没有上门造访了，还请勿怪。”
　　正当江野疑惑时，神机仙君对着苏子矜道，“子鹤仙君，你且随我出来，我这有个人想给你引见。”
　　苏子矜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诧异。
　　至于江野那就更疑惑了。
　　这仿佛能看穿一切，看穿他的眼神，看得江野血液一凉。
　　忽的觉得心虚。
　　可是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神机仙人是要带苏子矜见什么人？
　　江野想当然的就想站起来，跟着苏子矜一块去见见那个神秘人。
　　可是他刚站起来，神机仙君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样，说道，“你还是别跟着来才好。”
　　苏子矜见状，平静的看了一眼江野，吩咐道，“江野，你便坐在原处等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来。”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7）
　　苏子矜跟着神机仙人走出了仙宴大殿。
　　只留下江野和顾晚舟两个人还呆在原位。
　　江野看着苏子矜走远的背影，愤懑不平的咬了咬后槽牙。他转过头看向顾晚舟，问道，
　　“这神机仙人是什么人啊？”
　　怎么会连苏子矜都这么给他面子。
　　顾晚舟懒洋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回复道，“你说神机仙人啊……他么，就是一个算命的。只不过他算命一算一个准。”
　　仙界的人都说神机仙人能看破天机。
　　江野听到算命两个字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我师尊有什么命要算的吗？”苏子矜看上去像一张空白的纸似的，能算出个什么？
　　江野越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一把拉住顾晚舟的衣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道，“你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师尊好歹也活了千年了，要算的东西多的去了。就比如吧……要不是神机仙人算出来，子鹤仙君现在恐怕还找不到你呢。”
　　顾晚舟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江野的狐狸耳朵都冒了出来。
　　想到这，顾晚舟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江野。
　　“你师尊之所以能在妖风林里找到你，把你带上雪阳峰跟他修炼，就是因为神机仙人替他算了这一卦，知道你在那里。”
　　“诶，这……这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说。”让江野知道了恐怕不好吧？
　　可是苏子矜也没说不让江野知道啊。
　　这份将就和纵容不可能平白无故。
　　但是他知道苏子矜矜贵寡言的性子，更知道苏子矜不可能和他多说，所以他一直连口风都没有探过。
　　江野问，“那……苏子矜为什么要找我？”
　　他看得出来，苏子矜对他是有将就和纵容的。
　　那时，法术并不高深的苏子矜，仅仅有十二岁。
　　一次偶然，他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掉进深山老林，奄奄一息。
　　面对江野的讯问，顾晚舟把自己知道的前尘往事都说了出来。
　　原来，两千多年前，苏子矜还未修道成仙，只是一个门派的弟子。
　　可是苏子矜醒过来时，仅仅看了一眼小狐狸，小狐狸就被他的族人带走了。
　　之后，苏子矜没有再见过小狐狸。
　　可那时，他却被一只小狐狸救了。
　　小狐狸在苏子矜昏睡时，给他喂水，给他用草药敷药，最后还把自己不多的修为都渡给了他，救下了他的性命。
　　神机仙人说，苏子矜只有向小狐狸报恩，才可跨过修炼路上的最后一道劫难，得到圆满。
　　听完顾晚舟的话，江野乐滋滋的捂了捂自己的脸，装模作样的说，“害羞。所以我就是苏子矜的救命恩人对吧？”
　　在最近的修炼中，苏子矜本来可以突破最后一关，悟得大道，飞升成仙。但是，却因为千年前的羁绊，他陷入了瓶颈期。
　　陷入桎梏的苏子矜找到了神机仙人，神机仙人告诉了他当年小狐狸的位置。
　　看着江野尾巴就快要翘到天上的嘚瑟样子，顾晚舟嘴角抽搐，“你瞧你这样……”
　　他正色道，“不过，你也不想想，如果这事只是这样，神机仙人如今又怎么会单独把你师尊叫出去……”
　　没想到呢，自己和苏子矜还有这么一段前尘往事。
　　果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呢！
　　“放心吧，我现在就偷偷跟上他们，看看他们背着我都要说些什么干些什么。”
　　顾晚舟正想开口劝江野留下来，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留下江野，江野那只小狐狸就已经溜了出去。
　　话还没有说完，江野就站了起来。
　　狐狸眼中一片精明。
　　＊
　　这边。
　　“唉，说好的三个人一起，你们倒是好，留我一个。”
　　＊
　　“子鹤兄，并非我刻意捉弄，但我掐指一算，宴会上的那只小狐狸……”
　　神机仙人脸上流露出一分为难。
　　离宴会大殿不远处，有一处仙气缭绕的荷塘。荷塘中盛开着一朵朵洁净雅白，芳香浅淡的荷花，意境雅致。
　　就在荷塘边，分别站着两单飘然若仙的身影。
　　“我那日和你说救命恩人是在妖风林。可是我事后才算出来……原来那处还有另外一只狐狸，那位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今日在宴会上才知道，原来苏子矜找错了人……狐。
　　苏子矜声音平静矜贵，“神机仙人，你但说无妨。”
　　沉默片刻后，神机仙人看着苏子矜，毫不犹豫的继续道，“随你一同前来宴会的这只小狐狸，并非是千年前救你的那一只。”
　　长身玉立的男人表情微凝，广袖之中的五指轻轻拢了拢。
　　片刻后，苏子矜道，“那，神机仙君说要带我来见人。见的恐怕就是……”
　　一阵微风无声拂过。
　　荷塘中的荷花轻轻晃了晃，空气中飘过一缕明显的清香。
　　一只化作人形的狐狸走了出来。
　　和江野不一样的是，走出来的这只狐狸，身上穿了一身雅致的白，就如同雪阳峰上的雪，白得不染杂质。
　　“对，就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
　　神机仙人说完，对着不远处的地方吩咐道，“出来吧。”
　　虽然千年前她救过苏子矜，可那时候苏子矜只有十二岁，再加上身上受伤满是泥污血迹……
　　哪能想到，千年后，再次见到对方，竟然是这样一个仙姿绰约，叫人……忍不住心动的仙人。
　　千璃怯生生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袖，小步走了上来。
　　看见苏子矜时，她眼中滑过一丝惊艳。
　　苏子矜仿佛笼罩在薄薄云雾中的双眸平静无波，平淡缥缈，他目光在千璃的身上短暂的停留了片刻后，声音无波无澜的应了一声。
　　原来……
　　救下这样一个人，简直是上天恩赐。
　　千璃对着苏子矜行礼，声音温软，“千璃……千璃拜过子鹤仙君。”
　　千璃哪里会拒绝，心底开心还来不及。
　　她乖巧的站在了苏子矜的身后。
　　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既然千璃才是自己的恩人，苏子矜就把千璃带在了身边。
　　“江野呢？他去哪儿了。”
　　顾晚舟挠挠头，瞪圆了眼睛，“你问我？他不是去找你了么，你不知道？”
　　苏子矜在和神机仙君道别后，就带着千璃，回到了宴会大殿。
　　顾晚舟看到苏子矜回来，正想问苏子矜他身后的女人是谁，没想到苏子矜倒先一步问他了。
　　顾晚舟看着苏子矜的脸色，脸色忽的一沉。
　　“江野该不会有危险…！！”
　　苏子矜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轻轻蹙了起来。
　　就江野那个道行，如果真的有去找他，不可不能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石床上，一道大红色的身影静静的躺着。
　　他绝美的五官如同罂粟一样诱人成瘾，让人挪不开视线。
　　＊
　　＊
　　“说起来，紫琳女仙，这件事多亏有你相助，不然我还得费一番功夫……”
　　站在妖王身边的，赫然是之前还在仙宴上勾搭苏子矜的女人。
　　看着石床上躺着的绝色美人，站在一旁的妖王忍不住舔了舔唇瓣，脸上浮起一丝迫不及待，毫不遮掩他龌龊的心思。
　　“哈哈哈，太好了！”
　　所以就顺势添了一把火，想借别人的手收拾这江野。
　　只是没想到……
　　紫琳冷冷的笑了一声，“我可不是想帮你，只不过是看你的人向这只臭狐狸发难，添油加醋罢了。”
　　她倒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报复这小狐狸解气呢，可是没想到刚好看到一个伪装成仙人的妖精在抓江野。
　　可是清高多数都是装出来的。
　　谁不想靠双修就能几倍十倍的增进修为。
　　“你可是弄错了？就他这样，竟然是绝世炉鼎？”紫琳的语气中，嘲弄之余又带着淡淡的嫉妒。
　　虽然名门正派看不起这炉鼎体质……
　　紫琳掐了掐手心，忽略掉内心深处的嫉妒，不屑的道，“炉鼎呵，如果让仙界的人都知道，苏子矜的弟子是炉鼎……”
　　江野恐怕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如此天大的好事，轮不到自己头上时，自然嫌弃上不得台面。
　　可是倘若能轮到自己身上……
　　面目丑陋的妖王并不想继续和紫琳深入打交道。
　　越是深入打交道，就只会对他有害无益。
　　想到这，她心情大好。
　　“紫琳仙人，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妖族，不会和我们妖族的人为伍。所以，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
　　说完，紫琳就消失了。
　　紫琳刚消失没多久，石床上的江野就醒了过来。
　　再说，他现在更急着和美人双修呢！
　　紫琳冷哼一声，“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这事有我掺和，我可不想染上污点。”
　　可真特么丑啊！
　　“美人，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江野看着陌生的处境，尤其是忽然出现的一张丑脸过后，眉头忽的蹙起，脸上满是提防。
　　眼前这位头上有犄角，身后有披风的，就是妖王？
　　若能和这个人双修，他的修为肯定会蹭蹭蹭往上涨。
　　江野一眼就看穿了对方在想什么，他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妖王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朝着石床上的江野凑近。
　　嗅着江野身上的味道，他就已经飘飘然了。
　　“我说，你是准备关着我，养着我，天天和我双修，然后让你自己的修为大涨？”
　　妖王一点也不掩盖自己的心思，野心勃勃的道，“谁不想养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极品炉鼎。能有你这样的极品炉鼎，本王以后的修炼容易多了。”
　　可是他想再多走两步的时候就不行了。
　　这个妖王不知道给他施了什么妖法，别说逃了，他连走都不能走远。
　　妖王不以为意的大笑，“就算你不愿意又如何，同样也可以增长本王的修为。”
　　极力镇静道，“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心甘情愿和你双修，你修为才能增涨得飞快。如果我不愿意……”
　　江野看着对方如狼似虎的眼神，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比起两个人都心甘情愿，灵肉合一的境界，效果会损失很多。
　　而且——
　　“你一定会愿意的！”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8）
　　江野心想，你特么长这么丑我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和你双修？
　　要双修也只能是和我师尊那种。
　　“看你这表情，似乎是不相信？小狐狸，你岂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妖王把你抢过来会没点本事？”
　　妖王冷笑着，“你身体里已经中了媚心骨，三日内不和男人交合，就会身体溃烂而死。”
　　不只是身体溃烂。
　　准确来说，中了媚心骨的人，第一天就会体热心旺，第二天会身软骨酥，到第三天若还没有交合，身体就会慢慢溃烂，化作一滩脓水。
　　整个过程都会难受，而且难受会越来越加剧。
　　要是清高就不会是狐狸了。
　　“本王觉得，做一只骚狐狸解放天性倒是极好的。再说了，双修双修，增进修为的可不只是本王，你的修为同样也可以增进。”
　　就算这只小狐狸再清高，他也不信他能熬过这三天越来越深刻的折磨。
　　再说了，狐狸嘛，哪里会有清高的……
　　逼近是整个妖族的妖王，虽然丑了点，但是实力总归是有的，光是这一下江野就觉得危险了。
　　作为一个丹田被封，本来修为也不怎么高的小狐狸，根本不可能是妖王的对手。
　　妖王说着，大手一挥，一阵凌厉的罡风如刀一般锋利的刮过来。
　　江野瞬间被这道强势的气息撂倒。
　　他刚想站起来，但是一低头才发现，他的衣带已经解开了。
　　如果再站起来，衣服岂不是就松开了。
　　江野已经倒在了地上。
　　大红色的鲜红衣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倒是晓得有些颓败。
　　可是妖王显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吓到的，听到江野这么说，他不仅没有倒退犹豫的意思，反而还笑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应该快一点和你双修了。”
　　“我是子鹤仙尊苏子矜的唯一弟子，你要是敢动我……你就不怕我师尊寻着过来找你报仇？”
　　江野能做的，也只能是拖延时间，恐吓恐吓妖王了。
　　他瞬间就移到了江野的面前。
　　在江野还没有站起前，就用一个压倒性的姿势，控制住了江野。
　　“等我通过你的身体修为大涨的时候，你以为你师尊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想到这，妖王的瞳孔中仿佛燃起了火苗。
　　“如果你聪明，现在就和本王交合，懂么？”
　　看着妖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江野的心跳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
　　或许是江野身上的味道太诱人，他已经在纠结到底是等待江野主动邀请他，还是自己霸王硬上弓了。
　　“小狐狸，你是主动和本王一起双修呢，还是想等着你身体内的媚心骨发作，白白经历一番痛苦再来求本王？”
　　妖王的手瞬间撕开了江野身上的衣服。
　　江野白皙如雪的肌肤暴露了出来，他平滑的胸膛，精致的锁骨，活色生香，诱人之极！
　　他好像从来没有离危险这么近过。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成为一个炉鼎，失去自由，被束缚在这个地方，像个容器似的日日承欢，给别人增进修为。
　　就在这时，空中有一阵琴音缓缓传来。
　　琴声悠扬缥缈，仿佛能穿透三界，涤荡众生心灵的浮尘。
　　一声闷叫声险些从江野嘴里窜出来。
　　江野瞳孔瞪大，心跳仿佛瞬间凝滞。
　　这琴音能破解他的迷幻阵！
　　本来还以为没有人可以破他的阵法，就算是江野的师尊苏子矜找上门来也救不了他。没想到这才没多久的功夫，竟然就被破解了。
　　妖王的动作顿时停下，他眉头猛地蹙起。
　　遭了，这是梵天琴的琴音！
　　江野朝着苏子矜的方向看过去，在确定来人是苏子矜的时候，身体这才松懈了些。
　　但尽管如此，身体却依旧忍不住轻轻颤抖。
　　就在妖王惊愕时，三道人影已经穿过了阵法的迷障，进入了石床室内。
　　三道都是雪白的身影。
　　竟然是宁愿和苏子矜以及顾晚舟打斗，都不愿意交出江野。
　　苏子矜垂眸，视线停留在江野的身上。
　　“本王倒是没想到，区区一只小狐狸，还能引来你们两位仙人。”
　　妖王站在江野的面前，面对苏子矜，他五指上立马伸出了类似虎狼一样的尖锐爪牙，面目不由得狰狞起来。
　　几人脚下的地面瞬间一震。
　　妖王面色微变。
　　在看见江野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撕下来时，眸光微沉。
　　刹那间，空气中的温度明显的瞬间降了下来，一阵类似冰雪的气息在空中波动成一个环，瞬间镇压在地。
　　一句话，九个字，妖王还来不及说什么，片片锋利的雪花竟然如冰锥一样四面八方的朝着妖王的方向飞辞过来。
　　都说子鹤仙尊练的是水系，但这还是顾晚舟第一次看到苏子矜出手。
　　都说子鹤仙君法术无边，道义高深，倒是没想到法术已经强到了这个境界。
　　“本尊的人，妖王动不得。”
　　满眼都是此刻正在和妖王打斗的苏子矜。
　　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仙人之姿。
　　顾晚舟低下头，对着苏子矜真正的弟子千璃说道，“你觉得是我刚才的琴声更厉害，还是你师尊更厉害？”
　　千璃却没有回复顾晚舟。
　　“可想而知，苏子矜以后也会好生待你的。”
　　千璃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顾晚舟，眼神亮晶晶的，“真的……真的吗？”
　　胸腔内的那颗心，不由得跳动得更快了。
　　顾晚舟见千璃不搭理自己，却也不计较，而是继续说道，“当苏子矜的弟子好吧？你看就是认错了人，苏子矜也专门来救江野。”
　　倒在地上的江野虽然身疲力竭。
　　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顾晚舟和千璃的对话，并且是一字不落。
　　子鹤仙尊，以后也会对自己这么好？
　　顾晚舟轻松肆意的笑道，“明知道江野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他都宁愿来救人。何况你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呢？”
　　一瞬间想明白了神机仙人为什么会单独把苏子矜叫出去，说要给他看人。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么？
　　真正的救命恩人？
　　江野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那道身影，看着那同样是狐狸所化的女人，看见了她眉眼间的闪亮和欣喜。
　　意识到这，江野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瞬间冷得颤了颤，他只能躺在地上，用破碎的布料，盖着自己的身体。
　　而这边。
　　江野脑海中懵了懵，前些日子苏子矜对自己的种种纵容和宠溺，又浮现脑海。
　　所以那些好，其实都全是给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么？
　　到最后，终于，噗呲一声，妖王体内一阵血流上涌。
　　竟然是直接从胸腔中，上窜到喉咙，最后又从唇边溢了出去。
　　一开始妖王还可以和苏子矜交上手，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到后面苏子矜不仅不疲软，没有露出破绽不说，反而还越来越犀利。
　　强大的法术攻击如天罗地网一样的笼罩着妖王，任凭他使出自己全身最大的力量，却还是被狠狠压制。
　　绕是苏子矜也不可能轻易躲过。
　　与此同时，一把仿佛冰雪做的寒冰剑，夹杂着锋利的寒气，从天而降，毫不留情的刺入妖王的胸腔内。
　　妖王冷笑着，知道苏子矜是想要和自己来生死局，既然如此，他也绝对不会让苏子矜好受！
　　他朝着苏子矜的方向挥出去一拳，这一拳带着他的灵力之火，一束火龙从他拳内蔓延流动至苏子矜的眼前。
　　而他自己紧跟着忽的倒在了地上，最后化作了一捧黑色的齑粉，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苏子矜！”
　　刹那间，妖王的瞳孔瞬间瞪大。
　　从他身体内传出的那道火龙，逐渐减小。
　　“你疯了，你竟然用寒冰剑……”
　　寒冰剑哪里是什么剑，寒冰剑存在于苏子矜自己的身体里，是苏子矜的一根骨头所化。
　　一旁的顾晚舟忍不住惊呼出声，立马朝着苏子矜的方向赶过去。
　　苏子矜缓缓抬起手，把自己唇边的鲜红色液体擦干净。
　　“你要是慢慢打你也不会打不过，你干嘛冒这么大的风险，这还没有到决一死战的关头啊！”
　　顾晚舟担忧的在苏子矜身边念道。
　　这种用身体里的东西化作兵器去攻击敌人的法术相当强大，虽然强大，但是与此同时，本身却会遭到反噬。
　　自身的反噬所带来的伤害，一般人可承受不了，所以这样的法术在不会危及到生命时，几乎没有人会愿意使用。
　　他狠狠推开自己面前的两人，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到极致。
　　“他走了……”
　　千璃听到这个话，立马也跑到了苏子矜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道，“师尊，你的身体……”
　　苏子矜咽下那口上涌的血，他狭长凤眼，在打斗过后，竟然冒出了许多的红血丝，一眼望上去少了仙气，多了一份邪性。
　　“我……我，我看见妖王和你一直在打，江野不就应该没有危险吗，所以我就没注意他了……”可是没想到江野会自己离开。
　　一向没心没肺的顾晚舟这时候竟然自责了起来。
　　他明明之前还躺在这的。
　　顾晚舟这才反应过来，江野不见了！
　　是亲眼看到江野在混乱中静静退场的。
　　千璃一脸愧疚的低下头，“抱歉师尊，我……我一心都在关心你会不会受伤，所以就没有注意江野……”
　　跟顾晚舟站在一起的千璃，五指在衣袖中抓了抓。
　　她刚才……
　　苏子矜没有回复这二人。
　　他脸色如冰似雪，修长的身影很快就从千璃和顾晚舟的面前消失了。
　　“苏子矜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你要去哪儿？！”
　　就算要找小狐狸也不能急于一时啊。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9）
　　转眼，一日已过。
　　就在离灌木丛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里光线灰暗，阴冷潮湿。
　　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静静的趟在石洞之内，他垂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无力瘫软。
　　但是嘴里却控制不住的，传出发l情一样的声音。
　　呻.吟声断断续续。
　　不想要这样……
　　可是，没有办法，生理上的痛苦堆积到现在，理智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纯粹是一种身体的本能。
　　【宿主，要不你回去找师尊大人吧……】小雏菊担忧的说道。
　　宿主现在中了媚心骨，媚心骨可不是人世间简单的春.药，就算是道行再高深的人也不能做到祛除毒性。
　　【找苏子矜双修啊，双修宿主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江野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眸。
　　正是因为媚心骨无药可解，所以那些邪门歪道之人才会用这样的药，去养自己的炉鼎。
　　“找他干嘛……”
　　“找他做什么……”
　　他都不是苏子矜想要找的那个徒弟，和苏子矜也就不存在什么关系了。
　　他看着洞穴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墨绿色的瞳仁眸光越来越暗。
　　不知想到什么，他萎靡不振的再次垂下眸。
　　江野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又想起了当初的雪阳峰，那时候他站在冰天雪地里堆雪人……
　　以为这样想，身体的温度就能降下来一些。
　　何况，苏子矜不知道他中了媚心骨的事。
　　此刻的苏子矜，恐怕是在陪他新的小徒弟吧。
　　跑进来的银狐已经成年了，他是感应到附近有小狐狸发.情了，这才循着味道找来的。
　　一看到洞穴里躺着的小狐狸，银狐的眸光就亮了亮，热情的说，“白狐，你发.情了对吗？”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忽然，江野的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声，有一只银色的狐狸从洞穴外跑了进来。
　　在银狐的心里，狐狸进入发.情期是很普遍的一个现象，哪只狐狸都会经历的，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而他作为一直漂亮的，血缘强大的公狐，是很多狐狸发.情期的绝佳配偶。
　　江野抬起眼眸顺着声音看过去，身体陷入了警惕。
　　“哇，你这双眼睛可真漂亮。你怎么不说话，我愿意当你的配偶，帮助你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他正准备让对方离开，忽然——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了隐秘的洞口外。
　　它已经帮助了很多这个时期的狐狸。
　　江野本来很警惕，可是在发现对方似乎只是一只傻白甜的时候，放心了不少。
　　“你过来吧……”
　　虽然是故意想让洞穴外那个人听见。
　　虽然只是一片衣角，但是江野却还是在一瞬间，脑海里就冒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江野到嘴的话忽然就变了，“你的毛色看上去可真高贵，想必血统肯定很纯正……我很想和你这样的同类交.配……”
　　好多小狐狸不仅请求和他交.配，还想和他繁衍出优质的后代呢！
　　“哇，你的尾巴也真好看……”
　　可是江野语气里那缠绵入骨，悱恻媚惑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是装出来，是身体自然发出来的。
　　银狐听到江野的话，一点也不意外，他血统高贵，而且雄性能力很强，可是最高的配种选择！
　　如此隐秘的洞穴，如果不是洞穴里竟然有两只成了精的狐狸在对话，苏子矜恐怕还找不到这儿来。
　　苏子矜目光很冷。
　　“我竟然被诱惑到了，现在就可以帮助你……小狐狸，看你还小，应该是第一次吧，让我来教你第一步。”
　　“首先你要把尾巴抬起来……”
　　银狐啊呀一声，被吓得跳出了好几米远。
　　直接跑出了洞穴之外。
　　江野私自逃走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荒郊野岭，隐秘的洞穴中，和另一只狐狸说出这样孟浪羞耻的话！
　　下一刻，乐于助“狐”的银狐正准备继续深入教导小狐狸，忽然身后飞来一道凌厉的罡风！
　　直觉告诉他，是大人物，不是他这种小狐狸就能惹得起的。
　　于是，银狐立马转过身就跑。
　　“呜呜呜是谁敢阻拦我做好事！！”
　　银狐虽然种马能力强，但是法术并不高深。他刚嚎出来，就看见了男人冷若冰霜的脸。
　　呜呜呜唔我高贵的毛发！！
　　啊我吸引雌性的利器！！
　　可是苏子矜却没有放过他，就在银狐逃跑时，苏子矜指尖弹出一道冰蓝色的光芒。
　　下一刻，银狐咕咚一声，掉进了一旁的臭水沟里。
　　江野还是没有化出人形。
　　他还是一只小狐狸。
　　苏子矜强忍着把这只银狐的毛全给剥了的冲动，冷哼一声，转过身就挤进了隐秘而狭小的洞穴中。
　　修长的雪白身影进入洞穴时，几乎把江野面前的光全都给遮住了。
　　男人冷若冰霜的语气比以外每一次听上去都还要严厉愤怒。
　　不仅如此，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谁允许你私自出逃的！”
　　苏子矜是在生气，不知道究竟是在生江野逃跑的气，还是生江野在洞穴里和另一只狐狸准备交l配的气。
　　江野咬咬牙，尖锐的狐狸牙把自己的舌头都咬破了，这才能用正常的语气好好说话。
　　地上的小狐狸睁着圆润的碧绿色眸子，疏远的看着苏子矜。
　　人情味。
　　“我又不是你徒弟，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儿是逃了？”
　　忽然想问苏子矜身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可是终究，江野还是低下头，冷漠疏远的道，“子鹤仙尊就不要来找我兴师问罪了……有时间，您还是去向你真正的救命恩人报恩吧。”
　　一眼就看出苏子矜的脸色异常苍白。
　　他瞳孔缩了缩，眸底划过一丝紧张。
　　江野身上疲软无力，挣都挣不开。
　　“你干什么？！”
　　苏子矜看着地上的小狐狸，他走近，接着弯下腰。
　　一把拎起了地上的白毛狐狸。
　　“江野，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信不信本尊剥了你的狐狸皮？”
　　仿佛冰锥一样的冷冰语气，配上苏子矜那双带着红血丝的双眸，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吓人。
　　他想气势汹汹的说出这句话，可是因为媚心骨的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气力。
　　所以听上去只显得软弱可怜。
　　要剥你就剥吧。
　　反正他现在，好难受，难受得都不想活了。
　　哪里还是那个仙姿绰约的子鹤仙人。
　　江野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无力的垂着，他开口说话，“你来剥啊……”
　　这让他心烦意乱。
　　明明，明明生气的是他。
　　看着江野这模样，苏子矜怒火中烧的说道，“本尊不允许你自甘堕落，你给本尊变出人形来。”
　　他不想看江野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下一刻，刚变出人形的江野就瘫在了地上。
　　修长的身躯上只盖有破碎的红衣布料。
　　江野哪里肯听苏子矜话，他没有变出人形。
　　苏子矜见他不主动变出人形，立马施了一个法，强迫江野变成了人形。
　　他忽然笑问，有些无力，“我哪里自甘堕落了……”就算自甘堕落，又和苏子矜你有什么关系？
　　苏子矜居高临下看着他，“这不叫自甘堕落么？趁乱逃走，躲在这荒郊野外，阴湿之地，形如畜牲，毫不羞耻的着说淫言秽语！”
　　大半雪白的肌肤的暴露在空气中，如玉似雪，尤其是修长颈脖下的两处锁骨，性感到极致。
　　江野狭长凤眸缓缓睁开，眉梢眼角不自主的倾泻出与生俱来的媚态和风情，与此同时，也有一方疲态。
　　你的毛色看上去可真高贵，想必血统肯定很纯正……我很想和你这样的同类交.配……
　　你过来吧……
　　苏子矜受了重伤，却还是在这茂密森林中找了江野一天一夜，没想过给自己疗伤。
　　可是找到后，却听到江野和另一只狐狸说——
　　“苏子矜，你是不是在说笑……我一只小狐狸，本来就是畜牲，又不是你这种清心寡欲的仙人……”
　　江野缓缓伸出手，雪白指尖指着洞穴外的森林。
　　这样的话，哪里能见人！
　　不就是畜牲才能说得出来的么。
　　恶劣得让苏子矜想好好教训一下。
　　苏子矜本就带着红血丝的双眸更加猩红了。
　　“这森林里每天求偶，每天交配的畜牲不计其数，身为其中的一只小狐狸……我就不能发.情了？”
　　他明明看上去很弱，但是却这么狂妄，这么嚣张，这么不知羞耻，理直气壮。
　　略显苍白的唇瓣离他的唇极近。
　　稍微动一下似乎就会相碰。
　　就在江野正准备继续嚣张质问苏子矜，我怎么就不能发.情了的时候里，忽然——
　　苏子矜的身体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苏子矜的声音里带着没有消散的怒气，霸道强硬，可是一点也不吓人。
　　江野猛地愣住。
　　“你可以发.情，但是……”
　　他顿了顿，“你不可以找别人。”
　　看着苏子矜那张近在咫尺的仙人之脸，刹那间他仿佛觉得，他把仙人拉进了自己的欲海中，他是个罪人。
　　还不等他多想，身上的仙人就咬住了他的唇。
　　柔软温热的滋味，很快就撬开他的牙齿，进入了他的领域。
　　苏子矜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着，认真的亲吻着身下的江野。
　　雪白脸颊旁的两只耳朵，修炼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0）
　　“师尊……”
　　江野眯着狭长诱人的眸子，头顶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动着，耳蜗里渐渐的也变成了淡粉色。
　　苏子矜竟然亲他……
　　而且是径直把他压在地面上，一声不吭陡然亲过来，倒像是蓄谋已久的强吻。
　　或许是知道江野在胡思乱想，苏子矜轻轻的咬了一口江野，顺势抬起了他的眼帘。
　　只见那双朦胧缥缈的眸子中，竟是装着醉人的温柔。
　　在看见江野此刻酡红的脸颊，以及眼角性感的飘红时，苏子矜的眸中，又升起了一丝温热的浪潮。
　　他动情了。
　　千年来，心若磐石的子鹤仙人，在这时动情了。
　　不仅如此，优雅如天鹅的颈脖往上抬着，主动把嫣红的唇瓣送到了苏子矜面前——
　　细碎的嗓音，“还想亲……”
　　松开江野柔嫩的红唇，苏子矜想也没想的，雪白的指尖用力一挑，轻易撕破了江野身上最后的遮掩布料。
　　江野姿态妩媚，神情引诱狐狸的本性暴露无遗。
　　想也没想的，他再次堵住了江野的唇瓣，满足江野的要求。
　　……
　　和苏子矜接吻，身体能注入源源不断的灵力，那股清新微凉的气息，能减少媚心骨在他心底留下的燥热。
　　苏子矜幽邃的眼眸，眸底眸色渐暗。
　　一滴水珠，从光滑的莲叶表面忽的滑落，砸进饱满的土壤之中。
　　休息过来的江野正试图从地上站起身，可以一低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衣服的遮掩了。
　　狭小的洞穴中，暧昧的声音不断响起。
　　直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喂，苏子矜，你能帮我个忙么……”
　　江野看向一旁正在打坐的苏子矜。
　　他那一身漂亮的红衣裳，先是被妖王撕了一半，又是被苏子矜撕了一般。
　　好惨。
　　苏子矜抿了抿唇，没有睁眼。
　　只是脸庞的耳根静静红了。
　　苏子矜倒是已经穿好了衣裳，又恢复了一副仙人之姿，他闭着眼，正襟危坐的坐在地上打坐。
　　“这时候别装正人君子了，刚才和我在深山老林，洞穴之中颠鸾倒凤之时……子鹤仙尊好像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他走到苏子矜身边，想也没想的抬起腿，踹了一脚苏子矜。
　　让这家伙睡了自己以后好话甜话不说。
　　“莫要妄言……”
　　江野看对方没有睁眼，索性便光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正在打坐的苏子矜忽然身子微微前仰，噗呲一声，嘴里吐出一口血。
　　看着地上那鲜艳刺眼的血迹，江野的瞳孔瞬间缩了缩，被吓得脸色发白。
　　还在这打坐装逼。
　　不料，这一脚踹下去。
　　“你，你怎么样……”
　　江野急忙扶住苏子矜的肩，担忧的看向苏子矜。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踢一脚竟然会让苏子矜喷出血来！
　　解释道，“无事，只是一口淤血罢了，吐出来即可。”
　　“什么淤血？”
　　苏子矜睁开眼，这一眼正好看到面前赤身裸的江野。那雪白光滑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痕迹……
　　目光如同被针刺到，苏子矜耳根更红，他匆忙收回目光，别过视线。
　　苏子矜轻轻嗯了一声。
　　江野问，“那你现在……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吧？”
　　江野问出口时，忽然想到苏子矜前来找他之时，那苍白得不对劲的脸色，以及他眼眸中的红血丝。
　　还不等苏子矜回答，江野就反应过来，了然说道，“和妖王打架时受伤了？”
　　江野听到苏子矜说没什么大碍以后，收回了自己目光中的担忧，云淡风轻的道，
　　“那你可得谢谢我了。我是极品炉鼎，你同我双修，自然可以灵力大涨……而且，要不是我踹你一脚，你这一口淤血恐怕还吐不出来。”
　　“刚才同你……之后，灵力大涨，体内已经好多了，只是需要打坐调整一下气息。如今淤血吐出，没什么大碍。”
　　苏子矜说着，缓缓收回打坐的姿势，从地上站了起来。
　　毕竟本来就是怪苏子矜他才没有衣服穿的。
　　苏子矜垂眸看着他，“本尊变不出衣服。”
　　说完，也不见苏子矜有什么感谢表示。
　　江野轻轻冷哼一声，“我没衣服穿了，你先给我变套衣服吧。”
　　苏子矜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薄唇轻启，“法术高，不代表就会变戏法。”
　　法术这么高，却连衣服都变不出来？
　　就在江野怀疑苏子矜是不是想继续看他的裸.体，所以故意这么说的时候——
　　苏子矜轻轻蹙眉，他看着江野这副不满，并且小看他的模样，伸手一挥。
　　下一刻，只见江野赤.裸着的身上，忽然冒出了淡淡晶莹的光芒，不多时，江野身上忽然穿上了一套雪白色的长衫。
　　江野挑了挑眉梢，有些不开心，“变不出衣裳……既然变不出，那你刚才撕我衣服干嘛？”
　　“真不知道你法术这么高有什么用……”
　　江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不是说你变不出衣服吗？这么快就出尔反尔啊。”
　　“这是障眼法，并不是真的衣裳。”
　　看款式，和苏子矜自己身上的相差无几。
　　空间里的小雏菊忽然亮起星星眼，双手托着自己的大白脸，【宿主，这好像情侣装啊~】
　　不知道……
　　该不该告诉江野，障眼法能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施法者本人。
　　苏子矜轻声解释完，就转过头，看向了洞穴之外，一副超然脱俗的样子。
　　但他坚挺下巴下，凸起的喉结却轻轻滑动了下。
　　“离这最近的有个地方，名叫洛阳，洛阳城里有不少衣铺。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苏子矜虽然许久没有回过人间了，但是在书上也看到过，洛阳城是凡间此时的都国，热闹繁华。
　　耳廓越来越红。
　　就在江野吐槽自己不想要白色衣衫，更想要自己大红色衣服之时，冷静下来的苏子矜忽然开口道，
　　他可不想一直靠障眼法骗别人。
　　而且这障眼法给他穿得，还是这样素雅干净的颜色，根本无法体现他这身气质。
　　江野这么爱热闹的性子，去了以后想必会欢喜。
　　江野倒也没想过洛阳好不好玩，一心只惦记着自己的衣服。
　　＊
　　＊
　　“那赶紧走吧。”
　　他要买个十件八件。
　　二人从一偏僻的巷子里走出去。
　　此刻虽然是夜晚，但是洛阳城内却明亮如白昼，到处张灯结彩，商贩依旧络绎不绝，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子矜是带着江野御剑飞行的。
　　没一会儿，苏子矜和江野就到了洛阳城。
　　深邃缥缈的眉眼仿佛收纳了所有山川的风光，俊逸美好得如同虚幻。
　　俨然超出于这红尘之外。
　　这样浓重的烟火气中，江野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子矜。
　　只见苏子矜长身玉立，一袭白衣胜雪。
　　可苏子矜还有个千年前的救命恩人呢。
　　这么想着，江野倨傲的收回了视线，哼着小曲，背着手，懒洋洋的混迹在人群之中，欣赏着这盛世繁华。
　　就在江野险些跌入这份虚幻的美好时，江野陡然清醒过来。
　　他和苏子矜目前只是困了一觉的关系……
　　秀毓坊的老板笑眯眯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
　　一看这就是贵公子。
　　逛了一路后。
　　江野走进一家店铺，像个翩翩富家公子似的，白皙干净的手指随便一指，就挑了四五件大红色的款式。
　　长袖之中的手指轻轻拢了拢。
　　下一刻，被秀毓坊老板当贵公子一样供着的江野，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苏子矜的声音。
　　这次肯定是大买卖。
　　就在秀毓坊的伙计已经替江野把衣服包好时，苏子矜的眉头忽的轻轻蹙起。
　　却不见苏子矜有张嘴的痕迹。
　　所以这是隔空传音，用意识的对话吗？
　　“你别结账，且先拖一段时间……”
　　江野诧异的向苏子矜的方向看过去。
　　苏子矜被江野这道怒气冲冲的眼神看得过意不去。
　　最重要的是，江野此刻的模样，在他眼里是没有穿衣服的……
　　不对……
　　重点是，苏子矜搞毛呢！他衣服都已经挑好了！
　　这道安抚的嗓音传入江野的耳朵里没多久，下一刻，江野就眼睁睁看着苏子矜转过身离开了秀毓坊。
　　很快就消失在人海里。
　　不想趁人之危的苏子矜收回和江野对视的目光。
　　“本尊没有银子……你先等着，本尊这就去想办法。”
　　可是如今苏子矜的影子都没有，他追出去，万一和苏子矜走丢反而不好。
　　这狗男人太坑了。
　　江野一个人憋着一股闷气站在原地。
　　想追出去找苏子矜，告诉苏子矜大不了自己不要买衣服了。
　　……
　　苏子矜倒是聪明，从秀毓坊出来后遍直奔赌坊。
　　秀毓坊的老板疑惑的看向江野，“公子，你这是……？”
　　“没什么。本少爷只是想再多看看，你们先别急着包了，我再挑几件……”
　　毕竟赌坊的钱不偷不抢，且来钱最快。
　　飞快的赌了一场大局后，苏子矜就赢了千两银子，估计能替那边的江野结账了。
　　找到银子的苏子矜正准备回去找江野。
　　忽然一道干瘦的人影站到了苏子矜的面前，来人一脸精明，脸上堆满讨好的色彩。
　　“这位公子，看你赢了这么多钱，要不买几本话本子回去看吧？都是刚印出来的好东西呢，新鲜得很。”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1）
　　苏子矜正欲图绕开面前的人，但这小厮混迹在赌场中时间久了，精明得很。
　　他拦在苏子矜面前，“公子，你就挑几本吧。我这些画本子，你们这些公子哥最喜欢看了，就比如这本《师徒修炼手册》，哎哟这反响好得很呢……”
　　师徒修炼手册？
　　听到这几个字眼，苏子矜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虽然他不喜欢，但是江野……
　　他应该会喜欢这些话本子吧？
　　江野那德行，不就是像人间的富贵公子哥么，想必也是喜欢这些新鲜物什的。
　　苏子矜垂眸，薄唇轻抿，
　　“嗯，那卖给我吧。”
　　一来有赌场的噱头，官府不容易抓到他卖小黄册。
　　二来黄赌不分家，在赌场里的赌徒，多半对黄也感兴趣。
　　不过……
　　小商贩嘿嘿的笑出声来，急忙把手中的两本书籍递给了苏子矜，又顺手接过了苏子矜递过来的一两银子。
　　苏子矜走远后，商贩男人长嘘出一口气。
　　果然哦，那种东西还是在赌场这种地方好卖。
　　苏子矜很快就带着银两回到了秀毓坊。
　　此刻的秀毓坊内，江野正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楠木桌前，面前还有一杯清茶，好不享受。
　　只不过是在看见苏子矜归来时，他眸底的阴霾才悄悄散去。
　　“保佑保佑……千万别发现是断袖之书以后再来找我算账。”
　　“就赌一把刚才那位公子也是断袖吧……”
　　……
　　江野用如同少爷对待奴仆似的口吻对苏子矜说话。
　　苏子矜倒也没有太在乎。
　　他拿出银票，一声不吭的替江野接了帐。
　　还好这男人回来得及时。
　　不然他摆阔都快装不下去了。
　　“回来了？那结账吧，就等你呢。”
　　狐狸精魅惑妩媚的眉眼，被夜色晕染得趋向于温柔，缠绵得就像是不远处青楼里唱的曲子。
　　苏子矜微微失神。
　　此刻的江野在他眼里……
　　从秀毓坊出来以后，江野拿着自己的衣服，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门口的护城河畔。
　　洛阳今夜的夜色绝美繁华，一片火树银花。
　　穿着一身白衣的江野，靠在护城河畔的石雕栏杆上，抬眸看向苏子矜。
　　江野薄唇轻启，似乎是有些诧异，但很快还是调整过来，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不是已经找到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了么？我回雪阳峰干嘛，阻挠你们二人师徒情深？”
　　他一直以为，苏子矜虽然来找他，但只是因为他不告而别。
　　是身无寸缕的。
　　洛阳的夜色再美，美不过他眼中的江野。
　　“衣裳已买好，我们该回雪阳峰了。”
　　这让一向心底平静如死海的男人，升起丝丝的不满。
　　“胡说什么？”竟然不准备与他一起回去？
　　苏子矜注视着江野，薄唇颤了又颤。
　　苏子矜虽然来陪他买衣服，但也只是因为负责到底，毕竟撕碎他衣服的是他。
　　至于刚才和苏子矜在洞穴里的一场情事，也应该只是冲动下的一晌贪欢。
　　苏子矜听到江野这么说，轻轻的蹙起了眉头，这才意识到原来在江野的心中，两个人的关系竟已如此生疏。
　　倒像他是个负心汉。
　　江野心底微微慌乱，他舔了舔唇瓣，理直气壮地道，“不就是那样那样吗？你一时冲动，色l欲熏心，又没有当真……”
　　带着淡淡怒气的声音打断了江野。
　　半晌后，苏子矜白皙的脸颊微微红了，声音微紧涩，
　　“之前在洞穴之中，我与你都那样了……你现在为何还这么说？”
　　这语气，就仿佛是江野睡过以后不认帐，要将苏子矜始乱终弃似的。
　　“你以为本尊只是一时冲动？千年来，本尊对别人就从未这般冲动过，更没有对谁有过色l欲，你却以为本尊没有当真……”
　　“我若没有当真，便决然不会碰你！”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谁说本尊没有当真？”
　　下一刻，江野雪白的手腕被苏子矜用力的抓在手心。
　　苏子矜看着他，眉眼深邃，似乎是动怒了。
　　“所以呢？”
　　……是准备对他负责吗？
　　时间无声的流淌了一会儿。
　　刹那间，江野心底方寸大乱。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仿佛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雪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嫣红，他看着苏子矜，眸色紧张，支支吾吾的，
　　精致的眸子注视着江野，苏子矜薄唇轻启，
　　“喜欢你。”
　　“师尊喜欢你……”
　　护城河畔，不远处忽的燃起了烟花，也不知道今夜是人间的什么节日，周围的人们忽然欢呼起来，对着烟花仰头大笑。
　　烟花在天上炸开，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之中，绚烂美丽。
　　苏子矜轻轻一拉，便把面前的江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环搂着。
　　他抿了抿柔嫩的唇瓣，闷闷的哑声道，“……你，早一点不说。”
　　“之前同我在洞穴时不说，现在才说。”
　　害得他一直不开心。
　　“师尊只和你一个人师徒情深。”
　　三句话，在烟花的爆炸声中，缠绵又清晰的传入江野的耳朵。
　　那低沉清悠的嗓音，比低音炮什么的都还要来得迷人，江野的耳朵瞬间又酥又麻，身体仿佛快化作一汪春水。
　　苏子矜正准备一次向江野解释个清楚，可是刚张口，还没有吐出半个字眼，唇瓣就被江野堵住了。
　　江野仰着头，轻柔的吻着苏子矜。
　　轻柔得让苏子矜忍不住沉溺其中。
　　“为师……”
　　是羞于启齿。
　　雪白的脸颊，红上加红。
　　接下来，苏子矜陪同江野在人间又逛了一会儿。
　　这是江野来到这个位面世界以后，感到最幸福，最值得的一天。
　　夜深时，苏子矜便带着江野，御剑飞行，离开人间，回到了雪阳峰。
　　在这个热闹喧嚣的夜晚，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两个人牵着手，小心翼翼的，缠绵悱恻的，彼此亲吻着。
　　＊
　　＊
　　一道窈窕瘦弱的身影急忙走了出来。
　　千璃一脸担忧的看着苏子矜，声音温软单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苏子矜的面容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如雪，再没有半点在人间陪江野时的温热和人情味。
　　雪阳峰上，此刻依旧下着磅礴的大雪，大雪把世界掩盖成白茫茫的一片。在雪色中，苏子矜的清心殿内，依旧燃着灯火。
　　江野和苏子矜顶着半身雪，走进清心殿。
　　“师尊，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不明白阿野为什么要这样要求，但阿野既然这么说——
　　他便听阿野的就是。
　　千璃朝着江野望过去。
　　他没有情绪的回复，“本尊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苏子矜看向江野，向千璃淡淡道，“千璃，这是江野，你以后就叫他师兄。”
　　回雪阳峰之前，江野便同他说，不想当他的仙侣，只想继续当他的弟子。
　　千璃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柔柔弱弱的叫道，“师兄。”
　　江野回以一个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道，“小师妹。”
　　“天色不早了。”
　　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指节发白。
　　为什么这个人还会回来……
　　明明……师尊已经找到自己了。
　　师尊是想陪着江野么。
　　千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胡思乱想，她加快步伐，有些忧虑的远离了清心殿。
　　看着自己的“小师妹”离开后，江野挑了挑眉梢，冲着苏子矜道，
　　苏子矜吩咐道，“千璃，你回偏殿休息吧。”
　　千璃迈着小家碧玉的步子，缓缓的走出了大殿。她埋着头，怎么师尊对自己就这么冷淡……
　　而至始至终整个过程，她却没有听到师尊也让江野自己回房休息。
　　“不如阿野。”
　　声音比之前千璃在的时候，柔软了一点。
　　明明看上去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是江野却感受到了苏子矜的认真。
　　“师尊的新弟子长得可漂亮。”
　　柔柔弱弱的，一身白衣雪白无暇，看着倒是讨人喜欢，和苏子矜还挺般配的。
　　苏子矜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子矜叫住江野。
　　“本尊今晚在人间买了两本话本子……你要是无聊，可以拿去看了解解闷。”
　　说着，苏子矜就拿出了之前在赌场买来的话本子，递给江野。
　　那样认真的说，别人的美貌不如他。
　　江野的狐狸耳朵不由得冒了出来，毛茸茸的，耳朵里还有雪白的细小绒毛，看着就暖和，让人想捏在手心揉一揉。
　　“那我回房休息了，师尊？”
　　而苏子矜长身玉立，雪白的衣衫随着涌进来的寒风而轻轻摇动。他微微颔首低头，目光落在地上，微微失神。
　　——回房休息？
　　片刻后，男人自言自语般的小声呢喃——
　　江野并没有多想。
　　他懒洋洋的摇晃着自己的狐狸耳朵，接过了苏子矜递过来的话本。
　　然后，江野就揣着话本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江野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按理来说，今天一天如此疲劳，他此刻应该困意浓厚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上后，睁眼闭眼却都睡不着。
　　“怎么不会想着和本尊一起……”
　　＊
　　＊
　　拿起话本后，江野更加相信看这本话本一定很容易催眠自己了，因为这话本的名字竟然是——
　　《师徒修炼手册》
　　听着就很无趣。
　　想了想，江野拿起了刚才苏子矜递给自己的话本。
　　既然睡不着，就看看书吧。
　　对他而言，看书最容易催眠了。
　　无非就是一师一徒如何修炼的故事。
　　漫不经心的，江野翻开了这本《师徒修炼手册》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2）
　　可是，江野刚翻开《师徒修炼手册》的第一页，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这真的是什么正经话本子？
　　为什么一眼看去，印入眼帘的，竟然几乎都是让人脸红的淫言秽语。
　　光是弟子在师尊身下的孟浪之声，就写了大半页。
　　而另外半页则是师尊的。
　　江野：……
　　苏子矜啊苏子矜，我竟没有想到——
　　原来你是这种人！
　　给他送这种话本子，几个意思？！
　　“但不得不说，还挺有意思……”
　　看着看着更睡不着觉了。
　　江野一下看了几页，随后又发现，《师徒修炼手册》这书妙啊，不仅前面有小黄文，后面还有春宫图！
　　苏子矜……
　　师尊……
　　【宿主你想干什么呀——】小雏菊问。
　　原来古时候，这方面的东西就如此前卫了。
　　不少东西就算是他在现代，也没学过。
　　看着书上那两个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只专注于双修的师徒，江野抬起眼眸，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苏子矜的面容。
　　＊
　　＊
　　苏子矜正在打坐。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狐狸似精明的笑，他从床上站起来，抱着这本《师徒修炼手册》，就抬脚往外走。
　　“当然是找我那位师尊，让他指点指点我。”
　　他还真想看看，苏子矜那般“冰清玉洁”的人，看到他手里这本春宫图以后，还能不能维持那高冷仙姿的模样。
　　“师尊，你深夜不睡，可不是还在回味今日洞穴中发生的一切？”
　　小狐狸语调中带着揶揄的笑意，疏懒动人的传入苏子矜的耳中，像是缠绵缱绻的风，勾人心魄。
　　苏子矜望向江野那张天然绝色的脸颊，目光忽的闪烁。
　　瓷白的肌肤上，他纤长卷翘的眼睫毛忽然颤了颤。
　　一直闭着眼的苏子矜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清冷出尘，绝美精致的眼眸。
　　与此同时，江野进入了他的内殿。
　　江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雪白的衣裳，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不是有穿着的吗？这才穿了没多久，还干净着呢。”
　　而且，他认为和苏子矜穿情侣装也没有什么不妥。
　　苏子矜白皙的耳廓修炼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只因余光，注意到了江野此刻竟然还是没有穿衣裳——
　　竭力镇静的别过视线，苏子矜轻声开口道，
　　“为何没有穿上在洛阳买的衣裳？”
　　“阿野穿红色好看。”
　　江野没有多想，他笑意盈盈的忽弯下腰，一双圆溜溜的碧绿色瞳孔直勾勾看着苏子矜，问道，
　　“那……”
　　但面上的表情，端的却还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动声色，清冷端庄。
　　“……今日过后，你还是换上新买来的衣裳吧。”
　　为了避免江野追问，苏子矜道，
　　苏子矜险些以为江野识破了真相。
　　触及到江野眸底的清澈时，苏子矜这才隐隐放下心来。
　　“莫要妄言。”
　　“不穿好看么？”
　　一股淡淡的，干净清新的香味缓缓飘到了苏子矜的鼻翼旁。
　　明明仿佛是在正儿八经的说话，但江野魅惑人心的语调，却像是柔软而坚硬丝线那样，紧紧缠绕着苏子矜的心。
　　毕竟他和苏子矜现在的关系可不一般了。
　　苏子矜应该不敢禁他言了。
　　“……自然，还是会。”
　　江野嘻嘻的笑了出来，“如果我乱说话，师尊你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封我嘴禁我言？”
　　目光中竟是有几分挑衅。
　　恃宠而骄的挑衅。
　　江野一听，哪里会开心？他心底一叛逆，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师尊真不讲理，师尊今早在洞穴之中的时候怎么不禁我言？徒儿当时那样，师尊当时可是享受得很……”
　　“阿野声音越大，师尊的动作便越快，越猛……”
　　苏子矜不动如山，纤细漆黑的眼睫毛连颤也不颤。
　　毕竟，师威是要立起来的。
　　就算没有师威，也还有夫纲。
　　江野看着苏子矜的耳根越来越红，还准备继续刺激刺激自己的这位师尊，可是，他第二次张口时，竟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今早上的场合，和其它场合怎可一并对待？阿野说的是谬论。”苏子矜沉声道。
　　听到苏子矜这么说，江野的唇瓣不由得僵了僵。
　　轻飘飘却缠绵悱恻的一句话，如同火一样烧在苏子矜的耳畔。
　　苏子矜虽然依旧是正襟危坐的姿势，但宽袖中的手指却不由得捏了捏。
　　江野趁胜追击的道，“师尊禁不禁我言，都是看自己心情，这不就是自私，不讲理么……”
　　下一刻，在苏子矜的眼前，江野缓缓拿出了之前的那本《师徒修炼手册》。
　　他俊美的眉梢挑起，眉眼中升起一股趾高气扬的意思。
　　然后，江野打开《师徒修炼手册》，把印有春宫图的一页，理直气壮递到了苏子矜的面前。
　　才不是谬论。
　　这家伙现在不让他说话，不就是因为他说了他不爱听的吗？
　　不过——苏子矜以为自己是群主吗，可以随便禁言？！
　　转眼春宫图上的画便消失了。
　　江野倒也不恼，倒还慢吞吞的又重新翻了一页。
　　这一页就是另一个姿势了。
　　只见画册上，是两男子赤身裸.体躺在一棵桃树下，两具身体一上一下，姿势极为不雅。
　　苏子矜在看清楚图册上是什么的一瞬间，耳根瞬间发烫发热，眼神微顿。
　　他瞬间施法，把春宫图上的图给抹了去。
　　你自己亲手都把春宫图送给我的，怎么现在还施法毁灭证据了？
　　不得已，苏子矜不敢再施法书了。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疏忽。
　　苏子矜耳根的颜色更红，薄唇抿得紧紧。他正准备再次施法让整本春宫图都消失，但是——
　　江野这时忽的把春宫图收了起来，用威胁似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苏子矜掐了一道诀，江野的禁言很快就被解除了。
　　江野唇角的笑意更浓。
　　“师尊呀，我说你呢，平常就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你是什么样子，我可了解得清清楚楚。”
　　如果还仗着法术消灭证据，似乎就是仗势欺人了。
　　江野看着苏子矜，用纤细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继续用威胁似的眼神看着苏子矜。
　　一副“师尊都做错这种事了，还有脸罚我吗”的表情。
　　江野凑至苏子矜身边，向已经有些绷不住的苏子矜缓缓说道，
　　“师尊明明就是好色之徒……”
　　原本江野的目的是想看苏子矜绷不住，在自己面前失态。
　　“你看你先是在深山老林之中一声不吭的将我吃干抹净，又是在临睡前给我送春宫图说是解闷……’”
　　他得意洋洋又媚骨天成的看着苏子矜。
　　就仿佛自己揭穿了苏子矜真面目似的——
　　一双浅淡迷人的瞳孔直视着身下的小狐狸。
　　“本尊……”
　　“就是好色之徒。”
　　可是没想到换来的结局却是身边的男人忽的把自己推倒！
　　苏子矜在江野说自己是好色之徒以后。翻身便将江野压在了身下。
　　气息微微紊乱。
　　不然，不会在听到江野要独自回自己寝殿就寝时，感到失落。
　　不然，更不会在江野拿出春宫图递于他看时，除了羞愧紧张之外，竟然还有说不出的……
　　冲动。
　　说完这几个字，苏子矜看着在自己眼里其实等同于不着寸缕的江野，想也没想的，低下头，缠绵炙热的吻住了他。
　　他就是好色之徒。
　　不然，不会在洛阳的那一整晚，都耳根发烫。
　　他却是尝过阿野一次过后，便忍不住尝第二次，食髓知味，难以克制。
　　江野在苏一矜温热缠绵的吻中，身体逐渐发软。
　　或许是因为极品炉鼎的体质，所以这具身体对这等事有着天生的敏感。
　　更不会在这时，忍不住把江野压在身下。
　　想再一次把自己的这个徒弟吃干抹净。
　　世人说，一见倾心，再见衷情。
　　果然，到手的触感又柔软又暖和。
　　江野的狐狸耳朵倘若轻轻摇动，苏子矜的指尖便会传来奇妙的痒意酥麻。
　　“师尊……”
　　不知何时，江野的狐狸耳朵又再一次从头顶冒了出来。雪白的狐狸耳朵里，有着细小的绒毛，看上去暖融融的，手感极佳。
　　苏子矜吻完以后，情不自禁把手伸到了江野的耳朵上。
　　以前不曾主动碰过，现在却想碰得很。
　　江野眸光一沉，忽的身体用力，趁着苏子矜没注意翻过了身子。
　　竟然压在了苏子矜身上。
　　“师尊，长夜漫漫，不做点增进彼此修为的事实在是浪费光阴……”
　　小狐狸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师尊，狐狸的耳朵，摸着会让人很舒服的呀。
　　看着苏子矜清冷白皙的脸颊，江野心底忽的闪过一丝冲动，刚才在书里看到的一副画面忽的再次出现在脑海。
　　刚才江野叫他，苏子矜便轻声问，“阿野怎么了？”
　　苏子矜刹那间便明白了江燃的意思。
　　雪白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
　　夜深人不静，窗外大雪漫山。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3）
　　“坐上来自己动”的乐趣，难以言喻。
　　悲催的是小狐狸的腰扭得太欢快，第二天就伤着了。
　　第二天，江野还在睡梦中，便感觉到外面有喧嚣吵闹声。
　　“那江野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狐狸精也就罢了，还是一只极品炉鼎！”
　　“子鹤仙君，你在仙界如此有威望，为何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收狐狸精为徒或许可以，可是收炉鼎为徒，只会让其它峰门的人以为我们雪阳峰正气不足，以为我们都是行歪门邪道！”
　　“对呀，仙尊，这要是传出去，对我们雪阳峰的弟子名声有辱！”
　　苏子矜把自己带回雪阳峰时，他见过那位掌门，那位掌门当时看出他是狐狸精就脸色不对劲。
　　只是后来，因为他和苏子矜都是住在清心殿，更是只在清心殿附近修炼，所以和雪阳峰上的掌门，弟子，通通都没有什么联系。
　　这几道声音中，有一道声音尤为耳熟。
　　是雪阳峰的掌门！
　　他急忙跑出去。
　　清心殿里，苏子矜正坐在大殿首位。
　　如今听这声音，是雪阳峰里那些掌门弟子，不满自己的存在，闹到清心殿了。
　　江野眉心一跳，忽的从床榻上爬起来。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身穿白衣的千璃。
　　千璃站在苏子矜的身前，一副着急着要护住自己师尊的模样，恳切的望着面前的的几位老人。
　　而除了他之外，清心殿里还站着雪阳峰的掌门，以及雪阳峰的几位长老。
　　至于其它雪阳峰弟子，则是站在清心殿外。
　　“子鹤仙尊，千璃弟子都这么说了，你还是解释解释吧，也算是给雪阳峰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众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苏子矜的解释。
　　“掌门，长老，你们先冷静些，听我师尊解释……”
　　掌门名号南华真人。南华掌门捏着自己的白色的胡须，一双精明幽邃的眼睛看着座上的苏子矜，说道，
　　她眼神一亮，心底窃喜。
　　千璃状作惊讶的看向江野，“师兄，你怎么来了……”
　　解释为什么他会收一个极品炉鼎为徒。
　　就在这时，千璃余光看见了从侧门进来的江野。
　　这番姿态，恐怕就连三界第一美人在他面前，也要被生生当做陪衬。
　　不少弟子甚至屏气凝神，忘记了呼吸。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江野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人身穿一身红衣，娇艳似火，五官眉梢生得极为张扬夺目，一双美目顾盼生辉潋滟风光，走进大殿的一瞬间，几乎叫万物失色！
　　她出声打破了这瞬间的宁静。
　　“师兄，掌门和各位弟子正在说你呢，说你是……”
　　千璃看那些弟子眼中的惊艳，不由得心底恼怒，本来是想把矛盾引到江野身上。
　　倒是没想到江野的美色会引来这样的反响。
　　千璃被噎了一道，自然不想表现得太拙劣，只好避开狐狸精和炉鼎这两个字眼，另开口道，
　　“都是误会，我想应该是造谣。师兄你可不要太担心了……”
　　江野一转眼就绕过殿里的掌门和长老些，走到了苏子矜的身边。
　　他看着身边的女人，漫不经心的道，“说我是什么？”
　　江野莞尔一笑，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他笑得美艳动人，一时又让殿外的大半弟子都迷了神智。
　　他回应南华掌门，“还不轻易么？就因为外面的传言，而并非是有什么证据，掌门你就确信我是炉鼎之身，这还叫‘不轻易’？”
　　就在这时，大殿中的掌门忽的朝着江野看过去，蹙眉道，
　　“误会？若不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你是极品炉鼎的身份，贫道也不会轻易相信！”
　　他没想到这个江野敢当众给他难堪！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炉鼎之身？！你敢当着雪阳峰重弟子的面，说你不去炉鼎之身吗！”
　　“掌门你说这话可不会脸红呀。”
　　南华真人的脸一瞬间就黑了。
　　“阿野——”
　　“你退下，本尊来说。”
　　紫琳仙子给出的确切信息，他可不信会是假的！
　　江野紧咬牙齿，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直沉默坐在首位上的苏子矜，忽然开口叫住他。
　　江野看着挡在自己的面前的男人，漂亮精致的双眸中淌过一阵暖流，一瞬间更显得美目耀眼了。
　　南华掌门看着站在江野面前的苏子矜，
　　苏子矜从位置上站起来，两步走到了江野的面前，最终站在了江野的面前。
　　他长身玉立，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像是雪阳峰上长年不化的雪，沁人心脾的凉。
　　苏子矜是雪阳峰上法术和修为最强的人，受尽了雪阳峰弟子们的尊崇。
　　而身为雪阳峰的掌门，南华真人内心深处，早就对苏子矜心生芥蒂了。
　　“子鹤仙尊，江野是你的弟子，想必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南华请教仙尊，江野他究竟是不是炉鼎之身？”
　　他语气恭敬，但是不知为何，又潜藏着一份咄咄逼人的气势。
　　苏子矜淡淡的应了一个字。
　　刹那间，如同巨石投海，水面掀起涟漪，殿内的几个长老，以及殿外的雪阳峰弟子们，面面相觑，很快便炸开了锅。
　　只有苏子矜的威望坍塌，他才能真正成为雪阳峰的掌门人。
　　“是。”
　　“那江野刚才怎么还有脸同掌门那样说话，他哪里来的底气，真是替他蒙羞……”
　　掌门满意的看着门外弟子们的反应。
　　“仙尊亲口承认了……”
　　“仙尊亲口承认就无疑有假，一定是真的……”
　　“身为雪阳峰的弟子，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掌门的声音说出口，门外的弟子们纷纷噤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这还不够。
　　“肃静！”
　　江野一句话便拆穿了南华真人。
　　这让南华真人心底即可烧起了一团怒火，他脸色一黑，当即破口，
　　而这时，一道娇酥又不带女气的嗓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掌门，这群弟子不就是你带上门的吗？他们吵吵闹闹岂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
　　不得不说，江野怼得一嘴好牙口。
　　伶牙俐齿说得南华真人是恨不得当场就施法灭了他！
　　“胡言乱语，你一个淫邪之狐，有什么立场污蔑贫道！”
　　“是不是污蔑，看你这恼羞陈怒的样子就知道了。”
　　江野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找事的南华真人后，缓缓闭上了嘴，又不说了。
　　南华真人知道和江野说不出个什么，于是又转头看向苏子矜，皱着眉头，意味深长的道，
　　“阿野，住嘴。”
　　苏子矜清冷的声音似乎又带着宠溺和无奈。
　　“仙尊，你这么做，让南华和雪阳峰众弟子如何想？”
　　江野真是受不了那咄咄逼人，仗着理不让人的老头子。
　　“既然仙尊自己都亲口承认江野是炉鼎之身了，那想必仙尊你也知道，炉鼎向来为修道中人所不齿……”
　　“仙尊明知如此，却还是隐瞒雪阳峰的弟子们，收江野为徒。”
　　“江野虽然是炉鼎之身，但是其心思玲珑剔透，也从未练过阴邪之功，算不上什么邪门歪道。”
　　“本尊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江野是不是炉鼎之身，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那掌门不满的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问我师尊干嘛？”
　　正当南华真人气急败坏，忍不住又要和江野发作时，苏子矜对着众人开口道，
　　众弟子：仙尊你确定江野他……乖巧？
　　掌门眉头轻轻拧着。
　　“他只不过本尊坐下一个单纯乖巧的弟子罢了。”
　　现场安静了片刻。
　　“虽然子卿仙尊你这么说，可是，外面的人呢？”
　　“南华和众弟子就算能理解，但外面的人可不一定，他们已经在背地里嚼舌根子了，更甚者甚至羞辱我们收极品炉鼎入门，败坏门风！”
　　他已经感觉到殿外那些弟子的情绪被苏子矜寥寥几句话抚平。
　　仔细一探寻，他才发现苏子矜的话语里，还带着能让人心绪变得平静的法术。
　　苏子矜静静垂眸。
　　修长挺拔的身影像是松柏一样站得笔直。
　　掌门的话瞬间又让殿外的弟子们沸腾了。
　　确实如此，就算他们想要信任子鹤仙尊，可是其它门派的人，难免会因为此事就对他们诸多非议。
　　“本尊会通告六界，从此以后脱离于雪阳峰，绝不会有辱雪阳峰的名声。”
　　清清洋洋的一句话，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寡淡得像是一捧澄澈清澈的水。
　　他拢在长袖之中的五指轻轻的拢了拢。
　　江野以为苏子矜是面对众人施加的压力感到为难，正准备站出去说话时，却忽的听到他身前的男人缓缓开口道，
　　可这雪阳峰，一开始就是苏子矜修炼的地盘啊！
　　这可是苏子矜修炼了千年的地方！
　　但其中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脱离于雪阳峰……
　　但是在众弟子的眼里，苏子矜的地位却并不比掌门低。
　　他们只是对这件事感到失望，可是并不想看着苏子矜离开，更不想听苏子矜说出脱离于雪阳峰的话。
　　千年来，超凡脱俗的苏子矜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
　　虽然苏子矜清新淡泊，一心求仙问道，拒绝担任雪阳峰的掌门……
　　江野就站在苏子矜的身后。
　　虽然站在男人的身后，可他还是侧着脑袋，把眼前的一切都清晰的看在了眼里。
　　不约而同的，清心殿外成百上千的弟子，忽的跪在地上。
　　有弟子已经是双眼发红，“子鹤仙尊，弟子恳请你收回刚才的话！雪阳峰没有你，万万不可！！”
　　雪阳峰的人……
　　他们不要他。
　　但他们集体下跪，挽留苏子矜。
　　“子鹤仙尊，雪阳峰是您修炼千年的地方，是您的家，弟子恳求您留在这，求您了！”
　　说罢，那人在地上，朝着苏子矜的方向叩首。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4）
　　刹那间，成千上百双眼睛紧紧看着苏子矜。
　　每个人的眼里几乎都有着执拗的不舍和恳求。
　　这份不舍和恳求，无形中宛如泰山压顶，稳稳的压在苏子矜的肩上，也压在江野的心头。
　　江野呼吸都顿住。
　　他下意识看向苏子矜。
　　正好看见苏子矜修长挺拔的身影，在这一刻轻微的摇晃了下。
　　再怎么清心淡泊，可雪阳峰终究是苏子矜待了千年的地方。
　　雪阳峰里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苏子矜始终在这儿。
　　该走的不是苏子矜。
　　“师尊，你还是收回刚才的话吧，你在雪阳峰好好的，走什么……”
　　对苏子矜的不舍，在这一刻化作了对江野的仇恨。
　　如果不是江野，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江野试图用轻松随意的语调同苏子矜说话，但是他刚说出口，却引得别人的仇视。
　　弟子们看向江野。
　　本尊不会让你受委屈。
　　可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下一刻，江野就出声打断了他。
　　苏子矜回过头，看向江野时，他缥缈悠远的眉眼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浅淡的瞳仁中倒映着江野的身影。
　　“阿野，本尊……”
　　江野跪在苏子矜的面前，微微抬着下巴。
　　他美颜夺目的脸上，表情冷静镇定。
　　“这是师尊待了千年的地方，这里的花草树木，院落亭台，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有你的足迹。”
　　就在苏子矜准备说话安慰江野时，那道艳丽倾城，夺目明媚的身影，忽的朝着苏子矜的位置，也跟着跪了下来！
　　“师尊，请你留下！”
　　雪阳峰和苏子矜，苏子矜和雪阳峰，早就息息相关。
　　眼神坚决。
　　像是已经决定好了什么。
　　苏子矜瞳孔紧缩，看见江野跪在自己面前时，脸色骤变，他蹙起眉头，当即遍施法让跪着的江野又站了起来。
　　谁都可以跪他，但是阿野不可以。
　　并不是苏子矜主动说自己要脱离于雪阳峰，事情就能平息。
　　他还不想当苏子矜和雪阳峰的罪人。
　　他面无表情，却又坚定无比的开口道，
　　“师尊，请你留下。”
　　可是，刚站起来，得到身体主动权的江野，忽的又朝着苏子矜的方向，再次跪了下来！
　　竟是同样执拗得不行。
　　“请子鹤仙尊留下！”
　　一时间，呼声竟然震天动地，久久不能平息。
　　随着江野的这句话说出口，清心殿外，众弟子幡然醒悟似的，也跟着一齐高呼道，
　　“请子鹤仙尊留下！”
　　凉风从殿外吹了过来，白色的和红色的衣袂都一起飘动起来，似乎是在缠绵，却又很快飞开。
　　知道江野心意已决，苏子矜没有同江野坳，他幽邃的视线落到江野的眼中，缓缓道，
　　江野在这呼声中，一动不动的跪在苏子矜的面前，微微抬着的脸上，眼神是毫不动摇的坚定。
　　苏子矜的脸上静静的流淌着一丝心疼和无奈。
　　江野心中的重担却在瞬间稳稳落地。
　　他看着苏子矜的方向，竟然弯起唇角，缓缓笑了起来。
　　“本尊不走了。”
　　五个字，轻飘飘的，听上去实在有些无力。
　　他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红色的衣裳明艳绝美，风吹过江野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把江野彰显得无比潇洒。
　　“谢谢师尊谅解。”
　　虽然在笑，可是江野的心底，却放在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裂开。
　　南华真人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心底的反差和失落不可谓不重！
　　明明苏子矜都已经要脱离雪阳峰了，可是现在竟然又被劝了回来。
　　而殿外的那些弟子门，同样也是心中的重石落地。
　　子鹤仙尊不会走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打垮，可千万不可以贸然把机会用尽。
　　掌门脸上扬起一抹伪善的笑，“既然子鹤仙尊你不离开，那南华便放心了。我虽然对江野有偏见，但是对仙尊你，却是一直敬佩推崇得很。”
　　而且，看如今雪阳峰弟子们对苏子矜的态度，如果他继续在这里兴师问罪，恐怕只会显得他咄咄逼人。
　　到时候，目的不成功也就罢了，如果还失去了弟子们的推崇和尊敬，那就得不偿失了。
　　轻轻的，却又毫不动摇的吐出一句话，
　　“本尊不走。”
　　“雪阳峰不能没有子卿仙尊你，子卿仙尊以后可不要再说刚才那种话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平息之时，苏子矜缓缓的看向了一旁的江野。
　　亦是他的仙侣。
　　无论有什么事，自然是共进退。
　　“但他，也会留下。”
　　江野是他的弟子。
　　莫非是江野骨相生的太美太妖，连仙尊大人都……
　　可是任由其他人胡思乱想，浮想联翩，苏子矜却没有半分动摇的样子，只是长身玉立的站在原处，眼里只看着江野。
　　人群中有弟子倒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明白仙尊为什么会这么固执的袒护江野。
　　甚至不由人阴暗的想道——
　　“掌门和雪阳峰的师侄们都不愿意看着师尊你离开，想必当然也不会赶我走了。”
　　江野索性挑起了厚脸皮的重任。
　　江野知道苏子矜为自己让步，那他也得苏子矜考虑。
　　就像他做不到看着苏子矜离开这雪阳峰一样，苏子矜不可能眼睁睁看他被逼走。
　　如果这时候他们还出言要江野离开，那不就是间接逼走子鹤仙尊吗？
　　看着噤声的众人，江野不疾不徐的说道，“这样看来，大家应该都没有意见了？”
　　果然，他这话一出，掌门和弟子们都一时找不到话说。
　　虽然很想让江野离开，但是子鹤仙尊都那么说了……
　　掌门无奈之下也只好示意众人回去。
　　只要江野还在这，他就不愁找不到苏子矜的把柄。
　　“既然没有意见，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聚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仗势欺人呢？”
　　众人对江野憋着一股火气，可是却无处可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师尊竟然还是让江野留了下来。
　　众人散去以后，清心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千璃看着离开的那些人，心底一阵失落。
　　＊
　　傍晚时分。
　　千璃漂亮精致的脸上，表情越来越深沉，不知道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
　　南华真人刚把事情的计划告诉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就迎来了千璃这个一向存在感低微的女人。
　　“你来找贫道何事？”
　　趁着苏子矜和江野独处之时，千璃找了一个借口，离开清心殿。
　　她找到了雪阳峰上掌门人的大殿。
　　他正准备打发走千璃，可是就在这时，千璃忽然开口道，“回禀掌门，千璃有一要事，想转告您。”
　　接下来，千璃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掌门人。
　　千璃讨喜的看着掌门，端的是一副纯洁乖巧的好模样，明明也是狐狸精，却和江野是两个性子。
　　因为江野的原因，导致掌门对狐狸精都没有好感。
　　南华真人对此大喜，迫不及待的问，“你可确定？”
　　千璃低着头，“这么严重的事，我若不确定，怎么敢告诉掌门你。若不确定，那不就是污蔑了？”
　　“师尊为了救江野，宁可和妖王殊死斗法。那时……我就觉得，师尊对江野的感情不一般。”
　　“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我以为，师尊恐怕是对江野，产生了超出师徒之间的感情……”
　　是了，苏子矜肯定是对江野产生了情爱的心思！
　　不然一向清高冷傲的苏子矜，怎么会是今天白天的那个样子？
　　“再说，难道掌门就没有看在眼里吗？今早上师尊如此袒护纵容江野，为了维护江野不惜和你们脱离关系……”
　　少女这么说着，南华真人已是了然于心！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苏子矜身败名裂了。
　　收敛住自己心底的欣喜和激动，南华真人故作镇静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色长须。他同千璃客套一会儿后，就将千璃打发走了。
　　反应到这来，南华真人恨不得立即告诉整个修道界，苏子矜就是个徒有其表的伪修士，竟然会同自己的弟子产生有违纲常的情感！
　　比起收一个炉鼎之身为弟子，这件事对苏子矜的影响明显更大。
　　虽然他拿不出铁一样的证据证明苏子矜和江野有违伦理纲常，但是来势汹汹的流言蜚语足了！
　　＊
　　而千璃离开以后，南华真人马上就再次找来了自己的得意弟子。
　　让他把这件事暗中传给各个弟子。
　　清心殿，苏子矜的寝殿内。
　　苏子矜已是惩罚性十足的将江野压在了案台之上。
　　＊
　　这一边。
　　“不要挣，捆仙绳越挣越紧。”
　　江野抬起眼眸，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你至于么？我也没做错什么，你就绑我？”
　　不仅如此，江野的双手还被苏子矜施法绑住了。
　　他双手被绑在身后，无论如何也解不开来，挣扎得满脸通红也无济于事，到最后直落的一个气喘吁吁的结果。
　　狭长而清冷的眉眼微微眯了眯。
　　想凶这只小狐狸。
　　而且，捆仙绳越挣越紧怎么不早说，他都在挣半天了。
　　苏子矜顺滑乌黑的青丝自然读书的垂落下来，刚好有一缕垂到江野的颈脖之中，他看着被压在案上，手中还被绑着捆仙绳的男人。
　　苏子矜低下头，把脑袋埋进了江野的颈脖。
　　可是下一刻，到嘴的斥责却又说不出口了。
　　他怎么能给他跪下呢。
　　一会儿后，江野听到身上的男人用沙哑低沉的嗓音道，
　　“阿野……”
　　“师尊让你受委屈了。”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5）
　　江野碧绿如宝石一样漂亮的瞳仁，忽的暗了暗，眸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想，只要这个人会心疼他。
　　哪怕被千百个人用嫌恶的眼神看，也不是一件多么委屈的事。
　　“委屈不委屈倒是另说，只是师尊，你这姿势……”
　　江野意味深长的冲着苏子矜笑了笑，活脱脱是只可爱的小狐狸，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么魅惑人心。
　　他缓缓凑至苏子矜的耳边，低低的，暧昧悱恻的道，
　　“这个姿势，像是要同我双修。”
　　说罢，江野修长白皙的颈脖还挺了挺。微微扬起，配合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光是这么一看就活色生香。
　　身体里不由得生出一股热流。
　　“阿野，双修这个词，还是少挂在嘴边为好……”
　　苏子矜抬起头，正好看见此刻江野媚态横生的模样。
　　昨夜里江野坐在他身上，扭动腰肢的画面，又忽的浮现在他脑海。
　　苏子矜目光暗了暗，他看着江野已经克制不住冒出来的狐狸尾巴，缓缓说出三个字，
　　“听不得。”
　　江野眉眼弯弯，他弯下头，头顶毛茸茸的雪白耳朵，在苏子矜的身上轻轻蹭着，发出一两声呢喃，
　　“为何不能挂在嘴边？”
　　这模样就仿佛是在邀请他进入那令人沉溺到忘乎所以的极乐世界。
　　江野轻轻笑着，狐狸尾巴在苏子矜手中不安的扭动着。
　　听不得江野讲那些词。
　　尤其是用这样诱惑人的姿态同他说双修。
　　师尊受不受得了？
　　可是余下的几个字还没有问出口，身上的男人就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他，他究竟受不受得了。
　　“说一下双修，师尊便听不得了。”
　　“那我若是说一句，师尊我……”
　　不仅含着，还又啃又咬的，让江野微微吃痛。
　　在苏子矜亲吻江野的时候，江野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江野一张一合，粉嫩娇艳的唇瓣很快就被苏子矜含住了。
　　苏子矜动作有些狠。
　　他不想让苏子矜发现自己的异常，嘴里如同往常那样的回应着苏子矜。
　　但是，就连苏子矜都没有意识到的是——
　　碧绿色的绝美瞳孔中，根本没有往日亲热时的忘我和投入，反倒是清明一片。
　　甚至漾着微不可寻的悲情。
　　狐狸精，会吸人类的精气，同样也会吸神仙的灵力。
　　而且，只要对方足够投入和自己的亲热，哪怕是苏子矜这样的道行，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吸取灵力。
　　一股淡淡的灵力，正顺着他的唇齿，缓缓从他的体内，过渡到了江野的身体里。
　　随着接吻时间的延长，江野体内的灵力越来越浓厚。
　　江野在这段时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当初的小狐狸几次双修下来已经是法术高强的狐狸精了。
　　说来也得感谢前几次同苏子矜亲热。
　　每一次亲热就是一次双修，双修增长的是两个人的修为。苏子矜的修为已经够强了，毕竟有上限，但是江野不一样……
　　这个漫长的吻好不容易结束。
　　可是苏子矜才刚松开江野，江野就再次搂着他，又主动吻了上来。
　　师尊，想不到吧……
　　你“喂养”的小狐狸，已经可以诱惑你，在你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吸你灵力了。
　　“师尊……”
　　苏子矜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他紧紧闭着眼睛，一脸认真而专注的亲吻着江野。
　　江野喘息着，声音里带着热烈的迫切，就像是那次在洞穴中一样，却诱惑死了苏子矜。
　　“师尊……”
　　“阿野，你真是……磨人。”
　　就在这方寸之地，苏子矜却将江野吃了个里里外外。
　　终于在第二次吻结束以后，他克制不住的，扯开了江野大红色衣带。
　　理智几乎瞬间被淹没。
　　瞧上去一样的冷情禁欲。
　　倒是江野脸颊发红，气喘微微，一副热烈情浓过后的样子。
　　终于一场情结束。
　　苏子矜白皙精致的脸上没有一滴薄汗，除了双耳微微发红之外，实在看不出同之前有什么差别。
　　没有只言片语，苏子矜心领神会的抱住了江野。
　　“想休息了？”
　　懒洋洋的，江野头顶的两只耳朵无力的摇了摇。
　　他伸手，对着苏子矜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累，要休息……”
　　“想睡觉”。
　　看着江野略带疲惫的样子，苏子矜面无表情，声音却宠溺温柔的问道。
　　苏子矜怀里的江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师尊要陪我一起休息。”
　　小狐狸这副事后懒散疲惫，乖巧可人的气息，让人毫无蓄警惕性和防备心。
　　苏子矜抱着江野，走到了寝殿里的床榻上。
　　江野睡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苏子矜说道，
　　刹那间，有一道冒着淡淡银光的防护罩，围在了江野的身边。
　　江野试图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没能冲破这个防护罩。
　　只想也抱着他，温暖的睡一觉。
　　可是苏子矜却在抱着江野入睡前，施了一道法术。
　　“这是什么？”
　　苏子矜躺在江野的身边，轻轻的抱着江野，两个人的青丝和十指都缠绕在一起。
　　江野不由得心中一惊。
　　但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疲惫疏懒，让人毫无防备心的表情。他轻轻的扬了扬没钱，似乎只是好奇一样的问道，
　　江野心想我当然看出来了这是防护罩。
　　不然他为什么会发现自己在这个防护罩内就触碰不到外界。
　　听到江野的话，苏子矜一会儿后才轻声回复。
　　“防护罩。”
　　随着江野这样的声音，苏子矜也渐渐涌升了一些睡意。
　　他道，
　　“师尊弄这个干嘛？”
　　江野慵懒蠢萌的问道，声音仿佛是随时快要睡过去。
　　江野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捏住，胸腔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大半似的。
　　呼吸在这时变得困难而吃力。
　　“师尊怕你跑了。”
　　苏子矜一动不动的抱着江野，声音磁性低沉，缓缓道，“有这个，阿野就走不掉了……”
　　“我会和师尊永远在一起的……”
　　“没有防护罩……也和师尊永远在一起……”
　　他只好闭着双眼，平息了一会儿心情。
　　片刻后，江野又像是困得不行犯迷糊那样，再次睁开眼，反应慢半拍的回复道，
　　“师尊也不会让阿野离开的……”
　　“师尊会永远护着阿野……”
　　听着江野的话，闭上眼睛的苏子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野，眸光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又是一些灵力，顺着两个人的唇，由苏子矜的身体内，传到了江野的内丹里。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进入了睡眠。
　　就在这时，江野忽的又朝着苏子矜轻轻的伸了伸脑袋，第三次吻住了苏子矜的唇瓣。
　　自然而然的，就像是他被苏子矜的话感动到了，所以才情难自禁吻上他。
　　他碧绿色的瞳孔像是猫一样神秘而漂亮，此刻却更像是宝石一样，泛着冷凉的光泽。
　　江野缓缓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苏子矜。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苏子矜还睡着时，江野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已经长大啦……”
　　“不用师尊你保护我了。”
　　他轻而易举的施了一个法，加深了苏子矜的睡眠。
　　而以后，江野又很容易的破开了自己身上的防护罩。
　　说完后，江野弯下腰，在苏子矜的耳边缓缓留下最后一句话，
　　“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放聪明点，可别再被我骗了……”
　　江野缓缓从床上走了下来，他站在床榻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熟睡中的苏子矜。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
　　数不清的雪花落在了江野的身上。
　　江野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转过身，在这个万籁俱寂，萧瑟孤寒的夜晚，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江野走出清心殿时，正是深夜。
　　雪阳峰这个晚上下了一场大雪，比江野来到这里以后遇见的每一场雪都还要大，纷纷扬扬的雪花把世界掩埋成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
　　几日过后。
　　洛阳城里，一袭红衣的江野百无聊赖的坐在戏台下听戏。
　　＊
　　＊
　　但是看戏的人，目光却不在台上的贵妃娘娘上，而是在台下那个同样穿着红衣的人身上。
　　这才是人间绝色，四大美人吧。
　　这台戏是贵妃醉酒。
　　戏台上那个唱戏的，也是穿了一身红衣，扮演的正是倾国倾城的杨贵妃，曲调也拿捏的极为动人。
　　“每天都在因为自己的美而感到疲惫。”
　　江野没有心思看戏了，他很快就从戏台下走了出去。
　　江野不用回头就知道背后有多少在看他。
　　“好累……”
　　但是，抬起头来时，入目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虽然陌生，但江野也不是从来没有见过。
　　刚走出去，忽然，一道身影就拦住了他。
　　余光瞥见一道雪白时，江野的心底忽的颤动了下。
　　江野眉头微蹙，他看着面前的人，
　　“兄台，你挡我路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雪阳峰掌门的得意弟子，张纪辛。
　　那天跪在清心殿外请求苏子矜留下的弟子中，张纪辛是最后一个跪的。想必他跪下来的原因不是想留下苏子矜，而是不想成为异类。
　　张纪辛近距离的看着江野，目光中滑过一丝惊艳。
　　他开口，“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江野忽的冷艳笑道，“找我干什么？我不是已经从你们雪阳峰上下来了吗，难道我又做了什么让你们见不得的事？”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6）
　　张纪辛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礼貌优雅的道，“毕竟是同门一场，就算你对我没好感，也不至于对我摆冷脸吧。”
　　江野，“呵。”
　　你有病吧，我都对你没好感了，难不成还要对你摆笑脸？
　　对于江野的冷漠，张纪辛的嘴角僵了僵。
　　这个家伙真是没有自知自明。
　　不过是一只被修道中人都看不起的炉鼎之身，竟然还在他面前摆出这副清高的姿态。
　　“那就算你看不起我，可是你总应该好奇你师父的下落吧？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忽然离开雪阳峰以后，你师尊发生了什么？”
　　张纪辛看江野此刻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只要以苏子矜为诱饵，就不怕江野他不中招。
　　“此处人多眼杂，不知道江弟愿不愿意同我到另一处地方。等换个地方以后，我必全然相告。”
　　此话一出，江野的神色顿时变了。
　　听张纪辛的话，是师尊出事了么？
　　眉宇间不由得浮起一丝担心，江野开口问道，“我师尊怎么了？”
　　他可是同苏子矜双修过的狐狸，不仅自身法术已经突飞猛进，更是吸取过苏子矜的部分灵力。
　　所以，别说区区一个张纪辛了，他有底气觉得哪怕是那个雪阳峰掌门在，他也可以不落下风。
　　江野不以为意的弯起唇，“那就走吧，你想去哪儿我都奉陪。”
　　江野蹙起眉头，心想这人真当自己是傻了不是？
　　可惜了。
　　恐怕没有人知道，他如今已经不是只简单的小狐狸了，
　　江野打量了一眼四周的地形，懒得多说，直接单刀直入问道，“说罢，我师尊到底是如何了？”
　　张纪辛双手环胸，意味深长的看着江野。
　　就如同看着一只即将落入自己手里的小白兔。
　　张纪辛并没有把江野带到什么龙潭虎穴。
　　他只是把江野带到了城郊的一处草地，草地附近人迹罕至，地形实在偏僻。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个张纪辛不安好心。
　　张纪辛继续道，“你恐怕不知道吧，你离开以后的第二天。你和你师尊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如今所有修道之人都知道你和你师尊违背伦理纲常，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几乎所有人都在谴责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师徒呢——”
　　至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自然还要感谢千璃。
　　他缓缓开口道，“你师尊啊，已经从雪阳峰上走了。”
　　江野红衣之中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拢了拢。
　　苏子矜走了？
　　“我劝你还是早绝了和你师父的那份心思，另觅良人吧。”
　　江野心底五味杂陈，尤其是在听到张纪辛说自古以来师徒之恋都是要遭天谴的……
　　不过面前江野逞强却不愿意表露自己的情绪。
　　他和掌门知道这件消息后，先是在雪阳峰各弟子间传播，接着又是联系紫琳女仙，让紫琳在雪阳峰以外的地方散播。
　　如此下来，不到半天，苏子矜和江野就成了众人唾弃批判的对象。
　　“江野，事到如今，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自古以来师徒之恋都是要遭天谴的——”
　　江野冷笑，这人来找自己恐怕不是给他面子。
　　是馋他的身子吧。
　　毕竟极品炉鼎这种体质，用来练功实在是世间难寻的好东西。
　　他从上到下的看了一眼张纪辛，略带嗤鄙的笑道，“另觅良人？你这良人，不会指的就是你自己吧？”
　　听出江野字里行间的嘲讽意味，张纪辛的眉头狠狠蹙起。
　　他盛气凌人的看着面前的江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自己真能有几斤几两了？”
　　嘴上批判炉鼎之身是阴邪淫.荡的的存在。
　　更是因为他是炉鼎之身，就借此对苏子矜极力打压。
　　可是背地里，一转头，却马上来到他这个极品炉鼎的面前，想要和他结好。
　　有了极品炉鼎，这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光在床上颠鸾倒凤就可以灵力大涨，法术无边。
　　“可笑。我就算是只有几斤几两，那也比你这种龌鹾小人分量来的重！”
　　可真是虚伪恶心的名门正派啊！
　　“离开了你师尊，身为极品炉鼎，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我这样的名门正派，想要得到你的人数不胜数。”
　　“就算你应付得了一个，也应付不了所有。”
　　张纪辛像是笃定了江野会聪明的同意自己，他盛气凌人，胸有成竹的道，“可是跟了我，身为雪阳峰下一任掌门，我有底气保证你的安全。”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暂时不和你动粗。”
　　张纪辛憋住心里的怒火，用商量甚至诱哄的语气同江野说道，
　　“如今你和你师尊是不可能了，想必你自己也是不想耽误你师尊的前途。”
　　“你就算是不同意，我也会把你走！”
　　总之绝对不会让江野落在其它门派的手里！
　　知道江野不会同意和平解决问题，张纪辛的手中忽的多出了一柄黑色的长剑，这柄剑专门用来斩妖除魔。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目中无人，张扬肆意的问道，
　　“我若是不同意呢？”
　　下一刻，张纪辛脸上的表情冷凝住，像是没想过江野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一股浓郁的灵力随着江野的指尖，从体内传到了桃花枝上，桃花枝的外围在一瞬间被镀了一层明亮的银辉光芒。
　　倒也算是个像样的武器了。
　　“来吧，正好让我试试手。”
　　江野是妖精。
　　但凡被剑身刺中一剑，都会立马变出原形，再无人形可以打斗。
　　而与此同时，江野则随意的在地上捡起了一根桃花枝。
　　刹那间，张纪辛灵活的御剑，向江野的方向凌厉狠绝的飞行过来，剑锋仿佛随时会刺穿江野的身体。
　　江野看似没有防备性，却每次都能飘然灵活的避开张纪辛的那把黑剑。
　　不仅如此，江野手中的桃花枝还像是活了一样，灵气旺盛，到了后来甚至还能一枝抵住长剑。
　　他还从来没有好好的和别人打过。
　　江野手握桃花枝，薄唇微勾，淡然一笑。
　　张纪辛看着面前目中无人的家伙，磨了磨后槽牙，“天真狂妄！你一只修行才几百年的臭狐狸，又没有好好修炼过，难道就以为自己可以打得过我了？”
　　江野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们只知极品炉鼎对修为好，可是到底炉鼎之身有多大的用处，你们终究是小看了——”
　　“还有，忠告你一句，我可是吸过我师尊精魄的人……”
　　张纪辛目光逐渐变了味。
　　这……
　　和他料想的不一样。
　　张纪辛毫无支撑余地的倒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五脏六腑仿佛要碎掉了一样。
　　他唇边即刻流出一行鲜艳的血迹。
　　“并非我对自己有信心，而是我对我师尊有信心！”
　　江野一边游刃有余的抵挡着张纪辛的攻击，一边抓住时机，猛地朝着张纪辛的方向指尖弹出一道淡红色的光芒——
　　刹那间，张纪辛如同被飞来重石砸到，毫无防备的机会，忽的就被击飞到了空中，又从空中忽的摔下来。
　　江野慢吞吞的收回了自己指尖的桃花枝。
　　他朝着张纪辛的方向步步走去。
　　走拢后，江野阴沉着眉眼，想也没想的抓住了张纪辛的脖子，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随时要把对方的脖子掐断。
　　“你……你……”
　　张纪辛坐在地上，惊恐的往身后退了两步。
　　半晌后他仿佛找到免死金牌似的，“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掌门不会放过你的，其它和雪阳峰有交际的门派也不会放过你！”
　　江野的脸嚯的凑在张纪辛面前，一字一句的近距离道，“老子真想剥了你的皮！”
　　就在这时——
　　这罕无人迹的郊外，离江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有一道身影缓缓悄然落地。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如此不自量力呢？”
　　“你打不过我，你掌门更打不过我师尊。你们不好好修行，偏偏把想法用在这些阴险卑鄙的手段上……”
　　不就是仗着自个儿脸皮厚么？
　　力道太狠了！
　　江野如同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被那道强大霸道的法术生生的吸了过去。
　　好不容易能装逼显摆的江野，还没来得及怎么教训自己的俘虏，就被别人俘虏了。
　　一阵熟悉的清风扬起。
　　还不等江野转过头去看，刹那间，江野的身体就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了过去。
　　不对，准确来比喻的话，这不是线，这是麻绳！
　　为什么……苏子矜会出现在这啊！！！
　　他用着从苏子矜身上吸取过来的功力，在这里同别人显摆装逼，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苏子矜轻轻蹙眉，修长白皙，像玉一样漂亮的手指紧紧拉着江野的后衣领。
　　江野欲哭无泪的转过头去。
　　正好就看见了苏子矜那张精致绝美，却冷若冰霜的脸。
　　尴尬的对视了一眼过后，江野颤巍巍的开口，“师，师尊……”
　　实在忍不住，就从暗中出来了。
　　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
　　因为他看见江野把自己的脸凑到张纪辛的面前，一副仿佛要把张纪辛给强吻了的架势。
　　冷声开口，“你离他太近了。”
　　江野嘴角抽搐，他想了一会儿，缓缓的领悟到——
　　苏子矜可能，打从一开始就守在暗中？

师尊，你家的小狐狸又要双修了（17）
　　“我离他这么近……这不是想吓吓他吗……”
　　又不是要对张纪辛那人做些什么。
　　再说他也是有品位的人，对张纪辛这种长相平平无奇，而且还是个阴险小人的货色，根本看不上好吧。
　　苏子矜却不听他解释，毫不犹豫的把江野定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如同被点了穴道似的，江野一动也不能动。
　　好过分！
　　“没有借口。”
　　冷若冰霜的禁欲师尊冷冰冰的看着江野，嘴里说着霸道性十足，不送商榷的话——
　　“以后不准离其它男人超过一掌之内的距离。”
　　不然，严惩不贷。
　　毕竟还有其他人要教训。
　　苏子矜转身走到了张纪辛的面前。
　　看着自己面前严厉十足的苏子矜，江野慢吞吞的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不服气。
　　苏子卿蹙眉，却没有急着教训江野。
　　张纪辛被吓得脸色苍白，他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从雪阳峰离开的苏子矜，不是为了躲避众人的议论和嘲讽，而是来寻找这个给他带来骂名的江野。
　　脸色苍白如纸，张纪辛求饶似的摇头，“子鹤尊长，我是掌门弟子……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柄雪白色的长剑，尖锐的剑尖指着张纪辛的的胸口。
　　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张纪辛就会命丧黄泉。
　　“掌门又如何。”
　　“南华真人自身难保，保不了你。”
　　苏子矜长身玉立，清冷的眉眼微微瞥下，看着地上惊慌失色的男人。
　　薄唇轻启，声音凉薄。
　　这是他修炼了八百多年才积攒的所有修为！
　　可是却在苏子矜的这一剑之下，尽数消散！
　　说罢，苏子矜毫不客气的，长剑刺入张纪辛的手臂，噗呲一声。
　　一瞬间，伴随着血液涌出，张纪辛体内的灵力开始蒸发。
　　“你有两个选择。”
　　“死在我的剑下，或者——向其他人坦白。”
　　张纪辛此刻比死了还要难受，对于修道中人，修为顷刻之间又重归于无，是无异于灭顶的打击！
　　苏子矜却没有就此放过眼前这个人，他眉目清冷如雪霜，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张纪辛，却说着让张纪辛更加惊恐的话。
　　只要能让别人知道这对师徒的嘴脸，接下来的事就很好办了。
　　张纪辛表情极为痛苦，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坦白，苏子矜恐怕真的会杀了他……
　　坦白他和南华真人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包括这次把江野逼走，转眼又试图把江野占为己有，收为自己的炉鼎私藏。
　　他并没有那个耐心等待张纪辛纠结。
　　毕竟就在他的身后，还站得有江野。
　　但是他若坦白，他和师父接下来也就毁了，会被千夫所指，众人唾弃！
　　就在张纪辛挣扎痛苦时，苏子矜的剑正在缓缓的没入张纪辛的胸膛。
　　只要还能有一条命留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苏子矜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中的长剑。
　　看着苏子矜毫不留情的动作，张纪辛的身下刹那间就涌出了温热的淡黄色液体，他心脏似乎都要忘记跳动，害怕到极致。
　　他面容惊恐，“好，你说什么都好……只要你放过我，只要你放我一命，我现在就回去同雪阳峰其他人说清楚……”
　　……
　　“你为什么会跟着我？”
　　只是在看见男人身下的淡黄色液体时，眉头忽的蹙起。
　　他很快的转过头，带着江野走了。
　　这不是欺负他吗？！！
　　看着腮帮子都快要鼓起来的小狐狸，苏子矜停下脚下的步子。
　　“还有，既然你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为什么我和那家伙打斗时，你都不出来帮帮忙？”
　　好不容易他把张纪辛制服了，结果苏子矜这个人站出来捡现成的！
　　“本尊只是想看看，某只偷师学艺的小狐狸法术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了。”
　　淡粉色的薄唇一张一合，“竟然敢算计师尊。”
　　他转过身，一下子就将江野抵在了树干之上。
　　清冷的眉眼中无波无痕，平静得如同一汪千年幽潭，幽邃而克制，刻板且禁欲。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苏子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浅淡的瞳仁中倒映着江野的面庞以及他身后的桃树，一字一句的开口，
　　提到江野算计他的这件事，苏子矜的幽邃的眉眼中浮起一丝冷戾，压迫性十足的缠绕着江野。
　　江野心虚的咽了咽口水，目光躲闪。
　　他感觉到苏子矜生气了。
　　因为他算计他，偷偷吸取了苏子矜的法术，又用吸取过来的法术，趁着苏子矜不备，解开了苏子矜加在他身上的防护罩。
　　“需要本尊帮你回忆起来吗？”
　　明明没有什么狰狞的面容，也没有多么歇斯底里的语调，但是比较的江野却还是被吓得不轻。
　　“对不起……”
　　苏子矜的火气却没有因为江野的道歉而就此消停。
　　然后又一声不吭的，偷偷离开。
　　江野微微垂下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盖住眸中低落和歉疚的情绪，他闷着嗓音开口，
　　江野白嫩修长的五指在衣袖中搅来搅去，他理所当然的回复道，“知道啊……因为我骗了你，还算计你……”
　　苏子矜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野的脑袋。
　　反而还愈演愈烈。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刚抬起头，就对上苏子矜浮着怒气和淡淡阴郁的目光。
　　“你错在不应该一声不吭的离开本尊。”
　　以及江野脑袋上那因为自责而冒出来的狐狸耳朵，目光中冰山一样的冷凉却始终没有融化。
　　江野的脑袋被苏子矜握着下巴被迫抬起。
　　“但是你不要离开我。”
　　当他醒来发现身边的江野不在时，他第一次感觉到心脏被掏空是什么样的滋味，那样的痛苦这一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就算你要骗我也好，算计我也好……”
　　苏子矜睫毛轻颤，冷凝的表情逐渐松动，升起一丝无奈和痛苦，
　　萦绕着淡淡雪莲花香的味道，如同雪阳峰上的雪花那样干净而清凉，江野在这个怀抱里舒服得一动也不想动。
　　只想在这个人的怀里一直待着，直到天荒地老。
　　尤其还是江野主动的离开。
　　江野看着苏子矜这样神伤的表情，正想开口安慰他，可是就被对方忽的抱住了。
　　有的事，苏子矜希望永远也不要发生。
　　听到苏子矜的话，江野还是忍不住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双宝石般漂亮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吐露心声，
　　“就当我是离不开你了。”
　　“阿野，不要再这样了……”
　　而他却相反。
　　雪阳峰上的弟子都盼着他走。
　　“可是……我不走，你怎么办？”
　　苏子矜在雪阳峰上待了千年，雪阳峰上的弟子都舍不得他，宁可跪在地上也要求苏子矜留下来。
　　苏子矜明明是一个受尽尊崇，毫无污点的仙人。
　　知道江野这么想，苏子矜的双手缓缓抬了起来，雪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江野的眉眼，苏子矜疼惜的看着他，
　　他的存在就如同是苏子矜的污点，是在玷污苏子矜的清誉。
　　有他这个徒弟，苏子矜的清冷圣洁就会被毁坏。
　　苏子矜一边温柔的抚摸着江野，一边轻声道，“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你。”
　　所以，无论其他人会怎么说，无论是什么样的流言蜚语，都不重要。
　　“笨阿野……”
　　“你走了，师尊才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可是你这样，我还是会自责啊……”
　　如果苏子矜因为自己背负上骂名，哪怕是苏子矜自己不在乎，可他也不可能做到毫无愧疚之心。
　　因为他想要的，始终都只有怀里的这个人。
　　江野的眼眶一瞬间忍不住开始发热，他也不知怎么的，这一刻竟然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时候的江野仿佛才要乖下来。
　　苏子矜心疼得恨不得把江野融进自己的骨子里，他紧紧抱着江野，认真而情浓的吻着江野。
　　看着眼睛红得仿佛是兔子一样的江野，苏子矜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俯下身便吻住了他。
　　两张柔软的唇瓣紧紧的贴合着，摩挲着。
　　“本尊已经让顾晚舟告知他人，本尊从此以后和你不再是师徒，而是道侣。”
　　这事本来苏子矜想亲自出面说的，可是他实在不想再面对其他人了，如今满心满眼只想面对江野一个。
　　良久以后，苏子矜才松开江野——
　　“就算阿野自责也来不及了……”
　　苏子矜轻声嗯了一声。
　　“我俩的关系外人都已经知道，你就算是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江野漂亮绝美的瞳孔瞪得圆圆，惊讶得合不拢嘴，反应慢半拍的开口，
　　“道侣……”
　　江野白皙雪白的脸颊逐渐涨成了红色。
　　他捏了捏指尖，抬头看着苏子矜，舔了舔唇瓣之后为难的开口，
　　仙风道骨的男人弯下腰，在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边，轻声的开口道，
　　“所以，不要再逃了。”
　　苏子矜能明白江野话里的意思，他轻轻的弯了弯唇角，雪山似的脸上升起一丝和煦的，专属于他的温柔。
　　“我们对外说是道侣，私底下说是师徒就好了。”
　　“可是……”
　　“我更喜欢师徒play怎么办……”
　　“只要阿野喜欢，什么关系都好。”
　　江野纠结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同苏子矜说。
　　他有些想同苏子矜当父子。
　　他是爸爸。
　　苏子矜是儿子。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1）
　　江野和苏子矜是道侣的关系，很快就借着顾晚舟那张嘴，传遍了整个修道界。
　　众人一片唏嘘。
　　清风霁月的苏子矜，最后竟然和又是狐狸精又是炉鼎之身，还是自己弟子的江野，成了道侣！
　　可是唏嘘又如何？苏子矜如今已经脱离于雪阳峰，无门无派。
　　他们最多也就在背后议论议论。
　　谁还敢当着苏子矜的面说了？毕竟谁还嫌活的耐烦？
　　至于雪阳峰的弟子，在张纪辛回去主动向他们坦白事情的真相过后，他们也逐渐从之前的“煽风点火”中，恢复了理智。
　　既然子鹤仙尊去意已决，他们用下跪的方式强硬挽留，又和绑匪有什么区别？
　　江野没有放过紫琳，他让苏子矜废去了紫琳的半生功力。
　　至于千璃，因为她曾是苏子矜的救命恩人，所以江野……
　　没有让苏子矜亲自动手。
　　倒不如在远方祝福子鹤仙尊。
　　这才是他们身为晚辈，对前辈尊崇敬仰的最好方式。
　　至于其它两个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心机婊，一个是紫琳，一个是千璃……
　　如此一生，夫复何求？
　　＊
　　＊
　　他用自己的法术把千璃打出原形，接着又把千璃丢进了荒野森林，让她自生自灭，生死全看造化。
　　处理好之前的事，苏子矜就带着江野云游四方去了。
　　他们看日月星辰，看山川河流，无忧无虑，逍遥快活，成了一对鸳鸯似的的散仙。
　　至于小巷子里面，除了人家，也会有玲琅满目的店面。
　　江野根据小雏菊给出的定位，找到了那男人的位置。
　　【宿主，到了！】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1）
　　蜀城是一座生活气息浓郁的城市。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两旁道路又会有许多通往四面八方的小巷子，巷子口时常会有老大爷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西瓜啃。
　　佩奇纹身。
　　小猪佩奇身上纹，掌声送给社会人？？
　　眼角抽搐了一下，江野很快从这名字里调整出来，安慰自己：不错，这个位面世界的他，很有个性嘛。
　　【你抬头看！你男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他在里面上班哦——】
　　江野随着系统的话，缓缓抬起头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眼前这家店的广告招牌——
　　空气中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味道不浓，恰到好处的清新和舒适，充分展示了老板的品位不俗。
　　江野环顾四周，发现店里似乎没有人。
　　他正准备问有没有人在，忽然就在他身边的柜台上，有一小个影子动了动。
　　一看就不走寻常路！
　　一身都是运动装名牌的江野，想也没想的，推开了佩奇纹身店的大门，走了进去。
　　纹身店里和外面世界的喧嚣吵闹不一样，店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安静，就像是浸泡在水里的世界，所有的炎热和躁动都被抛在了店外。
　　却没有抬起来。
　　他刚才应该是在睡觉，漆黑锋利的短发微微凌乱，就连说出口的声音也带着似醒非醒的低沉和疏懒。
　　“喏。”
　　是个脑袋！
　　池砚是爬在柜台桌子上的，柜台旁用来修饰拦隔的台面，又比桌子高了许多，以至于江野刚才就站在柜台旁，也没有注意到池砚。
　　池砚的脑袋动了动。
　　他顺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提示牌，随意的往上面一瞥。
　　只见上面写着这么两行字——
　　老板颜控。
　　江野还没有得看到池砚长什么样子。
　　那个爬在桌子上的男人就胡乱而精准的，从桌面上抓起一张提示牌，随意中带着烦躁的递在了江野面前。
　　江野看着埋头都懒得搭理自己的老板，没有说话。
　　这么有个性啊。
　　还颜控。
　　俊逸清秀的少年不以为意的问道，“那如果是颜值九分以上的，是不是能免单？”
　　颜值自认为低于七分的，慢走不送。
　　……
　　江野挑了挑眉梢，不由得向老板依旧埋在臂弯里的脑袋多看了两眼。虽然光是脑袋也看不出什么。
　　趴在桌面上的老板，忽的懒洋洋直起身子，微微掀开眼帘，懒散随意的目光投在了面前这位客人身上。
　　在看见江野五官的第一眼，池砚琥珀色的瞳仁就微微一凝。
　　刚睡醒的懒散和邪佞散去了一些。
　　年轻清冽的嗓音忽的响起。
　　正酝酿着继续补觉的池砚，本以为对方会很识数的主动离开。
　　可就是没想到对方会用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说这种堪称自大的话。
　　“有钱人啊，还要靠颜值买单？”
　　这人穿的一件上衣就是几千块。
　　江野很开心能遇见一个识货的，毕竟他穿着这件三千多块的衣服转了一圈，衣服上赤裸裸的logo，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
　　难得有张脸，能看一眼就让他清醒过来。
　　池砚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目光从对方漂亮清澈的瞳仁，扫到那张蔷薇色的轻薄唇瓣，再到对方雪白纤细的颈脖，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看见对方上衣的品牌logo时，池砚收回目光，嘴角微勾道，
　　池砚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盒烟，他从中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眼睛微微眯着。
　　又颓又懒的看着江野。
　　目光中已经没有当初看江野的那份惊艳了。
　　这格外的满足了江野的装逼欲。
　　江野慵懒的靠在柜台前，他看在坐在椅子上比自己矮一大截的池砚，
　　“没办法，长这么一张脸，能用来免费的话可不能浪费机会。”
　　刚才还比江野矮一大截的池砚，一瞬间比江野高出一个头。
　　江野脸上的表情僵住。
　　草泥马，这么高。
　　烟雾寥寥升起，池砚说话的声音微微含糊，却低沉性感。
　　“我可没说颜值高的可以免单。”
　　说完，池砚从椅子上站起来。
　　尤其是那挽起衬衫袖口后，露出来的手腕。
　　白得仿佛会发光似的。
　　恐怕就没出门晒过太阳！
　　——
　　“说吧，想纹什么，纹哪里？”
　　池砚从柜台里走出来，他嘴里叼着烟，身下的两只腿又长又直，身材比例好得让江野羡慕到想要卸下来按在自己身上。
　　一心都在嫉妒这个男人了，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听池砚在说什么。
　　“问你话呢？”
　　池砚得不到回应，脚步立马就停了下来。
　　这么一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好看得像是从漫画里刻出来的，用来弹钢琴还差不多，竟然用来纹身。
　　暴殄天物。
　　江野正跟着池砚的脚步往纹身店店里面走。
　　“嘶”的一声，江野倒吸了一口气。
　　好特么硬！
　　比鸡儿还硬！
　　他转过身。
　　但正在胡思乱想的江野却没有反应过来，脚步没能及时停下，竟然直直的就往面前的肉墙上撞了！
　　江野直接撞进池砚的胸口。
　　“男人硬点是好事，当你是在夸我。”
　　江野心里忍不住骂了句，你真骚。
　　看出眼前这小子的不满，池砚把嘴里叼的烟取了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烟身，他睨了一眼江野，
　　他伸手扶着自己被撞得生痛的脑袋，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一截的池砚，略带抱怨的说道，
　　“怎么这么硬？”
　　池砚邪肆的挑了挑眉梢，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看样子只能现场发挥。
　　他抬起头，毫不心虚，理直气壮的道，“你这不是纹身店吗，你问我纹什么？我当然是纹身啊。”
　　池砚：……
　　“你自己不认真撞上来的。”
　　“我刚才问你话呢，你想纹什么，纹哪里，你半天不理我。”
　　江野被这么一提醒，脑袋里懵懵的。毕竟来之前他也没有想过这里会是纹身店，更不可能想过要纹什么了。
　　池砚看着对方白皙稚嫩的脸蛋，
　　“你连纹身都不了解，就跑来我店里。像是那种什么都不懂，光是在叛逆心趋势之下就来纹身的未成年。”
　　江野觉得自己收到了更大的侮辱。
　　这二傻子一样的存在。
　　他用狐疑的眼神扫了一圈江野，“你多大？有十八了没有？”
　　池砚忽然这么问一句，就跟侮辱人似的，江野立马啧了一声，不满的看向他，“你这什么意思呢，看不起谁？”
　　他趾高气昂的问，“来，你瞅瞅，几几年的？”
　　池砚随意的一看。
　　目光定睛在下面一行数字上。
　　这人臆想能力这么强，当什么纹身店老板啊，不屈才吗？他浑身上下的成熟魅力是被狗吃了，这男人竟然看不见？？
　　以为他是未成年？
　　迫切证明自己年纪的江野，毫不犹豫的从兜里取出了钱包，又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递在池砚面前。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好漂亮的男孩子。
　　他收回视线，没当回事的吐出几个字，“小屁孩。”
　　00年的。
　　刚满十九岁。
　　池砚最后又看了一眼江野身份证上的照片。
　　“我店里有规矩，不会给你这种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纹。”
　　江野气急败坏的把手中的身份证给揣进兜里了。
　　“你这什么规矩呢，嫉妒我们不到二十岁的比你年轻是吧？”
　　江野真想用手里的身份证把池砚脖子上的大动脉给切了。
　　他蹙眉，一副有钱贵公子吊儿郎当的姿态问，“你这态度到底是还做不做生意了？”
　　池砚又重新把指尖的烟叼在了嘴里，他冷情的薄唇一张一合，狭长的凤眼中，琥珀色瞳仁清明漂亮。
　　纹身是一种难以磨灭的痕迹。
　　纹身很疼。
　　洗纹身更疼。
　　池砚又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江野，懒得解释。
　　纹身不是染发，染成黄色紫色以后还可以染回来。
　　纹身也不是打耳洞，只是单纯的痛一会儿就没感觉了。
　　反正再过半个月他就二十岁了。
　　他不想给江野这种低于二十岁的人纹身，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易冲动，爱善变，后悔就不好了。
　　“行吧，不纹就不纹。”
　　如果可以，尽量不要纹，纹了就不要洗。
　　江野调整好心情，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又抬起头来看着池砚那张俊美疏懒的脸，问道，
　　“那你店里除了纹身，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服务？”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2）
　　池砚嘴里的烟被抽得只剩一小截了，他眯着狭长又漂亮的眼睛，又懒又颓的道，
　　“我这就是家纹身店，除了纹身没什么服务了。”
　　江野蹙起眉头，很不满的道，“那敢情就是，我来你这儿一趟，什么也得不到是吧？”
　　“就不能花钱买你点什么服务？”要是能有什么特殊服务那就最好了。
　　池砚挑了挑眉梢，耸拉着眼皮看着江野，淡定的吐出四个字，
　　“我不卖身。”
　　敢情池砚是把自己说的花钱买服务理解成是皮肉生意。
　　不得不说，还挺上道。
　　江野抿了抿唇，想也没想的，抬起手，把池砚叼在嘴里的烟抢了过来。
　　干净漂亮的少年唇红齿白，此刻嘴里叼着烟，像是偷偷抽烟的未成年。虽然江野已经十九岁了。
　　他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倒是让池砚一时哑声。
　　他把池砚抽了只剩半截的烟，含在了自己的嘴里。
　　理直气壮的看着池砚，“我总不能白来一趟，这烟我抢了，现在归我。”
　　池砚直起身子，他迈开长腿绕过江野，又走回了服务台。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想对江野说的了，想等着江野自己走。
　　毕竟萍水相逢，池砚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懒洋洋的午后，忽然来到他店里的一个小屁孩客人，会成为他以后捧在心尖上的人。
　　好小子。
　　“你要是不介意上面有我口水，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这破地方他还不想呆呢。
　　再等半个月他就二十岁了，到时候再来纹身也不迟，反正来日方长。
　　江野看池砚不搭理自己了，冷哼一声。
　　没意思。
　　江野嘴里含着池砚含过的烟，一声不吭的走出了佩奇纹身店。
　　落日余晖透过透明窗户洒进纹身店，也洒在江野离开的背影上，那背影金光闪闪似的，修长俊美。
　　【是的，宿主，来“日”方长。】
　　小雏菊的话一如它的系统名那样骚气。
　　……
　　江野刚走远没多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跑进了纹身店。
　　池砚靠在服务台上，懒洋洋的收回了自己注视的目光。
　　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小屁孩。”
　　按理来说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但是乔北丞却消失了一个下午。要不是池砚这个老板不拘小节，像乔北丞这种动不动就旷工的，早就要开除了。
　　乔北丞儒雅的脸上涨得有些红，像是有些激动的样子。
　　这是池砚纹身店里的一个员工，名字叫乔北丞。
　　池砚抬起头，懒散的眉眼中凝聚出一抹凌厉，他看着乔北丞，“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死了呢。”
　　池砚毫不客气的接过了乔北丞的话。
　　乔北丞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转移话题道，“池老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才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背影，实在是太眼熟了！”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池砚，“老板，我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今天下午又和哪个蠢蛋去约会了。”
　　刚才他看到那个人身份证时，身份证上的名字确实是江野两个字。
　　“怎么，你和他也有一腿？”
　　“刚才从我们店里出去那个人，是不是叫江野呢？？”
　　听到乔北丞说出这个名字，池砚目光一顿。
　　如果江野真和乔北丞这个渣男有什么联系，还挺可惜的……
　　乔北丞摇头，“怎么可能？！江野和我门不当户不对，最重要的，我们都是1，两个攻是没有未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池砚心里有轻微的不舒服。
　　因为乔北丞是出了名的炮王。
　　“是啊。夜店小王子。”
　　自从江野这个月出现在酒吧，酒吧里所有受的目光几乎都投在了江野的身上。
　　池砚又是一顿，“什么1……那小子也是同性恋？”
　　提到江野，乔北丞这只孔雀一般的存在，脸上难得出现受挫的表情。
　　听完乔北丞说的，池砚脸色沉了沉，幽邃的瞳孔中浮动着流光，心底漂浮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乔北丞在的那个圈子，乱得很……
　　江野帅气多金，最重要的是有一张帅得不行，相当讨喜的脸蛋。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江野就成了圈子里有名的绝世好攻，听说撩了一个又一个，手机上有换不完的床伴。
　　＊
　　＊
　　不过也对。
　　有钱人就是喜欢瞎玩消遣。
　　他心里是惦记着去纹身店找池砚的，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刚一出门，就被人缠上了。
　　这个位面里原身的人脉相当复杂，江野也记不清楚，只知道原身在一次感情重创以后，就自甘堕落成了夜店小王子。
　　半个月以后。
　　江野正好是二十岁。
　　没想到今天生日，一出门就会被人纠缠上。
　　“江野，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混迹于夜场，撩了许多人。
　　这段时间以来，不止一次有人联系上他，可是他都宅在家里，一一拒绝了。
　　江野急着去勾搭池砚呢，实在是懒得搭理眼前的男人。
　　他冷冰冰的问，“你谁啊？我不认识。”
　　“其他人是看重你的脸，看中你的身材，但我是看重你的心……”
　　站在江野面前的，是一个涂着指甲油，画着淡妆的男人，可谓是活得相当精致了，受得明明白白。
　　江野眉心抽了抽，抽取出了原主的记忆。
　　事实确实如此。
　　宋真真唇上涂着淡色的口红，他一脸认真的回复，“我是真真啊。”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可以让你重新认识我的。我是宋真真，今年二十岁了，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是在酒吧……那天我坐在吧台中央，有些感冒，你脱下外套送给我挡风了……”
　　说着，江野就绕开了面前的男人，快步往前走。
　　可是他刚走出几步，身后的男人又再次追了上来。
　　但是原身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其实根本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过。
　　“抱歉，我现在有事要忙，你还是下次再来找我吧。”
　　还好，还好，那人还不至于死缠烂打他。
　　……
　　宋真真应该是很伤心，但是又不好意思继续打扰江野。他很无奈的说，“那江公子，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你记得有空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我会一直等你电话的……”
　　江野没有回应，他很快就甩开了身后的男人。
　　池砚坐在服务台前，他抬头看向忽然走进来的人。
　　眼前的视线却忽然被一张身份证挡住。
　　半个小时以后，江野又一次来到了佩奇纹身店。
　　他刚走进去，就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走进门的一瞬间，他转身就把身份证放在了服务台上。
　　池砚歪了歪头，目光投在身份证背后，江野的那张脸上。
　　半个月没见，这张脸乍一看还有些陌生，但正是这份陌生，又再一次惊艳到了池砚。
　　江野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自己看看，20000519，五月十九的生日，我今天正好满二十岁了。”
　　言简意赅就是，他可以来纹身了。
　　他从服务台前站起来，看着江野，“确定要纹身了？”
　　江野有些倨傲的点了点头，似乎还在因为自己满二十岁了这件事而沾沾自喜。
　　“小屁孩。”
　　池砚刚脱口而出这个称呼就后悔了，毕竟没有哪个小屁孩这么年轻就成了夜店小王子，竟然还可以和乔北丞那个渣男渣得平分秋色。
　　既然是普通客人，那就没有不賺钱的道理。
　　“纹身你要先想明白，纹什么图案，想纹在哪里。”
　　等了半个月，等的不就是现在回来打脸池砚吗？让这个家伙上次还敢拒绝给他服务。
　　虽然知道江野是夜店小王子以后，池砚对江野的心底就有些冷漠了，但池砚对每个人其实都是这么冷漠……
　　江野也自动把自己的身份代入成了客人。
　　他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第一引入脑海的，竟然是系统的名字。
　　池砚像是对待普通客人那样对待江野，不紧不慢的说道，“江先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此刻的池砚收回了以前的懒洋洋和玩世不恭，确定了江野是顾客以后，倒是更像一个敬业的老板了。
　　小雏菊，【我感觉受到了侮辱……】
　　“小雏菊吗？可以的。”
　　“可以……纹一朵小雏菊吗？”
　　虽然小雏菊这种花并不高级，但还是挺好看的。
　　江野接过茶水抿了两口。
　　“江先生跟我过来吧，我给你看看小雏菊的图稿，你若是不满意我再给你修改一下。”
　　池砚面对的客人多了，见多不怪。
　　他从服务台里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茶水，顺势就递给了江野，也算是招待自己的客人。
　　房间里有类似于手术床一样的床，床边还有纹身需要用到的纹身机。除了这些，房间里还有一张沙发，应该是用来给顾客朋友用来休息等候的。
　　池砚从沙发上拿起一本画册，熟练的翻了几页，直接找到了小雏菊的图案。
　　……
　　江野跟着池砚走进了一间房间。
　　花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女生纹。
　　不过别说顾客要纹花了，顾客就算是纹个裸女，他们纹身师也是照纹不误。
　　“嗯，这个图案还是很少有人纹的，比较有个性。”
　　尤其是男生纹。
　　池砚抬起头来，看着江野的眼睛问，“那你是准备纹多大，纹在身体哪个部位？”
　　第一步算是确立了。
　　江野看了一眼图上的小雏菊，觉得还不错，于是点了点头，“挺好的。”
　　终于等到池砚问自己要纹在哪里的时候了，这个问题江野早就想过，所以此刻他眸光微亮，毫不犹豫的吐出一句话。
　　“我想纹在臀上。”
　　“……”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3）
　　虽然池砚纹身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见过客人提出千奇百怪的要求。
　　可是主动提出要纹在臀上的，这还是第一次。
　　池砚的表情实在没忍住滑过了几条黑线。
　　“认真的？”池砚看着江野问。
　　江野一副“我这么说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的表情看着池砚，他没有动摇的回复道，
　　“我当然是认真的了。”
　　“我怎么觉得老板你表情很不对劲。你是不是觉得纹身纹在屁股上很庸俗下流？”
　　小雏菊，【宿主你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池砚站在墙边，他白皙纤长的手指缓缓抚上百花花的墙壁。
　　顿了顿，池砚似乎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词认可自己的顾客。
　　“挺别致的。”
　　本着不要轻易打击顾客的理念，池砚抿了抿唇，维持着脸上的平静，镇定的吐出几个字，
　　“不庸俗，也不下流……”
　　池砚：我可没见过把纹身纹在屁股上的年轻人。
　　看着池砚沉默，江野主动问道，“那池老板不说话的话，就是愿意纹了。我们现在开始吗？”
　　嗯，别致。
　　江野，“我们年轻人都比较有想法。”
　　他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怎么能说不纹就不纹了！
　　“臀部那种地方过于隐私，我有权利选择不纹。我想如果换做是江少爷你自己，你应该也不会想要给别人纹屁股。”
　　听到江野的话，池砚忽然醒过来了似的，他忽的出口拒绝，“抱歉，臀部那种地方我不纹。”
　　江野蹙眉，“你什么意思呢？”
　　“十万，你纹不纹？”
　　根据他前段时间派人调查，池砚毫无背景，就是个普通纹身店老板。
　　池砚的话说的义正言辞，一般人还真不到话说的。
　　财大气粗的江野秉承着“既然说不动你，那我就用钱砸你”的战略，他双手抱胸，看着池砚，淡定的开口，
　　“江少爷，你把我这当什么地方呢，你看我是那种……”
　　“二十万？”
　　而且因为颜值低于七分就不接客的这个怪癖，导致纹身店的生意并不是那么火热。
　　也就是说，池砚没多少钱。
　　片刻后，池砚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白皙干净的手，
　　手心朝上。
　　池砚到嘴的话忽的停了下来。
　　他幽邃的琥珀色瞳孔凝视着江野，在确定江野不是在开玩笑以后，目光微微亮了亮。
　　系统：！！！
　　主神大人这个位面竟然是这种人！
　　“我店里的规矩，纹之前交一半定金，纹以后再交剩下的。”
　　“江公子，你先给十万吧。”
　　江野心底的重石落了地，他就知道对普通人而言，不会拒绝金钱诱惑的，而且是这种不偷不抢的诱惑。
　　“不用了，我一口气付清。”
　　简直太让他失望了！
　　他那清高得如同雪莲之花的主神，怎么会沾染上世俗金钱的俗气！！
　　既然是纹屁股，当然免不了要脱裤子。
　　江野为了让池砚心里能好受些，转过头对着床边的池砚说道，“你放心，我来之前洗的干干净净的。”
　　“这卡里刚好二十万，密码是我生日，就是今天的日期，到时候你自己取就好了。”
　　……
　　换谁谁不愿意呢？
　　“没事，我不嫌弃，你脱吧。”
　　池砚看着江野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心底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好歹这家伙长得还行，最重要的是财大气粗……
　　他牺牲一下就可以挣二十万。
　　池砚一眼望过去，江野的腿比女人的还好看。
　　他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了一根烟。
　　话音刚落，江野毫不客气的脱下了自己的运动长裤。
　　明亮的灯光下，江野腿上的皮肤白得能发光，而且他的腿不仅白，和上半身的比例还刚好是黄金比，显得一双退又长又直。
　　真搞不懂他们同性恋的圈子，到底是怎么分攻受的？
　　在他一个非基佬的眼里，攻就是壮，受就是娘。
　　唇瓣动了动，池砚没忍住嘴里轻声骂了一句“卧槽”。
　　乔北丞不是说江野和他一样是1吗？怎么这江野的身体看上去这么女人呢，比女人白，还比女人好。
　　“你干嘛呢？还不过来？”
　　【宿主，池砚恐怕是被你骚得说不出话来了。】小雏菊弱弱的提醒道。
　　虽然江野不娘，可是这身材，也一点也不壮吧。
　　就在池砚感到人间迷惑之时，已经主动脱了裤子的江野回过头来，看着正在愣神的池砚，
　　所谓的特制内裤，就是布料少得可怜，刚好挡住了后面某个重要部位，但是两边的臀部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短裤。
　　池砚没有注意到江野贱贱的眼神，他五味杂陈的朝着江野的腰际往下看过去。
　　江野不理系统，这个位面他决定放飞自我，在骚.浪贱的路上狂奔。
　　于是，江野主动对着池砚投过去一个小贱小贱的眼神，“为了怕你尴尬，我还穿了一条特制内裤。”
　　池砚一瞬间想死了乔北丞跟他瞎聊时说的话——
　　如何看一个受是不是极品？
　　江野确实是穿着内裤的，只是这内裤像是一条粗线似的，反正刚好只包裹住了那条极度隐私的缝。
　　而挺翘的臀肉饱满结实，看上去白皙干净，全都白花花露在外面。
　　江野是攻啊！
　　攻要是屁股翘这是怎么回事？？
　　看臀部，越翘的越极品！
　　不过……
　　最重要的是，江野欺负他不懂还是怎么？
　　这什么特制内裤，这特么不就是丁字裤么。
　　池砚身为一个直男，简直搞不懂江野和乔北丞的世界。
　　……
　　江野很听话的爬上了白花花的小床上。
　　他趴着身子，背对着池砚。
　　池砚收回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思想，懒得拆穿江野，一心只想挣钱。
　　他走到江野身边，提醒道，“你趴在床上吧，我可以开工了。”
　　池砚表示他也很激动，他还是第一次给人纹身纹在屁股上。
　　看着江野白花花的屁股，池砚在内心安慰自己，他是个直男，屁股就是屁股，没有什么象征意义！只不过是人体的一部分！
　　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他可是第一次纹身，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而且，他还得感谢江野还穿了一条丁字裤，不然如果江野什么都没有穿……
　　他岂不是还得看到江野的……
　　想想肛肠科医生，人家容易么？
　　同样都是矜矜业业工作的劳动者，他一个纹身的，同样要尊敬自己的事业，尤其是要尊敬那二十万
　　“池先生，你怎么还没有行动？”
　　江野转过头，狭长的眼睛懒洋洋眯着，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身后的池砚。
　　操！想到这，池砚心底还是不受控制的恶心了一下！
　　这下子看到江野的丁字裤，池砚觉得舒服多了，隐隐带着一点感激之情。
　　虽然他接了这笔单子，但是终归也是会有心理障碍的。
　　回复完江野，池砚便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已经预料到池砚心底上演着什么大戏了。
　　池砚回过神来，解释道，“抱歉。我刚才在酝酿情绪。”
　　江野：“……池老板你嫌弃我？我不是说了我来之前洗干净了的吗？”
　　“不是嫌弃你，这是我给人纹身的步骤习惯，一时半会儿不改。”
　　他拿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敬业的一次态度，拿起了准备在一旁的纸巾，缓缓擦上了江野的臀部。
　　“我先给你擦擦皮肤。”
　　而他此刻就是要在小孩子的皮肤上画一副好看的画。
　　这么想着，池砚就没有心理压力了。
　　池砚同江野冷静的解释完毕以后，就把眼前的江野想象成了一个小孩。
　　毕竟只有小孩子的皮肤才会这么娇嫩。
　　池砚回复，“凡士林，用来润滑的。”
　　为了避免江野又误会什么，他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坑你，其他纹身店也会擦凡士林。”
　　擦完皮肤以后，池砚又拿出了凡士林，把凡士林擦在了即将要纹身的地方。
　　江野看不见自己后背发生了什么，他侧着脑袋好奇的问，“你现在在给我擦什么呢？”
　　“凡士林……也可以润滑里面哦……”
　　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哪个位面世界，被那家伙用凡士林润滑过。
　　江野：我不是误会你坑我。
　　只是这凡士林用来润滑……
　　好像听懂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虽然他不是基佬，对基佬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但是乔北丞那个话唠总是喜欢逮着他聊天，以至于他对那些东西似懂非懂。
　　毕竟那种事太多了，千奇百怪的经历都有，他只记得有用过，却不记得是谁。
　　池砚正在认真的给江野涂凡士林，忽然听到江野这句话，指尖一颤。
　　江野没好意思说话。
　　……确实算是有经验吧。
　　池砚想到乔北丞说江野在夜店玩的很开，床伴无数。
　　他不以为意的问，“你这么有经验呢？”
　　池砚一瞬间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脏。
　　不过，挣钱而已，有钱人再脏身上也还有钱香味。他虽然心底看不起这种富二代，但是也不会清高到不挣他们的钱。
　　而江野的沉默，正好让池砚更不动摇的以为，江野确实是个富二代贵公子，花天酒地，生活淫.荡而迷乱。
　　这种公子哥池砚也算是见识过。
　　池砚嘴里叼着烟，在替江野上完凡士林以后，忽然就从床边站了起来。
　　看样子纹身是要进入正轨了，池砚把嘴里的烟取了下来，灭掉以后丢进垃圾桶里，他用洗手液洗了一个手，对着江野说道，
　　“你这小雏菊我一开始就印上去了，凡士林我也擦了，接下来是割线……”
　　“割线会比较痛，你忍着点。”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4）
　　江野回复，“放心，你尽管弄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早就听说过纹身会很痛。
　　就算有人把这份痛比喻成人间地狱，江野都没带怕的。
　　再疼能有一小个洞被那么粗的玩意儿捅来捅去疼？
　　那种痛他都能熬过来，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纹身不成？
　　江野一副“来吧，尽管来让我痛吧”的悲壮表情。
　　池砚用割线机开始给江野割线，江野的臀部上之前已经用转印油转印了小雏菊的图片，他现在只需要把图的轮廓和整体线条儿走一遍。
　　割线是纹身步骤里最疼的一步。
　　还不到半分钟，江野的表情就扭成了一团，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他死死抓住身下的床。
　　为难的问，“还有多久呢？”
　　他怎么觉得……
　　银色的针毫不犹豫的抵在了江野的臀部上。
　　身后一凉，江野打了一个鸡皮疙瘩，不过他还是轻松一笑，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哈，一点也不痛嘛……”
　　池砚手中的割线机慢吞吞的移动着。
　　不知道为什么，池砚觉得自己的心底慌乱了一小下。
　　池砚收回目光，淡定的回复，“一小时左右。”
　　江野一副便秘了似的表情。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池砚抬起头看了一看江野，正好看见江野回过头时那双清澈又倔强的双眸，自己他自己把自己咬得嫣红的唇瓣。
　　那抹红就像是花瓣一样。
　　“怎么，痛？”池砚盯着自己手下白嫩柔软的臀肉问，已经没有之前那份不习惯了。
　　江野不敢承认，毕竟他刚才还在装逼呢，这么快暴露本性不是闹着玩吗？
　　江少爷正准备说不痛，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更严重的痛。
　　卧槽，一小时……
　　他感觉自己的臀部就像是被粗一点的手术刀一点点割开似的，火辣辣的疼。虽然不是痛到受不了，但是也相当不舒服。
　　忍一会儿还好，可如果是一小时都这样……
　　本能的习惯。
　　总是会在这个人的面前流露出自己矫情的一面。
　　毕竟爱情本来就是酸臭味。
　　这是池砚故意表现出来的轻微失误，力道重了些。
　　“啊……痛……”
　　江野纤长漂亮的手指抓住床单，他眼睫毛颤抖着，本来也不至于这么矫情，但是在这个人的面前，似乎一点点痛都会被加深加重。
　　江野不难的质问，“你刚才力气怎么忽然大了一点？”你是不是故意的？
　　脸不红气不喘，池砚回复，“你以为你屁股是平的，屁股上的肉都一样厚？力道都得用一样的？”
　　一听池砚这么说，江野就不吭声了。
　　池砚的目光忽的沉了沉，掠过一丝暗芒，说不上来为什么，江野以这副趴在小床上露出白屁股的样子，嘴里哼着“啊痛”的样子，弄得他心里有些急。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池砚冷声道，“别一惊一乍的……”
　　“你能不能轻点？”
　　不知道江野是有心的还是故意的，哼唧的声音被拖得有些长，尾音像是一把小勾子似的，准确来说更像是羽毛，挠的人心痒。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野是在叫.春呢。
　　又过去了半分钟。
　　池砚觉得自己屁都没有纹的，江野又开始一惊一乍，哼哼唧唧了。
　　“痛……不舒服……”
　　【宿主，你这想法属实骚。】
　　池砚又继续了一会儿，可是还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床上的那位忽的翻过身。
　　池砚连摁都来不及摁。
　　池砚目光一冷，“老实点，你当纹身店是夜店还是酒店呢？”
　　江野心底狐狸似的一笑，现在是纹身店，以后等他成了老板夫，这纹身店也可以当酒店用啊。
　　说不定这张小床，下次就是用来做其他的了……
　　突然又不乐意纹了。
　　池砚蹙了蹙眉，正准备批评江野娇气，没有一点配合精神，可是到嘴的批评忽的止住了，嘴皮子一翻，改口问道，
　　“那二十万，还算不算数了？”
　　江野就连滚带爬的从床上逃下去了。
　　“不纹了，老子不纹了……”
　　一开始觉得纹身好玩，可是现在裤子一脱，床上一躺，体验了一小下以后，索然无味！
　　他的丁字裤穿的不够诱人？池砚心里就没点什么歹念？
　　江野抿了抿嘴，“算算算，不就是二十万嘛，瞧你这掉钱眼里了似的……”
　　池砚被江那副吃瘪了还逞强的的表情逗的实现，他难得勾了勾唇角，竟然扯出一抹笑。
　　江野死里逃生的表情一瞬间就像是又逃进了什么荒郊野岭，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看又精彩。
　　这家伙竟然一心只有钱。
　　都看了他的半裸.体了，满心还是只有钱？？！
　　屁股也给人看了。
　　还附赠了自己的伪娇.喘。
　　到头来还得给别人二十万。
　　“我都快长针眼了，只有钱眼能弥补我。”
　　江野一边穿裤子一边心底吐槽，难道吃亏的不是他吗？池砚还有脸用一副他吃亏了的口吻说话？
　　最惨的明明是他。
　　江野终于找到说的了，他顺着这个思路争取着自己的利益，理直气壮的同池砚说道。
　　“对待自己的客人要保持好态度。”
　　“所以接下来我要是来你这儿，你每次都得好好为我服务。直到服务结束。”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这是什么人间惨案！
　　“二十万给你了，但你还是欠我一次纹身！在我把纹身纹好前，我一直都是你客人。”
　　江野觉得自己更不乐意呢，搞的自己倒贴似的，他撇了撇嘴，“看我心情，我想纹哪儿纹哪儿，反正顾客是上帝，你都得听我的。”
　　说完以后，江野穿上裤子，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纹身店。
　　那背影中透露出四个字：我太惨了！
　　池砚挑了挑眉梢，意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要接着来继续纹那儿？”
　　难道他还需要再次面对江野的……臀部？
　　想想还有点不乐意。
　　更为诡异的是，如果偷看池砚的话，就会发现池砚的唇角会无意识的轻微勾起。
　　竟然是在笑！！
　　他老板明明是包拯啊！永远黑着个脸！
　　……
　　乔北丞回店以后，就发现自己的老板很不对劲。
　　按理来说池砚应该对自己进行狂风暴雨般的批评，可是没想到池砚不仅没有批评他，甚至连说他一句都没有。
　　池砚听到乔北丞的声音，难得好脾气的没有冷脸，他扬着声音道，
　　“谈恋爱个屁？给你二十万你不也是满面春风？”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为了二十万开心呢，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
　　就算不黑脸那也是懒洋洋，一副永远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疏远和轻佻。
　　绝对不会是这种表情！
　　“池老板，你……你谈恋爱了？我看你，满面春风啊……”
　　池砚知道乔北丞一向刨根究底，他要是再多说一点，乔北丞估计就会知道江野找自己纹那个部位的事情了。
　　把纹身纹在臀部，这种事应该属于隐私范畴。
　　为了保护江野的心思，池砚没再同乔北丞多说了。
　　乔北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时，他坚定无比的说道，“老板，要是有人给我二十万，我何止是满面春风……”
　　“我嘴巴都能笑裂开，嘴角都能笑出劈叉的形状。”
　　开完玩笑，乔北丞试探的问，“老板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真有人给你二十万？”
　　“我一个朋友，他想准备在屁股上纹身。你觉得这个人，到底是属于攻还是属于受啊？”
　　“……”
　　乔北丞眨了眨眼，有些难为情。
　　不过，聊了一两句以后，池砚状作漫不经心的问，“问你件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乔北丞点头，“老板你问。”
　　池砚慢吞吞的点燃了一根烟，他一边抽烟一边斟酌着问，
　　池砚是不是不好意思直接告诉他，所以才这么问的？
　　就在乔北丞这么怀疑时，池砚毫不犹豫的往乔北丞脑袋上揍了一下，他重重的拧了拧眉头，
　　“你觉得老子是那种会想把纹身纹在屁股上的神经病么？你特么也是真敢想？”
　　“那个，老板……”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啊？”
　　这属不属于无中生有系列？
　　池砚拿着烟的手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是挺骚的……
　　那叫声……
　　乔北丞为难的笑了两下，想想自己的老板确实不会是这种人哈。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客观评价道，
　　“那你朋友十有八九是受吧，要么就是0.5。一个纯攻吃饱了撑的纹屁股？只有受才会想着装饰自己那处吧……”
　　“而且我觉得这种受，应该还是个骚受？”
　　总觉得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了。
　　不过具体是哪儿不自然，他也说不上来。
　　就在池砚沉默时，乔北丞狐疑的问，
　　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镇静的问道，“那就不可能是骚攻？”
　　乔北丞：恕我孤陋寡闻，我好像没听说过骚攻的存在。
　　知道江野很有可能其实是受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池砚对江野的态度稍微的，稍微的发生了一点转变儿。
　　“这不就是好奇么，算哪门子的关心。”
　　乔北丞没吭声。
　　他不敢告诉池砚的是，基佬之间都是有雷达的。
　　“池老板，你是喜欢你那个朋友还是怎么的……不然你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攻受？”
　　如同被点到什么穴道似的，池砚愣了一下。
　　旋即，池砚看傻子一样的睨了乔北丞一样，“你是傻子么？老子这就叫关心了？”
　　以前他一直以为池砚是直男，从来没感应到池砚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雷达……
　　似乎接受到了池砚的信号……
　　老板他，是不是要弯了？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公子哥（5）
　　“对了，我今儿个挣了二十万，正愁找不到消遣的……”
　　“你今晚要是去夜店，带我一个。”
　　池砚的话刚说出口，乔北丞又是一愣。
　　乔北丞解释，“老板……我去的都是基佬才会去的地方，你确定你也要去？”
　　以前池老板可是最鄙夷他去那种地方鬼混的。
　　现在竟然会主动说要去？
　　老板果然是弯了！
　　＊
　　＊
　　夜店，灯红酒绿。
　　池砚和乔北丞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几瓶酒。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动，可酒吧里还是有不少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一是因为乔北丞在夜店里的人气。
　　服务员礼貌的说道，“两位先生，这是隔壁桌请你们喝的酒。”
　　乔北丞朝他们隔壁桌望过去，是两个脸蛋很好的年轻人。
　　他朝着隔壁的人吹了一声口哨。
　　二是因为池砚长得帅气，而且面生。
　　自然不少人想要上前，试图勾搭，找点暧昧。
　　不一会儿，一个脖子上系着蝴蝶结的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你不是说江野是夜店小王子么？怎么没看见他？”
　　乔北丞：……
　　敢情池砚来夜店，是为了找江野的？
　　接着又转过头，用手肘撞了撞池砚，“池老板，你想去隔壁桌玩玩吗？”
　　池砚正心不在焉的四处打探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他瞪了一眼池砚，也顾不得什么不好意思的了，直接问道，
　　“您们在说江公子吗？江公子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来我们夜店了……”
　　“江野是我们夜店的风云人物，这段时间没来，好些人都打听他消息呢。不过我听说，江红衣是撞见真爱，所以不出来玩了。”
　　池砚听到服务员说江野半个月没来夜店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忍不住微微上扬，莫名的舒服。
　　震惊的险些又说不出话来的乔北丞撇了撇嘴，回应道，“就算是夜店小王子，也不可能天天来夜店啊……”
　　“再说许倾之那种有钱人，说不定在家里开趴体，懒得来夜店玩了。”
　　一旁还没有离开的服务员听到江野的名字，很有眼见力的及时开口说道，
　　有人惊叫道，“啊啊啊！是江野来了！！”
　　gay圈里有句广为流传的话，叫“满地飘0，无处可1。”
　　意思就是受多而攻少。
　　那小子年纪还小，少来点这种地方也好。
　　然而，就在这时——
　　夜店里忽然喧嚣了起来。
　　刚才那个人的呼喊声，一瞬间让夜店里喧嚣躁动了起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同一个方向。
　　池砚泛着寒意的眼神，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江野身穿黑色丝质针织衫，搭配悠闲宽松的西裤缓缓走了进来，明明是来逛夜店，却偏偏像是来走秀似的，灯光似乎都要打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他们此刻所在的夜店就是圈子里的缩小版，同样都是攻少受多。
　　而江野作为被这么多人认为是“攻”的男人，凭借着自己的绝好条件，在本来就少的“攻”里面，脱颖而出。
　　成了圈子里许多受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乔北丞心里也正嫉妒着，忽然就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范围内气压都降低了不少。
　　他打了一个寒颤，扫视一圈以后才发现是池砚冷若冰霜的气场所致。
　　“池哥，你还好吗？”乔北丞弱弱的问。
　　更可笑的是，夜店里不少人的目光蠢蠢欲动。
　　朝着江野做小动作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就跟选妃似的。
　　这边。
　　江野走进夜店以后，很快就有寂寞空虚的男人主动靠近了过来。
　　身材纤细的少年，俏皮的抬起手，撑着下巴看向江野，
　　池砚看着仿佛踩着红地毯走进来的那个江野，眸光沉了沉，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像是不在乎似的，轻松说道，
　　“还好。”
　　乔北丞：都快冷死个人了，池老板怎么就不说真话呢？
　　倒是还真的有贵公子儒雅精致的气质。
　　迷人的公子哥抬起头，目光清冷的投在少年身上，没有情绪起伏，他开口道，
　　“我嘛，玩够了，准备上岸了。”
　　声音温柔软糯的问，“江少，你说你半个月不来店里玩也就算了，怎么手机上也不联系联系我？”
　　江野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
　　优雅又矜贵。
　　“江少，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呢？大家都还盼着能钓上你这金龟婿呢，你怎么这么快就上岸了……”
　　被叫做“金龟婿”的江野目光顿了顿，有点搞不明白对方是不是有在骂自己是王八。
　　不过他这次来，就是为了避免以后又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骚扰上门。
　　竖着耳朵，听到江野这么说的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江山是谁啊？传闻床伴无数的人。
　　怎么可能真的玩够了？
　　江野的话像是会跑似的，顺着有的人的嘴，很快在夜店里穿了开来。
　　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江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做正事吧。
　　江野漫不经心的敲打着身下的沙发，慵懒的靠着身后，笑了笑，正儿八经的回复那个男人，
　　“玩的再野，最后不还是要回家吗。我这找到真爱了，不能对不起我家里那位。”
　　只要让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江野名草有主了，这些人应该就不会在纠缠他了。
　　“江少，方便问问，你家里那位……谁啊？”
　　江野叹了一口气，忽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更何况我要保护我家媳妇的隐私呢。”
　　省得每天都有人发消息给他，问这问那，而且是不厌其烦，就算他屏幕了也逃脱不了纠缠。
　　更别说还有那个宋真真了。
　　这几天缠的他够呛。
　　刹那间，夜店陷入了沸腾。
　　现场的攻，包括乔北丞，兴奋得恨不得绕着夜店跑两圈！
　　江野这厮终于退场了！
　　站起来后，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江野对着在场的人摆了摆手，露出一抹贵族般优雅到让众人头晕目眩的笑。
　　“庆祝我脱单——”
　　“今晚的场我包了，大家随便玩。”
　　这就是装逼成功的快乐。
　　除了装逼成功的快乐以外，还有解脱的成分。
　　他终于解脱了。
　　夜店小王子的名号可以花落别家了！
　　而那群把江野当做梦中情人的受受们，则是捶胸顿足。到底是哪个人，不知不觉的竟然就成了江公子的心头好！
　　看着大家激烈复杂的反应，万众瞩目的江野感受到了强烈的……满足和虚荣。
　　江野离开以后，本来以为自己的生活可以恢复清静。
　　可是没想到，当晚，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请问你哪位？”
　　以后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骚扰他了。
　　江野怀揣着满满的成就感，从沙发边上绕过众人，没多久就走出了夜店。
　　——
　　想到上次那个涂着指甲油，还擦了粉的男人，江野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他的声音很快就冷了下来，
　　“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宋真真的反应出乎江野的意料。
　　江野坐在床上，勉强算得上是礼貌的问道。
　　电话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江，我是真真。”
　　宋……宋真真？
　　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对待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纠缠他的人，江野不耐烦的道，
　　“就算你不要道德想当小三，可是就法律上来说，你要是继续纠缠我，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我也不想说太狠，我挂了，你自己适可而止。”
　　“江，就算你有男朋友了……
　　“我也不在乎。”
　　江野，“……”可是老子在乎！！
　　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宋真真，手中握着手机，脸上一副伤心悲痛的表情。
　　不过很快，宋真真就缓缓笑了出来。
　　“至少，以后缠着江的人就变少了……”
　　说完后，江野就挂了电话。
　　就在江野的房间窗户外——
　　楼下的位置。
　　总有一天——
　　江，我会在房间里守着你。
　　而不是在楼下。
　　总比以前有这么多竞争对手好。
　　他现在离江野又近了好多。
　　宋真真抬着头，他看着江野窗户的位置，露出一抹温柔到近乎显得诡异的笑容。
　　乔北丞一看见江野就主动笑了出来，毕竟多亏江野主动退出夜店，才让他有了更多的机会寻找爱情。
　　“巧，你来纹身啊……”
　　江野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投在另一边的池砚身上。
　　……
　　一段时间以后，江野又去了佩奇纹身店。
　　这一次和前两次不一样的是，纹身店里不只有池砚，还有乔北丞。
　　“池老板，你最近失恋？表情怎么这样清心寡欲，生无可恋的？”
　　听到失恋两个字的池砚，一个冷冰的眼刀朝着江野身上毫不客气的投了过来，他拧了拧眉头，忽的又笑了出来，池砚略带嘲弄腔调的说，
　　“我这种感情纯净得像是一张白纸的人，失什么恋……”
　　可池砚却没有看向他。
　　身上的气质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冷。
　　生人勿近几个字，几乎快要写到他头顶了。
　　池砚眉毛轻挑，他抬起眼帘，漫不经心的朝着江野那张骚气的脸上看过去，
　　缓缓开口道，
　　“我可不想要那种乱搞以后得来的艳福。”
　　“倒是江公子你，小小年纪就万花丛中过，恐怕更容易失恋。”
　　江野靠在服务台上，狭长的凤眸从下往上看着表情不对劲的池砚，故意摸着自己的下巴，装模作样的分析道，
　　“我看池老板，你这是羡慕我年纪轻轻就能享受到你享受不到的艳福是吧？”
　　抬起手指，江野敲了敲玻璃门。
　　江野却毫不知耻的笑着，得意洋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池砚生气。
　　“池老板看不起我也没用，我二十万的纹身，你还没帮我纹好呢。”
　　这字里行间仿佛都是在控诉江野私生活混乱。
　　他看着池砚笑眯眯的道，“在纹身没纹好之前，我还是你的客人，你还得为我服务。”
　　“池老板，这次可得麻烦你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纹身的。”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6）
　　不知道为什么，池砚心底不仅没有排斥，甚至隐隐有点期待。
　　就好像自己这段时候都是在等江野找上门，又来找他纹身……
　　总算是等到了似的。
　　可是一想到上次在夜店里，江野那一副万众瞩目的样子，一颗刚浮起的心就不由得再次沉了下去。
　　池砚慵懒稀疏的脸上，展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蹙着眉头对江野说道，
　　“别像上次似的，还没开始就从床上跑了。”
　　提到上次他被痛的从床上跑下来这件事，江野的脸色就黑了黑，这个池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砚这模样像是心底对他有气。
　　“呵，瞧你这脸色，像是老子惹你了似的……”
　　他来这半天了，池砚对他一直没好脸色。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池砚心情不好，可是现在总算是搞明白了。
　　他没好气的问，“怎么，这次又接着纹屁股？”
　　江野咬了咬牙，转过身就恨不得给池砚一拳头。他黑着脸看着池砚，总算是忍不下去了，扯开嗓子骂道，
　　虽然这么说，但江野还是毫不客气的走进了纹身店里面，而且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上次呆的那间小房子。
　　池砚跟着江野走进房间里。
　　是池砚他没事找事，故意惹他生气呢。
　　看江野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池砚一颗烦躁的心却反而舒服了些，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宣泄似的。
　　“池老板，我是抢你女朋友了还是断你财路了？你至于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
　　真不是他脾气不好。
　　“抱歉啊，我这人就这脾气。”
　　“江少爷要是不满意，要不还是回去吧？”
　　池砚天生的擅长气人。
　　看着江野那发脾气了的样子，他却反而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一脸平静的看着江野，用轻佻平静的语气说道，
　　虽然如此，可是比江野高出半个脑袋的池砚还是更具有气势。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野，“江少爷这是干什么？我寻思着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这话说得轻松随意，却反而更气人。
　　江野三两步走到池砚面前，把池砚给堵死了似的，害的池砚只能贴着墙。
　　他毫不客气的重重的咬了下去。
　　牙齿陷入池砚的肌肤。
　　江野眉头狠狠的蹙起，他捏了捏拳头，却没有打在池砚身上，而是在磨了一会儿牙过后，想也没想的，咬上了池砚的脖子。
　　尖利的牙齿抵着池砚脖子上紧绷的肉。
　　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硬生生忍着，任由江野咬了个畅快。
　　又觉得不解气似的，江野挪了挪嘴，一口牙印又咬在了池砚的锁骨上。
　　池砚脖子和锁骨都吃痛，他的眉毛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漂亮的眸子里浮着一丝戾气。
　　语气不仅没软，反而更凶了。
　　“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老子咬死你！”
　　“池砚，你特么有什么事就说清楚，别像个女人似的憋着给我撒气！”
　　咬完池砚的江野喘着气，他凶巴巴的看着池砚，余光正好看见池砚被他亲口咬出来的两个牙印。
　　而是还把江野的两只手腕都被扳在了头顶，扣在墙壁上。
　　池砚目光冷冷的，他看着眼前脸上写满了不甘心的江野，声音里藏着这几天压抑的情绪，
　　池砚一把抓住江野的手腕。
　　下一刻，他轻而易举的转身，竟然反过来把江野给压在了墙壁上。
　　“江少爷您要是对我不爽，你来我这店干什么？我这纹身店普普通通，哪里能入得了你的眼？整个蜀城有的是比我家更好更豪华的店，江少爷要是想要服务态度好的，换一家不就得了？”
　　江野愣了愣。
　　怄气似的道，
　　“对我不爽？”
　　怒气腾腾的，江野冷声道，“你特么做梦呢？我二十万都给你了，我去找其他店纹身，你倒是想得美。”
　　听到这话，池砚二话不说就空出一只手，他在兜里摸了摸，片刻后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片刻后更怒了。
　　池砚搞什么呢，他到底是做错什么了他，池砚一副他灭了他祖宗似的样子。
　　把手指间夹着的银行卡，从江野背后的裤带中插了进去。
　　冰凉的卡片刹那间掉了下来。
　　正好就是江野当初给他的那一张。
　　池砚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银行卡，他垂下眼睫，看着被抵在墙上的江野，缓缓的伸手——
　　说完，池砚就松开了江野的手腕，往身后退了一步。
　　一副要和江野拉开距离的样子。
　　银行卡擦过江野的臀部，绕过江野的裤管，顺着裤子的边角，掉在了地上。
　　“卡里我一分钱没有动，还给你了。”
　　不然这口气不是他拔腿就走，就可以消气的。
　　“池砚，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江野的心瞬间冷了冷。
　　对于池砚几乎于侮辱的行为，忍无可忍的江野觉得在自己离开之前，他得教池砚做人。
　　刹那间池砚就被发飙了的江野扑在了地上。
　　毕竟都是男人，皮糙肉厚的，江野也没有什么舍不得，他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揍，而是每一拳都是往池砚的脸上揍。
　　咆哮着说完，江野就朝着池砚敏捷的扑了过去，像只小豹子似的，速度快，力气还大，攻击很猛。
　　池砚就算再厉害也经不住一个成年男人这忽如其来的一扑。
　　他脚上一瞪，翻过去就把坐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江野压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地上的江野。
　　池砚是谁啊？
　　他要把池砚揍成猪头解气！
　　池砚一开始还忍两拳，可是到了后面也不甘心就这么被江野一直揍。
　　哪个男的谁要是敢打池砚一拳，池砚能把对方揍的爹妈都不认识。
　　可是，偏生的，池砚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他看着身下的江野，竟然该死的下不去手。
　　学生时代就是校霸，出了名的爱打架，隔三差五就要和别人打一架。
　　打了这么多年的架，池砚揍过的人数不胜数，而是都是男的。
　　“不要命了是吧？”
　　“你特么要是再敢打我一下，老子……”
　　他什么时候成这种怂样了！
　　“江野，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还和我打？”
　　这姿势一换过来，江野骑在池砚身上，就更好动手了。
　　“老子就打你了，谁特么让你先欺负人？”
　　池砚的话还没有说完，江野毫不客气的抬起手臂，往池砚的脸上给了一巴掌。
　　就在池砚瞪着眼睛一副要发飙似的样子时，江野趁着这个机会，毫不客气的身子一挺，翻过身又再次骑在了池砚身上。
　　乔北丞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间的一个门缝。
　　他顺着门缝往里面看，就看见池砚和江野两个大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厮打在一起，看模样谁都不准备饶了谁。
　　说着，江野又开始揍池砚。
　　房间外的乔北丞听见里面的声音，心底一慌，这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吵成这个样子？
　　乔北丞正准备进去呢，忽然就看到自家老板一个极其专业的鲤鱼打挺，把江野给压在了地上。
　　更过分的人，池砚又是用那种让江野觉得羞耻的姿势，把江野的两只手牢牢的举在头顶，控制在了地上。
　　妈呀，他这得进去劝架啊！
　　不然打出人命怎么办？
　　乔北丞：……
　　操。
　　然后——
　　凶神恶煞的池砚，低下头就把一脸怨气和怒气的江野给吻住了。
　　打着打着就亲起来的架，这特么叫打架吗？
　　这指不定是老板和江野的情趣呢？
　　他竟然还想劝架！
　　敢情都是他多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完了，他一个直男到底在做什么？
　　乔北丞默默的关上了房间门。
　　房间里，池砚把身下的江野压的死死的，像疯了一样的强吻着江野。
　　好像这就是他想要的目的。
　　这就是能让他烦躁的心情得到解脱的办法。
　　他竟然把江野压在身下亲。
　　可是更让池砚觉得自己要完了的，是他这么做以后，一颗躁动的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池砚你脑子没毛病吧？”
　　“别和我说你给我甩半天脸色，就是因为想找个机会亲老子？”
　　直到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以后，池砚才松开了江野的唇。
　　江野呼吸紊乱，他喘着气看着刚才莫名其妙就开始来强吻自己都池砚，蹙着眉头，
　　“亲你怎么了？老子是初吻，你特么不知道亲了多少个男的了……”
　　“你不是就喜欢和别人乱搞么，床都不知道和别人上过多少次，亲一口你还矜持上了？”
　　池砚的两只耳朵上不知何时爬上了淡淡的红色，明明一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大男人，这一刻却别扭了起来。
　　他舔了舔唇，索性放开了。
　　他什么时候和别人乱搞了？
　　他也是初吻！
　　好不容易因为一个吻而冷静下来的江野，下一刻脸色再次被气的发红，他双眸猩红的瞪着身上的男人，
　　“你特么真的是神经病吧！”
　　男人看着江野，像是疯了似的，明明知道自己这么说不行，却还是说了。
　　“你上次去夜店说什么自己找到真爱了……”
　　池砚心底就像是被无数只手一起揉弄似的，疼痛不已，更可怕的是无形中还有无数的醋往他心口里倒。
　　他一只手，粗鲁放肆的解开江野的皮带，滑进了江野的裤子。
　　“江野，装什么呢，像你这样床伴无数的，就算能遇见真爱也是贪图你的钱，什么狗屁的真爱……”
　　“你不是喜欢乱搞么？还不熟就在我面前穿那种丁.字裤了……还特么在我面前乱说话……”
　　“难道不是想和我来一次，嗯？”
　　脑仁里理智全无，池砚的思绪像是要炸了一样，隐藏在道德背后的罪恶面暴露了出来。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7）
　　江野的脸上涨成了粉色，从脸颊到耳朵全都红了。
　　池砚这家伙果然是疯了……
　　说他乱搞也就算了，毕竟他头顶有“夜店小王子”的称号，听说也确实有“床伴无数”的噱头。
　　池砚和他也没深入交流过。
　　误会也就误会了吧。
　　可是池砚这货一边道德小标兵似的说他乱搞，一边又光明正大占他便宜。
　　池砚这不是贱么？
　　“你不是说老子在外面乱搞么，你有出息你特么别碰我啊！一边骂我，一边占我便宜，你特么就是贱！”
　　池砚眼眸里爬起了一些红血丝，他盯着江野，觉得江野说的有道理。
　　江野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脏话，听上去又俗又粗鲁，脑袋里受不了，偏偏身体又吃这一套。
　　尤其是年轻的身体。
　　真经不住池砚调戏。
　　这让他很不爽。
　　“老子就是贱。”
　　“就喜欢碰你这种，不行？”
　　……
　　池砚把江野狠狠欺负了一顿。
　　江野贼累。
　　江野暗戳戳的骂了一句自己的身体不矜持过后，倒也承认了这个事实。
　　既然池砚想伺候他，他为什么不给这个机会？就算是找鸭子还得付钱呢，池砚这还是免费送上门的。
　　【宿主你确定不是自己打不过池砚，所以选择忍辱负重，苦中作乐？】
　　缠绵悱恻的吻终于结束。
　　池砚搂着江野，狭长精致的眼睛看着他，没了戾气也没了那股凶狠劲儿，更没了那份玩世不恭的轻佻劲。
　　只有认真。
　　就在这时，池砚忽的弯下腰，含住了江野淡色的唇瓣，温柔而缠绵的吻了起来，
　　温度在上升，吻也就越来越激烈了。
　　激烈到池砚的心底火焰熊熊燃烧，烧到池砚神志不清，想把江野就地解决。
　　“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好，你收心吧，来我这儿……”
　　不知道是因为接吻还是因为紧张，池砚的气息很乱，可是他吐字却很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的，江野听的清清楚楚。
　　江野看着池砚认真清澈，不含一点杂质的眼眸。
　　让人人不由自主沉静下来的认真。
　　“别人都说你是野马……”
　　“江野，你来我这呗……我这心胸广阔，你在我心底策马奔腾，怎么乱搞都行。”
　　有人在他面前，先一步驯服了江野这只野马。
　　也就是说，有人捷足先登。
　　“你要真和那个人是真爱，那刚才我碰你，你不也挺舒服的么？”
　　“你既然都知道我上次说真爱那事了，那你难道就不知道……我已经收心了？”
　　池砚抿了抿唇，心底知道。
　　江野在夜店说过的，他遇到他真正喜欢的人了，他以后也不会再乱搞了。
　　他咬上江野的耳朵，喘息着，激动而带着紧张的问，“你特么说清楚……你说的那个真爱，是不是就是我？”
　　江野翻了个白眼。
　　池砚这神经病终于想到了哈。
　　“江野，这只能说明，你对那个人还不是真爱，你也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池砚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的他愣了愣。
　　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瞳孔骤缩。
　　池砚哪管江野现在怎么气他，他都气不起来。
　　整个人沉浸在江野为了他金盆洗手，抛弃外面的花花世界这件事中。
　　开心到恨不得让江野再来一发，作为回报。
　　他漫不经心的道，“所以呢，你就是这么对你真爱的？”
　　“老子来找你，你给我甩脸色？”
　　“介于你刚才的表现，我决定不把你当真爱了，我要回去夜店继续当夜店小王子，看着别人为我前仆后继。”
　　池砚正低着脑袋清理自己手上的脏东西。
　　这些都是从江野身上出来的。
　　“你洗手干嘛，你不是喜欢我吗，放在嘴里嘬嘬呗。”
　　……
　　几分钟的腻歪过后。
　　江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体的灰尘，又转过头看着一副神清气爽的池砚。
　　“皮。”
　　总觉点和江野没什么太大的接触和交际，两个人不熟。
　　可是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和江野两个人似乎已经很熟了。
　　听到这话，站在洗手台边的池砚转过头，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江野。
　　那眼神像是要发飙，凶神恶煞的。
　　可是到头来池砚还是没说什么狠话，只是薄唇中吐出一个字，
　　江野话还没有说完，忍无可忍的池砚翻过身就把江野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刚洗干净的手又滑进了江野裤子里。
　　他看着一脸焉儿坏的青年，
　　“江野，你特么是不是欠那啥？”
　　江野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皮。
　　又皮又浪的江野三两步就走到了池砚的身后，他看着正在用洗手液洗手的男人，故意烦池砚似的，又开口说刚才那件事。
　　“我和你说真的，你要是嫌这次不干净，下次我给你弄点新鲜的……”
　　他心底乐滋滋的，脸上却摆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失望的问，
　　“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池砚弯着腰在江野耳边说，“不嫌弃你。”
　　“你以为逗我好玩？”
　　江野笑嘻嘻的，逗池砚是好玩啊。
　　谁让池砚一开始给他摆脸色了？
　　江野和他搞黄色，池砚觉得自己也不是搞不赢江野。
　　江野：“……”
　　搞个鸡……
　　“只不过，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你得自己先帮我也同等的做点什么。”
　　不是要搞坏的吗，池砚虽然这么多年光明磊落，没和别人乱搞过，甚至没谈过恋爱。
　　但是青春期当校霸那会儿，也不是没有小弟献殷勤似的把珍藏小黄文和小黄.碟送给他看。
　　江野眼睁睁看着池砚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又在那儿点了一会儿他的屏幕。
　　“你干嘛？”
　　江野提心吊胆的问，“是不是偷偷转我账呢？”
　　操，江野萎了。
　　就在江野思考着要怎么才可以在池砚头上作威作福时，池砚的手从江野身上抽了出来。
　　转手就伸入了江野的裤兜，把江野的手机掏了出来。
　　“咱俩现在是情侣了。”
　　江野刚把手机揣进兜里，池砚就把江野再一次拉进了他的怀里，而且是紧紧拉住，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池砚伸手在江野的臀部上揉了一道。
　　池砚垂下眼睫扫了一眼一副怕自己转他钱样子的江野，眸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存进了江野的联系人手里，顺便包括qq，微信，微博，该加的加，该关注的关注。
　　做完这一切，池砚才把手机还给了江野。
　　池砚倒是挺上道啊，三两句他们就成情侣了。
　　他还得遵守夫徳。
　　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垂眸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江野，“以后不准出去乱玩了，闲着无聊就找联系我，不要去夜店，也别去找以前那群野花。”
　　池砚又捏了一把江野的肉，用霸道强硬的口吻问道，“听到了没？”
　　江野：“……”
　　眸子里漾着浅淡的笑意。
　　一旁的乔北丞忍不住出来问道，“老板……你就不送送他？”
　　按照规矩，池老板应该送江野一程才对啊，这样才是像样的男朋友。
　　——
　　江野从小房间里出来以后就离开了纹身店。
　　池砚嘴里叼着一根烟，他斜靠在服务台上，懒洋洋的看着江野的背影离开。
　　问江野为什么，江野却告诉他，哪里有女朋友送男朋友回家的道理？
　　气的他不想理他。
　　这边。
　　池砚飞了乔北丞一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送？”
　　是江野非说自己要一个人回去。
　　他要是送他回去，他就和他急。
　　虽然是空无一人，但江野还是很敏锐的肯定——
　　宋真真那家伙在。
　　那家伙一直在跟踪自己。
　　江野一个人走出佩奇纹身店以后，没有打车，而是漫不经心的走进了一道小巷子。
　　小巷子里人烟稀少，连路人都没有几个。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几天不见，感觉宋真真更没人样了。
　　“我，我可以……和你走在一块儿吗？”
　　宋真真的表情压抑着对江野的狂热和痴迷。
　　“出来吧。”
　　江野的声音刚说出口，就在巷子里的一个转角处，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宋真真穿着紧身裤，两条长腿像晾衣杆一样的瘦。他的一双眼睛微微凹陷进了眼眶，瞳仁漆黑空洞，只有在看见江野时，目光中才会升起一丝光亮。
　　宋真真听到江野的话，瘦得惊人的脸上笑了起来，自以为笑的温柔深情。
　　宋真真刚走出江野的面前，江野的衣袖里就缓缓爬出了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
　　许久不见天日的小黑兴奋得吐出了鲜红的蛇信子。
　　江野蹙起眉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宋真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
　　他觉得这事得有个了断，不然这个人一直没完没了的纠缠他，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
　　“你过来吧。”
　　当然，江野还没狠心到要了宋真真的命。
　　他只是想吓吓宋真真这个疯狂到像私生饭一样的存在。
　　果然，看到江野手上爬出来一条小蛇的时候，宋真真本就抹了粉的脸上，更是惨白了几分。
　　宋真真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后腿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江野弯下腰，一把将宋真真摁在墙上。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8）
　　他目光逐渐回变得狠厉而危险，
　　“不要再打我的注意——”
　　“之前我只是想勉强尊重你一下，而不是真的拿你没办法……”
　　“你下次如果再敢缠着我，别说这条小蛇可以咬死你，我就算是不杀人不放火，也可以报警把你抓进监狱。”
　　听到江野的话，宋真真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被吓得失去了最后的血色。
　　他看着那条随时会咬死自己的蛇，瞳孔中满是惊恐。
　　江野看自己的威慑效果已经达到了，便也不再继续为难宋真真，以免真的把这家伙吓死。
　　江野退后一步，把小黑又赶回了空间。
　　他紧紧握着拳头，埋着脑袋。
　　江野就这么残忍吗？
　　再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条僻静的小巷子，留宋真真一个人在原地。
　　直到江野已经彻底离开以后，宋真真才从那条蛇的恐惧中缓缓回复到了他的“正常”状态。
　　忽然受不了他了……
　　肯定是因为纹身店里的那个人！
　　连让他偷偷看他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明明之前，他都还可以悄悄跟着江野的。
　　接下来的几天。
　　池砚不止一次约江野出去玩。
　　圈子里都在说江野遇见真爱，要收心了，以后不会再乱玩，难道也是因为纹身店里的那个人吗？
　　——
　　“老子是其他男人？老子是你男朋友！”
　　气急败坏之下，池砚直接找到了江野的家门口。
　　可是江野都没怎么搭理池砚，甚至回复池砚说，“你之前不是说我乱搞吗？我现在洗心革面，决定矜持一些，没有结婚之前不会和其他男人出去玩的。”
　　池砚被气得头顶都能冒烟了。
　　江野拿着手机站在窗户边，他看着楼下那个来回踱步的男人，隔空对着池砚不屑的挑了一下眉梢，
　　“你注意一下语气！叫谁滚下来呢？你特么现在是求我出去陪你玩，你知不知道？”
　　他站在江野家楼下，举着手机给江野打电话。
　　“江野，你快给我滚下来，我在你家楼下呢。带你出去玩。”
　　想和他出去约会，还得低声下气求他？
　　“别闹了，给我下来。”
　　真是的，这点觉悟都没有！
　　池砚就没想过，江野能傲娇成这个样子。
　　“除非你说点好话，我要是听了心里舒服，就下来找你。”
　　真不知道究竟是傲娇呢，还是无理取闹。
　　江野固执得不行。
　　“你不把语气放好，我是不会和你出去的。”
　　顿了顿，池砚低声叫道，
　　“宝贝？”
　　不过不得不说，在江野的固执下，万年钢铁直男的池砚，竟然在纠结片刻过后，真的服软了。
　　“乖，下来我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池砚又说，“宝贝，下来吧。咱俩已经在一起了，我想和你好好约个会。”
　　他盼着和江野约会这件事，从白天盼到晚上，从睁眼跑到闭眼。虽然嘴上不说，可是自从那天他和江野确定关系了以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池砚语气好听了不少，本就磁性动人的声音如同电流似的缓缓爬过江野的耳朵，把江野耳朵都给点麻了。
　　江野的耳朵烫了烫。
　　省得好几天才能见江野一次。
　　江野和池砚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兴匆匆的问，“你刚才说要带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是吃什么玩什么呢？”
　　听出了池砚语气里的真诚，江野挂断电话，心满意足的跑下楼，去见池砚了。
　　一看见从家里跑出来的江野，池砚就恨不得把江野抱回自己家藏着。
　　池砚觉得江野真是可爱死了，他一把将江野拉进了自个儿怀里，弯下腰在江野的耳边低声道，
　　“吃下面，吃不吃？”
　　说话间，江野眼睛亮得像小星星似的。
　　看上去比池砚还期待这次约会。
　　真的贱。
　　他可没有乱开玩笑的地步。
　　刹那间，江野的耳朵就红了。
　　他瞪了一眼池砚，毫不犹豫吐出四个字，“你丫真贱。”
　　江野有些嫌弃的问，“别说这就是你想出来的约会方案？”
　　怎么听上去没多大意思。
　　池砚就喜欢看江野憋着一股小闷气的样子，特别逗。他笑着抬起手臂，揉了揉江野的脑袋。
　　“傻子，逗你玩呢，带你去吃牛排，吃饱了又带去你泡温泉，怎么样？”
　　关于吃什么，火锅，西餐，日料，还是港味，川味……他就纠结了一天。
　　关于去哪儿玩，游乐场，电影院，温泉等等等等，他又纠结了一天。
　　池砚嘴角抽了抽。
　　他第一次和别人出去约会。
　　江野听到池砚酸溜溜的语气，有些想笑。
　　他倒也没有急着解释，只是用手戳了戳池的脸颊，漫不经心的说，“行吧，那就听你的。”
　　好不容易精心想出来一个方案，结果江野的语气这么嫌弃。
　　“我瞎想的。你要是不感兴趣，那你就自个儿想吧……反正你经验丰富，约会恐怕也约了百八十次吧。”
　　江野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安慰他说，以前那些人都是过眼烟云，只有他才是他的真爱，他以后一定会为他守身如玉，付诸所有真心吗？
　　江野真是……
　　“我和以前那些人约会的时候，无非也就约这些地方。”
　　池砚气得想揍江野。
　　……
　　吃西餐和泡温泉其实是在同一个地方，都是出于市中心的一家娱乐城。
　　欠收拾。
　　他就应该让江野知道，他现在究竟是谁的人！
　　温泉池里其他人倒是没有注意。
　　可是池砚却听得清清楚楚。
　　江野和池砚随便吃了一点过后，就换上泳装，进温泉池里玩了。
　　温泉水有四十多度，脖子以下全部泡进去的一瞬间，别提有多舒服了，舒服得江野当即发出一声哼叫。
　　像羽毛似的勾人，让人想入非非。
　　江野并不知道池砚正在胡思乱想，他趴在温泉水池中，双臂摊开，雪白的双肩在缭绕的雾气中比女人还精致漂亮。
　　不仅听清楚了，还忍不住想起上次江野被他压在地上，用手指侵犯的情形。
　　也是这种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既满足又舒服。
　　江野正在夸赞池砚时，池砚已经走过来，停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问道，
　　“你不是说，我想的这些，你和以前那些人都已经玩过了么？”
　　“秋高气爽的，泡温泉还挺合适……”
　　“池砚，你想的这个方案还挺美。”
　　江野转过头来，看着池砚，一双狭长漂亮的眸子氤氲着水雾，看上去像是初生的小鹿一样纯净动人。
　　他笑了笑，坦白道，“骗你玩的，我哪里有时间到处和别人约会。”
　　毕竟有这么多前任。
　　想到这，池砚以内忍不住骂了句操，酸溜溜的。
　　“就算没有到处和别人约会，应该也约了不少吧。”
　　江野，“……”
　　池砚诧异的挑了挑眉梢。
　　不过依旧不是那么开心。
　　这个忽然亲密的动作吓了江野一跳。
　　池砚表情有些冷，眼睛瞪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这才低头在他耳边恶恶骂了一句，“有个女的一直盯着你看，老子不爽。”
　　这家伙果然已经根深蒂固的觉得自己是个私生活迷乱的公子哥了。
　　就在江野准备同池砚解释清楚的时候，池砚忽的把他圈在了怀里。
　　江野探出一个头去，却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花痴少女，而是一个已经四五十岁了的中年阿姨。
　　温泉池里人不多，这么大的空间也就五六个人，每个人都有一大片区域，算起来还算宽阔，也算干净卫生。
　　……
　　他魅力太大怪他咯？
　　半分钟以后，之前的那个阿姨从温泉池的另一边，缓缓走到了江野的这一边。
　　池砚的脸色别提有多臭了。
　　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阿姨过后，江野急忙收回眼神。
　　他白了一眼池砚，“你特么胡说什么呢？这年纪都能当我妈了，她盯着我看又怎么了？”
　　江野正准备同这个阿姨解释清楚，刚才我朋友不是故意要瞪你的，你千万不要生气——
　　不曾想，下一刻，江野真真实实，无比清晰的听见面前的阿姨对他说，
　　可是江野却觉得池砚是有毛病，所以哪怕池砚想要带他走远一点儿，他也依旧留在原地。
　　中年阿姨走到江野面前，圆圆的脸庞看上去有些亲切和蔼。
　　阿姨的声音出来的一瞬间，江野就听出了属于领导才有的口吻和腔调！
　　尤其是这一刻，江野才看见阿姨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莹白圆润，色泽极佳！
　　“小伙子……”
　　“你长得很合眼啊，身材也不错。”
　　“小伙子，你想不想少奋斗二十年？”
　　此话一出，江野脸色白的不像话，刹那间，他几乎像只猴子似的，马上从温泉池里跳了出去。
　　土豪！恐怕是个女老板！
　　阿姨以为是自己的暗示不够明显，索性直接问道。
　　不对，是太不是人了！！
　　刚站起身的江野，拉起池砚就往温泉池外的大厅跑，逃命似的，他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说，
　　要不然池砚眼急手快扶住他，江野说不定能吓得在地上滚一圈儿！
　　太吓人了！！
　　简直是人生阴影！
　　池砚嘴角抽了抽，骂白痴一样的骂江野，“我早就说了，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偏不听。”
　　“太可怕了，呜呜呜卧槽，简直太可怕了！！”
　　竟然有富婆看上他。
　　毕竟他们才刚进温泉池没多久。
　　就这么泡出来，相当于什么也没有玩。
　　出门在外，男孩子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江野和池砚跑回大厅以后，趁着江野还在喘息的时间，池砚问江野还要不要继续玩了。
　　他不想再遇见这种奇葩了！
　　池砚不知道想到什么，平静无波的脸上，忽的露出一抹痞里痞气的坏笑，
　　显然江野也有些不甘心自己泡温泉的享受，生生变成一道阴影。
　　江野抿了抿被吓得发白的唇瓣，问道，“可不可以我们两个人单独泡……不要有别人啊？”
　　他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问，
　　“你想和我泡情侣温泉？”
　　就不怕他对他做点什么？
　　江野：“……”
　　……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9）
　　两分钟以后，池砚走到服务台，专门订下了一处情侣温泉。
　　服务台的小姐姐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池砚和江野两个人，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男的……确定要情侣温泉？”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男的要情侣温泉呢！！
　　江野被这个小姐姐问的脸红。
　　难道他好意思回答人家，我俩就是情侣？？
　　唉，还是腐女可爱。
　　如果对方是腐女，就不会这么惊讶的看待他们了。
　　池砚毫不在意外界的目光，他抓着江野手腕，又冷又痞的回应对方，“你今早上吃的什么早餐？”
　　我日，池砚真是个暴躁少年。
　　池砚在小姐姐白里透红的怪异脸色下，拉着身后的江野就走了出去。
　　这家娱乐城号称蜀城最大的温泉中心，有上百个温泉，其中为了方便情侣，提供更好的私密空间，专门设置了情侣池。
　　对方有些懵，反应片刻后说，“你问这个干嘛？”
　　“所以？你多管闲事问个屁！”
　　江野：“……”
　　555好酥服好酥服。
　　只要你陪我来泡温泉，我们就是一辈子好朋友。
　　池砚看着已经迫不及待泡进池子里的男人，目光沉了沉。
　　情侣池顾名思义只有情侣两个人。
　　江野一看周围没人，美滋滋的就跳进了温泉池里，脖子往下全部泡在温泉里，舒服得喟叹一声。
　　连眼睛都忍不住眯上了。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的江野，怎么脑袋里就忍不住想些有的没的了。
　　“你还站在池子边干嘛？？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还不赶紧下来玩！”
　　江野一脸震惊的看着池砚，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表现的这么淡定。
　　别说……
　　谈恋爱的人是不是真的容易精虫上脑？
　　明明一开始他是抱着纯洁的念头，只是想带江野出来玩一玩。
　　他走进温泉池里，靠在了江野身边。
　　情侣池是玫瑰味的，温泉水是淡淡的红色，趋近于粉色，整个池子里都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害，你看这说明牌上，还写着泡玫瑰池可以美容养颜。”
　　真是不会享受！
　　好不容易远离了富婆，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人物，现在只有两个人，当然是要两个人霸占着池子，好好泡了。
　　池砚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江野觉得池砚仿佛是在鄙视自己的智商。
　　他瞪了一眼池砚，“谁说我信了？我不就是随便一说吗。我是想吐槽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说干什么什么可以美容颜养。”
　　刚才在门口有家烤鱼店。
　　江野趴在温泉池的大理石石壁上，他看着温泉池旁边竖着的木牌，木牌上写着玫瑰池三个大字。
　　下面是介绍泡玫瑰池温泉的好处。
　　池砚淡淡的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忽悠人的，你也信？”
　　……
　　池砚转过头。
　　这一转头，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唇瓣刚好擦过江野的唇。
　　烤鱼店上也写着，吃鱼可以美容养颜。
　　江野不知想到什么，他缓缓凑近池砚，在池砚的耳朵边说，
　　“我上次在网上还看到，说吃那个也可以美容颜养。”
　　看着池砚那双狭长精致的凤眼，以及那双眼眸中浮动着的情愫，江野舔了舔唇。
　　“想亲我就直说，别特么找借口…！”
　　“老子又不胖……”
　　虽然只是一下，但还是感受到了那份温热，以及柔软。
　　他抿了抿唇，“你说的那个能不能美容养颜我不知道……但是接吻可以减肥，是有科学依据的。”
　　说完，池砚水下的那只手忽的搂过了江野的腰肢，一把往自己的怀里带。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江野，温热的呼吸撒在江野脸上。
　　没一会儿，池砚的身体就起了反应。
　　江野被吓了一跳，白皙的肌肤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暧昧可疑的粉色。
　　两个人的接吻结束过后，池砚的欲望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他没有松开江野，而是任由体内的冲动叫嚣。
　　话落，江野的唇瓣忽的就被池砚堵住了。
　　池砚含着江野的唇，两个人唇舌交缠，你侬我侬。本来就是泡在四五十度的池水中，现在这么一亲吻，气息都炙热了起来。
　　人的大脑很快就不怎么清醒了。
　　如果他放心他，相信他，那池砚现在就会那啥那啥……
　　“……你上次可没有这么绅士。”
　　江野白了一眼池砚，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特么现在就别装优雅绅士了，我早已看穿你。
　　“你……你放心我么？”
　　江野抬眸看着池砚，水汽氤氲的眸子看上去很诱人，他知道池砚的意思。
　　放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江野还想同池砚打嘴炮，可是身体早就在这样温热的池水中，以及刚才池砚的亲吻下，进入了敏感的状态。
　　可见原身……
　　真的是个切切实实，如假包换的雏啊。
　　池砚：“……”
　　“对你温柔一点你还不领情？嗯？”
　　池砚在在江野柔软的脸上捏了一把，他声音磁性低沉，带着玩味的问，“你是不是就喜欢像我上次那么粗鲁的？”
　　淡淡的玫瑰香味漂浮着，隐隐有另一种异样的声音，越来越剧烈的响起。
　　……
　　江野和池砚洗过澡后，就从娱乐城里出来了。
　　眼角微微飘红，江野身子有些瘫软，他懒得同池砚吵架了，竟然直接抬起脑袋，主动吻住了池砚。
　　温热的池水是会流动的，一浪又一浪，轻轻的撞击在两个人的身上，带来一种被包裹的温暖，舒服得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水汽氤氲，欲望翻涌。
　　去参加生日宴的路上，江野坐在出租车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神情有些疲惫。
　　毕竟泡温泉本就很容易让人困，再加上又和池砚来了一场长时间的活塞运动。
　　池砚心疼的看着一脸疲惫的江野。
　　本来两个人是准备留在外面过夜的，但是说来很巧的是，今天是江野奶奶的生日。
　　虽然因为一些家庭因素，他和奶奶的亲情关系并不怎么好，但是江母还是要求江野也去一趟生日宴，意思意思，以免被其他亲戚诟病。
　　江野本来准备一个人赶去参加生日宴的，但是池砚非要送他去。
　　强烈不满！
　　池砚发现自己对江野就不能太温柔，不然这个人就是会闹脾气。
　　到嘴的好话都不想说了。
　　“唉，我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成这样不都是你害的？”
　　但凡池砚刚才能消停一会儿，能少半小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累！！
　　江野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紧成那样还不叫骚？你不知道自己呻.吟声有多浪？”
　　江野的脸刹那间就红了。
　　狗男人，看他累成这样，难道就不应该安慰他，讨好他吗！！
　　他掐了掐江野的脸，凑在江野耳边没好气的低声说，“装无辜，嗯？现在累了就嫌弃我，刚才骚的不是你？”
　　江野压低声音，气急败坏的回复池砚，“我哪里骚了？”
　　池砚俨然一个无赖。
　　在池砚的坟头蹦迪。
　　很快出租车就开到了目的地，池砚和江野两个人一起下了车。
　　酒店里正在举行宴会，酒店外面也站着不多不少的七八个人。
　　结果竟然还这么说他！
　　好气哦。
　　这一气之下，江野的困意也没有了，清醒得差不多可以去蹦迪。
　　他想和江野的关系更进一步，最好是过不了多久就能谈婚论嫁。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喜欢江野，喜欢到想马上和这个人成为夫夫，永远在一起了。
　　江野诧异的看了一眼池砚。
　　江野和池砚本应该要分别了，可是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池砚忽的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
　　“江野……”
　　“希望过不了多久，我可以和你一起参加你家人的生日。”
　　听到江野这句话，池砚的目光闪了闪，有些惊讶和感动。如果江野带他见家长，那就一定对两个人的感情是认真的。
　　曾经的花花公子愿意认真对待一份感情，这足够让人感动了。
　　池砚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亲了一口江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像是没有料想到，池砚竟然会忽然说这样柔情的话。
　　“蠢货。我不带你一起参加生日宴，是因为这个生日宴本来就很敷衍。有的人也不是家里人。”
　　江野开口，“下次，我带你单独见见家里人。”
　　他没有告诉池砚的是。
　　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幸福。
　　因为我会越来越爱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我以前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幸福过。”
　　虽然这么说会很夸张，但是确实，他对江野的喜欢就宛如命中注定的羁绊，宛如宿命，在某个瞬间的醒悟过后，就逃不掉了。
　　江野笑而不语。
　　“你是不是就是池砚？”
　　池砚感到奇怪，他没有回复对方。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不是乔北丞的声音，而是另一道陌生的嗓音。
　　简单的告别过后，池砚又打了一个车。
　　池砚本来准备回家休息了，可是他还在出租车上，就接到了乔北丞的电话。
　　而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乔北丞慌张而惊恐的求救声。
　　“池砚……救命啊，池砚！池砚救我！！”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10）
　　池砚以为是乔北丞那家伙的恶作剧。
　　毕竟乔北丞那家伙总是作死，闲着没事就喜欢逗他。
　　“救什么命，你自个儿死一边去。”池砚漫不经心的冷冷开口。
　　电话里传来乔北丞仿佛哭了一样的声音。
　　而之前那道陌生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语调里带着冷冰冰的妒火，俨然有些疯狂。
　　“你就是阿江新的男朋友啊……像你这样不顾朋友死活的人，真是完全……完全……”
　　“完全配不上那么好的他！”
　　听到这，池砚的眉头猛地蹙了起来，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双目赤红的看着手机，忽的咯咯咯笑了出来，声音在手机电流的影响下，莫名诡异瘆人。
　　“我是阿江的男朋友……”
　　“你是谁？和江野什么关系？”
　　另一头的宋真真，一只手拿着刀低着乔北丞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手机。
　　毕竟这个人怎么想，都有点儿不正常。
　　为了不刺激对方，池砚避开了江野这个名字，他开口问道，
　　“你不知道我吧，不过没关系，阿江认识我，阿江还喜欢我……他只是和我闹了小别扭，所以才和你在一起……”
　　池砚的眉头狠狠的蹙起，他当然不会听信这个人的话了。
　　早就被打的不成样子的乔北丞哀嚎了几声，眼泪都逼出来了。
　　隔着电话，宋真真忽的笑了出来，他威胁道，“来纹身店……你不来我现在就弄死你朋友。”
　　“你在哪里？要怎么才肯放过我朋友？”
　　宋真真仿佛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毫不犹豫的在乔北丞身上打了几巴掌，以确保池砚能听见。
　　毕竟这件事怎么想，乔北丞应该都是被无辜牵连的。
　　宋真真虽然疯狂到做出这种事，却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理智，他笑着道，“不要报警哦，你报警我就杀了他……杀了他再来杀你，呵呵呵……”
　　听到电话里的声响，池砚手心不由得冒出了一些冷汗，他想也没想的回应，“好。”
　　“但是你先别冲动，不要伤害我朋友。”
　　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危险的时候还是不要把江野牵连进来了，江野在只会更危险！
　　十分钟以后，池砚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纹身店。
　　挂掉电话以后，池砚五指轻颤。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江野。
　　刚走进纹身店，就在这时，一把刀子，缓缓抵在了池砚的身上。
　　＊
　　纹身店没有锁门，门只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开灯，从外面看过去黑漆漆的。明明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可是这一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池砚没有犹豫，他打开门，警惕的走了进去。
　　江野正在参加奶奶的生日宴会。
　　宴会上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江野正百无聊赖至极，万万没想到会接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
　　这一边。
　　想到这，江野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是乔北丞气若游丝的声音。
　　不会又是宋真真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吧？
　　不过自从上次他吓了一道宋真真过后，那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江野眉心一跳，被吓得手心都是冷汗。他皱着眉头，紧张的问，“什么老相好？你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乔北丞：卧槽哟！
　　“江……江野，你快去……快去纹身店。”
　　“池砚被你……被你老相好的挟持了……”
　　真特么不愧是一对儿。
　　“你快去吧……看看能不能软软你老相好的……就算你老相好的是个疯子劝不了，你好歹也去看看池砚最后一面吧……”
　　为啥这些人一个二个都以为他是开玩笑！
　　之前池砚就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现在江野也这么说。
　　路上又继续问乔北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乔北丞趁着自己还有几口气，言简意赅的同江野说清楚了。
　　说的池砚像是要死了一样。
　　江野哪里还敢耽误，也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了，立马就握着手机往酒店外面跑，倾尽全力的跑到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那个宋真真应该是早就跟踪过自己，所以猜到他和纹身店的老板在一起。
　　出于仇恨情敌的心理，宋真真的那疯子就去纹身店找老板算账了。
　　江野听完，暗骂了一句脏话。
　　今天池砚为了能和自己约会，当然就没有去纹身店上班，纹身店里只有乔北丞一个人。
　　可是后来宋真真知道乔北丞不是他真正要找的人，就打电话哈给池砚，通过乔北丞的关系，把池砚给威胁过去了。
　　“池老板刚进纹身店呢，店里又黑又暗，你那老相好特别阴，暗中就用刀抵着池砚的肚子了。”
　　池砚和自己约会去了不在店里，宋真真大概就以为自己现在的男朋友是乔北丞，所以把乔北丞抓了。
　　用乔北丞的话来说，宋真真看着挺娘的一个男人，结果竟然是个练家子，三两下就把他打趴了，还把他用绳子绑了起来。
　　江野：……还真戏剧。
　　按照乔北丞说的，宋真真和池砚两个人，现在你威胁着我，我威胁着你，谁也占不到上风。
　　听到这，江野心底一凉，呼吸都顿住了。
　　乔北丞又忽然说，“不过老板娘你放心，池老板以前好歹也是学校里的扛把子。他反应也快呢，立马也掏出一把刀搁你老相好脖子上了。
　　宋真真要是个正常人还好。
　　可现在宋真真都敢绑架别人了，这不是疯子还是怎么？疯子一不小心就成亡命之徒了，哪里会怕死？
　　不过——
　　“卧去，放心个屁！宋真真就是个疯子！”
　　“师傅，我求求你了，你再开快点……我急事，真的很急。”
　　……
　　万一宋真真一发疯，想要和池砚同归于尽怎么办。
　　江野急的脸色发白，他第二十几次又催了一遍司机，
　　纹身店里，江野果然看到了宋真真和池砚的身影。
　　宋真真和池砚两个人分别站在对立面，两个人手中都拿着刀，刀尖明晃晃的，折射出冰凉的光。
　　几分钟以后，江野也赶到了纹身店。
　　此刻的纹身店从外面看上去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根本料想不到其中的波涛起伏。江野来不及多想，推门就跑进了纹身店里面。
　　但是他的手臂却因为激动而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江野眼睁睁看着宋真真的那把刀在池砚的脖子上划过。
　　江野心脏骤停，还好定睛一看，池砚的脖子上没出血。
　　“阿江……”
　　宋真真最先看到江野，看到江野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都亮了。
　　因为他怕。
　　比自己被人这么用刀抵着还要怕。
　　“宋真真……你冷静冷静，有什么事好好商量，行吗？”
　　江野把声音放的很低。
　　就在宋真真对江野的这道温柔怔愣时，一旁的池砚目光一暗，手腕也跟着轻颤了起来。
　　他想借助对方愣神的机会，把对方手中的刀给弄掉。
　　在宋真真的耳朵里，江野此刻的音调是温柔的。
　　他从来奢求不到的温柔。
　　可是，池砚的脖子刚往后面一缩，他准备把宋真真手中的刀打下来时，宋真真却仿佛一只受惊了的小动物似的，忽的疯狂了起来。
　　宋真真的刀对着池砚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
　　这样想着，池砚便也很快的开始了动作。
　　可是这一下，宋真真还是伤到了池砚。
　　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池砚的肩膀上，触目惊心。
　　江野刹那间忍不住要叫了出来，生而为人面对恐惧的本能冲动。
　　还好，因为池砚躲的快，宋真真的刀没能真的就砍在池砚脖子上。
　　“你，你想暗算我！！你想杀我对不对，你想趁机杀了我对不对！！”
　　江野急忙替池砚出声，“不是的，宋真真……他不是，他只是想跑，他没想杀你，你冷静！”
　　两个人又恢复到了僵持的地步，宋真真对着池砚，池砚对着宋真真，两个人手中依然拿着刀。
　　但是宋真真的情绪显然更加不正常了，仿佛随时会失控。
　　宋真真歇斯底里着，手中的刀在池砚脖子上轻轻颤抖，仿佛随时会把池砚给弄伤。
　　池砚眉头紧紧蹙起，暂时不敢像上次一样轻举妄动了。
　　“我不冷静！他就是想杀我！！你也是，江野，你是故意来帮他的对不对，你们两个算计好了！”
　　“你是来转移我注意力的，然后他趁机杀我，你们两个早就商量好了，你们合伙欺负我！”
　　“不是的，宋真真，你听我说，我和他没有商量过，我们没一起算计你……”
　　说完，江野狠狠瞪了一眼池砚，“你别动了，你再动会死的！”
　　因为宋真真……
　　真的在崩溃边缘。
　　江野身体轻轻颤抖着，他转头看向宋真真，“你，你想要什么，你好好说行吗，我们不要冲动，我们要冷静……”
　　“你不是喜欢我吗？这样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过来你那边，你和我说，你把池砚给放了……”
　　宋真真此刻就像个狂躁的野兽，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格外敏感和冲动。如果池砚再有什么不好的企图被发现，宋真真恼怒之下真挥刀乱砍怎么办。
　　池砚听到江野这么说，没有再动了。
　　宋真真双目赤红，唇瓣颤了颤，却没有出声。
　　仿佛是被江野的这个提议诱惑到了。
　　片刻后，宋真真笑着开口，“好，好……你过来我这儿，我就把这个男人放了。”
　　反正他想要的是江野，又不是别人。
　　江野想也没想的，朝着宋真真的方向走过去。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11）
　　江野每走一步，池砚的心就重重提起。
　　终于，池砚忍不住对着江野吼出来，“你别过来！”江野要是过来，危险的就是江野了！
　　他宁愿是现在这样的境地，也不想江野就这么落入宋真真手里。
　　江野抬起眸，沉重的看了一眼池砚。
　　眸底是坚不可摧的信念。
　　池砚眉头拧起，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因为他知道江野已经下了决心。
　　江野要用自己来换池砚的安全。
　　“阿江，你不准看他！你要看我……你眼里只能看着我！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宋真真眼看着江野和池砚对视，立马疯狂的嘶吼出声，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和醋意。
　　这个人果然是疯了。
　　终于走到宋真真的面前，江野谨小慎微的开口道，“我过来了……你把池砚放了吧。”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我们才是一对儿，你不准看其他男人，知道吗……”
　　江野心尖颤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宋真真。
　　池砚受力被推远。
　　而此时宋真真又利落的伸手去拉江野。
　　宋真真瞳孔缩得很小，脸上紧绷的表情让他五官看上去显得有些诡异恐怖。他身体小弧度的颤抖着，已经陷入了疯狂。
　　几秒钟的思考过后，宋真真猛地推了一把池砚的背后。
　　宋真真嘶吼一声，喉咙里发出恐怖阴沉的声音，“啊！！去死！去死！！”
　　他被江野抓住了手腕，可是癫狂的状态下，手劲儿却大的惊人，哪怕被拉住了，也还是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
　　江野目光一凝，就在宋真真拉过自己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的用手抓住了宋真真拿着刀的手腕。
　　可也仅仅只是捏住了宋真真的手腕而已，宋真真反应奇快。
　　江野被猛地扑到了一边，成功逃开了宋真真的刀尖。
　　可是，池砚却第二次被宋真真的水果刀划伤。
　　刚被推开的池砚看到发生了什么，瞳孔紧缩，脸色发白。
　　他转过身就朝着江野的方向扑过去，
　　鲜血从池砚的血肉之躯上飙了出来，刺红了江野的眼睛，一切都宛如噩梦阴影，仿佛永远也挥之不去。
　　池砚脑门上暴出了淡淡的青筋，他忍着腹部的伤，用尽全力的避开宋真真接下来的每一刀，与此同时想要争取翻身的机会。
　　宋真真的水果刀毫无章法的乱刺，一刀又一刀的捅在了池砚的身上。
　　他双眸赤红，嘴里大吼着，“去死！！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
　　没有了工具的宋真真，在江野的眼里也就没有了攻击性。
　　发疯了似的江野三两下把宋真真给打倒了，他把宋真真骑在身下，疯了似的抓着宋真真的脑袋，往坚硬的地板上撞。
　　江野在大脑的短暂空白过后，立马跑了过去。
　　有江野的帮助，再加上池砚的奋力反抗，宋真真手中的刀很快就被抢走了。
　　“让你捅，让你找死！！”
　　直到确保宋真真动不了了以后，江野才提心吊胆的跑到池砚身边。
　　气得浑身不由得颤抖。
　　“卧槽你大爷……！！”
　　江野红通通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池砚倒在地上，身上都是红通通的血。
　　血液不停的从他腹部的伤口冒出来。
　　“池砚……”
　　“池砚你别吓我，你这么牛逼这么凶猛，不会有事的……”
　　打完电话以后，江野又低下头。他伸手去捂着池砚一直在流血的伤口，可是血液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又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
　　江野一边不受控制的流着眼泪，一边说，
　　他缓缓伸出都是血的手，握着江野。
　　声音虚弱，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骄傲，
　　“不会有事的，你撑住，你千万撑住……”
　　池砚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模糊，可是依旧能听见江野紧张担忧的声音。
　　这样的情形下，江野哪里还敢哭。
　　他努力维持着镇静，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池砚。
　　“别哭。”
　　明明已经是这种时候了，可是他的声音却还在抚慰着江野的情绪，就好像身上的伤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只是江野的眼泪。
　　江野听到的最后几个字，就是池砚嘴里说的，“死的更快。”
　　大脑空白却隐隐作痛，江野继续捂着池砚的伤口，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不能听池砚乱说。
　　池砚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你一哭我就难受……难受了…死的更快。”
　　说完最后几个字，失血过多的池砚神志不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
　　虽然如此，可是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一脸平静的江野，眼泪却还是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抿着唇，极力隐忍着情绪。
　　江野配合做完笔录，再然后他就魂不守舍的守在了急救室外面，一呆就是一整夜，不眠不休，也没有吃什么。
　　医生很池砚的情况很危险，生死有命，他们尽力而为。
　　池砚被送进了急救室。
　　等待急救的这个时间内，警察也找上了江野。
　　他只是想，没关系的，他和那个人之间永远不会有分别。
　　因为就算池砚离开了，也会在下一个世界等他。
　　让江野做好心理准备。
　　江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的。
　　守在门外的江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等到能进行探望的时候，江野快步走到了池砚的病床前。
　　哪怕是跨过山河重重，跨过悠长岁月，他和那个人也一定会再次重逢，一定会继续相依相守。
　　还好，一天过后，池砚醒过来了。
　　江野抿了抿唇，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大声说话会影响到池砚的休息和调养。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成这样了？躺病床上看着好弱。”
　　池砚身上被包扎着，他的脸上依旧是苍白的脸色，可是比起那晚白到极致的样子，却已经是好转了许多。
　　“你怎么成这样了？”
　　池砚目光平静，漾着窗外反射进来的柔光，看上去难得的有几分温柔。他指尖动了动，想去牵江野的手。
　　可是手臂的力气不够，哪怕他努力的动了动，却也够不到江野。
　　他声音不大，但是也没有太给池砚面子，听上去平静凉薄，并没有太明显的关心。
　　可池砚知道，这个人嘴硬心软。
　　不冷不热的道，“你怎么这么笨呢？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池砚轻轻笑着，他看着发牢骚的江野，忽然开口，“阿野……”
　　江野冷嗤一声，像是在嘲笑池砚笨。
　　可这样，他还是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池砚。
　　江野的脸颊微微红了，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池砚，像是在骂他自作多情，嘴上也确实并不温柔。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我担心你担心到废寝忘食？拜托，虽然我确实担心你，但是我也没有忘记照顾自己……”
　　“干嘛？”
　　“就算担心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看上去很疲惫。”
　　江野的双眼下是乌青的黑眼圈，看上去像又笨又懒的大熊猫。
　　池砚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
　　没有像以前那样你一言我一句的同江野斗嘴，池砚温柔而心疼的说，
　　池砚被江野握着的那双手，轻轻的动了动，他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用尽全身力气，才好不容易把手从江野手中抽了出去。
　　他反握住江野，声音磁性沙哑，
　　不仅如此，江野身上穿的衣服，也还是那天晚上穿的那一件。
　　那么爱干净的江野，什么时候会这样。
　　江野不应该是这样的。
　　江野应该是开心的，像小太阳一样。
　　“我心疼。”
　　心疼江野为他担心成这样。
　　非要拆穿他，狗池砚。
　　池砚唇角轻轻扬起，虽然身体还没有康复，可是看着江野近在眼前的脸，以及亲手触碰着江野指尖的温度，却哭的仿佛要好了一样。
　　江野的伪装在这一刻似乎崩离解析，他有些绷不住了，指尖缩了缩。片刻后，他低着脑袋嘟囔道，
　　“行了行了，我担心你担心到连自己也没照顾好，行了吧？”
　　医生说池砚的腹部会留疤。
　　池砚的身材这么好，如果留下几道疤，岂不是会显得美中不足，影响颜值？
　　没过多久，精神不怎么好的池砚，又陷入了睡眠。
　　江野看着睡梦中的池砚，有些遗憾的想起——
　　而他自己，也会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唉。”江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倒是不介意，可是如果经常看到疤痕，那他们两个人都会想起这件事。
　　池砚会记起这是他的风流债带来的疤。
　　半个月以后，池砚出院了。
　　自从上次在纹身店出事以后，纹身店就一直没有开业。如今池砚出院，这才开始重新营业。
　　自作孽，不可活啊。
　　……
　　不明所以的江野去到了佩奇纹身店，想看看池砚究竟是什么名堂。
　　江野刚到纹身店，服务台前的乔北丞就点头哈腰，很有眼见力的热情称呼道，“来了啊，老板娘！”
　　日子总算是平静下来。
　　直到有一天，池砚约江野去他的店里看看。
　　董事长一听就比老板娘气派。
　　江野问，“池砚呢，他人在哪？”
　　江野：老你大爷个板娘…！
　　他决定以后投资这家纹身店，让乔北丞以后看着他就叫他“董事长”！而不是“老板娘”！
　　乔北丞伸手，指了指用来纹身的单独小房间，神秘的道，
　　“在里面呢。老板说他准备了一个惊喜，请你进去看看。”
　　江野一瞬间脑补了池砚向他求婚的一百种方式。
　　心情很微妙，江野怀揣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不疾不徐的走近了池砚所在的房间。

纹身店老板＆富二代贵公子（12）
　　打死江野都没想到，刚一打开门，他看见的，就是池砚没穿衣服的上半身。
　　池砚白皙的肌肤上一瞬间晃到了江野的眼睛。
　　江野被吓了一跳，双腿隐隐发软，他涨红脸大声说道，“干嘛？大白天的，迫不及待献身啊！”
　　光着身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池砚嘴角抽了抽，他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宛如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江野。这个蠢货，一天天的，脑回路怎么这么不正常呢？
　　“傻子，你看看这儿。”
　　池砚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他自己的腹部，匍匐着胸肌的腹部上，有一朵花的图案。
　　之前池砚为了救他，被宋真真那疯子捅了好几刀。后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肚子上却还是留了疤。
　　因为这件事，江野至今感到有些愧疚。
　　江野定睛一看，愣了愣。
　　是纹身。
　　小雏菊的旁边，还有两个字母——JY
　　是江野名字的缩写。
　　可是现在，池砚在自己有疤的腹部上，纹了一朵小雏菊。
　　小雏菊的图案，刚好能遮住被刀捅伤后留下的疤痕。一眼看过去，只看得见那朵漂亮清新的花儿，而看不见刀疤。
　　准确来说，是感动到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池砚三两步走到了江野的面前，顺便把江野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你……你……”
　　江野“你”了半天，却还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老板真是该死的机智。
　　江野忍不住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池砚肚挤眼旁边的小雏菊图案。戳完后，他抬起眼睛，看着池砚，
　　偷偷摸摸躲在门外，准备看热闹的乔北丞：……
　　操，看不见了！
　　不得不说，池砚真能想。
　　池砚笑了笑，“那好不好摸？”
　　“还挺好看的……”
　　不仅遮盖了刀疤的丑陋，还反而变得挺好看。
　　“咳……说得像谁没有似的？胸肌我自己也有，天天摸着。”
　　连小雏菊都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质问道，【宿主你管自己肚子上的小肉肉叫胸肌？】
　　江野抿了抿唇，色眯.眯的盯着池砚的胸肌看了两眼，又被诱惑到了一点点，手隐隐发痒。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江野咳嗽一声，不咸不淡的道，
　　一边扣扣子，池砚一边问，“阿野，经过上次的事，你有没有得到什么教训和想法？”
　　江野：……
　　池砚看着江野口是心非的模样，唇角勾了勾，没有拆穿他。
　　他拿起一旁的衬衫，穿在身上，挡住了自己赤裸的身子，顺便把纽扣一颗颗的扣好。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毫无领悟的江野，池砚脸上的表情微微冷凝。
　　忍不住想教训江野一顿。
　　看池砚这不动声色的样子，到底是想要强调什么？
　　“虽然受伤的是你，但是我上次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吗？”为了救池砚，他可是主动提出和宋真真交换人质，以身涉险。
　　江野紧张的捏了捏手指，埋下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宋真真是个疯子，他简直太恐怖了。”
　　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招惹上那种人。
　　“我是说，关于你的老相好绑架我这件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
　　“要不是你以前花天酒地，拈花惹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乔北丞和我多无辜啊，社会主义下的良好青年……”
　　“之所以在鬼门关走一趟，归根究底就是因为你之前……花心！！”
　　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的池砚，呲了呲牙，一把捏住了江野尖细的下巴。
　　他阴沉着眼眸带着怒火注视着江野。
　　“不然你看，我以前和这么多人好过，怎么就宋真真一个人干出这种事？”
　　小雏菊叹了口气。
　　所以，江野现在要说的，应该是忏悔自己当初花天酒地，胡乱招惹别人！
　　江野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怪我，还是要怪宋真真是疯子。”
　　他恶狠狠的看着江野，捏了捏江野的下巴，思来想去也只找到一个惩罚江野的办法。
　　池砚霸道强势的堵住了江野的嘴。
　　宿主真是毫无求生欲呢。
　　果然，听到江野这么说，池砚被气的咬牙切齿。
　　他带着剩下的怒气，在江野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说，以后还敢不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还敢不敢招来野男人？”
　　毫无章法的乱吻着，把江野的空气一点点的吸走，就跟惩罚江野似的，半点面子不留。
　　直到看见江野的脸颊涨成红色以后，池砚才放过了江野。
　　江野咬了咬牙，本来还想同池砚逞强，可是发现池砚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外放过后，立马又怂了。
　　他不想这时候被那啥。
　　江野的腰被池砚大力拧了一下，瞬间痛到他眼眶里泛出泪花。
　　泪花再配上江野此刻脸上还没有散去的潮红，看上去格外的让人想欺负。
　　再说，他对外的形象可是绝世好攻。然而实际上他其实是受，根本满足不了外面那些眼巴巴喜欢他的人。
　　池砚这才稍微满意了些。
　　“不敢了……”
　　“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哪里还敢花天酒地啊。”
　　为了让池砚不要那么计较，江野敷衍的道，“嗯，好的好的，只有你一个。”
　　池砚看江野这么敷衍，哪里满意？
　　“有这个觉悟最好。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了，知道了吗？”
　　江野对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一阵无语，他脸上仿佛闪过一排黑线。
　　“真想欺负你，让你向我求饶说我是你的，我是老公你一个人的。”
　　声音越来越暗沉低哑。
　　他扣住江野的后脑勺，强硬的把唇瓣凑到了江野的耳边，用牙齿磨了磨江野的耳朵，直到江野的耳朵也被他的牙齿磨红。
　　这时候，池砚低沉磁性的嗓音，无比危险的响起，
　　好危险好危险，听池砚刚才的语气，仿佛是要把他就地正罚似的！
　　“咳……我说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你就不要再怀疑我了好吧。我保证以后清清白白的，像白纸一样白。”
　　江野喉咙一紧，急忙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他被吓得脸色白里透红。
　　——
　　——
　　为了转移池砚的注意力，江野脑袋里忽的灵光一闪，他看着池砚，有些期待的开口道，
　　“我也想纹身。”
　　而且，最让池砚心动的是，江野亲口说，不仅也要纹一朵小雏菊，还要在小雏菊的身边，纹上他名字的缩写。
　　池砚也很想，能让江野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江野说自己也想要纹身过后，池砚并没有反对。
　　虽然之前四十万已经还给了江野，但是在池砚心里，他始终都应该要替江野纹一次身才好。
　　“纹在哪儿？”
　　池砚想到当初的情景，开玩笑的道，“别说还是纹在屁股上。”
　　纹着他的名字，就像是被他标记占有了的所属。
　　他想要这样的效果，
　　他对这具身体最满意的，就是锁骨这个地方。
　　相当的好看和诱人。
　　江野想也没想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纹在锁骨这儿吧。”
　　喉结轻轻的滑动了下。
　　下一刻，池砚把江野轻轻的推到在身后的小床上。
　　自然是要在全身最漂亮的地方，纹上属于池砚的痕迹。
　　池砚扒拉开江野的衣领，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的锁骨。他的锁骨凹凸有致，弧度恰到好处，好看，性感，诱人。
　　江野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抽气声，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锁骨可以这么疼。
　　池砚掀起眼帘看了一眼此刻的江野，正好看见江野此刻的吃痛一幕。
　　他咬上了江野的锁骨。
　　用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咬着，表达自己对江野锁骨的喜欢。
　　使坏的，带着玩笑意味的道，“怎么，再疼能有之前老公和你那种时候疼？”
　　江野，“……”
　　心底极速升出一点笑意。
　　他松开江野的锁骨，抬起头来。
　　“别老公老公的自称，不要脸。”
　　池砚背对着江野笑了笑，他现在就是喜欢自称老公，越喊越带劲儿，不仅自己这样自称，他还期待着江野能主动叫。
　　池砚直起身子，开始准备纹身要用的东西。
　　江野依旧是躺在小床上的姿势，他指尖动了动，最终不服气的推了一把床边的池砚，
　　准备好纹身工具，池砚摆正脸色，转过身来看着江野，
　　“别闹了，躺好。”
　　最好是在某种场合，一声一声的叫老公。
　　想想就受不了。
　　“傻子，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你还真这么认真呀？”
　　真乖。
　　江野知道要认真了，乖乖的躺好。
　　可是池砚却在这时，眉眼含笑，蜻蜓点水的在江野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纹身的过程有些痛，江野一声不吭的忍着。
　　池砚知道小家伙逞强，站起身去把外面的乔北丞给叫了进来，又吩咐乔北丞去超市买一点零食，包括奶糖。
　　江野气的张嘴就咬住了池砚的手指。
　　……
　　明明是这么幼稚又简单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却感动到了江野。
　　江野忍着锁骨上传来的痛，忽然伸手，轻轻的拉了拉池砚的衣袖。
　　乔北丞把奶糖带回来以后，池砚剥开一颗大白天奶兔的包装，把奶糖放进了江野嘴里。
　　池砚哄江野，“吃糖。吃糖就不会那么痛了。”
　　池砚惊讶的挑了挑眉梢，被弄笑了。
　　他带着奶糖的甜味开口道，“待会儿，纹完我锁骨，我们再纹一个……”
　　嘴里含着奶糖的江野，腮帮子微鼓。
　　“怎么，纹身还会上瘾啊，还纹？”
　　江野说，“把戒指纹在手上。”
　　“结婚戒指纹在手上，就永远也丢不了了。”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
　　纹身纹在手指上，就再也丢不了了。
　　听到江野这么说，池砚忽的愣住。
　　这时候，江野又小声的开口，“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戒指，比镶了几十颗钻石的戒指还要珍贵。”
　　因为，这意味着永恒啊。
　　永恒的戒指，永恒的爱。
　　池砚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野不满的伸手推了推池砚，微微鼓起腮帮子，恼羞成怒的说，“你干嘛不说话？难道不觉得我的提议很浪漫吗？”
　　竟然还敢一声不吭，太不给面子了。
　　池砚忽的笑了出来。
　　只是眸光有些湿润。
　　池砚稳如磐石的开口。
　　江野顿了顿，挑眉，“……好？”
　　这家伙真想被自己咬死？
　　“我还以为你是在和我求婚呢。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
　　江野毫不客气的磨了磨牙，冲着池砚呲牙咧嘴，威胁道，“谁想嫁给你了？你特么再乱说老子咬死你。”
　　“好。”
　　这样的话，洗澡不用摘，睡觉不用摘，无论何时何地，戒指永远都会在他们两个人的手指上，伴随着他们，从生到死。
　　“你这个提议，很好。”
　　江野微微脸红。
　　池砚看着懵逼的江野，开口道，“我是说，在手指上纹一枚戒指，好。”
　　就像江野说的那样，戒指纹在手上，就再也丢不了了。
　　是个很好的提议呢。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纹身结束以后，江野修长白皙的颈脖下，在右边锁骨的地方，被纹上了一朵小巧的雏菊。
　　而在小雏菊的身边，是两个字母——CY
　　看吧，他可聪明了。
　　“嗯……那你先把我锁骨上这个纹好吧。纹好了，我们待会儿就纹戒指。”
　　……
　　光是多看两眼，就忍不住想扑上去，把江野拆吞入腹。
　　“我知道这纹身好看，但是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大白天的，不想白日宣淫啊喂！
　　精致的锁骨，纹上这些图案后，更加迷人性感了。尤其是在池砚的眼里……
　　情侣款的图案，以及他名字的缩写。
　　就仿佛是他在江野身上留下的勋章，是他标记占有了江野的痕迹和证明。
　　乔北丞：整整一个位面，老子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喂狗粮，帮你们纹情侣戒指？
　　哦，不对，还有被绑架。
　　好鸡儿惨！
　　江野打趣完，看着池砚，眨眼道，“话说，戒指的纹身，你可以帮我纹。可是，到时候你自己的戒指，怎么纹啊？”
　　他可不会纹身。
　　池砚回复道，“不是还有乔北丞吗？我先帮你纹好戒指，到时候再叫他来帮我纹。”
　　池砚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乔北丞，姿态冷漠清高，和面对江野时截然相反。
　　“闭嘴，好好干你的活！”
　　乔北丞被凶了，可怜巴巴的看向一旁看热闹的江野。
　　江野纹好戒指过后，乔北丞就被池砚叫了进来，帮池砚也纹一个情侣同款。
　　乔北丞一边帮池砚纹戒指，一边好奇八卦的问道，
　　“老板，你和老板娘是不是要结婚了？这戒指都纹上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你们的喜酒？”
　　刚才江野说的那些话，意思是……
　　“你……你愿意嫁给我了？”
　　江野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红，他嗯哼一声，倨傲的抬起头，“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了？”
　　江野嘴角一撇，“看我干什么？结婚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特么就算是想嫁，也得看你老板什么时候来提亲啊。”
　　刹那间，坐在小床上的池砚，惊措的抬起了眼眸，看向江野。
　　……
　　小雏菊老道的叹了一口气，感叹道，【许多年前，宿主还是个自称钢铁直男的家伙。】
　　再看如今，已经能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两个男人之间嫁娶的话了。
　　果然，谁都逃不出真香定理。
　　都已经这么多个位面了。
　　这么深的羁绊。
　　只要这个人想娶，他虽然可以嫁。
　　可是，江野却还是答应了。
　　在他主动提出要把戒指纹在两个人手上时，其实他就已经答应了。
　　准确来说，是在那个命悬一线的晚上，在亲眼目睹池砚把他撞开，替他被宋真真捅了那么多刀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达到了可以结婚的地步。
　　就在江野说出那句话没多久，池砚向江野求婚了。
　　乔北丞作为打工仔，以及单身狗，成为了这场求婚的唯一见证者。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多么精妙绝伦，精心策划的准备。池砚的求婚来的干脆，直接，甚至有那么点突然。
　　“我要和他结婚。”
　　阳光透过床照耀在江野和池砚干净而年轻的面庞上，江父江母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明明还是这么年轻呀，明明也没有在一起很久。
　　江野带着池砚，当天就回家见了父母。
　　他牵着池砚的手，把两个人手上纹着的戒指对着江父江母。
　　“你们看，戒指都已经纹好了。”
　　＊
　　＊
　　【偏执教主的病娇强宠】（1）
　　可是江野和池砚，却好像是在一起了许多年那样。
　　他们站在哪里，如同经历了数不清的大风大浪那样，如同在一起许多年的伴侣配偶，他们紧紧牵着手，仿佛时间，岁月，沧海桑田，都无法把他们分开。
　　“嗯，结婚吧。”
　　一道修长而羸弱的身影，倒下了。
　　在他的身边，是红到刺眼的一滩血迹。
　　血液浸进雪地，如同红梅一样绽放盛开。
　　冰天雪地。
　　大雪仿佛要把世间万物都覆盖，无论是松柏，还是悬崖上的怪石嶙峋，通通都被纷纷扬扬的雪花盖住，世界银装素裹，只剩下单调而至洁的白。
　　忽然，白花花的世界里，喷洒出一抹红色。
　　少年带着恨意，无奈不甘的重重闭上了眼睛。
　　白茫茫的世界里，这片位处悬崖下的辽阔空地，除了倒在地上，仿若死了一样的少年，再也没有第二道身影。
　　只因为，这片地界，属于无心宫的地盘。
　　好痛……
　　好冷……
　　最重要的，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尤其是魔教教主，无心宫宫主——
　　燕南歌。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可惜燕南歌不是侠客，而是被世人唾弃鄙夷，同时又叫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无心宫，也被江湖上那些门派叫做是魔教。
　　魔教专门收纳大奸大恶之辈，身处其中的人，每一个都目无王法，更是没有将武林规矩放在眼里。
　　他们手段残忍，嗜血暴戾，无恶不作。
　　是一直通身雪白的猫。
　　白猫有一双鸳鸯眼，一红一蓝，看上去高贵又漂亮。
　　白猫发现少年的身影后，停下了猫步，着急的盯着少年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这片区域是魔教的地盘，所以看上去冷冷清清，除了倒在地上的少年，再没有第二道人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冰天雪地中，一道灵活矫健的身影，从树林背后窜了出来。
　　我是你那可亲又可爱的小统子~
　　可是任由小雏菊的猫爪在江野脸上拍了好几下，江野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寄生在白猫身上的小雏菊慌乱不已。
　　它伸出毛茸茸，肉乎乎的猫爪，在少年的脸上试探的拍了拍。
　　【宿主，宿主……】
　　【你醒醒！我是小雏菊啊！】
　　它因为寄生在一直猫的体内，能力受到限制，也没有办法能帮助到江野。
　　【宿主，你醒醒，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虽然小雏菊内心是这么说的，然而——
　　这次穿越新位面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和宿主脱离了绑定。为了也能跟来这个世界，它不得不暂时寄生在这只猫的身体里。
　　现在它好不容易找到宿主，却发现宿主受了重伤，倒在雪地中昏迷不醒。
　　更悲催的是，它没办法做到和宿主现在进行绑定。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该如何形容这个人的姿色呢。
　　——风华绝代！
　　如果这时有其他人，也只不过是看见一只猫环绕着一具倒在雪地中的身体，一直在“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一切仿佛陷入了僵局。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
　　燕南歌的皮肤如同雪一样白，然而如描似画的双眉间，俨然有一点朱砂，如雪中红梅，美得让人心惊。
　　明明是似女人一样精致的容貌，然而却因为男人宛如置身诡谲地狱的气质，柔中生出了煞气逼人的刚。
　　这样张扬的美，便没有了那份女气。
　　万木逢春，白茫茫的世界仿佛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一瞬间变得艳丽起来。可无论究竟是雪白还是艳丽，却只能是他的陪衬！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所有精致的描写堆砌，似乎也说不尽其风流韵致。
　　隔着有一段距离，再加上雪地上那人头发散乱，实在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可是长什么模样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狐狸竟然用爪子碰了那个人的脸。
　　“小狐狸，你可让爷好找。”
　　燕南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爱宠小狐狸。
　　冰天雪地中，小狐狸此刻正围着一具尸体转来转去，时不时还会用猫爪拍拍雪地上那人的脸。
　　“什么人你都敢碰呢，真是……”
　　燕南歌缓缓走了过来。
　　他停在白猫的身边，狭长的丹凤眼中眸光潋滟，风华绝代，美到极致。
　　然而，这样绝美逼人的眼眸中，却在顷刻间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凌厉冷意。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2）
　　小雏菊后颈一寒。
　　明明已经是在大雪纷飞的寒冬了，可是男人走过来的一瞬间，它还是感觉更冷了些。
　　那个男人的眼神森冷，光是对上那双眼睛，它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是……燕难歌。
　　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
　　呜呜呜他不可以怕，不可以怕！现在宿主生死未卜，只有靠他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也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而是无心宫宫主，燕南歌的唯一宠物。
　　江湖中人都知道燕南歌蛇蝎心肠，唯独对一只猫属实不错。
　　“喵喵~”
　　小雏菊对着燕南歌的方向猫叫了两声。
　　这是大人你媳妇呀，请大人你救救他~
　　燕南歌蹙眉，之前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面色乍冷，眉间的朱砂仿佛红的更妖冶了，像血一样。
　　白猫在叫完以后，又当着燕南歌的面，伸出猫爪拍了拍地上男人的脸颊。
　　“喵~”
　　果然是畜牲么，明知道他厌恶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以及碰别人，它还偏当着他的面前故意碰。
　　真想煮了喂狗。
　　“蠢东西，还不滚过来。”
　　还以为这东西能通点人意。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宿主现在的情况就更危险了。
　　“喵喵喵~”
　　小雏菊瞬间不敢叫了，他似乎感觉到燕南歌想要把自己煮了的念头，被吓得身躯一颤，毛茸茸的猫耳朵紧绷竖立。
　　可是……
　　【宿主……宿主你醒醒呀，我是小雏菊。】
　　【我等你醒过来呢，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白猫的叫声越来越急促。不仅如此，通身雪白的白猫，还张嘴咬住了地上那人的衣角，它蹬着后腿，看样子是想拖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明明这么弱小，可却表现出了这么强烈的固执。
　　躺在雪地中的那人，肌肤白到近乎透明，虽然是闭着眼，可是那肉眼可见的纤长眼睫，以及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唇瓣，却是天生的仙姿玉色。
　　见过不少好皮囊，好骨相却是罕见。
　　燕南歌懒洋洋的垂着眸，居高临下，这时才恩赐一般，慵懒的把视线投在了地上那人的脸上，眸光淡漠无波。
　　然，只一眼，燕南歌的目光就稍许顿了顿。
　　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成为他的爱宠。
　　“小狐狸，别说你想救他。”
　　难不成小狐狸还是只看脸的猫？
　　也对——
　　它听到燕南歌的嗓音，期翼的抬起头来，漂亮高贵的鸳鸯眼，直勾勾看着男人。
　　像成精了似的。
　　被叫做“小狐狸”的，就是小雏菊这只小白猫。
　　小白猫咬牙咬着江野的雪白衣袖，双腿使劲往后蹬着，猫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梅花印。
　　“可惜身中剧毒，活下来也是命不久矣。”
　　＊
　　燕南歌目光在地上那人的手腕上掠过。
　　雪地里，燕南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事，目光飘渺遥远。半晌后，男人由得随口感叹了句，
　　好痛……
　　单调简朴的房间里，倒在地上的身体，缓缓的动了起来。
　　＊
　　嘶。
　　“这是……”怎么回事？
　　大脑一片空白的江野，对眼前的情形感到匪夷所思。他抬起脑袋，环视了一眼房间四周。
　　江野刚睁开眼，喉咙里就涌上了一股血腥味。他瞬间忍不住，转过身，在地上吐了起来。
　　空空的腹部，吐出来的都是鲜艳刺眼的血。
　　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江野，目光最终挪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雪白纤细的手腕，看上去相当脆弱，仿佛不用怎么用力的拧，就能拧断。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的陌生。
　　失忆，还是穿越？
　　而且形状怀疑，丑陋无比。
　　虽然大脑里空空荡荡，但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本能，亦或者说是直觉，江野猜到这具身体或许是中毒了。
　　就连手腕上的青筋，都相当明显。
　　可是，让江野难以接受的是，就在他的另一只手腕上，微微凸起的筋脉，竟然是红色的！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这间狭小而简朴的房间里，窗户忽的被推开，一抹雪白色的影子窜了进来。
　　就算不中毒，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吧。
　　真的太弱了。
　　小雏菊看到地上的人已经醒来，兴奋的眼睛都亮了亮。
　　【啊宿主你终于醒了！我是小雏菊，你认得出来吗，你看我……】
　　江野定睛一看，是一只猫。
　　【宿主，我来找你了！！】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喵喵喵……”
　　然而小雏菊所有的慷慨激昂，到了江野的耳朵里，都是同一个音节：
　　喵。
　　他刚醒过来，身体正虚弱着，实在不喜欢这种聒噪的感觉。
　　小雏菊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宿主。
　　江野眉头蹙起，他嫌恶的一把抓住了自己眼前的猫。
　　“闭嘴！吵死了！”
　　“喵喵喵喵喵……”
　　“还吵？”
　　可是他眼里的宿主，目光除了冷漠，就是嫌弃，陌生得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
　　【宿主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更别提他说话了。
　　就连说话，稍微提高一点音量，都不由得轻喘。
　　江野毫不客气的掐住了小白猫的脖子，咄咄出声。
　　可是因为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哪怕他只是掐着一只猫的脖子，都仿佛用尽了所以的力气。
　　圆润的水珠，从一红一篮的猫眼中滴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只小白猫竟然会掉眼泪，江野愣了愣。
　　想必连林黛玉的身子骨都比他能抗些。
　　小雏菊看着已经冥想忘记了自己，并且无法和自己进行语言沟通的宿主，眼泪忽的就出来了。
　　江野松开了手中抓着的猫，声音不由得软了软，“安静些，乖。”
　　小白猫果然安静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口竟然痛了痛。
　　可是，这颗心空荡荡的，明明什么也没有装。
　　江野垂眸看着地上，毛茸茸得像是玩偶的猫咪，不由得感到一阵亲切。
　　虽然不认识……
　　一动不动的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江野才积蓄起了足够的力量，成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才凶你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刚醒过来，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里，心情有些不愉快……”
　　但是，应该是友好的吧。
　　除了一开始有些聒噪外，瞧上去还挺乖的。
　　似笑非笑。
　　绝了。
　　江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只猫解释这么多。
　　更让江野感到惊奇的是，眼前的小白猫仿佛是听的懂他说话似的，竟然还对着他扬了扬三瓣嘴旁边的长长胡须。
　　江野从狭小朴素的杂物间走了出来。
　　门外的世界看上去没什么惊险的，四周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建筑间隔得并不远，小石头铺造的道路两边，栽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
　　＊
　　＊
　　江野心想，反正他对现在的情形也是一无所有，与其自己冒险探寻，还不如冒险相信一下这只莫名其妙的猫。
　　白猫带着江野绕了一会儿路。
　　小白猫应该是这个地方的常客，甚至可能是主人。
　　它仿佛认路似的，走在他的面前，仿佛是在他带路。
　　估计这地方不是什么好人待的。
　　江野心戚戚，一时怀疑自己是进了匪窝，或者贼窝。
　　一路上江野也看到了其他人。
　　其他人都穿着古装，各色各样，不过看穿着，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尤其是看那些人的长相，怎么看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似乎小白猫很有地位。
　　“看样子相信你，没有信错嘛。”
　　还好，路上撞见的那些人，谁都没有来烦他。
　　就算露出想要前来找他讯问的样子，那些人在看见他面前的小白猫以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一咳嗽，江野苍白的脸颊上，很快就升起了一抹嫣红，病恹恹的，仿佛随时会断气似的。
　　小雏菊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宿主。
　　江野说完，体弱的身体不受控制，他忽的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江野刚走到殿外，门口的一个守卫就怀疑的看向了他。
　　那眼神赤裸裸的表明着，他并不认识他。
　　还好，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小白猫停在了一处宫殿前，宫殿富丽堂皇，和之前江野看到的建筑完全不一样！这处宫殿堪比皇亲国戚居住的宫殿，就连宫殿外都站得有好几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守卫。
　　“喵喵喵喵~”
　　小雏菊站在江野的面前，抬着猫脑袋，故意凶神恶煞，像只小脑斧似的看着守卫。
　　“没有宫主允许，不准入内！”
　　守卫拦在江野的面前，如同人偶一样毫无感情的说道。
　　就在守卫为难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殿内忽的传来一道慵懒随意，语调不重，却足够清晰传来的嗓音。
　　“放进来吧。”
　　守卫听到熟悉的猫叫声，吓了一跳。
　　怎么是这位祖宗！
　　江野的心脏重重提起，心底滑过一丝不安。
　　越美好的东西，越有毒。
　　音色靡靡，不经意间便动听得叫人耳朵发软。
　　不用见其人，就能猜到这人的姿色容貌肯定是昳丽旷世，风华绝代。
　　这具身体，脆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更别提那或许随时会让他丧命的毒性。
　　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似乎已经感觉到危险在逼近了。
　　可是……
　　寝宫奢侈华贵，光是拳头大的夜明珠就有好几颗。不仅如此，宫殿主人的床，竟然就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宽大的足够五六人睡在上面打滚的床。
　　江野提起脚，跟着小白猫，一起迈入了威严逼人的宫殿之中。
　　宫殿之内，原来就是寝宫。
　　肩上还披着雪白的极品狐裘。
　　江野一眼看过去，第一关注到的不是男人绝色倾城的容貌。
　　床上还铺着昂贵奢侈的白色貂皮，貂皮毛茸茸的，雪白不染杂质，怎么看都是千金难求的质料，奢华极致！
　　而此刻，宫殿的主人，就是斜卧在铺着貂皮做成的床榻上。
　　而是……
　　操。
　　这人太壕了！！
　　好羡慕！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3）
　　就算是达官贵族也没有那么有钱吧，竟然能睡在貂皮的床上，身上还披着狐裘。
　　大床前还放的有暖炉！
　　也不怕火灾把床都给烧了！
　　燕南歌侧卧在奢华萎靡的大床上，他身上穿着大红色的柔顺锦衫，肩上是雪白里的狐裘，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却堪堪称得上风华绝代。
　　眉间一点朱砂，灼灼其华，昳丽若妖。
　　他慵懒随意的眼眸，正直视着刚走进殿内的回男人。
　　在看见江野亮晶晶，隐隐带着羡艳的双眸时，燕南歌嘴角轻轻的抽了抽。
　　头一次，别人看的不是他。
　　江野的步伐悄然顿住。
　　他收起脸上外露的羡艳神往，稍微矜持了一下。
　　毕竟他听见这人说他庸俗了。
　　而是其他东西。
　　“庸俗，只识得钱财。”
　　瞧这人巴巴那样，似乎是想把他夜明珠都给偷了去似的。
　　燕南歌眉头忽的蹙起，狭长的丹凤眼中凝起冰霜，他语调拖长，带着恼意质问道，“你叫爷什么？”
　　大王？
　　这土死了的称呼，是谁教这男人的！
　　为了活命，江野敢怒不敢言，对着床上那人弯下腰，行揖礼，轻声道，“拜见……”
　　“拜见大王。”
　　青年的音色干净纯粹，像是不染杂质的冰雪。
　　“土匪窝的头子，不是就称大王？”
　　心里这般想着，江野竟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找死！
　　江野额头上不由自主浸出了淡淡的冷汗，他有些为难，毕竟……毕竟他也不知道眼前这男人是干什么的。
　　不过来路上那些人，个个看着穷凶极恶的。
　　难道这不就是土匪窝吗？
　　公主？
　　虽然长得是很漂亮美艳，可是听声音明明是个男的。
　　有那么点接受不了的江野，不由得抬起眼眸，下意识朝着床上那人的胸前看过去。
　　燕南歌眸色森冷，仿佛下一刻就是江野的死期。
　　他冷冷道，“放肆，爷是无心宫宫主，不是那等山野莽夫！”
　　江野知道自己猜测失误，惹了男人生气，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是还没懊悔过来，忽然又听到，这人说自己是……
　　被反复惹怒的燕南歌长袖一甩，他忽的从宽大奢侈的大床上起来了。
　　怒极反笑，却阴戾逼人，“爷难得救人小命。你倒好，要来送死？”
　　江野看着从床上走下来，朝着自己步步紧逼的男人，不由得往身后退了两步，内心叫苦连跌。
　　一马平川！
　　“你是活腻了不是！”
　　燕南歌戾气十足的冷声开口，这人这时候看向自己的胸.部，除了理解成“公主”，还能是什么意思。
　　“……宫主大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你都已经救了，要是再杀，得来的七级浮屠又没了。”
　　小雏菊：这逻辑好像是满分。
　　燕南歌走近，他站在江野面前，比江野高出半个脑袋，气势凌厉。明明唇间是扬起的在笑，可是却有种笑里藏刀的致命威胁。
　　他真的好惨。
　　莫名起来来了这个地方，身体又柔又弱，又冷又饿。
　　现在又遇见一个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这么亲切暧昧的动作，可是却让江野有那么点想自我了断。
　　可是，他才刚来到这身体，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怎么就可以稀里糊涂的死了？
　　满满的求生欲之下，江野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燕南歌，“既然不在乎我这条小命，就让我死之前发挥点价值吧！”
　　“我这样的人死后下的是地狱，几级浮屠有什么干系。”
　　“爷手上杀的人，少说也有数百，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这一条小命？”
　　薄唇缓缓贴上江野的耳朵，如同蛇信子吐在江野的耳背上似的。
　　“蝼蚁不可以干苦力，我可以。”
　　通过牺牲自我劳动力，换取活命的价值，可还行？
　　燕南歌看着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倒的男人，薄唇轻轻动了动，
　　燕南歌如同听到什么笑话，唇角挂着薄薄的笑意，漫不经心。
　　“蝼蚁的存在是没有价值的。”
　　江野：“……”
　　都怪这弱鸡身体！
　　沉默就如同等死，江野沉默片刻过后，沉吟道，“我可以唱曲跳舞，娱乐宫主你。”
　　既然没有劳动价值，他应该还有点娱乐价值吧。
　　“你这身体做苦力，最多活不了两天。”
　　江野：“……”
　　忽然感觉自己好没用。
　　会唱才有鬼了。
　　“……不会。”江野雪白病态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嫣红。
　　白里透红的东西，看上去就是粉，有些好看。
　　燕南歌挑了挑眉梢，似乎是在思索江野意见的可行性。狭长的丹凤眼中，最终浸出厚重的墨色，眸底深不可测。
　　“你先唱首春日宴给爷听了试试？”
　　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江野，薄唇动了动，很不甘心的意识到，他没听过这狗屁的春日宴。
　　就算拼不了你死我活，好歹也要让这讨人厌的男人受点儿伤。
　　“别想了。你这具身体，就算是让小狐狸和你打，你都不能打得过。”
　　燕南歌一把抓住江野纤细脆弱的手腕，显然已经看出了江野的意图。
　　燕南歌的眸光停留在江野发红的脸颊上，薄唇轻扬，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无耻的开口，“你当然不会，春日宴这三个字爷乱编的。”
　　江野闻言，忍不住咬了咬牙，内心深处思考着如何能拖着这具病弱之躯，和眼前这个男人拼一个你死我活。
　　是真的，脆弱到仿佛随时会死。
　　都不用别人做些什么。
　　燕南歌眸光中升起一丝奇异莫名的光彩，眸光一闪而过。他幽邃漆黑的瞳仁看着江野的手腕，淡淡道，
　　他轻而易举把江野的手腕抓了起来。
　　江野纤细脆弱的手腕，柔若无骨，无力的垂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像是莹白的玉，干净到极致，漂亮得像珍宝。
　　然而，这人就连手指甲盖里，都没有血色。
　　眼神中的光彩在逐渐散去，目光有些迷茫惘然，逐渐变得空洞。
　　视线在变得越来越迷糊呢……
　　江野苍白的薄唇轻启，喃喃问道，“哪儿有狐狸，谁是小狐狸……”
　　“爷都不用用内力，就能把你手腕里的骨头捏碎。”
　　江野眨了眨眼。
　　接着又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的手还抓着江野的手腕，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
　　男人的身体也是这样，仿佛没有骨头似的柔软，在他怀里的时候，比小狐狸还要脆弱，随时会断气似的。
　　“纸片人……”
　　声调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趋近于无。
　　青年的眼睛缓缓闭上了，他仿佛被抽空了浑身力气，软绵绵的，站不稳，忽的，他倒在了燕南歌的怀里。
　　燕南歌微怔。
　　有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命令别人砍下对方的双手，丢去喂狼。
　　就连之前江野在冰天雪地里被带回无心宫，也不是燕南歌亲自带的，而是燕南歌回到无心宫以后，让下人抬回来丢进杂物间，让他自生自灭。
　　毕竟，燕南歌唯一喜欢点儿的小狐狸，实在是倔强得要死，非救这个人不可。
　　这么轻，这么薄。
　　燕南歌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男人，难得的没有推开。
　　如果是燕南歌身边的人，就会知道燕南歌究竟洁癖到什么丧心病狂的地步。
　　“再叫爷把这人丢外边去。”
　　这人如果丢外边儿，这么大雪天的天气，估计不到一刻钟就能断气死绝。
　　……
　　“喵喵喵~喵喵~”
　　小雏菊看着江野忽然昏倒，倒在燕南歌怀里，紧张的当即就脱口而出，【宿主，宿主！！！】
　　燕南歌垂眸，看了一眼喵叫个不停的小白猫，冷声道，“闭嘴！”
　　毛茸茸的，有点儿温暖。
　　“蠢东西，还敢往别人怀里钻。”
　　有人在抱怨，可是那人却没有把江野怀里的猫给拿走。
　　江野在床上昏迷了许久。
　　身体里很凉，要命的凉，仿佛冻进了五脏六腑，就连浑身血液都凝在了一起，他冷的忍不住颤抖，瑟缩。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钻进了江野的怀里。
　　要是给别人用了，教主这样洁癖的性子，岂不是得把这宝贝给丢掉？
　　“看爷做什么？你不是鬼医圣手么，怎么不见这纸片人有所好转？”
　　燕南歌抬起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薛燚。
　　不仅如此，紧接着，江野的手里不知道被塞过来什么东西，薄厚适中，微硬，但是暖烫舒适。
　　站在床前的男人，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的教主大人，目光诧异吃惊。
　　教主大人他塞进这人手里的东西，名为暖玉，无论春夏秋冬始终能保持比人体烫的温度。不仅能拿来捂身体，这块玉还能有治疗的功效，是世间难寻的珍宝。
　　燕南歌蹙眉，“爷知道他中乌阴毒，可距离毒发身亡想必也有一段时间。你瞧他此刻这样，分明是连今天都快挺不过去。”
　　床上的人，哪怕双眸紧闭，也掩不住那份仿佛刻骨铭心的痛苦。
　　他满头大汗，苍白的唇瓣颤抖。
　　薛燚颔首，“教主大人应该看见了，这人左手手腕上的红色筋脉，乃是乌阴毒的症状。乌阴毒乃世间剧毒，极其难解，若是没有解药……别说鬼医，就是神医妖医魔医，来了也是于事无补。”
　　说来也是可怜，这人年纪轻轻，怎么就会害上这样的毒。
　　说是不治之症，也不过如此。
　　薛燚神情紧绷，他再次抓过江野的手，指尖把上江野的脉。
　　片刻后，薛燚道，“这是心疾。”
　　病重之人，最可怕的，不是身体的疾病。
　　而是心魔。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4）
　　燕南歌的眉不由得蹙了起来。
　　心魔？
　　“这人年纪轻轻……”心底哪来的什么心魔？
　　薛燚轻叹一口气，“宫主你看他这一身伤，还有这几乎无药可解的毒。”
　　“年纪轻轻便轮到这个地步，想必自然是经历了不少。心中有痛，有劫，有魔，也是常理之中了。”
　　燕南歌垂眸，看着床榻上陷入梦魇，痛苦万分的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紧绷的直线。
　　良久的沉默。
　　梦魇之中，江野的心仿佛被豁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猛烈冰凉的冷风，呼呼呼的往里灌，疼的他受不了。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处偏僻的柴房里。
　　一个漂亮温柔的中年女人。
　　她在哭，梨花带雨，眼神绝望而悲恸。
　　好疼啊……
　　心好疼。
　　他耳边响起了无数人的声音，有的陌生，有的熟悉。伴随着声音，是其他人一张张不同的面孔。
　　是……是我吗？
　　江野愣住，心底是满满的悲伤，悲伤到全部要溢出来。他还来不及整理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身体便朝着那些人扑了过去。
　　可是他的身体很轻，很小。
　　几个穿着弟子服的年轻男人，把她绑住双手，压在地下，做着下流龌鹾的事。
　　“阿野，别看……”
　　“把眼睛闭起来，阿野……”
　　他想抓住那些人，可是还没有从柴房里出去，耳边忽的响起了沉重的撞击声。
　　他慌忙的转过头，只看见之前那个女人撞在墙壁上，衣衫不整，泪流满面。
　　鲜艳艳的红色，占据了江野所有的视线。
　　那些人一把把他推了出去，他重重的摔倒，身体仿佛要散架了。
　　可是他感觉不到痛，痛的是胸腔内的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带着醉意的男人穿好衣服，从柴房里跑了出去。
　　“娘——！”
　　娘，你不要死……
　　娘，阿野还小，阿野还想要娘亲的陪伴……
　　铺天盖地的红色，刺痛了江野的眼。刹那间，一种深刻而绝望的痛苦，从江野的四肢百骸里传了出来。
　　江野的眼泪忽的不受控制，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本能似的，嘴里嘶吼出一个字，
　　他缓缓伸手，把床上那人眼角的眼泪给擦干。
　　可是那人无意识哭的悲痛，眼泪一滴又一滴，竟然叫人擦不干净。
　　陷入梦魇的江野，仿佛醒不过来了。
　　床榻上的男人泪流不止，没有血色的唇瓣嗫嚅着，痛苦的唤道，“娘……”
　　他唤了一声又一声，声音脆弱得像个孩子。
　　守在床边的燕南歌眸色深沉，如同泼了墨一样的浓重漆黑。
　　好疼，身体上的每一个地方，都痛的不像话。
　　再到最后，一碗毒药，被别人追杀。
　　数不清的记忆涌入了江野的脑海，江野在梦境中，就如同身陷囹圄地狱，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出来。
　　同样的梦境一次又一次，似乎要把他困死。
　　终于，场景转换，梦境到了另一个地方。他跪在男人的面前，嘶吼着，哭泣着，可是换来却是那个男人的指责，呵斥，冷眼。
　　再然后，他受到了别人的殴打，人人都对他拳打脚踢。
　　江野醒过来时，却发现周遭暖融融的，没有他之前第一次醒来时那么冰冷寒凉。
　　他抬起脑袋往身边一看，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这是在之前那人的寝宫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才中这样的沉重中走了出来，陷入了毫无意识的，漫长的沉睡。
　　……
　　寒冬腊月，大雪依旧下个不停。
　　江野吓了一跳，仓皇扭过头去。
　　只见，燕南歌竟睡在他的身边！
　　只不过，燕南歌是侧卧着的，上半身靠着床头，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睡。
　　又是貂皮又是火炉，能不暖和吗？
　　“醒了？”
　　就在这时，江野耳边忽然传来燕南歌低沉薄凉的嗓音。
　　燕南歌看着江野吃惊的模样，不点而红的唇瓣，轻轻扬起，漫不经心的一笑。
　　下一刻，妖冶绝美的红衣男人忽然凑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竟比女人还美上三分。
　　“怎么，被我美得说不出话？”
　　“你，你……”
　　江野支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人之前不是还想着要他小命吗，怎么现在和他睡一张床上了？有点儿难以接受。
　　“你能活着得多亏有爷，是小爷救了你。”
　　若不是他让薛燚交出清魂丸，江野恐怕还没有乌阴毒发，就死在了昨晚上的心魔中。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爷连续救了你两次，有十四级浮屠了……你还不赶紧道谢？”
　　“……”
　　江野，“……我只是不相信我还活着。”
　　燕南歌的乌丝随意散着，其中一缕轻轻垂在他胸口，他抬着眼眸，眸光潋滟，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躺一张床上，总觉点怪怪的。虽然两个都是男人，按理来说应该也没什么……
　　燕南歌目光一冷，“听你这语气是嫌弃爷和你睡一张床？”
　　“你以为我愿意把床分给你睡？要不是看你快要冻死了，而整个无心宫也就爷的寝宫最暖和，我倒更想把你丢后山上。”
　　还在沉浸在不可思议中的江野，愣了愣。
　　他没有急着道谢，而是忍不住问，
　　“为什么……你会睡在我边上？”
　　虽然他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但是不可否认，这人确实救了他两次。
　　道谢完后，江野就自己从床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次他醒来，身体状况比上次好了许多。
　　男人的语调一冷下来，江野就感受到危险了，哪里还敢有意见？
　　江野刚刚醒来，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血色，他抿了抿唇，对着燕南歌淡淡开口道，
　　“谢谢宫主体贴照顾。”
　　燕南歌侧卧在床上，他看着江野的行为，缓缓勾起了唇角。
　　等着这人向自己求助。
　　果然，知道自己眼下情况可怜的江野，最终只好转过头来，清澈温润的双眸看着燕南歌。
　　只不过……
　　肚子还是好饿，饿得受不了。
　　江野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腹部，不由得抿了抿唇，轻轻的咽了咽口水，饥肠辘辘。
　　“何出此言？”
　　江野长身玉立，单薄的身体像是纸片似的。他抿了抿唇，腆着脸皮说，
　　“既然宫主都愿意收留我同寝了……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一起同食？”
　　“……宫主待会儿是不是要用午膳了？”
　　他现在的情况，似乎只能麻烦眼前这个男人了，哪怕这个男人看着就有些危险。
　　燕南歌慵懒的挑了挑眉梢，明知故问，
　　虽然燕南歌被江野的姿色短暂的迷了一下，但他也不是随意答应别人请求的人。
　　他倨傲的抬着下巴，睨着床边的江野，故意摆出了一副架子。
　　红唇轻启，“求我。”
　　知道自己是在得寸进尺，江野的脸颊忽的浮起一抹淡淡的嫣红，像是雪中的梅花。
　　燕南歌多看了一眼。
　　这人只有在脸红时，才能显出一线生机。
　　“求你。”
　　青年雅致温柔的嗓音，像是古琴泠泠，缓缓流淌进燕南歌的耳中。
　　本来还想继续为难一下这小子的燕南歌，像是着了魔似的，生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了。
　　天下可没有才吃的午餐。他救了他，还得给他饭吃，如果不为难一下这家伙，如何对得起他自己“魔头”的称呼？
　　江野看着此刻故意摆出架子的燕南歌，只觉得这人似是有点儿傲娇。
　　为了吃饭，江野没有犹豫，两个字脱口而出。
　　无心宫的下人训练有素的，端着食物，摆放在了餐桌上。
　　江野走过去时，被桌子上的食物惊得忘记了眨眼，活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紫檀木桌上，摆放着十几个菜。其中肉食素食，甜食咸食，红的绿的，各种颜色的，全都有，比宫廷御膳还来的精细。
　　“哼，算你听话。”
　　……
　　燕南歌命令无心宫的下人，准备好了午膳。
　　抬眸看了一眼燕南歌，江野稍微矜持了一下，
　　“宫主大人，我开动了？”
　　江野的身体病入膏肓，病恹恹的，但是显然他心理精神不错，至少贪吃的欲望是盖不住的。
　　燕南歌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平淡无常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看着还愣在边上的江野，红唇轻启，“不是饿得很吗，怎么还愣着？”
　　江野回过神来，缓缓坐在了燕南歌的对面。
　　燕南歌懒洋洋的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江野吃个不停。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弱不禁风，一无是处，但是至少就看上去而言……
　　还是比较赏心悦目的。
　　燕南歌一动不动，应了一声，“嗯。”
　　得到燕南歌的允许过后，饿了很长时间的江野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他的力气天生的不大，就连夹菜都尤为费力，以至于虽然他很馋，但吃饭的动作依旧是慢吞吞的，优雅矜贵。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对方的眼神，不安好心似的。
　　燕南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薄薄笑意。
　　江野终于吃的半饱过后，这才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似乎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吃过一口菜？
　　后知后觉，江野这才开始难为情起来。
　　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燕南歌，“宫主……你，怎么不吃？”
　　“自然是等你吃完了，爷再吃。”
　　江野心底松了一口气。
　　“宫主你也太客气了。你这样，我心底多过意不去啊……”
　　就在这时，燕南歌幽幽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和你客气。”
　　“我只是在等你吃完过后，来亲自喂爷。”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5）
　　江野：……？？
　　抿了抿薄唇，江野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他嘴角轻轻的抽搐了下，百思不得其解，牙齿里挤出一句话，“宫主，你这不是手脚还建在吗？”
　　何必劳烦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怎么想都是故意的。
　　“嗯，爷就是故意的，等着你亲自喂。”
　　燕南歌的一句话，让江野心底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诚实的不要脸啊。
　　燕南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有点儿不情愿的青年，啧了一声，“爷一个魔头都能善心大起，连续救你两命，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竟然喂个饭都不愿意。”
　　“喵喵~”
　　就连一旁的小白猫，似乎都在迎合燕南歌的话，喵叫了一声。
　　一身红衣，风华绝代的男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白眼狼。”
　　“宫主救了我，想必……不只是让我喂饭吧。”
　　肯定还有别的图谋。
　　江野无奈，只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倒不是想当白眼狼，只是——
　　只可惜，江野终究是料错了。
　　“不是好人”的燕南歌，救了他两命，却是真的别无所求。
　　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所以，他不是不想给这人喂饭，他只是希望，这人能直接了当的提出他的请求。
　　“话多。”燕南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不知道想到什么，燕南歌忽的噙起一抹薄笑，眉间的朱砂更加妖艳灼眼了。
　　只不过是想救便救，如此而已。
　　就连燕南歌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竟然也会有这么善良的一天。
　　燕南歌语调一顿，丹凤眼中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
　　“可是，你这脸蛋姿色属实不错，身段倒也还好。”
　　“救你，自然是有所求的。虽然你这副模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唱不成曲，跳不成舞……”
　　江野：……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无能呢。
　　果然，听到燕南歌这么说的江野，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一个度。
　　别说，他心底还真有点儿怕了。
　　“用来当男宠，给爷暖床，爷也不亏。”
　　燕南歌说这话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吓吓眼前这身比纸薄的男人。
　　而在他记忆深处，他应该是没有这种癖好的。
　　“……宫主，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但是暖床这种事，我做不来。”
　　给男人当男宠这种事，在这个世界，叫断袖。
　　在他记忆中，应该叫搞基。
　　江野：“……”好扎心。
　　一直在扎心，从未被阻止。
　　燕南歌看着江野这怕了的样子，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不由得心情舒畅，说不出的愉悦欢快。
　　“你这身板去当牛做马……爷都不知道你究竟是看不起牛呢，还是看不起马。”
　　轻飘飘的语调，却听的人想揍人。
　　仗势欺人，倚强凌弱。
　　燕南歌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梢，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支撑着他的侧脸，懒洋洋的看着江野，
　　“好了，爷不想和你废话。你快过来喂爷用膳吧。”
　　“宫主想吃什么？”
　　燕南歌慵懒随意的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
　　这宫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野带着自己心底的不甘心以及不服气，卑微的，无可奈何的，缓缓走到了对面的燕南歌身边。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往红烧牛肉上轻轻一指，燕南歌投给江野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甚至不用吭声。
　　他想了想，刚才纸片人似乎是吃那道红烧牛肉，吃的最多，也是最香。
　　不知道为什么，燕南歌竟也有点馋了。
　　江野拿起筷子，就跟皇帝身边的狗腿子小太监似的，替燕南歌夹起了一块牛肉，战战兢兢的放在了燕南歌的嘴边。
　　燕南歌的唇不点儿红，薄薄的两片，看上去凉薄又无情。
　　怎么不傲娇死你呢？
　　江野心底的小人暴打了一顿燕南歌。
　　江野心底正胡思乱想时，燕南歌已经优雅张嘴，咬住了那块牛肉。
　　就这么，江野伺候了燕南歌好一会儿，直到最后手臂酸痛不已，燕南歌才用膳完毕。
　　听说薄唇的人大多都薄情寡义。
　　想来应该是没错的。
　　一个身穿粗布长衫，唇上留着两撮小胡子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正是燕南歌的护法之一，名叫薛燚，擅长医术，江湖人称鬼医，也就是昨晚上替江野治疗身体的那人。
　　……
　　用过午膳以后。
　　薛燚恭敬的说道。
　　一边说，他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好奇的打量着站在一旁的江野。
　　燕南歌吃饱喝足，看着走进来的薛燚，懒洋洋的，心情不错。
　　“宫主大人，你吩咐的事情已办好。”
　　五官清冷昳丽，仿若谪仙下凡。
　　江野在这时出声，“你们慢聊，我先出去了……”
　　一向杀人如麻的宫主竟然会救人， 他当然对这人感到好奇了。
　　江野站在边上，一身天水碧色的薄衫，身体比纸还要单薄似的，身形修长，脸色病态苍白。
　　毕竟有的话，肯定不能说给外人听。
　　燕南歌抬起眸，睨了一眼江野过后，淡淡道，“嗯，出去吧。”
　　这进来的人一直偷偷用眼神打量他。
　　他还是聪明机智的，知道这人是在暗示他自己有点儿自知之明，别在这里妨碍他们说话。
　　江野走后，燕南歌云淡风轻的眼神落在薛燚身上，他一边抿了一口茶，一边儿问道，
　　“说吧，这人什么身份。”
　　薛燚要和他说的，确实不方便让这家伙听到。
　　江野听到燕南歌的话，没有犹豫的，转过身，就走出了燕南歌的寝宫。
　　“倒是没听过江岐山还有这么个儿子。”
　　江家是武林盟中最重要的家族之一，家主是江岐山，在武林中属于赫赫有名的人物，传闻他铁面无私，善恶分明，受尽后辈的推崇。
　　薛燚回禀，“这人，名叫江野，是武林世家江盟主的儿子。”
　　闻言，燕南歌诧异的挑了挑眉梢，轻声道，
　　“江家的几个儿子，时常会去找江野撒气，对着江野拳打脚踢，害的江野自幼身体便不好，总是小病大病轮流。”
　　燕南歌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轻轻蹙了起来。
　　“江家人丁兴旺，光是江岐山的儿子，就有六七个。江野在其中又是最没有出息的那个，常年不露脸，江湖上人便也不知道了。”
　　薛燚继续说道，“属下派人去江家查探了下，江家的下人说道，江野从小便被关在后院……”
　　薛燚答，“属下费了好一番力气，也没得到确切的回复。不过有秘闻传，江野的乌阴毒……”
　　“恐怕是江家家主江岐山下的。”
　　怪不得那人身体这么差。
　　他问，“那乌阴毒是什么人下的，可查出来了？”
　　燕南歌眉目间忽的浮起一股戾气。
　　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心底有些不舒适。
　　说着，薛燚的语气不由得也变得沉重起来。
　　虎毒不食子，江岐山身为父亲，给自己的儿子下如此剧毒，实在是有点儿……
　　薛燚，“乌阴毒乃剧毒，属下是解不了的。要想解此毒，唯一的办法只能找下毒之人要解药。”
　　＊
　　一会儿后，燕南歌问，
　　“那乌阴毒，要如何才能解？”
　　隆冬雪天里，他单薄的衣衫实在遮不住四面八方的寒意。
　　如镰刀一样的冷风刺骨的刮过来，仿佛随时会把身体单薄的江野给吹倒。江野的脸颊被冻红，嘴唇逐渐发紫。
　　＊
　　江野在无心宫的地盘上四处走着。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可以出来。
　　他当然是要想办法逃走了。
　　可纵然如此，江野却也没有回去燕南歌寝宫的想法。
　　傻子才会回去。
　　每一件他都记了起来，清清楚楚。
　　那些事如同泰山压顶，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他必须要逃出这个危险的地方，去把江岐山做的丧尽天良的一切，都给披露出来。
　　昨晚上他陷入梦魇时，已经想了起来，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他背负的苦难，背负的仇恨……
　　忽然，江野的身后，传来了两道凶狠野蛮的嗓音。
　　江野蜷缩着手指，他垂眸，冷静下来，若无其事的转过身。
　　“喂…！”
　　“前面的人看着好眼生，给老子站住！”
　　高壮的那个男人看见许倾之的一瞬间，眼神亮了亮。
　　美人儿啊！
　　看着出现的两个人。
　　冰天雪地里，两个男人朝着江野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体型很胖，又高又壮，另外一个则刚好相反，又矮又瘦，看着精明的很。
　　江野尽量维持着镇静，若无其事的开口。
　　嗓音像是凝了一层霜，在寒风中，清冷淡漠，却依旧盖不住的好听。
　　矮瘦的那个，明显不爱好男色，倒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觉得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有些诧异。
　　“有什么事吗？”
　　他呼出一口浊气，继续开口说道，“我们好知道你究竟是我们无心宫的兄弟，还是外人。”
　　如果是外人……
　　“你谁啊，什么名字，属于哪个的手下？报下底，我们好知道你究竟……”
　　胖高的男人忽的坏笑起来，他凑近，色眯眯的眼神停留在江野裸露出来的肌肤上。
　　他润了润嗓音，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我不是谁的手下。”
　　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江野退后一步，拉开了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距离。
　　闻言，男人的脸上冒出一份喜意，没想到美人这么配合，实在合他心意。
　　高壮的胖子坏笑一声，伸手便想要抓住江野。就在那双粗糙孔武的手即将碰到江野的瞬间——
　　江野抬起眸，冷声说道，
　　“我是宫主新收的男宠。”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6）
　　男、男宠？
　　高壮的胖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还能从这人的嘴里听到这个说法。
　　“你放屁呢！宫主什么时候有男宠了，老子怎么没听到过消息？”
　　那人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瘦子，问道，“吴阳，你说说，你听过宫主收男宠的消息没？”
　　被叫做“吴阳”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支吾着开口，“没，没有。”
　　“不过，洲哥，可能是我们消息不灵通？万一这人真是宫主男宠……”
　　胖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吴阳，他一把推开吴阳，“你个怂包。没听到消息就说明没这回事，你可别被这家伙骗了！”
　　这具身体，实在不可能是这个胖子的对手。
　　“你松手！”江野知道自己的气势在这时尤其重要。
　　说着，胖子就拦在了江野的面前，一伸手就抓住了江野的手腕。
　　江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江野信誓旦旦，但是在胖子的眼里，只有江野此刻愤怒到发红的脸蛋儿。
　　实在是漂亮！
　　他瞪着眼睛，底气十足的道，“我就是你们宫主的男宠，你们宫主今早上亲口说的。只是你们还不知道罢了。”
　　虽然他知道燕南歌只是一时说说，但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只好把燕南歌拿出来带盾牌了。
　　“你要么是在我们无心宫迷路了，要么就是被宫里其他人抓回来的吧。这大冷天的，你这小身板在外面迟早也是冻死——”
　　男人粗狂的脸上升起赤裸裸的邪意，他恶劣的笑道，“哥哥带你去暖和的地方做点好玩的事吧！”
　　这如冰雪一样纯粹清冷的人儿，真让人想好好疼爱一番，看看这家伙在身下淫.荡的模样有多勾人。
　　“嘿，别装了。”
　　可是，胖子最终还是把江野给带到了一间简易的茅草屋里。
　　江野紧张得心脏仿佛都快要跳出来，他面色惨白，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是束手无策。
　　说着，根本不给江野挣扎的机会，男人就把瘦弱得不行的江野，直接给抗在了肩膀上，往不远处的地方跑。
　　干瘦的吴阳见状，有点儿着急，急忙追上去，想要拦下胖子。
　　“放开我……”
　　“我真的是燕南歌的男宠……”
　　除了毫无用处的挣扎，以及不会被人听进去的威胁的话。
　　更别说让他求饶这种不现实的事了。
　　男人不仅没有被吓退，胆子反而还越来越大。
　　孔武有力的大手，粗鲁的在江野的身上肆虐着，想要撕开江野单薄的衣服。
　　“他那家伙那么变态，他肯定会杀了你！！”
　　江野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发涩发哑，配上他弱不禁风的身材，实在是显得我见犹怜，让人更有侵略欲。
　　“还想当宫主男宠，你做梦呢……你还是乖乖当爷的人吧，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让你当我的男宠，哈哈哈……”
　　江野恶心的想吐。
　　他丑陋的笑着，在江野身上呼着热气，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杀了我？宫主住在无心宫最中央呢，这里可是无心宫最偏僻的地段……你以为宫主会来救你……”
　　修长白皙的手指，奋力的推搡着身上的男人，哪怕他知道这终究是徒劳，可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落的一个这样的下场。
　　而就在这时，骑在江野身上，已经脱掉了裤子的男人，眼瞳忽的瞪大。
　　他开始忍不住害怕了。
　　苍白的唇瓣不由得轻轻哆嗦着，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在这么一折腾之下，仿佛随时会散架似的。
　　小窟窿里流出汹涌的鲜红色血液，男人在这一瞬间就死了，死相无比凄惨惊悚，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就断了气。
　　下一刻，一阵凌厉的寒风仿佛千斤重的刮过来，把压在江野身上的这具尸体，重重的掀飞出去。
　　男人的动作一瞬间顿住，表情也僵了，像是被人定格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看上去尤其的诡异。
　　更诡异的是，江野定睛一看，才发现男人眉心的部位，竟然出现了一个小窟窿！
　　没有了力气的江野，只能抬起眼帘，朝着来人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燕南歌站立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衫，耀眼得如同冬天的梅，红艳艳，勾人魂，风华绝代。
　　江野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跳骤停。
　　下一刻，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油然而生，江野虚弱的躺在地上，呼吸紊乱。
　　惨了，他逃跑的事应该暴露了。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他肩上披着雪白奢侈的狐裘，足够让万物失色的脸上，狭长的丹凤眼摄人心魄，像是漆黑的深洞，引诱着人掉进去。
　　然而此刻的江野实在无心欣赏燕南歌的美貌，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哪怕这人上一秒还救了自己，但江野还是在听到燕南歌这么说以后，反唇相讥，
　　燕南歌垂眸，朝着江野的方向走过来。
　　心底憋着一股无名火，燕南歌冷冷说道，“你究竟是有多蠢？就这么迫不及待出来找死？”
　　他刚才在外面挨了冻，受了凉，又遭受了这么戏剧性的侮辱，大起大落的，身体实在扛不住。
　　“咳咳……咳咳…！！”
　　“这不是你的地盘么？就养出了这种好色淫邪的恶人？”
　　刚说完，江野忍不住，忽的咳嗽了起来。
　　他真的很脆弱，脆弱到随时会死。
　　燕南歌见状，眉头忽的蹙起。他走近，想也没想的，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解开，丢在了江野身上。
　　江野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似的，他脸色涨红，咳得甚至算得上撕心裂肺，仿佛用不了多久就连命都要咳没了似的。
　　修长白皙的颈脖，随着他剧烈的咳嗽，冒出了几条青色的筋脉。
　　他抱紧狐裘，面无血色的唇瓣无力的张了张，忽然开口道，
　　“你有二十一级浮屠了……”
　　“就你这短命样，还和爷横？”
　　狐裘落在江野身上，还带着燕南歌身上的温度。江野虽然不怎么喜欢燕南歌，却还是本能的贪念这份温暖。
　　回过神来，他挑了挑眉梢，“亏你也知道。你说说你，这才短短几天，就让爷救了你三次……”
　　就这身娇体弱的，还敢往外面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算起来，这应该是燕南歌第三次救他。
　　燕南歌忽然听到江野这么说，愣了愣。
　　燕南歌看着可怜巴巴倒在地上的那人，终究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把地上的江野给抱了起来。
　　忽然就被抱了起来，还是在燕南歌的怀抱里，江野受了惊吓似的，忽然有气无力的抬起眼帘，看着燕南歌那张凑近了的脸，
　　也不怕死在半路上。
　　江野说着，眼帘不由得耸了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得没力气，连睁眼和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病得过分了，还是害羞了，江野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嫣红。
　　怪好看的。
　　“你……你放我下去。”
　　哪里有男人用这种姿势抱男人的。
　　他可是有洁癖的。
　　换做以前，别人碰他一下，他都要砍了对方的手。
　　燕南歌挑了挑眉梢，云淡风轻的道，“你刚才不是理直气壮的喊着，你是爷的男宠么……怎么，身为男宠，还不给抱了？”
　　“再说，抱你是为了救你。要不是你这身体病弱得像女人，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你以为爷想抱你？”
　　他一声不吭的窝在燕南歌的怀里，身上还盖着燕南歌脱下了的狐裘，暖融融的。
　　燕南歌看江野身体不舒服，运了轻功，很快就把江野带回了他的寝宫。
　　说来也是奇怪，他这洁癖，到了江野面前，还真是也没办法。
　　躺在燕南歌怀里的江野，头脑发热，实在也顾不得燕南歌在说些什么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在江野沉睡之时，燕南歌就坐在江野的身边。他垂着眸，静静的盯着江野看了一会儿时间。
　　苍白光滑的肌肤，白到近乎透明。这样的肌肤上，是如同清风朗月的眉眼，清冷凉薄，隔着淡淡的薄雾似的，好看的亦梦亦幻。
　　……
　　江野在燕南歌的病榻上躺着，休息了很久。
　　燕南歌多看了一会儿过后，总觉点哪里怪怪的。
　　心底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不像燕南歌。见过燕南歌的人，心底都觉得燕南歌长得像妖。
　　江野长得像仙。
　　真想在这样苍白的颜色上，染上一些别的颜色呢。
　　燕南歌这么想着，脑袋却已经鬼使神差的，朝着江野的脸蛋凑了过去。
　　尤其是当视线停留在江野的唇瓣上时，他竟然会不由得口干舌燥，想做些什么。
　　纤薄的唇瓣，没有血色，就如同江野这个人，看上去尤其的脆弱，像一张薄薄的白纸。
　　“喵，喵喵~”
　　【主神大人竟然主动亲宿主了，简直不可思议呢！！】系统已经忍不住叫出声了。
　　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终于，两个人的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
　　他刚才……
　　燕南歌身形猛地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下的男人，瞳孔焕然。
　　忽如其来的猫叫声，惊醒了仿佛是在梦游的燕南歌！
　　都做了什么！！
　　唇间遗留下来的，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提醒着燕南歌，刚才他究竟做了什么。
　　就在燕南歌魂不守舍，如遭雷击的时候，床榻上的江野，眼睫轻颤，缓缓醒了过来。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7）
　　江野睁开眼。
　　睁眼就看见了神色不对劲的燕南歌。
　　江野的眸底浮起一股疑惑和迷惘，心底有种说不清楚的慌乱和别扭。
　　他正准备质问燕南歌做了什么，神情不对劲的燕南歌就出声了，先发制人，
　　“你用这样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爷干嘛？”
　　江野：……我是觉得你不怀好意。
　　燕南歌挑了挑眉梢，半分愧疚和不安都没有。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爷救了你三次，你要么就赶紧道谢，要么就住嘴，什么也别说！”
　　江野才不想和这个人道谢呢，所以他想也没想的住嘴了。
　　燕南歌见江野不说话了，心底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江野没有质问他他刚才偷偷做了什么……
　　想到之前那个短暂而让人回味无穷的吻，燕南歌的大脑里再一次乱了，他忽的有点不敢面对这家伙。
　　躺在床上，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副短命鬼的模样，但终究是勉强让人放心了。
　　他沉默着，修养身心。
　　说罢，燕南歌就没有再管江野，头也不回的转过身走了，似是有些慌乱。
　　看着那抹艳绝惊人的红色走出视线，躺在床上的江野，沉默着抿了抿唇，目光中闪过一丝迟疑。
　　于是开口道，
　　“你既然没事，那爷走了。”
　　……
　　燕南歌离开没多久，薛燚就来了。
　　他本来正准备向这人道谢呢。
　　再不喜欢这个人，可他救了他三次，也是事实。
　　薛燚一边替江野检查身体，一边开口说道，“江公子，对吧？”
　　江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嗯。”
　　江野已经知道了，薛燚就是郎中，而且医术精湛，瞧上去相当靠谱的样子。
　　唯一不靠谱的就是，这人竟然是燕南歌的属下。
　　“宫主大人对你已经够好了。”
　　薛燚忍不住感叹道。
　　温润乖顺的嗓音，配上这张仿佛萦绕着仙气的脸蛋，薛燚心尖都软了，心想也怪不得宫主大人唯独对江野这么好。
　　“其实江公子，你大可不必对我们宫主有什么偏见。虽然他在江湖上确实恶名昭彰，但其实……”
　　心底实际上想的是……以为他有这么好骗？
　　你俩都是一伙的，自家人还能说自家人坏话？
　　许倾之身娇体弱的靠在榻上，裸露出来的手腕，白到近乎透明，脆弱到仿佛随时会死去。
　　他抬起眸，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似的，懒懒道，“可能吧。”
　　江野的脸色逐渐变了。
　　他总觉得走哪里不对劲。
　　薛燚知道江野没相信，缓缓开口，“你上次忽然昏倒，陷入梦魇，几乎是九死一生。宫主把他最宝贝的暖玉塞进了你手中……”
　　“不仅如此，宫主还命我拿出了一颗清魂丸。那东西是宝贝，宫主曾经也受过伤，他自己都没舍得用，硬是留给了你……”
　　江野：行了，别说了……
　　越说，越容易让他误会。
　　薛燚继续说道，“还有，你现在睡的可是宫主大人的床榻。宫主大人有洁癖，平常吃喝用穿都讲究得很，不准别人碰……”
　　唯独对江野，硬是连床都给江野睡了。
　　“有劳问一下，我接下来准备沐浴洗身，不知道该去往哪儿才方便？”
　　他记得清楚，在那破败的茅草屋里，那胖子男人可是将他压在身下，又蹭又摸的，实在恶心的紧。
　　如果燕南歌真的对自己有这么特别，他会忍不住想歪的！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江野出声打断了薛燚的话。
　　江野服用了薛燚给的药过后，就按照薛燚说的地方，前去洗澡去了。
　　而江野前脚刚去，出去散弯心，透完气的燕南，刚好又回来了寝宫。
　　睡了这么一觉过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快点儿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些了。
　　薛燚轻声叹了一口气，给江野说明了地方。
　　“你俩个倒是凑巧，是不是商量好了，要一个躲着一个？”
　　一身红衣的燕南歌，身上还带着冰霜的冷气。闻言，燕南歌风华绝代的昳丽脸庞上，浮起一丝古怪和难为情，别扭的可爱。
　　薛燚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看到回来的燕南歌，愣了一下，片刻后忍不住笑着打趣，
　　怎么说是也躲着他？
　　薛燚见燕南歌这副样子，更加觉得自家宫主恐怕是情窦初开了。
　　真被薛燚说准了，一开始他还真是想躲着江野才离开的。
　　他忽的问，“江野去哪儿了？”
　　薛燚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宫主想必是不介意的吧？”
　　燕南歌也没有表现出介意的样子，但神情还是古怪得很，红唇唇瓣紧抿着，眼帘微微垂下。
　　燕南歌生性随意懒散，自己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更别说管别人了。他何时关心过别人去哪儿？
　　“江野他说想沐浴，我就让他去你时常泡的温泉池了。”
　　果不其然！
　　薛燚亲眼看到，燕南歌雪白的两腮边，别着青丝的两只耳朵，逐渐的，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漆黑幽邃的瞳孔一动不动，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薛燚：燕宫主不会是在幻想江野美人沐浴的场景吧……？！
　　薛燚出声提醒。
　　燕南歌回过神来，脑海里依旧乱糟糟的一片，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
　　估计真的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呢。
　　“宫主？”
　　说完过后，燕南歌就转身，走出了寝宫。
　　看那消失的方向，正好就是通往温泉池的位置！
　　也不知道那家伙脱了衣服有多瘦。
　　“嗯，知道了。”
　　分明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但江野所处的温泉池附近，却暖和的很。
　　江野站在池水边，长身玉立。
　　……
　　竹林环绕，水雾弥漫朦胧。
　　江野伸手，缓缓解开雪白色的衣带，把单薄的青衫褪去，再脱掉了里衣。
　　雪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温泉池附近环绕的热气，在他的脸上氤氲出明显的红潮。
　　柔软的三千青丝，自然的垂落在身后，从头顶盖到了腰部。
　　光是一个后背，就足够美的人惊心动魄。
　　“哗呲”一声，水花溅起，江野已经坐进去了温泉池中，背靠着光滑的石块，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
　　燕南歌赶到的时候，刚好在温泉池石块背后，看到了江野的后背。
　　那垂到腰部的青丝，盖住了江野后背的风光，但隐约露出来的部位，却依旧教人销魂，尤其是精瘦纤细的腰肢，仿佛盈盈一握。
　　他现在出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野说？
　　江野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总不可能说是自己鬼使神差，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燕南歌匆忙收回了眼。
　　又躲回了石头后面。
　　就在这时，一股猩红的液体，忽的从燕南歌的鼻腔中流了出来。
　　而且俨然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燕南歌眉头一蹙，白皙的修长颈脖上，喉结轻轻的滑动了一下。
　　脑海里依旧是江野赤裸着后背的画面。
　　在这僻静悠远的温泉林中，这一突兀的声音，自然被放大了，清晰可闻！
　　“谁在哪？！”
　　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从来只有别人在看到燕南歌的美貌过后，惊艳的流鼻血！什么时候有燕南歌看了别人的后背，就忍不住流鼻血的事！
　　“哒”的一声，鼻血竟然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只不过，江野在顺着声音看过去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从石头背后走出来的燕南歌。
　　燕南歌手上有血。
　　池水中的江野紧张得不行。
　　下意识以为，又是和之前那个欲图不轨的死胖子一类的人。
　　“你怎么在这？”
　　而且手上还有血。
　　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江野看清楚来人是谁，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堤防警惕的问出声，
　　一仙一妖，强烈的违和感，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般配。
　　实在诡异。
　　温水池的江野，笼罩在薄薄水雾中，当真像是跌入尘世的仙人，美的亦梦亦幻。
　　而相比较之下，一袭红衣，生的精致绝美的燕南歌，则像是踏入人间的妖，摄人心魄，风华绝代。
　　江野垂眸。
　　怪不得燕南歌手上有血呢。
　　两人隔着氤氲水汽对视着。
　　燕南歌淡漠的回应许倾之，“被人追杀了。”
　　非常不合时宜的掉了下来！
　　还好江野此刻没在看燕南歌。
　　他正低头这么想着，忽然，燕南歌鼻腔再度上涌起一股温热。
　　又是一滴鼻血！
　　偷偷伸手，在自己身上点了一个穴道，确保自己不会再出鼻血。
　　江野再次抬起头，正看见燕南歌在给自己点穴道，神色反常不对劲。
　　燕南歌趁着这个机会，匆忙把鼻血给擦了擦。
　　顺便暗暗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
　　江野点了点头，没当回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燕南歌也不打算久留，转过身准备离开。
　　“伤的很严重？”
　　燕南歌的脸上云淡风轻，丹凤眼盯着江野，“无碍。身为无心宫宫主，被追杀是常有的事。”
　　燕南歌步伐顿住。
　　有冷风吹过竹林，掀起了燕南歌的衣摆。
　　忽然，江野出声叫住他。
　　“燕南歌……”
　　但是——
　　“我想离开无心宫了。”
　　江野看着那人的背影，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偏见，神情平静又坚定，他稳如磐石的开口道，
　　“谢谢你连续救了我这么多次。”
　　所以他更要争取时间，早一点离开这，去外面，把这么多年的仇报了。
　　他不允许自己受这么多年委屈，却只能眼睁睁等死。
　　顿了顿，江野固执而沉重的道，“我身上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他身中剧毒，恐怕活不了多久。
　　就算他忍了自己的这份仇恨，可他也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娘亲，也得替娘亲报仇。
　　燕南歌并不知道江野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在听见江野说要离开时，他心底很抗拒。
　　燕南歌的眼神顿时冷了冷，他偏执的道，“江野，你的命是我的。”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8）
　　江野垂眸，狭长的眼睫挡住了他眸底幽邃的阴影和迷雾。
　　片刻后，他低着头，残酷冷漠的道，“我知道我的命是宫主你救的。可是如果……你不让我离开，我宁愿你没有救下我。”
　　如果不能报仇，他更宁愿一死了之。
　　这样才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母亲。
　　燕南歌这段时间以来的好脾气一扫而空。
　　男人的脸上浮起丝丝缕缕的戾气，他走近，忽的蹲在地上，伸手一把掐住了江野的下巴。
　　冒着寒气的字眼从燕南歌嘴里蹦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还嫌本尊救了你是多管闲事？”
　　江野抬眸，毫无情绪的看向燕南歌，“我只是说，如果你不允许我离开，要把我困在这的话……你救我这件事——”
　　“确实属于多管闲事。”
　　找死！
　　“本尊救你反而是害你，你可是这个意思？！”
　　若是有了解燕南歌脾气的人在场，一定就能认出来，燕南歌此刻的表现，分明是暴怒的边缘。
　　这样的燕南歌，随时可以面无表情的做出残忍杀戮之事。
　　燕南歌狭长的丹凤眼中，眸底燃烧着怒火，他被江野刚才的话，切切实实的激怒了，怒的不能再怒。
　　有一瞬间恨不得弄死江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手劲儿一点点加大，燕南歌生生把江野的下巴给捏的通红。
　　这话就是在找死！
　　老子救了你三番两次，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多管闲事！
　　“江野！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江野身子还泡在池水中。
　　可是这一刻，身体却缓缓凉了下来。
　　他看着燕南歌，薄唇轻启，“教主，我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如果不让我出去，我宁可死了。”
　　仿佛是要把江野的下巴给直接捏碎似的。
　　“我警告你，在我面前不要嚣张过头了。我不动怒的时候容忍你一次两次，是懒得同你计较。我动怒的时候，你在我面前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燕南歌冷眼看着江野，忽的勾唇笑了出来，语气温柔却森然瘆人，“我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知道吗？”
　　江野轻飘飘的语调，却像是最锋利的剑，轻而易举的解开了燕南歌的攻击，反而还往燕南歌的身上戳了两分。
　　燕南歌气的牙齿轻颤，他冷笑着看着江野，“你以为本宫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吗？”
　　“这世界上多的是比死更残忍的事。”
　　也就是说，现在燕南歌对他的威胁，根本无用。
　　因为如果无法离开无心宫的话，他根本就不想活。
　　活都不想活，还会怕死不成？
　　江野勾了勾唇角，像是感觉出来了，燕南歌不会放自己走。
　　没了生气，江野云淡风轻的轻飘飘问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死更无法接受的事吗？”
　　连死都不怕的人，应该什么都不怕了才对。
　　他早些年初出江湖，睁眼闭眼杀人无数。
　　到了堪称称霸武林的时候，单纯的杀人已经无法带来任何的波澜起伏。
　　闲着无聊，他不是没有琢磨过一些折磨人的变态法子。
　　不顾江野手中的挣扎，不顾江野惊恐，愤恨，甚至带着厌恶的眼神，就这么粗鲁的强吻上了江野。
　　柔嫩的唇瓣被咬破。
　　江野苍白色的唇瓣转眼就染上了红艳艳的血迹。
　　可下一刻，江野就知道自己错了。
　　燕南歌狠了心的，他冷笑一下，钳制住江野的下巴，想也不想的，对着江野的唇瓣就咬了上去。
　　水汽氤氲中，燕南歌就这么强吻了江野。
　　如同刺激猛兽的味道，燕南歌不仅没有满足，没有停下，反而再一次加深力道，重重的吻着江野。
　　“唔……唔唔……”
　　江野胸腔内的空气仿佛被榨的一干二净。
　　好看的不像话，像是诱惑人深入的画面。
　　燕南歌眸光渐暗，更加深入的强吻江野。咬破了江野的唇瓣不说，接下来还长驱直入，侵入江野的贝齿内，把江野的舌头也给咬破了。
　　淡淡的血腥味冒了出来。
　　走投无路的江野，虽然不是燕南歌的对手，却深知男人的弱点在哪儿。
　　就在燕南歌全身心投入强吻江野的时候，江野趁着这个机会，伸手，猛地朝着燕南歌两腿之间，腹部三寸往下的地方，重重给了一拳。
　　再牛批的男人，被打蛋的时候，都有可能直接痛到哭出来。
　　呼吸不过来了，大脑也紧跟着缺氧，陷入了空白。
　　唯一的本能，就是去推燕南歌。
　　可是这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实在不可能是燕南歌的对手。
　　江野趁着这个机会就想跑。
　　可江野显然忘记了，此刻的他是赤裸裸泡在温泉池里的。
　　他站起身准备逃跑的时候，身体已经不着寸缕。
　　果不其然，强大如燕南歌，这一刻也吃痛到脸色发白。
　　痛到一瞬间仿佛全身在痉挛。
　　这样子的燕南歌怎么可能还继续强吻江野，当然是为了子孙后代着想，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江野。
　　下一刻，一只手本能捂住自己下.体的燕南歌，眼急手快的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江野。
　　好不容易要上岸的江野，就这么重重的，被燕南歌再一次拉回了温软池水中。
　　“噗通”一声，江野再次全身泡了进去。
　　干净白皙的身体，沾着水珠。
　　圆润晶莹的水珠从他精致漂亮的身体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
　　燕南歌目光不经意间从江野挺翘的臀部上掠过，眸光幽邃暗沉到极致。
　　燕南歌不仅没放，反而把江野紧紧的拉在了自己怀里。
　　低头看着怀里的江野，燕南歌唇角勾起一抹无情冷漠的笑容，他冷声道，“有本事啊……抓了老子那里一下，还想让我放开你？”
　　直到现在和江野说话，他那处都是带着痛意的，根本还没有消除！
　　只是这一次，燕南歌也已经泡在了温泉池水中，正神色反常怪异的盯着他，眼神仿佛是要把他当场吃掉。
　　江野厌恶死了这样占有欲强烈到极致的眼神，强忍着不适，江野喘着气说道，
　　“放开我！”
　　男人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一股狠绝，他他笑道，“你说我想怎样？”
　　“爷连续救了你三次，你以为真是白救的。爷一开始救你，就是为了收你做男宠，让你日日伺候爷……”
　　假的。
　　江野呼吸紊乱，这具身体弱到仿佛会随时昏厥过去，一不小心就会脆弱到死！
　　他强撑着越来越不舒服的身体，排斥的看着燕南歌，“你想怎样？”
　　燕南歌青丝散乱，红衣已经被泉水浸湿，衣带轻轻漂浮在水面，好一个风华绝代，妩媚似妖！
　　可到了江野的耳朵里，燕南歌这么说，只是在把他亲自做过的好事，都染上了邪恶和阴暗的目的性，让人再也感激不起来。
　　燕南歌却全然不顾，继续冷声说道，“江野，你给爷听好了。你别妄想走出无心宫半步，你这条命是爷给的，你接下来只能留在爷的身体伺候爷。”
　　“我若是想，你现在就要身为男宠，为我侍寝！”
　　其实都是假的。
　　燕南歌之所以连续救江野三次，其实什么都不为。
　　全然是唯心所动。
　　这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肤色，这哪怕浸泡在温水中，也依旧暖和不起来的身体，都彰显着这人随时会离开人世间的事实。
　　燕南歌眉头狠狠蹙起，忽然止住了嗓音。
　　……
　　话音刚落。
　　只见被拉在燕南歌怀里的男人，终究是脸色苍白到极致，沉重的闭上眼帘。
　　竟然又一次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晕了过去！
　　“你莫不是把江公子强上了？”
　　这岂不就是传说中的，把人艹晕过去？
　　薛燚的脸上，是身为男人，对燕南歌伟岸事迹的心驰神往，羡慕嫉妒。
　　寝宫里。
　　薛燚替再一次昏迷不醒的江野把脉。
　　“宫主大人，恕属下多嘴……”
　　他哪里敢乱来？
　　燕南歌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气的江野，蹙着眉头道，“爷不过就是吓了他一下，他就晕了。”
　　薛燚强忍住对燕南歌跪拜的心理，问道，“宫主，那你是怎么吓的？”
　　燕南歌狠狠剜了一眼薛燚，没好气的冷声道，“放屁！”
　　江野这身体……
　　不可能艹晕过去，只能艹的没命！
　　薛燚这才找到问题关键，身为医者，他本能的关心问道，
　　“吻一次是吻多久。”
　　美貌祸人的燕南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可能知道吻一下吻了有多久，只是大概……
　　是用了什么刀剑棍棒，还是蛇虫鼠蚁？
　　“本宫就和他说，我要收他当男宠，一辈子也不可能放他离开这无心宫……”
　　说着，燕南歌顺便补充了一句，“本宫还强吻了他一次。”
　　这不很明显吗，是被宫主大人你给亲没气了！
　　“宫主，江公子的身体有多差你难道看不出来？隔三差五就要昏迷一次。”你还敢吻很久…！
　　“宫主如果担心他，亲吻的时候也得小心翼翼的……更别说用什么话吓他了。”
　　“应该挺久。”
　　薛燚：“……”
　　那你还要我诊治！！
　　恐怕得捧在手心才对。
　　薛燚不好说太多，只挑了心里最想说的。他看着床上可怜的少年，语重心长轻声道，“宫主……其他的属下都不敢劝你。但是唯有一点，我想提醒宫主……”
　　“宫主可千万别因为自己的仇已经报了，就忘记了当年自己怀揣着报仇之心，是如何在寂寂黑暗中挣扎求生的。”
　　燕南歌一听，眉头蹙的更深。
　　那这不是比小孩，比瓷娃娃，比世界上所有金贵脆弱的东西，都还要金贵脆弱吗？
　　如果找这样一个男人当男宠……
　　燕南歌垂眸，忽的又想起上次那个陷入梦魇，睡梦中泪流不止的哭泣少年。
　　他不由得又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也是在睡梦中哭个不停，脆弱到丢人现眼。
　　虽然他对江野的了解也并不深入。
　　但是从所知道的信息来看，江野一定是有一段悲惨遭遇的。
　　有的仇恨，生长在骨肉筋脉中。
　　只不过，他已经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报仇雪恨了。
　　而江野这个人，却拖着病恹恹的身体，走在自己走过的路上，还没有得到结局。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9）
　　“喵喵~喵喵~”
　　已经变成了一只小白猫的小雏菊，围绕着床榻边叫个不停。
　　【我亲爱的宿主呀，这才多久没有见面，你竟然又昏迷了！】这是昏迷上瘾的不治之症么？三天两头昏迷一次！
　　害的它好担心！
　　就在此时，小雏菊短小的猫脖子，被床边之人无情的一把抓住。
　　燕南歌把白猫从地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小雏菊顺着毛，动作温柔，但语气却森然，
　　“你再吵，就把你煮了炖汤，用来给他补充营养。”
　　你确定猫咪炖汤可以补充营养？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江野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总归是恢复了不少气色。
　　他眼神朦胧平静，悠悠转了一圈过后，才看向了坐在边上的燕南歌。
　　小雏菊怀疑的盯着燕南歌，可是看到那双幽邃冰凉的丹凤眼，立马被吓得一声喵都不敢叫了。
　　没过多久，床榻上的江野缓缓醒了过来。
　　这家伙死不要脸，之前竟然在温泉池水中，对他做出那种事。
　　还自私恣睢的说道，绝对不会放他离开无心宫。
　　似乎是回想起什么，江野的眼眸中升起一丝愤恨和厌恶，腮帮子微微鼓紧，像是在磨牙。
　　看见燕南歌就来气。
　　江野握紧拳头，扯了扯唇角，毫不客气的道，“是呢，真恨不得咬死你。”
　　“既然如此，那本尊就给你咬。”
　　“是不是一想到，这张嘴被本尊肆意玩弄，就觉得牙痒痒，恨不得咬死本尊？嗯？”
　　燕南歌唇角带笑，他懒洋洋的靠在床边，神态慵懒从容。
　　燕南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他正斜着眼睛看江野，乌黑幽邃的瞳仁中漾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怎么？不敢？还是说……其实你也没想那么恨本……”
　　说罢，燕南歌竟然真的前仰身子，把优雅白皙的颈脖，主动送到了江野的唇边，一副任由江野咬了解气的模样。
　　江野不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冷冷的看着燕南歌的侧脸。
　　有些痛，但燕南歌却不舍得松开。
　　燕南歌的眸底甚至掠过一丝变态的享受。
　　“尊”这一字还没有说出口，燕南歌裸露出来的脖子，就被江野狠狠的咬住了。
　　江野眼瞳瞪圆，冷眼看着燕南歌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牙齿报复性的用力，撕扯着燕南歌脖子上的肉。
　　“就更不会有人带你出去了。”
　　正在宣泄气愤的江野，忽然听到燕南歌这么说，愤恨的表情一瞬间收住。
　　眼睁睁看着江野主动亲近自己，肌肤之亲，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直到江野咬的差不多了，燕南歌才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要是把我咬死了，无心宫的人可不会放过你……”
　　燕南歌笑着坐直身体，他懒洋洋的，把自己身上宽松的红袍扯了扯，白皙的颈脖上，是江野咬出一个明显牙印。
　　挑了挑眉梢，燕南歌轻声道，“你说本宫是什么意思？”
　　他怔了怔，松开牙齿。
　　“你……你什么意思？”
　　他差点激动到语无伦次。
　　燕南歌看着江野这一副如遭恩赦的样子，觉得轻微扎心。可是看见江野眼神里的光过后，心又刹那间被塞的满满的。
　　江野可没有耐心同燕南歌扯来扯去，他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的拉住了燕南歌的衣袖，眼神微闪，
　　“你愿意放我离开无心宫了？”
　　江野精致漂亮的双眸中，如雾去云散，瞬间清澈有神起来。他看着燕南歌，情绪上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
　　感激的话正要没骨气的说出口，燕南歌却忽的出声，
　　“是。”
　　“本宫愿意放你离开无心宫了。”
　　他又牙痒了！
　　果然，燕南歌嘴里说出的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
　　江野：想揍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他忽的凑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颇有些凑不要脸的说道，“你去哪儿，本宫就委屈委屈自己，跟着你去好了。”
　　“你…你滚一边去！”
　　“本尊只说愿意放你离开无心宫，没有说愿意放你离开本尊。”
　　燕南歌笑着，风流浪荡。
　　但他也没放过江野。
　　燕南歌把江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再然后，他捧着江野的后脑勺，强迫着江野抬起头来，注视着自己。
　　江野看着离自己这么近，就快要亲上了的燕南歌，心底升起上次那样的恐惧，下意识就骂了出来。
　　燕南歌倒也没气。
　　听这语气，似乎还有点嫌江野蠢的成分在。
　　江野白皙的脸颊瞬间涨成了淡淡的粉色，燕南歌这副霸道强势，又让人无可奈何的样子——
　　“阿野……本尊已经算是替你考虑了，你可别又不识好歹。”
　　“你要去哪，本尊跟着你去，总比直接不给你去要好。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当天下午。
　　江野妥协了。
　　真特么讨人厌！！
　　……
　　“瞧瞧，阿野成了我的人以后，脑袋瓜都变聪明了嘛，总算是能明白轻重急缓了。”
　　燕南歌坐在榻上，怀里抱着一只通身雪白的猫咪，他抬起眼眸，正似笑非笑的盯着江野。
　　是的，比起连无心宫都没办法出去，还不如同意燕南歌跟着自己一块儿出去呢。
　　虽然这燕南歌的存在，让他心里贼膈应。
　　别把他说得有断袖之癖似的。
　　他没有！
　　江野强忍住咬死燕南歌的冲动。
　　可还是不服气的当即出声，“谁说我是你的人了？”
　　“你不是要跟着我走吗？我现在就要走了。”
　　他慎重剧毒，命短，谁知道在报仇之前会不会一命呜呼了。
　　“自然是我说的。难不成阿野还希望有别人也这么说？”
　　江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懒得同燕南歌计较了，压抑着怒火，冷声道，
　　江野定睛一看，是一张银质的面具。
　　燕南歌跟自己出去要戴面具？
　　所以做正事时，一定得抓紧时间。
　　燕南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把怀里的猫给放走了。然后他转过身，把身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东西拿了出来。
　　江野：……？？？
　　“燕宫主，你没毛病吧？你要是有时间，最好也找薛大夫替你看看。”
　　也对，无心宫宫主，可是武林中人讨伐的对象，万一露脸被人认出来，引来追杀那就不好了。
　　“阿野，过来，把面具戴上。”
　　“你若是不戴上，本尊就不会同意带你离开无心宫。”
　　江野一听，气得怒火攻心，却没有任何力量能同燕南歌搏斗。他只能咬牙切齿的盯着燕南歌，直到燕南歌似乎没有耐心了，他才不知道死心的，缓缓走上前去。
　　燕南歌眯了眯狭长的眼眸，不送商榷的再次命令道，“本尊让你过来。”
　　这面具是为江野精心准备的。
　　“我是丑的不能见人是么？”
　　江野气急败坏的，想要伸手去扯脸上的面具。
　　刚走上前，燕南歌就伸手，把银色的面具戴在了江野脸上。
　　“燕南歌，你给我戴面具到底是什么意思？！”
　　带着让人生寒的笑意，“并不。”
　　“恰恰相反，阿野生的好看。”
　　可是手刚放在银质的冰冷面具上，就被燕南歌的手给强硬压住了。
　　燕南歌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不点而红的唇瓣紧紧贴着江野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喷洒出来。
　　这份古怪的心思，其实早在江野出现的时候就冒了出来。
　　只是那时候，江野接触的人本来就少，无非只有一个根本不会动情的薛燚。
　　好看到……
　　他并不想让其他人多看。
　　他就更无法抑制自己一开始的企图——
　　把江野这张好看到像是仙人的脸，留给自己一个人观看。
　　可是现在，一想到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好色之徒。
　　尤其是一想到，江野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盼着主动离开……
　　燕南歌在江野耳边，留下两句轻飘飘的话过后，江野就再也没有挣扎了。
　　面具背后的那张脸，究竟是什么表情，连此刻的燕南歌都不清楚。
　　“阿野，你要听话。”
　　“你听话，本尊才会一直宠你。”
　　如果这人如他所说，真的只要他听话，就能“宠”他。
　　那他想要报仇，就相当于多了一道强劲的力量。
　　事实上，江野只是在听见燕南歌的话以后，忽的冒出了一个清晰而理智，又带着一点儿自私的念头。
　　其实，有燕南歌在，确实是好事。
　　……
　　戴上面具的江野，和燕南歌从寝宫里出来以后，就离开了无心宫。
　　不然光凭他自己，如何斗得过声明威望，有权有势的江家，以及江家家主，江岐山。
　　所以，江野才会在这时戴着面具，一动不动，也没想再挣扎。
　　马车里，燕南歌把狐裘披在了江野身上，又将暖玉放在江野手心。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和爷一块儿出来，跟你上次偷偷摸摸还反而还被人欺辱相比，爷简直就是你恨不得痛哭淋漓，感激不尽的恩人？”
　　当然，天寒地冻的，燕南歌还带了一批马车队伍。除去马车以外，跟着江野和燕南歌二人的，就是薛燚，以及马夫，还有两个侍从。
　　无心宫典型的财大气粗，马车外不仅镶着宝石明珠，内部更是宽大精致，就差没赶上一间豪华小屋了。
　　江野懒懒看了一眼燕南歌，“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一路上被少夸他自己。
　　他就没见过燕南歌这么不要脸的。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0）
　　“金？爷脸上有金么？”
　　燕南歌装疯卖傻似的，不仅没动怒，还趁机抓起江野的手，往自个脸上摸上去。
　　“阿野好生摸摸，爷这脸像豆.腐一样又软又滑，可没贴什么金。”
　　江野：“……”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江野嫌弃的把自己的手从燕南歌脸上抽了回来，他可不想用手碰燕南歌的的脸。
　　两个大男人用这样的姿势……丢人。
　　把手收回来以后，江野继续捂着燕南歌的那块暖玉。暖玉传递出源源不断的暖意，和江野记忆深处的暖手袋一模一样。
　　大冷天的，有这么一块宝贝，真舒服啊……
　　一边说，燕南歌一边用逼用内力，从掌心传出温热的气息，就和那暖玉似的一样温暖。
　　而且手感，自然比一块玉摸上去舒服。
　　江野感觉到燕南歌手里传来的温度。
　　江野还没享受的一会儿，手中的暖玉忽的就被燕南歌抽走了。
　　燕南歌没皮没脸的看着江野，红唇似笑非笑，他腆着脸皮用自己的手，握住了江野的双手。
　　“你试试，捂爷的手，是不是比捂暖玉这宝贝还暖和。”
　　当他傻的？
　　一袭红衣的燕南歌本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主，可在江野面前却铁了心的没皮没脸，死缠烂打。
　　燕南歌再一次握住江野的手，似笑非笑，霸道强硬，“爷就是不消停。”
　　他垂眸，看着燕南歌紧紧握着自己十指的双手，神情一怔。
　　回过神来，江野眉头一蹙，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手猛地从燕南歌手心里抽出来，嫌恶道，“燕南歌，你能不能消停些？”
　　兜来转去，不就是想吃他豆.腐么？
　　夜晚。
　　燕南歌的马车缓缓停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燕南歌的马夫负责把车马安排妥当，其他的两个侍卫，则跟在燕南歌和许倾之的身后，一块走进了客栈。
　　他用内力给人取暖，这还是第一次。
　　他都不嫌弃，江野更不能嫌弃了。
　　……
　　他唇角勾起，不仅没有笑意，还冷若冰霜的道，“小阿野，你以后在我面前还是别关心其他男人为好。”
　　他已经决定，要把江野调.教成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完全所属。
　　阿野这么好，他一定要彻底霸占才行。
　　至于薛燚……
　　“你不是说薛燚也跟着来了吗？怎么一路上不见他？”江野没忍住问道。
　　这一问，燕南歌的脸色就一冷。
　　就在江野和燕南歌这边怄气之时，忽然，客栈门口传来一行人的交流声。
　　“越清大哥，你惹下这样的麻烦。过两天回江家，该如何面对江盟主才好？”
　　“切，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和别人打了一架嘛，难道我爹还不认我这个儿子了不是？”
　　江野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僵了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燕南歌，低声骂道，
　　“臭狐狸。”没办法，燕南歌有时候给人感觉骚骚的，实在是像狐狸。
　　亏他还想和燕南歌主动找点话说，没想到燕南歌这么不识趣。
　　燕南歌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梢。
　　他看着江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懒懒说道，“是你们江家人。”
　　江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缩。
　　“就是就是，江盟主一向最疼爱越清大哥，最多也就说道说道几句，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行人走进来以后，就坐在了客栈里角落的位置。
　　离江野和燕南歌这桌不远。
　　“你手好凉。”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疼惜。
　　可任由燕南歌怎么捂，江野的手指都冷冰冰的，像是外面的雪，暖和不起来。
　　一股浓烈的恨意，已经从心底爬了出来，在他体内疯狂的流窜游走，如蛆附骨，无法忽视。
　　那些记忆，已经在他脑海里反复涌现了。
　　燕南歌将江野眼里的恨意都纳入眼底。他忽的伸手，抓住江野的手指，握在手心，轻声感叹道，
　　记忆中，江越清，经常把自己关在阴暗的房间里，当做练武的道具，不留余地的打他，拿他撒气。
　　最重要的是，江越清他……
　　江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具下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也越来越凉。
　　坐在角落里的一行人，是从江家出来历练的年轻人。
　　领头的就是江野同父异母的兄弟，名字叫江越清。
　　因为江越清天资卓绝，武功不俗，所以他是江家家主江岐山最宝贝的一个儿子，同时也是最得意的弟子。
　　“就求爷一下呗，爷帮你出气。”
　　江野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手指从燕南歌手中抽了出来。
　　他低着下巴，拿起了木桌上的筷子，冷漠道，“吃饭吧，天不早了。”
　　虽然燕南歌隔着面具看不清江野的脸色，但江野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唇瓣，燕南歌却是显而易见看清楚的。
　　“你要是不痛快……”
　　燕南歌的声音很轻，却显得极其有力度。
　　可是他从小就被迫服用了一种药物，导致这一生都学不了武功。
　　现在忽然撞见林越清，他甚至都不知道眼下能做些什么。
　　想想，还真是无能呢。
　　他恨江越清是一回事。
　　可是让他开口求燕南歌做些什么，却做不到。
　　他想自己能亲自做些什么。
　　……
　　江越清一行人，坐在客栈里喝了好一会儿酒。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大大咧咧的胡扯着，什么都拿出来说。
　　说着说着，不可控的，就谈到了江野的话题。
　　江野的周围萦绕着冷若冰霜的气息，他低着头，银色的面具折射出冰凉冷顿的光泽，看上去更加遥远冷漠了。
　　燕南歌见江野隐忍成这个样子，都不愿意同自己开口求助，眉目中浮起一丝阴郁。
　　男宠太逞强了可真不是件好事。
　　江越清扫了一眼面前的一行人，忽的冷声斥责道，“大庭广众下，别什么都拎出来说！有的是江家家事，被外人听见了，算到谁的头上？”
　　众人这才噤声。
　　可燕南歌内力深厚，却已经听了个清清楚楚。
　　“越清师兄，你说……你说江野的尸体都没有找到，他到底是死没死啊？”
　　“这话你还用得着问越清师兄？那自然是死了阿！冰天雪地的，江野那厮身上又有毒，再加上挨了一剑。他要是能活着，我把脑袋放下来给你当球替！”
　　“我这不是怕江野那家伙命大又活下来了吗？他那废物早就该死的，可我们从小欺负到他，他都没死……”
　　可燕南歌还没有做些什么，坐在燕南歌身边的江野，忽的伸手，主动拉住了他。
　　燕南歌手中的掌力，也被江野这一拉，准时制止住。
　　“怎么？”燕南歌挑眉。
　　眼中浮起一丝锋利的戾气，燕南歌也顾不得江野究竟有没有开口求自个儿，他微微侧过身子，往身后那桌人轻飘飘的，投过去一个眼神。
　　狭长的丹凤眼，生的这般风流多情，本应该是用来诱惑人的。
　　可此时此刻，分明却像是索命似的，如开在地狱黄泉的幽冥之花，美丽中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片刻后，江野声音古怪的开口，“就算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是现在。”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燕南歌听到江野古怪的声音，坐直了身体。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江野，吊儿郎当问道，
　　之前不愿意求他。他现在主动想给那群人一点教训，江野却又拦住他。
　　真搞不懂江野这家伙怎么想的。
　　江野眉目清冷，声音强势，“不要轻举妄动。”
　　“求你。”
　　不用带着刻意的讨好，但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江野嘴里说出来时，就如同有魔力似的，让燕南歌自然而然的顺从他。
　　燕南歌心满意足的扬了扬眉梢。
　　“爷凭什么听你的？”
　　江野脸颊瞬间发烫，面子上极其挂不住。
　　但还是为了防止燕南歌真的做些什么，轻声开口，
　　……
　　这边。
　　正在吃饭的江越清，忽的转过身，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一桌。
　　就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顿时不闹不折腾了。
　　江野淡淡的看了一眼燕南歌。
　　这家伙，傲娇。
　　有人顺着江越清的眼神，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穿红衣看不清长相，另一个脸上戴着面具，认不出长什么样子。
　　江越清说不上来心底的滋味，敷衍道，“没事。继续吃吧。”
　　他只是刚才，忽的感受到，背后仿佛有一道凉飕飕的阴沉目光。
　　眼神带着探究。
　　神情古怪。
　　“师兄，那两个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就像是练武之人，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想到这，江越清忽的放下了筷子。
　　他终究是无法放心，于是警惕的站起身，带着他的几个同门师弟，从客栈的角落里，走到了红衣男子的那一桌。
　　所以忍不住转过头去看。
　　没想到转过头时，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有两个人坐在客栈里吃饭罢了。
　　可他刚才身体里冒出来的感觉……
　　江越清腰上带着佩剑，一副血气方刚的模样。
　　江野的心重重提起，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认出来。
　　还好，燕南歌挡在了他面前。
　　燕南歌和江野正在吃饭。
　　一转眼，江越清却已经带人站在了他们桌前。
　　“两位兄台，你们这身气质可不像是寻常百姓。敢问你们二人是哪门哪派？我们也好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声音慵懒随意，“我二人无门无派，闲云野鹤而已。”
　　江野：你特么这吊炸天的王八语气，也好意思自称是“闲云野鹤”？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1）
　　果然，江越清显然也不相信眼前这两个人会是什么平庸之辈。
　　他冲着燕南歌抱了抱拳，表面上看似有礼，但眼神中却有股子清高味。
　　“就算是闲云野鹤，想必应该也会点武功。不知道这位兄台，愿不愿同在下较量一番？”
　　摆明了，非要探探燕南歌的虚实。
　　江野闻言，面具底下的那张脸沉了沉。
　　虽然他还没亲眼见过燕南歌的武功，但燕南歌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一宫之主，魔教教主，武功肯定是不在话下的。之前弄死江越清应该不是问题。
　　他现在怕的，就是燕南歌一气之下，真弄死了江越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燕南歌会意。他看向站在面前的江越清一伙人，漫不经心的扬了扬唇角，打发道，
　　“不愿意。”
　　虽然他很想教一教江越清做人。
　　江越清一定要死……
　　但不可以是这个时候。
　　江野伸手，轻轻搭上燕南歌的手，暗示燕南歌不要轻举妄动。
　　当即就垮下脸，“给你点颜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对他说话的态度竟然如此敷衍清高，眼神中似乎还有着不屑！
　　燕南歌置若罔闻，漫不经心的继续喝酒。
　　江野捏了一把冷汗。
　　但媳妇的态度就是真理。
　　江越清见面前的红衣男子如此不识抬举，气的咬了咬牙，脸色僵硬。
　　江越清身世高贵，又受江岐山宠爱，所以一向被江家弟子吹捧着，哪里受过别人的冷脸？
　　“师兄，你冷静冷静！”
　　紧跟着，另一个人也劝道，“师兄，你今早上才刚和别人打过一架。现在再惹事，如果传回江盟主那里，恐怕不妥……”
　　万一江越清捅出篓子，遭殃的可不止江越清一个，他们随行的也会被连累。
　　可是看着燕南歌镇定自若的样子，心底也莫名跟着冷静下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两人还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同火上浇油，江越清气的准备伸手拔剑。
　　可就在此时，江越清身后的一个人急忙拉住他。
　　最后，江越清还是听了几个同门师弟的话，把佩剑重新放了回去。
　　“走着瞧吧。”江越清冷哼一声。
　　没多久，江越清以及身后的几个人，就走回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江越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真想现在就给面前这两人一个教训。
　　可是想到，现在还是白天，又是客栈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还是暂且忍耐一下比较好，毕竟白天才犯过事。
　　那伙人说的小声，殊不知这边的燕南歌已经听的清清楚楚。
　　……
　　“你笑什么？”
　　燕南歌因为内力深厚，清楚的听见，江越清在回到原位置以后，和他的同伴们说什么晚上再算账。
　　“师兄英明，晚上抽个没人的时间，想做点什么不是更容易么……”
　　“就是，虽然刚才咱们几个拦着师兄你。可我们心里也是替师兄你不服气的。师兄要是愿意，师弟们几个晚上都听你吩咐……”
　　江野没有武功，根本听不见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
　　他沉默着，没再说话。
　　吃过饭后，江野和燕南歌二人，上到二楼。
　　江野看着燕南歌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明所以的问。
　　燕南歌看着江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老见的音调说，“笑刚才那些人井底之蛙，没自知之明。”
　　一群蝼蚁，也敢算计到他头上。
　　江野被燕南歌“壁咚”了，一时半会儿有点没反应过来，面具下的那张脸微微发烫。
　　只觉得燕南歌实在轻浮。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江野很主动的，跟着燕南歌，踏进了同一间客房。
　　刚走进去，燕南歌就忽的转过身，把江野压在了墙壁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江野，红唇轻启，
　　“这么主动的想和爷睡一间房？”
　　“哼。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摆明了只是想利用爷。”
　　“爷告诉你，没这种好事。要么你就承认，你是想和我睡一间房，要么你就离开，自己待一个屋去！”
　　一袭红衣的绝色男子，倒像是和江野赌气似的，威胁起人来了。
　　“我不是想和你睡一间房。只是如果不和你睡一间，刚才那群人会找我麻烦。”
　　他没有武功，连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听到江野清冷疏远的声音，燕南歌的眉头不悦的蹙了起来。这家伙连骗他都不愿意骗一下？
　　这家伙！
　　燕南歌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气愤之下也做不出其他的，只能伸手取下江野的面具，想给江野一个教训。
　　不管是敲地瓜还是捏脸，甚至强吻……
　　江野这人最经不起别人威胁，燕南歌这么一说，他叛逆心思反而重了，偏偏不想如燕南歌的意。
　　“嗯。那我走了。”
　　江野清清冷冷的道，说完后，他竟然真的便准备离开。
　　燕南歌愣了愣。
　　他看着脸红的江野。
　　江野也愣了愣，没想过说着说着，燕南歌会忽然拿开他脸上的面具。
　　反正拿下面具就对了。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面具取下的一瞬间，燕南歌竟然看到，江野那雪白皎洁的脸颊上，竟然浮着一抹淡淡的嫣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脸红的！
　　江野被燕南歌戳穿，一时间脸颊更红了。
　　手指不由得拢了起来，有些紧张。
　　燕南歌忽的凑近，不点而红的薄唇，紧紧贴着江野的耳朵。他带着笑意，暧昧的说道，
　　就在二人对视没多久之时，刚才还生气了的燕南歌，脸上一瞬间冰消，生意盎然的笑了起来。
　　“阿野，你这脸红个什么劲儿？”
　　如果不是他忽然取下面具，他还不知道，这人竟然无声无息，悄悄的脸红了。
　　恐怕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是不是因为爷离你太近，你不好意思了？”
　　燕南歌语气里漾着明显的笑意，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愉悦十足。
　　“该不会是因为我们现在这个姿势？”
　　燕南歌现在是压着江野的，江野背部靠在墙壁上，前胸贴着他，两个人近乎亲密无间，连彼此的胸腔起伏都感受明显。
　　江野脸红……
　　刚才还生气的男人，现在却得意到仿佛尾巴都能翘上天。
　　也不知道让他脸红，有什么好骄傲的。
　　下一刻，燕南歌像是想到什么，漂亮的丹凤眼中波光粼粼，熠熠生辉。他注视着江野，感叹道，
　　可在江野眼里，这就像是一种耻笑。
　　江野脸上更挂不住，他冷冰冰的看着燕南歌，乌黑漂亮的瞳孔微瞪，“让开！不要挡我面前。”
　　燕南歌笑意更甚，他弯着好看的唇角，“爷说对了是吧？阿野就是害羞到脸红了。”
　　说完，燕南歌控制不住对眼前这个人的喜欢，想也不想的，就俯下身子，含住了江野的唇瓣。
　　江野的身体一瞬间僵硬如石。
　　他睁着眼睛，看着燕南歌近在咫尺的，那张祸国殃民的，像是妖精一样的脸蛋，一动不动的陷入怔愣。
　　“阿野嘴上冷漠疏远，说着不近人情的话。可背地里却偷偷脸红……”
　　顿了顿，燕南歌在江野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下，缓缓开口，
　　“真是可爱得不行。”
　　一不小心，就失去理智。
　　疯狂的念头如野草一般蔓延疯长。
　　想上了这个人。
　　而燕南歌趁着这个机会，利落的撬开了江野的贝齿，长驱直入，咬住江野的舌头。
　　软甜的滋味，让燕南歌险些疯掉。
　　他从来没有走火入魔过，可是想必走火入魔的滋味，应该就是亲吻江野时的感觉。
　　江野继续含糊不清的骂着燕南歌。
　　虽然嘴上在骂，可是两只手却一动不动的垂在身边。
　　显然也知道，自己动手推不开燕南歌。
　　“唔……放，放开我……”
　　江野已经回过神来，他睁着眼睛，瞪着面前的燕南歌。可燕南歌闭着眼，认真的吻着他，根本看不见他嫌弃的眼神。
　　“混账……臭狐狸……”
　　“王八……王八蛋……操，操.你……祖宗……”
　　因为江野一直在被强吻的间隙说话，所以声音含糊不清。
　　更要命的是，因为一直在说话，导致有银丝从两个人的嘴角扯了出来，显得这个吻更加的激烈，炙热，深入！
　　不仅推不开，毫无力气的推推搡搡，还显得他娘们唧唧，欲拒还迎。
　　这弱不禁风的短命身体，已经放弃肢体抗拒了。
　　只能动动嘴皮子驱赶燕南歌。
　　有前车之鉴，燕南歌也不敢太过分，只能就此结束这个吻。
　　松开江野的唇过后，燕南歌忽的在想。
　　媳妇的身体这么弱……
　　场景一度淫糜。
　　“没气了……燕南歌，没气了……”
　　江野的脸因为缺氧已经涨红的不行，他上次和燕南歌接吻，就因为受不得刺激，晕了过去。
　　燕南歌看着正在剧烈呼吸的江野，放纵过后，就是满满的心疼。
　　江野喘过气来。
　　他不想面对燕南歌，一声不吭的绕开燕南歌，走到了房间里的桌子前，给自己倒水喝。
　　以后床笫之事，怎么可能行得通？？
　　“爷一定会替你找到乌阴毒解药的。”
　　江野身体这么弱，和乌阴毒有莫大的关系。不仅如此，找不到解药的话，用不了多久，江野会死。
　　“生气了？”燕南歌看着江野，忽然问。
　　咕噜咕噜喝了两杯水的江野，脸上恢复了正常。他垂下眸，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没有情绪的道，
　　“乌阴毒是没有解药的。”
　　燕南歌不可能找到。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2）
　　他早就不抱希望了，准备着等死。
　　唯一想做的，就是在死之前，把自己这些年的仇给报了。到时候去了黄泉地狱，也好和娘亲有个交代。
　　“谁和你说没有解药了？薛燚说下毒之人会有解药。只要爷找到下毒之人，解药自然手到擒来。”
　　燕南歌没有说的是，薛燚说的，只是“或许”。
　　下毒之人或许会有解药。
　　或许而已。
　　燕南歌想到什么，忽的朝着江野走近，出声问道，“话说回来，给你下毒的人是谁？”
　　一袭红衣的燕南歌表情懒洋洋的，但谈到下毒之人时，语调里却泛着一股让人生寒的冷意。
　　“江岐山。”
　　江野若无其事的说道。
　　江野捏着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漂亮，只是手腕脆弱到仿佛轻轻一掰就会断掉。
　　他垂眸，如玉一般的脸上，如同一汪死水，没有情绪。
　　江岐山是江野的父亲。
　　根据薛燚说的话来看，江野中毒已经有很多年了，约莫十岁左右就被下了乌阴毒。
　　燕南歌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修长的丹凤眼中，情绪复杂。
　　片刻后，他问，“他为什么要给你下毒？”
　　江野默不作声，在桌椅边一动不动的站着。
　　他不想回答燕南歌这个问题。
　　十岁的江野能发生什么事，让一向“为人清正”的江盟主，连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狠心到这个地步？
　　不得不说，连燕南歌都有些好奇。
　　江野冷冷道，“我生气了。”
　　燕南歌刚才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他当时没有回答，
　　一会儿过后，江野清冷开口，“燕宫主，我想先回答你之前那个问题。”
　　燕南歌挑眉，没说话。
　　他不喜欢男人。
　　就算喜欢，也不会喜欢燕南歌。
　　可是关于燕南歌一声不吭，就把他压在门上亲了那么长时间这件事上，他很气，甚至很厌恶这样的做法。
　　潜意识里，他并不喜欢和男人亲热。
　　他既然要利用燕南歌，当然也肯定会舍弃些什么。
　　他还没有那么清高和自私。
　　“但我不会和燕宫主生气。”
　　江野理智的很，他不带感情的说，“因为燕宫主会照顾在下，在下又确实需要燕宫主的照拂。”
　　燕南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江野还是硬着头皮说，“江越清是我的仇人之一。”
　　“我没有武功，奈何不了他。按照刚才发生的事，再晚些时候，他肯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只能劳烦燕宫主你帮……”
　　不和燕南歌生气，同样的，也要燕南歌能帮他对付一下江越清。
　　江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头去，面无表情的看着燕南歌。
　　亏他一个人，满心都是两个人的感情。
　　可江野眼里，没他。
　　江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燕南歌忽的截住。
　　“江野，你现在倒是清醒得很啊，算得这么清楚？”
　　燕南歌笑了，只是笑里没有多少温度。他注视着江野，在江野复杂的眼神下，一字一句的开口，
　　“爷不想和你算的这么清楚。”
　　任他吃他豆.腐，任他强吻也不生气，也只是为了作为交换，得到他的帮忙。
　　他的感情被江野放在哪儿了？
　　若真的是忍着不计较也就罢了。
　　江野是赤裸裸的，把话放在台面上说。
　　“你要报仇，爷帮你便是。你若是不喜欢我亲你，下次我不亲便是。”
　　燕南歌有些冷漠的道，“别表现出一副受了委屈，又隐忍着不计较的样子。”
　　生气了的燕南歌，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错过江野的身子，走到了客房里的床榻前，躺下了。
　　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眸。
　　两个人的关系在他那里充满了目的性。
　　让他来气。
　　他垂眸。
　　不知道燕南歌有什么好气的。
　　仿佛是要休息。
　　江野还是站在圆桌旁，只是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连指甲盖里的颜色都褪去，只剩下没有生命力的苍白。
　　燕南歌竟然就生气了。
　　“你以为我是在利用你？”
　　他被强吻，生了气，可是从头到尾也没指责过燕南歌一丁半点。
　　他只是把话说开了而已。
　　老实来说，确实是燕南歌凑上来的。
　　江野一开始明明是准备自己一个人离开无心宫。可燕南歌主动凑上来，尤其是在今天，遇见江越清的时候。
　　江野转过头去，盯着床上的男人，不满的开口，“是你自己缠着我要和我一起出宫的。我一开始就想和你撇清关系。”
　　“你倘若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倒不如觉得是你自己眼巴巴凑上来被我利用。”
　　既然准备接受了，那他被燕南歌强吻的时候，当然就是哪怕生气了，也不会真的冲着燕南歌生气。
　　江野不知道自己无非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燕南歌能有什么好气的。
　　燕南歌表现出了会替他报复江越清的样子。
　　他和江越清有着深仇大恨，身边又有燕南歌这么强大的武力，而且燕南歌明显会帮他……他怎么可能不接受？
　　他对江野这么好，就算为了能让江野利用他？
　　而且，他生的是江野利用他的气么？
　　听到江野的话，床榻的男人忽的睁开眼睛，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盖不住的火气。他不耐烦的道，
　　“是是是，就是爷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你。”
　　燕南歌排斥道，“你不会说话就住嘴吧，老子听你说话就来气。”
　　带着怒火说完，燕南歌重重的闭上双眸，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他气的是江野不喜欢他亲他，却不跟他生气，至于不生他气的理由，竟然是那种糊涂话。
　　他气的是江野眼里只有自己，没有他。
　　气氛就这么僵持到晚上。
　　江越清那边已经跃跃欲动了。
　　江野的脸色也难看得不行。
　　……
　　江越清正准备动身。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自己的客房，客房里却已经走进来了两个人。
　　白天燕南歌给他们摆谱，他们担心在客栈里人多眼杂，不敢当面发作。
　　现在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想要偷偷摸摸给燕南歌他们一点颜色，再方便不过。
　　江越清蹙眉，一脸不善的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哪里来的房门钥匙？”
　　说话间，他已经紧紧握着自己腰间的配剑，表现出了防御的姿势。
　　正是白天里，和他接下梁子的那两人！！
　　一个是红衣倾城，一个是戴着银质面具。
　　下一刻，江越清的身后刮过一丝阴寒而有力的疾风！
　　强大到如同王者帝王的号令，江越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双腿就已经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毕竟……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可还来不及他拔出长剑，刚从门外走进来的那道红色身影，就已经如同鬼魅一样，无影无踪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这人是谁？！
　　好强的武功！！
　　紧跟着，江越清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板上！
　　身躯颤抖着，江越清已经无力拔出自己的佩剑，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脸色惊恐，如同看到地狱阎罗。
　　江越清跪在地上，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声音惊恐到颤抖。
　　忽然，江越清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反应过来，如丧考妣似的看着燕南歌，“你是无心宫宫主……你是燕南歌？”
　　对方甚至没有碰他一下，仅凭着掌风和内力，就能不留余地的镇压他！
　　“你，你是谁？”
　　传说中的那位一向高调，怎么可能身边只带了一个人？所以他白天才没有往这个层面上想。
　　意识过来眼前这人就是燕南歌的江越清，险些尿裤子。江越清连挣扎的心都死了，当即就算跪在地上，给燕南歌磕头。
　　传说中，无心宫宫主燕南歌，就是一袭红衣！
　　他、竟然惹到了无心宫宫主？
　　就算是他爹，江岐山都不是燕南歌的对手，就更别提他了！
　　江越清知道，在燕南歌的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变相的找死！
　　“请宫主大人恕罪！！”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宫主大人饶小的一命！！”
　　可是纵然如此，所谓的打压终究是无稽之谈。组成武林盟，不过是让宗门间抱团取暖罢了！
　　一向骄傲自得的江家公子，刺客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这个人的武功，早已经凌驾在任意一个武林中人之上！
　　所以，江湖上才会有这么多门派组成武林盟，想要合力打压无心宫，打压燕南歌。
　　这戾气不是江越清给他的，而是之前和江野闹矛盾引起的，一直没有消下去。
　　“给我磕头没用，你还是看看后面这人是谁吧。”
　　可见燕南歌这家伙，在江湖上的名声究竟有多可怕。
　　燕南歌看着给自己磕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只是眸光中依旧满是戾气。
　　江野的身体病弱无比，可面具中的眼神，却像是最利的剑，仿佛能剜人。
　　江越清打了一个激灵，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人的身影。
　　燕南歌说话的时候，江野已经从后面不疾不徐的走上前来。他停在燕南歌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江越清。
　　蚀骨的恨意如同烈火一样的熊熊燃烧着。
　　现在看着，江越清很快就想起了这道身影。
　　“我还以为你忘了，世界上还有我这号人。”
　　“江……江野？！”
　　之前在客栈吃饭，那会儿江野是坐在椅子上的，再加上有燕南歌半遮半掩着，江越清自然看不出他的身形。
　　江越清如同见鬼一样的，面如死灰。
　　江野缓缓低下头，声音沾染着死亡的阴沉气息，他带着恨意问，“是不是很惊讶，我还活着？”
　　江野缓缓的，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那张面具。
　　面具下的那张脸，赫然出现在江越清的眼前。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被追杀到那个地步，你应该死了才对！！”
　　江越清的声音忽的拔高，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崩溃边缘。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3）
　　江野看着江越清这个样子，却毫无解气的感觉。
　　他冷笑着，朝着江越清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直到他那张病态苍白，毫无人气的脸，占据了江越清所有的视线——
　　江越清再次失控的叫了出来。
　　“啊啊啊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江野这副样子，明明就是要杀了他报仇！
　　此刻的江野比起魔教教主燕南歌，更加让他可怕！！
　　“怕了？”
　　江野语气森然，“当年的我，也是那么怕。”
　　当年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被这个人侮辱，何尝不是怕到涕泗横流，失声哽咽？
　　就连站在一旁的燕南歌，也感受到了江野那强烈到深入骨髓的情绪。
　　燕南歌垂眸，心底微动。
　　“江越清，我是来报仇的。”江野在江越清的耳边，低低的说着，声线如同剧毒无比的银针，刺人无比，“我会折磨你，用我所能想到的，所有恶毒的办法。”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仇恨。
　　他才不要显得自己很在乎江野的样子！
　　“你要怎么处理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处理吧。爷出去了。”
　　可是下一刻，燕南歌却往身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还和江野生着气的！
　　也不知道燕南歌使了什么手段，江越清似乎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燕南歌走出房间以后，其实并没有走远。
　　燕南歌冷冰冰的说完，转过身，就走出了屋子。
　　江野听到燕南歌这么说，起初还有点担心，可是低头一看，眼前的江越清似乎没有反抗的样子。
　　气之前江野那样对他说话。
　　……
　　他靠在房间门外，双手抱胸，一袭红衣，在月光下莫名显得凄凉冷清。
　　还是有点生气呢。
　　“你要干什么？？江野！燕南歌都已经走了，你就一个人，你敢拿我怎么样？！”
　　江越清挣扎着，可是之前燕南歌也不知道给他使了什么手段，他竟然一动也不能动，更别说能还手了。
　　房间里。
　　江野拿起江越清腰间的佩剑。
　　江越清瞪大了眼睛，“你要是对我怎么样，江家不会放过你的！！爹一向最宠我，他会替我报仇的！”
　　提到江岐山时，江野的眼神显而易见的冷了冷。
　　“我为什么不敢拿你怎么样？”江野拔出江越清的剑，长剑如虹，剑身反射出冷冷银光。
　　他握着剑，跃跃欲试，嘴里说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比当年的我都还要弱小……你以为我会放过这个机会？”
　　紧跟着，房间里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
　　“啊啊啊！！”
　　下一刻，还不等江越清再说些什么，江野剑起剑落，“嚓”的一声，竟然直接把江越清两腿中间的玩意儿给剁了！
　　那一剑，生猛利落！
　　不知道江野究竟是对江越清做了什么……
　　“啊……啊……江野，你这个疯子！”
　　要命似的惨叫。
　　就连偷偷摸摸守在门外的燕南歌，都不由得愣了愣。
　　只是房间里，过不了多久，又再次响起了江越清的惨叫声。
　　江越清的惨叫犀利无比，可江野和燕南歌都不担心会有别人听到。因为江越清的那几个师兄弟，都已经先被燕南歌带来的几个贴身侍卫给迷晕了。
　　“疯子？这才是第一剑呢，断了你的命根子……接下来还有第二剑，第三剑。我会让你睁着眼，让你在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
　　江野红了眼，不知道是痛苦的，还是报仇过后的喜悦。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燕南歌听到房间里江野走出来的脚步声。
　　他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在江野出来前，不被江野发现自己在门口偷偷守着。
　　燕南歌依旧懒洋洋的靠在门外。
　　窗外的月亮，朦朦胧胧的，洒在他的身上。
　　“嘎吱”一声，门已经被推开。
　　江野从门内走了出来。
　　可是，耳力极好的燕南歌，却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一声哽咽，那异声非常的小，微乎其微，但还是被他听了出来。
　　燕南歌的步子忽的顿住。
　　燕南歌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死了？”
　　江野抬起头，看着燕南歌，脸上的颜色不太好看。
　　燕南歌朝着江野的脸上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江野漂亮的一双眼睛里，晶莹剔透，萤光微微，仿佛有什么液体在他眼睛里流动着。
　　心，不受控制的下沉。
　　燕南歌挑了挑眉，这时候并不想因为一句话就和江野掰扯。
　　“想用我的人做什么？”
　　他点了点头，像是默认。
　　片刻后，江野忽然小声问，“燕南歌……你的人是不是都比较变态？”
　　行事作风深得他心。
　　“爷待会儿就让他们处理。”燕南歌淡淡道。
　　江野没有情绪起伏的问，“能不能帮我，把江越清的脑袋砍下来，送去江家给江岐山。”
　　燕南歌：“……”不亏是他喜欢的人。
　　不知道是因为两个人之前闹矛盾的原因，还是因为江野处理了江越清过后，江野心情不好……
　　导致房间里气氛僵硬冷漠，江野和燕南歌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
　　江野和燕南歌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客房。
　　他声线冷漠无情，倒显得疏离陌生了。
　　脸色不怎么好的江野，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天色渐晚。
　　燕南歌躺在床上，先开口问道，“爷现在去命人，再开一间房？”
　　“放心，爷还不至于贪你那点便宜。”
　　说着，燕南歌便准备站起身，让人再重新开一间客房。
　　他没有回复燕南歌。
　　“嗯。爷懂你意思了。”
　　是他吹灭的蜡烛。
　　“不用了。”江野声音古怪。
　　不料，他才刚站起身，房间里的蜡烛忽然熄灭了，一片阴暗昏沉，只剩下窗外照射进来的皎洁月光，勉强看得清人影。
　　江野站在烛台前。
　　与此同时，江野已经朝着燕南歌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脚步声轻得险些听不见。
　　走到燕南歌身边以后，江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明明弱不经风的一个人，这一次竟然使出了力气……
　　燕南歌僵站在床边，冷漠问道，“江野，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觉得，江野会想和他待同一间房，睡同一张床。
　　黑暗中，两个人的体温传递着，彼此身上的味道，也萦绕在彼此的鼻翼旁，亲密无间。
　　燕南歌愣了愣，正在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压在身上的男人，忽的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
　　把毫无防备的燕南歌，忽的就推在了身后的床上。
　　紧跟着，失去支撑的江野，也跟着倒了下来，刚好压在燕南歌的胸膛上。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燕南歌的胸膛上，“滴嗒”一声，于这个黑暗的夜里，清晰无比的响起。
　　燕南歌再一次愣了愣。
　　“燕南歌……”
　　“陪我。”
　　“怎么了？”燕南歌怔忪的问。
　　江野脑袋埋在燕南歌的怀里，他吸了吸鼻子，仿佛是克制不住这么长时间以来压制住心中的情绪，不受控制的道，
　　他感受着江野冰凉的体温，耳边是刚才江野那句带着脆弱意味的两个字……
　　陪我。
　　江野也沉默了很久。
　　良久过后，江野缓缓说道，“我小的时候，江越清当着我的面，侮辱糟蹋了我的娘亲。”
　　“心里面难受。”
　　燕南歌沉默了。
　　时常，梦里都会想起娘亲那痛苦绝望的——
　　“阿野，别看——”
　　“还有其他两个人。一个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另一个人同门师兄。”
　　江野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诉说着梦魇里的阴影。可那声线里颤抖的起伏，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
　　“江越清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也是我娘对外名义上的儿子之一。她接受不了这件事，当着我的面就撞墙自尽了。”
　　“娘亲求你。”
　　江野感受到有一双手，缓缓的搂住了他，那是恰到好处的拥抱，无关其他情感，不亲热，不过分，只有一种安慰在其中。
　　可是江岐山却没有对江越清以及其他两个人做出一丁一点的惩罚，若无其事。
　　因为江越清和江冕，是江岐山最疼爱的两个儿子。
　　再然后，小时候的江野，哭着去找江岐山了。
　　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江岐山。
　　对于眼里只有武林大业的江岐山而言，女人死了还可以有新的女人，而前途光明的儿子却不得不继续栽培。
　　“我爹对我说，事情已经发生，人死不能复活……”
　　准确来说，是因为江越清和江冕在武学上更有天赋，被江越清试做可造之材，是将来可以继承家业的人选。
　　而江野从出生就体弱多病，练不成武。
　　江岐山不允许他把事情宣扬出去。
　　江野在知道江岐山是在忌惮自己以后，忍辱负重，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不再在乎。
　　“还有，家丑不可外扬。”
　　江野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清冷，清冷的惹人心疼。他缓了缓，继续说，“为了担心我把事情说出去，江岐山把我关进了小黑屋。”
　　那时候他太弱了，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想的就是忍，等待时机。
　　江岐山这才敢把江野放出小黑屋。
　　可是他被放出去以后，江越清和江冕两兄弟，还是时常会带着人，对他拳打脚踢，殴打撒气。
　　等待时机，把江岐山伪善恶臭的面孔揭露给世人，把自己这些年的仇，以及娘亲的仇，加倍还给那对江越清和江冕。
　　但没有武功，没有人脉，被囚禁在江家不得外出的他，想要下手，异常艰难。
　　终于，他等到了一个机会，可以杀掉江冕。
　　可是江冕还没有死成，他就败露了，被一路追杀。
　　再然后，就是他倒在无心宫的地盘，险些丧命，最后被燕南歌救了回去。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4）
　　听完江野说的话，燕南歌久久没能出声。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无法想象小小年纪的江野，是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亲被自己的兄弟侮辱，又是如何看着娘亲在他面前撞墙自尽。
　　更无法想象江野会遇见那样的父亲，以及所谓的兄弟。
　　在江野成长的这些年里，他背负了多少的不公平和欺辱。
　　“阿野……”
　　燕南歌也不知道江野会不会排斥，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在一刻，把江野紧紧的拉进了自己怀里。
　　尽他所能的，给江野传递自己身上的温暖。
　　“燕南歌……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心疼我……”
　　他缓缓开口，带着卑微的祈求，
　　“燕南歌…帮我吧，帮我这一次。”
　　江野轻轻出声，声音暗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恨江家的人，恨到彻夜难眠，恨到哪怕去睡了，梦里都是他们的脸。”
　　黑暗中，江野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不受控制。
　　江野没有武功。
　　他想要报仇，哪里有说的这么容易？
　　说着，江野紧紧的拽着燕南歌的衣袖，拽的那么用力，仿佛担心燕南歌会这么离开，而这已经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燕南歌知道江野的意思。
　　江野已经意识到了，有他在，想要弄死一个人竟然这么容易。
　　既然可以有捷径弄死仇敌，他为什么不用呢？
　　这一次，江野偶遇江越清，一开始不想和江越清碰上，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后面，仇恨又驱使着江野，让他做出今晚上的一切。
　　燕南歌垂眸，凭借着微光注视着江野那张斑驳的脸，缓缓说道，“我会帮你的。和你一起离开无心宫，就是想要帮你的意思。”
　　江野说不清此刻心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复杂极了。
　　“傻子。爷一开始就说过了，你想要报仇，爷帮你就是。”
　　现在竟然还一副求他的样子，真是“多此一举”的傻。
　　江野声音微弱。
　　他拉着燕南歌衣袖的手，也松了开来。
　　但他分得清，心底有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谢谢……谢谢。”
　　拖着半死的身体，如何报仇？
　　江野也知道自己一开始的念头很傻，他回复，“我原本准备去找其他几个盟主，揭发江岐山的真面目，让他在武林上声名狼藉。”
　　燕南歌问，“如果没有我，你一开始是准备怎么报仇的？”
　　没有武功，又要提防着被江家的人发现。
　　“天真。你怎么知道其他三个盟主，就是真正的正义凛然了？指不定他们其中有人，比江岐山还坏，或者和江岐山有勾结。”
　　燕南歌一边感叹，一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怀里傻家伙的脑袋。
　　武林盟一共有二十多个门派，其中最重要的只有四个。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分别是武林盟的四个盟主，
　　四足鼎立，除了江岐山以外，还有其他三位在武林上德高望重的前辈。
　　燕南歌轻声道，“既然阿野如此恨他，他的下场自是应该比千刀万剐还要凄惨痛苦，可不能便宜江岐山。”
　　江野一开始的计划，被燕南歌分析得清晰透彻，还被明里暗里“批评”了一道。
　　“就算小傻瓜你命好，那三人都是好人。可对比你，他们想必更相信江岐山的为人，而不是你。更可况，这毕竟是江岐山的家事，他们终归是外人，也不一定有那个魄力想插手。”
　　“最重要的是，即使他们插手了，江岐山的下场无非是从盟主之位下来，最多被众人唾骂一段时间……”
　　“可你以为我甘心如此吗？”
　　“如果我有更大的本事，你以为我不想把江岐山千刀万剐？如果自己能够主持大道，我怎么会把主持正义的希望交给别人？”
　　本来还心情阴郁的江野，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傻，你瞧不起我……”
　　弱到或许明天，他就会因为乌阴毒而死。
　　所以他只能把希望交给武林盟其他三位盟主，哪怕他知道这样做也不一定能有结果，结果也很可能不如意。
　　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权无势，没有武功，更是病弱之躯，将死之人……
　　弱到大街上随便一个小混混就能要了他的命。
　　夜色朦胧中，燕南歌的脑袋朝着江野一点点凑近，他在江野的耳边缓缓说，
　　“所谓的武林盟盟主，主持正义的大侠，其实都没有我燕南歌来得可靠。阿野，你选择我简直再对不过了……”
　　“并非瞧不起你……”
　　燕南歌，“说这些就是为了让阿野你知道，把希望交给爷，你是对的。”
　　江野回过神来，拉开了与燕南歌的距离。
　　他抿了抿唇，“嗯。”
　　“我不介意当阿野身边最锋利的剑，最毒的药……只要是伤害过阿野的人，我都会听阿野的话，把他们一一斩尽杀绝。”
　　沾染着死亡气息的话，就像是开在幽冥界的花，在江野耳边盛放着，蛊惑着，江野险些失去了神智，被燕南歌所迷。
　　燕南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梢。
　　江野说，“……既然你都帮我了。那像你说的那样，我就是你的……男宠。”
　　一会儿后，江野又觉得自己的疏远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缓缓的，江野又主动的，朝着燕南歌的方向靠了过去。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却眼睁睁看着燕南歌帮自己这么大的忙，他心底也会过意不去的。
　　燕南歌感受到江野的羞耻和僵硬，取笑道，“你又不喜欢本宫，我要你当男宠干什么？膈应你呢，还是膈应我自己？”
　　最后两个字，江野有些羞耻的说出了口。
　　既然已经是男宠，他就不想摆住什么清高冷傲的姿态。
　　“我身上的毒解不了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他没想过什么情情爱爱，从来没有想过。
　　以前还想着强迫江野，可是因为今天被江野弄生气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强迫属实没有意思。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真情实意的说，
　　“如果可以，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儿……”
　　“我心里很感激……只要你愿意，你不用考虑我喜不喜欢你，你从我身上拿走什么都好。”
　　所以，也谈不上喜欢燕南歌。
　　但是……
　　他拿江野无可奈何。
　　“小傻瓜，睡觉吧你。”
　　所以，不是喜欢，只是因为感激？
　　燕南歌对这家伙真是无语死了，永远也说不出会让他开心的话。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明天，我们直接赶路去江家。”
　　说完过后，燕南歌摸了摸江野的眼睛，确定江野没有眼泪什么的，才放松的说道，“睡吧，再不睡爷指不定对你做点什么事。”
　　燕南歌双手伸到江野腋下，把江野提上来了一点，然后又把被子拉了上来，给江野盖好。
　　做完这一切，燕南歌又对着身边的江野说，
　　这是在开车吗？
　　江野被立马闭上了眼睛。
　　“你这短命鬼，挨得住爷几下？”
　　几下……
　　之前，江野把江越清的命根子剁下来了以后，又让燕南歌的人把江越清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送去给江岐山。
　　显然燕南歌的人是昼夜不分，快马加鞭的，竟然赶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把江越清的首级送到了。
　　……
　　接下来几天，燕南歌带着江野赶往江家。
　　杀了江越清的人，竟然还敢把脑袋亲自送到江家。
　　简直是恶劣猖狂至极！
　　江湖上很快就传遍了这件事。
　　江家的大公子，被人砍了脑袋。
　　“江盟主为人正直无私，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有树敌，怎么就遭这么大的孽了？唉！”
　　“倘若没有真的树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杀人者肯定是无心宫的人！只有无心宫的人这么变态！”
　　“听说江盟主看到爱子的脑袋以后，当即眼泪盈眶，硬是强忍着才没有掉下来。一夜之间，头发都快要白了！”
　　“可怜江盟主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做出这样卑鄙猖狂的事！”
　　就在这时，一群大汉面前，缓缓走来一道羸弱清秀的身影。
　　来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似弱不禁风，说话的语气却强硬的很，
　　“对，洒家也觉得是无心宫的人！无心宫的人行事作风正是如此，不仅杀人，还专门弄些恶心人的手段。也只有无心宫的人，如此不像话了。”
　　“说到无心宫，老子就作呕。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个个都是畜牲，都不干人事。要是让老子遇见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听到一群人多嘴。
　　尤其是听到最后一人说话难听，江野忍不住站了出来。
　　“若让你遇见了，想必你定然会惊恐万分，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求饶。”
　　江野和燕南歌吃完饭，本来是要准备离开这家客栈的。
　　他身强体壮，这一对比之下，站在他面前的江野，仿佛伸手就能捏断。
　　男人更加猖狂了，“老子怎么可能跪在地上求饶？倒是你，现在要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是你！”
　　“呵，你算老几？知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
　　之前骂无心宫的人都是畜牲的大汉，呲的一声从木凳上站了起来，阴沉着脸看着许倾之。
　　下一刻，男人还没有碰到江野，就被忽如其来的一股强力，掀翻在地。
　　伴随着大汉的一声惨叫，燕南歌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
　　说完，男人就准备对江野出手。
　　一直站在江野不远处的燕南歌，眼看着男人那双手就快要触碰到江野身上，笼罩在宽袖中的手，忽的成掌，朝着男人隔空运动而去。
　　不然为什么，明明自己这么弱，却还是会想也不想的走过来，想给这大汉一个教训。
　　正是因为他知道，燕南歌会在他的身后，及时帮他……
　　江野看了一眼朝着自己走来的燕南歌。
　　说起来，他也真是太信任燕南歌了……
　　心情有些古怪，不过勉强是愉悦的。
　　江野有种狐假虎威的错觉，他俯视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大汉，脱口而出，
　　“不巧，我就是无心宫的人。”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5）
　　听到江野那样说，燕南歌目光顿了顿。
　　他意味深长的，朝着身边的江野望过去，眸底隐隐有些炙热。
　　江野被燕南歌用这样的眼神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多么有深意，脸颊不由自主的烫了烫。
　　“无、无心宫？！”
　　其他坐在桌边的江湖子弟，听到江野说自己是无心宫的人以后，皆是面色一怖，吓得七魂丢了六魄。
　　紧跟着，那些人就心照不宣的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拔腿就跑了。
　　只留之前那个辱骂无心宫的大汉，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看着江野和燕南歌。
　　但可惜，也不知道燕南歌是用了什么样的招数，他竟然被死死的定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这样诡异的武功路数，也就只有无心宫那种邪魔外道才会这样了。
　　“你们……你们唬谁呢？别以为说自己是无心宫的，老子就会怕你们了？！”
　　男人一边愤怒的骂着，一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啧，怎么不出声了？”
　　江野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活脱脱的“狐假虎威”，仗着有人罩就肆无忌惮的模样。
　　想到这，男人挣扎的弧度忽然减小了。
　　看向江野和燕南歌的眼神，也隐隐带着心虚和恐惧。
　　“你之前把无心宫贬得如同畜牲，现在还指望我们当英雄好汉？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江野说完，不满的踹了一脚地上的大汉。
　　燕南歌看见他这件，精致绝美的丹凤眼中漾起隐晦的笑意。
　　“有本事让老子站起来和你们打！用阴邪的手段把老子困在地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没办法，弱不禁风的身体，就算是呼吸仿佛都要很用力，根本就惩罚不了别人了。
　　燕南歌看着江野的鞋底触碰到地上的男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嗜血寒意。
　　可惜他没什么力道，这一脚踹过去，毫无杀伤力。
　　恐怕比挠痒痒还轻。
　　是血液喷出来的嗓音。
　　“啊啊啊！！痛！”这是大汉嘶吼痛苦的叫喊声。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盖住了江野的双眸。
　　“噗呲！”
　　江野隐隐想了起来，有人对他说过，燕南歌很排斥别人碰他的东西。
　　比如小狐狸，也就是那只小猫，燕南歌的宠物。
　　江野被捂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燕南歌充斥着不满情绪的嗓音，在江野耳畔响起，“爷没有说过么？不要碰别人。”
　　燕南歌声音里没有温度，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用脚碰他了。”
　　江野：“……”我那不是碰！是踹！
　　曾经有人见小狐狸可爱，抱了一下，可那人最后就被燕南歌命人砍掉了双臂。
　　“我没有碰他。”江野弱弱的解释。
　　果不其然，之前他用脚踹过的，大汉的一只腿，上面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骨肉可见，已经断掉了！
　　燕南歌还沉浸在不开心的心情中。
　　明明是很凶的踹，哪里叫碰了？
　　江野没吱声，他扒拉下盖在自己双眸上的那只手，朝着地上的男人看过去。
　　“咳咳——咳咳咳！”
　　江野忽然的咳嗽起来，咳嗽来的又急又猛！
　　他明明记得自己对江野说过，不准碰别人。可江野怎么一幅记不太清楚的样子？
　　好像没把他当一回事。
　　江野终于缓过一口气。
　　只是那一截雪白的腕骨上，因为乌阴毒而显现的红色.图案，越来越妖艳可怖了。
　　纤细白嫩的颈脖，都被咳嗽染成了淡淡的绯色，更别提脸上了，像是桃花染过一样，粉红动人，好一个病若西子胜三分。
　　燕南歌忽的紧张起来，扶着身旁的江野，泠然道，“慢些，慢些。别呛着。”
　　这一路上，他一直都是动不动就咳嗽。
　　说完过后，江野继续看向地上哀嚎不已的男人，目光落在血腥残忍的画面上，却平静无波。
　　他笼着袖子，若无其事的抬眸去看燕南歌，双眸因为用力咳嗽而染上了一层潮润光泽，朦胧潋滟。
　　“没事。”
　　却不料，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江野，在这时镇定自若的说了一句，“燕南歌……把他的舌头拔了吧。”
　　江野看向燕南歌，“你断他的腿，是因为我用脚碰了他一下。可是——他原本惹我们的，我们还没有计较。”
　　燕南歌担心江野不适应，沉声道，“阿野，我们走吧。”
　　事情已经处理好，男人被断了一条腿，他们也该赶路去江家了。
　　燕南歌听到江野这么说，目光暗了暗。
　　仔细看来，是带笑的。
　　男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应该拔掉舌头才是最适应的惩罚。
　　断腿不是他想要的目的。
　　“是我错了，是我惹两位公子不痛快！我以后再也不敢说无心宫的不好了！以后无心宫的人都是我的在生父母，求你们大发慈悲，放——”
　　可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嘴中立马血肉模糊。
　　“好。”
　　地上的男人听到江野的话，早就因为断腿而留的眼泪，在这一刻更汹涌了。他求饶道，“不要…！不要这样！！我求你们了！”
　　江野的脸笼罩在面具背后，唯有紧抿的薄唇，以及一双坦坦荡荡的眼神露在外面。
　　哪里有蛇蝎心肠。
　　燕南歌内力深厚，他甚至不用亲自握着剑，就能用内力操控长剑，直接切了对方的舌头。
　　在男人痛苦绝望，含糊不清的呜呜噎噎声中，燕南歌俯身，于江野耳边似笑非笑的道，“阿野蛇蝎心肠。”
　　毕竟燕南歌才是面无表情，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动刀之人。
　　他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那大汉又不是好人，想必做过的坏事不计其数。
　　片刻后，江野注视着燕南歌，薄唇轻启，“旗鼓相当？”
　　和燕南歌在一起，想杀人就杀人。
　　想报仇就报仇。
　　“既是旗鼓相当，那就更应该凑一对了。”
　　燕南歌在江野耳边暧昧的说了那么一句过后，又问道，“是否有觉得，和本宫在一起为所欲为的滋味淋漓爽快？”
　　他看着燕南歌，目光中倒映着燕南歌那双狭长风流的丹凤眼，那微微上挑的眉梢，性感诱惑，摄人心魄。
　　燕南歌……生的真是好看。
　　反正谁都不是燕南歌的对手。
　　江野的心跳，忽的漏了半拍。
　　脚步虽然尽力控制着正常，但背影却莫名投出些慌张的意味。
　　燕南歌在后面，朱唇上扬，
　　江野垂下纤长浓密的羽睫，收回旖旎怪异的心思，淡漠道，“你不是叫赶路么？还多话？”
　　说完，江野拔腿就走。
　　在即将赶到江家前，燕南歌停下旅程，让随行的薛燚给江野查看了一下病情。
　　刚才在客栈里，江野咳得离开。
　　也不知道摘下了江野脸上的那张面具过后，那张脸会不会有脸红。
　　——
　　替江野看完脉像，薛燚忍不住叹出一口气。
　　“乌阴毒早就深入身体五脏六腑了，现在也只是等着发作而已。等一发作……”
　　虽然江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燕南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唉。”
　　身上的森然之气，让人心惊胆颤。
　　江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病入膏肓，也神色不改。
　　自然是必死无疑。
　　燕南歌那张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上，唇角的弧度凝固住，眸光含上一层重重的阴霾。
　　“燕南歌，我想快一点去江家——”
　　他其它的倒是不怕，就是有一点在乎。
　　薛燚给江野熬了一碗其实于事无补的药，算是给燕南歌和江野一个像模像样的交代。
　　再之后，薛燚就走了。
　　他也想早些去江家，找到乌阴毒的解药。
　　就在燕南歌心事重重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忽然拉住燕南歌。
　　江野实话实说，“我还想看着江岐山不得善终啊……”
　　燕南歌坐在床榻边，看着床上那人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半晌后轻声道，“好。”
　　燕南歌愣了愣。
　　红衣不知道何时已经显得黯淡了，那总是神采飞扬的眉眼，也已经在旅途中染上了淡淡的忧愁。
　　清澈水润的眸子注视着燕南歌，江野没有血色的唇瓣张了张，“你变得好多呀……”
　　“以前那个没皮没脸，不知羞耻的燕宫主去哪儿了？”
　　燕南歌勾起唇角，美艳绝伦，“瞧你这短命样也就罢了，也不见你什么时候能喜欢上本宫。”
　　“老子都有点受不了了。”
　　这不是那个随心所欲，放荡不羁的无心宫宫主。
　　“一路上尽看你死气沉沉，短命鬼似的样子了。”
　　他有几十年去捉弄江野，束缚江野，实在不行甚至可以把江野囚禁在无心宫中，翻来覆去的艹他，哪怕他恨他怨他。
　　可好歹人一生没有八十年也能有六十年。
　　悲哀的是，他平淡无奇的生活里，终于遇见一个让他喜欢的人。
　　如果江野长命一点也就罢了……
　　可这人是个短命鬼，随时会死，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他不忍心囚.禁他，因为这人一刺激或许就会死。
　　几十年光阴，他可以霸占江野这么多时间。
　　就算江野没有早早爱上他，想必漫长的光阴里，也是极有趣的。
　　江野不知道燕南歌在想什么。
　　只是忽然看到燕南歌狭长的双眸，眼周忽然红了一圈。
　　更别说强艹了，吻久了都会把人给吻晕过去，做起来还不是草奸人命？
　　面对这样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的所有狠心绝情，残忍嗜血都起不了作用，他只能双手轻轻捧着，眼巴巴的看着这人的生命越来越脆弱。
　　你要多活很多很多年。
　　爷要把你关在无心宫里，暴露自己霸道残忍的本性，捉弄你，玩弄你。你要在爷的玩弄下，忽然意识到你自己的世界只剩下我燕南歌一个人。
　　燕南歌红着眼，抓着他的手，
　　“江野，不要死。”
　　你开始接受我，接受我的身体，和我沉沦欲海。再然后你会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我，离不开我朝夕相处的陪伴，离不开我日日夜夜的守候，我会一点一点浸透进你的生活，让你抽丝剥茧也无法剔除。
　　你会在又爱又恨的折磨下，放弃抵抗，选择彻底投入我的怀抱，躺在我的身下，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专宠。
　　燕南歌又重复了一遍，
　　“江野，不要死。”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6）
　　江野听到燕南歌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第一次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他想活下去。
　　活很久。
　　以前想着，能报仇就好了。
　　只要能报仇，他一天都不用多活。
　　现在看着燕南歌那样的眼神，他竟然想好好的活下去。
　　江野缓缓搭上了燕南歌的手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的划着。他冲着燕南歌轻笑，
　　“人都是要死的。”
　　燕南歌看着他，像是要骂人。
　　江野赶在他之前开口，“我尽量。”
　　尽量多活一段时间。
　　燕南歌瞪他，声音里冒着冷气，“只是尽量？”
　　江野一边想着，一边又开口，“我还想和你继续过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的日子。”
　　继续像这段时间那样，看谁不爽就整谁。
　　“……我一定活着，嗯？”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脾气怎么这么差，动不动就生气。
　　病榻上的人目光中情不自禁沾上了一丝期翼和向往，眸底仿佛揉碎了星光，熠熠的光泽漂亮动人。
　　燕南歌在这一瞬间心底好受了许多，心底的阴郁一扫而空。
　　别人一听他们是无心宫的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
　　随心所欲，自在逍遥。
　　“给亲么？”
　　忽如其来的这一问，致使江野惊愕得忘记了眨眼，他看着燕南歌，脸颊隐隐做烫。
　　他凑过去，在江野耳边轻声问，
　　“你眼睛真好看……”
　　没有血色的苍白唇瓣，柔软光滑，微微启开，隐约可见洁白贝齿。
　　心底扑通扑通的，江野已经做好了要喘不过气来的准备。
　　这臭狐狸，干嘛这么讲礼貌了？
　　纠结了一瞬，江野便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气息从燕南歌鼻翼旁，也呼到了江野脸上。
　　燕南歌带着笑意的揶揄嗓音在江野耳畔响起，“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和爷嘴对嘴的亲？”
　　不料，下一刻，一个轻飘飘的吻，忽然落到了他的眼睛上。
　　温热柔软的感觉，停留在江野的眼部肌肤上。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扫过燕南歌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他恼羞成怒的瞪着燕南歌，“燕宫主，你别得寸进尺！”
　　江野脸上柔和的表情顿时僵住。
　　他的眼睛忽的睁开。
　　这一刻燕南歌的眼睛仿佛有无限柔情。
　　他凝视着身下的江野，用他绝美如妖的美貌蛊惑着江野，就连声音都充满了诱惑性。
　　燕南歌红唇扬着，眯了眯狭长的眼眸，暧昧的说道，“得寸进尺……爷确实是得寸进尺的人。”
　　说完，燕南歌贴在江野额头上的唇，缓缓下移，轻轻的盖在了江野的唇瓣上。
　　江野一动不动，身体仿佛被燕南歌下了魔咒一样，他什么都没有说，眼神却表明了他的情绪。
　　看见江野并不抗拒的眼神，燕南歌闭上眼，含住了江野的唇。
　　“阿野的唇没有颜色……”
　　“我帮阿野染红吧。”
　　这一次的时间太短，江野在不清醒中，下意识问了出来，“……不亲了么？”
　　或许是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心里也跟着脆弱起来，说这话时傻乎乎的，格外招人疼，也格外的诱惑人。
　　他轻柔的吮吸舔舐着，感受着江野的柔软和温热。没有前两次那么炽热，这一次燕南歌吻得温情而缠绵，缓缓厮磨着。
　　直到江野呼吸紊乱，要受不了的时候，燕南歌才松开了江野。
　　燕南歌不是说着玩的，江野刚调整好呼吸，他就再次含住了江野的唇。
　　这一次，比上次炙热缠绵了许多。
　　燕南歌看着他，眸底是压抑的欲望。
　　但他却极力维持着镇静，似笑非笑的道，“给阿野缓一会儿。你喘几口气，我再继续。”
　　就这么断断续续的亲了好几次以后，燕南歌主动结束了这一切。
　　他揉了揉江野毛茸茸的脑袋，夜色中目光缠绵，像是泼了墨一样浓重深沉。
　　江野措手不及。
　　可是却并不排斥。
　　这几晚燕南歌和江野都是一块儿睡的，今晚也没有例外。可是直到燕南歌躺在床上以后，才感到后悔。
　　今天情况特殊，应该避嫌的。
　　“好了，就寝吧。”
　　再继续下去，他可就做不到“把持有度”了。
　　他舔了舔唇，在一片沉静中，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胆子，忽然伸手，凭借着直觉，去抓燕南歌的手。
　　“怎么？”
　　毕竟刚那样吻了这么多次，眼下身边又都是江野的味道，实在是有点难以忍受。
　　夜色中，江野的唇已经被燕南歌来来回回的折腾，染成了暧昧的红色。
　　“……我帮你吧。”
　　燕南歌挑眉，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燕南歌看向江野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沙哑低沉。
　　江野转过身，和燕南歌面对着面。
　　江野不敢看燕南歌，哪怕是在夜里，也把眼神收了回来，埋着脑袋看着被子里，声音轻颤，
　　“我身体不行，恐怕经不住燕宫主你做。用手的话，应该也行……”
　　可是接下来，江野竟然独自伸手，在暖融融的被子里，碰上了他的坚.挺炙热。
　　“憋着不好。”
　　“是感激本尊愿意替你报仇？”
　　燕南歌讯问的嗓音，仿佛已经带了一层火。
　　燕南歌自然而然的，唇瓣贴到了江野的额头上。他感受得到江野此刻正握着他，像是快要饿死的人，忽然被递过来一块肉。
　　简直叫人无法拒绝。
　　“有人说燕宫主你天下无敌，武林中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是你的对手。你主宰江湖，看上去比皇帝还有面子……”
　　江野恶趣味的道，“我就好想看燕宫主输在我的手下。”
　　“不是。”
　　江野毫不心虚的抬起头来，直视着燕南歌，“只是想看燕宫主在我手中，欲罢不能，控制不住的样子……”
　　他暧昧的笑了起来，“阿野，那你尽管来试试，看看究竟是本尊输在你的手下，还是你输在我身下……”
　　……
　　燕南歌没想到江野竟然会这么想。
　　惊讶之余，他的身体却因为江野的话，更加敏感兴奋起来。
　　“阿野，阿野……”
　　一声又一声，叫得深情炙热，仿佛已经失去理智。
　　江野这一晚都没能好好休息。
　　房间里是淡淡的腥味，一次又一次，燕南歌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取悦自己。一边那样做，一边又在他耳边缠绵入骨的唤道，
　　大早上的江野才沉沉睡去。
　　尝了一晚上甜头的燕南歌，根本睡不着。
　　江野到最后，除了手是酸的，某个部位半硬之外，其他部位都是软的，软得仿佛化作一汪水。
　　燕南歌动.情时的嗓音，实在性感诱人……
　　——
　　下午，江野刚醒过来没多久，马车的队伍就停到了离江家不远处的树林中。
　　生怕自己一睡着，就忘记了这晚上体验过的极乐享受。
　　再加上为了争取时间，所以燕南歌索性没有睡了，抱着熟睡中的江野，上了马车，继续最后一段旅程。
　　刚醒过来的江野：“……”
　　这是怕他赖账吗？
　　燕南歌一袭万年不变的红衣，一看见他醒过来，就忍不住上前，在江野耳边用性感魅惑的嗓音道，
　　“阿野，你可还记得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今天的江野，身体一如既往的差。
　　病秧子一个，脸上面无血色，唯独唇瓣是红的，而且红得不正经。
　　江野看着燕南歌带着兴奋喜悦的精致瞳眸，抿了抿薄唇，竟然不忍心赖账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转移话题道，“马车停下了，这是到江家的地盘了吗？”
　　江野刚走出马车，就开始咳嗽起来。
　　外面的风大，弱不禁风的身子经不住摧残，一股子冷意浸透进了身体里。
　　燕南歌在江野唇瓣上摩挲了一下，看着那抹嫣红，骄傲自得，心满意足的扬起了唇角。
　　“到了。”
　　听说将死之日在临死之前其实是有心灵感应的，能感应到自己就快要死了。
　　江野宽大的衣袖盖住那已经布满红色纹理的手腕，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胸腔内上涌的一股腥味。
　　燕南歌只看得见他红艳的唇色，以及一如往常那样苍白的脸色，想必却是想不到，江野的身体有多难受。
　　四肢百骸，不只冷，还疼。
　　“不用了。”
　　江野打断燕南歌的话，他冲着燕南歌淡然道，“你也知道，这毒不是薛燚能解的，他看了也不能医治。”
　　“病情严重了？”燕南歌见状，忽然紧张了起来。
　　“让薛燚来查……”
　　然而江野心里唯一的念头，却不是急着去找解药，而是想在死之前能看着江岐山生不如死。
　　燕南歌正准备动声，江野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与其如此，还不如赶紧去江家，看看能不能从江岐山那里找到解药。”
　　这话是挑燕南歌想听的听。
　　燕南歌看着江野的眼睛。
　　江野的脸色苍白到极致，仿佛要近乎于透明，可他眉目间却漾着一抹光亮，显然已经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很久。
　　身形羸弱的江野病怏怏的，声音也小，“燕南歌，你背我吧。”
　　他好像要没力气了。
　　江野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值得计较的了，他笑着说道，“也好，这样显得我金贵。”
　　“到时候走进去，江家的人肯定很怕我。”
　　燕南歌没有背江野，他直接把江野抱了起来，抱在怀里。
　　“爷怀里比较暖和。”
　　一袭红衣的男子站在江家门口，身后没有他人，手中也没有武器。
　　他抱着怀里的人，脸色笼罩在寒冷的风霜中。
　　燕南歌抱着江野，走到江家的大门口。
　　江家是武林大家，建筑像宫殿一样宽宏大气，光是府邸，少说也住了上百人，其中不仅十之八九会武功，那些会武功的，也几乎都是江湖上不容小觑的人物。
　　“你是谁？站在江家门口做甚？”
　　江家守门的护卫，不安的看着面前红衣男子，本能的升起了一丝恐惧。
　　那人应，
　　“无心宫宫主，燕南歌，前来讨债。”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7）
　　护卫在听到无心宫、燕南歌，这六个字时，险些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倒过去！
　　燕南歌的名号，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让人闻风丧胆。
　　那护卫竟然是连和燕南歌面对面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转过身就往江家的府院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无心宫宫主闯进来了！”
　　护卫的话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刹那间，江家的屋顶，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江野在燕南歌的怀里，看到那护卫转身就跑的反应，忍不住轻笑出来，“他好怂呀……”
　　“阿野，你信我……”
　　“你只要把眼睛好生睁着，待会儿就能看到江岐山给你跪下。”
　　虽然是在笑，但这时候的江野，却无半点精气神，比寻常人哭丧着的脸，还来得没有生气。
　　燕南歌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寻常里艳色的唇瓣也在这一刻褪去了颜色，他道，
　　哪怕他和燕南歌的身后没有别人，哪怕燕南歌的手中没有武器，哪怕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江家的数百人。
　　可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燕南歌。
　　听到燕南歌的话，江野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丁点气色。
　　江野直视着燕南歌漂亮狭长的凤眼，唇角染笑，“我一直都信你的。”
　　进入江家大门以后，燕南歌始终没有放下怀里的江野，他抱着江野，随着江野的指示，运着轻功，到了一间房门前。
　　这是江冕的房间。
　　他知道燕南歌什么都能做到。
　　“你是武林中最强的人啊……”
　　江冕这一生最倒霉的就是，在燕南歌带着江野前来寻仇的时候，他正好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江冕正准备出去一探究竟——
　　江冕就是当年和江越清一起糟蹋江野娘亲的人，也是除了江越清以外，最受宠的少爷。
　　这么多年来锦衣玉食，被当做是最有可能继承江家的后辈，几乎已经是预定上了的，下一任江家家主。
　　比起死之前才认清真相的江越清而言，江冕显然要聪颖多了，一看到那身红衣，那身气度，便联想到了无心宫宫主。
　　除了燕南歌，江湖上哪个人有这样的气度？
　　不料还没有走出去，便感觉到一阵强烈强硬的气压陡然席卷而来！下一刻，房间门轰然倒塌！
　　两道身影，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所谓的人中龙凤江冕，在燕南歌面前，也不过如此。
　　可燕南歌却未曾将一个眼神留给他，仿佛对江冕的反应毫不在乎，只是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怜爱的看着怀里病弱的人，
　　“燕、燕南歌？”
　　江冕的身体忍不住已经开始往后退，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是燕南歌的对手，他有自知之明。
　　听到“阿野”两个字，江冕的脸色更加白了一白，脑袋里瞬间想起了那道窝囊脆弱的弟弟！
　　在燕南歌向江野问话间，江冕抓住这个机会，忽然施展轻功，想向窗户外逃跑。
　　“阿野想怎么样？”
　　怎样对待江冕，才能让江野更解气。
　　从半空中跌回了地上，好不狼狈。
　　窗户前的桌子，也跟着他，被砸得变形倒塌。
　　但，江冕已是飞在半空中，正快要逃走的时候，燕南歌却对着他的方向，伸出掌心，五指犹如龙爪一下微微聚拢。
　　刹那间，燕南歌的红袖翻涌，衣袖中仿佛生出强烈的飓风，江冕无形中被一股强硬霸道的气息，生生的拽了下来！
　　江野强打起精神，冷漠的睨着地上的人，目光里是燃烧着的汹涌恨意。
　　他面色很不好看，在这个冰冷的冬天，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的病弱，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掷地有声，强硬如铁。
　　江冕面如死灰，强忍住颤抖的冲动，看着燕南歌怀里的江野。
　　“江野，我可是你的兄长……！”
　　江冕这些年来对他的所作所为，哪里是兄长对弟弟，分明是有血海深仇的人，才会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江冕的脸色瞬间更不好看了，又红又紫，“你误会了……当年的事你这么小，你根本就是记错了我这个人。”
　　“兄长？呵呵呵……是玷污了我娘亲，害得我娘亲撞墙自尽的兄长，是家殴打虐待我数十载，还算计着让我死的兄长。”
　　“你也配得上兄长两个字么？”
　　当初江岐山就是这样说的，企图用这样的话混淆江野，省得江野继续闹腾下去。
　　但江野怎么可能会信！
　　“爹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娘亲的那件事，是你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袋，生出的妄想！根本就没有这件事！”
　　为了活命，江冕慌里慌张的说了出来。
　　可是他，不可能当做没有这件事。
　　气愤仿佛要冲昏了江野的头脑，江野面无血色脸上，竟然升起了一抹红，他瞪着地上的人，拉着燕南歌，
　　娘亲撞墙自尽的那一幕，历历在目，娘亲溅在他脸上的血，至今仿佛还是热的。
　　江野抓着燕南歌手臂的那只手，忽的捏紧，指节变成了青白色，他怨恨的看着江冕，“没有这件事？对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而言，你当然可以当做没有这件事……”
　　“是你把江越清的脑袋砍下来的？”
　　“江野！这是在江家，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要是敢拿我怎么样，就是于江家为敌，与所有武林世家为敌！”
　　“燕南歌，你给我……给我一把刀，我要亲自杀了他。”
　　江冕听到江野说是要杀自己，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忽然惊慌失措道，“大哥的脑袋就是你砍下来的对吗？”
　　父亲点评他时，曾说他武功中最大的优势就是快。
　　他攻击时，总是能杀人于无形，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死在他的手下。
　　受到刺激的江冕，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似乎已经知道江野不会放过自己，所以竟然又生出了一个冲动的念头。
　　长袖之中忽然抽出一把刀来，江冕朝着江野的方向就刺了过去。
　　只要他能威胁到江野的命，燕南歌肯定就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再不济，他杀了江野，也算是拉个垫背的。
　　可惜了，江冕的如意算盘算的如此之好，可他他引以为傲的出手速度，在燕南歌这里，却构不成多大威胁。
　　这是江冕最引以为傲的招式。
　　更何况，此刻的燕南歌已经把怀里的江野放下来了，江野正在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属实是一个下手反击的好机会。
　　燕南歌厉声说完，修长白皙的手指便在江冕手腕上一掐。
　　刹那间，“咔嚓”一生，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一阵疾风刮过，紧跟着，江冕的手腕就被燕南歌快准狠的粗蛮刹住。
　　“找死！”
　　燕南歌蹙着眉，着实嫌弃这是江冕碰过的刀，但阿野向他要刀，他没有，只好用江冕的了。
　　“阿野。”
　　江冕的手臂内，骨头几乎整根直接断了。
　　而他手中的刀，刚好落在了燕南歌手中。
　　江野接过刀，羸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在地上的身躯，肉眼不可见的晃了晃。他强撑着站稳，才不至于倒下去。
　　“燕南歌，不然你把他两只脚也费了吧……不然他要是又偷袭我，我没有武功。”
　　在江冕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中，燕南歌潇洒利落的把刀递给了江野。
　　大有一副“你杀人，我递刀”的强悍模样。
　　这一次，燕南歌不是弄断江冕的腿骨，而是直接用内力震断了他的脚筋。
　　恐怖如斯。
　　虽然他相信燕南歌的实力，相信燕南歌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会出事……但是江野还是很享受燕南歌像小弟一样帮他做事的模样。
　　江冕本就惨白的脸，刹那间竟然快比量江野的脸都还要白了。
　　“后悔吗？后悔自己做出那样的禽兽不如的事？”
　　除了痛苦，他还想看江冕忏悔，求饶。
　　在江冕沙哑到仿佛要断气一样的嘶吼声里，江野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他欣赏着江冕此刻痛苦到扭曲的表情，眼睛里变态一样的疯狂，他握着刀，缓缓拍在了江冕的脸上。
　　“你不是要杀我？我死了，也比这些年你过的生不如死好……”
　　“我这二十多年来，活得多么潇洒，过着人上人的日子，被父亲疼着宠着，被几大世家的弟子羡慕着，讨好着……”
　　可是没有。
　　自知必死无疑的江冕，横着脖子，沙哑着声音，“江野，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抵消不了你的痛苦——哈哈哈，我有什么后悔的？”
　　毫无意义，江冕的话伤害到了江野。
　　江野的心血淋淋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报仇了，心却还是这么痛苦。
　　江冕的身体痛到极致，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忍耐着，继续羞辱着江野，就好像这样能减缓自己身体上的痛苦。
　　“比你这个从小就死了娘，还天真的一心想着报仇，自己把自己毁了的傻子好……”
　　而他，却被梦魇折磨到今天。
　　“真不公平……”
　　那份纠结的痛苦，让江野毫不犹豫的动手，在江冕的脸上重重的划下一刀——
　　“是啊，凭什么……明明做了那样的事，你们却还是可以过得这么好。”
　　而他手中的刀却没有停下，就好像只要他一直用变态的法子折磨江冕，他的心就能好受些，这些年的痛苦就能少些。
　　“江野——”
　　江野说着，视线已是模糊，喉咙间窜出了一股上涌的腥味。
　　下一刻，江野剧烈的咳嗽起来，血液涌到了嘴里，毫无防备的喷了出来，落在江冕的脸上。
　　“我们去找解药，我们找到解药了再回来这……”燕南歌的声音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江冕忽然笑了出来，用尽所剩无几的力量嘲讽着，
　　燕南歌看到江野嘴里涌出来的血，看到江野仿佛已经陷入疯狂的行为，失控的叫了出来。
　　他抱住江野的身子，朝着江野的脸上紧紧看过去，目光中担忧的情绪已经抑制不住，“好了，我们先去找江岐山！”
　　“解药……乌阴毒的解药？”
　　“哈……做梦吧你们，解药早就被我爹毁了……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江野活着……”
　　“爹还嫌你一直没有毒发生亡……怕你死的太晚，忍不住找人暗杀你呢……”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8）
　　没有解药。
　　这是江野预料之中的事。
　　可燕南歌无法接受这句话，他狭长风流的凤眼，此刻已经布上了红血丝，看上去可怖得很，狠辣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掐断江冕的脖子。
　　“胡说！不可能没有解药！”
　　燕南歌的嗓音阴沉狠戾，却终究是忍不住颤抖，像是怕极了。
　　他注视着江野，“阿野，你快把这人杀了！我们现在就去找江岐山。”
　　江野唇角染血，触目惊心。
　　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他这条命天生的脆弱，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意义似乎只剩下复仇。
　　“好……”
　　脚步声越来越匆忙，夹杂着江家人的声音。
　　“确定了是在二少爷房间么？”
　　“如果，如果真的是无心宫宫主，我们能打得过？”
　　虽然不想便宜江冕，但江野还是应下了燕南歌的话。
　　因为他还要活着，再去把江岐山解决了。
　　可是，就在江野握着刀，准确刺入江冕心脏的时候，屋子外面忽然响起了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转眼间，就有数不清的人，赶来了江野和燕南歌的面前。
　　众人看见燕南歌，有的是惊，有的是怕，还有的是厌，也有人是纯粹担心江冕的安危。
　　为首的虽然不是江岐山，但也是一张江野眼熟的面庞，是江家弟子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
　　“窝囊废！我们江家这么多人，而燕南歌单枪匹马，我们怎么打不过？”
　　“就是，难道你还想弃二少爷不顾？”
　　……
　　看见江野，众人心底皆是一惊，不可置信。
　　因为江野，应该是死了才对。
　　“我为什么要放开他？”
　　那人看着江野，言辞振振，“你这畜生，放开二少爷！”
　　江野中断了对江冕的致命一击，因为他想等江岐山出来，让江岐山亲眼看着江冕死去。
　　他抬起眸，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静静的放在地上。此刻，同样是江家少爷的他，无比陌生的看着眼前的一大伙人。
　　赶来的这伙人，虽然在江家生活很多年，但对当年的事却毫不知情。
　　听到江野这么说，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被忽然听到的消息惊愕得反应不过来。
　　“我不仅会这样对待江冕，还会用同样的方式对江岐山。”
　　江野的声音轻而凉，他目光空荡的如同无底洞，看着人时，眼神竟然有些吓人。
　　地上的江野，给了面前这群人机会。
　　“江冕辱我母，害死了我娘亲。十年来毫无悔改歉意，还不断对我欺辱，殴打，害我自小身体病弱难堪。”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否认，“胡说八道！江盟主不是这样的人！你造谣污蔑，无中生有，简直其心可诛！”
　　“江盟主可是你亲爹，二少爷又是你兄长，他们的为人我们大伙都看在眼里。你竟然这么狠毒！”
　　“杀兄过后，还想杀父，你这样的人禽兽不如，就应该入十八层地狱！”
　　江野的声音虽然轻，却落地有声，他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不像是在给他们说理由，而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
　　“江岐山纵容两个儿子欺辱我母亲，不愿意主持公道，为了防止我揭露，喂我毒药，囚禁我十年，最后甚至派人追杀，想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毒手……”
　　每说几个字，江野便在江冕的身上划下一刀
　　“哈哈，哈哈哈，江野，听见了吗？你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江野淡淡的道，“我不怕。”
　　说完，手起刀落，江野割下了江冕的舌头。
　　……
　　太多的声音，嘈杂的响起，江野却听不进去了。
　　身上已经是血肉模糊的江冕，竟然还像怪物一样的活着，他讽刺的看着江野，用尽全力的开口，
　　“唔唔唔呜呜……嗯嗯额……”
　　江冕双眸猩红，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音节。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是练武之人的身体，却硬生生让他连晕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想再听江冕说话了，更不想听他笑。
　　江冕轻蔑的笑声，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复仇毫无意义。
　　仿佛这灾难一样的十年，困住的只有自己。
　　但身体上累积的痛苦，却让他不受控制的，眼角滑下了泪水。
　　看着江冕的泪，一直面无表情的江野，忽然怪异的笑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真宁愿现在就死了，也不想继续感受江野这疯子的摧残。
　　江野从江冕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没有情绪的开口，“我不会让你太快死的……”
　　江冕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看着江野。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敢真的上前打斗的人却寥寥无几。
　　只因为，燕南歌就站在江野的面前。
　　那一袭红衣，艳丽绝伦，风华绝代！如同君临天下似的，睥睨一切，美丽得张扬放肆，却恐怖的震慑住所有人！
　　“怪物！江野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怪物，禽兽！你快点把我们二公子放了！”
　　“二少爷，你撑住！我们会替你报仇的！”
　　“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把二公子抢回来，赶紧带去医治！”
　　他们人这么多，会怕一个燕南歌不是？
　　江家上百号人，此刻聚集在一起，一起朝燕南不要命的攻打过去。
　　江野看向燕南歌的背影。
　　燕南歌不点而红的朱唇，只淡淡四个字。
　　“一群蝼蚁。”
　　终于，怒火被煽动到极致的一群人，冲昏了头脑，不愿意再管燕南歌究竟是不是无心宫宫主了，一个个的，全部冲向了燕南歌。
　　挡在他前面的，只有一个燕南歌。
　　如果他的生命可以更长……
　　好想和燕南歌在一起啊。
　　不知道为什么，却莫名心安。
　　恍惚中，他又想起这个人，在他的床边，抓着他的手，对他说，“江野，不要死。”
　　江野笑了，嘴角的血像是一朵艳丽的曼陀罗，他蹲在地上，身边是他恨之入骨的敌人，周围是把他当做仇人，恨不得杀他后快的众人。
　　哪怕世人都说燕南歌心狠手辣，罪大恶极，是受尽唾弃的恶人之首，可这极恶，却是他的极善，是普渡他的恩泽。
　　“嘭嘭咚！”
　　那些涌向燕南歌的人，如同以卵击石那样，几乎是自取灭亡。
　　想永远待在燕南歌的身边。
　　想要燕南歌像以前一样替他捂手，想要燕南歌没皮没脸的凑上来，忽然强吻他，想要燕南歌继续像现在一样，无论多危险的境地，都陪伴在他身边。
　　燕南歌，是他生命里遇见过的，最好的人。
　　一袭红衣的燕南歌，气息依旧平稳，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此刻的众人在他这里完全构不成一丁点威胁。
　　他随手了结了一人的命，与此同时说完还未说完的话。
　　“今天便血洗江家，为我的阿野复仇吧。”
　　燕南歌没时间同这些人周旋，他下了杀心，每一招都不留余地，狠辣绝情。一转眼就有几十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阴沉的死亡气息盘旋在屋子里，众人却刺激到红了眼，宁死不屈似的，半分不退步。
　　“也好……”
　　数不清的血，宛如小河一样在地上蜿蜒着，场景极度血腥，然而男人却丝毫未损，毫发无伤。
　　“姗姗来迟”的江岐山，如意算盘落了个空。
　　他本来想让江家其他人先去围攻燕南歌，等燕南歌的体力被消耗得所剩无几，武力大减时，自己再出马。
　　云淡风轻却蕴含杀机的声音刚落地，男人的招式便越来越残忍，几乎是无人能挡！
　　燕南歌大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
　　不杀完这些人，如何能走出重围？
　　可是让江岐山震惊的是，他都已经晚来这么久了，可是他装作惊慌的样子前来主持大局时，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燕南歌，看上去没有半点激烈打斗过的模样。
　　每一个招式依旧是游刃有余。
　　说不定就能一举拿下燕南歌，让燕南歌丧命于此。
　　而自己就能靠着这份“功劳”，在江湖上立下更显赫的威名，很可能一跃成为武林盟盟主之首。
　　这样的话，就算是死了一些战力，他也不亏。
　　越来越绝望的人们，在看见江岐山出现时，又燃起了最后的希望，如同看救世英雄似的，看着江岐山。
　　江岐山不得不站了出来。
　　大义凛然，不共戴天似的看着燕南歌，“你这魔头，欺人太甚，老夫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有一个了断！”
　　“盟主，你终于来了！！”
　　“江盟主，快上啊！杀了这魔头！为我们大公子二公子报仇！！”
　　“这魔头不仅跟着江野那畜生，杀了我们师兄，还害得我们同门死了这么多师兄弟！盟主，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
　　江岐山不得不硬着头皮，拼了命似的，用尽所学的对付燕南歌。
　　燕南歌一边和江岐山缠斗着，一边毫无压力的对江野说道，“阿野，你看清楚了——”
　　“爷会为你做主的。”
　　燕南歌唇角微勾，凉薄冷然，“正合爷意。”
　　他就怕江岐山放这么多狗来缠着他，而自己却偷偷跑了。
　　没想到江岐山还敢站出来。
　　会的，这个人能做到。
　　燕南歌是武学奇才，天生的至高之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为了抵御他专门组成武林盟，可这些年来，所谓的武林盟却依旧奈何不了燕南歌半分。
　　又何况只是武林盟中的盟主之一。
　　就算这个世界对你恶意慢慢。
　　可终究会有一个人，想替你挡下所有的不公平。
　　江野抬着脑袋，看着那道灵活如蛟龙，敏捷如鬼魅的身影，毫不怀疑。
　　他知道，燕南歌会把江岐山打倒，只不过会比对付刚才那些人，稍微多那么一点点时间。
　　可是……
　　他好像，连那一点点时间都没有了。
　　喉咙里又是一阵翻涌的血腥味，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他竟然连蹲在地上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刻，终究是没了力气，单薄如纸的江野，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19）
　　那“嘭”的一声，随着江岐的摔倒，让燕南歌在刹那间红了眼。
　　正在和江岐山打斗的燕南歌，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猛兽，发掘出了他所有的潜力，他杀红了眼，终于在这时，给了江岐山几乎致命的一掌。
　　江岐山从空中重重的落在地上。
　　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喘息着，却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而江家的其他人，眼看着这一幕，就如同置身地狱似的，个个都脸色发白。
　　“阿野，阿野，你起来……阿野。”
　　燕南歌回到江野的身边，低声缱绻的唤着江野的名字，他华艳绝美的五官，染上浓厚的悲哀和担忧。
　　还好，还好江野还能说话。
　　燕南歌把江野扶起来，他抱着江野，“阿野，你看，江岐山被本尊打趴在地上了……开心吗，阿野？”
　　江野薄薄的唇瓣动了动，他想说话，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和刚才那服锋芒毕露的模样，截然相反。
　　江野没了力气，只能倒在地上，他吃力的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燕南歌，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就散。
　　“燕南歌……”
　　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倒下。
　　燕南歌看出了江野的挣扎和为难，他紧紧抱着他，眼眶红红的，没有一点大魔头的样子，反而比世间男儿每一个都来的深情似的。
　　“你不用说话，爷可以懂你的意思……”
　　精致漂亮的眼睛，此刻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就如同江南烟雨的天，朦朦胧胧，如水中月。
　　漂亮，却凄凉。
　　病来如山倒，江野被这具糟糕脆弱的身体，逼得快要疯了。
　　“除了你的儿子，你苦心经营的江家一门，今日也会被本宫血祭……”
　　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剜在江岐山的心口。
　　江岐山的一切，全都毁了。
　　江野最在乎的，最想要的，他一直都知道。
　　一袭红衣的燕南歌再次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江岐山，声音冷得如同地狱修罗，满是嗜血的成分，
　　“江岐山，你的两个儿子，全部死在江野和本宫的手下。一个身首异处，一个被断手筋脚筋，割舌凌迟——”
　　尸山血海中，红衣风华绝代却杀气腾腾。
　　燕南歌睥睨着一切，神色中无一丝惧怕，他忽的笑了，嘲讽至极，“什么狗屁的武林正派，荒唐！”
　　恶人领头，而他的阿野，却受了十年委屈。
　　可到了这个时候，江岐山却还在放狠话，“燕南歌，你以为你替江野报了仇，就可以脱身而出吗？你是在与全武林为敌，武林正派是不会放过你的！”
　　对上江岐山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燕南歌的嗓音掷地有声，“本宫早就与你们为敌了，你以为本宫会怕？”
　　“我就在这，想杀我的人尽管来！”
　　江岐山的眼睛瞬间鼓成了铜铃似的大小，脸上除了血迹以外的皮肤，苍白到极致。几乎是在瞬间，他便没了气息。
　　而与此同时，可笑的是，江岐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自然而然的，跪在了地上。
　　如同赎罪一般的，死了的江岐山跪在地上，面向江野的位置。
　　这就是所谓的正派。
　　下一瞬，燕南歌似乎是不愿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亦或者不想再面对这些荒唐的人，他用手中一柄长剑，贯穿了江岐山的身体。
　　好不容易，刚站起来的江岐山，却被燕南歌这样刺了一剑。
　　他活在这世界上的意义，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
　　看到那些伤害过娘亲的人，伤害过自己的人，一一惨死在他的面前。
　　任务完成，他就要走了。
　　胸膛处的血，一滴滴的往下掉落。
　　江野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岐山，心底终于恢复了一片空旷的宁静。
　　就好像，这就是他的终点。
　　这是他在这世界上，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他那么的想获得他，占有他，可是他才刚离这个男人近了一点儿，这人就要走了。
　　就像是天上月，镜中花，仿佛触手可及，却其实永远也无法真正的拥有。
　　生命如同液体一样，一点点的流逝，江野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正在脱离于这具身体。
　　“江野，你给我睁开眼睛！！”
　　燕南歌捧着江野的脸，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声音，他死死的盯着江野，“爷替你报仇，你就得回报我。你不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走了……”
　　“燕南歌……”
　　男人缓缓抬起手，抚摸着燕南歌的眉眼，他傻傻的笑着，声音很轻，“谢谢你……”
　　“我总觉得，我认识你很久了……”
　　这样遥远的不可及，这样无能为力的无奈，让一向霸道强硬惯了的无心宫宫主，红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晶莹泪珠。
　　怀里的人，体温在一点点降低。
　　江野的眼睛眯着，只剩下一条狭长的缝，他脆弱得仿佛已经不存在，但唇角却还是挂着笑的。
　　江野无比坚定的这么认为，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坚定来自于哪里。但在生命垂危的时候，他却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和燕南歌的那份羁绊。
　　仿佛是宿命一样的羁绊。
　　意识越来越模糊，江野抚摸着燕南歌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我以后还会遇到你的吧……”
　　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背景，他一定曾经遇到过燕南歌。
　　并且在以后，他还会遇到。
　　燕南歌看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一个下着绵绵细雨的午后，江家上百人满门被灭。
　　无心宫宫主抱着一具冰凉的尸体，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传闻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燕南歌，一身红衣比血还要红，如杜鹃泣血，悲痛至极。
　　在生命消逝的最后几秒里，江野遵从本心，对燕南歌说出了一句话。
　　明明是曾经最想要听到的话，可燕南歌却在这一秒，泪流满面。
　　原来无人匹敌，主宰江湖的魔教教主，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空间里什么都没有，荒凉得可怜。
　　江野低下头，用手戳了戳自己，可是奇怪的是，他的手指竟然没有穿过自己的身体。
　　而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体温，以及触感。
　　此后，无心宫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消息。
　　——
　　朦朦胧胧中，江野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忽然，纯洁漂亮的小雏菊，竟然发出了一道兴奋的声音——
　　【宿主，你回来啦！！】
　　伴随着小雏菊系统的出现，属于江野的那些记忆，忽然如海啸一般袭来。江野在刹那间，便想起了之前的每一个位面，每一份记忆。
　　他不是死了么？
　　就在这时，空间里，江野的脚边冒出了一朵小雏菊。
　　洁白的花瓣，明黄的花蕊，根身细长得如同一根线。简单的构造，一眼看上去纯洁无比，在白茫茫的空间里，尤其的和谐。
　　“小雏菊，你可以想办法带我回去吗？我不能死！”
　　他还没有给燕南歌一个交代。
　　他给没有和燕南歌好好的度过一天真正伴侣上的生活。
　　空间里的江野，如同被注入灵魂的木偶，表情忽然的鲜活起来。
　　燕南歌……
　　江野恢复记忆的第一反应，就是燕南歌如何了？
　　小雏菊十足的通情达理。
　　江野知道自己和燕南歌还能有未来，忍住了热泪盈眶的冲动，低头去扯小雏菊的花瓣。
　　“快把我送回去，你要是晚一分钟，我就扯你一片花瓣，直到把你扯秃头。”
　　这对燕南歌太不公平了！
　　小雏菊看着自己的宿主这样着急，急忙安抚道，【宿主你放心……这次的事都怪我。如果不是系统失误，宿主你也就不会失去记忆了。】
　　【为了弥补宿主，哪怕是违规，本统子也一定会让宿主复活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江野，心底五味杂陈。
　　一个人死了半个月，一般人都会把尸体给直接埋了吧。
　　一想到自己哪怕能复活，可是也要从棺材里爬出去，江野就觉得痛苦。
　　小雏菊被吓得随风飘摇，瑟瑟发抖。
　　立马给江野安排了复活。
　　虽然如此，可是燕南歌那个时空的时间，还是无法挽回的，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
　　因为他对那个人可是真爱。
　　真爱就是哪怕很有可能要从棺材里爬出去，身体也已经可能烂得不成样子，很可能会被当做怪物，但我还是会义无反顾想要来见你。
　　小雏菊：“……”这是我搞不懂的浪漫。
　　而且，就算他能从棺材里爬出去，可是他的身体，也应该腐败到不能看的地步了，恐怕还会有虫子在自己的骨头上爬。
　　【……宿主，你到底是要不要回去了？】
　　江野一咬牙，“肯定要回去啊！”
　　这是江野死后，燕南歌专门为那个人打造的地方。
　　地下的温度更低，更适合已经死了的江野。
　　阴冷潮湿的房间里，中央处摆放着一口水晶棺，水晶棺中是一具毫无损坏，保存得完整而干净的尸体。
　　——
　　无心宫的地下。
　　一处空旷幽闭的房间。
　　“你想穿什么颜色的，嗯？”
　　燕南歌温柔的看着水晶棺材里的尸体，唇角是一抹病态深情的笑，仿佛全然不知这人已经死了似的，自顾自的问，
　　“阿野，今天也要给你换衣服……”
　　那人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神情祥和安静，薄薄的唇瓣紧抿着，哪怕一动不动，也如同天上谪仙一样好看。
　　这个房间里，明明是寻常人受不了的寒冷，但是，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守在水晶棺的旁边。
　　“红色的怎么样？和我凑一对，像成亲……”
　　想了想，燕南歌又犹豫着，自言自语，“算了，阿野肯定是想穿白色的，你穿白色更好看……”

被变态病娇的教主大人爱上以后（20）
　　燕南歌痴痴的说着，说完过后，他又亲自把江野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江野已经死了整整半个月了。
　　虽然薛燚给江野服下了一颗药丸，可以让江野的肉身不要腐烂，但江野的身体却还是冷冰冰的。
　　身上也有一些丑陋的尸斑。
　　薛燚说，那颗药虽然神奇，但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等三个月以后，江野的身体该烂的烂，该坏的坏，到时候不入土也不行了。
　　可燕南歌却仿佛全然听不进去似的。
　　这段时间以来，几乎天天待在这地下的房间里，待在这阴冷得正常人无法待下去的地方，没日没夜的守在江野的身边。
　　薛燚是这么觉得的，宫主早晚有一日会疯。
　　要么就是疯了，要么就是等江野入土以后，宫主也跟着入土。
　　甚至会每天都给江野换衣服。
　　要疯了！
　　燕南歌一边替江野穿衣服，一边笑着问了出来。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样的沉静。
　　薛燚也没想办法，他除了每天来给燕南歌送东西以外，燕南歌根本不允许他多待，更不会听进去他的话。
　　“阿野，你什么时候同我成亲？”
　　“也对，你这人脸皮最薄了，要你成亲，你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江野的灵魂刚进入身体，就依稀听到了耳边传来男人沙哑幽凉的嗓音。
　　可早已习惯如此的燕南歌，却还是能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他的手指滑过江野冰冷的肌肤，低声道，
　　“你不好意思啊……”
　　而江野身体的温度，也在逐渐恢复。
　　正在给江野换裤子的燕南歌，动作忽的僵住。
　　成亲？
　　水晶棺里的那具尸体，身上本来有着一些淡淡的尸斑，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那些痕迹忽然神奇的消失了。
　　燕南歌的双眸倏忽间红了，他惊愕的抬起眼睫，朝着那人的脸望过去。
　　不是幻觉。
　　这时，另一道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忽然从身下传了过来。
　　“谁说……咳咳，谁说我不好意思和你成亲的？”
　　用了好一会儿，燕南歌似乎才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江野……”
　　江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薄削的唇角漾着一抹浅淡的笑。
　　如初雪消融，万物盛开。
　　除了心跳外，江野的胸腔内，还响起了呵呵呵的笑声。
　　“燕宫主，你可真是傻得很啊，都这样了，你还以为有假？”
　　燕南歌把脑袋埋在了江野胸口，屏气凝神的去听江野的心跳。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
　　“你回来了……”
　　男人傻傻的说着。
　　说完，江野抬手，重重的捏了一把燕南歌的脸颊，挑眉看着男人，“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燕南歌呆愣惊讶的脸上，在这一刻，后知后觉的弯起了唇角。这是江野第一次看燕南歌笑得这么傻。
　　尤其是他的腿！
　　【当然了，因为宿主你没有穿裤子。】
　　江野正哭笑不得间，忽然，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特么也太冷了吧。
　　可问题是！
　　“怎么没穿裤子？”
　　在小雏菊的热心提醒下，江野猛地从棺材里坐起来，朝着自己的双腿看过去。
　　这腿又长又直又白，极具观赏性和美感。
　　这是要奸尸还是咋滴？竟然连裤子都给扒下来了！
　　……
　　江野反应过来，他猛地瞪向燕南歌，恼羞成怒的骂道，“燕南歌！怎么连老子死了你都不放过？！”
　　死人的豆.腐都不放过，这特么禽兽啊！
　　江野无奈的背靠在大床上。
　　这是燕南歌的那张大床，要多豪华就有多豪华，铺着貂皮，床头还摆放着明晃晃的夜明珠，这待遇简直比皇上还要好。
　　自从江野从地下棺材里出去以后，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冤枉燕南歌。
　　毕竟他当时也想象不到，这世界上还有人会给死人天天换衣服。
　　薛燚低着头，拱手行礼。
　　江野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
　　正在江野百无聊赖之际，薛燚从门外走了进来。
　　“拜见宫主夫人。”
　　燕南歌现在，完全就是个极端的形式主义者。
　　也不知道他计较这些干嘛。
　　“什么宫主夫人？燕南歌那家伙又搞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薛燚也很是无赖，“宫主他就是这样要求的，实在没办法。不仅是我，无心宫所有的人都被要求见着你的面，就要称呼你为宫主夫人。”
　　燕南歌要求江野出门之时，脸上必须佩戴面具，不允许他的长相被别人看到。
　　美名其曰，他会吃醋。
　　江野无奈的摇摇头，片刻后他嘴角抽了抽，说道，“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无心宫的人见着我的时候，怎么就知道我是……”
　　很不情愿的，江野说出那四个字，“宫主夫人。”
　　江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偌大的无心宫，也不可能就我一个人戴面具吧。万一有的人长的丑或者什么的，也佩戴面具……”
　　“宫主已经下令，其他人不准佩戴面具了。”
　　其实就是占有欲强烈而已。
　　“你不是戴面具的么？只要遇见戴面具的人，就知道是宫主夫人你了。”
　　“就因为宫主下的命令，那人不得不摘下面具，这几天都闷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见人了。”
　　江野：感觉自己浑身是罪。
　　薛燚的表情又是想笑又是同情。
　　“你是不知道，我们无心宫刚好有个人，因为脸上有好几道疤，相貌过于丑陋，为了遮掩相貌故意戴了面具。”
　　他抬起手，揉了揉怀里的那只猫。
　　重新寄生在小狐狸身上的小雏菊，享受的抬起了下巴，求江野继续给他撸。
　　【尤其是太招人喜欢的罪。】
　　小雏菊的嘴怪甜的，江野沉重的心情都忍不住好了起来。
　　“没事。燕南歌他自己不都是很喜欢小狐狸的么，怎么可能会吃小狐狸的醋？”
　　说着，江野挺起了胸膛，趾高气昂的道，
　　“你还是小心点吧，宫主他心理有点问题，恐怕连一只猫的醋都会吃。“
　　薛燚见江野对小狐狸如此好，忍不住提醒道。
　　江野趾高气扬的模样瞬间萎了。
　　不仅如此，他还往被子里缩了缩，躺在床上，一副病弱可怜的样子。
　　“再说了，他吃醋就吃醋，难道我还会怕他不是？”
　　正在薛燚和江野说话间，忽然一道鲜红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燕南歌看了一眼江野过后，才抬起眼眸，看着薛燚，风流华丽的绝美双眸中，毫不遮掩的划过一丝嫌弃。
　　薛燚捏了一把冷汗，毕恭毕敬回复道，“属下是奉宫主的命，每日来给宫主夫人检查身体。”
　　【宿主你可真会来戏！】小统子忍不住开启了夸夸夸模式，现在说什么都是在夸江野。
　　“你怎么在这里？”
　　薛燚，“……没，没有。”
　　江野的身体神奇得很，死而复活也就罢了，竟然还毫无问题。
　　自从江野从棺材里死而复生过后，燕南歌一直担心江野的身体，便叫薛燚每天都来给江野检查身体，确保江野身体是真的无碍。
　　燕南歌不悦的蹙起眉头，“那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薛燚欲哭无泪。
　　这特么不是宫主你让我天天来的么？
　　“既然你都检查出没有问题了，那你还用得着天天来？”
　　燕南歌那危险阴沉的语调，仿佛可以吃人不吐骨头似的。
　　“是，属下听令。”他还不想天天来呢！
　　应完燕南歌的话，薛燚就告退，从宫殿里退了出去。
　　燕南歌嫌弃的看了一眼薛燚，“以后不用来了，本宫不想再看到你和阿野独处。碍眼得很。”
　　薛燚表示他真的好难。
　　他坐在床边，替江野把他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你……你刚才出去干嘛了？”
　　……
　　殿里之剩下江野和燕南歌以后，燕南歌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
　　燕南歌唇角扬起，他俯下身，直勾勾的盯着身下的江野，一双凤眸上扬出魅惑性感的弧度，他声音磁性暗哑，
　　“亲爷一口，爷就告诉你。”
　　江野抬起头来，看着燕南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不解。
　　这段时间以来，燕南歌时不时都会离开他一两个时辰，可是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他去做什么了。
　　燕南歌瞬间拉下脸来，他抵了抵牙，一口咬上了江野修长白嫩的颈脖，用牙齿厮磨着江野脆弱敏感的地方。
　　“阿野，你可真没良心。”
　　江野嘴角抽搐了下。
　　“……当我没问。”
　　“寻仇的？”
　　燕南歌灭了江家一门，踩着江家那么多人的尸体走出来，武林正派的人肯定不会放过燕南歌的。
　　因为燕南歌离自己很近，江野嗅了嗅，很轻易的就从燕南歌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聪明如斯，江野很快反应过来，燕南歌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那些人前来讨债，不自量力。”
　　虽然燕南歌这么说，但毕竟那些人人多势众，江野忍不住有些担心。
　　燕南歌厮磨着江野脖子上的脆弱，忍不住把牙齿下移，咬上江野的锁骨。
　　他低低应道，“嗯。”
　　燕南歌亲吻江野身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男人缓缓的抬起头来，漆黑幽邃的瞳仁盯着他，唇瓣轻启，“有。”
　　江野的心在一瞬间重重提了起来。
　　“你有没有受伤？”
　　就算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不会受伤的。
　　江野不解的看着身上的燕南歌。
　　燕南歌握着江野的手，缓缓放在了他的某个部位，紧紧压住。
　　“哪里？”
　　男人抓住江野的手。
　　声音说不出的性感沙哑，“这儿好像坏了。”
　　“阿野要不要试试看？”
　　江野的脸刹那间开始发烫，他指尖缩了缩。
　　没有拒绝。
　　“嗯……好。”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
　　听到江野毫不扭捏的回应，燕南歌怔了怔。
　　还以为江野暂时不会同意的。
　　记忆中的江野，矜持自持，像谪仙人一样不容染指。
　　如同意外之喜似的，燕南歌的脸上染出明媚春色，本就精致绝美的面庞，瞬间更加妖娆性感了。
　　“阿野……”
　　燕南歌低低唤了一声过后，情不自禁吻上了江野的唇瓣。
　　江野的身体虽然没有了乌阴毒，不至于脆弱到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晕过去。
　　可毕竟身体摆在这，哪怕没病没毒，也是异于常人的羸弱单薄。
　　光是搂着，就惹人心疼。
　　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说完竟然主动缠出了燕南歌的舌，吮吸啃咬，极尽缠绵，三两下就撩拨得燕南歌红了眼。
　　燕南歌伸手轻轻扯着江野身上的衣裳。
　　颀长单薄的身体，袒露在空气中。
　　江野看燕南歌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害怕自己身体承受不住那样，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不用那么小心……”
　　“我受得了。”
　　燕南歌欣赏着江野在这一刻的性感诱人，他目光暗了暗，终于忍不住，倾身覆在了江野的身上。
　　呼吸粗重，声音压抑。
　　“腿张开……”
　　男人的手在光滑的肌肤上，上下游移着，最终停留在江野脆弱敏感的地方，恰到好处的握着。
　　一会儿后，江野细长精致的双眸，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扬起了脖子，张开唇，“燕南歌……”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
　　冬天早就结束了，和初遇时隆冬大雪的天气不一样，这时草长莺飞，大雁归来，淡淡的桃花香从窗外飘了进来。
　　窗外是春色，窗内也是春色。
　　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懒洋洋的趴在窗口上，它看着窗外感叹：
　　刚醒过来，江野的脑海里就响起了小雏菊的声音。
　　【宿主，这个位面是有剧情的哦。】
　　江野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什么剧情？”
　　——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
　　江野和燕南歌终老一生以后，在空间里短暂的调整了一下。紧跟着，他很快就来到了新的位面。
　　陆知然的妈妈叫陆雅。
　　在陆雅还怀着陆知然的期间，陆知然的爸爸就抛弃他们母子离开了。
　　成为单亲妈妈的陆雅，坚强得超出常人，她挺着大肚子，一个人把陆知然生了下来。
　　在小雏菊一五一十的陈述下，江野弄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背景。
　　原来，他这次是在一本书的世界里，也就是所谓的“穿书”。
　　这本书里，男主角是陆知然。
　　可是相反的，陆知然不仅不幸福，甚至从小就生活在陆雅笼罩的阴影中。
　　陆雅对陆知然寄予厚望，她认为自己的儿子就应该是最优秀的。所以她对陆知然严苛到极致，不允许陆知然带给他一丁点的不满意。
　　但凡陆知然让陆雅有一点失望，陆雅就会用言语侮辱，精神惩罚，乃至体罚的手段，惩罚自己的儿子。
　　不仅如此，陆雅在生下陆知然没多久以后，就开始了创业。
　　她一边带孩子一边创业，最后创业成功，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美妆公司，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女强人。
　　拥有一个这么成功的母亲，陆知然的生活应该很幸福才对。
　　书里的末尾，患上精神疾病的陆知然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杀死陆雅之后，陆知然吞下玻璃碎片自杀了。
　　【宿主，你要做的就是阻止悲剧的发生。用爱感化陆知然，不要让他成长为一个弑母的杀人犯，努力给陆知然一个好结局！】
　　她严格的规划着陆知然的人生，不允许陆知然违抗她的一切命令和决定，就连陆知然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她都严格把控。
　　陆知然就像是陆雅操控的人偶，看上去没有感情，没有灵魂。
　　而就在这样的成长背景下，陆知然的心理逐渐走向了扭曲。
　　【十二岁。】
　　江野正了正色。
　　陆知然还这么小，他肯定不可能和陆知然发生什么其他的。
　　江野问，“那我现在出现的时间是？”
　　【正好是陆知然的小时候。】
　　“多小？”
　　……
　　“你就考这点分数？”
　　陆雅看着自己刚刚从陆知然书包里翻出来的试卷，精致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毕竟那样不符合价值观。
　　但是，他可以作为温柔善良的大哥哥，不带任何其他情绪，单纯的给陆知然洒下一点希望和温暖。
　　小雏菊：……要不要给你颁发个杰出青年奖？
　　男孩五官相当漂亮，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可是他面上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郁和深沉，却致使这个男孩看上去冷漠得吓人。
　　这般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并不讨人喜欢。
　　即使陆知然长得好看，但也没有人会喜欢这样一个阴郁的孩子。
　　干净整洁的试卷上方，写的有红色的分数——
　　97。
　　女人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皮肤白皙的小男孩。
　　陆知然抿着唇，小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听到妈妈的话，陆知然一言不发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十二岁的他并不高，才达到陆雅腰的位置，再加上身子骨很弱，所以乍一眼看上去小小的一只。
　　“谁允许你坐着的，你站起来！”
　　陆雅不满的看着陆知然，冷漠尖锐的语调根本不像是面对一个孩子。
　　更不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孩子。
　　“你现在是把我的话忘了？”
　　说着，陆雅拧着陆知然耳朵的手指，逐渐用力。
　　陆知然的耳朵被陆雅的指甲刮出了一道红，整只耳朵都因为血液循环而变得红通通的。
　　“为什么不是满分？”
　　陆雅冷眼看着陆知然，发现陆知然没有看她，她毫不犹豫的，拧住了陆知然的耳朵。
　　声音又下次冷了一个度，“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必须抬起头来看着我。”
　　他只是不想看她。
　　“我让你抬起头来，看着妈妈说话！”
　　“我数321，你如果再不抬起头来，今晚上我就把你关进地下室里，让你和那只狗睡觉！”
　　他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耳朵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一声不吭的看着地板。
　　不是忘了赵雅的话。
　　她知道陆知然怕狗，把陆知然关进地下室，让他和狗呆一晚上，比打多少顿都有用。
　　果然，听到陆雅的话，陆知然缓缓的抬起了头。
　　圆润漆黑的瞳孔看着赵雅，目光深处闪过一丝恐惧。
　　陆家的地下室里，养的有一只黑色的大狗。
　　陆知然被打习惯了，以至于到现在被打都不会出声，连躲都不会躲一下。
　　为了能控制住陆知然，陆雅就专门养了一条狗。
　　陆雅毫不心疼的看着陆知然，她把话题又说到了分数上面，不依不饶的继续指责陆知然这次的考试，
　　“年纪第一就可以考100，你就不可以了？你和年纪第一的差距就是这两分你知不知道！数学不是语文，我让你考满分过分了吗？”
　　陆知然不说话。
　　陆雅看着终于抬起头来的陆知然，抬起头，气急败坏的给了陆知然一巴掌。
　　“你给我记好了，以后不要再让我威胁你，你才肯抬起头看着我！如果你再给我倔，我就不只是威胁你了，我会打到你自己抬起头来！”
　　陆知然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转眼就出现了一道五指手印。
　　“为什么不说话？”
　　这语调，分明是又要再次发火的前兆。
　　就在陆雅想要动手教育陆知然时，陆知然仿佛有预感似的，忽然出声，
　　他抿着薄薄的唇瓣。
　　不敢低下头，所以只能强撑着，看着赵雅。
　　陆雅对陆知然进行了一系列的指责，最后，她才意识到陆知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还有羞耻心就好，我就怕你没有羞耻心！”
　　“你要记住，妈妈这么严格的对待你，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家庭条件，就算是傻子都能考第一。”
　　“如果这样你都考不了第一，那你就是个废物。这世界上是不会允许废物存在的，你知道吗？”
　　“我考得不好，没有脸面面对你。”
　　“不能让你满意，我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陆雅的怒火及时得到了消减。
　　陆雅松开了拧着陆知然耳朵的手，看着陆知然，强势的道，“和我保证，下次考第一，不会再让妈妈失望。”
　　陆知然说，“我下次会考第一。”
　　低沉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平得如同一条线，但是依然可以预料将来会有多好听。
　　陆知然一脸平静的点头。
　　漆黑的瞳仁里没有光。
　　什么也没有。
　　陆雅挑了挑眉梢，“待会儿有个哥哥会来家里。”
　　陆知然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以及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在陆雅这里，陆知然什么都不用问。
　　“这是你向我保证的。你保证过的东西，你就必须要做到。”
　　说完后，陆雅忽然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下午五点五十。
　　“你光有学习也没用，现在讲究全面型人才。除了学习要做好以外，你至少还要再学一些其他的特长。”
　　几分钟以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雅走过去，打开门。
　　他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地板。
　　陆雅本来还想着让陆知然主动给自己说几句话，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所表态。
　　只好自己开口，“他是我给你找的钢琴老师。”
　　一道修长年轻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你好，我是江野。”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2）
　　站在门外，自称“江野”的少年，还很年轻，前不久才刚满十八岁，精致漂亮的五官，透露出一股青涩干净的少年气。
　　如果不是知道江野年纪轻轻就取下了许多不俗的成就，陆雅还真不放心把自己的儿子，交给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
　　陆雅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江野，满意的点点头。
　　“嗯，我是陆雅，陆知然的妈妈。”
　　自我介绍过后，陆雅把江野请进了家。
　　江野走进陆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小小少年。
　　少年的背影弱小而单薄，让人很有保护欲。
　　“陆知然，你站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向老师打招呼？”
　　在陆雅强硬的语气下，陆知然缓缓抬起了头，看向江野。
　　只是，一般的小孩看见家里来人，应该都会出于好奇，抬起头看一看。
　　可是他进来到现在，陆知然竟然自始至终都埋着头，身影看上去疏远冷漠到像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只是目光太空了。
　　这样空荡的目光，让人不由得后背发凉。
　　“老师好。”
　　小小年纪，陆知然就生得唇红齿白，白皙干净的脸上，一双眼睛像是镶着宝石，瞳仁漆黑漂亮。
　　无非都是让江野好好教育陆知然，尽可能通高要求对待陆知然。
　　“我儿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江老师，你最好是严厉一点，高要求才能达到高水准，不要让他太轻松了。”
　　江野粲然一笑，明眸皓齿，“陆同学好。”
　　陆雅看江野和陆知然打过招呼，就又对江野强调了几句。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的还得麻烦江老师你，希望江老师到时候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教学要求以后，陆雅一脸冷漠的拿起了她放在的沙发上的包包。
　　江野礼貌的应道，“嗯，我会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到时候能不能狠下心严厉对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只是一次就算了，可是书里，赵雅是经常加班，而且她一加班就是加到深夜才回来。
　　江野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转过头来，看着江野，似乎有些赶时间的道，“我公司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我先回公司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一般的公司已经下班了，陆雅现在赶去公司，是去加班。
　　很快，陆雅就雷厉风行的离开了。
　　而离开前，母子俩都没有一句像样的对话。
　　“嗯，陆女士你先去忙吧。”
　　“你放心，我会在家里好好教陆知然弹钢琴的。”
　　江野慢条斯理的走到沙发边，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陆知然。
　　忽然出声问，“耳朵怎么那么红？”
　　……
　　客厅里只剩下江野和陆知然两个人，气氛安静得诡异。
　　陆知然一动不动，声音沉闷，
　　“钢琴在房间。”
　　陆知然依旧是低着头的，他露出来的两只耳朵，到现在都是红的，而且看痕迹，像是被指甲抓过。
　　这么白皙干净的肌肤，冒出血痕，实在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柔弱美，惹人心痛。
　　面对陆知然的冷漠，江野却没有在意。
　　“咦……”江野忽的出声，他伸手，把放在桌子上的试卷拿了起来。
　　言外之意，江野可以开始教他弹钢琴了。
　　陆知然不想和江野交流。
　　听到头顶传来的赞叹声，陆知然的脸色僵硬了一下。
　　不止是江野，班上其他同学也是用这样惊讶的语气赞叹他。
　　看着红色的分数，江野忍不住感叹出声，“陆同学，你也太棒了吧，97分。”
　　十二岁的陆知然已经初一了。江野表示，自从他上了初中以后，就没有考过90分以上，更别说趋近于满分了。
　　陆知然抬起头，小小年纪，说话的气势却有些强硬。
　　江野没有听他的，而是继续拿着他的试卷，翻来覆去多看了几眼，又忍不住道，“你这字也写的很好看。”
　　除了陆雅。
　　“把卷子放下。”
　　而就在这时，江野才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试卷，垂下眸，与他直直对视着。
　　“你妈妈……不会因为你没有考到满分，就苛责你吧？”
　　由衷的赞叹，听不出一点虚假的意味。
　　陆知然很不习惯一个人接二连三的夸他，他蹙起了眉，看着江野，
　　江野：……他这是被小孩子嫌弃啰嗦了？
　　【你不觉得你确实有点啰嗦吗？】
　　虽然这么问，可是这被捏的皱巴巴的试卷，以及陆知然被指甲挂过的耳朵，都已经给出了江野答案。
　　陆知然瞳仁漆黑空洞，他没有耐心一样的道，“你到底教不教。”
　　小孩子的皮肤这么娇嫩，万一发炎感染就不好了。
　　陆知然愣了愣，他都已经这么厌烦了，这人竟然还在乎他耳朵上的伤。
　　我这分明是关心小朋友！
　　为了不显得自己啰嗦，江野直接蹲下来，两只手搂着陆知然的肩膀，看着他问，“你家里有酒精吗？我给你消毒。”
　　陆知然冷漠道，“没有。”
　　“陆同学，撒谎的话，鼻子会长长的哦。”
　　从来没有感受过别人关心的陆知然，并不感动，甚至有点排斥和抗拒。
　　好虚伪。
　　“白痴。”
　　竟然用这种幼稚低能的话哄他，傻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雏菊已经告诉他了，陆知然家里是有酒精的，陆知然是在骗他。
　　陆知然看着面前蹲在地上的男人，狠狠的皱起了眉头，毫不犹豫的骂出两个字，
　　“好了，去你房间吧。”
　　……
　　江野也不管陆知然是怎么看待他的，他在陆知然家里客厅的抽屉里找了找，翻到了酒精和棉签。
　　强迫性的给陆知然受伤了耳朵消毒完毕过后，江野才彻底放下心来。
　　还好，房间里有一台会弹奏美妙乐曲的钢琴。
　　江野坐在钢琴面前的椅子上，一边随意的按着钢琴键，一边低声问，“你妈妈说，你入门知识都已经自学学会了？”
　　陆知然的房间很大，里面摆放的东西却很少，所以一眼看上去，尤其的宽大空旷。
　　也就闲得过于单调了。
　　哼。
　　就在江野不满时，陆知然看着他，忽然应了一声，“嗯。”
　　陆知然不理江野，一声不吭。
　　小小年纪就如此高冷。
　　小雏菊：又来了又来了，宿主他带着他的彩虹屁又来了。
　　江野为了能给陆知然带来信心，是逮着机会就夸陆知然。
　　被陆知然回复，江野就像是得到了皇上恩赏点小太监似的，忽然又喜上眉梢起来，流光溢彩的眸子看着陆知然，
　　“那你挺棒的啊，一个人就可以自学入门知识，江老师非常看好你。”
　　就是看明白一些音符而已。
　　江野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拿起曲谱，挑了一首最简单的，温和道，“那你弹一首小星星来听吧。”
　　陆知然不习惯的抿了抿唇角，声音很淡，
　　“很简单。”
　　国内有不少人夸江野是钢琴天才，十二岁就已经能弹奏大多数钢琴曲了，十五岁时又揽获了国际青少年钢琴大赛的冠军。
　　可江野觉得，陆知然比自己有天赋。
　　陆知然对江野虽然不算热络，但却是听话的，很快就坐在了凳子上，白皙的十指搭上钢琴琴键。
　　又尝试了很多新的钢琴曲以后，江野终于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真的是天才。
　　这个人应该是天生的艺术家。
　　一个多小时以后，江野问，“陆知然，你喜欢弹钢琴吗？”
　　陆知然对乐符的把握，超出他的预料太多太多。
　　陆知然是有魔力的。
　　只不过是陆雅让他学，而他就开始学了而已。
　　这时候江野忽然问，陆知然竟然一时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陆雅没有问过。
　　陆知然也没有想过。
　　“如果不开心的话，多练习钢琴吧。陆知然，躲进钢琴的世界，就没有人可以烦你了。”
　　陆知然不知道江野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这时，江野抬起手，缓缓的摸上了陆知然的脑袋，声音虔诚，“音乐是能拯救一个人的，陆知然。”
　　“每一个音符都有它的生命，只要你真诚的弹奏他们，演绎他们，为他们注入灵魂……你会发现钢琴曲世界，有时候比自己的世界还要精彩。”
　　“因为我现在做不到每时每刻都守在你的身边。”
　　“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你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你不开心……我希望有样东西能陪着你。”
　　他没有掩饰的问了出来，语气间似乎有点对江野的嫌弃，“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江野把手从陆知然的脑袋上收了回来，他笑了笑，伸手捏上陆知然的脸颊，
　　陆知然拍开江野捏着他脸颊的手，疏远散漫，“我没有喜欢的东西，现在也一样好好的活着。”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
　　能代替我，陪着你。
　　江野说收回语气中的沉重，他随便熬了一口鸡汤，“陆知然，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样喜欢的东西很重要。有时候比生命都还要重要。”
　　有时候他会希望一觉醒来就是末日，亦或者最好是，睡一觉就永远也醒不过来。
　　江野看着深沉的少年，随意轻松的道，
　　同龄人喜欢游戏，喜欢猫，喜欢朋友，喜欢爸爸妈妈。
　　可陆知然不喜欢，他甚至不喜欢这个世界。
　　“如果你暂时找不到喜欢的，我推荐你喜欢音乐，喜欢钢琴。”
　　“陆知然，如果你找一样东西来喜欢的话，你会发现自己的人生稍微有那么点意思。”
　　“你心里喜欢的东西，就是挂在你头顶上的星星，是你的光。没有光，虽然你也能好好活着，但你走的是夜路。”
　　江野当晚就离开了陆家。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用了那么一大堆话去推荐少年喜欢音乐，喜欢钢琴。
　　但多年以后，少年却无辜道：老师只说要找样东西来喜欢，没说不能找个人来喜欢啊？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3）
　　陆知然头顶男主光环，在钢琴上的天赋简直可以称得上天才。
　　江野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和陆知然的关系没有一开始那么冷淡陌生了。
　　甚至，有时候，坐在钢琴面前的陆知然，会忽然抬起头来，用那双漂亮迷人的眼睛看着他，低声讯问，
　　“江老师，你渴吗？”
　　除了沉默寡言，不爱笑以外，陆知然看上去和其他同龄人似乎并没有差别。
　　江野都快要忘记了，在原来的小说里，陆知然可是一个患上精神疾病，最后弑母的冷血杀人犯。
　　半年以后，陆知然在钢琴领域的技巧已经是突飞猛进。
　　“江野他可是获得过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冠军的人，连他都这么夸你，你应该很棒了才对。”
　　陆知然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只是在听起陆雅说到江野时，黯淡的眼神中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明亮。
　　陆知然初二的那一年，学校里举行了艺术晚会。
　　陆雅从班级群里知道这件事以后，强制要求陆知然报名参赛。
　　“你钢琴老师总是夸你聪明，说你学东西很快，还说你现在已经能做的很好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陆雅克制不住的拉高音调，她不满的看着陆知然，冷声道，“你给我听着，这次的文艺晚会，你必须给我拿一个一等奖。”
　　“你只有拿了一等奖，才能向我证明，你这半年来有好好上钢琴课。如果你得不到一等奖，我就把你的钢琴老师辞退了。”
　　这半年以来，江野已经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毫无保留对他好的人。
　　一开始，陆知然会以为江野是别有企图，比如是讨好他，好从陆雅手里获得更多的报酬和认可……
　　可是半年的接触下来，陆知然却已经知道，江野对他的好，根本没有参杂那些复杂的心思。
　　“听明白了吗？”
　　陆雅见陆知然这么在乎，又再一次用那句话威胁他，“你要是得不了一等奖，我就把江野辞退，给你重新找一个更好的钢琴老师。”
　　陆知然抿了抿薄薄的唇瓣。
　　虽然半年来陆雅对江野的了解也只是流于表面，但她还是能轻易的感觉到，陆知然是喜欢那个钢琴老师的。
　　她给陆知然安排得有好几个家教老师，陆知然只有在上江野的课的那一天，精神状态才会好一点。
　　果然，听到陆雅这么说，低着头的陆知然，忽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她。
　　他不能让江野离开。
　　……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野发现陆知然的训练更为紧凑严密了。
　　眼神中隐隐藏着比之前沉重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对着陆雅说，“我会得一等奖的。”
　　他不会让江野被辞退。
　　所以才会出自于爱，主动勤奋的学习。
　　小雏菊：就算是出自于爱，恐怕也不是对钢琴的爱啊，而是对某个人的在乎……
　　半个月以后，陆知然学校里的艺术晚会正式举行。
　　陆知然经常挑战高强度的曲子。
　　上课的状态也更加认真专注。
　　江野把陆知然的勤奋专注理解为，在自己持之以恒的带动下，陆知然同学终于爱上了钢琴。
　　“江老师，你一定要来看。”
　　因为少年第一次主动要求他做些什么，所以江野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当晚。
　　陆雅忙于工作，虽然要求了陆知然必须取得一等奖，可是她也抽不出时间去参加当晚的晚会。
　　江野本来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就在前一天晚上，忽然被陆知然要求，第二天一定要去看他的表演。
　　“我明天有表演……”会穿衣服，打领带。
　　他一眼就看到了陆知然。
　　“穿成这样，挺帅的呀。”
　　已经念初二的陆知然，身高逼近一米七了，在同龄人中属于长得很高的。
　　学校的礼堂被布置得华丽漂亮，舞台两边放着花篮，音响，舞台前正对着成百上千的学生，密密麻麻的脑袋晃得江野眼珠子疼。
　　晚会还没有开始，所以在场的同学们都在大声的交流说话，现场吵吵嚷嚷。
　　江野从专属于家长的观众席上站起来，绕到了舞台后台。
　　他竟然没有谦虚。
　　江野笑了笑，他伸手，从容随意的，帮陆知然理了理凌乱的发梢，亲切的问道，
　　“有没有信心拿个一等奖？”
　　他今晚穿着正式表演要穿的燕尾服，黑色燕尾服里配着雪白衬衫，黑白分明的两种颜色，把五官精致的陆知然衬托得如同贵族王子一样高贵优雅。
　　漆黑幽邃的眸子盯着江野，被江野夸赞穿成这样很帅以后，陆知然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抑制不住的愉悦。
　　“嗯。”
　　这样笃定，就好像非拿一等奖不可。
　　“有信心是好事啊。”江野感叹着，忽然又转了转眼珠子，停顿片刻后故弄玄虚的说，“你要是拿了一等奖，到时候老师给你送你小礼物。”
　　陆知然的眼神亮了亮，“真的吗？”
　　虽然偌大的学校，有过人之处的学生中或许卧虎藏龙，但是江野却一点也不怀疑陆知然的水品。
　　陆知然任由江野的手在自己的发丝上穿梭，他抿了抿淡色的唇瓣，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认真的盯着江野的脸。
　　声调坚定，“我一定可以拿一等奖的。”
　　陆知然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不知为何，他尤其抗拒被江野当做小孩。
　　“我不是小孩了。”
　　陆知然的语气有些偏执，就连眼神都凉了一个度，莫名的投出一股幽怨的气息。
　　江野噗呲一声，“我还至于骗你一个小孩？”
　　虽然陆知然就外形上来说，已经不是小孩了，但是毕竟年龄差在这里，江野总是先入为主，下意识觉得陆知然还很小。
　　所以就连对陆知然说话的语气，都是妥妥的哄小孩那样。
　　为了不打击陆知然，江野随意道，“嗯，那等你到时候也比我高出一个脑袋再说吧。”
　　简单的聊了几句以后，江野拍了拍陆知然的肩膀，鼓励道，“待会儿的表演加油，争取拿个一等奖。”
　　“别忘了我还答应要送你小礼物的。”
　　“只比江老师你矮一个头。”
　　江野是一米七八，陆知然一米六八，一眼看上去确实只相差一个脑袋左右。
　　江野垂着眼睫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中漾出潋滟笑意，显然没有把陆知然的话放在心上。
　　陆知然的学校是初中和高中的结合部，就连文艺表演，也不仅仅只有初中生，还有高中生那个群体。
　　毕竟有年龄优势，所以在观看了好些个节目以后，江野发现表演更为出色的，几乎都是高中学生。
　　不过还好，直到目前，江野都不认为有哪个人的表演，可以超过他预想中的陆知然。
　　和陆知然告别以后，江野就离开了后台，又回复了专门给学生家长们腾出来的观看区。
　　……
　　没多久，文艺晚会的表演项目正式开始了。
　　“真的是初中生吗，看上去都有一米七了，感觉像是高中部的……”
　　“就是初中生，听说是初中部的校草呢，成绩好，颜值高，家里还有钱，学校里的高富帅。”
　　“开始了开始了！安静！”
　　终于，到了第十四位选手，也就是陆知然的表演。
　　表演一开始，陆知然就收获了不少的尖叫和好评。
　　“啊啊啊好帅啊！”
　　第一个音符，毫不突兀的响起。
　　江野摆正姿势，开始认真聆听。
　　钢琴前奏是平缓温和的，娓娓道来，引人入胜，充满了温柔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偌大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舞台上，穿着礼服的陆知然，优雅绅士的坐在钢琴前，他修长白皙的十指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像是玉一样莹白漂亮。
　　白色衬衫上，系着的蝴蝶形领结，让他看优雅从容，如同已经开始表演的贵族绅士。
　　终于，一曲结束，现场在短暂的沉默以后，爆发了热烈的鼓掌声。
　　坐在后座的江野甚至能看到，坐在最前面的几个评委老师，也忍不住为陆知然的表演鼓掌。
　　肯定是冠军了。
　　就在众人沉浸其中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钢琴音调却一瞬间提高了，整支曲子的节奏开始加快，气氛瞬间激烈起来。
　　仿佛被从温室带到了狂风骤雨的野外，还没有反应过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从脊梁传来，像是在激烈的雨点和猛烈的狂风中陷入疯魔。
　　在陆知然指尖下的琴键中，人人似乎都成了被音乐操控的玩偶。
　　江野惊愕的愣了愣。
　　反应过来，他举起手，对着舞台上的陆知然竖起了大拇指。
　　陆知然不由自主的，轻轻弯起了唇角，第一次对着江野，露出他的笑容。
　　江野还没有在之前的表演中，看到评委老师们为哪个人，鼓掌鼓得这么热烈兴奋，发自肺腑的强烈认可。
　　隔着人群，舞台上的陆知然，抬起精致漂亮的眼眸，穿过上千人的注视，直直的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江野。
　　这感觉就像是，人山人海，被人一眼命中。
　　所有选手的表演都结束以后，相关负责人统计了几个评委的评分。
　　最后，主持人拿着写好结果的台本，站在舞台中央，宣布了今晚比赛的冠军。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庆祝，今晚文艺汇演的最高得分，由评委老师们选出来的冠军选手——周宁宁！”
　　并不明媚，却格外打动人心。
　　显然也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知道，江野答应要给他的礼物，他一定会收到。
　　……
　　站在后台，正在等待结果的陆知然，听到前台传来的话筒声，脸色在刹那间阴沉下来。
　　舞台下，江野的眉头也下意识蹙了起来。
　　怎么可能？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4）
　　江野甚至都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他耳边也传来了别人疑惑不解的议论声——
　　“周宁宁表演的是什么啊，不应该是弹钢琴那个小帅哥吗？”
　　“陆知然表现得这么好，凭什么是其他人获冠军！”
　　“我也觉得谈钢琴那个才应该拿第一名……”
　　周围火热的议论声提醒江野，他刚才听见的，不是错觉，他没有听错。
　　文艺汇演的冠军，是一个明显不如陆知然的高中女生。
　　江野气愤的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后台。
　　在去找陆知然的路上，江野只能把疑问抛给系统，“小雏菊，帮我查查，为什么得奖的会是周宁宁。”
　　不久以前，周宁宁追求一个男孩子，向那个男孩子告白。
　　男孩子说只要周宁宁能在学校艺术晚会上获得第一名，就答应和他在一起。
　　为了能和喜欢的男生在一起，周宁宁就动用家里的关系，提前内定了晚会表演的第一名。
　　要说背后没黑幕，都没人相信的！
　　系统在查找了一会儿过后，说道，【宿主，查到了。】
　　周宁宁是学校董事会会长的女儿，今年高三。她一直是个低调的女孩子，学校里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家庭背景这么强。
　　可是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他找遍后台，也没有找到陆知然的影子。
　　“同学，麻烦请问，你知道陆知然去哪儿了吗？”
　　问了好些同学，江野得到的回复都是不知道。
　　听到这，江野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似乎都冒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因为哪件事那么气愤过。
　　因为他知道陆知然为此准备了很久，他也记得陆知然信誓旦旦和他说会拿第一名时，那熠熠闪光的眼睛。
　　江野紧张的赶到了舞台后台。
　　表演已经结束，偌大的礼堂中，坐在舞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在陆续离开了，七零八落的，只剩下舞台上依旧热热闹闹。
　　校领导，主持人，表演的学生，还有活动相关负责人，接下来还要合照之类的。
　　江野没有从这群人中找到陆知然的身影。
　　一个好心的同学提醒，“大哥哥，我们马上就要去前台领奖了，陆知然是二等奖，应该是提前去前台了吧？”
　　“好的，谢谢你。”
　　江野转过身，又从后台赶到了前台。
　　江野找到了这次评委会最主要的人，他胸上别的有信息牌，姓李，名字叫李诚，是学校里的艺术老师。
　　江野没有含蓄，直接说到主题。
　　“李老师，你不觉得今晚的文艺晚会上，陆知然的表现比冠军周宁宁还要出色吗？”
　　事实上，这是江野料想之中的，因为陆知然不是一个会接受失败的孩子，陆知然估计没有勇气来这里领奖。
　　找不到陆知然没有关系，他来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可以做……
　　“你好，你就是这次文艺晚会的评委之一吧？我是陆知然的家人，我有事想请教一下你……”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知然的表演比周宁宁好，几乎所有人也都觉得，冠军应该是陆知然。”
　　“李老师你不觉得，把冠军给周宁宁，很荒唐吗？无论是什么理由，你们这样评分，对孩子太不公平了……”
　　李诚老师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陆知然的家人会这么强势，不就是一等奖二等奖吗，至于这么在乎？
　　李老师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他也没办法，毕竟周宁宁家里有关系，他也是看人脸色办事。
　　男人含糊其辞道，“你孩子表现是很出色，但是……但是周宁宁她也不错啊。而且陆知然是个人项目，周宁宁是团体表演……”
　　这是什么借口？还像不像样了？
　　这是属于陆知然的冠军，他要替陆知然要回来。
　　他不能让陆知然受委屈。
　　不能让陆知然面对这滑稽可笑的不公。
　　为了应付江野，对方又扯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见江野不听，李诚想直接绕过江野。
　　可是江野哪里服气？他拦着对方，大有不依不饶之势。
　　【宿主，这个女生就是周宁宁。】
　　江野看向周宁宁，眉头已经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目光中毫不遮掩的带上轻蔑和嫌恶。
　　周宁宁并不知道江野是谁。
　　“李老师，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为人师德这四个字。今晚上的冠军，本来就是应该属于陆知然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间，一个穿着裙子的漂亮女生，忽然慌里慌张的赶了过来，打断了江野和李老师的对话。
　　“抱歉，打扰一下！”
　　李诚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问，“为什么，怎么了？”
　　之前不是还软磨硬泡，动用关系让他们几个评委，一定要让她成冠军吗，现在又反悔了？
　　周宁宁脸色并不好，她出乎意料的，当着江野的面，就对李诚诚挚的鞠了一个躬。
　　她似乎有很紧急的事，也顾不得江野在场。
　　她紧张不安的看着李诚，“李老师，我找你有急事……我想请你撤回我冠军的奖项！”
　　江野和李诚双方同时都愣住了。
　　“就算我再喜欢他，也不能把自己变成那么愚蠢而自私的女生……”
　　真正的喜欢，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让自己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
　　“如果我真的变成那种有心机有手段的女生，只会更难别人的喜欢……”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李诚。
　　女孩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她哽咽道，“抱歉，李老师，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和压力……”
　　“我已经……已经想明白了。”
　　如果不是周宁宁，他的陆同学也就不会受伤了。
　　想到这，江野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他批评道，“你这人，任性自私！就因为你这样做，害得我家陆知然只能受委屈。”
　　周宁宁再次向江野鞠躬道歉，“抱歉，真的很对不起。我下次会专门去给陆知然道歉的，你放心……”
　　而且——
　　“如果他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提条件了。”
　　江野看着面前忍不住痛哭淋漓的女孩子，心底轻叹一口气，虽然有些心疼这个女生，但是……
　　“我看陆同学也不在这。江先生，到时候你把这一等奖的奖杯，转交给陆知然吧，替我向陆知然道歉。”
　　“江先生，麻烦你回家以后告诉陆知然，下次我会专门去他们班找他道歉的。”
　　江野接过奖杯，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再三道歉下，江野脸色才舒缓了一些。
　　最后，李诚听从周宁宁的话，更改了一等奖的获得者。
　　把冠军的奖项，还给了陆知然。
　　陆家。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而且是光线最弱的那一盏。
　　陆知然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战场卷翘的眼睫毛把他的眼眸微微盖住，他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个木偶。
　　一想到，自己替陆知然争取回来了本就属于陆知然的荣耀，江野的心底就充盈着淡淡的成就感，以及对陆知然反应的期待。
　　想快点把这件事告诉陆知然。
　　……
　　“怎么还没睡？”
　　陆雅走过来，脚步明显有些不稳。
　　陆知然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
　　没多久，客厅里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
　　陆雅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优雅气质的黑色裙子，因为今晚上是应酬，所以喝了不少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第一次，陆知然在陆雅的面前，流露出不安。
　　喝了一点酒的陆雅，这才想起，今晚上是陆知然文艺演出的时候。
　　她从陆知然的话里听出了背后的意思，眉头猛地蹙了起来。
　　他看着女人，眼神空洞洞的，嗓音充盈着不安。
　　片刻后，他控制不住问了出来，“如果我没有得一等奖，你……一定会把江野辞退吗？”
　　少年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紧紧捏了起来，因为用力过度，捏的太紧，他的指关节泛出了淡淡的青白色。
　　听到陆知然这么说，陆雅的音调忽然失控的拔高了，“你这么小的一个学校，你不是一等奖？”
　　这是年少时曾经让陆知然最为毛骨悚然的音调。
　　陆雅美艳的眼眸盯着陆知然，像是要把陆知然盯出一个洞似的。她忽然走到陆知然的身边，一只手拽起陆知然，
　　“你不是一等奖？”
　　女人的嗓音浸出强烈的不满和不悦。
　　陆知然悲痛的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才鼓起勇气，第一次敢同陆雅争取，“你可以不要把江野辞退吗……”
　　“陆知然！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多辛苦，我一整个晚上都在应酬，喝了不少酒。可是我一回来，你告诉我，你不是一等奖……”
　　陆雅涨红着脸，气急败坏的拉扯着陆知然的身体，“我给你提供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最好的回馈？我要你是最好的，我说过无数遍了，陆知然，你应该是第一！我不允许有人比你好，不允许你输给其他人！”
　　酒精的催化，以及情绪的失控，让一向强硬惯了的陆雅，更加过分。
　　“一个艺术晚会最多也就二十多个节目。只有二十多个对手，你都拿不了第一？”陆雅一身酒气，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儿子太失败了！
　　陆知然的脑袋控制不住的又埋了下去。
　　他看着地板，耳边清晰的响起陆雅放肆的批评和呵斥。
　　“陆知然，进去，你给我进去！”
　　“走……走，我带你去地下室睡。”
　　“今晚上你就去陪小黑，你这样永远也不能给我争气的孩子，就应该和狗住在一起，我拼了命的挣钱养你，到头来和养一只狗差不多……至少养狗不会让我伤心，养你呢？啊？”
　　陆雅拉扯着陆知然，就仿佛这还是以前那个只有几岁，任由她打骂的小孩。
　　陆雅毫不犹豫的把陆知然推进了地下室里。
　　陆知然眼睁睁看着陆雅把门关上。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5）
　　狭小的地下室房间里，房门紧闭，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透出外面的夜色，把微弱的光线洒进来。
　　房间里关的有一条大狼狗，陆雅每天都只是让人给狗送点吃的而已，从来没有把狗带出去溜过，所以这只没有人照顾的狗，更像是野狗，并不亲近人。
　　门刚一关上，陆知然的耳边就响起了大狗生猛的叫声。
　　“汪！！汪！汪汪……！”
　　陆知然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被狗咬过一次，所以骨子里非常怕狗。
　　陆雅正是知道陆知然对狗的这份恐惧，所以专门在地下室养了一只狗。
　　狗吠声在这个昏暗的夜里，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中，尤其的吓人刺耳。
　　陆知然浑身紧绷，手指紧紧捏住，但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就是为了在陆知然有什么事做的太过分的时候，她能用有效的手段管教住陆知然，震慑住他。
　　“汪！汪！”狗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呲着牙，一直没完没了的嚎叫个不停。
　　还好，那狗的脖子上系的有项圈，另一端则是稳稳系着的，它挣脱不了束缚，还没有如愿跑到陆知然的身上，铁锁就被拉紧到了最大限度。
　　那只狗并不甘心似的上蹿下跳，铁链被弄得一直发出金属碰撞的冰冷声音，仿佛能索命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看着那只狗所在的方向，一直不停的往身后退。
　　那只狗同样能感受到陆知然的方向，拼了命的向着陆知然的方向跑过来。
　　“老师……”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知然的唇边缓缓溢出一个人的名字。
　　伴随着不断的狗叫声，陆知然仿佛要疯了。
　　脑海深处所有的恐惧都涌了出来，阴影似的缠绕着十三岁的陆知然，陆知然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单薄的双肩轻轻颤抖着。
　　……
　　陆雅回到房间，简单的卸妆和洗漱以后，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睡了过去。
　　他埋着脑袋，坐在角落的地上。
　　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只能和一只狗共处一室。
　　发现是江野的电话，陆雅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算有重要的事应该也和她没关……
　　陆雅嫌麻烦，毫不犹豫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期间，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雅晕头转脑的拿起手机一看。
　　他连陆知然到底有没有回家都不知道。
　　而除了联系陆雅之外，他根本联系不到陆知然。
　　江野没有打通陆雅的电话，眉心跳了跳。
　　陆知然不会出事吧？
　　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江野才来到陆家门口。
　　陆家的门窗都紧闭着，江野又尝试着拨打了两次陆雅的电话，可是陆雅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什么，始终没有接。
　　因为陆知然没有手机，也没有qq或者微信什么的。陆雅不允许陆知然接触那些。
　　走投无路的江野，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选择找上门去。
　　直到最后小雏菊才帮忙，给了江野陆知然的定位。
　　江野一边赶去找陆知然，一边气愤的问，【为什么不早点给我他的位置？】
　　因为太过于担心陆知然，江野狠下心来，直接强制撬开了陆家的锁，偷偷溜进了陆家。
　　陆知然家里无比的安静，江野小心翼翼的在陆家看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陆知然的身影。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陆家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室，而且陆雅那女人竟然还这么丧心病狂的，专门为惩罚陆知然养了一条狗。
　　地下室里没有狗叫声，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你以为系统全年无休，无时无刻都在工作的吗？】它刚才在休息不行哦。
　　江野很快就找到了陆知然所在的位置。
　　就在江野等待着陆知然动静的时候，地下室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陆知然小声的三个字，
　　“江老师……”
　　“陆知然，你在吗？”江野靠在门边，小心翼翼的朝里面问。
　　因为江野的声音，已经趴在地上憩息的野狗，忽的又狂吠起来，“汪汪汪”的，连江野一个大人听了都怕。
　　他快速的走进房间里。
　　大狗叫个不停，借着微弱的光线，江野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陆知然。
　　这三个字没有表露出太过于明显的情绪，仿佛极力压抑着什么，可是由于江野对这孩子的了解，江野还是能感受到陆知然的脆弱和伤痛。
　　江野的心纠作一团，他尝试了一下，结果发现门竟然是能打开的。
　　陆知然缓缓抬起头。
　　模糊的光线下，陆知然漆黑的瞳仁暗淡无光，他看着忽然出现的江野，紧紧咬着薄唇。
　　“别怕，我来了。”
　　江野走过去，蹲下身子，把年幼的陆知然护在怀里。
　　这时，让江野始料未及的，角落里的少年，忽然失控了。
　　他钻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发出颤抖而可怜的哽咽声，嚎啕大哭，“我……我没有得第一名……”
　　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不知为什么，那颤抖的弧度越来越大。
　　江野以后不可以教他弹钢琴了。
　　之前还自诩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的陆知然，终究也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经历了一晚上的不公和恐惧以后，终究是失控了。
　　他不是第一名。
　　陆雅会辞退了江野的。
　　这才是陆知然。
　　一个并不成熟的孩子。
　　江野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衬衫被陆知然的眼泪濡湿。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冷漠而逞强的少年，会在这个夜里，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那抽抽噎噎的声音，才是符合陆知然这个年纪的情感宣泄。
　　他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一样。
　　他有感情，他向往温暖，他想要江野口中的星光。
　　就算已经习惯了母亲暴力，可是他还是会伤心，会失落，甚至会绝望。
　　他面对江野关心和照顾，表面上无动于衷，可他实际上也会心存感激。
　　“你是今晚上表演最好的一位，你没有不是第一名……”
　　江野说，“你就是冠军，我已经找评委说过了。周宁宁她是黑幕，她自己坦诚了，你才是第一……”
　　江野的手，缓缓搭到了陆知然的背后，他轻轻的抚摸着陆知然的脊背，倾听着陆知然的哭声，心疼得无以复加。
　　“知然乖，知然很棒了……”
　　那个少年睫毛濡湿，面庞精致而青涩。
　　他问，“你会走吗？会离开我吗？”
　　江野也不知道他说的话，陆知然有没有听进去。
　　只是后来，陆知然的情绪还是渐渐的控制住了。
　　“真的吗？”
　　“当然了，你妈妈要的不就是你是冠军吗？你要是冠军，说明我教得不错，她辞退我干嘛？”
　　江野已经猜到了，恐怕是陆雅以此威胁陆知然，陆知然才会这么在乎这次比赛。
　　江野安慰道，“明天我就把你的冠军奖杯和证书都带来。你妈妈知道你是冠军以后，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江野看陆知然神色疲惫，便准备让他上二楼，回床上睡觉。可是少年却固执得很。
　　“不去，我就在这。”
　　接下来，江野又说了很多，陆知然才隐隐放下心来。
　　虽然如此，可一晚上的波涛起伏，还是让少年精神状况极差。
　　陆知然从来没有违抗过陆雅的命令，这次也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让陆知然固执的待在这里不出去的原因是……
　　是陆雅把他关进这儿的。
　　没有陆雅的同意，他不可以出去。
　　江野猜到陆知然是在顾忌着什么，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陆知然，于是只好说道，“行吧，那我在这陪着你。”
　　江野陪陆知然在地下室里呆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他不想把陆雅惹怒。
　　或许惹怒陆雅，陆雅就会把江野辞退了。
　　……
　　第二天，到了江野又要去给陆知然上辅导课的时候，江野才再次去到陆家。
　　他估计陆雅或许要起床了，才悄悄的离开了陆家。
　　不然如果让陆雅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一切，江野可不敢保证，陆雅会不会又准备辞退他。
　　“不过没关系，陆夫人你看，冠军奖杯和证书这两样东西，还是拿回来了。”
　　江野说完，把本应该属于陆知然的奖杯和证书，都拿到了陆雅的面前。
　　这次，江野把比赛那晚的真相全都赶去了陆雅。
　　“陆夫人，知然本来就是第一名的。只是那女同学和评委有关系，所以暗中使了一点压迫手段才拿了第一名……”
　　陆知然静静的站在一旁。
　　只要不从陆雅的嘴里听到提起辞退江野的事，他就不会有什么担忧了。
　　盛气凌人的陆雅，在这一刻气势瞬间收了回来。
　　她看着江野递过来的东西，轻轻的挑了挑眉毛。
　　江野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替陆知然出头，打脸一波陆雅了。
　　然而陆雅只是轻飘飘的睨了一眼江野手中的东西，她接过以后，把奖杯和证书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而江野在乎的，却是陆女士在弄明白事情真相以后，会不会有那么点愧疚，向陆知然道个歉。
　　毕竟，陆知然是理所应当的第一名，本来不用受这么大委屈的。
　　陆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不代表她就真心安理得。
　　“乖儿子，想要什么礼物？”
　　又看向陆知然，“这才像样。”
　　简单的四个字，除了理所当然以外，还有一点心满意足的意味。可是，却唯独没有愧疚和难为情什么的。
　　陆雅淡然的笑了出来，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摸陆知然的脑袋。
　　可是手还没有触碰到陆知然的头发，陆知然就轻轻的躲过了她的触碰。
　　“我什么都有，不用礼物。”
　　少年冷淡的嗓音，让陆雅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难看。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6）
　　“没有什么想要的那就算了。”
　　难不成她一个当妈的，还要故意讨好自己的儿子？
　　陆雅冷冰冰的说完，也没再对陆知然说些什么其他的。
　　只是扭过头对着江野说道，“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去公司了。江老师，你就留在家里，好好教他吧。”
　　说完以后，陆雅就带上包包，换好鞋子，一声不吭的出门了。
　　家里只剩下江野和陆知然两个人。
　　江野心里正在感叹，或许自己陪伴陆知然的时间，都比陆雅这个当妈的人还要多。
　　陆知然却对陆雅的离开习以为常，他抬起头来，看着江野，声音里漾出淡淡的喜悦，
　　如果按照陆知然此刻的状况，应该不至于发展到成为杀人犯的地步。
　　江野勾勒出一抹笑意，毫不吝啬的说道，“因为你表现得很好，拿了冠军。”
　　说到这件事，陆知然的表情凝了凝，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江野，忽然出声，
　　“江老师，你不用离开我了。”
　　少年的眉眼精致漂亮，干净得如同未曾污染过的清水。
　　江野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还好，虽然陆雅的教育糟糕到这个地步，可是陆知然，却始终没有表现出哪里阴暗的一面。
　　江野不明所以的问，“谢我什么？”
　　陆知然定定的看着江野，漆黑精致的瞳仁像是黑宝石一样漂亮，隐约浮动着流光，他认真的说，
　　“谢谢你帮我拿回冠军。”
　　“江野，谢谢你。”
　　有的时候，陆知然不喜欢称呼江野为老师。
　　似乎是不喜欢两个人之间存在明显的身份差异，这样会显得两个人距离很远似的。
　　一边说，江野一边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陆知然的头发。
　　“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就算你不要，老师也会替你要回来。”
　　白皙干净的指尖，在陆知然乌黑的柔软发丝上轻抚着，像是给小猫小狗顺毛一样温柔，就连目光都忍不住柔和下来。
　　年纪尚小的陆知然，昨晚上面对不公时。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评委老师对峙。
　　可是江野却那样做了。
　　江野不禁笑了出来，宠溺的说出三个字，“傻孩子。”
　　“属于你的东西，你一定要尽力争取，绝对不能放手，知道吗？”
　　——属于你的东西，绝对不要放手，知道吗？
　　江野恐怕想不到，就是这句话，让成年以后的陆知然，那样固执而无赖的赖着他，理直气壮的说他是属于他的，他死也不会放手。
　　想到这次陆知然差点吃亏的事，江野心底就有些沉重。
　　如果不是周宁宁忽然良心发现，如果他不去找评委老师，事情恐怕更难处理。
　　为了不让以后陆知然吃亏，趁着这次的事，江野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他依赖江野的那双手，在他头发丝上穿过。
　　明明被陆雅那样对待了，可是想到江野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想到江野此刻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少年的心底却是前所未有的明媚温柔。
　　——
　　可怕的是，这些道理还是江野他自己教的。
　　陆知然对着江野乖巧点头。
　　他仰望着江野，一动不动。
　　不免有同学窃窃私语——
　　“那个是周宁宁吧？周宁宁可是高中部的校花，怎么会来找陆知然啊？”
　　“高中部的校花怎么了，陆知然还是初中部的校草呢。”
　　自从上次文艺晚会的事情结束以后，周宁宁按照答应江野说的那样，如约找到陆知然的班级，向陆知然就上次的事道歉。
　　不知实情的同学们，只看到漂亮的周宁宁，把陆知然从班级里叫到外面的走廊。
　　窗外的周宁宁和陆知然，分别是高中部和初中部的风云人物。
　　初中部的人爱热闹，年纪也不大，正是情窦初开，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年纪。不免有一堆人开始嚼舌头，传播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
　　在传言的压力下，竟然真的有女生鼓起勇气，讯问陆知然是不是真的。
　　陆知然自然否定了这件事。
　　有人忍不住大胆揣测，“难不成是校花向校草告白！”
　　“不可能吧，他们两个人一个是高中，一个是初中，年纪差这么多呢。”
　　“不就是才几岁吗？年纪差哪里大了！而且，陆知然这么高，比好多高中男生都还要高！”
　　虽然如此，可是有更多的女生，在知道陆知然没有女朋友以后，反而更加热烈的迷恋陆知然。
　　又高又帅，家里有钱，学习成绩数一数二，还在洗漱晚会上弹钢琴惊艳了所有人……
　　对这个年纪的女生而言，陆知然毫无疑问是最受欢迎的男孩子，是梦里的白马王子，是很多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
　　可他刚否定，讯问他的女生，就向陆知然告白了。
　　“既然陆同学没有谈恋爱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少女鼓起勇气的告白，换来的却是陆知然的无情拒绝。
　　宛如魔怔一样，陆知然隐约意识到，自己对那个人，或许也有一些别样的心思。
　　陆知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无论是在课堂上，哪怕是在梦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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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知然面对不断向他告白的女生，全都是冷漠决绝的拒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被人告白的时候，他都会不受控制的，想起那道熟悉的身影。
　　卫生间里，水流声响个不停。
　　二十分钟以后，洗完澡的陆知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少年刚走出来，就看见了陆雅那张充满嫌弃和排斥的脸。
　　周五下午，陆知然背着书包，回到家。
　　现在还不是江野来家里给陆知然上钢琴课的时候。
　　再加上下午的时候，陆知然上过一节体育课，身上出了一层汗，所以陆知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明明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每次都是把别人强制送来的情书丢在学校的垃圾桶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还会有一封情书出现在他书包里，而且还会被陆雅发现。
　　让陆知然更没想到的是，陆雅生气的原因，不仅仅如此。
　　而在陆雅的身边，他的书包被翻了个底朝天。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封粉嫩的信封，随着书包，被倒在了他的床上。信封被打开了，显然里面的东西被人看过。
　　陆知然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他这几个月来收过太多情书，所以一眼就能猜到那粉萌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少年的脸一瞬间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强烈的羞耻感，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厮磨切割着他。
　　从来不会和母亲斗嘴的少年，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绪，带着怒气冷声道，“你凭什么翻我东西？！”
　　“陆知然，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心的儿子！我就说你这段时间的内裤怎么会是这种样子！”
　　陆知愤怒嫌恶的说完，从身后猛地拿出一条纯黑色的四角裤，内裤上面沾的有些白色的痕迹。
　　这是陆知然今早上才换下来的，他当然知道那上面都是些什么。
　　“如果不是我翻你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我的儿子可以这么恶心了！”
　　“看看别人写给你的情书，看看你的内裤，陆知然，你都肮脏到什么地步了？就是因为得了女生的情书，所以内裤才会是这个样子吧？”
　　陆知然死死咬着牙齿，才能控制不住喉咙里那忍不住快要涌出来的颤腔。
　　陆雅把从陆知然柜子里翻出来的内裤丢在地上，她走到陆知然的面前，想也不想的就给陆知然甩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陆知然本就因为羞耻而发红的脸，在此时更是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就凭我是你妈！你是我生的，这房子是我买的，你的房间你的衣服也全都是我挣给你的，我凭什么不可以翻你的东西！”
　　“那些女同学小小年纪不自爱，给你写情书也就算了！可是连你你都不自爱。你让我这个当妈妈感到很羞耻。”
　　陆雅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对于一个正直青春期的男孩子，梦遗是一件多么正常的生理现象。
　　她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很脏，极其不自爱。在本应该好好读书的年纪，却只会想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他看着愤怒狰狞的陆雅，接受着陆雅看向自己那嫌弃的眼神。
　　这一刻，陆知然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是凉的，凉得仿佛要冻住，冻成了冰渣，传出一阵一阵的刺痛。
　　“陆知然，来，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做梦梦里都是女同学呢？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想那些不该想的脏事！”
　　他双目猩红的看着陆雅，眼睛里除了鲜艳刺眼的红血丝，瞳仁四周似乎还萦绕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陆雅看着陆雅这副毫无忏悔心，羞耻心，并且一点也不配合她的样子，怒火中烧的威胁道，
　　“你不动是吧？那你今晚上就滚去地下室睡。”
　　痛骂完陆知然的陆雅，没有就此结束，她拉扯着陆知然的身体，把陆知然拉到了书桌前。
　　她拿出纸笔，大力放在桌子上，凶神恶煞的看着陆知然，“坐下，给我坐下！”
　　陆知然不动。
　　陆雅看着陆知然还是不配合，不知道怎么的，自己都没有想到，脱口而出，“你要还是不认错，我就把江野给辞退了，你以后再也别想学钢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年轻的男孩面无表情的坐到了椅子上，像是一个玩偶。
　　陆知然还是不动。
　　依旧用那一双年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雅。
　　仿佛是在坚持着什么底线。
　　陆雅冷静了下来，但是态度却依旧冷漠，她指着书桌上的白纸，命令道，“在纸上写，写’我是个不自爱的人，我很脏‘。”
　　“写一百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白纸上写满了一个个扭曲的字眼。
　　——我是个不自爱的人，我很脏。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7）
　　少年的背影被霞光拖长，在地上留下黑色的阴影。
　　陆雅守在陆知然的身边，直到那一百遍写完以后，陆雅才开口，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子不教父之过。你没有爹，只有妈，所以我才会对你严厉一点。”
　　“以后那些女孩子的情书你碰都不要碰，看也别看。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要想那些成年人的东西。”
　　陆雅在陆知然的耳边教导了几句以后，就离开了。
　　和以前的很多天都一样，陆雅今晚上也有饭局，应酬，或者是加班。
　　陆雅离开家以后，陆知然魔怔一般的看着白纸上写着的字眼。
　　等了半天以后，江野都没有等到少年的回复。
　　江野这才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像是玻璃碎片一样碎开了，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无形中感受到那锋利刺人的气氛。
　　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绷紧，眼眸中浮起紧张和担忧。
　　少年的眼神没有聚焦，空荡得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十分钟以后，江野出现在了陆知然的房间里。
　　一开始，江野只是看见陆知然的背影，没有多想，他一如既往的向陆知然亲切的打招呼，“陆同学晚上好啊。”
　　他嘴上问着，又像以前每一次担忧少年一样，下意识的伸手，拍在陆知然的肩头。
　　可是就是这下触碰，像是什么开关似的，让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少年，忽然失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陆知然甩开了江野放在他肩上的手，表情惊恐，眼眸猩红，“不要碰我！！”
　　江野快步走到了陆知然的面前，他低下头看着少年，只看见少年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被咬破了的嫣红的唇。
　　“陆知然，你怎么样了？”
　　脑海里的某根弦崩的死紧，江野喉咙发哑，勉强才问出声来。
　　江野小心翼翼的看着陆知然，这是他第一次看少年发火，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要如何平息陆知然的情绪。
　　以至于现在的他手足无措，看上去有些笨拙。
　　想关心一个人，却束手无力，不知道从何做起的样子。
　　沙哑的嗓音，像是笼中失控的野兽在挣扎。
　　看得出来陆知然很排斥别人的触碰。
　　一时间，江野不敢靠近陆知然了。
　　在嘶吼声中，江野听出了少年颤抖脆弱的哭腔。
　　江野的心仿佛被挖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他心疼的看着少年，又一次看见了陆知然那双猩红的眼眸。
　　陆知然的漆黑的瞳眸中，浮着明显的水雾，他唇瓣嗫嚅着，说话时连牙齿都在打颤，他面如死灰，看上去毫无生的希望。
　　可尽管江野已经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让陆知然能自己冷静下来……
　　但此刻的少年却像是厌恶江野整个人一样，连江野的存在都不想接受。
　　陆知然在崩溃失控的边缘，他抬头看着江野，朝着江野嘶吼，“谁让你来的？你快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你快离开！！”
　　陆知然不仅嘴上让江野离开，更是无法再忍受江野的存在，一分一秒也不想让江野多待，竟然伸手去推江野。
　　少年的力气并不小了，分级去推江野的时候，连江野也并不是很撑的住。
　　江野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一个十几岁青春期的孩子，竟然会笼罩着这样死气沉沉的情绪。
　　“陆知然，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你走！江野，你给我走，我不想看你，你快离开这……我不要面对你。”
　　一句毫不留情把人的自尊踩到脚底的话，一句会摧毁人的自我认同感的话。
　　多么恶毒的话，江野一瞬间就想到了始作俑者会是谁。
　　“陆知然……”
　　就在这时，江野余光看到了陆知然背后，放在桌子上的一页白色纸张。
　　江野的瞳孔瞬间缩了缩，他一把推开陆知然，绕开陆知然，走到桌子前，拿起了那个本子。
　　本子上写着那句话——我是个不自爱的人，我很脏。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知然，低声说道，“……好。”
　　说完，江野缓缓的转过身。
　　江野脸色阴沉，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陆知然的卧室门边。
　　江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句像样的话都没有说出来，手中的本子就被人抢了过去。
　　陆知然把本子丢在桌子上，冷漠的没有温度的嗓音再一次会响在江野的耳畔，“你今天不用教我钢琴了……”
　　隐约猜到些什么的江野，终于意识到，有的时候，陪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在江老师的面前，他都是这么脆弱……
　　他明明已经长大了。
　　可是为什么一次两次，每次自己都会懦弱无能到这个样子。
　　再然后，江野没有转身，轻轻的走出了陆知然的卧室，并且把陆知然卧室的房间门给关上了。
　　江野离开以后，少年缓缓的瘫坐在了地上。
　　陆知然背对着窗户，浑身笼罩在阴影中，他抱着自己的腿，把脑袋埋进去，无声的哭了起来。
　　每次都只会无能为力，每次都是哭，每次都是默默承受这一切，这么懦弱，这么胆小，这么一无是处。
　　少年自言自语的喃喃出声。
　　“我不会再这么脆弱了……”
　　而每次要崩溃的时候，江野都会出现。
　　他真的，好讨厌这样子的自己。
　　他不想让江野看见这样子的他……
　　“陆夫人，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欧乐美妆的大厦前，江野举着手机，正在和陆雅通话。
　　他站在大厦门口，因为被保安拦着，并没有办法进去。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
　　“这件事很重要，我想和你当面谈。”
　　如此郑重其事的口吻，却还是没能引起陆雅的重视。陆雅不耐烦的道，“我聘用你只是让你教我儿子弹钢琴的，并不是让你来烦我的。”
　　“我想和你说的事，应该确实挺让你烦的。你现在拥有这么大的彩妆公司，当初创业的时候不容易吧？”
　　“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
　　陆雅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江野嗤笑了一下，他声音凉凉的，和以前每一次面对陆雅时都不一样。
　　江野挂断电话以后，进了欧乐美妆的公司大门。他乘坐着电梯，直达最高层。
　　一路上，江野表情冷若冰霜，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大将军。
　　几分钟以后，江野踏入陆雅的办公室。
　　江野听到电话里女人忽然紧张起来的呼吸声，他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句话，“五百万创业基金，来之不易。”
　　片刻后，陆雅冷声道，“你直接上来吧，我在顶层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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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不卑不亢的直视着陆雅，“您要不等我说完，再来扪心自问我说的究竟是不是道听途说？”
　　陆雅神情镇定，手心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她淡定的笑了笑，“好啊。”
　　陆雅早就坐立不安了。
　　直到江野走进来，在商场上锻炼出强大心理素质的女人，才冷静下来，若无其事的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冷冷的看着江野，“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
　　陆雅嘴角紧绷，“就是因为这，所以你怀疑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挣钱？呵，江老师，说实话，这些年来我不是没听过别人和你一样怀疑我，揣测我。”
　　“对你这种或许一生都碌碌无为的人而言，反正是见不得有女人能够做到你们自己做不到的事吧？不要以为你做不到的事，其他人就不可以做到。”
　　江野点头，“确实，你做的事，我可做不到。”
　　她倒是想听听，这江野一个普普通通，毫无背景的人，能知道些什么？
　　“当初陆知然爸爸抛弃了你以后，你穷到只能住在地下室的出租房里。可是短短半年过后，你竟然就能拿出几十万创业基金，创立这家欧乐美妆……”
　　江野对着陆雅笑，“你挣钱的本事真高。”
　　已经对男人心灰意冷，并且生活苦不堪言的陆雅，毫不犹豫的投入了男人的怀抱。
　　没过多久，雷弘和陆雅在偷.情的过程中，被雷弘的原配发现。
　　原配大吵大闹之下，太过于紧张的雷弘失手杀死了原配。
　　顿了顿，江野一字一句的开口，“不管是当二奶还是共同杀人，我可全都做不到。”
　　十五年前，陆雅穷困潦倒到只能住地下室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一名富商，那富商名叫雷弘。
　　雷弘看陆雅长得好看，就提出了想要包养陆雅的请求。
　　“不然光凭你的文凭，恐怕还走不到今天这么光鲜亮丽的地步。”
　　江野说完，陆雅精致妆容下的那张脸蛋，像是雕塑一样的僵硬。
　　忽然，想到什么，陆雅笑了出来。
　　雷弘害怕旁观这一切的陆雅走露风声，于是提出商议，愿意给陆雅一大笔钱，前提是陆雅得配合他，把尸体处理好，并且保证以后永远也不会把事情传出去。
　　后来，陆雅带着那笔钱，和雷弘一拍两散，自己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创立了欧乐美妆。
　　“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雷弘，你的商业头脑可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江老师，你专门来告诉我，是想要从我这里那钱吧？”
　　陆雅一副已经把江野看穿的样子，她盛气凌人的注视着江野，冷淡道，“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
　　让女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江野说，
　　“我来这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陆知然。”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8）
　　陆雅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在这时又僵硬的绷了起来，女人蹙着眉头，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钢琴老师，和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
　　似乎比她以为的深入的多。
　　“我儿子？江老师，我儿子和你什么关系呢，你有什么资格，为了他来威胁我？”
　　“我可是陆知然的妈妈。”
　　而江野对她和陆知然而言，则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不折不扣的外人。
　　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升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陆女士，你除了和陆知然有同一个姓以外，我真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他的妈妈。”
　　也不会把自己儿子的自尊心，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的想法很简单。”
　　所谓的妈妈，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儿子。
　　不会把儿子关进地下室，让自己的儿子和大狗共处一室。
　　她走到江野面前，“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江老师？？我是陆知然的妈妈，你让我放弃管教我自己的儿子？”
　　“你要是问我要钱，不管是几百万还是几千万，我甚至都愿意。”
　　江野看着陆雅，“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不能承担起教育陆知然的责任。我要求你，放弃原有的，对陆知然的管教方式。”
　　陆雅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盛气凌人的推开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江野冷冰冰的说，“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出这么大的架子，现在是我在威胁你。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介意把我知道的事告诉警察。”
　　他并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可是江野，竟然让她放弃她作为母亲的权利。
　　江野可真是多管闲事到让她不可思议。
　　他以为自己只要给陆知然温暖，就可以让驱散陆知然心中的阴霾。
　　可是陆雅这个妈妈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的超出他的底线。
　　他一开始就有陆雅的这个把柄，他之所以没有威胁陆雅，是因为血浓于水，他很难做到亲手把陆知然的妈妈送进监狱。
　　更重要的是，他天真的以为他可以靠自己的方式保护好陆知然。
　　陆知然，我很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保护好你。
　　他应该在一开始就杜绝陆雅会伤害陆知然的可能性。
　　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所谓的仁慈，只会给这个女人更多的机会，让这个女人不断的污染甚至摧毁一个少年的内心。
　　宽阔的办公室里，江野的声音掷地有声，坚如磐石。
　　陆雅的五指紧紧握成拳头，她怒目瞪着江野，终于撕破了优雅从容的女强人面具，尖锐道，“江野，我怎么样管教我的儿子是我的事！你要想让我放弃我儿子的抚养权，你做梦！”
　　“我态度很坚决，陆女士。”
　　江野表明，“要么你放弃陆知然的抚养权，要么我把你送进监狱。”
　　要她放弃陆知然，和要她放弃半条命有什么如此？
　　江野面无表情，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对陆知然是有母爱的。
　　陆知然是她十月怀胎生的，是她的血肉。
　　承载着她的期翼，她的希望，也承载着她这么多年的抚养和教导。
　　“你要是真的爱陆知然，真的想对陆知然好，就不应该是之前那样的教育方式。”
　　“像你之前那样的教育，只会把陆知然推向深渊。”
　　真正的不爱是不管。
　　至少陆雅对陆知然是予以厚望，严加管教的，只是方式实在偏激到令人发指。
　　“你哪来的信心对我的教育指指点点？如果不是我，陆知然能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就是因为我教的好，陆知然他现在才能考年级第一，才能在各方面都这么出色……”
　　“而你，你除了会教我我儿子弹钢琴以外，对我儿子起不了任何帮助。”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直以来坚定自己教育理念的陆雅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她甚至把自己的教育当做除了事业以外最大的骄傲。
　　江野并不认为自己和陆雅继续说下去，就能让这个女人意识到她自己的失败。
　　“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
　　陆雅一口气说完，整张脸都涨成了红色，她喘着气，不甘心的看着江野。
　　凶神恶煞的眼神仿佛是要把江野生吞活剥了一样。
　　可陆知然是他这么多个位面的伴侣，他也爱陆知然，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陆知然陷入火坑。
　　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的心狠是一种错误。
　　“不过我已经说过了，我态度同样很坚决。”
　　陆雅是陆知然的妈妈，她爱陆知然，她舍不得放弃自己的儿子，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教育有错误。
　　“如果你进了监狱，你的公司就完蛋了。”
　　“最重要的是，陆女士，你一向好面子……如果让别人都知道你有一段那么屈辱肮脏的过去，让别人都知道你曾经给别人当过二奶，甚至连创业的钱也是沾着人血的钱……”
　　江野迈开腿，在陆雅的办公室里自在从容的行走了起来，他环顾了一眼陆雅的办公室，接着又透过办公室里的落地窗，俯瞰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你看看，这可是你一手打拼下来的公司。你每日每夜的加班，好不容易让欧乐美妆走到今天……”
　　“相反的，他们会唾弃你，辱骂你，嫌弃你。你高高在上的形象将会全部瓦解，你会跌入尘埃……”
　　“更恐怖的是，等你进了监狱，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可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的脸面，自尊，包括心血，全部会毁于一旦。”
　　“别人再也不会尊敬且羡慕的看着你，把你当做一个成功的，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女企业家，奉你为目标和偶像。”
　　却要命的残忍。
　　每一句话都直中要害。
　　“到那时，你将会失去一切。”
　　这时候的江野，面无表情，冷静从容。
　　“是要选择失去一切，一无所有，还是选择断臂自保？”
　　“陆女士，你是聪明且成功的商人，你应该很容易就想到答案才对。”
　　江野每说一个字，陆雅的脸色就苍白一点。
　　直到江野最后一个字说完，陆雅的唇瓣都没了颜色，她面如死灰，身体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要支撑不住。
　　“在你给我选择答案之前，我会暂时把陆知然接到我家里来住。”
　　“陆女士没有异议吧？”
　　江野说完，缓缓的吐出一口长气，他目光轻松随意，身上的锋芒却没有收回去，依旧让陆雅无从招架。
　　“话说到这里，我再给陆女士你留一段考虑的时间。”
　　江野看着濒临崩溃的女人，脑海里浮现起了陆知然让自己滚的模样。
　　画面重叠，江野心想，他没有做错。
　　陆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野，眼睛像是一个洞，仿佛随时会吞噬掉江野，她用力的捏着拳头，最后终于拼尽全力的，对着江野嘶吼出一个字眼，
　　“滚！！你给我滚！”
　　江野说完，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陆雅的办公室。
　　江野离开以后，女人颓败的坐回了椅子上。
　　为了不让陆知然崩溃，他就得心狠，让陆雅崩溃。
　　“我等你的回答。”
　　女人最终悲痛的埋头哭了起来。
　　——
　　陆雅拽扯着自己的头发，忽然失控的嘶吼起来。她满脑袋里都是江野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仿佛要把她逼疯……
　　这一刻，陆雅真恨不得江野能去死。
　　江野走进陆家，去到陆知然的房间。
　　陆知然的房间门是关着的，隔着门，江野听到房间里传来了钢琴声。
　　陆家。
　　已经是晚上了，陆雅还没有回来。
　　“陆知然？”
　　一会儿后，门打开了。
　　江野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一首暗黑系的钢琴曲，有人说曲调像是在描绘地狱，有着让人自杀的诱惑和魔力。
　　江野眉头轻轻蹙起，他不安的敲了敲门，“叩叩叩！”
　　奇异的是，江野发现，陆知然在向自己说话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和口吻。
　　“江老师？”
　　陆知然站在门前，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身上的气质却仿佛和之前都不一样。
　　有一种……刻骨铭心的冷漠。
　　但这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就好像全都是来自陆知然的伪装。
　　陆知然看着站在门前的江野，精致的眉眼中浮起一丝淡淡的喜悦，“这么晚了，老师怎么会来？”
　　少年依旧这么干净，看见他时，眉目中依旧有喜悦。
　　江野还从来没有用这不留余地的口吻同陆知然说话。
　　以至于陆知然也愣了愣。
　　江野忽略心头的异样，他和陆知然对视着，平静温和的道，“你收拾东西，来我家和我住一段时间。”
　　是陈述句。
　　至于陆雅那个女人会怎么对他，都没有关系。
　　“嗯。”
　　陆知然想问为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忽然又理所当然的想。只要是老师让他做的，那他照做就好了。
　　陆知然对他和陆雅之间的事还一无所知，就什么都不问，完全顺从的答应了和他回家的事。
　　难道就不怕陆雅的性子，会再次丧尽天良，毫无底线的惩罚他？
　　陆知然说完，就转过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整理衣物。
　　江野站在门口，看着收拾东西的少年，抿了抿薄削的唇瓣。
　　少年对自己无条件，无底线的完全顺从，反而让江野心底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这么依赖和信任他，万一哪天他做出了对陆知然不好的事，陆知然这样的人，岂不是会很容易走到另一个极端……把他恨透？
　　江野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对陆知然不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江野对着陆知然问，“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9）
　　陆知然拉着行李箱站了起来，对着门边的江野笑着说，“已经好了，不用麻烦江老师你。”
　　“谢谢江老师。”
　　少年说话时，狭长精致的眼睛像是漾着星辰，流光溢彩，只是这如今的光亮，怎么看却都多了几分不真实的纱雾。
　　江野再次愣了愣，他忍不住怀疑——陆知然是故意表现出这种样子的。
　　就像是自然界很多生物，看似鲜艳漂亮，但其实体内含有剧毒。
　　它们释放出来的光和色彩等一系列信息素，都是为了吸引到它们的目标。
　　江野觉得，在经过这次陆雅对他的打击过后，陆知然已经学会了伪装自己……
　　“江老师……你在发呆？”
　　陆知然不解的看着江野，眉目间显得疑惑担忧。
　　江野回过神来，摇头，轻松从容的道，“没事，可能是有点儿累了。”
　　少年的心思变得深沉了。
　　没有了之前的清澈和纯粹。
　　江野垂下纤长卷翘的眼睫毛，有些伤感的想，果然，人有时候长大，其实只需要一瞬间。
　　少年抬着脑袋，漂亮精致的眼眸清澈无辜的看着他，冰凉的手背试探的放在他的额头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江野一动不动。
　　垂眸就是陆知然那张好看的脸，他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干净清冽的淡淡香味。
　　“你东西已经收拾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江野的话就忽然咽进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此时，陆知然的手背，忽然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多问。
　　可这时还是忍不住。
　　看着少年的眼睛，江野摇了摇头，“没事。”
　　要不是因为江野心底一直谨记着，陆知然还是个孩子，他恐怕会被此刻的陆知然给撩到。
　　一会儿后，陆知然收回了漂亮的手，注视着江野说道，“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老师是不是有心事？”
　　从江野今晚上忽然来找他开始，陆知然其实就已经发现了，江老师有心事。
　　陆知然暂时搬进了江野家里。
　　江野的家其实不算真正意义的家，因为这儿只是一间狭小的出租房，而且出租房里也没有家人。
　　陆知然第一次来江野家，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他问，“江老师，你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为了担心陆知然刨根究底，江野转移话题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快走吧，待会儿晚了不好打车。”
　　陆知然不得不终止了刚才的话题。
　　……
　　陆知然目光暗了暗，他心想，真好。
　　父母都不在，真好。
　　可是表面上，陆知然却依旧是乖巧懂事的学生，他安慰江野，“抱歉，江老师。”
　　江野弯下腰收拾家里的垃圾，他想把陆知然接来自己这里是临时做的决定，所以客厅里的垃圾并没有收拾干净。
　　把昨晚上吃剩下的外卖盒子丢进垃圾桶以后，江野抬起头来，简单的回复陆知然，
　　“我父母去世了，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
　　江野的父母是死在火灾中的，家里的东西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再加上本来家庭也不是那么的富裕……
　　江野坚持到把高中读完，就没有钱上大学了。
　　他现在的收入主要来源于是给陆知然上钢琴课。虽然陆雅给的工资也不小气，但是对于迫切想存钱，以后还想去念大学的江野而言……
　　“没事。”
　　江野说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明天陆知然还要上课。
　　“天已经晚了，你快去房间里睡吧，明早上可不能迟到。”
　　听到江野让他去卧室睡觉，陆知然当即问出口，“那江老师你呢？”
　　江野头也不抬，“我睡沙发。”
　　“没事，你不用不好意思。主要是你还在长身体，得睡好一点，再加上你是客人，我哪里能让你睡沙发？”
　　他并没有把钱花在租什么好房子上。
　　所以这间狭小的出租房，其实只有一间卧室。
　　陆知然早在进门打量房间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陆知然现在的年纪，他是绝对不可能动什么歪心思的。
　　“床小。而且我睡觉动作大，怕吵到你。”
　　听到男人这么说，陆知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垂下眸，盖住眸底的那份失落，不以为意的说，
　　陆知然定定的看着江野，“我是想问，那江老师为什么不一起睡床？”
　　少年的语气纯粹天真，就好像从来没有把两个人的关系往其他方面想过。
　　江野自然更加不会越矩了。
　　江野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少年睡在床上正在休息以后，面无表情的伸手，把卧室门给拉了关上。
　　卧室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丁点声响。
　　“那好吧。”
　　陆知然把自己的行李箱推进了江野的卧室。
　　然后，陆知然换上干净的睡衣睡裤，爬上了江野的床，躺好。
　　完全睡不着。
　　那个人的气息，四面八方的涌来，青春期的陆知然，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从内心深处崩发出来的一种躁动。
　　陆知然把脑袋陷进枕头里，清晰的闻到了，属于江野脑袋上的洗发水香味，淡淡的橘子味，清新干净。
　　这时，床上的少年忽的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身边都是江老师身上的味道……
　　要怎么睡呢。
　　脏又如何，反正……他本来就是脏的。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知然都是住在江野家里。
　　不知道何时，陆知然的呼吸声重了起来。
　　脑海里回想起拿白纸上自己曾一笔一划写下字眼——
　　我是个不自爱的人，我很脏。
　　陆知然每天都会收拾家里的垃圾。
　　扫地拖地。
　　甚至每两天就会洗衣服。
　　江野一开始只是想在陆雅做出决定前，能让陆知然暂时摆脱那个压抑沉重的环境。
　　可是他没有想到，让陆知然住进自己的出租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底一直很沉重。
　　陆知然明明还没有成年，按理来说只是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可是却出奇的……懂事。
　　有一种自己长这么大，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照顾的羞耻感。
　　还好，半个月以后，他收到了陆雅的电话。
　　陆雅终于选择给他答复了。
　　而且陆知然洗衣服的时候，会很主动的，顺便把他的衣服也拿去洗了。
　　有一次，陆知然看着正在吃外卖的他，忽然说道，“江老师，吃外卖不健康，要不我去给你做饭吧？”
　　那一刻，江野的心底充满了不自在。
　　也怪不得能生出陆知然那么好看的孩子。
　　江野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先打招呼了，“陆夫人打扮成这样，我压力可真大。”
　　陆雅摘下墨镜，冷冷的看向江野，“我可没看出你有压力大的样子。你恐怕已经认定了，我会妥协的对吧？”
　　……
　　咖啡厅里。
　　陆雅坐在江野的对面，她今天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却依旧保养的极好，漂亮得像是三十岁都不到的女人。
　　江野轻松的说着，但其实心底的沉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毕竟这关乎接下来陆知然的成长，江野还从来没有对一件事这么重视过。
　　陆雅的手指紧紧捏在手心，她的眼里写满了不甘心和怨毒，可是嘴上却不得不说，
　　其实，上次江野对陆雅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了女人会怎么选择。
　　比起坐牢和一无所有，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你这么好强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跌落高坛？陆女士，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选择放弃陆知然的抚养权了吧。”
　　江野看着对面的女人，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可陆雅却先一步打断了他。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陆雅倨傲的抬起下巴，毫不遮掩对江野的排斥和厌恶，“我要求你离开我的儿子。”
　　“是。”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用那样的方式管教陆知然。”
　　江野心底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但是一想到陆知然以后可以更加自由的生长，心底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之前就发现了，陆知然格外的在乎江野这个老师。
　　现在看来，江野也格外的在乎陆知然。
　　就算江野和陆知然现在看起来不可能有什么，可是谁能保证以后……
　　江野愣了愣，问，“为什么？”
　　“因为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不是那种象牙塔里的人，这世界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的多了，包括什么肮脏的感情……”
　　女人直严道，“我怀疑你和我儿子之间的关系会变质，你会对我儿子产生不正当的影响。”
　　陆雅用那双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的眼睛盯着江野，她能走到今天不是没有脑子的。
　　“不得不说，虽然你这个人很让我讨厌，但是你对我儿子，倒是真的挺上心。”
　　“你自己也知道，你要是把我直接送进监狱，陆知然就会成为既没爹，又没妈的孩子……”
　　“就算你不给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教育我的儿子，可我也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儿子给你这种人教育。”
　　最重要的是，江野让她不痛快，她就不可能让江野痛快。
　　江野捏了捏手心，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陆雅，“你确定你可以和我谈条件？我可以直接把你告了，到时候你进了监狱，我的目照样可以完成。”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我进了监狱，按照法律，陆知然的抚养权会到其他亲戚那里。你应该也知道，我和我家那些人关系很不好，陆知然到了她们手里，根本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江野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替陆知然的成长考虑。
　　这一点，让陆雅都很意外。
　　但也正因为如此，陆雅知道，哪怕自己输了抚养权，可江野也绝对不可能赢。
　　“江野，我们各退一步，对陆知然都好。”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0）
　　各退一步？
　　江野知道陆雅的意思。
　　陆雅不会再用她的方式管教陆知然，而他同样退一步，离开陆知然的生活。
　　“你把陆知然当宝贝了对吧？你得不到也不准别人得到？”江野问。
　　陆雅一点也不尴尬的点了点头，“是。”
　　她以后不能管陆知然了，可是她也不想让江野耽误陆知然。
　　“你是为了陆知然好，我也是。”
　　陆雅毫不退步，“你如果要报警抓我的话，那你就报警抓了我吧。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这个女人，该死的好强。
　　好强到哪怕自己不得不吃亏，也要让让自己吃亏的那一个，同样栽点跟头。
　　指不定又是一个地狱。
　　江野沉默不语之时，陆雅志在必得的笑了出来，
　　“江老师，礼尚往来，作为回报，我也给你一点考虑时间。”
　　江野五指因为过度紧张和纠结，控制不住的捏紧了。
　　如果陆雅狠了心要这么对他，他其实也相当为难。
　　正如陆雅刚才所说的，哪怕陆雅放弃教育，按照法律，陆知然的抚养权也会落到别人的手上。
　　出租房里安安静静的，可是因为陆知然这段时间的存在，竟然已经像个家了，透出一股温馨的意味。
　　江野倒在沙发上，开始陷入沉思。
　　他要离开陆知然吗？
　　……
　　江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的，只记得自己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太阳炙热，烧的他神志不清。
　　回到家里以后，陆知然还没有放学。
　　原因很多，不只是因为陆雅。
　　还因为他自己。
　　他已经十九岁了，没有父母，没有上过大学，没有存款，除了钢琴技艺以外一事无成，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自己的人生都挺迷茫的，还需要规划，奋斗。
　　其实江野也没想多久，不过才半个小时，他就下定了决心。
　　他当然不会永远离开陆知然。
　　但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不会再出现在陆知然的面前。
　　他自己的人生又是什么样。
　　为了到时候能和陆知然势均力敌，能更般配，也为了自己能更有实力去保护陆知然，他更应该做的……应该是在自己的青春里，做点事业。
　　江野把脑袋埋进沙发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毫无意问，陆知然会是一个优秀的人。陆知然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会凭借着良好的出生，拥有光明的前途。
　　就算他可以陪着陆知然长大，可是陆知然长大以后呢？
　　他配得上陆知然吗？
　　就当是为了陆知然能摆脱陆雅的控制，他也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想到这，江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给陆雅打过去一个电话。
　　反正陆知然也还是未成年，他和他在一起也不能谈恋爱……
　　而且陆雅虽然不会再那样管教陆知然了，也不代表陆雅就不爱陆知然了，起码陆知然还是会赡养陆知然的。
　　陆知然的生活，就算没有他，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吧。毕竟陆雅以后也不会精神暴力他了。
　　就像他威胁陆雅一样，陆雅肯定也是胸有成竹的。
　　陆雅在电话里骄傲的笑了出来，“那我明早上就可以来接陆知然了吧。”
　　“陆女士，你怎么就先笑起来了？别忘了，你从此以后都不可以再管教陆知然了……我希望你离陆知然远一点儿，除了给你儿子钱以外，不要再祸害陆知然了。”
　　电话很快接通。
　　陆雅问，“江老师这么快就想出答案了？”
　　江野用恶劣的口吻反问，“你难道会猜不到？”
　　“我记着的，不用你提醒。”
　　“不就是一个儿子吗？我不过也就四十岁，有钱有貌，这个儿子培养不了，大不了再找个男人，重新生一个亲自培养。”
　　陆雅说，“我以后不会再管陆知然了，只会拿钱给他自己一个人过。”
　　江野忍不住提醒陆雅，“别以为我退出是被你吓到了，我只是想尽可能替陆知然着想……倒是你，你恐怕很怕我把你那点事抖出去吧。”
　　正在笑的陆雅，一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她真恨不得进去电话里，把江野的那张嘴撕烂。
　　电话挂断以后，疲惫至极的江野，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
　　按照和陆雅说的，明天陆雅就会来接陆知然回去。
　　“我倒是要看看，我以后再也不管陆知然，陆知然的生活又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没了我的管教，陆知然这一辈子都毁了。”
　　江野冷笑了一下，他真想说，没有了陆雅的管教，陆知然只会活的更好。
　　按照原来的剧情，就是因为陆雅的教育，陆知然后面才会人格扭曲。
　　回到家，江野提前做好了一桌饭菜。
　　几十分钟以后，放学了的陆知然，背着书包，回到了出租车。
　　陆知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惊讶的挑了挑眉梢，漆黑的瞳仁转了转，又看向了江野。片刻后，少年笑了出来，
　　想到接下来很长时间，他都不能再看到那个小孩，江野心底就充盈着浓厚的失落，以及忧伤。
　　可是转念一想，以后的陆知然，就不用活在陆雅的阴影下了啊。
　　江野打起精神，在陆知然放学回家以前，专门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类。
　　“一直拖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送的，就想着送你一顿亲手做的饭吧。”
　　说到这，江野还有些难为情的碰了碰鼻子，看着陆知然问，“你不会嫌弃我礼物太敷衍了吧？”
　　陆知然站在餐桌旁，修长单薄的身躯充满了少年气，才这个年纪就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了，尤其是眉眼。
　　“老师今天怎么会想着做饭？”
　　要知道江野几乎是天天吃外卖的，他一向懒得亲自做。
　　江野早就想好了答案，他自然而然的说道，“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吗，你文艺表演得了冠军，就给你送个礼物。”
　　这是江老师亲手做的。
　　江野连给自己做饭都嫌麻烦，却会专门为了他，亲自下厨。
　　江野献上的真心，就是最能触碰到陆知然内心的礼物。
　　眼睛里清澈溢彩，像是盛着深夜星光。
　　他看着桌子上的简单的家常饭菜，毫不嫌弃的摇头，“没有……这礼物对我而言，比起送什么东西，好多了。”
　　因为……
　　这么一个细节，却贴心到让江野的内心忍不住酸了酸。
　　他该告诉陆知然吗……
　　以后，我不会再教你钢琴了。
　　陆知然跃跃欲试的坐在了椅子上，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始吃晚饭了。
　　那副样子，带着一点明显的刻意。
　　少年这么表现，也是想让江野能满意点。
　　陆知然站在原地，裸露出来的颈脖修长白皙，一截精致的锁骨，吸睛无比。就连他身上干净修身白衬衫，似乎都没有少年的锁骨白。
　　江野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陆知然的锁骨上看过去。
　　他心中暗想，等以后陆知然成年啦，他就可以咬陆知然的锁骨了。
　　不仅如此，他还会离开陆知然的生活。
　　想了想，江野还是不忍心说出口，他默默的，和陆知然吃完了最后一顿晚餐。
　　当晚，陆知然准备睡觉前，江野忽然叫住他。
　　“老师叫住我，怎么又不说话？”
　　陆知然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心中窃喜，眉梢眼角也盖不住那份喜悦。
　　关于江老师一直盯着他的锁骨看这件事……
　　而且可能会很色.情的咬。
　　他只是短暂的，离开陆知然几年。
　　等陆知然成年，他就回来，把陆知然吃干抹净……
　　就是想知道，老师会不会也喜欢他的锁骨，也想看他的锁骨呢。
　　眼下江野情不自禁一直盯着少年的颈脖和锁骨，极大的满足了少年的成就感。
　　陆知然悄悄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班上有女同学说过，他的锁骨很好看。
　　陆知然听到以后，很排斥被那些女生刻意的盯着锁骨看，所以为了杜绝那些人恶心的目光，他在学校都是穿长领。
　　可是回到家，他却会刻意的换成低领。
　　既然是注定了的事，他在这里胡思乱想又有什么用。
　　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江野缓缓走到了陆知然的身边。
　　温馨的灯光下，两道修长的身影面对着面，地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客厅里安静得针军可闻。
　　衬衫微微歪了歪，那一截如玉的锁骨，更加明显的袒露在空气中。
　　他脸上无辜，“老师？你怎么了？”
　　江野回过神来，心里杂七杂八的心绪都抛了个干干净净，为了陆知然的健康成长，他都已经和陆雅谈好了。
　　陆知然不知道江野为什么忽然这么开心起来。
　　但是，江野这么开心，他便开心。
　　尤其是，江野主动要抱他这件事。
　　随着江野的靠近，陆知然的心跳，跳的出奇的快。
　　江野抬起手臂，一脸明媚的笑，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陆知然，来，给老师抱抱。”
　　下一刻，江野和陆知然两个人，在客厅的走廊里，紧紧相拥。
　　这个拥抱让陆知然的耳朵，悄悄的红了。
　　江野抱着陆知然，在心底默念——
　　陆知然的心跳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天知道他怎么克制住自己，才可以做到一脸平静的朝着江野靠近。
　　少年嘴上乖巧的应道，“嗯。”
　　陆知然念念不舍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他看着江野，同样弯起唇角笑了出来，“嗯。”
　　江野说，“晚安。”
　　陆知然，接下来，你要好好长大啊。
　　几秒钟以后，江野松开了陆知然，他依旧在笑，眉目温柔，如盛春风，暖的陆知然的心都要化了。
　　“好了，你快回房间睡觉吧。”
　　陆知然应，“江老师，晚安。”
　　少年说完，就步伐轻快的回到了卧室。
　　江野一个人站在寂静的客厅里，站了良久，直到卧室里的灯熄灭了，他才无声无息的走到沙发前，躺下。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1）
　　第二天一早。
　　陆知然洗漱完毕，走出卧室。
　　客厅里，一切都收拾得井然有序，沙发上空无一人，其他一眼就可看完的地方，也是没有半点江野的身影。
　　起先陆知然并没有多想，只因为江野是有事出去了。
　　直到陆知然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江野那反常的一切言行。
　　给他亲手做了一顿饭菜……
　　主动伸开手，对他说，“来，陆知然，给老师抱抱。”
　　还有温馨的灯光下，那人冲着自己露出的，明媚到刺眼的笑容。
　　一瞬间，陆知然的心脏像是被人挖掉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前所未有的慌乱席卷了他，他慌张的大喊江野的名字。
　　“你在吗，江野？”
　　没有回应，空荡荡的出租房里，除了他以外一个人也没有。
　　“江野……”
　　“江野！江老师？”
　　江野……肯定有事瞒着他。
　　肯定的。
　　少年白皙的肌肤更加苍白，他紧紧抿着唇瓣，淡色如樱花般的唇，被厮磨成了艳丽的红。
　　陆知然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直到血液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时，他混沌的大脑才清醒了一点。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陆知然上课的时间。
　　可是陆知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客厅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眼神空洞幽荡，唇瓣嫣红得能滴出血。
　　不然不会是昨晚上那样。
　　而可笑的是，昨晚上他躺在床上，竟然还因为江野所做的那些，兴奋到睡不着觉。
　　陆知然像是一瞬间找回了自己的灵魂，眼神里升起了光芒。
　　他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忽然，出租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
　　门外站着的，是来接人的陆雅。
　　今早上，江野打电话给她，说她可以来接他回去了。
　　与此同时，嘴里脱口而出几个带着兴奋的字，“江老师……！”
　　可是，在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少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反而比一开始还要来的荒芜寂凉。
　　“你来做什么？”
　　陆知然冷淡的看着女人。
　　并且还嘱咐他，记得两个人的约定，不准再像以前一样的对待陆知然。
　　陆雅同样也提醒江野，记得可不要再出现在陆知然的面前了。
　　她下意识就想要呵斥陆知然。
　　可是话到嘴边，最后又不得不咽回去。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幅样子和刚才那以为她是江野的样子天差地别，巨大的落差感让陆雅心底噌的冒出一股怒火。
　　听到陆雅提起江野，陆知然似乎才有和陆雅说话的念头。
　　他再次看向女人，目光像是冰块一样的凉，“他去哪儿了？”
　　“我来接你回去。”
　　陆雅冷冰冰的说，“江野他已经走了，你不用管他。快点收拾行李，和我回去。”
　　陆雅理直气壮的看着陆知然，似乎是猜到陆知然心底在想什么，她挑了挑眉毛，“不就是一个钢琴老师吗，走了就走了，你至于这么在乎？”
　　陆知然浑身锋芒，他瞪着陆雅，“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走了，而且是主动走的。”
　　江野自己也同意了离开，那就是主动要走的意思。
　　江野不可能主动离开他。
　　陆知然的眉头蹙了起来，片刻后，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肯定是这个女人把江野逼走的。
　　肯定是。
　　浓烈的怨恨。
　　像是刀子一样的刺伤了陆雅。
　　“你非要问的话，那就是我给了他一笔钱，他见钱眼开，离开了。”
　　陆知然胸膛剧烈起伏着，那颗年轻蓬勃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不甘心的看着陆雅，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说完，对上陆知然充满了怨恨和憎恶的眼神，陆雅愤怒的看着他，质问
　　“你为了他就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
　　“你凭什么赶他走？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不可以这样！”
　　陆雅气急败坏的说，“我凭什么不可以这么做？江野就是个挣钱打工的，我给他钱，他离开，你情我愿的事！他自己都同意了，你要怪就怪在他身上！”
　　“我就是喜欢江野！”
　　这是第一次，少年在陆雅的面前失控。
　　“你这么喜欢他？”
　　少年眼眸深处漾着悲痛，可悲痛中却仿佛潜藏着一只野兽。下一刻，他失控的嘶吼出声，“我就是喜欢他！！”
　　“我是你妈，你不喜欢我你去喜欢他？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陆雅着实被伤害到了，她看着疯狂的少年，咬牙切齿过后，不耐烦的道，“你到底回不回去？你不回去我就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
　　第一次，陆雅看见了陆知然眼中赤裸裸的仇恨憎恶，也是第一次，陆雅看着陆知然冲着自己大声嘶吼。
　　这像是面对仇人一样的态度，就是最锋利的剑。
　　他唇瓣颤动，声音也颤，“你把人给我找回来……”
　　他要江野回来。
　　陆知然不甘心的看着陆雅。
　　眼神里有破碎的星光。
　　“陆知然！”
　　陆雅心灰意冷，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刹那间又被点燃了。不过江野威胁她的那些话，根深蒂固的存在她的脑海里。
　　他什么都不要，就要江野。
　　他就要江野回来。
　　“你丢了东西就只会让别人把你找回来，就你这样……”
　　要是没了老娘，你还有什么，你以后怎么办？
　　她控制住，冷笑了一下，嘲讽道，“你不是那么喜欢江野吗？有本事你自己找啊。”
　　“陆知然，你现在就是个小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个得不到东西，就只会埋怨家长的小孩。”
　　陆知然只知道江野离开了他，却不会知道，她无形中也忍痛放手了他。
　　陆雅冷哼一声，
　　陆雅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说了。
　　她和江野之间的事，是不可能让陆知然知道的。
　　陆雅从包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又拿出一张银行卡，她知道陆知然恐怕不会接她的东西，所以她直接放在了旁边的鞋柜上。
　　“生活费放在这了，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自己回来。”
　　“算了，我也不说你什么了。”
　　“以后也不会再说你什么，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少年失魂落魄的蹲在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滴又一滴的液体掉在了地上，陆知然的脸上已经完全湿润了。
　　陆知然缓缓抬起了脑袋，他哽咽着，伸手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说完后，陆雅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而客厅里的陆知然，却依旧沉浸在江野离开他的这件事中。
　　“你说好以后不会再哭的，你个废物……废物，你哭个什么，你不要哭……”
　　“不要哭……”
　　“陆知然你特么又哭……”
　　“不可以哭……”
　　陆知然不停的给自己擦眼泪，可是眼泪却又无止境的落下来。
　　最后，陆知然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桌子旁，从篮子里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哭，可是总是会失控。
　　陆知然，你好无能。
　　一瞬间的钝痛，让少年抽痛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莫名的缓解。
　　大忙里的痛苦，也没有那么剧烈得让人发疯了。
　　泪眼模糊的少年，握着水果刀，在自己的左手手腕处，距离手掌约十厘米的地方，毫不犹豫的割下了一道口子。
　　鲜艳的血，从割破的细长划痕中，缓缓流了出来。
　　陆知然坐在沙发上，他想，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如果以后还哭的话，就用这样的办法。
　　眼泪渐渐得到了控制。
　　没过一会儿，少年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
　　如果总是哭的话，确实应该死了才对。
　　陆知然在经历了半个小时的悲痛以后，冷静了许多。
　　而且，割开的地方要一次比一次下移。
　　这样惩罚到最后，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等江野回来，他就可以问清楚，问江野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一切一定会恢复的。
　　他想，江野应该不会离开他太久的，或许过几天就回来也不一定……而且，这是江野的出租房，江野就算要走，也应该会回来收拾东西的吧。
　　只要他一直住在出租房里，江野肯定还会回来。
　　一个月以后。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江野手中拿着一张通向其他城市的火车票。
　　江野还是会回来的。
　　……
　　离开那孩子，他也不放心。
　　可是迫于生活压力，以及发展前景，综合考虑下来，他还是决定离开。
　　江野一开始是想留在这座城市的，这样可以离陆知然更近。
　　他内心深处奢望着，这样或许还可以在某一天，他悄悄的跟踪陆知然，偷偷的看一看陆知然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准备自己创立一个钢琴班，但是除了职业资格证书以外，办补习班需要上面的审批证，经营许可证……一系列的证没能办下来，上面的人没有同意。
　　江野隐约猜到是陆雅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迫于这坐城市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强大的钢琴教育机构，他最终还是选择换一座城市发展。
　　过去的这一个月，他尝试着在这座城市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没有公司会要一个大学都没有念的他。
　　他想进专业辅导班继续当钢琴家教，可是原来的辅导班拒绝了他的入驻。
　　陆知然终于可以摆脱陆雅的阴影了。
　　可是与此同时，他也会离开。
　　离开之前，心事重重的江野忽然听到系统说，【宿主，以后陆知然，应该就是一个人了吧。】
　　江野的脚步忽然顿住。
　　陆知然，你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吧。
　　江野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默默念道。
　　对陆知然而言……均衡下来，应该算是好事吧？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
　　六年后。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2）
　　金色殿堂里，成千上万的上流人物汇聚一厅，正襟危坐，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灯光聚焦的方向——
　　就在大厅的演奏台上，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少年，坐在黑白色的钢琴台前，他正在用那仿佛带着魔力的手指，演奏着闻名遐迩的乐章。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舞动。
　　倾泄出无与伦比的乐声。
　　年仅二十岁的东方少年，皮肤白皙，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翘，挺拔的鼻梁下，薄如樱花的唇瓣紧紧抿着。
　　他一头及肩的柔软长发，被束在脑后。
　　艺术家的优雅和浪漫，贵族王子的高贵矜持，在这个少年的身上，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少年缓缓抬起脑袋，一双漂亮优雅的眼睛，漫不经心的从容看着听众们。
　　目光深不见底，幽邃清冷。
　　一曲结束，沉浸在钢琴演奏中的听众们缓缓回过神来。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瞬间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人们用惊讶且惊艳的眼神看着演奏结束的少年。
　　“陆知然啊，天才钢琴少年，才二十岁就可以在维也纳大厅进行演奏了。听说他接下来要巡游世界，还会在外国其他大城市的舞台上表演……”
　　“钢琴弹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他的颜和手……”
　　……
　　“好帅，我的偶像！！”
　　快餐店里，两个女生抱着平板，正在看陆知然钢琴演奏的视频转播。
　　看完过后，那两个人兴奋得喋喋不休，议论声直接传到了隔壁好几桌。
　　“哈哈哈谁不喜欢，这可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
　　这六年来，陆知然表演的每一个视频，江野都有看，而且很多视频他不止看了一遍，他也不止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可是每一次听到“陆知然”三个字，他都会忍不住呆愣那么一两秒。
　　江野正在啃汉堡，忽然从前面女生的口中，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吃汉堡的动作顿了顿，羽睫轻垂，愣了一愣。
　　——陆知然接下来要进行环球巡演吗？
　　网友说是啊，已经得到证实了。
　　脑海里也忍不住想起六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江野吃完汉堡，又把剩下的可乐喝完。他站起身，离开了快餐店，一路上，江野想起刚才听到的话，拿起手机查证了起来。
　　江野看到这，关闭了网页，心里一阵唏嘘，也分不清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陆知然是真有出息啊，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全球巡演了……
　　【陆知然的小迷妹】：环球巡演的话起码有半年吧，半年都只能在网上看男神了。
　　追陆知然比追明星难多了，追明星飞外地就够了，追陆知然还得跨国，呜呜呜都怪我穷。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陆知然都已经十八岁了。六年前你说好的等陆知然成年了，要把陆知然吃干抹净……】
　　难不成宿主忘了自己曾经的宏图大志？
　　【宿主你想他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自己的男人还不能想了？
　　他不是不想去找陆知然，只是陆知然现在发展的势头太猛了，视频里的陆知然简直是少年得志，功成名就的天才典范。
　　他之前就想找陆知然的，可是每次在网上一搜，陆知然都有行程安排。
　　小雏菊表示这几年它跟着系统过的日子都好无聊，每天没有狗粮吃，还真是不习惯。
　　江野没理系统。
　　“等陆知然世界巡演结束，我再去找他吧。”
　　小雏菊：……宿主一年前也是这样说的，等陆知然世界大赛赢了以后就去陆知然。
　　以前是各式各样的比赛，现在是世界各地的演出。
　　陆知然的生活应该忙碌得不可开交，一直在不断的前进，上爬，以至于江野有种自己无法插入进去的犹豫和恐惧。
　　小雏菊怀疑，恐怕只有等陆知然七老八十退休了，江野才会去找陆知然。
　　系统终究是不懂人的思想，不懂有个词叫时过境迁，有个词叫物是人非，也不懂江野为什么会迟迟不去陆知然——
　　可是后来陆知然赢了世界大赛，没多久又要去参加一个表演。
　　宿主前去寻找陆知然的想法就这样被一直搁置推迟。
　　……
　　半个小时以后，江野到达了公寓楼前。
　　就像是近乡情怯。
　　好久不见，都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重逢。
　　所以他只是租了一套设施齐全的公寓。
　　公寓前，江野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从兜里掏出钥匙。
　　他现在在办一个补课班，专门是教别人弹钢琴的，每个月的收入也还行，这六年已经存了七八十万。
　　钱虽然存到了，但是江野没有急着买房，他现在暂时没有安家的想法。
　　客厅里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道人影，那人是背对着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礼服，后脑勺轻垂着一束扎起来的长头发。
　　只是一个背影，江野就很容易的认出来了他是谁……
　　江野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江野的步伐就猛地僵住。
　　白皙剔透的肌肤上，一双狭长精致的凤眸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他瞳仁漆黑幽邃，眸底裹挟着清冷的光泽。
　　是陆知然。
　　他曾在网上的视频里，看过无数次。
　　下一刻，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转过身。
　　已经经历了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比当年成熟了许多，暗哑低沉，染着说不出的性感和诱人。
　　他的声音是温暖的，笑容也是温暖的，比当年那个不苟言笑的孩子，多了几分……
　　就在江野怔愣间，长大后的少年，忽然冲着他勾起唇角，施展了一抹笑容。
　　“好久不见，江老师。”
　　以至于陆知然的出场方式，让江野下意识感觉到，这似乎是一种对他的讽刺。
　　江野在心底急忙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安慰是自己多想了。
　　虚伪的人情味。
　　陆知然表现出的亲切和温暖，是赤裸裸的虚伪。
　　何况陆知然这些年过的挺好的。
　　想到这，江野的不适感烟消云散，他回过神来，也扬起了唇瓣，对着陆知然友好的笑了起来，
　　好端端的，他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陆知然的事，唯一的错误似乎只有“不告而别”。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隔了六年，陆知然不至于耿耿于怀……毕竟当年的陆知然也只有十四岁。
　　语调，表情，眼神，没有一丁点不对劲。
　　站在沙发边的陆知然看着江野，目光沉了沉，眸底陡然划过一丝锋利的寒意。
　　“好久不见啊，陆同学。”
　　江野表现得很正常。
　　“你没有钥匙，是怎么进来的？”
　　最重要的是，陆知然不应该是在世界巡演吗……
　　陆知然笑着挑眉，“老师没什么其他想说的？”
　　江野靠在门边，想了想，开口问，
　　黑压压的眼神，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从江野的后背缓缓爬了上来。
　　要不是他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这不是梦，他都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在金色大厅表演的人，会忽然出现在他的家里。
　　看着一直站在门边，不敢向自己迈出半步的江野，陆知然唇角的笑更加明媚了，但是越明媚却又越冰冷。
　　江野听到这，立马把手机摸了出来。
　　这一拿出来，他才发现，原来房东真的有给他发消息，只是他回来的路上正在因为陆知然的事分心，所以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陆知然优雅矜贵的开口，
　　“我看这栋公寓地理位置不错，想买下来。房东说允许我进来看看，他应该给你发了信息，你没有看到？”
　　他刚说完，余光就看到陆知然正在向自己走来。
　　很快，陆知然停在江野的面前。
　　“噢，你想买这套公寓啊……”江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口说道，“没想到公寓正好是我现在租的，这真是太巧了。”
　　江野把手机放回兜里。
　　“只是想随便买套房子放着而且，没想到刚好是老师你租的。”
　　“确实是太巧了。”
　　当年比江野矮上一个头的少年，如今已经比江野高出了一个脑袋了，需要江野微微抬起脑袋才能看他，
　　陆知然垂下眼睫，看着比自己矮的男人，笑容有一瞬间的撕裂，他低头，
　　虽然这样，但江野还是极度的不自在。
　　“我房租下个月到期，如果你想买房子的话，恐怕得等到……”
　　江野从陆知然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成分。
　　可是等江野抬起头去看时，陆知然的眼神和表情又明明很正常。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江野嘴里没有说完的话，忽然全部吞了下去。
　　陆知然冷声打断了江野的话，“江老师，说起来，你还真是没出息啊。六年前住出租房里，六年以后住的房子，也还是租的。”
　　这一次，陆知然没有遮盖语气里的冰冷和嘲讽。
　　江野不知道为什么陆知然对自己的戾气为什么可以这么大。
　　他寻思着他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还以为，江老师这么善良正直的人，这六年应该混出了名堂才对。没想到，也只是办了一个补课班，住在一个比之前大一点的出租房里而已。”
　　陆知然嫌弃的挑了挑眉头，直直的看着江野，目光里有赤裸裸的鄙夷。
　　他不希望在陆知然的眼里，他真的那么没出息。
　　陆知然已经混到那样的高度。
　　“……我补课班还是挺挣钱的，六年来存了七八十万，也可以买个小房子了。”江野忍不住替自己辩驳。
　　听到这，陆知然喜怒不明的笑了。
　　他忽然弯下腰，在江野的耳边说，“江老师，七八十万就够你满足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老师，我出钱包养你怎么样，一个月起码可以给你100万。”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3）
　　包养？一百万？
　　不得不说，江野在听到陆知然这么说时，心底颤了颤，差点一口应下，好啊好啊，成交。
　　反正他也是想和陆知然在一起的，现在不仅可以和陆知然在一起，每个月还可以白得这么多钱。
　　一百万他可得挣好几年。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而已。
　　实际上，听到陆知然这么嘲讽讥诮的语气，但凡一个有尊严的人恐怕都不会腆着脸皮答应。
　　憋屈的劲儿在体内压抑着，江野心底升起一小团怒火，他蹙着眉看着陆知然。
　　脸上的表情随即也拉了下来。
　　在他的想法之中，陆知然不至于再次看到他时，像是看仇人一样的冷漠和犀利。
　　“我的意思这么明显，老师不知道吗？”
　　陆知然冷冷的挑眉，唇角的弧度锋利得像是一把刀，他讥诮的说，
　　冷冷的。
　　“陆知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算是要羞辱他，好歹也给他一点提示，让他起码能知道一点具体的原因。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江野或许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这话是从陆知然嘴里说出来的……
　　那就格外的具有杀伤力了。
　　江野笑了笑，说，“陆知然，我算是明白了，来者不善。你一开始就没准备好好对待我吧……”
　　“老师你费尽全力的挣钱也不过七八十万，还不如被男人包养呢……反正老师最擅长就是欺骗了。”
　　“用你这张脸，还有你这年轻的身体，以及你擅长虚伪和欺骗的本领，挣个几百万应该易如反掌吧。”
　　每个字都像是针眼似的，落在江野的心上。
　　“江老师，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好笑，我为什么要好好的对待你？”
　　“就因为多年前你教过我钢琴，还是因为你那不值一提的，虚伪的关心和照顾？”
　　不值一提的，虚伪的，关心和照顾。
　　陆知然出现在这，更像是故意的，故意来找茬，故意来说伤人的话，故意想把他惹火逼急。
　　陆知然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也笑了出来。
　　但声音依然是沁人心脾的凉和冷。
　　小雏菊吓了一跳，宿主你确定你抑制住怒火，平静下来了？
　　这说的话，恐怕是没有冷静吧……
　　面对江野的冷漠和怒火，陆知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江野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六年后面对他时，却字字带刺，句句有毒。
　　不想和陆知然进行毫无卵用的争吵，江野压制住心底的火气，他平静的说，“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就不要再在这里和我废话了，赶紧出去。”
　　“这是我的公寓，至少目前租期还没到，它就是我的。陆知然你要是再不走，那就是擅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
　　眼神里装着摧毁性和破坏性的黑暗。
　　和演奏钢琴时的那个优雅贵公子，判若两人。
　　江野被忽然推到门上，后脑勺也被冰冷坚硬的门撞到。
　　冰冷的火焰在陆知然漆黑幽邃的眸底燃烧着，又像是困了一头野兽，即将要从陆知然的眼睛里闯出来。
　　陆知然想也没想的，一把将江野摁在了门上，他笔直的看着他，“那你报警抓我啊，江野。”
　　他直呼江野的名字，语气冰冷，狠绝，咬牙切齿。
　　说完，江野就转过身，准备打开门离开。
　　就算是他的房子，他也要离开，陆知然现在不正常，他不想和陆知然继续共处一室。
　　可是，江野颤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身后的男人忽然猛地朝着他靠近，压迫行十足的气息从身后笼罩了他。
　　他脑袋里嗡鸣了一瞬间，懵了懵。
　　回过神来，江野用尽全力把面前的男人给推开，他看着神情疯狂的男人，眉头狠狠的拧起，冷静而肯定的评价道，
　　“陆知然，你不正常，你现在不正常。”
　　还不等江野挣扎反抗，陆知然就已经把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毫不犹豫的打进了他的身体里。
　　震惊，不解，恐惧……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江野的心底翻涌沸腾着。
　　下一刻，江野的手臂瞬间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江野开门的动作一僵，他瞪大眼瞳看过去。
　　只见一支手指粗细的针管，已经插在他的手臂上。
　　陆知然接住昏倒了的江野。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怀里的人，漆黑的瞳仁漾着破碎潋滟的光，薄唇缓缓轻启，
　　“是你让我变得不正常的，江野。”
　　江野看着陆知然，天使一样的面庞，却像是恶魔一样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让人只想不顾一切的远离。
　　江野想问陆知然究竟给自己注射了什么东西，他还想对陆知然破口大骂，可是语言还没有组织好，很快的，大脑里就混沌发散起来，意识越来越模糊飘渺……
　　直到最后江野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期间，陆知然用江野的手指，解锁了江野的手机。
　　江野的房东给江野发过来一条信息——
　　房东阿姨：【小野，来看房的那个人离开了吗？】
　　……
　　陆知然把江野放在了公寓房的一间卧室里。
　　他之前给江野注射的是麻醉剂，按照药效，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才会醒来。
　　陆知然接通以及助理打过来的跨洋电话，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并没有出声。
　　助理先开口，“陆先生，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了？这两天还有预定好了的钢琴演奏，你现在会来还来得及吗？”
　　“我这里有事，演奏会得取消。”
　　陆知然狭长的眼眸冷冰冰的盯着江野的手机，他看了看，代替江野的身份，恢复了房东——
　　【离开了。】
　　陆知然放下江野的手机没多久，自己的手机又忽然响了起来。
　　缺席的代价不重要。
　　陆知然是这个意思？
　　助理就没见过这种疯子，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忽然出这种错误。
　　听到陆知然冷冰冰的，不留余地的语调，助理被吓了一跳，不过出于责任，助理还是硬着头皮说，
　　“可是……演奏会已经定好了，我们不可以取消。如果取消了，不仅会赔偿违约金，还会让外界对我们……”
　　陆知然没有情绪的打断了对方的话，“不重要。”
　　抿了抿唇，回复道，“我也不知道。”
　　助理，“……”
　　“陆先生，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迫不得已，助理只能问，“那陆先生你手里的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好？我得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工作。”
　　陆知然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人。
　　他想到江野不知悔改，给自己针锋相对的样子。
　　——【你让我给你找的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
　　陆知然就是按照对方给的地址和信息，找到江野的。
　　二十万刚转过去，那边的人立马就回复了陆知然——【这人我找了很久了，现在才找到，实在抱歉。要是老板下次有无需求，请再次联系我。】
　　电话里的声音还没有完全传过来，陆知然就已经把电话给摁断了。
　　陆知然翻出手机里的一个联系人，眼睛也没眨一下的，给对方转了二十万。
　　那人在一天前，给陆知然发了一条信息。
　　……
　　江野缓缓醒过来，醒过来时，脑袋里依旧是晕晕乎乎的，整个人像是从泥沼里爬起来，身体都还使不出多大力气。
　　缓了两分钟以后，江野才彻底清醒。
　　陆知然在输入框缓缓打下一行字——
　　【不会再有下次了。】
　　因为他不会再让江野离开。
　　“嘎吱”一声，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江野抬起眼帘，在看清楚是谁走进来的一瞬间，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忽然颤了颤。
　　稍许又嫌弃的收回目光。
　　他下意识伸手往自己后脑勺摸过去，这一模，江野才发现，他昏迷之前被门撞破了的后脑勺，已经被纱布包扎起来了。
　　如果不是所处的环境已经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卧室，他恐怕会误会，自己这是在医院。
　　不然谁会给他包扎，还包扎得这么好。
　　慢条斯理的做完手下的事，陆知然才不紧不慢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
　　问，“江老师，没什么想说的？”
　　江野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后脑勺，他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陆知然，没有情绪的问，
　　偏过头去。
　　陆知然依旧是那身没来得及换下的礼服，黑色的燕尾服，雪白的衬衫，看上去优雅得像个绅士，或者是高贵的贵族王子。
　　他走进卧室，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把外套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雪白干净的衬衫，露出半截如玉一样的锁骨，精致诱人。
　　陆知然狭长幽邃的眼眸盯着江野，目光中划过一丝锋利的冷意，“你笑什么？”
　　江野目光里笼着冰霜，看着陆知然时，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排斥，“我笑某个人有病，把我弄晕过去，又给我包扎。”
　　“这是愧疚自责呢，还是于事无补的装好人？”
　　“我脑袋你给包扎的？”
　　“是。”
　　没忍住，江野扯了扯薄削的唇角，冷笑了一声，“呵。”
　　陆知然之前的所作所为，明明是有备而来。
　　“只是不想让老师被撞傻而已。”
　　江野不想和陆知然继续废话，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愤怒的质问了出来，“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说清楚吧。”
　　陆知然唇角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反问道，“我什么要愧疚自责和装好人？”
　　既然是有备而来，要说没什么目的，那就不可能了。
　　陆知然看着江野愤怒的眼神，以及因为气愤而明显剧烈起伏的胸膛，笑了笑。他动作缓慢而优雅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4）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解锁。
　　然后，陆知然把手机递在了江野的面前。
　　在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时，江野黑白分明的眸子忽然瞪大，白皙的肌肤一瞬间涨成了鲜妍的红色。
　　“陆知然！你特么有病！”
　　手机屏幕上，是江野的裸照。
　　江野白皙修长的双腿被分开，双腿中间什么也没有穿，赤裸裸的暴露着。
　　他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睡在床上。
　　江野从床上奋力的坐了起来，他伸手便准备去抢陆知然的手机，可是他的手刚伸出去，陆知然就把手机忽的收了回去。
　　就是个看上去优雅矜贵，实则心眼已经黑了的恶魔。
　　陆知然嘴角挂着优雅而温和的笑，可是嘴里却说着仿佛淬毒的话。
　　“陆知然，你他妈个变态！你把手机拿给我，你把照片给我删了！”
　　正常人怎么可能干得出陆知然做的这种事，这一刻江野觉得陆知然就是个疯子，神经病，变态。
　　“我照了好多呢，不同的姿势，不同的角度。不仅保存在了手机里，还存进了云盘，就算老师……”
　　江野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打断陆知然的话，失控的嘶吼出声，“陆知然，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是再这样子下去，我就受不了你了！”
　　像是包裹着毒药的利剑，毫不犹豫的朝着江野刺了过来。
　　“江老师，你以为只有这一张吗？”
　　比起他当初经历的痛苦，江野现在经历的，应该也只是皮毛吧。
　　何况，这本来就是，江野应该遭到的惩罚。
　　陆知然歪了歪脑袋，无辜又可恶的看着江野，
　　“受不了？老师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我要求江老师接下来听我的，不然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你身边的人。”
　　俗套而低劣的手段。
　　陆知然精致漂亮的脸上，幽邃的眼睛像是深渊，黑压压的。他毫不留情，缓缓说道，
　　“就算是受不了，老师现在也没想选择的余地了。”
　　江野的眉头死死的蹙起，他看着陆知然，这一刻觉得陆知然无比的遥远且陌生，就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
　　“陆知然，你至于吗，你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重新找到江野以后，要用怎样的办法控制住江野的，束缚住江野，以及惩罚江野……
　　这就是陆知然想了六年的办法。
　　外表看着温和优雅，然而做的事却冷漠绝情。
　　陆知然蹙着眉头看着江野，眼神里裹上一层冰霜。
　　记忆中的陆知然，乖巧懂事，看似冷漠的表情下，却有着温和的性格。
　　可现在竟然全部换过来了。
　　他不喜欢江野看向他时那失望的眼神。
　　江野有什么资格对他失望？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江野，你似乎没资格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好脾气似乎因为江野现在的反应撑不下去了。
　　“你自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等你什么时候学乖了，我再来找你。”
　　让人失望的，明明是他自己。
　　陆知然冷冷的笑了之下，稍许又把手机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去他妈的！
　　陆知然，你现在可真有出息。
　　陆知然冷冰冰的说完，就转过身，走出了卧室。
　　江野半坐在床上，眼看着陆知然离开以后，涨红的脸上，逐渐褪去了血色。
　　客厅里。
　　陆知然正在用自己随身带来的电脑，监视者卧室里江野的一举一动。
　　气急败坏的江野，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解气，最终只好重新趟回床上。
　　——
　　监控里，江野依旧像只死鱼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陆知然收回监视的目光，他拿出手机，在网上点了一份外卖。
　　一想到江野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冷漠和疏远，陆知然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
　　转眼就到了傍晚。
　　他走进卧室。
　　江野听到那人走进来的声音，却没有起来，依旧躺在床上装睡。
　　半个小时以后，外卖送到了。
　　陆知然的心情也调整到了一开始的正常，重新回到可以控制的地步。
　　幽邃而锋利的眼神，似乎能把江野看出一个洞。
　　江野的羽睫不受控制的，轻轻颤了颤。
　　“江老师，你可以起床了。”
　　陆知然走到床边，把装着皮蛋瘦肉粥的外卖盒放在床头。他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看着紧闭着眼睛的男人。
　　不善的看着陆知然，“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就这么把我关在家里？”
　　白皙的脸颊，因为情绪起伏，又再次明显的的升起一抹桃红。
　　陆知然把这个细节纳入眼底，知道江野是在装睡，男人忽然朝着江野的腰际伸出手去。
　　并没有大幅度的挠，只是刻意的来回摩挲了两下，江野就痒到装不下去了，陡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薄削的唇扬起一抹恶劣的笑，陆知然缓缓朝着江野靠近。
　　直到两个人的鼻子相碰，陆知然才停下。
　　陆知然优雅的坐在一旁，他看着江野，姿态从容矜贵，
　　“江老师，既然你这么问，有件事我确实想告诉你。”
　　可是一想到陆知然眼下在做的事……
　　他沉默不语，像是默认。
　　他直勾勾看着江野，“还记得六年前吗？江老师恐怕已经忘记了，毕竟对你而言，教我钢琴那段时间，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江野眉头拧了拧，他想否定陆知然。
　　“江老师，那时候你是我身边稍微成熟一点的唯一男性，有点脸蛋，有点身材……”
　　江野的脊背绷的很紧。
　　陆知然的呼吸顿时沉重了一下，他的笑容僵硬住，毫无温度可言。
　　片刻后，陆知然又像是一点也不在乎那样，自顾自的说道，“可是对我不一样……说起来，其实那个时候，我正值青春期，对性方面的事，正是有些好奇和憧憬的时候。”
　　江野无地自容，忍不住想伸手把耳朵捂住。
　　陆知然看出了江野的难堪，唇角笑意更甚，透出一股讥诮，他继续出声，热气喷洒在江野的脸上，
　　他已经预料到了陆知然会说些什么，可是亲耳听到陆知然说出口时，却还是羞耻得满脸涨红。
　　“所以……江老师，你是我青春期那会儿，性.幻想的对象。我幻想着你的模样手.淫，就在你那间出租房里，当时你还睡在客厅。”
　　江野坐如针毡，他不知道陆知然是怎么做到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常的说出这种羞耻度爆表的话。
　　就在江野不知道如何作答时，陆知然又开口了，声音听似温和却没有半点人情味，
　　“如老师所见，现在我功成名就。虽然如此，但老师你毕竟是我年轻时候的幻想对象……”
　　“我很想尝一尝和你做.爱的滋味，完成自己当初的幻想。”
　　很简单，无非是了却年轻时的一个心愿。
　　可是陆知然亲口说出，不是喜欢他，并且换做任何一个人，他也是这样时……
　　“江老师可别误会，我可不是喜欢你。只是当初少不更事，随便把念头放在了你身上，换做其他有点脸蛋，有点身材的任何一个人，我也是这样。”
　　其实陆知然不用解释这么清楚，江野也知道他的意思。
　　“陆知然，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因为说了也没用，并且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恶心。”
　　“我不可能和你做出那种事，那是你年轻时候的想法，不是我的。”
　　江野的心却还是像沉入了无边谷底。
　　脸色冷了冷，江野排斥的看着陆知然，毫不犹豫的说，
　　“可是江老师，难道你忘了，我手机上有你的那些照片。”
　　“你的手机上，有很多联系人吧。你现在办的补课班，光是十几岁的学生就有几十个……”
　　江野说完，陆知然的眸色冷若冰霜。
　　可是他唇角依旧挂着温和残忍的笑，优雅得像个绅士。
　　说到最后，江野终于忍受不下去，他瞪着陆知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忽然就朝着陆知然扑了下去。
　　陆知然早就有所准备，江野扑过来的一瞬间，他已经先一步，把江野扑了回去。
　　“你想想，他们要是忽然收到江老师你那些照片，恐怕会觉得江老师你很恶心吧，就像你觉得我恶心一样，他们也会觉得你恶心。”
　　陆知然每说一句话，江野的脸色就难看一些。
　　“我看着你就恨，我恨的想把你咬死……”
　　江野咬牙切齿的瞪着陆知然，心底气愤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可是又拿陆知然束手无策。
　　江野猝不及防的倒了回去，后背贴着柔软的床，正面被陆知然压着，钳制住。
　　“陆知然，你现在真恶心，是真恶心……”
　　可是他没有急着对江野做什么。
　　“江老师，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
　　只能被陆知然一直剥削。
　　陆知然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江野，前所未有的征服欲从心底冒了起来。
　　愤怒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是委屈。
　　尤其是愤怒毫无卵用的时候。
　　“比起你骂我，我更在乎，你什么时候才会想通，然后主动来陪我做.爱。”
　　打死江野都没有想到，陆知然现在会恶劣到这个地步。
　　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霸道了，就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强撑了半天过后撑不住了。
　　陆知然心满意足的从江野的身上下来。
　　江野控制不住的眼眶一红，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往陆知然身上推了一把，
　　“陆知然，你给我滚下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野飘红的眼眶，那本应该如磐石一样坚硬冰冷的心，却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江老师，我并不会给你太多考虑时间。”
　　“把晚饭吃了，养好力气，我再来找你做该做的事。”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5）
　　陆知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很快又再次离开了卧室。
　　江野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想到陆知然说的那些话，江野心底就越来越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听到卧室外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陆知然在门外提醒道，“江野，你该吃晚饭了。”
　　江野抬起头来，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陆知然安装的摄像头。
　　陆知然准备的可真是充分，又是麻醉剂又是摄像头的，江野都想为陆知然拍手叫好了。
　　可真是一个天才艺术家。
　　竟然能干出这种罪犯才会做的事。
　　浓稠的皮蛋瘦肉粥洒在地上，地上狼藉到没眼直视。
　　陆知然的眉头忽的紧拧起来。
　　目光中泛起一股寒意。
　　江野站起身来，他端起了陆知然之前放在床头的粥。
　　监控视频中，陆知然盯着江野。
　　就在陆知然以为江野终于要开始喝粥的时候，却见江野忽然，把手中装着粥的盒子往地上重重的砸了过去。
　　江野不以为意的坐到了床边，冷冰冰的回复，
　　“你不是监控我的吗？我做了什么你不会自己看？”
　　不知道为什么，陆知然怒极反笑。
　　可是监控中的江野，却像是料到陆知然的表情那样，忽然抬起头，对着监控的方向，露出了一抹不甘示弱的冷笑。
　　十秒钟以后，陆知然拉开了卧室门。
　　他大步走到了江野面前，看着故意挑衅自己的男人，脸色阴沉，“你做什么？”
　　针锋相对。
　　一开始陆知然还以为江野终于要老实了，却没想到江野这么快又恢复了战斗力，半点没有妥协的样子。
　　陆知然优雅俊美的五官依稀有裂开的痕迹。
　　“江老师，你以为你做这些，有什么实际性的作用吗？”
　　不过是打翻了一碗粥，毫无意义。
　　江野顺着陆知然的话说，“那你以为你要做的事又有什么作用和意义？”
　　毕竟陆知然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
　　江野沉默，一言不发。
　　陆知然看江野收回了锋芒，这才收回目光。他转过身，走出卧室外，把打扫工具带进来，将地上江野留下的污秽全部处理干净。
　　“江野，你是不是以为，那些照片我不敢发出去？”
　　提到这件事，江野便是又愤怒又束手无策。
　　他看得出来，现在的陆知然可不是以前的陆知然。要说陆知然敢不敢，他当然相信，陆知然敢。
　　卧室里那股皮蛋瘦肉粥的味道，这才淡了淡。
　　……
　　新的外卖送到以后，陆知然把外卖送进了卧室。
　　然后，陆知然又在手机上，重新点了一份外卖。
　　做完这一切，陆知然又在江野的公寓里，找到了空气清新剂。
　　他用空气清新剂，在卧室里喷了喷。
　　陆知然没有说话。
　　但他自以为自己是知道江野口味的。
　　六年前和江野住在出租房的那段时间，每次点外卖江野就喜欢点皮蛋瘦肉粥。
　　这一次，陆知然当着江野的面，把外卖盒子打开。
　　江野冷漠的往外卖盒子那边瞥了一眼。
　　口吻嘲弄的说，“又是皮蛋瘦肉粥，你就没点新意。”
　　江野看着陆知然这副优雅到毫无攻击性的样子，就像是里重拳打在棉花上，实在没有什么意思，白费力气而已。
　　他低垂着眉眼，“我不吃。”
　　“你忘记我手上的照片了？”
　　也不见当年的江野换过什么花样。
　　“江老师，这次我监督你吃。”
　　陆知然勾着唇角，笑得漫不经心，就好像江刚才的嘲讽并没有存在过。
　　“我没力气。”
　　“吃了就有力气了。”
　　江野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前前后后折腾得够呛，连口水都没有喝过。
　　陆知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江野就瞬间动弹不得了。
　　他不敢相信陆知然还会留有善心什么的，万一陆知然真的把照片发给他那些学生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江野死气沉沉的说，
　　意思不言而喻。
　　江野挑了挑眉，探究的朝着陆知然脸上望过去。
　　陆知然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不自在。
　　要说没有力气，陆知然是信的。
　　江野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半天没动静。
　　就在这时，陆知然伸手，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在江野嘴边。
　　江野也觉得可笑，他漠然的说，“开什么玩笑。”
　　陆知然看见江眼神里的冷漠，眼神沉了沉，他把盛着粥的勺子递在江野嘴边，命令一样的口吻，
　　“张嘴。”
　　片刻后，陆知然忽的笑了起来，若无其事的，优雅端庄，但却凉薄带刺，
　　“怎么，江老师这眼神，该不会以为我在对你好吧？”
　　陆知然这个人就像刺猬一样，优雅绅士的表面，还有尖锐排外的刺。
　　江野抿了抿嘴，最后觉得自己矜持也没什么意思，已经惨到这个地步，难道还要绝食自虐？
　　他张开嘴，把陆知然喂过来的粥给喝了进去。
　　陆知然看着江野吃东西，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一点。
　　淡淡的香味从下方窜了上来。
　　之前房间里就一直飘着皮蛋瘦肉粥的味道，江野早就闻饿了。
　　现在皮蛋瘦肉粥就放在江野嘴边……
　　江野如遭雷击。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表情凝重，声音冷到极致，“你的手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陆知然正在给江野喂粥，他穿着雪白的衬衫，衣袖的纽扣并没有扣上。
　　就这么，江野吃了小半碗。
　　卧室里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忽然——
　　陆知然清冷从容的脸色，随着江野的话，闪过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他忽的放下手中的粥盒。
　　冷漠迅速的把手收了回去。
　　随着长时间的举起，他的袖口微微滑下。
　　露出了那一截手腕。
　　只见雪白白皙的手腕上，满是深浅不一，狰狞可怖的疤痕，就像是蜈蚣外形一样丑陋。
　　提到是陆雅弄的，江野的语气充满了浓烈的愤恨。
　　这和之前对陆知然说话时的愤恨压根就是两码事。
　　“不是。”
　　江野却在这时，更为利落迅速的，一把抓住了陆知然的手。
　　他盯着陆知然手上的疤痕，冷声逼问，“你自杀过，还是自残？”
　　“还是……陆雅弄的？”
　　就像是在说一件举足轻重的小事那样，陆知然漠然的道，
　　“这几年工作压力大，随便划几刀解解压。”
　　江野强忍住在陆知然脑袋让暴扣的冲动，他语调冰冷到骨子里，
　　陆知然表情僵硬紧绷，他猛地把自己的手从江野手中抽了出来。
　　须臾，陆知然低下头，把解开的扣子缓缓扣上。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正常。
　　陆知然抬起头，看着一脸气愤埋怨的江野，眉梢缓缓的挑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问，
　　“怎么，江老师在关心我？”
　　因为陆知然这句话，江野策马奔腾的草泥马忽然冷静了下来。
　　“陆知然，你脑子没毛病吧，你是有多傻.逼才能想出这种解压的手段？”
　　他好不容易把陆雅从陆知然身边赶走，还以为陆知然没有了人生阴影能好过点，结果这家伙竟然自己不知道珍惜自己。
　　江野恨铁不成钢，心底憋屈得很，一颗心像是被什么紧扭了起来。
　　他犀利的开口，“江老师放心，你的关心在我这里毫无份量。”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期待能快一点和江老师上.床。”
　　江野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再说话了。
　　江野暗自掐了一把自己。
　　冷漠的说，“不自爱的人，不值得别人关心。”
　　陆知然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直到江野把外卖盒子放下后，他才开口，
　　“江老师这几年有女朋友吗？”
　　江野冷淡的抬起眼帘看了陆知然一眼，反问，
　　……
　　江野接下来都不是那么有胃口，他随便又喝了那么一些粥以后，就把手中的盒子放下了。
　　陆知然一直冷漠的坐在一旁。
　　“上厕所你也要管？”
　　江野走进卫生间以后，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陆知然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捏紧。他沉重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片刻后，他伸出手指，缓缓摸上自己的手腕。
　　“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以后，江野从床边站了起来，他绕过陆知然，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
　　陆知然叫住他，“你做什么？”
　　——属于你的东西，你一定要去尽力争取，绝对不能放手。
　　这是江野曾经对少年说的话。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很想要。
　　隔着衬衫布料，陆知然感受着那些丑陋的疤痕。
　　就像是在感受这些年经历的挣扎和眼泪。
　　男人缓缓垂下浓密卷翘的羽睫，自嘲的勾起了唇角，目光漆黑死寂。
　　出来之时，江野的头发都是湿的，发尖浸出圆润的水珠，一滴砸在地上。
　　“江老师洗头了？”
　　陆知然之前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水声，猜到江野是在洗东西。
　　那么尽力争取，哪怕是用最卑劣的手段挽留，是不是也可以。
　　……
　　江野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
　　陆知然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这样，早点把事情解决，总比一直浪费时间拖延下去要好。
　　江野问，“做完以后……你会把那些照片都删除的吧？”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陆知然坐在卧室角落里的沙发上，五官笼罩在背光的阴暗光线着，优雅却冷漠的五官俊美莫测。
　　江野朝着陆知然看过去，“嗯，还洗澡了。”
　　并不是他巴着把自己送到陆知然的面前，而是……
　　陆知然坐在角落里。
　　五官漂亮俊雅，狭长幽邃的眼眸，像是镶了黑宝石一样动人。
　　他忽的笑了，笑容一半明媚优雅，一半又像是在地狱深渊，
　　“嗯。”
　　“江老师，过来吧。”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6）
　　江野朝着陆知然一步步走过去。
　　越靠近陆知然，心跳就越快，身体也越紧绷。
　　终于，他停在陆知然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赶紧做吧。”
　　江野说话的气息，有轻微的颤抖和紊乱。
　　像是风雨飘摇中，枝桠上颤颤巍巍的花蕊，有点可怜，让人心疼。
　　却又莫名的诱人。
　　喜欢了好些年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副随意他“采摘”的样子，陆知然的喉结，轻轻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空气中的气氛，几乎在刹那间，就变得暧昧而缠绵起来。
　　陆知然的目光越来越幽邃。
　　江野身形顿了顿，他抿了抿唇角，默默的将想说的反驳的话，又吞咽了回去。
　　他伸手，把自己身上穿的宽松体恤用力一扯，露出精装白皙的上半身。
　　须臾，他莞尔一笑，白皙修长的漂亮手指，在旁边的桌面上敲了敲，薄唇直白的吐出几个字，
　　“先把衣服脱了吧，江老师。”
　　就像是冰冷的射线，穿透江野的身体。
　　江野的脊背紧绷着，像是随时要支撑不住断掉。
　　陆知然唇角依旧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剑，笔直的看着江野的身体，目光从江野的喉结开始，缓缓下移，经过锁骨，经过胸膛，经过小腹……
　　江野的眉头紧紧蹙起。
　　可是，最终，他还是解开了裤子。
　　终于，陆知然开口，“你忘了吗，还有裤子没有脱。”
　　这带着笑意的话，落到江野的耳里，怎么都有种看笑话的成分。
　　在陆知然依旧慢条斯理的，看热闹的眼神下，江野终于受不了了。
　　他在陆知然要求自己脱光以前，忽的出声，
　　笔直的双腿一瞬间显露无疑，没有怎么晒过的皮肤在白炽灯下，像是奶油一样白皙光滑，白到仿佛还会发光。
　　黑色的四角裤，是唯一的遮掩。
　　比起自己当着陆知然的面脱光，江野宁愿去陆知然主动脱。
　　毕竟……主动脱光了送上去，怎么想都有点廉价。
　　“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陆知然，你想来就来吧，你既然想上我，就自己动手脱不行吗？还要我一件一件脱给你看，你这口味能不能别这么变态。”
　　缓慢的语调，像是羽毛一样。
　　在江野本就烦躁的心头，不情不愿的挠过。
　　陆知然漂亮的眼睛里流光溢彩，他恶劣的开口，
　　“可是，我就是想看江老师主动求我上……”
　　陆知然羽睫颤了颤。
　　哪怕是让江野生气……
　　江野像是要炸了一样，只想把这烦人的陆知然……弄死。
　　由于气愤，江野紧紧咬着牙，连带着腮帮子都绷紧了，看上去有些鼓，像有种鱼。
　　“江老师，你愣着干嘛，我等着呢。”
　　陆知然慢条斯理的催促着，优雅的语调就像是他手下的钢琴声。
　　可是只要江野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是生气的样子，他心底都是充盈踏实的。
　　总比这六年里，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样，空荡荡的，仿佛还会滴血一样好。
　　终于，江野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他白着脸转过身，像是摔进海里一样，忽的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微微喘着气，声音无奈，带着一点卑微的乞求。
　　他示意江野脱下他最后一条遮羞布。
　　江野十指忽的捏紧，他强忍住把拳头挥在陆知然脸上的冲动。
　　江野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
　　在搞事前还得说出这种谈判一样的话……
　　“陆知然……行了，你想要就直接开始吧。”
　　“……你非要让我做其他的迎合你，只会让我更不舒服。你要是让我非常不舒服了……说实在的，气氛那就不一样了。你就算和我做那种事，你自己恐怕也没什么体验感。”
　　情况已经恶劣成这个样子了，陆知然放弃一下那种莫名其妙的需求都不行吗？至于为了满足那一点恶趣味，就要让他把最后一点尊严也丢下来吗。
　　陆知然看着倒在床上的江野。
　　怪羞耻的。
　　可是这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走到床边，倾身覆在了江野身躯上。
　　“行吧……就当是江老师求我。”
　　笔直修长的两条腿就在他眼前，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江野除了那个部位外一览无遗。
　　眸光越来越暗，陆知然最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磁性暗哑的声音，如果不是陆知然在做着威胁他的事，或者江野都会沉醉在这动人的嗓音里。
　　陆知然很快堵住了江野的唇。
　　陆知然狭长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欲色，他吐出的气息仿佛是滚烫的，在江野皮肤上如火一样烧过。
　　“我让着你。”
　　“江老师，帮我把裤子拉链解开，嗯？”
　　陆知然唇瓣贴着江野的颈脖，在江野敏感的地带游移着，一边用低沉性感的嗓音像是命令一样的霸道开口。
　　粗鲁而大力的动作，暴露了他心底的急切。
　　才短短一会儿，江野就感觉到陆知然的身体起了反应，炽热坚挺。
　　出乎陆知然意料的是，江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抗拒和排斥。
　　甚至可以算得上配合。
　　江野愣了愣，最终还是听了陆知然的话，帮陆知然解开了他的拉链。
　　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
　　在他痛的时候，放慢动作。
　　还会用手指恰到好处的撩拨他敏感的部位。
　　虽然只是配合，没有主动，不过……也挺让陆知然意外的了。
　　而让江野出乎意料的是，陆知然也没有太过于霸道和强硬。他没有自私的，一味的索取，甚至有时候还会默默照顾他的感受。
　　最后，是陆知然收拾好残局。
　　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入眠。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维持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整个过程下来，两个人的感觉，似乎都不算太差……
　　江野醒过来时，腰酸背痛。
　　比起被残暴的夺走第一次，昨晚上的记忆，已经算是损失很少了。
　　……
　　第二早。
　　竟然比他还能睡？
　　窗外有光洒进来，不过陆知然的整张脸都是背光的。在光阴交错下，他的虚幻闲得更加精致漂亮了，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睛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所以虽然身体有些累，但影响也不大。
　　江野转过头，才发现陆知然还是睡在他的身边，并且这个人眼睛紧闭，呼吸平稳，竟然是还没有醒的样子。
　　陆知然的长相，本来就属于“很美好”那一类。
　　只是陆知然身上锋利的刺，以及眼睛里的黑暗，把那份美好给盖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野觉得这一幕……
　　很美好。
　　下一刻，男人陡然睁开眼睛。
　　漆黑幽邃的瞳仁，一瞬间对上江野黑白分明的眼睛。
　　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能遮盖住。
　　忽然，就在江野盯着陆知然失神时，床上那人的眼睫毛忽的颤了颤。
　　干嘛盯着陆知然看？？这家伙多可恶你不知道？
　　就应该趁着陆知然睡着……把陆知然的裸照偷拍下来。
　　江野急忙做贼似的收回目光。
　　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遍。
　　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江老师盯着我做什么？”
　　再像陆知然威胁他一样，来威胁陆知然。
　　想到这，江野贼几把后悔。
　　陆知然的眉头转眼又蹙了起来，他抬起头往两边看了看，没发现有手机的存在。
　　江野看陆知然这么做，更特么后悔了。
　　陆知然挑了挑精致纤长的眉，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过后的慵懒和暗哑，不经意间，却特别的魅惑人心。
　　“是不是在想拍我裸照，威胁我？”
　　“江老师是蠢了点，不过也不至于垂头丧气。”
　　陆知然似乎猜到了江野的脑回路。忽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连陆知然都以为他的智商能干出这种事，可是实际上，他的智商竟然没有跟上陆知然的预想。
　　江野盯着陆知然的笑容多看了一秒。
　　一秒过后，江野忽然皱着眉，用嫌弃的口吻说，“你至于这么多废话？”
　　没有太明显的伪装，以至于他笑容中的锋利少了许多。
　　乍一眼看上去，极其具有欺骗性。
　　陆知然本来因为刚睡醒，还并不像昨天那样“恶意满满”。
　　可是忽然听到江野说那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迅速的找到了自己昨晚上脱下的衣服，飞快的重新穿了回去。
　　穿好衣服以后，江野一本正经的看着陆知然，“快把你手机拿出来，把我的那些照片删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不知道想到什么，陆知然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从容散漫道，“放心吧，江老师，我这个人说到做到。答应了你会删除照片，就一定会删除。”
　　男人的表情在刹那间又恢复到了昨天那样冷漠带刺的模样。
　　不过……
　　陆知然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
　　两个人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听到陆知然这么说，江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终于不用再受陆知然胁迫的轻松中。
　　“那你赶紧起来，把衣服穿好，当着我的面把照片删了。连你存在云盘里的，也一起删了。”
　　“怎么样，江老师，心满意足了么？”
　　江野不放心的，把陆知然手机里的照片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
　　……
　　陆知然当着江野的面，把所有照片删除得一干二净。
　　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江野如释重负。
　　“嗯，好了。”
　　“陆先生，你可以收拾东西滚了。”
　　事情一处理好，江野就开始赶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7）
　　陆知然离开前，什么话也没说。
　　甚至连道别也没有。
　　眼看着陆知然头也不回的从公寓离开，江野之前还如释重负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又渐渐绞紧。
　　那人是没话对他说吗……
　　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拔屌无情？
　　江野浑身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昨晚上经历的那场事，让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
　　漆黑的瞳仁中，眸光逐渐黯淡。
　　陆知然来到这里找他，本来就只是因为青春期的一点幻想而已。
　　只有欲.望，无关感情。
　　欲.望解决以后，就这么离开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陆知然，现在的你真特么膈应人……”
　　——
　　江野在家休息了一天过后，第二天就去辅导班上课了。
　　真膈应，就应该滚蛋。
　　永远滚蛋。
　　江野刚到辅导班，就遇见了站在门口走廊的一个女老师。
　　“江老师，你终于回来了啊！”
　　辅导班是在一栋大楼里，一共有十几间小教室，总共有六个钢琴老师。
　　教室是租的，其他六个钢琴老师，也是江野雇佣的。
　　“说起来真是吓死我了，昨天你不在，我怎么也没有联系上你，微信也发了电话也打了，就是没有你的消息。你昨天没有出什么事吧？”
　　江野想到自己隐隐作痛的菊花，强颜欢笑道，“没事，我昨天只是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忘记告诉你们了。”
　　这个女老师年轻漂亮，姓文。
　　她一看到江野，眼神就亮了亮，亲切的走了上来。
　　“害，真的好了，没什么事。”
　　江野客套的笑着，“对了，昨天我不在，那几个学生是你带的吧？辛苦你了，这个月我给你加点工资。”
　　文老师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关心的问，
　　“那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你要是身体还没好，和我们在微信里说一声就好了，不用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江野看上去，精神饱满，气色很好……
　　就像是被注入了灵气。
　　说完，江野就礼貌的穿过文老师身边，走进了小教室。
　　就在江野走进教室以后，文安安低下头，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真奇怪。
　　……
　　又像是得到了什么滋润。
　　不过看上去心情却又不是很好。
　　两个女生就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钢琴前练习。
　　一听到动静，两个女生齐齐的抬起头，对着江野礼貌亲切的叫道，
　　教室里放置得有两台钢琴，一左一右。
　　江野负责的学员是两个年纪差不多的高中女生。
　　对比她们学校里要么地中海秃头，要么挺着啤酒肚的男老师，江野已经是老天爷安排给她们赏心悦目的极品了。
　　江野已经习惯了两个学生看他时的眼神。
　　“江老师好！”
　　除了礼貌，年轻清澈的眼睛里，还有一点花痴。
　　转眼就过了大半天。
　　直到傍晚，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暗了下来，晚霞满天迷人眼。
　　他习以为常的回复，“开始上课了，你们就像往常一样练习吧。”
　　时间不知不觉间飞速流淌。
　　不知道她们看到了什么，眼睛忽的睁得老大。
　　表情可谓五彩缤纷。
　　江野估计着应该到下课的时间了。
　　就在这时，坐在钢琴前的两个女生，忽然不约而同的扬起脑袋，朝着窗外的同一个方向看过去。
　　“我、我没有看错吧？”
　　“陆知然……”
　　就连眼神，也比看向江野时的，还要花痴。
　　激动到仿佛是要休克了那样。
　　陆知然就是她们的男神。
　　比追星还要深入骨髓的热爱。
　　“江老师，你快看，那是陆知然吧！！！真的是陆知然！”
　　但凡是一个对钢琴有点了解的人，都会知道陆知然这个人的存在。而只要知道陆知然这个人，就很难有人做到不喜欢，尤其是女生。
　　江野本来魂不守舍的站在钢琴前。
　　两个女声压抑而激动的声音，以及那个人的名字，过却陡然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江老师，江老师，你快看，陆知然在我们教室门口！”
　　“他好像在看你，江老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靠在对面的墙壁上。
　　江野一个激灵。
　　身体本能的冒起了一股寒颤。
　　就像是盯着猎物一样，仿佛随时会把江野拆吞入腹。
　　江野瞳孔一缩，他花了几秒钟确定这不是幻觉以后，顾不得教室里的两个女生，大步走出了教室。
　　是陆知然。
　　他正在用那双狭长漂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江野。
　　陆知然看着江野这幅紧张的模样，挑了挑精致纤长的眉，慢条斯理的反问道，
　　“怎么，我不可以来找江老师吗？”
　　“陆知然，你来这干嘛？”
　　刚赶到陆知然的面前，江野就克制不住的质问出声。
　　又不是做贼心虚。
　　江野调整过来，他一脸平静的说，“我们的事情不是已经处理好了？既然已经处理好了，你就没必要来找我。”
　　他这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到是让紧张的江野，一瞬间冷静下来。
　　……也对，他紧张个什么？
　　“江老师，虽然一件事处理好了，可是还有新的事。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环环相扣？”
　　江野对陆知然的话感到不解。
　　陆知然幽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暗光，他嘲弄似的的笑了笑。
　　果然江野是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最好。
　　刻意放低放缓的声音，像是恶魔呓语一样在江野身边响起，“江老师忘记了，你的卧室里，被我装了监控……”
　　“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被监控录下来了。”
　　这时，陆知然已经朝着他凑近身子。
　　昨晚上缠绕了江野一整夜的气息味道，再次袭来。
　　这种事都能干出来。
　　虽然这么说，可是陆知然这两天干出的禽兽事，还少吗？
　　最后一个字落在江野耳畔的时候，江野整个人的身体已经因为震惊和气愤，而忍不住轻微的颤抖起来。
　　江野瞪着陆知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话，“陆知然……你真不是人，你真禽兽。”
　　晚霞下，陆知然的这张脸，几乎快成了江野讨厌的样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之前说是想那样，昨晚上我就配合你了。这次呢？”
　　陆知然对上江野愤恨的目光，无赖而恶劣的笑着，声音低沉暧昧，“江老师，我禽不禽兽，你昨晚上难道没有体验到？”
　　江野真想把陆知然此刻刺眼的笑容给撕开。
　　别的……
　　别的幻想。
　　“陆知然，别说你青春期那会儿除了睡我以外，对我还有什么别的幻想？”
　　江野不耐烦的脱口而出这些话时，就连自己也愣了愣。
　　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屑的，高傲的。
　　他笑里藏刀的嘲笑道，“什么别的幻想？江老师不会自恋到以为，我一直缠着你是喜欢你？”
　　陆知然胸腔内的那颗心，在这时不受控制的颤了颤，一瞬间心跳加速，就像是被戳破了好什么心思，紧张起来。
　　可是出于自尊和骄傲，
　　江野别过视线，竟然连看一眼陆知然都不愿意，他冷漠的问，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次来又是干嘛？”
　　“你这六年是没人爱吧……缺爱到这种地步。”
　　带刺的话，一点点的往江野的身上扎。
　　“虽然我不至于没眼光到喜欢江老师你……”
　　陆知然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补充，“但是不得不说，昨晚上的事，我很享受。”
　　专门来炫耀他手中又掌握了新的把柄。
　　还是专门来奚落他，说他这六年来都没人爱。
　　还想和他继续昨晚上那样上床。
　　可是……
　　江野的眉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皱起。
　　他知道陆知然的意思……
　　起码可以有上百个男的女的愿意躺在陆知然身下。
　　怎么他身体是罂粟做的，格外的让陆知然上瘾？
　　陆知然当他是傻的？
　　陆知然现在的身份地位，想找具能让他在床上很享受的身体，不是易如反掌么。
　　“诶，你别推我！”
　　“我被你挡住了我都看不见！你让我一点……”
　　不知道想到什么，一种古怪的情绪在江野心底发酵着。
　　就在这时——
　　两个女生趴在门边，你挤着我我挤着你，正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江野的身后，忽然响起两道年轻的嗓音。
　　江野和陆知然不约而同的朝着两个高中女孩看过去。
　　她们是有意的。
　　江野心提了起来，有些紧张，“你们听到什么了？”
　　两个女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可怜巴巴的从门口走了出来，低着头向江野道歉道，
　　“江老师，抱歉……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
　　接话的女生，声音中没忍住带着一丝抱怨的情绪，抱怨江野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害得她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且我们光顾着欣赏陆……陆哥哥的盛世美颜了，更没听清了。”
　　他可不想让自己威严的形象忽然染上什么污点。
　　“没呢，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小女生的脸红通通的，激动得气都喘不匀了。
　　陆知然睨了一眼江野，“江老师，你学生问我要签名。”
　　说完，另一个女生实在忍不住，不舍得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小跑上来，手中拿着笔，一脸兴奋激动到看着陆知然，“陆哥哥……你给我签个名吧，求你了，我是你的粉丝，我房间里都挂满了你的照片！”
　　“签就签呗……怎么你还签不起？”
　　江野话一出，陆知然刷刷刷几笔，在女生递过来的纸面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野不知道陆知然故意和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炫耀还是咋滴？
　　不仅如此，在两个女生请求合照的时候，也欣然同意了。
　　直到两个女生心满意足，愿意离开了之前——
　　另一个女生见状，眼神都亮了，她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急忙跟着来求陆知然的签名。
　　陆知然看着隐忍着怒气却不发作的江野，心情极好，也帮另一个女生签了名。
　　一个女生忽然转过头来，鼓起勇气笑嘻嘻的说，“江老师，陆男神，你们知道有个字叫‘基’吗……”
　　“刚才你们两个在门口说事的时候，看上去实在是太基了，像是一对！”
　　说完，女生拔腿就跑了，像是怕两个男人找她算账。
　　那活泼年轻的身影跑远以后，气氛安静了十秒钟。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8）
　　“江老师，你学生的眼神不好啊，说话也不行，听上去就让人不舒服。”
　　陆知然这么说，是指刚才那个女学生说他和陆知然看上去像一对的事。
　　江野毫不客气的戳穿，
　　“陆知然，你也是我学生，别忘了。”
　　眼神不好，说话也不行……
　　陆知然说这话，用在他自己身上，确实没毛病。
　　陆知然脸色沉了沉，他奚落道，
　　“不就是教了我一段时间吗，算什么老师？”
　　“有本事你别动不动就叫我老师。”
　　说实在的，陆知然都这么大人了，而且又是这个身份地位，还每次动不动就叫他老师……
　　江野冷冰冰的说完，转过身走进教室里。
　　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他自个还不想听。
　　是陆知然自己还像六年前一样，江老师江老师的叫。
　　“江老师，陆、陆知然……是你朋友啊！”
　　江野也不知道陆知然和文安安说了什么。
　　陆知然依旧是刚才的姿势站在教室门口。
　　只不过这一次，文安安也在。
　　“是关系很好的老相识，算是很好的朋友。”
　　男人出声纠正。
　　他不情愿的说，“老相识而已。”
　　陆知然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文安安，敏锐的察觉到文安安看江野的眼神不对劲。
　　江野没说话。
　　文安安兴奋得说，“江老师真的好厉害啊，还可以认识陆先生这么了不起的人物。”
　　就想让女人知道他和江野的关系很好。
　　也不知道陆知然在意个什么劲儿。
　　他再次开口，“认识我的人多的去了，他有什么厉害的？是我了不起，不是江野了不起。”
　　文安安听到陆知然冰冷不悦的语气，脸色僵了僵，难以应对。
　　陆知然眉头不悦的蹙起。
　　竟然不希望从女人的嘴里听到这种夸江野的话。
　　“江老师，东西收拾好，我们可以走了吧？”
　　陆知然幽邃锋利的眼神投过来，江野也没有余地，只能顺从陆知然。
　　江野正准备替文安安说话，哪曾想还没有张口，就接受到了陆知然充满了威胁的视线。
　　那眼神仿佛赤裸裸的在说，他如果敢说话，陆知然就要把昨晚上的视频发出来。
　　江野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脸色不好的女人，
　　“文老师，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见。”
　　江野跟上陆知然的脚步往前走。
　　不过想到被陆知然吓到了的文安安，他又实在狠不下心让女人难堪。
　　江野看见文安安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就排斥自己，心底松了一口气。
　　僵硬的脸色松懈下来。
　　文安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嗯，江老师再见。”
　　不等江野反应，陆知然就拽着江野走远了。
　　……
　　他重新扭过头。
　　然而这时，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却猛地大力拽住他的手。
　　“大白天的，你拉我手做什么？”
　　江野气愤的质问。
　　走出大楼以后，江野才有机会甩开陆知然的手。
　　“你干什么！！”
　　陆知然的眉头死死的蹙了起来，声音冰冷得像是可以结出冰渣子。
　　“她是你谁？你喜欢她？”
　　尤其是想到陆知然对文安安毫无礼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冒犯……
　　江野的语气就更加的不好。
　　“我喜不喜欢她和你有关系吗？”
　　陆知然的怒火被江野这句话点燃了。
　　为了那个女人，江野竟然这么凶他。
　　江野并不知道陆知然在想些什么，他烦躁的看着陆知然，
　　不仅如此——
　　“啪！！”
　　他忽的再次抓住江野的手腕，强势冷硬的说，“你要是喜欢她，那我们现在就倒回去找她。我把昨晚上的视频放给她看，我让她看看，江老师你昨晚是怎么……”
　　江野甩开了陆知然的手。
　　那一巴掌江野是自己动手打的，他自己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
　　陆知然的脸红肿起来的时候，江野才冷静下来……
　　清脆利落的一声，忽然响起。
　　陆知然白皙的脸颊，在这一刻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陆知然忽然笑了。
　　是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投出可怖冷意的笑。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江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脯起伏着，呼吸明显很急促。
　　江野从陆知然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江野，你这么讨厌我，再打我一巴掌？”
　　可是落在江野的耳中，却比这段时间陆知然说的每一句话，都还要具有破坏力。
　　江野心虚了。
　　陆知然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看着江野，“你再动手打我啊，江野，我不还手，你再来。”
　　明明……也不是多么可怕的话。
　　他们三个人，竟然再次相遇。
　　“江老师……”
　　虽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之前还在辅导班教室的文安安，碰上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走过来以后，文安安已经下定了决心。
　　“陆先生，江老师……很抱歉……”
　　文安安还没有走过来，就看出了江野和陆知然两个人是在吵架。
　　哪怕隔得远远，也能察觉到硝烟弥漫的气息。
　　江野看着向自己道歉的女人。
　　一瞬间愧疚感更重了。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害的你们争吵，我想向你们道歉。我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不要因为我一个外人，影响到你们的友情。”
　　说到自己是外人时，文安安的语气中，很明显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苦涩。
　　江野找着蹩脚的理由，“我和陆先生只是争论一两句……你知道男人嘛，朋友之间就喜欢打打闹闹的，没事。”
　　文安安也是成年人了，怎么会看不出来江野是在找借口。
　　“文老师，你别这样……”
　　“不是怪你，我们不是在吵架。”
　　陆知然丢下江野，一声不吭的走了。
　　背影冷漠决绝。
　　她还准备和江野说些什么。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站在江野身边的男人，却忽然转过身。
　　江野的心刹那间慌了。
　　可是文安安还在。
　　充盈着很明显的怒气。
　　以及一些江野说不出的感情。
　　文安安：“……是吗？”
　　可是她觉得，陆知然对江野的感情，真的很不普通……
　　“江老师，陆先生这很明显是在生你气吧……你要不快点去和他解释清楚？”
　　江野笑得更僵硬，“有什么解释的？我和你之间又没什么……再说，我也没必要向他解释什么，我和他只是普通关系。”
　　江野也没有陆知然的联系方式。
　　他要是有陆知然的联系方式，这几年也就不会不联系陆知然了。
　　——
　　江野和文安安说完话的时候，陆知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刚才陆知然的那副表情。
　　那仿佛有什么光芒在破碎的眼睛……
　　没有办法，江野只能先回公寓。
　　一路上江野都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终于回到公寓，江野无力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客厅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那愤怒的，不甘的，却也绝望的眼睛。
　　江野难受得心底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这时候贼后悔刚才自己手贱。
　　关上客厅们的时候，江野只是把门关上了而已。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门锁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但是看见客厅里没有陆知然身影的时候，心底确实是空了一空。
　　江野失魂落魄的走进客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都已经黑了，昏暗的光线死气沉沉，压抑得让人快要喘不过气。
　　江野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
　　江野拉开客厅门，准备走出去。
　　可是门刚一打开，江野就愣住。
　　江野实在坐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告诉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陆知然皮肤苍白，白到近乎透明，他薄削的唇瓣紧紧抿着，扎在脑后的那一束头发，看上去已经有些凌乱狼狈。
　　男人的脸色很不健康。
　　只见公寓门外，竟然站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走道上阴沉昏暗的光线，却把男人的身影衬得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卑微可怜。
　　江野刚问出口就噤声了。
　　他抿了抿唇，决定还是给陆知然一个台阶下比较好……
　　表情也阴郁低沉得可怕。
　　“……你怎么会站在我家门口？”
　　他没有动，只是忽然问，
　　“你在关心我吗？”
　　“你进来休息下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陆知然掀起眼尖，漆黑幽邃的瞳仁盯着江野。
　　陆知然在这时，迈开腿走进了客厅。
　　江野见男人走进来，心底的重石隐隐放了下来。
　　江野垂着脑袋。
　　没有回复。
　　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以后，江野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意识到陆知然身体可能不舒服，还是不吃外卖比较好……
　　就好像是某个闹脾气离家出走的人终于肯回家了似的。
　　“你饿了吗，我给你点外卖？”
　　久远的记忆，在刹那间被唤醒。
　　陆知然的情绪渐渐失控，
　　江野改口道，“要不然我去买菜，亲自给你做饭吧。”
　　听到这话，本来克制着面无表情的少年，忽然伸手抓住了江野的手腕，像是怕江野离开了那样，他看着江野，“不要你做！”
　　江野忽的愣了愣。
　　紧跟着，江野的身体被男人推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连声音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亲自下厨做饭，然后第二天又离开我，是这样吗……”
　　“江野，是不是这样？”
　　“我问你，究竟是不是这样！！”
　　“给了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给了我家的味道……然后第二天又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离开就是六年。”
　　看着陆知然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液体。
　　有泪从陆知然的眼眶里砸了出来。
　　江野薄唇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看着男人猩红的双眸。
　　“我好恨你，江野……”
　　陆知然哽咽嘶吼着。
　　最终埋进了江野的颈脖，
　　“你总是要让我哭……”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19）
　　江野的心，重重的颤了颤。
　　心脏在一瞬间缩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无情残忍的攥住，一阵一阵的绞痛。
　　“陆知然……”
　　这瞬间，江野仿佛想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小孩。
　　那个被关在地下室，蜷缩着身子，最终扑在他怀里哭泣的少年。
　　那个被陆雅要求写下自我侮辱的话，满眼愤恨堕落，浑身是刺的少年。
　　记忆和现实重叠。
　　眼前的陆知然，和六年前的陆知然，一模一样。
　　一样的让江野心疼。
　　江野正准备开口问，陆知然是不是在怪自己当年离开他，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
　　狭长漂亮的眼睛里，除了深入骨髓的冷漠和凄然外，再无其它。
　　“江老师，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会来你家门口……”
　　埋在他颈脖里的少年忽然直起身子。
　　湿润的眼眶已经止住了液体。
　　可是，陆知然却用取下来的领带，慢条斯理的绑上了江野的手腕。
　　江野愣了愣。
　　男人说着，缓缓伸手，扯下了他脖子上的黑领带。
　　漆黑的领带，白皙的手，两种颜色的反差下，那双手精致得像是玉一样漂亮。
　　还来不及开口问，陆知然就已经在他耳边低沉着嗓音说，
　　“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不会来找我。”
　　男人的反差太大，他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等清醒过来时，手腕已经被领带牢牢束缚住了。
　　江野悄无声息的离开，并且头也不回。
　　正因为如此，所以哪怕他气得不行，气得想要把江野弄哭，甚至气得他想把江野整个人都给毁灭……
　　就如这六年一样。
　　如果不是他现在找到他，江野就不会来找他。
　　“江老师，作为一个被你抛弃过的人，我哪里有闹离开的勇气呢？”
　　男人缓缓说着，语气冷凉且危险。
　　但他还是没有尊严底线的，死皮赖脸的来到江野的公寓门口。
　　等着江野给他开门。
　　“毕竟我离开了，你也不会来找我……”
　　“你肯定心里还欢呼着，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用各种悲哀手段威胁你的人渣。”
　　听上去像是一种嘲讽。
　　可是却又莫名的……可怜。
　　但内心深处，一定是怅然若失的。
　　就算陆知然对他做了这些事，就算陆知然再过分……可他哪怕是犯贱，哪怕是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
　　江野摇头，“不是的……陆知然，不是这样。”
　　如果陆知然真的离开了，他或许会假装欢呼。
　　“江老师，你不要撒谎骗我了。”
　　陆知然把抓住江野被领带绑住的手，大力把江野往房间里拖。
　　可因为陆知然是陆知然，是这么多世界里陪着他携手共度的人。
　　他也不可能会真的想要离开陆知然。
　　准确说，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没有骗你，你现在需要冷静……”
　　江野看着双眸猩红，俨然已经情绪失控的男人，心底惊颤。
　　可是却没有反抗。
　　柔软的大床，瞬间凹陷进去一个弧度。
　　江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两只手臂刚撑起来，一身冷峻气息的男人，就重重的把他压在了身下。
　　“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话音刚落，江野便被男人重重的甩在了床上。
　　“我曾经对江老师你确实有很多的误解。”
　　陆知然一条腿缓缓抵在的江野两腿之间，迫使江野的两条腿屈辱的打开。
　　转眼间，江野被领带绑着的两只手，就被用力的压在了他自己的脑袋顶。
　　“误解太深……”
　　“可是江老师，你用六年的时间让我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
　　“不要相信任何虚假的情意，所谓的好是可以装出来的，比草还轻贱……”
　　这个羞耻的姿势，让江野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江老师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以为你是温柔的，温暖的，是挂在天上用来照明的日月，是指引我继续走下去的航标……”
　　“我对你的好不是假装的，是真的！”
　　陆知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尖锐的笑了一声。
　　犀利无情的话灌入江野的耳朵。
　　江野在情急之中，顾不得什么好不好意思，扯开喉咙嘶哑着说道，
　　说到这，江野想，或许所有的话都比不过那句话有用。
　　只有那四个字能替他证明。
　　“老师还想说些什么，说来听听？”
　　江野看着陆知然，迟钝开口，“我没有……没有你想的那么讨厌你，我也没有抛弃你……”
　　“我这么说你信了吗？我喜欢你……从来都是。”
　　“我也没有抛弃你，我离开你是为了你着想，当时的情形下，我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你……”
　　“我喜欢你……”
　　“陆知然，我一直喜欢你！”
　　如果陆知然只是介意他离开他的话，那一切都可以说通。
　　可是，江野那一肚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就猛地吻住了他。
　　江野有好多话想说。
　　他想把一切都说出来陆知然就ok了吧。
　　江野以为陆知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所以情绪激动的吻住了他。
　　陆知然重重的堵上了江野的唇。
　　在他口腔里凶猛地侵占肆虐。
　　可是，一个深吻结束以后，江野却听到身上的陆知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江老师，你可真是会做戏啊……”
　　所以江野也很是配合的，主动和陆知然的舌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深入而热烈。
　　“我永远不可能相信江老师你这个小骗人精的……”
　　江野这一刻才知道，陆知然对自己的误解，完全是深入骨髓一样的深刻。
　　“我差点就信了。”
　　陆知然的语气依然犀利得很，尖锐得像是刺猬身上排外的刺。
　　陆知然问，
　　“你说你爱我？”
　　他就这么被陆知然死死的钉在了骗人精的耻辱柱上。
　　忽然，
　　江野看着陆知然，发自肺腑的说，
　　“我爱你。”
　　像是终于找到一线机会，江野的眼神掠过一丝光亮，
　　“是。”
　　就算是假的也足够让人心动。
　　陆知然笑得像个天使，又像个恶魔，如果非要精准比喻得话……
　　真挚得不能再真挚的语气。
　　陆知然有一瞬间心动了。
　　男人附在江野的耳朵边，用抵死温柔且带着诱哄的语气说，
　　“如果爱我，就证明给我看，怎么样？”
　　此刻的他更像是堕入地狱的天使，完美纯洁的外表，却沾染着死亡和黑暗的气息。
　　堕天使。
　　“江老师，你不是说爱我吗，你怎么不主动了，嗯？”
　　江野脸色白了白。
　　“给我当一辈子的床伴，我想上你的时候，你就主动的配合我。”
　　“比如现在，江老师，你就应该情意绵绵的看着我，主动来亲吻我，主动在我身下扭动，主动说你想要……”
　　陆知然像是嘲笑一样的看着身下的江野。
　　显然一直就没相信过他。
　　他沉默着。
　　忽然不想说话了。
　　“可是你错了，现在的我才是冷静的……不过我不介意把你的话当真。”
　　“我愿意相信你爱我……”
　　“好了，江老师……”
　　“我知道你想要讨好我，以此换回我的冷静，让我放过你。”
　　表情上也没有情绪。
　　陆知然却并不介意似的，开始伸手脱下江野身上的衣服。
　　“那么现在，请满足我，用你的身体来证明。”
　　陆知然说完，江野一动不动。
　　从脖子到胸膛，一路往下，辗转反侧。
　　欲望来势汹汹，直到江野瓷白的身躯被男人吻成暧昧的粉色过后，男人才忍不住，开始了他的报复。
　　很快两个人的身体就坦诚相待，修长的身躯在冷白色的光线下，像是艺术品一样精致。
　　陆知然开始吻江野。
　　因为昨晚上的事，江野第二天并没能去钢琴辅导班里上课。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谁让你要离开我呢，都是你欠我的……”
　　……
　　而他的身边，那个人的身影早就不在了，自从他睡醒就一直不在。
　　他也不知道陆知然去了哪里。
　　早就过了给学生辅导的时间。
　　江野皱着眉头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本来上次就耽误了一天，这次又耽误，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想了想，江野在微信上找到了文安安的联系方式，他给文安安发过去一条信息——
　　不过此刻，江野却并没有闲心关注陆知然的动向。
　　他更多的，是对自己那两个学生的歉疚。
　　就在江野等回复的期间，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
　　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陆知然，回来了。
　　【小文，我今天又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能准时去辅导班了。我那两个学员想麻烦给你带一天，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文安安应该是在忙，暂时没有回消息。
　　陆知然走过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这时，让江野措手不及的是，男人忽然伸手，从他手里抢过了手机。
　　江野下意识的，把手机摁熄屏。
　　他看向陆知然，一眼就看到陆知然手里拎着的早餐。
　　江野的眉头蹙了起来，他问出来以后，才意识到这句话不是重点。
　　重点是……
　　陆知然拿走江野的手机以后，当着江野的面，解锁了江野的手机。
　　“你什么时候把指纹录入在我手机上了？”
　　漆黑幽邃的瞳仁，冷凉得让人心惊。
　　江野解释，“因为文老师带的学生最少，只有她勉强能忙过来，其他几个老师都没有精力……”
　　“江老师，你和那个女人关系就这么好？”
　　陆知然站在床边，在看见微信上的消息以后，表情越来越阴沉，逐渐笼上了一层阴霾。
　　忽然，陆知然手中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起。
　　陆知然垂下眸。
　　看着文安安给江野发过来的新信息。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20）
　　刹那间，男人本来就阴沉的脸色，又冷了一个度。
　　“江老师确定只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和这个女人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陆知然那仿佛能凝出冰渣子一样的语调，让江野的心底忽然警铃大作，他神情紧绷，下意识紧张起来。
　　江野一把将自己的手机从陆知然手里抢了过来。
　　只见手机屏幕上，文安安给自己回复的消息是——
　　【江老师，你放心……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不嫌麻烦。】
　　这句话，说含蓄也含蓄。
　　说直白却也直白。
　　文安安这分明是在向江野间接告白！
　　陆知然忽的弯下身子，把好不容易从床上坐起来的江野又再次逼到躺了回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江野，“江老师，你给我的误会可真多。怎么不见别人生产这么多的误会？”
　　漆黑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能把江野盯出一个洞来。
　　就连江野也读出了这一层意思。
　　“陆知然，你误会了，我不……”
　　“误会？”
　　江野冷声斥问完，当着陆知然的面拿起手机，给文安安发过去两条信息，
　　【文老师，这种暧昧的话还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不喜欢。】
　　江野皱起眉头。
　　“我不喜欢她！我要是喜欢她，她就不会现在才和我说这种话了。”
　　“陆知然，你就算是想找事，也动动脑子不行吗？”
　　“江老师以为就这样，她就能死心？”
　　江野动怒问道，“难道还不够狠？”
　　那么直白冷漠的说出这种话，对一个温柔知性的女人……
　　做完这一切，江野理直气壮的和陆知然对视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看到了？”
　　陆知然挑了挑眉梢。
　　不仅仅满足于此。
　　“你既然不喜欢她，就应该这么做。不然江老师你的行为，说不定会给人留有希望的余地！”
　　江野的眉头蹙的更紧。
　　他说，“我会这么做的。不用你教。”
　　这已经是超出他一贯作风的行为了。
　　“当然不够。”
　　陆知然看着江野，霸道到毫不留情的说，“你应该把这个女人赶出你的教学团队，并且删除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往来。”
　　语气慵懒低沉，“我只是怕江老师舍不得，所以提醒一下。”
　　江野没说话。
　　他从床上再次坐了起来。
　　听到江野这么说，处于暴躁愤怒边缘的男人才从醋缸里爬了起来。
　　陆知然直起身子，放过了被他压在床上的男人。
　　一贯优雅从容的表情，就好像刚才的事并不存在。
　　毕竟折腾到大晚上，今早上也不知道什么起的。
　　“给你买吃的就行了，江老师你不用这么多废话。”
　　冷漠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
　　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问，“你出去给我买的早餐？”
　　陆知然转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慵懒的靠着，狭长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睛下浮着淡淡的青影。
　　估计是没有睡好。
　　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却只是盯着吃早餐的他。
　　陆知然修长的手指搭在双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又白又长，像是从漫画里复制出来的，又像是美玉一样精致。
　　忽然，男人磁性雅致的声音响起，
　　江野也不知道陆知然是怎么想的，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盒子，打开来看了看。
　　这次陆知然给他买的终于不再是皮蛋瘦肉粥了，而是一份南瓜小米粥，浓而不腻的香味传入鼻尖，很能激起人的食欲。
　　于是，江野没有客气，拿起勺子就不慌不忙的吃了起来。
　　紧跟着，江野吞咽下嘴里的粥，若无其事的说，
　　“我昨晚上不是说了？说了你也不信。”
　　“江老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而已，你不想要就算了。”
　　“两年前为什么离开我？”
　　江野没料到陆知然会忽然这么问。
　　呀喝粥的动作顿了顿。
　　陆知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像是没有把江野的话放在心上。
　　他还是根深蒂固的觉得，江野对他并不好。
　　陆知然这样高傲，以至于江野心底忽的像是被疙瘩堵住了一样。
　　江野抬起眸，瞪着陆知然，
　　“亏我对你这么好，养出你这样一个白眼狼。”
　　江野正准备同陆知然发火，可是陆知然却已经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
　　……
　　阳台上，有一些江野自己种的花花草草。
　　如果好，他这六年就不会是这样了。
　　“随便江老师你怎么说，只是希望江老师你乖一点。毕竟我手里还有你和我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视频，老师你可千万别忘了。”
　　抛下这么几句话，一身疲惫冷漠的男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连花也养不活。
　　靠在阳台上，陆知然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打给了一个六年来，几乎都没有联系过的人。
　　陆知然去到阳台时，一眼就看到了几盆已经枯死的鸢尾花。
　　明明已经枯死了，可是江野不知道为什么，却放了好几盆。看得出来是江野不同时期买的，他一直想种活鸢尾花，可是每次都会被他种死。
　　陆知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江野蠢。
　　“还有这沓资料，小李你也别忘了……”
　　“后天的会议我会去的，你和张总联系一下……”
　　对方匆忙说完，才来和陆知然对话，
　　那个人的号码，甚至连备注都没有。
　　电话半分钟以后才接通。
　　电话里传来女人忙碌的声音，
　　陆雅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良久。
　　谁也不知道陆雅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陆雅开口的一瞬间，陆知然第一次听到女人流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
　　“喂？请问你是？”
　　陆知然看向窗外的天空，语气冷淡，
　　“是我。”
　　陆知然没有拖泥带水的直问，
　　“当初江野离开我，是你用什么手段逼的？”
　　“……”
　　“你怎么……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这六年，陆知然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陆雅一次。
　　以至于陆知连陆知然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陆知然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可是现在，陆知然想，江野要是真的很贪财，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他现在这么有钱，也不见江野巴着他不放。
　　“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问这个？”
　　曾经，陆雅是随便敷衍陆知然的，说是给了江野一笔钱。
　　在这个世界上，钱确实是最现实的问题，现实到陆知然很难怀疑，江野不是为了钱。
　　而且陆知然也知道陆雅那个人，陆雅最多的就是钱了，她习惯用钱解决问题。
　　如果是陆知然主动去找江野，陆雅确实无话可说。
　　就在陆雅沉默间，陆知然又问，
　　“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江野从我身边逼开的？江野离开我是你的原因，是不是这样？”
　　陆雅是个聪明的女人，“江野他来找你了？”
　　陆知然像是同陌生人说话一样，
　　“是我来找他。”
　　陆雅忽然问，
　　“你难道就没想过，这六年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离开你，不再管你？？”
　　她莫名其妙就离开他的生活，不再管他。
　　少年并没有咄咄逼人。
　　但他冷漠的语气，却比说什么都有震慑力。
　　六年过去了，离开自己的儿子这件事，让陆雅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陆雅。
　　阳台上，少年的身影一动不动。
　　陆知然目光冷漠而孤独，像是长年没有接触过阳光。
　　他说，“我以为那段时间我让你累积的不满太多，你对我失望，所以不要我了。”
　　陆知然应该能猜到有问题才对。
　　进而，陆知然应该很容易联想，她的离开，和江野的离开，存在联系。
　　就连陆雅都是好奇的，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这么天才的一个人，却会被蒙在鼓里这么些年。
　　可是陆雅却是被戳到了，情绪一瞬间失控。
　　陆雅惊愕而悲痛的问，“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随便就会把你抛弃的人？！”
　　她怎么可能因为陆知然让她不满意，她就真的抛弃他！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
　　没有半点涟漪。
　　明明是在说被自己母亲抛弃的一件事，却可以平静到这个地步。
　　陆知然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她能主动做出抛弃他的这种事？？
　　“你怎么能把我想成那种人……知然，我可是一个母亲，你可是我的儿子。我就算再怎么过分，我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主动抛弃你！”
　　可是事实上，陆知然不仅信了。
　　这怎么可能！
　　陆知然为什么会把她想成那种人。
　　那些年她虽然对陆知然的要求很严格，确实也会严重的惩罚陆知然，可是……
　　陆知然听到女人震惊且悲痛的声音，面无表情。
　　他任然平静的开口，
　　“你以前说过的，我不配做你儿子。”
　　并且深信不疑了六年。
　　他竟然这么根深蒂固的以为，她离开他，是没有任何外力控制的主观选择。
　　……
　　从小就在陆雅的那些话里长大，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某一天会被陆雅抛弃这种事，会忽然发生。
　　所以才会在陆雅忽然离开他，放弃他时，有一点的怀疑和猜测。
　　……
　　如果哪一天她忍受不了他了，她就不要他。
　　动不动就要抛弃他的这种话
　　陆雅从小就对他说。
　　最基本的，她爱他这个儿子，陆知然竟然都不知道。
　　陆知然竟然不知道她是爱他的。
　　“陆知然，我对你是爱之深责之切，我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离开你！如果不是江野威胁我离开你，我这些年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亲眼看着你长大，亲自陪你过每一个生日……”
　　陆雅在电话里，几乎快要哭出来。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教育有多么失败。
　　连最基本的，最基本的……
　　陆知然握着电话，一直面无表情的他，眉头蹙了起来。
　　他在乎的，不是陆雅的情绪。
　　……
　　“如果不是江野，我这个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会主动离开你？”
　　“我是爱你的……知然，妈妈是爱你的，真的……”
　　而是……
　　是江野，威胁陆雅，让陆雅离开他的吗？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21）
　　“所以这六年是江野让你离开我身边？而你作为条件，让江野也离开了我？”
　　陆知然的声音里浸透出深入骨髓的凉意。
　　陆雅在电话那头承认，“是。”
　　……
　　陆知然挂断了和陆雅的通话。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终于，一动不动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可是，就在转过身的一瞬间，陆知然看到了江野的身影。
　　江野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
　　陆知然漆黑漂亮的瞳仁，为之一怔。
　　稍许，陆知然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江野的眼睛，问，“你都听到了？”
　　江野回复，“猜到了。”
　　以至于江野感觉到，陆知然在怨恨他。
　　“你是不是在怪我让你妈妈离开了你身边，陆知然，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情形下，我觉得让你妈妈离开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野的一长段话还没有完全说完。
　　两个人的声音里都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可是气氛却莫名的诡异。
　　江野一动不动看着陆知然的面庞，男人的脸上充盈着悲凉，宛如死水一样的荒芜，看上去可怜得让人心疼，像是被抛弃了很久的小猫小狗。
　　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江野强调说，“我就是替你着想，才会那样……”
　　“我问你的是，你站在我的角度理解过我吗？”
　　陆知然再一次打断江野。
　　阳台上的陆知然忽然走到了江野的身边。
　　他打断江野的话，“江野，那你理解过我吗？”
　　江野怔愣了一瞬间。
　　这是穿书位面，在小说原本剧情里，陆知然可是把陆雅恨得要死。
　　和陆雅生活在一起的那几年，是陆知然最痛苦最扭曲的几年。
　　那几年把陆知然逼疯。
　　漆黑的瞳仁凉得让人心惊。
　　江野唇瓣颤了颤，竟然被男人无理由的问得心虚。
　　“站在你的角度，终于能摆脱那样子的妈妈，难道不是好事？”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我在乎的不是陆雅会不会离开我，而是老师你会不会离开我。”
　　比起被不爱的人抛弃……
　　陆知然才会在长大以后，亲手把陆雅杀死。
　　所以……难道让陆知然摆脱陆雅，让陆知然能够摆脱那样扭曲恐怖的教育，成长在没有阴影的氛围下，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吗？
　　陆知然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肉眼可见的颤动着，少年的眸底浮现着浓重的悲哀和沉痛，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用催人泪下的语气说，
　　江野甚至以为自己是个罪人。
　　他好像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
　　所以陆知然才会这样……像个行尸走肉的站在他面前，了无生气，就像是灵魂曾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被爱的人抛弃，才是最大的痛苦。
　　江野如遭雷击，浑身开始止不住的战栗起来。
　　他被男人身上浓重而深厚的痛苦震慑到了。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那所谓的妈妈。
　　他一直在乎的，是曾经在他生命中洒下唯一温暖，却又莫名其妙的，从他生命中消失的人。
　　江野曾经对陆知然说，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人喜欢的东西就是挂在他头上的星星和月亮。
　　江野听到陆知然在他耳边说——
　　“我宁可永远活在陆雅的掌控下，也不想江老师你离开我。”
　　其实，让少年承受不住的，一直都不是被自己的妈妈抛弃。
　　江老师对他也好好。
　　就连江野自己都许诺过，会一直在他的身边。
　　可是有一天，挂在陆知然头顶上的星星月亮忽然消失了。
　　有的人没有喜欢的东西，没有星星和月亮，虽然也可以好好活着，但是他们走的是夜路。
　　陆知然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星星和月亮。
　　他真的好喜欢他的江老师。
　　终于知道理由以后，陆知然却觉得，这个理由可笑得让人想哭。
　　明明他想要的……
　　一直都是江野。
　　习惯了头顶有光的少年，是如何在原地撕心裂肺的痛哭，痛哭完以后又是如何站起来，一个人走过寂寂凄冷的六年……
　　除了陆知然自己，没有人知道。
　　陆知然想，你明明都已经给过我温暖了，为什么又要把那份温暖撤走呢，明明说好的，会一直在。
　　……
　　江野不知道陆知然是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
　　等他回过神，醒悟过来时，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而不是摆脱陆雅。
　　“其实江老师一直都是我的盔甲，只要有你在，什么都打不到我的。”不管是陆雅还是别人，谁都打不到。
　　“你走了，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陆知然在他做的那个决定里，是痛苦多于解脱？
　　这一刻，江野忽然想到六年前他离开时，系统对他说，他离开以后，陆知然就是一个人了。
　　那年他离开，陆雅也离开，陆知然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都离开了，陆知然的生命或许陷入了一片空白。
　　少年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边。
　　原来他六年前做的那个决定，很蠢是吗……
　　是得不偿失？
　　“我一直都是想为你好……陆知然。”
　　江野站在原地，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
　　语气落寞而无力。
　　因为他，陆知然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长大，一个人走到今天。
　　“我真的……全都是为了你。”
　　不然也就不会离开他了。
　　不过，虽然陆知然离开了他，可是江野手上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江野回到补课班，和文安安坦白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并且表示，希望文安安以后能找到新的，更适合她的工作。
　　——
　　陆知然从江野的生活中消失了。
　　江野也不知道陆知然现在在想些什么，不过估计应该还是在怪他的……
　　江野心底的事很沉重，他很难做到静下心来踏踏实实的工作，所以在两个新成员加入补课班以后，他暂时把工作交给了另一个老师。
　　再之后，江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到了六年前的A城。
　　……
　　也祝福他，能找到真正适合她的伴侣。
　　文安安虽然很伤心，可是江野已经那样说了，她也只好放弃。
　　文安安离开以后，江野又招了两个新的团队成员。
　　明明是熟悉的地方，明明是曾经住过的故地，可是一切却有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房东阿姨看见江野，惊讶的瞪大了眼，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小野！你怎么回来了？”
　　去到A城以后，江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当年的出租房。
　　还在出租房的楼下，江野就碰巧遇到了当年的房东。
　　房东还是那个胖胖的阿姨，只不过六年下来，房东阿姨明显的老了，青白色的发丝透露出时间的无情。
　　江野有些惊讶，无意间问了出来，“阿姨，你还认识陆知然啊？你也对钢琴感兴趣？”
　　房东阿姨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反问江野，“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陆知然？他这几年都是住在我楼上的，每天都能见面！”
　　江野吃了一惊。
　　江野礼貌的笑着，说道，“我好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
　　“唬谁呢，怎么可能怎么巧？怎么偏偏就是陆知然回来没多久，你就回来了。我看你恐怕是奔着陆知然回来的！”
　　没想到房东阿姨竟然还认识陆知然。
　　就算住的不好，也不会是住在他住过的地方。
　　“是啊，他在这一住就是四五年，后来参加钢琴比赛火了，经常在外面忙，这一两年回来的时间就短了。”
　　“不过前几天他又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且看着他那样子，恐怕是受了什么打击，看上去怪让人心疼的。”
　　他眼睫眨了眨，“……他这几年都住在这的吗？”
　　这几年，江野也不知道陆知然是住在哪里。
　　但是他想，陆雅就算放弃了陆知然的教育权，但是肯定会拿钱支撑陆知然活下去的。陆知然有钱，起码也不会住的太差。
　　“诶，你等等！！”
　　江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中年妇女。
　　房东阿姨开口，“我和你说啊，这孩子命苦，他才十三四岁他妈妈就不要他了。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自己洗衣服做饭，自己一个人过中秋过年。”
　　江野听到这，心忽的抽痛起来。
　　所以这些年，陆知然一直住在他曾经的出租房里。
　　江野正准备上楼，房东阿姨忽然情绪激动地拉住他的手，
　　“你要是是回来找他的，你可好好对那孩子啊，那孩子真的命苦，阿姨可心疼他了，亲眼看着他长大，看着他遭罪，年纪大了越来越看不得可怜的人……”
　　……
　　江野用房东阿姨给的钥匙，打开了出租房的铁门。
　　“好几年，我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一次。”
　　“他就之前和我说过一次，哪天你要是回来了，如果他不在，让我打电话给他。”
　　“江野，我觉得他这几年一直在等你。”
　　下一眼，江野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少年。
　　江野本以为陆知然是在睡觉，可是他走进去关上门的一瞬间，沙发上的少年忽的转过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大半个月没见，陆知然俊美的样子在此时竟然有轻微的凌乱和邋遢。
　　拉开铁门的一瞬间，江野忽然愣住了。
　　房间里，一切都是当年的模样。
　　同样的灯，同样的沙发，同样的桌子。
　　时隔大半个月，江野再次看到陆知然，问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吃饭了没。
　　陆知然愣了愣，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江野会跨越几个城市，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窝在沙发上，精致的眉眼看向江野，欲言又止。
　　少年长得好看，虽然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可是也充盈着别样的颓废美。
　　“你吃饭了没？”
　　半晌后，陆知然开口，
　　“还没有。”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22）
　　少年的嗓音沙哑低沉，听上去颓丧颓丧的，却好听得很。
　　江野朝着陆知然缓缓走近。
　　他停在沙发边，看着陆知然问，“那我给你做饭？”
　　说完，江野声音微急的补充道，“你放心……就算是我亲手做饭，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最后几个字，江野说的声音很小，可是陆知然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这个狭小凄冷的出租房里，气氛不知不觉中，渐渐的升温。
　　陆知然发丝凌乱，精致绝美的五官，因为这半个月以来的颓废，又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江野抿了抿唇。
　　被男人这样直勾勾的眼神，以及这样小孩一样的语气，闹得双耳渐渐发烫变红。
　　他漂亮的瞳仁看着江野，语气意味深长，
　　“老师是个骗人精，我不信。”
　　“你说了你不会离开我的，你忘了吗？”
　　江野摇头，“没忘。”
　　“我不是骗人精……”
　　陆知然说，“就是。”
　　陆知然不知道是较真还是无赖，明明江野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却还是坚定不移的说。
　　“你就是骗人精。”
　　“那你后面还是离开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已经知道真相了，我也是想为你好。”虽然事实上可能给陆知然造成的伤害更大。
　　不管什么理由。
　　江野只好认命，“……好吧，你说我是骗人精，那我就是骗人精。”
　　“老师就是骗了我，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
　　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这确实就是欺骗……
　　他看着少年，语气真挚软和，
　　“不过……老师不是故意的。”
　　江野垂下脑袋，有些愧疚和颓丧，薄唇抿得紧紧的，色泽像是樱花一样动人。
　　忽然，江野弯下腰，目光和陆知然的视线齐平。
　　幽邃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老师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欺骗你了，好吗？”
　　陆知然看着特意弯下腰，和坐在沙发上的自己对话的江野，一动不动。
　　小心翼翼的，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陆知然看着江野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江野眸子里诚挚温柔的视线，紧抿的薄唇缓缓长了开来。
　　江野只好又小心翼翼，软声细语的开口，“陆同学，老师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老师都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
　　“陆同学，原谅老师好不好？”
　　怎么听都是有可能原谅他的样子。
　　“那你要老师做些什么才肯愿意原谅老师呢？”
　　“想凭几句话就让我原谅老师你吗？哼，不可能。”
　　虽然是在拒绝，可是少年的语气傲娇得很呐。
　　想也没想的，江野答应，
　　“好。”
　　江野好脾气的问陆知然。
　　陆知然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颤，口吻倨傲清冷，“起码得做些什么吧……比如听我的话，好好的对我。”
　　“那就得看江老师表现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的……
　　“那我以后都听陆知然的好不好？我都好好的对你，行吗？陆同学可以原谅我了吗，现在……”
　　陆知然轻轻的抬起了下巴，幽邃的视线从江野的脸上扫过，
　　不仅如此，江野还宠爱的伸出自己的手，亲昵的放在了陆知然的头上。
　　就像六年前一样，他动作轻柔的，缓缓揉着陆知然的头发。
　　还以为自己是小孩。
　　虽然这么想，但是江野却没有说出来。
　　不要怕，以后……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动作轻，声音也轻。
　　“陆知然，让你这几年一个人生活，委屈你了哦……”
　　他看少年之前精神不济的颓丧样子，应该是好长时间没有吃过饭了。
　　江野担心陆知然饿坏，他想为他亲自下厨。
　　……
　　安抚好陆知然以后，江野问，“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好不好？还是你想一个人在家休息下？”
　　忽然，少年卸下铠甲伪装，可怜巴巴开口，
　　“老师，这几年我受委屈了哦……”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少年忽然抬起头，漂亮璀璨的眼睛盯着江野。陆知然伸手，搂住了江野的腰，紧跟着，抱住了他，把脑袋搁在他的腹部。
　　江野低下头去，只看见陆知然那双好看得摄人心魄的漆黑眸子。
　　少年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魔力。
　　江野又听见抱着他，抬头仰视着他的少年，传出温软优雅的动听嗓音，
　　“好委屈……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就被老师抛弃了……”
　　江野的心化作一团。
　　江野立马脱口而出，“不会的，再也不会离开你，知然相信我好不好？”
　　陆知然看着他，白皙的肌肤上，眸子像是点漆一般墨黑动人。他精致的下巴抵着他的肚子，在胃部留下温热的温度。
　　“不要再这样了，老师……”
　　“再也不要离开我……”
　　稍许，“好……但是要老师主动亲我，才相信老师。”
　　竟然……竟然说这种话！
　　少年在他肚子上蹭了蹭。
　　如同撒娇的小动物。
　　不然陆知然抱着他的腰身，他动作不方便。
　　陆知然听到江野的话，乖巧的松开了他的腰。
　　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精致，一身气质有多诱人么。
　　江野哭笑不得的低下头，“你松开我，我来亲你……”
　　说好的，他来亲陆知然呢？
　　陆知然倒是忽然主动了起来。
　　不过就在江野即将吻到陆知然的时候，让江野始料未及的是，少年竟然在此时竟然反客为主，忽然将他摁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江野措手不及的倒在沙发上，紧跟着便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少年，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陆知然吻着江野，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粗鲁用力的动作里，却裹挟着温柔缱绻的缠绵感，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发烫。
　　吓他一跳。
　　还来不及消化这份惊吓，江野便被身体里奇异温柔的感觉，消灭了理智和思想。
　　“老师，我亲得你舒服么？”
　　少年磁性温软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
　　几乎是本能的，江野伸手环住了陆知然的颈脖。
　　缠绵悱恻的稳结束以后。
　　他似怒非怒的看着陆知然，“不是说让我亲你的吗？”
　　陆知然优雅的嗓音里带着理直气壮的底气，他慢吞吞的说，
　　像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江野脸上发臊，红得不成样子。
　　陆知然年纪比江野小。
　　曾几何时江野不是没有想过，陆知然比他小六岁，或许这个位面他可以反攻。
　　“可是我现在已经比老师强了，就应该是我压着老师，亲吻老师……”
　　“你那样亲我的话，会显得我很弱。”
　　明明看上去优雅绅士的一个人，想要什么的时候，却充满了狼一样的侵略性。
　　江野无可奈何的说，“好了，那这件事结束吧……我们去超市买菜？”
　　可是他没想到，陆知然长大以后主攻意识会这么明显。
　　连对长辈都这么霸道！
　　不知道为什么，江野从陆知然的语气里，听出了显而易见的愉悦和期待。
　　逛超市，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把江老师吻了一番的少年心满意足的直起身子，这才惦记起自己饿了的肚子，他看向江野，
　　“嗯，那我和老师就一起去逛超市吧。”
　　因为是在工作日，又是在早上，超市里的人并不多。不过这样也好，认出陆知然的人也就不多了。
　　两个人扶着一个购物车，在商品架中穿梭着。
　　……
　　江野和陆知然来到超市。
　　那边是体育用品区，说实在的江野不知道陆知然去那边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陆知然，你干什么？”
　　江野先是买了一些调料。
　　不知道陆知然被什么东西吸引到了，江野把一袋盐放在购物车里时，身旁的少年忽然一声不吭的走到了不远处的货架旁。
　　买就买吧，他总不可能拉住陆知然。
　　江野没有当一回事的，继续挑选调料。
　　江野叫住陆知然。
　　陆知然回复他，“老师，我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想买。”
　　“家里有乒乓球拍？”江野好奇的问完，又说，“你要是想打乒乓球的话，最好把乒乓球拍也买了吧。”
　　他很怀疑陆知然这样的人会已经买好了一副乒乓球拍放在家里。
　　直到江野把调料都买齐了以后，陆知然才单手拿着一个圆筒盒子走了过来。
　　江野看到盒子的包装上画着乒乓球。
　　“我又不想和老师打乒乓球。”
　　反应迟钝的江野在一瞬间就脑补到了乒乓球的用法。
　　陆知然一直不怎么喜欢球类运动。
　　陆知然把装着乒乓球的盒子丢进了购物车里，侧眸看向江野，幽邃的视线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期待和无辜，
　　“陆知然……！”
　　江野的声音忽然提高，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用在嘴里？当做口球？
　　还是……其他地方。
　　他希望陆知然只是恶作剧的作弄他一下。
　　而不是真的有什么鬼畜的想法。
　　可是看着少年无辜而优雅的面容，看着陆知然漫不经心的表情，江野的脾气又莫名其妙的萎了。
　　“不要开这种玩笑……没有乒乓球拍的话，就把你拿的乒乓球放回去。”
　　少年看着他，浓密卷翘的羽睫下，瞳仁幽邃潋滟，他唇角轻轻扬着，像天使一样无辜纯洁，又像恶魔一样的黑暗恶劣。
　　“老师……我还没有彻底原谅你当年的离开。”
　　可是显然江野还是把陆知然想的太简单。
　　江野的手刚放到圆筒上，准备把装着乒乓球的盒子拿出来，可是就在这时，陆知然却伸手制止住了他。
　　陆知然五指轻轻缠上江野的手腕，把江野放在购物车里的手拉了出来。
　　江野一愣。
　　“对于你的离开，我还有很多惩罚行动没有开始实施。”
　　他缓缓凑近，在江野耳边说，
　　“江老师对我幼小的心灵产生了那么严重的伤害……”
　　“现在难道连满足一下我的恶趣味都不愿意吗？”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23）
　　少年无辜而优雅的嗓音，缓缓落在了江野的耳边。
　　江野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何止是恶趣味三个字可以囊括的。
　　正常人怎么可能像陆知然一样想……
　　“陆知然，你这是强词夺理……虽然我离开了你六年，可是那六年我也是孤身一人过的很惨。你不能因为当年我离开了你，就一直……一直得寸进尺。”
　　嗯，得寸进尺。
　　本来就是，他都已经选择迁就陆知然了，可是陆知然竟然生出这种想法。
　　江野绷着脸，表情严峻。
　　陆知然缓缓眨了眨眼，问，“那老师就是不愿意了？”
　　看样子像是要放弃了。
　　江野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这时，少年又忽然抬起眼帘，一副不肯罢休的倔强样子。
　　我愿不愿意难道看上去不是很明显？
　　江野羞耻的看了一眼购物车里放着的乒乓球圆筒，又匆忙别开视线，态度坚定，“不愿意，江老师也是有底线的。”
　　陆知然失望的垂下眼睫。
　　江野摇头。
　　声音冷了一个度，“不要闹了，快把东西放回去。”
　　本以为事情到这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少年不依不饶的伸手拉住他，再次制止住了江野想要把东西拿出去的动作。
　　“老师就不能为了满足我，偶尔放弃一次自己的底线？”
　　“……”
　　少年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陆知然像是撒娇又像是诱哄的说道，
　　“可是它都没有我大……直径都没有我粗。”
　　江野，“……”
　　并且再次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嗓音问，
　　“江老师是不是怕痛？”
　　被戳破心思的江野脸上一红，没有吱声。
　　“说好的不会离开我……”
　　“江老师现在不就是要主动离开我的意思吗？”
　　少年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
　　“那也不行，我不愿意。”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可以放进人体的。
　　拒绝完，江野索性准备直接抛弃购物车，远离陆知然以表示自己的抗拒，可是他还没有走出几步，陆知然就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
　　江野硬着头皮转过身去，“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忽的止住了。
　　只看见少年无辜漂亮的眼睛，里面漾着星星点点的光泽，熠熠闪光，可是那光泽又渐渐黯淡下来，像是期待又像是失落，寂寥得让人心疼。
　　一瞬间就提醒到了江野之前在出租房里对陆知然的许诺。
　　江野的脚步顿住，竟然生出一丝愧疚。
　　再怎么也不可以把陆知然丢下，自己躲其他地方。
　　无辜的声音透出可怜的味道。
　　让人想到少年说自己是被抛弃的时候，那让人怜爱的冲动。
　　江野的底线……
　　再配上那张精致漂亮到具有欺骗性的脸。
　　就好像，江野要是拒绝他，就是什么无恶不赦的坏人。
　　“老师，我只是想试一试……”
　　江野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连购物车都不敢接近，只能声音很小的说，“不过我可没有答应你要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只是买回去而已。
　　到时候用不用，反正总不会是陆知然说了算。
　　跟没骨气的让步了。
　　就像是一个带孩子出来逛街，小孩子闹脾气不依不饶非要买什么东西，到头来大人也只好给他买。
　　“……你要买就买吧。”
　　江野：……
　　这样看来，他也賺了一些？
　　“……好了，去买菜吧。”
　　虽然这么说，可是陆知然的眸子在一瞬间亮了亮，熠熠闪光的眸子像是宝石又像是星河，漂亮迷人眼。
　　他拉着江野的手，“老师真好。”
　　“我对老师的怨恨好像少了很多。”
　　比如什么长的，偏圆柱形的物体。
　　陆知然感受到江野的不对劲，轻声笑了一下，
　　“我故意逗老师玩的，老师不用怕。”
　　……
　　去到蔬果区的时候，江野很快就警铃大作。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陆知然的视线经常落在一些奇怪的东西上。
　　最后，江野买了好些菜，又买了一些水果，以及肉类，终于大功告成的走到了收营台前。
　　陆知然跟在江野的身后。
　　就像是跟在妈妈身后一起出来逛超市的小孩子，乖巧得一批。
　　他对这方面可没什么兴趣。
　　他的江老师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高攀的。
　　江野这才放下心来。
　　安全套。
　　看清楚是什么，江野手指尖的温度极速攀升。
　　可是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他总不可能把安全套放回去。
　　只是，就在江野在面前把东西从购物车里拿出来，放在收银台上时……
　　沉默不语的陆知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安全套，丢在了购物车里。
　　江野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了收银台上，直到最后下意识往购物车里一捞，拿起来的……却是一盒“莫名其妙”的东西。
　　下一刻，江野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瞪了一眼陆知然。
　　你又皮，你又皮！
　　结完帐，拎着袋子走出超市的时候，江野终于忍不住，对陆知然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且警告他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收银员小姐姐都已经盯着他了。
　　他那样做更羞耻。
　　硬着头皮，江野装作平常心一样，把安全套放在了收银台上。
　　江野手痒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熊孩子？”他真想把陆知然这个熊孩子揍一顿的。
　　陆知然明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却还是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江野，用那张具有欺骗性的美好脸蛋，一点点消磨江野的怨气。
　　直到最后，回到出租房时，江野已经懒得说陆知然什么了。
　　“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带你来超市了。”
　　陆知然纯洁无辜的说，“可是……我们不可能不用安全套啊。明明是必需品。”
　　他还想多拿几盒呢。
　　他系上超市里顺便买来的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陆知然在客厅里很快就坐不住了，也跟着进了厨房，一直在江野身边嘀嘀咕咕，偶尔也会动手动脚，一会儿摸摸江野的脸，一会儿摸摸江野的锁骨。
　　虽然没有太过分的行为，但是做这些小动作确实很影响江野做饭。
　　……
　　江野带着菜走进厨房。
　　因为在超市折腾了很长时间，就连江野自己都有些饿了。
　　这时，陆知然那只不安分的手，忽然撩开江野的衣服，从下往上伸了进去……并且捏住了江野胸膛上某个敏感的部位。
　　江野动作一顿，警告道，“陆知然！”
　　怎么又得寸进尺起来！
　　江野嫌弃的瞪了陆知然一眼，
　　“要是不帮忙就出去坐好，别捣乱。”
　　一边说，江野一边把洗好的葱放在了砧板上，拿起菜刀，准备开切。
　　一下又一下的，耳朵便忍不住软了。
　　江野咽了一下口水，坚定立场道，“你这样会影响我做菜。”
　　“那只能说明老师意志力不坚定……”
　　“怎么了啊？老师凶我做什么……”
　　陆知然站在江野的身后，他一只手搂住江野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挑战着江野的权威，不停的调戏着。
　　他比江野高了不少，唇瓣刚好抵在江野的耳背后，每每呼吸一下，都会给江野耳朵带起温热的气息。
　　不由得腹诽：意志力不坚定的到底是老子还是你自己啊！
　　江野毫不客气的拆穿身后的少年，警告道，
　　“陆知然……请你不要顶我。”
　　“不过，我喜欢意志力不坚定的老师哦……”
　　江野正准备扭过头去教训一下一直捣蛋的陆知然，可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身后那个缓缓觉醒的东西吓了一跳。
　　意识到是什么，江野的脸很快就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
　　在江野的再三哀求下，陆知然并没有在厨房里对他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
　　不过，江野却被迫在口头上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陆知然轻声笑了一下，刚才还装无辜的天使瞬间化身仿佛背后有黑色羽翼的恶魔，声音一瞬间就变了调，
　　“我不仅想顶老师……还想冲撞老师呢。”
　　冲撞。
　　一个小时以后，江野把所有的饭菜都做好了。
　　陆知然帮忙把饭菜端进客厅的饭桌上。
　　两个人坐好以后，就开始吃饭了。
　　答应了陆知然今晚上……随便他。
　　显然，江野在答应这个不平等条约时，因为过于紧张和羞耻，已经把陆知然买回来的乒乓球忘了个一干二净。
　　陆知然表示，他已经爱上了调戏老师的感觉。
　　当然，江野越来越坚定的认为，陆知然所谓的可爱都是装的。少年只是会用乖巧的外表欺骗他而已。
　　“老师是在和我商量今晚上怎么做吗？”
　　……
　　江野问，“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啊？”
　　陆知然歪了歪脑袋。
　　后脑勺扎着的一束中长发，优雅中却透出一点萌的意味。
　　“我已经联系经纪人，和公司解约了。”
　　自然，世界巡演什么的也不可能了。
　　陆知然漠不关心的口吻，让江野蹙起了眉头。
　　江野差点吃饭被呛到。
　　他正色道，“我是说，过几天你准备怎么办？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归工作了，你的世界巡演都还没结束。”
　　陆知然挑了挑眉梢，不甚在意的开口，“哦，老师说这件事啊……”
　　“陆知然……我觉得你接下来可以考虑考虑重新开始事业了。毕竟钢琴是你的梦想，你不能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就把梦想搁置了。”
　　江野认真的建议道。
　　陆知然忽然放下碗筷，同样认真的说，“谁说钢琴是我的梦想了？”
　　年纪轻轻就可以名满世界，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光环和荣耀，可是少年却不以为意的放弃了这一切，就连江野都忍不住替他可惜。
　　甚至有一点自责。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陆知然放弃了如火如荼的事业？
　　少年开口，
　　“我的梦想，从六年前到现在——”
　　“一直都是江老师你。”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24）
　　少年忽然放下碗筷，向自己进行了一段俗气却又感人的告白……
　　江野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陆知然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的梦想，从六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江老师你。
　　耳朵是懵的，嘴巴是木的，唯独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无比真实。
　　呆愣愣的吃饭，直到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江野才终于想到，问了出来，“可是你难道不喜欢钢琴吗？”
　　陆知然弹了六年的钢琴，不应该不喜欢钢琴。
　　而且他听陆知然弹琴的时候，是真的能从陆知然的钢琴声中，听出他强烈而诚挚的感情。
　　如果江野当年教的是吉他，小提琴，萨克斯，那么他如今弹的就是吉他，小提琴，萨克斯，而绝对不可能是钢琴。
　　陆知然直勾勾看着江野，弧度如桃花瓣一样的眼睛，狭长幽邃，美好得让人心神不定。他唇瓣也像是樱花，粉粉的，干净诱人，
　　那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因为……江老师你教的是钢琴。”
　　动听迷人的嗓音，几乎能勾魂摄魄。
　　江野嘴里的米饭，一瞬间浸出了软绵绵的甜味。他并不是喜欢花言巧语的人，也并不是多么崇尚浪漫……
　　“江老师……我喜欢的不是钢琴。”
　　“是你。”
　　虽然心底像小鹿乱撞一样欢喜着，可是江野却很好的维持着自己“良师”的形象。他一本正经的说，
　　“就算钢琴不是你的梦想，那钢琴肯定也属于你的事业……男人嘛，总是要把事业做好的。”
　　但是，这些话从陆知然的嘴里说出来，就如同被渲染了一层魔力。
　　他控制不住的，欢喜了。
　　梦想是你，事业是你。
　　来时的星光，未来的向往。
　　坐在江野对面的少年，看着他，
　　“江老师，我的事业也是你。”
　　江野从来没想过，当初的小小少年，长大以后竟然如此会撩。
　　他承受不住对面那道炙热缠绵的视线，匆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那样，专注的吃饭。
　　通通都是你。
　　……
　　江野就是陆知然的事业，所以陆知然……
　　江野的脸上如同被烧了一道似的，飞起一抹红霞。他并不是容易害羞的人，但是陆知然……实在是太能说了。
　　这时，陆知然又说，
　　“老师，可是你自己说的，男人要把事业做好。”
　　吃过饭后，江野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陆知然也跟着帮忙。
　　花里胡哨的话说了一堆，谁能不脸红。
　　这顿饭吃的极为暧昧，明明没有亲亲摸摸，可是却让江野坐立不安，心神不定，就像是自己已经被陆知然那样了……
　　……
　　江野刚坐在沙发上，陆知然便又缓缓伸出手，朝着江野的身上触碰过去。
　　两个人忙活着，把锅碗瓢盆以及碗筷都洗了。
　　最后，又心照不宣的坐在了沙发上。
　　陆知然本来是窝在沙发上的，可是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又缓缓靠在了江野的双腿上，脑袋枕着江野的大腿，一双漂亮的眼睛从下往上的看着他。
　　那只手，更是从来没有半分过。
　　修长白皙的五指，骨节分明，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然而此刻却在做些，低端下流的事。
　　其实……江野一直都记得。
　　所以他才会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反抗过陆知然。
　　江野刚想开口制止陆知然，可是陆知然却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想说的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江老师，你答应我了的，今晚上……做什么都随便我。”
　　眼睁睁看着少年对自己为所欲为，而他不能反抗。如果这时连嘴上都不能说什么，那真是……
　　一定的人权也没有了。
　　只是忍不住想嘴上批评陆知然两句。
　　“嘴上说你两句也不行？”
　　“毕竟我喜欢江老师口嫌体正直的模样。”
　　嘴上批评着他，教育着他，身体却已经在他的手下，越来越敏感，越来越失控。
　　陆知然轻声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江野的衣服内，恶趣味的摩挲着。
　　少年缓缓开口，宠溺道，“嘴上的话……那就随便江老师吧。”
　　江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声音竟然会超出自己的控制。
　　在陆知然光是调戏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发出某种不和谐的音调，羞耻无比。
　　其实，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满足，不是吗？
　　“嗯……”
　　气喘吁吁之际，江野听到陆知然在他耳边像恶魔一样的呓语着，
　　“江老师……你身体的反应告诉我，你也在期待着，今晚要发生的一切。”
　　少年这才慢吞吞的，从江野的双腿上撑起脑袋。他缓缓坐直身子，伸手把江野拥入怀里，缠绵深情的，吻住了江野。
　　客厅里的气氛，一点点攀升，让人脸红心跳。
　　有时，眼泪都会忍不住流出来。
　　陆知然看上去善良纯真，优雅绅士，可是他却喜欢用笑意吟吟的样子，做着最恶趣味的事，欣赏着江野的一切反应。
　　……
　　江野任由陆知然折腾了一整个晚上。
　　“刚才对老师太凶了，对不起……”
　　“老师不会怪我的，对吗？”
　　直到最后，荒.淫无度的晚上终于结束，陆知然才像是从一场狂欢里，冷静下来。
　　开始哄被自己先前欺负惨了的江野。
　　江野被陆知然折腾了一晚上以后，还要忍受陆知然仿佛两个人格的另一面。
　　陆知然看着床上有气无力的江野，以为江野生气了。
　　“老师刚才的表现，真的好诱人，我好喜欢……”
　　“江老师，江老师……”
　　五分钟以后，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江野，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知然以为江野是要开始“报复”自己了。
　　开始不由得心慌。
　　越发黏人乖巧的，哄他的江老师。
　　可是没过多久，客厅外的那个人，又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棉签和药膏。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眼看着江野穿好衣服下床，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客厅。
　　床上的少年薄唇张了张，想要叫住江野。
　　他白天做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陆知然手腕上的疤痕，又多了一条。
　　应该是上次，陆知然从他公寓里离开没多久时，他自己弄下的。
　　陆知然看着江野手中拿着的东西，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他问，“老师……你是要给我上药么？”
　　江野开口，“嗯。”
　　陆知然愣了愣。
　　心底被数不清的感动淹没。
　　江野走到床边，声音温和，“把手伸出来。”
　　原以为要生自己气的男人，此刻不仅想给自己结疤了的伤口上药，还用这样温柔平缓的语气同自己说话。
　　只是睡觉前，得帮陆知然的伤口处理一下。
　　陆知然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臂。
　　“快，把手伸出来。”江野又催了一遍。
　　他有些累了，还想睡觉呢。
　　江野用棉签沾着药膏，小心翼翼的替陆知然擦拭着。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雪白精致的手腕上，宛如蜈蚣一样狰狞的疤痕，或深或浅的存在着，相当的刺眼。
　　这些新旧不一的伤口中，陈年旧伤江野也没有办法处理，他只能替陆知然把最新一道疤疤痕治疗一下。
　　每哭一次，就要在自己手上留一道疤。
　　少年是用这个办法，一步步长大，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责怨的语气中，又带着明显的温软的关心。
　　陆知然靠在床头，漂亮干净的眉眼里，没有情绪，他冷淡的说，“因为哭过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监督你的，陆知然。”
　　说完，江野虔诚的低下头，心疼的，在少年白皙而丑陋的手腕上，浅浅的吻了一下
　　江野心疼的难以自拔，他埋着脑袋认真替陆知然上药，上完药以后，又替陆知然缠好绷带。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陆知然轻轻笑了，直起身子。
　　去吻江野的额头。
　　他说，“陆知然，我爱你。”
　　少年有热泪盈眶的冲动，然而这一次，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眼泪。
　　江野和陆知然在出租房里，度过了毫无节制的一段日子。
　　两个人的感情急速升温。
　　“江老师，我也爱你。”
　　——
　　江野若无其事的问，“陆女士忽然打电话给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陆雅在电话里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并且再也没有降下来过。
　　半个月以后，江野忽然接到陆雅的电话。
　　电话里陆雅的声音，他也能够听见。
　　可是对于陆雅打来的这个电话，他却表现得冷漠异常，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最后，陆雅问，“你和我儿子，是不是在一起了？”
　　陆知然此刻就坐在江野的身边。
　　想知道陆知然是怎么想的。
　　可陆知然还是没有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电话里的人究竟是谁。
　　江野犹豫了一会儿，实话实说，“是。”
　　说完是字，江野小心翼翼的，斜着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陆知然。
　　“我不管你和江野当初有什么样的约定。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人生。我就是要和江野在一起。”
　　很长的一段话，陆知然却说得慢条斯理。
　　不过——
　　就在江野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陆知然却把他手里的手机，一把拿了过去。
　　“知然，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打电话拆散你们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缓缓开口，
　　冷漠低沉的声音，到处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知然蹙了蹙眉头，精致的五官上，依稀能看出陆雅五官的影子。
　　他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陆雅说，“我打电话来，是想祝福你和江野。”

钢琴少年的鬼畜阴暗面（25）
　　陆雅曾经恨过江野，以为是江野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可是后来，她终于发现，自己的儿子，其实是自己推走的。
　　如果没有江野，陆知然也依旧会恨他。
　　她也曾一度吃醋江野，不明白陆知然为什么会对一个才陪伴他短短几个月的人这么看重，更不明白江野的离开，会让陆知然这么伤心。
　　明明她才是陆知然最亲近的人，可是陆知然在乎江野却远远在乎她。
　　江野曾经说过，她的教育是失败的。
　　她不认同。
　　甚至跳脚说，陆知然之所以能在所有同龄人中出类拔萃，就是因为她的教育很成功。
　　可见陆知然的成功，和她的教育关系并不大。
　　真正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教育不仅不成功，而且还无比失败的……
　　是上次和陆知然通电话，陆知然竟然完全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可是后来，她放弃了对陆知然的管教，让陆知然一个人成长……
　　然而没有她，陆知然却还是那么优秀。
　　并且是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成功。
　　陆知然更在乎江野，就说明江野的感情表达，才是正确的方式。
　　……
　　江野和陆知然并不知道陆雅究竟是在想什么，竟然会说出这种不符合她形象气质的话。
　　陆知然不知道她作为一个母亲，是爱他这个孩子的。
　　教育的最大失败，就是忘记了把母爱传递给孩子。
　　以至于连孩子也不爱自己。
　　江野：……其实如果陆雅祝福他们的话，他也是很开心的。
　　毕竟，陆雅终究是陆知然的妈妈。
　　可是这些想法江野并没有告诉过陆知然，对陆雅几乎没有感情的陆知然，在冷冰冰的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准备挂电话。
　　陆知然皱眉，没有丝毫感情的说，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江野也不需要。”
　　陆雅祝不祝福他们，他一点也不在乎。
　　江野也愣了愣。
　　电话里，陆雅继续说，“知然，妈妈……妈妈错了。”
　　“妈妈曾经也是像你一样的长大，妈妈曾经也被渣男伤害过……妈妈也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心灵。”
　　陆雅似乎猜到了陆知然准备挂电话，忽然出声，
　　“知然，妈妈要嫁人了。”
　　刹那间，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凝固了似的，连眼睛也不眨，略带僵硬。
　　“知然，你不要急着挂电话……”
　　陆雅卑微的祈求道。
　　陆知然修长白皙的手指一动不动，他继续僵硬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也是用了很多年很多年，才学会究竟要怎样正确的去爱一个人。”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陆知然终究对她没有感情。
　　“妈妈想告诉你，妈妈一直都是爱你的，一直。”
　　“如果哪一天，你想要原谅我，亲近我，随时联系我，随时来找我。即使我是个失败的母亲，但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妈妈。”
　　……
　　脑袋里有些懵。
　　只是没想到，陆雅有一天会嫁人。
　　这时，电话里，陆雅对陆知然语重心长的说，
　　江野清醒过来以后，发现陆知然依旧魂不守舍的。
　　这个看似对陆雅毫不在乎的少年，在听到陆雅说的那些话以后，其实还是没能做到无动于衷。
　　陆知然低垂着眼睫，眼神有些落寞，让江野没想到的是，陆知然会忽然承认陆雅那个妈妈。
　　陆知然挂完电话以后，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就连江野，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切，砸得晕头转向。
　　世事无常，六年的光阴，改变了太多。
　　他走过去，双手环住陆知然的肩膀，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把陆知然圈在自己的怀里，温和的看着他，
　　“你想认那个妈妈吗？你想认的话，我们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她。”
　　怀里的少年，毫不动摇的摇了摇头。
　　他听见陆知然喃喃自语，“我妈妈要结婚了……”
　　结婚意味着组建新的家庭。
　　听见少年轻得不能再轻的语调，江野心疼了。
　　怀里的少年忽然也伸手，搂住江野的腰肢，他头也不抬，只是把脑袋埋在江野的身上，轻轻的说，
　　“她就要有新的家庭了。”
　　许久后，江野听到陆知然落寞的说，
　　“不是。”
　　他并不想认回陆雅。
　　江野不解。
　　纵使现在的陆雅说，她爱他这个儿子，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被伤害过的心，就是被伤害了。
　　破碎的家庭，就是已经破碎了。
　　“可是我的家庭，却已经永远的破碎。”
　　陆知然再也不会有家了。
　　他的童年，青春期，都已经如白驹过隙，过去了，永远也回不来。
　　“我会陪在你的身边，从现在，到未来。你的余生，我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既是你的爱人，又是你的家人。”
　　他知道，一个人童年和青春期的伤害永远也弥补不了。
　　可是，如果弥补不了，那就试图忘记或者忽略吧。
　　江野的心，猛地缩了缩。他加大力度抱着陆知然，像是要把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他，他坚定的安慰道，
　　“知然，我也可以和你组建新的家庭啊。”
　　“虽然我们不能有结婚证，可是，我就是你的配偶……我们可以买一栋小房子，再养一只猫，一只狗。”
　　陆知然抬起头来，看着江野，目光璀璨，笑意盈盈，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他深情款款的问，
　　“老师刚才说的话，是在向我求婚的意思吗？”
　　少年长得太好看，眼神漂亮到仿佛能蛊惑人心，声音也动人，轻而易举撩动人的心弦。
　　总会有新的感情，填补你人生的空缺。
　　要相信，所有你失去的，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的身边。
　　许久以后，少年已经调整好了他的情绪。
　　听到江野这么说，陆知然果然开心得合不上嘴，一直笑着。
　　好看得让江野挪不开眼。
　　直到陆知然心满意足笑够了，他忽然轻而易举的，把江野扑倒在床上。
　　江野溃不成军，将就着承认，
　　“是吧，就是向你求婚。”
　　你开心就好。
　　——
　　之后，江野和陆知然举行了简易的婚礼。
　　陆知然买了当初江野住的那栋小公寓，紧跟着又买了一只猫，一只狗。
　　陆知然压在江野的身上。
　　耳鬓厮磨之际，少年问，
　　“那老师，我以后是不是……就要改口叫你老婆了？”
　　还有就是——
　　等着江野回家。
　　天才钢琴家此后几乎彻底退出了公众的视野，也再没有公开表演过他的演奏。
　　江野每天去上班，教学生们弹钢琴。
　　陆知然呢，则辞掉了自己原来的所有工作，选择当一个创作型的艺术家。每天呆在家里，捕捉灵感谱曲。
　　以及看花看草，逗猫猫狗狗。
　　回家的路上，江野用电子版本浏览了陆知然写的那本书。
　　并且在评论后面，发现了网友们对他们数不清的祝福。
　　——江老师一定要好好宠着陆先生啊，陆先生也一定要好好珍惜江老师。
　　直到两年后，天才钢琴家陆知然写了一本书，出版了。
　　书名叫，《我亲爱的江老师》
　　这件事陆知然之前一直瞒着江野，江野也是在给学生上课的时候，从学生的嘴里才知道了这件事。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天，刚好是他和陆知然认识的十周年。
　　回到家里，江野刚打开门，便看见了陆知然精心布置过的房间，五颜六色的气球飞在天花板上，墙壁上贴着彩色的卡通字体。
　　刚好是一句情话——
　　——江老师超好，陆先生也超好。
　　——我不管，呜呜呜，江老师要和陆先生百年好合！
　　在那一句句的祝福里，江野几乎热泪盈眶。
　　早已经不是少年的陆知然，坐在钢琴前，用那双依旧漂亮到无可挑剔的双手，开始了他献给江野的演奏。
　　钢琴声起，是江野没有听过的曲子。
　　是陆知然为江野专门写的。
　　你是我年少的欢喜。
　　地上摆放着红色的蜡烛，蜡烛围城一个爱心。
　　而在客厅的中间，摆放着一架钢琴。
　　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江野和陆知然养的猫，趴在阿拉斯加的怀里，而阿拉斯加也趴在地上，蓬松的狗尾巴垂在地上，随着陆知然的钢琴声轻轻的晃动。
　　房间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江野站在门边，看着钢琴前的陆知然，目光从陆知然精致漂亮的眉眼，再到陆知然的唇瓣，以及他身上的西服，最后又回到陆知然的手上。
　　看着陆知然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江野无比清晰的感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爱，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变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边一动不动的江野，脸上有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他面对着江野的方向，手掌触碰着心脏的方向，同时又弯下腰，对江野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欢迎回家，我的江老师。”
　　声音优雅从容。
　　温馨到让人想哭。
　　终于，钢琴声缓缓结束了。
　　陆知然从钢琴前的凳子上站了起来。
　　陆知然看着眼眶湿润的江野，缓缓眨了眨眼，轻声问，“江老师，感动吗？”
　　江野点头，“感动。”
　　陆知然又问，“我表现得怎么样？”
　　几年过去了，陆知然还是改不掉喜欢叫江野为老师的习惯。
　　江野笑了笑，朝着陆知然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停在陆知然的面前。
　　“江老师……”
　　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江野问，“嗯？”
　　“很好。”
　　好到，江野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认可。
　　陆知然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张开双手，抱住江野。
　　下一刻，只听陆知然在江野耳边轻声说，
　　“我们在钢琴旁边做好不好？江老师重新复制我刚才的那首曲子，要是摁错一个琴键……”
　　“我就用力的，顶撞一下老师。”
　　“可不可以看在我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份上，给我一个小小的奖励。”
　　刻意的，诱惑人的语气。
　　江野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下意识的就嗯了一声，答应了。
　　“唔唔……嗯……”
　　很快的，江野抗拒的声音便被陆知然吞没了。
　　陆知然把江野压在钢琴上，情深似海的说，
　　后知后觉听明白陆知然意思的江野，脸上忽的红了。
　　“陆知然，今天是十周年……”不可以欺负老师。
　　可是，江野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嘴巴就被陆知然忽的堵住了。
　　“江老师，我爱你。”
　　一直都爱。
　　永远都爱。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
　　【宿主，欢迎回来~】
　　江野醒过来时，回到了白茫茫的系统空间里。
　　上个世界，他和陆知然幸福的生活到了最后。
　　回想起来，江野依任然依依不舍。
　　如果可以， 他想和陆知然永远的生活下去。
　　和陆知然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从来没有腻过。
　　小雏菊察觉到了江野对陆知然的留恋，安慰道，【宿主，不要惦念过去。你要知道，陆知然已经在下一个位面世界里等着你了！】
　　【他永远都在，只等你们再次重逢。】
　　听到系统的话，江野洒脱从容的笑了。
　　稍许，江野开口，
　　入目是昏暗的光线。
　　江野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忽如其来的一道力量，猛地推倒在了床上。
　　紧跟着，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体，极具侵略性的，压在了江野的身上。男人的大手在江野的身上迫切的游移着，嘴里还喘出粗气……
　　“好了，去下一个世界吧。”
　　——
　　睁开眼。
　　踢坏了小j.j是会失去幸福的。
　　听到系统这么说，江野浑身才放下警惕，他把自己正准备向男人两腿中间踢过去的一条腿，放直了。
　　老实的躺在床上。
　　操，一醒过来就遇见流氓！
　　江野一只腿猛地曲着，正准备向身上的男人发起攻击——
　　【宿主，这是你男人！不能踢！】
　　因为太过于在乎主神大人的尊严，小雏菊似乎忘记了向江野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很快，不用小雏菊解释，江野也猜到了此刻的情形。
　　狗男人……似乎中药了。
　　大脑里忍不住问小雏菊，【为什么我一醒过来狗男人就对我耍流氓？】
　　这还是这么多位面里，第一次。
　　【这不是狗男人，这是薄暮光，是主神大大，也是你的男人！】小雏菊哼了一声，替自己的主神正名。
　　就算是换一个时空，他和这家伙也依旧是老夫老夫。
　　这种事，提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啊，这该死的老掉牙的桥段！
　　江野无比配合的躺在床上，任由身上已经明显神志不清的男人对他动手动脚。
　　毕竟……狗男人中药了啊！他要是拒绝了狗男人，狗男人很有可能会离开这里去找其他人。
　　没有猜错的话，那似乎是女人的bra！
　　紧跟着，江野便感觉到自己胸口一凉。
　　自己胸.上贴着的某样东西，因为男人用力揉搓的太猛……掉，掉，竟然掉了！
　　下一刻，江野傻眼了。
　　凭借着敏锐的视线，他眼睁睁看到压在他身上发.情的男人，从他的身上掏出了一样形状诡异的物体，丢在了身后。
　　是两个，圆形，搭配，两根细带，组成的玩意儿！！
　　竟然真的是肉一样的触感。
　　不过还好，凭借着对硅胶制品的熟悉度，江野还是能分辨出这东西是硅胶做的。
　　松了一口气的江野，很快又提起一口气。
　　是肉吗！是他的胸肌吗！
　　行走在崩溃边缘的江野，急忙伸手，在床上四处摩挲着，想要把刚才从自己胸口掉下去的两块东西捡起来。
　　我的妈，好不容易摸到……
　　而很快，江野便来不及震惊了。
　　因为把他的硅胶仿真道具丢掉的男人，紧跟着就咬住了他的脖子，暧昧色.情的在他脖子上啃咬厮磨着。
　　仿佛这样就能减缓他的欲.望。
　　曰，为什么要把这种像女人一样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身上。
　　这比掉了两块肉还要恐怖。
　　小雏菊轻声叹了一口气，都不忍心告诉宿主真相了。
　　很快，男人不仅啃江野的脖子，薄暮光忍受不了欲.望的折磨，把江野身上最后一点衣服都扒了个干净。
　　比被咬脖子还要剧烈上千倍的疼痛，一瞬间从江野下身席卷而来。
　　江野差点哭了。
　　“痛……有点痛……”
　　他这又不是鸭脖，薄暮光就不能轻点啃吗？
　　颤抖可怜的嗓音，在这时却像是一种诱惑，男人动作更粗鲁的欺负着江野，呼吸声沉重，欲得不行。
　　一夜春光，满室旖旎。
　　……
　　第二天。
　　狗曰的，太狠了。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房间里，温度极速攀升，两具身体紧紧缠绵着，时不时传出呻.吟声以及喘息声，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他眼睫毛不长，但是异常的卷翘。硬朗挺拔的鼻梁下，两瓣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哪怕是睡梦中，也给人很不好接近的感觉。
　　这么冷的人，身上唯一的艳色，就只有他锁骨上的一颗红痣。
　　江野醒过来时，睡在他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中。
　　昨晚上房间里的光线尤其昏暗，薄暮光的五官长相也只留给江野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直到现在，他才可以真的看清楚男人。
　　薄暮光的长相很硬气，皮肤并不是一般美人的那种白，而是淡淡的小麦色，看上去健康英武，很有男人味。
　　醉酒以及一夜放纵，导致男人刚醒过来时，漂亮幽邃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红血丝。
　　薄暮光的眉头，第一时间皱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那张陌生的脸，昨晚上的记忆，也随之逐渐涌入脑海。
　　一眼看过去，性感得让人挪不开眼。
　　长得可真好看。
　　忽然，一直被江野打量着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睁开了眼睛。
　　从江野的脸，再到江野的身体。
　　紧跟着，薄暮光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表情如同被喂了一口翔，他动作凌厉的，一把掀开了盖在江野身上的被子。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
　　江野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他并不知道薄暮光在想些什么，但是却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周遭的温度很快就冷了下来。
　　薄暮光的视线缓缓移动起来。
　　他昨晚上睡了一个男人。
　　意识到这一点，薄暮光的眉头狠狠的蹙起。
　　身体本能的感受到一阵恶心和排斥。
　　薄暮光的脸上，有什么情绪在失控。
　　虽然眼前的人长相清秀漂亮，皮肤雪白细腻，但是那平坦得毫无起伏的胸.部，以及双腿之间的玩意儿，却毫无悬念的告诉着薄暮光——
　　这是一个男的。
　　薄暮光这一副要死了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还嫌弃起他了？
　　江野的话刚问出口，薄暮光皱着眉头，忽的朝着江野怒吼起来，
　　就连手指都忍不住打颤。
　　江野看见薄暮光的反应，眉头蹙了起来，“你是不是没有弄清楚状况？？？”
　　是薄暮光把他强了，不是他把薄暮光给强了。
　　就像是恨不得江野这个人能彻底消失。
　　昨晚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江野愣了愣。
　　“滚下去！”
　　猩红的眼眸瞪着江野。
　　眸底满是嫌弃。
　　江野的脾气一瞬间也上来了。
　　他现在身体还疼着。
　　本以为薄暮光醒过来能慰问一下他，再不济也能像其他小说里那样，给他一张支票，让他肆意挥霍潇洒。
　　稍许，江野冷笑了一下，
　　“让我滚，你可真是搞笑呢。”
　　“薄暮光，昨晚上把我拽上床的是你自己，你对老子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还理直气壮的让我滚？”
　　昨晚上，他被人灌醉了，酒里下的有春.药。
　　是他把这个人拉进自己的房间的。
　　但是——
　　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占了对方一晚上便宜，第二天嫌弃万分的让人滚这种道理。
　　听到江野的质问，薄暮光的怒火稍微熄灭了一点。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男人冷着脸，说出口的话带着刺，
　　“你有手有脚，还是一个男人，昨晚上难道你不会反抗？”
　　薄暮光的意思是，这事还怪他了？
　　对昨晚上那件事的排斥和嫌恶，却依旧让薄暮光无法做到对江野和颜悦色。
　　尤其是江野此刻的反应。
　　更是让他不舒服。
　　“就算你不想讲理，你也讲点道德，这事还能赖我头上？”
　　薄暮光的眉头依旧皱着。
　　他看着江野，语气冷漠，“你知道我是薄暮光？”
　　怪他不反抗？
　　江野心底的火焰滋滋作响。
　　他对上男人充满嫌弃的目光，“薄暮光，做人得讲点理，你不想想你这身子壮成这样，我就算是要反抗能反抗得过你？”
　　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数不胜数。
　　认出他是薄暮光以后，不想反抗，想通过一夜春宵，从他这里捞取巨额好处……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顿了顿，薄暮光没有丝毫感情的说，
　　“昨晚上你到底是没有机会反抗，还是知道了我是谁以后，不想反抗。你说呢？”
　　薄暮光这个名字，响彻华夏。
　　“我对不起你，我真是对不起你，昨晚上和你做了那种事，害你现在这么膈应，这么恶心。全都是我的错。”
　　说完这些话，江野已经把衣服给穿好了。
　　薄暮光皱着眉，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江野听出薄暮光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都快被气笑了。
　　他气急败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飞快的给自己套衣服，一边嘲弄的说，
　　“行，是我贱行了吧，是我不反抗，我就是想和你上.床。我贪你的身子，贪你的钱，问题出在我身上。”
　　他没有说话。
　　似乎依旧在因为昨晚的事备受打击，并没有，听进去江野的话。
　　然而江野，也并没有管他。
　　江野在穿好衣服以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大步走出了酒店房间。
　　房间里，薄暮光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2）
　　华夏现在已经同性恋合法化了，哪怕是两个男人，也可以像正常情侣一样牵手坐在路上，结婚组建家庭。
　　然而薄暮光在这样开明的环境下，依然无法直视同性恋。
　　他不歧视别人的同性恋。
　　但他无比恶心同性恋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一醒过来，发现躺在他床上的是个男人。
　　知道昨晚上他睡的也是一个男人以后……
　　薄暮光恶心到浑身颤抖，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
　　把怒火都发泄在了刚才那个人的身上。
　　“好好的一个男人，穿什么女装。操。”
　　昨晚上他虽然神志不清，但他肯定自己把人带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带的是个女人。
　　他是宁死也不会睡一个男人。
　　薄暮光忍不住怨怪起对方。
　　如果知道是个男的，他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可能睡了对方。
　　和一个男人发生那种事情，毫无疑问是薄暮光最介意最排斥最恶心的经历。
　　……
　　江野走出酒店以后，依旧能感受到自己心底经久不衰的怒气。
　　如果不是那家伙神经病一样的女扮男装，他会睡他吗？？
　　薄暮光坐在床上，对于昨晚上发生的事，依旧膈应得不行。
　　进一步说，他昨晚上真是被狗曰了。
　　几分钟以后，江野在马路边打到一辆车，回到自己家。
　　一想到男人说的那些话，江野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昨晚上真是失心疯了。
　　江父嗜赌成性，早就把家产输得一干二净。为了继续赌钱，他又借了高利贷。然而赌博是个无底洞，江父不仅还不起自己一开始借下的高利贷，还借的越来越多……
　　江野从小就跟着江父吃苦，饱一顿饿一顿，年纪轻轻就看见了很多次小混混们上们讨债的凶狠样。
　　根据系统的介绍，这个位面里，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好。母亲在生他时难产了，当时医生问他父亲保大还是保小，江父毫不犹豫选择了保小。
　　一个不疼爱自己媳妇的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更当不起一个好父亲。
　　敏感自卑的江野，却在女装的过程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因为五官漂亮好看，有股恰到好处的阴柔之美，江野扮起女装来以假乱真，几乎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他是男人。
　　正因为如此，导致原身内心敏感自卑，并且胆子小。
　　极度没有自信。
　　原身男扮女装的原因，除了是女装能带给自己信心以外，还因为……
　　他的工作是一名主播。
　　漂亮精致的长相，很容易就吸引来女人羡慕的目光，以及男人惊艳炙热的视线。
　　那种感觉，让江野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有存在感的，是讨人喜欢的。
　　为了能多挣一点钱帮自己的父亲还高利贷，江野每天都要直播七八个小时，每次直播都是穿女装。
　　“真傻，为什么要帮那种人渣还钱？”
　　并且还是某个直播平台上，人气最旺的那一个网红。
　　江野就是靠直播挣钱的。
　　可是，原来的江野，竟然把每一次直播挣来的钱，都用来给父亲还高利贷了。
　　江野吐槽完毕，正式打开了家里的房门。
　　手机上显示的银行余额为9.90，江野蹙起了眉头。
　　身为流量最好的网红，江野明明可以靠着直播睁开的钱，从贫民窟小孩，逆袭为千万富翁，走向人生巅峰。
　　男人躺在旧沙发上，醉醺醺的说道。
　　江野皱了皱眉，没有回应男人。
　　所谓的家，其实就是在一间破旧颓败的老房子里。房子里光线昏暗，地上放着许多啤酒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酒味。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子都以为你死了……”
　　床的对面，放着一台电脑。
　　这就是江野用来直播的电脑了。
　　他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和客厅里又旧又臭的环境不一样，江野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破旧的墙壁上贴着简约的黑白色墙纸，床单被子也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不直播的话，银行卡上的9.9实在不足以支撑他活下去。
　　刚创立直播间，直播间里便涌入了上百人，并且房间内人数随着时间，爆炸性的持续上涨。
　　半个小时的收拾打扮以后。
　　江野换上一套女装，坐在电脑面前，熟练的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激动得要哭了，叶叶你终于回来了，昨晚上你不在，我的身体都仿佛被掏空~】
　　【女神，请给我一个么么哒~~】
　　【我是第一个！老子待会儿一定要去买彩票！】
　　【叶子，我来了！】
　　他润了润嗓，用一副中性的，类似于烟嗓一样性感低沉的嗓音说，
　　“大家好，欢迎大家进入直播间……谢谢旧时光的火箭，谢谢迷雾的烟花，谢谢叶子男朋友的……”
　　……
　　江野在轻微的不适应以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最开始，江野心底还在想，男扮女装是不是不太好……
　　这种癖好，恐怕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江野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开始，直播间里就这么火热。他才刚说的一句话，屏幕上就是源源不断的礼物提醒。
　　简直就是大型送钱现场。
　　金钱，让江野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因此忘记了薄暮光给他带来的烦恼。
　　可是现在，江野觉得好得很！
　　这种又能被大家喜欢，收益又如此可观的挣钱方式，别说接受不了了，简直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都求之不得的。
　　……
　　就在江野沉迷于搞钱的快乐无法自拔时，几天以后，江野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现在的江野：爱情？不存在的。
　　还是搞钱有意思。
　　虽然文雅有礼貌，然而那官方的口吻，却并没有给江野带来多少好感。
　　江野问，“有什么事？”
　　“你好，你是江先生对吧？”
　　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彬彬有礼。
　　对面愣了一下，没想到江野的口吻竟然如此冷漠。
　　按理来说……
　　“我是薄先生的助理，我现在正在你家门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让我进去，和你谈一些正事。”
　　想也没想，江野直说，“不方便。”
　　“那江先生可以出来一下吗？如果在家不方便的话，我们换一个地方谈也是可以的。”
　　江野皱眉，
　　接到他的电话，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
　　毕竟他要说的事，对江野而言只会是天大的好处。
　　沉默了一会儿，江野说，
　　“等我几分钟。”
　　“有什么事不可以在电话里说？”
　　那人回复，“因为很可能牵扯到一些协议问题，所以还是当面交流比较好。”
　　江野出去的一瞬间，对方惊艳了一下。
　　长得真好。
　　挂掉电话以后，江野脱下身上穿着的女装，换上男人的衣服，走了出去。
　　薄暮光的助理站在江野的家门口。
　　……
　　薄暮光的的助理把江野带到了一家咖啡厅里。
　　就连他一个男人，有一瞬间都仿佛被扳弯了。
　　“江先生，我们走吧。”
　　虽然江野不问，但是助理还是得把事情办好。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对江野说道，
　　“江先生，我是薄先生的助理。薄先生让我替他告诉你，关于上次那件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咖啡厅里，江野点了一杯咖啡，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
　　姿态淡漠。
　　“你介意再说一遍吗？我怀疑我听错了。”
　　就薄暮光那天那个样子，找人来杀他灭口都有可能。
　　提要求？
　　江野看着自己面前摆放着的咖啡，脑海里想的却是上次薄暮光那戾气十足的模样。他挑了挑眉毛。
　　是因为这种好事降临在自己头上，所以惊喜得难以相信了？
　　可是看这江野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多开心……
　　怎么还会给他提要求？
　　助理，“……”
　　“你家总裁这是想起自己的良心了？”
　　上次把他睡了，还拔屌无情，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样子。
　　助理硬着头皮，又向江野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听完助理第二遍这样说，江野的唇角扬了起来。并不见得有多么开心，反而有点嘲弄的意思在里面，
　　这才几天……
　　不过也对，几天时间足够一个人冷静下来了。
　　说他有手有脚自己不反抗，又说他是故意不反抗，想从他哪里捞好处。
　　口吻里全是对他的嫌弃和鄙夷，甚至隐隐有要把责任推到他身上的样子。
　　仅此而已。
　　并不代表，薄暮光对他的态度有什么大的转变。
　　薄暮光只是还勉强保留着一点道德感，以及是非观。
　　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去和你家总裁说，就说我什么都不要，让他滚的远远的，永远也别来烦我。”
　　江野用嫌弃的口吻，说出这段话。
　　那人估计还是像上次一样嫌弃他。
　　甚至把他当成某段恶心的黑历史。
　　想得美。
　　助理的眉头皱了起来，“江先生，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对薄先生提要求的权利。”
　　薄暮光自己都不出场，派个助理就来了，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想靠着一些小恩小惠就把这事掀过去了。
　　解决完这件事，薄暮光依旧心安理得的做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江野不以为意的说，
　　“不用考虑了，这种权利我并不稀罕。”
　　“你是我印象中的第一个，唯一一个。”
　　言外之意，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抓出，还搞什么幺蛾子？？
　　比起提什么要求，让薄暮光心里永远有根刺，不是更好？
　　江野什么都不要的这种结果，超出了助理的预想，以至于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助理见江野冥顽不灵，只好当场打电话给薄暮光请示。
　　电话接通。
　　“薄总，这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3）
　　哪怕是隔着电话，气氛似乎都凝重了起来。
　　助理看了一眼江野以后，硬着头皮对电话里说，“江先生说……他没有要求。”
　　没有要求？
　　比起江野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没有要求才是薄暮光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可不想亏欠那个人什么。
　　“他在你身边？”
　　电话里，传出薄暮光冷冽的嗓音。
　　助理连忙回复，“是，江先生还在我对面坐着的。”
　　“你把手机拿给他，我和他说。”
　　虽然薄暮光十分不想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一听到就会想起那晚上的事，一想到那晚上的事他就会生理性的排斥险恶。
　　助理抬起头来，看向江野，想也不想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先生，总裁说他亲自和你……”
　　江野打断男人没有说完的话，“不用了，我不想和野泰迪说话。”
　　但是，江野不提条件，那件事便永远没办法抹去。
　　他想要的结果是，和江野互不相欠。
　　永远分道扬镳。
　　因为助理的手机已经是递过来了，所以江野说的话，被手机里的薄暮光一字不少的听了过去。
　　江野明明是对助理这么说。
　　但薄暮光觉得江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泰迪。
　　草天草地草空气，只会曰。
　　并且没人性。
　　他挑了挑眉，冷笑了一下，对助理说，
　　“周助理，你赶紧把手机收回去吧，叫得我耳朵难受。”
　　助理嘴角直抽，急忙把递在江野面前的手机收了回来。
　　“小周！你自己来接，我也不想和半男不女的人妖说话！”
　　薄暮光隐忍着怒气的嗓音从电话里响起。
　　江野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助理抬起头来，向对面的江野重复了薄暮光说的那些话。
　　江野听完，开口说道，“告诉你总裁，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对他给出的条件一点也不感兴趣，更懒得对他欲擒故纵。”
　　助理就像个传话筒似的。
　　刚把手机收回来，电话里就响起薄暮光阴沉得能结冰的嗓音，“周雨！谁让你把手机递给那种人的，我一点也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周助理：是总裁你自己先说……要亲自和江野说的。
　　薄暮光在电话里冷冰冰开口，“告诉他，让他必须提条件！不要消磨我的耐心，欲擒故纵在我这里没用。”
　　薄暮光听到助理的话以后，沉默了一会儿。
　　实在懒得和江野继续纠缠下去。
　　“你问他，两千万够不够？不够再加。如果他还是什么都不要，警告他，我不介意给他制造向我求助的机会。”
　　又把江野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薄暮光。
　　一边说，一边安慰自己——
　　是江野对总裁说话不敬，不是他，总裁肯定明辨是非不会怪在他头上的！
　　为了买一个心安理得，还威胁起他了？
　　忽然，不知想到什么，江野皱起的眉头平缓下来，他反而还扬了扬唇，脸上满是豁出去以后的从容和豁达。
　　薄暮光不是非要他提条件吗……
　　反正就是，江野必须要提一个像样的条件。
　　好让两个人之间一笔勾销。
　　江野听到助理转述过来的话，眉头皱紧，低声骂出三个字，“神经病。”
　　他没有立即答应保证。
　　而是声线凉薄的道，
　　“让他说。”
　　“周助理，你问他，是不是所有条件他都会答应？”
　　助理听到这话，知道事情有转机，脸色都要好看了些。他即刻把江野的话传递给了薄暮光。
　　薄暮光沉默了一下，似乎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要和薄暮光感结婚。”
　　……
　　助理刹那间大惊失色。
　　助理看向许倾之，“总裁让你先说。”
　　江野用银勺子搅拌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咖啡。他抬起咖啡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以后，抿了抿唇。
　　稍许，他才看向助理，冷淡无波的说出几个字，
　　毕竟嫁给总裁，那就不仅仅只是两千万了！
　　助理拿起手机，嘴角抽了抽，明明两个人有什么话可以通过手机直说的，非要他一个外人在中间传话……
　　太为难了。
　　险些手一抖，把手机都摔了出去。
　　敢情……江野一直以来都是欲擒故纵？不然为什么会忽然狮子大开口。
　　怪不得总裁说给他两千万他都不要。
　　江野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薄暮光上次那样对他，他没有去找他算账就算好的了，男人还自己凑上来，非要让他提条件……
　　老子让你逼我提条件。
　　“薄、薄总，江先生说，他想和你结婚。”
　　电话里，死一般的沉静。
　　本来漫不经心，面无表情的江野，脑海里不由自主脑补出了薄暮光那一副被喂了翔的表情……
　　尤其还是这样一个带着他人生阴影的男人。
　　江野在这边得意洋洋的说，“你告诉他，我就这一个条件！其他的我都不想要，我就想要嫁给他！”
　　“他上次的行为对我身心都产生了严重的伤害，我已经有了严重的后遗症。如果他不同意我这个要求，那么我也没有其他的要求要提。”
　　就想问问薄暮光你现在脸疼吗？
　　薄暮光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他换一个条件！”
　　他宁可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女人，也绝对不可能会和一个男人结婚。
　　“哒……嘟！”
　　男人震怒的声音说完，电话就被薄暮光忽然的挂断。
　　助理抬起眼帘来，看着江野，
　　薄暮光听到江野说的内容，因为过于气愤，以至于手背上都冒出了鼓起的青筋。
　　他发誓，江野这个人，一定是他这辈子最想弄死的家伙。
　　“让他做梦！”
　　淡定的吐出两个字，江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云淡风轻的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就一声不吭的走了，留助理一个人坐在原位上。
　　助理脸色皱成抹布似的，嘴角抽搐，嫌弃的说，“这都是什么事啊，我真是造孽！”
　　“……总裁让你做梦。”
　　江野笑了，“回去问问你总裁脸疼吗，顺便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男人？自己说的要我提条件，要补偿我，结果呢？还不是自己把电话挂了。”
　　“渣男。”
　　一眼看过去，就和三十多岁的女明星一样，完全不显老。
　　“嘿，我刚才可是都听到了。”
　　薄暮光眉头一蹙，转过头来，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嫌弃的说，“妈，你听我电话干嘛？”
　　……
　　薄暮光沉着脸把电话挂断以后，身边立马靠近了一个美丽大方的中年妇女。
　　薄妈妈已经年四十，然而风韵犹存，一头时尚的卷发，穿着也是堪称如今娱乐圈花旦一样的大气时尚。
　　男人刚要离开，薄妈妈眼急手快一把拉住。
　　“走什么走？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呢！你公司的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你说你都快三十岁了，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交过女朋友……”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男人。
　　“我不是想看看你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吗？妈妈还不是关心你，你语气这么冲是要干嘛，是还把人家给你的气撒在我头上啊！”
　　薄妈妈几句话，把薄暮光说的哑口无言。
　　薄暮光心情烦躁，不想和薄妈妈说话，打发道，“我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处理了。”
　　知道薄暮光心里在想什么，薄妈妈自己解释起来，“你那天回家，我看你脖子上又是吻痕又是草莓的……好奇之下，就派人去查了查。”
　　然后就知道了有这么一回事。
　　薄妈妈解释得理直气壮，而薄暮光真的是看在血缘关系的面子上，才没有和女人动气。
　　在家里被父母催婚时有多么造孽。
　　“眼看着你好不容易破处了，人家也愿意和你结婚了，你干嘛拒绝人家？”
　　薄暮光听到这，眸光一瞬间凝了起来，看向面前的妇女。
　　“最重要的是，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可能会接受和一个男人结婚。”
　　薄暮光一字一句的强调。
　　一身冰冷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甄女士，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人来调查我。还有，你就算想让我结婚，也不至于把那种人列为考虑对象。”
　　江野那个人，怎么想怎么讨厌。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感到这么的不舒服。
　　说完，男人像是被磨掉了所有耐心。
　　他取下一旁挂衣钩上的黑色西装，自然而然的穿在了自己身上。
　　准备离开。
　　然而甄女士却没有当一回事。
　　“男的怎么了？法律都允许男的和男的结婚了！”
　　薄暮光开口，“法律允许是法律的事，我不接受是我的事。”
　　商人的看法是很简单的，变废为宝。
　　薄家枝繁叶茂，薄暮光头上还有薄父，薄父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薄家看似繁荣鼎盛的家族光芒背后，其实内斗一直很严重。
　　其他几家人都有商业联姻。
　　就在这时，薄妈妈叫住他，
　　“你要是自己不结婚的话，我和你爸就准备给你安排商业联姻了。”
　　“我和你爸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自己对爱情和婚姻都没有期待，那还不如把婚姻发挥出它可以拥有的价值。”
　　又听身后的薄妈妈继续说，
　　“你也知道，商业联姻的话，我们家想找的那几家合作对象里。能和你结婚的，也多半都是男人。”
　　也就是说，薄暮光如果自己不结婚的话，他也离不开商业联姻的下场。
　　就薄父薄母疼着薄暮光，所以一直没有强求。
　　可是眼看着薄暮光真要孤独终老了，那还不如商业联姻呢。
　　薄暮光听到这，垂眸。
　　离开之前，他留下一句话——
　　“我再想想。”
　　……
　　而且……
　　十有八九也是和一个男人结婚。
　　薄暮光打开门，走了出去。
　　迷迷糊糊的，江野抓起电话接通。
　　电话里，一道熟悉的嗓音把江野惊醒——
　　忽然，电话响了。
　　几天以后。
　　昼夜颠倒的江野正在睡觉。
　　“带好户口本，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江野，“……”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4）
　　“你、你要和我结婚？？”
　　因为过于激动，江野这边的声音经过手机话筒的传播，到了薄暮光耳朵里，简直是刺耳朵的。
　　薄暮光冷哼了一声，嫌弃道，
　　“当初恬不知耻说想要嫁给我的人，难道不是你？”
　　心里恐怕开心得不行，还要装出这么矜持的样子，真是够了。
　　江野听到薄暮光这样说，想也不想的反唇相讥，“当初把我拉进房间上床的人不是你？死活要我提条件的人难道不是你？你还有脸说……”
　　“嘟嘟嘟……”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挂了。
　　男人根本没有给他继续骂他的机会。
　　江野的心更闷了，又闷又燥。
　　特别生气，想发火。
　　明明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薄暮光的脸了，但是江野的眼前还是一瞬间就浮现死了男人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的表情。
　　怨言堵在喉咙里，明明马上要说出来了，却被薄暮光残忍冷漠的挂断。
　　江野暴躁的提起被子，把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继续睡觉了。
　　结婚？不可能的。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作为一个贴心的系统，小雏菊安慰道。
　　气死薄暮光那狗曰的。
　　——
　　他当初可是随便说说。
　　还什么民政局见，他就是不去。
　　手里还拿着户口本。
　　虽然早上还说不来，可是后来他越想越觉得，这一切肯定都是薄暮光的阴谋。
　　下午两点。
　　江野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如果他不来民政局，薄暮光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是他自己反悔了。
　　所以两个人的账还是得一笔勾销。
　　薄暮光想以退为进。
　　表面上说要和他结婚，但是背地里肯定料定了他不会来，所以才故意那样说。
　　“有本事薄暮光也带着户口本来啊，谁怕谁。”
　　薄暮光开着车来到民政局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江野。
　　他再也不欠他什么。
　　“想的美，老子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如果不是上次的意外，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和这样一个让他讨厌的人结婚。
　　豪车缓缓停下，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身西装服帖整齐，看上去高不可攀，帅气逼人。
　　他看着那个人的身影，嗤笑了一声。
　　这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入豪门。
　　不是开玩笑，这人竟然真的来了。
　　薄暮光走过来的一瞬间，江野眉头皱起，忍不住质疑，“你户口本带了吗，你就来了？别说你忘记带了。”
　　江野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忽然视线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确定来人是薄暮光的一瞬间，江野懵了懵，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如同雕塑。
　　“你废话真的很多。”
　　江野，“……”狗曰的！！
　　他的质疑刚出口，手里拿着的户口本就被薄暮光伸手抢了过去。
　　薄暮光看也不看他一眼，拿着他的户口本，径直走进民政局，从前方留下一句嫌恶的话，
　　直到薄暮光拿着结婚证出现在江野面前时，江野才意识到……
　　他，真的和薄暮光结婚了。
　　接下来，江野眼看着薄暮光拿着两个人的证件，在相关工作人员那里，很快的就办好了结婚证。
　　就和买菜似的。
　　江野还震惊在原地的时候，薄暮光垂下眼眸，用漆黑的瞳仁冷冷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
　　“不用装出这种表情。”
　　不是开玩笑！！！
　　他和薄暮光闪婚了！
　　薄暮光把话说完，很快就消失在了江野的面前，不想再跟江野有什么牵扯。
　　冷漠得根本不像是一对新婚夫夫。
　　“虚伪得让人作呕。”
　　一想到江野很可能正在因为和他结婚这件事而欣喜若狂，薄暮光就格外的想打击江野。
　　他在心底疯狂的安慰自己——别慌别慌别慌！等找到机会和薄暮光离婚，他就可以分的一半家产了。
　　小雏菊：……宿主的观点真奇特。
　　工作人员同情的看着江野。
　　江野心底五味杂陈，差点以为这是一场梦。
　　因为和薄暮光结婚，并没有给他生活带来什么改变。
　　当晚，江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直播。
　　——
　　在短暂的纠结和懵逼过后，江野很快就把自己和薄暮光结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叶叶，我一直以为你是高冷女王，没想到走起萝莉范竟然有这么可爱！！呜呜呜我死了，要叶叶亲亲才可以复活~】
　　【好可爱，叶叶你可以唱一首学猫叫吗？你唱了我就给你打赏一千块！！】
　　他穿着水手服，头上戴的假发是两个马尾辫，白皙的肌肤，小巧的唇瓣，看上去可爱得不行。
　　直播间里也空前的热闹。
　　看着粉丝们的话，江野轻松的笑了。
　　就在江野兴致高涨的时候，平静的生活又再次被打破了。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有一天也会嫁人，我就心疼。】
　　……
　　门刚一打开，江野就看见一个穿着时尚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
　　“你好，江野是吧？我是薄暮光的妈妈，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妈妈！”
　　又有人找他，而且是直接找上门来。
　　江野不得已，只好暂时关闭直播。他还来不及换衣服，直接便走到门边开门去了。
　　眼神越来越灼热。
　　如果颜控有等级，薄妈妈一定是十级颜控。
　　如果不是来人五官和薄暮光很像，江野都快以为自己遇见骗子了。
　　甄女士站在门口，自我介绍完毕以后，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江野。
　　瞧瞧这水灵的眼睛，这比婴儿还要嫰的肌肤，还有这宛如樱花一样的嘴唇……
　　这、这简直就是标准儿媳妇的长相！
　　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不对，应该是男孩子。
　　长得太入她的眼了！！
　　惨了，被薄暮光嫌弃还不够，还要被薄暮光他妈嫌弃……
　　“你，你真的是男人？”
　　江野身上还穿着女装，一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薄暮光的妈妈，他心底就极度的心虚。
　　薄妈妈不会嫌弃他一个大男人穿成这个样子吧……
　　“嗯……是男的。”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请离开。
　　薄妈妈声音里漾着不敢置信的惊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野。
　　江野有些无地自容。
　　“你太漂亮了！你是阿姨见过最好看的人！比我那儿子还好看！”
　　薄妈妈激动得险些热泪盈眶，就跟捡到宝了似的。
　　这句话，江野正准备说出口。可是还没有说出来，门外的女人忽然热络的走了进来，欣喜若狂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天！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男人！！”
　　江野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薄妈妈又绕着江野转了一圈，一副面对宝贝爱不释手似的模样，竟然还直接抱住了他。
　　“给阿姨抱抱好吧？阿姨太喜欢你了！”
　　江野：……哈？
　　不仅没有不接受，反而还这样吹他彩虹屁？
　　“咳咳……”
　　“阿姨……要不说正事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薄妈妈不仅抱了许倾之，还伸手去摸江野的脸蛋，抹了以后又激动得红了脸，一个劲儿的夸江野身上这套衣服好看。
　　穿着女装的江野更无地自容了。
　　“当然是来接你回家了！你和暮光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吗？那臭小子不知道疼人，结婚了也不把你领回家去，简直太不像话了！”
　　“你既然都已经和暮光领结婚证了，当然是要住进我们家的。”
　　薄妈妈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但是看向江野的眼神依旧炙热无比。
　　然而薄妈妈不依不饶。
　　热情得像个导游。
　　接下来，薄妈妈发挥了她强大的口才，把一系列江野为什么要进他们家住，以及他如果不去他们家住，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一一说了出来。
　　江野顾及着薄暮光，一开始便拒绝了薄妈妈。
　　江野想到到时候很可能回家撒酒疯的渣爹，以及很可能又有债主讨债上门的艰难处境……
　　最后，不得不妥协了。
　　非要把他带回家里去。
　　又说，如果江野要是不回家，她们薄家还会受到外界的歧视。
　　薄妈妈热情的招待了他好一会儿，同时又派下人去叫薄暮光。
　　不出所料的是，薄暮光没有来。
　　……
　　江野去到薄暮光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没事的阿姨，薄暮光让我计较的事情多的去了，我不会在乎这么一件小事的。”
　　而且，薄暮光不来见他也是好事。
　　“阿野，你别和那臭男人计较！像你这么漂亮，到时候我儿子哭着追你的时候，有他后悔的。”
　　江野已经习惯了薄妈妈的说话方式，所以也没有以前那样拘谨了。他坐在沙发上，无所谓的笑了笑，
　　“阿野啊，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着急。你先在家里住着，有我在，我也不会让薄暮光那家伙欺负你。”
　　江野听到薄妈妈这么说，心底忍不住有些感动。
　　省得见面了两个人还尴尬。
　　薄妈妈又和江野聊了好几句，最后又给江野安排了一间卧室，嘱咐他好好休息。
　　说完，薄妈妈就走出了江野的卧室，临走前把门也给拉上了。
　　卧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谢阿姨。阿姨，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也收拾好就睡觉了。”
　　“行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半夜。
　　江野被尿憋醒了。
　　江野一屁股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长叹了一口气。
　　……
　　他一整晚都没有喝水，此刻脖子干得像是沙漠，异常难受。
　　江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这么晚，客厅里应该没有人，他要是悄悄去喝水的话……没问题的吧？
　　卧室里有卫生间，上厕所倒是没问题。
　　可是，江野上完厕所以后，渴了，而且渴得不行。
　　做了一下思想斗争，江野最终还是做贼一样的走出卧室，又小心翼翼的下到了客厅里。
　　刚下完所有楼梯，江野就愣了。
　　只见客厅里……
　　好巧不巧，竟然有人。
　　而且，刚好是他最不想撞见的人。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5）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个黑色的杯子。他手指细长且白皙，莹白的色泽和黑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看上去……
　　十分禁欲。
　　客厅里光线并不明亮，只是沙发旁边的墙壁上，开着一盏暖黄色壁灯。
　　暖黄色的光泽，笼罩在薄暮光的半张脸上，衬托得他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精致的五官，更加棱角分明，如神祗一样俊美无俦。
　　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到了江野眼里却只剩两个字——
　　卧槽。
　　为什么薄暮光也会在这里，他真是倒了血霉。
　　许倾之看见薄暮光的一瞬间，薄暮光同样也掀起眼帘，看到了他。
　　“嗤……”江野发出了不屑的嗤笑，他没有管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自顾自的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水杯。
　　然后又转过身去，走到饮水机边上，给自己接水。
　　这时，在水流滴滴哒哒的声音中，男人低沉阴寒的声音忽的响起，“你就这么恬不知耻，自己找来我们家？”
　　男人的眉头拧了起来。
　　如同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幽邃的目光里升起一丝嫌弃。
　　江野就没看到过薄暮光不嫌弃自己的时候。
　　他薄家人才不可能那么低三下四的求人。
　　更不可能求江野。
　　暖黄色光线下，站在饮水机旁边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皮肤像是美玉一样白皙光滑，吹弹可破似的。
　　江野扭过头去，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不卑不亢道，“你恐怕误会了，是你妈自己找上门来，求我进你家的。”
　　这话让薄暮光的眉头皱的更深，眸色更暗。
　　想到甄女士那颜控的德行……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低三下四的去求江野回他们家。
　　“怎么，薄先生你无话可说了？”
　　更别说那不点而粉的唇，宛如桃花一样妩媚漂亮的眼睛。
　　比女人还生的精致。
　　薄暮光到嘴的质疑，悄无声息的咽了回去。
　　也溅湿了江野的半边鞋子。
　　江野听到动静，猛地转回头去，手忙脚乱的把饮水机的开关关上了，内心暗骂了好几句脏话。
　　“白痴。”
　　江野看着薄暮光这副模样，理直气壮的问了出来。
　　就在江野得意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水从江野的水杯中满了出来，淌在地上。
　　“不知道薄总和我这样一个白痴结婚有什么感想？”
　　江野端着水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薄暮光，桃花眸中眸光潋滟，天生的自带风情，美得超越性别。
　　在夜色中，那双眸子，像是在刻意诱惑人似的。
　　沙发上的薄暮光，看见江野的这一幕，毫不客气的奚落出声。
　　仔细听来，因为成功奚落江野这件事，薄暮光的语调有轻轻的扬起。
　　男人看他出丑后还落井下石，让江野恨得牙痒痒。
　　“还有，我希望你能有一点自知之明，不要以为我和你结婚了就会爱上你。”
　　事实上，他看见江野就感到厌烦。
　　江野噗呲一声笑了，不知道是谁给的薄暮光这份勇气？梁静茹吗？
　　薄暮光眉头深深蹙着，他眸色沉了沉，冷声道，“和你结婚是你要求的。我只是想完成你的要求，从客观上解决那晚上的事，和你一笔勾销。”
　　不然，就算是瞎了眼，他也不可能和江野结婚。
　　看着江野那双到处会闪光一样的眼睛，薄暮光挑了挑眉梢，补充道，
　　怎么看，都是在故意吸引他。
　　“不要告诉我，你穿成这个样子来客厅，只是单纯的来喝水，而没有什么其他的歪门邪念。”
　　薄暮光话里的嘲讽意味相当明显。
　　“薄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会幻想你爱上我？”
　　薄暮光看着江野，视线从江野贴身的睡衣身上划过，很容易便能看到他身体起伏的曲线……
　　包括那挺翘的臀部，以及修长笔直的长腿。
　　怎么到了薄暮光的的眼里，就被理解成了他是想勾引他？
　　思想猥琐的人才会看什么都猥琐。
　　薄暮光看着江野那双漾着昏黄色暖光的眼睛，匆匆挪开放在江野身上的视线，
　　江野的面部肌肉僵了僵，看薄暮光的目光像是在神经病，他冷冰冰的说，“薄先生，我想你是有妄想症吧。”
　　他身上的睡衣，是薄妈妈为他准备的。
　　除了紧一点以外，也没有露什么不该露的肉。
　　还敢狡辩。
　　江野：？？？
　　他什么心思了他。
　　“你自己心里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
　　明明就是想勾引他。
　　不管是眼神，还是穿着，都有勾引他的意思。
　　薄暮光目光暗了暗，稍许他轻嗤了一声，忽然道，“你这样的姿色，在我见过的人里面，只能算中下等。”
　　江野不知道为什么，薄暮光的会莫名其妙的说这种话。
　　不过，既然他要奚落他——
　　江野愤恨的含了一大口水，咕咚咕咚的喝完，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咽了咽口水。
　　蔷薇色的唇瓣在水渍的湿润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那微微滑动了一下的喉结，落到薄暮光的眼里，就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薄暮光的自尊心一瞬间仿佛被针刺了一道，他锐利的眼神陡然投向讲江野。
　　正准备就江野的那番话纠正或者指责一番，可是他想说的话还来不及出口，江野就已经把水杯放好，转过身便走了。
　　江野打了个哈欠，很快就从客厅里消失了。
　　“薄先生，说实话，你的尺寸大小，长度硬度，包括持久度……”
　　“在我知道的人里面，也只能算非常一般。”
　　非常，一般？
　　他虽然记不太清那晚上发生的一切，但是……
　　他绝对不可能只是非常一般！
　　——
　　而薄暮光满脑子都是江野那最后一句话——
　　非常一般？
　　男人眼神阴鸷，表情仿佛笼罩在阴影之中，食指攥紧手里的咖啡杯，手背上隐隐有青筋鼓起。
　　“儿媳妇！你怎么不多睡儿，是不是饿了？快来，坐我这边，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薄妈妈一点也没有贵妇的姿态。
　　倒像是江野小迷妹似的，一看见他，眼神都会闪亮。
　　第二早。
　　江野醒过来以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绕着楼梯走到了客厅里，客厅里有管家正在布置餐桌，而薄暮光和薄妈妈分别坐在餐桌的两侧。
　　“阿野，你这蓬蓬的头发好可爱，我能摸摸吗？”
　　江野有些懵，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明白薄妈妈为什么要摸他头发……
　　江野礼貌的笑了笑，走到了薄妈妈的身边坐下。
　　刚睡醒没多久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之色，头发也蓬蓬的，看上去隐隐有几分可爱，让人心底不由得掀起涟漪。
　　薄妈妈满意的直握住江野的手，直勾勾的看着江野的头发，用克制不住期待的口吻问，
　　坐在薄妈妈对面的薄暮光，眉头嫌弃的皱了起来，他抬起眼帘，看着对面一惊一乍的女人。
　　视线从江野的头顶上掠过。
　　蓬松的头发，随着薄妈妈的抚摸下去又软软的恢复原状。
　　薄妈妈欣喜万分的伸出手，在江野头上的几根呆毛上摸了摸，接着又把江野蓬松起来的头发压平。
　　还惊喜万分的说，“啊！！好软，摸上去像是小猫的毛呢！”
　　“阿野，你的头发怎么可以这么软？”
　　薄妈妈这话，像是真的把江野当小猫了似的。
　　江野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在薄妈妈摸自己脑袋的时候，配合的叫了一声，“喵……”
　　因为有些难为情，所以江野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小奶猫。
　　有这么软么……
　　他怎么记得自己的头发很硬？
　　“阿野，你真的好乖哦。来，我摸摸头，你就喵一声。”
　　“妈，你脑子没有问题吧？”
　　对着江野这样，至于吗？
　　不就是摸摸头而已。
　　再配上江野刚睡醒没多久，那幅可爱的表情，这一幕简直融化了薄妈妈的心。
　　“啊我这心都要化了，你再喵一下怎么样？”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的互动，薄暮光的心底烦躁不安。
　　薄妈妈不管薄暮光了，继续逗江野。
　　江野任由自己像玩具一样的被女人玩弄。
　　也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真的喜欢薄妈妈，表情一直乖得不行。
　　“有你这么对妈妈说话的吗？近朱者赤，你就应该多和阿野接触接触，把你那一身坏脾气给改一改。”
　　薄暮光看了一眼江野。
　　又嫌弃的收回视线，“谁要和他接触。”
　　“阿野，来，你尝尝这……”
　　正在这时，坐在江野对面的薄暮光，忽然拉开椅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男人面无表情，冷淡的说，
　　和在薄暮光那里带刺的样子完全不同。
　　很快，早餐就被佣人门端上了餐桌。
　　看着餐桌上摆放着的早餐，江野默默咽了咽口水，馋了。
　　实在是不舒服。
　　男人冷漠的离开。
　　江野却没有什么心情起伏，专心致志的吃早餐，和小馋猫似的。
　　“妈，你自己吃吧，我先去公司了。”
　　说完这，薄暮光随手拿起他搭在椅子上的西装，穿好，转过身离开。
　　他可不想看自己的妈妈和他讨厌的人在他面前其乐融融的景象。
　　薄妈妈看着薄暮光之前坐的那个位置，心底隐隐替江野感到可惜。
　　——
　　吃过饭后，江野和薄妈妈说了一声，就回自己家了。
　　他的女装什么的，还放在家里。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6）
　　江野回到家以后，本来只是想把自己的衣服和电脑带回薄家。
　　可是没想到，他刚收拾好东西走出客厅，碰巧就撞见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
　　江志明这次没有喝醉，但是脸色青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有种六神无主的虚弱样子。
　　一看见江野，昏昏沉沉的江志明就清醒过来。
　　“你干嘛，怎么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
　　又是衣服又是电脑的。
　　江志明一瞬间瞪大眼睛，像是反应过来了，忽的朝着江野摇摇晃晃走过去，“你不会是想出远门吧？”
　　江野皱了皱眉，对江志明身上的体味道不是很喜欢。
　　以前的江野性格软糯可期，任打任骂。
　　从来不敢反抗。
　　连向江志明还嘴都不敢。
　　也不知道江志明多久没洗澡了，汗味这么重。
　　他准备绕开这个赌鬼爸爸，可是还没来得及原理，江志明就一把拉住了他，
　　“你给我停下来！你拿着东西是要去哪里，去干嘛，你给我说清楚。我可是专门回来找你的，你不说清楚老子就不会让你走！”
　　江志明被江野甩开手，瘦削的脸上立马绷起一抹厉色，眼神愤愤的瞪着江野，
　　“你真是反了天了！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我才离开你几天，你就敢在我面前甩脸色了……”
　　江野不管江志明的骂声，径直拎着自己的电脑和衣服养门边走。
　　可是此江野非彼江野。
　　江野一把甩开江志明拽着自己的手，拧着眉不耐烦的说，“我要去哪没义务告诉你。”
　　他可不打算继续供养这个赌鬼。
　　江野现在这么能賺钱。
　　一个月能孝敬他好几万，帮他还欠款。
　　江野要是走了，他上哪儿去找！
　　见江野不理自己，江志明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前，拉住江野的手臂。
　　江志明虽然身体瘦弱，但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力气不小。他紧紧拽住江野，一边和江野拉扯一边骂骂咧咧道，
　　“我是你爹，你是我养大的，老子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可是江志明却不依不饶的，江野被他重力推搡，眼看着手一松，电脑就要砸在地上。
　　急红了眼的江野，想也不想的弯下腰去猛地接住下落的电脑。
　　可是他这个动作过于冲动莽撞，只顾着电脑了，全然没有顾及自己，所以在接到电脑的一瞬间，江野的腿也不受控制的崴了过去。
　　江志明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动作也越来越粗鲁，江野被他推了好几次，险些都站不稳，眼看着身体摇摇晃晃，手里的电脑也摇摇欲坠……
　　电脑可是他现在最宝贵的东西了。
　　“你给我放手，你这个疯子！放手！”
　　脚踝处传来一瞬间的剧痛，就像是撕裂了一样，疼得江野脸色苍白，好长一段时间喘不过气。
　　江志明这个渣渣！
　　“哈，你看你现在就走不了了吧？”江志明幸灾乐祸的出声，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
　　江志明这时候怕江野砸在自己身上，急忙避开。
　　“嘭！”
　　没有支撑的江野重重的倒在地上。
　　正当江野准备把小黑叫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门忽的被推开。
　　一个打扮时尚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野在记忆中搜刮了一下。
　　他看着摔在地上的江野，也不管江野痛不痛，直接问，“你身上有钱没有？老子这次又输了几万。你就算是想要出远门，也得先给我留个七八万在这。”
　　江志明理直气壮的向江野要钱，江野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个好东西。
　　小黑好久没出来了。
　　你这钱就算是拿去包养鸭子，也比用在你老爹身上强。
　　可惜原身听不听去顾北北的话，一意孤行的想要为父还债。
　　“我没钱……”
　　这个男人是原身的好基友，名字叫顾北海，从小和原身一起长大，不管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一个学校念得书，而且还是同班同学。
　　可谓是竹马竹马。
　　顾北北性格好，三观正，经常对原身说的话就是——
　　“又是你，你这个小瘪三！江野是我儿子，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打就打，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顾北北不甘示弱的往前站了一步，“你要是不讲道理，那行啊，我和你打！反正你总是欺负我家野子，我早就想揍你一顿了！”
　　江野以为两个人都只是光说狠话，不会真的打起来。
　　江野把小黑收了回去，他脸色很不好看，躺在地上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一向就正义感爆棚的顾北北，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门边冲了过来，站在江野面前，呲牙咧嘴的瞪着江志明，
　　“你干嘛呢，打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打人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顾北北虽然赢了，但是也满头是汗，累的够呛。
　　他一转头，却发现江野正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顾北北心底一瞬间慌了，他想完蛋了，江野不会因为他打了他爸，怪他吧……毕竟江野对他爸一直都挺重情义的。
　　可是没想到，一转眼，顾北北竟然真的和江志明打了起来，而且异常凶猛。
　　顾北北拳打脚踢的，一瞬间给了江野一种李小龙的即视感，仿佛随时可能会响起一声——“嚯！我打~”
　　江野被这个恶俗的念头惊到了，等他再反应过来时，顾北北已经把江志明打趴在地上了。
　　顾北北：……哈？
　　江野看着倒在地上喘气的江志明，想也不想的往江志明身上踹了几脚。
　　我让你特么推我！让你特么推我！
　　“小野，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江野从地上站了起来，把电脑稳稳当当的抱了起来。他凑近顾北北，在顾北北耳边赞叹道，“你简直太厉害了！”
　　……
　　晚上十点。
　　酒吧。
　　我踹不死你！
　　江志明蜷缩着身子到在地上，他看着踢自己的江野骂道，“畜生……你个畜生，你竟然敢对你老子这样！”
　　江野没有管他说什么，他解完气以后，就和一脸不可思议的顾北北走出了这个颓废肮脏的家。
　　江野一坐下，就相当不习惯的问了出来。
　　顾北北笑呵呵的说，“你以前不是经常这样穿的吗？我一直都觉得你穿女装好看得很，比女人还好看！再说了，这里谁知道你是男人啊，有什么不太好的。”
　　坐在顾北北对面的江野，俨然就是一个女人。
　　舞池里，群魔乱舞，五颜六色的昏暗光线把一张张人脸照得人不人贵不贵。
　　在扭动的躯体中，江野和顾北北穿过人群，找到了一个小角落。
　　“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身材相当火辣。
　　忽然就有了信心。
　　他再抬起头来时，若有似无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卷发，“你说的对……”
　　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发，白皙细腻的肌肤，再加上那双像桃花一样潋滟勾人的眼睛，以及饱满的红唇……
　　顾北北光是看着就心潮澎湃！
　　江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包臀裙，以及起伏明显的胸.部……
　　“既然都出来玩了，就应该放肆的玩。顾北北，走，我们一起去跳舞！”
　　顾北北从小就学舞蹈。
　　原身家里穷，没有那个条件去学，但是因为对舞蹈的喜欢，总是从顾北北那里偷师学艺。
　　他现在这么好看。
　　顶着这么一张脸，应该去祸国殃民才对。
　　怎么能扭扭捏捏不习惯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敞门包厢中，一道锋芒毕露的视线，如利箭一样的朝着江野刺过去。
　　可惜江野浑然不觉。
　　他仍由顾北北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舞池中。
　　因为有天赋在，原身的舞蹈还是挺不错的。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闪瞎别人的眼睛！”
　　顾北北兴奋的站了起来，拉着江野的小手，就朝着舞池走过去。
　　薄暮光从来不沾女人。
　　当然更不会沾男人。
　　中年男人怏怏然的止住了嘴里的话。
　　“薄总，你看要不要点几个干净好玩的人来陪您喝点酒？”
　　包厢里，一个中年男人狗腿的笑着，朝着薄暮光试探的问。
　　薄暮光的目光冷如寒冰，他回过头来，直视着男人，阴沉质问，“和我谈生意还不懂我的规矩？”
　　“那薄总你的意思是……光喝酒？”
　　来酒吧又不找男的女的陪，总该是要喝酒的。
　　薄暮光脸色很不对劲，“你先把酒点好，我出去有点事。”
　　他当然知道薄暮光的规矩，可是谈生意之前，他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要去酒吧玩玩，没想到薄暮光竟然答应了。
　　他还以为一向洁身自好的薄总，可能开窍了。
　　没想到到了以后，竟然还是不找女人。
　　上次他误把江野拉进酒店房间，就是因为江野穿了一身女装。
　　薄暮光的走出包厢，脸色铁沉的在人群中寻找着江野的身影。
　　他之前不仅看到了江野，还看到了江野第一个男人手牵手！
　　说完，薄暮光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肯定没有看错。
　　刚才那道身影就是江野！
　　顾北北牵着江野的手，正在热舞。
　　动次打次的火热音乐，冲刺着人的耳膜，麻痹着人的思想。
　　“这两个跳得太好了！”
　　他倒是要看看，江野明明嫁给了他，背地里又是和哪个野男人来这种地方！
　　薄暮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就像一个来抓出轨的男人一样，心底充满了被背叛的屈辱感。
　　舞池里。
　　只见舞池里，身材高挑的“女人”浓妆艳抹，艳丽的瑰容下，是火辣吸睛的身材！
　　“那女的身材太火辣了，我特么……想泡她！！我待会儿就去要联系方式！”
　　一堆人围着舞池中的江野和顾北北，以至于薄暮光很快就发现了江野的身影。
　　“好般配，这默契度绝了！是不是一对呢？”
　　修长笔直的双腿灵活妖娆，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带着赤裸裸的诱惑，性感到极致。
　　尤其是这人一身的包臀裙，几乎成了全场焦点。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7）
　　薄暮光的五官在五颜六色的光线下，像鬼魅一样的阴沉冷血，仿佛随时能凝出冰霜。
　　他盯着如众星拱月的江野，恨不得把江野现在就拖回家里去。
　　丢人现眼！
　　当众卖弄风骚，就是丢人现眼！
　　江野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都快迷失自我了，又哪里能发现薄暮光那道冷冰冰且锐利的视线。
　　怪不得原身喜欢女装。
　　被人环绕着，被人吹捧着，被人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就如同众星拱月，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生出了自信。
　　甚至虚荣。
　　谁不想被这么多人喜欢呢。
　　江野和顾北北合作跳着火辣的舞蹈，因为舞蹈和乐曲都是奔放火热型，当然也就离不开一些亲密的动作。
　　明明只是一个舞蹈的动作，但是到了薄暮光的眼里，就变得无比色.情，无比刺眼，无比丢人。
　　就好像他头顶戴了一顶绿帽子似的。
　　比如——
　　顾北北的手，从许倾之的大腿，顺着摸了上来，最终摸到了江野丰满的胸.部。
　　“不管是不是一对，反正我待会儿就要去要这女人的联系方式。就算是撬墙角我也要拼命撬过来！”
　　薄暮光听到身边的人的声音，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说要撬墙角的家伙。
　　“啊啊啊！好欲！！”
　　“太配了，这默契度，肯定是一对！”
　　顾北北看着额头上都已经跳出薄汗的江野，体贴问道。
　　江野大方从容的笑了，红唇美艳诱惑，像妖精一样，“不累……”
　　他就在这，还敢说撬墙角的话？
　　“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如果时间长了，江野甚至觉得自己女装会上瘾！
　　江野这么做只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本来就是小秘密，不能让别人听到。
　　他一边说着，同时把脑袋凑到了顾北北的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说着只有两个人彼此才能听见的悄悄话——
　　“我觉得这种男扮女装装逼的滋味非常美妙。”
　　万种风情。
　　和在他面前那冷冰冰的样子截然相反。
　　但是他主动在男人耳边说悄悄话的一幕，到了别人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情人间的亲昵。
　　尤其是那抹美艳诱惑的笑。
　　薄暮光在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中，一脸冷漠的，决绝转过了身，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
　　不就是和野男人跳舞调.情吗？
　　薄暮光把这一幕纳入眼底，舌尖狠狠的顶着自己的上腭，把自己几乎要喷涌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吧，你看刚才都咬耳朵了，可能是一对……”
　　真是天真又愚蠢，他只觉得江野此刻的行为是在丢人现眼。
　　如同舞台上的小丑。
　　关他什么事。
　　说不定江野就是打听到他会出现在这个酒吧，所以故意用这样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
　　李老板立马审时度势，派人把包厢门关上了，和酒吧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接下来，薄暮光就开始坐在包厢里喝酒。
　　薄暮光把江野在自己心底狠狠贬低了一番过后，就走回了最开始的包间里。
　　只是这一次，薄暮光刚坐会自己的位置，就冷冰冰的吩咐，“把包厢门关上，外面太吵。”
　　……
　　这边，江野和顾北北跳舞跳累了以后，回到位置上休息了。
　　他本来想让李老板叫几个人来玩玩，可是转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他对那些人又没有欲望，找来也只是碍眼罢了。
　　当然，也有人看上去是真的单纯想和他交朋友。
　　江野挑了一些看上去比较老实正直的人，同意了他们的微信申请，也算是多结识一些朋友。
　　然而他刚坐着休息没多久，就不断有人走上前来问他要微信，言语间毫不遮掩想要勾搭他的赤裸裸的欲.望。
　　声色场所，精.虫上脑的人不是少数。
　　他只是希望看到江野自信而美丽的一面，可不是想看这么多人勾搭江野。
　　江野坐在顾北北对面，一边拿起酒杯喝酒，一边回复脸色不满的顾北北，
　　“你怎么能同意加这么多人？你看他们有的人摆明了居心不良，你这样会给他们可乘之机的…”
　　顾北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心里酸溜溜的想，早知道自己就不带江野来这种地方了。
　　江野被这种甜香不腻的酒味彻底征服了。
　　再加上今晚玩得太开，解放了天性。
　　“多加点好友朋友圈也热闹点啊，我可不想无聊的时候打开朋友圈，发现自己连几个朋友都没有。再说了，万一我能认识几个新朋友呢……”
　　说着说着，江野止住了嘴里的话，他看着手里的桃粉色液体，感叹道，“这酒味道也太赞了吧，我竟然真的喝出了桃花的味道！”
　　半个小时以后，江野没有辜负自己喝下去的那些酒，喝醉了！
　　顾北北看着对面那个脸色酡红，明显神志不清的女装大佬，扶了扶额。
　　他把面前的桃花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
　　就算不可爱，也一定是酒后撩人。
　　顾北北站起来，走到江野身边。
　　……应该，算好事吧？
　　他还从来没有看江野喝醉过呢，江野醉了一定很可爱。
　　他犹豫着想，不知道今晚上适不适合和江野……告白。
　　抛开那些念头，顾北北扶着江野走出了酒吧。
　　一只手搂住江野的腰，一只手扶着江野的肩，“好了好了，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野身上清新自然的香味裹着淡淡的桃花酒香味，分外撩人。顾北北因为搂着江野的姿势离他很近，脸颊刹那间就烫了起来。
　　薄暮光刚从酒吧大门出来，就看到了顾北北和江野两个人的身影。
　　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顾北北对江野说的话。
　　“你那个家也回不了了，你那个老爸一点也不靠谱……要不我打个车回我家吧？”
　　虽然知道喝醉了的江野可能听不明白他的话，但是顾北北还是象征性的问了这么一句。
　　因为喝了酒，薄暮光的嗓音微沉中带着一点沙哑，冷冰冰得像是一块尖锐的冰块。
　　他眉头紧皱着，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嘴里的话倒是先说出去了。
　　薄暮光喝了一点酒，虽然没有醉，但是至少也算得上微醺。
　　“谁允许你把他带回你家的？”
　　“管你什么事？这人是我好基友，我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怎么就不可以带回家了？
　　好基友？
　　顾北北听到声音，回过头。
　　他看见说话的人是谁以后，立马回忆起了刚才在舞池中，就是这个男人用一种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盯着他们。
　　然而还是比不过强硬的薄暮光。
　　“就算要照顾也是我这个当老公的照顾，你区区一个朋友，有什么资格把我媳妇带去你家？”
　　薄暮光不知道怎么被惹怒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朝着顾北北走过去。
　　顾北北本来就不怎么高，在薄暮光的反衬下更加瘦弱没地位了。他紧紧搂着江野，努力不让自己的架势位于下方。
　　这人嘴里的话假得不能再明显。
　　“和我领了结婚证的人，你以为我会认错？”
　　薄暮光眯了眯狭长幽邃的眸子，看上去像只伺机而动的狼，危险而冷傲。
　　本来还紧张无比的顾北北，听到这话后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哥，你是不是喝醉酒认错人了？我这位朋友叫江野，他连恋爱都没有谈，更别说有老公了。”
　　一只手紧紧搂着江野的腰肢。
　　“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别妄想从我手里抢东西。”
　　薄暮光冷声说完，不能再忍受眼前这个男人把手一直放在江野的腰上。这一幕让他想到刚才江野和他跳的舞。
　　男人眸中迸发出一道寒芒，他伸手，动作粗鲁而有力的，把江野从顾北北手里抢了过来。
　　“你强抢别人就是绑架！我可以报警抓你！”
　　顾北北气得咬牙切齿，他当即就拿出电话，准备报警。
　　薄暮光的抬了抬下巴，仿佛俯视蝼蚁般的俯视着顾北北。
　　顾北北眼看着江野被男人抢过去，自尊心收到了强烈的打击。尤其是看着男人此刻目空一切的强势姿态，
　　说完这些话，薄暮光根本不管正准备报警的顾北北，拖着醉如烂泥的江野就大步往前走去。
　　顾北北愣在原地，终于忍不住开始质问自己……
　　薄暮光的看着他的动作嗤笑一声，“你问问警察，老公把自己媳妇带回去到底触犯了哪一条法律？”
　　“还有，江野连他已经和我领了结婚证的事都没有告诉你……你算他哪门子的朋友？”
　　开车回到家。
　　薄暮光是把江野从车里抗下来的。
　　江野难道真的，和这个男人领了结婚证？
　　……
　　还想抢他的方向盘。
　　薄暮光为了制止住耍酒疯的江野，在车上，解下自己的皮带，把江野双手都给绑住了。
　　江野喝醉以后就像是个疯子，前期安静得很，到了中期就开始闹腾起来，尤其是在隐约认出他是薄暮光以后。
　　对他拳打脚踢。
　　房间里，薄暮光又把人带进了卫生间。
　　薄暮光阴沉着脸把江野扛进了客厅，一路不管佣人们和薄妈妈的眼神，直接把人抗进了房间。
　　所以现在，被薄暮光抗在肩膀上的江野，除了一张嘴可以鬼哭狼嚎以外，已经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了。
　　他重重的把江野丢进了浴缸里。
　　咚的一声，浴缸似乎都要被砸碎，江野疼得面目扭曲起来，浑身骨头仿佛都要断掉了。
　　“还没醒酒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醒醒酒？”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8）
　　薄暮光开车回来的一路上，为了让江野醒酒，车窗户一直是开着的。
　　江野不知道吹了多少冷风。
　　再加上薄暮光把江野重重的砸进浴缸里。
　　此刻的江野，想要不醒酒都难。
　　意识清醒了不少，江野曲着腿坐在浴缸里，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因为刚才的疼痛，至今还表情扭曲。
　　狗曰的薄暮光，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人看？
　　“薄暮光……你有病是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咬牙切齿的说完，江野就准备从浴缸里出来。
　　可是薄暮光却不允许，他把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的江野，再次重重推进了浴缸里。
　　冰凉的液体让江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水流冲击在江野的脸上。
　　江野脸上挂着妆容，眼影眼线口红一应俱全，比女王还有气场，活脱脱的一个魅惑人心的女妖精。
　　江野的后背撞到了陶质浴缸，骨头像快要碎了一样的痛，他痛到身子蜷缩。
　　“看你这样，应该是清醒了。既然清醒了，有的道理我就得教教你。”
　　薄暮光冷冽的盯着江野，他利落的拿起了一旁的花洒，想也不想的打开水龙头，花洒冲着江野的脸就喷出水来。
　　江野在外面并没有丢人现眼。
　　反而是众星拱月，被人用倾慕甚至火辣的眼神盯着。
　　水流冲花了江野的妆容，在男人蛮不讲理的话语中，江野被彻底被激怒了，他近乎凶神恶煞的看着薄暮光，
　　然而此刻，却在水流的冲刷下，显得分外狼狈。
　　薄暮光冷戾无情的声音随之响起，“从今往后，我不准你再打扮成这个样子出去。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女里女气的出去只会丢人现眼。”
　　虽然这么说，但薄暮光自己心底都清楚。
　　江野才直起半身，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就凭你和我领了结婚证。”
　　薄暮光的声音浸透出刺骨的凉意，“当初是你自己恬不知耻说想要和我结婚，现在结婚了以后，你却不守道德，跑出去和野男人幽会……”
　　“薄暮光你是太平洋警察吗你管这么多，我爱打扮成什么样就打扮成什么样，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一边说着，江野一边试图站起来。
　　他的双手都被薄暮光的皮带绑住了，想要蹭起来实在困难，再加上薄暮光手里的花洒一直在对着他喷……
　　他宛如拎小鸡仔一样的，把江野从浴缸里拎了出来。
　　看着江野气愤不甘中还夹杂着怨恨的眼神，薄暮光的心底猛地抽了一抽。他定下心来，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我告诉你，既然和我结婚了，就不准给我戴绿帽子！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意识到你嫁的人究竟有多不好惹。”
　　“你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问我凭什么管你？江野，你可真不要脸。”
　　赤裸裸的羞辱的话，让江野几乎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与此同时，薄暮光放下了手中的花洒。
　　……
　　江野一个人在湿漉漉的浴缸里坐了很久。
　　他头上的假发已经乱了，状也花得不成样子。
　　说完，薄暮光重重的松开了江野。
　　转身离开。
　　连江野手上的皮带都忘记了解开。
　　“阿姨，和你没关系。”
　　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打断了还有很多话想说的薄妈妈。
　　薄妈妈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野有条不紊的卸妆，整理，直到江野说他要洗澡了，薄妈妈才不得不离开。
　　之前在酒吧有多耀眼现在就有多狼狈。
　　直到薄妈妈推门而入，走过来，帮江野手上的皮带解开以后，江野才从浴缸里站起来。
　　“小野，我对不起你，我养了一个这么混账儿子！你……你受委屈了，我真的很痛心，很愧疚……”
　　第二天，薄暮光早早的起床，早早的离开了家，就像是要刻意和某个人避免见面似的。
　　可是到了公司办公室里，男人一坐下来就想起了昨晚上的事。
　　有愤怒，有不满，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江野洗了澡以后，躺在床上就睡了。
　　倒也不是他心大，而是他现在真的太累了，折腾不过来，除了睡觉也做不了其他的。
　　——
　　直到中午，前台打电话给薄暮光，说有人来找，对方名字是江野。
　　薄暮光马上就说让对方放人了。
　　江野今天穿的还是女装，无形中就像是在和薄暮光对着干似的，那个人说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不能打扮成这个样子……
　　薄暮光揉了揉眉心，心想自己昨晚上还是太冲动了。
　　如果他能少喝一点酒，或许不至于做到那个地步。
　　早上的工作，薄暮光一直处理得心不在焉。
　　薄暮光随意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挑了挑眉，目光在看见江野身上的女装以后，隐隐做冷。
　　声音也冷了下来，“现在是办公时间，你以为你可以随便来找我？就算要找我，你穿成这个样子，不觉得太碍眼了？”
　　他不喜欢江野穿女装的样子！
　　但是，他偏偏想打扮成这个样子。
　　不仅打扮成女装，今天的江野还特意挑了一件jk制服来穿，乍一眼看上去还像个高中生一样的年轻青涩。
　　江野走进薄暮光的办公室里。
　　最后两个字抱歉，到了薄暮光耳朵里就是阴阳怪气的。
　　薄暮光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高贵冷傲”的“女人”，眸底倏然凝起一层冰霜。
　　几秒钟以后，薄暮光阴沉着嗓音一字一句说，“江野，你以为和我结婚是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他几乎能想象到江野一路上来时，别人看他的眼神就和昨晚酒吧里的那些人相差无几。
　　江野不管薄暮光怎么说，他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带来的文件夹，重重的摔在了薄暮光的办公桌上。
　　不冷不热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谈离婚的事。因为实在等不及了，所以只好占用一点薄先生你的工作时间，抱歉。”
　　薄暮光的手指紧紧握住，他用力的咬了咬牙，忽然脸上又扬起一抹嘲弄讥讽的笑。
　　变脸比翻书还快。
　　“和我离婚，然后分走我一半财产？”
　　竟然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想和他离婚。
　　江野怂了怂肩，漆黑的直发随之晃了晃。他五官清冷而漂亮，眼神也是清清冷冷的，仿佛下了决心的模样。
　　“薄先生，每个人都有结婚和离婚的权利，婚姻这种事确实是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这是法律给我的权利……你在法律前，算老几？”
　　然而下一刻，江野语音一转，“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这个人蛮不讲理并且无比恶心，让我厌恶到宁愿不要这笔钱也想和你撇清关系。”
　　忽如其来的转变，让薄暮光的脸瞬间如同雕塑一样的凝固起来。
　　“这份离婚协议书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财产。所以薄先生，你大可放心。”
　　薄暮光冷笑，“你这个如意算盘打的真好，一开始说要我和结婚就是这个想法对吧？”
　　江野应付得不疾不徐，“嗯，我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注意。”
　　听到这里，薄暮光唇间的冷笑越发张扬不屑。
　　他把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捏的皱巴巴的，皮笑肉不笑的说，“想离婚？你做梦……我不可能允许自己成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这样会让其他人轻视我。”
　　嗯，这个理由光明正大。
　　江野不以为意的说，“薄先生你错了，别人轻视你不会是因为你离过婚，而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确实低劣下贱。”
　　江野伸手，白皙的手指又长又细。
　　他三两下把离婚协议书翻到了关于财产分割的那一栏，然后放在了薄暮光面前，示意男人自己查看。
　　薄暮光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
　　薄暮光回到家的时候，被薄妈妈告知江野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你不是很喜欢他？”凭着对江野的喜欢，甄女士难道不应该留下江野？
　　不愿意和薄暮光继续就离不离婚的问题讨论下去。
　　江野最后又说了几句话过后，就冷漠的走了。
　　态度之坚决，让薄暮光心底又恨又气。
　　说归说，可是你这样对儿子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薄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不想搭理自己的薄妈妈，终于忍不住控诉起来，“你知不知道昨晚上他穿着女装去酒吧里跳舞？而且是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跳。”
　　薄妈妈看着薄暮光，不说话。
　　薄妈妈表情冷漠，冷漠程度和江野如出一辙。
　　“我就是喜欢他才让他走，省得他在这里被某个禽兽欺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善良可爱的人，会生出一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仿佛根本不知道在他说什么。
　　薄暮光控诉的心情瞬间没了，就像是某团火焰忽的被冷水浇灭。
　　整个人也冷静下来，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薄暮光继续说，“穿成那个暴露的样子，化成那样的妆，结果还敢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不是想主动被别人占便宜？不是给我们薄家丢脸？”
　　薄妈妈还是不说话。
　　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薄暮光。
　　说完，薄暮光就五味杂陈的上楼了。
　　……
　　晚上八点。
　　非常的不好。
　　他为什么要管江野做什么事？和他有关吗？
　　“算了，他要走就走吧，真把自己当薄家媳妇了。”
　　薄家的大门被敲响。
　　一个中年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敏捷的冲了进来。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9）
　　“我儿子呢，我儿子是不是在你们家！你们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江志明一冲进薄家，就开始大喊大叫。
　　本来就是来撒泼要钱的，所以一开始就得把气势给拿出来。
　　对方越觉得你无理无赖，就越有可能受不了，选择拿钱打发。
　　这是江志明这么多年混迹于底层社会所学会的道理。
　　薄妈妈看着冲进自己家就气势汹汹的男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重话，只是疏远冷漠的问，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什么了搞错！我儿子是江野！我听说他和你们这家人结婚了，我来找他……你赶紧把我儿子给带出来，你看他认不认我这个爸！”
　　薄暮光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走下来客厅。
　　“怎么一回事？”
　　江志明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看着薄妈妈，一副就是来找儿子的模样。
　　他嘹亮得堪称唱山歌的嗓音，使得就连二楼房间里的薄暮光也听见了声响。
　　薄妈妈这时才回过神。
　　主要是先前她太震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客厅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陌生男人，薄暮光的脸色阴沉寒冷，一双眸子压迫感十足。
　　江志明心底有些虚，不过越是这样越要把架子做出来，他挺起胸脯瞪着薄暮光，“我是江野他爸，你把人给我带出来！”
　　虽然之前薄妈妈还在冷落薄暮光，但是到了这样的场合，薄妈妈还是想帮着薄暮光讨好老丈人。
　　薄暮光的眉毛蹙着，一直没有舒缓。
　　那么漂亮好看的江野，怎么可能有一个这样举止粗鲁，不修边幅的爸爸。
　　“暮光，说是江野他爸呢……你快叫伯父。”
　　江志明瞪大眼睛，“嘿，你还不信？你不信你就把我儿子带出来，让他看看老子是不是他爹！”
　　说完，见薄暮光和女人都不动作，江志明自己先扯开嗓子，在偌大的别墅区里大喊大叫起来。
　　“你真是江野父亲？”
　　敢情是和薄妈妈一样，不相信江野会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
　　眼看着男人要继续闹下去，薄妈妈赶紧走上前来，拉着江志明，火急火燎的说，“亲家，亲家！你冷静点，小野不在我们家呢！”
　　“江野！江野——”
　　“我是你老子！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薄妈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薄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对着江志明亲和的笑着，“小野他和暮光闹了点脾气，暂时从我们家里出去了……”
　　“你要不打个电话给他，问问阿野现在在哪？”
　　江志明这才渐渐收拢了嗓门，停止了喊叫。
　　他扭过头，看着薄妈妈问，“不在这？我儿子不是嫁给了你儿子吗，他不在你这他里能在哪里？”
　　江志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难堪。
　　这段时间江野就已经把电话号码给换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江野。
　　说实在的，她也很关心江野现在在哪。
　　吃不吃的饱，穿不穿的暖，内心寂不寂寞，忧不忧愁。
　　薄妈妈还以为江父只是怕江野受了委屈，心底还忍不住感叹了句，天下父母心。
　　“亲家，你放心！只要江野他想，我们马上为他举行婚礼！绝对不会亏待他，冷落他！”
　　“这件事我回去自己联系他处理。”
　　江志明把话题一转，大声质问道，“你先来给我说说，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凭什么这么容易就嫁给你家了？古代人说的八抬大轿，我儿子可是光明正大嫁进你们家的？ ”
　　薄妈妈面子上挂不住，一时没有及时开口。
　　这时，薄暮光说话了。
　　“呵！连亲都没有提，半分聘礼没有下，还好意思说不会亏待，冷落？！”
　　江志明语气嘲讽，想把对方说的无地自容才甘心似的。
　　江志明看向薄暮光，理直气壮的说，“你不是和我儿子结婚了，要聘礼难道不是正常的？你这么有钱的背景，要是连点聘礼都拿不出来，还谈什么真爱！”
　　把要聘礼说的理直气壮。
　　“所以，你是专门来要聘礼的？”
　　不冷不热的嗓音，无形中把江志明的气势浇灭了点。
　　“你儿子都已经和我结婚了，还和我闹离家出走，你要是不把你儿子带来我面前，我半分钱聘礼也不会给你。”
　　论耍无赖，此刻的薄暮光似乎比江志明还要凶。
　　薄暮光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
　　“你要想聘礼，行，你得先把你儿子找来。”
　　结果呢，不用他亲自去找，而是被自己亲爸爸带来他面前……
　　不知道会有多么难堪？
　　薄暮光拇指和食指不紧不慢的摩挲着，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确定无疑的想法。
　　江野不是要和他闹离婚，闹离家出走吗？
　　“伯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把江野给我带过来，多少聘礼我都给。”
　　有了薄暮光这句话，江志明心底蠢蠢欲动了。
　　恐怕一定是又羞愤又气恼。
　　看那家伙还敢不敢在他面前为所欲为。
　　够他赌一辈子了，怎么输都不怕！
　　江志明的脸上立马挂出笑容，“薄总，你放心，我是江野他老子，我肯定可以把江野找出来！”
　　多少聘礼都可以……
　　凭薄家的资产，他岂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要他个几亿，甚至十几亿？
　　只要能把江野带回来，让江野在他面前乖乖低头认错，好坏都不重要。
　　……
　　江志明走了以后，薄妈妈忍不住问薄暮光，“你觉得阿野他爸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他了。”
　　薄暮光目光淡漠，“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一点，哪怕是和江野感情淡漠的江志明，也能想到。
　　某天，顾北北出去上班，江野一个人下楼来拿外卖。
　　江野从薄家离开以后，去了顾北北家里。
　　顾北北是江野唯一的朋友，除了来找他，江野还真不知道还能找谁。
　　就像是把脑骨都要敲碎一样，疼得江野面色惨白，神志不清。
　　不过是眨眼之间，江野一个站不稳，直直朝着前面扑过去。
　　他提着外卖，刚准备转过身，忽然身后冒出来一个人，那人早就准备好了，手中紧握着的砖头，毫不犹豫的往江野脑袋上砸过去。
　　沉重的痛从后脑勺袭来。
　　这时，江志明忽然看见，摔倒在地上的江野，白皙的额头上，缓缓流出鲜艳的血迹。
　　江志明吓了一跳，他急忙去试探江野的呼吸。
　　江志明眼睁睁看着江野被自己手中的板砖敲晕，摔倒在地上。
　　江野手中的外卖也打翻在地。
　　江志明这才敢把自己手中的板砖丢了。
　　他背起江野，用自己租了一个星期的面包车，把江野给带回了他们那个破破烂烂的房子里。
　　万一江野死了，他就不能从薄暮光那里要钱了！
　　还好，江野只是脑袋出血，并没有死。
　　因为家里找不到这么多绳子，江志明又不舍得出去买，所以就把家里家具的一段钢丝扯了下来，绑在江野的腿上。
　　眼看着江野还没有醒，江志明放心的，给薄暮光打过去一个电话。
　　……
　　江志明怕江野醒过来以后跑了，把江野用绳子牢牢实实的绑着，就连腿上都没有放过。
　　电话那头的薄暮光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快。
　　江野那家伙会这么配合的回来他这？
　　电话刚一接通，江志明就喜上眉梢的说，
　　“薄总，我把我儿子找到了，你什么时候要，我给你送来！”
　　说实在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江野站在他面前的样子了。
　　恐怕一定是羞耻得头都抬不起来。
　　可是薄暮光也没有问江志明是怎么把江野找回来的，又是怎么做到可以让江野回来他面前。
　　“伯父，你就把江野带来我们家吧，我待会儿就回去。”
　　就连薄暮光这个身价的人，都并不觉得几个亿是可以随便挂在口头上的事。
　　尤其是，只是关于一个人。
　　薄暮光正准备挂电话，江志明忽然干笑了两声，说道，“薄总，说好的聘礼……你先给我两个亿吧，我把人给你带过去以后，你再给我两个亿？”
　　好大的口气。
　　他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白生生砸钱。
　　江志明一听到这就不高兴了，“薄总，别忘了那晚上可是你亲自说的，只要我把儿子给你带过来，多少聘礼你都愿意给？你现在这样出尔反尔，是不是太不够男人了？”
　　而不是一个项目，一个公司。
　　薄暮光冷冷的笑了一声，“伯父，你这个狮子太开口，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听到这，江志明转怒为喜，挂断电话以后，急忙把账户发给了薄暮光。
　　薄暮光让人往江志明账户里打了两个亿。
　　薄暮光冷冷的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把你账户发给我，我会命人给你转过去。”
　　江志明美滋滋的关上手机，把手脚被绑住了，还在昏迷中的江野，又拖上了面包车。
　　半个小时以后，江志明把车开到了薄家。
　　江志明看着自己余额里那么多个0，开心得都想向老天爷磕头了——老天照顾，老天照顾！两个亿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或许是钢丝太过于扎皮肤，江野脚踝处早就磨破了皮，此刻正在出血。
　　江野手上被绳子绑着，腿上被粗糙的钢丝绑着。
　　薄暮光想过很多种方式会再次和江野见面，却没有想到，再次看见江野时，会是在面包车的后备箱里。
　　不仅腿上在流血，额头上也有干涸的深色血迹。
　　江野早就在来的路上就醒了。
　　所以薄暮光看见江野的一瞬间，江野也是睁开眼睛的，正和他对视着。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0）
　　薄暮光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子的江野。
　　他看过狼狈的江野，而且那次是他亲自把江野弄狼狈的，他用皮带把江野的双手绑着，他用花洒把江野的脸冲湿弄花，他把江野摔进浴缸里不给他起来。
　　可是这次不一样。
　　眼下的江野除了狼狈，还有一种刻骨铭心的冷漠。
　　薄暮光从来没看过江野的这样眼神，冷漠得仿佛能结冰。
　　甚至在眸底，隐约还浮动着一些恨意。
　　上次的江野，就算是那样，好歹眼底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光，有属于他的逞强。
　　“薄先生，原来背后是你在搞鬼啊……”
　　他声音很凉，却藏着显而易见的讥讽，就连看薄暮光的眼神里，也似乎带着绝情的轻蔑。
　　薄暮光纤薄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江野此刻的模样愣住，准备好的嘲弄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江野颇为狼狈的挤在狭小的后备箱里，后备箱里并不干净，以至于江野灰头土脸的。
　　就像是被绑架的犯人。
　　可是事情……
　　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来想嘲笑江野当初气势汹汹的来和他说离婚，又雷厉风行的带着行李从他家里离开……
　　而现在却还不是只能乖乖回来。
　　好好的一个爹，倒是有点像人贩子。
　　中年男人干笑两声，“我儿子性格倔啊，我不用点强硬手段，他怎么可能乖乖和我来你这。我这不是觉得，我儿子嫁给你也挺好的嘛，就应该回来和你过好日子。”
　　男人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的江志明，眉头皱起，嗓音阴沉，“你就是这样把你儿子带来的？”
　　江志明一心光惦记着钱了，经薄暮光这么一说，忽然也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是有点丢人。
　　薄暮光狠狠睨了一眼江志明。
　　当初只想到他是江野他爹，再怎么不就是无理取闹凶了点，吵吵闹闹外加点撒泼耍混，就能把江野给带回来。
　　强硬手段？
　　手段再强硬能把自己儿子绑成这样，塞进后备箱里？
　　江志明怕薄暮光反悔，赶紧催促道，“说好的先前两个亿，人带来再给两个亿，薄总，你这么有钱，不至于拖拖拉拉不给吧？”
　　说着，江志明大拇指和食指交叠搓着，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哪能想到会干出这种荒唐事。
　　“你用这种眼神干嘛，我又没有把江野真的这么着。再说了，你只说了把人带你面前，带来你就把钱给我结了。”
　　别说给钱了，就是现在他和江志明的对话……一想到江野听到了，都让他胸腔内的某个地方，堵得不行。
　　“别这么多废话，该给你的会给你。”
　　他冲着薄暮光市侩而虚伪的笑，“薄总，你可千万别当着我儿子的面出尔反尔啊，我儿子好歹是你媳妇，你出尔反尔多丢人。”
　　薄暮光心想，就是因为江野在这里，他才不好意思当着江野的面把钱给江志明。
　　进去后，还把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江志明。
　　“好歹也算是你老丈人，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摆谱……呵！”
　　说完，薄暮光弯下腰，把面包车后备箱里的江野，给抱了起来。
　　江志明一脸不满，怕薄暮光赖账，可薄暮光却没有看他，抱起江野就径直往薄家别墅走进去了。
　　他眉头紧锁，小心翼翼的把江野放在床上以后，蹲下身子，开始替江野解他脚踝上的钢丝。
　　钢丝粗糙刺人，一不小心就会勒到皮肤。
　　——
　　薄暮光直直把江野抱去了二楼卧室。
　　薄暮光只是不想江野遭这个罪，可是他的话刚说出口，就引来了江野冷漠的反唇相讥，
　　“我能有你能耐吗？”
　　江野脚踝上白皙的肌肤被钢丝勒破了皮，染上了鲜艳的血色，红斑一块一块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你爸绑你你不会躲？你不是这么能耐吗？”
　　并且很成功。
　　江野的话一出，薄暮光手上一抖，粗糙尖锐的钢丝头，瞬间划破了薄暮光的掌心，在他雪白的掌心里，留下一条血痕。
　　薄暮光家缠万贯，多壕啊，随便拿点钱就可以找个人把他给绑回来，而且是以这种形式，这种场景。
　　说真的，薄暮光要是想搞他，想整他，想报复他，真容易。
　　“我没想到你爸会这样对你。”
　　终于，薄暮光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可薄暮光却没什么感觉，只是心底依旧有些堵。
　　尤其是他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的，江野冷漠无比的眼神。
　　语气里都是刺，如果江野是在对他生气发火还好，偏偏江野的态度又是冷冰冰的，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这让薄暮光感到前所未有的吃力。
　　然而江野却并没有把他说的理由放在心上，因为这些并不重要。江野冷冷清清的勾了一下唇角，淡漠道，
　　“没事，他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只要薄总开心就好。”
　　“我去帮你拿些药上来。”
　　简单的几个字说完，不等江野表态，薄暮光不就转过身，下楼了。
　　薄暮光不再说话了，他默不作声的替江野把腿上的钢丝全部解开，自己的手上也挂了好几条血痕。
　　做完以后，他站起来，又帮江野把手上的绳子给解开。
　　薄暮光默不作声的翻箱倒柜，寻找祛疤疗伤的药。
　　薄妈妈看着薄暮光的侧脸，心想这傻儿子对江野的态度恐怕是会有转变了，这才停下了嘴里的喋喋不休。
　　薄暮光下到客厅以后，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薄妈妈。
　　薄妈妈站起身，跑来薄暮光身边嘱咐，“你可千万别欺负阿野了！刚才阿野那样子我看到了，你要是再敢乱来，老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羽睫轻颤。
　　找到药的薄暮光，很快又上楼了。
　　直到薄暮光找到药，薄妈妈才感慨的说了一句，“摊上这么一个爸，你说阿野从小到大是不是过了很多苦日子……”
　　男人目光沉了沉。
　　薄暮光走进去，拿出湿巾和药膏，一声不吭的再次蹲在了地上。
　　挺高大的一个男人，蹲在地上也比一般人庞大，看上去就像只趴在地上的大型犬，埋着脑袋给江野涂药时倒是像在认错。
　　——
　　卧室里，江野还是之前差不多的姿势，差不多的表情。
　　上好药，薄暮光从地上站起来，他一只手拿着湿巾，替江野把额头上的血痕擦干净，紧跟着，又开始替江野额头上药。
　　“疼不疼？”
　　把药膏涂在江野的脚踝处以后，已经是几分钟的事了。
　　而薄暮光就在地上蹲了整整几分钟没动。
　　“假惺惺。”
　　薄暮光拧了拧眉，“你是不是非要这样对我才开心？”
　　房间里安静了太久，以至于薄暮光主动找话来说。
　　江野抬起眼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上药的男人，毫不犹豫从薄唇里吐出三个字，
　　“药上好了薄先生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吧。你这样的人不应该非常忙，难道就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薄暮光紧锁着眉，他看着江野冷漠的目光，内心的骄傲实在不允许他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江野挑了挑眉，不然呢，他要对薄暮光笑脸以对？他骨头有这么贱？
　　他心底对薄暮光很不爽，当然不可能对薄暮光说出什么好话。
　　说完，薄暮光站起身，转过身就离开。
　　看上去，也像是生气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忙了。”
　　男人声音又冷又傲，“我确实没这么多时间花在你身上，徒劳无功。”
　　江野摸了一下自己被板砖敲出一个包的脑袋，咧了咧牙，紧跟着毫不犹豫拿出手机，给顾北北打过去一个电话。
　　顾北北还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江野看着薄暮光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咬了一口牙。
　　就你有脾气，就你有脾气。
　　忽然听到江野说还要去夜店玩，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他非常支持江野远离薄暮光，拥有自己的生活。
　　把事情简单说清楚以后，江野开口，“今晚继续去酒吧玩，换一家店，别去上次那一家了，晦气！”
　　顾北北在那边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今晚去的酒吧位置是江野定的。
　　顾北北也是去了才知道，原来江野找的是一家同志酒吧。
　　“行！这次我一定保护好你！”
　　——
　　顾北北心事重重，却没想到和江野会面，江野给他的理由是，“薄阿姨推荐我来这的，我也不知道这是同志酒吧。”
　　“薄阿姨？”
　　走进酒吧以后，顾北北心底一直很纠结，江野为什么会把酒吧定在这个位置，难道知道他也是gay了？
　　会不会已经猜到他喜欢他？
　　顾北北相当怀疑，“你也算是她儿媳妇，她怎么会推荐你来这个地方？”
　　“她说这个地方好玩，热闹，气氛比一般的都嗨。而且她说了，我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个人渣儿子一定想不到。”也就不会来烦他了。
　　“就是薄暮光他妈。”
　　薄暮光虽然是个人渣，但是薄妈妈人却相当好。
　　顾北北正想问江野，你确定薄妈妈是偏向你多一点，而不是偏向他儿子多一点……
　　然而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冲昏了头脑。
　　“跳舞还是喝酒啊？”
　　江野想了想，忽然神叨叨的朝着顾北北凑近，在顾北北耳边小声说，
　　“听说这酒吧里有鸭子……极品男鸭。”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1）
　　顾北北瞪大眼睛，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问，“你，你想找鸭子？”
　　江野挑了挑眉，“有什么不可以的？金钱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说，我有钱！”
　　最重要的是——
　　他必须要做点对不起薄暮光的事情，心底才能舒服点。
　　“可是……这样不好。你与其去找鸭子，还不如找，找……”
　　找我。
　　顾北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两个字，一张脸臊得通红。
　　江野也没心思追问，他好奇的盯着酒吧里热闹的人们，终于按耐不住拽住顾北北，怂恿道，
　　“走吧走吧，有什么不行的？人生在世，就是要放肆！”
　　酒吧经理走进包房，弯下腰问，“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江野坐在沙发上，豪爽大方的，把自己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推在桌子上。紧跟着望身后的沙发上一躺，淡淡道，
　　江野强拽着顾北北，把顾北北拽进了一个包房里。
　　包房里是ktv的配置，可以唱歌，可以喝酒，长长的沙发看上去……也像是可以搞其他事。
　　经理连忙点头，“行行，两位你们先坐着，我马上把人叫过来……”
　　几分钟以后，包房门被推开。
　　“把你们这里的鸭王叫过来表演，顺便再来两个陪酒的。”
　　经理：好耿直的姑娘！
　　顾北北心里全是醋味，酸溜溜的。
　　“两位慢慢玩，慢慢玩。”
　　经理领着三个不同风格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野眼睛都望直了，心想自己这回总算是长见识了，以前都没见过。
　　另外一个则是娘娘腔的类型，连眼妆口红都化好了，看上去身娇体弱易扑倒。
　　最后一个，江野只用看一眼就知道……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duck王！
　　说完，经理就关上门走了。
　　包房里，三个男的站在酒桌面前。其中一个还像是学生似的，五官清纯，打扮休闲，给人一种初恋情人的感觉。
　　薄薄的衬衫下，似乎连肌肉线条的起伏都隐约能看见。
　　“两位金主好，我是贺大阳。”
　　只因为这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
　　五官硬气，体型强健，非常的有男人味。
　　果然配得上这个名字，哪怕有牛仔裤挡着，也能看得出来他的阳大。
　　顾北北顺着江野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看到了贺大阳之所以能在这个行业走向最顶端的原因……
　　大阳。
　　江野忍不住，朝着贺大阳的两腿中间看过去。
　　……
　　酒过三巡，江野像上次一样醉成了一滩难泥，甚至可以说比上次还醉得严重。
　　他嗤之以鼻，切了一声，毫不遮掩自己声调里的鄙夷——
　　以及一点点羡慕嫉妒。
　　薄暮光找到江野的时候，正好看见江野被几个男人一起围着，那些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良家妇男。
　　一个赛一个的主动。
　　顾北北担心江野喝醉以后，被人玷污，尤其是被那个一看就居心不良的贺大阳玷污……
　　所以顾北北从头到尾就只喝了几滴酒。
　　修长白皙的腿上，百褶裙没有规则的散在他的身边。
　　两条腿又长又直，相当的吸睛。
　　就差把身体全部贴在江野身上了。
　　而江野早就已经被灌醉，脸颊酡红，眼神迷离。他靠在沙发上，精致妆容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性感和诱人。
　　顾北北看见忽然闯进包间的男人，有一瞬间懵了。
　　不是说好的，江野来这个地方，薄暮光肯定猜不到，也找不到这里来吗？
　　薄暮光的心，就像是被粗糙的石头堵在了其中似的，连呼吸都格外的吃力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是他老公，我不能来？”
　　薄暮光的嗓音又冷又沉，凉得让人心惊。
　　看样子……果然再好的婆婆最爱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
　　肯定是薄妈妈泄露的机密！
　　空气中都是酒味，还混着中等男士香水的味道。薄暮光大步朝着江野走过来，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行走的炸弹。
　　他走进，紧跟着就把沙发上的江野双手抱了起来。
　　他蓦的朝着围在江野身边的几个男人，狠狠瞪过去，“你们再敢离他有这么近，老子保证你们会在这世上混不下去。”
　　话音刚落，之前还围着江野的男人，纷纷望身后退了几步。
　　“你不会又要像上次一样，欺负江野吧？”
　　顾北北刷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看着薄暮光，眉头紧锁。
　　用的是公主抱的姿势。
　　动作么……看上去粗鲁，却没有上次那么野蛮了。
　　薄暮光挑了挑眉，他停下正准备离开的步伐，冷冰冰的问，
　　“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有关？”
　　上次的事，江野和他提过。
　　薄暮光在把江野从酒吧带回家以后，又是把江野手上绑皮带，又是把江野扔进浴缸，直接把江野都给气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调查过顾北北，顾北北和江野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不行。
　　这让他……心底非常的不舒服。
　　他真是不喜欢这个总是和江野搅和在一起的男人。
　　说不定就是顾北北把江野带坏的。
　　听到这，薄暮光本就烦躁堵塞的心情，更是下降了一个度。
　　他咬了咬牙，眉目阴寒，“我和江野的关系再怎么差，那也是领了结婚证的夫妻，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说三道四的。”
　　“为什么和我没关系？我和阿野认识的时候，薄先生你年纪也还小着呢。我始终觉得，我和江野的感情，比你们两个人之间深厚多了。”
　　顾北北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说。
　　“如果江野醒来以后，又和我说他在你这里受了委屈，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把江野抢过来。”
　　他不会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了，也不想再一次隐瞒他对江野的感情。
　　结婚证三个字，如同针一样的扎在顾北北的心底。
　　“我知道你们是夫妻，所以我没有拦住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回去以后不准欺负江野——”
　　“至于会不会欺负江野，那也和你没关系。我的人，我想欺负就欺负。你想抢也抢不住。”
　　说完，一身冷气的男人就抱着喝醉了的江野，出去了。
　　薄暮光目光嚣张放肆，“你没有拦住我是因为你拦不住我。还有，你也没有任何提醒我的资格和权利。”
　　无论什么时候，薄暮光都是高高在上的，仿佛永远站在高处睥睨众生。
　　——
　　薄暮光抱着江野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顾北北强忍住追上去的念头，他告诉自己，如果这一次薄暮光还是死性不改的欺负江野，他一定，一定，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江野从薄暮光手中抢回来。
　　无论如何也在所不辞。
　　江野这个人，喝醉了以后，前期很平静，但是到了中间一段时间，耍起酒疯来实在是很恐怖。
　　他把人抱上了副驾驶位抢，给江野系好安全带。
　　怀里的人和上次一样，前期都特别的安静。
　　虽然如此，但是薄暮光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手指不小心碰到，软软的。
　　虽然薄暮光也没碰过别人的，但是也知道，这手感应该很逼真。
　　系安全带的时候，薄暮光的手指，不小心滑过江野的胸膛。
　　江野这次出来玩穿的还是女装，胸膛上配置得有假胸。
　　他绕到了驾驶位，坐好，然后开始行驶车辆。
　　不出薄暮光的意外，江野在半路上，醉酒以后的疯狂忽然觉醒了，开始耍起了酒疯。
　　明明知道是假胸，可薄暮光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发烫，就像是烧起了一簇小火焰似的。
　　薄暮光匆忙把手指收了回来，耳背隐隐发热。
　　眼看着江野越闹越凶，薄暮光吓了一跳，很快把车辆停在了马路边。
　　忍耐也被耗到了尽头。
　　和上次一样，江野吵吵嚷嚷的，仿佛是个调皮得不行的孩子，坐立难安，非要摇来晃去，动手动脚。
　　最疯狂时，更是来抢夺他手中的方向盘。
　　薄暮光阴沉着脸，大声的朝着江野质问。
　　冷冰冰的嗓音扑在江野的脸上。
　　尤其是想到江野敢背着自己找鸭子这件事！
　　“你是不是以为我这次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看上去很用力，但是喝醉了的人又能使出多大的力？
　　所以不过是纸老虎罢了，重重的一巴掌，落在薄暮光的脸上时，就只是轻飘飘的一声“啪！”
　　江野受了刺激，疯狂劲儿上脑，只知道男人是在凶自己，心底十足的不爽。
　　没有任何理智，江野想也不想，朝着眼前这张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过去。
　　江野要是再敢动手打他。
　　他就打回去！
　　对薄暮光而言，第一次被别人扇巴掌，并非是痛不痛的事，而是涉及自己的尊严以及骨气。
　　薄暮光眉头紧紧锁着，凶神恶煞的盯着江野，声音无限下沉，“你再敢打老子试试？？”
　　汽车里气氛压抑而阴沉。
　　就连旁边的路灯，都以为江野要被挨揍了。
　　“啪~”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很快又再次落到了薄暮光的脸上。
　　两个字几乎是从薄暮光的牙缝里挤出来，淬着深入骨髓的凉意，仿佛要把江野给活活生吞了似的。
　　江野醉眼朦胧的看着薄暮光。
　　男人怎么可能是被别人打了还不计较的那种人，这可是冷面阎王薄暮光！
　　“江野！”
　　他就吻他。
　　薄暮光气急败坏的这么想着。
　　“你要是再胡闹……老子就吻你了。”
　　嗯，只要江野再敢闹。
　　下一刻，江野拿起车上放着的一瓶水，就朝着薄暮光的脑袋敲过来。
　　薄暮光的被江野用矿泉水砸了。
　　“你还不信这个邪……”
　　薄暮光不管自己被江野砸的地方，忽的扭过身子，朝着身边的江野直直压了过去，把江野摁在了靠背上。
　　他咬上江野的唇。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2）
　　柔嫩的唇瓣，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温柔得让人贪念。
　　薄暮光纤长浓密的羽睫轻颤，他从来没想过，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他从来没感受过的温暖和柔软。
　　心脏，在这一瞬间，猛地缩了缩。
　　胸腔内，清晰的传来，属于他自己的心跳声。
　　薄暮光看着自己正在亲吻的江野。
　　光滑细腻的肌肤，朦胧潋滟的桃花眼，眉宇间那说不出的风情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样一张脸下，是一个男人的身体，可是他竟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明明他，非常厌恶和同性亲近。
　　“乖一点？”
　　男人的嗓音在车内格外的低沉性感。
　　也不知道江野有没有听进去，总之接下来的一段路，江野明显要乖了许多。
　　江野没有意识，哪怕自己被占了便宜，也毫无感觉。他蠢蠢的靠着身后的座椅，被男人来来回回啃咬了几遍。
　　薄暮光松开江野，气息微乱。
　　“不要闹了……”
　　“这才像是一回事嘛！你看看你上次，把人给绑上皮带，抗肩上带回家，像个流氓似的！”
　　听到流氓两个字，薄暮光的步伐僵了僵。
　　男人紧抿着唇瓣。
　　很快薄暮光就把江野送到了薄家门口。
　　薄暮光依然用公主抱的姿势把江野从车里抱了起来，只是动作已经轻缓了许多。他关上车门，抱着江野转身走进了别墅里。
　　薄妈妈看着薄暮光用这样的姿势把江野抱回来，心底非常的欣慰。
　　刚到卧室里，薄暮光就轻手轻脚的把江野放在了床上。
　　江野腿上的百褶裙，散在身边，裙摆弧度像是百合花一样诱人。
　　而百褶裙下的那双腿，长长直直，像莲藕一样白。
　　不知道趁着人喝醉了，把对方给强吻……算不算流氓？
　　没有管薄妈妈，薄暮光抱着江野上去了二楼。
　　……
　　睡觉前不卸妆，对皮肤伤害很大。
　　还好江野自己带的有卸妆巾，不然他要是去找薄妈妈要，肯定要被薄妈妈笑话。
　　薄暮光抽出一张湿润的卸妆巾，纠结了片刻，试探性的放在了江野的脸上。
　　薄暮光的目光，不由得暗了暗，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薄暮光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江野那张还化着妆的脸蛋，眉头皱了皱。这时，他想到江野还有一个随身带着的包包。
　　男人把江野的包包拿了出来，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了一盒卸妆巾。
　　这就是第一次，最后一次，唯一一次了。
　　男人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盯着江野，知道确定江野脸上的妆都卸的干干净净以后，才放心的直起了身子。
　　没过一会儿，薄暮光又用干净的湿纸巾，替江野把脸上擦干净。
　　小心翼翼的搓了搓。
　　直男薄暮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拿着卸妆巾替别人卸妆……
　　这种掉价的事情，他发誓这辈子他只做一次！
　　有时又是昨晚上，他把江野压在汽车座椅上亲的场景。
　　第二早，薄暮光睡醒过来时，羞耻的发现，他身上的内裤竟然是湿润的。
　　他梦遗了。
　　一切都处理完毕过后，薄暮光还替江野盖好了被子，这才从江野的房间里走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整晚，薄暮光都在做梦。
　　梦里有时是那次和江野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
　　昨晚上不是和顾北北喝酒去了吗？
　　眉心一阵抽痛，江野脑海里依稀浮现起了一些昨晚上的回忆。
　　只记得是薄暮光来找他的。
　　……
　　身体已经醒过来，意识却还在沉睡。
　　江野眯着桃花眼看着天花板，直到意识清醒过来以后，他才缓缓想到——他怎么会在这里？？
　　鬼知道昨晚上薄暮光有没有看他不爽，又是如何的虐待他！
　　从头检查到晚，江野也没有发现什么确切的伤口。不过他浑身有气无力，更是明显的腰酸背痛，头昏脑胀……
　　江野把这一切都归在了薄暮光的身上。
　　也是薄暮光把他带了回来。
　　而至于更多的，江野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江野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时间去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存在什么伤口。
　　小雏菊：……我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
　　比如薄暮光这次是真冤枉了。
　　不过一想到薄暮光对自己宿主的所作所为，小雏菊最终还是选择不解释。
　　一定是薄暮光用了一些高明的手段，虽然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伤痕，但是却会让他身体明显的不舒服。
　　薄暮光可真心机。
　　江野咬了咬牙，对薄暮光那个狗男人的愤恨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客厅里，薄暮光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
　　金色晨光透过窗户，隐隐绰绰的映射在男人那张精致的脸上。纤长卷翘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都在侧脸投出淡淡的阴影。
　　无比俊美动人的一幕，却被江野赤.裸裸的无视了。
　　薄暮光个坏男人，就应该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江野从卧室下到客厅。
　　薄妈妈听到江野的声音，兴奋无比的转过头，脸上漾起一抹热情的笑，“我在弄燕麦早餐，可以美容养颜！”
　　“这可是阿姨亲手做的，按照比例精准调配，不仅可以美容颜养，还可以养身体。待会儿做好了，你一定要多吃点。”
　　江野看着薄妈妈正在捣腾的东西——
　　江野面无表情的绕过客厅，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薄妈妈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阿姨，你在做什么呢？”
　　薄妈妈转过身来，一把拉住江野的手，皱着眉，“怎么能随便吃呢，我把你可是当亲儿子！再说，这个可以美容颜养……”
　　“唉算了算了，你要是不吃也没有关系！我如果能长你这个样子，我也懒得吃什么美容养颜的东西！”
　　因为颜值已经够高了。
　　嘴角轻轻抽搐了下。
　　燕麦水果粥，虽然确实很营养，但是对于昨晚上才喝了酒的他而言，却像是他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些呕吐物……
　　“不用了，我不讲究这些。待会儿我出去随便吃吃就好了。”
　　江野不管是对顾北北，还是对甄女士，都格外的友好。唯独对自己，永远是夹枪带棍。
　　如果他也能和江野用那样的方式长出——
　　甚至是更亲密更亲近的方式……
　　厨房里传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声，伴随着偶尔响起的笑声，分外的和谐。
　　客厅里，薄暮光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他听着厨房里不断传来的动静，心底隐隐发堵，伴随着浓烈的……
　　连他自己都能轻易感受到的醋味。
　　薄暮光眼睁睁看着江野走到门边。
　　就在江野即将拉开大门的一瞬间，薄暮光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在家里吃不行？”
　　男人英俊俊美的五官上，始终紧绷着，就连眉头都一直紧缩着，表情全然暴露了他阴郁和不安的心情。
　　“阿姨，那我就不在家里吃了，我出去吃。”
　　和薄妈妈说完以后，江野就走出厨房，又再次漠然的无视了薄暮光，径直从客厅里离开了。
　　“在家里看着有些人的脸，我怕会忍不住吐出来。”
　　江野只留下一句无比冷漠刺骨的话，就走出了客厅，哐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薄暮光的表情，因为吃瘪而无比僵硬。
　　不冷不热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但是一向冷漠的男人，会主动过问其他人，可见心底也不可能全然不在乎。
　　江野懒得管薄暮光怎么说，怎么想。
　　他重重咬了咬牙，“甄女士，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指点点，我自己心里清楚！”
　　……
　　江野出去外面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
　　薄妈妈幸灾乐祸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对薄暮光说，“看吧看吧，当初一开始我就让你好好对阿野。”
　　“你现在受的冷脸，都是你自己当初造的罪！你活该你！”
　　薄暮光手指攥紧，手中捏着的报纸一瞬间变得皱巴巴的。
　　就像是如果他回复有，顾北北就能提刀上门，把薄暮光给砍死似的。
　　考虑到这，江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回复道，“有，肯定有。”
　　虽然找不到准确的证据可以证明他被薄暮光打了。
　　正在吃早餐时，他接到了来自顾北北的电话。
　　“阿野，昨晚上薄暮光那个亲手没有虐待你吧？”
　　顾北北的嗓音格外的沉重。
　　听到江野这么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顾北北下定决心的问，“江野，我准备去澳安玩……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江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等来的会是顾北北的旅游邀约。
　　但是他今早上醒来以后确实身体非常不舒服。
　　肯定都是薄暮光害的。
　　小雏菊：宿主你就没想过是你自己酒喝多了伤身的原因？
　　因为传闻很多人因为一起来这个岛，最后修成正果，在一起了。
　　这也是顾北北为什么会邀请江野和自己一起去澳安的理由。
　　“你……你来不来嘛？既然薄暮光会欺负你的话，你抛下他去外面旅游，应该也可以的吧？”
　　“嗯？你怎么想着要去那？”
　　澳安是一座小岛城市，四面环海，每年都有很多人去那个地方旅游。
　　江野不知道的是，这个岛，还有个名字叫爱情岛。
　　顾北北的话，成功说动了江野。
　　他凭什么不可以抛下薄暮光去过自己的生活？
　　他现在也确实不想每天都面对薄暮光那张脸。
　　干脆躲远远的，自己去外面好好玩。
　　“行啊！你什么时候去，我随时可以收拾好行李来找你！”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3）
　　江野答应顾北北要和他一起去澳安以后，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到机场和顾北北汇合。
　　两人在短短一天时间以内，就飞走了。
　　当晚，薄暮光一直没有等来回家的江野，刚开始还以为江野又是去哪个夜店玩了。
　　可是全城的夜店搜索过后，薄暮光还是没有找到江野的身影。
　　薄暮光不得已去问薄妈妈，薄妈妈也吓了一跳，说她自己也没有从江野那里听到什么消息。
　　江野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彻底消失了。
　　薄暮光坐在沙发上，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心底下意识猜测，是江野受够了自己，所以逃离他。
　　“你还坐在沙发上抽烟干什么？抽烟能把你媳妇抽回来吗？你还不赶紧让你的人查一查，我儿媳妇究竟去哪儿了！”
　　薄妈妈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骂着薄暮光。
　　如果真是这样想逃离他，江野可能永远也不回来了。
　　除非他……做点什么。
　　而且，还是与顾北北一起同行的。
　　薄妈妈就站在一旁，把电话里助理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完了。
　　薄暮光这才冷静下来，用手机联络了自己的助理，让助理两个小时以内必须定位江野的位置。
　　一个小时以后，助理打电话告诉薄暮光，江野去了去了澳安。
　　“还有，他们两个人去的竟然是是澳安……薄暮光你知不知道澳安是什么地方！那是爱情岛啊，多少情侣就是在澳安岛上培养的感情！”
　　“江野和顾北北去澳安……这肯定是去谈恋爱去了！”
　　“顾北北是谁？怎么听上去像是小三？”
　　薄暮光的脸刹那间绿了。
　　他对着电话里的助理冷冷吩咐，“帮我订一张最近的，去澳安的机票！”
　　薄妈妈余光看见男人的表情和动作，大红唇角忍不住上扬，美滋滋的心想——
　　听到薄妈妈的话，薄暮光的脸更绿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江野和顾贝贝到达澳安以后，并没有马上去旅游景点什么的。
　　因为江野从系统那里获得了一个重要消息——
　　不错不错，自己这儿子，好歹是有点追妻意识了。
　　……
　　全国最大的赌场就是在这儿。
　　根据小雏菊的介绍，澳安的赌文化源远流长，因为自身是个小岛，四面环海，所以不易受管控。
　　江志明也在澳安。
　　澳安除了旅游景点很有游玩价值以外，其实最闻名遐迩的，就是它的赌场。
　　也是赌鬼的地狱。
　　四个亿，不知道江志明挥霍得还剩多少。
　　不仅有明面上的正规赌场，更是有大大小小的地下赌场。
　　而江志明在从薄暮光那里得到四个亿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往了这个地方——赌鬼的天堂。
　　江野想也不想的回复，“当然了，不然让他白白赚四个亿？这钱他如果是用其他手段挣来的还好，哪怕是坑蒙拐骗我都懒得理他……”
　　可是这钱是江志明用板砖砸了他以后，把他送去薄暮光那里换来的。
　　“你该不会是想找江志明算账吧？”
　　顾北北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忍不住猜测。
　　就算是烧了也不可能白白便宜江志明。
　　“可是我找你来……是想和你一起旅游的。”
　　这就让江野耿耿于怀了。
　　他一定要把钱从江志明那里拿回来。
　　不知道等那个时候，薄暮光会不会已经找来这里了。
　　“抱歉了，我爸那件事我心底介意的很，我一天的好日子也不想让他过，就想让他赶紧败光。”
　　顾北北欲言又止，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和江野培养感情，找机会向他告白……
　　可是如果要处理江志明的事，估计要处理很久。
　　他就是想急着处理江志明的事。
　　他不想让江志明继续挥霍那笔巨款。
　　“要不你等我几天？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和你一起玩？你要是急着回去，不想和我浪费时间，也可以自己先玩着，到时候咱俩在一起回去。”
　　因为对彼此之间的兄弟情义太信任了，所以江野丝毫没有见外，直接就把话说开了。
　　“不过，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办法？”
　　江野挑了挑眉，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北北。
　　他也害怕江志明就在这两天又从澳安离开了，以后他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顾北北看着已经下定决心了的江野，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答应道，“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处理。”
　　江野伸手拍上顾北北的肩膀，沉着冷静的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开始想的就是一个人处理。你如果跟着去了，也帮不了我什么。”
　　甚至还可能拖他后腿。
　　听完，顾北北嘴角抽搐了下，“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很靠谱。”
　　而且，危险系数很大。
　　地下赌场。
　　江野刚一走进去，就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外国人拦住。
　　“你就在酒店里呆着吧，要么在酒店里好好休息，要么就自己出去走走逛逛。等我回来，我再联系你。”
　　……
　　操控这个地下赌场的，不是法律，而是一个目无王法的黑色帮派。
　　然而就算是见不得光的，不受法律约束的地方，也有属于它的规矩和准则。
　　两个黑人脸色不善的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警惕。
　　江志明所在的这个地下赌场，规模庞大，而且……并不是法律允许存在的地方，因为这里，每天都有人丧命。
　　其中包括——想要进入这个赌场，需要在他们这里登记一张银行卡。
　　并且得保证，银行卡里至少要有超过千万的资产。
　　江野用英语解释，他没有通行证，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新人，想试试玩。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经理走过来，中规中矩的，向江野介绍了赌场的规矩。
　　他拿出银行卡，把身份证递给了经理。
　　经理的脸上立马荡漾起一抹笑，让那两个外国黑人给自己让路。
　　否则将没有资格进入这个专门为全世界富人打造的豪华赌场。
　　江野来之前就已经向薄妈妈借了一千万，保证几天以后再还给她。
　　这就是想要正式进入赌场的必需品——通行卡。
　　“尊贵的上帝，我代表赌场股东友好的提醒您，在我们这里出老千，将会面临最残酷的处罚——即扣除你银行卡里所有的资金。”
　　进入赌场以后，江野最开始看到的，是金碧辉煌的赌场前台，这里可以办理各种各样的业务。
　　在大堂，江野从经理手中拿过了一张镶着金边的卡。
　　他们取走你的钱的手段，最有可能的，是用一把枪抵着你的额头，让你把银行里所有的钱都交代在这里。
　　这个规定很残忍，但是同时——也很大力度的保证了赌场的公平。
　　赌场怎么能有权利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取走呢？
　　这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罢了。
　　江野在前台签了一张协议过后，拿着自己得到的通行卡，正式进入了赌场大厅。
　　赌场大厅占地面积巨大，水晶灯高高悬挂着，底下放了上百台机器，不管是麻将，纸牌，筛子，亦或者最简单的老虎机，应有尽有。
　　对于赌徒而言，公平和刺激是最重要的成分，江志明之所以来这里，一是为了保证公平。
　　二是因为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最有钱的一批赌徒，每一场都有可能是上千万的筹码，非常的刺激。
　　江野站在二楼，在上百台机器以及几百个赌徒中，看到了坐在牌桌上前的江志明。
　　江志明穿得像个暴发富，一身名牌的基础款，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大金链子，脸上更是戴了一副黑色墨镜。
　　有人哭有人笑，热闹得不行。
　　江野通过系统小雏菊，锁定了江志明的位置。
　　江野不紧不慢的下到了一楼的大厅。
　　他穿过一桌又一桌的人，终于途径到了江志明的身边。
　　非常的装逼。
　　一想到江志明装逼的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江野就恨得牙痒痒。
　　一切不过是转眼之间。
　　江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江志明一心都在自己的牌上，毫无察觉背后有个人经过自己，更是没有任何警惕心。
　　就在和江志明擦肩而过的瞬间，江野飞速的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轻巧的放进了江志明的口袋里。
　　只要胆子大，什么都不怕。
　　做完这一切后，江野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像头。
　　【宿主牛批！你上辈子是做贼的吧，手法竟然这么熟练！】
　　小雏菊的感叹声只换来江野一个漫不经心的挑眉。
　　……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身高体壮的黑人走到了江志明的身边。
　　摄像头上，一条细长的蛇缠绕着镜头，挡住了眼前的这一幕。
　　小黑见自己宿主已经得手了，慢吞吞的爬了回去。
　　江志明被吓了一跳，尤其是他听不明白黑人嘴里的语言，这让他更加本能的恐惧，身体一直挣扎个不停。
　　然而越是恐惧越像是做贼心虚。
　　把江志明整个人摁在了赌桌上。
　　开始搜身。
　　最终，两个黑人在江志明的口袋中，搜出了一副眼镜。
　　经理从黑人背后走了出来，一把拿起了眼镜，戴在自己眼镜上。
　　这是一副明显的透视眼镜。
　　是低级的作弊道具。
　　江志明看着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的透视眼镜，心底顿时慌了，他挣扎大叫道，“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老子没有作弊！”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4）
　　可是目前证据确凿，谁会相信呢？
　　经理吩咐两个黑人把江志明给扣押了下去。
　　一路上，无论江志明怎么哀嚎辩解，对方都无动于衷。
　　奢华的暗色房间里，一个男人高傲的坐在监控器面前。
　　男人手中点着雪茄，烟雾弥漫在他纹着刀疤的脸上。
　　很快，之前还在赌场大厅的经理，推门而入，走进了房间，毕恭毕敬的，向男人禀报了这件事。
　　男人吞吐烟雾，沙哑的声音没有感情的开口，“既然从身上找到了老千道具，就按照出老千的规矩处理。”
　　把对方在他们赌场留下的银行卡里的所有钱，全部交出来。
　　“就算是栽赃陷害，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没出息，会给别人留下栽赃陷害他的机会。”
　　他们是黑.社会，开赌场是为了钱。
　　不然就等死。
　　经理埋头说，“这件事恐怕是有人栽赃陷害……”不然监控怎么好巧不巧，不久前被冒出的一条蛇挡住。
　　“江志明的钱全部留下。至于栽赃陷害他的那个人……把人给我找出来，再找两个人去把那家伙处理掉。”
　　敢在他的地盘上使手段，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有人栽赃江志明，他们还可以按照定下的规矩，理直气壮的从江志明的手中得到他所有的钱。
　　何乐而不为？
　　江野从地下赌场顺利离开。
　　重新走回阳光下，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男人说完，中年助理便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
　　……
　　【宿主你不要太飘了，小心乐极生悲！】
　　江野没有把小雏菊的提醒放在心上，他用手机给顾北北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马上就回酒店。
　　还以为地下赌场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来之前顾北北更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
　　事实证明，他来去如风，过程相当的顺利。
　　直到出租车停在自己的面前时，江野才发现，出租车后面还坐了一个人。
　　余光瞥见那张熟悉的脸，刹那间，江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紧跟着，江野就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从路边行驶过来，眼看着出租车朝着自己靠近，江野挥了挥手臂。
　　江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以及对偶遇薄暮光的不满和嫌弃。
　　薄暮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
　　薄暮光止住怒火，锋芒毕露的问，“澳安是你一个人的，我不可以来？”
　　男人坐在后座，几天不见的脸上，竟然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双眸之下更是有淡淡的浅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出租车后座里，男人转过脑袋看向江野，俊美无俦的脸上释放出冰山一样的冷意。
　　江野这恨不得他赶紧从他眼前消失的表情，实在是让他心底非常的堵塞。
　　他就不应该主动和薄暮光说话。
　　不就是偶遇么，世界上巧合的事这么多，他惊讶个什么？
　　像是因为赶路，所以忘记了休息。
　　江野却没有把这个细节放在心上，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了，薄先生爱去哪儿是你自己的事，我就算心底不满也应该含蓄点。”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薄暮光就已经出现在江野的身边，伸手拉住了他。
　　紧跟着，薄暮光阴沉得仿佛淬着冰的嗓音响起，
　　惹不起但是躲得起，江野疏远客套的说完后，便面无表情的往旁边的方向走，准备换一个地方打车。
　　可他还没有走的几步，出租车上的男人猛地拉开车门，气势汹汹走了出来。
　　真让人寒心。
　　江野回过头去，如同看智障似的，看着拽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的男人，他嫌弃道，
　　“江野，你究竟什么意思？”
　　他推掉这几天的工作，日夜奔波的赶来澳安找他，可是江野一看到他，就是这副不痛不痒的神情。
　　薄暮光咬了咬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一字一字的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的。”
　　这个蠢货，他不来找他，那来这里干嘛？
　　“什么什么意思？薄先生来这里恐怕不是找我的吧，我爱去哪儿去哪儿。倒是薄先生，你不去做你的事，拉着我不放是想干什么？”
　　除非薄暮光是真的专门来找他麻烦。
　　把他抓回去欺负一顿，说不定就是薄暮光这个变态的喜好呢。
　　可是这次他都坐飞机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了，薄暮光这个大忙人还能专门为了他飞过来？
　　听到薄暮光这么说，江野陷入沉默了一会儿，着实有些意外。
　　他去酒吧夜店什么的，薄暮光来找他还情有可原，毕竟下了班吃了饭，谁闲着不还是闲着？
　　“专门飞过来找我？薄暮光，你是吃饱了撑的吗。”
　　薄暮光幽邃漆黑的眼瞳紧紧盯着江野，他皱了皱眉眉，冷冷道，“我来找你是我的自由。”
　　不就是当初睡了他吗，薄暮光至于这么恨他，还要百忙之中抽时间，专门飞过来找他麻烦？
　　简直绝了。
　　两个人来的，还是澳安这个被称之为爱情岛的地方。
　　他来这里，当然是为了防止江野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而且，你是我名义上的合法配偶，你和其他男人一起出来旅游，作为丈夫，我难道不应该来监督一下你？”
　　顾北北和江野是竹马竹马，顾北北对江野的心思更是司马昭之心。
　　只不过是有一张证而已。
　　薄暮光竟然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听到这，江野实在忍不住笑了，“薄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资格监督我？所谓的夫夫关系是真是假，你难道心底没数？”
　　他和薄暮光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感情吧。
　　“结婚证算个毛线啊，我不是都已经和你说过了吗，我想和你离婚，是你自己那边迟迟没有答应而已。”
　　江野甩开了薄暮光的手，冷漠无情的道，“说到这，我倒顺便想问问薄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同意离婚？我这里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
　　江野目光中的不屑和嘲讽太过于明显，就像是一根针似的紧紧插.进薄暮光的心底。
　　薄暮光绷紧脸，像是逞强一样的死守阵地道，“都已经有结婚证了，你还觉得我们的关系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离婚两个字，变得更加刺耳，比仙人掌上的刺还要尖锐。
　　就在薄暮光怔愣的瞬间，江野已经钻进了停在一旁的出租车里。
　　随着江野的话，阳光都变得刺眼起来。
　　薄暮光一时都快忘了，江野曾经向自己提过离婚的事。
　　“你干什么？！你都快坐我身上了！”
　　薄暮光把车门关上，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江野，他像是被江野之前的话激怒了，属于他的骄傲和戾气卷土重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让司机师傅开车，反应过来的薄暮光，眼急手快的拉开车门，也跟着挤了进来。
　　江野没想过薄暮光会这么不要脸。
　　他绝对不可能和江野离婚的！
　　强硬的嗓音落入江野的耳朵。
　　他冷冷注视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的说出口，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和我离婚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紧跟着开口，“薄先生，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没有意义的。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婚姻上，想必你也没有。”
　　薄暮光讨厌同性这件事他心知肚明。
　　江野眉头蹙紧，一时不知道该怪薄暮光突然挤进车里，还是怪薄暮光竟然说不愿意和他离婚。
　　江野只好把身体往旁边的空位移了移，以免里和薄暮光近距离的接触。
　　现在他看薄暮光也同样不顺眼，所以主动提出和薄暮光提出解除婚约，不知道薄暮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薄暮光看着江野，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说怎么，情绪隐约失控了，他涨红了脸问，“如果我说，我有感情呢？”
　　想必和他结婚薄暮光自己也很恶心。
　　不然也就不会变着花样的恶心他，折腾他了。
　　伴随着薄暮光的的话，狭小的出租车里，似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江野反应过来，江野不愿意相信的自嘲笑了笑，“薄先生，你说这种话就很可笑了。”
　　如果，他有感情呢？
　　他对江野已经有感情了，这段婚姻也是没有意义的吗？
　　薄暮光眸光黯淡，苍白的指尖缩了缩。
　　他也觉得很可笑。
　　薄暮光要是有感情，他和他现在的关系就不会恶劣成这个样子了。
　　“很可笑？”
　　江野第一次在薄暮光的脸上看出这样的表情，这点失落的，仿佛受了伤的表情。
　　他差一点信以为真，以为薄暮光真的对自己有感情。
　　一向讨厌同性恋，排斥同性恋的他，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江野。
　　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没有从江野的脸上，看出一分一毫的迟疑。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八卦的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两个男人——
　　“薄先生，你下车吧。如果你真的是专门为了我而来的话，我建议你直接回去比较好。”
　　薄暮光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看着江野。
　　“我不想用你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薄暮光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吧。”
　　这两个小情侣已经吵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让开车呢？
　　江野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点一滴的起伏，冷漠到近乎绝情。
　　刚才还说离婚想都不要想的人，这才没过多久，却主动对江野开口说，
　　“我送你回去。你回去以后，我就和你离婚。”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5）
　　江野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声称两个人离婚想都不要想的男人，竟然这么快就改变态度，说同意离婚了。
　　薄暮光看着江野不再把自己赶下车，心中泛出绵绵不绝的苦涩之意……
　　果然只有这么说，他才可以被江野短暂的接纳一下。
　　羽睫轻垂，薄暮光替自己刚才会那样说而解释，“你说的有道理，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没有意义的。”
　　他对江野产生了感情也没用。
　　因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缺一不可。
　　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甚至讨厌自己，还想方设法把对方紧紧禁锢在身边……这种做法相当不男人。
　　那就更没有资格喜欢江野了。
　　“江野，我送你回去，回去以后就和你离婚。你想要什么，无论是财产也好，还是声明婚姻是由于我先对不起你，导致婚姻破裂也好，这些能做的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能让我送你回去，送你这一程，什么都好。”
　　尤其是，一开始是他把江野推远的，是他对江野造成了伤害。
　　厌恶的时候就肆意伤害，喜欢了又继续捆绑对方。
　　如果他真那样，恐怕只会把江野越推越远。
　　这时候，司机师傅转过头来，干咳了一声，打破尴尬。
　　“你们两个是要去哪儿，给我个地址吧……”
　　江野抬起头，报了酒店名字。
　　薄暮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渴望和江野好好的相处一段时间，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就好好的相处一段路程。
　　为了这，他宁愿离婚。
　　江野长时间没说话，像是默认。
　　出租车司机已经开着车，进入了正常的速度行驶。
　　薄暮光坐在江野身边，白皙俊美的脸上，眉梢挑了起来，“我只是说同意离婚……没说我就不喜欢你了。”
　　他喜欢江野，当然就想问问江野有没有和其他男人发展什么太过于暧昧的关系。
　　听到酒店两个字，坐在江野身边的薄暮光蹙了蹙眉头，心底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他忍不住问，“你和他是住在同一间房？”
　　为了不让江野太排斥，薄暮光的语气已经足够收敛了。
　　江野漫不经心的说，“不是都同意离婚了吗，还问这个干嘛？”
　　江野冷漠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薄暮光，说话时眼睛一直都是看着车窗外的。
　　“问一下都不可以？你就不能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好歹给我一个回答。”
　　薄暮光也可以说是很较真了。
　　没想到男人这么直白的说喜欢他，江野心底反倒是非常的不习惯。
　　毕竟面对薄暮光那张冷脸以及毒舌时间久了……
　　“你喜不喜欢我和我无关。我有没有和其他男人睡同一间房，也很你无关。”
　　“我和顾北北就是睡一个房间，而且还是同一张床。”
　　狭小的汽车里，气氛似乎更加冷沉了。
　　司机师傅咽了咽唾沫，把空调打开了，不然他怕自己被冷到。
　　“那你就不能看在我非常讨厌你的份上，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顿了顿，江野心想你既然要问，就别怪老子嘴上不就行。
　　于是上句话说出没多久，江野开口说道，“不过我可以看在咱两好歹夫夫一场的份上，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毕竟顾北北早就惦记江野了，说不定这次就先下手为强了？
　　“你不要和他乱来……”
　　薄暮光忽然出声。
　　薄暮光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按理来说江野现在这样的回复，他应该不要相信才对，可也不知道是人性本贱还是怎么……
　　他又觉得江野说的大概就是真话。
　　江野就是和顾北北睡一张床了。
　　他希望江野不要被别的人抢走。
　　薄暮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某件宝贝，而且是暂时买不起的宝贝。
　　暂时买不起，所以希望这件也不会被别人卖有走。
　　不仅出声了，他还情不自禁抓住了江野的手。
　　男人紧紧盯着江野，郑重其事的说，“我还要把你追回来的……你不要和他乱来。”
　　在他把江野追回来以前……
　　有本事你当初别那样虐我啊！
　　当初说好的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结果现在呢？
　　真香。
　　江野，“……”
　　“薄暮光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我一和你离婚我就是自由身了，我想和谁乱来都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还这么霸道呢，薄暮光自己没出息留住他，还想让他别和别人跑了。
　　“……那好，你和别人乱来也行。反正我还是会把你追回来的。”
　　不管离婚以后江野要怎么做，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把江野追回来。
　　就算江野和别人……真的有什么，那也是他自己的报应，他认栽。
　　“还有，把手松开，别仗着你力气比我大就摸着手。你这样只会显得你更掉价。”
　　江野的话说完，薄暮光便只好把手缩了回去。
　　只是眼神还不甘心的停留在江野的脸上。
　　懒得搭理薄暮光，江野便又把视线投放在了车外。
　　而这不看还没关系，这一往外面看，江野的视线就注意到了出租车的后视镜中，一辆一直紧跟着他们的黑色车辆。
　　因为距离并不是很近，所以江野并看不清楚黑色车辆里做的是什么人。
　　江野嘴角抽了抽，薄暮光这臭男人真是抽疯，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鬼。
　　说不喜欢的时候各种欺负他。
　　说喜欢的时候，又准备恬不知耻的凑上来。
　　“你惹上什么人了？”
　　江野立马想到了赌场里自己做的事。
　　难道他暴露了……？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江野还是本能的警惕起来。
　　薄暮光注意到江野的变化，不禁也把视线放在了后视镜里，注意到了出租车背后的那辆黑色车辆。
　　男人的敏锐度不输江野，他眉头紧蹙。
　　江野真想锤爆小雏菊的狗头。
　　“说话，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薄暮光刚问出口，这下子倒是忽然想到，江野是从赌场出来的。而江野又不赌钱，之所以会从赌场出来……
　　这么快？他还以为赌场就算要发现自己的小手段，起码也得花点时间才能找到他。
　　等对方发现他时，他都已经可以和顾北北离开澳安了。
　　【说了让宿主你不要太飘，小心乐极生悲，你不信！】小雏菊的话里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司机刚加大油门，一听到薄暮光的话，又瞬间萎了，以至于出租车一个猛地颠簸——
　　江野惯性使然，猛地朝着前面的靠椅撞过去。
　　还好薄暮光眼急手快，伸手一把将江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肯定是去赌场里搞事了。
　　“司机师傅，你把车开快点，看看我们能不能甩开后面的那辆车。”
　　江野的话刚说出口，薄暮光就反驳了他，“不要开快！”
　　光是汽车性能就存在天差地别。
　　何况出租车司机就是一个开出租的，车技能比得过后面那群黑社会？
　　不仅甩不掉，还很可能引起后面那辆车的警觉，打草惊蛇。
　　江野还以为自己额头要被撞上一个包，没想到一转眼却又撞进了薄暮光的怀里，想象中的疼痛减缓了不少。
　　反应过来的江野正准备质问薄暮光为什么要和自己做对，和男人已经先一步开口，
　　“出租车才几万块，后面那辆车上百万，你觉得出租车开再快能甩掉后面那些人？”
　　脸颊一烫，江野准备从薄暮光的胸膛里直起身子，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动身，男人又伸手把他紧紧摁在怀里。
　　声音霸道冷硬，却又带着无法撼动的力量。
　　“把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倒不如装作没有发现，让后面的人继续被跟踪。
　　薄暮光不用把话说完，江野就明白了他都意思。
　　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指令有多愚蠢。
　　……
　　栽赃别人出老千？
　　薄暮光听完江野的话，自己都替江野捏了一把冷汗，“你知不知道那个地下赌场的老板是什么身份，你就敢在他的地盘做幺蛾子？”
　　他才好知道，这些人跟踪江野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野心脏扑通扑通跳，一想到后面那辆车，就觉得这一切像是在演电影，不由得紧张起来。
　　于是把自己在赌场里做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薄暮光。
　　江野相当不甘心的质问。
　　薄暮光垂下眸子看着怀里的江野，眼下情况紧急，也不是和江野争论的时候。
　　后面那辆车追的很紧。
　　就连薄暮光都知道，地下赌场的老板是黑.社会组织，暗中杀人的事没有少干。
　　江野真是胆子肥了。
　　“我还不是想要把江志明的几个亿弄走……说起来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给了江志明这么多钱，我至于不服气吗？”
　　已经做好了保护的姿势。
　　江野心中一惊，可是出租车很快就行驶到了薄暮光说的那个岔路口。
　　与此同时，薄暮光拉开车门，紧紧抱着江野，冲了出去！
　　男人冷冷出声，“司机，待会儿开到前面那个路口的时候，把速度放慢。过了那个路口，你再把速度加快，往前面冲过去。”
　　一边说话，薄暮光一边把江野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摁的更紧。
　　就像是……怕江野出什么意外。
　　黑车里的人还想开第二枪，但是没有办法，车辆已经由于原本的速度往前面继续行驶，已经过了那个路口。
　　“老大，要不要停车去追？”
　　“追什么追，我都看见血了，那一枪老子肯定射中了！”
　　紧跟着，薄暮光抱着江野在马路上翻滚了一圈，进入了那个岔路口。
　　然而，那辆一直跟踪着江野的黑车，在看见江野和另一个男人飞速滚冲出出租车的一瞬间，立马朝着两人的方向射击了一枪。
　　砰的一声，响彻天空。
　　小弟欲言又止，人确实是射中了……但是射中的，好像不是他们的目标。
　　是另一个男人……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6）
　　事实是，那个小弟没有看错，那一枪并没有射中江野，而是射到了把江野护在怀里的薄暮光身上。
　　那辆跟踪江野的黑车，由于没来得及及时减速而驶过了路口。
　　江野至今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声枪响。
　　那一声枪响让他耳鸣了片刻。
　　最重要的是，他眼睁睁看着子弹擦过自己，射到薄暮光的身上。
　　准确来说，是薄暮光替他挡下了那一枪。
　　江野低下头，只看见薄暮光的腹部正汨汨不断的流着血，鲜艳的红色从被射穿的洞口里浸出来，形成血肉模糊且触目惊心的场面。
　　每个字都说的很吃力，毕竟被子弹射进身体的滋味，想想都很疼。
　　江野看着薄暮光没有血色的脸，飞速摇头，心底酸涩难以言喻。
　　他宁可这一枪打在自己身上，也好过让别人替自己受罪。
　　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某根弦突然断掉，江野仓皇失措的扶起薄暮光，声音颤抖，“薄暮光，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他禁不住吓的！
　　薄暮光随着失血而逐渐脸色发白，他紧紧抓住江野的手，目光定定，“你有没有受伤？”
　　他受伤了，能为江野做的事就更少。
　　听到薄暮光的话，江野一时失声，心中苦涩翻涌，猛地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薄暮光，把薄暮光害成了这个样子！
　　江野摁压住自己心底的沉重抽痛，他扶起薄暮光，带着薄暮光逃离这个危机四伏地方。
　　“赶紧走，不然那些人要是找过来……”
　　薄暮光蹙了蹙眉，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在江野的搀扶下站起来了，把没有说完的那句话，僵硬的说了出来——
　　“我暂时很难保护好你……”
　　再强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江野担心得不行，他确保没有那几个人的威胁以后，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薄暮光送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江野眼睁睁看着鲜血染透的薄暮光被担在架子上，飞快的送进了抢救室。
　　不是第一次经历生死了，但是每一次经历生死都是一次惊心动魄。江野坐在抢救室的门口，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以免刚才车上的那几个人又回来，继续祸害他们。
　　血流了一地。
　　薄暮光的精神状态越来越虚弱。
　　……
　　手术还在进行中，江野纠结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打电话告诉了薄妈妈。
　　手术开始前相关医护人员就告诉过他，手术存在风险……万一薄暮光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没了，那薄妈妈肯定要抓紧时间过来的。
　　之前薄暮光抱着他从出租车里跳车的一幕，历历在目。
　　到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和死亡擦肩而过的心脏骤停感。
　　十指交叉握拢，抵在眉心，江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劝告自己要冷静。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江野无颜面对薄妈妈。
　　“喂，阿野？阿野？”
　　薄妈妈见江野始终不说话，忍不住急了，“阿野你怎么了，说话！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困难你和……”
　　电话刚一接通，江野就语塞了。
　　薄妈妈这么疼他，照顾他……
　　要是让薄妈妈知道薄暮光为了救自己，躺进了重症手术室……
　　电话里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薄妈妈故作镇定的声音响起，“阿野，你先别怕，你先把事情和我一点一点说清楚。不管怎么样阿姨都不会怪你的，阿姨相信你的为人，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温柔的安慰和鼓励，让江野眼眶一酸，他喉结轻轻吞咽了一下，紧跟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薄妈妈。
　　“不是你的错，阿野，这是暮光他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出什么事，暮光心底肯定还开心着……”
　　“阿姨，薄暮光他……因为我，进手术室了。”
　　越往后面，江野的吐字越不清晰，声音也越来越小。
　　虽然如此却并不影响薄妈妈理解江野的意思。
　　“阿姨，你不要说安慰我了……都是我作死，去赌场那种地方搞事。”
　　少年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虚弱的声音中透出满满的自责，听得人心疼。
　　薄妈妈不敢再说什么，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对，再多说点什么，或许两个人都崩溃了。
　　薄妈妈本是在安慰江野，但说着说着，声音却突然哽咽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陷入危机，她就算再怎么想坚强，一时也承受不过来。
　　听到薄妈妈的哽咽声，江野的面目表情更加沉重低沉，眼眶里泛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意。
　　……
　　薄暮光陷入了一片光明之中，四周白茫茫的，除了白色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忽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人的影子。
　　“我现在就过来，现在就订飞机票过来。阿野，你先替阿姨守着暮光，阿姨拜托你了。”
　　电话挂断以后，江野还是没有收到手术室里的消息，更不知道薄暮光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脸色越来越不好，江野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雕塑。
　　我不想和你离婚。
　　后悔了，后悔一开始不爱你，不珍惜你。
　　“江野……我死也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他看见江野穿着jk制服站在自己办公桌面前，冷冰冰的递给他离婚协议书。
　　心一抽一抽的疼，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宛如针一样刺着他的眼。
　　阿野，不要离婚。
　　一向骄傲的他紧紧抱住江野，他卑微而凄惨的挽留道，“江野，我求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的开始喜欢你了……我越来越在乎你，越来越不想离开你，你不要在这时候离开我好不好？”
　　“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尝试，永远讨好你，珍惜你……”
　　是要死了吧。
　　他上前拉住江野的手，江野却冷冰冰的把他甩开，一脸厌恶的看着他，“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你已经答应我你愿意和我离婚了！”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说愿意都是假的，我还想和你继续当伴侣……”
　　不知道是不是梦中的薄暮光都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快要没有和江野表露心际的机会。
　　心脏像是被刀子捅了进来，一刀又一刀的，不间断，无缝隙，痛得他无所适从，难以接受。
　　“死了也不喜欢的话，那你会原谅我吗，会永远记得我吗？”
　　哪怕不喜欢他，会永远记得他，或者原谅他都好……
　　有的话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薄暮光抱着江野，“我要是为你死了，你会不会感动？”
　　那个人冷冰冰的把他推开，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就是死了我也不喜欢。”
　　“你答应和我结婚却对我实行冷暴力，你说的每一句伤害我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
　　江野站在薄暮光的面前，一件件控诉着他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
　　他都愿意去死。
　　可是男扮女装的江野像是带刺的花，而且浑身都凝了冰霜，他回复，“不会，你死了我也不记得你，更不会原谅你。”
　　“那晚我被你拉进酒店房间，你脏了我身体，醒过来以后反而还对我冷嘲热讽。”
　　听到江野这么说，薄暮光的心好疼好疼，疼到抽搐，他眼睛酸涩到不受控制留出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
　　——“医生，病人在哭。”
　　——“生命体征在变弱！赶紧把电流加大抢救！”
　　江野无比冷漠得说完，又再次把离婚协议书递了过来，不留余地的说，
　　“快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我还急着去找其他喜欢我的人。”
　　“而你，死不死都不重要，我心底一点也不在乎。你死了可能更好。”
　　不会，江野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他不会心疼他。
　　……
　　那他，更要活下去。
　　——“小伙子，撑住啊，你还年轻。想想你在乎的人，想想你爱的人，你离开了他们会心痛的……”
　　心痛。
　　江野会心痛他吗。
　　“只要多加照顾，一个月身体就可以痊愈。”
　　听到医生的话，一整天都没有吃喝休息的江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病床旁边，看着薄暮光苍白的脸。
　　他这么厌恶同性恋的人都可以喜欢上江野，江野这么讨厌他，又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上薄暮光？
　　——
　　手术结束，江野去到病房的时候，一旁的医生告诉他，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目前状态平稳。
　　医院不能大声喧哗，但是架不住薄妈妈担心啊。
　　听到薄暮光的声音，江野吃惊的站起身，走出去替薄妈妈开门。
　　一见面，薄妈妈就扑进江野怀抱，“阿野，我儿子没事了吧，我刚才打车过来的路上，都吓坏了……”
　　不知道薄暮光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但是漫长的手术时间却告诉江野，这其中肯定很不容易。
　　“给你加0.01的好感度，不能再多了。”
　　江野喃喃自语完，门外忽然传来了薄妈妈的声音。
　　“还是你好看，阿姨的心本来都要碎了，一看见小野你就好了很多。”
　　难道不是因为我告诉你薄暮光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所以你才好点的吗？
　　江野觉得薄妈妈的操作很迷幻，但毕竟都是来源于爱，他笑了笑，“阿姨别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野，“……”不知道的还以为薄妈妈是担心他呢，竟然抱着他哭。
　　“你儿子就在床上躺着的，他没事了。”
　　薄妈妈哭哭啼啼的抬起头来，往病床上的人看了两眼以后，又收回眼神，一直看着江野，由衷道，
　　嘘寒问暖过后，薄妈妈说，“小野，阿姨一路奔波实在是太累了，要不你先替阿姨守床吧，阿姨想找张床补个美容觉。”
　　她怕江野不喜欢自己儿子，看她来了以后就想往外面走，不想守床。
　　而且她知道，如果自己儿子醒过来，肯定是想第一时间看见江野。
　　她这个当妈可以说是很无私了，舍自己的母爱来拼命成全江野和自己儿子。
　　如此明显的措辞，江野都不好意思拆穿，“阿姨，那你去睡吧。本来薄先生受伤就是我害的，我肯定会负责到底。”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7）
　　薄妈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薄暮光，不过为了自己儿子的爱情，她只能暂且牺牲一下了。
　　“小野真乖，那你就先在暮光身边守着吧。暮光醒过来以后，看见你肯定会开心的。”
　　说完，薄妈妈就离开了病房。
　　满是白色的房间里，江野重新坐回了床边，他看着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薄暮光，揉了揉眉心。
　　头疼。
　　……
　　江野正眯着眼睛打盹的时间，忽然感受到一道专注的视线，吓得立马惊醒。
　　薄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躺在床上打量着他，狭长的凤眼中，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之色。
　　他真是受够了一直盯着薄暮光的那张脸看。
　　越看越容易失守阵地。
　　“本来醒不过来的。”
　　但看他时的眼神，却格外的认真专注。
　　身上冒出一些鸡皮疙瘩，江野不自在的说，“你终于醒了啊……”
　　还好醒了。
　　江野第一次听到薄暮光用这么消沉而无力的声音说话，一时竟然便好好的听了下去，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状作若无其事的问，“你是不是在说话骗我，那你又是怎么想着活过来的？”
　　“没有骗你。”
　　薄暮光把自己在昏迷中看到的情景都告诉了江野，“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对我说恨我，说我死了你也不会在乎……”
　　“我差点就真的想死给你看了……”
　　因为也是刚醒过来，所以薄暮光的声音有些虚弱。
　　说着，江野从床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病床上的人忽然伸手拉住他。
　　江野转过头去，只看薄暮光拉着他的那只手上，还绑着针头，正在吊药水。
　　薄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野，“后面我想到，我要是死了，以后连看你的机会都没有……就又活过来了。”
　　怪不得，他在这里打盹，薄暮光会用那样全神贯注的眼神盯着他。
　　心中五味杂陈，江野轻轻的咳嗽了一下，转移注意力道，“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
　　薄暮光直勾勾看着他，赤.裸裸的怕他跑了似的，并不舍得让他走的样子。
　　江野沉默以对。
　　他可不信薄暮光一个大男人两天没有吃饭，会一点也不饿，唬鬼呢？
　　一向高高在上的冷傲男人，有一天也会虚弱成这个样子，躺在病床上输液……这一幕格外的触动人心。
　　江野敛下眸底的声音问，“怎么了？”
　　“我不饿。”
　　“……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我给你买完饭还会上来的。”
　　江野说完，薄暮光还是没有松手的架势。
　　于是江野的脸转瞬间便冷了下来。
　　在江野的沉默中，男人终于实话实说，“有是有一点饿……不过我想再看看你。”
　　可以这么平和的，和江野相处，是他梦寐以求的一件事。
　　现在一醒过来就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舍得放弃？
　　薄暮光听到他这么说，苍白的脸上怔了怔，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依依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
　　声音像是受欺负了似的，竟然蕴含着一点委屈，
　　“……那你要记得回来。”
　　声音也拉得很低，冷漠疏远，
　　“我还愿意回来就是好的，你要是再得寸进尺，接下来我就不管你了。”
　　还是这一套比较有用。
　　男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
　　江野下楼买了一份饭，又上楼。
　　江野，“……”这是进了一趟手术室，转性了？？
　　换做是以前的薄暮光，肯定会一脸高傲的看着他——滚！谁要你伺候了！恶心！
　　想到这，江野又是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江野干咳了两声。
　　薄妈妈一脸尴尬的转过身来，干笑了两下，“哎呀，阿野你来了啊……我还准备进去看看你的。”
　　“阿姨，我知道你担心薄暮光呢。你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看吧，毕竟是你儿子……”
　　正要走进病房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守在病房门口的薄妈妈。
　　薄妈妈像是壁虎一样的贴在病房的门上，试图从门缝缝里看到一点自己宝贝儿子的状况。
　　“咳咳……”
　　“你现在和我儿子关系还没有正式缓和吧……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暮光，所以我暂时也不想理他了。”
　　她想给江野更多的信心和依靠。
　　江野心底受到了强烈的触动，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忽的颤了颤。
　　你躲着真没必要。
　　江野说出口没多久，薄妈妈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中年女人伸手握住江野的手腕，“阿野，阿姨这么做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你和暮光之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暮光他讨厌同性恋是有原因的……他爸爸就是同性恋。”
　　江野失声。
　　薄父是同性恋的话，那薄暮光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薄妈妈凑过来，小声说，“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啊，阿野。”
　　江野嗯了一声，认真的听着。
　　有的gay为了应付家里父母，故意欺骗女人的感情骗婚。
　　这样的人统称为渣男，但江野万万没想到的是，薄暮光的爸爸就有这么渣……
　　“我从来没看过薄父……”
　　薄妈妈轻声说，“那时候，我们国家还没有同性恋合法化。他爸一直没有结婚，最后迫于家庭压力，才假装和我在一起……”
　　“结婚以后，又因为要给家里传宗接代，所以让我生下了暮光。”
　　江野愣了愣，脑袋里很快冒出了那两个字——骗婚。
　　薄妈妈的语气云淡风轻。
　　就好像陈年旧事已经掀不起半点风雨波澜了。
　　可是江野却还是能想象到薄父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伤害一个女人的心。
　　更没有听谁提起过薄父。
　　所以下意识以为薄父是去世了。
　　“后来我们国家不是同性恋合法化了吗，同性婚姻合法没多久，他爸就和我离婚了，去和他喜欢的那个男人结婚。”
　　听完薄妈妈的话，江野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只知道被gay骗婚的女人很可怜，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满是欺骗背后的爱情，产生的结晶……
　　有多么破碎。
　　江野薄唇轻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薄妈妈笑了笑，“从小他爸就不管他了，我一把手把他带大，他心底也懂事，知道心疼我……心疼我么，他也就更怪他爸了。”
　　“可能那份怨恨和排斥，就扩散到包括对同性.爱情的态度上……”
　　薄暮光忍不住，说出自己心底的不满。
　　只是语气，却已经聪明的学会，隐藏自己的不满，释放自己的委屈和卑微。
　　他刚才用手机百度了，如何追求一个人……
　　江野走进病房时，薄暮光还是一开始的那个姿势躺着。
　　看见江野进来，薄暮光的眼神亮了亮，像是浩瀚深邃的幕布中升起一颗微星。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就下去了不到二十分钟，这还叫晚？”你以前可是一秒钟也不想多看我的，你忘了吗？？
　　江野一边说，一边端着饭盒走到薄暮光床边。
　　直到走近了，江野才忽的发现，薄暮光手上的枕头被拔了！
　　其中就有提示，适当卖惨有利于对方心软。
　　为此，薄暮光甚至刻意的，把自己手背上的针头拔了出去。
　　可以说是很心机了。
　　江野看见薄暮光的手背上出了一点血，他低下头仔细的查看了两眼过后，皱着眉头说，“我去替你叫护士。”
　　薄暮光眉头皱得更紧。
　　为什么他觉得江野并不心疼自己，反而对自己有种浓浓的嫌弃？
　　眉头猛地蹙起，江野质问，“你针头怎么回事，你没有注意到吗？”
　　针头都已经掉出来了薄暮光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脑子被驴踢了？
　　薄暮光抿了抿唇，精致漂亮的眸子看着他，口吻有些无辜，“注意到了也没有用……你又不在，没人帮我。”
　　江野还没有走远找到护士，就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他转身又走回了病房。
　　只见薄暮光整个人已经摔在了地上，本就病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难道自己还不够惨？
　　看着江野走出去叫护士，薄暮光一咬牙，重重的往床边一滚。
　　咚的一声，男人一百多斤的身体砸在了地上。
　　可薄暮光实在太重了，他没把薄暮光扶起来也就算了，还反而被薄暮光一把拽进了怀里。
　　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心跳声有条不紊的传入江野的耳畔，某个瞬间仿佛和江野自己的心跳重合了。
　　江野意想不到时，薄暮光说，“你不在，我就不舒服……我不舒服，就总是会做错事。”
　　心头一跳，江野觉得他自己差点心肌梗塞。
　　“你干嘛呢？床上不舒服还是怎么滴？”
　　江野埋怨着，却还是快步走到床边，试图扶起薄暮光。
　　薄暮光仿佛知道江野在想什么，张口就来，“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舍不得你。”
　　江野挣扎着从薄暮光怀里出来了，他站起身，嫌弃的看着男人，“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你要是太过分了，我不介意殴打病人的。”
　　最强气势汹汹的说自己会殴打病人，可是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病患，江野却还是弯下腰再次去扶薄暮光。
　　听到这话，江野真想把薄暮光头都打歪。
　　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
　　这话不就是在威胁他不要离开他吗？
　　“阿野，我活过来就是为了想看你——”
　　薄暮光直直的看着江野，眸光中充满依赖和贪恋，以及一点卑微的祈求，
　　“你别让我白活，好不好？”
　　他的手刚放在薄暮光手臂上，薄暮光就把手臂抽了出来。
　　转而伸手握住了江野的手。
　　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插.入江野。
　　江野的手被薄暮光紧紧握着，他听到男人突如其来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相当……烫耳朵。
　　“你起来，你别不讲道理！”
　　躺在地上耍无赖太过分了！
　　可是……更无赖的事情还在后面。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8）
　　薄暮光一把把江野搂进自己的怀里，好巧不巧，唇瓣就抵着江野的耳畔。
　　呼吸出来的热气都是喷洒在江野的肌肤上。
　　“我不想讲道理……”
　　“我就想要你。”
　　无赖也好，不要脸也好。
　　他已经想通了，比起装高冷，死皮赖脸的功夫，更有效果。
　　他就是要没皮没脸的追求江野，没皮没脸的吃江野的豆.腐，没皮没脸的缠着江野。
　　江野咬了咬牙，想推薄暮光，可是心底又惦记着薄暮光正在养伤，万一太用力害他伤口裂开什么的……
　　“抱够了吗？抱够了放开我！”
　　“给我亲一口……亲一口就起来。”
　　薄暮光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隐隐浮动着如宝石一样漂亮的光泽，喉结轻轻的滑动了一下。
　　白生生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飘着红霞。
　　艳得薄暮光想咬上一口。
　　“啵~”
　　江野抬起唇，主动往薄暮光脸上亲了一口。
　　看上去不像只是亲一口，反而像是要把他给吃了似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脸皮薄的斗不过脸皮厚的，江野还能怎么办？死倔着继续和薄暮光躺地上乘凉？
　　江野本以为事情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薄暮光特别无赖的在他耳边说，
　　“我说的亲不是这个亲。”
　　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而且飞速从薄暮光脸上滑过。
　　快得几乎没有给薄暮光留下什么感觉。
　　那他不就是亏了？
　　正在江野瞪大眸子想生气时，忽然，抱着他的那个男人低下头，蓦的咬住了他的脸颊。
　　江野，“……”
　　亲都亲了你才这样和我说？？
　　牙齿咬着江野脸颊上的肉，薄暮光心跳的飞快，鼻腔内缭绕着江野身上的味道，心底软得不像话。
　　早知道江野这么好，他一开始为什么要作死，害的两个人关系这么恶劣。
　　是的，咬他的脸！
　　果然薄暮光哪里是想要亲他，这明明是想要吃了他！不然咬他脸颊干什么，明明亲一口就行了。
　　“完事了吧？完事了那就快点放开我。”
　　薄暮光松开对江野的禁锢。
　　眸光轻漾温柔，薄暮光缓缓松开了江野的脸，“是甜的……好甜。”
　　江野：……你怎么不直接说老子是唐僧肉，咬一口能长生不老呢？
　　扶到穿上，重新让薄暮光躺好。
　　“我去叫护士，让他帮你重新插针，你先好好躺着。”
　　江野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顺便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肌肤，确定没有薄暮光的口水以后，心底好受多了。
　　看着还没有站起来的薄暮光，被吃了豆.腐的江野，还不得不伸手把薄暮光给拉起来。
　　直到医生说薄暮光可以出院了以后，江野才得到解脱。
　　这时江野才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竟然忘记了联系顾北北。
　　……
　　因为薄暮光的无理取闹以及死缠烂打，江野在医院里陪薄暮光呆了两个星期。
　　江野匆忙的给顾北北打了电话。
　　顾北北那边过了一分钟才接通，属实有点慢。
　　都怪薄暮光天天烦他，烦的他不得安宁，连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
　　每天除了照顾薄暮光就是照顾薄暮光，把顾北北一个人留在酒店的事都给忘记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里顾北北的语气竟然没有半分抱怨，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温柔和懒散。
　　“没事……真的没事，我这里挺好的，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嗯啊……”
　　“小北，你还在酒店吗？我……我这里出了一点事，我现在才联系你，我太对不起你了！”
　　江野真的自责得不行，心想顾北北那边肯定都等烦了。
　　这一边，顾北北转过身去，看着正在用手指在他体内进进出出的男人，羞得脸颊通红。
　　“你干什么？我正在打电话呢……”
　　江野，“……”
　　为什么觉得顾北北的声音这么怪，最后那一声“嗯啊”听上去……好销魂。
　　真实想法是，他知道顾北北这货之前暗恋江野。
　　他心里酸。
　　顾北北捂住手机话筒，压低声音，无比羞耻的对贺大阳说话。
　　贺大阳看了一眼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裤子都已经脱……我不想慢慢等你讲完电话。”
　　“没事……没什么事。”
　　几个字说完，顾北北把自己嘴唇都咬破了。
　　江野皱了皱眉，半天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顾北北，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北北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只能任由贺大阳对自己做着那种事。
　　贺大阳不愧是干那一行的，特别懂人的身体，特别会。
　　“我……我不行了……”
　　江野暂时没有多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顾北北，并且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原谅。
　　而就在江野说话的过程中，顾北北已经快要死了。
　　“江野，你和薄暮光好好的吧……我这里有事，我先挂电话了啊。”
　　顾北北挂掉电话的时候，江野还有幸听到手机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江野，“？？？”
　　他听到了什么。
　　顾北北刚挂掉电话，身体就猛地被身后的那人翻了过来。
　　贺大阳的身材非常好，蕴含着力量的肌肉给人一种被征服的视觉冲击，他撑在顾北北的身上，
　　宝贝儿~
　　事情发展成这个网站，他要是再没反应过来顾北北那边究竟在忙什么，他就对不起自己看过的那些毛.片！
　　江野丝毫不知道，一个暗恋了自己好多年的基友，就这么不知不觉中被人拐跑了。
　　挂完电话的江野怅然若失。
　　“早点挂电话不是更好？想叫就能叫……”
　　……
　　也不知道他的那些粉丝有没有跑光，有没有忘了他。
　　房间里。
　　这下子顾北北也忙着谈恋爱了，等回去，也不知道他和谁玩。
　　第二天，江野就坐上飞机，返回了原来的城市。回到城市的当晚，江野又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直播了。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薄暮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女人”。
　　电脑面前，江野化着女妆，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裙子，走的是女王御姐路线。
　　配上他淡淡的烟嗓，格外的性感。
　　——媳妇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没有叶子的这几天，我只能靠保存下来的回放度日！
　　虽然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直播，但江野的流量却还是相当火热，他坐在那里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就得到了数不清的打赏。
　　——啊啊啊好美好美，wsl！
　　烟熏妆，大红裙，像是带刺的玫瑰，又美又危险。
　　他丝毫不介意的，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拿起了一根烟，点燃了叼在嘴里。
　　……
　　江野习以为常的看着那些人的示爱，漫不经心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一个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女王……
　　看着直播里，那个卷发红唇，嘴里含着烟的妖艳贱.货，薄暮光心中醋意翻涌。
　　尤其是想到有数不清的男人正在看着他的人，甚至可能在电脑前露出色眯.眯的表情，用他的人意.淫yy，他心里就相当的不舒服。
　　他的粉丝们是知道他会抽烟的，这些人不仅不排斥，甚至疯狂的迷恋他抽烟时的姿态，说那时的他性感得要命。
　　江野不是故意要抽烟的，实在是有时烟瘾上来，也懒得克制。
　　江野的脸hold的住各种各样的妆容，不管是美艳的还是可爱的，都相当诱人。至于穿各种套装，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看着直播间里无数附和的人……
　　就在薄暮光心底很不舒服的时候，直播间里，忽然有个土豪为江野打赏了价值两万人名币的礼物。
　　强哥：叶子妹妹，换一套女仆装，来唱一首学猫叫怎么样？
　　就在江野准备关闭直播间，先换衣服再来继续直播时，屏幕上，忽然刷刷刷的升起了好几个巨额礼物。
　　直播里一辆法拉利价值两万人名币，可是这个人，给江野连续刷了五个。
　　以及给自己刷了两万人名币的土豪粉，江野想也不想的说，“行啊，等我换个衣服，待会儿给你唱一首。”
　　直播间里再次沸腾起来。
　　那人的id是一串系统名，看上去很明显是看直播的新人。
　　很快，那串路人id发出来一句话——
　　那就是十万人名币！
　　江野几乎目瞪口呆，他遇见过土豪但是没遇见过这么壕的。
　　……
　　不会是他吧，薄暮光那种成功人士怎么可能看他一个网红直播？
　　不准唱。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江野情不自禁脑海里蹦出了另外三个字——薄暮光。
　　出于对土豪粉的尊重，江野顿了顿开口，“谢谢土豪打赏，既然大哥你这么豪气，那我就听你的，不唱了。”
　　毕竟谁给的钱多谁就是老大。
　　而且薄暮光也不一定能找到他的直播间。
　　江野内心这样疯狂安慰自己。
　　然而这时，之前打赏两万的那个强哥，像是被挑衅到了似的，发言道——
　　妹妹我给你打赏十二万！你给我唱！
　　这人打赏了他十万，如果他去听那个打赏两万多人的话，那这不是打击了十万这位土豪吗。
　　观众也都能理解江野这么说。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土豪啊！！这肯定是网红直播历史中的史诗级战场！
　　发言刚出，那人真的就给江野刷了六辆法拉利道具，也就是十二万人名币。
　　江野懵逼了。
　　也就是二十万人名币。
　　直播间里：……
　　江野咽了咽口水，很不矜持的说，“哥哥，你想让我唱什么都行，我唱。”
　　而江野的话说出口没有多久，直播间里，之前那个打赏十万的土豪，刷刷刷，不停的给江野刷了十辆法拉利。
　　震惊到说不出话。
　　薄暮光坐在电脑面前，冷笑。
　　和老子比钱多？可笑。
　　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19）
　　在别人都目瞪口呆的同时，打赏了二十万人民币的薄暮光，又放出了那句话——
　　不准唱！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人大庭广众之下唱那种网红歌曲。
　　他媳妇又不是古代卖笑的，凭什么别人给钱就唱。
　　江野也不知道背后那个土豪到底是谁，但毕竟人家砸钱多，所以优选选择听他的。
　　“那好，我不唱了。”
　　江野就像是个墙头草似的，一会儿唱一会儿不唱，摇摆不定。
　　那个之前还敢和薄暮光比钱多的强哥已经不说话了，并且默默退出了直播间。
　　神经病！给网红砸二十万，家里有矿啊！
　　哼！
　　江野微笑着说，“这个id是系统名的土豪大哥，既然你打赏了这么多，要不……你让我做点啥，意思意思？”
　　再说了，他砸钱是想听叶子唱歌，而那个神经病呢？
　　图啥？就问那个愣头青图啥！
　　江野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还真是只要别人给钱多，就可以让他做啥就就做啥？
　　“不然这么多钱，我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
　　薄暮光坐在笔记本电脑面前，看着视频里，那个烈焰红唇，身穿红色吊带裙，美艳如尤物的绝色大美女，重重的咬了咬牙。
　　越想，薄暮光心底就越过意不去。
　　终于，忍受不住心底滔天醋意的男人，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的走出了房间门，来到了江野的房间前。
　　别人要是让他少穿一件衣服呢？别人要是让他来一个么么哒？
　　别人要是要他微信，要他面基，要他出去约.炮……
　　江野正在房间里直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敲门声，诧异的挑了挑眉。
　　家里除了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薄暮光，还有一个是薄妈妈。
　　“叩叩叩！”
　　薄暮光阴沉着一张脸，敲响了江野的房门。
　　说完，江野切段了直播间的信号，站起身，走到门前开门。
　　刚一打开门，看清楚门外是谁，江野下意识就想把门关上。
　　一般来说，只有薄妈妈会敲他的门。
　　“等等，我这里有点事，直播先切断一下，希望大家理解理解。”
　　江野皱了皱眉，嫌弃的说，“我凭什么让你进来？”
　　他和薄暮光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两个人从来不会进彼此的房间，更不会主动找谁。
　　可是还没来得这么做，一双骨节分明，五指漂亮的手，忽的伸了进来，拦住了江野的动作。
　　薄暮光从门外挤了进来，“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就凭我还没有和你离婚。”
　　薄暮光笔直的看着江野，锐利的眼神从江野精致的脸，又望到江野性感的穿衣以及身材上。
　　没想到被一枪打中以后，薄暮光变得这么不要脸。
　　还理直气壮的想进他的房间了。
　　“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抛头露面的？我都还没有和你离婚，你就背着你老公做这种勾引人的事？”
　　醋意上涌，薄暮光说的话就不是那么中听了。
　　喉结轻轻滑动。
　　在强烈的不满中，又带着对江野的极致渴望。
　　提到离婚两个字，薄暮光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似的痛。
　　“江野，你不把离婚挂在嘴边你就不舒服是不是？”
　　“我勾引谁了？你这人讲不讲道理。还有，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了要离婚的？我现在还想问问你，说好的离婚，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协议书给我！”
　　江野看着一进来就不讲道理的男人，眉头狠狠蹙了起来，针锋相对。
　　薄暮光不喜欢他说离婚，他就偏说。
　　气死薄暮光算了。
　　“怎么还不准我提了？我就是盼着想和你离婚，当然忍不住多说几句了。你要是不开心，我还提。”
　　江野理直气壮的挺着胸脯，扬眉吐气似的，“问你话呢，到底什么时候离婚？离婚离婚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我不离，就不离！”
　　男人有些失控，像是一只动怒了野兽，忽然把面前的江野扑在了旁边的衣柜上，面目狰狞。
　　红裙美人更加妖艳带刺，那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和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妖艳得让人不舍得挪开眼。
　　薄暮光的胸腔前所未有的堵，像是要炸了似的。
　　“我不要和你离婚，你不要动不动就说这两个字行不行？”
　　男人的眼眶刹那间红了，薄唇明显的颤抖着，脸上的表情萦绕着淡淡的悲哀。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江野被这样子的薄暮光吓了一跳，身躯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语气放得又软又可怜。
　　像只害怕被遗弃的大狼狗。
　　刚才还吓人的气势瞬间焉焉的，薄暮光眼睫颤了颤，终于忍不住，抱住了面前的江野。
　　“江野，不要离婚……你让我做什么都好，不要离婚。”
　　男人精致如神祗的五官，笼罩着一点卑微的可怜。
　　江野在这时该死的心软了，尤其是想到上次薄妈妈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想到薄暮光悲惨的遭遇。
　　此情此景，江野只想说一声无赖。
　　明明当初在澳安说好的，回来就离婚呢？
　　薄暮光眸光暗了暗。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下，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江野身上。
　　“行吧……不说就不说，那我暂时不和你提离婚这件事了。”
　　江野嘟囔了一声以后，忽然挑了挑眉，不满的说，“那你突然进我房间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你耍无赖我会和你说离婚吗？”
　　美得艳丽，美得清冷，美得不似犯人。
　　像个妖精。
　　雪白的颈脖，精致的锁骨，妖艳的红裙……
　　特别像张爱玲笔下，旧上海时期风华绝代的美人，流连于声色场所，引得无数人折腰，却注定了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停留。
　　太美，太性感。
　　美艳得让他只想霸占，不想给任何一个人分享。
　　喉结轻轻滑动，身体深处不知为何忽的冒出一簇火苗。
　　薄暮光咽了咽唾沫，闷闷的说，“我不想看你穿成这个样子给别人看。”
　　不过不得不说，比起甩脸色让别人猜他的心思，这样把话说清楚，可怜巴巴，委屈巴巴的说自己会吃醋……
　　其实还反而……挺受用的。
　　“我会吃醋，江野。”
　　江野：“……”狗男人竟然这么不要脸了。
　　男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江野的嘴唇，眸底隐隐有什么东西翻涌着。
　　他鼓起勇气，朝着江野缓缓靠近。
　　吃醋的那个人会酸，但是被吃醋的那个人，其实心底说不定会甜。
　　“江野……”
　　就像是一种试探，在确定对方不会推开自己时，薄暮光的唇瓣，一点点的，附在了江野唇上。
　　两个人的唇瓣轻轻相贴。
　　越来越近。
　　气氛有些古怪，江野眼睁睁看着薄暮光朝着自己靠近，竟然忘记了推开。
　　与此同时，薄暮光在内心卑微的祈求着，恳求着——
　　不要推开，不要推开。
　　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如同干柴遇烈火，瞬间燃了起来。
　　薄暮光含住了江野的唇瓣，轻轻的啃咬着，吮吸着，流连忘返，销魂蚀骨。
　　江野没有推开。
　　大概是男人吻得太温柔，太投入，太深情，连他一时都忘记了反抗，只是任由薄暮光将他压在衣柜上，缠绵悱恻的亲吻。
　　老天，请江野一定不要推开他。
　　让他再多亲一下，多感受一下，哪怕只是半秒钟。
　　薄暮光含住江野的柔软温热，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全身血液都在加快，齐齐涌向同一个地方，充.血肿胀起来。
　　而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没有防备之时，把他嘴唇蹂躏得发麻的男人，会突然撬开他的牙齿。
　　江野愣住。
　　【宿主……要不，忘记之前的恩恩怨怨，听从本心，好好享受一下？】
　　小雏菊弱弱的提醒。
　　江野明显感到男人身体的变化。
　　可是……他竟然还是没有生出想要把薄暮光推开的想法！
　　“阿野……”
　　薄暮光已经松开了江野的唇，唇贴着江野的耳背，一声一声的呢喃着，带着炙热的温度，
　　江野怔愣，自己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大脑里懵懵的。
　　只是心跳得飞快，身体也有些软。
　　不用薄暮光说，江野也能感受到薄暮光究竟有多么想要。
　　隔着两人之间薄薄的衣料，他知道薄暮光蓄势待发的那个地方有多么强硬有力。
　　“给我一次，好不好？”
　　“我好想要……”
　　这忽如其来的刺激，让江野不小心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而薄暮光的手，也已经不安分的放在了江野的腿上，顺着江野的大腿，一点点往上摸去。
　　身体止不住的发热发烫。
　　忽然，男人含住了江野的耳垂，吸吸的啃咬着，带出了让人战栗的痒意。
　　红色的紧身裙被一点点往上掀开。
　　比女人还要好的身材印入眼帘。
　　滑腻的触感，让人上瘾。
　　男人的目光越来越暗，薄暮光在江野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紧跟着又开始亲吻江野的耳廓，在其中打着转，缠绵悱恻的表达着自己的渴求。
　　但怎么说呢，也是他自己的纵容。
　　事情一点点朝着危险地带发展。
　　薄暮光的呼吸忽的加重，在江野耳边轻轻说了句，“要死，我忍不住……”
　　接下来的一切，连江野都没有想到。
　　薄暮光进入的一瞬间，江野的锁骨被咬住，江野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人深情蚀骨，仿佛能溺死人的嗓音响起，“江野……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我以后永远对你好好不好，我发誓……”
　　“永远对你好，永远爱你……”
　　江野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了，桃花眼眯了起来，眼波流转，红唇漾出丝丝入扣的颤音，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在享受。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20）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春意情浓，一场情.事终于结束。
　　江野累瘫在床上。
　　身上的红裙子被薄暮光早就撕逼得不成样子，光滑干净的大腿上，满是被蹂躏过后的痕迹。
　　看上去，反而更让人有凌虐欲。
　　薄暮光幽邃漆黑的眸子更是暗了暗，他强忍住那又开始躁动起来的渴望，弯下腰，在江野唇上亲了亲。
　　“我去给你找东西卸妆。”
　　江野疲惫的嗯了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勾子似的。
　　薄暮光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什么叫食之入髓，总算是懂了。
　　他摩挲着江野脸颊上柔嫩的肌肤，轻声说，“累了你就先睡觉，乖。”
　　男人重新走回床边时，已经冷静了许多。
　　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江野，薄暮光忽的想到——这一幕可真是熟悉。
　　更熟悉的是，他记得他上一次替江野卸妆时，内心层信誓旦旦的保证，那是第一次，最后一次，唯一一次替江野卸妆。
　　江野又是嗯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散去，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薄暮光觉得自己必须得赶紧站起身干正事了……不然他担心自己忍不住又干什么歪门邪道的事。
　　默默念了一道清心咒，薄暮光站起身去，在房间里找到了卸妆水和卸妆棉。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替江野卸完妆过后，薄暮光纠结半晌后还是从江野的房间离开了。
　　没有江野的允许，也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和江野睡一张床……刚才发生的一切，怎么都有点江野纵容他的意味在里面。
　　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这才多久？
　　真香。
　　江野醒过来时，天色都已经隐隐泛起了蓝色，月亮隐在浓云的背后，仿佛随时会跳出来。
　　床上的人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
　　“咕咕……”
　　但男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一时的冲动和纵容，可不代表江野就真的是接受他了。
　　薄暮光轻轻关上房间门，走远了。
　　……
　　江野从床上爬起来，想了想还是换回了男装。
　　他穿着一身休闲居家服下了楼，想看看薄妈妈有没有在做菜。
　　可是没有想到，刚去到客厅，意外的听到厨房里传来薄暮光和薄妈妈的声音。
　　【宿主你肚子叫了？】
　　江野，“……”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和你说腹语？
　　做了一个小时双人俯卧撑，在加上他本来就没有吃早饭，现在真的是饿得要死。
　　薄妈妈说，“就算他吃得下去，味道难吃成这样，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和你离婚！”
　　江野一动不动的站在楼梯角。
　　听到那两人的谈话，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悄悄的探出一个小脑袋，往厨房里偷看。
　　“停停停，够了够了！有你这样加盐的吗？？你放这么多是准备咸死你媳妇？”
　　“那怎么办？放都放了……”
　　“嘿你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要是有勇气，你把菜端给你媳妇啊，就给阿野说这是你亲手做的，你看看阿野他吃不吃得下去！”
　　江野担心偷看被发现，做贼心虚，猛地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搞错没有，薄暮光在给自己做饭？
　　薄暮光那种高高在上，从出生就是被伺候的主，怎么可能给他做饭？
　　乌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
　　只见薄妈妈说了那种话以后，薄暮光干脆利落的把碗里的东西给倒进了垃圾桶。
　　脸色很臭。
　　不能吃。
　　小雏菊：……拜托，人家有薄妈妈站在旁边把关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江野也不敢走出去，继续贴着墙角偷听。
　　最重要的是，这做出来的饭能吃吗……
　　【宿主，身为无所不能的系统，我探测了一下，发现薄暮光做饭的水品现在和你持平。】
　　江野脑袋里顿时冒出两个字——有毒！
　　他现在很饿，他想吃大餐！
　　薄暮光这个禽兽，怎么能在把他xxoo以后，用一顿蛋炒饭打发他？？！
　　【宿主，你没听见吗……不是薄暮光想给你做蛋炒饭，是薄妈妈擅长的……只有蛋炒饭。】
　　“暮光啊，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妈妈传授你的这一道蛋炒饭，是妈妈的毕生所学……”
　　墙角背后的江野，“……”
　　老子不想吃蛋炒饭！
　　紧跟着，江野就下楼了。
　　并且故意下楼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刚走到客厅，厨房里的薄暮光和薄妈妈都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他。
　　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
　　江野悄悄上楼，把自己身上的居家服换成了可以出门的正装。
　　“醒的正是时候，暮光给你……”
　　薄妈妈到嘴的话忽的止住，中年女人扭过头，恨铁不成钢的撞了撞薄暮光的肩膀，
　　“你自己说啊！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这，哑巴了？”
　　薄妈妈率先开口，“阿野！！你睡醒了啊！”
　　这兴奋的模样，就像是粉丝看到了自己的爱豆，眼睛仿佛都在冒光。
　　江野又一次不好意思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醒了。”
　　男人的嗓音紧张得些许可爱。
　　就连修长白皙的手指，似乎都在轻轻发颤。
　　而江野只是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
　　真是的，这种时候都要靠她这个妈妈！
　　薄暮光醒悟过来，看着江野抿了抿唇，漆黑的瞳仁中闪过一丝强烈的难为情，但是为了追媳妇终究是豁出去了。
　　“我给你……炒了个饭，你吃不吃？”
　　薄妈妈和薄暮光的眼神同时的黯淡了下去。
　　毕竟他们真的在厨房里折腾了很久。
　　沉默中，江野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别人的心，淡淡开口，“我已经换好衣服，我走了啊，你们自己慢慢吃。”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薄暮光，想也不想的开口，“我不吃了，我自己出去吃。”
　　嫌弃蛋炒饭。
　　更嫌弃薄暮光做的蛋炒饭。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孩子！哼！”
　　薄暮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也是第一次追求别人，他怎么知道要怎么说话。
　　说完，江野就从客厅里走出去了。
　　厨房里，薄妈妈盯着薄暮光，失望的叹了口气。
　　“都怪你嘴笨，你就不会说点好话？你光是问人家吃不吃，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吃？你就不会把姿态放低点，低声下气的哄人家……”
　　薄暮光头也不回，“去找他。”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江野开心。
　　但要做些什么，他心底却是知道的。
　　再说，那种低声下气的话，他怎么说得出来？
　　把手里的东西放好，薄暮光想也不想的往厨房外面走。
　　薄妈妈担心自己儿子是受打击太严重，急急忙忙的闻道，“你要去哪儿？”
　　“他之前伤害我的次数还多吗？我不吃他的蛋炒饭又怎么了？”
　　如果他主动吃了薄暮光为自己做的饭，被毒死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也有一丢丢不好意思……
　　人家为他做了一顿饭，他就这么容易的同意吃了。
　　……
　　江野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到了一家洋气且昂贵的海鲜餐厅。
　　【宿主你就真的……这么拒绝了主神大大的心意吗？】
　　不得不说，知宿主者莫过于系统。
　　江野脸上一红。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以雷霆万钧之势点餐。
　　那多不矜持……
　　再说吃了以后又要对薄暮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
　　【我怎么觉得宿主你说这么多都是借口……你就是想来吃这些好吃又贵的。】
　　并且一点也没有矜持的，坐在了江野的对面。
　　“你怎么跟着来了？”
　　薄暮光一身正装风度翩翩，成功人士的气质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看上去矜贵得体。
　　江野刚把餐点完，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之时，忽然眼尖的发现，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从餐厅外走了进来。
　　薄暮光……
　　显然江野已经暴露了位置，男人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的位置走过来。
　　心却跳得飞快。
　　他没想到薄暮光会找过来，还说要和他一起吃。
　　毕竟在家里他可是拒绝了他的心意。
　　更别说那一张足够迷倒万千少女的精致脸庞。
　　男人精致的凤眼看向江野，眼神如消融的冰雪，汨汨流淌着淡淡温情，“……家里做的不好吃，我想请你在外面吃。”
　　江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我吃饱了……”
　　闻言，薄暮光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筷，他漆黑的眸子像是宝石，白皙的脸上没有表情，却带着一点顺从的意味，
　　“那你接下来是回家还是去哪里玩？我送你。”
　　餐桌上，两个人的话都很少，听上去更像是礼貌的客套话。
　　大鱼大虾还有大闸蟹，江野虽然和薄暮光表现得客套而礼貌，但是吃起东西来，却是风卷残云。
　　吃过饭后，江野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站了起来。
　　薄暮光这么说以后，江野也没有拒绝。
　　他和薄暮光现在的关系很古怪，没有之前那么僵了……但是那层纸也没有捅破。
　　江野表现得不冷不热，薄暮光自己也看不清他的态度。
　　江野想了想那些热闹的夜店，以前想往那些地方钻，但是今晚却没了心思。
　　“我回家吧。”
　　“我车就停在停车场里，我和你一起。”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一直等。
　　他还有一整个余生。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21）
　　薄暮光把江野送回家以后，两个人分别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里，小雏菊忍不住质问宿主，【哼，我看不下去了，你对我的主神大大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江野慵懒的靠在床头，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听不出喜怒的说，“你还好意思这么问我？你到底是和我绑定，还是和你的主神大人绑定？”
　　当初薄暮光欺负他的时候，可不见小雏菊为他说话。
　　【我，我当然是和你绑定了！但是，我最终效命的还是主神大大呀！】
　　小雏菊一口一个卖萌，企图萌混过关。
　　……
　　江野洗完澡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江野懒得管小雏菊了，他揉了揉自己吃饱以后鼓鼓涨涨的肚子，直到消化过后，又走进了浴室里。
　　洗澡。
　　江野穿着熊熊睡衣，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下到客厅。
　　果然如他所料，家里人都睡了，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人。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钟左右，按照家里人的作息，他们都应该睡了才对。
　　既然睡了……
　　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灶台上干干净净，并没有江野想找的东西。
　　皮肤苍白，面容精致漂亮的少年，脸上有些失神——难道被丢了？
　　心底松了一口气。
　　江野打开手机的手机电筒，凭借着灯光，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厨房。
　　忽然，江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缓缓蹲下身子，拉开了灶台下的橱柜。
　　橱柜一打开，江野就发现了那一碗黄白色相间的炒饭，炒饭上还像模像样的撒着嫩绿的葱花。
　　好歹也是薄暮光第一次亲手做的饭……
　　就算是当时好于面子他拒绝了，但是薄妈妈应该也不舍得丢了才对。
　　不过江野还是庆幸的想着，还好薄妈妈没有把炒饭放进冰箱，不然那才是真的不能吃了。
　　小雏菊总算是明白宿主为什么大半夜偷偷来到厨房了，它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声音无比震惊，
　　炒饭早就冷掉了，本来细腻饱满的米粒现在凝成一团似的，看上去并不诱人，连一点米饭的香味都没有。
　　冷掉的鸡蛋味，甚至不是很好闻。
　　现在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白天热腾腾的时候都不吃，现在竟然连冷掉的却都要吃。
　　【宿主……你，你要吃薄暮光给你做的饭！】
　　白天的时候可是非常狠心的拒绝了！
　　他没有再管小雏菊说什么，自顾自找出了一个银色的勺子，把冷掉的蛋炒饭一口一口舀到嘴里。
　　味道当然不怎么样了。
　　自己的宿主是有多口是心非呐。
　　江野被小雏菊说的脸上挂不住，不过在小雏菊面前丢脸总比在薄暮光面前丢脸比较好。
　　落到嘴里的味道似乎也就没有那么差了。
　　静静偷吃的江野吃的很认真，完全没有留意到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楼下缓缓来到客厅。
　　不过想到白天他偷偷看到的那一幕，薄妈妈亲力亲为的教薄暮光做饭，而薄暮光就像个傻大个似的站在一旁……
　　江野就忍不住想笑。
　　但他去到江野房间时，却意外的发现，江野的房间门并没有锁，只是轻轻的关上了。
　　他走进去以后，也没在房间里发现人。
　　薄暮光本来是想去江野房间，和江野说一声晚安的。毕竟现在想要追回江野，想要为他做的事还有很多。
　　包括基本的，每天一个睡前晚安。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一幕——
　　还穿着灰色小熊睡衣的青年，蹲在昏暗且安静的厨房角落里，正一口一口吃着他白天炒好了的蛋炒饭。
　　薄暮光见二楼也没有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客厅里有一道微光……像是手机手电筒的颜色。
　　于是男人就忍不住，轻手轻脚的偷偷跟了下来。
　　他还清晰记得白天，江野拒绝他时那一副冷漠而淡泊的模样。
　　那时他的心确实是失望的，是抽痛的。
　　江野的小熊睡衣有帽兜，帽兜上有两种半圆的耳朵，看上去尤其的可爱，尤其是配合着此刻他鬼鬼祟祟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男人竟然鼻头发酸。
　　“江野……”
　　薄暮光忍不住出声。
　　但一想到要让江野喜欢上自己，他什么事都愿意做，又何况是一时的打击，所以也就忍过去了……
　　没想到却会在晚上，意外发现这一幕。
　　肯定是他幻听了！
　　吃饭的动作猛地停住，江野欲哭无泪的安慰自己，肯定是幻听，肯定是幻听！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这么丢脸呢？？
　　正在鬼鬼祟祟吃冷饭的江野，“……”
　　……他幻听了？
　　是真的。
　　嗷呜~
　　江野继续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疯狂的安慰着自己。
　　尽管江野努力的自我麻痹，但是背后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却无情的提醒江野……
　　只看到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面前，一双幽邃的眸子在夜色中却如黑宝石一样，隐隐闪烁着黑曜石的光泽。
　　薄暮光看着蹲在地上，抱着碗筷的江野，“……我给你热热再吃吧？”
　　他偷吃被发现了。
　　江野停下吃饭的动作，僵硬的抬起头。
　　江野，“……”
　　这是在提醒他之前已经吃了豪华晚餐，结果现在竟然还来偷吃薄暮光为他做的蛋炒饭。
　　江野，“……”
　　“冷的吃坏肚子就不好了，本来之前吃的就有生冷海鲜，对肠胃不好。”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表现得惊慌失措，反而更没有面子！
　　此刻的他，就应该无比优雅，高贵，从容，处事不惊。
　　这不是双重打脸，加倍丢脸吗！
　　“嗯……那你给我重新热热吧。”
　　薄暮光唇角轻轻扬了扬，他接过江野递过来的，还剩大半碗的蛋炒饭，“嗯，我先去给你开灯，省得你磕磕绊绊。”
　　说完，薄暮光就去把厨房里的灯打来了。
　　江野竭力克制着自己的羞耻之心，不慌不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碗递给了薄暮光，用仿佛是在对自家厨师说话一样的镇定语气说，
　　“你拿去给我加热一下吧。”
　　还好薄暮光没有为难他，一声不吭的站在厨具面前替江野重新炒饭，仿佛对这件事没有想法。
　　江野站在一旁，忍不住替自己解释，“我晚饭没吃饱，回来就饿了。想找点东西吃，也找不到其他的，就只能把你炒的蛋炒饭拿出来将就将……”
　　明亮的光线一打开，江野就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暮光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丢人。
　　江野瞬间恨不得咬舌自尽。
　　我曰你二大爷，他今晚上怎么可以这么丢人！
　　“嗝~”
　　话还没有完全说话，这杀千刀的胃，杀千刀的喉咙！竟然一点也不给力，毫不受控制的，打出一个嗝！
　　两个字，薄暮光忍不住说了出来，“傲娇。”
　　心口不一，言不由衷，特别的可爱。
　　江野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站在薄暮光旁边。
　　薄暮光看见江野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蛋炒饭很快重新炒热了，薄暮光铲出来，重新盛在碗里，递给江野，温和笑着说，“吃吧。”
　　温馨的灯光下，在烟火气息最浓的地方，薄暮光向自己递过来一碗亲手做的炒饭，精致的眸子里，蕴着层层的温厚暖意。
　　他特别喜欢。
　　江野不好意思说话了，他总算是明白自己今晚上注定了言多必失，所以只好极度不甘心，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
　　心跳格外的快。
　　江野抿着唇，一声不吭的把蛋炒饭接了过来，他看着金黄色的蛋炒饭，舔了舔唇，低低说了一声，“谢谢了……”
　　就连正尴尬着的江野，在这一刻，心尖也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乱撞，一下一下的。
　　薄暮光的提议，江野没有拒绝。
　　毕竟还有这么多饭，他站在这里吃完也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他拿起勺子，准备继续吃。
　　“去餐桌上吃吧，你站在这里不方便。”
　　尽管他已经很撑了。
　　薄暮光站起身去客厅里，给江野接来了一杯水。
　　……
　　去到餐桌旁边坐着以后，江野一直默不作声的吃饭。
　　他又没有狼吞虎咽！
　　餐桌旁，薄暮光眼睁睁看着江野把一整碗蛋炒饭吃完，又眼睁睁看着江野把水喝了。
　　玻璃水杯被放在餐桌上，薄暮光对着江野低声说，“慢些吃，别噎着。”
　　江野，“……”老子又没有吃得很快！！
　　江野说，“那个，我吃完了……”
　　“味道怎么样？”
　　最后，薄暮光清楚的听到江野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嗝，他甚至能看见江野的肚皮明显的鼓起来一个小小弧度。
　　一切的一切，都让薄暮光心底无比温馨。
　　江野咳嗽了一声，看着薄暮光漂亮的眸子，问道：“这是你第一次做饭对吧？”
　　男人应声，“嗯。”
　　薄暮光鼓起勇气问。
　　餐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薄暮光闻言一愣。
　　当然听明白了江野话里的意思。
　　“味道嘛……还不错。”
　　江野像领导似的点评着，圆溜溜的眸子转了转，最终又说，“下次争取给我弄个更好吃。”
　　江野的脸颊飞速发烫，他敷衍轻快的说，“好困……我上楼睡觉了哈。”
　　说完，江野拔腿就准备走。
　　还有下一次，就说明他接受了这一次。
　　他接受了这一次，就说明……
　　颇有种不好意思继续面对薄暮光的意思。
　　可不是不好意思。
　　可是，江野刚走出几步——
　　反应过来的薄暮光，追上江野的身影，一把搂住江野的腰，把江野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阿野……”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22）
　　男人身量很高，下巴刚好抵到江野的头顶，江野能感到薄暮光下巴的坚硬，以及因为薄暮光的触碰，传来的温热感。
　　就连脑袋，也在这瞬间升了点温。
　　江野一动不动，他被薄暮光抱着，没有挣脱，也迟迟没有表态。
　　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江野……我想多抱抱你，可不可以？”
　　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脸皮越来越烫。
　　大概是那种名叫气氛的东西，在作祟吧。
　　今晚上的气氛，就是如此暧昧。
　　薄暮光闻着江野头发的清香味，他垂下眼睫便能看见江野微微卷翘的头发，看上去相当的柔软。
　　可把他羡慕的。
　　“阿野，想摸摸头……”
　　刹那间，薄暮光想到了某天早上，薄妈妈摸江野的脑袋。
　　江野当时还配合薄妈妈，叫了一声“喵呜”。
　　江野便没有忍心拒绝。
　　他沉默着，一声不吭的，任由薄暮光的那双手，缓缓放在了自己脑袋上。
　　这才没几分钟，薄暮光就改了口，不叫江野为江野了，而是阿野。
　　男人的声音带着期待和希翼，又低又沉，紧张得可爱。
　　“乖，摸摸头……”
　　男人学着那天自己家妈妈的口吻，缓缓出声。
　　薄暮光的手掌在江野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
　　就像是在摸小猫。
　　白皙的脸颊变成了绯红色。
　　刹那间，男人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而江野，在听到男人的话过后，羞耻的从嘴里发出那个配合的字眼，
　　“喵~”
　　开始亲吻江野的耳畔。
　　温热的唇舌含着江野的耳垂，细细的舔弄吻舐着，一下一下的呼着气，刺激得江野头皮发麻。
　　恨不得把江野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宛如星星之火撩了原，刚才还温柔内敛的男人，忽然情绪强烈了起来。他紧紧抱着江野，唇瓣附在江野耳边。
　　尾音不由自主打转，格外的勾人。
　　薄暮光吻的更激烈，含住江野的耳垂又舔又咬，留下湿漉漉的温热，呼出的每一口气的都是要命的勾引。
　　身体发痒。
　　江野浑身轻轻战栗了一下，忽然呜噎一声，声音像是猫叫。
　　江野清楚的感受到属于男人的体征，在身后紧紧抵着自己，耀武耀威的，仿佛在叫嚣着它的渴求。
　　这样忽如其来的，强烈的攻势，让江野身体止不住的发软，漂亮的桃花眸中也有轻微的失神。
　　“阿野……嗯……”
　　男人低低喘息声，动作中透出一点迫切。
　　气息紊乱的开口，“没……没刷牙。”
　　刚吃完蛋炒饭，怎么能接吻呢。
　　擦枪走火，似乎在所难免。
　　然而就在两个人衣衫越来越凌乱，身体也越来越敏感之时，江野眼神一定，忽然推开了正准备吻上他唇瓣的男人。
　　小雏菊都快无语了。
　　更别提男人有多失望了。
　　接吻应该是酸酸甜甜的味道，要么柠檬之类的水果味，要么茶叶之类的清香味，但绝对不可能是食物残渣的味道。
　　【……宿主你好坏气氛哦。】
　　看上去有模有样的，就是身下那个部位还流氓野蛮得很。
　　“咳……”
　　这份失望不是对江野，而是对自己快要憋坏了身体。
　　薄暮光喉结滑动，很快的收回了自己失控的表情，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把挣开了点衬衫纽扣，往上系了一颗。
　　格外可怜的开口，“……好难受啊。”
　　难受得要命。
　　男人轻轻咳嗽一声，又觉得自己此刻还装模作样实在过于可笑。
　　终究是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次抱住江野，把江野的手往自己那个地方摁过去。
　　在喜欢的人面前，恨不得放屁都是香的。
　　怎么可能容忍接吻前不刷牙的行为。
　　江野感受着手下那惊人的东西，脸上更加烫，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听到男人可怜巴巴的口吻，江野想笑却不好意思笑，只能实打实的开口，“可是我想刷牙。”
　　话音刚落，容不得江野拒绝，薄暮光就已经把江野拦腰抱起，搂在怀里。
　　在薄暮光温热宽厚的胸膛里，江野那份想拒绝的心思也没了。
　　小雏菊，【……】这次是真的无语了！
　　“我抱你上去。”
　　薄暮光把江野抱进房间以后，江野很快就进卫生间里刷牙了。
　　只剩下男人一个人呆在外面的卧室里。
　　只能腆着脸皮，任由薄暮光用公主抱的姿势，把自己抱上楼。
　　……
　　比如江野平常穿的女装。
　　jk，汉服，吊带裙……还有，女仆装。
　　薄暮光很少有机会这么细细打量江野的房间，当然忍不住看个仔仔细细。
　　这一仔细，便看见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看过。
　　在直播间里穿给那些粉丝看的？
　　看见女仆装的一瞬间，薄暮光的眼眸顿时沉了下来，前几个他都勉强能接受，但是最后这个女仆装……
　　江野竟然会穿女仆装！
　　男人这才彻底放心。
　　不过，心虽然是放了，但是却放在别处，心猿意马。
　　薄暮光脑海里立马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想到这以后，薄暮光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直到他走过去检查，发现女仆装还很新，甚至连吊牌都没有剪——
　　江野走进，不解的目光看向薄暮光。
　　总觉点薄暮光有哪里不对劲。
　　江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以后，正好看见正在发呆的薄暮光。
　　“……怎么了？”
　　江野顺着薄暮光的目光，看向自己打开的衣柜，急忙走过去，把衣柜门给关上。
　　薄暮光说过，不喜欢他穿女装。
　　薄暮光抬起眸，看着江野，脑袋里竟然不受控制的脑补了他穿上女仆装的那一幕。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平常经常穿那些衣服直播吗？”
　　“直播嘛，穿的太普通的没什么意思……而且你放心，我平常一般不会穿这种衣服的，尤其是在家里。”我肯定不会碍你眼的。
　　毕竟即使是自己的爱好，也要尊重一下别人。
　　觉得一个大男人穿女装娘里娘气，不正常，不正经，而是很碍眼。
　　所以还是不让薄暮光看见这一幕，以免薄暮光和他生气。
　　“薄先生……我都妥协到这个地步了，你不至于还不乐意吧？”
　　江野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自认为自己已经很给面子了。
　　既然薄暮光嫌弃，他也不介意在家穿男装，出去以后再穿女装。
　　江野本以为自己这么说，薄暮光的脸色能好看一点。没想到他这么说以后，薄暮光的表情反而变得更怪了。
　　薄暮光抿了抿唇，语气微酸，“你网友都可以看你这么穿，我反而不可以？”
　　江野，“……”
　　男人看着江野，“……为什么平常在家里不可以这样穿？”
　　江野，“……”
　　他上次穿jk去找薄暮光，被薄暮光狠狠的嫌弃了一道，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白皙漂亮的青年愣愣的看着薄暮光，勾人的桃花眼中漾着不解，樱花色的唇瓣在光彩下泛着鲜亮动人的色泽。
　　等等，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搞错了。
　　“你不是不喜欢我穿女装吗？”
　　“你刚刷完牙，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比较好。”
　　说完，薄暮光上前几步捧起江野的脸，还在江野云里雾里之时，就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薄暮光心中一颤。
　　之前纠结的抛在了九霄云外，反而是又想起了之前在客厅里发生的那些。
　　连腿都有些站不住，隐隐作软。
　　江野瞬间把之前薄暮光究竟喜不喜欢他穿女装这件事忘记了，反而是在想……
　　牙膏是橙子味的，所以江野的唇也是橙子味，酸酸甜甜，清新可口，像是果冻一样柔软滑弹，恨不得一口吞进去。
　　男人在接吻这件事上似乎很有天赋，一次比一次有技巧，随便撩拨几下，就能让人心神不稳。
　　美国同性恋治疗中心的创始人，最终都宣布了出轨。
　　可见有时候恐同到了最后，也有可能是真香。
　　薄暮光真打脸哦，说好的恐同？
　　【恐同即深柜的道理，宿主还不明白？】
　　扑倒在床上亲。
　　就这么直直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江野顿时被吓了一跳，眼眸忽的睁开。
　　……
　　江野正胡思乱想之际，薄暮光像是察觉到他在分心，于是采用了更为激烈的接吻方法——
　　“认真点。”
　　温和的声音中又透出一点强硬霸道，像是一种警告。
　　可薄暮光似乎知道他睁开了眼睛，忽然用手掌捂住了他刚睁开的眸子。
　　温热的掌心传来酥麻的痒意。
　　江野当然知道薄暮光说的是什么，因为他再次感觉到了薄暮光的蓄势待发，强硬有力，正在他双腿之间轻轻的蹭着。
　　没有办法，江野只好认真的和薄暮光接吻，要么配合薄暮光，要么就自己主动。
　　“待会儿就不只是亲了……”
　　“你说呢？”
　　房间里，气氛越来越温馨热情，这个前所未有的漫长的吻，把两个人浑身的身体器官都调动起来了。
　　真是的。
　　不然一不小心，男人又要怪他不投入不深情了。
　　江野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还没有开始便敏感成这个样子，他轻轻喘着气，溢出几声难以隐忍的低吟。
　　薄暮光目光滚烫，声音沙哑，
　　“阿野，我想要听你叫我老公……”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23）
　　薄暮光通过各种惨绝人寰，无法描述的手段，逼得江野几乎叫了他一夜的老公。
　　以至于第二天江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嗓子都已经哑了。
　　最为可怕的是，他清楚的记得，薄暮光昨晚上还说，让他下次穿女仆装给他看。
　　江野，“……”真禽兽。
　　“起这么早干嘛，不多睡会儿？”
　　江野刚爬起来，身后就响起男人醇厚低沉的声音，透露出丝丝性感，几乎下意识让江野某个部位一紧。
　　全身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不早了，已经十一二点了……”
　　薄暮光看着江野赤裸的背，光洁的肌肤如玉似雪，偶尔有几个地方，被他留下了粉红色的吻痕。
　　“嗯？”
　　江野嘀咕的声音太小，薄暮光没有听清楚。
　　模糊性感的鼻音发出来时，江野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说你赶紧起吧，你难道不上班的吗？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公司了。”
　　男人心底无比满足，声音也尽是餍足之意，“昨晚上睡的很晚，你再睡下吧。”
　　“你昨晚上折腾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体贴……”
　　而是，那叫睡的晚吗？明明是大早上四五点钟才睡的。
　　话音刚落，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身后搂住了江野的腰，两只温厚的手掌放在江野的腹部，传来温热安全的气息。
　　薄暮光从床上坐起来，抱住江野。
　　唇瓣贴着江野耳背，带着点无赖，又无比宠溺的说，“公司里又没有你。”
　　薄暮光最近都是在家电脑办公。
　　虽然薄暮光不急，但是他都忍不住替薄暮光急了。
　　“不想去公司。”
　　“心里都只有你了，何况生活……”
　　自打薄暮光确定已经让江野回心转意以后，不仅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在跑偏的路上越来越理所当然了。
　　以至于从薄暮光嘴里听到这样肉麻的话以后，忍不住嫌弃的“咦”了一声。
　　江野耳背被男人的气息弄得发烫，他偏了偏脑袋，避开这样的暧昧，干咳了一声，“你的生活里又不是只有我。”
　　他也不想生活里天天有薄暮光。
　　有昨晚上的经历过后，他就得自己的腰做好打算。
　　江野说完，便推开薄暮光的怀抱，从床上挣扎着起来了。
　　薄暮光眼睁睁看着江野穿上衣服，视线半秒钟都没有舍得挪开。
　　就仿佛江野是什么金贵的宝贝，少看一眼就会被人偷走了似的。
　　怪不得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爱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
　　爱你的时候，星星月亮都恨不得给你。
　　“别肉麻兮兮的了，这个点你妈妈肯定已经醒了。我们要是还一直赖在床上，像什么话。”
　　万万没想到如此优雅大方的贵妇级妇女，会在大白天的，追已经老掉牙了的韩剧，并且一边看一边感动到哭。
　　“阿姨。”
　　出于礼貌，江野和薄妈妈主动打了招呼。
　　看得江野怪不好意思。
　　……
　　江野从客厅下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薄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声音里慢慢的都是欣喜，眼睛更是上挑得快要和眉毛连接在一起，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气色比之前都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精神这么好，难道看韩剧还有这功效？
　　江野不好意思的走下来，“都已经这个点了……”哪里还算得上早？
　　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
　　正在看电视的薄妈妈一边把电视摁了暂停，一边抬起头来，眼神在江野和薄暮光身上转了两圈
　　“呀，你们两个下来了啊。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点？”
　　如果说之前他以为薄妈妈并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么他现在就可以确定……
　　薄妈妈肯定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不然就不会怎么问了。
　　“你们年轻人身强体壮，才这个点急着起床干嘛！你们就是再多睡两个小时我都不说什么！”
　　说完，薄妈妈主动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江野耳边八卦的问，“嘿嘿，我养大的这个儿子，身体是不是很强壮？”
　　江野听到薄妈妈的话，脸颊瞬间难为情的红了。
　　“我就是想知道我儿子给不给力，他要是不给力，你不好意思和他说，可以和我说啊！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
　　江野，“……”阿姨你可真体贴。
　　薄妈妈本来以为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和江野能够听见。
　　“阿姨，你、你问这个干嘛？”
　　这种问题能随便问出口吗！！
　　确定长辈可以这样说话？
　　最重要的是，谈什么不好，竟然谈他的能力问题。
　　这还用讨论吗。
　　难道听江野这沙哑的声音，听不出来？
　　哪里想到薄暮光一看见她和江野说悄悄话，耳朵就提了起来。
　　蚊子大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一把把江野从自己妈妈那里，拉到了自己这里，护着江野似的，替江野解围，“妈，你是不是闲得慌？我和阿野这点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男人语气忍不住上扬。
　　听上去竟然有些……骄傲。
　　骄傲得可爱。
　　“嘿，我和我儿媳妇说话，你插什么嘴！”
　　薄暮光挑了挑眉，拉着江野的手，对薄妈妈理直气壮的说，
　　“抱歉，这还是我媳妇呢。”
　　江野，“……”我寻思着，当你的儿媳妇，和当薄暮光的媳妇，这是同一个道理。
　　江野没说话，薄暮光同样也没说话，抿着唇瓣表情凝重。
　　因为薄妈妈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很有道理，很有启发。
　　江野看了一眼薄暮光那骄傲的侧脸，正好也看见薄暮光那坚毅不拔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他媳妇这件事，已经再也改变不了了似的。
　　“呸，不要脸！你和江野求婚了吗，江野同意了吗，你们办了正式的婚礼吗？什么都没有，就一个九块九的结婚证，你还好意思说他是你媳妇。”
　　“阿野，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是我的儿媳妇，还是臭小子的媳妇？”
　　薄妈妈表现得十分体贴，“我还不懂你们？你们两个现在都需要大补！我一早上起来就给你们熬好了鸡汤，还给你们准备了其他大补的菜品。”
　　大早上的你确定要吃这些？
　　再说，他就是昨晚上和薄暮光来了一发而已，又不是已经怀孕了，要补身体。
　　没有求婚，没有江野的同意，没有正式的婚礼，只有一个九块九的结婚证。
　　这太委屈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了。
　　气氛略微尴尬，江野率先开口，“阿姨，暂时别提这些了。我现在挺饿的，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做饭？”
　　吃完丰盛的早餐过后，江野接到了顾北北的电话。
　　聊了几句过后，顾北北开口道，“小野，我想和你说件正事。”
　　“什么正事？”
　　至于还熬鸡汤吗？
　　江野哭笑不得，不过也只好由着薄妈妈去了。
　　……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出去玩，叫了鸭子的事吗。就是那个……那处特别大的贺大阳！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我去了澳安，就也跟着来了。”
　　“你不在的那几天，他对我死缠烂打，和我一起去看日出看日落，看大海看星星。没几天我们把澳安那个地方玩遍了……然后呢，感情也就确立了。”
　　“怪不得说澳安是情侣圣地，我觉得确实邪门，我和他竟然真的在那里好上了。现在从澳安回来以后，两家人昨晚上见面，已经确定订婚了。”
　　一边问着，江野一边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和薄暮光感情好起来的事告诉自己这个好基友。
　　“我谈恋爱了！”
　　顾北北一不做二不休，把整件事都告诉了江野。
　　江野在这一边也很兴奋。
　　薄暮光就站在离江野不远的地方，听到江野的话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江野和顾北北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格外热闹时，薄妈妈悄悄站起来，走到自己儿子身边，小声说，
　　顾北北噼里啪啦说下来，江野都震惊了。
　　“卧槽，可以啊，这才多久没联系，你都订婚了！”
　　“订婚宴喜酒宴是什么时候？确定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哈，我一定要去凑热闹捧场！”
　　至于求婚的场合，时间，更是下不定注意。
　　薄妈妈小声催促道，“赶紧想好了，时间可得抓紧啊！”
　　薄暮光轻轻嗯了一声，“我会的。”
　　“光听有什么用？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准备什么时候向阿野求婚呢？”
　　薄暮光目光幽邃深沉，心底已经忍不住冒出了千奇百怪的求婚办法。
　　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刚说完，薄妈妈就发现气氛僵住了。
　　本来正在打电话的江野，也不说话了。
　　他拿着手机，看着站在一旁“狼狈为奸”的那对母子。
　　稍许，男人看向八卦的薄妈妈，提醒道，“我心里有数，在此之前，你不要和江野透露风声。”
　　“放心吧，你们年轻人追求惊喜，我心里有数。我肯定不会告诉江野，你已经准备向他求婚了！”
　　薄妈妈语气格外激动，就仿佛要求婚的是自己那样，以至于嗓门也没有控制住。
　　“……”
　　而薄暮光，表情则相当的尴尬和僵硬，仿佛被冻住了似的。
　　他可以确定，江野肯定听加了薄妈妈说的话。
　　客厅里安静得不像话。
　　江野看着一脸尴尬又可爱的母子，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真的。”

薄先生说他宁死不弯？真香（24）
　　虽然江野听到了薄暮光要和自己求婚的消息，但毕竟他也没听到具体的时间。
　　刚开始还每天都期待着，猜测着……
　　有时候吃个饭都忍不住猜测，薄暮光给自己的求婚惊喜会不会就在此刻。
　　求婚戒指会不会就藏在他的饭里。
　　但是十几天过去了，眼看着薄暮光毫无行动，江野也过了时常猜测幻想的阶段，渐渐的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又过了半个月，江野和薄暮光，如约参加了顾北北和贺大阳的结婚典礼。
　　因为太过于开心，顾北北和贺大阳的结婚典礼上，江野忍不住喝了不少酒。
　　江野没有醉得很厉害，但显然也有些飘了，他站在劳斯莱斯车门口，嗓门格外的大。
　　脸颊也红通通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夜色中格外的诱人。薄暮光看着他此刻兴奋微醺的模样，心情也出奇的好。
　　“阿野，你过来。”
　　还好有薄暮光拦着，江野才不至于喝得酩酊大醉，失了体统。
　　结婚典礼结束，江野和薄暮光走出酒店，来到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车门口。
　　“啊，我今天好开心……我十几年的好兄弟终于结婚了！我开心！”
　　薄暮光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头发竖得一丝不苟，一双精致漂亮的眸子像是黑夜中的星星，熠熠闪光，幽邃动人。
　　今天是来参加别人的结婚典礼，穿得这么正式，本来是人之常情。
　　但是已经走出举行结婚典礼的酒店了了，薄暮光却还是这样的正经正式。
　　江野嚎完那一嗓子，本来就准备上车了，不料会忽然被薄暮光叫住。
　　他顺着声音向薄暮光看去。
　　本应该坐在主驾驶位上的男人，却站在劳斯莱斯的后备箱门口。
　　江野看着男人，双眸中滑过一私茫然，他声音含糊不解的问，“你站在那干嘛，我这里才是车门！你快开车，给我开车……”
　　薄暮光一动不动，循循善诱，“你过来，过来给你送礼物。”
　　听到有准备的礼物，微醉的江野反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乌黑的眸子瞬间亮了亮，紧跟着就像是个孩子似的，屁颠颠的朝着薄暮光跑过去了。
　　如果江野此刻非常的清醒，或许还能感觉到有什么猫腻。
　　然而江野喝了酒，大脑已经迷糊了，根本没有多想。
　　“干嘛？”
　　车门打开，印入江野眼帘的，是一整个后备箱的礼物。
　　汽车的后备箱里，放的有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
　　玫瑰是紫色的。
　　特别兴奋的样子，蠢萌蠢萌的。
　　江野刚刚跑到薄暮光的面前，薄暮光就抬手，把劳斯莱斯的后备箱车门拉起来了。
　　“阿野，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这些照片都是薄暮光悄悄偷拍的。
　　让一个直男做出偷拍对方心动瞬间这种事，其实已经相当为难了。
　　好几次薄暮光都吓得手心是汗，担心事情已经暴露。还好每一次都险里逃生，江野那个神经大条的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相比其他颜色的玫瑰，紫色的玫瑰显得尤其珍贵。紫色玫瑰代表着永恒的爱，深深的爱，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爱。
　　而就在紫色玫瑰的旁边，放着一本专门定制相册。
　　相册里都是江野这段时间的照片。
　　江野醉得并不是很厉害，虽然反应慢了些，但是看到这一幕，也后知后觉过来薄暮光是要做什么事了……
　　这就是他几乎已经抛在脑后的求婚。
　　“阿野，这些都是给你的。包括戒指。”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戒指盒。
　　摆放在后备箱的中间。
　　位置最为显然。
　　“不过还好，我亲爱的阿野，你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不知不觉间，薄暮光已经抱住了江野，温暖宽厚的胸膛带来温暖的怀抱，江野飘飘然的，无形中像是又喝了很多酒。
　　怎么办，好像是醉得更厉害了。
　　薄暮光站立在江野的身边，他看着惊讶得快要说不出话的人，轻轻拉起他的手，直直的看着他，幽邃的眼神中满是真诚。
　　顿了顿，薄暮光缓缓开口，“虽然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我当时真是蠢透了，对你不好，对婚姻更是敷衍。”
　　“让你之前受了委屈，受了冷落，到现在我都很愧疚，也很遗憾。”
　　“可以嫁给我吗，江野，你愿不愿意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这一次，江野终于知道要说什么了。
　　江野在薄暮光的怀抱里抬起头来，和男人幽邃的目光对视着，桃花眼璀璨绚烂，晕了一层柔和迷人的光，
　　江野眨了眨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薄暮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我会用余生弥补对你的遗憾和愧疚，会用余生证明，你没有白给我这个机会。”
　　磁性暗哑的声音在耳背后像是电流似的，从江野耳朵传到了脑海里，久久不散。
　　就在江野说出愿意的一瞬间，薄暮光轻轻笑了，英伦的姿容在夜色中风采奕奕，他轻声提醒，
　　“阿野，你转过头去，看江边。”
　　劳斯莱斯是停在酒店门口的，酒店又是临近的江，江野一转过脑袋就能看见一条长长的江水。
　　他郑重其事的回答说，“嗯，愿意。”
　　当然愿意了。
　　他是他，永生永世的爱人。
　　美得如梦如幻。
　　就连来来往往的路人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
　　“好美……”
　　江水倒映着路边彩色的灯光，除了游轮以外，江面上什么都没有。
　　江野正在思考薄暮光为什么要让自己看江边的时候，江的对岸，忽然有一束白色的亮光嗽的一声升空。
　　那束光亮在升至天空最顶端的时候，呯的一声炸开，原本平平无奇的夜空，在一瞬间炸开，银亮色的烟花往四面八方绽开。
　　江面倒映着烟花盛开的盛大景象，这座熟悉的城市，在今晚却变得陌生而新奇起来，像是一个美妙的梦。
　　江野屏气凝神，想要把这场盛大的烟花表演看完。
　　可是鬼知道薄暮光究竟砸了多少钱，那烟花在天上久久不散，好不容易要熄灭了，又会有新的烟花冲上天去。
　　“哈哈该不会是有人在像谁告白求婚吧？”
　　“拍视频拍视频，我要发在抖音里！”
　　江野愣愣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眼前头顶烟花绽放的这绚烂一幕，无比清晰，无比震撼。
　　话还没有说完，江野忽的惊叹一声，被男人翻身压在了劳斯莱斯后备箱的车盖上。
　　薄暮光精致俊美得瞳孔中，倒映着江野惊慌失措的脸庞，他等江野反应了一会儿过后，缓缓低下头，吻住了江野的唇瓣。
　　江野忘记了闭眼，只看见男人的脸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这时，又是“呯”的一声在江野耳边响起。
　　江野低下头，才知道是薄暮光把汽车后备箱给重新关上了。
　　“怎么关上了，我还没有看相册里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淡淡的荷尔蒙味道笼罩在两个人的身旁，江野神智越来越不清楚，越来越模糊，只觉得这个吻，格外的撩人心弦。
　　渐渐的，江野闭上了眼睛。
　　这个夜晚，喝得半醉不醉的江野这一刻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但是等余生再回想起来的时候，却反而能记得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漂亮的瞳孔中，倒映着薄暮光俊美的脸，也倒映着男人背后，依旧在夜空中盛放着的烟花。
　　江边有凉风吹过，却吹不走两人身上的燥热。
　　薄暮光深情投入的亲吻着江野的唇，从浅尝到深入，从细细摩挲到重重碾压，一点一点的侵入，一点一点的占有。
　　后来，薄暮光把江野带上了车里，开车送江野回家。
　　回家的路上，兴奋开心的江野，情绪激昂下又向薄暮光请求买酒。
　　薄暮光不同意，因为江野之前就已经喝了，再喝喝醉了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一个晚上，他可不希望江野是醉醺醺的。
　　这么动人。
　　他记了一生。
　　……
　　而江野则把窗户打开，罐装啤酒也打开，他一边吹着夜的凉风，一边喝酒，眼神迷离动人，有空就唱起歌来。
　　跑调的曲子，到了薄暮光的耳朵里，却动听得不像话。
　　薄暮光扭过头，看着一边吹风，一边喝酒，一边唱歌，那样放肆潇洒的江野，那样迷人可爱的江野，心动得一塌糊涂。
　　然而江野死缠烂打，一会儿卖萌一会儿发.浪，各种化学攻击，物理攻击，心理攻击之下，薄暮光只好缴械。
　　他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进去便利店给江野买来了两瓶罐装啤酒。
　　回到车上以后，薄暮光继续开车。
　　薄暮光唇瓣弯了弯，眼神始终放在江野身上，恋恋不舍。
　　“他已经是我名正言顺，一辈子的媳妇了。”
　　听到这，薄妈妈捂住自己心脏的部位，笑的像个老婆婆似的和蔼，“啊，终于，阿野终于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终于，薄暮光把江野带回了家里。
　　薄妈妈看着走进来的两人，朝着薄暮光挤眉弄眼，“怎么回事？怎么醉了？你到底求婚还是没求婚啊！”
　　她这个当妈的真实着急死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卧室里。
　　夜深人静。
　　男人在江野耳边循循善诱，“宝贝，小裙子漂亮，想不想穿小裙子？”
　　以后就可以直接叫她妈，就不用叫他阿姨了！
　　正在薄妈妈感到幸福满足之际，薄暮光已经扶着喝醉了的江野，上去了二楼。
　　……
　　躺在床上的江野摇头，嘟囔道，“我好累……我不想穿小裙子，穿裙子好累……”
　　薄暮光不依不饶，趁着江野喝醉了，哄小孩似的哄他，“那我给你穿好不好，你就只用躺着，其他的事都由我来做……嗯？”
　　在男人的说动下，江野动摇了。
　　江野脸颊酡红，“小，小裙子？”
　　“嗯，小裙子……特别可爱的小裙子，你穿上肯定，可爱得要命。”
　　男人的嗓音越来越沉，喉结滑动，眼神也越来越炙热。
　　替江野换上他心仪已久的女仆装。
　　反正他又不用动力气。
　　薄暮光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里拿出了上次他就看好的女仆装，紧跟着又返回床上。
　　“好，好吧……”
　　床上的人，瞬间更可爱了。
　　男人欺身而下，“宝贝，今晚上，记得只能叫我主人……”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
　　太子府今夜格外的热闹。
　　太子宇文郝以为将军墨珩庆功为由，礼邀了几位王爷，以及将军墨珩，来参加他在太子府中举办的庆功宴。
　　大殿中，丝竹绕耳，觥筹交错。
　　几位身穿华丽富贵，坐在靠上座的，就是当今大夏王朝的王爷，皆都是和太子要好的太子一党。
　　而本应该是这场庆功宴主角的男人，将军墨珩，却坐在了最末端角落的位置。
　　并不是太子宇文郝冷落了墨珩，而是墨珩这个威名在外，广受民间爱戴的大将军，自己选择坐在了角落。
　　相反的，宇文郝不仅没有冷落墨珩，反而是专门想要讨好这个天生的战神。
　　即便是太子，他也给足了墨珩面子。
　　皇上一共有七子，如今分别以太子和端王为首，形成两个党派。
　　两个党派，都以获得墨珩的支持推崇为重中之重。
　　“墨将军，本王今夜的宴会，可是专门为你举办的。你不坐主位，别人还以为本王唐突了你。要不这样，你和鸿卓换一个位置，你坐到本王身边，本王也好向你讨教一些战场谋略之事？”
　　身穿四爪蟒袍的太子坐在殿首，语调恭敬的同墨珩说话。
　　是的，恭敬。
　　然而把视线再往上，落入眼帘的那张脸，并不算多么俊美。因为那张脸上，戴的有一张银色面具。
　　冷冰冰的银色面具，把他真实的长相盖得七七八八，唯一暴露在空中的，只有半张脸颊，以及一张薄削的唇。
　　传闻墨将军天生奇丑，只能戴面具示人。
　　几乎可以说，得墨珩者，才可以爬上那个至高无上的高位。
　　“有劳太子费心了，臣来这一趟，只是想看看舍妹，并无讨论家国之事的打算。”
　　男人坐在角落里，身着玄色锦衣，高大强魄的体格怎么看都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这个墨珩，真是给脸不要脸。
　　连他太子的面子都敢拂！
　　“太子殿下倒也不用可惜，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既然墨将军今晚不想谈家国战场之事，不如……”
　　谁也不曾见过墨珩底下的那张脸。
　　太子宇文郝面上尽是惋惜失落，“本王还想向将军讨教一二，既然将军今晚不愿谈论战场之事，本王也不好强求了。”
　　然而宇文郝的心底却只想冷笑。
　　太子之前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堆砌起大方得体的笑意，他应道，“鸿卓说的有理，墨将军在外面吃苦受累，如今刚回京，正是需要放松的时候。”
　　宇文郝大手一挥，“来人，把浮月公子请出来，给墨将军弹奏一首。”
　　浮月公子的名号一说出口，大殿内的数人神情皆是一变，目光中忍不住浮起一抹期待的亮色。
　　“我们把之前准备好的节目叫上来，也好给墨将军放松放松？”
　　提议的是四皇子，一向以太子马首是瞻。
　　他如今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一开始和宇文郝商量以后的事先准备。
　　那样的人，即使不是自己的，也不想被墨珩这样只会舞刀弄枪，并且奇丑无比的人霸占了去。
　　不过，美人虽美，却比不过江山。
　　不然太子也不会把浮月公子送给墨珩，作为示好了。
　　浮月公子的名号，和墨珩一样，大下王朝几乎人人皆知。
　　甚至可以说，比起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墨珩，浮月公子还更得别人喜爱……尤其是他们这种喜欢风月之情的人。
　　一想到太子竟然准备把这样轰动天下的美人，送给墨将军，众人心底就忍不住惋惜——
　　小雏菊体贴的讯问。
　　江野，“……”
　　有点复杂，他并没有全部听明白。
　　众人也知惋惜心疼无用，只想今晚还能有幸目睹浮月公子的表演。
　　……
　　【宿主，这个位面的剧情我都已经传递给你，你算是听明白了吧？？】
　　连太子都这么信任他。
　　“公子，小的难登大雅之堂，就只能在后厅等你了。你前去演奏时，可千万小心……”
　　毕竟都是皇亲国戚。
　　不过至少他知道眼下要发生的事——
　　太子宇文郝以自己为诱饵，想要把自己安插在墨珩的身边，以此再利用自己，让墨珩成为他的人。
　　由此可见，这个位面里，他的诱惑力究竟有多强。
　　李怀并不知道自己的浮月公子已经是太子党的人，来太子府的目的也是听从太子的命令，勾引墨珩。
　　江野知道自己目前是太子最看重的一步棋，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危险没有……
　　皇家的人，犹如才狼虎豹，眼中可只有利益。
　　“阿怀，你且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
　　叮嘱江野小心的，是原身的贴身小厮，名字叫李怀，自幼便守在江野身边。
　　前来传达太子命令的下人，再次催促了一番江野。
　　江野点了点头，声音清凉，“知道了，你给我带路吧。”
　　李怀一脸紧张的，看着白衣男子抱着琴，缓缓走远。
　　倒是有个挑战。
　　传闻墨珩不近女色，那样的钢铁直男，连女色都不近，更不可能轻而易举便被他勾引到手了。
　　“浮月公子，前厅的王爷将军门可都等着的，你若是准备好，便赶紧的吧……万一让王爷们久等，那就不好了。”
　　走进来的那人，身材修长清隽，如松竹般挺拔笔直。他身穿一袭月牙白的薄薄长衫，看上去格外的柔软，仿佛风一处就会倒。
　　别人说，弱柳扶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不仅身材极好，让人挪不开眼，就是那张脸，世间也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更夺目的。
　　……
　　江野在下人的带领下，缓缓走进了正在举行宴会的大厅。
　　大厅之中，四方不是红烛，而是漂亮奢华的琉璃灯。琉璃灯的色泽极为衬皮肤，江野刚一走进来，便惊艳了众人。
　　声音也是清澈的，像是融化的雪水缓缓流动，叮咚清澈。他顿了顿，漂亮精致的眸子，准确无误的望向了角落里静坐的男人。
　　“也拜见墨将军。”
　　江野的眼睛看着角落里的墨珩。
　　白衣的肌肤如玉似雪，仿佛吹弹可破般光滑洁净，一双点漆似的眸子又像是蒙了一层薄薄水雾，隐约泛着清润动人的光泽。
　　干净到极致，世间竟然有如此剔透玲珑之人。
　　“奴家拜见太子，拜见各位王爷……”
　　总之，给人难以亲近，深入骨髓的冷漠。
　　在这样的场合，几乎所有人，包括太子，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惊艳和一份痴迷，唯独墨珩，这般冷漠。
　　不愧是他的男人啊，就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
　　第一次见面，他当然是好奇那个人的长相的。
　　哪曾想入目的却是一张几乎被面具盖完了的脸。
　　银色的面具泛着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光泽。面具之下的那双眸子，像是冷漠不羁的狼，又像是俯视万物的鹰。
　　“浮月公子的名声在座的都知道。浮月，你不用讲究那些大礼了，直接弹奏一曲吧。墨将军在边疆肯定没有听过你这样的天籁之音，你可得好好演奏。”
　　太子宇文郝笑意盈盈的看着底下的白衣男子，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暗示。
　　江野自然读懂了宇文郝的实际意思——
　　虽然如此，但江野心底还是按捺升起的那个想法——
　　狗男人真没有眼光。
　　墨珩你是瞎的吗？？
　　毕竟，太过于明显赤.裸的勾引，往往得不偿失，反而把第一印象给弄坏了。
　　众人都知，浮月公子是天籁之音，琴技更是世间难寻的的精湛。他们屏气凝神，期待着浮月公子的演奏。
　　唯独墨珩，眼中无波无澜，空若无物。
　　让他好好表现，务必拿下墨珩。
　　江野对着主位上的笑面虎轻轻点头示意，接着就抱着自己的琴，优雅的坐了下来。
　　他的身体和脸，主要是对着首位上的太子，只留给墨珩一个侧影。
　　毕竟他是锦玉楼的……花魁。
　　忽的，大厅中响起第一个琴音。
　　浮月公子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那把古琴之上，轻轻撩拨琴弦。
　　甚至从他紧紧抿着的薄唇中，能看出一丝不耐烦，甚至是不屑的意味。
　　墨珩来这里是为了见他的妹妹，可不是为了浪费时间在这豪无意义的虚以委蛇上。江野对此表示理解。
　　没关系，他相信自己这个位面的魅力。
　　大厅中，明明有琴音缭绕，却又显得那么的安静，仿佛是置身雪山之巅，让人忘却尘世种种。
　　终于，琴音一点点消失。
　　众人恨不得把大厅中的绝色之人盯出一个窟窿，眼神迟迟舍不得收回去。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撩人心弦。
　　乐曲的调子也跟着缓缓响了起来，如高山流水，清净怡人，仿佛能涤荡世间万物，让人心思也跟着澄澈平和下来。
　　白衣公子坐在大厅中间，四周的琉璃灯在他的光辉下似乎都黯然失色。他眉宇惊若天人，羽睫轻轻垂下，挡住那双眸子，平添了一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
　　墨珩从刚才的琴声中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连自己都有瞬间的恍惚。
　　不过，这样的琴声在他耳里，终究是比不过塞外壮烈激昂的号角，鼓声，以及他偶然听到的，士兵们思恋家乡时吹响的叶子。
　　区区琴音，算不得什么。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2）
　　“浮月公子这一曲高山流水，余音绕梁，实在是如闻天籁。妙极妙极，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听了浮月公子这首曲子，可有什么想法？”
　　太子宇文郝身份最为尊贵，最开始说话的自然是他。
　　宇文郝的话一出，大厅中的人挨个挨个的表示了浮月公子的琴声究竟有多么美妙，把江野吹捧得飘飘然。
　　直到最后，墨珩迟迟没有发声。
　　首位上的宇文郝才不得不主动问道，“墨将军，只见你不说话。不知道听了浮月公子的曲，你有和感想？”
　　他就不信，凭浮月公子的颜色和琴技，会打动不了墨珩。
　　在众人的目光下，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抬起头来，薄削凌厉的唇瓣微启，云淡风轻的吐出四个字，
　　“不过尔尔。”
　　江野的唇角隐隐僵硬了一下。
　　墨珩再怎么不恋美色，到底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即使表面稳如泰山……
　　恐怕心底也早就心猿意马了。
　　宇文郝的问抛下来，江野也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末端的男人。
　　到底是真的不喜欢，还是为了疏远他这个太子，而故意不喜欢……
　　“墨将军……可真是独特。众人都以聆听浮月公子的琴音为幸，唯独将军你不喜。”
　　江野内心忍不住附和宇文郝。
　　狗曰的男人，不过尔尔你大爷，到底有没有点欣赏水品？
　　眼睛瞎了看不到他的美色也就罢了，年纪轻轻还耳朵聋了，听不见他的琴声！
　　就连太子宇文郝，在听到墨珩轻视的话时，目光都忍不住一寒。
　　“浮月公子，墨将军这样说你，不知道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江野内心正在力挺宇文郝之时，万万没想到这才一句话的功夫，宇文郝就把话题抛到他这儿了。
　　真是没良心。
　　对对对，宇文郝说的很有道理。
　　大家都喜欢，就墨珩这个没眼光的不喜欢。
　　真是的。
　　光是声音，就足够迷倒世间众人。
　　墨珩听到江野的话，却依旧是面无表情，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古井无波，没有半点涟漪。
　　宇文郝忍不住捏了捏拳，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之所以叫你来，便是想让你替墨将军带来一点排忧解难的乐子。既然你不讨墨将军的喜欢，好歹也替本王，给墨将军敬杯酒吧。”
　　然而，纵使内心槽点慢慢，浮月公子看上去依旧是白衣如雪，身姿如柳，是个冰肌玉骨般的人物，纯净至洁，惹人疼惜。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举一动皆是优雅养眼到极致，轻声道，“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全是因人而异。奴家入不得墨将军的眼，除了遗憾外，也说不得什么了。”
　　浮月公子的声音如冰消雪融化成的水，缓缓流淌于别人的心涧。
　　说罢，他缓缓抬起托盘中的酒杯，双手捧着酒杯，转过身，看了一眼墨珩。
　　接着又捧着酒杯，一步一步走向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墨珩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眉头轻轻蹙起，开口道，“太子殿下，臣今夜前来，无饮酒之意。”
　　太子的话下来，立马有下人端着盘子，缓缓走到江野面前。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托盘子上，放的有一个玲珑琉璃杯，其中盛着一杯酒。
　　江野垂眸，对首位的太子行了礼，应声道，“奴家能替太子向墨将军敬酒，是奴家的服气。”
　　宇文郝早已下定决心要走这一步棋，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半途而废，他笑面虎似的笑了笑，语气中藏着恰到好处的威严，
　　“本王敬的酒，墨将军还是暂且留一个面子吧。”
　　“浮月公子，你就继续替本王向墨将军聊表心意吧。”
　　赤.裸裸的拒绝，让气氛一度尴尬。
　　浮月公子停下脚步，他端着酒杯站着，如今走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看上去像是个受了奚落和嫌弃的美人。
　　好不惹人怜爱。
　　然而，手中的酒杯还未完全递过去，冰肌玉骨的人儿，精致的脸上忽的升起一抹惊慌失措的意味。
　　浮月公子修长美妙的身影忽的往前踉跄一下，全身都倒了下去。
　　！
　　宇文郝以太子身份为压，墨珩纵使不喜这招美人计，也不好再拒绝了，只能看着那白衣男子向自己越走越近。
　　终于，江野端着酒杯，走到了墨珩的桌前。
　　如雪的白衣，衬得这人更加玲珑剔透。浮月公子优雅作礼，缓缓把手中的酒杯递向冷若冰霜的墨珩。
　　酒水好巧不巧，全都洒在了墨珩的……
　　大腿内侧。
　　不过眨眼之间，好好的一个敬酒，便演变成了这样一副场面！
　　墨珩再怎么机警也耐不住对方算好的这一步。
　　江野就这么朝着墨珩倒下去，一只手害怕似的搂住了男人，脑袋也无辜似的撞入男人的胸膛。
　　而另一只手，手腕也顺势歪了歪，酒杯中的液体全然洒了出来。
　　一开始他们商量的，可是没有这一出。
　　墨珩在短暂的怔愣以后，脸色铁青的看向倒入自己怀里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近乎吼了出来，
　　“滚！”
　　【宿主你……牛批，牛批。】小雏菊都被自己宿主的演技震撼到了。
　　至于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宇文郝，也不由得怀疑，这到底是浮月公子的偶然失误，还是……
　　就是浮月公子的计策！
　　“将军，奴家，奴家不是故意的……”
　　因为……老子是有意的。
　　墨珩眉头紧锁，再次怒吼一声，“起开！”
　　不愧是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将军，这一声滚字吼得气血十足，让人心惊胆颤，头皮发麻。
　　江野倒在墨珩的怀里，白皙如玉的肌肤飞的掠过一私嫣红，清澈见底的眸子又像是受了惊怕，一瞬间冒出楚楚可怜的滋味。
　　这般风采，好不动人。
　　像是严重极了。
　　【宿主，你还好吗！！】小雏菊担心的讯问。
　　江野内心：放心，我故意摔这么重的。
　　这次，见怀里的男人还是不动，没有了耐心的墨珩，想也不想的把身上的人大力推了出去。
　　浮月公子弱柳扶风，身体轻飘飘的，墨珩这一推，江野自然被推开了老远。
　　直直摔在了一旁的地上，发出嘭咚的一声。
　　“浮月公子怎么了，可是伤得严重？”
　　江野迟迟摔在地上不起，身体害怕得瑟瑟发抖，别人还以为浮月公子受了致命之伤，赶忙讯问。
　　墨珩虽然气急，但听人这么说，也抬起眸子看向自己推了出去的男人。
　　小雏菊：……
　　墨珩站起身来，当即便红了耳背。只见他双腿之间，属于男人的部位，已经被那浮月公子失手洒出来的酒，浸透得彻底。
　　即使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墨珩，遭遇这回事，也只觉得丢人现眼。
　　心中倒是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只觉得有些堵。
　　明是他受了这罪，怎倒显得这小倌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见那个白衣澄澈的公子，摔在地上，清隽修长的身体轻轻发抖，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蕴着一层薄薄水雾。
　　淡粉色的漂亮唇瓣，紧紧抿着，下嘴唇已是被咬成了嫣红之色。
　　江野就这么看着墨珩，眼神无辜又可怜，害的墨珩眼神一顿。
　　脸色瞬间再次黑了下来。
　　都成这样了，你说有没有大碍？
　　江野装模作样，担忧的看向墨珩双腿中间的位置，稍许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将军，你有没有大碍？”
　　江野算好时机，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明明在恐惧中，却还是主动走上前，体贴的讯问墨珩的事。
　　墨珩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己湿润的部位。
　　“墨将军……都是奴家的错。奴家带你去后厅更衣如何？想必太子府中肯定有多余衣裳的。”
　　说完，江野侧目看了一眼首位的宇文郝。
　　宇文郝见状，当然是极力撮合，他应道，“浮月公子此话有理。墨将军这样，如若不换衣裤，传出去也丢了脸面。”
　　这番害臊的样子，倒是真的勾人。
　　然而江野内心想的是，墨珩有没有大碍他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
　　墨珩肯定很大。
　　等他换好衣裤，也正好在后面教训教训这个小倌。
　　……
　　江野和墨珩在下人的引路下，去到了后厅。
　　“浮月公子，这都是你大意犯下的错，你就陪墨将军去后厅换下衣裤吧。”
　　墨珩眼下也顾不得和宇文郝争口头之快。
　　既然要这个小倌陪同，那就由着。
　　“墨将军，都是奴家的错，为了聊表歉意，奴家亲自为你换……”
　　“住手！”
　　墨珩冷喝一声，一把抓住了江野凑上他身子的手。
　　后厅是个偏殿，其中已经摆放好了下人为墨珩准备好的干净衣裳。
　　而且，想是宇文郝的示意，那些人见江野和墨珩都进去了，立马找了理由借口，齐齐退下。
　　江野有理由怀疑，宇文郝是想让他在这里，以色侍人，勾引墨珩。
　　江野心底不由得一紧，难道墨珩的意思是……他也想和他来点什么？咦，墨珩这男人果然是个装模作样的柳下惠。
　　“将军的意思是……”
　　浮月公子的脸色应景的渐渐红了红，“想让奴家以身相许么？”
　　掌中传来浮月公子肌肤柔滑细腻的触感，这是墨珩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如脂如膏，他愣了愣。
　　稍许，墨珩甩开江野的手。
　　“你若真觉得有愧于我，不如做点实际性的事。”
　　真是装模作样，以为他真看不出来？
　　尽管戴着面具，但是露出来的那部分，却跟明显暴露了男人的脸色有多么铁青。
　　“我的意思是，你若真觉得有愧于我，倒不如给本将军下个跪，或者切脉自尽。做不到，就在本将军面前说愧疚二字了。”
　　墨珩，“……”
　　他是故意摔倒，又是假装不经意把酒洒在他身上的。
　　江野听到墨珩的话，内心忍不住骂道，狗男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恨？还想让他跪下，自尽！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3）
　　“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觉得有愧于我么？”
　　墨珩看着忽然说不出话来的江野，想也不想的咄咄开口。
　　本以为这样说眼前这个小倌就能无地自容，哪里相当这所谓的浮月公子当真是个厚脸皮的。
　　“将军，奴家觉得，既然是表达歉意，做实事比寻死觅活有用多了。你若不嫌弃，奴家……什么都愿意。”
　　出尘脱俗的人，抬起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墨珩的眼睛，接着又极快的垂下头去。
　　漂亮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羞涩。
　　【宿主，你这戏会不会有点过？】
　　墨珩看着此刻浮月公子低眉羞涩的模样，实在懒得多说些什么，冷声道，“转过身去，本将军要换衣服了。”
　　换衣服，当然就是指脱裤子。
　　低眉顺眼的江野，就着这个姿势，多看了一眼墨珩湿润的部位，眼眸中飞快掠过一私幸灾乐祸的笑意。
　　江野内心：你住嘴…
　　不要影响我发挥！
　　小雏菊弱弱的闭上了嘴。
　　话音刚落，刚把自己身上脱干净的墨珩，猛地感应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背后。
　　他转过头去，正好和江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如月牙一般的眸子，仿佛漾着清澈的溪水，干净见底，闪着粼粼波光。眸底还漾着一份赤诚的好奇。
　　只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优雅从容的转过身去，弱柳扶风的身子站的笔直，声音动听，“将军真的不用让奴家帮忙？”
　　墨珩迅速利落的脱下身上的衣物，声音如钢铁般强硬，“你敢转过来我就剜了你的眼睛。”
　　墨珩都已经警告了对方，此刻见对方竟然光明正大的看着自己，还说出这样的话，眸子一瞬间浮起恼羞成怒的冷意。
　　“不想要眼睛了！”
　　“将军当真舍得剜奴家的眼睛？奴家的眼睛这么好看……”
　　见被他抓了包，那人也不羞，反而扬起漂亮纤薄的唇瓣，由衷道，“将军好棒的身材……奴家第一次见。”
　　此话不假，他虽只看得墨珩一个背，但是那背肩胛骨突出性感，光滑的铜色肌肤上，隐隐有陈年旧疤痕……看上去充满了力量，极有男人味。
　　很容易让江野想到，被这样的一个人征服时，多有安全感。
　　江野一动不动的看着墨珩，哪管墨珩脸色铁青，不仅没有半分收敛，还竟敢扬起明媚笑容。
　　墨珩正好看着浮月公子的眼睛，如溪水如幼鹿，清澈见底，又蕴着一层淡淡微光，从未见过的敞亮水润。
　　一瞬间，墨珩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墨珩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本以为是个弱不禁风，清秀苍白的人，哪想到这小倌的言行举止敢如此放肆。
　　“你不觉得奴家的眼睛很好看么？”
　　墨珩，“……”
　　“你再胡说一句，我可就不顾你是太子的人，即刻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男人冷冰冰的威胁，在江野这里却取不得半分作用。
　　因为没有人能面对这样一双眼睛，还能说不好看。
　　“因为奴家的眼睛里都是将军啊……”
　　江野冲着墨珩笑得更为耀眼炫目，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什么情绪都漾在其中。
　　白衣公子已到了墨珩跟前。
　　墨珩有千百种办法，给这个屡次挑战自己底线的人一点教训。
　　然而事实是，墨珩迟迟没有对江野动手。
　　江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缠着墨珩的方向踱步而来，清澈的眸子放肆的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
　　墨珩身上只剩一条薄裤，上衣已脱了精光，江野把墨珩的精装的上半身看了个清楚，心底相当满意。
　　“将军动不动就威胁奴家，可是心中在恐惧？你若没有恐惧，想必两眼空空，又何必管奴家在做什么？”
　　墨珩眉头紧蹙，脸色绷的僵硬发紧，然而他入目的是浮月公子这张不染铅尘，超凡脱俗的绝美脸庞，尤其是那双纯净却诱人的眼眸。
　　终了，江野的唇，碾上墨珩的唇。
　　温热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江野上前一步，两人之间便只剩下近在咫尺的距离，看上去亲密得很，像是亲热的情人。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绯薄的唇说不出的诱人，
　　“将军是沙场上的英雄，生死都已见淡，想必已经心如磐石……”
　　说着说着，江野的唇便离墨珩越来越近。
　　墨珩羽睫轻颤，有一瞬间的心跳加快，但他坚信那一刹那只是被蛊惑到了，只是轻微的走神。
　　而并非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奉劝你和你背后的人，在我这里，美人计不管用。”
　　江野心中一喜，心想美人计还是有用的。
　　但或许是乐极生悲的道理，他正暗喜之时，准备更深入的“招呼”墨珩的唇——
　　身体又瞬间被反应过来的男人推开。
　　“我话还没有说完，想必将军心如磐石，肯定不会有什么慌乱或者窘迫的心思。”
　　“可是将军，我刚才吻你的瞬间，可是听到你心跳加快了。还看到——”
　　“住嘴！”
　　墨珩冷冷出声，紧接着他便抬手点住了江野的穴道，转过身去，继续脱自己的裤子。
　　江野被对方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想偷看也偷看不了了，着实可惜。
　　好在还能开口说话。
　　“将军，其实害羞动情都是人之常情，何况将军常年在战场上厮杀，没有体验过温柔乡的滋味……奴家觉得，将军为何不尝试体验一番呢，光是区区亲吻一下便推开，可真真是冷漠啊。”
　　江野的语气满是蛊惑从容，就仿佛亲吻一下只是一件小事，而区区一件小事，墨珩都不敢。
　　像是美人计又像是激将法。
　　江野继续，“我还看到将军耳畔微红，害羞得可爱。”
　　墨珩已经飞速的换好了新的衣裤，他听到江野的话，恨不得把江野的脑袋给拧下来，这是第一个说他可爱的人。
　　真是愚蠢无知！
　　淡淡不屑的语气。
　　江野歪了歪脑袋，清澈的眸子看着他，是，口吻无辜，“奴家也是第一次同人嘴对嘴。”
　　纤薄的唇瓣随着说话一张一合，墨珩见状，喉咙微微发哑。
　　“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除非将军心中没有底气。难道是……怕克制不住动了心？”
　　穿好新衣裳的墨珩转过身，走到江野面前替江野解了穴道，他一脸冷漠的看着江野，
　　“我只是不愿同非心上人的人做这等亲密之事。可不像你，风月场所之人，一点朱唇万人常。”
　　不解风情。
　　江野心底叹息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
　　他皱了皱眉，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同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这么多。
　　只不过是宇文郝送到面前的一颗棋子，他竟然还真当一回事了？
　　想到这，墨珩不再说话，他冷漠疏远的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走出此处偏殿。
　　江野也没有急着退场，所以也目睹旁听了墨珩和宇文郝之间的这一幕。
　　因为他之前听过小雏菊给出的剧情，所以他知道墨珩为什么明明不想和太子有交集，却不得不出现在这场宴会上。
　　如今夺嫡之争中，太子和端王水火不容。
　　回到宴会大厅过后，没多久宴会就结束了。
　　众人散去，但墨珩却没有急着退场，而是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走至太子宇文郝前，不卑不亢道，
　　“臣此次前来，唯一的目的只有舍妹。如今宴会已散，还请太子让臣看看若溪。”
　　墨若溪不知道脑袋里缺了哪根筋，竟然喜欢上了心术不正的太子宇文郝。不仅是喜欢，而且是喜欢得轰轰烈烈，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回事。
　　这个时代，对于主动的女人自然是带有有色目光的。
　　因为墨若溪豪不矜持，疯狂热烈的追求太子宇文郝，以至于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成了达官贵人们暗中嘲讽的对象。
　　两个党派都已获得墨珩支持为重要筹码。
　　墨珩之一直都效忠于皇上，并没有支持哪个党派的想法，然而……
　　墨珩有一个同胞妹妹，名叫墨若溪。
　　“墨将军，若溪她是心甘情愿待在本王府邸之中的。你可别怪在本王头上，本王也实属无奈。”
　　宇文郝语气真挚，说得真像是墨若溪死皮赖脸赖在太子府似的。
　　然而开了系统金手指的江野，却清楚的知道，为什么墨若溪会喜欢上宇文郝这个心术不正的臭男人。
　　若不是有墨珩这尊大佛罩着，那些人肯定忍不住把鄙夷的手指，直接指在墨若溪的脸上。
　　墨珩此次前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妹妹，竟然不顾天下人的耻笑，直接住进了太子府！
　　还未婚配，便住进了男人的府邸，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几乎丢尽了墨珩的脸。
　　“太子殿下说笑，臣哪敢责怪你？臣来，只是想见见舍妹，看看若溪她自己是如何解释这惹人耻笑的一回事。”
　　墨珩不卑不亢，目光平静锐利。
　　虽然江野已看穿套路，但是显然此情此景，他是不能把真相告诉墨珩的。
　　宇文郝为了能拉拢墨珩，只能从墨珩唯一在乎的人身上下手，那就是墨珩的妹妹。
　　他派人给墨若溪下了情蛊，墨若溪当然便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了，为他所控制。
　　宇文郝笑笑，“如此也好，你若能把若溪劝回将军府，本王心底也能少几分压力。”
　　说完，宇文郝便命令下人，把墨若溪请来。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4）
　　没过多久，江野便看见一道曼妙的人影，在下人的陪同下，一起走进大厅。
　　想必这就是墨若溪了。
　　来人身穿一袭粉色纱裙，皮肤白皙，眼睛水灵乌黑，然而乍一眼看上去……却依旧算不得好看。
　　并不是墨若溪五官丑陋，而是因为一块像是胎记的红色痕迹，分布在她的半张脸上，以至于她看不去并不漂亮。
　　让人下意识不想多看，仿佛多看几眼就是碍眼。
　　不过，毕竟是墨珩的妹妹，也就相当于是他的妹妹，所以江野自然多看了几眼，仔仔细细。
　　除了有胎记之外，其实墨若溪的五官算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可人，是个美人坯子。
　　“若溪，你哥哥亲自上太子府，想要来看看你。”
　　太子宇文郝看墨若溪的身影出现，只是瞥了一眼她的身影，目光却不愿意在那张丑陋的脸上多停顿一秒。
　　反而是墨若溪的视线，第一时间黏在宇文郝的身上。
　　也不知道京城中的人，是听了什么谣言，竟然会有声音说，墨若溪是京城第一丑女。
　　而墨若溪的哥哥，墨大将军，也以为常年戴着面具，被人误解成丑陋吓人。
　　仔细看了墨若溪的五官，江野相信，墨珩那臭男人肯定长得也是不错的，他可不相信墨珩会真的如京城人所说的那样，丑陋不堪，只能戴面具示人。
　　他常年在外征战，一年到头能陪伴这个妹妹的时间不过几天而已。
　　如今大半年没见，他再回京时，就听见了墨若溪直接住进太子府的事情。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可是眼下墨若溪看宇文郝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露骨了。
　　把一旁的墨珩都给忽略了。
　　“墨若溪。”
　　墨珩皱了皱眉，冷声叫出墨若溪的名字。
　　墨珩几乎是在军营中长大，从小面对的都是一群铁汉子，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妹妹，也从来都是冷冰冰的语气。
　　墨若溪紧张之下，竟然抓住了宇文郝的衣角，她躲在宇文郝的身后，眸子里是对墨珩的惧怕和疏远，
　　“我不想回去。”
　　墨若溪听见声音，这才看向墨珩。她有些冷漠的开口，“哥。”
　　虽然叫了哥，但是这一声听上去怎么都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成分在其中。
　　“一个女儿家，跑来别人家住着像什么话？现在就跟我回去！”
　　“正因为我是她亲哥哥，所以更加有管教她的义务。太子殿下，还请你让开，臣今天务必要把她带回将军府。”
　　墨若态度坚决，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
　　他站在宇文郝的面前，大有从宇文郝身后把墨若溪揪出来，强迫带回家的样子。
　　宇文郝意料之中，他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来，装模作样的劝解说，“墨将军，若溪好歹是你亲妹妹，你还是不要让若溪难堪了。”
　　江野见状忍不住心中吐槽，呵，墨若溪难堪还不是怪你这个太子？
　　要不是宇文郝暗中给墨若溪下了情蛊，墨若溪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会被全天下人耻笑吗？
　　那像是面对陌生人，甚至比面对陌生人还冷漠的样子，轻而易举伤到一个人的心。
　　墨珩眸色凉了凉，声音沉重如铁，
　　“墨若溪，你可是我墨家的女儿。你不要自己的脸面也就罢了，你连墨家的脸面也不想要？”
　　“我不要回去，我就要在这里！”
　　墨若溪更加紧张的拉住宇文郝的衣袖，那自然而然躲在宇文郝身后的样子，明显更信任和亲近宇文郝。
　　而对于墨珩，墨若溪眼里只有排斥和恐惧。
　　墨若溪铁了心的，要和宇文郝相处在一起。
　　她狠下心来，再次开口，“我就是想和太子殿下在一起，我在太子府里待着，比在将军府自在多了。”
　　墨珩怎么也没有想到，半年不见，自己的妹妹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这句话也触动到了墨若溪的心，墨若溪的目光中闪过一瞬间的纠结。
　　然而，情蛊的力量是强大的，情蛊能让被下蛊的那个人，把对方当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唯一，是自己的全世界。
　　“墨家的脸面，墨家的脸面，你动不动就说墨家的脸面……既然你觉得我给家里丢脸了，你便不要再认我这个妹妹！”
　　墨若溪也不知道是说气话还是实话，眼眶忽的红了些，“墨珩，外人都可以嫌弃我，骂我，但是你不可以……我从小到大，也就疯狂这一次。”
　　话竟然说到这个份上。
　　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以前的墨若溪冷漠归冷漠，虽然也是不与他亲近，但是该有的礼仪涵养却是半分不少。
　　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影莫名的增加了几分萧瑟之意。
　　“娘当初死的时候，叮嘱你好好照顾我，可是现在，我只是想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别人骂我也就罢了，连你刚才都嫌弃我，说我给墨家丢了脸面。”
　　这话是没有错的，以前的墨若溪何曾这样疯狂过。
　　“和我回将军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坐下来商量。但是现在，你还未婚假，就住进别人府邸之中，属实不妥。”
　　墨珩想必一定是极力克制，才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的说出以上的话。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墨珩眉头解锁，幽邃漆黑的眸子像是无边夜色。
　　——我从小到大，也就疯狂这一次。
　　江野，“……”瞬间一点也不羡慕墨若溪了。
　　果然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对自己的妹妹也温柔不到哪里去。
　　墨珩嘴角也抽了抽，竟不知道自己在墨若溪心中如此没有信服力。
　　江野在这边忍不住有些吃醋。
　　操，狗男人对自己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
　　“我不信你，我要是和你回去，你肯定要罚我跪宗牌，还会罚我饿肚子，把我关在将军府中半步不让我出去。”
　　想要留在“心上人”的身边。
　　墨珩见墨若溪还是不知错，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墨珩准备采取强制手段时，罪魁祸首宇文郝却出来充当好人，“墨将军，你且冷静，若溪再怎么也是你妹妹……”
　　“墨若溪，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是可以把你绑回去的。”
　　男人心平气和的时间果然也不长，刚才还愿意好好沟通交流，现在又开始威胁上人家了。
　　墨若溪被宇文郝下了迷魂汤，当然执意想要留下。
　　说完，气极了的男人转过身便离开。
　　暂时是被气的不想再管这回事了。
　　江野默默同情了一把男人，心想墨珩也是惨，为了自己妹妹来参加了一个不喜欢的宴会，结果到头来人也还要回去。
　　说话时，宇文郝还搂了搂墨若溪的肩膀，一幅要保护这个女人的样子。
　　墨珩只觉得这一幕相当辣眼睛。
　　他咬了咬牙，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这一幕，“你既然要待在这里，那你便待着，你就等着被世人笑掉大牙！”
　　墨珩离开以后，宇文郝又想办法把墨若溪叫下去了。
　　大厅里只剩江野和宇文郝两个人。
　　宇文郝问，“你之前同墨珩在偏厅换衣服，可有成功发生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还被宿主你弄湿了裤子，湿的还是那个部位……大庭广众下有点丢脸。】
　　小雏菊这一说，江野觉得墨珩更可怜了。
　　……
　　可见……太子肯定是个秒男，所以才会问出这种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的问题。
　　“浮月，你现在可是本王最看重的人，你可千万不要矜持，必要的时候，大可放纵勾引。”
　　显然，宇文郝认为，这样倾国倾城的浮月公子，之所以没有成功诱惑到墨珩，肯定是因为浮月公子还不够主动。
　　江野恭敬的回复，“回禀太子，并没有。”
　　他和墨珩也就在偏厅里待了十分钟不到，能发生些什么？？
　　墨珩好歹是一个大将军，身强体壮，要想来一炮起码也有半小时吧。
　　“谢太子提点，浮月下次肯定会……再放纵些，努力将墨将军拿下。”
　　江野垂着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轻轻垂下，柔软粉嫩的唇瓣如樱花一样漂亮动人。
　　宇文郝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江野：“……”
　　其实他都主动到就差自己把自己脱光了。
　　他难道还不算放纵勾引吗，都把墨珩给强吻了。
　　“浮月，等本王登上那高位，只要你想，本王随时可以把你从墨珩手中要回来，你想要的，本王都能给你。”
　　这话的意思就是，等宇文郝当上皇帝了，他还想把他纳入他的后宫！
　　好不要脸的男人！
　　不愧是第一美人啊，当真是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就能迷倒一千人。
　　墨珩那男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不行还是怎么，竟然没有上钩。
　　“要你这么冰清玉洁的妙人，去勾引墨珩，本王也觉得是一种糟蹋，实在心中不舍。”
　　“好了，你下去吧。”
　　宇文郝吩咐完，江野就退下了。
　　……
　　可千万不能让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当上皇帝。
　　江野没有吱声。
　　“既然这次没有成功，本王也还会为你制造机会的。具体是什么法子，等过一段时间，本王再通知你。”
　　江野回到锦玉楼以后，可没有管宇文郝会给他想什么办法，自己倒是主动出击了。
　　他神神秘秘的写了一张信纸，派自己的贴身小厮，悄悄送去了将军府。
　　内容嘛，当然是让墨珩来他这锦玉楼一叙。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5）
　　墨珩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听江野的话，说来就来。
　　所以江野在信中还标明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将军可莫要错失得知真相的机会。
　　虽然墨珩如今对自己还没有动心，不过至少这狗男人还是在乎那个妹妹的，就是看在墨若溪的面子上，墨珩也肯定会来。
　　江野派人把信送出去以后，就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走到木制窗边。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便把窗户门推开了。
　　浮月公子是春锦楼的招牌，也就是传说中的花魁，地位自然比一般小倌高出许多，所以房间也是一顶一的好。
　　身姿如柳的人轻轻靠在窗边，欣赏着夜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醉醺醺的吵闹声。
　　透过窗户，江野就能看见锦玉楼正门口流淌而过的溪水。
　　一轮明月高悬，溪水中倒映着粼粼月光，光影随着溪水轻轻晃动，美好而和谐，让人心旷神怡。
　　那人在门口敲呀敲的，古代的门哪里能有多结实，被对方这一敲，竟然就自己明显的晃动了起来。
　　仿佛用不了多久就要倒下，对方会破门而入。
　　“美人，哥哥来找你了……你倒是赶紧开门，让哥哥见你一面！开门呀，美人，我的大美人……”
　　听这粗狂的嗓音，江野就能猜到对方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人物。
　　“这位客官，万万使不得啊！这里面是浮月公子，浮月公子向来不接客，你贸然闯进去，就是坏了锦玉楼的规矩。”
　　听这人说话的气度，江野猜测来人是锦玉楼中管事的一个人物。
　　江野皱了皱眉。
　　还不等他出门解决这事，门外又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显然就是奔着他房间这个方向来的。
　　他继续慵懒地靠在窗前，隔着一扇门，听外面的动静。
　　“你、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规矩？！老子可是看泰阳王府的世子，老子就是规矩！”
　　也对，想想浮月公子的身份，身后又有太子罩着，肯定被保护得很好，不至于随随便便一个人便能闯进来。
　　想到这，江野便也不动了。
　　江野心想这事肯定就这么解决了，实在是没意思。
　　还以为能有什么好玩的。
　　“就算你是世子，可天子脚下也也得讲究王法啊。世子你若执意要进，我们便只好派人去报官了……”
　　显然门口拦着的人有几分手段，即使是面对世子也不卑不亢的……估计是知道背后有靠山这回事。
　　江野清澈漂亮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狡黠，他薄唇勾了勾，悄悄的把门窗关上。
　　关上窗户以后，江野漫不经心的敲打着窗户，心中算计着时间。
　　正在江野遗憾间，忽然他余光一闪，猛的发现窗外楼下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在靠近。
　　一袭玄色长衣，挺拔刚硬之姿，脸上还戴着一张面具，这不就是那个墨大将军吗？
　　连小雏菊都坐不住了。
　　“我不搞事，墨珩怎么可能会搞我？”
　　正好，门外那世子爷还没有被赶走，依旧在不依不饶的说着醉酒的糊涂话。
　　【宿主，你不会要搞事吧？】小雏菊又是惊喜又是期待的问。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不俗，但是身躯肥胖的男人，看样子就是世子爷。
　　所以，当然是抓住这个机会，来演一场大戏了。
　　江野立马收回脸上的笑意，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模样。
　　“浮月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年叔以为是他们的动静吵到浮月公子了，立马点头哈腰的道，“公子，你进去吧，我马上就把世子劝走，不会打扰你休息……”
　　而世子爷的身边，则是锦玉楼的人了。
　　带头管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锦玉楼的小倌们都称之为年叔，而浮月公子则一向称呼他为老年。
　　那胖墩墩的世子爷，一看见美人出来，眯.眯眼都瞪大了许多，脸上立马堆起做作的笑容。
　　“浮月公子，浮月美人……”
　　“老年，你不用管这事，你下去吧。”
　　江野一袭白衣，洗尽铅华，弱柳扶风的身体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语气不重，气势却让人不敢反驳。
　　年叔看浮月公子表情像是自有打算，于是便带着同行的下人，又一齐下去了。
　　年叔皱了皱眉，“公子，这……”
　　江野不动声色却满含威严的说，“我让你下去，待会儿不管谁上来，你都不用管。今晚的事我心底自有分寸。”
　　“来、来陪哥哥玩……哥哥多少银子都给……”
　　江野往身边一躲，避开对方的蹄子，
　　门外便只剩下了一个胖世子。
　　男人喝了酒，现在美色当前更是理智全无，眼中只有眼前这个柔弱动人美人。他伸出脏手便往江野身上摸过去，
　　“浮月，浮月从来不接客的……”
　　落在世子爷的眼中，这就是一个一袭白衣的柔弱小倌，见着自己怕到说话都结结巴巴，让人——
　　“世子殿下，还请你，请你自重……”
　　都快胖成两百多斤了还想来吃别人豆.腐，你就不能要点脸！
　　世子爷嘿嘿笑了两声，直直就踏入了江野的房间，“浮月呀……我看上你很久了，你要是不想接客……老子把你娶回家也是可以的……”
　　“只要你陪爷睡一觉，爷……明天就让你当世子妃！”
　　更想霸占！
　　坏人看见好人示弱，只会更加猖狂！酒壮怂人胆，何况眼前的美人看上去又这么好欺负。
　　于是，白衣小倌轻轻在世子爷的耳边说，“真，真的吗？”
　　世子爷膨胀了，“当然是真的……只要你陪老子睡觉，老子什么都愿意给你……”
　　胖淫.贼走进来说话间，江野顺势就把房间门关上合拢了。
　　他预估着时间，想是墨珩快要上来了。
　　江野眸中是讥讽的笑意，然而喝醉了色鬼哪里注意得到。
　　只知道美人在勾引自己！
　　“那，世子爷，你来追我吧，只要你能追到我——”
　　“我就让你嘿嘿嘿。”
　　这更加刺激了色字顶头的男人。
　　“别跑啊，美人！别跑！”
　　世子爷一脸饥渴的朝着白衣小倌抱过去，可是他笨拙肥胖的身体，哪里比得过江野灵活。
　　江野轻易的避过，却又留有余地的，给了世子一点机会，留给他一点衣角。
　　江野就像是逗小猫小狗一样容易。
　　这场角逐游戏没过多久便越演越烈，直到江野把自己都跑的气喘吁吁以后，他顺手用力的撕破了自己的一截衣裳。
　　“跑了做什么，哥哥来让你爽爽……”
　　两人在房间里你追我跑。
　　男人并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见状更加兴奋。
　　尤其是发现江野没有再跑以后。
　　露出半截白皙的胸膛。
　　如玉一般干净光滑，诱人至极。
　　“呜呜呜世子爷你不要这样，你放开我，放开我！……呜呜放开我，啊救命！！来人啊！救我……”
　　墨珩刚来到锦玉楼的顶楼，就听到了门内传来的这种声音。
　　肥胖的身躯猛的朝着江野扑过去，把江野压在身下，发出粗喘的淫.笑，
　　“老子追到你了！老子今晚上就带你……”
　　男人皱眉，几乎是出于深入骨髓的正直，想也没想的冲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肥肉横飞的男人把瘦弱纤细的浮月公子压在身下，油腻的脸上堆着恶心的笑容，目光猥琐。
　　卑微，可怜，满满的求生欲。
　　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知道！
　　墨珩走进来的一瞬间，江野便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他。
　　无助，痛苦，可怜。
　　更为可恶的是，身下那身姿单薄的人，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大半。
　　白皙精致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眸子覆着一层水雾，两滴眼泪顺着眼眶掉落在他尖润的下巴上悬挂着。
　　那人把自己的唇瓣都咬破了，一抹嫣红配上他苍白的肌肤，看上去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宿主，你演技价值太好了！没破绽！】
　　看上去毫无破绽。
　　“救救我……墨将军，救我。”
　　真假他不知道，但是这一幕很恶心，却是真的。
　　这样一个龌鹾肮脏的男人，没有资格压在这叫浮月的小倌身上，还把这小倌欺负成这个样子。
　　小雏菊都忍不住为自己宿主刷起了一排666。
　　墨珩眼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没来得及思考究竟是真是假，就已经忍不住上前，把浮月身上肥胖的男人踹了下去。
　　但是还轮不到他不甘心，他就顺着楼梯，咚咚咚的滚了下去。滚到底的时候，这个肥胖的世子就彻底晕了过去。
　　……
　　毕竟是练过武的，墨珩在把世子踹下去以后，又三两下又把那具肥胖的身躯丢出了房间。
　　世子被美色迷惑，被丢出去的瞬间只觉得不甘心，差一点就可以睡到梦寐以求的浮月公子。
　　瘦弱的身躯，看上去更加惹人心疼了。
　　墨珩垂眸，不仅看见对方哭红的眼睛，还看见对方被撕碎衣服而露出来的大片胸膛。
　　房间里。
　　江野小声的抽泣着，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随着身体战栗而颤抖。
　　墨珩喉咙莫名其妙的有些干燥。
　　他皱了皱眉，走到房间里的木制衣柜前，从衣柜中找出了一套衣服。
　　白皙，光滑，仿佛吹弹可破……
　　在房间里，格外突兀显眼，仿佛带有魔力般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江野：……谁让妈让你帮我盖衣服的！
　　他用了好大的力才好不容易把自己衣服撕破！
　　接着他又走回来，把衣服随意的丢在江野身上。
　　动作虽然随意，但是那衣服，却还是很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江野身上，把江野露出来的肌肤都盖好。
　　“我先出去，等你换好衣服再进来。”
　　墨珩冷声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他的脚步还没有埋出去，无助可怜又卑微的，坐在地上的那人，伸手抓住了墨珩的腿。
　　怯生生的，声音能掐出水来，
　　“将军，我，我怕……”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6）
　　作为一个合格的戏精，江野的表演看上去毫无破绽。
　　就连一向心硬如铁的男人，在听到这样的声音，看见这样的一幕过后，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点……怜惜？
　　墨珩很快便把这样的情绪压了下去。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不会有危险。”
　　江野不死心的，继续拉着墨珩的腿，水灵灵乌溜溜的眸子，从下往上的仰视着墨珩，就像是在仰视自己的救世主。
　　作为一个男人，恐怕受不了这样可怜的，又充满依赖的眼神。
　　墨珩终于改口，“我就在房间里，你换吧。”
　　这已经是男人的退步了。
　　江野站起身来，手中拿着墨珩给他的衣服，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
　　以至于他刚站起来，墨珩便再次看见那光滑雪白的胸膛印入眼帘。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他雪白修长的颈脖下，那两处精致突兀的锁骨。
　　江野也不好继续强求，目的太强的话，一切反而会功亏一篑。
　　“谢将军……将军真好。”
　　轻软的声音，像是棉花一样。
　　若不是他出现，就浮月这单薄如柳的身子，定然不会是郭青的对手，恐怕已经……
　　眉头猛地蹙起，墨珩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不爽。
　　不过，男人到底不至于被江野就这么轻易的蒙蔽过去。
　　墨珩匆匆移开视线。
　　背过身去。
　　心底首先冒出来的想法是，郭青那纨绔公子，仗着自己是世子，竟然做这种事。
　　真可惜，好不容易才把衣服撕烂。
　　听到墨珩怀疑的话，江野反问，
　　“将军的意思是……奴家一个小倌，有这个本事，让世子爷来我的房间里，故意上演这样一出戏给你看？”
　　“你可是太子的人，郭青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进入你的卧房？”
　　江野已经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成了新的。
　　好不容易露出来的部位，又被遮得严严实实。
　　男人猜对了一半，并不知道郭青其实是自己来的。
　　而他只是将计就计。
　　“将军这话实属多想，奴家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一个小倌，哪里可能使唤得动郭青这样的世子爷？
　　“你没有这个本事，但太子有。”
　　墨珩冷酷无情的道：“想方设法找来郭青，再装出一副即将被欺辱被玷污的样子，引得我出手相救。不就是想要一出英雄救美，方便色.诱我？”
　　江野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往身后退了一步。
　　他这样的表现，看上去像是心虚。
　　墨珩心中冷笑，看样子刚才的一切果然都是一场戏，而他竟然有瞬间当了真。
　　江野的话刚出口，背对着他的男人就忽然转过身来，冰冷的眸子和他直直对视着。
　　他靠近，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性。
　　冰冷的声音在江野耳畔响起，“那你说，你写信让我来锦玉楼的目的，除了勾引我以外，又还能是什么？”
　　听了墨珩的话，江野暗中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再抬起头来时，他已经是眼含泪光。
　　清澈见底的眸子，蕴了一层水雾过后，倒变得朦胧起来。
　　真是可笑。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冷冷出声，“你的美人计在我这里不会奏效。像你这样心术不正，居心不良的人，在我眼里，宛如蛇鼠蟑螂。”
　　肮脏恶心。
　　墨珩听到江野的话，心中嫌恶。
　　果然是装不下去，承认了。不仅承认，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承认。
　　江野看着墨珩，没有血色的唇瓣轻轻颤动，稍许开口，
　　小雏菊，【完了，我宿主这次真的是太能演了！】
　　“我就算是想要勾引你，又有什么错？”
　　白衣小倌清冷出声，宛如天籁能迷惑世人的嗓音，清冷如雪水流淌。
　　“墨将军，我不过是一个凡人，为了生存只能待在这风月场所。为了活着我已经是拼尽全力……”
　　“好不容易活到今天，你想让我违抗太子的命令，和太子为敌吗？”
　　房间里，气氛忽的变得压抑起来。
　　“勾引你是太子给我的命令，我若勾引不了你，在太子那里就是无用的弃子。”
　　“就算不会被杀人灭口，恐怕也是会被他抢了去，当做床上的玩物。”
　　清冷出尘的人说着，一行眼泪情不自禁似的，从眼眶里忽的淌了出去，
　　面具下的那张脸，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墨珩开口，“可你勾引不了我，我并不可能在你的身上动什么心思。”
　　即使这个浮月是无辜的，可是浮月要做的事，他也并不能接受。
　　江野的话落下以后，很快便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是的，一个小倌，哪里能违抗太子的命令。
　　墨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力在这人的面前，会如此之低。
　　江野握住墨珩的手。
　　和墨珩长年握着兵器的，粗糙的手不一样，江野的手柔软光滑，像是凝脂。
　　“为……为什么不可以？”
　　墨珩才刚听到对方的声音，还不等他反应，一双手就已经被对方轻轻握住。
　　墨珩再次皱了皱眉。
　　但他向来很有自制力，不会让自己失控太长时间。
　　墨珩把自己的手从江野手中抽了出来。
　　这还用问？
　　“我哪里不好？”
　　江野就站在墨珩的面前，惊为天人的容貌，近乎已经到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美的程度。
　　就连墨珩，在此刻心底竟也是不受控制的一动。
　　江野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就像上次在太子府的偏殿一样，这人又一次吻住了他。
　　而该死的是，这一次他还是没能及时推开！
　　“我怎么可能明知你是别人派来勾引我的棋子，还真的就上钩？”
　　他墨珩怎么可能有这么傻！
　　墨珩的话刚说出口，江野便做了一个让他也傻眼的动作。
　　从墨珩没有推开自己这个细节上来看，江野相信，墨珩肯定就不是一个多么难勾引的男人。
　　只要他循循善诱，只要他继续消磨墨珩的意志力，这个男人肯定就能当场拿下！
　　“不要去想太子……”
　　江野细细的舔舐着墨珩的薄唇，舌头又软又湿，每每啃咬一下，挑拨一下，就能给墨珩带来头皮发麻的酥麻。
　　清新的香味，在墨珩的附近萦绕着。
　　明明是这样干净的香味，却撩拨得墨珩心神不宁。
　　这样小的细节，几乎让人注意不到，但是又真真切切的，对男人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勾引力。
　　“将军常年征战沙场，恐怕从来没亲近过女人吧……战场上那些粗糙的男人，想必将军也是看不上的。寂寞之时，将军用什么抚慰自己？”
　　“恐怕只能用手吧……”
　　“就当是和我春宵一度……也不可以吗？”
　　江野一边说着，一双柔软光滑的手，就在墨珩的身上游移起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墨珩的腰带上轻轻勾着，轻轻扯着。
　　江野的指尖轻轻一扯，墨珩的腰间就立马一松。
　　墨珩垂下眸，只见自己的腰带，就这么松开，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小倌是怎么做到的，无声无息中，就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墨珩觉得自己必须现在就要推开这个人了！
　　必须现在就推开！
　　“奴家，比手紧，也比手舒服……将军怎么就不一试？”
　　勾引起男人，更是得心应手。
　　可不就是，真浪！
　　墨珩嘴上的话按照这个年代来看，已经是一种强烈的侮辱了。
　　“呵，之前光看你的相貌，还以为你是多么冰清玉洁，不染尘世的人。原来……”
　　“不愧是青楼里的人，真浪。”
　　污言秽语，信手拈来。
　　这样灼热的手感，让江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将军……你都已经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奴家浪么？那你自己，岂不是也很……”
　　江野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身子就被人猛地压在了桌子上。
　　然而，与此同时，江野的手，已经顺着墨珩刚刚松开的腰带，如泥鳅一样的滑了进去。
　　准确无误的，碰到了墨珩两腿中间……
　　已经无比坚挺了的部位！
　　“春宵一度是么？”
　　男人伸手，江野身上的新衣服转眼便被他粗鲁的撕了开来。
　　白皙光滑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墨珩双眸已经发红，眼睛里布着红血丝。
　　他看着被自己压在桌子上的人。
　　从来没有过的焦躁和疯狂，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
　　当然，无法否认的是，他在这个过程中，还使用了一些连墨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辅助手段。
　　“奴家的身板倒是受得了……就怕将军从来没有开过荤，第一次只能来几下，就控制不住早早泄了。”
　　江野的话刚说完，便感觉到一样更巨大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双腿中间。
　　“只要你这身板受得住，不怕被我做死……”
　　“春宵一度，就春宵一度。”
　　果然如江野想的那样，墨珩并不是一个难勾引的主。
　　他肯定会被折腾到出血的。
　　【宿主，你怕了吗？】
　　江野，“……”抵死不认！
　　墨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紧跟着，他几乎没有任何保护手段，就直直闯入。
　　疼痛让江野浑身绷紧，唯独脊背忍不住完了起来，像是以一个蜷缩的姿势保护自己。
　　他低估了墨珩，狗男人可以这么疯狂粗鲁。
　　“嗯……”江野一声沉重的闷哼。
　　墨珩从后方抱住江野的腰，被这第一次体验的感受刺激得冲昏了头脑。
　　声音低沉暗哑，极力克制着那种让人疯狂的感觉，开口道，
　　“是很紧——”
　　“比我的手还紧。”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7）
　　江野猜到男人不会太难上钩，但是他没有猜到，男人上钩了以后可以这么粗鲁和疯狂。
　　他觉得自己真有点作死了。
　　鬼知道他后面到底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肯定出血了，经此一番以后一定得好好保养。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江野嘴里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墨珩倒是低估了这个人的魅力。
　　从来不曾失控的他，在这人的身上，却彻底失控了，尤其是到达顶峰的时候，忍不住也跟着喘.息。
　　一整夜，他来了好几次，才勉强满足。
　　结束没多久江野就昏睡过去。
　　他怎么可能这么疯狂？
　　墨珩站起身来，穿好自己的衣服，并不准备在这里过夜。
　　墨珩看着床上被自己欺负得满身都是痕迹的人，目光深沉幽邃。
　　想了想，墨珩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皱眉，走过去，仔细看了几眼那香炉。
　　男人像是终于猜到什么，墨珩把香炉盖子打开，凑上去仔细闻了闻，闻出了这股异香。
　　要他在青楼过夜，想都不要想！
　　准备离开的墨珩，余光忽然注意到了正在袅袅漂浮着的烟雾。
　　墨珩毕竟是军营中的人，气得直接骂出了脏话。
　　他就说，他怎么轻而易举就被勾引了。
　　这香里，肯定有催.情的成分。
　　“你这人，老子真后悔没艹死你。”
　　回到将军府以后，墨珩又忍不住给自己手了一次。
　　毕竟都是成年好多年了的男人，怎么可能一次都没给自己弄过。以前在军营有需要的时候用的都是手，早就习惯了。
　　肯定全部都怪这催.情的味道！
　　墨珩带着又是愤怒，又是有点难以言喻，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离开了锦玉楼。
　　无论如何，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墨珩还没有等到自己释放，就放弃了自己这可笑的行为，尝试睡觉去了。
　　可是这一次……
　　竟然迟迟没有满足。
　　准确来说，还是他的小厮李怀叫醒的，要不是李怀，他估计还可以睡更久。
　　“公子，您昨晚……”
　　……
　　江野醒过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按理来说一般的小厮不敢管这种事，但是江野知道，这李怀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对他一向很关心。
　　“这还用问，你看不出来？”
　　李怀不小心看见了江野身上的吻痕，当然猜到了什么。
　　更何况，昨晚上的催.情香，也是他让李怀准备的。
　　提到那人江野就很嫌弃，他当即否认，“不是他，是墨将军。”
　　听到是墨将军，李怀忧心忡忡的模样随即烟消云散，眉目中反而自在舒服多了。
　　江野已经穿好衣服，又是一袭雪白的衣裳，看上去是个干净出尘的人，仿佛能涤荡一切尘埃阴霾。
　　李怀忧心忡忡，“小的是想问，那人是不是……世子郭青？”
　　李怀老实巴交的抓了抓脑袋，耿直道，
　　“小的觉得将军和公子很配。”
　　“是墨将军就好。”
　　听出李怀话里的轻松自在，江野情不自禁，“为什么这么说，怎么是他怎么就好了？”
　　江野又笑了，“我待会儿再写封信给墨将军，你替我送去将军府。”
　　……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墨将军和公子在一起的场景，不过两个人的相貌气质，凑在一起，想想都是极为般配的。
　　李怀说的这话倒是让江野有些舒服。
　　——墨将军，你走的这么急，连你妹妹的事都忘记问了么？
　　昨晚上墨珩之所以去锦玉楼，为的就是想从江野的口中得到关于墨若曦的消息。
　　墨珩上次收到江野的信，差点就懒得打开了。
　　这一次收到江野的信，却是想也没想，就打开来看。
　　墨珩眉头一皱，紧跟着余光又扫到了接下来的一行字。
　　——你妹妹中了苗族情蛊。
　　结果他去了以后……
　　正事没干，倒是和浮月小倌折腾到了床上。
　　他墨家的女儿，若不是有原因，怎么可能干出心中丢人脸面的事。
　　墨珩心中思绪翻涌，正在他思考情蛊又该如何解毒之时，下人前来禀报，
　　看到这一行字，墨珩幽邃的目光忽的凝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握紧，脸色也铁沉。
　　怪不得墨若曦会做出那么放肆失礼的事！
　　那女人是蒙古部落嫁过来和亲的，长得比郭青还粗狂，性格更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泼辣，蛮不讲理。
　　昨晚上世子郭青被墨珩从楼上扔了下去，墨珩的力气又没有控制，郭青摔下楼以后，毫无疑问成了重伤。
　　“将军，听锦玉楼的人来说，泰阳王府的世子妃，去找浮月公子算账了！”
　　世子妃当然就是昨晚上，那个死胖子的正妻。
　　哪里会是那泼辣女人的对手？
　　“知道了，你下去吧。”
　　恐怕是回了家，不敢说他的名字，害的世子妃以为是小倌害的。
　　墨珩目光沉了沉，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了那小倌弱柳扶风的模样。
　　一个长得格外剽悍的女人，单手叉腰，分外凶狠的站在江野的面前。
　　若不是系统再三确认，江野就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是世子妃。
　　——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就是你指使你的嫖.客把我家世子推下去的吧！”
　　“你装什么装！一个人人可骑的贱.货！郭青说了，他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你和别人亲热，你就让那人把他从楼下推下去！”
　　世子妃眼睛蹬的很大，三两步就走过来，身高竟然和江野一个男人持平。
　　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好歹也是世子妃！怎么比杀猪的屠夫还粗糙野蛮！
　　江野站在房间里，皱了皱眉，“世子妃这话可不要乱说，我从来不接客，更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指使嫖.客推下世子什么的……”
　　江野眉头皱得更深。
　　他当然是故意不让锦玉楼的人来帮他，也是故意让李怀去通知将军府的。
　　“不仅一身骚勾引男人，还缺心眼，敢做出这种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想和我们泰阳王府过不去！”
　　说完，那像男人一样的世子妃伸手就来推搡江野，力道十足的大。
　　“你男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有多蠢？昨晚上明明是郭青死皮赖脸调戏我……”
　　“我呸！”
　　就是想看看墨珩会不会来帮忙。
　　不过眼下，他却有些受不了了。
　　毕竟是草原上的女人，骑马射箭的，也确实有两下子。
　　江野昨晚上劳累过度，再加上身子骨本来就单薄，被她这一推，还真就推得往旁边一倒。
　　女人气红了脸，看着面前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目光中闪过一丝嫉妒。
　　手中的力道也就更大。
　　臀部着地，江野才不至于摔的太难堪。
　　可是，狗曰的啊，他屁股现在脆弱的很，落到地上的一瞬间，疼得他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个狐狸精，就算是郭青调戏你，那也是你勾引的他！谁让你长这么骚！”
　　墨珩出现的时候，正好看见世子妃把江野直接推倒在地上的一幕。
　　而世子妃哪里罢休，眼看着就快要直接踩在江野头上了，忽然一道凌厉霸道的掌风，从身边袭来。
　　墨珩用了一点内力，女人的五脏六腑在一瞬间仿佛都被打乱了。
　　脸色都白了。
　　疼成这样还真不是能演出来的！
　　墨珩面具背后的那张脸，几乎笼罩了一层冰霜。
　　他弯下腰，把地上的江野给扶了起来。
　　刚才还霸道得不行的泼妇，转眼就被一掌打在了地上。
　　那泼妇一样的女人在地上哀嚎，承受着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感觉，疼得要哭出来，面容扭曲。
　　活该郭青要来风月场所偷腥！
　　长得都可以当郭青大哥了，性格还这么野蛮，以为自己是战斗力吗！
　　江野觉得很丢人，不过目前身后的疼痛却让他暂时也顾不得丢人了。
　　这特么个蛮不讲理的疯女人！
　　死了反正可以算在墨珩头上。
　　死不了他也可以解口恶气！
　　江野忍着痛，瞪着眸子在房间里环视了一眼，最终找到了一个花瓶。
　　他拿起花瓶走过来，重重举起，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往那女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至少欺负回去是可以的。
　　花瓶直接把女人给砸晕了，陶瓷碎片还把女人本就彪悍的脸划了一个口子。
　　墨珩，“……”
　　总觉得，如果他不来，凭这人的狠劲儿，可能也受不了太多欺负。
　　“她可是世子妃。”
　　“墨将军忘了，先动手的可是你，奴家只是帮你一忙。”
　　江野觉得解气了不少，这才收敛了下来。
　　看上去，又像是之前那个超凡脱俗，清冷出尘，如高岭之花的浮月公子。
　　房间里只剩下江野和墨珩以后，墨珩开口，“你怎么那么容易受欺负？”
　　昨天，现在。
　　墨珩，“……”究竟是谁帮谁的忙。
　　江野叫来锦玉楼的人，把那女人的身体拖了出去，省得在他房间碍眼。
　　明知道这话有漏洞，但墨珩心底还是不受控制的缩了一缩。
　　但是，明知道自己有一瞬间的心疼，墨珩还是很冷淡的开口，“你是太子的人，太子应该会叫人保护你才对。”
　　每次他都能看见这小倌受欺负的模样。
　　江野随口说道，“没有人保护，自然就只能受欺负了。”
　　他战场上运筹帷幄，怎么到了这人的面前，却总是被算计得死死的。
　　江野看向墨珩面具中的那双眸子，忽的，浅浅一笑，唇角像是江水泛起淡淡涟漪，目光更是秋波脉脉。
　　他问，“你又像昨晚那样演戏？”
　　墨珩想到这很可能又是对方的计策，而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遂了他的心意，中了他的圈套，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是不是说明……”
　　“墨将军，你明知到头来我不会出事。或者准确来说，哪怕我出事了，也和你无关。可你却还是出手相救……”
　　白衣在瞬间变得耀眼醒目起来，压下了四周的所有颜色。
　　江野说着，如玉一样漂亮白皙的手指，缓缓点在了墨珩的胸口，越发神采奕奕，光耀夺目。
　　他缓缓开口，
　　“这里面已经有我了？”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8）
　　江野的手轻轻的点在墨珩心脏的位置。
　　这么轻的一个动作，却如巨石投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墨珩的心重重的颤了颤，为之一震。
　　“墨将军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这样一副表情……难道是，害羞？”
　　江野说完，视线挪了挪，轻轻放在墨珩的耳朵上。
　　很遗憾，并没有变红呢。
　　看样子墨珩并不是害羞，恐怕是别的情绪。
　　不过……他有办法。
　　闻名天下的浮月公子，身子缓缓前倾，朝着一动不动的墨珩大将军凑了过去，绯色的唇瓣贴上他的耳朵。
　　呵气若兰，“墨将军……难道昨晚上的滋味，还不够你流连忘返吗？”
　　笑声落在墨珩耳中，甚是醉人。
　　墨珩正准备推开这个故意调戏他的人，然而手还来得及用力，耳朵就忽的被这人咬住了。
　　昨晚两个字一出来，男人的耳朵肉眼可见的逐渐变色。
　　当墨珩的耳朵变成红色以后，江野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将军，奴家后面好痛……”
　　“真的。”
　　江野咬住墨珩的耳朵，贝齿轻啃，舌头偶尔小心翼翼的舔过，让墨珩又酥又麻。
　　一时竟忘了动作。
　　堂而皇之的勾引，一向最为墨珩厌恶和不齿。
　　可是面对江野的勾引，墨珩的眼睫却重重的颤了颤，浑身有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刚才被那泼妇害的倒在地上，刚好屁股着地，又是加剧了那疼痛。
　　“将军什么时候替奴家……亲手上药？”
　　如果不是香炉中动了手脚……
　　他肯定不会失控做出那种事！
　　不过，还好尚有一丝理智夹缝求生。
　　他推开面前的人，绷着一张脸义正言辞，“昨晚上的事，是因为你在香炉中动了手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江野被墨珩推开，垂下眼帘，目光清凉的看着地上，像是受了一点委屈和打击。
　　看似可怜，然而江野已经在心底把墨珩骂了个百八十遍。
　　尽管墨珩这样认为，但同时又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
　　或许也不是全然怪那香炉中的异香。
　　他再次抬起眸子。
　　只看见墨珩蹙着眉头，看着他，“很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江野以为男人心硬如铁，不会再表态之时，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忽然被人握住。
　　江野愣住。
　　口是心非的男人！
　　江野冲着墨珩坚定的点了点头，“很痛……昨晚上你用了多大的力，将军自己肯定是知道的。”
　　墨珩的声音里有轻微的不自在，尽管江野看不见他面具背后的那张脸，但是也能猜到墨珩的脸色肯定有些难堪。
　　明明刚才还死活不认帐，现在却还是忍不住来关心他。
　　墨珩回想起昨晚上的事，也知道自己有多疯狂。
　　“谁让你给我下.药的？这么大的胆子，我要了你的命都说得过去。”
　　说完，江野卖惨的抿了抿薄唇。
　　配上这弱柳扶风的身姿，看上去颇为可怜。
　　清澈悦耳的声音，就像是锦玉楼外，缓缓流淌的江水。
　　让墨珩真是好生讨厌，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昨晚上，将军不就是差点要了奴家的命吗？”
　　江野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眸子里，竟然装模作样的漾起了一丝无辜。
　　江野情不自禁弯了弯唇，正准备问墨珩要不要亲手给他擦药，墨珩就先一步转移了话题。
　　“你说墨若曦是被宇文郝下了情蛊？”
　　真是撞见了一个演得好戏的人。
　　“我会派人给你送药的。”
　　到嘴的男人暂时跑不了。
　　江野应，“嗯。就是不知道，墨将军愿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可惜，谈情说爱的好气氛被刹那间破坏了个精光。
　　不过墨珩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用太着急。
　　不知道为什么，墨珩竟然已经下意识的相信这个人了。
　　尽管这个人经常在自己面前做戏。
　　“你没有骗我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妹妹变成这个样子，被下情蛊是最有可能说得过去的。
　　尽管表面上他和宇文郝一条船上的，但他随时可以从船上跳下来啊，宇文郝在他这又没有多大威胁力。
　　“你不说，我不说，太子又怎么知道是我告诉将军你的？”
　　墨珩忽然看着江野问，“你告诉我这件事，你就不怕太子问你的罪？”
　　问罪？想到宇文郝那个人，江野就很不当一回事。
　　可是还来不及开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公子，小的有事禀报。”
　　江野回答得理所应当，墨珩盯着江野看了好一会儿。
　　墨珩正想问，为什么，你要帮我……
　　江野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墨珩，已经猜到对方会说什么，所以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阿怀，你进来吧。”
　　是自己贴身小厮，李怀的声音。
　　听李怀的语调，应该是急事。
　　这人竟然连一个小厮的名字都唤得如此亲昵！
　　此时，李怀已经推门而入了。
　　阿怀？
　　墨珩的眸色暗了暗，眉头不由自主轻轻皱了起来，心中竟浮起了一丝淡淡的不满。
　　“墨将军，我看应该是有要事找我。目前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名义上的关系，你就先回去吧。”
　　“奴家不送了。”
　　李怀看见墨将军的身姿，有些紧张的行礼问好。
　　江野猜测墨珩在，李怀不敢说事，于是把目光放在墨珩的面具上。他故意笑得礼貌而疏远，
　　他看着对方笑得无可挑剔，却又不似先前那样温和动人，亲昵勾引的笑容，咬了咬牙。
　　这才多久，就开始冷落他了？
　　没有名义上的关系。
　　这话不假，但是听到墨珩耳中却极为刺耳。
　　“今晚上，我带药来，亲自给你上。”
　　听到墨珩说的话，本来还云淡风轻，故作生疏的江野，嘴角抽搐了一下。
　　墨珩不是能忍的人，他也不顾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忽然一手搂过江野的腰，另一只手则在江野的臀部上捏了捏。
　　他低下头，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江野，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
　　现在他当着别人的面疏远他一下，墨珩反而是自己主动了起来！
　　墨珩留下那句话就离开了。
　　狗男人果然是贱。
　　刚才勾引他，他倒不怎么主动。
　　李怀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他刚才竟然看到将军和公子……
　　亲热了！
　　江野消化了一下自己在李怀面前的尴尬，转过身来看着李怀。
　　“说吧，什么事？”
　　太子要见，江野岂能不见。
　　江野简单收拾了一下，忍着还没有恢复的，疼痛的屁股，以及双腿都有些站不稳的折磨，去到了太子府
　　“公子，太子那边的人找你，让你去太子府一见。”
　　……
　　江野注意到宇文郝眼中一闪而过的露骨，就知道臭男人在想什么。
　　mmp，他一定要早日摆脱这个宇文郝。
　　“浮月拜见太子。”
　　宇文郝坐在座椅上，看着眼前如同天山雪莲般干净清透的人，心中不由自主的一动。
　　宇文郝一直不说话，江野也不想浪费时间，径直开口。
　　宇文郝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听说昨夜里，墨珩去找你了？不知道他找你何事？”
　　省得被宇文郝惦记。
　　“太子殿下，不知道你找浮月来，是有什么事？”
　　听到江野的话，宇文郝颇为惊喜的张口，
　　“上钩了？”
　　毕竟世子爷和世子妃都被伤成那个样子，宇文郝身为太子，肯定听说了什么，查了查昨晚上的事。
　　“回禀太子，墨将军晚上去锦玉楼那种烟花之地，自然是找奴家……行那种事。”
　　“哈哈哈，还以为他墨珩是个柳下惠！到头来还不是难过美人关，爬上了浮月你的床。”
　　激动之余，宇文郝才想起江野刚才的话，轻快回应道，
　　“只是春宵一度，至于墨将军心里有没有我，奴家也不敢保证。”
　　宇文郝开心的拍了拍一旁的桌子，根本没将江野后面的话放在心上。
　　江野为了不引对方怀疑，随便便了一个想要的，求了赏银。
　　宇文郝大方道，“千两银子算什么，待会儿本王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只要他和你行了房事，有一就有二。只要你能和他有亲密接触的机会，想要暗中算计那个人，就不是难事。”
　　“浮月，这事你办得好，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浮月公子。”
　　宇文郝叫住江野，声音莫名让人后背发寒。
　　接下来宇文郝又嘱咐了江野一些事。
　　江野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自己可以离去之时，之前还和颜悦色的宇文郝，神情忽然有了明显的变化。
　　宇文郝再次笑了，只是声音里多了两分警醒之意，“别忘了，你身上有被我下的毒。这毒分别要三次解药。”
　　江野：……？？？
　　“太子？”江野疑惑不解的看着对方。
　　浑身都开始警惕起来。
　　江野整个人都懵了。
　　若不是正面杠杠不过，他真想现在捶爆宇文郝的脑袋！
　　什么毒？解药？
　　“如今，按照规矩，你完成了第一项任务，本王可以给你第一颗解药。”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把其中装着的解药递给了他，恩赐般的道，“拿回去服下吧。”
　　“希望你下一次，还能这么听话。”
　　这缺心眼的竟然给自己下毒了！
　　宇文郝并没有注意到江野细微变化下的惊涛骇浪。
　　“知道了吗？”
　　宇文郝依然在笑，但是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只笑面虎。
　　江野把自己躁动狂躁的灵魂好不容易抑制住，这才不动声色的接过宇文郝的药丸。
　　“接下来，你继续和墨珩培养感情，千万不能让他早早就腻了你。不然在我这，你可就拿不到第二次解药，也就只能等着毒发生亡。”
　　江野从太子府出来以后捶胸顿足。
　　怪不得宇文郝敢和自己绑在一起合作。
　　如果不是有束缚着他的手段，宇文郝又怎么放心把自己送到墨珩的面前。
　　显然也预料到他有叛变的可能。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9）
　　江野这时候才想起要找系统兴师问罪。
　　“狗系统，为什么这件事你之前没有和我说？”
　　他连自己被下毒了都不知道，他竟然惨到这个地步。
　　【我和你说了的呀，是宿主你自己没有记在心上！】
　　“不可能！我就算是再马虎我也不可能把性命攸关的事情给听漏了啊！”
　　小雏菊：【……】对哈。
　　宿主应该不会犯这种糊涂。
　　那岂不就是……
　　意识到很可能是自己真的忘记告诉宿主了，小雏菊匆匆忙忙下线，一句话都不敢再吭。
　　和它没关！
　　不是它的错！
　　“mmp，你这个狗系统！”
　　李怀在一旁不解的问，“公子，你去一趟就带回来了千两银子，怎么还垂头丧气的呢？”
　　公子回来以后，已经愁眉苦脸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想要讨公子开心，也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
　　……
　　江野回到自己的锦玉楼以后，心情很是低沉失落。
　　毕竟谁知道自己被下毒了，一时都开心不起来。
　　“有什么不敢要的？再说，我看你也二十来岁了，正是可以讨媳妇的时候。你在这锦玉楼呆了这么多年，恐怕也没有太多积蓄。”
　　顺口说到这，江野更觉得自己应该把银子送给李怀了。
　　反正他也不需要用这么多银子，摆着也是摆着。
　　江野这才抬起自己耸拉的眼帘，看了一眼面前的李怀，“你喜欢啊？你要是喜欢，这些银子都送给你了。”
　　反正钱财都乃身外之物，而且他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破财免灾。
　　李怀笑容一僵，受宠若惊道，“公子，这哪里能使得，你还是不要说笑了。你给，小的都还不敢要呢。”
　　李怀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纠结了片刻后，李怀忍不住开口问，“公子，你去太子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一回来就带回来千两银子，而且还这样愁眉苦脸。
　　而且李怀确实是跟着这具身体长大的，两人之间的情意，已经超出简单的主仆之情了。
　　“就这样，听我的，这些银子我都给你了，你就收着吧。”
　　江野声音相当的霸道。
　　不可思议的瞪大眸子。
　　江野哀怨低声道，“而且这毒的解药，只有给我下毒的那个人才有。”
　　这就更绝望了。
　　江野看着锦玉楼外流过的江水，轻声哀叹了一句。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的事没必要瞒着李怀，而且他也信得过这个人。
　　于是，江野缓缓的，简明扼要道，“我被人下毒了。”
　　李怀一怔。
　　吃惊完毕的李怀想了想，眸子里闪过一丝纠结。他欲言又止，用力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以后，忽然豁出去似的道，
　　“公子！我……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听说可以解世间百毒，是可以救命的好药。”
　　“你要不拿去看看，看能不能解你的毒？”
　　这意味着，他如果想要活命，就只能听宇文郝的。
　　如果他不想背叛楚钰，那他就必须死。
　　宇文郝太狗了！
　　可宇文郝给自己下的毒，又说是只有他的解药才可以解。
　　“小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回想那个人的气度，小的以为他不像是骗人的。”
　　“公子，你要不还是试试吧？”
　　李怀这一说，本来还扳着指头猜自己还能活多久的江野，忽的抬起头来，半信半疑的说，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药？”
　　可以解世间百毒。
　　在李怀的口中，江野听到了一个非常感兴趣的神秘人。
　　原来是李怀半年前曾经偶然救下一个生命垂危的男人，为了照顾那重病的男人，李怀用这些年所有的积蓄租了一个小房子，又按照那男人的吩咐，给他买了一些昂贵的药材。
　　那男人痊愈以后便离开了。
　　一会儿是天降厄运，一会儿又是救命的好事砸在自己头上。
　　江野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太传奇了。
　　他忍不住滔滔不绝的讯问起李怀口中的那颗神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那人是精通医术之辈，或许那个人，就可以解墨珩妹妹身上的蛊毒。
　　“阿怀，我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恐怕只能麻烦你了。”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次那个男人？”
　　半个月以后，那人竟然找到了李怀，给了李怀一颗所谓的万能解药，又给出李怀许诺……
　　如果有一天李怀需要他，只需往一个地方飞鸽传书，他就会再次找上门来，报答李怀当初的救命之恩。
　　江野对那人的身份非常好奇，毕竟能拿出这么珍贵罕见的药，肯定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江野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银子都给李怀，表示感激。
　　但是，李怀为人老实而固执，找了一个理由就从房间里走了，死活没有收下江野的银子。
　　……
　　李怀一向把公子当亲人般对待，当然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江野隐约松了一口气，之前的负能量一扫而空，反而升起了不小的希翼。
　　果然不仅他命不该绝，墨若曦的情蛊也有可能扭转。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楼下愈行愈近。
　　看见墨珩的身影出现在锦玉楼下，江野忽的回想起，今晚上墨珩曾说过的话。
　　——“今晚上，我带药来，亲自给你上。”
　　转眼到了晚上。
　　江野坐在窗户旁，看着锦玉楼外的火树银花，也欣赏着溪水缓缓流淌的夜色美景，惬意安逸。
　　除了身体后面那个地方还隐隐作痛外。
　　所以，继续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好事。
　　没多久，江野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依旧身穿玄色锦衣，一身的黑，看上去冷漠威武，很配他那一身从生死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气质。
　　难道真是亲自给他带药来上了？
　　江野惊讶至于，不由得轻轻扬起唇。
　　他目前和墨珩还没有确立关系，墨珩没有说过爱他，他也没用表示过自己心里也有墨珩。
　　“这次看见我，怎么不主动了？”
　　墨珩的声音里漾着淡淡的谅意，似乎对江野的反应有些不满。
　　很好，对他不满，更加说明心里已经有他了。
　　再往上，又是那一张银色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面具。
　　江野忍不住想，不知道墨珩面具背后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
　　传言极丑，到底是真是假。
　　墨珩走近了，漆黑幽邃的眸子暗了暗，薄唇吐出简单的两个字，
　　“可以。”
　　江野唇角僵了僵。
　　“将军要奴家怎么主动？脱光了迎接你么？”
　　江野一身白衣，和墨珩的一身黑，形成强烈反差，也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如玉。
　　一双眸子，也装了星辰似的明亮璀璨，自带风情诱人。
　　“现在就脱，如何？”
　　对上墨珩那双剑眉星眸，以及那满身的荷尔蒙味道……
　　江野下意识菊花一痛。
　　好不要脸的臭男人。
　　可以你大爷！
　　还不等江野表态，男人高大强健的身体离他越来越近，男人微微低下头，嘴角噙着一分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
　　是嫌命长还是嫌自己真的是情.趣娃娃啊，哪里能经过昨晚上魔鬼般的经历，今天还来作死的。
　　说罢，江野急忙苦笑着转移话题，“将军想必是来给我送药的吧，谢将军好意。将军把药留下，就可以回府休息了。”
　　“你在赶我走？”
　　这肯定是昨晚上的阴影！
　　“奴家和将军开玩笑的，将军还是不要当真的好。”谁要脱光衣服啊！
　　昨晚上脱得还不够光吗！
　　墨珩继续朝着江野的身体逼近，以至于江野不得不节节后退。
　　最终后腰又撞上了桌子。
　　江野吃痛，脸色白了白。
　　墨珩的声音瞬间更加低沉，磁性悦耳，可惜就是太有压迫感。
　　有些吓人。
　　江野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优雅的摇了摇脑袋，“哪里的话，奴家只是怕打扰到将军你的时间。”
　　薄唇缓缓凑上江野的耳畔，“你没听过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浮月公子，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我可不就是你想冷落就能冷落，想疏远就能疏远的人。”
　　墨珩说话间的气息，缓缓喷洒在江野的耳畔上。
　　墨珩伸手，从后方揽住江野的腰肢，顺便也就垫着了江野的后腰，不至于和桌子硌着。
　　“之前三番五次勾引我，那时又不怕打扰到我，如今才怕了？”
　　男人戴着面具的面庞，散打出阵阵寒意。
　　他竟然就痒了。
　　小雏菊：……我的宿主果然一如既往的——骚。
　　输人不输阵，江野粲然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才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缘故，江野的身体似乎还记得这种和墨珩紧身相贴的感觉。
　　以至于，他竟然敏感得过分。
　　墨珩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只手，也理所当然的，往墨珩双腿中间的地方，试探的摸了过去。
　　明明是清雅温润的脸，这时挂着淡淡醉人的笑意，江野一边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墨珩，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
　　那个萎靡了不过一会儿的白衣公子，转眼又像是妖精上身似的，主动往墨珩身上压紧。
　　“墨将军，我不知道你哪里看出来的，我有在冷落疏远你。”
　　“你难道看不出来，奴家的种种表现，只是想刺激你，早日听到将军你口中的表态和承诺。”
　　“将军啊……奴家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心，你若把你的心交出来，以后，我定然是半分不会冷落你。”
　　“反而，还会像昨晚那样，全力配合将军。”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0）
　　墨珩垂眸，看着对方那双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下撩拨不止。
　　男人的身体一僵，浑身血液越来越烫。没过多久，某个部位便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
　　终于忍受不了，墨珩一把抓住江野的手，重重按在自己已经坚.挺了的部位，声音沉得吓人，
　　“谁教你的这些勾引人的手段？”
　　虽然……
　　虽然他有一种难以否认的享受，但是，他介意的是——
　　这样信手拈来挑.逗他的人，如此熟练，可是也曾如此对待过别人？
　　江野笑笑，“我怎么听将军的语气，有些酸呢。”
　　小雏菊好奇的问，【……难道还有比昨晚上更深层次的相处和交流吗？】
　　墨珩幽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和纠结，像是在极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底线和自尊。
　　“所以，事到如今，将军都还不愿意坦白心意吗？”
　　何必这么逞强，要是墨珩愿意早点和他坦白心意，他就可以和这个男人，更深层次的相处和交流了。
　　就算他是男人，莫名的也想矜持一下。
　　江野看着不说话的男人，眸色凉了凉，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自己放在墨珩身下的那只手抽了出来。
　　这才没多久，就承认自己对这个人的心意……
　　岂不是显得他很不洁身自好？
　　江野耍无赖似的，往门外走。
　　墨珩看着他忽然离去的背影，眉心一跳，忽的叫住他，声音发紧，“你要去哪？！”
　　“既然将军一声不吭，那奴家就只能当做是你未曾对奴家动心的意思。”
　　“既然将军不曾动心，那奴家自然也不好腆着脸皮当真了。”
　　江野回复得云淡风轻，就仿佛外面的男人，随便一个都可以。
　　墨珩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马上就要踏出门外的人，顺手把江野刚打开的门再次合拢。接着，他转过身就把江野压在了墙壁上。
　　头也不回，江野竟然真的要离去的架势。
　　“我是锦玉楼的小倌，既然将军对我无意，我自然是去找对我满意的男人。”
　　江野看着墨珩脸上的面具，猜到背后那张脸肯定是怒火中烧了，心情便不由得大好。
　　只是脸上却不舍得太主动。
　　冷冷的声音中透出一分埋怨和不满，
　　“把我摸硬了，然后说走就走？”还想去找别人？
　　“为我硬的男人这么多，难道奴家要挨个挨个的负责？”
　　这句话显然触碰到墨珩的逆鳞了，男人眸色一寒，一只腿忽的强硬分开了江野的两只腿，抵了上来。
　　冷然道，“将军也真是可笑，我当时摸你你也没有拦着。何况……”
　　声音顿了顿，江野发笑，
　　墨珩吻的又重又凶，几乎到了他的喉咙最深处，把他柔软的每一个角落都侵占了个遍。
　　不知过去多久，墨珩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江野也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动了情，霸道又强硬。
　　接着，墨珩想也不想的便咬了过来，咬住江野的唇。
　　江野一愣，还来不及反抗，便被对方撬开贝齿侵略进来。
　　江野脸已经被男人吻的发红，如雪中红梅，越发动人。他被咬得几乎破皮了的唇瓣微微启开，眼角向上勾着，
　　“凭什么？”
　　“不准去找别人！”
　　几乎是命令一样的口吻。
　　江野肉眼可见墨珩的耳朵也红了。
　　但他偏要追问，“将军说的承认，是指承认什么？”
　　语气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我承认了还不行？”
　　男人欺身而上，低着他白净光滑的额头，幽邃炙热的眸光和他直视，“承认喜欢你这个妖精……”
　　“被你的身体迷住了，被你的这黑心眼迷住了……”
　　这幅模样，可真是恶劣，墨珩恨不得把这人压在身下再狠狠蹂躏欺负一下，看着这人哭着求饶。
　　墨珩从牙里挤出一个一个的字眼，“承认喜欢你。”
　　江野当然满意了，心满意足的点头。
　　模样就像吃了蜜糖一样。
　　“这样，可还满意？”
　　堂堂威武大将军，也会有这种不得不坦露心意，说情话的时候，墨珩可真是觉得羞耻得很。
　　墨珩二十多年来就昨晚碰过一次别人，军人的血性全都化成了现在的兽性，更可况这人刚才还动手撩拨他……
　　于是眼下恨不得把江野吃了似的。
　　“将军可真坦诚。”
　　话音刚落，江野的唇又再次被墨珩堵住。
　　“受伤严重的话，待会儿我给你上药。”
　　……
　　还好江野有挡箭牌，可以拿昨晚上自己受伤严重说事。
　　墨珩也知道自己昨晚上过分了，哪里会强求他，只能把自己汹涌的欲.望都给忍了。
　　墨珩好整以暇的看着浴桶中的人。
　　江野担心墨珩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主动找了一句话开口。
　　江野出去叫来锦玉楼的下人，给自己准备热水。
　　热水准备好以后，江野只能当着墨珩的面，进去洗澡净身。
　　江野摇了摇头，雪白的身体氤氲着缭绕的水气，格外的诱人。他一边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说，
　　“我叫江野。”
　　“你可知道我连什么名字？”
　　“不是浮玉？”
　　墨珩说，“那便以后也只让我一个人知道。不准告诉别人。”
　　他是第一个，那他便也想做唯一一个。
　　顿了顿，江野补充，“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本名的人。我爹娘也知道，不过他们二人早早死了。所以，你还是唯一一个。”
　　听到江野这么说，墨珩的胸腔内竟然浮起了隐秘的欢喜。
　　别人都知道那个清冷出尘的浮月公子，喜欢的却只是他的皮囊和身体，而绝对不会关心他的本名。
　　“嗯。还有一事……”
　　江野觉得可笑，哪里有连自己名字都不给告诉别人的男人。
　　不过想了想，由着墨珩吧，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关心他的本名。
　　“你是第一个。”
　　虽然墨珩不问，但是为了避免男人心中有猜疑，江野还识趣的主动开口说道。
　　“何事？”
　　江野看着墨珩面具中的那双漆黑的眼眸，“我虽身在青楼，但是从来没有接客。”
　　“……我要当唯一一个。”
　　虽然已经很满足了，可是男人却还是固执的，想要追求更多。
　　他的话，在房间里似乎还伴有余音。
　　墨珩的眸子缩了缩，明明只是一句话，但是却仿佛是最有力的勾引，自己的魂魄似乎都忍不住朝着江野靠过去了。
　　墨珩的心在这个晚上，不知道第几次心跳骤快。
　　他朝着江野走过去，停在浴桶边。
　　江野靠在浴桶上，脑袋歪了歪，清澈的目光星辰动人，“若将军心中有我，只有我，我自然会向将军献上所有的自己。”
　　爱情都是博弈，你交出全部的你，我便也交出全部的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让他的心变软。
　　情不自禁用手捧起江野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下去，在江野柔软的唇角轻轻吻过。
　　轻柔的一个吻，复杂繁琐的心思最终也只化为一句话。
　　江野洗干净身体以后，墨珩替他上了药。
　　整个过程，江野并没有发现墨珩有什么不对劲的，以至于他刚上好药便忍不住感叹，
　　让他想要疼惜。
　　……
　　但，江野夸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的停在了嘴里。
　　墨珩咬了咬他的耳垂，呼出来的气息滚烫得灼热，声音是积蓄很久过后的暗哑，
　　“我还以为将军会见色起意，做些什么呢，没想到将军……”
　　竟然如此君子。
　　江野浑身一僵，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他真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用手指在你身体里进进出出这么久，我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嗯？”
　　他可是男人，江野莫不是太小看他了。
　　可谓很不要脸了！
　　江野看墨珩那张明晃晃写着，自己确实非常需要抚慰的脸……又想想这二十年多来，墨珩惨兮兮的，只能依靠五指姑娘给自己解决的可怜。
　　“我，我受伤了，不行……”
　　墨珩眸色暗涌，浑身血液都汇聚在一处，实在难以冷静，“你明明知道……还有其他种办法可以解决。”
　　……
　　江野现在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墨珩的能力实在持久，也不知道他以后要怎么熬。
　　就当时发点接济粮吧。
　　墨珩看着江野已经同意，忍耐不住的，握住江野的手，带动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帮自己解决。
　　更可怕的是，那个神秘人还杳无音讯，而太子宇文郝又再次找上他。
　　“本王看你最近和墨珩关系似乎很亲密？”
　　第二件事是，李怀的飞鸽传书已经传过去了，但是两天过去，那个人还始终没有回信。
　　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没有收到，又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回禀太子，墨将军确实夜夜留宿浮月这。”
　　听到浮月也这么承认，宇文郝忍不住膨胀起来，有了更大的企图。
　　根据探子来报，墨珩最近几乎天天留宿锦玉楼，浮月公子的房间。
　　对此，宇文郝自然相当满意。
　　江野：……
　　狗贼你确定这不困难？
　　“本王以前只想要你能亲近墨珩就好了，没想到浮月你魅力如此之大，既然已经把那人迷得神魂颠倒。既然如此……”
　　宇文郝笑了，“想必让墨珩娶你回府，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吓得他j.j都短了两厘米！
　　“如果你能进将军府，嫁给墨珩，就更利于监视那人，也更利于本王和他之间的关系。”
　　看宇文郝依然沉浸在他自己的幻想中，江野忍不住迂回劝说道，
　　“太子……浮月再怎么也是青楼之人，而墨珩却是我大夏皇上最看重的将军。墨将军不可能不顾百姓感耻笑，娶我这样的人进府的。”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1）
　　哪里有将军把青楼里的小倌娶回家的，就算墨珩愿意，他自己目前也不好意思开口。
　　本以为宇文郝就是一时兴起。
　　哪里想到宇文郝似乎铁了心要他嫁给墨珩似的，毫不犹豫道，“不就是一个上得去台面的身份吗，本王可以给你。”
　　江野对宇文郝的话感到不解。
　　还不等他问清楚，便听到宇文郝不容分说的道，“三日后，你约墨珩去望风楼，到时候本王也会去。”
　　他一定要想办法，利用浮月这个小倌，把墨珩掌控得更紧。
　　见江野似乎有些不愿，宇文郝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冷声提醒道，“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的毒，如果没有解药，你活不过一年。”
　　反正宇文郝这么做，也只是自作多情罢了，完全不知道他和墨珩已经是一个战营的。
　　就当是有个二傻子非要当他和墨珩之间的助攻，撮合他们结婚吧。
　　对方都这么威胁了，不想死的江野，只好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既然宇文郝这狗贼非要他嫁给楚珏，那就嫁吧。
　　从主厅走出来以后，江野沿着太子府的小路，准备离开。
　　没走多久，忽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人影。
　　这么想着，江野倒是好受了一些。
　　……
　　“哟，你这个不要脸的丑女人，到底还准备在我们太子府里住多久呢？”
　　墨若溪被女人拦住去路，脸上露出恼色。
　　其中有一个，刚好就是上次他见过的墨若溪，墨珩的妹妹。
　　就在墨若溪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艳丽衣裳的女人。那女人打扮得张扬艳丽，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现在府中还没有太子妃，我这个侧妃就是太子府的女主人。论起来，我可是最有资格赶你走的人。”
　　更何况，太子没有赶你走，是因为看在你哥哥的份上。”
　　她在将军府时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骂她是丑女人。
　　“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太子都不说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她当然知道自己真的不能把墨若溪赶走，但是每天来欺负欺负这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失为一种乐趣。
　　尤其是嘲笑墨若溪长得丑。
　　“不然你以为，就你这张让人恶心的丑脸，谁愿意天天看见？”
　　萧侧妃说着说着，捂起嘴，花枝招展的笑了。
　　越说，萧侧妃便觉得越痛快，欺负一个家境身份比自己好的人，比打骂下人更有意思。
　　墨若溪被女人的话说得气红了脸，“我住在这里是因为太子让我留下！”
　　“我要是长成你这个样子，就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绝对不会这样不害臊的，直接住进男人的府邸。”
　　“啧，丢人现眼。”
　　被下了情蛊的人，不仅会喜欢特定的人，还会对那个人死心塌地。
　　宇文郝只用从中随便欺骗几句，墨若溪很可能就上了当，只相信他一个人。
　　“蠢货，太子只是为了利用你。”
　　“不可能……你是在挑拨我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萧侧妃说完，毫不犹豫的抬手往墨若溪脸上打了两巴掌。
　　少女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
　　“丑成这个样子，哪来的勇气相信太子真的会喜欢你？”
　　“不仅太子不会喜欢你，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喜欢你。”
　　这边的江野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理应来说，他不应该为墨若溪出头，不然宇文郝很可能怀疑上自己。
　　而萧侧妃依旧趾高气昂，“不信你去向太子告状咯，就说我打了你两巴掌。看看太子他会不会为了你，惩罚我。”
　　“昨夜里太子宠幸我的时候，亲口对我说，我在府中想怎么欺负你便怎么欺负你。因为你下贱。你被欺负得再惨也离不开太子，离不开王府。”
　　江野把许久没有出场的小黑，从空间里揪了出来，轻声道，“过去吧。不用咬死，咬个半身瘫痪就够了。”
　　小黑是毒蛇，而且是有灵气的毒蛇，每次释放多少毒素，可以有怎样的效果，最清楚不过。
　　但是，贱人如此嚣张。
　　何况墨若溪终有一天也是自己的妹妹。
　　“侧妃娘娘，有蛇！有蛇！”
　　萧侧妃身后的两个丫鬟，先一步发现有蛇冲着她们的方向爬过来。
　　小黑看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兴奋的扭动着漆黑的身体，无声无息的爬了过去。
　　那萧侧妃正趾高气昂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半条命已经吊起来了。
　　从来没有受过委屈，只有在太子府中才卑微至此的她，眼眶一红，不受控制的掉出了眼泪。
　　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也就顾不得别人说的“有蛇”了。
　　吓得连萧侧妃都顾不上了，想自己先跑。
　　墨若微被打了两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脸上的疼，却不如心里上的。
　　怀揣着这个慰藉，跑到一半的萧侧妃又转过头来，想看看那恐怖诡异的黑蛇，可是先咬了墨若溪。
　　可是哪里想到那条赤蛇就这么绕过墨若溪，灵活的扭动着身体朝她爬来，精准无误。好像就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萧侧妃吓得七魂丢了六魄，脸色一白，急忙往后面跑。
　　她想墨若溪那蠢女人还站在原地，蛇来了肯定也是先咬她。
　　小黑趁势便一口咬住她的腿，毒牙刺破进萧侧妃的肌肤。
　　前所未有的疼痛让女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啊！！”女人看那诡异的黑蛇飞快的到了自己脚边，尖叫一声。
　　还来不及跑，便自己绊自己，摔在了地上。
　　走到一处假山背后，他才停下脚步。
　　墨若溪眼睛里还挂着没有干的泪水，她抬起头，看着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男人。
　　而那两个丫鬟早就跑远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野趁着这个机会，急忙走过去，拉住墨若溪的手，就飞快的往另一个方向走。
　　不过，又想到墨若溪之所以这样是中了情蛊，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雪白丝巾，递给墨若溪，“自己擦擦眼泪吧，别哭成小花猫了。”
　　缓缓意识到，这就是她上次见到的那个人。
　　“为了那种人哭，傻不傻？”江野忍不住批评了一句女人。
　　都是冷冰冰的，像是石头和冰块。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看你可怜而已。”
　　墨若溪愣了愣，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人对自己这么好。
　　就算是她的哥哥墨珩，也从来没有对她有什么看得见的好。
　　江野盘问，“既然你觉得自己不可怜，那你刚才哭什么？”
　　少女顿了顿，像是用心的思考了一会儿。
　　“我不可怜。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墨若溪用丝巾擦了擦眼角，没再哭了。
　　江野看到少女绝望的苦笑了下，“我一想到自己这么没骨气，没出息，就忍不住想哭。”
　　听到这，江野心底反而好受了些。
　　江野本来以为少女只是逞强，不愿意承认自己可怜。
　　没想到墨若溪却说，“我哭……是因为……我觉得心里很难受。明明可以离开王府，可以不用过这样的生活，却还是……不舍得离开那个人。”
　　只可惜，墨若溪中了情蛊，那点自尊心，实在显得太可怜，太微弱。
　　江野很是心疼，心想一定得快点想办法把墨若溪身上的情蛊解决了，不然这少女在太子府中，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
　　至少墨若溪的眼泪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
　　她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尊心，已经在挣扎了。
　　……
　　三日以后，江野把墨珩约去了望风楼。
　　不敢和墨若溪说太多，毕竟墨若溪很可能把什么都告诉太子。
　　于是，江野简单的关心一下墨若溪以后，就和墨若溪分别了。
　　江野和墨珩走进酒楼订好的包厢。
　　宇文郝或许是有事，所以暂时还没有到。
　　为了怕露馅，去之前他还特意告诉墨珩，自己目前还是宇文郝的人。
　　希望他说话做事一切小心。
　　“……我没说你你一定要答应。你想同意就同意，不想同意就不同意。我都无所谓。”
　　他只是来完成宇文郝布下的任务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宇文郝的目的是，让你嫁给我？”墨珩眯了眯眸子，饶有兴致的问。
　　江野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仿佛是强买强卖的交易现场。
　　小雏菊说话真的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江野却没有在乎，也没有选择把自己被宇文郝下毒的事告诉墨珩。
　　至于墨珩同不同意，那是墨珩的事！
　　【可是如果你任务失败的话，宇文郝很可能不拿解药给你啊。万一宿主你没有解药，就这么死了……】
　　趁着宇文郝还不来，把江野猛地从椅子上揪了起来。
　　转身就压在桌盘上。
　　而是继续逞强的说，“真的，将军若是不愿意，便想办法拒绝了就是。其实我也是不愿意的，我一个男人，哪里会愿意真的嫁给男人，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江野的声音刚说出口，墨珩便忽的从自己位置上站了起来。
　　真是的，当初勾引他的时候，怎么不怕被耻笑。
　　现在把他勾引到手了，竟然又说没有打算嫁进他王府的念头。
　　面具下的那张脸，又沉又冷，声音也像是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江野，浮月公子，嫁给我就这么委屈你么，还害怕被天下人耻笑。”
　　“你莫不是只馋我的身子？不然怎么只想勾引我，却不想嫁给我。”
　　墨珩的语气，仿佛在控诉江野是个渣男。
　　江野：“……”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2）
　　是他不想嫁给墨珩吗，还不是怕墨珩为难！
　　江野正准备控诉墨珩不理解他的善解人意，还来曲解他的意思，可是他还没有开口，唇就被人用力吻住。
　　男人的唇，柔软却冰凉。
　　像是江野记忆中一种叫绿舌头的雪糕，冰凉的，软软的，咬进嘴里很舒服。
　　这个鬼畜的想法让江野一愣，产生了想要咬一口墨珩嘴唇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竟然在墨珩吻他的时候，主动咬了一口墨珩的下嘴唇。
　　江野惊喜又惊讶的想，还真的和绿舌头口感很像。
　　好想吞下去哦。
　　如果这不是酒楼，不是和宇文郝约好了的见面时间……
　　江野都快以为，墨珩和他是专门来这种地方寻求刺激的。
　　问题是，这确实是在酒楼，而宇文郝也很有可能随时出现！
　　墨珩面具上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忽的掠过一丝暗色。
　　面对江野这赤.裸裸的“勾引”，他当然是选择回应。
　　男人撬开江野的牙齿，熟悉而熟练的侵略进去，掠夺江野每一寸柔软之地，一只粗糙的大手则搂住江野的腰，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江野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可惜墨珩固执得很，非要贪恋眼下的温香软玉，不舍得停下。
　　吸肿了江野的唇以后，又去亲咬江野那截白皙纤细的颈脖。
　　江野喉咙又痒又烫，难受的说，“待会儿太子要来了……”
　　想到这，江野不留余力的推动身上的男人，只可惜墨珩身体纹丝未动，他强而有力的肌肉反而让江野自己手酸。
　　“你不要这样……”
　　江野睁着眼睛，清澈见底的眸子带着天生的无辜，有些示弱，语气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他这脸真是与无处可放。
　　宇文郝看着包厢房间里，墨珩把那人压靠在桌沿上，如同干柴烈火似的激烈亲吻，惊愕之余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开玩笑的道，“墨将军，需不需要本王出去回避一下？”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豁然被推开。
　　宇文郝的身影，刚好出现在门口。
　　江野，“……”曰狗了，宇文郝这狗贼竟然刚好出现。
　　终于，男人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宇文郝，“太子殿**贴，可惜这酒楼不是客栈，无床无被。”
　　说罢，墨珩缓缓松开了江野，站直身子。
　　江野被墨珩的话惊得简直没脸抬起头来，墨珩这狗男人，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含蓄？
　　墨珩的脑袋还埋在江野的颈脖里，他亲吻江野颈脖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野明显感觉到墨珩身上冒出一阵冰冷的气息。
　　显然很不满意宇文郝在这个时候出现。
　　三个人都没有动筷，宇文郝只是提议喝酒。
　　一番推杯换盏过后，宇文郝心情愉悦的开口，“墨将军，实不相瞒，本王早在之前就认浮月做了义弟。”
　　“本王知道，墨将军如今和浮月的感情越来越好，就是不知道墨将军你，有没有想要迎娶浮月的心思？你若是有，大可不必计较浮月的身份，本王一定会让浮月，风风光光的嫁给你！”
　　“哈哈哈哈！”宇文郝却大笑起来，赞叹道，“墨将军果然真性情！”
　　宇文郝出现以后，他们三人要谈的当然就是正事了。
　　酒楼的包间里，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
　　江野忍不住朝着墨珩看过去。
　　他想聪明如墨珩，肯定也知道宇文郝背后的意思——
　　他是宇文郝的义弟，若墨珩愿意娶他进王府，那便等同于告诉世间，他墨珩在党派之争中，选择加入太子的阵营。
　　江野看着面前的酒杯，忍不住捏了捏手指。
　　义弟？
　　怪不得宇文郝之前说，会给他一个身份。
　　“自然愿意。”
　　男人戴着面具，不知道背后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模样。但是从他脱口而出的语气中，却又可以听出来，他的坦率和从容。
　　“哈哈哈哈，墨将军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是条汉子！”宇文郝赞叹完，当即就抬起酒杯，给墨珩敬酒。
　　墨珩一向洁身自好，不愿意在党派之争中成为谁的筹码。无论是哪一方。
　　所以江野觉得，墨珩恐怕会很为难。
　　可是不过短短一会儿，江野便听到墨珩毫不犹豫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太子殿下，若溪和你之事，臣想再同她商议商议。她年纪尚轻，对情爱之事理解还不够透彻，再等些时日，若她依旧坚定和你在一起的心思，臣自然不会阻拦。”
　　只不过是推脱之词，毕竟墨珩已经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被这人下了蛊。
　　他会争取时间找到能解蛊之人。
　　墨珩垂眸，不顾江野那隐隐有些担忧和迟疑的眼神，拿起酒杯，同宇文郝碰酒。
　　一杯酒下肚，宇文郝继续慷慨激昂道，“墨将军，想必你也知道，如今本王和若溪的感情已经难舍难分……将军你若愿意，本王也随时可以迎娶若溪。”
　　墨珩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嫁给宇文郝。
　　“无妨，本王相信若溪和我之间的感情。
　　“等到时候，浮月嫁给你，若溪嫁给本王。本王和墨将军的关系，那便是更上一层楼，如亲人一样密切。”
　　“届时，还希望墨将军能多多扶持。”
　　宇文郝听到墨珩这样说，自尊心隐隐受损，心底很不舒服。
　　墨若溪这么丑的女人，他身为太子愿意娶她已经是恩赐了，墨珩竟然还不直截了当的答应。
　　也只有墨珩还把自己的妹妹当块宝，竟然不舍得现在就嫁给他。
　　他这一派加入了墨珩这样份量的人，自己又是太子……
　　端王肯定是斗不过自己了。
　　膨胀之下，宇文郝便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联系了自己在皇宫中的人。
　　……
　　酒楼之会结束后，宇文郝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心中斩钉截铁的认为，墨珩已经是自己的人，夺嫡之争中他再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到时候，他手中即有墨若溪，又有浮月。
　　墨若溪中了他的情蛊，而浮月又中了他下的毒。
　　一个是墨珩的妹妹，一个又是墨珩的心上人。
　　“这是慢性毒药，你只需要每日在父皇的膳食中加入黄豆粒一样大小的份量便可。”
　　那个老东西已经上了年纪，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一命呜呼。
　　而他已经和墨珩约定好，这一个月以内，就办下他和浮月的婚事。
　　好到忍不住想去宠幸墨若溪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这么贱，肯定很想被自己睡吧。
　　毕竟她对自己爱的要死要活。
　　有这两个人牢牢实实把握在手中，他让墨珩往东墨珩就得往东，他让墨珩往西墨珩就只能往西。
　　何愁坐不稳这江山。
　　想到这，宇文郝心情很好。
　　竟然会有这样可笑的念头。
　　他就算是再高兴也不可能宠幸墨若溪的，那么丑的女人，就算了关了灯都嫌弃。
　　于是，宇文郝只好原路返回，去找府中的其他女人了。
　　宇文郝心情愉悦的走向墨若溪的住处。
　　可惜还没有真的见到墨若溪，他的脑袋里就浮现起了墨若溪的那张脸。
　　眉头嫌弃的皱起，“本王可真是高兴坏了。”
　　一个是李怀，而另一个，却是江野从来没有见过的生人。
　　那人长相很美，一身红衣，打扮的风流潇洒，像是一只孔雀似的，相当的招摇。
　　李怀红着脸，不知道和那人发生了什么，看上去又羞又臊。
　　……
　　墨珩把江野送回锦玉楼。
　　两个人刚走进房间，忽然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别人！
　　想到刚才在房间里百里越对自己的种种调戏，李怀红了脸，支支吾吾着不好意思开口。
　　见李怀这幅模样，江野便也不再过问原由了。
　　“这位红衣公子，恐怕就是阿怀你之前提到的那位吧？”
　　“公，公子……”
　　李怀看见自家公子走进来，像找到救星了似的跑过来，躲在江野身后。
　　江野的目光在李怀和那陌生人脸上来回打量，“你怎么了，脸红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阿怀是怎样提到我的？可有夸我些什么？”
　　“阿怀只说他当初救了你一命，你给了他一颗可解百毒的的神药。至于夸你……”
　　江野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说你气度不凡，不像是骗子。不知道这算不算夸？”
　　还不等李怀开口，红衣男子就朝着江野的方向行过来，狐狸一样的眸子看向他，笑意盈盈道，
　　“在下百里越。”
　　虽然在笑，但是却像狐狸一样的精明。
　　他哪里是夸这人，他明明是实话实说而已！
　　江野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猜测……李怀这肯定是救了人家，人家想以身相许了！
　　他正这样想着，手腕忽的被一旁的人紧紧拉住。
　　百里越狐狸一样的眸子看向江野背后的李怀。
　　满足愉悦道，“气度不凡……啧，没想到在阿怀心中，竟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李怀被他这一说，脸颊再次红了起来。
　　墨珩看着他，不知道醋坛子为何翻的这么快。
　　“你若是不痛，恐怕就忘记身边还有我这个人了。”
　　从进门到现在，江野就没有看他一眼。
　　墨珩眼神冷冷，抓住江野的手，力道很大，带着惩罚的意味。
　　江野不解的扭头看向墨珩，皱了皱眉。
　　“痛。”
　　墨珩伸手，把住江野单薄的肩，冷冷看着出现在江野房间中的陌生男人，警惕排斥的道，
　　“这是我夫人的房间，敢问阁下何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李怀是江野的小厮，出现在这还情有可原。
　　眼睛一直盯着另外两个男人。
　　江野，“……”大哥你至于？
　　他这不是基本的为人处世吗！有客人来，他当然要招待客人了！
　　可是这名叫百里越的男人，凭什么也在？
　　江野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什么时候成墨珩的夫人了？？
　　这最多也就是刚订婚，墨珩还真是不要脸！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3）
　　百里越一愣，精明的眸子在江野和墨珩的身上转了转，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他轻松笑道，“在下之所以出现在这，都是应阿怀信中的要求。”
　　“不过，据说，阿怀要我来，也是因为这位浮月公子要我来。”
　　说到底，竟然是江野要求人家来的。
　　这下，墨珩身上的气味，更加酸溜溜起来，酸得江野退都快软了。
　　他又不是找人偷.情，墨珩这眼神怎么像要吃了他似的！
　　“我倒是不知道，浮月你和我订下了婚事，背地里竟然还专门找其他男人来相见。”
　　“我想这定然是个厉害的角色，便想让他前来，试试能不能解你妹妹身上的蛊毒。”
　　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墨珩眼神微顿，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缝。
　　墨珩阴沉的眸子盯着江野，似乎非要江野给出一个说法似的。
　　江野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都会遇见醋包子。
　　他坦诚道，“我之所以找上这位公子，是因为从阿怀口中听说这个人能有解百毒的灵药。”
　　墨珩垂眸，神情古怪，一时竟没有说话。
　　……
　　简单的寒暄过后，百里越再次开口，“你刚才说，替这位男人的妹妹解蛊毒。不知你说的是什么蛊？”
　　……是为了墨若溪身上的蛊？
　　“不然呢，你以为我无缘无故，真去找其他男人？”
　　江野说完，直直抬手，捏住了墨珩的耳朵，冲着他低声骂道，“你说你是不是狼心狗肺，我好心反而引来了你的猜忌，哼。”
　　“我不会。”
　　百里越想也不想的否认，让江野本来雀跃的心一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被泼了一层冷水。
　　墨珩看着江野为自己的事担心操劳，眼眸中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最终沦为……
　　江野回答，“苗疆情蛊。不知道你可有解的办法？”
　　如果这人能解蛊毒，他和墨珩定然就能拜托宇文郝那狗贼的控制了！
　　不然，只要墨若溪不死心，墨珩肯定就只能顾及兄妹情谊，为宇文郝卖命。
　　过去的二十年，他早已习惯了默默承受这一切，从来没有感受过别人给予的一丝一毫的温暖，也不相信会有人没有目的的对自己好。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人，默默的替他承担烦恼忧虑，替他想解决难题的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吗？”江野低垂着眼睫，满是失望遗憾的低声说了出口。
　　感动。
　　前所未有的感动。
　　从小他就父母双亡，一个人既要照顾妹妹，又要学习武功。
　　“我若把我兄长请来，想必无论是什么蛊，也可以破解。”
　　听到这，刚才还心情低落的江野，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升起几丝新的期望。
　　他厚着脸皮说，“百里公子，那这事，我只能麻烦你了。只要你和你哥哥愿意帮忙，无论你们要什么，有什么需求，我和墨珩都会全力回报。”
　　百里越哈哈一笑，像是恶作剧成功以后的坏笑。
　　“我只是说我不会，可不代表我就真的没有用武之地。”
　　“我给阿怀的那枚药，便是从我哥哥那处要来的。我们百里家族是医学圣家，每一代都有人学医，到了我们这一代，我没有学医的心思，所以便落到了我哥头上。”
　　李怀闻言，好不容易恢复成白色的脸，再次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看上去单纯可爱得很。
　　也不知道青楼这种烟花之地，怎么会培养出李怀这样单纯的人。
　　百里越看着李怀的面子上，答应了江野的请求。
　　“我这个人懒散惯了，没什么想要的。唯一的所求……”
　　男人话音一顿，眸子轻飘飘落在李怀的身上，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不如就让你这小奴才，就陪我在京城中好好游玩一段时间吧。”
　　如果他知道百里越一来，公子就会把自己给抛弃，他就不应该写信给百里越。
　　可是，虽然这样生气的想着，却依旧难以割舍那份对公子的牵挂。
　　“公子，只要是你的吩咐，我都听。”
　　江野毫不犹豫的，把李怀给出卖了。
　　“既然如此，阿怀，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百里公子吧。我这边，暂时就不用你照顾了。”
　　李怀气得眼睛都瞪直。
　　墨珩问出声来，江野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尴尬得唇角微僵，硬着头皮牵起墨珩的手，安抚道，“你别急，我待会儿再给你解释。”
　　墨珩的身影更是一动不动了，脚仿佛生了跟，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原地。
　　“不过，我走之前，想看公子你亲口服下那颗药，确保你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李怀的话，让仿佛雕塑一样站在江野身边，一动不动的墨珩，忽然眼神一颤，直直的看向江野。
　　“性命之忧？”
　　江野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你哥哥的医术。他说可解百毒，想必就是可解百毒。”
　　……
　　百里越就这么把换来的李怀，欢欢喜喜的带走了。
　　江野把李怀给的那颗可解百毒的解药，吞咽下去。
　　李怀这才放了心。
　　百里越开口，“你若是不放心，可等我哥哥来了，再替你好好诊治。”
　　想了想，他率先打破尴尬，“……你腿麻了吗？”
　　一直站着，而且站了这么久。
　　墨珩忽然开口，“你不是说，要和我解释？”
　　就仿佛一个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童养媳的坏人。
　　房间里，转眼便只剩下了江野和墨珩两个人。
　　气氛安静得可怕，江野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男人。
　　想到这，江野瞬间不支支吾吾了，理直气壮的说，“怎么，我还做错了不是？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如果对方有点凶，那自己就得表现出更凶，这样才不会受欺负！
　　墨珩垂眸，忽的控制不住内心的波涛暗涌，把面前的男人，一把拉入可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对视着，江野实话实说，“我中毒这件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我……并不是想故意瞒着你，而是当时还没有找到解药，我若告诉你，也只是让你白白担心。”
　　不然，他干嘛要瞒着墨珩！
　　他这不也是替墨珩着想吗？他这么体贴，墨珩竟然还敢摆出这样的脸色给他看……
　　墨珩和他道歉？江野想不到一向强硬如钢铁的男人，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歉疚的模样。
　　反而忍不住软了起来，“不用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出亏待我的事。
　　“你还和我道歉……莫名其妙的。”
　　江野手足无措的一愣。
　　还不等他反应，就听见墨珩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对不起。”
　　而他在这个过程中，就显得……
　　有些废物。
　　墨珩很不愿意承认的，承认了这个想法。
　　江野把自己刚准备炸开的毛又缓缓收了回来，不自在的开口，“好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不用这样。”
　　“我哪里没有亏待你？”
　　墨珩的嗓音从江野头顶传来，闷闷的，像是裹在烟雾中，“我连你中毒的事情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你已经靠自己解决了。”
　　因为谁都不忍心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担心。
　　尤其是涉及性命之忧的时候。
　　“好了，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你自己了，好吗？”江野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轻轻开口。
　　自己在江野的身上，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江野看男人似乎真的有点自责，忽然间竟然也有点心疼。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换做墨珩，换做这么多个世界里的任意一个他，他都不会把中毒的事情告诉自己。
　　江野被男人这莫名可爱的语气弄得失声发笑。
　　他看着墨珩的面具，却忽然发现了一个绝妙的契机，眼神一亮。
　　略带兴奋的开口，“你若觉得对不起我，想要怪你自己。那你不如把面具摘了，弥补一下我？”
　　温润的嗓音，如玉一样的剔透干净，渐渐的安抚了墨珩的内心。
　　墨珩看向他，真面目隐藏在面具背后。唯有一双点漆的漂亮眼眸，真诚可见。
　　“不行。就要怪。”
　　不管多丑都是自己的男人，总不可能丢进垃圾桶不是。
　　墨珩抿了抿唇瓣，虽然自责是真的自责，但是精明也是真的精明。
　　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我在你这里就最后一点神秘感。如果早早把面具摘了下来，阿野对我恐怕就没有什么期待了。”
　　他早就想看看墨珩面具底下的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子了，会不会也和墨若溪那样，有一块红色的痕迹！
　　……如果是那样，确实比较影响美观。
　　但是，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江野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问，“那墨将军，敢问你这神秘感要保持到什么时候？”
　　墨将军仿佛已经想好了，言辞凿凿道，“当然是阿野和我的洞房花烛夜。”
　　男人这么说，江野脑袋里下意识冒出了那个猜测——
　　江野，“……”
　　mmp，那墨珩刚才还在他面前自责个屁！！
　　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的都答应不了，刚才还搁这装什么可怜呢！
　　墨珩肯定长得很丑。
　　……
　　“我懂了，墨将军是觉得自己长相丑陋，怕我提前看了悔婚，所以刻意拖延到洞房花烛夜。”
　　这样就算他到时候嫌弃，想赖账也迟了。
　　小雏菊：【宿主我肿么觉得你分析的好有道理……】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4）
　　婚期还有一段时间，江野想看墨珩真面目的愿望就只能暂时落空了。
　　这期间，百里越已经联系上了他的那位哥哥。
　　江野和墨珩商议了一下，最终决定，偷偷潜入太子府中，把墨若溪敲晕，再带出来，为其解蛊。
　　不然墨若溪被宇文郝那个人洗脑以后，很可能不愿意离开太子府。所以他们就只能采取这种强制手段了。
　　【这不是强制手段，这是流氓手段……】
　　把人敲晕带走这种事，简直太流氓了！
　　小雏菊不由得怀疑，宿主和墨珩大人到底有没有把若溪当女孩子看待，手段竟然如此粗暴！
　　……
　　太子府。
　　墨珩的轻功很好，他抱着江野，在宇文郝的地盘上如野鹤飞鹰一样灵活的穿梭着身影。
　　“你不懂，这样才叫刺激。”
　　冒险救人行动，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正式拉开了帷幕。
　　江野和墨珩一起换上了夜行衣，为了防止太子的人认出来，还专门戴了黑色的面罩。
　　不过，看着江野那双兴奋的眸子，又不想浇灭他的乐趣，转口道，“你若真的有这个想法……我们取名为雌雄双煞，也不是不可以。”
　　雌雄双煞的名号一出来，江野瞬间对当大盗的远志向失去了乐趣。
　　谁他妈想当雌的那个啊！
　　江野看着身下隐在黑暗夜色中的太子府，忍不住激动了起来，“等你以后不当将军了，我们就去当侠盗，专门劫富济贫……”
　　“你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墨珩很不给面子的，堵了江野一句。
　　低沉的嗓音，竟然听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意思。
　　“……”你还有理了？
　　“不知道你不早说，我以为你飞起来带我看赏景的呢。”
　　说着说着，江野忽然注意道，“你怎么一直在这上面盘旋？”
　　虽然墨珩轻功很高，但也不是这么秀的。
　　墨珩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纹丝未动，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若溪的住处，是在哪个位置。”
　　【宿主，你忘了啊，你把小黑丢在王府了。】
　　小雏菊忽然出声，提醒了江野。
　　他上次把小黑放出来去咬那个欺负墨若溪的萧侧妃。
　　嘲弄的话刚说出口，墨珩问，“难道我早一点说，你就能找到若溪的位置是在哪一处？”
　　简直一点面子也没给！
　　他就是不知道怎么了！
　　小黑听了会想落泪的。
　　既然小黑还在王府，那事情就好办不少。这么多天，估计小黑也已经把太子府的地理位置给摸清楚了。
　　江野在内心深处问系统，【你可以和小黑取得联系的吧？】
　　后来急着把墨若溪带离犯罪现场，所以一不小心把小黑给丢下了。
　　如果不是小雏菊提醒，江野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
　　小雏菊：宿主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渣男……
　　“想到办法了？”
　　看着江野那双乌溜溜打转的眸子，墨珩就猜到这个人恐怕是有办法了。
　　果然，江野这时回复他，“我知道了。”
　　【当然了！小黑可是住在我的空间里，就算他离开了，我也可以感应联系他。】
　　江野让小雏菊联系小黑，顺便让小黑把墨若溪的位置转告给他。
　　在等待小黑回应的时候，墨珩见江野始终没有说话，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腰，“怎么了？”
　　“天机不可泄露。你也可以叫我，诸葛神算。”
　　墨珩皱了皱眉，不相信江野真是算出来的，而且他相信江野一开始的反应，也是真的不知道墨若溪的位置。
　　“莫不是你随便指了个位置，只是你的猜测？”
　　说完，骄傲的用手指指了指一个方向，“就在那里面。”
　　男人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是在里面？”
　　江野不可能把系统的事情告诉他，所以只好装模作样的，故作神秘的开口——
　　江野有小黑，所以对自己的说法很有信心。
　　墨珩也想看看自己和江野打赌的下场，他挑了挑面具背后的眉梢，补充道，“除了摘下面具这个请求除外。”
　　虽说小有遗憾，但是能提别的要求，江野也是期待的。
　　男人的质疑让江野顿时好胜心起，“你不信？那我和你打赌如何？若墨若溪就住在里面，你便答应我一个请求。”
　　“若不在，你便答应我一个请求？”
　　“好。”
　　还好墨珩和他停在窗边时，他一眼就看到木窗里面的人影。
　　正是墨若溪。
　　江野忍不住勾起唇角，挑衅的朝着墨珩看过去。
　　“好。”
　　江野刚答应了好，男人便再次搂着他的腰，向那间房子俯冲下去。
　　忽然加快的速度让江野产生了失重带来的心跳停顿，手心不由得出了一些汗。
　　墨珩没有迟疑，轻轻点了一下头。
　　透过木窗的间隙，墨珩看见里面的墨若溪已经躺在床上了。
　　人在入睡时警惕心最弱，这就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墨珩微微惊诧，但是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看江野对自己提要求，似乎比自己对江野提要求，有趣不少。
　　两人一身夜行衣仿佛融在黑暗中，江野用微小细微的声音问墨珩，“现在动手吗？你去敲晕她？”
　　很快，墨珩就把墨若溪背了出来。
　　直到墨珩把人背出来，江野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墨珩要背墨若溪。
　　可是，他不会轻功啊！
　　还不等江野反应，他身边男人的身影，就已经如鬼魅一样的消失了。
　　再一眨眼的功夫，江野就看见墨珩已经进去，在墨若溪的身体上点了一个穴道。
　　果然说什么敲晕都是为了戏剧性，事实上墨珩可没有江野这么笨，只会想到把人打晕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
　　不然就他这种不能飞的，很可能还没有出太子府，就被太子府中的巡逻侍卫捉拿了。
　　就在江野游移不定不知道要怎么办时，自己的腰忽的被男人搂了过去。
　　！！
　　墨珩要背墨若溪的话，那自己怎么离开太子府？
　　自己偷偷摸摸翻墙出去？
　　太子府戒备深严，除非墨珩这种轻功了的的人可以来无影去无踪。
　　你字刚出口，江野便被男人抱着飞了起来。
　　对比之前，墨珩当然做不到那么灵活，稍微吃力了一些。
　　不过好在好歹是飞了起来。
　　江野震惊的看向墨珩。
　　只见墨珩一只手前面抱着他，一只手则在后面背着墨若溪。
　　“你……”
　　“放心，就算掉下去，我也会把你垫在身上。”
　　墨珩忽然出声，声音听不出太困难的调子，所以江野也就放心了一点。
　　江野这时候才开始认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这一点，竟然还缠着你说要和你一起来。”
　　“这样可以吗？”江野忍不住担心起墨珩来，准确来说是担心自己。
　　万一墨珩支撑不住前后夹击的两个人，忽的从空中摔了下去。
　　他就得被甩成肉泥了。
　　如果墨珩再弱一点，到时候就无比尴尬了。
　　墨珩一边行驶着出神入化的轻功，一边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他第一次看到江野流露出这样歉疚可怜的表情。
　　心不由得软了软。
　　只想着穿夜行衣在天上飞来飞去，很有意思。
　　却没有想到，回来的时候……
　　会害的墨珩这么狼狈。
　　江野就觉得墨珩很强，非常强。
　　背后是身为兄长的责任，怀里又是对待心上人的责任，墨珩这样的男人，让人无比心安眷念。
　　即使他很有可能长相丑陋。
　　“你可是我的将军夫人，我倒喜欢你那股缠人的劲儿。”
　　江野越缠他，他越恨不得把江野捧在手心好好宠着。
　　夜色深深，江野低下头就能看见墨珩手臂明显鼓起的肌肉线条。他被男人抱的稳稳的，再想到墨珩另一只手还更为艰难的背着一个被点了穴的女人……
　　放下两个人时，墨珩取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
　　黑色面罩下是墨将军标志性的银色面具。
　　墨珩大气也没有喘，气息平稳的开口问，“那位神医是住在你隔壁的房间？”
　　嗯，江野到现在还是坚定的相信，墨珩恐怕和墨若溪一样毁容了。
　　……
　　一炷香的功夫，墨珩终于背一个，抱一个的，把江野和墨若溪都带回了锦玉楼。
　　这位同样姓百里的公子，比起百里越正经多了！
　　清冷俊美，一双眸子覆盖着雪一样的凉意，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同样也穿着一身白衣，身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药草香。
　　“你们就是那混小子口中的恩人？”
　　江野点了点头，“阿怀是这么和我说的，我还没有见过他。你现在把你妹妹带去隔壁试试看吧？”
　　墨珩没有休息多久，就再次背起自己的妹妹，把人送到了隔壁房间。
　　门刚一打开，江野就不由得眼前一亮。
　　墨珩言简意赅的说了几句，百里辰便让他们把墨若溪放在了房间里的床上。
　　江野和墨珩站在一旁，不知道百里辰到底要怎么解这情蛊。
　　“你们出去吧，我不喜欢被人一直看着的滋味。”
　　百里辰声音淡漠的开口，姿态不冷不热。
　　若不是百里越那小子苦苦哀求，保证只要他出手帮忙，就愿意收敛放浪形骸的性子，好好做点正事。
　　他可不想摊这么一件烂摊子。
　　江野和墨珩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心照不宣的离开了房间。
　　走出门外以后，江野记性很好的想到，“墨将军，你应该没有忘记吧，之前我们两个人的打赌。”
　　显然百里辰就是这样的人。
　　有的人，喜欢安静，喜欢独处。
　　连被别人的视线盯上，都分外排斥。
　　显然他赢了。
　　除了让墨珩摘下面具以外，他可以任意向墨珩提一个要求。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5）
　　“什么要求？”
　　墨珩很大度，似乎根本不介意自己打赌输给了江野。
　　如果输的人不在乎，赢的人的乐趣似乎也就没有那么强烈。
　　所以江野决定，自己一定得想一个狠的，让墨珩心不甘情不愿，并且极度不爽的。
　　“先回我房间吧，回我房间我再告诉你。”
　　墨珩挑了挑面具背后的眉毛，看着江野精明得眼珠子溜溜转的模样，不由得好奇起来。
　　……
　　两个人回到房间没多久，江野就笑意盈盈的开口，
　　“你放心，再过没多久你就是我的夫君了，我不会为难你的。”
　　是的，他要墨珩称呼他为爸爸！！
　　提出这个要求后，江野开心得不行，一想到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占墨珩的便宜，唇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爸爸？”墨珩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江野笑里藏刀，话中暗露玄机。
　　还不等墨珩问，江野就毫不犹豫开口，“我的要求是，接下来，直到成亲前，你都得称呼我为……”
　　“爸爸。”
　　眼下江野忽然提到爸爸两个字，他倒是想到当时那些人说到传说中的那个世界时，还说……
　　那里的人们，称呼父亲为爸爸。
　　“嗯，就是爸爸。”江野已经迫不及待生出了优越感，“你如果不知道这个意思，我可以和你解释解释。”
　　目前这个时代，爸爸两个字并不流传。
　　墨珩疑惑间，脑袋里忽然闪过自己在塞外时听到的传说……听说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有许多他们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那时候他都当奇闻怪谈，一笑了之，并没有当真。
　　“你可真的是……一点也不为难为夫啊。”
　　墨珩的唇角轻轻抽.动着，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
　　他的这位将军夫人，无赖至极！
　　“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想当墨珩他爹。
　　“……”
　　墨珩：“……”我怎么那么想c死这个人呢？
　　江野看墨珩长时间不开口，忍不住蹙眉，从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父亲，变成了严厉的老父亲。
　　“怎么，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想耍无赖？”
　　江野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音，理所当然的接话道，“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为难你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开始叫我爸爸吧。”
　　说完，江野还毫不客气的弯了弯唇角，摆出一副老父亲般慈爱的模样，和蔼可亲的看着墨珩。
　　“你偶尔叫我也是不介意的，只不过这是第一次，所以你现在就叫一声给我过过瘾吧。”
　　一想到那个战无不胜，叱咤风云的铁面冷将军，即将要当着自己的面叫自己爸爸，江野就兴奋得身体都烫了起来。
　　一双桃花眸，熠熠闪光。
　　墨珩真是拿江野没办法。
　　谁让自己输给了这小家伙。
　　“我总不可能动不动就叫你爸爸？”
　　“你，你干什么……你都还没有叫我爸爸呢！”
　　难不成想通过这种少儿不宜的运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忘记这件事？
　　“墨珩，我告诉你……做人不可以耍赖的，输了就是输了！”
　　忽的，墨珩眸色一热，搂过了他的腰。
　　还不等江野反应，墨珩便抱着他，把他放倒在了床上。
　　床帘散落，江野甚至还没有还手的余地，身上的衣服就被男人宽厚有力的手三两下剥了个干净。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这笑竟然让江野一瞬间心底发毛。
　　墨珩低下身子，“我只是想在床上叫而已……”
　　……
　　江野涨红了脸，据理力争自己身为老父亲的权益。
　　他真的好想听墨珩叫自己爸爸的！
　　“谁说我不叫了？”
　　反而会更羞耻！
　　“不可以，你放我走……”
　　“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
　　！！！
　　江野当即像是要炸毛了一样，如果墨珩一边对自己做那种事，一边叫自己爸爸的话……
　　根本就没有什么骄傲的了！
　　不过……
　　既然注定了要叫，换一个场合，在床上叫，他倒是不介意的。
　　墨珩叫出“爸爸”两个字的一瞬间，江野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说法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江野的唇瓣就被人堵住了，到嘴的话活生生又咽了下去。
　　男人啃咬着江野的嘴唇，动作近乎粗暴。
　　仿佛是在惩罚江野竟然让他叫他爸爸。
　　江野：去尼玛个香蕉皮！！
　　……
　　这一边床上热血澎湃时，隔壁的房间却安静得没有一丁点声音。
　　如果能重来……
　　他一定不要这样作死。
　　男人在他耳边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问，“怎么，爸爸不满意么？”
　　少女体内的蛊虫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百里辰的血，对一切蛊虫而言都是美味佳肴，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并且是剧烈的吸引力。
　　中蛊之人喝了百里辰的血以后，蛊虫就会在人体内自然死亡，再也没有任何效果。
　　百里辰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白皙优雅的手腕上，很快出现了一道红红的血痕。
　　他眉毛也没有皱一下，一脸平静的把自己的手腕伸到了少女的唇边。
　　几乎是出自于一种本能，沉睡中的墨若溪情不自禁的，吮吸上唇边的百里辰的手腕。
　　百里辰的表情顿时一愣，目光看着床上的少女。
　　少女长得并不好看，一块紫红色的胎记占据了她的大半张脸。但是仔细看来，其实少女的五官又都很好看。
　　眼睫毛浓密纤长，琼鼻小巧可爱，两片唇上薄下饱满，色泽是粉嫩的，此刻沾了一点嫣红。
　　墨若溪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两片薄唇紧紧吸着男人干净清凉的肌肤，从肌肤的伤口中，吸出血来。
　　或许是知道这滋味很甜美，是自己身体所需，少女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一片血痕。
　　鲜红的舌头在手臂上留下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他声音清冷得仿佛从雪山上传下来。
　　带着深入骨髓的凉，却又好听得要命。
　　被点了睡穴的少女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停下吮吸的动作，舌头依旧不满足的舔舐着他的伤口。
　　百里辰目光变了变，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羞涩。
　　他竟然盯着一个女人，看了这么长时间。
　　当发现少女更为用力的吮吸自己血液时，百里辰回过神来，弯下腰，微微蹙眉，“不要吸了。”
　　渐渐的，墨若溪冷静下来，没有再一直吸百里辰的血了，缓缓把唇舌收了回去。
　　脸上露出一两分餍足之色，看上去像吃饱了心情很好的孩子，单纯可爱。
　　百里辰看着少女漂亮的唇瓣，因为沾了他的血迹，所以嫣红得诱人……
　　百里辰本可以自己把手收回来，毕竟一个睡着了的少女又不可能强迫自己。
　　但是看着少女隐隐不满足的模样，又只好继续纵容了一会儿。
　　这么多血，够那蛊虫吃很饱了。
　　事实上，墨若溪还没有醒过来时，脑袋里就已经如同放映电影一样的，让她回想起了过去很长一段时发生的事。
　　她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宇文郝，并且是深深的喜欢，每日每夜都在想那个男人。
　　后来没多久，她就被宇文郝哄诱，让她搬进太子府。
　　不知道想到什么，白衣男子偏过头去，不再看床上的少女。
　　……
　　一夜很快过去。
　　可是宇文郝继续骗她，让她为他做出牺牲，说这些都是对他们爱情的考验！还说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娶了她，那些人就不会再嘲笑她。
　　她当然竟然傻傻的信了！
　　那么愚蠢的话，她竟然信了！
　　她本来有顾虑，可是宇文郝对她说，他喜欢听话的女人，让她相信他，让他按照他说的做，还说了很多丝毫不用心的甜言蜜语。
　　搬进太子府以后，她成了全京城人耻笑的对象。
　　别人说她是丑女人，不仅丑，还恬不知耻，丢尽了女儿家的脸面，更丢了她哥哥墨珩的面子，是她们墨家的耻辱！
　　百里辰正守在床边，恰好也在看少女。
　　没想到少女忽然睁开眼睛……
　　百里辰忽的偏了偏脑袋，他躲开自己和少女对视的视线。儒雅高冷的气质中，竟然冒出一点点慌乱。
　　这一刻，墨若溪前所未有的嫌弃自己，她怎么会有这么笨，被一个自私又坏的男人任意操控，竟然还深陷其中，对宇文郝爱的无法自拔！
　　墨若溪心中生出一股委屈和怆然，她猛地睁开眼睛。
　　醒了。
　　他一怔，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手指，“哭了？”
　　墨若溪眼中确实含着泪光，她的眸子像一弯月牙，弯弯的，含着泪光时显得格外可怜。
　　可是，虽然不由自主掉眼泪，墨若溪却也知道，她床边有个人。
　　一刹那，男人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像是欲盖弥彰，于是又一脸平静的，缓缓把脑袋转了回来。
　　如同千年冰山，表情冷，眼神也冷。
　　百里辰刚看向少女，就发现对方漂亮的眸子里，竟然漾着明显的水光。
　　因为之前被宇文郝骗过，所以墨若溪下意识以为，这可能又是一个骗子。
　　“你，你是谁？”
　　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警惕的止住眼泪，像是受惊了的小动物，往后面蹭了蹭，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五指捏紧。
　　“百里辰。”
　　百里辰看着少女受惊了的模样，抿了抿薄唇开口，“给你治好情蛊的人。”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6）
　　“情蛊？”
　　墨若溪缓缓眨了眨眼，情蛊两个字对她很陌生，不过这两个字搭配在一起的意思，她却是明白的。
　　少女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己之所以会瞎了眼似的在宇文郝身上付出那些感情，原来就是因为自己中了情蛊，被人陷害算计。
　　可是知道真相又如何，她已经是全天下人的耻笑了，丢了自己的脸，丢了墨家的脸……
　　想到无数人背地里的谩骂声，少女本就湿润的眸子更是瞬间红了，豆大的眼泪忽的从眼眶里掉出来。
　　墨若溪意识到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脸，急忙伸手把眼泪擦了，红着一张脸看了一眼百里辰，断断续续的开口，
　　“谢谢百里公子替我解蛊。”
　　似乎觉得谢意太过于简单，少女顿了顿又开口，“我哥哥是大夏的将军，墨将军。你帮了我，若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去找我哥哥……”
　　百里辰眼看着对方的眼泪失控，心中竟有一丝隐隐的惊慌失措。
　　三个字脱口而出，“不要哭。”
　　如同冰山融化一样的语气，实在算不得温柔，可是那份清冽冰凉，却又好听得让人莫名安心舒适。
　　她也不想这样丢人……
　　可是这个朝代，哪个女儿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她成了天下人的笑话，还连累哥哥将军的威名。
　　“我哥哥很厉害的。”
　　少女的声音因为有一点点哭腔，所以软软糯糯。夸赞起自己哥哥很厉害时，又有一点点孩子气的骄傲在其中。
　　不过，想到自己连累到了哥哥的名声，刚止住眼泪的墨若溪，又丢脸之极的把脑袋转过去了一边。
　　想必身为哥哥的墨珩，可以说话安慰一下少女。
　　想到这，百里辰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走出这间客房，到了隔壁。
　　日上三竿，墨珩和浮月公子应该是醒了才对，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去。
　　百里辰似乎想说什么，可他天生的不会安慰人。
　　看着少女侧过去的身影，百里辰抿了抿淡色薄削的唇。
　　“你既然已醒，我便去找你哥哥。”
　　只不过醒过来以后，一直在床上没完没了的腻歪。
　　“爸爸……不是想让为夫叫你爸爸么？”
　　墨珩看着怀里慵懒无力，被他调戏了一早上，眼角都红了的花魁美人，薄唇又勾了起来，“不知道爸爸昨晚上……爽不爽？”
　　百里辰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门上敲了敲，发出几个有力的音节。
　　房间里，江野和墨珩都还躺在床上。
　　两个人并没有还在睡，而是已经醒了好一段时间……
　　还没有正式成亲，就这样对他，不知道以后正式成亲了，会不会更过分。
　　【宿主，我觉得会！】小雏菊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丝丝的兴奋。
　　就是这么想看自己的宿主被欺负。
　　江野：！！
　　不想和禽兽说话！
　　墨珩就是个禽兽！
　　“不……”不字刚开口，江野就坚决转口道，“不要想！这是我赢来的权益，我不会放弃的。”
　　可以被墨珩叫爸爸，他就算是受点身体上的委屈，也能勉强忍忍。
　　瞧瞧江野这想当爸爸的决心。
　　“还想要我叫你爸爸么？嗯，爸爸？”
　　墨珩近乎挑衅的开口，声音霸道得仿佛他才是爸爸一样。
　　江野身体一软，几乎患上了“爸爸后遗症”，墨珩这样称呼他，他就觉得身体使不上力气，又娇又软。
　　“有人在敲门。”
　　墨珩诧异的问，“有么，我怎么没有听见？”
　　江野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慌里慌张道，“估计是你妹妹的事，你还不赶紧起来，万一敲门的是你妹妹怎么办？”
　　正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被窝里的悄悄话时，门外的敲门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上一次墨珩就听见了，可是他更想在被子里调戏江野，所以装作没有听见。
　　这一次，江野自己倒是灵敏了些，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两个人打开门，就看见了门后冷沉着一张脸的百里辰。
　　百里辰不冷脸就怪了。
　　从十八岁便开始隐居，别人为了见他一面向他寻医，可谓困难重重。
　　提到墨若溪，墨珩显然要放在心上一点。
　　不过墨珩也只是慢条斯理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跟着江野一丝穿衣服。
　　……
　　“不管是男女之情，还是短袖之情，我建议浮月公子和墨将军都能克制一下，否则伤肾伤精。”
　　江野不知道为何百里辰会说这种话。
　　似乎对他们有什么意见似的。
　　可是墨珩和江野倒好，生生把百里辰晾在房间外半柱香的时间。
　　若不是听到房间里有窃窃私语声，百里辰都以为房间里没人，试图回去了。
　　百里辰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身为医者，很容易就闻出了两人身上一夜放纵过后的情爱气息。
　　他不喜欢别人理所当然的沉沦情.欲。
　　所以他向来洁身自好，不曾和别人有过亲密，也不想和任何人有亲密。
　　不愿再说这样的话题，百里辰冷冷开口，“你妹妹醒了。”
　　难不成嫌他开门慢了？
　　正当江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旁的墨珩开口，“百里公子，你恐怕还没有心上人，你不懂情至深处，情难自禁。”
　　百里辰蹙了蹙眉，冰山一样的脸上，冷漠中透出一丝不喜。
　　她做出了那样的事，丢了哥哥的脸面，将军府的脸面，哪里还有勇气面对哥哥。
　　“怎么，看见我连基本的称呼都没有了？”
　　墨珩看着明显哭过，并且没脸见自己的墨若溪，语气凉凉。
　　江野和墨珩来到了为了安置墨若溪而准备的房间。
　　墨若溪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看见自己的哥哥忽然出现在面前，墨若溪第一反应是不敢面对。
　　“你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中了别人下的蛊，是你哥哥的错才对。”
　　墨珩，“……”
　　他明显偏袒江野，对江野前所未有的温柔。
　　明明是对自己的妹妹，可是说话的态度却还不如对江野温柔。
　　“好了，哪里有你这样凶的哥哥？”江野皱了皱眉，打断墨珩接下来的话。
　　江野走到墨若溪的面前，看着埋头不敢看墨珩的少女，声音温润的开口，“你只是中了情蛊，不受控制，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紧，她垂着脑袋，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美貌被暗红色的胎记遮盖。
　　墨珩见自己的妹妹有勇于担当，勇于认错的模样，皱起的眉头收了回来。
　　“这样才像话。”
　　结果江野，对自己是本性暴露，对别人却是温柔翩翩的公子。
　　墨若溪知道江野只是帮自己说话，但她依旧因为自己愚蠢的那些过往而内疚自责。
　　“哥，我有愧于你和将军府……”
　　墨若溪或许早就习惯了墨珩这样的性格，所以并没有在意，甚至还有一副收到触动的感动模样，忽的小心翼翼抬起头来。
　　可怜却又坚定的看着他，“谢谢哥……”
　　墨珩只是提醒她，并没有真的在教训她。
　　他走近，停在墨若溪的面前，“哥知道你委屈，你也是受害的人。但事情已经发生，你做出的那些事，就是丢了将军府的脸。”
　　“既有悔过之心，日后就得长教训。防人之心不可无，要记得保持警惕，不能再让奸人得逞。”
　　明明是在说道理，可墨珩坚硬的语气，却俨然像是在批评人。
　　因为有之前的经历，所以墨若溪对江野的印象极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若溪，提前叫一声嫂子。”
　　墨珩忽然说出这句话，吓了江野一跳。
　　哥若还愿意这样说话，就说明就没有放弃她，还会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
　　又说了一会儿过后，墨珩忽然对墨若溪说，“对了，这位是浮月，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和哥哥成亲了。”
　　墨若溪看向江野，记忆中自己被人欺负，这位公子帮过她。
　　可墨若溪多听自己哥哥的话呀，这一听，竟是没有犹豫，乖乖巧巧的看着江野，声音温柔好听，“嫂子……”
　　墨若溪声音是真的好听，她这么一叫，江野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受不了。
　　只是耳朵软了软，别人看来有些红。
　　神特么嫂子！
　　他不想背叫做嫂子啊，
　　瞬间就掉价了一大半！
　　堂堂的一个大将军，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秽乱之事。
　　百里辰不由得淡淡的鄙夷起来。
　　……
　　墨珩看着江野那红了的耳朵，忽的喉咙滑了滑，忍不住想到昨晚上，江野耳朵在自己的啃咬舔舐下，红得几乎要滴处血来的模样。
　　百里辰正好看见墨珩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像是在想什么歪门邪道的样子。
　　瞬间猜到了墨珩是在想什么。
　　宇文郝若长成百里公子这幅样子，她那所作所为想必还有几分能理解的。
　　“姑娘可是想什么想说的？”
　　百里辰看墨若溪一直盯着自己，竟不知为何，耳朵隐隐发烫，忍不住轻声问了出来。
　　江野和墨珩离开后，墨若溪又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百里辰。
　　男子白衣似雪，眉目如画，生的好看极了，看一眼便叫人忍不住多看第二眼。
　　一瞬间，少女的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这一幕在宇文郝的眼里是蠢。
　　在有的人的眼里，却莫名的单纯可爱。
　　百里辰轻轻垂下眼睫，心跳稍许加快。
　　墨若溪被男人这样问，忽然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也是害羞得红了耳朵。
　　“我……我是想问……我体内的情蛊已解，公子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少女的声音不由得打颤，结结巴巴起来。
　　他一不小心就撒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谎言，
　　“这情蛊有些厉害……”
　　“我需要继续守在这里，等过一段时间。才能确定姑娘还会不会复发。”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7）
　　就这样，百里辰在锦玉楼住下了。
　　至于墨若溪，身为每天都要被百里辰复查的病人，自然也是住在锦玉楼。
　　这两个人江野还勉强能够理解，但江野不理解的是，墨珩堂堂的一个大将军，竟然也是理直气壮的，天天住在锦玉楼！
　　请问这些人是疯了吗？？
　　一个二个三个全部住在锦玉楼，要知道锦玉楼可是青楼啊，而不是客栈！
　　墨珩住在锦玉楼也就罢了，江野更无法接受的是，这人住在锦玉楼，每天的兴趣爱好就是在床上叫他爸爸。
　　那种被以下犯上的侵犯感，背德感，让江野每每都羞耻得脸上滴出血来。
　　另一边。
　　墨若溪从太子府消失以后，宇文郝紧张到坐立难安。
　　只恨不得赶紧到成亲那天，结束这青楼里的日日夜夜。
　　……
　　想到这，宇文郝恨不得把桌子上的茶具给全部摔了！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墨若溪的下落！只要找到她，事情就还要挽留的余地！”
　　“那可是墨珩的妹妹！她就这么从本王府里消失了，下落不明，若是被墨珩知道了，本王还怎么得到他的效力？！”
　　墨珩那么在乎他的妹妹，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怪罪于他。到时候，岂不是前功尽弃？
　　现在的情况，可真是左右为难。
　　既不想暴露墨若溪消失的消息，惹得墨珩忌惮疏远。
　　宇文郝的幕僚现在大厅中央，毕恭毕敬的说着。
　　“可是本王哪里找得到？这样一个大活人，本王要是大张旗鼓的找，墨珩那边肯定就发现动静了。若偷偷摸摸的找，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找到？”
　　听到这话，宇文郝稍微的冷静了一些。
　　他皱眉，脑海里立马想到两个人。
　　又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重要的筹码从自己手中消失。
　　“太子不妨静下心想想，最有可能劫走墨若溪的人，会是谁？只要猜到是谁，就容易把人找回来了。”
　　“墨珩他不愿意把自己妹妹嫁给本王，想要把自己妹妹偷偷带回去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问题是……”
　　墨珩已经答应了和浮月公子的婚约，到目前也没有取消，就说明他还是愿意和自己同舟共济的。
　　一个是墨珩自己。
　　一个是……端王，要和自己抢龙椅的人。
　　“肯定是端王！端王怕本王利用墨若溪，得到墨珩这个猛将，所以就把墨若溪给偷走了……”
　　“这样一来，本王以后无法再利用墨若溪挟持墨珩。二来，本王还会失去墨珩的信任……”
　　更何况，墨若溪中了自己的情蛊，离不开自己。
　　就算是为了他，活生生绝食想要把自己饿死，以此逼迫墨珩放她来找他，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幕僚也觉得太子的猜测很合理，于是迎合道，“端王这一出，实在是厉害……说不定端王还可以反过来利用墨若溪，得到墨珩这一大将。”
　　“他做梦！本王的人，他以为他抢的过去？！”
　　宇文郝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捏紧了拳头，眉目之中的戾气尤其的重。
　　恨不得直接把端王抽经扒皮。
　　……
　　宇文郝和端王明争暗斗得水深火热。
　　宇文郝气急败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下去，派几个高手偷偷潜入端王府，用同样的手段，把墨若溪抢回来，给他个以牙还牙！”
　　哪怕是百里辰和墨若溪，相处的过程中也隐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被江野敏锐的捕捉到了。
　　然而锦玉楼这一边，却出双入对，情意绵绵。
　　不管是百里越和李怀，还是江野和墨珩。
　　在江野的建议下，以及墨珩默认允许下，二人最终一致决定尝试把百里辰灌醉，让百里辰酒后吐真言。
　　这样也好确定百里辰对墨若溪，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意思。
　　墨珩这妹妹可怜，如果真的能觅得良人，也是填补了那受伤的心灵，定然是一桩意料之外的喜事。
　　更何况，百里辰的外貌，气质，学术，那都是人中龙凤，足够配得上墨若溪。
　　果然不出江野所料，百里辰如冰山一样的人，好静不喜热闹，当然不愿意去参加那样的场合。
　　“浮月公子好意，只是在下不喜那样的场合，还是不出席了。”
　　临近江野和墨珩婚礼的前几天，江野和墨珩便主动找到了百里辰。
　　“百里公子，过几日就是我和墨珩的婚礼。到时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参加我们二人的成亲酒宴？”
　　“百里公子为若溪付出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对你一直感激不尽。你若不来，我们确实挺失望的……”
　　江野说着，缓缓垂着头，眉宇之间确实有些忧愁失落。
　　百里辰想到这两人一个是墨若溪的大哥，一个是墨若溪的大嫂，冷淡拒绝完以后，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又添了一句，
　　“还请见谅。”
　　百里辰看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沉默不语。
　　他说完，墨珩便如同彩排一样的表现。
　　墨珩看着百里辰道，“既然到时候成亲仪式百里公子不愿来，不如今晚就先喝几杯，也当是把喜酒提前喝了。”
　　几句话，就说的百里辰今晚不陪他们喝酒，就是罪过了。
　　“若溪，你怎么看？”
　　“正式的成亲仪式百里公司不参加，连提前喝几杯喜酒都不愿意么？百里公子，你可是若溪的救命恩人，不喝我们的喜酒，我们这亲恐怕都成不痛快了。”
　　江野不愧是二十一世界的人，酒桌文化甚懂，劝酒起来格外的能说会道。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百里辰，弱弱开口，“百里公子不愿意，你们就不要强求人家了……”
　　她不想看到百里辰被哥哥和嫂子为难的模样。
　　江野看向一旁的墨若溪，低声询问道。
　　墨若溪并不知道江野和自己哥哥安的是什么注意，只不过也隐约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反而是百里辰，听见墨若溪那样说，反而动摇了心思，改口道，
　　“我喝。”
　　这个想法一出来，墨若溪也意识到了不对，她怎么反而帮起外人说话了。
　　少女心中一惊，顿时低下头什么话都不再说。
　　不过都已经答应了二人，百里辰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
　　百里辰垂下眼睫，“既然墨将军和浮月公子盛情难却，那便喝吧。”
　　只是他几乎没喝过酒，也不知酒量到底如何……
　　但其实这酒的后劲很足，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灌醉一个人。
　　百里辰虽然精通药学，却对这酒没有多大研究，因此喝了好几杯，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江野和墨珩的圈套。
　　墨珩派人带来了好几坛子酒。
　　这酒很特别，刚开始尝上去味道很淡，几乎没有多大酒味，清新怡人，很容易就让人放松了警惕。
　　他喝一杯，百里辰自然也喝一杯。
　　还好，一坛子酒下去，百里辰比江野醉得都快。
　　为了让百里辰不要生疑，江野当然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百里辰喝一杯，他便喝一杯。
　　眼神空洞茫然。
　　眼前的人影却还是重叠的。
　　江野还留有一些清醒的神智，百里辰却已经坐在位置上轻轻摇晃身体了，一双狭长漂亮的眸子微微迷起，似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百里辰茫然无措的歪了歪脑袋。
　　江野嘿嘿一笑，晕就对了。
　　目的就是让你晕呢。
　　他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脑袋，如樱花一样的唇瓣微微启开，吐出一个字眼，
　　“晕……”
　　“百里公子，等我和墨珩成亲过后，你……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江野迷迷糊糊的开口，微醺过后的嗓音是暗哑的，很勾人……适合用来发出床笫之间的那种声音。
　　墨珩看着江野傻笑，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这家伙，以为就别人晕了，他自己没晕？
　　瞧那小脸红的，让人忍不住想轻轻咬上一口。
　　除了说出一个晕字以后，一直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没有醉，单纯在冥想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喝醉了？”
　　百里辰没有说话。
　　他喝醉以后应该属于很安静的那种类型。
　　你倒是站稳了再说话。
　　自己都已经站不稳了，还好意思说别人喝醉了不如自己。
　　江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颇有些骄傲的开口，“嘿，那你不行啊！我都还没有醉呢，你就醉了……”
　　墨珩，“……”
　　江野喝醉了和百里辰就是两个极端。
　　江野无辜的看着墨珩，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低声嘟囔，“我为什么要安静……我想说话……”
　　墨珩站起来，稳稳扶住歪来歪去的江野，“好了，你安静下。”
　　房间里就听江野的声音一直没完没了响个不停。
　　安静得仿佛在冥想中的人，忽然重复了一下那个名字，“若溪……”
　　声音有明显的起伏。
　　墨珩无奈，只好任由江野一个人自言自语，一直低声嘟囔。
　　他倒是自己看了一眼百里辰，开口道，“百里公子，这段时间你悉心照顾若溪，有劳了。”
　　墨珩本来也不是江野这种不安分的性子，事已至此，便不准备继续待在房间里了。
　　他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磨人精，把江野拦腰抱起，轻易的抱出了房间。
　　百里辰和江野一样，哪怕喝醉了也白衣倾城，只不过太过于安静。
　　有时候，喜不喜欢，很容易看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百里辰和墨若溪。
　　少女看着喝醉了坐在位置上一动也不动的男人，紧张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又有一些担心。
　　“百里公子……你，你还好吗？”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8）
　　她只知道百里辰喝了不少酒，但百里辰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又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墨若溪站起身，朝着圆木桌旁的白衣男子一点一点靠近，试探的朝着百里辰的正脸看过去。
　　她刚走近，百里辰的眼神就缓缓看向他。
　　清醒的百里辰，目光是清冷的，如同刚融化的雪水，还透着余冬的凉意，永远都是冷淡疏远，让人不敢靠近。
　　可是现在的百里辰，目光却并不是冷漠的，而是空空的，好像什么也没有装。
　　甚至有一点点说不出的单纯。
　　墨若溪一惊，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原来是百里辰，用手心握住了她的手指。
　　男人的手微微握成拳，刚好包住她的一根小手指。
　　不知道为何，墨若溪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让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生病了。
　　不然为什么……感觉会这么怪。
　　正当墨若溪纠结着，却又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的时候，她的指尖，传来淡淡的温热。
　　墨若溪的脸颊瞬间发烫。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百里辰的眼神，她知道……她看外面的男子，看漂亮姑娘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牵手……”
　　百里辰的声音木木的，有些模糊沙哑。
　　他说出牵手两个字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了。而是一副满足的模样，呆呆的看着墨若溪，就好像墨若溪好看极了。
　　墨若溪想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可是百里辰的力气比她的大，男人似乎很固执的想要握着她的手指。
　　男女授受之亲，哪怕是握手，只握了一只手指，墨若溪也羞耻得满脸通红。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墨若溪的眼眶红了。
　　可是，她不漂亮呀……
　　她是个丑女人。
　　“你……你放开我。”
　　又没有可能，干嘛还这样……
　　他这样，她的心会跳个不停……
　　她会动心的呀。
　　“百里辰，你放开我……”
　　她和他又之间又没有什么，百里辰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仅现在没有什么，以后更是没有可能。
　　墨若溪咬了咬唇，“那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我就不哭了。你要是不放，我就哭给你看。”
　　少女的话很有用，坐着的百里辰，把手心里那根手指放了，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可是她不想动心，因为没有人会喜欢她，她动心的结果就是伤心。
　　她不想伤心了。
　　百里辰隐约看见那个姑娘的眼睛红了，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弱弱的开口，“不要哭……”
　　她不想哭的，可是她发现自己……
　　已经喜欢上百里辰了。
　　她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呢，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注定和自己走不到一块的人。
　　墨若溪知道这人在看自己有没有哭。
　　她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子，百里辰这样看着她，她就更不可以哭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墨若溪还是不受控制的鼻头一酸，眼泪从眼眶中滑了出来。
　　谁要喜欢这个人。
　　“不要哭……”
　　忽然的，那个一直看着墨若溪掉眼泪的人，说话了。
　　墨若溪垂着脑袋，“百里辰，你好讨厌啊……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情蛊一直没有复发……”
　　“你不用再替我看病了，你过几天就走吧，最好是……最好是早一点走……”
　　谁要天天看见这个人。
　　百里辰握住她的手指，依然只握了一根，刚好是小拇指，就像是小朋友握大人的手。
　　“不要哭……”
　　百里辰就这么红着眼看着她，一直握着她的手指。
　　墨若溪泪眼模糊的看着百里辰。
　　发现百里辰的眼睛也红了，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你哭，我也要哭了……”
　　百里辰一直握着她的手指。
　　醒过来的墨若溪，失魂落魄的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昨晚上一直被百里辰牵住的那只手。
　　似乎还残留着那温暖的感受。
　　墨若溪忽的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
　　墨若溪记得昨晚上自己哭累了，就坐在了百里辰的身边。
　　自己昨晚上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百里公子，我还在床上……”
　　意思就是，请百里辰暂时不要走过来。
　　少女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明明昨天晚上，她是坐在百里辰身边哭着睡着的。
　　正在这时，门开了，百里辰的身影走了进来。
　　墨若溪的心紧张的提了起来，她想百里辰应该记不得昨晚上发生的事了吧……
　　可是一想到，自己恬不知耻住进太子府，被世上的人笑掉大牙，又觉得自己现在的矜持实在太可笑了。
　　她哪里还需要顾及自己的名声。
　　她的名声早就臭了，就算是百里辰，肯定也从坊间听到了自己的笑话。
　　百里辰礼貌的停下脚步，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
　　“不可以过来吗？”
　　墨若溪想说，她还是待嫁的大闺女，哪里能将自己躺在床上，没有洗漱的样子给其他男人看。
　　百里辰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昨晚上的事，他其实是记得一些的。
　　记得墨若溪在自己面前哭，他还忍不住牵墨若溪的手。
　　墨若溪说，“我……我貌丑，现在又没有梳洗打扮，担心吓到公子。公子还是不要过来了。”
　　这样说，也省得百里公子觉得，自己都已经名声扫地，却还要可笑的故作矜持。
　　“……我觉得，墨姑娘，不丑。”
　　少女的话刚说完，白衣公子的身影就已经不再顾及，从床后走了上前。
　　百里辰走到床头，一眼就可以看到床上少女的全貌。
　　墨若溪和百里辰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她匆忙的把目光收了回来，几乎是本能一样的，便拉起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墨若溪顿了顿，“公子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自己的模样，我是清楚的……”
　　从小她就被别人嘲笑长得丑。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好看。
　　百里辰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漂亮的瞳仁看着被子。他纠结了片刻，用了平生所有的勇气，做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作。
　　他伸手，伸进了被子里。
　　这宛如登徒子一样的动作。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公子，你怎么可以是这种人……”
　　话里带着忍不住的抱怨。
　　因为百里辰的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无赖了！
　　这是昨晚上的动作，墨若溪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是流氓么！”
　　百里辰紧张得眼神都变味了，他紧紧握着少女的手，看着少女气急败坏的模样，
　　墨若溪察觉到有只手伸了进来，惊恐之下没有顾忌的探出了自己的脸，看着百里辰。
　　可百里辰的手已经伸进了被子，并且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
　　刚好，又是握住了她的手指。
　　“墨姑娘，我喜欢上你了。”
　　……
　　三日过后，转眼就到了江野和墨珩成亲的日子。
　　“……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墨若溪怔愣。
　　百里辰的目光坚定了许多，勇气在心中汇聚。他耳朵越来越红，最终用所有的勇气开口，
　　不然百里辰的眸子里，就不会始终萦绕着沉甸甸的失落。
　　感情的事别人最多推波助澜，但是却也总不能一直插手。何况成亲的日子已经到了，江野自己这边也很忙。
　　他作为太子的义弟，成亲的当天，嫁的是风风光光。
　　这段时间，江野和墨珩都不知道百里辰和墨若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百里辰的种种表现，江野能猜到，百里辰肯定是以及告白了。
　　而看墨若溪的态度，想必是没有接受。
　　锣鼓喧天，江野被送进了将军府，和墨珩拜堂完毕以后，就被送进了洞房。
　　江野一个人坐在喜房中，头顶上还盖了喜帕。
　　对于接下来，江野最期待的不是洞房花烛夜，而是能在今晚上，摘下墨珩的面具，一睹墨珩的真面目。
　　他虽然是青楼中人，但是声势浩大的婚礼，却表明了身份的尊贵，以及墨将军对其喜爱的程度。
　　因此，也就没有多少人会觉得浮月公子配不上墨将军了——
　　毕竟浮月公子，也是世界顶顶的美人儿，如今可谓钱才貌都有，哪里是他们觉得配不上，就配不上的。
　　“阿野……”
　　墨珩看见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唇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一看见这个人，心就会不由自主的变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喜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光听脚步声，江野就知道来的是墨珩。
　　很快，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
　　墨珩走到江野的面前，听见江野这么说，缓缓挑起了江野头上的红色帕子。
　　喜帕下的那张脸，在红烛的映照下，比以往每一个时刻，都要明艳动人。
　　晶莹的眸子，不点而红的唇。
　　从来不爱笑的他，也会忍不住的偶尔笑出来。
　　“磨磨蹭蹭的，将军终于舍得来了？”
　　他等了好久，还以为墨珩是不想取下面具，所以故意来这么晚的。
　　他在江野耳边说，“我看不是我舍不得来，是娘子……已经在盼着洞房了吧？”
　　江野被这酒气，这荷尔蒙，这轻挑放纵的话一刺激，脸顿时烧了起来，耳朵不由自主的发烫。
　　墨珩低下头，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荷尔蒙的气息，格外的有男人味。
　　男人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洞房花烛夜，你以为我不舍得来么？”
　　只是前面的那些客人太吵了，迫于压力，他和那些人客套了一会儿。
　　他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骂道，
　　“墨将军你是健忘么？我盼什么洞房，我盼的是你摘面具。”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19）
　　墨珩抓住江野那双，因为生气而不由自主握成拳头的手。
　　泛着一点点醉意的眸子看着他，“阿野，你该叫我夫君了，而不是墨将军……”
　　“你别转移话题，我现在在和你说的是面具的事。你快把面具摘下来吧，不管你有多丑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算是乔碧萝殿下那样的反差，他都能接受。
　　江野一副体贴包容的样子，让墨珩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还真的是坚定不移的认为，为夫很丑。”
　　墨珩笑着，顺便便抓着江野的那只手，缓缓放在了自己银色的面具边缘，他看着他，“阿野，你是这些年来，除了我自己，第一个可以摘我面具的人。”
　　没有了面具的光泽遮掩，那双幽邃细长，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眼，含着春花秋月，比起没戴面具时，说不出的缱绻动人。
　　竟然……不丑！
　　甚至可以说是，很美。
　　江野才不愿意听墨珩说废话，他满是期待的，一把摘下了墨珩脸上的那张银色面具。
　　银色面具取下来的一瞬间，江野便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白皙的肌肤，光滑干净，并没有什么丑陋的伤疤，或者是奇怪的胎记。
　　“你要是不打仗……我觉得锦玉楼的花魁，肯定是你。”
　　哪里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的。
　　比女人还好看。
　　五官的每一个部分都很完美，拼凑在一起时更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尤其是眉眼中间的那一朵天生红莲，看上去，明艳昳丽。
　　比起墨珩竟然长得不丑，更让江野吃惊的是，墨珩身为一个战场厮杀的将军，竟然长得比他这个青楼小倌还要小倌。
　　这样的长相，不像是充满了男人味的将军，更像是青楼里受尽追捧的美人。
　　就连自己的心跳都不由得停滞了片刻。
　　竟然忍不住脱口而出问，“今……今晚洞房花烛夜，我、我可不可以在上面？”
　　江野支支吾吾的，虽然话有些说不清楚，但语气却很坚定。
　　怪不得墨珩要戴面具呢，原来和兰陵王一样，是怕自己的美貌太阴柔，震慑不住敌人。
　　“花魁？”墨珩失笑，“那我可不是要抢你的生意。”
　　墨珩这一笑，连同他身上大红色的喜服，耀眼夺目，让江野瞬间觉得世界一切都黯然失色。
　　操，好带感。
　　想想墨珩这样的美人要在自己身下承欢，就觉得自己很牛逼，特别有成就感。
　　墨珩眯了眯细长的凤眸，还以为自己的主攻地位不保，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墨珩不知道江野怎么会生出这个念头，他问，“为何？”
　　“你太美了……我如果在上面的话，比较有感觉。”
　　这是江野发自内心的想法，他光是想想能在墨珩的身上自己动，就觉得……
　　不过，他想营造出自己是攻的感觉。
　　小雏菊：宿主好卑微，知道自己反攻不了，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体验一下当攻的错觉。
　　可怜。
　　“你想反攻？”
　　江野，“……”
　　“不是，我只是想自己在上面……”准确来说还是墨珩是攻。
　　嘤嘤嘤，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把美人压在身下欺负。
　　于是，不等墨珩说话，江野便主动把墨珩扑倒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墨珩看着敢把自己扑在床上的人，眉梢轻挑。
　　江野脸色涨红，想了想，又忍不住暼了一眼墨珩的脸，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念。
　　真美。
　　美色当头，江野不由得生出一股冲动。
　　看着把自己当女人一样对待的江野，冷声道，“江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要命了！
　　墨珩之所以戴面具就是因为不戴面具，无论男女都会露出这种对他垂涎欲滴的表情。
　　江野这两下可真有出息……
　　“小美人，今晚你就让我爽一下……”江野心中觉得特别的刺激，尤其是看着墨珩那张像女人一样漂亮阴柔的脸，就忍不住色.心四起。
　　墨珩脸色黑了黑。
　　江野看墨珩要反扑自己，急忙树袋熊一样的姿势紧紧抱着墨珩，可怜巴巴的央求道，“墨珩美人，你就让我在上嘛……”
　　“不准叫我美人！”
　　“美人，美人，墨大美人……”
　　战场都是男人，被男人当女人一样对待，他格外的排斥。
　　更别说是在床上。
　　洞房花烛夜，江野竟然敢对他说出这种话！
　　江野乞求得可卑微了。
　　清澈见底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未经污染的流水。
　　“我又不是真的要欺负你……”
　　墨珩脸色铁青，恐吓道，“你再叫一声，今晚上为夫就在床上废了你！”
　　江野果然被吓了一跳，顿了顿，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不要嘛，美人……求求你了，美人，就让我这一次。”
　　江野克制不住冲动，低下头咬住了墨珩凸起的喉结。
　　一阵热流从墨珩的内心深处传了过来。
　　“你就当宠宠我……让着我一次，不行么？”
　　“我想要的只是心理上的感觉，不是真的要反攻你……”
　　墨珩：……就算只是心里想想，那也不行！
　　柔顺的青丝铺在床头上，墨珩的那张脸在红烛下，美得明艳动人，丝毫没有将军的气质，看得人心潮澎湃，情丝暗涌。
　　“我行的！我肯定是公狗腰！”
　　墨珩，“……”第一次听人这样说自己。
　　江野为了证明自己腰很好，卖弄了一晚上。
　　江野可怜而又期待的看着墨大美人，心有不甘。
　　墨珩的拒绝在江野的注视下缓缓咽了回去。
　　他皱了皱眉，怀疑道，“你腰行么，别动几下就不行了……”
　　到最后他闪着腰了。
　　竟然真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
　　好好的洞房花烛夜，竟然真的成了墨珩被压在床上一整夜。
　　墨珩虽然不习惯，但是看着江野主动卖力的样子，却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江野过于作死的下场就是——
　　朝廷中看似有条不紊，但其实已经暗流涌动，两个党派的竞争更是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可是，让宇文郝最为烦恼的就是，墨若溪失踪以后，他派人去端王府中找人，可是至今都没有找到墨若溪的踪影。
　　不仅没有找到，还被端王的人发现，导致两边的人矛盾激化。
　　宇文郝这边却忙的焦头烂额。
　　他之前吩咐自己的细作，在皇上那老东西的饮食中加入了慢性毒药。
　　如今日积月累，已经有了明显效果，老皇帝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御医判定说活不了半个月。
　　自己前前后后派出这么多人潜入端王府，几乎快把端王府翻遍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除非……墨若溪真的不在他手中。
　　宇文郝眸色一冷，瞬间警惕起来，再次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另一个猜测——
　　端王的人把自己派过去找人的人打了一顿，又给他带话，让他不要装模作样，贼喊捉贼，小心砸了自己的脚。
　　“宇文甬这野狗，竟然还敢反咬一口？除了他，谁还会抢走墨若溪？！”
　　宇文郝气得不行，可与此同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不是就此了之。
　　“墨珩……！！”
　　墨珩到底是不信任他！
　　墨珩。
　　这次墨珩成亲，墨珩让自己带墨若溪一起去参加，自己措辞说墨若溪生病，不便前往。
　　按照墨珩那么警惕聪明的性子，应该会猜到什么才对。
　　“如今墨珩和浮月公子燕尔新婚，感情也是极好。只要太子你还威胁得了浮月公子，就一定能威胁得到墨珩。”
　　听到幕僚的话，墨珩稍微冷静了一点。
　　对，他还有浮月这枚棋。
　　宇文郝气急败坏的把面前的东西全都砸了，双眸猩红。
　　如果墨若溪真的回到了墨珩手里，并且情蛊消失，那么他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
　　“太子息怒，就算墨若溪真的回到了墨珩手中……可我们不是还有浮月公子吗？浮月公子中了太子殿下你的毒，没有解药，他是活不下去的。”
　　墨珩和江野偷偷回到锦玉楼，准备将墨若溪接回将军府。
　　“眼下我已嫁进了将军府，以后便不好再回锦玉楼了，避免引来宇文郝的怀疑。”
　　“若溪，将军府是你哥哥的地盘，你和我们回将军府，定然比在锦玉楼安全。”
　　手握成拳，墨珩脸色阴沉，“留给本王的时间不多了，本王一定要抓紧时间获得墨珩手中的兵权。”
　　……
　　另一边。
　　在墨珩和江野成亲以前，百里辰就已经和墨若溪表明了心意。
　　但少女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动心，还是顾虑太多，这段时间以来对他一直都是拒绝态度。
　　“无话可说的话，墨若溪，现在你就收拾东西，我和阿野带你回去。”
　　房间里，分别坐了四个人。
　　有外人在的地方，百里辰格格不入，仿佛周身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遗世而独立。
　　但，就是江野的话，却让他忍不住侧目，去看少女的表情。
　　但是，一想到那个人正在看着自己，她便没有勇气和他对视。
　　墨若溪垂着头，低声道，“嗯……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她很想抬头去看一眼那个人。
　　墨珩的话一说出口，表情本就不对劲的墨若溪，更是神色一僵。
　　墨若溪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
　　就是这句话，让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辰忍不住站了起来，眉头轻蹙，脱口而出那三个字，
　　“不要走。”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20）
　　不善言辞的男人说出挽留的话，着实很让人吃惊。
　　江野猜到墨若溪肯定是拒绝了百里辰，不过现在嘛……
　　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因为到了真正要分别的时候，人是最容易心软的。
　　一想到以后或许再也不能相见，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心有不舍。
　　江野看了一眼表情凝重的百里辰，又看了一眼紧张不安的墨若溪，最终缓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若溪，你是想现在就走，还是……再待一个晚上，好好感谢一下百里公子。这段时间以来，百里公子一直都很照顾你。”
　　男人冰凉的肌肤，却让少女的心瞬间滚烫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那晚上的记忆席卷而来，墨若溪不由得想到了当时自己哭，百里辰也跟着红了眼，说如果她哭，他也要跟着哭的样子。
　　墨珩再了解自己的妹妹不过，只用一眼，便已看出了墨若溪的决定。
　　墨若溪不敢抬起头去看百里辰，也不好意思去看江野和自己的哥哥。
　　少女低着头，刚想狠下心说今晚就走，不料白衣男人却又在这时站起身来。
　　忽的拉住了她最小的那根手指。
　　……
　　江野和墨珩离开以后，房间里便只剩下百里辰和墨若溪两人。
　　墨若溪正纠结不安，不知该说什么话时，一双手忽的缓缓攀上她的腰。
　　“给你最后一天时间考虑。”
　　末了，墨珩又说，“我将军府的人不能优柔寡断的。更重要的是，我将军府的人，应该拥有最起码的自信。”
　　这句话说完后，墨珩便带着江野，离开了锦玉楼。
　　墨若溪想到自己的长相，自己的名声，又对比百里辰的一切，再次坚定了自己拒绝的心，咬了咬唇。
　　少女狠下心，把男人的手指一根根扳开，“百里公子，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么？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你。”
　　她貌丑，更是被天下人耻笑的对象。
　　从来未曾和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的少女，耳后一烫。
　　还不等墨若溪反应，百里辰便开口，“不要走……”
　　男人往日如冰山一样的声音，这时充满了一点卑微的乞求意味。两种强烈的反差下，格外的让人心疼。
　　看着少女的背影，百里辰忍不住心底失落的心，眼眶微微红了起来，漆黑的瞳仁黑压压的，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
　　渐渐的，百里辰幽暗无光的眼睛冒出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一直坦然面对生命中的一切，对一切都秉承着自然而然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住进太子府，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不干净的女人了，哪里能配得上百里辰这样干净得不染俗世的人。
　　“百里辰，就算我和你走到一起……这些事都会是我心里的一根针，一根刺，永远也忘不掉。”
　　墨若溪的话，让百里辰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僵硬起来。
　　“墨姑娘，即使你没有自信，可不可以给在下一个机会……让我能带给你自信。”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可我知道。”
　　墨若溪听到百里辰的三句话，眼睫轻颤，心底有一瞬间动摇起来。
　　唯独对这个忽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姑娘，他不愿意放手。
　　这是他唯一想争取的。
　　百里辰，“你哥哥刚才说，你们将军府的人，都应该有自信才对。”
　　杯子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墨若溪以为是百里辰见自己一直不说话生气了，心中猛地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去，却没想到百里辰手中正拿着一块锋利的杯子碎片，那锋利的碎片泛着寒光，此刻正抵在自己白皙的脸上。
　　没有少女不期待一份真挚的爱情。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强忍着纠结和折磨，把自己也喜欢的男人越推越远。
　　忽然，墨若溪听到后面传来动静——
　　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百里辰的脸上。
　　这样完美的一张脸，出现伤口，没有人能做到不心疼。
　　墨若溪心中抽痛，她脸色发白的走到百里辰的身边，脸上全是溢出来的担心，被吓到欲言又止，“百里辰，你……”
　　“你停下——”不要这样！
　　墨若溪看出百里辰的意图，着急的喊叫了出来。
　　但她的反应晚了一步，百里辰已经用锋利的碎片，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脸颊。
　　红色的血痕从百里辰的脸上流了下来，有一滴刚好落在百里辰雪白的衣服上，红得突兀而刺眼。
　　百里辰看着墨若溪，薄唇缓缓扬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刹那间，墨若溪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百里辰看着少女，态度比对方拒绝自己时更强硬。
　　“你若觉得自己丑，那我便毁了自己的容。你若觉得自己名声不好，我便用些手段把自己的名声也弄臭。”
　　“墨姑娘，这样到时候，你可是就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百里辰那张好看的脸上，出现这样的一道伤口，并且不断的流着血。
　　“墨姑娘，辰某不能得你喜欢，是辰某的不对……辰某这样做是心甘情愿，你不用同情。”
　　百里辰往身后退了一步，朝着墨若溪再次缓缓笑了起来，
　　少女眼眶瞬间红了，她慌里慌张的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终找到了一块白色的布料，手忙脚乱的准备盖在百里辰的脸上。
　　百里辰比墨若溪高出一个脑袋，只要他不愿意，就能轻而易举避开墨若溪的动作。
　　“你干什么，你在流血……”墨若溪紧张得哽咽。
　　明明百里辰是那样翩翩如玉的公子，怎么眼下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无赖呢。
　　竟然会使出这样无赖的手段。
　　百里辰面不改色，“我说过的呀，阿若，我只对你一个人无赖……”
　　“阿若，你觉得我是不是要丑一些了？”
　　墨若溪看着这样破罐子破摔的百里辰，瞬间泪如泉涌，哽咽出声，
　　“哪里……哪里有你这样的无赖啊……”
　　眼看着百里辰手中的碎片颤颤巍巍，即将划破那白皙的肌肤，墨若溪就觉得仿佛是一把刀子在自己心头上割。
　　墨若溪终于不堪重负的开口，“我要你……”
　　“百里辰，我又没有说我不想要你……”
　　他不愿意放手这个人，甘愿就这么无赖下去。
　　漂亮修长的手指握着碎片，尖利的一端对准了另一边干净雪白的脸，百里辰说，“阿若不要我的话，我就把自己弄成世上最丑的，名声最坏的人……”
　　“阿若，到时候恐怕就是你嫌弃我了呢。”
　　百里辰听到墨若溪这么说，忽然笑了。
　　手中的碎片一松，从指尖掉在了地上，再次碎成了更小的碎片。
　　墨若溪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也都喜欢这个男人的啊。
　　从她情蛊刚解，从床上醒来，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时，她就觉得这个人和世界其他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了。
　　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比百里辰还干净，干净得像是雪山上的冰雪。
　　墨若溪在百里辰温暖的怀抱里，忽的苦笑起来。
　　不过听着百里辰这么认真且发自肺腑的夸自己，心跳却又忍不住加快。
　　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的夸自己，即使是疼爱自己的哥哥，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好。
　　“阿若，你的心好软……”
　　百里辰朝着墨若溪走近，脸上挂着淡淡的，赤诚的笑。他伸手再次抱住墨若溪，声音充满了依赖温柔，
　　“阿若的优点可多了，心软就是一个……阿若是善良的人。”
　　墨若溪本就发红的脸更是瞬间红成了番茄色，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复百里辰的时候，唇瓣就忽的传来一阵冰凉。
　　百里辰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少女。
　　卷翘茂盛的眼睫毛颤抖着，百里辰情不自禁闭上那双惊为天人的眸子，认真的感受着，亲吻着墨若溪的味道。
　　“阿若，你……你的唇，会和心一样软吗？”
　　百里辰问出这样的话以后，自己都脸红了。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说出这样放浪形骸的话。
　　少女一惊，“你……你做什么？”
　　百里辰看着脸色通红，仿佛一朵花儿引诱着人采摘的墨若溪，缓缓低下头，在墨若溪耳边说，
　　“不仅想当无赖，还想当禽兽……”
　　这个吻，让墨若溪在一开始的紧张过后，又缓缓变得镇定踏实起来。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不像话，只有两个人，如画一样的站立着，温柔缱绻的亲吻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墨若溪的身体被放倒了床榻之上。
　　“今晚上阿若把我睡了，夺了我的处子之身，以后阿若肯定就不会不要我了……”
　　百里辰唇瓣攀附在墨若溪的耳边，墨若溪耳畔急剧加热。
　　“你……你，谁要你了？我不要你……”
　　冰凉的音质，这时候却听出了温热的气息，墨若溪从来没听到百里辰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怪怪的。
　　却又莫名的诱人沉沦。
　　“我知道阿若除了心软以外，其实还很有责任心……”
　　“我不管，阿若就要要我……”
　　百里辰看着少女的这幅模样，反而更加动.情，他情不自已吻住了墨若溪的柔软。
　　喉咙里传来模糊暗哑的声音，
　　墨若溪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手指捏紧，“就算要了你，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就算阿若不要我……我也要阿若。”
　　墨若溪拒绝的话，在百里辰的亲吻下，逐渐转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听说将军和青楼花魁是绝配哦（21）
　　一夜旖旎。
　　第二天晚上，江野和墨珩一起来锦玉楼准备接墨若溪回家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墨若溪就不愿意了。
　　墨若溪和百里辰两个人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厮守终生。
　　江野喜闻乐见，当然没有拒绝的话了，和墨珩两人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将军府。
　　……
　　回到将军府没多久，江野就收到了来自宇文郝的纸条。
　　信中写道，让江野去太子府找他一叙。
　　信中还专门提醒他，他身上还有最后一次解药没有服用，如果不听话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毒发身亡，死路一条。
　　到了第二天，江野和墨珩商量了以后，他还是选择屁颠屁颠的赶去了太子府。
　　墨珩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江野想也没想的把纸条撕了个粉碎，并没有打算去见那个狗贼。
　　“拜拜了你嘞，我的毒可是早就解好了。”
　　“皇帝一死，他很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甚至是逼宫等事。”
　　墨珩若有所思的说，“阿野，你得去，只有你去了，我们才可以将计就计，彻底解决这件事。”
　　老皇帝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我怀疑这件事和宇文郝脱不了干系。按照宇文郝的性子，他很可能在之前确定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同党以后，便忍不住暗中下黑手了。”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来统治，一向进退有度，有政绩丰盈的端王，明显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墨珩已经决定了，辅佐端王。
　　不用墨珩点名，江野便明白了墨珩的话。
　　像宇文郝这种没有治国之材，还一心放在权利上，争权夺利，不求上进的人，是当不好皇帝的。
　　江野去到太子府以后，不出意外，宇文郝果然是坐不住了。
　　“浮月公子，如今本王和你几乎能以兄长相称。这事本王只好有劳你了，你务必要说服墨珩，到时候增援我十万将士。”
　　而辅佐端王的前提，当然是打倒宇文郝，以绝后患。
　　……
　　江野看着已经浮躁膨胀了的宇文郝，善意的提醒道，“太子……即使皇帝驾崩，你也是名副其实的太子，本就应该由你继承皇位。不知太子为何要这么急躁？”
　　“你一个青楼里的人懂什么？就是因为我是太子，端王那边才更坐不住。”
　　只要墨珩增援，他的人马就能力压端王。
　　到时候直接逼宫，所向披靡。
　　大丈夫一不做二不休，只有谁最心狠，谁的胜算才会最大。
　　看着宇文郝已经坚定不移了他的逼宫之路，江野心中反而放心了不少。
　　宇文郝眼睛危险的眯起，“端王知道自己于情于理都登不上皇位了，当然就只能采取强制手段。”
　　“本王不逼宫，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兵临城下。到时候他先本王一步称帝，本王又该找哪处说理？”
　　江野在太子府中和宇文郝沟通完以后，就回到了将军府，把自己和宇文郝的话全都转告了墨珩。
　　墨珩假意答应以后，便暂时和宇文郝站在了同一战线。
　　只要宇文郝够坚定，就表示他反水的可能性就会更小。
　　到时候他和墨珩反将宇文郝一军，倒是很有可能。
　　不过江野也乐得自在，毕竟墨珩有正事要忙的话，就不会成天想着和自己酿酿酱酱，害的自己永远腰酸背痛了。
　　一转眼，约定好的时间便到了。
　　两个人经常在房间里商量对策。
　　以至于江野反而被冷落在府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宇文郝已经迫不及待的穿上了龙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
　　江野看戏一样的混在墨珩的兵马中，他穿着士兵的衣服，脸上花了伪装的妆容，别人也看不出来。
　　那一天，黑云压城城欲摧。
　　宇文郝带着自己的兵马，以及墨珩的兵马，串通自己的人，一起冲进了京城，直逼皇宫。
　　可是，就在宇文郝都觉得畅通无阻，皇位就在眼前之时，忽的有人来报。
　　“报！端王……端王的军.队也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涌向皇宫。
　　谁都知道，宇文郝带着将士逼宫了，要登上皇位。
　　端王那一边，最多也就五六万人马，哪里能比得过他的阵仗？！
　　宇文郝似乎并没有把端王当做一个强而有力的威胁。
　　看着士兵慌里慌张的表情，宇文郝捏紧拳头强装镇定，“呵，果然不出本王所料。本王就知道他也是狼子野心，一定会坐不住。”
　　可惜了，他有墨珩十万士兵相助。
　　“墨将军的人，全部倒戈支持端王了！”
　　宇文郝瞳孔猛的一缩，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没多久，又有第二个人来报——
　　“报！太子殿下，我们，我们的军马少了十万……”
　　所谓的同盟都是假的！墨珩从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端王！
　　这段时间假意配合，都是为了这时候反将他一军！
　　身躯不由得往后猛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直到这个时候，宇文郝才知道，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跌入了墨珩的陷阱。
　　“不就是一个墨珩么，本王还不信了，没有墨珩，本王就抢不过端王！”
　　“传我命令，今天的战场，不死不休！但凡有一个逃兵，杀无赦！”
　　“墨珩！！”宇文郝控制不住愤怒，咬牙切齿的叫出了这个名字，五指紧紧攥成拳头。
　　眼眸中迸发出如毒蛇一样狠辣的光芒，宇文郝缓缓冷笑一声，
　　尽管这样，但宇文郝心中依旧怀揣了最后一点念想。
　　希望能通过浮月公子，让墨珩又改变注意。
　　他要和端王，厮杀到底！
　　“顺便传话给墨珩，他的心上人可是中了我的毒药。他这次如此狠绝，无论如何本王一定会让他的心上人陪葬！”
　　毕竟墨珩在战场上到底有多强，他也没有见识过……只知道墨珩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
　　不然……
　　今天的逼宫，他也没有完全的信心，可以夺过帝位。
　　借着这个机会，他刚好看到了一直相见却没有见到的端王。
　　端王长得端正英俊，一身正气，一眼看上去亲和中却又不失威严，怎么看都是个当皇帝的好人选。
　　这边的墨珩已经和端王汇合。
　　江野假扮成墨珩的士兵，就站在墨珩的身后。
　　“墨将军，你，你不会是为了我，竟然将刚成亲不久的夫人都不管不顾了吧？”
　　端王的话语中带着的淡淡的谴责意味，他义正言辞道，“如果真是这样，本王便不想要你的支持了！”
　　端王和墨珩正在交流时，前线的人忽然传来消息，说宇文郝已经主动出击，和他们的人打了起来。
　　不仅如此，那人还顺便把宇文郝的话传了过来。
　　连自己刚成亲的妻子都没抛弃，谁知道有朝一日，这人会不会又抛弃自己的君王？
　　墨珩轻声笑了一声。
　　别人都说大丈夫有大义。
　　但端王一直觉得，大丈夫如果连小情都能抛弃，那便没有谈大义的资格。
　　端王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瘦弱挺拔的身躯，以及那遮盖不了的美貌，确实不像是将士。
　　他忽的伸手，把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拉了出来。
　　“这位，就是我的夫人。”
　　端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端王就下令，和宇文郝的人拼搏厮杀。
　　江野对着端王弯唇一笑，“端王放心，将军没有辜负我，更没有抛弃我。”
　　“我身上的毒，早就解了，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大战开始，皇宫中尸山血海。
　　墨珩把江野抱上马，他坐在身后，江野坐在前面，男人的一只手刚好搂着他。
　　愿意倒戈投靠自己这一边的人，就可以放过一命。
　　至于其他不愿意放手的人，全部杀掉，斩草除根。
　　晚霞的辉光，把两个人的侧脸照的金光灿灿，仿佛镀了一层金色，看上去盛大璀璨，像是一副史诗级的画。
　　两人骑在马上，一瞬间，江野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江野看着厮杀的一幕，觉得苍凉而壮观。
　　历史的更迭，永远都是这么波澜壮阔。
　　只是这一次，他是和这个人，一起坐在马上。
　　……
　　当他还是一个小太监的时候，有个贵为皇帝的男人，站在马头前，给他牵马，让他做他的皇后。
　　故事的最初源自此，而现在，颇为相似的一幕再次重演。
　　而端王则毫无悬念的登上皇位，开始准备铺写新的篇章。
　　墨珩被封了更大的官，江野也被身为皇帝的端王，给了许多荣誉的名号，让民间百姓觉得江野和墨珩更为般配。
　　一天一夜过后，这场皇位之争，最终以端王的胜利结束了。
　　宇文郝夺权失败，最终选择从城墙上跳下去，自杀身亡。
　　唯独有一个不认识的，是王朝最有名的画师。
　　知道百里辰喜欢安静，所以墨珩宴请的人并不多，全都是认识的人。
　　没过多久，墨珩为墨若溪和百里辰，举行了成亲仪式。
　　墨珩交给画师的任务是，让画师在府中画画，今天画墨若溪和百里辰成亲的场面，明天画墨若溪的真容。
　　刚开始江野还感到很不解，直到第二天看见墨珩的，江野才明白墨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因为奇怪的是，墨若溪脸上，像胎记一样的红紫色印记，竟然自己消失了。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
　　江野问墨珩这是怎么一回事，墨珩告诉他，原来墨家的人，身上都有一个奇怪又无解的秘密。
　　墨家的人，无论男女，都天生极美。
　　但不同的是，墨家的女儿，在未嫁人之前，容貌都会被一道类似胎记的痕迹掩盖，导致看上去并不漂亮。
　　只有在觅的良人，和对的人成亲以后，那神秘的痕迹才会消失。
　　江野听完感到很神奇，紧跟着就感叹，“还好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在一起不能生孩子……”
　　不然如果生出一个女儿的话，女儿也太惨了。
　　墨珩一笑，接着便忍不住抱住了江野，“怎么，如果生下来的孩子不会生病，你就想生了？”
　　他发毒誓，身为男人，他永远不可能接受生孩子这种事。
　　墨珩不以为意，因为即使可以，他也不想要有孩子来打扰自己和江野的二人世界。而且，江野就是他想照顾一辈子的孩子。
　　江野，“……”神经病！
　　“我一点也不想，永远也不想。墨将军，你可真的是想多了。”
　　还好眼神，却带着身为将军该有的阳刚和杀气。
　　墨珩对着江野意味深长的问道，“不喜欢生孩子的话……那夫人，你喜不喜欢造孩子的过程？”
　　男人缓缓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让江野每每看到，都会情不自禁的脸。
　　白皙漂亮，眼尾勾人。
　　“两个男人是造不出孩子的，有过程也造不出。
　　墨珩看着较真起来的人，唇瓣微扬。
　　江野表情一顿。
　　虽然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我还是忍不住反驳——
　　“你要是敢骗我，今晚我就报出将军府，回我的锦玉楼去。”
　　他刚警告完墨珩不准捉弄自己，墨珩就已经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闭眼，给你一个礼物。”
　　江野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看墨珩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忍不住生出了一点期待，缓缓把眼睛闭上。
　　江野缓缓的把眼睛睁开。
　　只见他的面前，是一幅画。
　　“好了，睁开眼吧。”
　　这么快？
　　画师的画工极为了的，就这么一幅画，却传神至极，把江野的神态仪容都画的栩栩如生，让人身临其中，难以自拔。
　　江野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自己曾经在宇文郝的府中，表演的那一晚。
　　画中，是一个白衣男子坐在大殿中央，面前有一把古琴。
　　男子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放在琴上，长发自然而然的铺泄在身后，薄唇紧紧抿着，栩栩如生的眸子轻垂看着古琴。
　　墨珩望着画，也微微出了神，一瞬间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那个晚上，心猿意马。
　　江野脸颊微热，虽然他也觉得很美，甚至可以说是绝色……
　　也是他和墨珩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阿野，你觉得画中的人，美不美？”
　　提到那晚上，江野就会想到墨珩当众奚落自己的情景。
　　要不是他脸皮厚，他当时都放撂子走人了，怎么还会腆着脸皮勾引墨珩。
　　但他也是个矜持的人，怎么好意思亲口承认呢。
　　“再美又如何，那晚上你不是说我不过尔尔，姿色平平么？墨将军，你可真是健忘啊。”
　　墨珩的薄唇不知何时贴上了江野的耳畔，气息灼热，语气竟然听不出是在撒谎，“那晚上我就被你惊艳到了，浮月公子……”
　　“至于当时说的不过尔尔，姿色平平，你就当我是放屁好了。”
　　江野气不过，扬着下巴冷嘲热讽道，“现在就别马后炮了，都已经娶回家了才开始拍马屁。”
　　“实话实说，哪里是拍马屁？”
　　所有的爱都有最初的根，只是最初情根刚种的时候，还没有发觉罢了。
　　事后再来回想，原来那一晚，这个人就已经深深印入他的脑海。
　　早在一开始，就被这个人惊艳到。
　　不然怎么可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准确无误的回想起初遇的那一晚，描述给画师，又让画师准确无误的画出来？
　　江野点了点头，没有逞强，直接答应，“嗯。”
　　这一晚，江野给墨珩弹琴，墨珩不厌其烦的听了很久，始终都觉得走不出江野的琴声，更走不出江野这个人。
　　“阿野，去拿你的琴，再给我弹奏一曲如何？”
　　墨珩的话响起，江野才发现自己的心底原来已经有些感动了。
　　……
　　没多久，墨珩把画师给墨若溪画的画，传了出去。
　　最后，墨珩把坐在琴边的人推倒在地。
　　“阿野，为夫一直觉得你接下来的声音，比琴声更好听……”
　　墨若溪之所以住进宇文郝的太子府，是因为被下了情蛊，中了圈套设计。
　　当误会都解开，那些理智而善良的百姓，纷纷传出声音，说墨若溪是个可怜的，让人同情的好姑娘，还好最好还是找到了好男人。
　　全王朝的人都知道，原来墨家的小姐，不是丑女，而是惊为天人的美人。
　　紧接着，墨珩又把真相也传了出去。
　　端王上位以后，治理国家很有一套，百姓生活越来越好，大夏也越来越太平，只有偶尔才会发生一些很小的战争。
　　每次墨珩去边塞打仗，江野也会跟着去。
　　而至于那些曾今借着墨若溪的把柄，而嘲笑她，以此获得提高自己目的的小人，只能带着嫉妒，闭上嘴，什么都不再说。
　　一个月后，百里辰带着墨若溪，离开了将军府，去了一处无人问津的桃花源隐居。
　　战争很小，很快就来平息。每次去边塞打仗，对江野而言反而像是外出度假，平静生活中的一点色彩。
　　就这么，从京城到边疆，又从边疆一起回京城，江野和墨珩度过了无数个幸福的日出日落，最终两人又离开京城，安然终老。
　　他们在边塞的草原上看星星，烤羊肉，策马奔腾。
　　也会在荒凉的戈壁滩看日落，听壮烈的鼓声。
　　四周都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入目几乎都是纯洁的白色。
　　医院。
　　——
　　江野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另一个位面世界里了。
　　一双漂亮清澈的眸子，让人想到不染尘埃，刚刚跌落人间的天使。
　　江野缓缓抬起自己纤细的手臂，发现自己正在输液，银色的针管插在他脆弱苍白的肌肤上，输液的管子里正一滴一滴掉落着透明液体。
　　此刻的江野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少年的脸色很白，白到近乎透明，雪白手腕上，青色的细长血脉看上去非常脆弱，仿佛生命随时会消逝。
　　他有一头柔软漆黑的头发，微微凌乱，看上去充满了病人的颓丧。
　　刚来到新世界时，他得向小雏菊弄清楚状况。
　　小雏菊回复道，【宿主，这个位面世界里，你患有心脏病。】
　　眉头轻轻蹙起，江野问，“我怎么了？”
　　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才会进医院。
　　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受尽宠爱，无忧无虑的环境里长大。
　　但不幸的是，江野有一个同胎姐姐，叫江芸。
　　接着，江野从小雏菊那里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这个位面里，原身江野是一个豪门家族里的少爷，是家里的独子。
　　江野很倒霉的，抢不过江芸，导致还没有生下来就营养不良。
　　不过还好，在江父江母的用心良苦，百般照顾下，还是熬到了生产的那一天。
　　江母的体质并不是很好，怀上江野和江芸这对龙凤胎以后，母体补充的营养，很难按正常比例传给子.宫里的孩子。
　　所以，尽管江家的家庭条件很好，可以大鱼大肉养着，也可以请最好的医生，但江母摄取的营养，还是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传给子宫里的江野和江芸。
　　对江父江母而言，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一个巨大的噩梦。
　　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却患有心脏病。
　　江母生孩子的过程中异常艰难，江芸先一步出来，而江野则因为营养不良，又在江母的肚子里折腾了很长时间，害的江母差点难产。
　　千辛万苦把江野生出来，但很快他又被判定为患有心脏病。
　　医生很早之前就说了，江野这个孩子恐怕很难活到二十岁。
　　是男孩子又怎么样，活不到二十岁便代表他无法继承家业。
　　还害的江母差点难产。
　　光是这两点，就注定了哪怕江野是男孩子，却始终没有江芸珍贵。
　　而江野，患有心脏病，安静孤僻，不懂得和江父江母沟通交流，也不会表达自己，渐渐的，在家里的存在感便越来越弱。
　　江父江母都以为是江野自己自闭，不懂得爱别人，却始终不明白，是因为他们也没有给到那个敏感内向的江野，提供足够的耐心和爱。
　　家业又不可能传给外人。
　　所以从小，江父江母就只好把江芸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给了江芸万般宠爱。
　　知道这个背景以后，江野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可以这么惨。
　　就这么，江野始终活在没有爱的灰暗环境里，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孤僻。
　　……
　　江野随意的问，“那我又是为什么住院的，心脏病发作？”
　　【准确来说，是江芸害的你心脏病发作。】
　　生下来就患有心脏病，明明已经很可怜了，父母不多疼爱一点就算了，还破罐子破摔，直接冷淡以对了？
　　不过，既然别人不爱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江野，“……”
　　这特么是什么自私恶毒的女人。
　　“她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她看上了医院里的一个医生，想要制造和那个医生见面的机会。】
　　为了追男人，把自己弟弟害的心脏病发作，住进医院？？
　　“那我这个世界里的对象呢，又是谁？”
　　【就是你姐姐看上的那个医生噢。】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2）
　　“他叫什么名字？”
　　小雏菊回复，【时淮。】
　　江野默念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以后，忍不住脱口而出三个字，“时医生……”
　　阳光打在少年干净剔透的脸上，衬得这张如天使一样干净好看的脸，变得更加温和漂亮。少年粉色的薄唇轻启，贝齿里窜出那三个字，声音温柔缱绻。
　　他的眼睫毛又长又密，漆黑的瞳仁没有杂色，看上去仿佛包容一切，有他在的地方，四周都会安静下来。
　　小雏菊不由得看呆了，他觉得这个位面的宿主……
　　苍白，安静，温柔。
　　就像小天使一样。
　　然而江野并不知道自己给小雏菊带来了什么样的视觉盛宴，所以也只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或许是身体不好的缘故，他很快就感觉到困了。
　　渐渐的，病床上的少年缓缓闭上眼睛，安静的睡了过去，纤薄漂亮的唇瓣轻轻抿着，纤长的眼睫毛一动不动。
　　如果江野知道小雏菊的内心，肯定会嘴角抽搐的说——
　　你这个白痴，不要被我的外表所欺骗好吗？？
　　见过外表一扒，里面黄的能流油的小天使吗？
　　……
　　江野醒过来时，正好看见病房里的门被人推开。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人，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小雏菊看着这一幕，内心再次忍不住土拨鼠尖叫起来——
　　宿主这次真的太神仙了！！
　　就连睡觉的样子，都美好的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江野的目光从对方仿若星辰的眸子往下移动，最终落在了他的衬衫上，看见了一个红底白字的牌子。
　　上面写着两个正楷字——
　　时淮。
　　门打开，门背后是一个披着白大褂的男人，男人皮肤很白，五官精致，身形颀长。白大褂里的内搭是一件纯色衬衫，干净整洁。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开，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锁骨。
　　很好看。
　　披着白大褂的男人，平易近人的开口，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磁性和这个人一样，似乎浸泡在阳光里，温暖和煦，仿佛能让人耳朵怀孕。
　　时淮迈开长腿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友好的目光落在江野身上。
　　江野眼睫轻轻颤了颤。
　　好巧，就是那个人。
　　“你似乎醒得比预想中的快。”
　　“怎么不说话，感觉好一点了吗？”
　　时淮走到江野面前以后，目光在江野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脸色有些苍白，我先给你测个心跳吧。”
　　江野很安静，把自己小天使的人设坐的很实。
　　江野忘记了说话，他睁着眼睛，看着男人逆光向自己走来，好看得像是一幅画。
　　怪不得说医生是白衣天使，怪不得宋芸会喜欢这个人……
　　他相信这肯定是见色起意。
　　“小朋友。”
　　江野营养不良，身躯比较瘦弱，男款最小号的病号服在他身上仿佛都显得很宽大，再加上他很安静，皮肤很白，长得好看。
　　所以时淮叫他小朋友也不是没有理由。
　　回答非常简洁，“好。”
　　时淮对少年的安静不甚在意，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端。这么漂亮的手指，似乎握什么都像是在握艺术品。
　　他温和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目光从少年的蓝白色病号服上扫过，垂下眸，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下，“把衣服纽扣解一下吧。”
　　所以时淮才会让他解纽扣。
　　“噢，谢谢时医生提醒……”江野回过神来，低低应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手指，苍白纤细的手指，看上去毫无生命力，脆弱得可怜。
　　时淮的声音很好听，叫小朋友时，听上去莫名显得有些宠溺。
　　江野被这句小朋友叫的一愣。
　　但他还是很快意识过来时淮主要的意思，用听诊器测心跳，似乎不能隔着衣服。
　　他看向时淮，为难的说，“……时医生，你可以帮我解纽扣吗？”
　　时淮看着这一幕，眼神一沉。
　　他垂下眸，纤长的眼睫毛盖住眸子里的情绪，唇角的笑意恰到好处，语气轻松的道，
　　就在手指即将碰上纽扣的一瞬间，江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忽的轻轻蹙起眉头，手指无力的顺着胸膛滑落下去。
　　少年苍白漂亮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无辜。
　　就像是自己很努力，但身体却虚弱到没有力气完成这一任务。
　　时淮遇见过很多病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的皮肤，有江野这么白，白到近乎透明，且非常干净。
　　他多看了两眼。
　　目光很快恢复正常，时淮不慌不忙的把听诊器，放进了江野的衣服内，熟练的压在了江野的心口。
　　“我帮你吧，还好你也是男的，我不用有压力。”
　　时淮修长漂亮的手指放在了江野的纽扣上，很轻松的，帮江野解开了病号服上的前三颗纽扣。
　　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自然而然的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江野苍白精瘦的肌肤，一截锁骨，一小片平坦的胸膛。
　　这两个字忽然冒入时淮的脑海。
　　时淮安慰道，“没事，就凉一下，忍一忍。”
　　江野总觉得时淮差了点什么，想继续逗他的，瞬间也没有多大兴趣了。
　　冰凉的触感，让江野一个激灵。
　　江野苍白病弱的身躯轻轻颤抖，简单的一个动作，配合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像是受了欺负似的，看上去却格外的可怜。
　　——娇气。
　　他想了想问，“时医生，那我需要住院吗？”
　　“你这次发病的情况很严重，虽然现在好了很多，但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下。”
　　时淮继续属于，“你家人也向院方申请，希望你能住院继续观察。”
　　于是便安安静静的，什么反应都没了。
　　没多久，时淮把听诊器收了回来，对着江野说，“还好，问题不大，心跳只是微微偏高，应该是你刚才紧张了。”
　　“嗯。”江野低低应了一声，瞳孔清澈干净，像是林间的幼鹿。
　　如果是的话，他相信，自己比江芸更有机会和时淮培养感情。
　　时淮点了点头，“是。”
　　“住院期间如果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江小朋友。”
　　江野相信，所谓的家人肯定就是江芸。
　　只要他在这里住院，江芸就可以以看望他的理由，来医院里和时淮见面，培养感情了。
　　“那，时医生，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主治医生？”江野的眼神微微亮了亮。
　　看上去异常的冷酷，冷漠，阴暗。
　　走到卫生间，时淮用消毒液反复洗了两次手，眉目中满是嫌弃。
　　和之前在病房里，那副耐心温和的样子截然相反。
　　说完，时淮笑着走出了病房。
　　……
　　时淮从江野的病房里出去以后，唇角的笑意一瞬间收了回去，目光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讽。
　　整个人都浸在黑暗里，冷漠无情，眼里只有复仇两个字。
　　是的，复仇。
　　男人一边洗手，一边轻声说出一句话，“怪不得有心脏病。”
　　一想到这双手碰过那人的衣服，时淮就觉得脏。
　　镜子里，被评为院里第一男神的时淮，整个人看上去毫无平易近人的气质，冷漠得如同把世界都排斥在外，目光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才是真正的时淮。
　　……
　　病房里。
　　“为什么我觉得，时淮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
　　这是江家的报应。
　　那个叫江野的人。
　　活该。
　　“嗯？”
　　他不就是假装没力气解纽扣，所以骗时淮给自己解衣扣吗，难道时淮就排斥自己了？
　　这么小气？
　　或许是和那个人在一起的位面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江野对时淮的感觉相当的敏锐。
　　但凡有一点不真诚，江野就能感觉到猫腻。
　　【宿主，你的感觉太敏锐了吧！】小雏菊夸了一桶彩虹屁以后，解释道，【你之所以觉得时淮对你的态度奇怪，是因为时淮内心对你的态度本来就有问题呀！】
　　十几年前，江父和时淮的父亲刚大学毕业，就一起创业。当时江父家庭状况不好，拿不出钱，宋父就自己一个人掏钱。
　　即使江父没有拿钱，重视兄弟情意的宋父，还是把江父当做是自己集团的股东之一，给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在两个人的奋斗下，最终成立了江洋集团。
　　小雏菊，【……】
　　【不是！是因为你们江家是时淮的仇人。】
　　准确来说，时淮这两个字只是时淮的另一个名字，他的本名是宋初安。
　　宋父入狱以后，还大着肚子的宋母到处查找真相，想为自己的丈夫申冤。
　　江父担心那个女人害的自己功亏一篑，便想方设法，借口去探望宋母的过程中，把宋母骗醉，找自己的下属强.奸了宋母。
　　宋母醒来过后，江父告诉了她真相，却以各种理由威胁着宋母。
　　生意越做做大，江洋集团越来越里出名，但是江父却不甘心自己只能去屈尊于宋父的后面，不甘心宋父才是最大的掌权人。
　　于是，江父想办法串通了另外几位股东，一起骗走宋父手里的资源，掠夺宋父手中的股份。
　　最终，善良醇厚的宋父因为被诬陷栽赃，被以贪污公款，贿赂政客的理由，锒铛入狱。
　　最后，宋父在妻子自杀的地方，选择以同样的当时结束生命。
　　亲眼看见父母死去的时淮，则带着满腔的，深入骨髓的恨意，活在这个世界上。
　　……
　　现实把宋母摧垮，宋母选择了跳楼，一尸两命。
　　宋母自杀的最终判定是因为产前抑郁症，与他人无关。
　　十年后，宋父出狱，妻子已死，残害自己家庭的人却已经成了最成功的商人，他连见那个人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小可怜何苦为难小可怜……”
　　所以时淮如果要恨的话，就恨其他三个人，不要恨他吧。
　　【宿主你觉得可能吗？】
　　听完整个故事，江野心思很沉重。
　　原来时淮是个小可怜……
　　不过他自己也是个很无辜的小可怜啊，一生下来就有心脏病，爹不疼妈不爱，还总是被姐姐欺负。
　　看上去并不像是来医院。
　　正在江野叹息时，病房外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踩着黑色高跟鞋，身上穿着贴身的套装，身姿曼妙，妆容服帖，看上去精致大方，浑身充盈着与生俱来的自信。
　　江野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不由得叹息一声。
　　倒像是来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
　　江芸走到病床边，目光看向床上的江野。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3）
　　她只看了江野一眼，又不甚在意，漫不经心的把眼神收了回去。
　　似乎江野的存在只是空气，江芸一句话也没有说的拿出手机，自顾自的站在一旁，镶着碎钻的指甲看上去闪烁着光泽。
　　光是指甲，就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江芸就是这么一个从头到脚，连指甲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对自己的形象几乎严格到挑剔。
　　所以也才会呈现给别人一个这样充满魅力的形象。
　　八卦杂志曾经评价过，江芸是充满魅力，永不过时的绝色。
　　曾有很多道声音说，如果江芸进军演艺圈，一定会是娱乐圈里最受人欢迎的那朵花。
　　总之，江芸以那丝毫不做作的言行，成为了国民女神一样的存在，虽然没有进娱乐圈，却比娱乐圈里的小花影后都还要红火。
　　江野看了一眼江芸指甲上的钻石，第一个想法是——
　　搞的那么精致干嘛。
　　可惜江芸孤傲，对娱乐圈并不感冒，不仅直言自己永远不会进军娱乐圈，还口出狂言说自己会投身于事业，成为丝毫不输于男人的女企业家。
　　因为这件事，江芸也给别人留下了和那些白莲花不一样的形象——
　　不是柔软的菟丝花，而是娇艳倔强的，带刺的玫瑰。
　　女人站在床边，用手机拨打了从医院那里要来的，江野主治医生的电话号码。
　　号码接通。
　　江芸高级冷傲的脸上，缓缓漾出一抹轻微的笑意。
　　还不是要拉屎。
　　……
　　江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病床上的江野暗中讽刺了，如果她知道的话，恐怕会绷不住那份高冷，想把江野的脸都给撕破。
　　“我今天提前下班，就想来看看我弟弟阿野，顺便想当面问问时医生关于我弟弟的病情。”
　　“你在办公室？那我来办公室里找你吧。”
　　“不用专门来病房了，阿野在床上睡觉休息，你来了我们说话会吵到他的。”
　　“时医生？”
　　江野听不清楚时淮的回复，不过接下来又听到江芸说了好几句话。
　　态度都把握得刚好好，没有刻意的亲近，也没有让人不敢接近的冷漠。
　　江野看见江芸这样，实在不想让她满意，于是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没有在睡觉。”
　　他的声音平静缓慢，即使没有什么表情，也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和美好。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水润，看上去什么也不用做，就无端显得无辜可怜，惹人怜爱。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找时医生你。”
　　……
　　江芸挂了电话以后，唇角的笑意才渐渐抹去。
　　江芸一愣，这种感觉让她心底很不舒服。
　　她并不喜欢江野这身岁月静好的气质。
　　她皱眉看着江野，表情冷漠的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上天没有给江野留下一颗健康的心脏，却给了他天使一样美好温柔的长相，以及与生俱来的，惹人怜爱的气质。
　　之前的江野浑身都是负能量，充满了阴郁自卑的气息，这次抢救过来以后，却似乎恢复了一点自信和阳光的感觉。
　　看上去，给人带来的温柔和美好，便格外的强烈。
　　好话可不会说二遍。
　　江芸没听见就没听见吧。
　　江芸看着莫名其妙的江野，觉得十分碍眼，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追究，于是把眼神收了回去。
　　江野微微哑然。
　　这女人是聋了么，到头来原来并没有听见他说话。
　　苍白的唇角扬起，江野淡淡的开口，“我没说什么。”
　　江野看着女人仿佛孔雀一样的背影走远，嫌弃的转过头去，缓缓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漾出细微的水光。
　　好烦……
　　又困了。
　　她手里握着输液管，冷声提醒道，“睡你的觉，有的话不要乱说。”
　　“不然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警告完，女人放开手中的输液管，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脚步声清脆的离开了病房。
　　“时医生，我是江野的姐姐。”
　　没多久，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白皙精致的脸上，幽邃漆黑的瞳孔微微凝聚在了江芸的身上。俊美深邃的五官线条，宛如上帝的杰作，挑不出分毫差错。
　　——
　　江芸按照电话里时淮说的话，找到了时淮的办公室。
　　漂亮大方的女人站在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江芸短暂的怔愣过后，立马漾出大方的笑容，露出贝齿，“时医生，很高兴见到你。”
　　说完，她朝着男人主动伸出手。
　　时淮垂眸，看着女人那双就连指甲都弄得精致昂贵的手，眸底闪过一丝嘲讽。
　　时淮礼貌得体的打招呼道，“你好，我是时淮。”
　　傍晚的光芒把男人的头发打成了金黄色，灿烂浪漫，就连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江芸，也情不自禁的沉沦了两秒钟。
　　这男人，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款。
　　这个细节让江芸更加满意。
　　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像时淮一样，挑不出一点毛病。
　　“时医生，我很关心我弟弟的病情，你先和我大概的说一下吧。”
　　他为了复仇会收集关于江家的所有事，他曾经看过，一个矮胖的中年商人向这个女人主动握手，江芸眉目间满是高傲和不屑。
　　女人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拒绝和中年男人牵手。
　　眸底的讽刺转瞬即逝，时淮伸出手，和江芸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又礼貌绅士的，很快把手收了回来。
　　时淮的声音温润有分寸，听上去让人很舒服。
　　江芸看上去听得很认真，眉目之中甚至带着淡淡的，对江野病情的关心。
　　但她其实满脑子都是时淮的声音。
　　“好。”
　　两个人说完以后，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开始讨论起了关于江野的病情。
　　“江野他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治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目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保护好他的情绪，不要让他受到刺激……”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虚伪。
　　还不如病房里的江野。
　　当然……
　　时淮把情况都告诉江芸以后，江芸又表达了一些自己作为病人家属该说的话。
　　十分钟以后，江芸才和时淮告别。
　　看着女人的背影走远，时淮平易近人的脸上，表情瞬间冷了下去，幽邃的目光中划过更为深刻的黑暗和嫌弃。
　　又睡了一觉的江野从梦里惊醒，他忘记自己做的是什么样的噩梦，不过醒过来的时候，心脏依旧跳的飞快，仿佛要从脖子里跳出来。
　　江野捂住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脏，脸色苍白，犹豫着要不要摁铃，联系护士医生什么的。
　　还好过了一分钟，心脏又缓缓的恢复了正常。
　　江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
　　晚上。
　　如果是去捉.奸的话大可不必，因为江芸已经和时淮分开了呀！
　　江野一边下楼一边回复，“房间里太闷了，我去外面散步透气。”
　　下楼以后，江野在医院里逛了逛。
　　江野从床上起来，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实在有些闲不住了，于是从床上站起来。
　　穿上鞋子以后，江野走出了病房。
　　【宿主，你要干嘛？】
　　医院的面积比他想象中的大的多得多。
　　就算按原路返回，但他能记得的原路，也只有短短一段距离。等回到之前在的地方时，他又忘记了之前的之前，自己走的又是哪条路。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医院的植被很不错，江野一边散步，一边看花花草草，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等江野走的有些累，想要回去休息的时候，他才发现……
　　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野的心脏瞬间又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宿主你别紧张！！你心脏受不得刺激，你一害怕说不定就嗝屁了！】
　　江野，“……”
　　迷路就算了，这天色已经这么晚，附近的人影也没有。
　　也不知道江野到底是走到了哪里，周围格外的安静，甚至随着凉风吹过，江野觉得阴气森森的。
　　该不会……这附近是医院的太平间？
　　不管这人认不认识路，好歹也是个安慰。
　　“嗨，你好，我想问——”
　　江野刚朝着那人走近一步，就看见那人的脸上很快堆起一抹诡异疯狂的笑容。
　　还不等江野尝试冷静下来，忽然不远处的路灯下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也穿着和江野一样的病号服。
　　真好！这不就遇见人了吗？
　　“小梦，你过来……”
　　“小梦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你老公呀，我们昨晚上还一起睡的……”
　　这明显有精神病的患者拔腿便朝着江野扑过来，脸上还挂着疯狂到扭曲的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那人眼睛看着他，却又仿佛不是在看他，总之阴森森的眼神格外的可怕。
　　江野心中莫名一惊，下意识的往身后退去。
　　“小梦？”
　　刚才还说自己是他老婆的人，改口疯狂的说，“你个臭娘们，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你就不会杀我了！”
　　说完，这人捡起石头，猛地朝着江野砸了下来！
　　江野刚跑出去，就被这神志不清的病人猛地从后面抓住了手臂。
　　天生的力量差，导致江野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瞬间扑倒在绿化的草丛里。
　　那人骑在江野身上，忽的眼睛一亮，发现了草地里的一块石头。
　　得亏江野成功避开，才没有落得脑袋开花的下场。
　　尽管江野避开了这致命的攻击，但是这样命悬一线的紧迫情况，还是导致他心脏失控。
　　心脏，跳动得越剧烈。
　　呼吸，越来越急促。
　　要命的难受！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4）
　　时淮从精神病院里走出来没多久，就听到了小树林里传出来的动静。
　　借着微弱的光，他只能依稀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把另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人压在草地里，手中似乎拿着什么钝器。
　　天性冷漠的时淮本来不想管。
　　这一幕与他有什么关系？
　　步伐匆匆，时淮一脸冷漠。
　　他本想错过，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骑在别人身上的男人，说出一些明显神志不清的话。
　　精神病人？
　　时淮的眉头，忽然皱起。
　　如果是精神病人，应该会有专门的人看好才对，不会放出来对别人行凶。
　　他来到这里以后，这么快就体验到了心脏病发作的感觉。
　　要命的难受。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被别人扒开以后，他的心脏也依旧跳的飞快，并没有缓和下来。
　　如果出了什么事，这很可能会怪在张院长身上。
　　想到这，时淮还是停下脚步，走过去，把那发疯一样的神经病人推开。
　　江野几乎处在濒临死亡的边缘。
　　一丝傲恼。
　　他竟然救了这个人。
　　如果没有救，江野真的死在这里，也并不耽误他对江家的复仇。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少年脸上，少年皮肤苍白，薄唇毫无血色，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光，脆弱又无助。
　　看清楚自己救下来的人是江野，时淮的眉头下意识猛地蹙起。
　　脸上除了意想不到，还有……
　　时淮已经没有退路，有监控，有外人。
　　就像他在手术室一样，有其他护士——
　　纵使他很想拔掉江野的氧气管，也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做出这种事。
　　还不等时淮因为这件事而心底烦躁，被时淮扒开的精神病人又开始发疯了。
　　时淮只得先制服那精神病人，又打电话联系医院的保安室和精神科的人，让人来处理。
　　很快，保安赶来。
　　他不仅对学术专业精通，对待病人更是平易近人，始终怀着仁爱之心，救治了一个又一个的重症患者。
　　江野呼吸艰难，每个字都说得非常费力，
　　“口……口袋里。”
　　时淮走到江野的面前，蹲在地上，对着江野担心的说道，“呼吸放缓，别紧张！你的药呢，你有没有带药？”
　　赶来的保安和护士们看着这一幕，对时淮的尊敬和敬佩更重。
　　时医生可是好几年被评为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
　　时淮看得出来江野更难受了，本来以为江野是病情更眼中，没想到下一刻却听到江野从嘴里委屈巴巴的蹦出几个字，
　　“好……好苦……”
　　他就没有狼狈到这种喝药没有水的地步过！
　　时淮伸手，从江野的口袋里找出了一瓶药，慌忙中又带着镇定的，给江野服下了那紧急治疗的药。
　　江野吞下白色的药丸。
　　本就水汽氤氲的眸子，一瞬间浸出明亮的水光。
　　他看了一眼四周，最终为了维持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不顾江野有多重，轻松的把地上的江野抱了起来。
　　抱上救护车。
　　时淮冷静严肃的说，“回医院1号楼。”
　　实在是太苦了。
　　这种时候还会闹脾气抱怨药苦，甚至会因为药哭会冒出眼泪珠子。
　　时淮一愣，“……”
　　本来还以为需要做一点小手术，没想到江野经此一劫，生命力反而比之前顽强，时淮便不用给江野做什么手术了。
　　江野睁着无辜好奇的大眼睛，“时医生，我是不是你遇见的第一个，明明就住在医院里，却还要坐救护车的病人啊？”
　　时淮，“……”看来这人也知道自己很奇葩。
　　……
　　救护车上，时淮替江野摁了一路的胸口。
　　等到一号楼的时候，江野的情况其实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之前那样要死不活的。
　　散步可以散大半个医院。
　　时淮没有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以后还是不要乱跑了，医院也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今天我不在，江小少爷，你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时医生看向江野那张安静美好，充满了温柔的脸，“你既然也知道这一点，那还跑这么远干嘛？”
　　江野的住院楼离医院里精神病人的隔离区这么远，江野竟然还可以在大晚上跨越半个医院，出现在这里。
　　“我出去散散步，总是困在床上太无聊了。”
　　江野相信，时淮之所以救自己，恐怕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然也不会在发现救得人是他以后，露出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呵，男人。
　　虽然时淮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关心他，劝诫他。
　　但江野却无比敏锐的察觉出来，时淮心底应该是在嫌弃自己给他带来了麻烦。
　　想一想，应该也没有人，愿意救下自己仇人的儿子。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江野觉得，时淮既然这么冷血绝情，那他就只能从反面来夸时淮了。
　　果然，听见江野说自己善良，还向自己道谢，时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和难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内心深处的冷血自私。
　　“对，还好遇见的是时医生你，不然如果遇见其他人，恐怕就没有时医生你这么善良大胆了。”
　　“时医生，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江野听出时淮告别的意思，哪里愿意放弃大晚上两个人孤男寡男相处的绝佳机会？
　　还不等时淮真走，江野就忽然伸手，拉住了时淮的手指。
　　时淮一愣。
　　……
　　时淮作为江野的主治医生，还是负责顺路把江野送回病房里。
　　刚回到病房，时淮就开口道，“天也不早了，既然已经回来，那你就好好睡觉吧。”
　　江野人畜无害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舍。
　　他明知道时淮很可能厌恶自己的亲近，但还是一动不动的拉着时淮的手，不准备松开。
　　就喜欢看你心底不舒服，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的深沉样。
　　手指传来的感觉，冰凉，柔软。
　　他垂眸看了一眼江野拉着自己的手，心底升起强烈的排斥。
　　“时医生……你要走了？”
　　“可是我觉得，我更想要时医生的陪伴……”
　　病床上的少年，不舍的看着时淮，薄唇轻轻抿着，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格外的脆弱，似乎还在受之前那件事的影响。
　　说实在的，时淮不是很能理解，白天还这么安静乖巧的少年，到了晚上就会变得这么的……
　　就像是你对你爸很不满，但不可能动手打你爸的憋屈样。
　　“都已经这么晚了，难不成我还要陪着你？”
　　时淮轻轻的把自己手指从江野手里抽了出来，假笑道，“如果你需要什么照顾，随时可以找医院里的护士。”
　　“刚才那件事，我有点怕……”
　　“时医生你陪着我，我会比较有安全感。”
　　这信任的语气，让时淮短暂的愕然过后，觉得讽刺又可笑。
　　主动和黏人。
　　可能真的是受打击严重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淮就看见少年心有余悸的看着他，弱弱开口，
　　江野一副被时淮的话打击到的模样，“时医生，你好奇怪……”
　　“白天的时候还这么热情，你自己说如果我有什么麻烦和需求都可以找你。但是现在……”
　　少年垂下眼帘，有些心愿落空后的丧气。
　　这个人是有多蠢，竟然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依赖他。
　　就不怕他趁着他睡着了，用手术刀切断他的动脉。
　　“抱歉，我应该没有这个义务，负责陪病人过夜。”
　　虽然他的目标是得到江芸的信任……
　　但同时得到江野的信任，复仇之路也算能多增加一点砝码。
　　想到这，时淮松口，“好了，别这么可怜的样子，我陪你吧，直到你睡着。”
　　柔软散乱的发丝盖住额头，看上去孤僻自闭，把世界都隔离在了外面。
　　时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感觉。
　　他捏了捏手指，最终安慰自己，如果能获得江野的信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江野躺在病床上，时淮守在一旁。
　　时淮没有想到，江野的话可以这么多。
　　根据他这么多年的准备，江野应该是个缺爱的，孤僻的，安静的少年。
　　听到时淮这么说，江野失落苍白的脸上，忽的扬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
　　刹那间，宛若盛开的花骨朵，瞬间的惊艳。
　　“时医生，你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
　　时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房间，顺便把房间门关上。
　　……
　　回到家里以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可是今晚上的江野，和他想象中的却存在着巨大的出入。
　　看着床上的少年终于说完话，把眼睛闭上，时淮才终于得到解脱。
　　终于不用再听这人说个不停了。
　　他对江家的了解远比其他人都深，他知道江芸其实并不关心那个弟弟，甚至欺负起江野的时候，比谁都狠。
　　半夜找到，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正按照自己涉及的圈套，已经开始对自己动心了。
　　准确来说，不叫动心，在江芸那种女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她看得上眼的猎物，通过征服他，可以证明她自己的魅力而已。
　　时淮打开手机一看，发现了江芸一个小时以前发给他的消息——
　　【时医生，我弟今天没有什么事吧？】
　　时淮一脸冷漠的看着短信，觉得可笑。
　　他又不是好人。
　　善良两个字在他这里可有可无。
　　只要在需要给自己塑造良好假象的时候，他才愿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善良的人。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时淮对自己要做的，并没有一丁点负罪感。
　　不过……
　　就算江芸对自己真的是真爱，他也依旧不会有负罪感。
　　【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这么晚了，江芸却并没有睡。
　　收到消息的江芸，并不像给对方自己其实一直在等他消息的感觉，所以隔了两分钟才回复他。
　　时淮拿着手机，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用语音的形式告诉了江芸。
　　【还好有时医生你，时医生，这次的事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不知道，时医生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5）
　　时淮回复江芸，【周末的时候，江小姐请我吃饭如何？】
　　送上来的，可以和江芸培养感情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和时淮想的差不多，江芸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ok。那到时候餐厅，时间，都由时医生你定。】
　　就这么，时淮和江芸两个人说好了周末的时候见面吃饭。
　　……
　　星期五。
　　就在时淮和江芸约定见面的前一天下午。
　　江野摁响铃声找来护士，又让护士找来时医生。
　　他总觉得江芸和时淮，已经在暗中背着自己开始发展感情了。
　　他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你让护士找我过来什么事？”
　　时淮走到江野的病床旁边，看着依旧握着手机，美好恬静的五官上带着笑意的那张脸。
　　江野放下手机，抬起头，单纯无辜的说，“我想找时医生陪我去散步……”
　　当然也要利用自己和时淮同处医院的机会，多和时淮发展些什么。
　　时淮走进病房的时候，江野正拿着手机，玩着开心消消乐。
　　真的一点也不像个患有心脏病，昨天还受惊到晚上睡不着的患者。
　　为什么还非要散步不可？？
　　“你想找人散步的话，你的专人护士就可以帮忙。陪病人散步这种事，并不归医生管。”
　　“可是，陪病人睡觉也不归医生管，昨晚上时医生你还是管了。”
　　“昨天我一个人去散步，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危险的事。今天我就不敢一个人去散步了。”
　　时淮，“……”
　　既然这人不应该直接就不去散步了吗？
　　“时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明，陪我散步这件事，时医生你可以答应的。”
　　江野：我就是个看上去很无辜，但其实很不要脸的无赖。
　　时淮脸色冷了冷，很少在别人面前摆出冷脸的他，在江野面前，竟然失控了。
　　江野清澈的大眼丝毫看不出有在怼人的样子。
　　时淮好久没有被人气得牙痒痒了。
　　“你这话，我昨晚上还是多管闲事了？”
　　苍白干净的脸上，充满了一本正经，丝毫听不出这是他的借口——
　　“护士姐姐是女的……女孩子陪我散步，我会害羞。”
　　江野的声音弱弱的，软软的，像是粉色的棉花糖一样，带着自然而然的，讨人喜欢的感觉。
　　忘记了戴上那张专属于他的，温暖的面具。
　　“为什么不让护士陪你？”
　　江野并没有被时淮的这个问题问倒。
　　江野睁着无辜漂亮的眼睛，纤长的眼睫毛下，漾起满满的依赖和信任，“因为时医生你不是女生啊，而且你是好人。更重要的是，昨天的事，让我现在很亲近时医生你。”
　　他相信，自己这样说，会让时淮更后悔自己昨晚上救下他的。
　　果然，听到他这样说，时淮的表情深沉又复杂。
　　但时淮……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怎么会有和女孩子散步会害羞的人。
　　“和我散步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就对他一个人厚脸皮的意思？
　　时淮还能说什么，既然江野都已经这么信任他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男人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行了，那你起来，我带你去散步。”
　　如果知道自己救下这个人，会导致这人黏上自己，他昨晚上肯定不要救下这个白痴。
　　一想到时淮心里不舒服，江野反而格外的舒服。
　　【宿主你可真是顶着天使一样的脸，干着恶魔一样的事！】
　　午后的日光并不灼热，温暖得恰到好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一种享受。江野站在日光下，心满意足的施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缓缓笑了起来。
　　时淮侧目，刚好看见江野脸上扬起的那抹笑。
　　淡色的里薄唇微微扬起，纯真的，满足的。
　　……
　　江野再一次通过自己的厚颜无耻，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他穿着蓝白色条纹病服，和时淮一起走下楼去。
　　江野转过头，看向他，五官和头发都金光灿灿，耀眼美好得让人挪不开眼。
　　“时医生愿意陪我散步，我很开心。”
　　时淮心中冷嗤一声。
　　这样的笑容，只会出现在未经人事的孩子脸上。
　　一瞬间，时淮被这样的笑容刺到了心底。
　　“你笑什么？”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着。
　　忽然，江野问，“对了，时医生，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精神病院的区域？你不是在一号楼这边的吗？”
　　两个位置离得这么远。
　　凭什么江野还可以这样幸福？
　　江锦海毁了别人的家庭，但江锦海自己的儿子哪怕得了心脏病，也可以这么容易简单的得到笑出来……凭什么？
　　想到自己那破碎的家庭，时淮心里的恨意越演越浓，恨不得现在就可以摧毁江锦海的家庭。
　　张院长是这些年把他抚养长大的监护人。
　　也是他心底唯一的温暖。
　　张院长说他心理有疾病，非要让他过去，给他开药。
　　而且，他不相信时淮会去精神病院开会什么的，他又不是精神科的医生。
　　时淮一愣。
　　他做完出现在精神院区域，是因为张院长非要他去。
　　刚好戳中事情真相的一句话，让时淮心底微微慌乱了一瞬间。
　　不过转念一想，江野不可能知道他的事。
　　时淮放下心来，皱了皱眉，“你想的，和你说的话一样多。”
　　时淮随口说，“我去里面看一个医生朋友。”
　　“是这样的吗？”江野缓缓停下脚步，看向时淮，一双清澈的眸子又仿佛带着最强的穿透性，他笑了笑，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
　　“我还以为时医生你心理也存在一些问题，所以需要医治。”
　　这样的纯净的光亮，让时淮那颗肮脏的心无处遁形。
　　时淮的心猛地蹙了起来，声音冷如冰窖。
　　“我说了，我没病。”
　　被嫌弃的江野却丝毫没有把时淮的话放在心上。
　　反而继续自顾自的说，“时医生，如果你有什么心理问题的话，还是要早日治疗。爱你的人，一定会希望你的内心，也能健康幸福的。”
　　江野说的无比认真，清澈潋滟的眸子在阳光下仿佛是剔透的，莹莹光泽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趋散人心底的阴霾。
　　时淮脸上的情绪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冷静下来，“散到这里就够了，我带你回去吧，你晚上还需要好好休息。”
　　江野抿了抿唇。
　　“倒是你，你有臆想症么？如果有的话，或许你需要去精神科看一看。”
　　说完这些话，怒火攻心的时淮产生了一瞬间的，把江野丢在这里的冲动。
　　但是看着这瘦弱无助的身躯，以及想到昨晚上江野那惊慌失措的脸，忽然间又狠不下心了。
　　时淮垂下眸，漆黑的瞳仁微微一缩。
　　只见江野朝他伸出另一只手，白白嫩嫩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彩色包装的糖果。
　　糖果的外衣是白色的，粼粼光泽七彩耀眼，在阳光下更加的炫丽。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时淮过后，他缓缓拉住时淮的手臂。
　　“时医生，你不要生气。”
　　软糯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安抚人心的魔力。
　　时淮把江野送回病房以后，走出来。
　　在经过转角处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了之前江野送给他的那颗糖。
　　江野天使一样美好的脸上，带着安慰和讨好，他脆弱苍白的唇瓣微启，“时医生，我请你吃糖。”
　　“很甜的。”
　　……
　　丢垃圾桶里，也不能代表什么。
　　何况，糖果都已经从江野手中接过来了，现在再丢也为时已晚。
　　想到这，时淮低下头，把糖果的纸打开，从里面取出粉色的糖果，想也不想的放进了自己嘴里。
　　丢掉，是时淮心里的第一念头。
　　但当他把糖果掏出来，准备丢进垃圾桶的一瞬间，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收回手。
　　不就是一颗糖吗，有必要斤斤计较，丢进垃圾桶吗？
　　“我看见了什么？？时医生竟然吃那种糖！”
　　时医生可以出了名的钢铁直男啊，怎么可能会吃那种彩色包装的糖果！那明显是女生才会吃的糖吧！
　　“我看肯定是别人送的，你没发现一开始，时医生还准备把糖丢了的。”
　　接着，才把糖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影渐渐走远。
　　角落里，两个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女护士，不可置信的看着彼此。
　　时医生洁身自好的性子，只有可能吃女朋友递过来的糖！
　　……
　　周末。
　　“如果是别人送的，那时医生更不可能吃了啊！你看这两年这么多女人给时医生送东西，时医生什么时候接受过？”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讨论下，最终都不由得开始怀疑……
　　难道是，时医生谈恋爱了？
　　江芸惊讶的发现，时淮的很多喜好竟然和自己一样。
　　时淮绅士礼貌的谈吐，涵养，让江芸开始着迷。
　　一开始，她最大程度上是被这个男人的外貌吸引，但是现在，当和时淮开始进行一些深入交流和认识的时候，她才开始发现——
　　时淮到了和江芸约好的地方。
　　两个人吃了晚餐，晚餐过程非常的和谐，无论江芸说什么话，时淮都能完美的接过。
　　当江芸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时淮又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感兴趣的话。
　　灯光下，时淮的那张脸无可挑剔，英俊得让人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江芸看着他绅士温暖的表现，犹豫了一会儿。
　　抹着腮红的脸，自然而然的红，看上去美丽动人。
　　吃过晚餐，时淮主动开口，“江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时淮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配偶。
　　她从来没有在感情上，产生过心中难以自控的感觉。
　　“嗯。”
　　“那就麻烦时医生了。”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6）
　　自从那晚上时淮送江芸回家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飞速发展。
　　关系越来越亲密。
　　江芸心中猜测着，应该过不了多久，时淮就会向自己告白了。
　　她有这个信心。
　　果然，在又一次两个人出去吃饭的时候，江芸收到了来自时淮送的玫瑰。
　　江芸捧着时淮送来的玫瑰，忘记了矜持，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和真实。
　　从来没有人，能带给她这样发自肺腑的开心。
　　因此，一直告诉自己要矜持，要维持千金大小姐形象的江芸，忍不住心中的冲动，忽然向时淮开口问，
　　“时医生……你，你为什么要送我玫瑰？”
　　当然是因为……男人喜欢这个女人。
　　江芸胸腔内的心跳飞快，她红唇漾起一抹风情的笑，忽的朝着时淮凑近。
　　送玫瑰意味着什么，想必每个成年人都知道。
　　时淮穿着正式的西装，俊美的轮廓在灯光下完美无缺，他眼神温柔，“江小姐觉得呢？一个男人为什么会送女人玫瑰？”
　　还好江芸正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时淮的表情。
　　江野低下头，红唇贴上时淮的手指，留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口吻暧昧的说，
　　涂着丹蔻的手指，牵起时淮的手指。
　　时淮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
　　江野是在两天以后，才听到江芸和时淮在一起的消息。
　　“我答应你，时医生。”
　　“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可是我在医院工作最大的期待，嘤嘤嘤我现在的期待只剩下升职加薪了。”
　　“听说上次有护士看到时医生吃糖啊，还是那种彩色包装的糖，我早就猜到时医生要谈恋爱了。”
　　医院里传的沸沸扬扬，江野想不知道都难。
　　“时医生竟然谈恋爱了！！我的禁欲男神没了呜呜呜……”
　　“我慌什么？时淮又不可能喜欢江芸。”
　　而且，听那些护士说，时淮还吃了那颗他送给他的糖。
　　【宿主，慌不慌？】
　　时淮都已经和江芸谈恋爱了，然而自己的宿主，似乎一丁点进展都没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去，摁了床边红色的按钮。
　　这是有什么事，就联系护士的按钮。
　　这就代表，他和时淮的关系，并不是一丁点进展都没有的。
　　江野躺在病床上，窗外的树干枝繁叶茂，郁郁葱葱，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我……我身体好像又不行了……”
　　说着，江野艰难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随时会猝死的模样。
　　江野呼叫护士没有多久，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生就快步走进来了。
　　“有什么事吗？”女护士知道江野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语气有些担忧。
　　时淮听到江野状况紧急，眉头紧锁。
　　心脏病人一旦发病，每一次都是与死亡做斗争。
　　护士被吓得不行，“我现在就联系时医生，你先别慌……”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就从病房外匆匆的赶进来了。
　　装病还真有用。
　　以后也用这样这一招，就可以随时召唤时淮了。
　　“怎么样了？”时淮走进来，目光很快锁定在江野身上。
　　正捂着自己心脏的江野，心中窃喜……
　　江野不由得有些心虚，眼神有瞬间的躲闪。
　　“不用手术了。你出去吧，我给病人看一看就好。”
　　“病人说他呼吸不过来，看上去很困难。时医生，需要现在就安排手术吗？”
　　时淮忽略护士的话，走到病床边，深邃的目光仿佛能一眼就看穿江野的伪装。
　　江野继续捂住心脏装病，可惜这一次无论他怎么表现，时淮的脸上都毫无担心关心之意。
　　时淮这家伙，是恨不得他真的心脏病发作死了不是？？
　　护士有些不放心，不过看时医生态度这么坚定，还是只能转过身去，小心翼翼的走出病房。
　　“哎哟……我不行了，真的……”
　　江野喘气的声音忽的停止，他收回捂住自己心脏的手，看着时淮，无辜可怜的问，“时医生，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装得太浮夸了。”
　　“别装了。”
　　时淮冷冰冰出声，嘴角似乎都有些僵硬。
　　抬起头，目光清澈干净的看着时淮，什么话也不说。
　　似乎看着自己，就足够了。
　　江野，“……”表现太强也是他的错吗？
　　少年抿了抿唇，苍白的脸上充满了可惜，不过想到时淮到底还是来看自己了，失落又一扫而空，眉目再次舒展开来。
　　他声音紧绷，缓缓开口问，“我想问……你是不是和我姐姐在一起了？”
　　时淮皱起眉头，“和你有关系吗？”
　　时淮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耐烦，“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整个人似乎笼罩在阴霾中。
　　江野忽然露出一抹苦笑，眼眶微微潮湿，“如果是这样……那时医生，你就是我的姐夫了。”
　　“当然和我有关系啊。”
　　为什么要摆出一副似乎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江野的事。
　　“姐夫就姐夫，你摆出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受什么委屈了吗？
　　少年看着时淮，眼眶里含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嘴角的那抹笑，怎么看都像是在强颜欢笑。
　　时淮心中一沉，生出莫名的烦躁。
　　“比心脏病发作的时候，还要难受。”
　　无辜的，软糯的嗓音，像是棉花一样让人陷进去起不来。
　　江野看着数落自己的人，缓缓把脑袋低了下去，只就给时淮一个可怜的后脑勺。
　　他忽然把手捂上自己的心脏，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里面好难受。”
　　他比谁都清楚，江野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捂着自己的心脏说难受……
　　江野始终低着头，纤长的眼睫毛颤抖着，之前就已经湿润的眼眶，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掉出泪来。
　　时淮看着这一幕怔住，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吃醋。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显然第二种可能性会更强。
　　要么是嫉妒他姐姐找到了男朋友，而他自己身为心脏病患者，却是一条单身狗。江芸的一切都比他好。
　　要么就是因为，他和江芸在一起了……
　　时淮强调完这句话，不等江野开口就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就这样，时淮从病房里走出去了。
　　不然江野会什么想方设法和自己见面。
　　“江野，以后我就是你姐夫了。”
　　还没有机会，把糖给时淮呢。
　　【宿主，你假装心脏病发作把时淮骗进来……可是我觉得并没有什么效果呢。他好像还是对你没有感情。】
　　江野看着时淮离开的背影消失，缓缓垂下眸，打开自己的手心。
　　手心处，是一颗糖。
　　或许有的时候，他和时淮感情看上去没有进程。
　　但他相信，那只是因为时淮把自己藏的太深，有时候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
　　之前还是无辜小可怜的江野，瞬间变脸，水汽氤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从容，他唇角轻轻扬起，笑了起来。
　　“时淮那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有感情。想要他有感情，只能一步一步来……”
　　……
　　这一晚，时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时淮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在他自己都不知不觉的过程中。
　　可现在，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中，还出现了江野那张脸。
　　那个干净苍白，无辜可怜的少年。
　　他不是第一次失眠了，准确来说这些年他就很少有不失眠的时候。
　　但是今晚不一样的是，以前失眠他想得都是自己死去的父母，自己还没有处世的妹妹，以及想着报仇。
　　一出生就患有心脏病，随时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他没有必要去报复这样的江野。
　　虽然他也是江家人……
　　但他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可以说很可怜。
　　男人重新闭上眼，尝试艰难的入睡。
　　……
　　江野和他的仇恨已经无关才对。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时淮反而释然了许多。
　　江野不解，江锦海应该是心情好，所以大方的和江野多说了几句。
　　“今晚上要一家人吃饭的！你姐不是新交了个男朋友吗？就是给你治病的那个时医生！今晚上我们要一家人一起吃饭！”
　　几天以后，江野接到了江父江锦海的消息，说是今天下午，江芸会来接他回家。
　　还让他不要出什么岔子，把身体保持好，今晚上有重要的场合。
　　挂了电话以后，江野躺在病床上，目光中闪过期待的光泽。
　　他倒是很想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咱们家和时淮可是第一次见面，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千万不要发病！省得晦气，懂了吗？”
　　江野想笑，这发不发病又不是上厕所，他还能自己控制住不是？
　　时淮垂眸，他看着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轻声嗯了一声。
　　他要给江芸塑造温暖好男人的形象，当然要在他弟弟出院的时候，守在一边帮帮忙什么的。
　　转眼就到了下午，江芸还没有来接他的时候，时淮就已经先一步来他的病房等好了。
　　“时医生怎么会来，是想到时候能和我姐多见一面么？”
　　时淮别过和江野对视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种话不用你说。”
　　眼看着时淮承认，江野强颜欢笑的勾了一下唇角，又故作坚强的对着时淮说，“时医生，你和我姐，肯定可以幸幸福福的在一起的。”
　　尽管江野口头上在祝福他，但时淮却从中读出了心酸的滋味。
　　就在时淮看着其他方向时，床边的少年站起身，忽然走到他面前，把手中的糖递给了他。
　　声音软软的，犹如他的长相，干净清澈。
　　“时医生，这是我给你的糖。”
　　“柠檬味。”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7）
　　时淮看着少年递过来的糖果，皱了皱眉，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不要，你不用给我糖了。”
　　少年听到他的话，白皙修长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白嫩掌心处的糖果，静静的躺着。
　　江野心酸如柠檬一样的问，“时医生，为什么不接？”
　　“又不是小孩子了，动不动给别人糖是什么意思？江野，没有人要配合你的幼稚。”
　　这句明显奚落人的话，让江野的眼睫再次垂下，漂亮眼眸中的眸光黯淡无比，他低着头，微弱的声音从苍白的嘴唇里发出来，
　　“可是，上次我给时医生的糖，时医生明明接了，也吃了。”
　　但脸上依旧是心酸无比，受了委屈的样子。
　　就在这时，病房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门被推开，打扮得精致漂亮的江芸，走了进来。
　　时淮心底猛地升起一簇不自在，他声色俱厉的说，“我没有吃你给的糖，你不要胡说。”
　　尽管装的很像一回事，但江野看着时淮微微瑟缩了一下的手指，却敢肯定，时淮肯定是吃了自己的糖。
　　想到这，江野心中暗喜。
　　但只有江野看得出来时淮眸底的刻意。
　　这样的刻意，展现出来的都是伪装的表面，从乐观的角度来看……
　　至少时淮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比在别人面前都还要真实。
　　看见时淮，江芸眼睛一亮，亲昵的两个字自然而然从红唇里蹦了出来，“阿淮。”
　　时淮抬头，看着走进来的江芸，脸上的冷漠和无情无影无踪，眉目里的冰山消融，如沐春风一样的让别人喜欢。
　　这判若两人的转换，让江野叹为观止。
　　江芸眉目染笑，口吻中多出几分娇俏之意，看上去很讨男人喜欢。
　　时淮对着江芸笑了笑，凑过去，在江芸耳边压低声音说，“难道不是吗？你不想早点见到我？”
　　性感磁性的嗓音，以及男人身上的味道，让女人耳畔发红。
　　这也就说明，他更有可能走进时淮的内心世界。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专门为了来接你弟吗？”
　　“当然是为了接阿野的啊，不然呢，你以为我来这么早，是为了早点见到你？”
　　时淮纵容宠溺的说，“当然开心，能沾你弟弟的光，见到你这个大忙人。”
　　两个人的话让空气中多了几分虚假的甜蜜。
　　江芸却沉溺其中。
　　她咬了一下自己的红唇，嗔视着时淮，“我也是想早点见到你，行了吧？”
　　“你呢，这么早看到我，有没有觉得很开心。”
　　女人的眸子里冒出隐隐约约的期待，果然热恋中的女人，都想听心上人的甜言蜜语，一点也不嫌腻歪。
　　江野目光黯淡，眼眶微微湿润。
　　他低着头，“收好了，随时可以走。”
　　轻软的声音，和江芸自在大方的声音，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注意到一旁站着的电灯泡江野，江芸目光一凉，心里有些不开心。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话，现在就可以出院了，我送你回家。”
　　虽然不开心，但江芸对江野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傲慢，和和气气的，似乎她是个性格大方磊落的女人。
　　“嗯，那带着东西，我们上车吧”。
　　时淮的目光不由得在江野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看着江野目光躲闪，神情恍惚，那副苍白又可怜的样子，他的心情就颇为烦躁。
　　明明……他没有哪里对不起江野。
　　怎么看，都是江芸这样的人更讨人喜欢。
　　也不怪江父江母更疼江芸。
　　江野这样的人，就像是融在阴影黑暗中，别人不刻意去观察，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江芸拿好东西，发现时淮竟然在怔愣，有些吃惊。
　　明明时淮在她面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时淮笑了笑，接过江芸手中的行李包，“你弟的东西我来拎吧，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空手。”
　　就算他和江芸在一起了，让江野不开心，但那也和他无关。
　　江野情绪怎么样，也和自己无关。
　　“阿淮，你怎么发呆了？”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介意时淮替江野拿行礼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听说时淮在医院里对江野不错。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时淮却对另一个好，江芸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江芸看着时淮贴心递过来的手，心里的疑问一扫而空。
　　她想了想，把自己的包递给了时淮，“你拎我的包就好了。”
　　女人笑的美丽动人，有些公主脾气的说，“你只准替我一个人拎包。”
　　总是那么可怜的样子。
　　江野看着时淮和江芸和睦融融的样子，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有些介意了。
　　“我的行李包我自己拎吧，不用姐姐你帮忙了。”
　　“阿野的行李我拎就好，你替我拎包，嗯哼。”
　　时淮轻轻嗯了一声，他接过江芸昂贵的名牌包包，目光不经意间，刚好又扫过江野那张苍白的脸。
　　这个人……
　　在时淮面前都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
　　“你身体不好，姐姐帮你拿东西，怎么感觉你还心情不好的样子？阿野，你可不是在生姐姐什么气吧？”
　　江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江野说完，自顾自从江芸手中把自己的行李包拿了回去。
　　他住院的行李很少，就几件简单的衣服和一些必须的日用品，拎上去并不算重。
　　江芸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都还没有表态，江野这人就敢从自己手里抢东西了，真是好长时间没见，这人胆子大了。
　　手指捏紧，心底有些来气。
　　这个江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对她的态度竟然差成这个样子！
　　“算了，你要这么觉得，那你便自己拿吧，反正你行李也不重。”
　　字里行间却似乎能听出是江野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江野垂着眸，看也没有看江芸，“没有，只是我觉得，自己的东西自己拿更好。”
　　江芸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苍白的手上，细长的青筋异常明显，纤细的手腕似乎承担不了多大的力量。
　　实在不可能把这样一个人，和任性霸道四个字联想在一起。
　　时淮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瞬间便从江芸的身边走开。
　　江芸也不想和江野浪费时间，简单的说了一句以后，她就扭头看向了时淮，大方自然的笑了起来，
　　“阿淮，我弟的脾气一直就这样，有点小任性和霸道。你不要介意。”
　　江野一个人拿着纯黑色的行李包，单薄年轻的身体看上去脆弱的很了，仿佛连那个行李包都要拿不动。
　　淡漠清冷的语气，明显不同于和江芸说话那样的态度。
　　江芸看着身边的男人一声不吭的从自己身边走开，去帮江野拿东西，心底就无由来的生出一股闷火。
　　那一瞬间，给了一种她被时淮无视的感觉！
　　走到江野面前。
　　不等江野说话，他就把江野手中的行李包拿了过来。
　　“我帮你拿吧，正好我还空着一只手。”
　　……
　　医院外面的停车场里。
　　“阿淮，你还要上班呢，你就先回去吧。我送我弟回去。”
　　还好，时淮对江野的语气，客套冷漠，算不上热情友好，
　　女人想也不想的，把自己被无视的这件事，怪罪到了江野的头上。
　　就这么，三个人走出了病房。
　　“嗯，晚上见。”
　　说完过后，江芸就开着车，从停车场里出去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还站在原地注视着自己离开的男人，心中有些甜蜜。
　　江芸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自己的白色法拉利面前，长腿迈上车，对着窗外的时淮说话。
　　时淮笑了笑，目光越过江芸，自然而然的在江野身上停留了一秒钟，又收回来，看向江野说：“嗯，那你们回去吧。晚上见。”
　　晚上还有家庭见面会。
　　女人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高傲，透出丝丝的冷意和不满。
　　江野窝在后座的位置上，单薄的身体靠着身后柔软的沙发，这是他第一次坐江芸的车，不然江芸都是不愿意他上她的车的。
　　觉得他不吉利，晦气，也有嫌他脏的感觉。
　　她谈过好几段恋爱，但只有时淮能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让她心动。
　　直到车开远了，江芸才想到还坐在后座的江野。
　　“你刚才在医院里怎么回事？我替你拿行李，你还给我摆架子？”
　　今晚上时淮和爸妈的见面会，她一点也不想要江野出席。
　　但江父虽然更疼她，不代表对江野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
　　像这种关于一家人的事，江父看在道德情义上，还是没有放弃过江野。
　　少年低低出声，“没什么，就是不想麻烦你。”
　　江芸冷哼一声，快要到家的时候才开口说，
　　“在时淮面前，你最好给我安静一定，少说话，别惹事。”
　　江芸还要去外面做造型，所以把江野送回来以后，就开着车走了。
　　开门的保姆，看见江野的一瞬间，目光中闪过一丝同情。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命就这么苦……
　　“你要是耽误了我和时淮的感情，到时候爸妈可能连要都不会要你，你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
　　江野回到江家的住宅以后，一个人默默的走进去。
　　江野说完，走进客厅。
　　客厅里，江锦海正在看报纸，珠光宝气的江夫人，正用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野刚从医院回来，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关心和照顾。
　　生下来有心脏病也就算了，还得不到爸妈的疼爱，又经常被大小姐欺负。
　　“少爷，你饿了没，要不要我给你做饭？”
　　“不用，我们晚上还要出去吃饭的。”
　　江夫人只是多看了江野，叹了口气，随意道，“阿野，你快上楼休息下吧，晚上恐怕有些累，别到时候再出什么事。”
　　江锦海看着报纸，似乎对这种事见多不怪，始终没有抬头。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8）
　　江野默不作声的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睡到晚上七点，家里的佣人来外面敲门，提醒他起床。
　　再然后，江野跟着江锦海以及江母，坐上家里的豪车，去到今天晚上要和时淮见面的地方，雅阁饭店。
　　到达饭店的时候，时淮已经坐在里面了。
　　看见江锦海一家人走进来，时淮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宜察觉到暗色。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过来迎接，
　　“江伯父，江伯母。”
　　男人的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礼貌友好，却不显得过分刻意和讨好。
　　刚好是让江锦海这种地位的人，挑不出一点毛病，非常喜欢的。
　　阿芸之前玩的有些花心，她还一直担心自己的女儿找不到真爱。
　　可是现在一看，这男人又讨江芸喜欢，本身又优秀成这个样子，简直是女婿的最佳人选。
　　一家人和睦融融的，这时候，在外面做造型的江芸，姗姗来迟。
　　“嗯，时医生好。”
　　“不用这么生疏，伯父，你叫我小时或者小淮就好。”
　　江母在一旁笑的欢喜极了。
　　这就是她的女儿，漂亮，有本事。
　　一开始他还担心，江野身体不好，随时会死，自己的企业得不到好的传承。
　　但是江芸，却用这些年的本事告诉自己，谁说女儿不如儿子？
　　江芸一走进来，便宛如最耀眼的那颗明星，自带光芒，优秀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的发型是经过专门设计的，精致好看，衬托得她像精灵，雪白的肌肤，以及淡蓝色的美瞳，怎么看都很漂亮。
　　江锦海在一旁满意得不像话，目光中隐隐有几分藏不住的自豪。
　　江母笑意盈盈，“阿芸，快过来，坐在时淮身边。”
　　江父和江母，对江芸和江野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江野看着热情洋溢的父母，缓缓把目光垂下，一个人落寞，遗世独立般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还儿子优秀很多倍！
　　“你本来就长得漂亮，还打扮成这个样子！又不是结婚，搞的这么隆重干嘛！”
　　江母在一旁接过话，“瞧你这话说的，还不准我们阿芸打扮了阿？”
　　看着黄色的糖果，时淮下意识想起上次，江野递给自己，自己却没有接的糖果。
　　似乎是柠檬味。
　　男人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酸到了一样，微微抽缩了一下。
　　又像是个被排斥的外人。
　　时淮看见少年捏了捏自己苍白的手指，然后手足无措的，忽然伸手进怀里，从怀里掏了掏，最终拿出一颗糖来。
　　江芸落座的功夫，江野就已经把糖纸剥开，把黄色的糖果放进了嘴里。
　　“嗯？”江芸不解。
　　“你打扮得像个精灵，把我看呆了。”
　　明明是这样肉麻的话，从时淮的嘴里说出来时，却异常受用。
　　“阿淮，你……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江芸坐在时淮的身边以后，看时淮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有些担心的问。
　　时淮回过神来，看着江芸微笑，“要听真话吗？”
　　江野在一旁看见江芸这样的姿态，不由得想起江芸成名的那句话——
　　我不要做只会攀附别人的菟丝花，要做自己的女王，要证明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做好自己的事业。
　　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有些做作的女人，和所谓的女强人联系在一起。
　　江芸有些飘飘然起来。
　　不愧她辛苦做造型了两个小时，竟然让时淮都惊艳到发呆。
　　“你嘴好甜，吃糖了么？”江芸笑着，眉梢眼角都是小女人的甜蜜。
　　无辜可怜。
　　半真半假，小雏菊都分辨不出宿主是在装给时淮看，还是真的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反应。
　　时淮也分不出来，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心底有些烦躁。
　　如果江芸混娱乐圈的话，恐怕也火得不行了，毕竟她这么会造人设。
　　江野含着柠檬味的糖果，酸的几乎要掉牙，这具身体本身恐怕耐不住酸，一颗柠檬味的糖，竟然就酸得他一个激灵。
　　单薄年轻的身体轻轻战栗了一下，江野漂亮清澈的眼睛周围，忽的红了，漆黑的瞳孔上蕴上一层水光。
　　几句话下来，江父开口：“时医生，其实我们阿芸也已经二十四五了，刚好是适合结婚的年纪。不知道时医生你，有没有想和阿芸结婚的念头？”
　　尽管江锦海觉得，把自己的公司交给江芸一个女人也可以，毕竟江芸是他的女儿。
　　但是骨子里，江锦海当然更希望由男人继承自己的事业。
　　本应该是得心应手的场合，却因为某个人的在场，变得有些不自然。
　　江芸和时淮说话的过程，时淮都没有准备中表现得那么好。
　　还好，江家的人也没有发现时淮有哪里不对劲。
　　“最重要的是，我和阿芸在一起的时间还不算长，就这么早早结婚了，对阿芸不负责，也怕伯母伯母你们不放心。”
　　江母接过话，“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对女婿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阿芸自己喜欢就好了！”
　　至于时淮一个月能賺多少钱，他们也不会嫌弃。
　　女婿，当然是除了江芸以外，最放心的第二人选。
　　“其实，从我决定和阿芸在一起没多久，就有了想结婚的心思……”
　　时淮的脸上升起一丝淡淡的自卑和为难，“不过我目前的事业还不算很成功，尤其是对比阿芸。所以内心深处，我觉得就算结婚，也还需要有几年。”
　　江母的想法则很简单，想早一点抱孙子。
　　……
　　江野就像一个局外人，旁观着这一切。
　　毕竟他们自己家已经很有钱了。
　　几句话下来，就开始深入到谈婚论嫁这个程度了。
　　一来是因为江母找到一个适合结婚的不简单，二来是因为，江锦海也很想早点培养起一个女婿继承人，能和自己的女儿一起打理自己的公司。
　　就是嘴里还有些酸。
　　“你还没有和小淮说话吧？你是不是叫都没有叫他一句？”
　　江野愣了愣，没有说话。
　　就在话题空缺的短暂空隙里，江母这才想起江野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
　　“阿野，你身体还好吧？”
　　江野抿了抿几乎永远都是苍白色的唇瓣，点头，“好的。”
　　江母说道，“快，叫一声，叫姐夫。”
　　从江母的话里就能听出来，她对这个女婿很满意，竟然已经让江野叫他姐夫了。
　　不过这当是一句玩笑话，也可以。
　　确实没有。
　　从一家人和时淮见面开始，他一句话也没有和时淮说。
　　“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这点礼貌也没有？”
　　少年的头发软软的搭在耳边，他眼神似乎会发光，漆黑的瞳仁反射着灯光，莹莹漂亮，不染尘世。
　　只是眸底深处，却有藏不住的受伤。
　　时淮错开和江野对视的眼神，“没关系，小事而已。”
　　江野可叫姐夫，也可不叫，毕竟没有真的定亲。
　　但是少年抬起头，和时淮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对视时，却还是选择弯了弯唇，笑着称呼道，“姐夫好。”
　　“我刚才不礼貌，希望你不要怪我。”
　　就是因为她从小就有这样的敌对感，才督促着她变优秀，从各方各面都超过江野，打压江野。
　　江野是男孩子，又有心脏病。
　　而且那心脏病，从客观角度上来说，是因为她。
　　江野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他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脸上的表情更加落寞。
　　江芸不喜欢江野身上的这种感觉，当别人的目光忽略她，放在江野身上时，她都会忍不住对江野升起敌意。
　　为了防止有人会说出这种话，她一直压迫自己成长为完美的女儿，要求自己各方各面都优秀，要求江野在自己的面前，永远只能黯淡无光。
　　事实是，她成功了。
　　没有人会可惜江野有心脏病，因为她这个女儿，足够优秀。
　　如果她不优秀，别人的目光就会看在江野的身上，心疼江野，把一切好的都给江野。
　　说不定还会说出，为什么有心脏病的不是江芸，而是江野这种话。
　　江野可是男孩子，他有心脏病，江家的企业怎么办？如果有心脏病的是她这个女儿，一切就没有这么凄惨了。
　　江锦海和江母的目光瞬间放回了这个女儿身上，目光里升腾起宠溺的爱。
　　“行行行，我们现在就让服务员上菜。”
　　“小时，你看看，阿芸都快被我们宠成公主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和她爸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爸爸妈妈的目光因为话题主角是江野，而多看了江野几眼，江芸心底就开始不舒服。
　　她马上转移话题，“爸妈，我们都说这么久了，一直不开饭，我都饿得不行了。”
　　女人有点点撒娇意味的话，在餐桌上响起。
　　这样的话说出来，江野的脸色有些发青。
　　等到服务员开始上菜的时候，江野看着餐桌上出现的几瓶酒，目光凝重。
　　就在另外三个人说个不停的时候，江野在没人关注的位置上，给自己的玻璃杯中倒满了酒。
　　时淮笑着，目光从再一次被众人无视了的少年身上滑过。
　　心底有一丝心疼。
　　目光看向江父江母时，男人虚伪又圆滑，陌生得像另一个人。“伯母伯母放心，我也会把阿芸当公主一样宠的。”
　　时淮余光早就注意到了，当看着少年似乎不准备停下，继续喝酒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下的手，五指不由自主的捏紧手心。
　　脸色不是很自然。
　　就在时淮准备出声提醒那个人不要喝酒时，江野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然后，一饮而尽。
　　直到江野喝完第二杯酒的时候，江父江母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心脏病都儿子竟然在喝酒。
　　对江野的身体而言，喝酒显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一分钟以后，江野还是没有从卫生间里回来。
　　“阿淮，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江芸问。
　　饭桌上，一切依旧。
　　“我去上厕所了。”
　　没有人把江野说的话放在耳里，江野说完这句话以后，从依旧和睦融融的房间里，打开门走出去。
　　时淮终于坐不住了。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趟厕所，你们继续聊。”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9）
　　卫生间里，灯光不似外面那么明亮。
　　江野并没有去厕所隔间，只是站在卫生间的洗漱台旁边，他喝了两杯酒，原身显然没喝过酒，流量极差。
　　两杯酒就把身体搞的发热发烫，头脑也不是完全清醒。
　　镜子里的少年，白皙的脸颊变成了酡红色，眸光有些黯淡，像是受伤了独自躲在暗处疗伤的小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卫生间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江野没有当一回事。
　　时淮走进卫生间，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洗漱台前，身影单薄消瘦的少年。
　　他几步走进去，停在少年面前，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人，“你不可以喝酒的，你不知道吗？”
　　江野的声音因为醉意变得醇厚，仿佛一层一层的在叠加，在时淮耳朵里反复响起，扰乱着他的理智神经。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说你不可以喝酒，就是规定。”
　　“可你已经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了。”
　　声音有些凉，像是对江野这样做感到不满。
　　时淮的眼瞳是墨水一样的漆黑色，深不见底，却诱人沉沦。他面对别人时，还会伪装起充满人情味的温色，面对江野时，却是懒得伪装，眸底深不见底的凉和冷。
　　“不可以喝酒……你规定的？”
　　说完，他伸手去拉江野的手腕。
　　可是江野却卯足了劲的不愿意和他回去，他努力和时淮挣着，不满的声音在时淮身后响起，“回去要看你对别人笑脸相迎……我不想回去。”
　　少年的声音有一种纯天然的青涩，这样的青涩在某种时候，是让人心疼的，也是诱惑人心的。
　　江野眼睛有些朦胧，仿佛含着雾，笼着纱，模糊却又格外的好看，尤其是在卫生间这样的光线下，怎么看都有种诱惑的成分在其中。
　　尽管江野并没有做什么什么诱惑的事来。
　　时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往这个方面想，他回过神来，“回去吃饭了，你在卫生间里一直呆着也不行。”
　　只是目光深处，却清清冷冷，隐藏着一丝仇恨和痛意。
　　“我为什么要吃醋？”江野抬眸看着他，醉人的眸子一眨不眨，静静的等着时淮的回答。
　　时淮没有给少年留面子，他低下头，在少年耳边戳穿道，“当然是喜欢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时淮停下和江野的对峙，他转过身来，手上依旧抓着江野消息的手腕。
　　他不知怎么的，带着嘲讽意味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怎么，看着我和你姐恩爱，和你爸妈和睦相处，你吃醋？”
　　男人的五官冷漠无情，目光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江野。
　　但是，少年没有辩解，并且答应得很坦诚，“对啊，我就是喜欢你……”
　　软软的声音，宛如羽毛一样在时淮冰冷的心上划过。
　　“时淮，你应该也很痛苦吧……在仇人的面前还要做戏笑脸相迎。比起我，你的心里应该更不好受才对，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家人对我的冷淡……”
　　如果少年说是误会，他其实不喜欢他的话……
　　其实对时淮而言，更好。
　　他不需要多余的，无用的感情。
　　薄唇轻启，声线低靡，“你知道？”
　　江野知道他的背景，怎么可能？
　　他的背景早就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但是你，已经没有家人了……”
　　江野的话，让时淮依旧弯腰贴在江野耳边的动作，倏的僵住。
　　男人的眸底如万里冰封，纤长的眼睫一眨不眨。
　　江野带着酒气的唇忽然贴在了时淮的脸上，他发出恶作剧一样的笑声，威胁一样的在时淮耳畔说，
　　“我要是把你是来复仇的这件事告诉他们……你就完蛋了。”
　　不得不说，时淮的心一瞬间沉重了下去。
　　他相信江锦海那样的人，在知道江芸有男朋友以后，肯定都会把对方的身份调查得清清楚楚才放心。
　　可江锦海显然也没有识破他的身份，不然刚才在饭桌上也不会用那样的态度对待自己了。
　　“我什么都知道，时医生。”
　　江野都承认了，他喜欢他，而且江野显然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可是江野却一直没有告诉别人。
　　就连威胁他，也只是到了现在，喝醉了酒才这样说。
　　“可是我可以以这件事要挟时医生啊……”
　　因为江野的话，显然很对。
　　如果江野把一切告诉江锦海，自己的复仇计划就到此为止了。
　　时淮的脸色铁沉，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忽然绅士如血族一样的笑了，“你不会告诉他们的，对吗？”
　　时淮不可能忍受这样的威胁存在。
　　就在江野即将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时淮猛地从后面拉住了江野的身体。
　　江野哪里可能抵抗得过时淮，时淮就这么拉着他，以雷厉风行之势，猛地把江野从卫生间门口，拉进了卫生间的一个厕所隔间里。
　　“比如现在，时医生，我现在就要出去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江野就绕开时淮的身体，竟然真的要往卫生间外面走。
　　江野的语气，让人分不清真假。
　　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蹂躏，江野感觉自己的舌头被他吸的发肿，再然后就被男人咬了一口，口腔里冒出血液的腥味。
　　时淮在江野的嘴里肆无忌惮的肆虐着，而江野就像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可怜又脆弱。
　　直到江野的呼吸明显变得紊乱不受控制，时淮才松开了他的唇。
　　厕所隔间的门刚反锁，江野的身体就被男人压在了隔板上。
　　幸亏这地方奢侈，卫生间的墙壁也会被消毒打扫，隔间里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以及夹杂着用来阻拦其他异味的熏香味。
　　江野还没有回过神来，唇瓣就被人堵住了。
　　“你如果非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我不介意在这里杀死你的，江野。”
　　“我现在就可以从怀里掏出可以杀人的工具，你既然说你知道我的一切，你就应该知道……一切阻拦我报仇的，我都不介意杀死。”
　　阴沉沉的语调，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在江野耳边响起。
　　“我警告你，不准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时淮几乎算的是是温柔的，用手心缓缓托住江野那张酡红温烫的脸颊。
　　但是目光却冷沉得吓人。
　　他听见江野的问题，吻他的时候，有心跳加快吗？
　　“没有。”时淮想也不想的否认。
　　“可是现在，时医生心跳加快了……”
　　但江野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惧怕的感觉。
　　他看着时淮，不知道怎么的，缓缓把手放在了时淮的胸膛上，开口道：“吻我的时候，有心跳加快吗？”
　　时淮看着和和自己的交流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的人，怔愣了。
　　时淮掠过了江野的问题，他松开搂住江野的手，“你如果在他们面前，像在我面前一样……”
　　“江锦海就不会偏爱你姐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江野忽然笑了笑，被亲吻得发红的唇微微扬起，“你在撒谎吗，不然为什么会心跳加快？时医生，你为我心跳加快了两次，对吧？”
　　幽闭的环境里，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的眸子就像是星辰一样熠熠闪光，璀璨得不敢直视。
　　如果和这样的眼睛直视，你就知道，自己的灵魂有多么肮脏。
　　或许一开始会更让人心疼。
　　但是久而久之，就容易让人无视了。
　　时淮正说着这边的事，但是他刚说完，他面前的少年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
　　江芸比江野更受疼爱，不只是因为她各方面逗努力做到优秀。
　　更是因为，她会表现自己的情绪，会哭，会作，会撒娇。
　　而不是像江野，在别人面前像木头一样，不爱说话，沉闷寡言。
　　江野回报完时淮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把身体退了回去。
　　“时医生，心跳有加快吗？”
　　时淮不记得是自己怎么走回饭店包间的。
　　江野像时淮之前一样，在时淮的嘴里肆虐着。
　　他吸时淮的舌头，最后又咬破他的舌头，直到时淮也出了血。
　　时淮从来没想过，原来江野也是睚眦必报的人。
　　时淮回去以后，江芸和江父江母都没有怀疑，继续和他聊着天。
　　江野回去的比较晚。
　　江芸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江野那张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得有些诱人的脸，心里有些嫉妒和不满。
　　只知道从厕所走回去的路上，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思慌乱了。
　　那颗好像死了一样的心，前所未有的，真实无比的跳动着。
　　……
　　他看向江芸，目光里恢复了一贯的，虚伪的温和，“既然吃完饭，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江野不知道，一个人要怎么训练自己，亦或者有多么大的决心，才能摆脱真正的自己，把自己成功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怎么能有人，戴着面具，活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被人发现呢。
　　“你做什么去了？去厕所也不可能蹲这么久吧？”
　　江野面无表情的回复，“房间里有点闷，我去外面转了转，透气。”
　　时淮看了一眼江野有些微肿的唇，想到了自己和他之前在卫生间里的所作所为，匆忙把视线挪开。
　　不知道怎么的，江野忘记了吃醋，一瞬间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江野坐上江锦海的车，和江父江母一路回去。
　　而至于时淮和江芸，当然被江父江母留下了独处的机会。
　　饭店外面，凉风习习，江芸往时淮的身边靠了靠。她抬头看着男人，美目流转，眉梢眼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意绵绵。
　　“阿淮，今晚上……你送我回去吗？还是，要去哪里玩？”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0）
　　女人的话里，暗示意味足够让一个成年男人明白她的意思。
　　时淮看着江芸娇美的脸颊，目光里充满了正经，竟是想也不想的选择，“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你要是回去的晚了，你爸妈会不放心的。”
　　江芸嘴角的弧度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是听到时淮拒绝的理由以后，又恢复了自然，“阿淮，你怎么这么傻呢，我爸妈留我们在后面的意思，当然就是给我们两个一点私人空间了。”
　　“而且……”
　　江芸声音顿了顿，眉梢眼角里闪过一点娇羞，“别说是回去晚了，就算是今晚上不回去……我爸妈也不会说什么的。”
　　而且她很喜欢这个男人。
　　有的事，就算是现在做，也一点也不早。
　　江芸是故意往暧昧的方向引导的。
　　她和时淮认识已经两个月了。
　　而且这个理由，还让江芸不知道从何处反驳。
　　江芸的脸有些红，是不好意思的。
　　时淮一向都是迁就这个女人的，今晚第一次违背了她的意图，恰到好处的说：“……我们还没有结婚，阿芸。”
　　话说到这个份上，时淮还是用这样的理由拒绝了她。
　　江芸有点不甘心，可是如果她再主动下去，倒是显得她迫不及待想和时淮发生关系一样。
　　“既然这样，那你送我回去吧……”
　　主动到这个地步，还被男人拒绝。
　　这特么还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江芸在原地僵了两秒钟。
　　脸色充满了不自然的难看。
　　“嗯，上车吧。”
　　时淮毫不犹豫的回应，说完以后，又绕开江芸的身体，自己坐到了主驾驶位置上。
　　江芸坐上副驾驶位，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阿淮，走吧。”
　　因为之前那件事，一路上车上的气氛有有些尴尬。
　　有种想发火，但是又不知道要如何发，才能显得自己理直气壮的感觉。
　　女人捏了捏手指，到底是忍住了。
　　快要到家的时候，江芸那从小就被宠坏了的公主脾气终于受不了了。
　　“时淮，我觉得你今天很不不对劲！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江芸故意沉默着不说话。
　　可是让她不满意的是，时淮也没有哄她。
　　男人的话让江芸一时间充满了被羞辱的不耻。
　　“什么叫我不对劲？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你说送我回家，我不满意，所以我就不开心了？”
　　时淮侧过头，看着她，目光相比较平时，少了两分温柔，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探究，“……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不是我不对劲，是你不对劲。”
　　内心的想法都吐了个干净。
　　尽管现在的江芸由于太气愤而忘记了思考，但是时淮拿捏的很好。
　　“时淮，你内心深处是不是觉得我恬不知耻，想和你在外面夜不归宿……你是不是这么想我的？”
　　生气的女人有点无理取闹。
　　时淮就像个游刃有余的渣男，把对方的心思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没有这样想，江芸。”
　　他故意让江芸产生了这样不开心的感觉，却不能理直气壮的发火。
　　而一旦江芸发火，事后她一定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责。
　　江芸潜意识里也隐约感觉到自己有点神经质，时淮这么说没有错啊。
　　时淮是在替自己考虑啊，她发什么火？
　　时淮的声音坚定强硬，像是在强调事实。
　　男人皱起眉头，“我只是想保护好你，因为你是女孩子……我在努力的替你着想，但是我替你着想的同时，你却没办法做到理解我，是吗？”
　　“江芸，今天是你要和我吵架的。”
　　时淮的话说完，刚好车子开到了江家的大门。
　　可是，她一向骄傲惯了，被时淮这样质问的时候，反而感到恼羞成怒。
　　“你……你现在是要和我吵架的意思吗？？你之前从来都是让着我的！”
　　时淮在这时也跟着冲下车，试图拉住冲动的江芸，但是江芸却甩开甩开了时淮的手臂，
　　“你让我很失望！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江芸拉开车门，气急败坏的冲了下去。
　　她讨厌这种……不被时淮哄着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眸底深不可测的凉。
　　他唇畔升起轻微的弧度，展露的却是显而易见的讥讽之意。
　　说完，江芸头也不回的走远，把时淮抛在了脑后。
　　而依旧以挽留姿势站在原地的时淮，在女人走远的一瞬间，脸上被误会被冤枉了的沉痛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需要一副皮囊，一些故作绅士的，虚伪的言行举止，一些所谓的体贴照顾，就可以轻而易举让对方变成这样。
　　相比较而言……
　　……
　　果然还是温室里的菟丝花，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女生。
　　不知道如果自己对江野再坏一点，打破江野对自己救命之恩所带来的感情，江野是不是就会对他死心。
　　如果江野还是要喜欢他的话，而他而言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江野对他的喜欢，真的是来的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一不小心救了他一命，之后对他表现得如此冷淡，但那个人……竟然还会说喜欢自己。
　　时淮开着车，刚从江家门口出来，到第一个巷口的转角处时，就听见了一道声音。
　　“时淮，时医生……”
　　男人一脸冷漠的转过身，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无比孤寂，仿佛谁也无法融入他的世界，而他也已经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
　　江野咬了咬牙，狗男人是喜欢听他叫他姐夫还是怎么一回事？不叫姐夫就不停，叫了姐夫就停车。
　　【宿主，人家只是刚好缓冲停下来好吗！？而且你叫人家名字，人家也得反应几秒钟好吧……你真的是想多了。】
　　“姐夫！”
　　少年单薄的身影就站在转角处，随着他的这句“姐夫”，男人的车才刹住，停在江野的前面。
　　但那冷漠的态度却很明显——如果江野没什么事的话，他要走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可以吗？”
　　时淮坐在主驾驶位上，透过汽车后视镜看着车屁股后面的少年。
　　他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目光冷漠，无声的看着他。
　　来不及去想江野为什么要和自己回去，时淮的脑海里便猛地想到自己刚才想的那件事。
　　如果他对少年再狠一点，少年就不会这么愚蠢的继续喜欢他了。
　　江野说着，就朝着时淮的车靠近。
　　时淮的眉头蹙起，江野和他回去？
　　而就在时淮的车再次启动，越走越远的时候，还在原地的江野，忽然蹲在了地上。
　　双手捂住心脏。
　　“没有人欢迎你。”
　　时淮留下这句话，便再次踩上油门，驾驶着车子离去。
　　受到打击，紧张害怕的情况下，心脏病患者都有可能出现问题。
　　时淮的车，在即将行驶到道路尽头的时候，忽然急刹车，停下。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苍白难看起来。
　　身形单薄的少年靠着墙壁，痛苦得身体蜷缩，死死咬着嘴唇。
　　江野依旧表现得很痛苦，看不出真假。
　　时淮看似是在生气，但是那眉目深处的一点点担心，确认隐藏不了的。
　　男人透过后视镜，已经看到了少年的反应。
　　时淮阴沉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从车上走下来，迈着长腿走向距离自己几十米远的江野身边。
　　江野就着这个姿势，忽然伸手围住时淮的肩膀。
　　那双清澈湿润的眸子，带着与生俱来的无辜，仿佛一个十足的小可怜。
　　“真的假的？”
　　时淮的声音从江野头顶传了下来，江野痛苦得说不出话来，男人便弯下腰，伸手搂住他的肩，垂眸仔细的打量着他。
　　……
　　时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这一刻，却忽然攀升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用充满依赖和可爱的口吻说，“带我回家……时医生。”
　　江野走进时淮的家，用充满好奇的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时医生，你家里好冷清。”
　　之前还说要对江野狠心冷酷，把江野对自己的喜欢扼杀，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把江野带回了自己的家。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走进自己的家了。
　　时淮转过头去，语气凶狠，“你到底要来我这里做什么？视察报告吗？”
　　江野一点也没有被批评，被嫌弃的自觉。
　　男人不理自己。
　　“姐夫，你家里好冷清。”
　　时淮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着，看着背着个手，在自己家里来来回回走动的少年，终于忍无可忍。
　　“没什么的事，赶紧回你自己的家。”
　　他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果然要叫你姐夫，你才会理我……”
　　时淮，“……”
　　少年的眼神泛着无辜。
　　尽管他做的事在时淮眼里很心机。
　　江野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时淮的面前，他看着因为自己而变得脸色很臭的男人，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的说：
　　“我既然都说来了，当然是想住在姐夫这里啊……怎么可能会回去呢？”
　　江野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充满了不成熟，简直无法理喻。
　　“他们不会管我的……再说江芸和你吵架以后，回家肯定要发脾气。到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江芸身上，更不会注意到我了。”
　　“你要是不回去，你爸妈那边说得过去？还是你想他们报.警找你？”
　　时淮冷言冷语的质问。
　　“知道就是知道。时医生……不对，姐夫，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江野的话，忽然引得时淮表情有些古怪，“你怎么知道我和江芸吵架了？”
　　“反正在那个家我也是可有可无。”
　　时淮看着一脸神秘的少年，不说话了。
　　江野笑着，忽然把脸颊凑了过去，“时医生……我猜，江芸和你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她想睡你，但是你不同意对吧？”
　　“那我呢？姐夫，你都已经和我接吻了，还心动了……你有没有想过——”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1）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发生点什么？”
　　反正他都已经住进时淮家里了。
　　应该会发生一点什么的吧。
　　时淮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对上江野那期待的小眼神。
　　他声音冷漠的说，“你想的太多了。”
　　他不可能和江野发生些什么的，他愿意放下对江野的仇恨，没有产生想要弄死江野的念头，就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善良了。
　　“在厕所里亲你，只是因为想吓你，欺负你，而不是什么别的意思。”
　　“至于你说的心跳加快，是情绪激烈下的正常反应，你不要厚颜无耻的自作多情。”
　　江野笑着，不依不饶的说：“时医生，如果吻我是恐吓，是欺负的话……还请你继续恐吓，继续欺负我。我很乐意。”
　　小雏菊，【矜持啊，我的宿主！】
　　不可以矜持，再矜持的话，他好不容易来到时淮家这件事，就太不值了。
　　时淮一下子把之前的事撇的清清楚楚。
　　“只是想吓我，欺负我吗？”
　　这种欺负人的方式，可真的是别树一帜啊。
　　男人皱起眉毛，猛地从沙发上了站起来。他捏住江野的下巴，冰冷得像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他眸子漆黑，眼神深邃，一字一句的说，
　　“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也不要因为我救了你一次就理所当然的喜欢我，甚至以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江野的下巴，被对方捏的生疼。
　　江野弯下腰，朝着坐在沙发上的时淮靠近，清润透亮的眼睛直视着男人，“姐夫，我喜欢你，和江芸不一样，我喜欢的……是没有戴面具的这个你。”
　　喜欢的，是没有戴面具的时淮。
　　时淮的心底，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生出无缘无故的波澜。
　　……
　　时淮在说完那些话以后，就把少年丢在了客厅里，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冰冷的背影，透出十足的生人勿近的冷漠。
　　时淮看着少年清澈无辜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事实上，我比你想象的都还要自私，卑劣。”
　　“我会让你的家庭支离破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们江家的人都能去死。包括你。你也是江家的人。”
　　“如果下一次，你再装出心脏病发作的样子，我绝对不会再管你。”
　　也就不会烦他。
　　……
　　天色早就晚了，时淮回到卧室的这个点，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就连江野都觉得，如果自己继续缠上去，那就太不自量力了。
　　男人回到卧室以后，为了防止那人厚颜无耻的跟进来，想也不想的，顺便把卧室的门给反锁了。
　　这样，江野想进也进不来。
　　他再敲，还是没有回应。
　　最后，少年终于不再敲门了。
　　房间里的时淮，听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那颗一直悬挂着的心，这才跟着放下来，安静下来。
　　江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最后有些困了，他才慢吞吞的从客厅里挪动脚步，走到了时淮的房间门口。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却一声也没有应。
　　如果他以本性面对江野的话，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脆弱单薄的少年就会因为受不了这份打击而死心。
　　他活着是为了复仇的。
　　可不是为了陪江野这样幼稚无聊的人谈所谓的感情问题。
　　男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起江野的那句话——
　　他喜欢的，是没有戴面具的他。
　　可笑。
　　门刚一打开，时淮的脚步还没有来得及迈出去，他就看见一抹单薄瘦弱的身影，蹲在地上，靠在墙边。
　　江野的眼睛闭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睛下打出淡淡的浅影。七点钟的天色还是灰青的，光线沉重黯淡，一切都显得灰蒙蒙，没有生机。
　　他还在睡觉，缩在墙角睡。
　　……
　　第二天，时淮很早就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打开卧室的房门。
　　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无视了江野，一如从前那样走过去。
　　就在经过江野的瞬间，少年惊醒，猛地睁开了眼。
　　“时医生……”
　　很明显是专门在等时淮。
　　而且很可能在外面等了一晚上，睡了一晚上。
　　一种莫名其妙的怒气，从心底浮现，时淮产生了一种想要把这个人从自己家里丢出去的冲动。
　　可时淮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他的脚步因为江野的喋喋不休而忽然停下。
　　江野一不留心，就撞上了时淮这堵人墙。
　　“你……”
　　“姐夫？”
　　江野从地上站了起来，追随着时淮的脚步，“你走这么快干嘛，急着上班是吗？”
　　刚睡醒的嗓音，懒懒的，闷闷的，无端显得可爱。
　　江野看着辱骂自己的男人，忽的住嘴了。
　　眼角还是生理性的水光。
　　但谁分的出泪水是生理性的还是真的伤心了。
　　江野的声音堵住，他抬起手摸自己被撞痛了的额头，眼角浸出一点水光，“姐夫……”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死缠烂打很光荣？”
　　男人垂着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眉头蹙起，嘴里恶毒的说着，“我以为你姐已经够贱了，没想到你比你姐更贱。”
　　【宿主……】
　　小雏菊忽然问，【你需要我的安慰吗……】
　　“不用了。”
　　时淮一个恍神，竟然下意识以为少年被自己骂哭了。
　　他愣了愣，可是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反悔的话，而是自顾自走到鞋架旁边，换上鞋子，走出家里，并且重重的把门关上。
　　江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淡。
　　一向一丝不苟的时医生，今天早上竟然总是会犯错误，而且有的错误还是低级错误。
　　“时医生……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时淮竟然懒得维持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
　　时淮去到医院上班的时候，一个早上都魂不守舍。
　　就连他的助理护士都看出来了。
　　休息的时候，护士走进厕所，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女人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有什么事吗？”
　　他一贯的，温柔平和，好男人的形象。
　　“这是私事，现在是办公的时候。”
　　护士被似乎怼了一句，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助理护士的话，说到这里，电话里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时淮反常？
　　因为昨天和自己吵架吗？
　　“江……江小姐，我觉得今天时医生很奇怪。”
　　江芸的声音，逐渐恢复了正常，“他怎么了？”
　　“时医生今天精神状态很不好，黑眼圈有些重，脾气也有些大……我就是过问了一句，他的语气就给我一种在骂我的感觉。他以前从来不会有用这种语气说别人的。”
　　江芸心底就有种甜蜜的滋味。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末了，江芸补充，“最近爱马仕出了新包，我买一个送给你吧……以后，还请你多多替我监察一下我男朋友的情况。”
　　江芸想到这，烦躁了一个晚上的心情，竟然意外的好转了起来。
　　果然……男人还是在乎自己的。
　　一想到时淮因为和自己吵架的原因，竟然做出反常的行为，去凶其他女生……
　　扭开门，客厅里，并没有江野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时淮的心底反而轻松了许多。
　　这才是他的家，应该有的样子。
　　……
　　时淮忙了一天，到了下午该下班的时候，他甚至故意在医院里加班了两个小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时淮换好鞋子，走进客厅。
　　然而，就在他走进客厅没多久，他便注意到，桌子上放着有一碗面，面还是热的，冒着热气。
　　毫无疑问，这碗面只可能是江野做的。
　　心里除了报仇，没有其他的悲喜，这也才是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这样的生活，好像才是能带给他安全感的生活。
　　江野那个人带给他的，是随时会爆炸，会让他感到不安全的感觉。
　　“阿淮……”
　　江芸穿着贴身优雅的白裙子，一头波浪卷发披在身后，对着时淮笑得分外美好。
　　这是她，早就设计好的动作，表情，以及出场。
　　时淮的心底，再次升起一股不开心，仿佛会爆炸的感觉。
　　就在时淮想要把江野找出来，狠批那个家伙的时候，忽然卫生间传来锁声，卫生间的门打开。
　　一道曼妙修长的身影从卫生间里出来。
　　女人紧张局促的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请开锁师傅把你家门的锁打开了……阿淮，昨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想明白了，我理解你。”
　　“我不是故意闯进你家的，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说着，江芸伸手，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面，像是在害羞一样的浅浅笑着，“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其他的我不会做，我只能给你做面了。”
　　看着忽然出现的女人，时淮的表情，顿时僵住。
　　“你怎么会在我这？”
　　面难道不应该是江野煮的么？
　　江芸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合格的惊喜……而且，也可以表示自己的歉意，让两人能和好如初。
　　时淮的心，下沉下沉，竟然明显的出现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失落？
　　专门找人把锁撬开。
　　然后进时淮的家，给他第一次下厨，为他煮面。
　　然后等男人回家，自己再忽然出现……
　　时淮忽然笑了，“你来我这里是为了给我惊喜，又不是做什么其他的事。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江芸想也不想的，忽然扑进了时淮的怀里。
　　复仇的路还在平稳前进，时淮不可能让自己半途而废。
　　是失落吗。
　　看着长时间不说话的人，江芸缓缓走近，“阿淮，你怎么不说话？你……你在生气我找人撬锁，进来你家吗？”
　　语调甜蜜，“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
　　“……阿淮，你会原谅我昨晚上的任性和无理取闹，对吗？”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2）
　　时淮昨晚上之所以和女人演那么一出，就是为了确定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
　　以及转换一下江芸潜意识里，自己是在讨好她，她处于女王公主，而自己只能是奉献那一方的观念。
　　这样方便接下来他可以反客为主，在这段虚假的感情里，拥有更多权利。
　　现在，这件事已经完成。
　　时淮当然不可能继续和江芸冷战。
　　两只手，轻轻的在江芸身上搂了一下，然后又放开。
　　“你给我弄出这样的惊喜，我怎么可能还舍得生你的气？我的小公主。”
　　“辛苦你了，就你还会下厨，真是不容易呢。”
　　时淮笑的挑不出一丝毛病。
　　就好像，那张虚伪的面具，已经在他脸上生根了，和他融为一体。
　　江芸只顾着被时淮的话哄得神采飞扬，也没有关注时淮其实只是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就和她拉开距离这件事。
　　“那你赶紧尝尝，看我的面做成什么样！我不管，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你必须全部吃掉！”
　　到了晚上将近十点钟的时候，江芸产生了想要留宿在是时淮家里的念头。
　　“阿淮，我今晚上可以住在你家吗？”
　　时淮坐在沙发上，把江芸为他做的面全都吃完。
　　接着，又和江芸逢场作戏，说了一些虚伪的话。
　　即使时淮没有这个念头，但只要自己有和时淮共处一室的机会……她就一定能引诱到这个纯情的男人把持不住。
　　她还不信，一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会真的一点欲.望也没有。
　　女人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绅士，知道你不会婚前碰我啦。大不了，今天我不和你睡在一起，我睡客房就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江芸内心深处相信。
　　时淮看着女人狐狸一样精明妩媚的眼睛，实在不相信这个女人能真的好好住在客房。
　　更何况，就算江芸住在他家里什么都不做，他也无法接受。
　　“你怎么不说话！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你一个男孩子还怕吃亏吗？”
　　“还是说，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
　　时淮的拒绝，挑不出一点毛病。
　　甚至有点讨江芸的开心。
　　从内心深处的，无法接受。
　　“你不会把我吃了……但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吃了。江芸，你还是回你家里住吧，虽然你住客房也没什么，但是我怕自己到时候忍不住。”
　　说明她的魅力，还是很强的。
　　时淮对自己，果然也是有欲.望，只不过是克制住了而已。
　　虽然被拒绝了，但却是这样的理由。
　　因为时淮坚守底线，婚前不会碰自己，就真的不会碰自己。之所以拒绝她今晚住在这里……也是因为，怕把持不住。
　　不过——
　　“那种事不可以做，那接吻总可以了吧？阿淮，我们还没有接吻过。”
　　看时淮如此坚决，江芸也不好腆着脸皮继续要求，毕竟，昨晚上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导致两个人吵架。
　　江芸还心有余悸，所以不敢闹了。
　　如果有春.药的话，江芸甚至想把春.药往自己身上喷。
　　她想把男人吃掉，这样身材完美的，面庞英俊的，并且对她充满了温柔和爱的男人，她真的忍不住想和他发生最为亲密的关系。
　　江芸有些诱惑的看着时淮，红唇一张一合，“对于情侣而言，接吻都应该是家常便饭了。你觉得呢？”
　　女人的身上喷着香水，并且她还故意喷的是一款性感诱惑的香水，网上都说这款香水有让男人蠢蠢欲动，绅士变饿狼的魔力。
　　“江芸……你别诱惑我了。”
　　时淮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不耐烦，明明他对这种演戏的场合应该游刃有余才对。
　　可惜时淮实在是太绅士了。
　　不过能接吻也是极好的。
　　江芸撇了撇嘴角。
　　时淮以为她不想让他主动吗？
　　但是女人主动得让他恶心。
　　“我刚吃完面条，你不会喜欢第一次接吻都是面条味的。而且，江芸……我是男人，有的事需要我主动，你可以克制一点，把有的主动权交给我吗。”
　　“我要是不主动，你也不主动的话，我就把你当做是性.冷淡。到时候，你看我还喜不喜欢你。”
　　女人生着一点小女人的闷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问题是，时淮一直不主动，她当然只能自己主动了。
　　“好了好了，拿你没办法，我以后不主动行了吧？”
　　他站起身，把女人送到门口。
　　因为有点置气的缘故，江芸本来想离别前和男人拥抱的，但是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走了，你送我出去吧。”
　　时淮心底松了一口气。
　　“哼，不解风情。”
　　江芸不开心的嘟囔了一句。
　　要是时淮……主动抱一下她就好了。
　　可惜江芸的念头还是落了个空，男人把她送到门边，互道晚安以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不行，得想办法早一点和时淮结婚了。”
　　她真的受不了时淮这种绅士过度的感觉了！
　　她竟然可笑的，产生了一种去夜店找鸭子的冲动……
　　难道她和时淮在一起，要一直过这种禁欲的，毫无激情的生活吗？
　　忽然，在经过客厅壁橱的时候，他听到壁橱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
　　时淮的脚步，猛地一顿。
　　……
　　把江芸送走以后，时淮又返回客厅。
　　不应该。
　　江野被他早上骂了以后，肯定是回家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的从他脑海深处窜了出来。
　　时淮看着紧闭的壁橱，眼睫不受控制的轻颤着，他修长的手指也跟着缩了缩。
　　这时，壁橱里，又再一次发出轻微的声音。
　　时淮呼吸变得紧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竟然冒出这样紧张的情绪。
　　不然还可能去哪里？
　　江芸也没有在家里看见江野……如果看见的话肯定早就开始质问了。
　　狭小的隔间里，单薄瘦弱的少年把身体蜷缩着，身体左右后三面都贴着橱柜，他维持着一个有些困难的姿势，呆在里面。
　　江野的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几秒钟以后，男人伸手，缓缓把面前的壁橱柜门打开。
　　让时淮最不想看到的场景，赫然印入眼帘。
　　江芸在他这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说明江野，也至少在这狭小的壁橱隔间里，待了两个小时。
　　仿佛随时会哭出来，又仿佛已经哭过了那样。
　　时淮的视线和江野空洞无神的眼神对上，时淮唇瓣微颤，语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怪异，“……你在这里面多久了？”
　　江野灰蒙蒙的视线，因为柜门的打开，终于明亮了起来。
　　他眼睛四周都会红的，好看得不像话的眼睛，此刻是红的，无辜的，可怜的，仿佛在流泪的，他声音沙哑的说，“我，我好难受……”
　　这还不包括江芸早到的时间。
　　“好难受……”
　　很多年很多年，他都忘记了这样的感觉——心疼一个人的感觉。
　　他不会心疼任何人，精神科的张医生说，他患有同理心缺陷障碍，他无法对任何人感同身受，他是自私主义者，心里只有自己的世界。
　　时淮的心，在一瞬间竟然抽了起来。
　　他清楚的意识到，这种感觉，是心疼。
　　时淮问，“是因为腿麻了吗？”
　　“嗯……腿麻，还很累……”
　　可是现在，他竟然会心疼一个人。
　　他竟然会感觉到除了自己以为，另一个人身上的情绪。
　　事情恐怕会让他无法接受。
　　“伸手，我抱你出来。”
　　时淮觉得，没有听到少年说，他的难受是心理难受，实在是算的上一件好事。
　　如果少年先开口说自己难受，后面又指着他自己的胸口说，“这里面难受……”
　　江野的身体，出乎意料的烫。
　　怪不得江野的脸会这么红。
　　时淮的声音落下，缩在柜子里的少年，僵硬无比的缓缓伸出手，搂住了蹲在地上的时淮。
　　时淮就着这个姿势，把柜子里的少年抱了出来。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床上的少年，脸上依旧红的不行。
　　可能是发烧了。
　　时淮一声不吭的把江野抱到了二楼，他习惯性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直到把江野放在自己的床上以后，他才意识到……
　　“我知道不是你，猜到是江芸，就躲起来了……”
　　江野声音干哑的解释。
　　时淮用手背摸了摸江野的额头，可以确定江野是发烧了，而且很严重。
　　“我在家里，后来听到门外有撬锁的声音……”
　　“可是我想和你说……”
　　江野眼睛无神的看着时淮，脸上的红，也红到了他的眼睛周围，实在不知道眼角的红，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因为他要哭了。
　　时淮喉结动了动，喉咙发哑，最后还是开口，“我没有问你。”
　　江野不用给他解释。
　　“你声音有点干，我去给你倒水。”
　　时淮走出卧室，下到二楼用水杯给江野接了水。
　　时淮又一次感受到了那陌生的感觉——
　　心脏收缩，好几秒钟无法恢复正常，伴随着一种疼痛，以及呼吸的凝滞感。
　　只是被充满仇恨，没有温暖，麻木不仁的生活蒙蔽了，让他以为，他的心不会跳动。
　　时淮拿着水杯回到卧室。
　　整个过程，他的心，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又或者，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江野听话的把水喝了。
　　“来，把水喝了。”
　　床上的少年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回来，充满了疲惫。
　　时淮问：“好受了点吗？还是很难受？”
　　江野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缓缓抬起手，摸上自己心脏的那个位置，一瞬间哽咽起来，开口说，
　　“这里面，一直很难受。”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4）
　　听到少年这么说，时淮心里的感受陌生极了。
　　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时刻，他的心最软最软的地方被忽的戳中。
　　他甚至快忘了，自己这颗心也是存在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淮缓缓开口，“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江野目光无神的问：“你以前难受的时候，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吗？”
　　难受了就睡觉。
　　时淮在熬过父母双亡，深仇大恨的这些年里，也是难受了就睡觉吗？
　　时淮不知道要怎么说，于是又重复了那句话，“快睡吧。”
　　直到江野睡着了以后，心情复杂的时淮才忽然理智的想到，自己让这人睡觉有多么蠢。
　　现在江野真的睡着了，又不可能把他再叫醒。
　　坐在床边的男人，深深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今晚上一定是疯了，才会一些神经质的行为。
　　……
　　他都还没有让江野喝药。
　　睡觉又不能治病……
　　他到底是疯了还是怎么，竟然让人家睡觉。
　　时淮买了退烧药，回到家里。
　　他买的退烧药是冲泡的，时淮用热水泡好以后，又等到温度合适了，才把装着药的杯子端进江野所在的房间。
　　江野还在睡，生病的人一旦睡觉就晕晕乎乎的，醒过来的时间格外的难熬，还不如睡着，一觉就可以度过很长时间。
　　时淮从房间里出去，去到了外面。
　　虽然他是医生，可家里什么药都没有，连最简单的创可贴都是懒得买的。
　　外面的风很凉，时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凉风吹清醒。
　　男人目光中的纠结也只是片刻，最终时淮还是选择用最蠢最土的办法。
　　他喝了一口药，又低下头，覆上江野的唇，把退烧药过渡到了少年的嘴里。
　　……反正，江野发着烧，睡着觉，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时淮有点不忍心叫醒少年了，恐怕他醒了更难受。
　　看着脸颊烫红的人，时淮皱了皱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药杯。
　　可是如果不把江野叫醒的话……
　　时淮这样安慰着自己奇怪的思绪，把退烧药全都让少年喝了个干净。
　　男人伸手，用纸巾替少年擦了擦嘴，最终才大功告成，松了一口气。
　　接着，时淮就安静的坐在江野床边，守了江野一夜。
　　即使知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在厕所他和他也这样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看了一眼天色，还以为才五六点钟，可是拿起手机一看，其实已经早上八点钟了。
　　只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差，市里面发布了雷电暴雨预警。
　　时淮拿出手机，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向医院里请了一个假。
　　……
　　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光线尤其的暗。
　　时淮醒的时候，江野还在睡。
　　电话刚挂，时淮从阳台走进卧室。
　　没想到，刚好和睡眼惺忪的少年对视上。
　　“醒了，有没有感觉感受一点？”
　　院方表示理解，还给出了关心。
　　时医生这些年第一次请假，之前生病了也要坚持着去工作。
　　这次的病有多严重，才会到让时医生都不得不请假的地步。可想而知。
　　躲在乌漆麻黑的橱柜里，身体发麻。
　　还得被外面那对狗男女气。
　　【明明有很多地方可以躲，宿主你这是故意给自己找罪受啊里。】小雏菊忍不住戳穿宿主。
　　江野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眸子依然是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没有。”江野虽然精神还是不太好，但是神智比昨天清醒了不少。
　　脑袋里，很快就响起自己昨天经历的一切。
　　“那再喝一道药？我去给你拿。”
　　说着，时淮就准备走出去拿。
　　没想到刚好经过床边的时候，少年撑起身体。忽的拉住他，“我还有些想话想和你说。”
　　昨天江芸找师傅来撬锁的时候，江野本来有时间找一个更方便的地方躲着，但是他急中生智，故意躲在了橱柜里。
　　毕竟那个位置，应该比其他位置更让男人心疼才对。
　　但是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江野在橱柜里闷的时间太长，反而把自己给闷发烧了。
　　但是想到是自己要躲进橱柜里，是自己要扮可怜……而且时淮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他似乎没有怪罪时淮的理由。
　　既然要当小可怜，那还是默默把委屈咽下去比较好。
　　尽管少年没有开口，但时淮还是感觉到了江野那份压抑下去的情绪。
　　时淮垂眸，俯视着床上的少年。
　　江野纠结了一会儿，有气无力的开口：“……算了，没事。”
　　他竟然有一种想找时淮算账的冲动。
　　“我理解时医生的所有行为。”
　　……
　　时淮把药泡好，回到房间。
　　时淮看着少年低垂着的眉眼，微微向下的嘴唇，以及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落低沉……
　　不知道怎么，脱口而出，“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江野摇了摇头，“没有……”
　　市里的雷电暴雨预警果然很准确，窗外的雨下的很多，倾盆而至，还夹杂着远方厚重惊人的雷声。
　　时淮看向江野，“把药喝了。”
　　江野同样看着时淮。
　　整个过程一直记得少年那句，“我理解时医生的所有行为。”
　　明明江野也是有脾气的，但他没有闹，甚至连表现都没有表现。
　　刚打开卧室门，时淮就发现，窗外下雨了。
　　可是还不等他有所防备，床上的人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忽的从床底下掏出一样厚重的东西，猛地往他脑袋上敲了过去。
　　时淮一愣，打死都没有想到那个苍白单薄的少年，有胆子做出这种把人敲晕的事。
　　不到一会儿，男人瞳孔一缩，眼睛一闭，猛地摔了下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怪怪的。
　　时淮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江野，神情沉重得如同一滩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一刹那，时淮心底升起一股警惕。
　　……
　　时淮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传来沉重的隐隐痛意。
　　距离江野把他打晕，应该还没有过多久。
　　晕倒在地上。
　　时淮被打晕过去以后，江野把手里，从时淮房间里找到的厚重文件夹丢了出去。
　　笑了。
　　把他打晕以后，做了什么？
　　肯定是要做什么，才会这样对他。
　　“时医生动动手，动动脚，就知道我做什么了。”
　　男人刚睁开眼，就看到少年骑在自己的身上，正低着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像个坏孩子。
　　这是江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的一面。
　　他一愣，皱着眉开口，“你做了什么？？”
　　时淮发誓，如果知道江野会这样做，他就应该在昨晚上江野发烧的时候，就把江野从他家里丢出去！
　　江野看着身下咒视自己的人，缓缓扬了扬唇，
　　“时医生，是不是我之前太乖了，让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时淮按照江野说的话，动了动手脚。
　　然后他发现……去他妈的，江野把他的手脚都用东西绑住了。
　　绑的结结实实的，像怕他跑了似的！
　　事实证明，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
　　这两天时淮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有点忍无可忍，想要报复回去了。
　　“我腆着脸皮追随时医生，可是时医生倒好……不把我放在眼里，故意冷落我，还当着我在的地方，和江芸打情骂俏……”
　　他之前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刚开始他还试图压制自己的脾气，告诉自己一定要乖，一定要能忍耐，他可是要用爱暖化时淮，让时淮对自己足够心疼。
　　可是……
　　之前还可怜得让他心疼的人，转眼就气得让他肝脏肺都疼。
　　明明之前还说什么“我理解时医生的所有行为……”
　　现在还是来报复他，而且用这样的方式？
　　“肯定是我太乖了，让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江野说完这，低下头，缓缓伸手把时淮身上的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
　　时淮意识到少年要做什么，眉头皱的更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江、野！”
　　尽管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但是江野的眉梢眼角已经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雄赳赳气昂昂了。
　　江野伸手，把时淮身上的衬衫给扒开。
　　露出他白皙精装的身体。
　　“我可没有对不起你……”这话时淮说完心里不是很有底气。
　　江野没有发现，他自顾自的说道，“可我觉得你对不起我了……你觉得你对不起我没有用，现在话语权在我这里。”
　　少年就像一个克制隐忍时间太长了的人，终于找到机会释放自己。
　　“没有人教我，是你逼我的。”
　　江野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恶劣的看着时淮，“你生气了啊？生气了就对了，我就是想看时医生生气。”
　　他真的……受够了一直追着时淮跑，时淮却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感觉了。
　　还嫌不够，他又继续往下，把时淮的皮带也给解开。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脱别人衣服这种事，到底是谁教你的！”
　　时淮气得眉心一抽一抽的跳，声音里透出强烈的不自在。
　　窗外忽然一道惊雷，磅礴大雨哒哒哒的，模糊了江野的声音。
　　“时医生，我真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对你用强制手段……”
　　时淮切齿的看着江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把自己逼得这么气。
　　少年还不知道，其实时淮在昨晚上，就有明显的心动了。
　　只是还没有向他表现展露而已。
　　“我这么乖，到头来还不如来强硬的好。”
　　“毕竟现在，我就可以想你做什么，就对你做什么。”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5）
　　“江野……你不准胡来！”
　　时淮竟然也有拿江野束手无策的今天，想他运筹帷幄，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里。
　　却千算万算，没想到阴沟翻船，会有被人砸晕了绑在床上的一天。
　　男人涨红了脸，只能像受欺负又无能为力的人，狠狠瞪着江野，却取不到一丁点威慑之力。
　　“时医生……我自己把自己送到你家来，也不见你对我做什么。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你以为我会放过吗？”
　　江野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摩挲着时淮的唇，直到把时淮的唇弄成了鲜艳的红色，他才坏笑着开口，
　　眼看着江野骑在他身上，忽然低下头，时淮剧烈的挣扎起来。
　　他强健有力的腰肢家一会儿挺，一会儿扭，想要避开……然而这样挣扎的动作没持续多久，时淮就羞耻的自己停下来了。
　　“我开始了，时医生。”
　　说完，江野后面挪了挪，调整了一下位置，坐在时淮的小腿上。
　　男人红着脸，声调怪异的开口提醒江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不怕。何况……都是时医生你自己逼我的。”谁让时淮之前冷落他了。
　　这动来动去的动作……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江野……如果，你是要对我做那种事，你自己想好了，你的身体……根本来不了。除非你不想活了。”
　　江野化气愤仇恨为勇气，他低下头，隔着时淮薄薄的一层布料，开始用唇亲吻男人。
　　时淮的衬衫早就被江野打开了，白皙光滑的胸膛一路往下都没有遮掩，直到腰肢往下，是一条黑色的纯棉内裤。
　　他也是有脾气有骨气的好吗。
　　追你的时候你不理，现在我就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时淮出卖自己的身体变化，而逐渐变得暧昧炙热起来，尽管时淮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却还是会身不由己。
　　……妈的，他可是男人。
　　少年温热的唇，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挑.逗男人的技巧，都在时淮的身上肆无忌惮。
　　几乎没有过多久，时淮就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化，可耻的产生了回应。
　　很快的，时淮的呼吸就变得不正常起来。
　　“江野，你真的够了，别继续了……”
　　而且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人的身体。
　　根本经不住江野的触碰。
　　窗外的暴雨下了整整一天。
　　时淮不知道那样的事究竟持续了多少次，只知道一整天他的大脑都是气愤的，羞耻的，亢奋的。
　　江野却不听他的，他玩弄着时淮的身体，像一个绝对占有的享有者，为所欲为的对待时淮。
　　……
　　他可以大骂身上的这个人，可以说任何他想说的话。
　　他也可以羞耻的承认，自己也是一个有欲望的正常男人。
　　他出在一种极端自由的状态，尽管身体上不自由。
　　但精神上，他从来没有这样把自己彻彻底底的发泄出来过。以前的他一直都是伪装着的，但今天却是最接近自我的一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低下头，原本清澈水润的眸子此刻变得成熟幽暗起来，他低下头，“时医生，你好像很爽……”
　　时淮说了一句过于狠毒的话，“换谁给我又口又手这么多次我都爽。就算是你姐，我反应也是这样。”
　　他还可以摆出属于他的，真正的表情。
　　江野的肆无忌惮，让那个伪装了太久的男人，因为极端的气愤也甩掉了身上所有的包袱，随着他一起肆无忌惮。
　　最后，江野气呼呼的，把自己身下的裤子解开。
　　时淮看着身上的人这样，意识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提醒，“江野，你有心脏病……你不能做这种事！”
　　江野的表情顿时变得一僵，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蹭蹭蹭冒了出来。
　　他想了想，却又想不出很好的惩罚时淮的办法。
　　天知道时淮有多紧张，生怕江野一不小心心脏出什么事，而自己行动又不才便，不能及时救治他。
　　还好，因为一切都是江野自己掌控调整，江野并没有让自己过于不舒服。
　　可是警告没有用，江野仿佛存心要气死时淮。
　　明明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以身试法”，却因为时淮那句狠毒的话，舍命陪君子，亲自上场。
　　江野体温又升高了。
　　他发烧了。
　　……
　　转眼就到了晚上，雷电暴雨预警依然还在持续，窗外的雷雨声从白天持续到晚上，给人一种要把城市都淹没的错觉。
　　他倒是想帮忙，可是自己行动不方便。
　　好几次给江野提出松开他的话，江野都铁了心一样的不愿意。
　　因为长时间下雨，气温偏低，房间里又没有开空调。再加上几乎乱来了一整天，疯狂了一整天，身体本就没有好全的江野，不出意外的又生病。
　　看着精神明显萎靡起来的江野，时淮皱着眉，“退烧药在楼下，自己去吃。”
　　“你就是欺负我一个人。”
　　在别人面前都装好人。
　　眼看着江野不听自己的话，时淮再一次狠毒气愤的开口，“你身体本来就差，你是在等死是不是？”
　　时淮说话总是不好听，江野看了一眼他，忽然莫名其妙的开口，“要是江芸生病，你是不是就会好好哄她吃药了？”
　　江野的身体有些烫，他搂住时淮的胸膛，脑袋往时淮的身上靠，“下雨的时候，抱着别人睡觉的感觉是最好的。”
　　大雨下了一天，天地昏暗。
　　不过，宁愿时淮在他面前是个坏人，也不想时淮是个假好人。
　　江野的话，让时淮一时失声。还不等他说什么，江野忽然就钻进了杯子里，和他躺在一起。
　　因为劳累一天，失去很多精力，时淮在放下心来没有多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大雨的天，他在梦里似乎都想到了江野的那句话——下雨的天，抱着别人睡觉的感觉很好。
　　江野就说了几句话，便捂在被窝里，抱着时淮睡着了。
　　时淮刚开始没怎么睡好，因为怀里的人体温太高，让他内心深处忍不住担心。还好到了后半夜，江野的温度隐约又降下来一点。
　　……
　　江野醒过来时，还发着一点低烧，但是比昨天的情况好很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梦里看见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抱着睡觉，窗外是没完没了的大雨，雷声轰隆，两个人都睡的很沉很沉。
　　一刹那，时淮觉得，那两个人抱着睡觉的这一幕，温馨得让他眼角发酸。
　　江野觉得自己也真是蠢，时淮还在上班的啊，昨天在家里呆了一天，当然要请假了。
　　只是，看到那个人说，时淮这么多年第一次请假。
　　他拿起时淮的手机，看到一个名叫张医生的人给他发来信息——【今天又请假啊？这么多年你饼病到快要四十度都要坚持来上班，没一天落下过，昨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这么担心？】
　　昨天……请假？
　　他骑在时淮身上，把时淮给强了……
　　却没想到，时淮大概也是在乎他的。
　　他愣了愣。
　　昨天太气了，可能也有一点发烧的缘故，他就做出了那种疯狂的事——
　　想到这个地步，江野暂时对时淮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怨念了。
　　尽管如此，江野还是趁着时淮没有醒来，给时淮留了一张纸条，又轻轻给时淮解开手脚上的束缚，然后独自悄悄离开。
　　他对他，也没有想象中的冷漠。
　　不然也不可能专门为了他，请假留在家里。
　　昨天床帘一直是关着的，今天是江野离开之前，顺手把床帘给拉开了。
　　男人很快就意识到，睡在自己身边一夜的人，离开了。
　　……
　　雨过天晴，时淮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射在他的脸上。
　　时淮一扭头，就发现了江野留给他的一封信。
　　上面用歪歪扭扭，实在算不得好看的字体写着——
　　他从床上起来，看着自己带着淡淡痕迹的手腕，想起昨天发生的种种疯狂的事……他和江野，在这张床上，竟然疯狂了一整天。
　　准确来说，江野只亲自来了一次，其他时候都是用其他办法。
　　下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这么洒脱流畅的字迹，能看出那人的心情不错。
　　姐夫，不知道昨天的经历对你而言愉不愉快？总之对我而言很愉快，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一直以来都只是想要睡一下你而已，现在目的达成，我决定接下来都不喜欢你了。请您放心。
　　江野说的话，在他这里太真实了……
　　他深信不疑。
　　时淮看着纸上的那一段话，脑海里涌现的，是江野一脸轻松洒脱的看着他，对他说“我不会再喜欢你了”的场景。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竟然好不起来。
　　而且江野给他的感觉，确实是放弃一切，不管不顾的性格。
　　就如昨天那样。
　　江野躲在橱柜那天发了高烧，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他做出昨天那样反常的行为。在要了他的身体以后，终于彻底放下，决定不再喜欢他。
　　这合情合理。
　　不喜欢他可以……
　　可是怎么可以在睡了他以后，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时淮看着纸张，告诉自己应该要开心，终于可以摆脱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睁眼闭眼，全部是江野骑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驰骋，为所欲为的样子。
　　……
　　江野回到江家以后，被江父江母训斥了一顿。
　　“你这两天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消失，我和你爸有多担心！”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和你爸恐怕都要报警找你了！”
　　江默不作声的受下批评和指责，然而心里想的却是……凭江家的实力，如果真的有心找他，恐怕也不会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6）
　　江野离开没有太长时间，时淮就来到了江家。
　　听说是江母邀请他来家里吃放，江野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他相信时淮早晚会来的。
　　“哎呀，来就来，这么还带这么多礼物。”
　　江母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上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时淮递过来的礼物袋。
　　江野站在一旁，兴致怏怏的样子，似乎对时淮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兴趣。
　　时淮把江野的反应纳入眼底，脸上是和面对其他人一样的温和儒雅。这时他忽然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礼物袋送至江野面前，
　　“阿野，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转眼就到了到了饭桌上。
　　江锦海没有几句话就说到了重点，“时医生，不知道你考虑什么时候和我家小芸结婚？”
　　自从江芸想和时淮发生点什么，却三番两次失败以后，江芸就迫不及待想和时淮赶紧结婚了。
　　他一副长辈对小辈说话的口吻，挑不出一点不对。
　　江野垂眸，像是懒得同时淮说话那样，默不作声的接过时淮递过来的礼物，随意的放在一旁。
　　……
　　“不要拿你事业来搪塞了！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家小芸，直接求婚就好了，不用考虑事业上的事。”
　　“你觉得我江家缺钱吗，缺面子吗？还需要你怎么搞事业？”
　　时淮开口，“正是因为江家名声显赫，我才觉得压力大。不然你们这样的家庭，肯定是要找门当户对的……我怕现在就结婚，耽误了阿芸。”
　　她如果自己和时淮说结婚这件事，倒显得她又不矜持。
　　所以只能从江锦海这边撒娇，让江锦海出面来谈。
　　时淮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礼貌的抬起头，看着江锦海，“伯父，我现在事业还不够……”
　　“那你和我说说，你准备这么搞事业？你现在是医生，不管你再怎么努力，都有上线，工资到头来都不可能有我女儿高。”
　　“不如这样，你也来我公司，帮忙做点事情。你要是有实力，到时候我可以把江氏集团交到你和阿芸两个人的手里。”
　　江锦海没有顾虑的提了一句，“反正江野的身体你是知道的，我江家的产业肯定不可能交给他打理，到时候都是要给阿芸的。只要你娶了我女儿，就等于娶了事业，还担心什么？”
　　江芸还以为自己听到了时淮的内心真实想法，不由得一阵感动。
　　这个男人哪里都好，就是顾虑太多，想的太多，似乎各方面都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这一点，反而让她对男人充满同情。
　　这一点，江芸是可以肯定。
　　因为在她出现之前，有一个家庭优渥的白富美追求过时淮，可是时淮也没有答应。
　　如果时淮真的是贪图钱财名利的人，就不会等到她出现了。
　　这些话，都是时淮等了很久的。
　　他等的，就是可以插手江氏集团的机会。
　　“爸，你说的什么话呢，阿淮和我在一起又不是看重那些身外之物……他都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才和我在一起，又不是我们的家庭。”
　　他的话滴水不漏，江锦海没有什么怀疑的。
　　至于江芸，几乎已经看到了不久以后，自己和时淮结婚的场景。
　　唇角不由得扬起心驰神往的笑。
　　江芸说完，亲昵的握住了时淮的手臂，“不过我爸有的话说的挺对的。阿淮，要不你和我一起管理下公司吧，我相信你不管干哪个行业，都可以成为佼佼者。”
　　最后，时淮答应了，会和江芸开始，一起尝试打理公司的事。
　　“伯父，我只是想先尝试一下。到时候如果你觉得我是这块料，我再娶阿芸，这样也能让你放心。如果我做不好商业的事，你们又不嫌弃我只能当一个医生的话，我同样会娶阿芸的。”
　　准确来说，他是故意忘记的。
　　一想到时淮离迎娶江芸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情自然就好不起来。
　　没想到，他上楼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
　　吃完饭以后，时淮在江家继续待了一会儿。
　　江野没有管楼下的人，他自顾自上楼，连时淮给的礼物也忘记了拿上来。
　　冷静，冷静，他现在已经不喜欢时淮了。
　　至少他得表现出不喜欢时淮的样子。
　　少年慢慢踱步走到门边，打开门，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阿野，我是时淮。”
　　依然是长辈对小辈的语气，时淮这个姐夫的身份代入可真是逼真啊，江野差点就相信自己和时淮之间没什么了。
　　江野想到自己上次和时淮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呼出一口浊气。
　　时淮拎着江野忘记带回房间的礼物，不等江野拒绝，就挤进了他的房间。
　　“我姐可在楼下，姐夫这么堂而皇之进我房间，是不是不太好？”
　　少年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他。
　　“姐夫。”
　　“你找我？”
　　江野的目光中少了之前那样隐秘的炙热，一眼看过去只有清澈见底的空无，仿佛对他一点感情也不再有。
　　尽管江芸告诉时淮，不用这样做，但是在时淮晓之以情的理由下，江芸和江父江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总不可能阻拦姐夫和小舅子也唠唠嗑。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姐夫和我有什么要培养的感情？”
　　如果是以前，这个人不应该是这幅表情才对。
　　“我和他们说的是，要和你培养一下感情。他们都知道我来找你。”
　　作为姐夫，想和小舅子培养一下感情，也算是人之常情的事。
　　！这是在江家。
　　时淮胆子可真大。
　　男人把江野压在身下，二话不说便开始强吻。
　　按理来说，时淮应该避他不及才对。
　　时淮把送给他的礼物放在一旁，接着，他转过身，精心修饰的脸上，看向江野时带着几分赤.裸的嘲弄。
　　江野内心忽然一阵不安，还不等他反应，男人健硕的身体忽的就朝着他压了下来，压在他柔软的床上。
　　时淮咬了一下江野的唇，微微直起身子，“如果不是上次，我都不知道江家沉默寡言，单纯懵懂的小少爷……原来是那样的浪.货。”
　　在他身上，自己律动着的……
　　可不就是江野。
　　这个吻更像是一种报复，报复少年上次把他绑在床上，竟然做出那种让他颜面全无的事。
　　报复少年……在睡了他以后拔x无情的留言。
　　江野的心脏不好，不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涨红了脸，胸膛起伏着，连带着眼圈都红了。
　　时淮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半点不受影响，“江少爷，我现在在江家的地位，恐怕比你还高出不少。就算他们来了，我说成是你勾引我，他们肯定也是信的。”
　　男人的话，让江野忽的升起怒火。
　　操，时淮果然还是更会气人。
　　“你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臭啊……难不成是我上次那样打击到你的自尊心，所以恼羞成怒说出这种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面对你那破碎的自尊心，我可真开心。”
　　江野轻声呸了一下，像是嫌男人刚才的那个吻脏。
　　他看着看似温柔儒雅，其实是个衣冠禽兽，败类的男人，挑衅开口，“姐夫，要是我现在叫出声来，让楼下的人来看……你在他们面前苦苦经营的形象，恐怕就坍塌了？”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江少爷……我不介意在这里办了你。”
　　上次，全程由江野自己掌控，江野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置若罔闻，可把他气了个半死。
　　更让他生气的是，江野说出那种，睡了他以后，完结目标，就不会再喜欢他这种话。
　　江野本就涨红的脸，更加红了个彻底，他甚至有点想咬死自己身上这个人。
　　时淮心满意足的欣赏着江野的怒火，他就是想看江野这幅模样。
　　看江野生气，他反而心底有点畅快。
　　时淮说完，从江野的身上站了起来，冷漠的睨着他，“好了，江少爷最好再看看，我给你精心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我就先下去了，我女朋友还在下面。”
　　男人的这句话，简直是故意说了让江野不舒服。
　　“姐夫，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不然专门上楼来占我便宜，这可说不过去。”
　　江野一点面子也没有给时淮留，直接戳在时淮骄傲的脊梁骨上。
　　“不要自作多情了……只不过是报复一下江少爷你，让你也知道被别人强迫着，做这些事的滋味。”
　　或许……
　　江野对他不在乎，才是最好的。
　　尽管时淮这样想，但内心深处的复杂心思里，还是会忍不住有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
　　江野冷笑一下，“我又不喜欢你了，你就是楼下有一百个女朋友也和我无关。”
　　时淮看着江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心情有些堵，但转念一想，也好。
　　省得少年总是会因为自己和江芸的事，露出那种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子。
　　按摩器旁边，有一张时淮亲手写下的卡片——
　　既然你喜欢别人只是喜欢别人的身体，那身为姐夫，我送你一个永恒的爱人。
　　江野的羞耻随着卡片上的话，被愤怒全部代替。
　　……
　　时淮离开后，江野到底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把时淮送给自己的礼物打开。
　　拆开重重包装，江野看见时淮给自己准备的，竟然是……按摩器。
　　狗时淮，时淮真狗。
　　他恨死时淮了，想咬死他！
　　【宿主，时淮简直太过分了！！】
　　江野气急败坏很久以后，渐渐冷静下来，升起一个报复时淮的念头。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怕什么呢。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7）
　　时淮从卫生间里出来，就收到了手机上江野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看见照片的一瞬间，时淮手里的手机险些从他手中滑出去。
　　照片里，是少年干净滑嫩的皮肤。
　　纤细干净的腿，莹白如玉，其他的，则是应该打着马赛克，却没有打马赛克的部位。
　　照片里，还出现了时淮专门送过去气江野的东西。
　　男人的脸色很不好看，毕竟少年竟然在做这种事，用的还是自己送过去的东西。不仅如此，还厚颜无耻的给自己发来照片。
　　这完全就是一种挑衅。
　　尽管脸色很不好看，尽管感到很气愤，但时淮的呼吸还是随着少年发过来的挑衅，变得不自然起来，身下也不过片刻，不受控制的鼓了起来。
　　时淮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到江野回复自己，心底的情绪越来越急躁，他大脑里竟然全是江野自己给自己那样的画面。
　　【怎么不回复我，难不成还在自己给自己做那种事？你可真是表里不一的放浪。】
　　江野听手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却还是没有回复对方。
　　时淮口吻讽刺的回复，【江小少爷心脏不好，还敢做这种刺激的事。就不惜命么？】
　　就不怕心脏病发作，被别人发现时，还是这样可耻的姿态。
　　江野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却没有选择回复时淮。
　　男人低下头，看着自己可耻的身体，心底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他难以冷静，最终还是情不自禁，自己给自己疏解了好几次。
　　“江野……”
　　长久的凌乱呼吸，长久的无人回应。
　　时淮更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急什么。只是脑袋里一幻想出那个画面，他就冷静不下来。
　　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他甚至能幻想出江野的声音。
　　他希望江野就在他的身边，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把他压在身下，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那个人，直到那个人眼睛发红，含着眼泪看着他。
　　这种从身体蔓延到心里的想念，让男人宛如瘾君子一样开始感到痛苦。
　　他第一次迫切的感受到，他想要江野。
　　时淮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躺在冰冷的床上，灵魂从顶点高空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心底竟然空落落的。
　　他开始想念那个人，前所未有的想。
　　时淮继续戴着面具，经营着他原本的生活，继续和江芸相处着，继续扮演者那个讨人喜欢的时医生，继续当一个虚伪的男朋友。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会忍不住幻想那个干净的，苍白的，有时候却又显得诱惑大胆的少年，在幻想中解决着生理需求。
　　接着又陷入心理的空洞，寂寞，挣扎。
　　很想，很想。
　　……
　　情感被狠狠压制在内心深处，压制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角落。
　　江锦海想看看，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在商业上究竟能有多少天赋，值不值得自己考虑把江氏也分他一半。
　　“阿淮，你放心，我这些年也累积了不少经验。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可以在一旁帮你，我爸本来说的，就是让我们一起处理。”
　　江芸相信，只要这个自己和时淮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离她和时淮结婚的日子就不远了。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江锦海给了江芸和时淮一个机会，让他们两个人一起接受一个项目。
　　这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江芸和时淮而言都是一项挑战，磨练，以及考验。
　　江家离付出代价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
　　江芸和时淮两个人联手合作，一起对接建筑商，一起看着建筑商开工，在沃海旁边修建度假村。
　　而处理好这个项目，简直是易如反掌。
　　时淮看着胸有成竹的女人，沉默不语。
　　江家不知道，让他插手江家的项目，会是一件自取灭亡的事。
　　距离沃海度假村建成完工的时间没有多久时，时淮出了一趟远门，离开了A城。
　　他给江芸的理由是，要去B城开展院与院之间的学术交流，现在度假村也即将建成，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需要江芸好好监管。
　　“你要快点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一旦度假村修建好，带来的利润无疑是巨大的。
　　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尽管谈合作的过程中略有摩擦，但是也因为时淮的能言会道，款款而谈，把事情完美解决。
　　就连江锦海也意外的发现，自己这个女婿，比他想象中的还有出息。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城市，男人的目光阴沉而深邃，像是装下了一整片海洋，广阔无垠，一转眼又仿佛风起云涌，海浪翻滚。
　　从高铁站出来以后，时淮买了一束百合花，买了一些水果和酒，打车去到了公园墓地。
　　今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下起雨来。
　　江芸说完，隔着电话给时淮了一个啵，又说，“我也要亲，阿淮。”
　　时淮温柔的笑了，隔着手机话筒，那宠溺的笑声像是蜜一样甜，甜得江芸晕头转向，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和江芸的电话挂断以后，时淮刚好下高铁，抵达了B城。
　　时淮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江野的背后。
　　“你怎么会来这里？”
　　男人的声音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阴沉吓人。
　　时淮刚到墓地，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父母的墓碑前，竟然站着一道单薄眼熟的身影。
　　那人把墓碑上的落叶轻轻用手扫开，又把怀里的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墓碑前还放的有水果酒品，看得出来，也是他准备的。
　　江野对着时父时母的墓碑，轻轻鞠了一个躬，“伯父，伯母。”
　　“今天是你爸妈的忌日，我专门来祭拜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来祭拜，问题是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这里？”
　　时淮语气不善，本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身上，这下更是让人亲近不起来了。他那么冷，仿佛融在黑暗里的时间久了，无论如何也阳光不起来。
　　时淮前来祭拜，心情本来就很沉重，尤其是眼下看着仇人的儿子竟然先自己一步来道这里。
　　那两人若有在天之灵，恐怕也会不开心。
　　江野转过身来，竟是一点也不意外看到时淮。他今天专门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表情肃穆。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江野，那样赤裸裸的，让人一点也喜欢不起来的眼神。
　　这才是真正的时淮。
　　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祭拜？对不起你们家的，是江锦海而不是我。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既然你是独立的，和江锦海无关，那你更没有资格来祭拜我爸妈了。”
　　时淮说到这，像是想到什么，看着江野，竟是自然而然，有些讥讽的笑了，“怎么，你不是不喜欢我了么？难不成来祭拜我爸妈，是因为对我还有心思。”
　　除了时淮这样像是没有心的人。
　　“没有人需要你的同情和自责。你所谓的同情和自责，毫无半点用处，你这种话听了反而让人恶心。”
　　时淮说话不留余地，一如既往的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剑，往人的心底里戳。
　　没有人会喜欢这么冷漠的，绝情的，讨人厌的人。
　　“有点同情你们家的遭遇，不行吗？虽然我不觉得江锦海犯的罪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对你们家有一点同情，以及自责，不可以么？”
　　少年天使一样纯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苍白的肌肤，漂亮的眸子，恐怕没有人对他还狠的起来。
　　“我知道你已经暗中动手脚了，修建度假村的那些建筑材料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不符合国家规定材料的。等你回去，举报江家，江家很可能被彻查……”
　　“不过，区区一个项目的违法还不足以让江家倒下。就算警.察介入，凭江锦海这些年应对检查瞒天过海的本事，他也可以躲过这一劫，你信吗？”
　　时淮愣住，他看着阴沉沉天空下，江野面无表情的那张脸。
　　时淮表情冷漠的走过去，把江野送来的花丢在了一旁，接着又把自己带来的话，放在了墓碑面前。
　　就在男人刚直起身子时，站在他旁边的少年，忽然伸手，递给他一样东西。
　　“U盘里有我整理的，这些年江家偷税漏税，非法融资的证据。”
　　“时医生，就算你有你的办法，可这U盘里的东西犹如锦上添花，可以让你复仇的事更好办。”
　　少年那么平静的，说着这种话。
　　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站在对立面。
　　不知道过去多久，时淮开口，“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和手段，不要自以为你已经看破了我。”
　　“没有你提供的这些证据，我也可以让江家一败涂地。”
　　江野伸出去到手迟迟没有收回来，那黑色U盘就静静躺在他的手心，这里面装着的，不仅是让时淮复仇的东西，更是摧毁他自己家庭的东西。
　　江野挑了挑眉，口吻倨傲，“谁喜欢你了？我不是说过了么，睡了你一次以后，我就对你再也没有兴趣。”
　　蒙蒙细雨中，男人忽然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身体，他眼神发狠，对着江野的唇咬了过去，咬的用力。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U盘拿给我？别告诉我，你喜欢家破人亡的感觉？”
　　一旦时淮复仇成功，江野作为江家的人，意味着要从云端堕落，他会家破人亡，不会再是那个即使不受宠，也吃穿不愁的少爷。
　　天空忽的轰隆一声，乌云聚集的天空下，渐渐漂起了小雨。
　　时淮忽然冷冷笑了，“江野，你到底是蠢，还是你口是心非，明明说不喜欢我了，但其实还是喜欢？”
　　不管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纠缠，当这个人亲眼看到自己的家庭被摧毁，他肯定不可能做到不介意。
　　江野会恨他的。等到时候。
　　男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个人到时候肯定会恨自己。
　　“江野，等你回去，看着自己家破人亡，看着自己从少爷变成恐怕连买药的钱都没有的穷光蛋，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圣母。”
　　所以，再次在墓地见到这个人，他才会这么冷漠，这么尖锐。
　　因为他正在把江野背后的家庭一点点摧毁，他一直都在做伤害江野的事，他在江野面前注定了不可能当一个好人。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8）
　　“你觉得一个都不在乎我的家庭，我还会希望他完好无损吗？”
　　“那个家你毁掉就毁掉吧，我不介意，甚至求之不得，我也看那些人不爽很久了。”
　　“你做的事，我全力支持。”
　　雨水冲刷着江野白皙光滑的脸，他纤长的眼睫毛变得濡湿，水珠悬在他睫毛上，摇摇欲坠，瑰丽动人。
　　那唇瓣也沾了雨水，像是挂着雨珠的花瓣，在阴暗的天色下，艳丽得充满了诱惑。
　　时淮忽然捧起江野的脸颊，更为深入的吻了下去，舌头侵略进江野的领地，他品尝着少年的味道，仿佛要把少年吞进肚子里。
　　街头的高楼大厦并不多，光鲜亮丽的酒店很难找。
　　时淮把江野带进了一个小旅馆，仅仅花了80块钱，一点也不体面。
　　老旧的空调开着，江野被男人拉进旅馆房间没多久，摸着自己被吮吸得红肿不堪的唇，看着时淮说，
　　雨渐渐的大了起来，两个人都身体都湿了，但时淮抱着少年，站在死去的父母的墓碑前，不知道吻了多久。
　　……
　　B城不是一个大城市，时父入狱，集团破产以后，时淮的母亲卖掉房子还债，来到这个发展得不是那么好的城市。
　　“你做什么呢？你强.奸我是犯法的。”
　　少年皱了皱眉，竟是有些不情愿的看着男人，说着没什么用处的，警告的话。
　　时淮的手指摩挲上江野的脸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他，“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到上次在我家，对我做出那种事。”
　　“姐夫，你带我来小旅馆是什么意思？”
　　江野的身体湿漉漉的，黑色肃穆的外套里，是洁白的衬衫，衬衫紧紧贴着他打湿的身体，衬托出少年单薄纤细的身姿。
　　时淮把江野压在墙头，把江野黑色的外套扯了下来，丢在一旁。
　　“我知道，可能我把我爸的犯罪证据拿给你，让你产生了一种误会。但我可以和你解释，我只是也很厌恶这个家庭，也期盼着你能毁掉江家而已。”
　　江野像模像样的解释着，言语间像是生怕时淮误会自己喜欢他。
　　男人看着江野这幅撇清关系的模样，眼神沉沉的，压了厚重的阴霾，深沉颓败。
　　江野率性一笑，天使的容颜这一刻却带着拔屌无情以后的清冷，“姐夫，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目的完成，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不信。”
　　不信这个人真的不喜欢他。
　　男人说完，再次吻上江野，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时淮好像很没有安全感，他的每一次扫荡都用尽力气，仿佛要从江野的唇齿中，品尝到爱他的滋味才善罢甘休。
　　江野被吻到舌根发麻，头昏脑胀，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费力。
　　心脏病患者，连接吻都是如此艰难。
　　他直直的盯着江野，声音空寂凄凉，“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在今天出现在我面前。”
　　“我那么坏，江野。”
　　他那么坏，江野难道应该对他逃之夭夭才对。
　　就算他要害得江野家破人亡，害得江野落魄，他也要喜欢这个人，捆绑在身边，永远不放开的那种喜欢。
　　“我那么坏，那么虚伪，那么让人讨厌……”
　　“江野，遇见你，一定是命中注定。”
　　“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不重要了……”
　　“江野，我喜欢你。”
　　是那种，已经自私到了极点的喜欢。
　　他抱着少年，亲吻少年赤.裸的，白皙光滑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的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浴室里，少年被压在起了雾气的墙壁上。
　　狭小的浴室里，仅仅能站两个人，浴室里没有窗户，像是被世界孤立遗忘的角落，在这里时淮的心被打开了，彻彻底底的打开了。
　　一再缓缓放慢的过程，让本应该快乐满足的一件事，变得像是一场延迟的折磨。
　　尤其是对时淮，压抑住那喷涌出来的渴望，无疑像是一种四肢百骸都求而不得的凌迟痛苦。
　　可是，他发誓，承认对少年的喜欢，无所顾忌的拥抱着少年的时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那些从来没有说过的话，从来没有袒露的心声，从来没有表达过的自我，在这狭小湿润的房间里，全部告诉了江野。
　　进去的时候，男人安慰那个单薄苍白的少年，“不要害怕……”
　　“我会很轻，很轻。”
　　江野拿变得厚颜无耻了的家伙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帮了男人一次。
　　男人吻住他，用手摸他的眉眼，告诉他，他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
　　只是害怕承认。
　　时淮把江野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在干净却狭小的床上，他告诉少年他还没有满足，他卑微的乞求少年用手帮他一次，就像上次在家里一样。
　　江野转过身没有理他。
　　男人就只能痛苦的忍着汹涌的欲.望，从身后抱着少年，一下一下的蹭着，最后在江野耳边乞求，“我好喜欢你，你帮帮我……”
　　第二天，时淮打电话给江家在商业上的仇敌，告诉对方，“江家新建的沃海度假村，用的建筑材料很多都不合格。你如果举报给警方，会是绊倒江家的一个好办法。”
　　仇敌仇敌，当然就是和时淮一样想要扳倒江家的人。
　　时淮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江家仇敌以后，那边很快就把这件事举报给了相关负责人员。
　　江野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声时淮。
　　……
　　时淮就这么和江野呆在B城，没有回去。
　　这件事还并不足够摧毁江家。
　　时淮联系了当年自己父亲的得力助下，如今已经自己拥有了自己公司的伯伯，让他给商业的朋友放出消息，江家即将垮台。
　　绘声绘色的描述，再加上江氏集团最近确实陷入了被调查的局面，使得外界议论纷纷。
　　很快，检查组的人对还没有正式完工的沃海度假村，进行了检查。
　　结果毫无疑问，是豆.腐渣工程，很多建筑材料都不符合国.家规定。
　　江氏集团面临着被起诉，被罚款的局面。
　　短短半个月，江家的辉煌一落千丈。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江芸见到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她开始寻找时淮，可是半个月，时淮都没有接过自己的电话。
　　江芸给时淮发消息——
　　这样的舆论，再加上江氏本就外强中干的缺点，导致一些股东开始低价出售股份。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不仅股东们纷纷套现，许多投资商也为了安全起见开始撤资。
　　资金陷入短缺，江家很多在建的重要工程只能停止，将要面对更多的赔偿金。
　　……
　　江芸没有联系到时淮，她疯了一样的打听时淮的下落。
　　因为江家面临破产的风险，她在出行会被限制前，开车到了B城，找到了一家宾馆。
　　阿淮，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怕！我们家出事了！
　　我要怎么办，要怎么办，你快回来好不好，我要疯了！
　　建筑材料的事不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我相信你，我不会怪你的，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们一起面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这么长时间，失踪的不止时淮，还有江野。
　　江芸没有多想，她气势汹汹的走到江野面前，想也不想的，给了江野一巴掌。
　　这一巴掌落了空，江野避开了。
　　听她唯一一个关系好一点的朋友说，时淮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面。
　　江芸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她相信自己这么漂亮，和时淮的感情这么好，时淮不可能真的弃自己于不顾。
　　还没有上楼，江芸就在宾馆大厅，看到了江野的身影。
　　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和爸妈被逼成那个样子，江野却不知所踪，江芸就怒火攻心。
　　“江家的一份子？现在才想起我是江家的一份子吗？”
　　江野不怒反笑，洒脱得仿佛会发光，一点也没有置身困境的狼狈，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动手打自己的女人，江野皱起了眉头。
　　还不等他质问女人发什么疯，倒是江芸先发制人，“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吗？你是不是跑来这里避难了，啊？”
　　“你也是江家的一份子，平常你像个废物一样什么也不做，住院的钱，吃药的钱，全都是家里给的。现在家里有难，你就跑来这个地方躲着了？”
　　“爸妈不在的时候，我身体不舒服到躺在床上哭出来，你把房间反锁，一边打我一边告诉我，我没有哭的资格，直到我不会哭了你才会住手。”
　　江芸害的江野，连身体不舒服了都不敢表现出来。
　　他不敢和别人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心脏病发作，都强忍着。以至于时间长了，连江父江母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多可怜。
　　“姐，小时候我想要什么玩具，好不容易要来了都会被你抢走，你不是因为也想要，你就是想和我抢。你把从我这里抢来的东西丢进垃圾桶，你告诉我，我这样的短命鬼什么都不配拥有。”
　　江芸害的原来的江野，再也不敢向江父江母提出要求。
　　从此以后他想要什么都不敢要，因为都会被江芸抢走。
　　“明明江野活不了几年，到时候要陪伴你们，孝顺你们的肯定是我，你们为什么不多疼疼我？”
　　而江野呢，被欺负了不哭不闹，只会低着头，默默忍受一切。
　　久而久之，江父江母就觉得无所谓了。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是江野却在江芸的引导下，逼迫下，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有什么都不敢告诉别人的自闭孩子。
　　而她自己呢，可以向江父江母撒娇，闹脾气，提要求，她会变着花样的讨江父江母的开心，渐渐的演变成可以当着江父江母的面欺负江野。
　　江父江母刚开始还会指责她，可是她会哭着说，“就因为江野是男孩子，江野有心脏病，所以他更重要，更可怜，我什么都要让着他，是吗？”
　　反正江野不会怪他们，而他们的女儿，活泼开朗，会讨人喜欢，变得越来越优秀，就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江野看着面前的女人，平淡的说，“我已经把江锦海犯罪的证据整理好了。他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要入狱，你也是江氏的控股人，他做的很多事你也跟着做了，应该也有你的一份。”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19）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这样害你自己的父母和姐姐！你畜生不如！”
　　江芸目眦欲裂，她万万没想到家里陷入困难时，江野反而会雪上加霜，这样倒过头来坑害自己。
　　听见自己也很可能入狱，女人早就忘记了矜持克制，恐惧加深了愤怒，气急败坏之下，她猛地伸手往江野身上重重一推。
　　江野本有机会躲开，但是看见江芸背后出现的人影，他便生生承受住，被猛地推到了地上。
　　少年重重摔倒在地上，苍白的脸色更加不好，眉头因为疼痛皱了起来，他单薄的身躯让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么怎么笨，不会躲？”时淮把少年扶了起来，语气像是在埋怨，实则充满宠溺和担心。
　　江芸的眼睛瞪大，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冲到时淮的面前理直气壮的质问，
　　“你和他什么关系？我才是你的正牌女友，你现在都在干什么！”
　　“你这个疯子！”
　　江芸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便被重重的推在了一旁，险些摔倒。
　　她期盼了很久，一心想要见到的人，冷漠厌恶的把她推在一边过后，当着她的面，弯下腰去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一个字一个字，宛如一把生锈了的钝刀，切割着江芸的心。
　　江芸脸色白了白，她没有等来男人的解释和挽留，反而等来了残忍的真相坦白。她看着陌生得宛如另一个人的时淮，不愿意相信的摇了摇头……
　　“……你是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把她推到一边，扶起另一个人，还用那样的语气同江野说话。
　　女人的表情难看到极致，看向时淮的目光中充满了悲愤。当然，她也留给了时淮解释的余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时淮一只手自然而然的牵起了江野，他看着女人，目光前所未有的凉薄，“江小姐，逢场作戏而已，是你自己当真了。”
　　时淮没有留给女人继续发疯的机会，他牵着江野的手，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们赶紧回去。”
　　江芸在这里闹，宾馆前台的工作人员都听到动静了，万一拿手机拍下来。
　　他倒是无所谓，江野如果当真被安上一个抢姐姐男朋友的骂名，对江野不好。
　　“你是不是为了请求江野不要告我和我爸，所以才故意和他在一起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芸便发自肺腑的由衷相信了，时淮是因为要救自己，所以才这样。
　　毕竟是江野亲自说的，他已经有了他们犯罪的证据。
　　弟弟抢姐姐的男朋友？
　　什么大型狗血现场？
　　八卦的人们透过透明玻璃窗看着宾馆大厅的人，八卦的竖着耳朵。
　　江野跟着时淮，不顾脸色苍白的女人，便准备上楼。
　　江芸不愿意给江野脱身离开的机会，她冲上去拽住江野的手，大骂道，“江野，亲姐姐的男朋友你都要抢，你还有没有道德良心！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贱！”
　　女人的嗓门很尖锐，何况是这么有看点的事，宾馆面前逐渐停留了很多人，朝着他们看过来。
　　寒凉刺骨的声音，终于不用再伪装，他赤裸裸表现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厌恶和无情，
　　“你抢走了他健康的身体，抢走了他被父母疼爱的机会，抢走了他本应该拥有的幸福。现在，不过是抢走你一个男朋友，又算什么？”
　　“他有和你抢的资本，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更何况宾馆里，也有保洁阿姨，前台工作人员，以及从宾馆下楼的人。
　　时淮皱着眉，在有人准备拿出手机拍摄以前，猛地把江野的脑袋忽然摁进自己的怀里。
　　他用力拽着江芸拉着江野的手，从江野身上扒离，再狠狠甩开，“不要拿你的脏手碰他。”
　　“你怎么可以玩弄我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眼前的男人好陌生，不复以前的温柔和绅士，而是个彻彻底底的恶魔。他玩弄别人的感情却丝毫没有后悔，他冷漠无情的看着为他流泪的女人，丝毫不为所动。
　　他毁了她的家庭，还抱着自己最讨厌的一个人，那样残忍无情的说着摧毁她自尊心的话。
　　时淮把女人贬低到尘埃，摁着江野的那双手，却充满了温柔和疼爱。
　　两个极端，让江芸难以接受，几乎头脑昏厥。
　　“时淮……”
　　江芸像是被抽干力气，她忽然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这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
　　江芸要疯了。
　　男人却直接把牵着手的那人抱进怀里，他小心翼翼护着江野的脸，冷眼看正在八卦偷拍的旁人，眼神阴狠得像毒蛇，像猛禽。
　　然后，他抱着怀里的人，离开，
　　不管江芸是不是真心，都不会耽误他复仇。
　　“那她说的没有错，你玩弄了她的感情……故意接近她，故意让她喜欢上你，又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害的她家庭破碎。”江野故意指责道，“时医生，你是一个渣男哦。”
　　虽然在指责，但其实江野内心深处并没有指责时淮的本意。
　　“人家恐怕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竟然这样对她。”
　　刚回到房间，江野就落井下石的倒戈批判起了时淮。
　　时淮把少年轻柔的放在床上，声音平稳，“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真心。”江芸的真心在他这里一文不值。
　　“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时淮握住江野的手，十指相扣，不用刻意伪装，便可以自然而然流露出温柔和喜欢，“在所有人面前我都习惯戴面具，在你面前不会。”
　　“我不会渣你的，你是我唯一爱的人。唯一，所有人都无法替代的唯一。”
　　就算有一点点，也是因为对时淮和江芸有那样一段过去，感到不满。
　　“那是对她，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野，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和我说。”
　　江野一愣。
　　恐怕自己和江芸说的那些话，被时淮听到了。
　　男人以前的嘴有多毒，确认感情以后的嘴，就有多甜。
　　江野不说话，心里对男人的反差感到好笑和欢喜。
　　这时候，时淮看着不说话的少年，或许是想到之前听到江芸对江野说的那些话，忽然开口说，
　　“江野，江芸有爸妈宠着，你有我宠着。我会比他们宠公主一样宠江芸，更宠的来对待你。”
　　果然，时淮是听到了自己说的那些话。
　　小时候，自己生病哪里不舒服，如果说出来的话，都会被江芸欺负，所以久而久之，他受伤了只能自己悄悄藏起来，自己忍受。
　　他说自己小时候，想要什么东西，要来了都会被江芸抢走，久而久之，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不敢再开口。因为要来了，到头来也是属于江芸的。
　　江野正准备同时淮接话，忽然脑袋又被男人用手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
　　“痛的时候也不用忍着，可以哭，可以在我怀里抱怨，可以说你想说的任何话，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你是我余生活下去，仅有的希望。”
　　江野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说这么多话，他问了出来，时淮回答他——
　　“听到你和江芸说的那些话，觉得你小时候肯定可怜极了。这么脆弱的身体，这么卑微的性格，没有父母疼，好心疼，想把所有的好和宠爱都给你给你一个人。”
　　虽然当初受伤的是原来的江野，但是听到时淮说出这样的话，江野也从内心深处替原身感到满足。
　　时淮依旧抱着少年，磁性优雅的嗓音让人沉迷，深情得一塌糊涂：“我毁了你的家庭。不过那个家庭对你不好，我会弥补给你一个新的，更美满，更幸福的家。你做家里的主人，我听你的话。”
　　“江野，马上我的复仇就要结束了。”
　　多么的不容易。
　　这是命运，对两个小可怜的弥补。
　　每个人都有散落在世界的另一半，他们终将遇见，终将重逢。
　　江野抱住男人，主动吻了过去。
　　“我也心疼你，心疼你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去，却只能孑然一身活在这个世上，从小就带着仇恨，戴着面具，那么凄苦，那么孤独。”
　　世界这么大，两个彼此心疼的人能相遇相识相爱，在世界的角落里放心的相拥相吻。
　　告诉他——瞧瞧，这都是你的自作孽。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时淮带着江野回到江家的时候，江家已经空空如也了，里面的家具几乎都被卖了出去，不管是珍贵的收藏品，还是简单的电视机，茶几……
　　……
　　接下来没有多久，时淮就带着江野回去了A市。
　　复仇两个字并不仅仅代表让自己的仇人身败名裂，更为重要的是，当仇人处在绝境的时候，你站在他的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江锦海一看见时淮，便宛如妖魔鬼怪一样的冲了过来，忽然苍老的脸上，是极致的怒意。
　　时淮漫不经心笑着，俊美中透出几分让人心底发凉的邪气，
　　“是我负责的又如何？合同上签字的是你女儿，是你。你们轻易相信了我，又哪里怪得到我头上？”
　　那些曾经对江家而言只是习以为常的家具的东西，其实拿去市场上，也能买一个不错的价钱。
　　至于江家这栋别墅，也即将在不久以后，卖出去。
　　“都是你害的，建筑材料是你负责的，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走近，一双漆黑深邃，侵染着恨意和笑意的眸子看着江锦海，“你看看，我这双眼睛，像不像当年和你同窗，和你一起创业，不要你一分入股费却给了你股份，让你家产万贯，你却还是不满足，要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宋易洋？”
　　“还记得吗，江伯伯？”
　　“很多年以前，你可是抱过我的。”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20）
　　江锦海脸上的愤怒，渐渐凝固了，变幻成了一种极致的僵硬。他浑浊的双瞳中忽然掠过惊恐，像是遭遇了鬼那样，忽的往身后踉跄一下。
　　“你……”
　　“你是宋初安那个野种。”
　　中年男人反应过来，脸上的僵硬很快被一抹渗人的笑取代。
　　“你爸妈都死这么多年了，他们的鬼魂都没来找过我，你反而阴魂不散的找上门来？早知道你这个野种报复心这么强，我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连同把你一起给办了。”
　　没有一点愧疚，同情，有的只是懊悔，懊悔的也不是自己做下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可惜，你这么费心竭力，到头来都是徒劳。就算你东拼西凑，填得起巨额赔偿，可现在留给你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他和江野已经一起把江锦海的犯罪证据上交给了警察，应该用不了多久，江锦海就要进局子了。
　　懊悔的是当年没有杀了这个小崽子。
　　时淮亦正亦邪的脸上掠过死一样的冰冷，旋即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现在说这些也是晚了。看你这空空如也的家，恐怕很多东西都拿出去变卖了，填补资金空缺。”
　　“所剩无几，你干了什么？”
　　江锦海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如今江氏已经濒临破产，他这段时间在悲痛中接受了这个现实。
　　说到这，男人眉眼弯了起来，露出愉悦嘲讽的笑意。
　　眼前这个手段绝情残忍的男人，和那个谦卑有礼，儒雅绅士的女婿，简直判若两人。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被震惊到的江母，这才注意到时淮身后的江野。
　　江野太安静了，安静到哪怕是有他的地方，都很容易让人忽视。
　　可现在，他升起了新的恐惧。
　　时淮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这还得感谢，你有一个这么善良正直的儿子。如果不是你儿子，我还拿不出你犯罪的证据。”
　　江家破产，江家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忘记了还有江野这个人。
　　“阿野，你可是我江家的人！你把你爸犯罪的证据给宋初安，你安的是什么心？”江母率先发问，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江父更是一样，时淮进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全被时淮吸走，根本没有管跟着时淮走进来的江野。
　　“你们两道视线齐刷刷看过来，是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了吗。”
　　“是我辛苦把你生下来的，也是我辛苦把你养大你！你有心脏病我们没有抛弃你，还给你买药，帮你治疗，你就是这么一只白眼狼，干出这种事！”江母失望透顶，看着江野的目光愤怒又仇恨。
　　时淮皱了皱眉，他担心江野心脏不好，会被气到。还好，江野看上去云淡风轻，似乎毫不在乎，身体也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江野天使一样的脸庞不染尘埃，他弯着眼睛笑了，端的是纯洁无害，“妈，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有把你们当一家人。”
　　温温和和的声音，却显露了无可逾越的鸿沟，仿佛天各一方的遥远距离，生疏无情。
　　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江父江母述说真相，发出求助的信号。
　　可是江父反过来指责他，不就是一只毛毛虫吗，多大的一件事，你身为一个男人连毛毛虫都怕？
　　“父母最悲哀的就是，给孩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痛苦和阴影，到头来却连原因都不知道。”还自以为，对孩子有多好。
　　如果真的好，江芸故意往他被子里放毛毛虫，吓得江野心脏病发作，只能住进医院的时候，怎么不替他指责一句江芸？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即使他已经住进了重症室。
　　只有江野自己知道，毛毛虫是真的很可怕，掀开被子的一瞬间，看着又大又粗，全是绿色触角的毛毛虫在他床上蠕动，他是真的吓破了胆。
　　语气中竟然有失望，就好像有他这样一个儿子，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
　　江母则在一旁说，只是一只毛毛虫而已，你姐也只是和你开玩笑，你就不要计较了。和你姐讲合吧，你姐马上要月考了，不要影响到她考试。
　　往事回忆而来，江野目光中浮着暗色。
　　时淮看出来少年似乎陷入不好的回忆，安慰的牵起他的手。
　　江芸可以因为不小心吃到不喜欢的香菜，而理所应当的大闹脾气。
　　而他被一只毛毛虫吓到住进监护室，就成了不可理喻，甚至是让他们失望的一件事。
　　他没有那么在乎，也不想和这所谓的父母解释原因。
　　“监狱里留给你们的时间这么多，我为什么会成为白眼狼，你们可以慢慢想。”
　　江野回过神来，眼神恢复清明澄澈。
　　没关系，他不是原来的江野。
　　这时，江锦海开始拉着江母，“收拾东西，你还愣着干嘛！”
　　收东西，出国，跑路……
　　他就无可奉告了，因为有的话说了，江父江母也不会理解。
　　江锦海和江母的表情陷入了死一样的难看。
　　江锦海和江母带着大包小包正准备逃离这里的时候，警车已经开到了门前。
　　身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掏出警官证，“江先生，你涉嫌一系列严重的商业犯罪，触犯了法律。请你配合，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一生断送在监狱里面！
　　时淮拉起江野的手，走出时家。他们不用拦着江锦海和女人，因为他们知道，江锦海已经是绝路，不管再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而已。
　　江野搬进了时淮的家里。
　　在电视上，他们看到了江锦海的结局。
　　江锦海面如死灰。
　　……
　　江母因为还债艰难，又过惯了大手大脚的富裕生活，现在低落到人生谷底，撑不下去，自杀了。
　　“怎么不见有江芸的消息？”
　　因为偷税漏税，行贿等一系列罪名，并且涉案金额巨大，江锦海被判了无期。就他那一大半年纪，几乎意味着一辈子都要关在里面。
　　江氏集团本就岌岌可危，濒临破产，现在江父一进去，没多久就宣告破产。
　　顶替一些江芸的罪名，也就可以免去自己女儿的牢狱之灾，省得女儿宝贵的年华被耽误。
　　也算是……
　　江野没看到关于江芸的事，窝在沙发上问了出来，“不会是江锦海为了保护女儿，把江芸摘了出去，全部自己替了吧？”
　　时淮看着江野，平静的说，“他都到那个地步了，也不介意再多坐几年牢。”
　　尽管江野目光中有不屑和嘲弄，但他心底，却还是不知怎的，闪过一丝失落。
　　至少江芸，还感受过这样的父爱与亲情。
　　最后一点父爱？
　　江野无声笑了，“这种父爱，不过是因为他本来就要牢底坐穿，所以才顺便帮了一下江芸。”如果他只用坐三五年，还有时间，他恐怕也不一定帮江芸浪费自己时间。
　　时淮叫了叫江野的名字，江野朝着他看过去，漆亮的眸子闪烁着不解。
　　这时，男人朝着他靠近，忽然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薄唇朝着他缓缓靠近，“你这可怜的样子，让我好想把你欺负到哭出来。”
　　而他到最后，一丁点都没有得到。
　　“江野。”
　　欺负到，哭出来。
　　时淮吻住江野的唇，从轻轻的摩擦到狠狠的碾压，动作越来越粗鲁，一双手也毫不安分的伸入了江野的衬衫中。
　　江野：？？？难道不应该是多多疼爱他？
　　等等……
　　时淮目光幽暗，但动作到底是轻了起来，多了几分怜爱。
　　江野耳朵发红，呼吸变得不顺，漂亮的目光却是动了情的，波光粼粼眸色潋滟。
　　少年的身体脆弱而敏感，禁不住男人这样对待，不消片刻眼角就泌出了生理性的淡淡泪光，看上去摇摇欲坠，格外的脆弱动人。
　　“我都还没有开始，你就哭了……”
　　而以后的漫漫岁月，那种事就必须得克制了。
　　想到这，时淮目光逐渐迟疑起来，掠过挣扎，最终又渐渐恢复一片清明。他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动作轻柔宠溺，
　　说起来，少年有心脏病，为了健康，有的事还是不要做为好。
　　前两次，一次是因为江野自己强迫了他，一次是因为他表露感情，情难自禁。
　　以及，总觉得有些遗憾。
　　江野的衬衫被男人掀开，又被男人放下，凌乱的袖口也被时淮整理平整。时淮摸了摸江野表情复杂的脸，“怎么……你这幅表情，是欲求不满？”
　　“好了，不欺负你了。”
　　如此炙热的气氛，男人忽然停下对他的侵略，荷尔蒙的味道也散去不少……实在让江野有点意外。
　　眼看着时淮离开，江野的脸像吃了翔一样难看。
　　江野把脸捂在枕头里，身体热，那个地方胀胀的，心里也有些堵。他想要了。
　　少年板着一张脸，逞强不承认。
　　时淮也没有为难他，他站起身，“到时间了，我去准备晚餐。”
　　好烦啊……
　　以后的日子，都不可以随便和时淮酿酿酱酱了。
　　他知道，时淮也和自己一样。
　　之所以要去准备晚餐，是因为要去平静欲.火。
　　时淮需要挣钱养家糊口，他依然每天按时去医院上班。
　　这一天，时淮在医院。
　　他的这颗心脏，真的没有救了么。
　　……
　　江野一个人在家，只能自己点外卖。
　　他正在吃外卖的时候，门外咔嚓一声，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江野头也不抬，下意识的把进屋的人当成是时淮。
　　.

心脏病小天使&复仇医生大佬（21）
　　那人明显和时淮不一样的脚步声，让正在吃饭的江野，动作忽然一顿。
　　这是女人的脚步声。
　　他忽然抬起头来，只看许久没有见过面的江芸，竟然已经快要走到自己面前！脸上还挂着扭曲疯狂的笑。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江野害的她爸爸坐牢，母亲自杀，害的她被要债的人追债，甚至被威胁要带去夜店卖身还钱。她的生活已经陷入绝境，杀死江野就是她最后的执念。
　　江芸不复之前的光鲜，她没有化妆，穿的也不再是名牌，一身简朴宽松的睡衣，以及惨淡的脸色，让她看上去宛如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心脏，瞬间紧缩了一下。
　　紧跟着，开始失控，心跳加速不受控制的加快。
　　女人表情狰狞，手中握着剪刀。她带着豁出一切的勇气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江野死。
　　江野眼看着江芸忽然面目狰狞的出现，无论是视觉还有心理，都大有看恐怖片的那种刺激和冲击。
　　就是速度，可能是因为长胖的缘故，似乎没有以前快。
　　不过，纵使速度慢了些，对比起人却还是好很多。小黑从空间里出来以后，为了刷存在感，用s型风骚走位，凌厉的爬到了江芸的面前。
　　江野眉头紧紧皱起，第一时间把空间里快要憋坏了的小黑放了出来，隐忍着痛苦的声音，吃力的响起，“把人拦着，不要给她过来……”
　　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蛇从江野身边冒了出来，小黑不知道在空间里吃了些什么，长胖了不少，看上去更吓人了。
　　然而，就在江芸的剪刀离江野极近的时候，腿上忽然被一股大力绞紧。蛇这种动物，可以缠成几圈以后，轻易绞死体型比自己大数倍的东西。
　　腿上绞紧的力道，让江芸的腿瞬间发麻，更别说小黑毫不犹豫的直接朝着江芸咬过去。
　　江芸眼睛里只有江野，她什么都不怕了，她只想要江野死。
　　女人直直的看着江野，一直握着剪刀的手柄，一边飞快的朝着江野扑过去。就算她杀不死江野，就凭江野脆弱的心脏，他也会被刺激到吓死。
　　江野因为小雏菊的提醒，往旁边避了避，刚好躲开。
　　他躲在桌子角，大口大口喘着气，五指紧紧压住自己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听到身旁响起的倒地声，江野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
　　【宿主，小心！赶紧避开！】
　　江芸的身体倒了下来，虽然最后一瞬间站不稳，但她还是用手上所有的力气朝着江野的方向刺过去。
　　江野颤颤巍巍伸手去摸，可是他慌了神，口袋里没有，他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换了衣服，把本来装的有药的衣服换了，却忘了把药放进新换的衣服。
　　脸颊的红晕反而显得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江野咬紧了唇，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心脏仿佛要从脖子里跳出来了。
　　但是心脏，却依旧因为江芸的忽然出现，以及这番千钧一发的回避，跳的飞快。
　　【宿主，你的药好像在口袋里……】因为江野随时有心脏病发作的风险，所以身上随时都是带了药的。
　　……
　　时淮还在医院，正在开会。
　　呼吸变得困难，江野在地上挣扎着爬了一段距离，想上楼拿药。
　　但到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费力的拿出手机，给那人拨过去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以后，却没有江野的说话声，有的只是江野粗重困难的呼吸。
　　时淮脸色沉重如铁，他目光里闪过密密麻麻的慌乱，手指已经颤抖了。时淮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里，把昏厥在地的江野又送往医院。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他想到有可能是那个人，也不顾院领导的看法，径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阿野宝贝，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让时淮想也不想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一边摁接通，一边走出会议室。
　　他只能叮嘱同事，一定要把那个人救回来。
　　“那个人是我的爱人，我最爱的人，唯一爱的人，你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男人慌到了极点，他是医生，而且是医院里相关手术成功率最高的那一个……可是这一次，他不敢亲自上场，因为面对别的病人他不会手抖。
　　可是对江野，他做不到冷静，他不进手术室都会手抖得不像话。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永远都绅士优雅，风度翩翩的男人，在这时说着说着忽然捂住脸，当着许多同事的面，泣不成声。
　　没有人知道，手术室里的人，是男人仅有的，最后的希望和光明……他行走在黑暗里这么多年，终于复仇完毕，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光明。
　　“求求你了，一定要……”
　　把他的阿野救回来。
　　江野醒过来的时候，距离昏厥在地上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两天。
　　少年躺在病床上，脸色相当的惨白，口鼻上还戴着绿色透明的氧气罩。他动了动手指，漆黑又漂亮的眼瞳在眼眶里转了转，最后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男人。
　　如果光明再次离开，他将无法容忍黑暗，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奔赴死亡。
　　……
　　江野嘴巴动了动，想说话回应时淮，可是戴着氧气罩，说话会很费力。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说话，说话会累。”时淮小心翼翼牵起江野的手，对着他缓缓笑了，“等再过一会儿，摘了氧气罩我们再说。”
　　时淮的脸色看上去比江野更像是一个病人，他这两天都没有吃饭，只有时候会喝水。嘴唇周围还有一圈青色的胡茬。
　　看见江野回来，时淮就像是灵魂回到了躯壳里，他眼睛亮了亮，惊喜的站起身来，手指轻轻的碰着江野衣角，“你醒了，你醒了……”
　　江野看着这样子的时淮，躺在床上调侃问，“你这样子……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也要跟着殉情？”
　　男人态度竟然如此坚决，“是。”
　　江野就像是一个宝贝，被时淮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时淮比古时候太监伺候皇帝还要费心尽力。
　　好不容易江野确定可以摘下氧气罩了，时淮又为他端茶送水，还亲手喂他吃饭。
　　江野正想说时淮怎么不按深情的套路回复他不怕，可下一刻就听到男人在他身边说，“怕地狱里没有你。”
　　不怕死，但是怕死了以后，下了地狱，地狱里没有你。
　　“你不怕死吗？”
　　“怕。”
　　他庆幸，还好自己活过来了。
　　……
　　毕竟像江野这样美好的人，如果死了，去的一定是天堂。
　　江野愣住。
　　不然他不放心。
　　他担心自己哪一天去上班，江野一个人在家里心脏病发作，有危险。
　　时淮不顾同事和领导的大力挽留，毅然决然辞去了他的工作。明明，他即将可以升职加薪，成为年纪最小，却最有地位的专家。
　　他对那些挽留他的人说，“我女朋友有心脏病，我要守在他的身边。”
　　他冷漠，病人在他眼下死去，也激不起一点涟漪。
　　他绝情，做梦都想把自己的仇人推下万丈深渊，看他们粉身碎骨。
　　所有人都被感动到了，说时淮是一个痴情的男人，不愧是他们印象中，完美的男神。
　　其实他们不知道，在遇见江野之前，时淮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的所有耐心，温柔，友好，全都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伪装。
　　……
　　时淮辞职没有多久，警察找到江野和时淮，让他们两个人录了口供。
　　他阴暗，喜欢看美好的东西被毁灭，喜欢从血腥三.级片里获得杀戮的快感。
　　是江野，让他真正的变好。是江野，让时淮热爱这个世界。
　　尤其是他捂着心脏的脆弱样子，简直让人心疼得不行。
　　江野因为是正当护卫，甚至还不能叫护卫，因为杀死江芸的是一条蛇而不是这个小可怜。小可怜甚至因为这件事，心脏病发作，进了手术室，命悬一线。
　　江野说是江芸想先杀害自己，刚好有一条蛇咬死了她。江野捂着自己的心脏，述说这些年江芸对自己的残忍和恶毒。
　　长相漂亮的少年，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他盯着人说话时，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相信他的话，同情他话里的可怜遭遇。
　　刚走出警察局，时淮就气呼呼的抢走了他手里的动作，“阿野，不要要别人送给你的东西。我给你买，买更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男人吃醋了。
　　负责这起案件的组长是个中年大叔，审判结束的结果是江野无罪。案件结束以后，因为妻子的叮嘱，中年大叔给江野送了很多礼物。
　　江野抱着礼物，和时淮走出警察局。
　　江野只好服从男人，“好吧。你说不要就不要。”
　　时淮把别人给江野送的小礼物，悄悄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带江野去商店，给江野买了很多东西——糖果，奶油蛋糕，新的衬衣，还有很好看的手表。
　　有时候时淮很偏执，态度坚定起来时一点也不给人拒绝的余地。如果拒绝时淮就会生气。
　　尽管到头来时淮还是会因为照顾江野的身体，又来委屈巴巴的找他和好……但闹别扭的这个过程终究也是不愉快的。
　　江野专心致志的吃着奶油蛋糕，对时淮这种话一点也不感冒。早就已经是情侣了啊，时淮有必要还把这件事专门拿出来强调吗。
　　时淮看着专心吃奶油蛋糕的人，吃醋了，吃奶油蛋糕的醋。
　　时淮让人在手表背后印了自己的英文缩写，又给自己也买了一款，背后印着江野的英文缩写。
　　“阿野，情侣款，我们是情侣。”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江野的唇角。
　　很甜。
　　男人的瞳仁中亮了亮，像是吃到糖果的孩子，有些满足，却又贪得无厌，想要更多。
　　于是，男人想也不想的吻住江野的唇，把舌头抵进去，一点一点品尝着少年甜美滑腻的滋味。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
　　时淮辞去工作以后，几乎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护在江野的身边，照顾江野的饮食起居。有时候，江野都快以为自己是个废物。
　　刚开始还觉得很不习惯，后来渐渐的发现——
　　当废物的感觉真好。
　　虽然身体不健康，但温养在时淮给的深沉的爱里，江野的每一天都过的尤其的幸福和满足。
　　江野不到三十岁就死了，死在时淮的怀里，临死之前反而是他一直在安慰男人，“我们还会再见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还会再见……”
　　男人抱着他泣不成声，想用尽全力，想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可是却不敢用力，生怕会伤害到怀里脆弱的爱人。
　　“我不要下个世界，我只要这个世界……阿野，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好不舍得，我的心要死了，我不知道没有你要怎么办……”男人怕得不像话。
　　江野拉着时淮的手，“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年开心吗？”
　　“开心。”和江野在一起的这几年，是时淮生命中最幸福的是光阴。
　　“时淮，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好不好……在下一个世界，我还是会遇见你，你也还是会遇见我。”
　　这么多轮回里，时淮一直都没有抛弃他。
　　他亦从来没有错过这个男人。
　　“这几年，我和你过的很好，这就是最幸福的结局。我了无遗憾。”
　　江野说着，朝着眼泪滂沱滂沱的男人缓缓露出笑容，他笑的天真而干净，像是不染尘埃，至纯至洁的白雪，又像是跌落人间的天使。
　　现在，拯救时淮的目的完成了，他要回去他原来的世界。
　　远远抵过他的前二十年。
　　“那就值了，时淮……我也很幸福，我也很开心。”生命虽然短暂，但是每一天都过的幸福，没有留下遗憾，这就够了。
　　生命不在于长度，而是厚度。
　　话落没有多久，江野带着心满意足的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江野死去以后，时淮念念不舍的抱着江野逐渐冰冷的身体睡了一天一夜。最后害怕江野的身体不会像现在这样好看，他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替江野处理后事。
　　爱人死去以后，时淮每天都郁郁寡欢。
　　时淮泣不成声，可是看着江野那明明脆弱，却又充满了力量的笑，竟是被感染，也牵强的拉起一抹笑。尽管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阿野，我好爱你……”
　　江野回应他，他也爱他。
　　床头摆放的，是早就过期了的，江野喜欢的奶油蛋糕。
　　……
　　【宿主，这是新的位面了。】
　　半个月以后，时淮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也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别人发现尸体时，半个月都郁郁寡欢，不曾展现一抹笑容的男人，嘴角竟然也挂着和江野一样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而男人的手里，还抱着爱人的照片。
　　是他这么多个世界里，最克制最克制的时候。
　　说这么多，他都快忘记为爱鼓掌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新的位面，终于可以……”江野差点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还好为了一点矜持，硬生生把接下来的几个字吞了回去。
　　江野揉了揉抽痛的眉心，正惊讶于这么快就来到了新位面时，小雏菊忽然问他，【宿主上个位面有遗憾吗？】
　　有。
　　因为心脏病的原因，最后的那几年里他和时淮为爱鼓掌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
　　太穷了。
　　穷得惨绝人寰。
　　这是江野这么多位面世界里，穷的最严重的一次。
　　他从床上起来，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单上带着红黄色牡丹花的床以外，就只放了一台小小的，四只脚都不齐的破烂书桌，看上去破败贫穷。
　　头顶天花的一个角落，褪成黄色的墙皮掉落了一些，露出里面堆砌的两块石头，斑驳凄惨。
　　那是一个早晨五六点，灰蒙蒙寂静的天，负责打扫卫生的工人去厕所打扫，发现尸体时听说被吓得差点当场晕厥。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小县城，同时也作为劝诫公民不要碰毒的反面教育例子，在报纸上刊登。没有出乎意外，原身的同学们也都一传十十传百的知道了这件事……
　　本来就因为智力低下被歧视，又因为性格胆小孤僻，被孤立疏远的江野，很快成为了有的人明目张胆排斥乃至厌恶的对象。
　　当然，江野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太介意。他调整好心情，坦然接受眼前的这一切，然后接受了小雏菊给出的人物信息。
　　原身江野，十七岁，高二在读生。
　　一个月以前，他吸.毒十年的父亲死在了小城的广场公共卫生间里，被发现时干瘦的身上还插着注射器。
　　这里有圆规划下的，丑陋的伤痕，很深。
　　就算是智力低下的少年，也能感知到生命给予他的痛苦……学校同学的排斥和嘲讽，家庭的悲惨和冰凉，都让这个不聪明的少年，对生命感觉到痛苦。
　　乃至有轻生的念头。
　　这是一个……很悲惨的少年。
　　母亲早在好几年前就对屡教不改的父亲心灰意冷，又因为生下的儿子由于小时候被虐待而导致智力低下，所以忍痛抛弃了这个家庭。父亲吸.毒过量而死亡，家里唯独有一个年迈奶奶，只能依靠领低保，以及每天捡破烂，维持生活。
　　江野接收到这些信息，心里抽痛，他低下头，用手指摸着左手的手腕。
　　【宿主，这个位面，你其实是一条小锦鲤。因为原身的悲惨和不幸，一条善良的锦鲤把自己的灵力和精魄都转移到了这具身体上。】
　　也就是说，江野拥有了好运。
　　“这好运……来的太晚了些。”
　　最终还是活下来，肯定是因为江野明白，家里有一个奶奶。为了那唯一会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他选择了继续活下去。
　　生命的苦难，有时候真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
　　正当江野为此感到为难的时候，忽然一道接地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同学！同学！你是不是去一中？”
　　尖锐的刹车声在江野耳边响起，江野眨了眨眸子，迷茫的朝着旁边的三轮车看过去。
　　三轮车上，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朝着江野说，“我是去给一中旁边的小餐馆送菜的。看你穿的是一中的校服，这里离一中还远着呢，你要是不介意，大叔捎你过去怎么样？”
　　不过，他会尽他所能，让这具身体享有更多的幸福，让那些痛苦和阴霾，全都从他身边散去。
　　江野穿着校服，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因为他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远，所以他必须每天起很早，并且走得很匆忙，才可以准时赶到学校。
　　因为今天江野起晚了，所以时间有点来不及。
　　江野弯起唇角一笑，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像是会发光，“谢谢大叔，那我就麻烦你了。”
　　三轮车后面装的都是菜，江野只能背对着前方，面朝后面，双手扶着三轮车两边的铁架，小心翼翼的坐好。
　　“同学，你准备好了吗？”
　　他看这学生也不是很有钱，脸上的帆布鞋都快磨破了，实在有些可怜，忍不住起了帮忙的心。
　　【宿主，看吧，这就是当锦鲤的好处！】换做是以前的江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三轮车也是车，总好过自己走路。
　　快要到一中的时候，小三轮来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前，因为刚好变成绿灯，大叔只好把三轮车刹车停下。
　　江野面前是两路小轿车，一辆接一辆，延伸到老后面。而三轮车屁股尾巴后面的这些车，也几乎全都能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三轮车后面，和他们面对着面。
　　场景诙谐中透着一丝诡异。
　　“准备好了，大叔，你尽管开吧，不用担心我。”江野回答得很热络。
　　小三轮很快启动，嗒嗒嗒的声音行驶起来，江野用力扶着两边，以免自己跌倒。因为他的姿势很奇特，刚好和车头是反过来的，所以就导致了一个有点尴尬的境地——
　　江野看见很多小车朝着自己开过来，还能清楚看见小车挡风玻璃背后的车主的脸。两两对望，往往尴尬的江野挪开视线。
　　别人开的迈巴赫也不是自己能坐的。
　　黑色的昂贵轿车里，司机忍不住，在等待绿灯的过程中，扭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少年，“少爷，你看前面三轮车上有个人，和你一样是一中的。”
　　盛川不甚在意的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绿灯下，一辆拉着蔬菜的三轮车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蓝色校服的人。
　　这时，江野注意到自己的面前隔着不选的距离，竟然有一辆明显高档不少的黑色汽车。
　　那辆车的车标是迈巴赫，在这小城里，恐怕找不出第二辆。
　　知道里面坐的是有钱人，江野却提不起什么兴趣和好奇心……自己坐在这小三轮后位上，像个笑话一样，有的时候少一点比较就少一点打击。
　　这个人是总是埋着脑袋，畏畏缩缩的样子像是鹌鹑或者乌龟那种动物，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等别人撒气完以后，转过身摘下眼睛，一边颤抖着肩膀，一边用手把眼泪擦干。
　　胆小，愚笨，可怜。
　　他有几次去上厕所，都看见这个人被堵在角落里，任由别人嘲笑和欺负。
　　那人头发偏长，长到盖住眉毛，眉毛下是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张本来就小的脸，被遮去了大半，更是让人一时间说不上来他具体长什么样子。
　　盛川对这人有一点印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哪怕坐在三轮车上也挺直着背，还一点也不顾及形象的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毫无自卑和躲闪的样子。
　　甚至比他这个坐在轿车里的人，都还要悠闲惬意。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2）
　　绿灯在倒计时以后，跳成了红灯。
　　江野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印入了自家老攻的心里，他到了一中门口以后，背着破旧的书包，走进学校大门。
　　因为有三轮车大叔友好相助，江野并没有迟到，走进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好几分钟。
　　“到底谁给江野送的早餐？这都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难不成江野这样的也能有追求者？”
　　“怎么可能，见过喜欢丑的，没见过喜欢智商低的。动动脚趾头都知道不可能有人喜欢那家伙……”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出于同情，学雷.锋做好事。”
　　学生年代，总有一些中二的，或者情商低的，喜欢在班上大声说话，装的很有气势，仿佛自个儿的声音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他的存在就多么闪亮。
　　江野朝着那个人看过去，黑框眼镜背后的眼睛迸发出一道寒光，到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自顾自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梁桦南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后背忽然升起的凉意，却让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江野走进教室的时候，刚好听见几个同学的议论声。那几个同学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半个教室的同学差不多都可以听清。
　　有人提醒，“人来了，别说了……”
　　这时，那几个同学非但没有消停，其中一个还专门站起来，对着江野的方向大声问，“江野，你自个儿知不知道是谁给你送的早餐啊？说出来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呗！”
　　事实上，他知道给自己连续送了一个星期早餐的人是谁。根据小雏菊的提醒，给他送早餐的人是蒋义轩，蒋义轩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的背后有一个小团体。
　　那个团体的成员都是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多都是家里有钱的二世祖，不学无术，成绩倒数，平常的爱好就是逃课，去网吧，去酒吧，呆在学校的唯一乐趣就是追女孩子。
　　江野最看不起的这种人，在学校里却很受欢迎。
　　刚才那低能儿，是在瞪他？
　　……
　　江野坐到自己位置上，他看着明晃晃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一份蛋炒饭和一袋牛奶，蹙了蹙眉。
　　大冒险的内容就是，追到江野，让江野和他在一起。
　　蒋以轩特别受女同学欢迎，格外的好面子，当然不可能明面上追求江野，只能偷偷摸摸的追。
　　每天都给江野送早餐。
　　谁的青春都有一颗躁动的心，那种坏学生反而是不少人羡慕的对象，女同学喜欢他们的坏坏痞痞，男同学崇拜他们走路带风，对谁不爽就可以干谁的酷和狠。
　　太中二了。
　　更中二的是，蒋以轩之所以会坚持每天给自己送早餐，是因为半个月前，和那帮兄弟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可悲的是，根据江野的记忆，原来的江野竟然傻傻的相信了，深深的感动了。
　　江野站起身，把桌子上的早餐和牛奶拿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教室的垃圾桶旁边，把东西毫不犹豫丢进去。
　　有人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看见江野把人家送给他的早餐丢垃圾桶了，包装都还没有拆！”
　　在江野被人欺负以后，对他说几句好听的话。
　　知道江野穷，拿了两百块钱给江野。
　　以上的好，都是蒋以轩在没有其他人存在的时候，才进行的。他小心翼翼的，不敢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在追这个智商低下，长相丑陋，一无是处的江野。
　　从桌厢里拿出课本的时候，江野才发现，桌厢里有一张白色的纸条。他拿出纸条，打开，发现了一排歪瓜裂枣的字眼。
　　——今天中午放学，你来小树林望月亭这里找找我，我有事和你说。
　　落笔是蒋以轩的名字。
　　“这什么人啊？？别人肯定是同情他家里穷，连早餐都吃不起，所以好心做善事，他竟然这么没良心！”
　　“……”
　　不顾别人的声音，江野回到座位。
　　江野收拾好东西，背上自己那破旧的已经缝了补丁的书包，走出教室，然后往教学楼背后的小树林走去。
　　【宿主，你要去见蒋以轩啊！】小雏菊发出不敢相信的声音。
　　阳光透过树林的空隙，撒在江野的脸上，皮肤白是他唯一比较明显的优点。他皮肤干净白皙，像是牛乳，唇瓣又很红，因此竟是显得好看。
　　本来就不好看的字迹，江野甚至还能从中看出对方敷衍的态度，以至于每一个字看上去都格外的丑陋。
　　……
　　中午下课以后，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
　　看见江野走过来，他也主动朝着江野走过去，主动笑着打招呼，“你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
　　江野看着面前影响气质佳的男同学，心想怪不得蒋以轩在学校这么受女生的欢迎。长得算帅，家里又有钱，看上去性格似乎也挺好。
　　他冷淡的回应，“嗯。”
　　可惜他的形象在别人眼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差，所以从来没有人会觉得江野其实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人。
　　江野回复了小雏菊一句“嗯”，然后很快就到了蒋以轩约他见面的望月亭。
　　蒋以轩已经等候在附近了。
　　“我今天早上送给你的早餐你看到了吗？”蒋以轩很不情愿要和江野告白，但是那群兄弟打死也不放过他，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看到了。”但是丢进了垃圾桶，宁愿饿一早上都嫌弃吃他的东西。
　　“我给你送了一个星期的早餐，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了吧？”
　　蒋以轩正感觉到有些奇怪，江野对自己的态度怎么会是这样，这时就听见江野用不卑不亢的声音问，“你找我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望月亭旁边的灌木丛背后，躲着三四个蒋以轩的狐朋狗友。
　　他们互相来回对视，脸上挂着看笑话的笑，然后用手势和口型表达——“拿手机，拍下来。”蒋以轩和江野这种人告白，这一幕用手机拍下来，够他们嘲笑蒋以轩一辈子了。
　　这么想着，蒋以轩忍着强烈的不适感，头皮发麻的开口，“是，我喜欢你。”
　　“江野，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江野沉默，一言不发的看着蒋以轩的眼睛。
　　“你喜欢我？”
　　蒋以轩一愣，没想到这人会好意思自己说出来，印象里江野很自卑，平常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就算说话声音都会发抖。
　　应该是被喜悦冲昏头脑，忍不住了吧。
　　恐怕是想到因为打赌输了而追江野，欺骗这个人，所以心里对此有些自责不安，才会对江野的印象好了起来。
　　这样安慰着自己，蒋以轩又重复一遍问，“你怎么不说话？我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愿意。”
　　蒋以轩第一次直视江野的眼睛，透过玻璃镜片，他看见江野的眼睛细细长长，眼尾微微有些挑，像是小说里特别招桃花的桃花眸，里面有春意，有水光，竟是有些好看。
　　这个念头吓了蒋以轩一跳。
　　他竟然觉得江野眼睛好看？？
　　可是，江野竟然拒绝了，而且拒绝的这么干脆。
　　蒋以轩的脸上仿佛被狂扇了好几个耳光，火辣辣的，尤其是想到背后自己那几个兄弟正在看着，他就觉得丢人，非常丢人。
　　追江野已经是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丢脸的事了。
　　江野不开口便不开口，一开口便吓到了所有人。
　　包括躲在后面，偷偷录视频的那几个同学。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蒋以轩追江野会失败，因为江野的情况大家都有目共睹，潜意识里大家都觉得江野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傻乎乎的答应蒋以轩。
　　蒋以轩清楚的看见了江野眼睛里的不解和不屑，就好像他的告白和追求不值一提，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这个人竟然看不起他！
　　“你装什么装？？明明之前我找你的时候，你都已经对我动感情了！”
　　没想到还会有被江野拒绝这件更丢脸，更耻辱的事。
　　“为……为什么？”蒋以轩想了想，“你是不是会自卑，所以不想答应。”
　　江野牵起唇角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自卑？”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拒绝蒋以轩是因为自卑？明明是蒋以轩这个人渣配不上自己。
　　“江野，这里没有外人！我对你的好你都知道，学校里除了我谁还会对你这么好？我现在和你告白，你竟然拒绝我？”
　　“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我，我以后可就不会对你这么好了！”
　　蒋以轩恼羞成怒，一不小心说了许多过分的话。
　　江野被人在厕所里欺负，放学了他偷偷去安慰江野。他害羞的红了脸，小声的说谢谢他，有一天甚至悄悄的拿了一颗糖果给他。
　　包括每次他在操场上打篮球，都会发现江野躲在一边傻傻的偷看。
　　这能是装的？
　　不过他面对的是一个智力低下的傻子，就算说这种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反而能吓一吓这个傻子。让他赶紧改口。
　　他可不想被江野拒绝，不然后面那几个兄弟会嘲笑死他的！
　　“你是不是太自恋了，就凭你对我那些虚情假意，毫不用心，甚至一点也不费力的行为，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江野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看着蒋以轩，把蒋以轩贬的一文不值，“长相一般，身高也不行，人品还这么低下。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我一定要答应你才行？”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3）
　　蒋以轩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在外人面前总是温柔阳光的样子，此刻缺充满了狰狞的怒意，“你这个智力低下的傻子，说我之前怎么不看看你自己的条件，真是一点自知自明都没有！”
　　在别人的眼里，江野已经被钉上了穷，丑，傻这样失败可悲的标签。
　　只有别人可以嫌弃他，辱骂他，而他应该在别人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没有自知自明的，是你吧。”江野冲着蒋以轩粲然一笑，“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是你配不上我，你只配在尘埃里仰望，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有人笑了出来，蒋以轩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站出来，心底的愤怒顿时少了，破有种扬眉吐气的滋味。
　　他幸灾乐祸的看着面前敢拒绝自己的人，狠狠的说，“江野，你惨了。你现在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老子也不会放过你。”
　　江野看着冒出来的几个学校大哥，一点也不意外，甚至一点也没有怕的。
　　这样嚣张犀利的口吻，让躲在一边拍视频的几个兄弟都受不了了。
　　一行人大大咧咧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其中一个冷笑着说，“喂，我说你是不是太狂了？你有资格对我兄弟说这种话吗？”
　　“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是你那个死了的爸，还是你那个跑了的妈？”
　　仔细听来，竟是有点隐隐约约的嘲讽之意。
　　几个学校里的扛把子面面相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心底不像之前有那种搞事前的兴奋，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提心吊胆。
　　那人走出来以后，蒋以轩僵硬的表情顿时更僵硬了，“盛川，你来凑什么热闹？”
　　他只需要把小黑叫出来，把他们其中任意一个给缠住，到时候这些人自然会被吓到收手。毕竟小黑长得就像条毒蛇。
　　那几个人朝着江野逼近，江野神色紧绷，他正准备把小黑叫出来，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告白被拒就干出这种事？”
　　“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告白被拒就动手打人的行为。”
　　盛川双手插在兜里，他很高，看所有人几乎都是俯视的，瞳仁往下，眉宇凌厉帅气，有种少年自带的锋芒锐利。
　　江野知道这人要帮忙自己以后，就停止了把小黑叫出来的念头。他走过去站在了盛川的背后，鼓着眼睛挑衅的看着蒋以轩那伙人。
　　江野看过去，那人穿着篮球服，上面标着数字23号，两条结实修长的手臂很白，下身是运动短裤，腿很长，充满了蓬勃年轻的力量。
　　再微微抬头，就能看见盛川那张脸，自然白皙的肌肤，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像是不曾融化的冰川，让人不敢亲近。
　　但他的身上却仿佛有一道冰冷而耀眼的光，让人无法忽视，甚至情不自禁被吸引。
　　没想到盛川不愿意，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目中无人的样子，把他们气得想把这人给打一顿。
　　不过后来有声音说，盛川也是一个不好惹的刺头，他们也就心存几分忌惮，懒得和盛川对上了，毕竟人家心高气傲，具体也没和他们做对过。
　　没想到井水不犯河水这么久，盛川会为了一个傻子出头，真是搞笑！
　　盛川微微侧歪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背后挑衅别人的男人，嘴角轻轻一抽。
　　蒋以轩开口，“你既然听到了，那你应该也听到这家伙怎么说我的。他这样侮辱我，我们就算是收拾他一顿，怎么就惹你不痛快了？”
　　这学期盛川转学过来，他们几个还瞧得起盛川，想和他弄好关系，把盛川也拉进这一帮人里当兄弟。
　　没几下，蒋以轩几个人的身体就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而盛川硬是一点彩也没挂，除了额头上出了点汗以外，就跟没事人似的。
　　江野像个废物一样的站在一边，看几个人都被解决以后，本想拍手鼓掌，可是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宿主你才知道啊！】站在一边，一点忙也不帮，全部都交给盛川，可不就是没出息！
　　“不用说这么多废话。”盛川挑了挑眉，像是懒得讲什么道理，“要打就赶紧打。”
　　几个人还想避免和盛川的争端，可是盛川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们要是不打倒是显得他们怂了。
　　于是没什么犹豫，四五个人气势汹汹的冲着盛川就出手，又是扑又是撞，结果盛川明显更灵活，一副打架的老手。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尤其是跟着盛川走出小树林以后，江野忍不住眯了眯眼镜背后的那双眸子，瞳仁里倒映着光芒。
　　这时，盛川忽然转过身来，看着背后的人，没有情绪的问，“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刚好能挡住一点光，江野说，“想谢谢一下你。不然你帮了我，我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
　　自尊心作祟，江野收回了脸上的崇拜，看着盛川正色道，“你就算不来，这几个人也拿我没办法。”
　　盛川垂下视线，“是吗？就你这小身板。”
　　江野：“……”mmp，我恨，盛川这是在搞歧视吗？
　　江野反应了几秒钟，确定盛川不是耍流氓让自己“用嘴巴感谢”后，学着盛川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方从容的问，“你想我怎么谢？”
　　就好像，盛川想要什么谢法，他就能拿出什么。
　　盛川刚才听到蒋以轩每天都给江野送早餐，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开口，“明天给我送早餐。”
　　那和拔屌无情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盛川忽然起了一点玩味的心思，他勾了一下唇角，“你怎么谢？用嘴巴？”
　　除了口头道谢，这个家伙恐怕什么都拿不出来。
　　他可不想欠盛川什么人情。
　　盛川看着江野信誓旦旦的样子，沉默了一下，生怕江野打脸。
　　不过，江野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他背着书包，单薄消瘦的身影越来越远，浑身都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下。
　　说实在的，让江野这样家庭贫困的人给自己送早餐，盛川都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不过他本来也不是说真的，江野做不到就做不到吧。
　　没想到，江野听了盛川的话以后，想也不想的答应，“好啊，那我给你送早餐。”
　　“不过先说好了，只要我明天给你送了早餐，就代表这次的事我不欠你了。你以后可千万别觉得，你帮了我这一次，我就要对你感激涕零。”
　　因为和蒋以轩接下的梁子，江野知道那帮人很可能来找自己的麻烦。他们不敢正面和盛川杠上，肯定只敢拿自己撒气了。
　　在那群人找自己麻烦前，他必须先从改变自己开始。
　　改变自己，以及给盛川买明天的早餐这件事，都离不开一个字——钱。
　　很奇怪，以前的江野，不是这个样子。
　　现在的江野，站在阳光下，身上也似乎有光。
　　……
　　那人手上戴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手套，站在垃圾桶面前，伸手进里面翻找。
　　他的额头连带着眉毛都被头发盖住，隔得太远，也看不清江野黑框眼镜背后的眼睛，只能看见少年白皙的侧脸，以及单薄可怜的样子。
　　盛川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心底很不是滋味，就好像自己是逼迫江野做出这种事的罪魁祸首。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江野为了挣钱，沿路翻垃圾桶。
　　晚霞满天，江野为了面子，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在公园人少的地方悄悄翻找。单薄的身影笼罩在残阳下，看上去可怜得不像话。
　　盛川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他本来是准备来公园的篮球场练篮球，没想到看见那个人的身影以后，就情不自禁偷偷跟上去了。
　　心情很沉重。
　　盛川不想拆穿江野，也不想再继续看这揪心的一幕，于是很快转过去，心神不宁的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盛川离开没有多久，江野直起了弯曲的背，“喂，小黑，你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个人真是的……为了明天给他买早餐，所以来捡垃圾？就因为不想欠他，所以为了自尊心，宁愿做出这种事。
　　盛川想走过去，告诉江野，他让他买早餐只是玩笑话，他可没有强迫江野必须做到。
　　但是，考虑到那家伙的自尊心，盛川忍住了想要走上去的脚步。想必江野不会希望自己捡垃圾的样子被他看到。
　　江野口吻嫌弃，“太脏了，我不翻。”
　　小黑，“＃%＠＃＊＆……”我敲尼玛！！敲尼玛！！！
　　“你在说什么？”
　　江野把自己放在垃圾桶里的手拿了出来，他专门挑了一个没有异味，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垃圾桶。他戴着手套的手上，缠着一条蛇。
　　就是这条蛇，代替江野，在垃圾桶里刨垃圾。
　　小黑如果能变成人的话，他现在肯定气得涨红了脸，“没有！你让我做这种事还嫌弃我！有本事你自己动手来翻啊！”
　　他的气运呢！！
　　就在这时，有个在公园里散步的老太太，正好经过这地方，看见了正在捡垃圾的江野。
　　“小伙子，你……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在这里翻垃圾桶？”老太太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也有一个和眼前差不多大的孙子，看见眼前小伙子竟然沦落到次，心疼得不像话。
　　江野皱起了眉，怀疑的问，“你是不是在用母语骂我？”
　　“你说呢，你这样奴役我，让我做出捡垃圾这种事，主人你这个禽兽！”
　　江野不顾小黑的骂声，一个人咕哝道，“不可能啊，我不是小锦鲤吗？”怎么会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捡不到？
　　江野看见走到自己身边的老太太，“……”
　　老天诚不欺我。
　　锦鲤就是锦鲤。
　　原来不是垃圾桶不给他带来好运，而是他的好运不允许他悲惨到从垃圾桶里寻求帮助。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4）
　　江野说自己捡垃圾桶是为了能有明天买早餐的钱，这话也不是谎话。老太太听见以后，心疼得不像话，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要受这个罪。
　　于是老太太毫不犹豫的，拿出钱包，给了江野一张红通通的票子。
　　“奶奶，我要不了这么多，只要有十块就够了……”
　　老太太一听更心酸了，不仅没把一百块收回去，反而多掏出了一百，“孩子，这两百块你就拿去用吧。”
　　“你要是不要，我就往地上一趟，讹你，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江野，“……”人家非要给我这么多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原身江野的头发已经很长了，长到盖住额头眉毛，看上去非常阴郁低沉，没有精神气。本来五官很好，结果就被这过于长的头发，以及黑框眼镜给耽误了。
　　在找理发店的路上，江野刚好看见路上有一家彩票店。想到自己锦鲤的身份，他眼神一亮，走进去以后给自己买了一张彩票，号码都是他临时随便选的。
　　彩票的号码还有好几天才能公布，这意味着江野一时半会儿拿不到钱。于是他花了一些钱，买了几张刮刮乐。
　　就这么，江野接下了老太太救济的两百块，他给出承诺，“奶奶，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你给我留一个地址吧，我有钱了就来找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像是那种缺两百块的人吗？”老太太坚决不告诉江野地址，给了江野钱以后就离开了。
　　江野心里默念一句好人有好报，接着就带着钱，想去给自己理发。
　　“老板，这张是500……”
　　江野挂开的第一张，上面就写着中奖500。他面不改色，仿佛早就预料到自己会中奖那样，把挂开了刮刮乐递给老板。
　　老板的鄙夷被震惊冲击得荡然无存。
　　彩票店的老板看着江野一副穷酸样，破烂的书包，洗的发白的裤子，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有点闲钱买彩票，玩刮刮乐也就算了，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竟然一点也不懂得父母挣钱的来之不易。竟然还来搞这种有赌博成分在里面的。
　　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你是不是作弊了，你确定这是在我店里刮出来的？”老板涨红了脸，他不得不怀疑江野是在作弊或者诈骗，因为他刚才光顾着打量这个人，并不是亲眼看到是江野刮出来的。
　　江野觉得有些好笑，他随便拿起一张还没有刮开的，“不然这一张你亲眼看着我刮？”
　　老板看着江野这幅平淡冷静的样子，心却跳的飞快，大概是因为自己开了这么多年彩票店，第一次有人能连续中两次价格不菲的钱。
　　他更愿意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还不等老板反应，江野又把挂开的第二张递给了他，暗喜道，“这张是1000。”
　　这一次，老板听清楚江野在说什么，又清楚的看见刮刮乐确实中的是1000奖金。确定这不是幻觉，老板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一幕让老板说不出话了，因为这是他亲眼看见这人刮出来的。可是正更加诡异了不是吗？怎么可能连续三次都刮出来……
　　“这刮刮乐是可以防伪的，老板你如果实在怀疑我，可以去系统上查查真假。”江野他笑眯.眯的看着老板，如释重负。
　　老板在巨大的震惊之下，最终还是把2500块给了江野，把钱给江野时，手都是颤抖的。
　　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但是为了防止这人真的是诈骗份子，还是回应道，“你刮吧。”他倒是要看看，他亲眼看着，这个人还能刮出五百或者是一千。
　　江野心底也有些不安，不知道他的锦鲤运会不会有失算的时候，万一这次刮出来没有中奖，倒显得他被打脸了。
　　少年用手指指甲慢条斯理的把银色涂层挂开，上面的号码，正对应着的钱，还是1000。
　　……
　　第二天，盛川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看见了摆放在他桌面上的早餐。一份金黄的土豆饼，一个肉夹馍，还有一袋黄桃味的酸奶。
　　至于是谁送的，毋庸置疑。
　　江野把钱揣好，挥了挥手，“叔叔，我们下次见。”
　　他买了一张彩票，希望那张彩票能中奖吧，他到时候还要来兑奖的。
　　中年老板看着江野离开以后，还是沉浸在震惊之，久久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时，他立马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发在了网络上。
　　看到江野留下的字迹，盛川眸底滑过一缕暗色，那个人可真是倔强，为了感谢他帮他出头，为了做到承诺，竟然付出到这个地步。
　　想到昨天自己在公园里看到的场景，盛川心底很不是滋味。
　　“你那群小迷妹又给你送早餐了啊？”盛川的同桌一看见吃的就眼神一亮，他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去，“哎呀，我知道你肯定不吃的！来我帮你解决！”
　　盛川惊讶了瞬间以后很快就不惊讶了，那个人都沦落到宁愿去翻垃圾桶挣钱……如果仅仅连一份早餐都买不到，也确实说不过去。
　　表情冷硬，紧紧抿着唇，盛川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俊秀好看的字——
　　早餐给你买好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盛川没说话了，他拿起土豆饼就开始吃了起来，接着又把肉夹馍吃完，最后拿起黄桃酸奶的时候，动作一僵。
　　目光中滑过一点犹豫。
　　最终，盛川还是把黄桃酸奶放进了抽屉里。
　　盛川用力把同桌伸过来的手给打开，他皱着眉，身上竟冒出一股煞气，吓得同桌顿时不敢动了。
　　“谁说我不吃？”盛川皱眉，斜睨动作，眼神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和傲。
　　同桌忍不住嘟囔，“明明以前别人送给你的你都不吃……”
　　他宛如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别人打量着。
　　这让江野心情有些不愉快，他不过就是剪了个头发。因为昨天时间太晚了，他本来还想给自己买一副隐形眼镜的念头，也不得不打消。
　　如果他再把眼眶眼镜换成隐形眼镜的话，他相信今天引发的反响肯定还要更大些。
　　……
　　“你有没有发现江野剪头发了？我刚才看见他，感觉好陌生，差点都认不出来。”
　　江野今天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虽然他始终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有动过，但还是屡次引来别人的目光。
　　“我听说蒋以轩借了你两百块钱，你一直都没有还。你有钱了不急着还人家钱，还有心思顾及自己的造型？你不觉得这很厚脸皮吗？”
　　梁桦南的嗓门不小，他好像就热衷于通过欺负江野，而彰显他自己的存在。
　　一时间别人好奇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还好没有急着换眼镜。
　　“喂，你哪里来的钱剪头发啊？你不是连买书的资料费都是借的吗？”
　　刚一下课，梁桦南就站到了江野的课桌面前，他一只手放在江野的桌面上撑着，一边发出嘲讽的声音，
　　以前江野，是不敢抬头看人的。
　　而现在，江野正抬着头看着梁桦南，尖削白皙的下巴立体感十足，薄唇是粉色的，又肉又嫩，整体看上去……竟有些漂亮。
　　而且周遭的气势，也一点不比梁桦南弱。
　　江野抬起眸子，皱了皱眉毛，没有了长发的遮掩，他的额头白皙光滑，两条眉毛像是精心修过一样精致，整张脸都显得更加轮廓分明了。
　　眼镜会反光，别人看不清江野的眼睛，但是就剪了头发以后的轮廓来看……
　　这已经不像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野了。
　　“我让你滚，不要在我面前烦我。”
　　江野直勾勾看着梁桦南，明明是坐着的，却又像是在俯视梁桦南，“不要像跳梁小丑一样在我面前蹦来蹦去。”
　　昨天第一天，这个人羞辱他。
　　“把手拿开。”
　　江野看着梁桦南放在自己课桌上的手，目光里都是嫌弃，他顺手圆规，竟是打算直直把梁桦南手背上扎过去。
　　梁桦南吓得急忙把手收了回来，瞪直眼睛，气急败坏的说，“你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和我打架？？”
　　他气势汹汹的，让别人都以为江野要被揍了。
　　梁桦南是个无赖的性子，在班上几乎可以横着走，没有人敢拦着他。
　　今天第二天，这个人还来羞辱他。
　　他可以相信，如果自己不拿出态度，梁桦南这人真的可以无聊到每天都来羞辱自己。
　　梁桦南打死都没有想到平常那个无论如何也不敢吭声的人，现在会敢用这样的态度面对自己。
　　盛川外面是一件校服，一米八八的身高让他算得上鹤立鸡群，走进来的一瞬间便自带架势。
　　没走几步盛川的长腿就迈到了江野的面前，他应该是听到了刚才梁桦南说的话，转过头睨着一旁的梁桦南，冰冷的开口，
　　“你想打架？”
　　也没有几个人会想要拦着他。
　　江野正准备答应，这时不知道是谁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班上顿时鸦雀无声，梁桦南脸上的中二和张狂竟然也收敛了一些。
　　江野转过头去，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某个老师，没想到走进来的，会是盛川。
　　江野嘴角抽搐了下，盛川什么时候成自己的打手了？？
　　盛川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嗖嗖嗖的，没几秒钟梁桦南就怂了，他看得出来盛川不是在看玩笑……而显然，盛川的身高，盛川的气势，都不是他能打得过的。
　　“只是一点误会……我没有打算真的和江野打，这还是在教室。”
　　梁桦南心底顿时虚了，说话明显中气不足，“我是说，和江野打架，不是你。”
　　盛川挑了挑眉，宛如看小喽喽一样的看着梁桦南，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我是江野的打手。你要和他打就是和我打。”
　　一句话，让一直默默吃瓜的同学们，顿时面面相觑。
　　梁桦南给自己留了一个台阶下，但盛川却忽的发问，“你的意思是出了教室就要打了？”
　　这镇定自若的语气，到了梁桦南的这里却仿佛千斤重，就像是不管在任何一个地方，任意时间，他都别想找江野的麻烦。
　　就在梁桦南觉得自己丢人到家的时候，上课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梁桦南急忙借着这个机会，脸红耳赤的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江野没有当一回事，他看着还没有准备离开教室的盛川，“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5）
　　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
　　要上课了。
　　江野虽然没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但盛川也听出了这个层面的意思。
　　他挑了挑眉，好心情因为江野的驱赶而不由得有些烦躁。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就算他是来找江野的，他也罩了江野，让江野免于那个男同学的找事。
　　结果江野就是这个态度，一句谢谢也没有，反而还一副赶他走的样子。
　　“我就路过而已，你别想多了。”
　　盛川俯视着座位上的江野，一点也不想承认其实自己就是专门来找他的。
　　江野不知道这家伙在傲娇什么，明明就是来找他的，手里面拿的还是他今早上送给他的酸奶。
　　这时，已经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用书本敲了敲课桌，声音严厉的说，
　　“后面那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请你赶紧回你自己的班！不要打扰到我们班的同学上课！”
　　“你是不是舍不得喝我给你买的酸奶，所以想带来……”还给我。
　　盛川红着耳朵，一脸倨傲的打断了江野的话，“我说了我只是不小心路过你们教室，你想多了。”
　　怎么会是这家伙……
　　学生们恐怕还不知道，但在他们这群老师里传得人尽皆知。
　　盛川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
　　讲台上的老师看清楚是盛川的脸，咽了咽口水，一瞬间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江野看着盛川的身影，嘴里嫌弃的挤出三个字，“傲娇鬼……”本来就是来找他，想把酸奶还给自己的。
　　耳朵都红了，还不承认。
　　盛川之所以转学来他们学校，是因为在原学校里，把自己班主任给打住院了。
　　盛川瞪了一眼多话的老师以后，拿着本来准备还给江野的黄桃酸奶，转过身双手插兜的走了。
　　一坐到位置上，盛川就撕开塑料包装，把吸管拿了出来，然后插进了酸奶盒子里，用力吸了一大口。
　　亏他不舍得喝。
　　……
　　盛川回到自己的班级以后，烦躁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得到缓和，脸上还浮着一点戾气。
　　这时候，同桌这个话唠，才敢和盛川说话。
　　“盛哥，你听说了没？七班那个江野剪头发了，听说剪了以后还有点帅。”
　　想把酸奶还给江野。
　　解气的喝了好几口以后，盛川的心情才得到了缓解。
　　因此盛川的同桌有点破事都要和他说。
　　尽管盛川从来不搭理他。
　　盛川在的是尖子班，几乎每个同学都是埋头学习的学霸。盛川是走关系兼体育特长生进来的，他这个同桌和他差不多。
　　在满是学霸的班上，有一两个和自己一样的同类，难免要亲近些。
　　“对啊，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都想去看看！就江野那总是怂着头，头也不敢抬，头发来乱糟糟的样子，我就不信他剪了头发能变帅……”
　　“你很无聊？”
　　但是这一次，盛川破天荒的回应了他，“剪头发？”
　　想了想，那家伙确实是剪头发了。
　　“你也知道，一天好无聊啊。我又不像那些学霸，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我唯一的乐趣只有吃瓜和八卦了。”
　　盛川没说话了，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浮现起了江野剪了头发以后的模样。
　　盛川听到这人还想专门去看江野，猛地皱了皱眉头。
　　同桌缩了缩脖子，“就好奇一下嘛……”
　　捡垃圾？
　　……
　　白皙光滑的额头，清秀好看的眉毛……剪了头发以后，确实好看许多。
　　只是，不知道那家伙哪里来的钱剪头发？
　　他几乎都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大白馒头，以及一些一两块钱一斤的便宜饼干。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身上还有一两千块钱，来食堂吃顿饭绰绰有余，他万万不可能委屈自己。
　　一早上的课结束以后，江野收拾好东西，去到食堂吃饭。
　　之前的江野几乎从来不会在食堂吃午饭，因为食堂四五块钱的饭菜对他而言都算很贵。
　　“我听说是前几天向蒋以轩借的钱，一共借了200，他剪头发的钱就是从这里来的。”
　　“蒋以轩怎么会借给他？他家里这么穷，肯定还不起啊。”
　　刚走进食堂，江野就吸引到了许多人的目光。
　　“那个人怎么会来食堂？我听说他中午都是躲在小树林里吃馒头的……”
　　这就很过分了。
　　好歹避讳一下他这个当事人不行么？
　　“蒋以轩人很善良的好吧！他可是我男神，不仅长得帅，还平易近人……”
　　江野并不好奇别人怎么议论自己，但是别人把他当空气或者傻子一样，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讨论着他，一点面子也不给。
　　那三个女生明显都没有料到江野会和她们说话，明明江野像哑巴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回应的。
　　“你……”那人吃惊的你了一句，然后挺着腰说，“我说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如果不是你亲自问他借，难道蒋以轩还会专门来找你，把钱塞给你吗！”
　　“我说，你们是有什么误会吗？那两百块钱是蒋以轩自己塞给我的，当初塞钱给我的时候，我可是拒绝的。”
　　江野没忍住，看向身后那三个八卦的女生，皱着眉解释。
　　谁都知道江野智商低下，是个低能儿，明明很努力的学习，但是成绩永远都是倒数。
　　学校也只是看江野可怜，才没有开除他。
　　“你和他说话干嘛，你不知道他……这里有问题的吗？”
　　另一个女生表情为难，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提醒闺蜜不要和一个明显智商低下的人说话。
　　不想和这些人争口舌，江野打好自己的饭菜，就端着餐盘转身去找位置了。
　　他刚坐到位置上没多久，一行人的影子就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脑袋才是有问题。”
　　江野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女生而客气，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对方。
　　蒋以轩脸上到现在还有一块青紫色，就是因为昨天被盛川揍了一顿。
　　他们一行人当然不甘心，但是因为盛川的面子，又不敢直接来找江野打架报复。
　　不用抬头，江野就感知到是蒋以轩。
　　“我上次不是借给你200块吗？江野，你把钱还给我吧，我这里有急用。”
　　记忆里，明明就是蒋以轩为了追他，想要博得他的好感，所以像赏赐乞丐一样，把两百块钱塞进了他的手里，并告诉他，不用还。
　　“怎么？你不想还啊，还是手里困难，还不起？”
　　但是，来向江野要钱，却可以有理有据，心安理得的打击和羞辱一下这个人。
　　江野头也不抬，“我欠你200？”
　　至于打工……当然就是把江野骗到那种不良场所，轻易找个办法毁了这个人。
　　“你们昨天没被打够？”
　　蒋以轩和他的伙伴们都笑了起来，当然这还不够解气。
　　他们想的是，给介绍江野一个打工的办法，让江野能挣钱还给他们。
　　他和盛川到底是什么孽缘……
　　才会让自己每一次被人针对的时候，盛川都会“刚好”出现。
　　盛川的声音从蒋以轩他们的身后响起，蒋以轩一伙人表情顿时一僵。
　　江野抬起头，透过面前几个人的缝隙，看见盛川的衣服越来越近。
　　盛川睨了倪面前这伙人，又看了一眼江野。
　　他挑着眉梢问，不以为意的问，“我帮你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江野欠蒋以轩一点点，我们来让他们还钱怎么了？”
　　那伙二世祖虽然嘴上说的理直气壮，但因为不久之前才被盛川收拾过，所以显得明显中气不足。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盛川心情竟然有点愉悦。
　　然而，江野和盛川的目光对视着，他一点也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还。”
　　他有预感江野欠的钱肯定不少，至少江野肯定是还不起的。
　　这时候，江野肯定就只能勉为其难向自己点头，把这件事摆脱给自己。
　　盛川装得云淡风轻的脸上，顿时僵了僵，仿佛有一道裂痕若隐若现。
　　“江同学这么敢作敢当那就好了。”蒋以轩没想到江野会这么配合，他情不自禁笑了，“盛川，既然江野都不要你还，那这件事就和你没关了。”
　　两百块钱，对以前的江野是巨款。
　　对现在的他而言，却不是。
　　“你还，你怎么还？”
　　捡垃圾还？
　　他们要怎么对付江野，是他们自己的事。
　　盛川皱眉，不知道江野趁这个强干什么。
　　江野不知道盛川为什么要替自己瞎操心，他从位置上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
　　多当然不算很多，但是那薄薄一叠也明显上千了。
　　那四个字盛川差一点脱口而出，要不是为了江野的面子着想，他真的想问问，江野是不是指望着靠捡垃圾解决一切钱的问题？
　　“我当然是现在拿钱还了，还能怎能还？”
　　没想到却是当场拿出钱来，把钱递给他们。
　　“拿着这两百走吧，我还要吃饭，你们别打扰我了。”
　　蒋以轩一伙二世祖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以为江野所谓的话，是想办法拖延，是准备靠打工还。
　　那些钱，和自己一群兄弟，就这么不甘心的走了。
　　看着烦人的那几个走了，江野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江野这一眨不眨，出手阔绰的样子，就显得蒋以轩他们是来缠着他要饭的。
　　蒋以轩气的不行，可是盛川在，又不敢发作，只能生生憋下怒火。
　　盛川看着仿佛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江野，表情有些难堪。
　　他竟然还想帮江野，倒是显得他刚才多余又无用了。
　　盛川坐到了江野对面的位置，心情很不好的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6）
　　“你猜？”江野难得活泼了一些，竟然眨了眨眸子，反问盛川。
　　盛川看着江野黑框眼镜背后的那双眸子，仿佛能看见里面有星星在一闪一闪的，他的心脏猛地跳了跳。
　　“我猜不到。”他只知道江野捡垃圾挣钱，但是捡垃圾捡到几千块的可能性很低。
　　江野扬了扬唇，云淡风轻的吐出几个字，“刮刮乐刮的。”
　　盛川，“……”
　　刮刮乐？
　　江野是小孩子吗，会信那种东西？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真的刮到了钱。
　　江野说完以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饭了，他点的是一份青椒炒鸡蛋，一份土豆泥，还有一份红烧肉。
　　把黑框眼镜换成稍微有型的，或者直接戴上隐形眼镜……肯定会很好看。
　　至于有多好看，盛川想象不到，但他内心坚定的觉得，江野一定会闪闪发亮。
　　江野没有理盛川，他本来就决定今天有时间就去买一副隐形眼镜，不用盛川说他都会这么做的。
　　本来见多不怪的菜，却被江野吃得很香。
　　盛川不知道怎么的，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喉结，觉得自己也馋了起来。
　　想到江野刚才仿佛会发光一样的眸子，盛川看着正在吃饭的江野说，“你既然有钱，不然把眼镜换一下？”
　　“和上次一样，如果你不想欠我人情的话，明天就得继续给我买早餐。”
　　说着，盛川站了起来，他弯下腰，看着江野毛茸茸的脑袋顶，忍不住伸出手，施.虐一样的在上面揉了一把。
　　“记住了，明天还得给我送早餐，不然下次就换我来欺负你。”
　　盛川看江野不理自己，不满的皱了皱眉。
　　想了想，他又忽然勾起唇角笑了。
　　“今早上要不是我来帮你，你恐怕就被那个家伙收拾了。”
　　到底是谁给盛川的自信，让他觉得每次都是他帮他解除危机？
　　就算没有盛川，这几次他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根本不需要盛川的帮忙。
　　说完，盛川收回手，把手抄进裤兜里，心情颇好的走了。
　　……
　　盛川走后，江野才抬起头，无语的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
　　江野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了，吃完饭后，他决定明天还是要给盛川送早餐。
　　万一那家伙为了等自己的早餐，专门空着肚子……
　　他还没有这么狠心，毕竟盛川确实这几次都好心的想要帮他。
　　【宿主，这可是你老攻啊，你就不能对他热情点？】小雏菊急了，宿主怎么不赶紧和盛川打好关系呢？
　　“正因为是老攻，所以不用给面子。”在相爱的人面前，不用刻意做什么。
　　他知道那人总有一天会走到自己身边，向他说他爱他。
　　再然后，他又在路上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
　　这个位面世界里，奶奶是江野唯一的亲人，为了江野，奶奶每天都会去帮别人纳鞋垫。但其实这年代需要纳鞋垫的人很少了，别人来找奶奶，也只是看她一个老人可怜。
　　奶奶有一身病，身体不好，平常不舍得往自己身上花钱，把一切仅有的都给了江野。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的宿主善良又温柔。】小雏菊狗腿又感动的称赞道。
　　……
　　江野下午回家的路上，去买了一副隐形眼镜。
　　江野还在发育，需要吃好的。
　　这是奶奶经常说的话，所以每次一有什么，她都会将就江野。
　　江野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心酸了。
　　老人这么可怜，江野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只是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同学被打脸，更是要让老人能过的舒坦一些。
　　回到家，老房子屋檐下，奶奶正在挑拣一些菜叶。
　　“这是卖菜的王大孃卖剩的，还干净着，就是被虫咬过，人家不要。阿野，待会儿奶奶给你煮白菜鸡蛋汤……”
　　江野朝着老人走过去，“奶奶，这是我路上买的东西。你以后不用这么辛苦，我已经找到挣钱的办法了……”
　　每天去刮刮刮乐，就够他生活。
　　何况他还买的有彩票。
　　如果不是真的身临其中，或许很多人都以为这些人间疾苦是虚构的，他们不会相信在这个时代，还会有人真的吃不饱，穿不暖。
　　但真的有奶奶这样的人，也有江野这样的人。
　　在那些阳光照不进的角落，有许多被父母抛弃的江野，也有许多一把年纪还要抚养小孩的白发老人。
　　哪怕他买了好食材，也不如老人煮的白菜鸡蛋汤好吃。
　　……
　　早读还没有开始，走廊上已经站着尖子班的学生，他们靠着墙壁，拿着英语书认真的念着单词。
　　当然这些话他没办法和奶奶开口，奶奶这样的人，可能还不了解刮刮乐和彩票之类的事。
　　老人看着江野买回来的东西，刚开始很震惊，后面又开始逼问江野，想知道是不是去偷去抢了。江野解释了许多，才终于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江野自己主动做了一顿饭，结果就是……
　　颈脖下方的锁骨，精致纤细。
　　以前的江野，经常穿着一件高领的，明显是他爸穿剩下的中年人衬衫，脖子被遮的严严实实。
　　穿衣服变化也就罢了，更反常的是，今天的江野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
　　江野拿着给盛川买的早餐，从走廊转弯处走过来。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江野，手里的英语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走过来的那个人，外面披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色校服，里面是一件干净的白色运动衫，运动衫是低领的，刚好露出他修长白皙的颈脖。
　　尖子班的学生一心只有学习，只有几个发现了江野的变化，虽然震惊，却也没有失控到大声喧哗的地步。
　　江野穿过走廊，到了一班的后门。
　　盛川早就来了，他想到今天江野会来给自己送早餐，专门起得很早，就是想看看江野亲手把早餐交给自己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想过，江野摘下眼镜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事实是，没有戴黑框眼镜的江野，完全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像是会说话一样，浸着潋滟水雾，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好看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江野。
　　盛川嫌弃的推开同桌的手，恶狠狠的皱眉，“以后再这么碰我你就……”死定了。
　　三个字还没有说完，盛川就看见一道身影走到了自己的课桌面前。
　　他的瞳孔瞬间一缩，嘴里的话始料未及的咽了回去。
　　“卧槽……”
　　盛川的同桌率先发现江野的出现，他眼珠子震惊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语气里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疯狂的拉住盛川的衣袖晃动，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席修的身后。
　　然后准备转身就走。
　　盛川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想也不想的拉住江野的手。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的瞬间，盛川的同桌再次血压飙升，差点吓得当场心肌梗塞。
　　目光中闪过错愕和惊讶。
　　“喏，你的早餐。”
　　江野根本没有管自己的改变带来多么大的轰动，他若无其事的把早餐放在了盛川的课桌上。
　　耳尖微红。
　　“你……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留在你们班上课？”
　　！！沃日，怎么这么基！
　　江野回过头，看着盛川拉着自己的手，然后又轻轻抬起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盛川的脸，不解的挑了挑眉。
　　盛川反应过来，忽然慌乱的把手松开。
　　“你怎么不戴眼镜了？”
　　是不是因为……他昨天告诉江野，让江野不要戴眼镜，所以今天江野就真的不戴了？
　　江野眼看着盛川发红的耳尖越来越红，大概猜到了这家伙在想什么。
　　江野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盛川。
　　盛川丝毫没有介意，视线里江野的那张脸，真特么好看。
　　心跳加速，盛川干咳了一声，调整自己的面部，又恢复了那副又冷傲又拽的表情。
　　江野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盛川，“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准备上课了。”
　　盛川表情不好看，阴沉的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他转过头去，没好气的说，“没事了，你爱回哪儿会哪儿。”
　　换眼镜竟然不是为了他。
　　他一点幻想余地都没有留给盛川，就事论事的说，“我早就想过要换隐形眼睛了，刚好有钱，刚好就换了。”
　　不是因为他。
　　盛川，“……”刚才还雀跃的心止不住下沉。
　　不过与此同时，又忍不住替江野开心。
　　江野这样，就没有人敢嘲笑他长相丑陋了。以前那些人肯定是瞎了眼才会觉得江野长得丑。
　　……
　　他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只是因为江野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江野没有管盛川内心的yy，他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竟然真的走了。
　　盛川看着江野离开的背影，心底堵的慌。
　　他刚走进自己的教室，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卧……卧卧槽……那是江野？”
　　在别人的震惊之下，江野收回了脸上的笑意，不以为意的走向自己的位置。
　　江野的高冷在离开盛川没多久，就崩塌了。
　　一想到盛川那副在自己这里碰壁了有苦说不出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江野笑了，唇角勾起，目光里的笑意像春风里的桃花，生机盎然，灿烂夺目。
　　然而，不同于在席修的尖子班，不同于那里的漠视，安静和冷淡，他所在的班级对于他的变化，几乎个个都大跌眼镜。
　　一条简单的过道，却仿佛草长莺飞，鲜花盛开的大路，江野走在其中，就足够自成一画，惊艳别人。
　　江野坐回自己的位置，不顾别人的看法，独自拿起书看了起来。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7）
　　“还以为自己是丑小鸭变天鹅？看看那样子，真自恋，不就是剪个头发不戴眼镜而已吗……”
　　梁桦南看着江野那副云淡风轻，认真坐在位置上看书的样子就恶心。
　　“真虚伪，你看他拿着书看，看又看不懂，装什么装？不就是故意摆姿势，想让女生为他尖叫？以为自己是电影男主角了，婊里婊气……”
　　江野的这幅样子到了梁桦南这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他忍不住的埋怨了一大堆。
　　梁桦南身边的几个小弟也都看不惯江野，毕竟以前那个随便他们欺负的人，短短时间之内就变成这个样子，换谁都接受不了。
　　梁桦南几人哄笑起来，但眸子里还是忍不住滑过一丝妒恨。
　　江野不愿意理那些人，继续自顾自的看书。
　　女同学们却忍不住因为江野颜值的改变，而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心思。
　　“我觉得长得也不怎么样啊，就是皮肤白了一点。我要是皮肤有这么白，我比他还帅……”
　　“对，俗话说一白遮三丑，我觉得那傻子也就是白了一点。”
　　“老子宁愿丑都不愿意变成他那样，像个娘炮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个蛋，雄激素分泌的少了？”
　　“你们觉得江野帅一点还是蒋以轩帅一点？”
　　“我觉得盛川最帅，江野和蒋以轩都比不过盛川……”
　　班上吵吵闹闹，很快早读的铃声就响起了。
　　长得好的人，更容易感受到别人的善良。
　　这是万古不变的定理。
　　“我觉得江野好可怜啊，梁桦南总是欺负江野，恶心透了。”
　　英语老师的话刚出口，梁桦南在讲台下大声的问，“那江野要是不及格也要站在教室外面吗？”
　　有人笑了。
　　因为梁桦南的这个问题，多余得可笑。
　　早读过后，第一节是英文课，年轻善良的英语老师走进教室以后，就把一沓试卷放在了课桌上。
　　“今天英语课给你们单元测验。单元测验内容很简单，我昨天也给你们提醒过。要是都这样了还有人不及格，明天的课就站着上。”
　　英语老师虽然年轻，但是格外的严格，管理起学生来非常有一套。
　　就连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也皱了皱眉，说：“他不算。”
　　梁桦南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江野。
　　可惜他并没有从江野的脸上看到被打击以后的表情。
　　江野是低能儿，脑子不够使的，能数清一到一百多数字就不错了，英语恐怕也就记得一到十的水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考试？
　　还要求他及格。
　　简直称得上天方夜谭。
　　江野不由得挠了挠头，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他不会真的及不了格吧。
　　如果是以前的江野还没有关系，可现在的他，不想像以前一样。
　　江野一脸无所谓，本就自然帅气的那张脸，因为洒脱的心境反而格外干净出众，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卷子发下来，江野拿起笔，开始做题。
　　穿越这么多世界，江野已经很多年没有考试了，忽然面对这样一张英语试卷，甚是陌生。
　　光选择题就有70分，刚好这张英语卷子是120分，英语老师规定的就是70及格。
　　要是他选择题全对，这次考试就可以及格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选择题全部蒙对。
　　江野认真的把完形填空，和拼单词的题写了，最后因为所剩的时间太少，眼看着距离交试卷的时间，已经不够他继续认真做题。
　　他只好刷刷刷的，在选择题上飞快的填了选项字母。
　　所有选择题全靠蒙。
　　早上的课结束以后，江野正准备收拾书包去食堂吃饭，没想到学习委员忽然来到江野的身边。
　　“江野，英语老师让你上完课去她办公室一趟，她有事和你说。”
　　江野，“？？？”
　　江野把试卷交上去以后，有气无力的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他不能仗着自己是锦鲤就以为事情很简单，学习上的事不能靠运气，他还是得好好努力才行。
　　……
　　现在江野变成这样，她竟然和他对视都会不好意思。
　　女生皱了皱眉，用嫌弃又别扭的口吻说，“张老师课堂上说了，你不用及格都行……万一你真的考的太差，她也不可能怪你的。”
　　虽然女生抬着下巴，说话也高高在上，但是说的内容又确认是安慰江野的话。
　　少年一脸不解的看着学习委员，学习委员是个女生，一看见江野白皙俊秀的脸，就忽然红了脸颊。
　　“我、我也不知道她叫你做什么，你去就是了。”
　　学习委员从来没有想过，江野好好打扮下来，会有这么帅。以前她只觉得江野可怜，又傻里傻气的。
　　“叩叩！”江野站在门口删了敲门。
　　张老师头也不抬的说，“直接进来就行了。”
　　江野走进办公室，张老师抬起头，看见江野以后，眼神亮了亮，有些诧异。
　　说完后，女生冷哼一声，走远了。
　　江野只好饿着肚子，背着书包去到了英语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江野班的英语老师正拿着一张试卷，狐疑的看着，反复检查。
　　“这卷子是你自己做的吗？”张老师拿起江野的卷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江野看了一眼张老师手中的卷子，上面都是自己的字迹，第一页最上面写着分数82。
　　他竟然及格了？？！
　　在课上她还没有注意到江野，现在看见，江野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过，这是学生的私事，张老师觉得自己不好表现出震惊到表情，更不好过问。
　　江野的兴奋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点冷水，他眸子里的兴奋和自满少了些，反问对方，“老师觉得我是作弊？”
　　张老师，“……”这家伙还反问自己起来了？
　　“老师只是心底有这个猜测，并没有觉得你一定就是作弊。如果不是你的试卷这么离奇，老师也不会专门叫你来。”
　　反应过来，江野心中狂喜，沃日，原来选择题靠蒙还真的有用！
　　“嗯，是我自己做的。”
　　张老师皱了皱眉，“你确定？”
　　所以语气，听上去倒是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江野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如实说道，“选择题我是蒙的，后面的题我是自己做的。”
　　张老师一听江野这么说，直接气笑了，“你自己蒙能蒙到70分，能蒙到选择题全对？后面的题又只能得12分？”
　　江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都是自己做的。”
　　眼看江野这么固执，脸上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张老师伸手指着他的那些选择题，“那你能告诉告诉老师，为什么你的选择题全对，而后面却错这么多？”
　　尽管江野说了好几遍他是自己做的，但张老师心底早就坚定了江野一定是作弊的想法。
　　“我说的是真的。老师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江野很无奈，他运气就是这么好，选择题乱选都能对，这是他的错吗？
　　“你……”张老师被江野的态度气得不行，她涨红了脸，“你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好吗？”
　　还不等江野有所反应，张老师直接加重了语气，批评道，“你觉得你的老师有这么傻，有这么好糊弄吗？？”
　　如果不是教养，她差点想对江野说，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傻吗？
　　江野这么明显的谎话，谁信就有鬼了！
　　江野抚了抚额，他看对方似乎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于是缓和语气道，“不如这样，老师，你下次给我出一些私密的题目？我要是全做对，你就相信这次是我全蒙蒙对的。”
　　江野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张老师也不好现在就退缩。
　　尽管因为江野的话，她心底的想法已经有点动摇了。
　　“老师之所以叫你来，是因为想告诉你，作弊不好。老师宁愿你只考几分，哪怕几分，老师也不想你作弊，你知道吗？”
　　“你爸妈都不管你，我担心你因为作弊尝到了甜头，发展下去生出更多不好的习惯和毛病，这才想好好教你。”
　　“你如果要这样嘴硬，老师以后就不管你了！”
　　江野走出英语办公室的以后，已经饿得不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以前欠下的营养太多，现在动不动就饿。
　　他刚走出英语办公室，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毕竟江野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以前那个智力低下的人……
　　“老师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不然老师对你就太失望了。”
　　……
　　江野眨了眨眸，觉得盛川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任由盛川把自己堵在墙角里，看着他解释说，
　　“我考试成绩太好，老师不相信，以为我是作弊，就把我叫来了。”
　　盛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到江野这么说以后松了一口气。
　　盛川把江野逼到墙角，轮廓分明的脸上有一丝戾气，目光中却是淡淡的担心，“你做了什么？怎么被叫来办公室了？”
　　盛川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运动过后的身体散发出荷尔蒙的味道，年轻朝气。
　　他站在江野面前时，江野有一种被包围了的错觉。
　　表情缓和下来以后，盛川意味不明的问，“你考试成绩很好？”
　　江野以为盛川不相信自己，正了正色，专门强调道，“嗯，很好，我以前都是不及格的，这次及格了。”
　　盛川听到这，抬起头，揉了揉江野的头发。
　　赞扬道，“不错，及格了。”
　　语气竟是由衷的，不像是取笑。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8）
　　盛川的称赞，让江野的眉梢不由自主微微挑起，倾泻出一抹俏皮的笑意。
　　他弯了弯嘴唇，心情有些好。
　　盛川看着江野这幅有些稚气的模样，心就像是被羽毛挠一样酥痒，蠢蠢欲动。
　　难得看江野在自己面前心情这么好，盛川乘胜追击，弯下腰。
　　唇瓣几乎要贴上江野瓷白的耳垂。
　　“要不然请我吃顿饭，就当是庆祝你考试及格？”
　　温热的气息洒在江野的耳背，江野的肌肤很敏感的红了。
　　他看着盛川那双仿佛星海一样的眸子，矜持不下去，于是心思晃动，最终同意了。
　　到了食堂以后，江野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菜，盛川在旁边学着江野，江野点什么菜他就也点什么。
　　江野斜睨了一眼盛川，觉得盛川有点死皮不要脸。
　　他忍不住发问，“怎么我点什么你就点什么？”
　　“走吧，我请你吃饭。”
　　江野推开和自己姿势亲密的男生，先一步迈开腿往前方走去。
　　盛川听见江野答应，又看着江野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嘴唇勾起，急忙跟上。
　　盛川对江野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从江野身上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这样的好奇，越来越浓烈。
　　江野直起身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嘴唇上沾了一粒白米。
　　盛川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的说，“你喜欢吃的刚好是我喜欢吃的，有问题？”
　　江野：“……”无赖，简直无赖。
　　坐在位置上以后，江野埋头吃饭，盛川在一旁问，“你说说你都喜欢些什么？你看连我们吃饭的胃口都这么像，说不定喜好那些也都一样。”
　　明明是想打探自己的喜好，以此接近讨好自己。
　　盛川看着江野一张一合的唇，以及粉嫩嘴唇角上沾着的米，忽然喉结轻轻吞咽了一下。
　　大脑里的某根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绷了。
　　他如月光一样静谧漂亮的眸子，略带嫌弃的看着对面的盛川，“你话好多哦。不能专心吃饭吗？”
　　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何况盛川说的都是假话，盛川的胃口哪里和自己一样。
　　指尖轻轻擦过，江野嘴角沾着的米粒很快转移到了盛川的指尖。
　　江野愣了愣，忘记了说话。
　　仿佛有电流经过，他的唇瓣又酥又麻。
　　就在江野重新低下头吃饭时，盛川伸手拉住了江野吃饭的那只手，“等等。”
　　江野抬起眼眸，看着仿佛无事找事的盛川，“你又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盛川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了江野的唇瓣上。
　　很软，软得不像话。
　　不知道这么软的东西，尝上去是什么滋味……
　　这个念头在盛川脑海里成型，盛川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仿佛忽然就断了。
　　心跳加快，江野觉得自己该死的，好像被盛川撩了。
　　盛川一时也忘记了言语。
　　他指尖很烫，还残留着摸上江野唇瓣时的触感。
　　更何况，要不是盛川不好好吃饭，一直逮着自己聊天，他也不可能把米饭沾到唇上。
　　江野自顾自吃完饭，就把盛川丢下，自己去水管下洗餐盘。
　　洗完餐盘时，江野发现盛川又跟上了他。
　　回过神来，盛川反而很是嫌弃的说，“白痴。沾到米了。”
　　虽然在骂江野，但语气却重不起来。
　　江野磨了磨牙，“谁要你帮我了？”
　　“你，你放手！”江野涨红了脸。
　　一路上有不少人，盛川这样驾着自己，来来往往的同学都能看见。
　　万一别人都以为自己是盛川小弟，他就很没面子了。
　　盛川也已经洗好了，他从后面忽然伸手勾住了江野的脖子，好兄弟一样的走在江野身边。
　　“我说你这么这么小气，不就是饭沾到嘴上了吗，我又不会笑话你。你躲我干嘛？”
　　江野试图从盛川的手腕里逃出去，但盛川却恰到好处的勒着，不会让江野感到呼吸不过来，但也不会让江野轻易跑了。
　　老子是不想给你当小弟好吧！
　　盛川就这么赖着江野，直到走到了学校的小卖部门口以后，他才放开了江野。
　　江野正准备趁机溜走，盛川却宛如拎小鸡仔一样的，轻而易举拎住了江野的衣服后领。
　　盛川看着江野这样，反而更想欺负江野。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江野脑袋上揉了揉，噙着笑意说，“我只是把你当兄弟，你害羞个什么？”
　　江野，“……”你特么才害羞！
　　盛川本来还有些霸道的脸，忽然勾唇笑了笑，恶劣的开口，“你就在这站着，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来。”
　　江野差点忍不住彪出一万句草泥马。
　　“不准走，我出来你要是不在，下午我就去你班上骚扰你。”
　　“站着！”
　　强硬的语气，很有压迫感。
　　江野扭过头看着盛川，“你到底要干嘛？”
　　江野懒得看盛川那张脸，他低着头低声说，“还不是担心某个死皮不要脸的人来班上骚扰我……”
　　盛川不要脸他还要。
　　盛川没有管江野在嘟囔什么，他把手里的黄桃酸奶递给了江野。
　　盛川说完，走进小卖部，买了两盒黄桃酸奶。
　　买完做出来以后，看见江野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满足的弯了弯唇。
　　“不错嘛，这么乖。”
　　灿烂的阳光下，江野的唇是极粉极粉的颜色，因为喝酸奶会舔唇的习惯，唇瓣上还泛着饱满亮眼的色泽。
　　盛川看着江野的唇，又想到这唇碰上去的触感。
　　那么软，那么软……
　　“拿着，给你买的。”
　　江野正好有些想喝酸奶，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到底还是接过了盛川的酸奶。
　　他把吸管插入了酸奶盒里，自顾自的吸了起来。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江野就按照和张老师的规定，去到了英语办公室。
　　张老师拿出一张她下午现出的试卷，放在桌面上，“你开始做吧，这次全是选择题。不要你全部做对，只要你能得六十分，老师就早上的事向你道歉。”
　　江野找来一张凳子坐好，当着张老师的面，刷刷刷就开始一顿乱选。
　　盛川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吸管，就像是在咬江野的唇一样。
　　但那份蠢蠢欲动的心，还是有点不满足。
　　……
　　第一个对，第二个对，第三个对……
　　就这么一个题接一个题，江野的卷子上的红勾越来越多，
　　两分钟以后，英语老师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四个选项，脑子里想到什么就填什么，一点也不经思索，全部靠蒙。
　　两分钟以后，江野放下手中的笔，“好了。”
　　张老师皱着眉，拿起自己笔筒里的红笔，又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答案，和江野的答案做对比。
　　“我早就和老师说了，我是蒙的。”
　　我也想低调，然而实力不允许。
　　张老师在震惊以后，激动得失去了阻止语言的能力。
　　她抬起头时，就仿佛看天才一样的看着江野。
　　“你，你全做对了。”
　　江野露出一副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装逼到了极点。
　　张老师又拿出了习题册，随便指了几个题。
　　结果是江野凭着直觉，全部答对了。
　　到了最后，张老师终于缓缓认定了这个事实——江野一定是天才！
　　她教书虽然只有几年，但她好歹也活了二十多年，像江野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然，老师再考你几个题？”
　　江野只好配合对方的好奇心，点头答应。
　　“老师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要因为家里穷就没有信心！接下来，老师每天都会额外辅导你，你只要学好英语，到时候学校的出国名额就可以让给你！”
　　江野完全不知道，明明是自己运气好的事，怎么就归结成他是天才的地步了？
　　奈何张老师这样笃定不疑，他也不好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是锦鲤。
　　只有天才才可以随便选都选对。
　　“大智若愚，大智若愚。别人都说你笨，其实你一点也不笨，你就是个天才！”
　　张老师激动得站了起来，把江野抱进怀里，疼爱宝贝一样的捏了捏江野的脸。
　　“江野的进步是巨大的，大家看看他就应该知道，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们都努力，一定能有取得进步的一天。”
　　灌输了一堆心灵鸡汤以后，张老师又摆出了那副一贯的严肃脸。
　　“昨天还是有人不及格，成绩最差的就是梁桦南，才三十多分。这么简单的试卷，你就只能考三十几分？”
　　不然张老师恐怕又要怀疑人生了。
　　……
　　第二天，张老师上课的时候，专门把江野拿出来表扬了。
　　“如果你平常在课上能少说点话，少欺负别人，成绩就不会只是这样了。”
　　张老师严厉的批评了一顿梁桦南以后，点名让梁桦南出去走廊上站着。
　　梁桦南丢脸到了极致，而江野则故意扭过头，看着站在走廊外的他，挑衅的挑了挑眉。
　　梁桦南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然听到自己被点名，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明明江野智商低下这件事谁都知道，怎么可能忽然就考及格了，而且连张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不公平！
　　但是，碰巧的是，蒋以轩一行人提前找到了他。
　　厕所里，蒋以轩几个人把梁桦南围在中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放心，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们和你无冤无仇，说起来，仇人还是同一个。看见了吧，现在的江野，真的让人很不爽。”
　　面对江野的挑衅，梁桦南几乎咬牙切齿，眼睛里都是妒恨。
　　怎么短短的时间里，江野就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早上的课结束以后，梁桦南忍不住想堵住江野，把这家伙揍一顿。
　　紧跟着，蒋以轩把他们早就谋划好的计划告诉了梁桦南。
　　梁桦南听完这些人的话，震惊到脸色发白。
　　他只是想把江野揍一顿而已，可这群二世祖，明显是想把江野往死路上逼。
　　“你、你们说的这事是犯法的吧……犯法的事，我，我不敢……”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9）
　　“有什么不敢的？出了什么事我们几个给你担着。”
　　“我们的背景你应该知道，就算天塌了，照样可以让家里人解决。”
　　“你要是不吃软的，那我们就只能用硬办法让你答应了。”
　　“你自个选吧，是和我们做对，还是和我们联手，一起对付江野那个傻子。”
　　梁桦南眼睁睁看着有人掏出一把小刀来，冲着他比划。
　　厕所里几乎没有人，这群二世祖要是真的捅他一刀，他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没一会儿的功夫，梁桦南就怂了。
　　“我听你们的，我哪里敢和你们做对……”
　　……
　　这段时间江野每天都在认真搞学习。
　　梁桦南双腿发软，硬着头皮恳求，“但是蒋哥，你们答应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一定得帮我。”
　　蒋以轩冷笑了一下，“放心吧，你背后有我们，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一次，江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进到年纪前200名。
　　这一天，江野戴着耳机，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还有半个月就要月考了，往常的每次月考江野都是年纪倒数第一。
　　学习成绩比全校每个人都还要稳定。
　　不过他也不在乎，等自己甩脱年纪倒数第一名号的时候，就是让这些人再一次大跌眼镜之时。
　　一想到到时候那些人大惊失色的模样，江野对学习这件事就充满了热情。
　　他刚一走进教室，就发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透出了一分诡异的恐惧，就好像他是什么病原体，离他远远的。
　　江野皱了皱眉，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川哥，我听说你最近和江野走的有点近……”
　　盛川刚睡醒，他从座位上撑起来，英俊的脸上还带有一丝慵懒，看上去极度养眼。
　　他弯了弯唇，低下头认真看书了。
　　……
　　盛川挑了挑眉，不以为意的开口，“我和他走得近怎么了？碍你眼了？”
　　同桌意味深长的看着盛川，故意把声音拉的很低，“你还不知道吗？昨晚上学校论坛上有一个帖子爆料，说江野有艾滋病……”
　　他斜睨了一眼自己的话唠同桌。
　　对方表情凝重，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盛川是知道的，但以前的知道和现在的知道却不一样。
　　以前虽然知道，却从来没有当一回事。
　　盛川一愣。
　　“江野他爸是吸.毒的，这你总知道了吧？他爸的事例还上过我们市的报纸和新闻，我们学校不久之前弄科普教育周，说到吸.毒危害时也专门说了江野他爸……就是那个吸.毒过量，死在公园厕所里的人。”
　　盛川沉默了一会儿，冷声质问，“他爸吸.毒和他有什么关系？爸爸吸.毒儿子就有艾滋，这是什么歪理？”
　　“吸.毒的人很容易感染艾滋啊，这一点川哥你没听说过？而且我这可不是以讹传讹，一个认识江野他爸的朋友自己说的，他爸其实有艾滋病，平时周围的邻居也都躲着他。”
　　然而现在再想到这件事，盛川的心底却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想到那个少年总是绷着一张脸，笑不出来的模样，一股名为心疼的情绪，就在盛川的心底发酵着。
　　他声音又沉又冷的问，“证据呢？就靠你一张嘴说？”
　　那人不服输，竟然和盛川争论起来，“这么隐秘的事，怎么可能随便拿出证据？”
　　同桌怕盛川不信，又继续说，“他爸朋友还说，他爸把艾滋传给了江野，江野早就确诊了。江野和他奶奶怕因为这个病，学校不要他，所以刻意隐瞒了。”
　　盛川的表情格外的难看，他眉头皱的死紧，眼神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似的。
　　他狠狠剜了身边的人一眼，阴沉的声音改了下来，“别再让老子听见你说这种话，否则老子把你往死里打。”
　　那人没说完的话，被吓得瞬间咽进了肚子里，脸色惨白。
　　“再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江野真的有艾滋病，大家都被传染了怎么办？”
　　盛川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仿佛要吃人似的。
　　江野正在看书，余光就注意到一个身影停到了自己面前。
　　盛川看见江野，一点也没有顾及的拉住江野的手臂，心情很不好的说，“你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盛川看着这人消停了，转过身就大步走出了教室。
　　……
　　江野抬起头，看着盛川那张眉头紧锁的脸，“有什么事你在这说啊，马上就要上课了。”
　　盛川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野，表情很冷，“你信不信，你要是不自己出来，我就直接把你抱出去？”
　　江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出来。
　　奈何盛川拉得很紧，他竟然没有力气挣脱。
　　要是盛川没什么事，专门来捉弄他……
　　好吧，估计盛川也不至于无聊到这个地步。
　　江野脑袋里瞬间冒出了自己被盛川公主抱，抱出教室的场景。
　　一阵恶寒过后，江野只好拿盛川没有办法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行了，走就走。但是事先说好了，你是真的有什么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都已经上课了。”
　　盛川站在一颗几十年的老树前，双手插兜，眉头紧锁着，又帅又痞。
　　江野和盛川走出教室以后，盛川直接把他带到了小树林里。
　　走进小树林时，刚好学校里的铃声响了起来。
　　“江野，你实话告诉我，这是造谣，还是……”
　　“还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江野，目光格外的复杂。
　　到底是忍不住，直接开口道，“他们说你有艾滋病。”
　　万一老天爷就是这么操蛋，让江野这么干净可爱的人，真的感染上这种病呢？
　　江野消化完盛川的话，差点石化在原地。
　　江野没有亲口承认的话，他不信。
　　但江野没有否认的话，他也不敢全然不信。
　　他看向江野的眼神明亮了不少，就像是柳暗花明后的色彩，“所以这是假的？”
　　江野本想说这当然是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脑筋一转，竟然承认了。
　　反应过来，江野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然而皱着和盛川一样的同款眉头，“他们在背后这么议论我，说我有这种病？”
　　盛川一听江野这么说，心底的恐惧散去了不少。
　　小雏菊：？？？
　　【宿主，你怎么又戏精上了？？】
　　“是……是啊。”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知道了……”
　　他低下头，表情很快就沉了下来，像是没有脸面面对盛川那样。
　　少年紧紧捏着手指，缺乏勇气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开口，“我是有这个病……”
　　【你没有这个病的！我保证！】
　　江野在说完这话以后，顺势装出了一副悲哀可怜的样子试探盛川。
　　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发出鸟叫声。
　　穿透林间的阳光打在江野白皙干净的脸上，他挺拔的鼻梁晶莹好看，薄唇也粉嫩得宛如花瓣。
　　“你这段期间对我这么好，我却一直不敢亲近你，就是因为怕把这个病传染给你。”
　　时间被拉的很长，小树林里陷入了沉默。
　　盛川难以接受，心仿佛搅了起来，他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疼痛。
　　“江野，你不是在骗我？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这么好看的人……
　　怎么可能有那种病？
　　“你既然知道了，就离我远一点吧……我怕传染给你。”
　　这瞬间，盛川害怕起来，他害怕江野又回到以前那个胆小自卑的样子。
　　江野一戏精起来，自己都害怕。
　　他往身后默默的退了一步，演绎出了原身江野身上的自卑，敏感和胆小。
　　盛川毫不顾及的往江野靠近了一大步，他声音坚定而冷酷的说，“就算你真的有艾滋病，你也休想我会离你远一点。”
　　江野愣住，表面上惊慌失措。
　　他希望江野一直像最近这样，一直沐浴在阳光下，勇敢的站立着，不顾别人的目光和流言。
　　“你胡说什么？”
　　江野：……
　　兄弟？？？
　　然而心底，却忍不住开出了花。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把你当兄弟。既然我把你当兄弟，就不可能因为这，而逃避你。”
　　盛川把江野压在小树上，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吻了过去。
　　江野愣住。
　　你特么把老子当兄弟？
　　正当江野因为盛川的话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时，面前的人忽然一只手撑住他身后的那棵树，一只手捧住他的脸。
　　盛川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得粗重起来，果然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江野的唇很软，不管是唇瓣还是舌头，都软得让他想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小树林里是呼吸声和鸟叫声，不远处有班级读书的声音，几种声音混合着，却一点也不显得吵闹。
　　然而盛川已经吻住了他的唇，青涩的舔舐着他的唇瓣，品尝着他的柔软。
　　接着慢慢的撬开他的牙齿，侵略他的领域。
　　明明听到他亲口说自己会有艾滋病，可盛川还是不顾一切的主动吻住了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盛川放开了江野。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还特别的宁静。
　　江野脑袋里空空的，等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盛川在吻自己。
　　“作为兄弟，我不仅不会远离你，还会罩着你，谁敢对你不好我就帮你报复回去……希望以后你能亲近我一点。”
　　最后一句话，盛川的声音有些小。
　　他喘着气在漂亮的少年身旁说，“这是我给你的证明，不管你有什么病，我都不会介意。”
　　顿了顿，盛川又开口，“所以，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
　　像是在不好意思。
　　江野抬头去看时，果然看见盛川白的耳背有些红，仿佛要出血一样。
　　江野：嗯，盛川没有骗他。
　　盛川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还是那种可以接吻的兄弟。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0）
　　午后的教室里，空无一人。
　　微风吹起教室的床帘，阳光灿烂，空气静谧，夏日的午后充满了慵懒。
　　这时，一道身影从走廊处走进了教室，梁桦南知道有监控，所以克制住内心的紧张，努力让自己走的很自然。
　　梁桦南走进教室以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江野的位置上。
　　他掏出口袋里的一个小玻璃瓶，手指微微颤抖着，把瓶口打开。
　　然后又把江野的水杯给扭开。
　　梁桦南咬了咬唇，仅仅犹豫了一秒钟，就把小玻璃瓶中的红色液体倒入了江野的水杯里。
　　他往江野水杯里倒入的，是一位艾滋病患者的血液。
　　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肯定没有人会发现其中有什么猫腻。
　　体育课一结束，大家回来都想喝水，到时候江野哪里顾得了这么多，肯定打开水杯就喝。
　　仅仅只有两滴。
　　红色的血滴在一整杯水的稀释下，没有了颜色，也没有了味道。
　　“怕什么，谁知道江野诊断为艾滋是我们故意弄的？大家肯定想当然以为是江野被他爸传染的，或者自个儿在外面染上……”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会找人把监控删除的，你就放心吧……”
　　虽然如此，但教室里的监控，却还是让梁桦南紧张得不行……
　　蒋以轩那几个人对他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
　　再说，蒋以轩那边今天就会想办法把监控删除。
　　梁桦南收拾好，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问题过后，就匆匆走出了教室。
　　梁桦南一直屏住的呼吸，这才恢复了正常。
　　那几个二世祖的话有道理，就算江野真的诊断出了艾滋，谁还会想到是有人在害他？又怎么可能调查监控？
　　江野体育课上什么也没干，就刚上课的时候跟着其他同学在操场上跑了两圈。
　　后面自由活动的时候，也没有人愿意跟自己玩，都躲瘟神一样的躲着他。所以，他也就自己一个人拿着书坐在小树林里学习。
　　……
　　体育课结束以后，一群流着汗，红着脸的人，气喘吁吁的回到教室。
　　就算是没有运动的江野，也忍不住松了松自己的衬衫纽扣，多解开了两颗。
　　江野看见自己位置上的水杯，想也不想的拿了起来，扭开盖子。
　　江野走回教室，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天气炎热，教室里的风扇开着也无法抵挡这份闷燥，刚打完球的男孩子们恨不得直接光膀。
　　正准备喝水时，一道身影猝不及防进入他的视线。
　　梁桦南只能看见江野的背影，也看见了江野把水杯递到唇边，下意识的以为江野已经喝了下去。
　　另一边的梁桦南，则假意和别人聊天，但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江野到底有没有喝那杯水。
　　江野举起水杯，抬着头。
　　梁桦南心跳如雷，匆忙把眼神挪开。
　　他现在一看见盛川就怕。
　　他想再确认一下，但盛川走过来时，目光似乎掠过江野，看了一眼他……
　　眼神对上。
　　……
　　江野还没有喝到水，就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江野肯定已经喝了那杯有艾滋病毒的水。
　　这么想，梁桦南心情反而轻松了起来，江野要是真的得病了，传染给盛川，让他们两个一起遭殃最好。
　　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后半节课，他就只好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去打篮球了。
　　盛川身上还穿着球服，两条又长又白的手臂都光着，薄薄的肌肉并不夸张，却蕴含着少年强魄的力量。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盛川，“你怎么又来我们班了？”
　　盛川上节课也是体育课，他本来想找江野在哪儿，没想到江野这人无影无踪，不知道躲到了哪个地方。
　　盛川的语气有点拽。
　　拽得江野都有点不想理他了。
　　俊美好看的脸上，也不像有的男生那样夸张的流汗发红，而是保持着一份野性的帅气。
　　他斜下眼睛睨着江野，“我不可以来？”
　　也不知道是真的脾气大，还是想用脾气大掩饰什么。
　　江野靠在椅子上，“你找我做什么，有什么赶紧说，不然待会儿就要上课了。”
　　“我只是问你来找我做什么，又没说不给你来。”
　　不知道盛川在他面前怎么有时候脾气这么大。
　　盛川把酸奶和雪糕放在了江野的桌面上，还不等江野说什么，就转移了话题。
　　“刚才体育课你去哪儿了？”
　　盛川目光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自在，也仅仅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他面无表情的从背后拿出了一瓶黄桃酸奶，以及一根雪糕，随口道，“去小卖铺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的。”
　　怎么还有空来关心他在哪儿？
　　……这就是盛川所说的兄弟情？
　　他找江野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不打听清楚江野躲哪儿了，万一下节体育课又找不到人影怎么办？
　　江野还不知道盛川为什么这么问，盛川身为体育特长生，不是体育课的时候都要被带去上体育，更何况是在体育课上了。
　　“嗯，马上要月考了，我得好好准备。”
　　江野说完，顺手拿起了盛川放在他桌子上的雪糕。他撕开雪糕的包装袋，把雪糕拿出来咬了一口。
　　想了想，江野如实回答，“我在月牙池旁边坐着看书。”
　　盛川听到这，眉头松了松。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紧跟着又皱起了眉问，“你最近很爱学习？”
　　他冷不丁的开口，“真巧，我最近也想好好补习。”
　　正在吃雪糕的江野猛地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对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
　　冰冷的气息驱散了闷热，这雪糕并没有过于甜腻，而是类似冰棒一样清凉可口，江野觉得这么热的天，吃一口这样的雪糕真是再舒服不过。
　　盛川看着江野手中雪糕上留下的牙印，目光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暧昧。
　　盛川挑了挑眉，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竟反问江野，“你这个倒数第一的都开始好好学习了，我不可以？”
　　江野撇了撇嘴，一瞬间竟无言以对。
　　对每两天就要逃一次课，每上一节课就有至少二十分钟在睡觉的盛川而已，想要主动补习，确实是匪夷所思。
　　就连盛川都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不可信。
　　盛川不给许倾之留余地，强硬的开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课外看书的时候，都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你。”
　　话音刚落，盛川忽然眉头一拧，视线停在江野的锁骨上，仿佛要把江野盯出一个洞似的。
　　他想学习是真的想学习……
　　盛川想要学习，恐怕就不是真的想学习了，
　　刚才还好不好的盛川，转眼就冷冰冰的开口，“就你这竹竿一样瘦巴巴的身材，露出来不嫌丢人？”
　　“把衬衫扣子系上。”
　　因为天气太热，江野之前多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
　　江野修长的颈脖下，是精致漂亮的锁骨，两边光滑白皙的肌肤都微微露了出来，因为天气很热，又呈现到淡淡的粉色。
　　“你要是不系上，就把我雪糕还给我。”
　　“亦或者，我亲自帮你纽扣重新系上？”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江野差一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无法饶恕的大事。
　　江野被盛川的话弄得有些生气，他正准备反驳，盛川的威胁就紧跟着当头一棒。
　　“我走了，下午下课了我再来找你学习。”
　　留下最后一句话，盛川很快就消失在江野的视线里。
　　两句话，让江野只能咬了咬牙，把自己的衬衫纽扣给系上了。
　　盛川看江野把锁骨什么的都重新遮了个严严实实，心情才好了些。
　　……
　　下午的课结束以后，江野水杯也没有拿，背上书包就飞快的逃出了教室。
　　江野骂了一句盛川不要脸，接着狠狠咬了一大口雪糕，心底小脾气蹭蹭的冒着火。
　　吃完雪糕和酸奶，不知道为什么，倒也不是那么渴了。
　　江野没有给盛川留面子，一下课就逃之夭夭了。
　　盛川来到江野教室的时候，江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川说下午的课结束以后要来找他一起学习。
　　开什么玩笑，他是那种傻乎乎等着盛川来找他的人吗？
　　十分钟以后，就连打扫卫生的同学都走了。
　　盛川心情越来越烦躁，以至于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着空无一人的座位，盛川目光冷冷的。
　　抱着江野有可能良心发现，又回来找自己的天真想法，盛川在江野的位置上等了一会儿。
　　怒火熄灭以后，盛川又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幼稚了？万一明天江野知道了以后恨上自己怎么办？？
　　盛川一脸嫌弃的看着已经被自己丢进垃圾桶的水杯，手指缩了缩。
　　气急败坏的少年站起身，气急败坏的随手拿起了江野桌子上的水杯，他走过去，把水杯毫不犹豫丢进了垃圾桶。
　　把水杯丢进垃圾桶以后，盛川的怒火消了些。
　　“那东西你加进江野水杯里了没有？”
　　梁桦南点头如捣蒜，“加了加了，我还亲眼看见江野喝了。”
　　……捡是不可能捡回来了。
　　——
　　蒋以轩几个二世祖恶意满满的笑了，他们之前还从来没用这种办法对付过别人，这回自个儿都觉得新奇有意思。
　　梁桦南看着面前明显比普通人还要心狠恶劣的一伙人，心有余悸的问，“蒋哥，明哥，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江野要是真的得了病，传染给我们……”
　　“蠢货，要是学校领导和学生家长知道江野有艾滋病了，你以为江野还能在学校里呆着吗？”
　　“过不了几天，江野就被开除了，就算传染也传染不到我们头上。”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1）
　　从江野走进学校大门开始，他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来来往往看见他的同学，脸上的嫌弃和排斥愈加明显，明显到几乎刺眼。
　　江野发现，他方圆两米的地方，几乎都没有人敢靠近。
　　无形中他仿佛被划入了一个圈，所有人都希望他待在圈子里不要出来，不要靠近别人。
　　“昨天的论坛更新了，江野有艾滋病已经是实锤……”
　　“好可怕，我可不想跟艾滋病人在一个学校，万一被感染了怎么办？？”
　　“你放心，听说已经有人告诉家长了，家长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家长和学校反应，学校肯定会处理这件事……”
　　但是这一次，爆料江野有艾滋病的楼主，竟然直言，他已经让父母和学校领导举报此事。
　　学校领导听了这件事以后，表示只要查出江野真的有艾滋病，就一定会对他进行退学处理。
　　那楼主说，江野肯定会被退学，让大家拭目以待。
　　江野还没有走进教室，就听到了其他同学们对他的议论声。
　　【宿主，这些人造谣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都只是传言，当时还有同学认为这只是以讹传讹，毕竟江野一直被人欺负，说不定艾滋病这件事也是别人恶意捉弄。
　　江野一走进教室，就看见了有的同学肆无忌惮投过来的怨恨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毫不畏惧的和别人对视。
　　但是这么多道视线齐齐看过来，江野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和全部应付完。
　　这下子，没有人不敢不把这件事当真了。
　　毕竟，如果不是真的确定江野有病，那神秘同学又怎么可能让父母和校领导举报，万一检查出来是假的，不是打自己脸吗？
　　总之，现在几乎没有人相信，江野是清白的。
　　大大小小的声音几乎淹没了江野，江野本来想不在乎这群小屁孩说什么，他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但是，即使是老妖怪恐怕也做不到面对千夫所指还若无其事。
　　毕竟江野也是有自尊心的，不是别人可以随便指着脊梁骨戳，还可以心底波澜不惊。
　　“你还有脸瞪我们？？你自己有什么病你心里没有数吗，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要来上学，你真是没有良心！”
　　“他是想把我们都传染了，太坏了……”
　　“我要是是他，我就躲在家里，绝对不会去祸害别人……”
　　“你来做什么？”
　　江野看见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盛川，紧绷的表情松了松。
　　盛川拿出手中的杯子，眼神重新挪到江野脸上，确定江野没有太过于受伤以后，心底的担心减缓了一些。
　　“有的人是没有脑子，艾滋病是空气传染的？学的东西都被狗吃了？”
　　一道狠戾的嗓音忽然在教室后门响起，吓得班上瞬间噤若寒蝉。
　　盛川走进江野教室的时候，就听到了别人对江野恶意满满的声音，他狠狠剜了一眼众人，恨不得把有的人丢出去。
　　怪不得他今天找水杯找不到了。
　　“我水杯是塑料的，不是玻璃的，你怎么可能弄……”
　　盛川狠狠皱起眉来，打断江野的话，“我说碎了就是碎了，你不信？”
　　“昨天一不小心把你水杯弄碎了，重新买了一个赔你。”
　　盛川把他水杯弄碎了？
　　江野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却没有找到这个记忆，看样子是他昨天从教室跑了以后，盛川来他位置上弄的。
　　江野看着盛川给自己新买的，印有卡通图案的水杯，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么幼稚的图案，还好看？
　　盛川怕不是有一颗草莓味少女心？
　　江野，“……”老子信个鬼。
　　肯定是盛川看他昨天没有等他，所以把他水杯拿去解压摧残了。
　　“喏，你拿去用吧，我给你新买的这个比你之前的那个好看多了。”
　　“实在搞不明白，盛川为什么要和江野一起玩，江野有什么好的？”
　　“万一我男神被江野传染了，我恨江野一辈子……”
　　江野懒得离那些长舌妇，他用盛川给自己新买的杯子，接了一杯水。
　　盛川在给江野送了杯子以后，又警告了一声江野，让他以后别想着躲他，不然就找他算账。
　　在之后，盛川就离开了。
　　“盛川和江野走这么近，就不怕得病？”
　　江野，“……”
　　……
　　早上的课才上了两节，班主任就从教室外面走进来了。
　　水杯是有隔层的，隔层里飘着一些星星形状的图案，外面又印有熊猫的图案。把水接满的时候，星星的图案变得微微发亮，熊猫也似乎变胖了一些……
　　江野忍不住说了一句，“还挺可爱……”
　　【宿主你之前不是说这个水杯很幼稚，还很嫌弃盛川眼光的吗？】
　　江野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他一声不吭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跟着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梁桦南紧紧的盯着江野离开，在江野的背影消失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班主任把江野带到了走廊上，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江野，昨天晚上有同学家长打电话给我，说你有那个艾滋病。”
　　他径直走到江野的面前，又不敢离江野太近，走拢了以后又特意往身后退了两步，“你和我出来，考试有事要说。”
　　班主任是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教的是数学，长得微胖，脾气因人而异。
　　对江野这样拖班级后退的学生，一直都不是太好。
　　“你死鸭子嘴硬也是没用的，学校就是怕你不认，所以让你去校医院做检查。”
　　江野比班主任这个秃头中年男人长得还高，他看班主任时只能低着头，垂着眸。
　　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黑色的瞳仁格外的幽深，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人时，让人有些不舒服。
　　“学校领导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有这个病，这书恐怕你就念不成了，学校不想冒风险惹这个麻烦。”
　　江野看着班主任的眼睛，想也不想的开口，“那如果我没有这个病呢？”
　　班主任不信，他一点也不掩饰脸上的质疑，“无风不起浪，如果你没有这个病，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说你？”
　　其他同学都在上课的时候，江野一个人去到了学校的校医院。
　　他走进校医院里，做了检查。
　　最后的结果是，江野并没有什么病。
　　“你光看着我不说话有什么用？这是学校领导的规定。何况作为一个人不能那么自私，你不知道就因为你，害的学校里一夜之间人心惶惶的？”
　　班主任批评一样的指责了江野几句 ，然后开口，“接下来两节课你不用上了，你现在就去校医院做检查。中午放学的时候，你再把检查报告拿给我看。”
　　……
　　如果不是确定他很可能真的有艾滋病，为什么有勇气让父母举报给校领导？
　　发帖子的那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
　　除非……
　　江野忍不住恶狠狠骂了一句，“真特么无聊……”
　　折腾了这么久，专门跑这一趟，害的他连课都没得上，就是为了证明别人的传言？
　　越想心底越不服气，江野在回教学楼的路上，皱着眉头把这件事深深的想了想。
　　今天是他彩票放奖的时候，如果他中了奖，他今天就可以去兑奖了。
　　等拿到钱，给自己买一台电脑，他就可以用电脑查出，在学校论坛上散播谣言的到底是谁。
　　江野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里，班主任一看到他就皱了皱眉，没有感情的说道，“把报告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江野心底宛如被一群蚂蚁爬过似的，恶心发麻。
　　这个年纪的人，不至于恶毒到专门让他中艾滋吧？
　　不过万事皆有可能，江野只好把事情真相交给自己的彩票了。
　　真是想太多，谁要和他求情？
　　江野撇了撇嘴，瞳仁往下，冷声开口，“检查结果是我没病，老师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打开报告看一看。”
　　“我想和老师说的是，有人暗中造谣我。我申请让学校帮我查一下监控，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害我。”
　　江野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我还有事想和老师你说。”
　　班主任正在批改试卷，他放下红笔，抬头看了一下他，“你和我求情也没有用。”
　　他之前还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班主任脸色有些难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江野的话，他看向江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江野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有人暗中造谣我。我申请让学校帮我查一下监控，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害我。”
　　班主任没有管江野的第二段话，他惊诧的拿起检查报告，来来回回认真的看了好几遍。
　　直到最后，确认江野的检查报告竟然真的是没病。
　　出乎他的意料。
　　比以前更有想象力了倒是真的。
　　“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查去。”
　　“要是真像你说的，有人专门在背后害你，还能被你从监控里查出来，我恐怕还没有这资格当你班主任。”
　　刚才还觉得有点难堪和尴尬的班主任，在听到江野这么说以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江野，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了？你以为自己是电视主角吗，谁闲得无聊专门来造谣你……还查监控，你可真是想的出来。”
　　班主任脸上挂着嘲讽的笑，他之前还听有人说江野这家伙变聪明了，看来到底假的。
　　江野不顾班主任对自己的态度，反而还笑了。
　　……
　　江野走出办公室以后，学校里早就下课了，走廊上几乎没有人影。
　　这时，一只胳膊从后面搂住了江野。
　　盛川一只手搂着江野的脖子，俊美年轻的脸上放纵不羁，他随口抱怨道，“没良心，亏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2）
　　江野没想到盛川会来等自己。
　　一个校霸一样的存在，身边也没有其他朋友，却时常缠着自己不放……
　　亏盛川还把这称之为兄弟情。
　　“你别搂着我了，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有艾滋病，你离我这么近，万一我真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事到如今，江野竟然为还骗着盛川。
　　盛川不甚在意的说，“传染就传染吧，被你传染，我也乐意。”
　　忽然，盛川眼睛微闪，“再说，更亲密更近的事我们都做过了，你觉得我还会怕被传染吗？”
　　江野想到上次被盛川压在树上接吻的事，又听到盛川这么说，破天荒的，任由盛川搂着自己，没有与之挣扎。
　　“嗯，我一个人去没意思。”
　　要盛川在旁边，一脸震惊的听到自己中了几百万，这才有意思。
　　“对了，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去彩票店兑奖。”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盛川听出来这个意思，心脏蓬勃有力的加速跳动了一下，竟期待不已。
　　这随意的语气，像是对这件事满不在乎。
　　江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给盛川傲娇上了？？
　　想想就比较有成就感。
　　盛川嘴巴张了张，正准备开口说自己有时间，忽然表情就紧了紧，略带冷酷的说，“看吧，我要是有时间就来找你。”
　　“别，别，我有时间，我刚才和你说着玩的……”
　　节操，碎了一地，拼都拼不回来。
　　他推开盛川勾着自己的手，“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别来了，下午我自己一个人去。”
　　本来还准备摆一下谱的盛川，急忙跟上江野的步伐。
　　学校领导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要平息了，于是怀着轻松的心态，给向自己举报的家长回了电话。
　　“你好，我是一中的学校领导，我们专门让江野去医院检查了，结果显示他并没有什么艾滋病。”
　　……
　　班主任把江野的检查报告发给了学校领导。
　　她只能低声下气和校领导说了几句好话。
　　挂了电话以后，粱母拿起鸡毛掸子就放在门口。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把检查报告发给你看看。”
　　梁桦南的妈妈听到这，脸上顿时如同火烧一样，心底非常过意不去。
　　蒋以轩那伙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江野并没有患病的消息，顿时急了。
　　不过遗憾过后，又很快想出了新的办法。
　　等梁桦南那臭小子回来，她一定要把那家伙揍一顿。
　　……
　　正所谓流言可畏，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哪怕江野真的没病，只要大家都觉得他有病，他就是有病。
　　“没病就不开除了？就为了江野那个又穷又笨的年纪倒数第一，宁愿让这么多家长提心吊胆？”
　　“有道理，只要我们让自家老爸老妈给学校施加压力，就算江野真的没病，把江野开除了换一个天下太平，学校肯定也是愿意的。”
　　“还亏我们这么多弯弯绕绕，早知道直接让老爸老妈说一声就好了。”
　　“你懂什么，就这么开除了有什么意思？染上病更刺激，谁让他妈上次嘴贱，那样说蒋哥……”
　　尤其是学生家长，为了保证自己孩子的安全，要求严格一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问题越想越简单，我回家让我爸和校长说一声就好了。我爸可是给我们学校捐了一栋楼，让他开除一个学生又不是什么难事。”
　　早上的时候，那秃头老师还比较“贴心”的走到他面前，和他说话。
　　这次却是站在讲台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对着江野大声的说，“江野，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今天就直接回家吧。”
　　……
　　江野没有想到，下午的课还没有结束，班主任又来教室找他了。
　　就算江野真的有病，学校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刚知道就开除。
　　不过震惊归震惊，看着学校这么强硬的措施，又觉得都松了一口气。
　　“学校已经把你的开学手续办好了，只差你现在签个字。”
　　其他同学听见班主任这么说，全都是超出意外的表情。
　　一个女声的声音响了起来，江野看了一眼对方，想起这个人就是上次把自己叫去英语老师办公室的学习委员。
　　她脸上的表情隐隐藏着一丝同情和古怪。
　　这样他们就不用害怕每天都和一个艾滋病人生活在一起学习了。
　　“老师，江野的检查结果是真的有艾滋病吗？”
　　梁桦南看事已至此，大功告成，也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开口，“你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是没病，学校怎么可能把他开除？”
　　话音落下，他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开始的愧疚和不安早就在这段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班主任只是看了学习委员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个反应在其他同学那里被理解为默认。
　　可是，如果拿不出证据，在这里和秃头质问，又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无用无力的辩解只会让一个人更掉价。
　　江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承受着那些鄙夷的，厌恶的，排斥的，也偶尔会有同情和无奈的目光。
　　他盯着班主任那秃头，心底有怒火翻腾。
　　江野没有理他的话，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看着江野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班主任气急败坏的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这种人，没家教！”
　　江野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当着所有人的面，背着书包就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冲着他的背影说，“你还没有签字！你回来把退学手续的字签了再走！”
　　江野背着书包，到了盛川的班级。
　　这时候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刚上，江野因为被班主任赶走的原因先从教室出来了。
　　“明天他要是带着他奶奶来求情，就算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同意他回来上课。”
　　……
　　虽然在上课，也不妨碍江野来找他。
　　江野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叫盛川，毕竟老师就站在讲台上，里面也还在上课。
　　他走到盛川教室的时候，还能听见教室里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
　　还好，盛川永远都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在教室后门就能看见的位置。
　　还不等江野和他打招呼，盛川就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了，不是说下课以后么？”
　　盛川正无聊着，脑海里想的都是江野，没想到无所事事的转过头，看一眼门外的景色，看到的就是自己脑海里幻想的那个人影。
　　幽邃的眼睛，顿时亮起一抹光。
　　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上次害得我逃了两节课，你得赔我。”
　　平常盛川靠近江野，江野还故作矜持，表现出嫌弃的模样。
　　盛川虽然这么问，但语气却是十足的兴奋和惊喜。
　　江野抿了抿唇，因为一整天发生的那些事，所以心情不是很好，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
　　盛川是逃课的，所以不好直接走大门，因此江野只能跟着他一起去翻墙。
　　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倒是很想盛川能在自己身边。
　　盛川看着江野那一脸心情不好的样子，想也不想的回答，“好啊，走，我和你一起去彩票店。”
　　“这事肯定是背后有人专门搞你，我猜就是蒋以轩那群损蛋儿。”
　　江野白皙干净的脸上，眸光清清冷冷的，看见江野这幅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心情又渐渐好了起来。
　　一路上，江野顺便把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艹，怎么发展成这样了？”盛川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把江野的班主任千刀万剐了一遍，心疼的抓住了江野的手腕。
　　像盛川这样的硬骨头，就不敢和他杠。
　　想到这，江野对蒋以轩那群二世祖的怨恨和鄙视更浓重了。
　　他拍开盛川的手，“我不就是拒绝了他的告白吗，他就这么对我。按理来说，你把他们揍了一顿，他们应该来搞你才对。”
　　肯定是以为他好欺负，才来阴他。
　　盛川眼神坚毅的看着江野，想让江野放心，心想哪怕江野能表现出一点点感动也好。
　　不曾想，江野压根就没有担心的感觉。
　　“你放心，他们这么恨你肯定也有我打了他们一顿的仇。他们不敢找我，就把怨恨全发你身上了。”
　　“这事交给我，我可以替你摆平。”
　　说完，江野扬了扬眉毛，明明青涩乖巧的脸上，竟然有些嚣张自得的意味。
　　竟十分风采动人。
　　更不至于放心了。
　　“不用了，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你只用在旁边看我如何操作就行。”
　　盛川扭过头，看着一脸为难的江野说，“我先爬上去，再在上面拉你，如何？”
　　江野别无他法，只好点了点头。
　　盛川被江野这样子照耀得恍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学校的围墙旁边。
　　江野看着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围墙，皱了皱眉，这才意识到翻墙的困难。
　　站上去以后，江野看着足足两米多的高度，眉头皱了起来，觉得比爬墙的时候更为难。
　　江野屏气凝神，一跳一蹬，就抓住了盛川的手，借由盛川的力爬了上去，到了墙头顶。
　　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盛川三两下就爬到了墙上。他对着底下的江野伸了伸手，“你跳起来，我伸手拉你。”
　　就在江野为难间，盛川已经跳下去了。
　　他看着还站在墙上，脸色有些发白的人，一脸轻松笑了笑，难得温柔的安慰江野，“别怕，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江野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一鼓作气就朝着盛川的方向跳了下去。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3）
　　盛川看着江野那毫无顾忌，一腔孤勇的模样，嘴角的笑容越发耀眼，他紧紧盯着江野，做了一个伸手拥抱的姿势。
　　江野跳下来，直接就摔进了盛川的怀抱。
　　突如其来的力，让盛川没有站稳，直直摔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江野也跟着他，摔了下去。
　　不过，摔下去以后，江野的身体全都是压在盛川身上的。
　　两个人的唇，离的极近，连呼吸都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上。
　　“我接住你了，你是不是得谢谢我？”
　　盛川的眸光变得幽暗深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着，就快要把江野吞噬。
　　说完，盛川就抬头堵住了江野的唇，用力的碾压着江野的唇，含着舔着，直到把江野粉色的唇亲咬成了殷红色。
　　再然后，他撬开江野的牙齿，一鼓作气的侵入进去，把少年的滋味尝了个遍。
　　江野耳朵很快烧了起来，他还没有和盛川这么亲密的接触过，第一次还很不习惯。
　　江野试图从盛川的身上起来，但盛川这时伸手拽住了他的手，把他牢牢抱在怀里，不给江野留余地的说，“我亲你了。”
　　“你放开我……”
　　盛川刚一松手，江野就从盛川怀里窜出去了，急忙站起身来，往前方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被盛川亲的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可怜。
　　期待这个人真的对他有意思。
　　“什么叫亲都亲了我才让你放开我？之前你亲着我，我喘气都不行，还能让你别亲了？”
　　“亲都亲了你才让我放开你，江野，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盛川无意识把话说到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胸腔内的心脏就跳的飞快起来，他看着江野的背影，前所未有的期待……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红着耳朵往前面走，头也不回，只想着赶紧买电脑，调查出学校的事情真相。
　　盛川没有把江野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若有所思的跟在江野身后，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看江野的背影。
　　盛川以为他想被他亲么？
　　自恋。
　　……
　　江野和盛川走到了彩票店。
　　他为什么会想要江野喜欢他……
　　难道是，他喜欢上江野了？
　　“不是，我是来兑奖的。今天不是出中奖号码的时间吗，我专门把彩票带来了。”江野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上次买的彩票。
　　盛川在一旁继续思考哲学，对于江野换彩票这件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彩票店老板一看到江野，很快就想起了上次自己碰见的刮刮奖大王。
　　老板心有余悸的问，“你这次还准备刮奖？”
　　02，15，28，04……
　　直到最后一个中奖数字，竟然都是完全吻合！！
　　毕竟中彩票这种概率太低了，虽然江野可以刮刮乐挂出钱来，但他内心深处还是不相信江野的运气可以一直持续。
　　老板把江野的彩票接过来，和今天公布的中奖号码比对，结果，他的眼睛猛地瞪了起来，宛如铜铃一样大。
　　是普通人恐怕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一直神游在外的盛川，也被两千万的数字惊得回过了神，他皱着眉，怀疑的看着江野，难以置信的问，“你中了两千万？”
　　江野挑着眉毛，也跟着去对号码，眼看着号码全部对上，他也没有太意外，而是好奇的问，“号码全对是多少钱来着？”
　　中奖金额像是烫嘴一样，老板结结巴巴说了出来，“两，两，两千万……”
　　眉梢眼角，竟是有点傲娇。
　　盛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没有见过两千万，但他不敢相信中了两千万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盛川那惊讶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给了江野不小的成就感。
　　他斜眼看着盛川，抬了抬下巴，嗯哼一声，“是呀，两千万。”
　　“先预支给我几千块不行吗？”
　　他还急着用钱买电脑，查出关于学校里的事，还自己一个清白。
　　不就之前，他还亲了两千万一口。
　　江野本以为自己就可以有钱了，没想到老板告诉江野，因为他中的将近数额太大，有很多需要办理的程序，所以暂时拿不到钱。
　　江野话音刚落，老板眼睛像电灯泡一样的发了光，急忙拉住江野的两只手，热情四溢的说，
　　“好商量好商量，你要预支多少，我都借给你！”
　　“我又不是银行，怎么能说预支就把钱预支给你？”
　　“你要是预支给我，下次的彩票号码，我帮你选。”
　　江野想买一个稍微好点的电脑，所以从老板那里预支了一万块。
　　他带着一万现金和盛川走出了彩票店，春光满面的直奔数码店。
　　盛川看着老板拉着江野的手，狠狠皱了皱眉。
　　把江野的手又重新拉了回来。
　　江野买了电脑以后，又陷入了新的难题，他家里没有宽带，就算有电脑带回家也用不成。
　　不得已，江野只能把目光投向盛川，“你家里有网络的吧？要不我今天去你家住？”
　　路上盛川大脑一直懵懵的，他看着江野的模样，就觉得江野仿佛在冒光，优秀得让他快要挪不开眼。
　　……ytt分割线
　　江野来到盛川家里以后，直奔盛川的房间，他毫不矫情的坐在了盛川的床上，打开电脑开始操作。
　　少年穿着简单干净，衬衫纽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一点锁骨的影子都没有留，盛川却一直惦记着自己上次在江野身上看到的锁骨。
　　他必须要早点把事情真相查出来，不然学校已经决定把他开除了，他再不争取时间，就真的只能从学校滚蛋。
　　盛川的父母都是商人，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和几个佣人。
　　然后，他惊了。
　　电脑上是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复杂代码，江野的手宛如机器一样在键盘上飞速运作着，电脑上的画面出现了一条进度框。
　　盛川目光像是一头狼一样，然而江野一心办公，竟是丝毫没有注意。
　　为了转移注意力，盛川走到了江野身边。
　　此刻除了期待的看着电脑以外，一无所知。
　　江野头也不抬的回复，“我在查学校的监控，我怀疑有人恶意想让我中艾滋，给了安排了一些传染源。”
　　0.2%，5%，7.8%，12%……
　　“这是什么？”盛川是男孩子，对科技的东西尤其的感兴趣，可惜他才是高中生，学习成绩也很差。
　　就这么来来回回间，盛川的心早就激动得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内心波涛汹涌，盛川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对江野的感情。
　　好长时间没有操作电脑了，技能有些生疏，不然他应该还可以再快一点才对。
　　江野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盛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盛川紧紧抿着唇，一会儿看看电脑进程，一会儿又忍不住看看江野的侧脸。
　　还有，喜欢……
　　喜欢这样一个……仿佛会发光的江野。
　　好奇，好奇江野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会这么强的电脑操作。
　　钦佩，钦佩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江野，现在却气定神闲的坐在他的床上，像一个侦探似的准备查出真凶。
　　盛川点头，除了听江野的话，就只想听江野的话。
　　江野让他帮什么忙，他就乖乖的帮什么忙。
　　“好了，调出来了，这是学校的监控。”
　　江野松了一口气，他把电脑放在了盛川的床上，“你来帮我看吧，看有没有人在我座位上动什么手脚。因为我平常也没有和别人接触，别人想要下手也只能从我身边的东西下手。”
　　盛川对江野的崇拜早就如滔滔江水奔流汹涌，然而表面却故作镇定和矜持，点了点头，“你用吧。”
　　江野拿起盛川的电脑，找到了学校论坛里一开始散播自己有艾滋病的那个帖子。
　　江野把新买的电脑递给了盛川，让他仔细查看监控，然后自己则拿起了盛川房间里盛川的私人电脑。
　　“我想用你电脑再查一件事。我可以用你电脑吗？”
　　几分钟以后，江野查出了对方的私人信息。
　　楼主的名字是，梁桦南。
　　就是这个楼主，一开始传出消息自己有艾滋病，后面更是说会让家长向学校举报，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让他被开除。
　　这个人，就算不是真正想要害自己的人，恐怕也是被指使的，脱不了干系。
　　江野回过神来，又重新拿回了自己新买的电脑，紧跟着又是一顿盛川看不明白，却这次光芒的操作。
　　被删除的那段监控，被江野恢复了。
　　这边，盛川也发出了声音，“有一段监控被删除了，我觉得被删除的监控应该有什么问题。”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被删除？
　　接下来，梁桦南做的一切，都被江野和盛川纳入眼底。
　　江野眼睁睁看着梁桦南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血，滴入了自己的水杯里，混合在一起。
　　江野打开监控，盛川紧紧盯着屏幕，两个人一起认真的查看着。
　　刚开始都没有什么异常，直到体育课上，江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忽然走进来一道身影。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血，才可以让梁桦南这么猖狂的，信誓旦旦的向别人宣告，江野患有艾滋病。
　　盛川的血都快要凉了，紧跟着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冲垮他。
　　就连一直很淡定的江野，也在这时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4）
　　原来，罪恶无关年纪。
　　再怎么花一样的年纪，也可能恶毒到了骨子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盛川开口，“我总觉得梁桦南背后还有人。”梁桦南是一个很胆小的人，这一点从他上次被他几句话就恐吓下去就能看出来。
　　让梁桦南私自想出这样的手段，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恐怕还没有这个胆子。
　　江野也这么觉得。
　　他表情凝重的看着电脑上的画面，“不管怎么样，我先把证据交给校领导。”
　　不然，他就真的得被开除了。
　　盛川知道许倾之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待会儿打个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向学校领导那边说一声。”
　　有盛川帮忙，事情会更好办。
　　……
　　“这件事麻烦你了。”
　　江野知道，有时候铁一样的证据，也比不过人情世故，利益相关。
　　盛川专门逃了课，也凑了这会热闹。
　　江野进去校长办公室没有多久，盛川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并且就坐在江野的身边。
　　第二天，江野背着笔记本电脑走到了校长办公室里。
　　他已经把证据都整理好了，并且在昨天把相关视频发给了校长的账户。
　　怎么就把这太子爷也给招惹进来了？
　　江野看着上了年纪的校长，礼貌的开口，“校长，我昨天发给你的东西，你应该都看到了吧。”
　　跟一尊大佛似的，格外的给江野镇场子。
　　校长一看见盛川那张脸，就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然而心底早就不由得慌乱了。
　　江野云淡风轻的朝着梁桦南看过去一眼。
　　梁桦南顿觉千斤重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上，他脸色有些不好，隐约猜到事情发生了反转。
　　校长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言语中却忍不住有点讨好，“都看了都看了。你放心，我已经让梁桦南带着他的父母来学校了。”
　　没有多久，梁桦南和他妈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校长板着一张脸看着梁桦南，就算是面对梁桦南的妈妈，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梁桦南手心全是冷汗，他和妈妈站在一声，眼睁睁看着监控里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他又不信，凭江野的本事，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证据？
　　“梁桦南，你带你家长过来看看这段监控。”
　　梁桦南的妈妈急了，匆忙去逼问梁桦南，“你说清楚，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梁桦南表情有些扭曲，“我……我没有做什么……”
　　面如死灰。
　　时间一点点过去，校长发问，“你自己说，你都对江野干了些什么？你放进去的那血，是什么样的血，哪里来的血？”
　　“你在学校论坛上这样说我，背后又往我的杯子里滴血，你其实就是想让我染上艾滋，对吗？”
　　江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梁桦南。
　　他什么也不敢说。
　　“监控都拍到了你还要死鸭子嘴硬吗？”江野说完，又伸手在键盘上摁了摁，把另外一样证据摆放在了梁桦南面前。
　　“证据都到面前了，你说不是就不是？”
　　盛川没有顾及梁母身为长辈的脸面，想也不想的怼了回去。
　　深邃的黑色，像一团黑洞，让梁桦南根本没有勇气面对。
　　梁母反应激烈，“不……不可能的！我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校长的话一说出口，反应最大的当然是梁桦南的妈妈。
　　“校长，你再调查调查，事情不可能是这样的！”
　　校长看着面如死灰，已经没有辩解之词的梁桦南，冷声开口，“你做出这种道德败坏，有违良心的事，我们一中不可能要你了。”
　　“梁桦南，你待会儿就去教室收拾东西，从一中出去吧。”
　　中年女人的脸上很快就红了，嗫嚅道，“就算是这样……这也是两个同学之间的矛盾，学校怎么能说开除就开除？”
　　矛盾？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眼睛里写满了质疑，都这个地步了还不相信这就是事情真相。
　　这是瞎吗？
　　没有家长撑腰的江野，还有盛川站在他的面前。
　　“你说的轻巧，可如果是有人这样对你儿子，你恐怕恨不得直接把人抓紧监狱吧。”
　　什么样的矛盾，会让你儿子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盛川忽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江野身边，就像梁母站在梁桦南面前替梁桦南撑腰一样……
　　盛川明明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年纪，站在江野面前时，却又稳重得如同一座山，格外的安全可靠。
　　梁母被盛川这样的气场吓得往身后退了一步。
　　“梁桦南的行为，不只是被开除这么简单，我们还可以随时起诉他，”
　　“你儿子做的事是犯法的。”
　　“校长，我求你了，你不要开除桦南，我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儿子不懂事，求求你了，你体谅体谅一下为人父母的心，好吗？”
　　她嘴唇动了动，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犯法……桦南的行为是犯法的。
　　秃头班主任一走进校长办公室，就看见梁母的的母亲跪在地上求情。
　　而梁桦南却面红耳赤的站在身后，眼眶里掉眼泪。
　　梁母说着说着，竟然直接给校长跪了下来。
　　这时候，听说自己班同学有大事的江野班主任，也赶来了。
　　怪不得说有什么往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梁桦南变成这样，和这样自私自利，没有同情心的妈妈，也脱不了干系。
　　倒是让他一向看不起的江野，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的有一杯茶，好不惬意。
　　校长为难的看了一眼江野，又重新扭过头看着梁母，“你求我也没有用，是你儿子差点把人家给害了。你儿子差点把人家一辈子给毁了，你现在就只想让你儿子继续读书？”
　　“看在同学一场的面上，看在桦南没有成年还不懂事的份上，看在……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你不要和他计较了，成吗？”
　　……
　　意识到江野才是事情转机的重点，梁母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江野面前哭着求情。
　　“同学，阿姨求求你了，桦南他没想到会把事情弄得这么大……”
　　这么小的年纪，就可以在电脑上把已经被毁掉的监控给复原，还能学人家黑客，把人家id都给扒出来。
　　秃头班主任脸色很难看。
　　梁母和江野求情间，校长已经把江野的班主任叫去吧视频监控什么的都看了。
　　期间忍不住小声说，“这都是你们班江野自己用电脑查出来的，你们家江野是天才啊……”
　　江野忽然冲着梁母笑了，人畜无害，却又狠心，“我不仅想让他被开除，他还想报警抓他。只要我抱紧，你儿子是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梁母想破脑袋，不得不把一旁的梁桦南拽了过来，当着江野的面又打又骂。
　　隐约间，他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我也是被学校开除的人了，凭什么你儿子还可以好好在学校？”
　　梁桦南被吓得怕了，在自己妈妈的催促下，也不得不低下头和江野哭着道歉。
　　他不想坐牢，他不想被开除……
　　只希望江野能消消气。
　　或者心疼了，善心大发了，能放过自己的儿子。
　　校长听到这里，一个头两个大。
　　那群人，一半都是校领导的儿子，还有一半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有钱人。
　　闹剧就这么持续了许久，江野松口，“我可以不报警抓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背后是谁在指使你？”
　　梁桦南纠结犹豫了没有多久，把蒋以轩那一伙人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我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了。”
　　“至于你会不会被开除，你自己和学校说吧。”
　　这让他怎么处理？
　　江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把梁桦南的话早就暗中录了下来。
　　“你去留住江野，就和江野道歉，说学校之前的处理不正确，学校绝对不会开除他，还会好好培养他……”
　　校长来不及和江野说这些，也无法厚着脸皮说这些，于是把这项重要的任务交在了江野班主任的头上。
　　说到这，江野不顾其他人，和校长说了一声再见过后，就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盛川就像江野的小跟班，紧跟其后。
　　江野和盛川走出办公室以后，盛川看着一脸轻松的江野问，“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好好上课了。”
　　班主任一副便秘的表情，想拒绝又没有勇气说不，只能冒死答应。
　　……
　　江野一脸平静，仿佛这件事背后真正的罪魁祸首蒋以轩他们那伙人，无关紧要。
　　“不然你把那伙人交给我好了。你好好复习，我帮你收拾他们。”
　　马上就是月考了，他想要取得明显的进步，他想要经验所有人。
　　想让别人都知道，以前那个被他们看不起的江野，现在已经优秀得让他们都只能仰望。
　　“算了，一个人还好，可他们是一个群体。你和他们真的杠上，他们联合起来，你爸妈也保护不了你。”
　　江野看四周无人，忽然抬起头来。
　　这次的事，他都没有帮上江野什么忙。
　　现在，他想为江野做些什么。
　　盛川愣在原地，晕头转向。
　　江野重新站好，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朝着盛川的脸颊吻过去。
　　蜻蜓点水，短暂得仿佛只是盛川的幻觉。
　　“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但他能保护好自己。
　　盛川真的爱死了江野这幅模样，他心底有一种情绪越来越浓烈，他越来越想要和江野深吻，越来越想要和江野亲热。
　　没有办法否认，他好像真的喜欢上江野了。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5）
　　江野再次走进教室的时候，很多同学都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眸子。
　　昨天班主任不是说江野已经被开除了吗，怎么今天江野就又回来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有那个病吗，为什么还可以回来？”
　　“你们没发现，梁桦南今天一早上都没有来吗？我感觉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联系……”
　　议论声中，江野却泰然若素的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学习。
　　他低下头，看资料书，背知识点，做题，纠正，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
　　班主任走进教室，一想到校长给他安排的那些指令他就头疼，只好低下头，去腆着脸皮找江野说话。
　　班主任亲自来教室和江野说话，而且姿态破有些讨好安抚之意，这不免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纷纷好奇的看过来。
　　江野微微抬起头来，“贾老师难道忘了，你之前不是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让我收拾东西滚蛋吗？”
　　“校长和我说了，学校不会开除你，反而会好好培养你……”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你就安心学习吧。”
　　秃头老师硬着头皮道歉，“老师之前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误会了你，这是老师被猪油蒙了眼睛，你就不要和老师计较了……”
　　江野为难了一会儿秃头老师，终于解了气。
　　清清冷冷的眸子，却覆着难以忽视的威压。
　　无形中仿佛有一道耳光，狠狠的扇到了班主任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眼看着江野也没有同自己一直计较的心思，急忙抓住机会，飞快的离开了教室。
　　别人看江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他也不是把人逼到绝路的那种人，最终慢吞吞开口，“你没看我已经在学习呢了吗？想必老师你也很忙，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如同大赦一般，秃头老师总算是放下心来。
　　让人忍不住有点佩服。
　　“我日，我竟然佩服上江野了，你快叫醒我！！”
　　能让班主任那个老秃驴都低声下气，不知道江野到底做了什么，简直……
　　简直太厉害了！
　　真相并不是由学校宣告的，而是在校园论坛上，一个匿名号把证据以及事情进展都贴了出来。
　　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的学生，纷纷跟帖，表示梁桦南太恶毒了，活该被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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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在第二天就真相大白了，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江野根本没有什么艾滋病，一切都是梁桦南自导自演的。
　　“江野，今天的卫生打扫，我帮你吧……反正我也不忙着回家，想在学校多待一会儿。”
　　江野正准备去拿扫把打扫卫生，没想到却有人主动提出要帮自己打扫。
　　却没有人向江野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戴着歧视的目光误会了他这么久。
　　“那好吧，麻烦你了。”
　　对方主动想要帮忙，他不接收，岂不是浪费了对方的好意？
　　想帮他的是一个男同学，之前因为艾滋病的事，还嫌弃说不要让江野在他的座位附近打扫，免得留下什么病毒。
　　江野看着一脸羞耻，却还是鼓起勇气说言帮忙自己的人，并没有计较。
　　或许还比他以前认为的，好出很多。
　　江野走出教室的时候，盛川已经背着书包守在外面了，他双手插兜，背后是夕阳灿烂的金光，整个人都被打成了淡淡的金色。
　　那位男同学看见江野这大方坦率的笑，更加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太过分了，目光中忍不住流露出一分歉疚。
　　江野这个人，不仅不差……
　　盛川的唇瓣紧紧抿着，目光里有刀片一样的锋芒。
　　他刚才亲眼看到江野和一个男同学站得极近，那人还对江野笑得一脸虚伪。
　　来来往往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盛川，一副小鹿乱撞的样子。
　　江野随意的看着盛川问，“你等我多久了？”
　　江野拿盛川真是没办法。
　　“人家是帮我打扫卫生。”
　　“从你和那家伙眉来眼去就开始等了。”
　　到底是忍不住语气里的酸味，盛川嗓音哑哑的，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盛川冷嗤一声，不屑的说，“早的时候干嘛了，现在来装善良有什么用？”
　　说完，他低下头，把江野的美貌纳入眼底，咳嗽了一声，自我表现道，“你真正落难的时候，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你身边。”
　　“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要帮你打扫卫生？”
　　“觉得对不起我呗，之前歧视我，现在知道只是误会，心底过意不去。”
　　“行了行了，你最好了。”
　　江野随口的这么一句话，却让盛川十足的开心起来。
　　这话说的……
　　江野都不知道从哪里反驳了。
　　迎面走来的一个女生，眼看着两个帅哥勾肩搭背，笑得春风满面。
　　经过江野和盛川以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脏——
　　他难得的露出一抹荡漾的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笑得满足又幸福。
　　江野看盛川这傻狗一样的笑，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今天来我家住吧，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也想好好复习。”
　　走出学校以后，盛川盯着江野那张无可挑剔的漂亮侧脸，心底蠢蠢欲动，引诱道。
　　为什么空气中有种爱情的酸臭味！！
　　……
　　短暂的沉默过后，盛川理直气壮的说，“你来我们家，给我补习啊。不然我哪里有机会补习？”
　　“我不。”
　　江野抬头看着人高马大的盛川，“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盛川，“……”
　　好兄弟？盛川竟然还好意思用兄弟的名义来框他。
　　明明就是想把他骗回家，好下手。
　　“怎么就不了？咱们不是好兄弟吗，好兄弟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你抽出半天时间辅导我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盛川不死心的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来我家，我跟着去你家也行。”
　　小雏菊不说还好，小雏菊这一提醒，江野才幡然醒悟。
　　是哦，他竟然忘记了这回事。
　　真是凑不要脸。
　　小雏菊忽然插嘴道，【可是宿主，你忘记了，你上个位面结束以后，说的这个位面要好好享受一下……某方面吗？】
　　他都快忘记自己上一次x生活是什么时候了。
　　【是上个世界，我算了算，有十几年了哦。】
　　说好的这个位面要好好享受一下某方面……
　　上个位面可把他憋的。
　　江野的目光在盛川的大长腿，以及肩宽窄腰上扫过，心底不知道怎么开始发烫。
　　他声音透露出一两分不自然。
　　盛川本以为江野的态度，恐怕自己是没办法得逞了，没想到江野忽然犹豫着转口说，
　　“也……不是不可以。”
　　……
　　酒吧里。
　　“咱们是好兄弟，我帮你辅导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小雏菊：宿主你的节操呢！！！
　　没过多久，又有人把话题说到了江野的头上。
　　“你们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蒋以轩搂着一个明显比自己成熟不少的女人，喝了一杯酒以后，便把人家摁在沙发上亲了起来。
　　几个朋友见多不怪，都各玩各的。
　　不就是因为自己家的老爸老妈，在忌惮着什么吗？
　　蒋以轩是一行人里对江野最不满的，听到这话当即就不乐意起来。
　　江野还在学校待的好好的，他们还全都被自己家里的老爸老妈教训了一顿，警告他们不要再惹事。
　　“当然是算了。你们没看出来吗，盛川家里肯定也非富即贵，权利应该比我们几家都大，不然哥几个怎么可能全都被爹妈给训了？”
　　“小蒋说的真他妈有道理，事情都这一步了，反正老子心里过意不去，就想要看江野那货遭殃！”
　　说话的人点了一根烟，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他松开怀里的女人，阳光的外表此刻满是阴暗的恶意。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被打的是我们，被警告记过的也是我们，再这么下去，盛川带着江野都能跳在我们头上了。”
　　“要不然这次就想一个更狠的呗。你们看这次梁桦南都把咱们给出卖了，江野知道事情真相，不也是没敢找我们算账？”
　　“江野那穷小子有那个胆子找我们？他还不是只敢报复梁桦南那个没权没势的。”
　　几个人在这样的情绪氛围中，也跟着动容起来，越发的不甘心。
　　横行霸道惯了，突然吃了个败仗，还真的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言语间全是游戏人间，嚣张跋扈的张扬和无畏。
　　……
　　“盛川那货就算再有背景，也不可能把我们几家全都端了。真要硬碰硬，我觉得他碰不过咱们。”
　　说着说着，一群年轻人便商量起对策来。
　　怕吵到江野，所以盛川没有开声音。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正在专心玩游戏的盛川抬了抬眸子，看见自己以前的好基友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江野虽然有一颗躁动的心，但是想到即将来临的月光，以及自己差得一批的基础，还是认真的在盛川房间了看了半个小时的书。
　　盛川坐在一旁，用手机玩着王者荣耀。
　　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盛川看见一些欧美美男，基情四射的字眼。
　　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江野的模样。
　　——盛哥，你上次不是让我给你找些男男的片子吗？
　　——我给你找到了。
　　又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去的天色。
　　心底心猿意马的，连打游戏的心思都没有了。
　　——盛哥，我搞不懂你怎么让我找这些？你没转学以前，我没发现你有这方面癖好啊。
　　——你在新学校是不是认识了什么野男人？？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6）
　　盛川眼神往一旁正在好好看书的江野身上瞟了瞟，心想江野有个野字，说他是野男人到底对不起……
　　江野眼皮也不抬一下，却仿佛头顶长了双眼睛似的，“你看我干什么？”
　　“没干什么……”盛川回复得有点心虚。
　　他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继续看书吧，我去床上躺着玩下手机。”
　　江野不知道盛川在搞什么名堂，他看了一眼盛川，又不好主动和盛川做些其他的。
　　只好再次低下头，“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盛川拿着手机，就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顺便伸手，把枕头下的耳机摸了出来，插在孔里以后，有些紧张的戴在了耳朵里。
　　明明江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竟然偷偷看片。
　　但怎么说呢……
　　盛川靠在床上，扫了一眼江野的背影，看江野还在好好看书，就把死党发给自己的资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冒出来的勇气。
　　屏幕里很快跳出了画面，这是盛川第一次看男男的片子，在此之前他还对这种同性大战的片子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是认识江野以后，他才有了想了解这方面知识的冲动。
　　就是因为江野在，他才想看。
　　如果江野不在，他一个人恐怕又懒得看这种片子了。
　　屏幕里，是一个奶白色的少年，以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叔。
　　一开始两个人就站在床边接吻。
　　所以也才忍不住找死党给自己找资源。
　　因为他不是很情愿自己专门去找。
　　他看向盛川，“你在看电影？”
　　忽然从耳机外传来的声音，让盛川受到了轻微的惊吓。
　　盛川是紧张的，但他却不想表现出来自己的紧张，于是故作镇定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看盛川竟然真的不主动搭理自己了，心底不由得有些烦躁。
　　真去看电影了，就没想着理理他？
　　虽然他一开始在看书复习，但如果盛川搭理他的话，他也可以陪着盛川一起玩的。
　　耳机是那种湿润的润滑声。
　　他咳嗽了一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唇红齿白的江野，“嗯……在看电影。”
　　他轻轻皱了皱眉头，怄气一样的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盛川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江野因为生闷气而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
　　【宿主你这不是傲娇过头了吗，你想和盛川玩的话，你主动呗。】
　　江野才不愿意主动。
　　看着奶受在给大叔攻一脸羞耻的做那种事，盛川忍不住幻想江野一脸羞耻的给自己这样做……
　　这样强烈的刺激，让年轻气盛的盛川，当即忍不住硬了起来。
　　一想到江野如果含住什么东西，也是这样鼓起腮帮子……
　　耳机里传来小受的吮吸声。
　　江野又做了一会儿作业，眼看着盛川专心致志的看电影，一眼都不看一下自己，心底就不由得堵得慌。
　　早知道他就不来盛川家里了。
　　盛川轻轻拉过被子，给自己挺立起来的部位遮好。
　　白皙的耳背全然红了。
　　盛川犹豫着要不要关掉视频，但生理上的刺激却让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紧张，但他是喜欢的。
　　他根本不知道，盛川不是不想看他，是不敢看他。
　　他怕看一眼，自己就冲动行事了。
　　“我作业做完了。”
　　江野陡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盛川，“你既然忙着看电影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喜欢自己肆无忌惮肖像江野的这种感觉。
　　而且江野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仿佛触手可及。
　　听到江野说要离开，他猛地把视频给推出了。
　　“走什么，天都黑了。”
　　江野的声音，和耳机里为爱鼓掌，鼓的最猛烈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盛川的身体涨的难受。
　　现在，不知道什么电影这么好看，让盛川看的忘乎所以，连他都不放在心上了。
　　“你……想和我一起看也不是不可以，没让你看我看。”
　　江野眸色微凉，“我不走在这里干什么？看你看电影？”
　　当初可是盛川求他来他家的。
　　至少江野看上去，盛川是压根不算好好挽留自己的。
　　“谁要和你一起看电影，无聊。”
　　盛川不敢从床上起来，因为被一起来，被子掀开某个地方就铁定暴露了。
　　但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说话，特别的敷衍。
　　江野离开的步伐也随着这黑暗停了下来。
　　这……特么是停电了？
　　盛川眼看着江野真的要走，有些急了。
　　他正准备从床上不顾一切的起来，忽然传来咔嚓一声，然后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黑暗。
　　盛川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气，他掀开被子，硬着某个地方朝着江野走过去。
　　“既然都停电，那你就别走了。天这么黑，在我家待着也一样。”
　　江野狐疑的环视着周围，这下子连路都看不清楚了。
　　“好像是停电了。”
　　虽然盛川挽留了，但江野还是不好就这么说留下。
　　“在你家干嘛，停电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黑暗中，盛川却仿佛长眼睛一样，走到了江野的身边。
　　江野身上的淡淡清香味，让本就心猿意马的盛川，更加有点把持不住。
　　江野的手被盛川握住了，就仿佛自己的心也被盛川握住了。
　　乌漆麻黑的环境里，他和盛川手握着手，内心深处本来就是有感情的，这下子要想矜持都有点矜持不了了。
　　盛川克制不住那份冲动，忽然抓住了江野的手腕，精准无误。
　　“不然就一起玩手机？你看你想玩什么，和我打游戏，还是刷短视频？或者和我一起看电影？”
　　“你确定？”
　　盛川的手心传来的都是江野柔软光滑的触感，他眼睛定定的看着江野，“我怕你不好这一口。”
　　江野下意识的朝着盛川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他别扭又逞强的开口，“你刚才在看什么电影，我也想看。”
　　黑暗中，江野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毛毛的，他有些害怕却不敢表现出来，若无其事的问，“什么类型的？鬼片吗？”
　　江野下意识问了出口，盛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同性恋，不知道江野……认不认可？
　　虽然没有排斥和他的亲近，但江野也没用承认他喜欢男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盛川也顾不得其它的了，他忽然低下头，声音低哑的在江野耳边响起。
　　“是好兄弟就一起看片，你不介意的吧？”
　　这一笑，盛川反而没有这么紧张了。
　　“爱情动作戏，看不看？”
　　早知道盛川在看这种片……
　　他之前就不会傻傻的在一边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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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和盛川两个人躺在柔软的床上，一人一边耳机，手机屏幕发出荧光，漆黑的房间被映亮。
　　“你觉得……怎么样？有意思没有？”
　　盛川也不想为难江野，竟然有点贴心的问，“你要是觉得没意思，我就关了。”
　　年轻的身体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盛川看一会儿，就忍不住偷偷摸摸的打量一样江野的表情。
　　看江野并没有排斥两个男人一起做这种事，盛川松了一口气。
　　嘴上说的轻松，但江野早就被屏幕里的大尺度刺激得内心有点火热了。
　　他也是男人，和盛川一样，也是十八岁的年纪。
　　江野斜睨了一眼盛川，倒映着荧光的瞳仁明亮漂亮，唇瓣是干净的粉色。
　　“随便你，你想看就看。”
　　他看了一眼江野，看江野没有反应，又小心翼翼的咽了一口唾沫。
　　手指从江野的手上，放到了江野的腰上。
　　要说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
　　盛川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一只手缓缓的握住了江野。
　　江野的呼吸早就因为盛川的触碰，有点失控了。
　　他抿了抿唇，“还行。”
　　江野的腰很软，隔着薄薄的布料，盛川都能知道手感有多好。
　　“江野……你觉得，两个男人搞这种事，恶不恶心啊？”
　　与此同时，耳机里放荡销魂的声音开始了，越来越激烈。
　　两个人的耳膜都被刺激着，夜色中血液都不由得翻涌沸腾起来。
　　盛川仿佛得到了一点勇气，手指往下，从江野的腰，直接往江野的敏感部位前行。
　　触碰到江野也一样坚挺的部位，盛川大脑里嗡的一声，失控了。
　　江野呼吸急促，身体和心理的反应告诉他，他也很渴望盛川这样年轻有力，满是荷尔蒙的身体。
　　盛川用了最大的力气亲吻江野，直到吻激烈得不能再激烈时，他才放开江野的唇，任由耳机里的声音冲破自己的理智。
　　盛川知道江野有反应了，于是热血上头，翻过去便压在了江野年轻的身体上，自顾自的吻了下去。
　　如狼一样待着侵略性的吻，由内而外，由浅及深，几乎要把江野吞咽下肚一样的激烈。
　　想听江野也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想疯了。
　　“我们也试试吧……可不可以？”
　　他想和江野这样。
　　“你放心……只用手帮忙。”
　　盛川也是第一次，而且他年纪不大，就算做那种事也深入不到哪里去。他的意思应该也只是用手帮对方。
　　江野眼角飘红，桃花眼微微眯着，仿佛有不输于这个年纪的风情在其中荡漾，盛川被诱惑得体无完肤，仿佛要烧成一堆灰。
　　他知道江野也想，但他还是想听江野亲口同意，于是又问，“来不来？你给句话，你不要，我也不可能强迫你。”
　　所以是不是爱情，盛川得先说清楚。
　　万一事后盛川来一句这只是兄弟间的互帮互助……他不就亏大了吗。
　　江野声音发哑，听上去有些欲，“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盛川耳朵红得不成样子，他低头咬住江野的耳朵，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害羞，“喜欢……老子就是被你扳弯的。”
　　以前都不喜欢男人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想和同性发生这样亲密的事情。
　　“我喜欢你……不仅想和你亲热，还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7）
　　是盛川说的，他想和江野在一起。
　　不是江野说的。
　　江野听着少年的告白，身体的温度好像更烫了，他已经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害羞的人了，但是盛川年轻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
　　他仿佛被撩成了灰烬。
　　“我也喜欢你，盛川。”
　　“从你说，你是我的打手，你要保护我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江野的告白，让盛川心底仿佛有野兽奔跑，心跳格外的快。
　　他把头埋进江野的颈窝，像是在害羞，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要死，你这么说，我更想要了……”
　　他伸手握住江野的东西，学着刚才在电影里看到的，又把自己也握住。
　　鼻尖抵着鼻尖，有微微的汗意。
　　盛川呼吸由急促渐渐恢复到了正常，他还骑在江野的身上，有点霸道的把江野圈进自己的怀里，仿佛在宣告江野的占有权。
　　“江野……”
　　少年动作带着急切，却也带着生涩。
　　盛川吻了吻江野，“我想和你一起爽。”
　　江野和盛川是同步的，连顶点都是同步，两个人不约而同，在黑夜中齐齐发出那种舒服低沉的，属于男生的喘息声。
　　他说，“有时间我去你家看你奶奶吧。”
　　江野：……
　　这么快就想见家长了？
　　“嗯？”
　　江野的声音透出说不尽的余韵，让人几乎发疯的想再来一次。
　　盛川忍住了，太美好的东西短时间内不敢去碰第二次，想好好珍惜，好好保护，留在脑海里念想。
　　去到学校以后，江野明显发现，所有学生对他的恶意都在变淡。
　　以前那些被人把脑袋摁在水池，被人撕掉作业本，被人强迫打扫卫生，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用不屑目光对待的经历，全都成了过去式。
　　现在的江野，走路抬头挺胸，目光里没有自卑也没有怯懦，他换了发型，把眼镜摘了，身上再没有那种阴暗和消沉的气息。
　　……
　　第二天江野和盛川一起去学校的。
　　坐的还是盛川家里五百多万的豪车。
　　几天以后，月考成绩公布，伴随着每个人的名次。
　　“明哥，你这次是倒数第一了。”
　　“唉，意料之中，反正我都倒数第一习惯了……”
　　江野走到教室，又开始了一整天的复习。
　　没有过多久，就到了月考。
　　江野选择题不用再全靠蒙了，他会的都自己做，不会的就蒙，大题也按照自己复习的去解答。
　　“……什么！！！”
　　被叫做明哥的抢过成绩单一看，自己果然是倒数第一。
　　而之前一直都帮他垫底的江野，这次已经到了年纪前一百名。
　　第三个人插嘴，“不是还要江野吗？你怎么可能是倒数第一，你哪次都是倒数第二的。”
　　“切，那家伙哪里能算进来？你干嘛拿我和一个低智人比较。”
　　这时，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出声了，“明哥，我说你是倒数第一，是把江野也算进来以后，你也还是倒数第一……”
　　……
　　“这次月考，我要着重把江野同学拿出来说。江野他从年纪倒数第一，考到现在的年纪前一百名，班级前十名，让所有老师都觉得很震惊！”
　　秃头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把江野夸了一遍。
　　妥妥的逆袭。
　　小明同学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神这一切，直到最后接受事实以后，忍不住趴在课桌上哭了。
　　呜呜呜江野怎么可以这样，没有江野，以后的倒数第一就真的是他了。
　　今后他就可以用江野的例子，激励无数后生！
　　江野看着成绩单，满意的笑了笑，不过他相信自己接下来应该会做到更好。
　　万年倒数第一的江野逆袭了，这件事很快就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那些同学除了惊讶，就是钦佩。
　　如果说，这段时间他对江野和颜悦色，是因为江野背后有校长支持。
　　那么现在，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奖江野，则是实实在在，发自肺腑的认可。
　　秃头老师看着江野的目光热热的，隐约觉得自己的班级有一个教学奇迹正在冉冉升起。
　　“江野，这道题我有点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江野，我要去接水，我顺便帮你接吧……”
　　“我要去小卖部，江野，你想吃点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这么差变到这么好！
　　江野明显感觉，因为自己成绩上的逆袭，那些消失了恶意的目光，正在隐隐被一种崇拜和友好所替代。
　　这样的新闻很有看头，很快就有媒体找上门来，想要采访江野。
　　这天江野回家，就看到了一些记者拿着话筒守在他破旧的家门口。
　　奶奶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前的陌生人。
　　短短半个月，江野的人气上升了不少。
　　学校里的生活如鱼得水，江野的两千万彩票大奖，在上税以后也到了自己银行卡上。
　　一个高中生买彩票，中了两千万大奖，这件事经由彩票店老板发到网上，很快就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议。
　　“你好，请问你方便接受我们记者的采访吗？你中了两千万的事情在网上引起了热议，大家都很好奇你的身份。”
　　“你简单点问吧，我还要回家里写作业。”
　　江野姿态随和淡然，目光淡漠，好像对被采访这件事并不紧张，也没有激动兴奋的心情。
　　“那个好像就是江野？”
　　有记者看见了江野，急忙笑着过来准备采访，摄影师大哥跟着记者也跑过来。
　　江野也没有躲，就这么进入了镜头。
　　“嗯，当然要继续念书。为了社会主义的发展，为了更好的体现核心价值观，我们年轻人要好好学习，为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记者：“……”？？？
　　原来这小伙子一本正经的，其实是个逗逼。
　　“写作业？你的意思是，中了两千万以后，你还是会坚持把学业完成吗？”
　　这是网友们最好奇的事。
　　读书这么辛苦，中奖的那个高中生，是辍学带着钱享受生活，还是坚持在学校读书。
　　“江野，你火了诶，我看好多人都想要你开通微博，说一定会关注你。”
　　江野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班级里一个女同学就侧坐在了他对前桌，八卦热络的看着他。
　　江野看了一眼女同学，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人家。
　　江野采访的视频在网上播放以后，很快就火了。
　　他的颜值，以及他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言论，简直是网友们的快乐源泉。
　　就连学校里江野的同学，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这也就罢了，或许是女同学的声音太大，引得其他同学也忍不住围了过来。
　　更多的声音在江野耳边响起。
　　“江野，你要不要请我们吃个饭啊？”
　　“你有没有考虑过当网红啊，或者出道当明星？你网上人气这么高，不应该有合作对象找你吗？”
　　“还有啊，你竟然真的中了两千万，你到底是什么运气，我都羡慕死了！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问我要不要也买两张彩票试试……”
　　江野一个问题都还没有回答过来，对方就接连不断的抛出了话题。
　　盛川刚下课就想来看看自己的小媳妇。
　　没想到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江野的座位上围满了人。
　　江野就像一束光，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在朝着江野靠近。
　　“你是不是锦鲤本鲤，我能不能和你当同桌，我想蹭蹭你的运气！”
　　“你滚啦，我才想当江野的同桌……”
　　一时间，江野被围了个严严实实，身边都站满了人，每个看江野的目光都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亦或者羡慕不已。
　　盛川毫不客气的挤开围着江野的圈。
　　同学们发现是盛川，有几个害怕盛川的，自然而然的推开，躲一边去了。
　　江野抬起头就看见了盛川的那张脸，盛川目光也垂下，刚好和他视线交汇。，
　　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的，盛川看着被环绕着的江野的位置，皱了皱眉，脸色阴沉，就好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惦记上了。
　　少年大步走过去。
　　“让开，围在这是看猩猩表演还是怎么？”
　　盛川冷冷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霸道，就好像是江野是他的所有物，他想怎么支配就怎么的支配似的。
　　有人忍不住替江野打抱不平，“江野想干什么干什么，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江野说话……”
　　“我和江野关系好得很，需要你一个外人评头论足？”
　　在盛川的目光里，江野心有灵犀的读出了盛川的小情绪——
　　你是我媳妇，你怎么能搭理别人不要我呢？
　　“你出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走走走，你不是要出去吗，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再不出去，盛川这家伙怕是要打翻醋坛了。
　　【宿主，我觉得已经打翻了。】
　　盛川不满的瞪了一眼说话的男同学。
　　这一眼，盛川就想起，好家伙，这人不就是上次那个主动帮江野打扫卫生的人吗？
　　江野眼看着盛川要和人家杠起了，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下意识拉住盛川的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又不是女生，你还让我来陪你上厕所？”
　　上就上吧，怎么还要他在隔间里看着盛川上厕所不是？
　　什么癖好？
　　江野把盛川拽出教室以后，盛川又反手拽住江野的手，把江野拉进了厕所。
　　狭小的隔间里，江野紧张得不敢说话。
　　还好就快要上课了，没有人看见他和盛川是在一个隔间里。
　　盛川气不过江野的脑补，捧着江野的脸，就忽的低头吻了过来。
　　铺天盖地的，属于盛川的气息，让江野短暂忘记了这里是厕所的事实，脑袋里眩晕了片刻，唇瓣被盛川用力咬着。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8）
　　盛川把江野亲了一顿以后还不觉得满意。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再深入一点的占有江野。
　　“这里是厕所……你不要胡来。”
　　江野察觉到盛川那里有反应了，怪紧张的，生怕盛川年少轻狂，做出什么冲动失控的事情。
　　盛川看了一眼江野那有点紧张和提防的样子，一双乌泱泱的眸子带着为难，让人想欺负就不狠心欺负。
　　“以后不要离那个人太近。”
　　就是那个，上次主动给江野打扫卫生，这次又围在江野身边，还和自己顶嘴的同学。
　　江野知道盛川说的是谁，不好反驳，点了点头。
　　因为会吃醋，所以才忍不住这样。
　　他也不想这样，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却在意这么多，变得这么小气。
　　不知道江野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霸道了，无理取闹？
　　盛川紧紧抱住江野，在他耳边闷闷的坦白说，“我会吃醋，江野。”
　　“好了，要上课了，我得回去了。”
　　江野轻轻推开他。
　　江野看盛川这可怜巴巴和自己解释的样子，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盛川的头发。
　　他轻声笑了，声音柔和，“我觉得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没有讨厌你吃醋。”
　　“你先回教室吧，我再等等。”
　　少年的身体，哪里禁得住刺激。
　　本来想和盛川一起走出厕所，没找到盛川站着不动，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他喉结轻轻滑动，身下的某个部位明显隆起，白皙的耳背后全红了。
　　“你那里好大啊……”
　　玩味的语调，像一把小钩子似的，勾住盛川的心。
　　江野噗呲一笑，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他抬起头，在盛川耳边留下一句话。
　　谁让盛川把自己拽进厕所里亲热的。
　　现在就让盛川自作自受吧。
　　盛川脑海里嗡的一声，身下那地方挺立的更明显了。
　　而江野则在把盛川调戏得燥热冲动以后，转过身飞快的跑出了厕所隔间。
　　江野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座位上有一张纸条。
　　他打开，又看见了蒋以轩那歪瓜裂枣一样的字迹。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
　　盛川一脸难看到站在卫生间里，心里恨不得吧江野那坏家伙摁在怀里反反复复的亲，蹂躏，欺负，以解心头之……痒。
　　……
　　看见奶奶两个字，江野脑袋里的弦顿时绷紧，脸色也僵硬起来。
　　他用意识向小雏菊说，【查查我奶奶现在的情况。】
　　【这个星期我生日，想邀请你来玩。你奶奶也会来，你应该不会不来吧？这件事不用告诉别人了，你自己不是这么有本事吗？】
　　下面，是一家ktv的地址，已经见面的时间。
　　小雏菊调查了一下情况，也很惊讶的说，【宿主，你奶奶他被蒋以轩那伙人骗走了。】
　　蒋以轩那几个人找到了江野的住址，假装成江野的同学，告诉江奶奶江野出事了，说要带她去看江野。
　　蒋以轩给他写的纸条，意思不就是威胁么？
　　说明他奶奶很可能出什么事了。
　　江野听到小雏菊调查出来的信息，差点没有被气死。
　　mmp，上次就让人往他水杯里放脏东西，这次直接敢绑架人了。
　　那几个人都穿着一中的校服，又都是学生的模样，老实善良的江奶奶当然就信了，被吓得六神无主。
　　那几个人把江奶奶带走，然后变相的软禁。
　　虽然小雏菊这么安慰，但是江野却知道，老人身体差，根本经不住惊吓。
　　江野因为这件事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法律是什么，还是已经猖狂到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敢和法律叫板了？
　　【宿主，你放心，奶奶没有太大情况，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吓到了。】
　　到了他破破烂烂的家里，江野用电脑查出了蒋以轩的地址，他本来可以直接报警的，但是他知道凭这些人家里的关系，以及他们有的未成年的身份，蒋以轩这些人根本得不到太大的报应。
　　既然他们要疯狂到这一步，他就应该要用更狠的方式毁了他们。
　　今天就是星期五了，蒋以轩说的周末应该就是今晚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江野没有等盛川来找自己，就先一步离开了学校，直接往家里的方向去。
　　和蒋以轩发了消息以后，江野又用电脑黑了一些人，找到了几个号码。
　　他给对方发了一些消息，然后匆匆把记录给删除。
　　江野找到蒋以轩的qq，给蒋以轩发过去消息。
　　——你把我奶奶带回家里，我和你们去。
　　几十分钟以后，江野等到了蒋以轩的人。
　　看样子，来的是几个蒋以轩那帮家伙的小弟，看上去纯粹是社会上的混混。
　　【宿主，蒋以轩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你电脑技术有这么好。】
　　如果知道的话，惹江野岂不就是找死。
　　……
　　ktv包厢里，蒋以轩几个人穿的相当成熟，谁的手里都点了一根烟，烟雾和女人的陪伴，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还是学生。
　　那些人把江奶奶送了回来，江野和奶奶说了几句话，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什么都不要做，好好等自己回来。
　　然后，江野就跟上蒋以轩的人，去到了约定好的ktv。
　　一个穿着骷髅卫衣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他把东西丢在了蒋以轩面前，“可是我在外国留学找来的，听到你们要我帮忙，老子觉都没睡就连夜飞过来。”
　　“听耗子说，他们已经在把江野带来的路上了。”
　　“我们这么多人，江野就一个，这次不是任我们折腾了？”
　　一行人说着，蒋以轩就用这个时间间隙，把白色粉末都放进了一杯酒里。
　　“他爸就是吸这玩意儿吸死的。”
　　蒋以轩看了一眼那袋子里的东西，“谢了，阿强。”
　　“本来我们不想麻烦你的，但是你不在学校，你不知道哥几个被江野那人弄得有多烦。就是因为他害的我到现在都没有零花钱。”
　　他们只是想害江野，没想害自己。
　　“切，你们怎么在国内胆子越来越小了。我在外面，身边好多人都玩这个。”
　　不知道是谁开始了这个话题，留学抽空回来的那个人，笑了笑，“你们哪个有胆子试试，我还带了不少。”
　　没人应声。
　　留学回来的那个人把手里的烟灭了，又从兜里拿出了更多的存货，当众给其他人带了个头。
　　蒋以轩皱了皱眉。
　　几句话下来，有人撑不住对话里的引诱，率先开口。
　　“谁特么怕死？试就试！问题是你敢吗，你别自己不碰，反过来害兄弟们让我们碰？”
　　这几个兄弟都是为了他才和江野惹上矛盾的，他这时候出声阻止，显得他不够兄弟。
　　乌烟瘴气里，蒋以轩接到了电话，说江野被带来了。
　　他算这里面的人，家教最严的一个。
　　看着眼前修炼有些失控的场面，他却又不好开口说什么。
　　不过，来之前他调查了一下这里面有人的消息记录，知道这次来，蒋以轩这伙人为自己准备的是什么。
　　却没有想到，这群傻子会自己先吸起来。
　　江野被人推搡着走进ktv包厢。
　　一走进去，他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一个长得明显比较强壮的男人走到了江野面前，一把把江野拽了过去。
　　蒋以轩看见江野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他站到江野面前，“等你好久了，我就可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有惊喜。”
　　真是找死。
　　“来了！你小子特么终于来了。”
　　那个留学的人站了起来，看向江野的目光有些猥琐，他刚磕完，现在欲.望有点强。
　　蒋以轩不好男人，不过这黄启强在外面太久了，好多癖好都有，一看见江野细皮嫩肉的样子就想动手动脚。
　　江野被推到了沙发上，他能看见身边的人，有的人已经嗨上天失控了。
　　“长得还不错嘛，我挺感兴趣的。”
　　而不是在羞辱他的告白以后，走的越来越好，又是改头换面又是中彩票，又是成绩逆袭，这些东西他不希望发生在江野的身上。
　　蒋以轩拿起自己准备好的特质饮料，便挥手让几个小弟来给江野喂下去。
　　“强哥，你等我把那玩意儿给江野喝了，到时候更好玩。”
　　光让江野被上算什么，他想让江野走上他爸的老路，成为底层扶不上墙的烂泥。
　　就在有人准备对他动手时，江野把小黑叫了出来。
　　这一次，小黑又胖了不少。
　　江野听见蒋以轩在他耳边笑着说恶毒的话，“听说这玩意能让人疯狂到愿意n.p，你放心，我会在一边给你录视频，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淫.荡的样子。”
　　江野脸上并没有太紧张，尽管他身边围了不少人。
　　下意识的，人都会想要躲避忽然出现的一条蛇。
　　江野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在别人的震惊，以及小黑的掩护下，找到最好的方向，跑过去。
　　他刚一出现，就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忽然出现一条手腕粗细，长约两三米的蛇，就算是男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然后小黑气势汹汹的在江野面前，大有一种谁要是敢过来就咬死谁的架势。
　　江野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给盛川发过去一条消息，让盛川来这里接他。
　　等别人反应过来时，江野已经跑到了小黑的后面。
　　他们如果想要来抓江野，就得绕过小黑。
　　那些人在外面敲着门，恨不得砸门进来。
　　江野却在这时跑进了卫生间里，在里面把门猛地反锁。
　　别人看见江野在用手机，以为江野是在报警，当即吓得不管那条凶猛的毒蛇，想要直冲过来把江野给制度。
　　当然，也有小黑咬伤人，让人发出痛苦尖叫声的时候。
　　一片混乱。
　　江野紧紧握着手机，很快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盛川的电话。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19）
　　江野狠狠堵住门，手上都是薄薄的汗。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外面这么多人，而且还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二世祖。
　　他接了盛川打过来的的电话。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盛川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担心。
　　他的气息很喘，应该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盛川熟悉的声音，江野心底的紧张反而要少了许多。
　　以至于江野的声音也稳定了下来。
　　“没有太大问题，我来之前已经联系了警察和媒体……”
　　电话挂断，盛川用最快的速度奔向江野所在的地方。
　　“那就砸啊！你个傻.逼！”
　　“怎么砸，没看见这条蛇见谁咬谁吗！有本事你来砸啊！你不要命了！”
　　……
　　“日，他在里面，门根本打不开！”
　　为了保护主人，一蛇大战一群！
　　不知道混乱继续了多久，ktv的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
　　小黑“嘶嘶嘶”的叫着，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有存在感过。
　　他觉得自己无比光荣！
　　“警察！别动！”
　　“都给我双手抱头，一个都别动！”
　　小黑见状，悄悄摸摸的跑进了沙发下。
　　一群媒体记者和警察同时挤入了ktv包厢里。
　　蒋以轩一伙人当场就蒙了。
　　在枪面前，一个都不敢动。
　　警察们掏出抢来，指着面前一群不学无术的小男生，警惕十足。
　　媒体记者则扛着摄像头，把包厢里的一切都拍下来。
　　媒体记者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大新闻，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惊讶的光芒。
　　不知道到底是谁，提前给她们发消息，说这里有一群富二代聚众吸.毒，嫖娼，具有黑社会性质。
　　镜头从角落里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扫到桌子上的白色粉末物体，又扫到现场这些人里，手里的刀和铁棍。
　　不用问都知道，这是什么现场。
　　这时，有人敲了敲外面的门。
　　江野走出去，一把抢就抵上了他的头。
　　江野在门内听见外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警察和媒体们都来了。
　　江野把双手举了起来，他盯着警察，“是我报的警，我是受害人……”
　　警察缓缓把枪放了下来。
　　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眼前的人的气质和外面那伙人不一样。
　　穿着制服的警察皱了皱眉，“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他被吓坏了，现在身上都在发抖。
　　忽然，一道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挤过媒体记者的身影，来到江野的面前。
　　盛川想也不想的，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忽然就把江野抱进了自己怀里。
　　盛川紧紧抱着江野，像是没有安全感那样，仿佛要把江野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野代替盛川回答，“他是我哥……我表哥。”
　　江野感觉到盛川的紧张和担心，反而安慰起盛川来，“没事，没事，我都躲在卫生间里的。”
　　警察眼神狐疑，看着盛川问，“你又是谁，和受害人什么关系？”
　　普通关系会这么紧张害怕？
　　警察放心了些。
　　总不能说是同学。
　　普通同学会这么亲密的搂搂抱抱？
　　走出ktv时，江野身上轻松了不少。
　　盛川则还后怕着。
　　其他警察则已经把蒋以轩那些人全都用手铐拷起来了。
　　江野和警察说明了一下情况，警察就允许他回去了，说会给他一个交代，让他不要害怕。
　　“因为你觉得，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是吗？”
　　江野的话瞬间堵住了喉咙里。
　　“你怎么不一开始就叫我，你就这么来了，多危险。”
　　“我后面不是叫你了吗？一开始没有叫你，是因为……
　　这就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盛川直直的看着江野，眼眶周围有些红。
　　确实是……
　　他如果一开始告诉盛川，只会让盛川担心，盛川也帮不了他什么。
　　少年的怀抱不算成熟，却带着雄性的安全气息，宽厚温暖。
　　盛川沙哑的声音从江野头顶传了下来。
　　“就算我帮不了你什么，可我好歹可以和你一起承担。”
　　下一刻，江野被人再次抱进了怀里。
　　他说，“好。”
　　……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给我一个和你一起承担的机会，好吗？”
　　江野反应过来，任由盛川抱着。
　　“你上次不是说有时间要去看我奶奶吗，干脆这次就去我家吧。”
　　江野主动向盛川发出了邀请。
　　事情结束以后，江野自然要先回家去看奶奶。
　　他要给奶奶一个交代，避免奶奶担心。
　　盛川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紧紧握着江野的手，“嗯。”
　　去之前，江野和盛川在路上买了一些水果和牛奶。
　　不然盛川白白跑这一趟，还受到了惊吓。
　　说实在的，他还挺心疼。
　　一看见江野，年迈的奶奶就缓和了表情，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潮湿，“阿野，你回来了，你有没有出什么事？”
　　奶奶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个人打车到家里。
　　奶奶还坐在院子里，一脸担心的看着门外。
　　江野用手肘撞了撞盛川，提醒这人。
　　这白痴，不会叫人还是怎么滴？
　　看见江野身边的陌生同学，脚步微微一顿。
　　“奶奶，这是我朋友，你放心。”
　　再然后，江奶奶又说要给他们两个人做饭。
　　“不用了，奶奶你坐着休息，我们自己做吧。”
　　盛川反应过来，脸上浮出刻意讨好笑容，对着江奶奶喊，“奶奶好，我是江野同学。”
　　江奶奶终于放心了，走过来对江野一顿嘘寒问暖。
　　听到这轻松的语气，江野狐疑的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盛川。
　　这人还会做饭？
　　哪里能让一个佝偻老人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做饭。
　　盛川在一旁附和道，“是是是，奶奶你坐下吧，我和江野两个人自己做就行了。”
　　下面需要放柴进去烧。
　　盛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锅。
　　奶奶只好坐下，任由江野和盛川两个人去到厨房。
　　家里很穷，厨房也很小。不仅破小，厨房里还没有很好的厨具，只有一个小电饭煲，至于炒菜的锅，还是农村那种大铁锅。
　　盛川觉得很新奇，认真的看着。
　　倒是毫无嫌弃之色。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江野轻笑一下，自己先点燃了火，把铁锅下面的柴火准备好。
　　“其实，我不会做饭。”
　　江野脸黑。
　　“你刚才在我奶奶面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也会做饭吗？你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准备食材？”
　　一直傻站在一旁的盛川反应过来，终于坦白。
　　盛川，“……我可以在网上现学。”
　　于是，盛川就拿出手机，在网上找做菜的教学视频。
　　他就知道。
　　“那你还有脸说自己会？”
　　【宿主，你好厉害！你竟然会做饭！】
　　又到了小雏菊吹彩虹屁的时候了。
　　盛川在一旁看的很认真，江野却在盛川看视频的时间，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食材下锅，江野开始炒菜。
　　白嫩的脸上，忽然多出一道黑色，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手指忍不住朝着江野脸上伸过去。
　　盛川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自给自足的江野，目光忽的停在了江野脸上。
　　江野刚才弄灶火时，不小心把煤灰弄到了脸上。
　　他轻轻皱起眉头，看着盛川，“你不帮忙就算了，别捣乱了啊。”
　　这家伙，从头到尾没帮上一点忙。
　　“你干嘛？”
　　江野往旁边躲了一下。
　　盛川唇角带笑，目光复杂。
　　“你好像小老鼠。”
　　果然一点也不可靠。
　　江野脸上沾了一点煤灰，皱着眉头抱怨时，腮帮子微鼓，看上去更可爱了。
　　就是这瞬间，盛川俯身，堵住了江野的唇。
　　江野愣住。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人。
　　江野的举起手里的锅铲，一脸不服的提醒道，“你再乱说我敲你了啊。”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急促。
　　盛川伸手，在江野身下的那个地方大胆的握了一把，“阿野……”
　　怎么也没有想到，盛川会在他家和他做这么亲密的事。
　　江野嘴中甜软熟悉的滋味，让盛川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江野恢复了理智，他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恼羞成怒的看着眉眼带笑的盛川。
　　胸脯剧烈起伏，“你给我出去，不准在厨房捣乱了！”
　　好喜欢和你亲热。
　　好喜欢吃你豆.腐。
　　盛川看着江野满脸通红的样子，举起手，大有投降的意味在里面。
　　“走，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的就是盛川。
　　盛川半点忙没有帮，还占了自己便宜……
　　结果就这么走了。
　　说完，盛川就转身走出厨房了。
　　江野这才想起，自己亏了。
　　……
　　晚饭全部是由江野做的。
　　还不如让盛川在厨房里帮忙打个下手呢。
　　“笨，我真是笨。”
　　江野做的，恐怕还不一定有让自己亲自下厨做的好吃。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不错？”
　　盛川看江野那娴熟的模样，还以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有骗人，江野一定能做的一手好饭菜。
　　没想到，等他去尝江野做的饭菜时，才知道……
　　缓缓嚼了一下半生不熟的米饭。
　　“味道挺好的。谁要是能娶你，肯定是三生有幸。”
　　江野对自己的厨艺有数，他故意一脸单纯天真的看着盛川。
　　盛川，“……”
　　再怎么也是娶别人。
　　“不怕，阿野做的饭菜不好吃，但他以后找的媳妇肯定很会做饭。”
　　奶奶在一旁听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孙子怎么可能被人娶走了！
　　盛川抬头，看向奶奶，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奶奶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觉得找个媳妇还是会做饭比较好。要是连做饭都不会，怎么照顾你？”
　　江野看向奶奶，兴味的问，“那万一我找的媳妇不会做饭呢？”
　　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盛川。
　　说完，奶奶抬头看着盛川。
　　“川川，你觉不觉得奶奶我这样是封建思想，太老古董了？”
　　盛川，“……”
　　“我觉得奶奶你的话非常有道理。”
　　“没毛病。”

后来，他们都跪下叫我锦鲤爸爸（20）
　　江野在一旁努力憋笑，他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忍不住大笑出来，吓到奶奶。
　　哪想到冲动过头，这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竟是痛得他泪光都冒了出来。
　　淦，太痛了呜呜呜！
　　盛川看着江野那把自己差点掐哭的傻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笨蛋，下次非要掐，掐我。”
　　江野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他不客气的瞪了一眼盛川，“你说这话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吃过饭后，奶奶就早早回房了，说要回房间缝鞋垫，明天拿出去卖。
　　江野早就和老人家说过，让她什么都不用做，他现在有钱养他们两个。
　　江野看都这么晚了，盛川好像还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奶奶见了，饭也吃了，天也不早了，你要回去了吗？”
　　不是他要赶盛川走，是家里穷，房间装修得简陋，盛川这样大少爷，还没有吃过苦，万一住不习惯，倒成了他招待不周。
　　但老人家操劳习惯了，让她们少做，她们也不乐意。
　　江野和盛川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人一个小板凳，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能伸直。
　　头顶是皓月星空，院子里有蚊子嗡嗡嗡的。
　　“你还想住我家？”江野扭过头看着盛川。
　　盛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都这么晚了，我一个弱男子单独回家会有危险的。”
　　“怎么有你这样当主人的，已经急着赶我走了？”盛川哼了一声，勾住江野的脖子，嘴角弯着，“你上次去我家，我都没赶你走。”
　　好不容易来江野家里，怎么能吃晚饭就走。
　　怎么也得住一晚上。
　　对此盛川乐见其成。
　　院子里蚊子有点多，江野只好带着盛川回自己房间了。
　　他用买的花露水在两个人身上喷了喷，然后又插上了电热蚊香。
　　江野嘴角抽了抽，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系列？
　　不过话说回来，盛川自己都不嫌弃，他还是别操这个闲心了，反正委屈的是盛川。
　　江野家里除了奶奶那张床，就只剩下江野这张床了，毫无疑问盛川只能和江野睡在一起。
　　盛川躺在了江野的床上，悠哉悠哉的看着江野，狭长好看的眸子目光幽邃，“你别忙了，上床和我一起睡觉吧。
　　江野手里要忙的事刚好也忙完了，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也确实到该睡觉的时间。
　　他关了灯，躺上床。
　　盛川站在江野房间里，好奇的打量了许久。
　　看见江野又是整理房间，又是喷花露水的忙碌身影，盛川有一种自己和江野已经成了一家人的滋味。
　　“喂，江野……”
　　再说，盛川那是想看他大腿吗？
　　他怎么觉得盛川的语气居心叵测，是想看其他地方似的。
　　“我关心你你还不乐意？我不是担心你吗，你就让我看看，万一你把自己掐成青紫色，把自己掐肿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你怎么就关灯了，我还想看看你大腿成什么样了，刚才你掐你自己这么重，我看你眼睛里都冒水光了。”
　　盛川撑着身体，想起来开灯。
　　江野把盛川的身体用力摁回床上，倔强的说，“关都关了，你还开什么灯，不是你自己说要睡的？”
　　灯刚一打开，盛川就凑过来，准备扒江野裤子。
　　江野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警惕的抓着自己的裤子，“你干什么！”
　　“看你把自己掐成什么样了，你不脱裤子，我怎么看得见你大腿？”
　　盛川在江野耳边一直念叨个不停。
　　江野从来没有发现盛川这么坡妈过。
　　斗不过盛川锲而不舍啊，江野只能起来，又把灯和打开了。
　　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江野担心自己不让盛川看看自己大腿，盛川能闹腾一晚上不睡觉，于是只好厚着脸皮，当着盛川的面，把裤子褪下去半截。
　　白皙修长的腿，瞬间展露了半截。
　　盛川回答得心安理得，他薄唇扬着，眸底深处带着玩味的笑意。
　　江野，“……”
　　理是这么个理。
　　他说完，准备把裤子重新提起来。
　　没想到盛川像是早走准备，忽然抓住他的手，把他摁在了床上。
　　年轻的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
　　雪白光滑的肌肤上，有一处淡淡的青色，就是之前江野自己把自己给掐的。
　　“看到了吧，就这样。”
　　江野耳背发红，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把裤子一脱，给别人看的行为，有多傻。
　　“你给我下来。”
　　话音刚落，身上的人，就低头亲住了他的耳朵。
　　江野的耳朵红的娇艳欲滴，盛川就含着他的耳垂，来回的摩挲啃咬，仿佛不让江野的耳朵红出血来就不肯罢休。
　　甚是亲密。
　　盛川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看着被自己压在了身下的少年，声音轻浮，“宝贝，你怎么这么笨……我是故意骗你脱裤子。”
　　江野羞耻的没边，整张脸更红了，他咬了咬牙齿，恨不得把盛川头都给打歪。
　　“江野，裤子都脱了，你不能这么委屈我，一点甜头也不给我吧？”
　　盛川把江野的耳朵弄得湿润，他自己的声音也低沉起来，不像刚才那样无赖。
　　而是多了一点可怜巴巴的滋味。
　　密密麻麻的痒意让人头脑瞬间一热。
　　“我下来，你在我身上自己动？”
　　盛川的魔鬼发言，让江野知道，盛川想要住在他家，果然不安好心。
　　想矜持一下。
　　但好像矜持不了。
　　盛川年轻帅气的脸，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还有空气里已经变热的气息。
　　“上次那样，我还想要。”
　　盛川可谓软硬兼施，把江野吃的死死的。
　　江野喉结轻轻滑动，他盯着身上的人，目光潮润。
　　然后低下头，伸手握住江野，先帮江野解决生理问题。
　　灭顶的刺激很快到来，江野喉咙里发出一道闷哼，眼角飘起了红，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盛川吻上他，手心变得黏湿。
　　都让江野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面红耳赤的说，“动静小一点……”
　　这不像是在盛川家，隔音那么好，而是家里也没有别人。
　　盛川声音沙哑低沉的嗯了一声。
　　江野呼吸很乱，他一时说不上话来，脑袋里还是空白的。
　　直到看见盛川站起身，准备用纸巾擦手时，他忽然出声叫住他，
　　“你过来。”
　　和江野的唇分开，盛川把头埋在了他的颈脖里，“好想听你叫出来。”
　　盛川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遗憾和不满足。
　　毕竟江野的反应越猛烈，越能给他带来成就感。
　　他从来没想过会真的和江野发生更进一步的事。
　　但是江野这么一说，他就忽然想了。
　　房间里很安静，仔细听来才听得见其中压抑的喘息声，年轻的身体带着无限的激情和活力。
　　盛川回过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江野，“怎么了。”
　　江野声音闷热微小，“不用擦手……”
　　几秒钟，盛川就反应过来了江野的话。
　　不然凌晨才睡的觉，如果还要去学校，恐怕身体根本吃不消。
　　起床以后，江野和盛川去外面给奶奶买了早餐。
　　回来的路上，江野和盛川商量，去买房子。
　　江野的床质量不是很好，经此一战，不仅会发出不和谐的声音，还会有散架的风险。
　　……
　　还好第二天是星期六，江野和盛川都可以睡到自然醒。
　　盛川思考了一会儿，也赞同江野的决定，“嗯，你买吧，我可以和你一起处理这件事。”
　　江野和盛川都成年了，买房子不成问题，两个人吃过午饭以后，就去市里看房子了。
　　买房子需要一段时间和程序，暂时没有办理下来。
　　“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像话，反正我中了这么多钱，不用来买房子，也用不完。而且我奶奶年纪大了，我想让她好好享受一下接下来的时间。”
　　两千万，扣税以后也还有上千万。
　　足够买一套挺不错的房子了。
　　他刚去到班上，就听到了同学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我在电视台工作的二姑妈说，蒋以轩他们是聚众吸.毒，还有强迫别人吸.毒，记者接到举报直接去ktv里，还有录像！”
　　“天，他们怎么会干这种事！”
　　周末结束以后，江野和盛川回到学校，就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江野，你听说了吗，蒋以轩，袁锋他们都被抓了，现在还在警察局呢，听说还需要坐牢……”
　　江野在学校的人气已经不似当初了，同学们有什么事也会和江野分享。
　　“唉，可惜了，我一直觉得蒋以轩是个好人，又帅又阳光，和他们不一样。”
　　江野只是听他们讨论，却一言不发。
　　在他眼里，蒋以轩那伙人都是活该。
　　“有什么意外的，我早就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把人打成残废，结果继续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呵呵。”
　　“那这次应该也没有关系吧，之前把别人打成残疾都可以继续在学校里念书，这次……”
　　“两件事又不一样！这次可是被媒体记者拍到了！我姑妈说这件事性质很恶劣，上级要求一定要报道。”
　　在电视上，江野看到了蒋以轩他们的报道，他们过往所有的罪名都被罗列出来，几乎个个都要吃牢饭。
　　看到这，江野一脸轻松的笑了笑。
　　现在好了，学校里没有人再看不起他，想害他的人也遭了报应，如今的他，颜值逆袭，成绩逆袭，还实现了暴富。
　　恶人自有天收，早晚会有遭报应的这一天。
　　……
　　一个月以后，江野已经把房子买好了。
　　除此以外，还有了一个同样优秀的男朋友。
　　【最重要的是，宿主男朋友床上能力还超好！】
　　江野，“……这你就没必要强调了，大可不必。”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
　　上个世界，江野和盛川在高中毕业以后，去到了同一所大学。
　　大学期间，两个人都住在之前买好的房子里。
　　虽然这个世界不支持同性恋合法化，江野和盛川两个人拿不到结婚证，但他们的感情，其实已经早就不需要婚姻来束缚了。
　　江野陪伴了盛川一生。
　　盛川陪伴了江野一世。
　　最后，两个人也是死在同一张床上，死在同一天，两个人的手，到死都是紧紧牵着。
　　……
　　【叮！宿主，位面世界传送成功。】
　　江野还没有睁开眼，小雏菊的嗓音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小雏菊贴心的问，【宿主，这是一个兽世位面，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兽世世界的知识吗？】
　　兽世？
　　缓缓睁开眼，江野发现，自己这次醒过来的地点，是有史以来最独特的。
　　他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
　　所谓的兽世，就是兽人的世界，这里兽人都可以从兽形化为人形。
　　因为保持着野兽的天性，兽人世界里的兽人一切几乎都以繁衍为主，他们经常发.情，需要找雌性来完成交.配生崽。
　　江野嘴角抽搐了下，“不用了。”
　　实不相瞒，在快穿之旅开始前，他曾看过不少关于兽世的小黄.文。
　　江野记得自己看过的一篇小黄.文里，女主角是现代世界长得平平无奇的普通女生。
　　但穿越到了兽世以后，就成了迷倒一大片的绝世美人。
　　然而兽人世界里，雌性是稀少的。
　　经常出现多个雄性和一个雌性当伴偶的情形。
　　不仅如此，因为兽世的背景可以一雌多雄，所以有许多精彩的兽世n.p小黄文。
　　【宿主，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篇n.p小黄文哦。】
　　因为兽世的雌性，不仅稀缺，颜值质量上还非常低。
　　毕竟都是兽类变的。
　　小雏菊，“……”
　　他可以告诉宿主，是宿主想多了吗？
　　江野，“？？？”
　　这是给他送福利，让他也试试小说里被各种蛇美男，鹰美男，熊美男环绕的滋味？
　　这篇小说里，女主叫楚欣欣，是现代一个长相平平的大学生，因为一次意外，穿越到了兽人世界。
　　在这个世界，楚欣欣成了最抢手的雌性。
　　【宿主你要是想n.p，主神大人会打死你的。】
　　【你只不过是这篇小黄.文里的小配角，不是主角。】
　　是女主楚欣欣和蛇王司落这对cp里，爱情的垫脚石。
　　因为楚欣欣提出要一女多夫，蛇王司落很吃醋，一气之下离开了楚欣欣。
　　不管是霸道阴冷的蛇王，邪气腹黑的狐狸，桀骜不驯的雄鹰，还是外刚内柔的狮子，先后有许多雄性拜倒在了她的身下，成为她忠实的拥护者。
　　而江野，在这小说里，扮演的是一个配角。
　　司落故意追求江野，想要和江野交.配，让楚欣欣也体验一把吃醋的感觉。
　　原身江野在司落无可挑剔的外表，以及一身霸总气质的引诱下，心动了。
　　离开楚欣欣以后，司落遇见了江野。
　　江野也是从现代穿越到兽世的现代人，因为外表好看，一开始也被兽人们误以为是雌性。
　　两个人和好以后，楚欣欣指出江野其实是雄性而不是雌性，根本不可能生崽。
　　自己没认出江野是雄性的司落，还觉得是江野骗了自己。
　　这时候女主楚欣欣却出现，前来挽回司落。
　　一番天昏地暗的啪.啪.啪大战过后，楚欣欣和司落这两个啪啪脑，竟然就这么和！好！了！
　　江野：我日尼.玛老子做错了神马！？？
　　……
　　又因为，不想让江野成为自己和楚欣欣感情上的绊脚石，于是——
　　毫不犹豫的把江野给杀死了！
　　也没有遇见楚欣欣那个对老乡一点也不友好的傻.逼女主。
　　都是现代来的，你说老子做错了什么，楚欣欣要置他于死地。
　　剧情就是这样。
　　还好，江野现在穿越过来的时间，还没有遇见蛇王司落那个大渣蛇。
　　理清楚剧情以后，江野从地上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东西。
　　他脚边放着一个旅行背包，里面有花露水，打火机，牛奶，面包，压缩饼干，以及一些其他的，户外用的旅行用品。
　　大概是害怕江野的美色成了她在兽世迷倒众人的威胁。
　　江野只能这么阴暗的暗戳戳猜测。
　　面包的香味很淡，但是在兽世里，却逃不开野兽们强大的嗅觉。
　　吃着吃着，江野就听到山洞外面有一阵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原身是刚穿越过来的，背包里面的食品都没有过期。
　　江野揉了揉自己有点干瘪的肚子，拿出面包，吃了起来。
　　江野警惕的站了起来。
　　走到山洞外面。
　　这是兽世，说起来算是很危险的世界。
　　因为兽人的力量很强，普通人很容易就死在兽人的手下。
　　站在山洞门口的人，身形“娇小”，皮肤很白，一看就是雌性。
　　而且是长得很好看的雌性。
　　山洞外面是茂密的原始树林，因为刚下过雨，地上还是湿的，泥巴路看上去很滑。
　　郁郁葱葱的大树上，一只长臂猿手臂挂着树枝，黑亮的眼睛看见了山洞外的江野。
　　这么漂亮的雌性，一定能生出优良的崽子。
　　想到这，长臂猿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独特的叫声。
　　这是他见过，最白最漂亮的雌性！
　　好想和这个小雌性.交.配。
　　那身上又长又密的体毛，还有身体后面长长的尾巴。
　　这只猴子的屁股一定很红，非常红。
　　就像是现代人吹口哨调戏别人时的声音。
　　江野顺着那道声音，在葱郁的森林间，看见了挂在树上的长臂猿。
　　这滋味，难以描述。
　　江野脸色黑了黑，只能撒丫子就走，赶紧躲离这个是非之地。
　　【宿主，他应该是看上你了，他想和你交.配。】
　　江野：……老子竟然被一只猿猴看上了。
　　长臂猿在江野身后追着，灵活的身体在树林间穿梭。
　　“小雌性，你跑什么？”
　　他不想和一只猴子谈恋爱！
　　他才不要生猴子！
　　虽然江野知道这一点，但是被一只猴子一直追着说要和他交.配，这感觉还真的是……
　　比日了狗还恐怖！
　　他发出兴奋急切的声音，“我看上你了，我想和你交.配。”
　　这就是兽世，很多雄性满脑子除了交.配就是交.配。
　　他咬了咬牙，有点绝望。
　　就在这时，江野发现前面有一条溪水。
　　森林里的地很滑，眼看着身后的那只长臂猿越来越近，纠缠不清，江野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有好几次，江野就快滑倒在地上。
　　又是什么动物！
　　银白色，可能是白虎，也可能是白.熊？
　　而就在溪水旁边的丛林里，江野又眼尖的发现一抹银色。
　　那银色一闪而过。
　　江野在进退两难的境地里，选择了继续朝着溪水前进。
　　不管是白虎还是白.熊，再怎么都比被猴子好！
　　前有虎，后又猴，江野可谓进退两难。
　　这狗曰的兽世一点也不好玩！
　　银白色的体毛，身体比现代的狼还要强壮不少，一双眼睛反射出淡淡的蓝色，像是蓝色的琉璃珠，清澈剔透，很好看。
　　但也很危险。
　　走进以后，江野在看清楚那银白色是什么。
　　是一头狼。
　　星厌看着忽然出现的那个人，不怎么感兴趣的移开眼睛。
　　这么弱小的模样，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像是随时会上前，咬断一个人的脖子。
　　不过，他头顶的两只狼耳，雪白色，耳廓里有细小的绒毛，竟然又显得出奇的可爱。
　　【宿主，这是你老攻啊，星厌！】
　　自己的老公，当然长得要顺眼很多啊！
　　不需要他警惕。
　　江野觉得，同样是兽人，眼前的银狼比后面的长臂猿顺眼多了。
　　其实长臂猿早就可以追上这个小雌性。
　　但长臂猿似乎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一直都是逗弄，想让这个小雌性放弃挣扎，好好的接受自己。
　　江野愣了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身后的长臂猿已经追过来了。
　　万一和自己抢这么好的小雌性怎么办？
　　长臂猿从树上跳了下来，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头狼，宣告道，“这是我先看上的雌性。”
　　却没想到会忽然出现一头狼。
　　狼也是雄性。
　　星厌清冷的目光扫了扫长臂猿。
　　然后冷漠的转过头。
　　兽世才不讲先来后到。
　　但是，也没有哪个兽人非常情愿就这么和别人共享雌性。
　　江野，“……”
　　哦豁……
　　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走了。
　　看着星厌离去的身影，江野朝着星厌狂奔过去。
　　长臂猿伸手便轻而易举抓住了江野“瘦小”的身躯。
　　完蛋。
　　老公不要他。
　　星厌就这么走了，没有人会救他。
　　“星厌，救命啊！星厌！”
　　江野的衣服被“嘶”的划开一道口子。
　　江野脸色一白，心脏紧张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现代人在兽世的兽人面前，攻击力几乎为零。
　　又转过头去。
　　他看向江野的方向。
　　江野只能扯开嗓子叫星厌的名字，为了活命向自己老公求饶也不算丢人吧。
　　林间还没有走远的星厌，听到有人叫他。
　　那雌性是真的很害怕，白皙的脸变得红通通的，眼神很可怜，里面浸着水光。
　　江野看星厌这么冷漠无情，心底凉了半截，正准备掏出自己背包里的火机自救……
　　那个小雌性被一只长臂猿拽着，手臂上的一截衣服都被撕了，露出雪白的皮肤。
　　好白。
　　亦或者把小黑叫出来。
　　没想到，正当他放弃苦肉计时，漂亮的狼影又从那边忽的疾跑过来。
　　朝着自己的方向。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2）
　　星厌跑到江野的面前。
　　停下。
　　淡蓝色的瞳仁，从江野身上扫过，冷冰冰的。
　　“不要碰这只雌性。”
　　淡漠的声音，没有要专门去争抢的意思。
　　但是，声音里的冷酷，却又让长臂猿有一种不敢和这头狼争抢的胆怯！
　　可长臂猿也不舍得把这么极品的雌性拱手相让。
　　“不行。”
　　“她是我最先看上的。”
　　长臂猿把长着毛的五指压在江野身上，因为过于紧张，指甲在江野被扯破衣裳的手臂上，挂下一条血痕。
　　江野刺痛，咬了咬唇瓣。
　　长相精致的“雌性”脸色很白，漂亮的眼睛里有淡淡的水光。
　　更强的是，狼的凝聚力。
　　倘若惹怒一头狼，很可能会被整个狼群追杀。
　　长臂猿退而求其之，“不如我和你共用这个小雌性？我们一起占有他。”
　　星厌不动声色的露出了锋利的狼爪。
　　“你想和我打斗？”
　　长臂猿有些心虚，他知道狼的战斗力有多强。
　　他看向星厌，眼神里带着求助的色彩，小声的卖惨，“这只猴子抓的我好痛……”
　　兽人对伤口习以为常，他们的身上都经常带着伤，没有伤口才是不正常的。
　　但眼前的小雌性，雪白的手臂上，平白多出一道血痕。
　　反正，共用一个雌性，在兽世是最司空见惯的的。
　　江野心里mmp。
　　这只死猴子怎么这么臭不要脸。
　　“我让你别碰‘她’。”
　　但长臂猿碰了。
　　话落，还不等长臂猿反应，银色的狼便猛地朝着他进攻。
　　却显得这么突兀。
　　星厌听到小“雌性”喊痛，又往长臂猿的方向迈进一步。
　　尖锐的狼爪，深入泥土里。
　　长臂猿很快就流了血，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头银狼的对上。
　　“不就是小雌性吗！”
　　“你这么喜欢，让给你就是了！”
　　狼的爪子攻击力很强，且狼的攻击速度很快。
　　尖锐的爪子，很快就把长臂猿抓伤。
　　如果不是长臂猿也很警惕，眼前这头狼很可能直接抓伤他的脖子，让他死在这里！
　　他才不是喜欢这个小雌性。
　　只是，这个小雌性知道他的名字。
　　让他觉得很奇怪而已。
　　长臂猿不甘心的说完，又转过身跳上了树，在树与树之飞快的荡着逃走了。
　　星厌对着长臂猿离去的方向发出“嗷呜”的狼叫声。
　　“嗷呜！”
　　他感觉星厌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星厌转过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小“雌性”。
　　小“雌性”长得白白嫩嫩，身上还有着明显的香气。
　　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救‘她’的！
　　“谢谢你。”
　　江野看向星厌，不知道为什么，
　　星厌冷漠的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野眨了眨眸子，水润的眸子像是旁边的溪水一样清澈。
　　他总不可能告诉星厌，这是系统告诉他的。
　　但他才不是那种没有雌性就活不下去的狼。
　　他又不像其他兽人那样，一天到晚只想着交.配。
　　他对交.配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江野想到之前星厌一开始并不打算救自己，便怄气一样，也冷漠的看着星厌。
　　有点摆谱的成分在其中。
　　星厌的眼神一瞬间凶狠起来。
　　告诉星厌，星厌也不可能明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的名字。”
　　星厌说完，毛茸茸的耳朵都颤了颤。
　　一看就是生气了。
　　江野不管星厌，他独自走到了溪水边。
　　这个小“雌性”！
　　他救了‘她’，‘她’还这个态度！
　　“你……早知道不救你了！”
　　他脱下鞋子，坐在了叶子上。
　　把鞋子放在一边，江野把脚放进了溪水里。
　　星厌站在一旁，看眼前的小“雌性”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气得哼哼了两声。
　　刚被为了逃离长臂猿的狂追不舍，他一直在林间奔跑。
　　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湿的，他的鞋子就这么被泥水弄脏了。
　　江野在树上摘了一张干净的叶子，然后垫在了溪水旁边的石头上。
　　不要以为你是雌性，我就会被你迷倒。
　　他可是打算永远不找雌性，永远不交.配的狼。
　　“要不是你知道我的名字，我才不会救你。”
　　以为自己是珍贵的“雌性”，就这么高傲吗？
　　这就是为什么他讨厌“雌性”的原因，因为这里的很多“雌性”都仗着自己是磁性而为所欲为。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雌性。”
　　他才会忍不住说这么多。
　　星厌说完，就丢下还在溪水旁边洗脚的小“雌性”，往深林方向走去。
　　很快就从江野的附近消失了。
　　星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着小“雌性”说这么多话。
　　在别的“雌性”面前，他可是连多看一眼都不会看。
　　一定是这个“雌性”太讨厌了。
　　把这么柔弱的宿主丢在森林里，好危险的。
　　江野幻视了一眼周围，发现星厌竟然真的不在了，咬了咬唇。
　　这个家伙。
　　……
　　【宿主，星厌他走了哦！】
　　小雏菊也不明白，主神大大怎么这么冷酷。
　　江野把脚从溪水中伸了出来，然后用溪水，把自己鞋子脏了地方给洗干净。
　　再然后，江野就只能坐在原地，等自己的脚自然风干了。
　　大概是他的存在太特别，很快，江野就感觉到，林间周围的其他野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很快，江野就安慰自己。
　　没有了星厌，他也要在兽人世界好好活下去。
　　总不能一直让星厌来保护自己。
　　这不是他要去的地方。
　　他要回自己的狼族部落。
　　因为当时那个小“雌性”太讨厌，他竟然走成了反方向。
　　……
　　星厌越往前走才发现，自己当时因为太生气。
　　走错路了。
　　星厌很快就回到了和长臂猿打斗的地方。
　　他站在大树背后，发现那个小“雌性”竟然还坐在溪水旁边。
　　而且小“雌性”还是光着脚。
　　星厌恼羞成怒的在林间“嗷呜”了一声。
　　然后只好掉头，原路返回。
　　都怪那个小“雌性”，简直是他的扫把星。
　　好像轻轻一咬，就会断掉。
　　哼，这么脆弱的小“雌性”，独自在森林里。
　　就不怕被野兽惦记？
　　‘她’的脚很白，白生生的，像莲藕一样，上面还有水珠，一点瑕疵也没有。
　　因为担心溪水弄湿裤子，江野还专门把裤腿卷了起来。
　　星厌看见小“雌性”不仅脚很白，露出来的小腿也又白又细。
　　不对，就算‘她’让自己保护‘她’，他也不会同意的。
　　绝对不会。
　　星厌大摇大摆的从大树背后走出去。
　　‘她’真是的，笨死了。
　　怎么不让自己保护‘她’？
　　星厌想到这里，急忙摇了摇头。
　　星厌不是走了吗？
　　江野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那头狼。
　　星厌伸出舌头，舔了舔漆黑的鼻子，低吼一声，“嗷呜！”
　　江野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看见了星厌。
　　“你怎么又来了？”
　　摸上去一定手感很好。
　　江野吞咽了一下口水。
　　既然又回来了……
　　他才不可能告诉这个小“雌性”，自己刚才走错路了。
　　“你管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星厌身上的毛是银色的，看上去柔软顺滑，尤其是两只毛茸茸的狼耳朵，上面的细小绒毛随着林间的风微微摇晃。
　　难道是想像其他雌性一样，勾引他？
　　“怎么，你不敢过来吗？”
　　江野目露挑衅。
　　“星厌，你可以过来一点吗？”
　　星厌自然发现了眼前小“雌性”的转变。
　　他蓝色的眼睛里冒出警惕，“你要做什么？”
　　星厌朝着江野的方向走过去。
　　停在离江野不远的地方。
　　江野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星厌。
　　星厌磨了磨自己的狼牙，“有什么不敢的！”
　　就算是勾引他，他也不会被勾引的。
　　眼前这个小“雌性”，以为‘她’是谁？
　　大好的机会就放在眼前。
　　江野缓缓伸手，在即将碰到星厌耳朵的时候，又猛地加快速度。
　　一把抓住了星厌的狼耳朵。
　　“说吧，你要做什么？”
　　星厌高傲的看着江野，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
　　江野心底蠢蠢欲动。
　　还很温暖。
　　星厌两只耳朵被江野抓住，揉来揉去。
　　等星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他用两只手随意的揉了揉星厌的狼耳朵，露出满足的声音。
　　果然，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软软的，柔柔的。
　　这小“雌性”就是想勾引自己！
　　太坏了。
　　“你……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雌性。”
　　往身后退了出去。
　　脸上银色的毛发，隐隐好像要变成了粉色。
　　果然！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交.配的！”
　　江野：？？？
　　什么鬼。
　　其他雌性就算勾引他，也不会直接揉他的耳朵。
　　揉他耳朵，可是想要和他“交配”的意思。
　　星厌低吼出声，他生气的看着眼前的小“雌性”。
　　还不等江野解释，星厌就低吼着，“我又出现在这里可不是因为你。”
　　他只是走错路了。
　　可这小“雌性”还以为自己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
　　你以为我想和一头狼交.配吗！
　　星厌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露出人形，一只都是以狼的兽形存在。
　　就算他表现出想要和星厌交.配的感觉，那也是得等星厌化成人形的时候好吧！
　　这小“雌性”不管是被林间的野兽抢走，还是被吃了，都和他无关。
　　星厌想到这里，绕开江野，往狼族部落的方向走去。
　　江野的脚已经干了。
　　所以来勾引他。
　　还以为他会被勾引？
　　才不可能。
　　眼看着星厌又要走，江野立马穿上鞋子。
　　追上星厌离去的身影。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3）
　　星厌感觉到那个小“雌性”一直在跟着自己。
　　跟了一路。
　　为什么那个小“雌性”要这样。
　　是想要继续勾引他，让他和‘她’交.配吗？
　　星厌走到了一棵大树下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雌性”。
　　小“雌性”走了一路，应该是累了，白皙的额头上还有淡淡的汗珠。
　　薄薄的嘴唇也干裂了。
　　看上去又累又渴。
　　“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交.配的。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小“雌性”。
　　江野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清秀漂亮的五官上没有表情，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轻飘飘落在了星厌的身上。
　　这话！
　　是在说他自作多情吗？
　　星厌气得身上的毛都有些炸了。
　　“谁说我在跟着你？”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的眉头皱了起来，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
　　“我只是碰巧，也要走这条路罢了。”
　　江野皱了皱眉。
　　所以星厌到现在为止，都还一直觉得他是磁性？
　　兽世虽然缺少雌性，但是也不至于连雌性该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啊！
　　他冷哼一声，却找不到反驳这个小“雌性”的话。
　　“讨厌的雌性。”
　　说完，星厌就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在这里，就算是雌性都没有这么白嫩的肌肤。
　　江野不服气的说，“我的身材有问题吗，我可是有一米八。”
　　小雏菊：……在兽世一米八也很瘦小好吗。
　　起码他头发这么短，胸这么平。
　　【可是宿主，你的身材在兽人的眼里，矮小瘦弱，是雌性的身材！】
　　而且宿主皮肤还这么白嫩。
　　转眼，就到了晚上。
　　江野任然跟在星厌的身后。
　　其实星厌是可以甩脱身后的“雌性”的。
　　江野没有再和小雏菊说话了。
　　他继续跟着星厌的身影。
　　……
　　星厌在森林里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叼了一些柴走进去。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毕竟他是一头狼，如果跑快一点，背后那家伙肯定跟不上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星厌就是不想跑。
　　天空已经成为深蓝色，像是打翻的蓝色墨水瓶，还好有一弯月亮做点缀，才不至于过于单调。
　　走了一天，’她’应该很累了才对。
　　难不成……
　　半路被什么野兽叼走了？
　　星厌不放心的转过头。
　　目之所及，并没有江野的身影。
　　不知道那小“雌性”去去哪了？
　　江野在漆黑的林间行走着。
　　他从背包里拿出火机，点燃了一个自制的火把。
　　“我你没看见星厌在捡柴吗？”
　　……
　　【宿主，你这是要去哪儿？】
　　刚才宿主还好好的跟着星厌大人，眼看着星厌大人找到山洞，要住进去了，宿主却又忽然换道。
　　星厌那家伙口口声声说讨厌他，恐怕不会把火堆分给他。
　　因为昨天下过大雨的缘故，林间很多木柴都是湿的，要想捡到干的柴火很难。
　　江野捡了好久，也就捡到一小捆。
　　就算他要跟着星厌住进山洞里，好歹也要自己也捡一些柴吧。
　　路他可以以顺路的理由一起走。
　　待会儿晚上烤火，总不可能也嶒星厌的火。
　　而且这‘雌性’从外观上来说，竟然比自己看上的楚欣欣还要精致。
　　之前他以为楚欣欣就够白了，没想到现在这人更白。
　　他以为楚欣欣身材够好了，没想到现在这人比楚欣欣高出一个脑袋，看上去更赏心悦目。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嘶嘶嘶嘶”的声音。
　　莫名让人瘆得慌。
　　司落没有想到，自己离开楚欣欣以后，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雌性’。
　　一条浑身漆黑的大蟒蛇，竟然就在他在他的头顶！
　　麻麻，是大蟒蛇！
　　光外表就能吓得人屁滚尿流的大蟒蛇！
　　“小雌性，需要我帮你吗？”
　　一道陌生的人声在江野耳边忽的响起。
　　江野在着林间吓了一跳，他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
　　江野害怕得脸色都白了，想跑都没有力气跑。
　　司落发出低低的笑声。
　　声线磁性暧昧，“怕我？”
　　然而这条蛇就在他的头顶，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如果这蛇刚才张开嘴一口咬下来，江野相信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了。
　　“我去……”
　　“那这样，你是不是就不怕了？”
　　司落说完，江野头顶的那条蟒蛇就不在了。
　　而转眼，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高达伟岸的身影。
　　虽然怕他的人很多，但是这人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的模样……
　　还真是特别得可爱。
　　江野心里mmp，你特么一条大蟒蛇，谁不怕！
　　也比江野强壮。
　　怪不得小雏菊会说他瘦小。
　　江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里的雄性都会把他当雌性了。
　　是一个人。
　　凌厉冷酷的外表，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一双眼睛宛如蛇一样冷酷绝情，仿佛锁定猎物就不会轻易放过。
　　他很高，比江野高出不少。
　　按照剧情，蛇王会和原剧情里的江野勾搭上。
　　但蛇王并不是喜欢原身江野，只是想利用江野，达成让女主吃醋的目的。
　　“是，你也可以叫我司落。”
　　“你……是刚才那条蛇？”
　　江野反应过来，脑海里顿时想起之前小雏菊告诉自己的剧情。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和女主楚欣欣吵架过后，离家出走，结果偶遇江野的蛇王？
　　江野并不喜欢司落，因为他知道原剧情里司落有多渣。
　　“我如果不告诉你名字，你是不是会一口把我吃了？”
　　司落看见眼前的小雌性皱了皱眉，一脸纠结的看着他。
　　实锤了，这就是那条大渣蛇。
　　“……哦，司落。”
　　“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小雏菊提醒，【宿主，原剧情里司落可是霸道总裁一样的存在。】
　　江野，“……”怪不得呢。
　　他说司落的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晶莹的眸子就像是天上悬挂着的星星，眼睛里有漂亮的光芒。
　　司落忽的笑出了声音。
　　“有趣。”
　　所以江野的脚步飞快。
　　司落看见小“雌性”逃跑一样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笑。
　　好胆小的‘雌性’。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江野抱着自己好不容易捡到的木柴，转过去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因为害怕司落一个不爽跑过来把自己给吃了。
　　隔着有一段距离，江野就看见了山洞里的火光。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星厌没有在自己捡柴这段时间换地方。
　　星厌已经变出了人形。
　　不过还挺有趣的。
　　……
　　江野终于走到了山洞的位置。
　　星厌忽然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告诉那小“雌性”，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保护‘她’。
　　星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他坐在火堆旁边，时不时往山洞外看过去。
　　不知道那小“雌性”到底去哪了？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就那小“雌性”瘦弱不堪的模样，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你……你去捡柴了？”
　　江野抬起头去。
　　就看见一个精致而孤傲的男人。
　　他从火堆旁边站起来，走出山洞。
　　没想到，刚一走出去，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小“雌性”。
　　‘她’怀里抱着一捆木柴，五官在清亮的月色下精致恬静，格外美好。
　　星厌的头顶有两只毛茸茸的银白色耳朵，里面细小的绒毛在月光下格外的清楚，看上去好像很柔软。
　　“星厌？”
　　肯定是星厌，气质上就很像。
　　他很高，需要他去仰望。
　　雪白的脸，轮廓分明的五官，狭长漂亮的眼睛是淡淡的蓝色，简单而澄澈。
　　是属于森林的，属于动物的，未经污染的目光。
　　虽然这么说，星厌却也没有赶走江野。
　　星厌走到了自己的火堆边。
　　这时，他坚挺的鼻头忽然轻轻动了动。
　　还有那双眼睛以及他的眼神。
　　江野收回自己的吃惊，抱着自己的木柴走进了山洞里。
　　“哼，我可没有允许你和我住在同一个山洞。”
　　星厌一脸紧张和不开心。
　　他很快的走到了江野的面前，伸手拉住了他。
　　星厌把脑袋凑到了江野的颈脖上，鼻尖几乎碰到了江野光滑的肌肤。
　　空气中，除了江野的味道，还有另外一种味道。
　　是其他雄性的味道。
　　“你刚才去哪儿了！”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这小“雌性”就和其他雄性接触了。
　　明明之前还在勾引他。
　　这么快就去找其他雄性了！
　　他使劲的嗅了嗅，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晃动。
　　“你和其他雄性在一起了？他是谁？”
　　星厌觉得自己的心里闷闷的。
　　还有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到样子，真的好像一条狗。
　　“你，你水性杨花……你太过分了。”
　　星厌的鼻子从江野的身上离开了。
　　江野看着埋头嗅自己身上味道的星厌，不由得低声嘟哝。
　　“你到底是狼还是狗……”
　　鼻子怎么可以这么灵。
　　真是让他……生气。
　　星厌的脸色冷冷的，他从江野身边，又走回了自己的火堆旁边。
　　孤身一狼坐下。
　　他很不开心。
　　虽然他和这小雌性没有关系。
　　但是小雌性这么短的时间身上就有了别的雄性的味道。
　　他走到星厌身边。
　　扳着一张脸解释，“我刚才在外面捡柴，遇到了一条蛇。”
　　星厌没有理江野，他绷着脸看着柴火，一副雨我无瓜，我不想听的冷酷模样。
　　江野看着生气了的星厌，嘴角忍不住偷偷扬起。
　　星厌还有点可爱。
　　江野不笑了。
　　江野说完，也不管星厌有没有在听，就转过身，走到了山洞里的另一个角落。
　　自己开始生火。
　　“我看那条蛇很危险，就抱着柴跑回来了。”
　　但头顶的耳朵听到江野的话，却又轻轻的提了起来。
　　微微晃动。
　　星厌悄悄的抬起了眼睛。
　　朝着小“雌性”看过去。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4）
　　原来小“雌性”没有和别的雄性亲热。
　　他刚才竟然下意识就想歪了。
　　“吼，谁让你乱跑。”
　　“你要是跟在我身边，就算是遇见蛇也不用怕。”
　　江野自顾自生火。
　　头也不抬的说，“你不是不让我跟着你？”
　　“我不让跟你还不是跟了。”
　　江野面无表情的逞强道，“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顺路而已。”
　　星厌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的脸色，顿时又臭了。
　　为什么这个小“雌性”总是要和自己斗嘴。
　　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你不跟着我，万一你在路上又遇见那条蛇怎么办？”
　　蛇性本淫，蛇比其他雄性还要喜欢交.配。
　　想到这里，星厌对小“雌性”的讨厌，忽然变成了担心。
　　小“雌性”长得这么精致好看，很容易被其他雄性惦记上的。
　　而且对方还是一条蛇。
　　“不然你跟着我好了，我勉为其难保护一下你。”
　　这样，就不怕有其他雄性欺负这小“雌性”。
　　星厌抿了抿唇，往江野那边偷偷看了几眼。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脸红了起来。
　　但在星厌看不见的角度，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星厌真是口是心非。
　　江野低着头。
　　看上去安静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星厌顿时紧张起来。
　　如果他被这小“雌性”拒绝，他会很没有面子的！
　　嘴上说讨厌他，然而现在却又主动说要保护他。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
　　清澈的目光，如月光一样流淌。
　　好像能流进人的心里。
　　江野缓缓抬起头来，面露犹豫。
　　“你愿意保护我？”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雌性”，又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谁让我们顺路？”
　　星厌头顶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热热的。
　　可能是火堆的火太大了。
　　“既然你主动说要保护我，就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说完，江野又继续低下头，独自烤火了。
　　“保护你而已，我就当是顺便了……”
　　江野“噢”了一声。
　　不然太容易得到，这头狼就不知道珍惜。
　　星厌看着小“雌性”不再理自己，冷哼了一声。
　　他要高冷。
　　要给这头狼一种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距离感。
　　真是讨厌。
　　……
　　这小“雌性”真是的，连谢谢他都不会说一句。
　　好心当做驴肝肺！
　　江野醒过来时，星厌并不在山洞里，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还说要保护他，结果醒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阳光普照大地，一改昨天的阴沉。
　　天边隐隐有五颜六色的彩虹。
　　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了。
　　背包里有压缩饼干，江野打开包装，就坐在地上嚼了起来。
　　【宿主，星厌大人可能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而已。】
　　江野没说话，他拿起一旁的背包，从背包里找出了一些吃的。
　　牛肉串，羊肉串，烤五花肉，烤鸡翅，烤鸡腿……
　　大概是想的太认真，江野发现自己都闻到了肉味。
　　饼干的味道干瘪生涩，只能填肚子却解不了馋。
　　吃完饼干，江野满脑子想的都是肉。
　　是幻觉？
　　星厌发现小“雌性”的表情蠢蠢的，还像是没睡醒一样。
　　没想到刚一抬起头来，就看见星厌拿着烤肉走进来。
　　？？？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去捕猎。
　　等着自己弄给‘ 她’吃。
　　眼神像小鹿一样清澈，头发还乱糟糟的。
　　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一无是处。
　　“吃吧。”
　　说完，星厌担心小“雌性”误会自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肉。
　　真懒。
　　星走到小雌性的面前，把手里用棍子串好的肉递了出去。
　　江野怀疑的看了一下星厌的耳朵。
　　雪白的绒毛有些粉。
　　他扭过头去，随意的说，
　　“我吃不完，这是我剩下的。”
　　“辛苦你了。”
　　刚睡醒的声音很慵懒，到了星厌的耳朵里仿佛还有余音。
　　很明显是在撒谎。
　　他也不戳破星厌，难得的在星厌面前弯了一下唇角。
　　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小“雌性”，果子是他专门为了他在树上摘的。
　　省得小“雌性”自恋，以为自己喜欢‘她’。
　　星厌耳朵更粉了。
　　他转过头去，“外面还有果子，也是我吃不完剩下的。”
　　这不知道是什么肉，但是香气扑鼻，比他在现代吃过的肉味道都还要好。
　　刚开始还小口小口的嚼，到后面江野就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吞咽。
　　江野没有在意星厌的傲娇。
　　他默不作声，拿着烤肉认真的吃了起来。
　　以至于狼尾巴都有种要冒出来的冲动。
　　江野吃了烤肉以后，心满意足的捧着自己鼓鼓的肚子。
　　星厌看小“雌性”吃的这么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心情愉悦。
　　一听到还有饭后水果，江野懒洋洋的眸子亮了起来。
　　兽世的肉都这么好吃，水果应该也很美味。
　　一脸满足，“唔，好饱。”
　　星厌忍不住说，“外面还有果子。”
　　江野和星厌走出山洞。
　　今天天气很好，温暖的日光打在郁郁葱葱的树上，洒下斑驳光影。
　　“那我们出去吃果子吧！”
　　……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可就是这一伸手，江野发现，星厌所指的那个方向尘土飞扬，树木微微晃动着。
　　“你摘的果子在哪呢？”
　　星厌摘了很多果子，因为没有办法全部带来山洞，所以留了一些在树林间。
　　刚才的人影，一转眼就化成了兽形。
　　流畅的身形，银色的兽毛，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还有两只格格不入的可爱耳朵。
　　像是有什么动物在大战。
　　星厌皱了皱眉。
　　他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星厌低吼一声。
　　“我过去看看。”
　　但眼睛里充满警惕的杀气，却让人胆颤心惊。
　　江野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大银狼。
　　银白色的毛发顺着风微微飘动。
　　潇洒不羁。
　　说罢，星厌的身影宛如一支箭，飞快的射出去。
　　银色的狼在树林间狂奔。
　　星厌到了自己放果子的地方。
　　一头黑色的大猩猩，和一只蟒蛇正在打斗着。
　　江野忘记了眨眼睛。
　　……麻麻，他竟然觉得一头狼很帅。
　　那漆黑的蟒蛇抓住机会就猛地伸展出身体，轻而易举缠上黑猩猩的脖子。
　　黑猩猩伸手抓住自己上脖子的蛇。
　　蟒蛇足有一个成年兽人的大腿粗，浑身漆黑，眼神凶狠，猩红的蛇信子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
　　大猩猩体格健壮，两只手在胸口处猛地拍了拍，发出低沉凶猛的吼声。
　　反而害的那蟒蛇绞力更强，让他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
　　司落眸底闪过猩红的杀意，狂傲的开口。
　　面目狰狞。
　　他用尽全力的去拉自己身体上的蟒蛇，想要甩开他，却迟迟没能成功。
　　星厌眼睁睁看着那条蟒蛇把猩猩杀死。
　　狼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
　　“以为会是我的对手吗，天真。”
　　话落，司落用力，让黑猩猩窒息而死。
　　星厌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地上堆着的果子。
　　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主动出击。
　　而一旦出击，几乎都是确定自己处于有利优势。
　　“你摘的？”
　　司落从黑猩猩的身上缩了回去。
　　又看向司落，“这是我摘的。”
　　虽然不确定这条蛇为什么会和黑猩猩起争斗，但星厌下意识的怀疑，和自己的这堆果子有关。
　　他可是肉食动物，抢这头狼的果子干什么？
　　不过是因为，他在这附近察觉到了昨晚那个小“雌性”的气息。
　　窒息身亡的黑猩猩轰然倒地。
　　“我可没打算抢你的那堆果子。”
　　“既然你也在这附近，那我问问你，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毛发很短，皮肤很白的雌性。”
　　星厌站在地上，看着面前弯弯绕绕好几圈的蟒蛇。
　　那头黑猩猩刚好在这里。
　　他问那黑猩猩有没有看见一个漂亮的“雌性”，结果那黑猩猩不知道也就罢了，还对他出言不逊。
　　这蛇打听那小“雌性”的下落，肯定是看上那小“雌性”了。
　　星厌四条腿在地上慢悠悠的动了动。
　　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看样子，这条蛇就是那小“雌性”昨晚上遇到的那条。
　　“真的？”
　　司落不由得怀疑起来，因为面前的这头狼，身上似乎也有那小雌性的味道。
　　他换了一个姿势看着面前的蛇。
　　煞有其事的回应，“没看见。”
　　看着面前熟悉的狼和熟悉的蛇，他愣了愣。
　　又闻到空气中有浓烈的血腥味。
　　就在一狼一蛇僵持间。
　　江野终于顺着星厌奔跑的轨迹，找到了现场。
　　江野低头去看大猩猩的尸体。
　　这时，一狼一蛇同时朝着他的方向快速前来。
　　星厌，和司落打架了？？
　　小雏菊，【……宿主你想多了，你没看到地上这么大具尸体吗？】
　　眼前那头狼挡在了小“雌性”的面前。
　　星厌把江野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蛇。
　　星厌的速度更快，他几个跳跃就到了江野的面前。
　　司落晚了一步。
　　江野咽了咽口水。
　　善解人意的说，“你们不要打架。”
　　“你要做什么？”
　　空气中有种剑张跋扈的感觉。
　　“你休想！”
　　这小“雌性”是他的！！
　　司落看着说话的小“雌性”，“你过来我这，我就不和他打架了。”
　　星厌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对着司落发出低吼。
　　又抬起头，看向司落。
　　他从后面捂住星厌的两只狼耳朵，安慰的揉了揉。
　　江野看星厌已经露出了要打架的势头，慌了神。
　　“我为什么要过去你那儿？”
　　司落回答得一点儿不委婉。
　　“我看上你了，小雌性。”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5）
　　江野一脸疑惑，？？？
　　这条渣蛇怎么就看上他了？
　　他和司落就见过一次面，上次在树林里他还是在捡柴。
　　又不是采花！
　　画面毫无美感。
　　司落好好的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他。
　　果然是大渣蛇，见一个爱一个。
　　“虽然你看上我了，但是我没有看上你。”
　　星厌听到小“雌性”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希望身后的小“雌性”要和这条蛇在一起。
　　一点也不想这样！
　　司落幻化出人形。
　　高大的身影，冷酷的外表，周遭环绕着属于王者的霸气。
　　“不想和我在一起，难道你是想和你面前的狼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竖着毛茸茸的耳朵。
　　想听听，身后的小“雌性”会怎么说。
　　星厌再次发出低吼声。
　　警告面前的蛇不要轻举妄动。
　　司落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还带着非要不可的占有欲。
　　如果不让司落改变念头，说不定司落会真的和星厌打起来。
　　“我只是和他顺路而已，和他没有其他的感情，也没有其他的关系。”
　　江野知道这样说，也无法打消这条大渣蛇的邪念。
　　他不敢保证星厌会是司落的对手。
　　于是，江野紧跟着开口，“不过，就算我想和星厌在一起，也和你无关。”
　　这么一大条蟒蛇，而星厌却只是一只狼。
　　司落都能杀死一头猩猩……
　　他对司落毫无兴趣。
　　还是送回给楚欣欣更好。
　　“你有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回去找楚欣欣，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不然，凭他的条件，哪怕是在这个雌性稀缺的世界，也没有雌性会舍得拒绝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明这小家伙和自己一样，对待感情很忠一。
　　司落蹙起了眉，忽然问，“你知道楚欣欣？”
　　他想了想，“你是不是因为吃我和她的醋，所以才拒绝我？”
　　别的雄性能接受和其他雄性共同拥有一位雌性，他却难以接受。
　　没想到，还会有“雌性”，给自己的想法观念一样。
　　想到这，司落对眼前这小“雌性”的好感更深。
　　楚欣欣很好，但唯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楚欣欣还想去找别的雄性。
　　他哪里有在吃他和楚欣欣的醋！
　　这家伙恐怕比星厌还自恋吧！
　　江野看着司落那笃定无疑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所以，司落对他是有什么误解？？
　　他想，为了眼前的小“雌性”，放弃楚欣欣，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觉得楚欣欣是一块宝，现在却觉得，眼前的小“雌性”更好。
　　“那我如果愿意为了你和楚欣欣分开，你愿不愿意来我身边。”
　　司落似乎已经从潜意识里认定了，眼前的小“雌性”一定是因为介意他和楚欣欣有关系，所以才拒绝他。
　　江野，“……”
　　“你在开玩笑吗？”
　　长得更精致，性格也更有趣。
　　比起眼前这位，楚欣欣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
　　只是因为穿越到了雌性稀少的兽世，所以才得到了这么多优秀兽人老公的宠爱。
　　对比宿主，其实楚欣欣平庸得不能再平庸！
　　大渣蛇对待感情的态度也太随便了吧！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宿主，你忘了吗，原剧情里，楚欣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
　　所以才说，江野只是司落和楚欣欣两个人感情的垫脚石。
　　江野听到小雏菊的话，犹豫了一下。
　　小雏菊邪恶的说道，【宿主，你想想原剧情里，是楚欣欣害的你无辜死去。】
　　明明江野没有做错什么，司落和楚欣欣却联合杀死了江野。
　　意思就是，你赶紧去和楚欣欣分手吧。
　　既然原剧情里这两个人害死了自己。
　　接着就不犹豫了。
　　“那你先回去和楚欣欣说清楚，以后是真的和她断绝关系。等你处理好你和楚欣欣之间的感情，你再来找我吧。”
　　答应道，“好。”
　　既然眼前的小“雌性”对待感情和自己一样忠贞。
　　他现在反过来拆散这对渣男贱女，应该也不过分？
　　司落没有犹豫。
　　“我现在就回去和楚欣欣说我爱上了新的雌性。等我向她说清就，我再来找你。”
　　……
　　那么他更需要把自己以前的感情完全掐死。
　　才能让对方和自己放心的在一起。
　　他总觉得司落和星厌会打起来。
　　正当江野觉得安全了，可他很快又意识到星厌的不对劲。
　　司落走了以后，江野顿时觉得安全了。
　　不然，司落的气场太可怕。
　　就好像他和他第一次见面那样，不近人情。
　　江野问，“你怎么了？”
　　星厌一身冷傲。
　　比起之前更加冷酷无情。
　　“她”甚至让那条蛇和上一个雌性解除关系以后，再来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星厌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
　　星厌没有说话。
　　这“雌性”竟然告诉那条蛇，“她”和自己没有关系，“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江野咽了咽口水，弱弱的开口。
　　星厌还是没有理他。
　　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烤。
　　“你……生气了？”
　　星厌转过头，朝着自己部落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但星厌至始至终也没有对自己发火。
　　就像是江野根本不存在。
　　江野弯下腰，在地上捡了一些星厌之前摘下来放好的水果。
　　没有刻意等江野的意思，却也没有刻意逃开江野的意思。
　　这样的冷漠，就像是从来没有认识江野。
　　想说点什么。
　　可是看星厌的样子，他肯定不会理自己的。
　　他把果子都装进背包里。
　　然后追上星厌的步伐。
　　……
　　转眼就到了晚上。
　　江野打消了要说话的念头。
　　默不作声的跟着星厌。
　　终于，星厌找到了一个山洞。
　　江野跟着星厌走进去。
　　江野跟着星厌走了好几个时辰，一直都没有休息。
　　他的脚好酸。
　　【宿主，要不然你主动和星厌说话试试？】
　　江野弱弱的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冷漠的星厌。
　　星厌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江野垂下眸，目光黯淡。
　　算了，等明天再看吧。
　　万一睡一觉以后，星厌就不生自己气了呢？
　　想说话，却又没有勇气。
　　也拉不下这个脸。
　　江野站起来，准备跟上。
　　“不要跟着我。”
　　想到这，江野便没有那么担心和紧张了。
　　星厌没有看江野，他在山洞里休息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走出山洞了。
　　脚步僵在原地。
　　大概是江野的目光里闪过受伤，让人会心疼。
　　星厌冷漠的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江野一愣。
　　“我出去找吃的，会回来。”
　　说完这句话，星厌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星厌看了一眼江野的脚。
　　他知道这娇弱的小“雌性”走了一天，双脚肯定受不了。
　　还是会回来的。
　　不过……不知道星厌出去找吃的，会不会也给他找一份？
　　虽然星厌的语气还是很凶，但江野反而放心了。
　　至少星厌没有丢下自己。
　　依然是不知道名字的水果，但是味道不错。
　　江野一口气吃了不少，肚子勉强饱了。
　　应该不会吧，毕竟星厌今天好像真的很生自己的气。
　　想到星厌应该不会给自己带吃的，江野只好坐在了山洞里，把背包里今天捡的果子拿出来吃了。
　　兽世的气温很奇怪，昼夜温差大，白天还很热，晚上就这么冷了。
　　今天也没有火堆，就更冷了。
　　【宿主，检测到现在气温较低，不知道你冷不冷？】
　　小雏菊不问还好，这一问，江野确实觉得好冷。
　　开始睡觉。
　　睡着了，就不用面对冷冰冰的星厌。
　　“没事，睡着了就不冷了。”
　　江野说完，躺在地上，用背包垫着头。
　　星厌回到山洞。
　　他手里还拿着烤肉和树上摘下来的水果。
　　大概是累了一天的缘故，江野很快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
　　山洞里还有只剩下的果核。
　　既然吃过，应该也不饿了。
　　当然都是给山洞里的小“雌性”的。
　　但没想到，他走进山洞时，小“雌性”已经睡着了。
　　夜风很凉，山洞里没有点火。
　　只有山洞外微弱的月光，照亮一点点视线。
　　星厌纠结了一会儿，他不可能专门把这人叫醒，让他吃肉。
　　于是，星厌把自己手里的肉，丢在了山洞外面。
　　而且是很懒的笨蛋。
　　他出去的时候忘记了生火，没想到这小“雌性”竟然就不会自己生火。
　　星厌看见那小“雌性”躺在地上，身体瑟缩着，好像很冷的样子。
　　“笨蛋。”
　　看着冷得瑟缩，脸色有些发白的小“雌性”，星厌伸手。
　　把江野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星厌忍不住嫌弃了一下下。
　　然后他走过去，躺在了小“雌性”的身边。
　　江野就睡在星厌的怀里。
　　苍白的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起来。
　　狼身上毛茸茸的毛，很暖和。
　　星厌还是兽态，浑身都是银白色漂亮的毛发。
　　其实小“雌性”没有做错什么。
　　他不应该生小“雌性”气的。
　　星厌看见小“雌性”变成这样。
　　心底的烦闷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该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这雌性怎么笨。
　　可是……
　　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山洞里，单薄的人躺在狼的怀里，他下意识的抱住面前的狼，毛茸茸的温暖毛发给他提供温暖，他睡的无比香甜。
　　睡梦中的江野，忽然伸手抱住面前这团暖和的东西。
　　而且他可是早就说过，永远不会找雌性的。
　　星厌在纠结和怀疑中，一直难以入睡。
　　他的耳朵好热。
　　他的身体也好热。
　　唔，好暖和。
　　就是这个动作，让星厌心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哼！
　　这个小雌性，
　　竟然主动抱他。
　　既然这样……
　　那他就不生“她”气了吧。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6）
　　第二天，天空放晴，气温也从夜里的冷凉回到了温暖适宜的范围。
　　江野醒过来，缓缓恢复意识。
　　好暖……
　　这里也好暖。
　　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江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又伸手摸了摸那里。
　　不知道他摸的是什么东西，但毛茸茸的，柔软又舒适。
　　比他以前盖的毛毯还要舒服。
　　星厌的耳朵晃了晃。
　　他本来睡的正好的。
　　但是小“磁性”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把他弄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摸的是什么？”
　　星厌的声音，吓得江野忽地睁开眼。
　　江野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抱着一头大银狼。
　　昨天，星厌还在生他气，不理他的。
　　不可能忽然就睡在他身边！
　　他迷惘的眨了眨眸子，意识到这是星厌。
　　“你怎么和我睡在一起？”
　　星厌哪里好意思承认，是自己看“她”冷，主动抱住“她”睡的。
　　“你的意思是是我主动抱住你睡？”
　　难道是他昨晚发梦冲，自己抱住星厌睡的？？
　　“你问我做什么，你要问你自己……”
　　丢死人了。
　　星厌明知道小“雌性”有误解，却也羞于面对而没有解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昨晚真是丢死人了！
　　一直在星厌面前装高冷，结果睡着了自己就赶着投怀送抱。
　　悲催的摇了摇头。
　　“不会。”
　　“不然呢，你觉得我是会主动抱着别人睡觉的那种狼吗？”
　　江野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星厌。
　　宿主好惨，他要不要告诉宿主真相……
　　江野远离了星厌，从地上站起来。
　　星厌不是这种主动狼，他不可能干出这么主动的事。
　　小雏菊：……
　　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我没有生气。”
　　“那抱歉了，昨晚上我不应该影响到你的。”
　　星厌看着小“雌性”低下头，好像在和自己认错的模样。
　　然后星厌就出去给他摘果子了。
　　看着星厌离开，江野忍不住弯了弯唇。
　　星厌也从地上站起来，“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摘果子。”
　　江野想了想，点点头。
　　今天的星厌，终于不再像昨天一样冷漠。
　　……
　　看样子他昨天的想法果然没有错。
　　睡一觉，星厌就不会生他气了。
　　“你为什么会在外面，你不应该本来就在狼族部落的吗？”
　　江野跟在星厌的身后，忍不住问。
　　一人一狼吃完果子，又继续赶路。
　　江野知道星厌是要回狼族部落，却不知道星厌是要回去干什么。
　　如果可以最好半路生个狼崽，带回部落。
　　后面的话，星厌停在了嘴里。
　　星厌回答，“我父亲让我出来历练，母亲让我出来……”
　　找到他心爱的雌性。
　　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怪异的转过头去，有点生气，“你话怎么这么多，我才不告诉你。”
　　江野不解的问，“怎么不说了，你母亲让你出来干什么？”
　　星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雌性”。
　　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又不开心了。
　　江野也没有继续问，他很快在路上发现了一条溪水。
　　江野：……
　　我曰，为什么这头狼怎么容易闹小脾气的。
　　说话时，江野的眼神有些亮。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溪水在阳光下粼粼闪光，清澈见底。
　　“停停停，我们在这停下休息吧！”
　　停下了。
　　小“雌性”这么娇气，既然停下休息就停下休息吧。
　　在这个原始森林里，几天不洗澡，身体还挺难受的。
　　星厌看了看面前的溪水，没有问为什么。
　　为什么，一头狼低头伸舌头喝水……
　　他都觉得好帅啊。
　　星厌还是兽形，他走到溪水旁边，低着头，伸出舌头舔舐清澈干净的溪水。
　　江在一旁愣住。
　　星厌伸出粉色舌头，舔了舔嘴角。
　　在他的理解里，小“雌性”说停下来休息休息，就是要在这里喝水的意思。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帅狼么？
　　“你不喝水吗？”
　　好奇的问，“这水干净吗……”
　　“不干净我会喝吗？”
　　江野看着星厌那粉嫩柔软的舌头，生出了某些不友好的念头。
　　他赶忙打消了不和谐的想法。
　　江野止住了自己想要说“老子是人，纯种人”的冲动。
　　“那我也喝一点试试。”
　　再说，森林里这么多野兽动物，不喝溪水的话，难道等下雨的时候喝雨水？
　　“所有动物兽类都是喝这种水的，你不也是动物兽类吗？”
　　星厌看见小“雌性”伸出舌头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慌乱躁动。
　　是因为小“雌性”的舌头看上去太可爱了吗？
　　说完，江野就走到溪水边，弯下腰捧了一抔水，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
　　没有什么怪味，甚至有淡淡的清甜。
　　江野自顾自喝了不少水，因为有种发自肺腑的开心，所以忍不住笑了笑。
　　阳光和煦，江野的这抹笑，格外灿烂。
　　可是明明其他动兽类也有舌头的。
　　“有点甜，好喝。”
　　“嗯。”
　　星厌模糊的嗯了一声，低下头。
　　星厌不由得想到了雨天过后的彩虹。
　　也是这么好看。
　　“洗什么？”
　　星厌看向小“雌性”，他觉得“她”身上很干净的啊。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江野急忙出声，“我还想在这里洗一洗的！”
　　然后，他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化出了人形。
　　高高瘦瘦的狼少年，体格健壮，身上穿着兽皮，露出来的部位不像一般的兽人是黑黄色，而是少见的白色。
　　星厌不解间，江野已经脱掉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
　　眼看着小“雌性”忽然脱衣服，星厌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忽的转过头去。
　　他捡起江野放在一旁的衣服，忽然抱住了江野的身体。
　　羞耻的批评道，“你怎么忽然脱衣服！”
　　只是不如江野这么白而已。
　　化出人形的星厌几步就到了江野面前。
　　可这是白天啊，森林里还有很多动物的。
　　江野：“……”
　　是……
　　是想勾引他吗。
　　星厌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可以！”
　　他紧紧环住江野的身体，生怕森林里其他动物看见小“雌性”的一点肌肤。
　　他一个大男人，光膀子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
　　“我身上有汗，我想洗澡……”
　　又不会脱裤子！
　　星厌摇头，“那也不行。”
　　江野在星厌怀里动也动不了。
　　“你放开我……我好不容易找到溪水，我就用帕子擦一擦身体，而且只擦上半身。”
　　渐渐的坚定了想法。
　　他一定要当一个爱干净的人。
　　“你快把衣服穿上，不然我不会放开你的。”
　　江野恋恋不舍的看着就在自己旁边的清凉溪水。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
　　反正他不会让小“雌性”一丝不挂站在森林里的。
　　“我偏要洗！”
　　星厌也丝毫不退步。
　　最后，两个人也都没有妥协。
　　“我是雄性，雄性脱衣服洗一洗怎么了？”
　　他抱着小“雌性”，好歹能帮小“雌性”挡住不少。
　　江野和星厌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长的也这么好看。
　　怎么可能是雄性。
　　星厌咬牙，“你不要骗我了，你顺这种愚蠢的谎话我不会信的。”
　　小“雌性”身上这么香，皮肤又这么白。
　　他还以为时间长了，星厌就能发现他是男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星厌还坚持他的错误观点！
　　江野，“……”
　　直到今天，星厌都觉得他是雌性？？
　　？？？
　　江野迷茫了。
　　“你看我头发这么短。”
　　“那是你营养不良，导致你毛发发育得不好。”
　　他垂下眸子，扫了一眼江野白皙光滑的胸膛。
　　又急忙抱紧。
　　过了一会儿，江野又说，“如果你还是不信，你伸手摸了摸。你见过哪个雌性，胸.部像我这么小的？”
　　星厌表现出了片刻的犹豫。
　　江野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宿主，星厌大人抱了你好久……你们已经以这个姿势站在这里很久了。】
　　担心被森林里的动物偷看到。
　　笃定的开口，“这也是因为你营养不良。”
　　“星厌……你说你是不是在接机占我便宜？你已经抱着我很久了，你还准备抱我抱到太阳下山吗？”
　　星厌抱住江野的手臂一僵。
　　小雏菊的话让江野忽然找到了说辞。
　　江野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谁要占你便宜了，我只是怕你被其他雄性偷看。”
　　小“雌性”这么漂亮，被别的雄性看上会很麻烦。
　　对……
　　他抱着小“雌性”，和小“雌性”站在这里很久了。
　　星厌的脸颊顿时一红。
　　他生气的说，“谁……谁喜欢上你了，你不要胡说！”
　　有那条蛇他就已经很头疼了。
　　“那你为什么又害怕我被其他雄性看到，难道你喜欢上我了吗？”
　　江野看着星厌变成粉色的脸颊，以及他头顶毛茸茸的一对耳朵，“既然不喜欢，那你就不用管我穿不穿衣服了。”
　　星厌皱了皱眉。
　　他才不会喜欢上这个小“雌性”呢！
　　他一开始可以很讨厌这个小“雌性”的！
　　怎么能在大半天脱衣服还这么理直气壮呢！
　　“你快放开我！”
　　为什么小“雌性”要这么讨厌。
　　水性杨花。
　　江野的声音又冷又凶。
　　星厌似乎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很不讲道理。
　　这回轮到江野生气了。
　　他底气十足的说，“你如果再不放开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星厌小声的问，“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你是不是就可以好好把衣服穿上了？”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7）
　　江野：虽然他是很想听到星厌说喜欢自己不管……
　　但他也是真的很想洗澡啊！
　　“你喜不喜欢我，和我穿不穿衣服也没有关系。你还是快点放开我，让我好好的擦一下身体吧。”
　　小“雌性”这么固执，让星厌很挫败。
　　但他还是，不想让小“雌性”光着身体。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可是雌性……”
　　脱了衣服站在森林里，这是雌性干得出来的事吗？
　　就不知道森林里有很多动物会对“她”虎视眈眈！
　　还是……
　　这个小“雌性”，就是想要吸引很多雄性的关注？
　　“你必须给我穿上衣服，不然我就咬你了。”
　　说完，星厌故意对江野亮出了自己尖锐的獠牙。
　　毕竟“她”这样的雌性，这么抢手，一定可以被那些雄性当做天上的星星一样供着的。
　　一想到眼前的小“雌性”和许许多多雄性在一起的场面，星厌的心里就难受极了。
　　和星厌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漂亮圆润的瞳仁转了转。
　　尖尖的牙齿，像是一口就可以咬断江野的脖子。
　　江野眨了眨眸子。
　　明明是星厌威胁江野的。
　　但是很快现在的情形，就变成了江野在威胁星厌。
　　忽然开口，“既然你不想我脱了衣服在这里洗澡……”
　　“如果你愿意被我咬一口，我就穿上衣服怎么样？”
　　这个小“雌性”，竟然还想咬自己！
　　但是……
　　悲催的是，星厌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面露犹豫，像是在考虑江野的话。
　　星厌想，自己皮糙肉厚，而这个小“雌性”这么瘦弱。
　　就算“她”咬他，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星厌还是妥协了。
　　“那你咬吧。”
　　薄唇微张。
　　在触及到星厌嘴唇的时候，轻轻咬了一口。
　　江野眸底狡黠的光一闪而过，“那我咬你了哦。”
　　说完，江野就抬起了头。
　　星厌愣住。
　　海蓝色的瞳孔露出迷茫的色彩。
　　又觉得不够。
　　江野含住星厌的唇，再次轻轻的咬了起来。
　　而且奇怪的是……
　　这样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没想到这个小“雌性”，会咬他嘴巴。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咬人还可以咬嘴巴。
　　江野吻着星厌的唇，眼看着星厌没有推开自己，不由得生出了想要和星厌舌.吻的冲动。
　　【宿主，你不是说要高冷吗？】
　　小“雌性”的牙齿像是小虎牙，他咬的不轻不重，每一口都让他又痒又酥，身体软软的。
　　心跳也加快。
　　他现在就想占星厌便宜。
　　江野的舌头在星厌嘴唇上舔弄，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撬开了星厌的牙齿。
　　现在竟然主动了！
　　江野：……高冷什么的，真是太难了。
　　身体里的感觉好陌生。
　　星厌不知道怎么，忽然伸手，推开了面前的小“雌性”。
　　星厌的身体因为江野的所作所为，快速的升温。
　　好热啊。
　　星厌声音仿佛在打结一样，脸上也红红的。
　　红晕还从脸上发散到了脖子，看上去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害羞。
　　“你……你不要再咬了！”
　　“说好的只咬一口，你咬了好久了！”
　　心情复杂。
　　他弯下腰，捡起一旁的衣服，飞快的重新穿上了。
　　江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星厌又催促道，“你快点把衣服穿上！说话要算数！”
　　江野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被对方嫌弃。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江野。
　　又转过头。
　　“穿好了。”
　　星厌心跳还没有放缓，始终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他心底撞啊撞的，害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江野看着星厌这连接吻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由得怀疑……
　　星厌恐怕连交.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穿好衣服我们就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说完，星厌就大步往前走。
　　集市上有许多兽人，贩卖着各种物品。
　　星厌不是很有心情，因为中午被小“雌性”咬了嘴巴，害的他到现在都魂不守舍。
　　……
　　江野和星厌的运气很好，穿过这片森林，就遇到了一片集市。
　　这是他们遇见过最漂亮最优秀的“雌性”！
　　很快就有雄性上来向江野求欢。
　　江野的到来，很快就在集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像江野这样“漂亮优秀”的“雌性”，在兽世里独一无二。
　　“我叫迪衮，第一次遇见你这么漂亮的雌性，请问你是去往哪个地方，我可以有幸和你同行吗？”
　　这里的兽人保持着天生的兽性，遇见喜欢的雌性就想抢过来为自己生崽，几乎是他们都有的冲动。
　　“美丽的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兹玛，可以认识你一下吗？”
　　江野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兽人，有种后宫佳丽三千，自己想睡谁睡谁的感觉。
　　问题是这里的兽人都长得好野蛮，一个能入眼的都没有。
　　一堆兽人热情的围住了江野，发出明显想要求欢的信号。
　　谁都想被这位“小雌性”看上。
　　江野环顾四周，一直没有找到星厌的身影，心情复杂。
　　……
　　正当他头疼要怎么打发这些人时，忽然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星厌，消失了。
　　【宿主，星厌他好像吃醋了？】
　　为什么遇见那个“小雌性”以后，他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明明以前，他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
　　星厌走向一片森林。
　　他脸色铁青，心底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永远离开你。”
　　这样他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煎熬中了。
　　但是现在，因为那个“小雌性”，他的每一天仿佛都变得煎熬起来。
　　“我要离开你。”
　　“欣欣，和我交.配。我竟然跟着你来找司落，你知道这对我有多残忍吗，你得弥补我，你得和我交.配……”
　　一个背上还长着羽毛的男人，把一个雌性压在树枝上。
　　星厌气急败坏的往前走着。
　　忽然，前方传来两道声音。
　　星厌并没有兴趣偷看别人交.配，他正准备绕开这地方。
　　但是很快他又看见，那个鸟人咬住了雌性的嘴巴。
　　那雌性头发很长，五官勉勉强强。
　　如果不是和另外那个小“雌性”对比的话，在这个世界里，也算是很受欢迎了。
　　楚欣欣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鹰男给脱了下来。
　　楚欣欣喘着气，“你……你就这么着急吗，我们还是先去找司落吧。”
　　雌性不仅没有反抗，还迎合着。
　　两个人嘴贴着嘴，啃咬纠缠。
　　她刚开始觉得司落就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气自己，但是后面渐渐的升起了一股不安。
　　虽然她有好几个兽夫，但是每一个都是不同的类型，她一个都不愿意失去。
　　司落前几天找到他，竟然说以后要和她分道扬镳。
　　还说他找到了更喜欢的雌性。
　　鹰男又说了一些，然后就把楚欣欣的双腿给分开。
　　楚欣欣一开始不是很情愿，但是在身体的欢愉中，又渐渐的迷失了。
　　所以，她想前来把司落哄回去。
　　“你就这么着急吗？连和我交.配的时间都不留给我？你为了司落，就不顾我的想法了？”
　　一方面是因为这两个人口中的司落，好像就是指上次那条蛇。
　　另一方面，是这两个人在咬了彼此的嘴巴以后，竟然就开始做这种事了。
　　嘴里发出婉转的吟声。
　　大树背后的星厌，愣住了。
　　那今天，那个小“雌性”咬自己的嘴巴……
　　会不会是想和自己交.配的意思？
　　星厌再笨也知道，这两个人正在做的，就是他一直有耳闻，却一点也不了解的交.配一事。
　　而且，还是在咬了对方的嘴巴以后。
　　但还没有结束，鹰男就察觉到了大树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滚过去！谁允许你偷看的？”
　　……
　　楚欣欣和自己的兽夫之一正在草地上大战。
　　她看见一个长相俊美，头顶还有两只毛茸茸狼耳朵的狼人！
　　太帅了。
　　楚欣欣听见声音，下意识朝着鹰男所看的方向看过去。
　　紧跟着，眼神一亮。
　　楚欣欣对眼前正在和鹰男做的事失去了兴趣，她担心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新的美男就从自己眼前消失。
　　“你从我身上下去，我现在不想做了。”
　　尤其是那酷酷的小眼神。
　　让人想要想要征服。
　　谁让这个兽世，找不到比自己更好的雌性呢？
　　楚欣欣推开了面前的鹰男，从草地上站起来。
　　楚欣欣强制霸道的命令。
　　反正她知道，自己的这几个兽夫都对自己言听计从。
　　没想到很快，那个雌性就追上了他。
　　“狼人，你叫什么名字？”
　　她衣服只是随便的拢了拢，风光若隐若现，很是诱惑。
　　星厌皱眉，转过身往别的方向走去。
　　“我叫楚欣欣，是个雌性。”
　　楚欣欣看对方一直不理自己，只能这么强调。
　　楚欣欣很意外，竟然会有雌性看到自己以后，还这么冷漠冷酷，无动于衷。
　　根据她之前的经历，这个世界，所有雄性看见自己时都会眼前一亮。
　　然而星厌却没有关注楚欣欣的这个小举动。
　　他冷冰冰的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星厌停下脚步。
　　楚欣欣心里一喜，下意识的用手，撩了撩自己耳边的长发。
　　她反而怀恋这种有挑战难度的滋味。
　　“你说呢，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
　　越是这样，越让楚欣欣有征服欲。
　　兽世的美男都太容易得手了。
　　他现在已经冷静了。
　　他要回去找之前的那个小“雌性”。
　　星厌看着面前雌性的模样，眸底波澜不惊，冷漠的说，“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星厌不再管楚欣欣，往回集市的方向走。
　　楚欣欣锲而不舍的跟了星厌一会儿。
　　万一那小“雌性”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跟着别的雄性走了，他会生气的。
　　也会很后悔。
　　这时，星厌忽然转过头，看着楚欣欣问。
　　“我可以问问你……”
　　楚欣欣见这头孤傲的狼终于肯搭理自己，脸上漾出一抹漂亮的笑。
　　“你想问什么？”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8）
　　“……你们刚才咬嘴巴，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咬嘴巴是想要交.配的意思？
　　楚欣欣反应了一会儿，发出婉转的笑声。
　　“你说的那不是咬嘴巴，是接吻吧？”
　　就算是兽世，也很少有眼前这头狼这么纯情的存在。
　　纯情的男人反而让人想要好好调.教。
　　“你应该还没有接吻过吧，需不需要我教你？”
　　星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如果换做是眼前的雌性和自己咬嘴巴，他就本能的厌恶。
　　甚至是反胃。
　　“不用你教。”
　　他又不是不会。
　　“具体得看当时的氛围是纯洁的，还是暧昧的。”
　　星厌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又纯洁又暧昧。
　　不就是咬嘴巴，又咬又舔，像吃东西又不舍得吃那样。
　　“我只是想问你，咬嘴巴意味着什么？”
　　楚欣欣想了想，“这得分很多种情况。有时候接吻是因为喜欢对方，有时候接吻只是馋对方的身子，想要和那个人交.配。”
　　从脸上红到整个脖子。
　　哼，那个小“雌性”……
　　果然对自己有意思。
　　……
　　这是不是意味着，小“雌性”又喜欢自己，又想和自己交.配？
　　想到这一点，星厌的脸颊上顿时红了。
　　楚欣欣再笨也发现了不对劲。
　　“你已经和别人接过吻了？”
　　不然也就不会特意问自己。
　　竟然还想和他交配，真是的。
　　不害臊！
　　星厌一脸嫌弃，眼睛里却忍不住的开出了花。
　　就好像迫不及待要赶往某处。
　　楚欣欣的脸上隐隐泛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优质的雄性。
　　竟然对自己毫无好感。
　　“和你没关。”
　　星厌冷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雌性，又转过身加快步伐往前走了。
　　这一次，步伐都更为轻快。
　　江野被一堆雄性围着，尽管他告诉这些兽人，自己已经有伴偶了，他们依旧穷追不舍。
　　兽人对雌性的热情，让江野几乎招架不来。
　　这时，一道冷沉的嗓音从人堆后面传过来。
　　难不成这兽世，还有比自己更受欢迎的雌性？
　　……
　　集市上。
　　司落是蛇王，身上尊贵冷峻的气质无可比拟，他的出现顿时引来兽人们的侧目。
　　体型较小，战斗力较低的雄性，胆小的退后了一步。
　　也有胆子大的。
　　“这是我的雌性，你们确定敢抢？”
　　司落和楚欣欣撇清关系以后，就赶来寻找江野了。
　　再次相见，他的小“雌性”果然因为魅力太大，被这么多雄性惦记上。
　　星厌离开了这么长时间。
　　一直没有回来。
　　他之前还呆在这里是想等星厌回来。
　　“就算是你的，我们也有追求的权利，没有人规定一个雌性只能有一个雄性。”
　　说话的是一个体格健硕的兽人，看上去人高马大，强健的肌肉显得充满力量。
　　江野看了一眼这让人头疼的现场，冷漠的说，“你们我一个都不喜欢，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
　　果然这么优秀的雌性，不会轻而易举看上他们。
　　本来以为好好表现就能有机会的。
　　唯有几个不死心的，继续跟上江野的脚步。
　　可是现在，司落也来了……
　　江野说完，转过身就往背后的方向走去。
　　兽人们面面相觑，只得叹息一声，
　　江野走到了离集市不远的一处湖边。
　　这时候，他身后已经只剩下司落一个人了。
　　“你怎么连我都躲，你是在害羞？”
　　江野往前走了不远，就听到背后有打架的声音。
　　他头也不回。
　　反正也不影响他什么。
　　“我没有躲着你，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你而已。”
　　司落皱眉，“为什么？”
　　说话间，他也坐在了石板上，就离江野不远的距离。
　　司落的声音从后面传到了江野的耳朵里，江野嘴角抽搐了一下。
　　敲尼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害羞？
　　江野停在了湖水边，坐在了一块光滑的石板上。
　　他做到了，小“雌性”也应该履行自己的诺言。
　　江野没想到司落竟然真的为了自己和楚欣欣断绝了关系，他缓缓开口，“我只是让你去找她分手以后再来找我。”
　　“并没有说你来找我以后，我就一定要和自己在一起。”
　　司落看着江野的侧脸，“之前你不是让我去找楚欣欣？我已经找到她了，并且告诉她我已经爱上了新的雌性，从此和她再没有关系。”
　　按理来说，眼前这个小“雌性”，应该要接受自己才对。
　　这可是小“雌性”自己要求的。
　　司落英俊的脸上眉头皱起，目光里隐隐有怒火燃烧。
　　“你在戏耍我？”
　　“我哪里有戏耍你，你自己回忆一下，我有答应你，你和楚欣欣结束关系以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湖水倒映着晚霞的余晖，波光粼粼。
　　天边有倦鸟归林。
　　江野的五官在傍晚的暖黄色色彩下，越加立体漂亮，深入人心，牵动着人的心扉。
　　江野内心os，因为你们两个都是会杀死我的渣渣啊。
　　报复这两个人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舍得放过。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既然都没有和楚欣欣结束关系，当初又是怎么做到厚着脸皮来追求我的？”
　　司落早就不记得对方具体说的是什么了。
　　只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想当然的以为，只要他找到这个小“雌性”，小“雌性”就会接受自己。
　　“既然你不愿意答应我，做我的小雌性，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去找楚欣欣说结束关系？”
　　他目光里露出好奇，“什么事？”
　　江野想也不想的说，“我不是你以为的雌性。”
　　“我和你一样，是雄性。”
　　江野倒打一耙，把问题矛盾抛在了司落的头上。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如果知道了，应该就会自己放弃追求我。”
　　江野的话，让怒火边缘的司落冷静了不少。
　　“你之前和楚欣欣在一起过，就算你没有和楚欣欣在一起过，想必你都应该知道，雌性有个地方是饱满的，丰盈的。”
　　“我胸是平的，这还不够证明？”
　　司落的目光下意识的放在了江野的身上。
　　司落的眉头皱得更深，稍许他冷峻的脸上舔起一抹凉凉的笑。
　　“为了打发我，你竟然用这么笨的理由，连你不是雌性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江野就知道司落不会信，他站起身，对着司落的方向，双手撩起自己的衣服。
　　江野一愣。
　　站在江野面前的星厌脸色铁青，要多臭有多臭。
　　“你在做什么！我就离开这么短的时间……”
　　江野把衣服撩起，下面是白皙却光滑的躯体。
　　还不等江野自证成功，远处一抹银白色的身影，宛如利箭一样的飞了过来。
　　赶来的星厌，把江野撩起来的衣服，飞快的放了下去。
　　白天的时候还想和自己交.配，现在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对象换成了别人？
　　星厌脸上涨红，狼耳朵因为过于愤怒，上面的绒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江野和司落，目光双双放在星厌的脸上。
　　“她”竟然就和别人在野外做这种事了！
　　都已经发展到脱衣服的地步！
　　“她”心里还有自己吗！
　　江野冷冷出声，远离了一步面前的星厌。
　　司落眼看着忽然出现的银狼，目光在星厌和江野两人间打转。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家伙还舍得回来？
　　把他丢在集市这么长时间，他还以为星厌死外面了！
　　“放开我。”
　　小“雌性”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还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心底好气。
　　“司落，我要说的都和你说清楚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
　　上次就在一起，这次还在一起。
　　江野率先开口，语气冰冷，“顺路的关系，不过我已经到目的地集市了，我和他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
　　星厌抿了抿唇。
　　想清楚，如果小雌性也和自己一样是雄性的话，他还要不要坚持，继续追求眼前的人？
　　毕竟，再怎么喜欢这个人，可对方和自己想象中的性别不一样，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冷静。
　　司落站起身以后，很快就从湖边消失了。
　　司落目光幽邃，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阳快下山的时候，司落从湖边站起来。
　　“等我想清楚，我还会来找你的。”
　　星厌在湖…里捞了一些鱼，用干净的树枝穿好，为江野做烤鱼吃。
　　江野冷脸坐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不要生气了。”
　　留下江野和星厌两个人。
　　……
　　晚上，星厌在湖边生起了火。
　　星厌拿起一根木枝，上面穿着的烤鱼已经熟了，冒着热气，还发出阵阵的肉香。
　　“来，吃鱼。”
　　江野转过头，冷声说，“你拿远一点，我不吃。”
　　他都还没有生气呢。
　　小雌性竟然在别的雄性面前欲图脱衣服。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及时制止，小雌性不知道和那条蛇要做出什么错误的事。
　　星厌就不会替他考虑，也不会担心他。
　　“你为什么要生我气？”
　　星厌蹙着眉，很不解的问。
　　今天星厌留他一个人在集市，他生气了。
　　星厌那根本就是把他丢下的意思。
　　万一有雄性对他欲图不轨，他陷入危险了怎么办？
　　星厌想到这里，耳背渐渐的红了。
　　应该就是因为小雌性想和自己交.配，但自己当时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让“她”生气了吧。
　　“你不要生气了。”
　　江野脸色更难看了，他背对着星厌，一言不发。
　　星厌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是不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小雌性吻了自己，但自己没有和小雌**.配。
　　星厌看着江野的背影，小声的开口，“你要是愿意……”
　　“我们现在就交.配吧。”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9）
　　？？？
　　江野本来一直背对着星厌生闷气，一听到这话，忍不住转过了头。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交.配了？”
　　这头蠢狼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满脑子交.配。
　　这到底是银狼还是淫狼。
　　星厌眨了眨眸子，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他两只狼耳朵晃了晃，不解的问，“你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除了这个原因，小“雌性”还有什么生气的？
　　想了很久，星厌也没有得出答案。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生气，他还是哄一哄这个小“雌性”吧。
　　“雌性”都是应该用来哄的。
　　语气里带了一点讨好的意味。
　　见小“雌性”一直无动于衷，星厌不知道怎么想的，忍不住伸手，忽然抱住了江野。
　　唔。
　　“你不要生气了。”
　　星厌慢吞吞的挪了过来，坐在江野的身边。
　　时不时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不要碰我。”
　　冷声说完， 江野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坐在离星厌更远的地方。
　　星厌垂下眸，目光里忍不住露出两分失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就是想要抱一抱小雌性。
　　江野冷冷的甩开了星厌的手。
　　目光里露出一丝怪异。
　　然后他又甩开了星厌的手，往旁边挪远。
　　就这么反反复复好几次。
　　过了一会儿，星厌又往江野的位置靠近。
　　再次抱住江野的身体。
　　江野一怔。
　　星厌的声音很小，很软。
　　江野一愣。
　　怒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星厌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抱住江野，导致江野想要甩开他都没有办法。
　　还不等江野说话，星厌就低下头，忍不住红着脸，认真而紧张的开口，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雌性了，好不好？”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这么在意小雌性，在意小雌性在白天脱衣服，在意小雌性被这么多兽人围着示爱，在意小雌性和自己怄气。
　　这么在意，一定是喜欢上了小雌性。
　　星厌紧张的重复了一遍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雌性？”
　　“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一会儿交.配，一会儿又要让我当你的雌性？”
　　星厌想到白天自己看到的那些场景，白皙的耳背悄悄红了。
　　但他和小雌性告白，不是因为白天看到那两个人交.配。
　　“你不用害羞。”
　　“我会把你当我的小雌性好好对待的。”
　　以后他会为这个小“雌性”捕猎，摘果子。
　　白天的时候，明明都和他接吻了。
　　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江野满脑子都是问号。
　　老子一个男的，男的！
　　直到现在星厌还一口一个雌性！
　　还会尽到一个兽夫的职责——
　　和自己的小“雌性”交.配。
　　生很多很多健康可爱的狼崽子。
　　害羞得脸都红了。
　　“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因为过于“害羞”，气息不顺，薄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江野气得脸红了，一个劲的瞪着星厌，“滚一边儿去，谁要当你的雌性了？”
　　然而江野这么激烈的反应，到了星厌的眼里，更是应证了他的想法。
　　小“雌性”在害羞。
　　唇瓣贴合，空气中一瞬间安静下来。
　　江野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忘记了反抗。
　　小雏菊：……果然吵架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多废话。
　　在月光下很诱人……
　　让人想咬。
　　星厌还不等江野继续说话，就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住了江野的唇。
　　星厌的獠牙每次不小心刮过江野的唇，都会带起酥酥麻麻的痒，仿佛有微小的电流在他身上流窜。
　　生涩，纯情，却也温柔。
　　星厌放开江野以后，发现小“雌性”没有再说拒绝自己的话。
　　直接用嘴堵住对方就好了。
　　月光下，湖水边，星厌抱着江野，小心翼翼又认真的吻了很久。
　　柔软的唇瓣，比他吃过的所有果子都还要香甜。
　　“你叫什么名字？”
　　星厌的身体热热的，他看着江野，蓝色的眸底有流光滑过。
　　他一脸认真的询问江野的名字。
　　蓝色的眼睛亮了亮，狼耳也不由自主的轻轻摇晃起来。
　　好开心。
　　小雌性这是答应自己了。
　　星厌头顶的狼耳朵又动了动，一脸认真的说，“好可爱的名字。”不愧是我的雌性。
　　江野：……？？
　　是不是有一天他放屁了在星厌的眼里都是可爱的。
　　“江野。”
　　听，多么爷们的名字。
　　你竟然觉得我是雌性。
　　不远处篝火耀眼，江野和星厌都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你要过去玩吗？”
　　星厌不喜欢热闹，但是如果江野喜欢的话，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小“雌性”改变自己。
　　……
　　夜里。
　　住在集市附近的兽人们，自发组织，在湖边燃起了篝火，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
　　篝火旁边。
　　楚欣欣跟自己的兽夫之一，恬辽坐在一起。
　　恬辽就是白天和楚欣欣在草地上交.配，还被星厌不小心看见的鹰男。
　　江野看着那边，摇了摇头。
　　“不去。”
　　如果他过去，肯定又会有很多雄性贼心不死，想要勾搭自己。
　　还有一个原因。
　　遇到一个这么优秀的雄性，对方却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
　　穿越来兽世这么长时间，几乎所有雄性看见自己都会眼前一亮，争先恐后的来追求自己。
　　“欣欣，你一天都闷闷不乐的。”
　　楚欣欣低着头，确实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司落竟然真的要离开我，我当然开心不起来。”
　　“今天集市上的那个雌性，真的好漂亮，我一眼就心动了。”
　　坐在篝火边的一个兽人一脸神往的开口。
　　顿时引起了其他兽人的讨论。
　　这还是第一次，对方这么冰冷。
　　目光里甚至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楚欣欣有一种被打击到的感觉，她来到兽世以后，第一次这么挫败。
　　楚欣欣听到那些兽人们的讨论，忽然大脑清醒了许多。
　　胸很平……
　　她的胸并不平。
　　“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雌性，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眼睛像星星一样好看。”
　　“何止呢，她的身材也很好，屁股可翘了。”
　　“唯一可惜的胸很平。”
　　大概是今天白天看见了更漂亮的雌性，所以现在再来看眼前这个雌性，就没有太强烈的反应了。
　　“我们在说白天看到的一个雌性。”
　　那头黑熊毫不犹豫的补充道，“比你长得还好看。”
　　这些人说的还是她吗？
　　“你们在说谁？”
　　楚欣欣忽然出声，引起了其他兽人们的纷纷注视。
　　然而个个都比不过楚欣欣。
　　这么长时间，谁都说楚欣欣是兽世里最漂亮的雌性。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问问其他人，是白天那个雌性更好看，还是你的雌性更好看？”
　　鹰男听到这话，不悦的皱起眉头。
　　“不可能有雌性比我的欣欣还好看。”
　　他在遇见楚欣欣以前，不是没有见过雌性。
　　她以前不介意，因为别人口中称赞的对象是她。
　　但是现在，作为被别人拿去比较，且被说成不如别人，心底的滋味却相当不好受。
　　“欣欣，不要听他们的。”
　　别人激动的附和，“白天那个，白天那个好看多了！”
　　楚欣欣看着这么多雄性附和，心底很不是滋味。
　　这里的兽人大多粗狂奔放，直言直语无所顾忌，经常拿两者比较。
　　恬辽的话却并没有安慰到楚欣欣。
　　楚欣欣现在对这些兽人口中的那个“雌性”充满了好奇。
　　以及无法否认和掩盖的，敌意。
　　鹰男恬辽在一旁安慰自己的女人，根本没有把其他兽人的话放在心上。
　　说欣欣不如其他雌性，那是这些人没眼光。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雌性。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沦陷在你的美貌里。”
　　……
　　江野和星厌没有急着赶路。
　　因为江野想在湖里洗澡，洗澡的事情不能一直拖延下去。
　　“我怀疑司落就是被他们口中的这个雌性勾走的。”
　　楚欣欣小声的和鹰男说悄悄话。
　　“那个雌性应该没有走远，她白天都还在集市。恬辽，你帮我去找一找那个雌性吧，我想打听清楚司落的下落。”
　　江野和星厌找到了一处平整干净的地方，用巨大不知名的叶子垫在上面，躺了下去。
　　“好硬。”
　　江野以前也嫌睡的地方太硬，但是因为和星厌的关系并不是太亲近，所以也就不想抱怨这么多了。
　　他不想变成江小臭。
　　今晚上因为很多兽人在湖边燃篝火跳舞聚会，所以注定了江野洗不成澡。
　　只能等明天晚上。
　　“我变成狼，你睡在我的身上，就不硬了。”
　　话落，刚才还说人形的星厌，转眼间就成了一头狼。
　　兽世的动物终究是和现代有差别。
　　但是现在，因为星厌的吻，以及星厌让他做他的雌性这句话，江野又忍不住想要倾诉了。
　　星厌知道，自己的小“雌性”很娇贵。
　　他把江野拉入自己的怀里。
　　好想撸。
　　没有犹豫，江野伸手便开始撸星厌的毛。
　　顺便还抽空撸了撸星厌的狼耳朵。
　　大多体型都更为庞大。
　　比如星厌虽然是一头狼，体型却大了快一半，都快赶上一头熊了。
　　江野抱着大狼星厌，星厌的毛柔软顺滑，还非常的温暖。
　　江野挑了挑眉，更为放肆的蹂躏星厌的耳朵。
　　星厌想到自己白天看到的交.配现场。
　　身体更烫了。
　　星厌被江野摸得浑身发烫。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你不要再摸了。”
　　“为什么？”
　　银色柔软的头发，蓝色漂亮的瞳孔，脸颊上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盯着江野，呼吸微重，像是在生气。
　　江野被突然变成人形的星厌吓了一跳。
　　“不可以这么小气的，我就摸一丢丢而已。”
　　江野爱不释手的继续蹂躏星厌，就像是玩弄一个大型毛绒玩具。
　　没过多久，忽然，星厌就变成了人形。
　　星厌捧着江野的脑袋，身下的感觉异常明显。
　　那个雌性说，接吻，有表示爱慕的意思。
　　也有想要交.配的意思。
　　嘤。
　　他不可以继续撸毛了吗？
　　还不等江野反应过来星厌为什么会突然变回人形，面红耳赤的星厌，就颤颤巍巍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想要和自己的小雌性……
　　交.配了。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0）
　　谁让这个小雌性一直摸自己。
　　星厌这么想着，就学着自己白天看到的，脱了江野的裤子。
　　江野终于反应过来这头明明一窍不通的狼此刻在做什么。
　　“你……你会吗？”
　　明明是连接吻都会理解成在咬嘴巴的狼。
　　怎么可能一天时间就明白了酿酿酱酱的事要怎么做？
　　星厌的脸涨的更红，“谁说我不会了！”
　　小雌性的这个话，不就是在挑衅他吗？
　　“你怎么会的？”
　　“你不用管。”
　　星厌的固执让江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正好，他可以借这个机会，让星厌知道，自己不是雌性，而是和他一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雄性。
　　这下，星厌就能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蠢了吧。
　　星厌皱着眉，看了一眼江野被脱下裤子以后的场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
　　“星厌，你看，我不是雌性。”
　　江野指了指自己男人的象征，又看了一眼星厌的某个部位，“和你一样有这玩意儿”。
　　“这么小，难道还不是雌性吗？”
　　江野：？？？
　　大致一样。
　　不过看上去要小很多。
　　“只有雄性才会长这种东西，雌性又不可能长。你到底明不明白雌性和雄性最根本的区别在哪？”
　　星厌摇了摇头。
　　谁告诉星厌长得小的就是雌性？
　　啊呸！神特么小，他又不小！！
　　“你长得很好看，而且身上有香味。”
　　只有雌性才长得这么文静瘦小，身上还会有独特的香味。
　　没有人教他，什么是雌性，什么是雄性。
　　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觉得，长得好看的就是雌性。
　　江野刹那间意识到自己有理说不清。
　　他红着脸，“你……我真的不是雌性，雌性不会长这个东西的。”
　　“你不用骗我，你就是雌性。”
　　星厌皱着眉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交.配，所以才说你不是雌性？”
　　“如果你不想和我交.配，直说就好。”
　　完蛋了。
　　“我又没有见过其他雌性的身体，我怎么知道雌性到底有没有长。”
　　星厌不开心的说，“你不要再骗我了。”
　　明明小雌性白天吻了自己。
　　是想要和自己亲热的意思。
　　现在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和星厌说，才能让星厌相信自己其实是雄性。
　　星厌看身下的小“雌性”一脸的不情愿和为难，心里痛痛的。
　　星厌从江野的身上站起来。
　　躺在了另一边。
　　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是不是他太容易得到，所以小雌性就不再珍惜自己。
　　“喂……”
　　星厌不理他。
　　背对着江野，明显的生气了。
　　江野看着星厌那孤独又可怜的背影，抿了抿唇。
　　“星厌……”
　　江野看星厌一直不理自己，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星厌扯这么多了。
　　小雌性都不想和自己亲热，不想和自己生崽。
　　还撒谎骗他。
　　星厌听到这里，头顶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偏偏身体一动不动的装矜持。
　　“你过来……我愿意和你那样，我没有说不愿意。”
　　果然是这种话比较有用。
　　星厌转过身，看着衣服被自己扯的很乱的小雌性，“你愿意和我交.配，帮我生狼崽子了？”
　　江野：……老子生不出啊。
　　“真的？”星厌问。
　　“真的。”
　　生不出来也不能怪他。
　　很快，星厌就又过来抱住江野了。
　　“……愿意。”
　　反正是星厌自己一意孤行的认为他是雌性。
　　星厌亲了亲江野的额头，又亲了亲江野的嘴，江野的脖子，江野身上以及身下的部位。
　　仿佛江野的身上到处都是宝似的。
　　他亲昵的在江野身上蹭了蹭，顿时不再和江野闹脾气了，还满足的说了一句，“好香。”
　　小雌性的身上好香。
　　唔……
　　感觉真好。
　　江野仿佛感觉到自己被一头大狼舔舔亲亲，身体痒得不像话。
　　就在他想厚着脸皮主动要星厌的时候，星厌也忍不住的抱住了自己的小雌性，一点点进入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星厌醒过来，心里还残留着昨天的开心和兴奋。
　　昨晚上，好新奇，又好舒服的感觉。
　　……
　　第二天阳光穿透树林，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江野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到星厌在自己的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星厌专注的盯着江野的脸，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小雌性很漂亮。
　　如果可以，他想和自己的小雌性一直一直做那种事。
　　星厌在江野耳边幸福而满足的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雌性了，我一个人的小雌性。”
　　又让他想要要了。
　　星厌抱了一会儿他，又亲了一会儿他，见自己的小雌性还没有醒过来，就在他耳边说，“我去给你捕猎，可以吗？”
　　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在江野的脸上亲了一口。
　　香香软软的。
　　星厌站起身，消失在了附近。
　　星厌离开没有多久，江野就清醒过来了。
　　他想让自己的小雌性一醒过来就有好吃的食物。
　　江野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他刚才睡的迷迷糊糊，但这句话却有记忆。
　　江野从草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今天的天色。
　　【宿主，星厌大人去给你捕猎了】。
　　“嗯，我知道。”
　　捕猎需要一会儿时间，星厌暂时也回不来，他去集市上逛逛，说不定还可以买到一些好吃的。
　　【宿主去吧，你身上有星厌的味道，一般的雄性也不敢欺负你或者强迫你的。】
　　天色很好，适合吃好吃的。
　　“小雏菊，我想去集市上逛逛。”
　　恬辽找了一夜，总算是找到了。
　　看着底下那个小“雌性”的模样，恬辽不由得想到昨晚上，那些兽人说，有雌性比欣欣长得还好看。
　　与此同时，一直老鹰站在树枝上，把底下的江野看的清清楚楚。
　　昨晚上楚欣欣让恬辽来找一找别人口中那个“雌性”的下落。
　　他不瞎，一眼就分辨的出来，眼前这个雌性，竟然真的比自己的欣欣好看许多。
　　皮肤更白，眼睛更大，两瓣唇弧形也美极了，像是含着春风一样的笑意，让人不由得陷入他的世界。
　　昨晚上他不信。
　　可是现在亲眼看到……
　　兽人卖的东西并不多，大多也都很简单，唯一让江野有些诧异的是，这里竟然卖的有调料。
　　他一直觉得，调料是现代才有的东西。
　　……
　　江野根据记忆，走到了集市的地方。
　　“美丽的小雌性，你是想买调料吗？”
　　卖调料的兽人站在小摊后面，看着江野不由得露出惊艳的表情。
　　在这个兽世，兽人们还做不出调料这种东西。
　　江野站在小摊前，看着那份烧烤调料，咽了咽口水，已经能想到这些调料洒在烤肉上的味道。
　　稍许又摇了摇头。
　　“我没钱。”
　　就连说话，都快要不利索起来。
　　江野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贝壳吗？”
　　原来这里买东西用的是贝壳。
　　兽人老板不解的问，“什么是钱？”
　　“就是买调料需要的东西？”
　　江野惊讶的抬头，看向兽人老板，“可以吗？”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兽人的眼里确实长得很美。
　　江野点了点头，“我没有贝壳。”
　　兽人老板看江野长得这么漂亮，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那我不要你贝壳了，你直接把这包调料拿走吧。”
　　膨胀。
　　“可以的……像你这么漂亮的雌性，我还是第一次见。”
　　但没想到自己的外貌在兽世竟然还能管钱。
　　这感觉真是让他忍不住……
　　这时，江野脑海里忽然想到了楚欣欣，如果这个世界有调料，或许有可能就是楚欣欣发明的。
　　“对了，你知道这个调料是谁发明出来的吗？”
　　“谢谢你。”
　　江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调料。
　　说到这，兽人老板看江野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就好像江野再漂亮，可惜也只是一个花瓶。
　　“当然知道，一个雌性，叫什么欣欣！听说也是一个美人，可惜我没看过她长什么样子。”
　　兽人老板称赞道，“她人不仅漂亮，还很聪明。这些调料，肥皂，都是她一个人发明的，我们都很崇拜她。”
　　……
　　快要走到昨晚上睡觉的地方时，一抹陌生的人影从不远处走到了江野的面前。
　　没有楚欣欣这么厉害。
　　江野没有在意，他拿着调料就原路返回了。
　　但颜值，属实一般。
　　在现代，丢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一种。
　　江野抬眸，看见了楚欣欣。
　　楚欣欣身上穿着一件现代的裙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身材苗条，该翘的地方都很翘。
　　可是没有想到，她会看到一个男人！
　　楚欣欣表情惊讶的看着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不仅是一个男人。
　　“你是短发？”
　　楚欣欣专门根据恬辽告诉自己的位置，想要来找一找传说中的那个雌性。
　　“你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
　　楚欣欣的表情，很古怪。
　　这还很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现代的衣服。
　　“是啊。”
　　江野一点也不隐瞒的承认。
　　毕竟她来到兽世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和自己一样从现代穿越。
　　以至于满是震惊，忘记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明明就是一个男人。
　　楚欣欣的目光从江野平坦的胸上滑过，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楚欣欣，“真巧，我们算是老乡。”
　　却被其他兽人当做雌性。
　　而且是比自己还漂亮的雌性。
　　“我想问问你，你明明不是雌性，那些兽人说你是雌性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1）
　　江野听到女人这质问一样的语气，不以为意的说，“为什么要解释？”
　　他看向女人，嘴角笑着。
　　本来不笑，就已经很好看，这一笑，顿时更加耀眼如星辰，让人难以忽视他的精致外貌。
　　楚欣欣被江野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喉咙一堵。
　　又看这人精致漂亮的外貌。
　　心底就仿佛被扎了一根刺似的。
　　“为什么要解释？男装女，你这和欺骗别人的感情有什么两样，难道你还觉得你是对的？”
　　江野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样，天真无辜的说，“我没有欺骗他们啊，他们自己把我当成是雌性，又不是我的错。”
　　他之所以不向那些人解释自己是雄性，是因为这么多兽人都误会，他总不可能一个一个的解释。
　　而且昨天晚上的事实证明，根本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
　　楚欣欣对这个男人的好感度降到了最低，甚至隐隐感到厌恶。
　　“而且，我觉得不解释的话，他们好像会更喜欢我。”
　　这话到了楚欣欣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当然江野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男人。”
　　江野笑了笑，谦虚的说，“承让，承让。”
　　说完，江野就准备绕过楚欣欣，走自己的路。
　　“我明白了，你是觉得你这样骗着他们，他们就能把你当珍宝一样宠着捧着，所以舍不得告诉他们真相。”
　　这不是虚荣，这是什么？
　　一个男人，虚伪又虚荣，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
　　明明是疑问，却是笃定的语气。
　　江野停下脚步，“没，我只是告诉他，如果想要追求我，最好是和旧爱讲清楚，决绝分手，避免前任不依不饶。”
　　“你也是现代人，我这样的观点，你应该理解的把？”
　　他还要带着调料回去，让星厌尝尝烧烤的味道。
　　这时，楚欣欣忽然叫住他。
　　语气不善的问，“是不是你让司落来和我分手的？”
　　“你说话的本事可真高明。”楚欣欣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昧良心，你自己心底清楚。”
　　说到底，这不就是抢了她的男人？
　　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搞不明白楚欣欣为什么要一副自己抢了她男朋友的姿态一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是有一点狗……
　　但他又没有故意抢楚欣欣的男人，是司落自己死皮赖脸说喜欢他的。
　　很快，一直站在树上的恬辽就飞了下来，停在楚欣欣身边。
　　“欣欣，不要太生气了。”
　　“怎么可能不气，就因为他，司落离开我了你知不知道？”
　　“良心是什么？可以吃吗？”
　　江野眨了眨眸子，不再管楚欣欣，径直走了。
　　楚欣欣气得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恬辽头疼的说，“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这件事怪在他的身上，让你白白生气。”
　　“你要是想挽回司落，不妨告诉司落，他喜欢上的雌性其实是个雄性。”
　　楚欣欣听到这里，情绪勉强恢复了一些。
　　司落是她第一个兽夫，她是真心喜欢司落的。
　　“可是这也不能怪这个人，谁让司落自己移情别恋了。”
　　“你的意思是，这事是我的错？”楚欣欣不可思议的看着恬辽，这个人一向宠自己，现在却帮着外人说话。
　　……
　　江野很快到了昨天晚上睡觉的那一块区域。
　　星厌已经回到这里了，手上还拿着烤好的肉，身边放着一些江野从来没有见过的红色果子，看上去很甜。
　　“我可不会拉下脸来挽回司落。”
　　不过，她也一定要告诉司落，这人明明是雄性的事实。
　　她得不到的，也不可能便宜了刚才那个男人。
　　正准备去找江野时，江野自己又回来了。
　　“我去集市上买烤料。你知道烤料吗，可以让肉更好吃的东西。”
　　“当然知道。”
　　“你去哪儿了？”
　　星厌担心的看着回来的江野。
　　他刚捕猎回来，发现江野不在，很担心。
　　星厌听到这里，表情一瞬间臭了下来。
　　小雌性竟然背着自己，去外面用美色引诱别人！
　　“你……你已经是我的雌性了，以后不准在外面抛头露面！”
　　他又不是没有见识，小雌性的这话看不起谁呢？
　　“你身上有贝壳吗，怎么买来的烤料？”
　　江野想了想，实话实说，“老板看我长得好看，不要贝壳白送给我的。”
　　兽世的兽人对待感情好像很随便。
　　动不动就喜欢。
　　动不动就移情别恋。
　　买东西他可以自己去买！
　　江野懒得和这头倔狼理论，他走过去，慢慢说道，“这调料是一个叫楚欣欣的雌性发明出来的，别人都说她很聪明，又漂亮又聪明……”
　　“星厌，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她，你会喜欢上她吗？”
　　没想到星厌却坚定的说，“你肚子里肯定有我的小狼崽了，我不可能抛弃你们母子，喜欢上别人的。”
　　江野满脸问号。
　　？？？
　　以至于江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星厌想也不想的说，“不会。”
　　江野疑惑的看着星厌，想听听星厌的理由。
　　“我不可能生崽的。”
　　“你可以！”
　　星厌湛蓝色的瞳孔盯着江野，一脸笃定和自信，仿佛对这件事坚信不疑。
　　神特么母子。
　　星厌这个铁憨憨，觉得他是雌性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认为他肚子里已经有崽了。
　　对自己的米青子是不是太自信过头了。
　　算了，让星厌沉浸在他自己的幻想中，不要自拔了吧。
　　……
　　因为某只没有生理常识的蠢狼，坚定的觉得只要交.配了就可以怀上崽子……
　　他相信自己的小雌性，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崽子。
　　而且很可能有了好几只，到时候能生出一窝。
　　江野：“……”
　　有时候又是化成人形，背着江野。
　　“你们狼族部落到底有多远，我怎么觉得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到。”
　　江野趴在一头银狼的身上，两只手搂着星厌的脖子。
　　所以江野过上了一段非常安逸的生活。
　　每次赶路，江野走不了多远，星厌就会主动把他背起来。
　　有时候让江野骑在他狼的身体上。
　　江野听到星厌的话，往面前的山看过去。
　　我曰！这么大座山！
　　脚走断了都不知道能不能翻过去。
　　别人是美女与野兽，江野这里是美男与银狼。
　　星厌驼着江野，脚步依然轻盈从容。
　　“没有多远，就在那座山的背后。”
　　“你放心，在你生下我们的狼崽子之前，我们一定可以回到狼族部落的。”
　　江野，“……”
　　为什么星厌可以这么固执！
　　【宿主放心，又不是要你走，你看星厌不是一直背着你的吗？】
　　江野稍微冷静了一下。
　　星厌却因为江野的反应，以为小“雌性”是急着和他一起回狼族部落了。
　　更何况，他还不可能怀上！
　　星厌难得的把江野的话听了进去。
　　他背着江野，停在了一根大树下，树林中的阴影刚好为他们遮挡住阳光。
　　到底是谁给星厌的勇气，让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生下狼崽子？
　　不是他吹牛，他一个男的要是可以生下狼崽子，他愿意直播吃翔！
　　“星厌，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只交.配一次，怀上的概率是很小的。”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板正星厌的思想，近了一大步。
　　星厌果然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江野的话。
　　没过多久，星厌懂事的说，“我明白了。”
　　星厌微微转过头问，“是这样吗？”
　　“对。如果你不信，你在森林里随便问一个生了崽子的兽人，只交.配一次没有这么容易怀上的。”
　　江野看星厌终于愿意听取自己的话了，所以说得很认真。
　　江野，“？？？”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还不等江野解释，星厌就化成了人形，头顶两只毛茸茸的银色耳朵，里面有淡淡的粉色。
　　江野心中一喜。
　　果然，星厌也不是听不进去道理的。
　　“我们应该多交.配几次，这样你才更有可能让你怀上狼崽子。阿野，你是想和我多交.配几次，对吗？”
　　星厌每天都在森林里捕猎，赶路，体力好得不像话，再加上先天的身体长处，根本超出了一般男人的能力范畴。
　　做一次几乎可以要江野的半条命。
　　江野心里苦。
　　其实……他也早就想和自己的小雌性，多交.配几次了。
　　野蛮而性感的狼人，把漂亮精致的小“雌性”压在了树林中，压在身下。
　　最原始的律动，带起江野控制不住的呻.吟。
　　哪怕那个小雌性其实是雄性，他也要追求他。
　　这么漂亮，就算是雄性又如何？
　　反正在他心里，他把他当成是雌性就好了。
　　小雏菊，【……但身体爽啊。】
　　……
　　另一边，司落在纠结了几天以后，终于下定决心。
　　没想到半路上，就遇见了楚欣欣。
　　不知道是偶遇，还是楚欣欣专门来找他的。
　　不过都不重要了。
　　在兽世里，因为雌性稀缺，导致有的兽人发.情时只能找同性，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的事。
　　想到这，司落更坚定了自己要去找江野的念头。
　　司落开始踏上寻找江野的路途。
　　司落准备装出不认识楚欣欣的模样，然而楚欣欣却主动上前。
　　一脸冷淡的开口，“虽然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有一件事，我不想你被欺骗。”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2）
　　司落有点好奇的问，“什么事？”
　　他一向讨厌被别人欺骗，所以楚欣欣说有人欺骗他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想要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然的话，他已经不想再和楚欣欣多话了。
　　“你后面认识的那个短发雌性，不是雌性，而是一个雄性。他骗了你。”
　　楚欣欣盼着能从司落的脸上看出懊悔，看出愤怒，看出追悔莫及。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司落一脸平静。
　　在发现楚欣欣没有后话以后，他皱着眉问，“就这样？”
　　楚欣欣的表情不由得变得僵硬。
　　就这样？
　　难道这还是一件小事？
　　司落平静冷傲的点头，“是，他是雄的我也会去追求。”
　　“他没有办法为你繁衍！”
　　“爱情，不应该是以繁衍为主。”
　　“怎么，他是雄性你也爱？”
　　本以为，司落会在听到那人是雄性以后，后悔选择那个虚伪的雄性，并且后悔抛弃自己。
　　然而，司落没有。
　　她总觉得，真正的发展走向，应该是司落大发雷霆，把那个人置之死地。
　　但冥冥之中，仿佛结果变了！
　　……
　　司落目空一切的说，“我和那些满脑子都想着后代的人不一样，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楚欣欣使劲捏了捏手指。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反应。
　　江野看着干净的湖水，心情很好的点了点头。
　　终于又可以洗香香了。
　　而且这次洗澡更方便的是，他今天白天在集市上买到了香皂。
　　江野和星厌终于在路上，遇到了一片新的湖。
　　自己的小雌性很爱干净，遇见有水的地方，就不会放过可以洗澡的机会。
　　星厌看了一眼暗沉的天色，确定不会有人偷窥自己的小雌性，于是开口道，“你可以脱衣服，在这里洗澡了。”
　　白皙干净的上半身上，还有着这段时间星厌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
　　红的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野在星厌这里遭受了虐待。
　　皓月当空，星厌不解的问，“你明白那些东西的配方吗？那些东西只有专门的几个部落才能生产出来，配方都是绝密的。”
　　虽然也是楚欣欣发明的不管。
　　“等我去到你们部落了，这些烧烤调料，肥皂香皂，我也可以做出来。”
　　江野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上半身的衣服。
　　说起来，狼族部落之前一直发现的很好。
　　但自从半年前，另外几个部落就后来居上，不仅超过了他们，还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这也是为什么，阿爹阿妈要让他出来历练的原因。
　　就因为那几个部落有调料配方，香皂肥皂的配方，所以他们都发展得很好。
　　而至于其他的兽人部落，则只能仰人鼻息的生存。
　　“不仅能生产出那些少见的生活用品，他们还能种植出更美味的粮食，养出更健康的牲畜。”
　　这些事，虽然星厌没有亲口和江野说，但江野也已经从小雏菊的口中打听到了。
　　“你说的那几个部落，都是和一个名叫楚欣欣的雌性有关联对吧？”
　　原剧情里，楚欣欣凭借着自己是现代人的优势，带领着几个兽夫所属的部落发家致富。
　　丰富见识，学到其他部落的技术。
　　以及，找到自己喜欢的雌性，生一窝狼崽子。
　　可惜，他就只做到了后面一条。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狼族部落，逆袭回到巅峰。”
　　不就是生产调料，肥皂香皂吗？他也会。
　　至于养殖和种植，大不了他从小雏菊那里调出资料书，补补课。
　　这也是她能得到那几个兽夫爱慕的原因之一。
　　“漂亮”又聪明的女人，谁能不喜欢？
　　江野隐约看到了星厌眉目中的忧愁和深沉，顿时升起了自己决心。
　　他把江野带回狼族部落，是让江野享福的，不会让“她”劳累。
　　星厌捧着脸，坐在湖边看着脱衣服的江野，眼睛亮了亮，“你只用给我生很多小狼崽就好了。”
　　江野，“……”
　　他在兽世还没有归属，以后就只能随着星厌一起回到狼族部落。所以让狼族部落发展起来，是他不管是无私还是自私，都要做的事。
　　听到小雌性这么说，星厌心里甜甜的，觉得自己的小雌性，是在关心自己。
　　不过，“你是雌性，部落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星厌眨了眨眸子，目光里倒映着月色，“我们交.配的次数还不够吗？”
　　“……”
　　算了，不和星厌这个铁憨憨废话。
　　得，这家伙还在惦记着生狼崽的事。
　　“我生不出来。”
　　都说了如果他可以生出来，他就直播吃翔。
　　不愧是自己的小雌性。
　　真漂亮。
　　等带回部落，一定会让其他狼羡慕和眼红。
　　……
　　江野脱光衣服，在湖水中洗澡。
　　星厌整个过程都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小雌性。
　　星厌很纠结，等小雌性和他回到狼族以后，到底把小雌性带出去炫耀好呢。
　　还是把小雌性藏住更好。
　　纠结中的星厌，正好看见了湖边生长着的一朵花。
　　想到这，星厌有些骄傲的抬头，眼神发亮。
　　但转念一样，又觉得不开心，万一其他狼想要和自己抢？
　　就算抢不过，可如果自己的小雌性一直被人惦记，也不好呀。
　　“炫耀……”
　　“藏起来……”
　　“炫耀……”
　　他伸手，摘下一片花瓣，一脸纠结的自言自语，“带出去炫耀？”
　　又摘下第二片漂亮的花瓣。
　　“偷偷藏起来？”
　　还是把这么好这么宝贵的雌性偷偷藏起来。
　　好纠结。
　　转眼，星厌手边的这朵花就秃了。
　　“藏起来……”
　　星厌白皙漂亮的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
　　唔，到底是让所有人都羡慕自己有这么好的雌性更好。
　　……
　　洗完澡的江野，在和星厌睡了一觉以后，第二天又开始继续赶路。
　　两个人还没有走出多远，在快要到达山顶的时候，星厌就心事重重的停下来。
　　一直在专心洗澡的江野只知道星厌一直在嘀嘀咕咕，但是并不知道星厌到底在纠结着什么。
　　最后，星厌绝望的往身后一趟。
　　“一定要让我的小雌性早点怀上狼崽，这样就不怕被抢走了。”
　　江野一脸不解的看着星厌，不知道星厌在卖什么关头。
　　他点了点头，“你摸呀。”
　　艹我的时候都不征求我的意见。
　　“给我摸一摸你的肚子。”
　　他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小雌性背上比之前去重了很多。
　　他要看看自己的小雌性，有没有怀上自己的狼崽子。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五指覆盖在江野的腹部。
　　他刚和江野在一起的时候，江野的肚子是很平的。
　　以前他在部落的时候，别人告诉他，怀孕了的人肚子就会变大，等越来越大的时候，就会生出狼崽子。
　　怎么摸他肚子的时候，还要专门告诉他一声？
　　怪不习惯的。
　　星厌紧张的呼出一口气，头顶的狼耳朵都因为过于紧张而竖了起来。
　　很平。
　　然后，他再次摸了摸江野的肚子。
　　这一对比，就更容易明显感觉出来——
　　“好像有点大了……”
　　星厌兴奋的睁大蓝色的瞳孔，惊讶的看着江野，心里冒出了止不住的猜测。
　　为了确定，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江野在星厌的目光注视下，耳朵渐渐成了粉色，脸颊也逐渐变成了害羞一样的红色。
　　“你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怀崽子了，但是因为害羞，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
　　星厌更加确定，自己的小雌性，真的怀上自己的狼崽了。
　　小雌性的肚子很肉，很软和，整整大了一圈。
　　“阿野，你……你是不是怀上我的狼崽子了？”
　　星厌两只眼睛像是会冒光一样的看着江野。
　　我曰，我操，我淦！
　　神特么怀崽了。
　　他做错了什么。
　　只是自己的小雌性太容易害羞。
　　所以不好意思告诉自己。
　　江野，“……”
　　自己的小雌性，果然怀崽了。
　　星厌如愿以偿，他按耐不住激动，兴奋的抱住了江野。
　　头顶的狼耳朵摇来晃去，别提多开心。
　　踏马的他不就是这两天吃的有点多，长胖了吗？
　　星厌是不是盼崽子盼疯了！
　　“你怀上了，阿野。”
　　“我没有。”
　　“肚子都已经大了。”
　　江野，“……”
　　江野甚至有点不舍得打击星厌。
　　但还是要说，“我没有怀。”
　　“怀了。”
　　他一定要减肥，一定要！
　　一定要让星厌为他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
　　这种话你给老子闭嘴！
　　现在所有读者都知道老子身为英俊潇洒的主角竟然胖了！
　　江野羞耻的脸红。
　　熟悉的声音从那条蟒蛇的口中发出来。
　　司落见终于找到江野，很快的化出人形，高大俊美的体型，精致如神祗的五官。
　　他看着江野，毫不犹豫的开口，“就算你是雄性，我也会继续追求你。”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即将迈上比较轻松的下山之路，江野和星厌的脚步，忽然停在了一颗大树之下。
　　只见一条大腿粗的蟒蛇，从他们身后很快的爬了过来。
　　“这段时间，我已经想好了。”
　　甚至为爱锲而不舍，千里迢迢追到这座大山的山顶。
　　但江野还是想也不想的绝情拒绝，“就算你继续追求我，可我对你还是没有感觉，我不会答应的。”
　　又不可能n.p，怎么可能答应。
　　江野差点以为是自己长胖以后出现的幻觉。
　　打死他都没有想到，他一度觉得是大渣蛇的司落，竟然可以深情到这个地步。
　　还在落后的兽人时代，就能下定搞基的决心。
　　星厌在一旁伸手搂住江野，目光里浮起一丝危险的戾气和嗜血。
　　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这是我的雌性 。”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3）
　　江野默默扶了扶额，忍不住打断星厌，“你没有听见他说吗，我是雄性。我不是雌性。”
　　都这么久了，星厌这是自己给自己洗脑成功，再也听不进别人意见了吗？
　　司落都已经到了领悟他是的雄性，还千里迢迢找过来的阶段，星厌却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星厌侧了侧头，言之凿凿，“他认错了，我不会认错。”
　　江野，“……”男朋友这么固执，我还能说什么。
　　或许星厌有性别认知障碍吧，怪可怜的。
　　想到这，江野没有再管星厌把自己认错这件事，径直对出现的司落说，“你快离开吧，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吼！！”
　　星厌毛发微竖，发出了明显的攻击意图。
　　警告没有用，司落依然不依不饶，就只能打架了。
　　司落目光在江野和星厌上来回打量，眸底浮现起戾气。
　　“为什么对我没感觉，因为这头连你是雄是雌都分不清的蠢狼？”
　　江野差点忍不住说，你还好意思说这话，要不是老子和你坦白我是雄的，到现在你还不是以为我是什么小雌性。
　　狼的速度很快，尖锐的爪子仿佛能轻易撕破一个人的喉咙。
　　蛇的体型则为作战提供了很强的便利，他可以弯弯绕绕，可以很好的改变方向，找到机会就可以用蛇牙刺入对方的身体。
　　“你们不要打了，打死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对于兽人而已，打架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
　　一不小心死在争斗中，在丛林世界也见多不怪。
　　江野还想劝架，然而一狼一蛇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星厌趁着空隙机会，转头对一边的江野提醒道，“带着孩子走远一点点。”
　　正准备攻击的司落，“？？？”
　　“孩子？”
　　江野担心星厌在司落的手下讨不了好，表情紧绷的看着那一狼一蛇。
　　想去帮忙，可惜自己没什么战斗力。
　　“你走远一点，不要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因为这件事，他灵机一动，“你也是，一定要小心，我和我们的崽子都还需要你！”
　　司落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打架上了。
　　而在江野已经怀上星厌的崽子这件事上。
　　“他怀上你的孩子了？”
　　江野不是雄性吗，雄性怎么可以怀崽子。
　　江野站在一边怪尴尬的。
　　然而与此同时，司落的蛇尾巴，也猛地缠住了星厌的脖子。
　　司落用力绞紧，就可以让星厌窒息而死。
　　再这样下去，岂止是两败俱伤，简直是同归于尽。
　　就在司落分神时，星厌抓住这个机会，猛地踩在了司落的蛇身上。
　　锋利的狼爪，也摁住了司落的七寸。
　　只需轻轻一摁，就可以让司落毫无反抗余地。
　　【你还觉得有点骄傲不是？】小雏菊弱弱的问。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另外，司落和星厌依然僵持着。
　　“各退一步，把彼此放了吧。”
　　江野默默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当红颜祸水的潜质，竟然让的这一狼一蛇大打出手。
　　他还是第一次看狼和蛇打架，在此之前闻所未闻。
　　司落觉得，自己既然真的爱他，就不应该害的他落得那般境地。
　　终于，在星厌和司落的对视下，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松开了彼此，放过了自己。
　　刚和司落分开，星厌就回到了江野的身边，扶住江野。
　　江野只好抬起手，有模有样的揉了揉自己圆乎乎的肚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要再打了。万一出事，以后我一个人在兽世怎么活啊。”
　　不得不说这种话很有效。
　　司落和星厌都松动了。
　　“我不介意和你共享江野，我们两个可以一起照顾他。”
　　“滚！！”
　　星厌狠狠瞪着司落，这条蛇还贼心不死，他就想弄死他！
　　生怕惊动了江野肚子里的胎气。
　　“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我也可以不抢。”
　　司落终于意识到江野偏向星厌那边，他不可以明抢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楚欣欣确实联合几个部落，对狼族变得苛刻起来。
　　狼族要想像其他部落一样得到物资，需要付出的更多，包括把自己的兽人送出去当奴隶。
　　这无疑是一种针对和羞辱。
　　司落咬了咬牙，“你不愿意，我已经很让步了。”
　　“不然就你，怎么能照顾好他？狼族部落已经不如当初那么辉煌，这两天鹰族，熊族纷纷都表示不会再给你们狼族部落提供调料，香皂。”
　　“你们要想获得那些物资，就只能把部落里的狼换出去给他们当奴隶。”
　　无论狼族有多么艰难，他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小雌性。
　　……
　　司落挫败离开以后，江野和星厌继续赶路了。
　　江野和星厌这段时间不问世事，也是听见司落说了以后，才知道狼族部落发生了这样的事。
　　江野目光沉了沉。
　　星厌则想也不想的开口，“无论如何我也会保护好他，不需要你插手多管闲事。”
　　几天以后，星厌终于带着江野，回到了狼族部落。
　　这是江野第一次来到狼族部落，外面是一块石头，上面画着狼爪的图腾，表示接下来进入的是狼族的领域。
　　走进狼族部落以后，里面能看到一些石头或者木头搭建的建筑，看上去发展得不错，只可惜建筑上了年头。
　　路上江野不仅没有减肥成功，眼看着肚子上的肉还越来越明显。
　　有一瞬间，江野都快以为自己怀上了。
　　星厌则因为如此，更无微不至的照顾江野。
　　远远的，江野就看见一个明显是雌性的狼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那个雌性狼人穿着简单的兽皮，胸口露出了一些白皙柔软，两条长腿也露在外面，颇为奔放和热情。
　　这就是狼族部落里，最受欢迎的雌性，名字叫莉莉安。
　　不少头顶有耳朵的狼人看见星厌以后，都会对星厌行礼。
　　星厌是狼族首领之子，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首领的年轻狼人，早就被任命成了副首领。
　　“副首领，祝贺你游历归来。”
　　说着，星厌就搂过了一旁江野的腰。
　　莉莉安这才仔细的去看江野的脸。
　　说起来一米八的江野，还不如莉莉安高，莉莉安看他的时候都是低头的。
　　莉莉安一看见星厌，就忍不住想要蹭上来。
　　这是狼族表示亲密的动作。
　　可惜星厌想也不想的避开，“莉莉安，我已经找到自己心爱的小雌性了。”
　　真可惜，现在看来，没有这个机会了。
　　莉莉安说，“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要来找我，我随时愿意。”
　　说完以后，莉莉安失望的走了。
　　“好漂亮的雌性。”
　　莉莉安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嫉妒。
　　“首领之前说，如果你游历回来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雌性，就会强制要求我们在一起。”
　　江野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这些狼人看他的眼神宛如看国宝，纷纷惊呼，副首领真厉害，找到了这么漂亮的小雌性。
　　“别紧张。”
　　星厌一把牵起了江野的手，“他们都是我的族人，不会伤害你。”
　　副首领游历回来还带了一个漂亮的小雌性，狼族最美丽的莉莉安为此大受打击。
　　这件事很快在狼族部落里传遍，很多狼人都迫不及待想来一睹那雌性的芳容。
　　短短一会儿，江野和星厌还没有回到首领的住处，就遭到了几十只狼人的围观。
　　狼族首领就是星厌的父亲，他只有唯一一个雌性，就是星厌的母亲。
　　星厌的父母都化成人形来招待江野。
　　江野看见他们的眉目中都有淡淡的忧愁和担心，招待起他时也有种力不从心的为难。
　　太过于紧张的话，会影响胎气的。
　　江野，“……”
　　没多久，江野就跟着星厌到了首领的家里。
　　一旁的首领雌性，即星厌的母亲开口，“如果我们狼族部落接纳你，从此以后不会再给我们提供任何生活物资。”
　　原剧情里，部落联盟是由楚欣欣创立的。
　　她联合自己五个兽夫的部落，一起创立部落联盟，也是兽世里最为发达先进的联盟。
　　“首领，有什么困扰吗？不妨说出来，我或许能帮忙。”
　　星厌也探究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首领犹豫了一下，到底能当老大的人，不是那么优柔寡断。他直接开口，“就在你们回来之前没多久，部落联盟的人找到我，告诉我……”
　　【何止是口舌之争，你抢走了她原来的兽夫，还抢走了她新看上的目标。】
　　江野从小雏菊的口中才知道，原来楚欣欣已经和星厌见过面了，并且还对他的男人起了心思。
　　知道他和星厌已经有关系以后，恐怕对他更是怨恨。
　　其他部落要想获得好的发展，都需要服从部落联盟。
　　江野嘴角微微一僵，楚欣欣这女人也真是小气。
　　不就是一点口舌之争，竟然明目张胆的针对他。
　　部落首领的职责是带领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既然身在其位就得替族人们考虑。
　　即使星厌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能偏心。
　　“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非他不可吗？”
　　“阿妈，我不会让江野离开我的。如果要让他离开狼族部落，那我也会离开。”
　　星厌紧紧牵着江野的手，态度很明确。
　　首领和首领雌性对视一眼，很是为难。
　　“非他不可。”
　　星厌还是没有犹豫，“阿野已经怀上了我的崽子，我不会抛弃他的。”
　　“就算他没有怀上崽子，我也不会离开他。”
　　首领没有管江野的在场，直接向星厌问道。
　　比我喜欢你更深情的是——
　　非你不可。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4）
　　星厌的父母听到星厌这么说，脸色更为沉重。
　　“你应该知道那些物资对部落有多重要，如果联盟取消对我们的物资供应，部落的生活水品会大幅度下降。”
　　长此以往，部落里的族人必然会起暴.动。
　　“星厌，如果你非要选择这个小雌性，你就只能带着他离开了。部落……”
　　星厌的母亲说的大公无私，但眼眶却通红，微微哽咽，“部落不可能接受你们。”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星厌和江野必须要离开。
　　就在别人都以为走投无路之时，一直沉默着的江野，却忽然开口。
　　那些物资，只有联盟才能生产，其他部落自己怎么也做不出来。
　　就连巫师都说，那些技术是上天单独给予联盟的，联盟注定是所有部落的中心。
　　就在别人没有把江野的话当做一回事时，江野又继续缓缓开口，
　　“那些物资，不一定需要联盟的供应才可以。”
　　这句话，让首领和首领雌性很是无语。
　　这小雌性恐怕是娇生惯养，才会连这样的常识都没有。
　　却没想到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道理。
　　首领看向江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道理是这样，我们也懂，可是想要自己发展起来，何其困难？”
　　“总是依赖和仰仗别人，就只能看别人脸色说话行事，为对方所利用，等价值被榨取完以后便会被抛弃。”
　　“与其这样，不如争取自己发展起来，掌握主权，这样才是最稳定最安全，也最有尊严的途径。”
　　首领和首领雌性都以为江野是一无所知的小白。
　　自己的小雌性，不像是大话的人。
　　可是事情，哪里会像江野说的那么简单。
　　他拉了拉江野的手，贴心提醒道，“不要逞强。”
　　就比如联盟里拿出来的盐，这么简单却重要的东西，可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有找到盐要如何制取获得。
　　江野微微敛了敛颔，一脸淡定的说，“我可以带领你们发展。”
　　就连星厌，都不由得震惊了一下。
　　说完，江野拿起自己一直贴身携带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小个透明袋子。
　　里面装的是白色的小颗粒。
　　也就是兽人们熟悉又向往的，盐。
　　大不了，他就带着小雌性离开部落，去外面生活。
　　反正凭他的捕猎技术，也不会让小雌性饿着伤着。
　　江野看向星厌，挑了挑眉梢，“你不相信我？”
　　为了让部落首领相信自己，江野只好撒谎道，“我自己做的。”
　　“不如这样，给我一天时间，我答应能给你们制造出一大袋盐。”
　　“如果我能做出来，你们就留我们在部落。”
　　首领和首领雌性的眼神随之亮了亮，但很快又想到，“你在外面买的吗？”
　　江野，“……”就不能对他有点信心？？
　　买的他干嘛拿出来给他们看，炫耀自己有钱？
　　就这样，江野和星厌的父亲，也就是狼族部落的首领，订下了一日的赌约。
　　星厌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他担心自己的小雌性被人取笑。
　　首领看江野说话的自信程度，就不由得升起了一两分期许和盼望。
　　“只要你们能做出盐，解除联盟对我们狼族部落的威胁，我们怎么可能舍得赶你们走？”
　　……
　　星厌紧紧抓住江野的手，一脸不服的说，“肯定是楚欣欣在背后为难你。”
　　“不然我们就去找那个雌性说清楚好了，有什么问题我们打一架，不要用这么阴险的手段为难人。”
　　说着，星厌还用力捏了捏拳头。
　　“你愁眉苦脸的，是不相信我吗？”江野看了一眼星厌，真想敲敲星厌的狼脑袋。
　　想了想，又转手，使劲蹂躏了几下星厌头顶毛茸茸的耳朵。
　　银色的毛发，被江野蹂躏得有些发皱。
　　“与其说这种没有用的，不如你告诉我，这附近有没有海，或者咸水湖。”
　　星厌想了想，附近确实有一片咸水湖。
　　因为咸水对部落的人而言没有用处，所以一直没有人靠近那里。
　　江野，“……”少年你还真是单纯。
　　楚欣欣有五个兽夫，就算是没有了司落也还有四个。
　　去打架，结果肯定更惨。
　　真想把星厌嘴巴缝上。
　　“找几个族人，带着水桶，和我一起去咸水湖。”
　　……
　　“你又想洗澡了吗？我阿妈告诉我，怀孕的人不可以经常洗澡，如果你要洗澡，最好用温水或者热水，否则……”
　　“你，住嘴！”
　　江野咬紧了牙，这星厌五句话之内必离不开怀孕生子。
　　星厌叫了几个族人，按照江野说的，带着水桶一起去到了咸水湖附近。
　　“你们把水桶盛水接满，全部带回狼族部落。”
　　江野宛如生产队大队长似的，背着手，昂首挺胸的指挥着现场。
　　星厌也不知道自己的小雌性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在为了和自己留在部落争取渺茫的机会。
　　不过他都由着自己的小雌性了。
　　身为优秀的雄性，不能和自己的小雌性对着干的，一定要听小雌性的话。
　　“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让你们做你们照做就是了。”
　　到时候结果出来，给这些兽人一点惊喜。
　　江野的回答自然引起了有**人的不满，但是因为有星厌在旁边，他们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这里的水带回去又不可以喝，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人发出了疑问。
　　他们又不傻，他们才不想做这种没有用的事呢！
　　星厌周遭顿时冒出一股冷气。
　　“没有！他只有我一个雄性，我不会和任何你共享雌性。”
　　“做你的事去，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
　　狼人的阶级非常分明，面对阶级比他们高的，他们都是完全服从。
　　“副首领，你的小雌性真漂亮，她有其他雄性吗？”
　　众人干活时，有一只年轻气盛的狼人忍不住凑到星厌身边，好奇的问。
　　看，他的小雌性果然很优秀，这么招人喜欢。
　　几只颜色一样的鸟从咸水湖的上空飞过，把底下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们很快又飞远。
　　江野可是他一个人的雌性，其他人，想都不想想。
　　哼。
　　星厌又是生气又是止不住偷偷开心。
　　恬辽是鹰王，鹰又是天空的王者。
　　有天空的地方，都是属于恬辽可以探测的范围。
　　“那个叫江野的小雌性，带着狼族部落的几个兽人去到了一片咸水湖，用水桶装湖水。”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出现。
　　……
　　那几只鸟很快就把自己看见的告诉了恬辽。
　　“就算他会做盐的办法，可是像烧烤调料，香皂，还有专门种植特殊植物的办法，他可就不一定会了。”
　　楚欣欣大学高考失利，被分配到了农业专业。
　　大学几年她都是混过来的，但基础的知识她还是知道不少。
　　楚欣欣听到恬辽说的，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她就知道，江野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大概率都是知道怎么生产盐的。
　　不过……
　　另一边，楚欣欣的另一个兽夫不解的问出声。
　　制盐的办法只有五个部落知道，他们五个部落组成联盟以后，对联盟的族人提出要求，不可以把方法外露。
　　否则就是违反联盟规定，会被处以死刑。
　　江野只是普通人，恐怕对种植养殖这两方面就不是那么擅长。
　　想到这，楚欣欣皱着的眉头又缓缓松开。
　　“楚楚，为什么他会知道制盐的办法？”
　　楚欣欣猛地紧张起来，她比谁都更清楚真正的原因。
　　但她却佯装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开口，“除了这个可能，我想不到其他的……”
　　她不想告诉这些人，其实江野和自己一样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另一个兽夫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司落为了讨江野那个小雌性开心，所以把制盐的办法告诉了江野？”
　　这话一说出来，房间里安静了不少。
　　四双眼睛都看向了楚欣欣。
　　“如果是这样，司落就是违反了联盟规矩，按照当初说好的，我们应该让司落付出性命的代价。”
　　“杀鸡儆猴，我们确实应该让联盟里的人看看，出卖联盟的人，会是什么现场。”
　　“司落不仅背叛了楚楚，还背叛了联盟，我也觉得，我们应该杀死司落。”
　　如果他们知道，只要从那个世界来的人，都会懂得这些方法。
　　恐怕就不会这么崇拜认可的看着她。
　　只会觉得，其实她很普通。
　　楚欣欣咽了咽口水。
　　内心陷入了极度挣扎。
　　毕竟司落曾经也是自己喜欢的兽夫。
　　一时间，楚欣欣的几个兽夫，都对司落生出了杀意。
　　但到头来还是要征询楚欣欣的意见。
　　“楚楚，你觉得呢？”
　　所以，司落犯了错，得以死赔罪。
　　在几个兽夫的声音里，楚欣欣动摇了。
　　事情不这么处理，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楚楚，你如果放过他，联盟的其他人说不定也会背叛你。”
　　“制盐的办法已经外露，这对我们几个部落联盟的损失是巨大的。这件事，你想就这么算了？”
　　他们都认为是司落把制盐的办法告诉了江野。不然江野肯定不可能知道。
　　虽然她没有具体说要怎么办，但是把决定交给几个兽夫时，就已经代表着，司落一定会被他们讨伐。
　　终于，楚欣欣冷然开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件事不要问我。”
　　说完，楚欣欣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伤心悲怆的走回了房间。
　　她总不可能告诉他们，江野本身就会制盐。
　　楚欣欣几个兽夫没有经过争论，一致决定，要抓到司落，然后处死。
　　不仅如此，他们还决定，对狼族部落进行进一步的讨伐和限制。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5）
　　这一边，江野让狼族的兽人们把湖水带回部落以后，又让人烧起了火。
　　其他兽人都好奇的看着江野。
　　不知道这个小雌性煮湖水是为了什么。
　　这水是咸的，又不可以喝。
　　只有星厌，看着铁锅里的水，脑袋里自然而然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的小雌性，是想把盐煮出来？
　　湖水是咸的，盐也是咸的，难不成湖水里有盐？
　　星厌，狼族部落的首领，以及部落里一些长辈，都好奇的围在铁锅的周围，想看看到底会有什么变化。
　　这白白嫩嫩的小雌性，看上去明明不太聪明的样子。
　　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许多人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真的能想出制盐的办法吗？
　　江野静静的站在一旁。
　　“走了走了，回家睡觉他不香吗？”
　　江野也没有挽留那些人。
　　“再这样煮下去水都要煮干了！能有什么盐！”
　　“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在这里守着，唉。”
　　明天的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愚蠢的兽人些。
　　他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狼人失去耐心，离开这里。
　　今天你们对我爱答不理。
　　莉莉安在这里，纯粹是想看江野出丑。
　　“何必要逞强呢，不会制盐就不会制盐，装神弄鬼的，是不是太可笑了。”
　　烧水的石房子里，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星厌，星厌的父母，几个江野不认识的狼人，以及一直对星厌有爱慕之心的莉莉安。
　　特么的，太高了。
　　两条腿的长度都快到他腰了。
　　莉莉安打扮的很美艳，今天她穿的皮裙更短了，两条长长的腿很是晃眼。
　　江野看了莉莉安一眼。
　　江野没有理莉莉安的冷嘲热讽，但星厌可忍不了。
　　他的小雌性只有自己可以随意对待。
　　怪不得一米八的他在兽人的眼里是“娇小可人”。
　　“你觉得是装神弄鬼，那你就从这里离开，不要浪费你的时间。”
　　莉莉安打抱不平的说，“他只是在装神弄鬼而已，不可能真的做出盐。到时候，星厌你就只能和他离开狼族部落。”
　　“狼族养育了你，是你的家，为了他离开自己的家，这对你太不公平。”
　　其他人是不可以随便评论他的小雌性的。
　　“我在这里浪费时间，是不想看你被这小雌性浪费时间。”
　　他相信自己的小雌性。
　　就如同相信日会升月会落一样。
　　星厌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声音也如铁石一样沉重。
　　“他一定能做出来。”
　　就在剩下的几个狼人昏昏欲睡时，江野和星厌异口同声的出声，
　　“盐出来了。”
　　这充满了信任的语气，让莉莉安不满的嘟了嘟嘴。
　　不知道那瘦瘦小小的雌性，到底是给星厌施了什么巫术，才会勾引到星厌的心。
　　江野和星厌的声音，让剩下的狼人都一个激灵，猛地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这，这真的是盐？”
　　只见锅里的水几乎已经被完全烧干了，锅里四周有带着杂色的白色颗粒状依附在上面。
　　这和楚欣欣为首的部落联盟，制造出来的盐相差无几。
　　莉莉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她怀疑的伸出手，用指尖沾了一点锅里的东西，然后尝试着放进嘴里。
　　“看上去和我们买来的一样。”
　　说话间，五六个人都凑了过来，好奇的张望着锅里煮出来的东西。
　　是咸的。
　　竟然真的是盐。
　　别人都看着她，“是不是盐味？”
　　莉莉安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莉莉安脸色黄里透红的，十分难堪的走了。
　　她想看江野的笑话，却没想到，这一切仿佛成了她自己的笑话。
　　区区这么简单的办法，竟然真的可以做出盐来！
　　她怎么就想不到！
　　不仅漂亮，还聪明。
　　简直太优秀了。
　　星厌握住了江野的手，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两分藏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这就是他看上的小雌性。
　　进而传遍其他部落。
　　【宿主，有没有觉得装.逼的滋味很好。】
　　等他们的狼崽子生下来，一定能继承他们的美貌和智慧，成为这世上最优秀的兽人！
　　没多久，江野能成功制出盐的消息就在狼族部落里传了个遍。
　　怪不得楚欣欣会变得越来越飘。
　　装字母容易让人膨胀。
　　江野：低调，低调。
　　这种现代初中生都能想到的办法，竟然能把兽人们忽悠到仿佛崇拜神明一样的崇拜他。
　　除此以外，他还想做**，做酸菜，做奶酪。
　　在兽世大展拳脚的冲动，让江野每天都活力满满。
　　……
　　制盐成功以后，江野又开始思考要怎么种出能做出烧烤调料的那些植物。
　　“阿妈，有什么事？”
　　星厌的母亲一脸担心的问，“你有没有觉得，阿野的肚子……这段时间越来越小了。”
　　没过多久，胖了一圈的江野就瘦了。
　　一天，在江野入睡以后，星厌的母亲把星厌叫了出来。
　　星厌这才意识到……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淡蓝色的瞳孔黯淡了些，又不由得紧张起来，“是不是这段时间，他吃的不好，或者操劳太多了？”
　　只听说过怀孕的人肚子越来越大。
　　没见过怀孕的人肚子越来越小。
　　他不舍得自己的小雌性这么累，但是看江野每天都这么开心，又只能由着他。
　　“我见过那种做的事太多，身体跟不上，所以孩子不小心流掉了的人……”
　　这几天，江野天天往山上跑。
　　说要找什么种子。
　　“流掉就是崽子死了的意思。孩子流掉，对雌性是一件打击很大的事。”
　　崽子死了？
　　母亲的话一说出口，星厌的拳头顿时捏紧了。
　　他担忧而恐惧的看着母亲，“流掉？”
　　“你先不要担心，不一定是流掉了，如果流掉了江野自己肯定也有感觉，你得具体的问一问他。”
　　虽然嘴上这样安慰，但是人都心知肚明。
　　这几个字，让星厌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如果江野知道肚子里的崽子死了，肯定也会很难过。
　　他怕极了。
　　他都还没有看到自己和江野的崽子长什么样子。
　　怀疑的人肚子越来越小，除了流产没有更好的解释。
　　星厌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房间的。
　　星厌爬上床以后，从后面搂住了江野的身体。
　　他把脑袋搁在了江野的肩膀上，闻着江野身上熟悉的香味。
　　崽子就已经死在江野的肚子里了吗？
　　“阿野。”
　　悲伤，涌上星厌的心头，他忽然眼眶一热。
　　想哭。
　　手，缓缓伸到了江野的腹部。
　　肚子很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弧度明显了。
　　莫挨老子。
　　他好困，好想睡觉。
　　迷迷糊糊中的江野，隐约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不对劲。
　　“你干嘛……”
　　江野清醒了不少。
　　“星厌？”
　　【宿主，星厌大人好像很伤心！】
　　小雏菊的声音是在江野大脑里响起的，明显更加吵人。
　　他怎么一时冲动就叫了江野的名字呢。
　　把小雌性吵醒有什么用。
　　身后传来那头蠢狼伤心又克制的声音，“我……我刚才没有说话。”
　　“你快继续睡！”
　　“到底什么事，你说清楚！”
　　最近不是很好吗，怎么星厌就这样了呢，想不通。
　　事已至此，减少小雌性的伤心才是最应该做的事。
　　江野听到星厌这么说，更加觉得星厌有事了。
　　继，被怀孕以后。
　　他又被流产了。
　　在江野的追问下，藏不住心事的星厌，把阿妈对他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江野。
　　听完整个过程的江野，沉默了。
　　星厌紧紧抱着江野的身体，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灵魂都被掏空一半的感觉。
　　江野感觉到星厌沉重的悲伤。
　　这都是什么鬼！！
　　“阿野，我们的崽子……是不是死了？”
　　“星厌，我们的崽子没有流掉。”
　　江野抓住星厌的手，准备把一切一次性说个透彻。
　　忽然后悔了。
　　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和星厌说清楚。
　　星厌眼眶微红，蓝色的瞳仁看上去纯洁极了。
　　都说狼很聪明，但情商是真的不高啊。
　　而且必须说到星厌相信为止。
　　他从床上坐起来，正色看着星厌，“我从来没有怀过你的崽子，我前段时间真的只是胖了而已。”
　　江野看着星厌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
　　竟然有点不忍心说。
　　他呆呆的看着江野，“是这样吗？”
　　从来就没有过？
　　“更不可能怀上你想要的狼崽子。”
　　星厌头顶的狼耳朵耸垂着，看着焉儿吧唧的。
　　这头蠢狼怎么可以这么蠢呢？
　　“我一开始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和你一样是雄性，我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小雌性。”
　　江野这么好看，这么聪明。
　　生下的狼宝宝也一定很优秀的。
　　他觉得好伤心。
　　他真的好想要江野肚子里能有狼崽子。
　　这两句话，让沉浸在失落和悲伤中的星厌陡然清醒过来。
　　他猛地伸手抱住了江野。
　　“你如果很想要狼崽子，我们两个恐怕就只能分手了。”
　　“我是雄性，给不了你想要的狼崽子。”
　　“我不要狼崽子。”
　　“我要你，要阿野。”
　　情绪有些激动。
　　“我不要了……”
　　江野心里怪酸的。
　　不过一想，还不都是怪星厌自个儿蠢。
　　生怕江野因为这件事，就真的要和他分手。
　　这比没有狼宝宝，更让星厌伤心。
　　一开始认清现实，就不会有狼宝宝的希望。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落和伤心。
　　“好了，睡觉吧。”
　　“明天我就去把这段时间找到的种子，在部落领土里种好。等这些植物长出来，我们就可以做出调料拿去卖了，不用再依赖联盟，看别人的脸色。”

兽世之说了很多遍我真的不是雌性！（16）
　　第二天，江野把自己找到的植物种子和幼苗。都种在了部落的土地上。
　　并且嘱咐部落的人按时施肥和灌溉。
　　与此同时，楚欣欣引导的部落联盟还放出话来，说以后不会再给狼族部落提供任何生活物资。
　　不仅如此，部落联盟还说要把蛇族部落剔除联盟，向背叛联盟的司落宣战。
　　江野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警惕起来。
　　楚欣欣以及她的几个兽夫如此凶猛，对付完司落以后，肯定还会来对付他们狼族部落。
　　“用不了一年，我培育的那些植物都会长起来，到时候部落联盟能生产的东西，我们狼族部落也能生产。”
　　听见江野的话，他不顾别人的在场，亲昵的用狼耳朵在江野脖间蹭了蹭。
　　“阿野真棒。”
　　星厌已经从痛失爱子的悲痛中清醒过来，一心只想对待自己的好雌性……
　　好雄性了。
　　部落联盟很可能会为了铲除他们这个威胁，向他们宣战。
　　星厌轻轻靠在江野脖子上的身体，很快就站直了。
　　江野噗呲一声，“我不是在自夸，我是想表达，在楚欣欣为首的部落联盟眼里，我们很快就会是他们的威胁。”
　　在兽世，兽人们为了生存而厮杀的情况遍地可见。
　　听这话，也全都理解过来。
　　与其到时候被当成威胁剿灭，不如现在就主动和蛇族部落结成联盟。
　　“你是想说，我们应该提前和蛇族部落联盟，增加我们的胜率？”
　　部落首领，以及其他几个有地位的狼人都在现场。
　　江野看向部落首领，“首领，你觉得呢？”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由首领来决定。
　　“有道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迎战。”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我这就派人去蛇族部落，商讨和司落组成作战联盟的事。”
　　……
　　一旦打仗，难免有伤亡和损失。
　　首领看了一眼众人，最终点头。
　　之前被联盟欺负的还不够，这次竟然直接以卵击石，去送死！
　　楚欣欣眼看着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却也没有出声阻止，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自然知道贸易战的重要性。
　　没多久，狼族部落和蛇族部落形成联盟，会一起抵御外敌的事，传遍了兽世。
　　其他部落纷纷表示，狼族部落真是越来越作死了。
　　而狼族和蛇族只有两个。
　　怎么看，都是她们的胜算更大。
　　不把狼族打趴下，以后说不定就是江野带领狼族部落崛起，取代她们联盟的地位。
　　部落联盟除去蛇族，也还有四个部落。
　　楚欣欣当然也想得到拉拢别人，提高战斗力的办法。
　　她给出的丰厚条件是，以后会以便宜一半的价格，把联盟独有的生活物资出售给这些部落。
　　就在战争一触即发之时，江野和星厌又暗中让部落的几个狼人，偷偷去联系其他观战的部落。
　　不拉拢其他部落的人，接下来的这场战争，二打四，胜率自然不高。
　　江野派狼人告诉其他部落的是，他们愿意提供基础生活物资的制作办法，手把手的交他们。
　　不会收取他们任何回报。
　　楚欣欣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大出血，给出的利益很丰厚，这些零散部落一定会同意。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野为了拉拢人心，给出的利益和好处更甚！
　　把这些年部落联盟对他们的剥削，压迫，全都聊家常一样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我们要看部落联盟的脸色，我们生而平等！是联盟的出现，让我们都变得不平等起来。”
　　为了证明狼族部落不是空说大话，狼族前去拉拢人心的族人，还把制盐的办法全都告诉了别人。
　　除此以外，狼族的人还听从江野和星厌的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楚欣欣没有想到，自己在给出那么诱人的条件以后，那些零散部落，竟然还会倒戈狼族！
　　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挽救时，
　　“只有打败联盟，我们才不用再受联盟的压迫。到时候，那些制造物资的技术，我们狼族部落的江野也会告诉我们。”
　　没多久，江野这个名字就随着狼族部落，一起获得了观战派的支持。
　　兽世的大战轰轰烈烈的开始。
　　却惨惨淡淡的结束。
　　狼族，蛇族，虫族，猩猩族，鬣狗族……
　　那些部落很快组成了新的联盟，人数远远超过了一开始的部落联盟！
　　所有人都以为原先的部落联盟会被逼到绝境时，江野又站出来，发表了一次兽世演讲。
　　主题是：爱与和平！
　　一开始的部落联盟，被打的支离破碎，气息奄奄。
　　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已经超越了兽人们之前的精神境界。
　　江野在兽世的地位，几乎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主要讲诉了所有部落都是命运共同体，要和谐相处，友好相处，一起致力于发展，而不是为了生存互相排挤，自相残杀。
　　总之，内容很高大上，大无畏。
　　而之前被当成兽世之光的楚欣欣，则在江野的映衬下，成为一个自私自利，贪得无厌，只能压榨其他部落满足自己私欲的坏女人。
　　兽世大战没有多久，楚欣欣的几个兽夫也迫于部落族人给出的压力，以及对楚欣欣的失望，和楚欣欣解除了婚约。
　　人人提起江野都会忍不住两眼冒光，升起崇拜之色。
　　不仅长得好看，有绝世之色，而且还富有智慧，有漂亮高尚的心，愿意带着所有部落一起发家致富。
　　狼族部落因为江野的原因，在兽世享有了极高的人气和地位。
　　自然而然，狼族的人也对江野充满了崇拜。
　　再之后，楚欣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听见过她的消息。
　　……
　　“阿野，你对我们狼族有恩，是我们狼族的伟人。”
　　“星厌一定不会亏待你，狼族也不会亏待你。”
　　星厌的父母选择退位让贤，把天下交给年轻人，于是星厌和江野成了新的一代首领。
　　狼族部落的首领上任需要举行一场仪式，星厌的父母却商量着，趁着这么热闹喜庆的机会，把江野和星厌的婚礼也办了。
　　第一次见求婚，要长辈来求的。
　　江野斜睨了一眼星厌。
　　“如今事情也忙完了，和星厌这小子结婚吧，这样经过神明认可，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分开你们。”
　　江野寻思着，这算是求婚么？
　　“我……才不急着和你结婚呢。”
　　就算急的要死。
　　只见星厌人形站在一旁，白皙的耳廓像染了晚霞一样红。
　　他咳嗽了一下，看了一眼江野，又别开目光。
　　江野看着口是心非的星厌，瞬间起了取笑的心思。
　　“既然不急，那我们就先别结婚了，等以后再看。”
　　也要说不急。
　　不然表现的太过，小雄性就不会珍惜自己了。
　　他再不和江野结婚，江野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自从部落大战以后，这么多双眼睛对他的小雌性虎视眈眈。
　　“你！等以后得等到什么时候！”
　　小雌性不急着和自己结婚，难不成还想给其他雄性留机会吗？
　　江野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睛像是星子一样闪烁着，星厌脸颊变得更烫了。
　　“我是不急……”
　　害的他每晚睡觉都要把江野搂紧些，生怕被人抢走。
　　“你不是不急吗？”
　　他是想早一点把婚礼办了。
　　把他的小雌性吃的死死的。
　　“但明天是我作为首领的上任仪式，顺便就把婚礼办了，这样省得以后单独办，麻烦。”
　　他才不会说。
　　……
　　第二天，狼族部落举行了声势浩大的首领交接仪式，以及新任首领和他小雌性的婚礼。
　　江野没有和星厌继续理论，反正就他和星厌的关系和感情，婚礼什么时候办都一样。
　　明天也正好。
　　场景好不热闹。
　　星厌在外面敷衍了事的完成了交接仪式，就迫不及待的去到了部落为他们准备的新房。
　　不少和狼族部落交好的人都来参加了。
　　还送上了珍贵的礼品。
　　江野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婚房里。
　　兽世的婚礼很没有意思，雌性都是呆在新房的，等着雄性来交 配，完成生崽子的大事。
　　外面再热闹有什么好玩的。
　　有阿野的地方才有趣！！
　　推开门时，星厌之前还仿佛捕猎一样迅速轻快的步伐，顿时也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好像，并不是很激动，很兴奋，很期待。
　　“阿野。”
　　星厌故作镇定和冷漠的声音响起。
　　江野坐着的姿势变成了躺。
　　他双腿岔开，极其慵懒随意，眼睛微微眯着。
　　他可是一头见过世面，永远都维持着风度和气质的狼。
　　“你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小雌性果然和自己一样，看上去很冷静，但心底很兴奋，很期待。
　　双腿都岔开了。
　　星厌心里像是有野兽在里面扑通扑通跳似的。
　　他看着江野的方向……
　　啧，他真喜欢自己小雌性这些主动的细节。
　　每次都能诱惑到他。
　　眼神还眯着。
　　明明就是在勾引他。
　　江野本来想着等星厌回来，两个人就一起睡觉，星厌肯定也在外面举行仪式累坏了。
　　不过不重要，不管是什么性，他都喜欢。
　　不对，不是小雌性，他和自己一样是雄性。
　　可没有想到，昏昏欲睡之时，星厌就已经饿狼扑食一样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既然你也想交.配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江野：“……”来了，这头蠢狼又开始他毫无道理的yy脑补了！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
　　江野和星厌成亲以后，过上了很长一段不知节制的日子。
　　星厌终于发现了江野不是雌性的好处。
　　如果江野是雌性，怀孕的几个月里就不方便酿酿酱酱，继续交.配。
　　但江野是雄性，就不会有好几个月不能交.配的烦恼！
　　星厌：……媳妇是雄性也不错。
　　成亲的第二个月，江野带着星厌去后山上检查农作物的生长情况，没想到在白菜地里，发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狼崽。
　　白色干净的绒毛，和星厌一样蓝汪汪的漂亮眼睛。
　　应该只有两三个月大，嘴里发出本能的嗷呜嗷呜的声音，
　　“卧槽，好可爱的狼崽子！！”
　　反而是江野被萌到忍不住爆出了脏话。
　　听上去一点也不吓人，反而萌极了。
　　因为不是自己的崽，所以星厌表现的很平静。
　　江野目不转睛的盯着狼崽子，眼睛像是能冒光，一瞬间甚至把这只小狼崽的名字都想好了。
　　星厌看着江野那副被小狼崽勾魂摄魄的模样，板起了一张脸。
　　大概因为他的宠物是一条丑陋的蛇，所以看见这样的狼崽子，他觉得真是可爱死了。
　　小黑：……老子为啥要无辜躺枪？？
　　但——
　　反正他就是比江野口中称赞的这只可爱。
　　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我小时候比他还可爱。”
　　虽然他并不记得自己这么小的时候长什么样子。
　　【宿主你是母爱泛滥了？】
　　不对，宿主哪里来的母爱。
　　江野根本没有把星厌的话听进去，他自顾自的把小狼崽子抱进了怀里。小狼崽子很乖，在他怀里也不挣扎，还往他怀里供。
　　江野的心化作一团棉花那般软。
　　小雏菊：……原来宿主只是想养宠物。
　　“你抱着他干嘛，你这样挤到他了。”
　　江野内心：我要把这种狼崽子当宠物养！！
　　老子不再是只有一条丑蛇的人了！
　　“没有呀，我看他被我抱着很享受，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江野说着，便死死抱着小狼崽子，一点要放下来的感觉都没有。
　　星厌在一旁很不开心的开口。
　　觉得自己媳妇抱着其他人的场景，实在是太碍眼。
　　想一想，就算是自己的狼崽子，被江野抱在怀里，狼崽子还一脸示威的看着自己……
　　也喜欢不起来。
　　星厌看着这碍眼的一幕。
　　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狼崽子。
　　“我们把他抱回部落吧，看看是谁家的。如果还不知道是谁家的，我们就带在身边自己养。”
　　江野用肩撞了撞星厌，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想要狼崽子吗，现在我们刚好白捡了一只。”
　　想把这狼崽子丢了。
　　省得和自己争宠。
　　“这又不是我们生的，养了干嘛。”
　　江野看着星厌，眼睛蓦地睁大。
　　“这一定是上天显灵。”
　　星厌的表情里透着阴沉和不满。
　　说着，江野根本没有和星厌商量的样子，抱着小狼崽子就回去了部落。
　　星厌：！！他残忍吗！
　　嘴里吐出一句话，“星厌，你说出这种话，你到底还有没有狼性。”
　　“你残忍。”
　　“你是在白菜地里发现的，毛又这么雪白，以后你就叫小白了。”
　　“跟我姓，你全名就叫江小白吧。”
　　到底是谁残忍！
　　因为回到部落以后，也找不到狼崽子的父母，江野欢天喜地的养起了小狼崽子。
　　他甚至阴暗的产生了把这狼崽子掐死的冲动。
　　怎么能有人比他更能得到江野的关注呢！！
　　小雏菊：……江小白，这不是白酒品牌吗？？
　　星厌亲眼看着江野为小狼崽子找奶，喂奶，洗澡，顺毛，整个过程别说有多嫉妒。
　　所以，在其他人催促他和江野赶紧交.配生崽时，他都会气急败坏的说，“交.配就够了，生崽，死也不可能。”
　　就算江野是雌性也不可能。
　　凭什么！！
　　星厌每天都陷入嫉妒中无法自拔。
　　最后，江小白在喊了江野“阿爹”以后，又看着星厌叫了一声，“阿爹。”
　　星厌对江小白的排斥，才稍微稍微的淡了一点。
　　真生一窝小狼崽，他还有一点点家庭地位可言吗？
　　在星厌的嫉妒中，江小白一点一点的长大。
　　狼的寿命并不是很长，十几年以后星厌去世，江野也随之离开了这个世界。
　　江小白知道，阿爹再爱自己，也不及爱星厌阿爹的百分之一。
　　随着时间过去，星厌和江野都习惯了江小白的存在。
　　亲眼看着小狼崽在自己的视野中，一点点长大，这样的感觉很微妙，时不时也会让人觉得有一种超出二人世界的温馨。
　　刚一睁开眼，江野就被眼前的这一幕弄懵了。
　　一个身材火辣，身上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女人，就坐在他的床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
　　江野离开兽世没多久，就被传送到了新的世界。
　　声音性感又诱惑，“江少，你想要人家怎么伺候你嘛~”
　　“是先亲一下，还是……人家坐上来，自己动？”
　　江野躺在床上，衬衫的纽扣解到一半，胸口凉飕飕的。
　　女人的柔荑，正放在江野的皮带上。
　　几秒钟的时间里，江野接受到了小雏菊传来的位面信息。
　　这个世界里，原身江野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因为绝症去世了，去世之前，江父把孩子托付给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陆骁。
　　江野：……捅了鸡窝？
　　一上来就搞这么刺激。
　　陆骁把江野接到陆家时，江野十二岁，陆骁二十二岁。
　　十岁的差距不算大，但十二岁的孩子和二十二岁的大人之间，终究是隔了一辈。
　　那时候，江野还只有十二岁，被接到了陆家。
　　陆骁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家里只有妈妈，他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因为得到江父的赏识，又凭借着自身的实力，顺风顺水的打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按理来说，陆骁供钱出力的抚养江野长大，江野应该对陆骁心存感激才对。
　　但江野却在父亲绝症去世以后，自暴自弃，成了问题少年。
　　江野一直称呼陆骁为陆叔叔。
　　直到如今十八岁，江野也一直陆叔叔，陆叔叔的叫。
　　他从来没有把陆骁当过亲人。
　　准确一点来说，原身江野就是一个因为自己父母双亡，觉得上天不公，自己最惨，所以自暴自弃的……
　　每天用大把大把的钱去和自己的狐朋狗友相处，寻找短暂的刺激和快乐。
　　一直照顾自己的陆叔叔，在江野的眼里，只是取款机器。
　　想要破自己的处男之身。
　　“江少，你没感觉了吗？”
　　白眼狼。
　　现在的剧情是，江野这头白眼狼，在陆骁出差时，把自己那些狐朋狗友推荐给他认识的名模，带回了家里。
　　这么快，竟然就软了。
　　女人不由得兴致缺缺，还以为自己吊到了帅气多金还年轻的极品，同时还能享受享受床事上的乐趣。
　　奢华的房间里，光线暧昧，身材火辣的女人，目光露骨的看着江野忽然瘪下去的裤裆。
　　明明刚才还挺着的，裤子都快要撑爆了。
　　江野看见女人目光里一闪而过的不满，怒火中烧，把对方放在自己皮带上的手猛地推开。
　　“你说呢？看母猪都比看你有感觉。”
　　没想到，这方面不行。
　　比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还差。
　　男人怎么能被人嫌弃不行，江野快要被气炸了。
　　女人脸上堆砌起媚俗的笑，赶紧讨好道，“少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就算你没有感觉，娇娇也能让你有感觉。”
　　敢特么嫌弃他不行？
　　你这比城墙还厚的浓妆，老子还嫌弃你呢。
　　紧跟着，女人低头。
　　想要赶紧讨好自己的金主。
　　对付这种雏，还能不简单？
　　女人熟练的把手伸到了江野裤子上，啪嗒一声就迅速的把江野皮带给解开了。
　　这时，卧室门忽然开了。
　　江野反应过来，猛地把女人一把推开。
　　江野被女人这主动要口的姿态电的外焦里嫩。
　　还没有来得及推开女人，女人也没有来得及付出真正的行动——
　　男人今年二十八岁了，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两条有力修长的长腿让人挪不开眼。
　　西服往上，是性感凸起的喉结，以及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内心大骂了一句操。
　　门口站着的，正好是刚出差回来的陆骁。
　　陆骁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只穿着内衣裤的女人，“从我陆家滚出去。”
　　漆黑深邃的眼，正因为刚才看见的事，还停留在江野的裤裆。
　　蓦地移开。
　　想要说什么，却迫于这样让人头皮发麻的压力。
　　她飞快的套上自己的裙子，拎起自己的包，逃离了这儿。
　　声音像是寒冰生成的锥，房间里瞬间掀起了一阵冻人的凛然。
　　女人被男人的气势吓得身躯都抖了一抖。
　　如果不是方美芩及时告诉他，他都不知道，江野已经放肆到这个地步了。
　　陆骁的眼眸深处像是有一座沉没的冰山，他直直看过来时，那冰冷的视线沉重得让人抬不起头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却依然的冰冷压抑，让人大气也不敢喘。
　　“谁允许你把女人带回家的？”
　　暧昧的灯光下，少年靠在床头，上半身的衬衫纽扣解了一半，白皙光滑的胸膛在橘色的灯光下看上去粉粉的。
　　下面，皮带已经被解开。
　　但江野却一脸轻松的看着陆骁。
　　“正常的生理需求……难道陆叔叔你没有？”
　　纯白色的内裤露出了一点裤头。
　　隐隐可见下面裹装着的毛发。
　　陆骁看着少年无所谓的模样，眉头皱了皱。
　　人却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才十八岁。”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
　　江野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在模糊的光线下，却明亮得有些晃人眼睛。
　　“十八岁不是正好吗？刚好成年了，可以释放自己。”
　　陆骁看着少年痞气的笑容，眉头皱的更深。
　　快要三十岁的他都还没有所谓的“释放”过。
　　这小子才十八岁就按耐不住了？
　　“十八岁也还小，把这种野女人往家里带像什么话。”
　　陆骁的语气又重了起来，颇有长辈教训晚辈的威严在其中。
　　“穿好衣服，来客厅里和我就这件事好好认错！”
　　说完这话，陆骁就转身走出房间，重重的把门关上。
　　吊儿郎当，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概是气的，陆骁觉得自己有点气血上涌。
　　走出房间时，陆骁脑袋里却还留有刚才那一幕。
　　年轻的少年穿着轻浮露骨的躺在床上，眉梢眼角都溢着笑，宛如春花一样灿烂。
　　这就是陆骁的母亲，方美芩。
　　方美芩看了一眼陆骁，心中已经清楚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陆骁去到客厅，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尊贵，满身贵气的中年妇女。
　　“你都知道了吧，你看江野他都做了些什么龌龊事！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江野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往我们家里带，别人会怎么看？”
　　方美芩字里行间，都会对江野的排斥和嫌弃。
　　她就是刚才看到有女人来自己家，猜到江野要做什么荒唐事，才给自己的儿子打了电话，让他快点回家。
　　不然不知道，江野要怎么个丢人法！
　　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接受他们家的好，还从来不知道感恩，甚至害他们陆家丢尽了人。
　　“我早就和你说过，江野他都已经成年了，你不用再对他负责，把他送出去得了，难不成你还想养他一辈子……”
　　怎么能不嫌弃？
　　自己的儿子像当爹一样对江野好，江野却是个十足十的白眼狼。
　　“怎么不可以说？你和江野非亲非故，就算他爸对你有恩，这么多年你也还完恩情了。”
　　随着这些年江野的恶习越来越多，在家里越来越放肆，方美芩对江野的嫌弃已经越来越深刻。
　　方美芩的话还没有说完，陆骁就皱着眉打断了她。
　　“妈，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
　　稍许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丝毫没有动容的说，“我既然答应了他爸要照顾好他，就会照顾一辈子。”
　　如今怎么看江野，都觉得碍眼。
　　陆骁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翘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额头。
　　他穿着之前的那件衬衫，上面还有女人的口红印，看上去轻佻放浪，显然一个花花公子。
　　方美芩一看到江野就嫌碍眼，站起身便回房间了。
　　承诺，是应该履行一辈子的。
　　没多久，江野就穿好衣服，从二楼卧室下到了一楼的客厅。
　　“陆叔叔也没有说不允许我坐啊。”
　　胸口的气压猛地加强，陆骁心脏抽搐了一下，险些被这轻狂的小子气到。
　　客厅里只剩下陆骁和江野。
　　江野正准备坐下，陆骁就抬眸看向他，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来，“允许你坐了？”
　　做了那样丢人现眼的事，还好意思坐。
　　陆骁的气场一般人都抵抗不了，唯独江野特别抗压，仿佛没事人一样，吊儿郎当的站在陆骁面前。
　　这小子，终究是疏于管教，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桃花眸飘忽闪烁了一下，直勾勾看着沙发上的男人，“难道陆叔叔就没有需求吗？我觉得只要不是阳.痿，正常男人都有需求的嘛。”
　　江野，俨然化身皮皮受。
　　“有数啊，找了女人为我解决生理需求。”
　　江野嬉皮笑脸的说，“不过，我刚才不是已经和陆叔叔你说过了吗？哪个男人没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陆骁已经是快要三十岁的老男人了，早就在诡谲多变的商场上修炼出了镇定自若的心性。
　　却在这时，被江野轻而易举的气到。
　　一点也不害怕的和陆骁对上了。
　　可以，这很江野。
　　这话，对以前的江野，很有攻击力。
　　对现在的江野，攻击力也不低。
　　心口有淤血的陆骁，很不客气的厉声开口，“既然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个月的零花钱，你自己挣。”
　　他一分钱都不会再给这小子。
　　陆骁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江野这轻浮的模样气死。
　　男人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
　　如果陆骁不给自己零花钱，那么这才刚来到这个位面，就要自力更生挣钱了。
　　江野扯了扯自己的衬衫袖口，“陆叔叔，别介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呵，男人。
　　江野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就要开始自己挣钱了，心有点痛。
　　“自作自受，还需要别人体谅？”
　　留下一句话后，陆骁就满身戾气的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他不喜欢女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香水味。
　　洗完澡的江野把自己被女人碰过的衬衫，裤子，包括内裤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
　　江野回到房间以后，洗了一个澡。
　　不愧是十八岁的少年……
　　血气方刚。
　　只穿了一件新内裤的江野，巡查了一遍原身的房间。
　　最终在抽屉里发现了好多本大尺度的色.情漫画，以及一个……飞机.杯。
　　江野随意翻阅了那几本漫画，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弯了许多年的原因还是怎么，看着男女再怎么血脉喷张的画面，都丝毫无感。
　　【宿主你忘记你当初也是自称直男的男人了？】
　　精力旺盛。
　　怪不得会不甘寂寞，把女人带回家里。
　　“真男人，就应该看这些。”
　　陆骁那家伙看上去比钢筋还直，暂时是扳不弯了。
　　时间太久，已经弯成蚊烟香的野确实忘记了。
　　漫漫长夜太无聊，江野拿出手机，在网上订购了一批腐男肉.漫大合集。
　　……
　　陆骁反思了一晚上，自己对江野的管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接下来的寂寞日子，还是看些小h漫画，聊以自.慰罢了。
　　因为订购的漫画要过几天才能到，所以江野暂时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可怜的飞机.杯也只能继续关在抽屉里。
　　初高中这几年，江野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都需要陆骁善后处理。
　　现在好不容易高中毕业，江野却誓死不去念大学。
　　明明当初江野刚来家里的时候，看上去乖巧温顺，只是性格有些阴郁。但这些年，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如果江霆知道自己把他的儿子带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从那以后，江野反而越来越嚣张，屡次和那群狐朋狗友出入夜店，抽烟喝酒纹身，昂贵的跑车买了一台又一台，还嫌不够，又买了一辆机车，学人家飙车。
　　真正的不务正业起来。
　　任由陆骁怎么骂，怎么批评，用什么手段，那小子都不愿意去读书。
　　为此，陆骁不住对江野动手，打了江野一巴掌。
　　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这些年对江野的照顾和爱，还是不够？
　　天要亮了，快要去公司的时候，一整夜都没有睡好的陆骁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下去了客厅。
　　这次更是出格，把那种女人带回家。
　　陆骁想到这里，眉心抽痛。
　　陆骁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位置，“他还没醒？”
　　方美芩知道陆骁指的是谁，没好气的嗤了一声。
　　“阿骁，快来吃早餐。”
　　方美芩坐在餐桌旁，看见自己的儿子，友善的开口。
　　陆骁垂下眸，没有再说话。
　　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岔子，一口一口优雅的吃着东西，目光里，依旧满怀心事。
　　“他你还不知道，哪天不是睡到日晒三杆，反正就想当我们陆家一辈子米虫。”
　　真的没有见过，像江野这么没心没肺，厚脸皮的人。
　　她抬起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向一旁的保姆王妈抱怨道，“江野那个害人精，要是没有他，陆骁哪里来这么多烦心事。”
　　王妈抿了抿唇，“夫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就别自找不痛快。”
　　吃完早餐，陆骁就衣冠楚楚的离开了。
　　方美芩看着陆骁离去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方美芩心事重重的，“陆骁都二十八了，眼看着就要二十九，再眼看着就要到三十。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女朋友都没有一个……”
　　“就算他要找个男朋友，我都不至于这么担心。”
　　“大早上的，不要叹气，会耽误一天好心情的。”
　　“我哪里有什么好心情哦。”
　　江野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有王妈在打扫卫生，他礼貌的叫了一声王妈，然后问，“你知道陆骁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一想到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方美芩觉得自己想不操心都难。
　　……
　　搞得她还不习惯的。
　　王妈停下擦桌子的动作，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陆总的公司叫星辰什么来着……好像是星辰科技？”
　　王妈愣了一愣，少爷竟然会喊人了。
　　还这么礼貌。
　　留下一个呆呆的王妈，一脸不可思议。
　　少爷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老会摆谱了！
　　“好的，谢谢王妈。”
　　说完，江野就出去了。
　　……
　　【宿主，你要去找陆骁啊。】
　　“对啊，联络一下感情嘛，不然陆骁这么直的人，等他弯要猴年马月？”
　　江野说着，就打车到了星辰科技公司的大门口。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3）
　　星辰科技公司的建筑秀得恢宏大气，江野把脖子都快要扬断了才看见顶层。
　　还好江野今天穿的很有档次，一路顺通无阻的进了公司大门，又上到了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看着紧闭的门，江野摁了摁面前的门铃。
　　办公室里，陆骁正在和一个衣冠楚楚的经理谈正事，他眉眼里浮着冷气，语气沉重得却让人头也不敢抬。
　　“只顾着利益，却没考虑这个项目对公司名声的负面影响，他们新人目光短浅也就罢了，你在公司呆了……”
　　“叮咚~”
　　陆骁的话还没有说完，门铃又再一次响起。
　　被陆骁批得头都不敢抬的项目经理，默默的替门外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陆总已经很久没有发脾气了，但是一发脾气就不是常人敢挑战的。
　　到底是谁这么作死，按一次还不够。
　　“你在公司呆了至少五年，思维格局还这么……”
　　“叮咚~”
　　短短一句话都没有的功夫，门铃又该死的响了起来。
　　任经理咽了咽口水，正准备说话，陆骁那隐忍着不耐和戾气的声音就顿时响起。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开门！”
　　任经理屁颠屁颠的跑去开门。
　　竟然还来连环夺命call……
　　“思维还这么落后，你是来公司混日子的，随时准备收拾东西滚蛋是不是？”
　　陆骁一边说话，门铃就一边响，叮咚叮咚响得很是烦人。
　　江野穿了一件粉色衬衫，下身是较为贴身的西裤，哪里都不勒，就是后面臀部显得偏紧，看上去很是挺翘。
　　“你是……”
　　这人没在公司里见过，不认识。
　　心里只有一句话，妈的，这人要找死也不要害自己啊。
　　到时候进来，看见总裁那脸色，吓不死他丫的！
　　门刚打开，就出现一张年轻帅气，却陌生的脸孔。
　　任经理愣在原地，陆总哪里来的侄儿子？？
　　没听说过啊。
　　江野已经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陆骁的办公桌前，气定神闲的叫道，“陆叔叔。”
　　这么年轻，也不像是能和公司合作的商业伙伴啊。
　　任经理还没有反应过来，江野就冲着他笑了笑，“我是陆骁的侄儿子。”
　　办公桌前的陆骁刚好看见了江野对着任经理笑的模样，那笑得仿佛带着炫光，远远的就分外耀眼。
　　江野竟然对外人张口就来他是他的侄儿子。
　　“我不可以来吗？”
　　江野一只手撑在陆骁的桌子上，吊儿郎当的开口，“你不是之前就和我说，让我有空来你公司看看，跟着你学习学习经商。”
　　陆骁目光从江野骚粉色的衬衫上划过，停在江野脸上，微微一怔，又恢复冷静。
　　“你怎么来了？”
　　而且，他和江野根本不是叔侄的关系。
　　陆骁没想到江野会忽然听话起来，他目光凝了凝，也没有多说什么。
　　“去里面坐着吧，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
　　江野看了一眼陆骁身后，果然还有一个独立专门的空间，应该是用来休息的。
　　江野念完高中就不读大学，前途很是让陆骁堪忧。
　　所以陆骁曾不止一次说过，让江野去他公司里转转，多学学经商之道。
　　可惜江野一天除了玩就是玩，从来没有踏足过陆骁的星辰科技公司。
　　果然对内对外就是不一样！
　　……
　　陆骁终于把一上午的正事都处理完了，他揉了揉眉心，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后咬在嘴里。
　　他迈步就走了进入，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玩着手机。
　　任经理眼看着少年作死，还没有被总裁批评半句，心里忍不住感叹道……
　　原来总裁对自家人这么包容！
　　“起来。”
　　陆骁抽过烟以后的声音有微微的沙哑，却格外的有质感。
　　正在打呼噜的江野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薄薄烟雾中，男人的五官深邃而立体，修长的眉眼衬出他成熟的男人气，恰好是岁月沉淀后，男人最性感的模样。
　　冷静以后，陆骁去到了办公室的里间。
　　少年侧躺在沙发上，挺翘的臀部，修长的腿，粉色的衬衫只留给陆骁一个背影。
　　这不修边幅的样子，让陆骁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批评重了又怕激起他的叛逆心理。
　　不批评，又担心这小子永远不知改进。
　　“陆叔叔怎么不说话？”
　　转过身时，险些从狭小的沙发上摔到地上。
　　“你忙完了？”
　　江野睡眼惺忪，头发和衬衫的衣领都有些凌乱。
　　少年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依然抓着他的手腕，手指传来温热年轻的触感。
　　第一次……
　　少年对他亲近。
　　江野看着不说话的陆骁，也不管为什么，直直凑上去，一只手自然而然的牵住了他。
　　“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吃东西吧，我还没有吃午饭。”
　　陆骁身体一僵。
　　自从昨晚反思了一晚上自己的教育态度过后，陆骁已经在想尽力和江野处好关系，好劝江野迷途知返，重新走上正轨。
　　……
　　餐厅是江野自己挑的。
　　陆骁表情在轻微的僵硬以后，回过神来，淡淡的回复，“嗯。”
　　不管怎么样，江野来找自己，总比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好。
　　吃一顿饭，也正好可以培养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陆叔叔，不然我们商量一个事怎么样？”
　　江野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他对面的陆骁就抬头看着他，冷峻的面容纹丝未动。
　　完美的宛如精致的人体雕塑。
　　他一点也没有和陆骁客气，找了一家公司附近最贵的餐厅，把招牌菜几乎上了个全，又叫了几个贵的。
　　反正不是他开钱。
　　他就喜欢这种花别人钱的感觉。
　　……陆骁怎么知道他要说这件事？
　　少年的唇是樱花一样干净的粉色，光长着不说话的时候，还能看见里面的贝齿。
　　陆骁移开视线，没有多看。
　　“昨晚说了取消你的零花钱，就是真的取消你的零花钱，不会有余地。”
　　江野的嘴微微张开。
　　牛啤了。
　　虽然他在其他位面经济情况也不错，但是像这次一样奢侈的还真没有过。
　　一个月随随便便花几万。
　　还不加偶尔买豪车的钱。
　　江野不依不饶的开口，“陆叔叔，你何必这么绝情呢……不然我答应来你公司跟你学经商，你就答应每个月继续给我零花钱？”
　　他来这一趟，不仅是为了和陆骁处好关系，更重要就是……
　　要回自己每个月破万数的零花钱。
　　昨晚他彻夜反思，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纵容江野的消费。奢侈时间长了，就容易让人不务正业。
　　“不过……”
　　陆骁的转折，让江野黯淡下去的眸子又明亮了一些。
　　就这么放弃这么好的经济条件，实在是太遗憾了。
　　少年的眸子水光潋滟，一脸认真的和陆骁商量着条件，一心想要追回自己的天价零花钱。
　　陆骁言简意赅，“你用不了这么多钱。”
　　？？？
　　五千块我去干点什么挣不到？
　　他随随便便弄个直播，出卖一下色相，一个月也很容易五千的好吧。
　　“你可以在星辰科技里跟着我一起学经商。只要你每个月好好学，我可以给你发一笔工资。”
　　“多少？”
　　陆骁薄削的嘴唇动了动，“五千。”
　　江野放在餐桌上的五指，不满的用力抓了抓，眉头蹙了起来，“好少……”
　　以前什么都不干还有这么多呢。
　　再说以前享受的都是原来的江野，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惨。
　　“你有吃有住，一个月五千不错了。如果你表现得让人满意，到时候也可以自己提价。”
　　陆骁第一次觉得，自己和江野是可以沟通的。
　　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好好的商量一件事。
　　想到这，陆骁在犹豫要不要改口加价。
　　“陆叔叔，你吃一口这鲜虾饺。”
　　刚才还郁郁寡欢的江野，吃上饭以后就变得活泼亲热起来，竟然主动夹了一口菜，送到陆骁嘴边。
　　正在纠结要不要答应陆骁时，服务员已经来上菜了，各式各样精美的菜肴，让江野对这件事的烦恼消失了一大半。
　　少年没有答应自己，陆骁垂下眸，一边吃饭一边开始暗中思考。
　　万一江野真的嫌钱少而不答应，去了外面又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甚至为了挣钱做一些不好的事……
　　“啊，叔叔张嘴……”
　　江野活泼精致的眉眼中满是少年气，眼睛里漾着星星点点的光，让人不由得眼睛一晃，理智分散大半。
　　陆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真的就张开了嘴。
　　说话的语气轻快。
　　陆骁一怔，下意识抬起眸子朝着少年看过去。
　　少年眉眼精致，茶色的瞳孔里浮着明显的讨好意味，嘴角微微弯着，又故意把嘴张了张，语气温软。
　　陆骁鬼使神差的又吃了一口。
　　吃完才注意到，江野给自己喂东西的画面，引开了不远处一桌客人的注视。
　　那注视的眼神，很是怪异。
　　虾饺被送进嘴里，鲜美的肉香味四溢。
　　很快陆骁回过神来，低头继续吃饭，把虾饺吞进肚子里。
　　没有吃几口，江野又夹了一口菜，递下陆骁嘴边，“陆叔叔，来尝一口叉烧，比刚才的虾饺还好吃。”
　　甚至有点不敢看对面的江野。
　　他冷冷出声，“不要喂我了，自己吃。”
　　想到这里，陆骁的表情也怪异起来。
　　……好像是误会了他和江野的关系，
　　陆骁神经一绷，不知怎么的想到自己认识的几个老总，身边也有过像江野这样年轻的，漂亮的男人，举止暧昧，经常带去私人社交场合。
　　江野放下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直直的看着对面的陆骁，语气里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那陆叔叔，我们能商量商量，把我的工资提到一万吗？”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4）
　　五千直接喊到一万？
　　宿主牛批，直接翻倍。
　　陆骁皱了皱眉，虽然他知道江野会喊价，但这么大的跨度，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太多了，最多七千。”
　　“七千不吉利，一万吧。”
　　“八千。”
　　江野又用筷子夹了一块肉，乖乖巧巧的递在陆骁嘴边，笑的花枝乱颤，满是讨好，“啊，叔叔张嘴，来吃肉~”
　　陆骁头皮一麻。
　　比起江野叛逆的样子，他怎么反而受不了少年这么谄媚的模样……
　　“一万……就一万。”
　　最后，还是陆骁松了口。
　　不然少年一直这么亲昵讨好的喂自己吃饭，旁边的客人都要误会他是自己包养的小青年了。
　　陆骁莫名的心虚了一下。
　　他脸色一沉，甩开江野的手，冷声冷气，“大庭广众的，别这样。”
　　江野追上陆骁大步的步伐，嬉皮笑脸的，“陆叔叔的意思是，回家以后就可以这样了？”
　　走出餐厅的时候，吃饱喝足的江野自然而然的挽起了陆骁的手臂。
　　陆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有路人啧啧两声，小声的说，“现在的这些有钱人怎么就好这一口呢……”
　　意有所指，江野和陆骁就算有钱大叔包养小男模的关系。
　　“回家也不行。”
　　“这么大的人了，别一天没个正形。”
　　……
　　那敢情好啊。
　　回家以后他也不介意挽着陆骁的。
　　陆骁脚步一滑，差点没走稳。
　　“喂。”
　　“江少！可算是联系到你了，上次的事你还记得吗？就是你喝醉了去调戏一个小姑娘，眼看着要去强.奸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就跑了……”
　　“现，现在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小姑娘找不到你，找到我们头上了，说要报警抓您。我们好说歹说，最后她才松口，要你赔偿她一百万精神损失费，赔了她就不报警了。”
　　江野跟着陆骁在公司呆了一天，什么也没有学到，就浑水摸鱼了。
　　眼看着快要下班，他手机猛地响了，是那些狐朋狗友中的一员打来的电话。
　　江野自知心虚，走到房间角落才拿起手机接通。
　　记忆里没有这茬，他怎么知道这人是说真的还是编的。
　　“你喝醉了就忘事，醒来什么都记不得，正常。问题是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江少你觉着怎么办？”
　　电话里说话的是江野的朋友之一，外号叫大鳖，意思是说他乌龟，做什么事都墨迹的很，当然也有骂他王八的意思。
　　江野听完这些，眉头都快皱成了波浪线。
　　这，真他妈梦幻。
　　“我根本不记得这事。”
　　少年只顾着和电话那头说话了。
　　没注意到身后陆骁的身影越靠越近。
　　陆骁只是想看看江野正事不干，又在这里和狐朋狗友商量什么坏事。
　　大鳖说的醉后想要强.奸女人这事江野记不得，不过他记得这大鳖不止一次从自己手上捞钱了。
　　什么狗屁朋友，就是把他当冤大头取款机呢。
　　江野觉得这事应该是假的，他咧嘴一笑，“大鳖，你刚才也说了，我只是差点把人强.奸了，又不是真的就那啥了，我凭什么要拿钱？”
　　“江少……你这话说的，虽然你没真的那啥，但你当时有那个意图，你吓着人家了啊。人小姑娘要是真的报警，你可是要吃官司的。”
　　江野吊儿郎当的靠着玻璃窗，无所畏惧的开口，“那你就让人家告我去吧，你顺便告诉一下那女的，我叔叔是谁。你看看她能不能告的赢……”
　　话还没有说完。
　　却没有想到会听着江野说这种话。
　　差点把人强.奸了？
　　他还能听出少年语气里的轻佻和无所谓，丝毫没有把女孩子清白发在眼里。
　　“陆叔叔，你干嘛呢，我正在和朋友说……”
　　陆骁已经忍无可忍，脸色阴沉到极致，“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说话间，他把江野正在通话的电话给挂断了。
　　手机就忽的被人从手中抢走。
　　“诶，你……”
　　江野挣扎着扭过头，就看见了陆骁那张山雨欲来的阴沉脸孔，他吓了一跳，顿时不敢闹腾了。
　　他那样说，也只是想以无赖应付无赖。
　　陆骁眼看着少年狡辩，心底已经忍无可忍，“你自己都亲口承认的事了，是误会？”
　　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江野自己嘴上说了，他不仅说了，而且语气无赖轻浮，半点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任的态度都没有。
　　男人冰冷的站在江野面前，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致命的压迫感，江野顿时有种口苦说不出的压力。
　　“这是误会，陆叔叔。”
　　谁知道陆骁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他身后。
　　“他这么无赖，我就无赖回去，我哪里错了？”
　　江野一口气解释干净了，生怕陆骁对自己还有误会。
　　陆骁深邃的目光看着江野，看着少年竭力的解释，不知道到底是信了没信。
　　说真的，这很江野。
　　也不怪陆骁信以为真。
　　“是因为这人问我要钱，张口就要一百万，我又没有做过的事，他凭什么要讹我这么多钱？”
　　喝醉以后的事，他根本记不得了。
　　他不知道有没有。
　　不过按照原身江野这无法无天的行事作风，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敢保证，你喝醉以后没有做对不起那女生的事？”
　　这一问，江野被问懵了。
　　有……吗？
　　但想要一个人变好，改邪归正，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都不知道，江野背着自己到底还捅出了多少篓子。
　　昨晚上是把女人叫去家里。
　　就在江野沉默着没底气的时候，陆骁心底好像是已经有了答案。
　　陆骁目光里有显而易见的失望和黯淡。
　　今天的事让男人以为，江野是真的有要变好的趋势。
　　陆骁态度很强硬，“你收拾东西回家吧，在家里关半个月，不准再出来，公司也不用来了。”
　　短短两天，江野就闹出两件大事，还都是丢人现眼，让人火冒三丈的事。
　　“江野，你让人很失望。”
　　之前还有喝醉了差点把女人强.奸了这样的荒唐事。
　　前者撑破了天，就按照江野昨晚上的那套说辞来看，是少年忍不住寂寞，受不了对成年世界的好奇，一时冲动做了这样的事。
　　可后者呢，品德败坏，是犯罪问题。
　　少年低着头，听到陆骁的话以后，不满的开口，“我喝醉了又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万一我没做呢？”
　　陆骁垂着眸，看着少年根本不知错的模样。
　　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如果你父亲泉下有知，他也一定对你很失望。”
　　陆骁不知道自己的话是不是重了，但这时候的他也没有太大顾忌，只是想指责一下少年的不对。
　　江野不确定事情的真相，但即使原身真的喝醉了做出这种事，那也是原身而不是他。
　　因为这件事，实在让人冷静不下来，他怕江野再这样和自己说下去，他又会忍不住动手打这个少年。
　　“你回家吧，半个月不准再出门。”
　　……
　　“你为什么不想万一你就是做了这种事？”
　　少年咬了咬嘴唇，“是因为你心里笃定的觉得我做了这种事，所以你才会这么说。”
　　陆骁不想就这事和江野继续争论了。
　　万一真的是那个大鳖讹他呢？
　　小雏菊愤愤不平的开口，【如果真的是那个乌龟骗你，那宿主你岂不是就被陆骁冤枉了吗！！】
　　【刚才陆骁还用那样失望的眼神看着宿主，还说宿主你怎么怎么不好。宿主，要是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陆骁是不是应该要反过来给你道歉啊？】
　　江野按陆骁的话回家了。
　　对于陆骁要关他半个月禁闭这件事，他很不满。
　　如果确定他真的做了这种荒唐事，这样罚他他也认了，问题是他还不确定事情真相啊。
　　其中有一段监控被删除了。
　　监控能显示的最后，是江野强揽着一个女人的肩膀走进小角落里。
　　陆骁派出去的人告诉他，“陆总，酒吧那边的人说，监控是江少爷吩咐让删除的。”
　　小雏菊的话，很有道理。
　　一回到家，想要寻求真相的江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重操旧业。
　　与此同时，陆骁也力求事情经过，他派人打听了整件事，还让人去当晚的那个酒吧调查了一下监控。
　　方美芩已经睡了，空荡荡别墅里没有一点家的气息，黑漆漆的，陆骁上了二楼就回房准备睡觉了。
　　陆骁在卫生间里洗了澡，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忽然看见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少年抱着电脑从他床边站起来。
　　事已至此，没有太大争论了，陆骁不想把事情闹大，派人给江野朋友打去了一百万，让对方用钱息事宁人。
　　因为江野的事，陆骁连家都不怎么想回，在公司里加班到了晚上十点。
　　最后才慢吞吞的开车回了家。
　　“什么监控？”
　　陆骁皱了皱眉头，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没有穿衣服，湿润的水珠贴附着强健漂亮的肌肉。
　　说话时，他走到了江野身边。
　　“监控在这里，你自个儿看吧！”
　　江野一脸倨傲，脊背挺得像栏杆一样直，虽然比陆骁矮了一个头，但气势却很强。
　　一瞬间，安静寂寥的卧室里都生出了几分生机勃勃的感觉。
　　喝了以后的江野当然受不了诱惑了，很快就把女人摁在了身下。
　　就在这时，女人一瞬间表演了什么叫京剧变脸。
　　女人一边故意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又把自己的衣服胡乱扯了一通，然后又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大喊着求救。
　　江野把自己找到的被删除的监控播放出来。
　　监控里，江野把女人带进小角落以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强迫性的行为。
　　反而是女人主动抱住他，做了一些有诱惑性的动作。
　　引来了好多人。
　　缺失的那段监控播放完毕。
　　江野双手抱胸看着陆骁，“陆叔叔，你还需要再看一遍吗？”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5）
　　陆骁目光凝重，视频是很难作假的，事实清清楚楚的摆在面前，江野这小子确实没有做那种龌龊事。
　　是被人明显算计了一道。
　　江野趾高气昂的看着陆骁，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陆叔叔别不吭声啊，白天那会儿不是还挺能说么？”
　　江野把什么叫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表现得淋漓尽致。
　　真是得理不让人，在陆骁面前摆起谱了。
　　“你怎么找到的这段监控？”
　　陆骁不愧是功成名就的商人，一语中的。
　　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江野，仿佛要挖掘出所有秘密，让江野无处遁形。
　　我就随便一黑？
　　陆骁派出去的人都没能找到这段监控，江野随随便便一黑，就找到了。
　　江野轻松从容的答，“我就随便一黑，破解了监控系统，找到了被删除的文件。”
　　听听，这是人话吗？
　　“自学成才。”
　　江野双手插兜，不想和陆骁废话，“陆叔叔，你别老是转移话题啊，现在的重点是，我根本没有强.奸这回事，你白天却不分青红皂白，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
　　真不知道是在吹捧自己，还是在黑陆骁手底下人都实力。
　　“你什么时候学的电脑技术？”
　　这一幕，十分般配。
　　“如果不想让人冤枉你，平常就得维持好自己的形象。”
　　卧室里，少年眼神倨傲，桃花一样形状的眼睛微微上挑半分，眼角倾泻出骄傲的光，竟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陆骁围着浴巾，上半身的肌肉纹理分明，蕴着男人的力量和性感。
　　江野，“？？？”
　　这家伙是不仅不和自己道歉，还反过来指责这是自己平常没竖立好形象，所以自作自受吗？
　　这个社会很多时候不讲究真相，而讲究先入为主的第一感觉。
　　尤其是在证据不充分的时候。
　　“陆骁，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江野被陆骁这反应气得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陆骁，就差没扑上来咬他了。
　　怪他平常坏事做多了。
　　所以被泼脏水也怪他自己？
　　陆骁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痒痒的。
　　好像真的被江野挠了一道似的。
　　少年气急败坏的样子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仿佛会露出抓住挠人一样。
　　陆骁怎么能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过去了呢。
　　“你要是不给我道歉，我今天就赖在你房间里不走了！”
　　“我不管，你得和我道歉。”
　　江野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今天必须得要一个说法，他忙活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找到证据洗刷自己的冤屈。
　　顺便翘起了二郎腿。
　　悠哉悠哉，得意忘形的看着陆骁。
　　狠话，谁不会放呢？
　　江野直接往陆骁床上一做，然后又一趟。
　　好生伺候着他啊。
　　反正，他已经做好等陆骁讨好自己的热身准备了。
　　“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你怎么着也不仅仅给我一句道歉，还应该给我点什么好处……”
　　比如给他一笔钱啊。
　　“起来。”
　　“我不起。”
　　陆骁看着躺在自己床上耍无赖的人，眉头抽了抽。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江野是这种人。
　　江野晃了晃二郎腿，“你今天冤枉好人了，你得给好人道歉，还得把好人给供着。”
　　陆骁，“……”
　　江野斜眼睨他，吊儿郎当，又轻挑放纵。
　　偏偏生出一股贵公子风流倜傥的味道。
　　“我是你长辈。”
　　他还从来没有向少年道歉服软的时候。
　　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好人。
　　陆骁就这么裹着浴巾，站在床边也不像是一回事，看少年也没有息事宁人的架势，头疼了疼。
　　身为努力维持着威严的长辈，他还挺难拉下脸的。
　　“长辈怎么了？长辈就可以随便污蔑晚辈了？长辈就可以给晚辈扣强.奸犯这么一大顶帽子？”
　　因为他在江野面前也从来没有做错事过。
　　忽然来这么一出，说实话，让他给少年道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骁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白天的事，是叔叔冤枉了你。”
　　陆骁沉默了。
　　心底很不是滋味。
　　“你在公司上班的工资，从一万涨到一万五。”
　　“才一万五？”
　　这已经是陆骁身为一个直男最大的让步了，让他再说什么好听的话，实在是难。
　　江野不满的哼了一声，“就这？”
　　小雏菊都觉得自己宿主太精了。
　　陆骁抿了抿唇，“两万。”
　　这已经超出全国平均工资多少了！
　　宿主还不满足。
　　陆骁，“……”不就是比江野大了八九岁。
　　就成老人家了？
　　江野听到两万，刚才还摆谱的脸，转眼就笑的花枝乱颤起来。
　　他从陆骁床上站了起来，语调轻快，“的勒！陆叔叔你早这么说，我怎么好意思为难你老人家呢？”
　　反观江野则笑嘻嘻的。
　　江野几步走到陆骁面前，春光潋滟的眸子在陆骁光溜溜的上半身上开会打量了几下，最后一抿了抿唇，忽然凑到陆骁耳边。
　　“行了，既然没事，你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男人板着一张脸，被江野又拔了一万工资提升，心情实在是有点好不起来。
　　被少年口中喷出的热气，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江野靠着陆骁耳边，继续说着，“你身材真好。”
　　“陆叔叔……”
　　陆骁的耳朵，瞬间发麻。
　　唯独陆骁，耳朵又麻又烫。
　　迟迟没有恢复正常。
　　少年的声音，有种别样的风情。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若无其事的对陆骁说了一声陆叔叔晚安，然后就心情很好的离开了陆骁房间。
　　陆骁垂眸，发现自己的某个部位，已经处于半硬状态。
　　……
　　不知道在床边站了多久，陆骁抬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耳朵。
　　这一抬手，围在腰间的浴巾失力便猛地掉了下去。
　　下到员工那一层楼时，忽然听到有员工的声音在说，“最近老是跟着陆总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听说是陆总的侄儿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野的心情都很不错，每天跟着陆骁在公司里也表现得非同寻常，俨然给了陆骁一种少年回头是岸，未来可期的感觉。
　　某天，下班以后，江野跟着陆骁一起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提醒声让员工办公室，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陆骁脚步微微停顿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办公室。
　　“第一次听陆总有侄儿子，怎么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着……”
　　“咳，你们别说了，陆总来了。”
　　对方默默咽了咽口水，差点昏厥倒地。
　　啊啊啊啊陆总的侄儿子是不是对自己也有意思。
　　倒是江野，听见有人夸自己帅，一开始就飘了，走进办公室时第一眼就看向夸自己的帅的女员工。
　　给了一个wink。
　　陆骁有一种被集体忽视了的不适感。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继续工作？”
　　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后她岂不是也要改口叫陆总叔叔了？
　　一时间，不少双眼睛都看向了江野。
　　“公司出于上升期，大家有时间就应该多加班。”
　　众员工：？？？
　　陆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压迫性和威严，员工们纷纷反应过来，收回了打量小帅哥的心。
　　“陆总，已经下班了……”
　　呜呜呜陆总是专门来给他们下马威的吗。
　　陆骁看员工们安静了，转过头又带着江野走出了员工办公室。
　　陆骁扫了一眼众人，“愿意加班的就继续工作，不愿意的就收拾东西回家，这个月加班超过半个月的，都有奖金提成。”
　　一句话，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员工们，几乎都不敢动了。
　　陆骁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帅有什么用，男人多做点有实力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是宣传部，公司宣传部女生比较多，部门里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陆叔叔，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你有员工夸我帅？”
　　哪怕陆骁没有看江野，也能想象出江野说这话时那嘴角翘起的嘚瑟模样。
　　陆骁这人看不出来啊！嘴这么毒！
　　江野愤懑不满的坐上了副驾驶位。
　　江野跟着陆骁走进停车场，一听见陆骁说这话，似乎就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这是说宣传部快要没男人了，那些女人才会说自己帅？？？
　　“陆叔叔，你最近不是正想把我放进部门里，让我投入到公司团体中，跟着你的那些员工们学点基础务实的吗？”
　　“不如你就把我放进宣传部吧，我感觉宣传部的氛围很友好，我进去以后一定能踏实学习。”
　　陆骁开着车缓缓向前。
　　江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闷闷不乐的样子一改，笑着开口。
　　江野以为陆骁是同意了。
　　没想到陆骁忽然开口，“不行。”
　　陆骁听到这话，正在开车的双手毫无变化。
　　精致的侧脸上也看不出明显的表情。
　　该不会是陆骁已经对自己暗戳戳有了好感，所以把他放进女人堆里，会吃醋吧？
　　想到这，江野就很是期待陆骁的反应。
　　斩钉截铁的声音，一点也没有给江野留余地。
　　“怎么就不行了？”
　　万一把公司女员工给糟蹋了。
　　他这边对不起矜矜业业为公司奋斗努力的那群人。
　　“你之前都干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陆骁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我可不想哪一天你把公司员工带回家里，又被我撞见。”
　　江野太花。
　　敢情陆骁只是担心自己会祸害女员工？？
　　【宿主，其实你真的多想了。我刚才探测了一下，陆骁对你的情爱好感度，只有5。】
　　江野怎么会听不明白陆骁话里的意思。
　　差点吐血。
　　江野：满分是10？
　　【满分是100。】
　　江野：……
　　我曰你大爷，那这段时间岂不是一点感情进展也没有了！！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6）
　　回家以后，家里的张妈告诉江野，“少爷，今天你的包裹到了，我给你放在鞋柜上的。”
　　包裹？
　　江野皱眉想了想，忽然想到自己上次在网上订购的大尺度腐男肉.漫大合集。
　　敢情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都快忘了。
　　“你买了什么？”
　　陆骁视线从鞋柜上的包裹上扫过，精明深邃的眼神好像能透过包装，看穿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江野气血上涌，竟然有短暂的害羞，以及害怕。
　　舌头有些打颤的说，“就……买了一些资料书来看。”
　　这么厚厚的一沓，说是资料书应该没错吧。
　　果然，陆骁的眸底深处也有一丝怀疑。
　　江野赶紧解释说，“我上次不是和你说，我的电脑技术是自学成才吗，这里面都是编程书。”
　　【宿主你说呢，你觉得原身是会在网上买书来看的人？】
　　好像，还真不是。
　　狭长的眼睛，瞳仁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像黑宝石一样漂亮。
　　“你以为天才就不用看书了？真是的！”
　　少年说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陆骁也不知道信没有信，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这小子到底买了些什么。
　　这么敏感，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江野故作生气的皱了皱眉，他舔舔唇，抱着那厚厚的包裹，就快速上了楼，连鞋子也没有顾得了还。
　　这次换做陆骁皱眉。
　　江野回到房间以后，长长吁出一口气。
　　还好他反应够快。
　　又学坏了？
　　……
　　【毕竟宿主你和他的相处比以前多多了呀，陆骁可能就想着要关心你一下吧~】
　　“有什么好关心的，年轻人正常的色.欲啊。”
　　不过也真是的，以前陆骁都不管他这么多事。
　　现在怎么他在网上买了什么都要问。
　　好家伙，竟然有这么多本！
　　厚厚的一沓，够他看很久了。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把包裹的包装给撕开。
　　看见包裹里装着的火辣辣的漫画，江野隐隐感觉到肾虚。
　　所以把自己的小h漫放在床底下，一定很稳妥。
　　放下心来以后，江野就趴在床上，拿起自己刚才甩在床上的漫画，翻开了第一页。
　　江野随便拿出了一本放在床上，然后就把剩下的一沓偷偷放进了床底下藏好。
　　记忆里，陆骁给了他充足的私人空间，不会随意进他房间，更不可能会翻他的东西。
　　纳闷，难道是上个世界星厌没有满足宿主吗……
　　不应该啊。
　　嗯，先看看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画风。
　　小雏菊发现自己的宿主看色.情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方美芩也在，她一如往常打扮得很漂亮，金项链银戒指恰到好处的装扮在身上，看着贵气又精致，丝毫不突兀。
　　一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少年，她的好心情似乎就有受到影响，嘴角往下撇了撇。
　　……
　　江野还没有看多久，就被佣人叫下楼吃晚饭了。
　　方美芩惊诧之余，下意识抬起眼睛朝着江野看过去。
　　没想到这一抬眸，就看见江野从容洒脱，真挚帅气的笑容。
　　“夫人好。”
　　江野主动和方美芩打了招呼。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仅短短一瞬，又很快消失不见。
　　这，这，这……
　　“难得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没有长嘴，不会说话。”
　　方美芩贵妇姿态满分，挤兑起人来也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毫无半点泼妇和小肚鸡肠的影子。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哼。
　　“妈。”
　　说话间，陆骁也下来吃晚饭了。
　　江野没把方美芩的话当做一回事，毕竟这些年来以前的江野是怎么对待方美芩的，他心里也有数。
　　原身江野都对方美芩毫不尊敬，也不可能指望方美芩对这个非亲非故的小少爷有什么好感。
　　吃饭没有吃多久，方美芩就开口道，“阿骁啊，妈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也不要怪妈妈啰嗦，你这样的情况换哪一个当妈妈的，都会替你着急。”
　　几句话，堵的陆骁无话可说。
　　陆骁叫了一声方美芩，却让方美芩再也没有对江野说什么，餐桌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陆骁坐在江野对面的位置，三个人手中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对方家庭不错，还和你一样，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底子干净着呢。”
　　“你就答应妈妈，等明天周末，出去和人家见见面，玩上一天，也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行不行？”
　　江野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方女士这是在替陆骁的婚姻大事做考虑啊。
　　方美芩看陆骁不应声，继续开口道，“妈今天和老同学打电话，人家有个亲戚家的姑娘，比你小两岁，长得可漂亮了，还是从外国留学回来的。”
　　但是婚姻大事，陆骁一直信奉时机和缘分，该来的会自己来，感情的事强求不了。
　　“你不要再和我说什么看缘分看时机了，你妈今天刚好和老同学联系知道这件事，这就是缘分，这就是时机。”
　　方美芩期待的看着陆骁，好像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陆骁皱了皱眉，怎么会不知道方女士的期待。
　　竟是一点也不给陆骁留余地。
　　江野在一旁吃饭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他忍不住弱弱的表示观点，“夫人，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不好，陆叔叔多好的条件啊，不用急。”
　　“我不管，之前的你都给我推了，这一次的你必须去。”
　　方美芩看自己儿子的表情就知道陆骁会说什么，不等陆骁说话，几句话又堵了过去。
　　“我现在是坐着的……”
　　陆骁，方美芩，“……”
　　这不还有他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我儿子像你一样年轻？”
　　江野撇了撇嘴，喂了自己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陆骁看着江野把自己嘴巴塞满，像是小仓鼠一样的模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那小子的腮帮子。
　　“你吃你的饭去，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江野是陆骁和方美芩一起看着长大的，有时候，在方美芩的眼里，江野好像还是未成年的小孩一样。
　　小孩子长大了。
　　他怎么还想怎么多。
　　总觉得，那小子会愤怒的瞪着自己，然后用青涩的少年音质问——陆叔叔，你戳我干什么，我吃饭呢。
　　意识到自己大脑里在想什么，陆骁心情怪异的把视线从江野脸上挪开了。
　　腮帮子还鼓着，正在吃饭的江野，一脸问号脸的看向了方美芩：？？？
　　管我什么事呢。
　　“你看江野干什么，你看着我啊，告诉妈妈，明天去相亲的事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方美芩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不愿意，要么你从家里搬出去，要么让江野从家里搬出去！”
　　他默默的再次移开了视线。
　　和方美芩对视着。
　　我都一直乖乖吃饭不说话了，为什么还要无辜躺枪？
　　陆骁正好看见江野那蠢萌蠢萌又带着不满的表情。
　　方美芩把筷子一放，“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别找这么多借口，等你找借口，和你一样大的人都快当爹了！”
　　……
　　“妈，不是我不想去，是万一去了也合不上眼，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不去，你怎么知道合不合眼？”
　　“江野，开门。”
　　陆骁平静又沉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野吓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晚上，江野正在房间里继续看自己的色.情漫画，补充自己的精神食粮，房间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吓了他一跳。
　　“陆叔叔。”
　　陆骁站在门外，高大挺拔的身躯背着光，英俊的五官也在阴影下，成熟荷尔蒙的味道，自然发散着。
　　大晚上的，陆骁干嘛又要来找他。
　　他把漫画藏在自己枕头下，然后就走到门边去给陆骁开门了。
　　少年面红耳赤，心脏跳的很快，可见淫秽色情对人的影响有多么深刻深远以及持久。
　　ghs，不利于身心健康。
　　“你在房间里干什么，脸这么红？”
　　陆骁挑了挑眉，怀疑的看着江野。
　　一点要冷静的架势都没有。
　　“……”
　　江野扯了扯嘴角，假笑着随口道，“房间里有点热，我忘开窗户了。”
　　陆骁看着江野背后开的大大的窗户，床帘被冷风吹的四处翻腾飘飞。
　　“这些书对提升你的商业思维有很多帮助。我对你要求不高，每天看一点，一个月给我写一篇总结就好了。”
　　江野：？？？
　　陆骁没有戳破少年，他垂下眸，从背后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书，递给江野。
　　“你今天说自己买了编程的书，我忽然想到我书房里有很多书，你也可以拿来看看。”
　　自己撒的谎自己圆。
　　江野看着陆骁手中厚厚的一沓，比自己小h漫画都还要厚的资料书，嘴角抽搐了几下。
　　老子什么时候买编程书了？
　　【宿主你今天下午自己说的哦。】小雏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陆骁的手依然直直的伸在江野面前，并没有打算收回去。
　　江野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陆骁手里的书，支吾着开口，“我尽力……”
　　“我最近在看编程书，可能没时间看这……”
　　“你电脑技术已经很好了，有时间还是先看商业理论书吧。既然你没有选择念大学，就应该投入更多。”
　　“不要敷衍我。”
　　陆骁看着他，严格要求道，“做不到的话，一个月两万块的工资就得砍半。”
　　江野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硬着头皮接过书以后，江野连带着看陆骁整个人都有压力了。
　　“陆叔叔，你没有其他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就先……”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7）
　　江野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关门，陆骁的声音就及时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年轻有需求，但是不要太纵容了。”
　　“你窗户是开着的。”
　　陆骁幽邃深远的眸子盯着他，含蓄的说，“要节制。”
　　嗯？？
　　【陆骁恐怕是以为宿主你在房间里帮自己解决生理需求？】
　　江野白皙如雪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嘴唇长了长，一时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底是看小h漫画比较丢人，还是躲在房间里自己打手.枪比较丢人。
　　这是个难题。
　　陆骁也没有等江野解释，说完话以后，就转过身离开了。
　　先是把嫩模往家里带，还被陆骁误以为女人给自己口了。
　　后面又有假强.奸一事，虽然是假的，但是自己喝醉了鬼迷心窍，经不住女人诱惑却是真的。
　　江野抱着商业资料书站在原地。
　　再这样下去陆骁铁定以为他是泰迪精了！
　　小雏菊幸灾乐祸的反问，【宿主，你说呢？】
　　……
　　再是现在，陆骁以为自己在房间里打.飞机。
　　江野泪流满面的问，“小雏菊，你说陆骁心里，会不会觉得我很色啊……”
　　陆骁到了约定好的餐厅。
　　其实不用打电话，一眼就能看出肖璐是谁。
　　第二天是周末，陆骁为了能完成母上大人的要求，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开车去到相亲地点。
　　去之前，方美芩和陆骁强调了很多遍，对方叫肖璐，还专门把肖璐的电话给了他。
　　“你好，是肖小姐吗？”
　　陆骁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姿态从容又不失礼貌。
　　女人坐姿端正，她穿着黑白色优雅又不失干练的裙子，精致的脸上画着淡妆，是一个看上去很舒服的女人。
　　结合肖璐书香门第，出国留学的背景，眼前的女人最有可能是肖璐。
　　男人的经历和成熟都体现在风度上。
　　陆骁就是那种成熟又不失风度的优质男人。
　　肖璐看清楚男人的一瞬间，樱桃小嘴微微一张，露出一两分藏不住的吃惊。
　　立体深邃的五官轮廓极具美感，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人时有种时间沉淀下来的吸引力。
　　“你好，我是肖璐。”
　　肖璐家教良好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和陆骁握手，优雅的笑着，“你就是陆先生吧？”
　　肖璐还以为，二十八岁都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男人，一定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明显的缺陷，亦或者很平庸。
　　却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让人眼前一亮。
　　肖璐留意到这个细节，粉色的唇角轻轻抿了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头微微低下，露出的侧脸精致得像是女星。
　　“嗯。”
　　陆骁很快的把手从女人手上抽离开来，一点要占对方便宜的意思都没有。
　　“肖女士之前是在法国留学，学习艺术的吗？”
　　“是。”
　　出于女人的矜持，她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陆骁对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过想到方女士那急切盼着自己谈恋爱的样子，他也比之前多出了不少的耐心。
　　这也让陆骁生出了比一般人稍微多一点点的好感。
　　陆骁又继续开口，和肖璐交流了一些艺术上的知识。
　　肖璐露出一两分羞赧，耳朵微红的应道，“我在巴黎皇家美术学院学的的现代画。”
　　女人的身上，文艺气息很浓。
　　十指放在腿上，紧张的微微蜷缩着。
　　如果是一个平凡中庸一点的男人，她大可不至于这么紧张和害羞。
　　总体来说，相敬如宾，交谈自然而随和。
　　只是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所以肖璐很容易害羞。
　　隔着透明玻璃窗，江野鬼鬼祟祟的站在餐厅外面，看着里面陆骁和女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虽然陆骁表现得只能算是礼貌和有风度。
　　但对方是个形象气质到风度都堪称完美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坐在他的面前，恐怕都不能做到不紧张，不小心。
　　……
　　小雏菊，qwq，宿主你要干嘛？？
　　江野回答得理直气壮厚颜无耻——
　　但是看着肖璐那低头浅笑的画面，江野就脑补了一出你侬我侬，打情骂俏的好戏。
　　这气氛，让他想不破坏都不行了！
　　“叔叔？”
　　江野很快就走到陆骁面前，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毫无伪装的痕迹，“好巧啊，我刚好也是来这边吃中午茶。”
　　防止未来男人劈腿。
　　江野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推开门，自然轻松的就走了进去。
　　没有听说陆骁有这么大的一个侄儿子。
　　“难得看你有心情出来喝中午茶。”
　　肖璐抬眸看向说话的男生，疑惑的眨了眨眸子。
　　这是谁？
　　“我要是不出来喝茶，我都不知道叔叔你要给我找叔母了。”
　　江野笑得满是少年气，人畜无害。
　　陆骁深邃直抵人灵魂一样的眸子直直看着江野，仿佛在无形中拷问：你什么时候有喝中午茶的习惯了？
　　没看出来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江野，会有这等闲情逸致。
　　陆骁没多说。
　　到底是什么情况，江野昨晚吃饭的时候都听得一清二楚，还需要他解释？
　　但是陆骁就觉着这小子不安好心，来者不善。
　　肖璐听见叔母两个字，怪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我和你叔叔还只是第一次见面。”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我也凑一桌和你们一块聊，应该没什么吧？”
　　肖璐，“……”
　　但就是陆骁的没解释，倒是让肖璐容易产生一些不好的误会。
　　江野暼了一眼女人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心里怪不舒服的，但还是好好说话，“不管是第几次见面，反正吧，我觉得看你就像看叔母一样亲切。”
　　哪里有相亲还带电灯泡的。
　　“江野，不要捣乱，这是肖小姐，我要和肖小姐谈正事。”
　　虽然得到侄儿子的认可感觉挺不错的。
　　但她和陆骁第一次见面，还没有说上几句，这忽然多出一个人……感觉不太好。
　　“我没有捣乱。不过陆叔叔你这儿要是不欢迎我，那我就去找我那些老朋友玩吧。”
　　说着，江野一脸轻松，便准备挥手道别。
　　陆骁是有点想和肖璐尝试一下，好不容易有一个他不排斥的女人，如果有机会还是尽可能把握住。
　　毕竟他到了这个年纪，永远不做出尝试，也不是办法。
　　几个字，几乎是从陆骁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野口中所谓的老朋友都是些什么人，他心底可是有数的。
　　然而就是这句话，让陆骁眉头短暂的一蹙，男人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给我站着！”
　　肖璐看陆骁都这么说了，就算心底有点介意，也不好说什么。
　　她看着江野，表现得挺善解人意的，“没事，你坐下来吧，有什么我们也可以一起聊。”
　　少年好不容易学乖两天，可不能又打回原形了。
　　陆骁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妥协了，“你给我坐下来，就乖乖坐我旁边，不准插话。”
　　江野心安理得的坐在了陆骁旁边，和陆骁共用一个沙发，笑得和蔼可亲的，一点当电灯泡的自觉都没有。
　　“对了，肖小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江野，是陆骁的侄儿子。不过在外人眼里，就像是陆骁亲儿子一样。”
　　总不能像陆骁一样，让人家别插话。
　　“谢谢你们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璐被江野这话说的一愣。
　　江野说这话说是笑话吗？但又不是那么好笑。
　　陆骁，“……”这小子胡说些什么？
　　一坐下来，江野就懒得叫肖璐叔母了，直接又改口叫肖小姐。
　　这种话能胡说？？
　　这样说女人能不介意？
　　让她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江野就像一个话唠似的张口就来，让人觉得好像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这些年到现在都一直住在陆叔叔家，陆叔叔对我可好了，像养儿子一样养我。”
　　陆骁怎么会听不出江野的话，他一阵头疼，撇清关系道，“肖小姐，你不要听这小子胡说，我和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只是否决血缘关系又有什么用。
　　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男人身边有一个儿子一样的存在。
　　这和当后妈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叔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每天都让我去你公司上班，你肯定是有把公司以后传给我的念头对吧？”
　　“你难道不是像抚养自己亲儿子一样的抚养我吗？”
　　有本事你否决我没有住在你家里，没有被你贴心照顾啊。
　　江野笑着挽住了陆骁的手臂，一点也不顾及陆骁忽然凝重起来的表情，
　　肖璐的表情隐隐有些僵硬。
　　她看着对面江野搂着陆骁的场景，不是很能接受江野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和陆骁这么亲近。
　　也不知道江野是怎么扯到这回事上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岂不是暗示陆骁以后的财产，都很有可能是落到他身上。
　　“陆先生，我忽然觉得……我们可能不是那么合适。”
　　肖璐拿起自己的包，看了陆骁一眼，“我还是先走了，你继续和你的……侄儿子，随意吧，不用管我。”
　　虽然陆骁是很好……
　　但是如果陆骁身边会存在着江野这样一个人……
　　是不是如果陆骁站起身去挽留她了，她也是会给陆骁留机会的？
　　正当江野思考间，陆骁一把推开了挽着他手臂的江野，江野毫无反应的倒在沙发上，撞到了头。
　　说完，肖璐拎着包就走了。
　　江野仔细回味了一下肖璐的话，那后半句是不是有让陆骁去挽留她的意思？
　　陆骁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江野还以为陆骁是要去追回肖璐呢。
　　“哎哟……”
　　一边揉着头，江野一边赶紧伸手拉住了陆骁的手，紧张的问，“你，你干嘛？”
　　还好，陆骁只是皱着眉头看他，并没有要去追人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你怎么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这小子。
　　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来搅和他的这点事？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8）
　　陆骁比较容易想到的理由是，江野这混小子是在报复自己昨晚上让他多看点商业资料书的事。
　　“有时间来捣乱，不如在家里多看点书。早一点把那些书看完……我带你出去旅游。”
　　后面一句话，是陆骁当场想到的。
　　等说出口的时候，以后不好收回去了。
　　倒是没想到，江野一听这话，眼神亮了亮，“陆叔叔怎么会想着带我去旅游？”
　　记忆里陆骁是个大忙人，这么多年就没有带原身江野离开过本地。
　　小时候连带他去游乐场的时间都没有。
　　陆骁眉头紧紧蹙着，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有回答。
　　这时候再去教育孩子，孩子才听得进去。
　　虽然江野都成年了不算小孩……
　　他怎么可能告诉江野，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那天他通宵反思自己的教育方法时，发现自己都没有怎么和江野互动过。
　　教育书上说，和孩子有娱乐互动，才可以拉进和孩子之间的距离，打开孩子都心扉。
　　“好了，松开我。”
　　陆骁垂眸看着江野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冷硬的命令道。
　　不过这些年来他没有给到江野的，还是尽力弥补吧。
　　不然等江野年纪再大一点，有自己的世界和空间，两个人之间距离就只能更远了。
　　“陆叔叔，既然都来了，你不介意我在这里点餐吃完再走吧？”
　　江野抬眸看着陆骁，漂亮的桃花眼里有自然而然的潋滟珠光，格外好看。
　　江野哦了一声，乖乖松手了。
　　还好不是去追肖璐。
　　江野点了一些吃的，风卷残云，最后餍足的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意的开口，“真好吃。”
　　如果可以的话，他最想要从事的职业是美食家。
　　陆骁神情恍惚了一瞬。
　　最终揉了揉眉心，“真是服了你了。”
　　美食家起码得有挑剔的味蕾，能品尝出食物背后的不同……
　　然而自己的宿主像猪一样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每天品尝各种各样的美食，并且还能从中賺钱。
　　【宿主你还是算了吧，像你这样觉得什么都好吃的吃货，是不适合当美食家的。】
　　陆骁并不知道江野忽然哼这么一两声是为了什么，但是那飘忽不定，慵懒无力的哼哼声，到了他耳朵里，却有些烫耳朵。
　　就像是之前那天晚上，少年凑到他耳边耳语，害的他半晌没回过神一样。
　　是不可能成为优秀的美食家的qwq。
　　江野对小雏菊的话不满的哼哼了一声。
　　……
　　一提到要看书的事江野就觉得头疼。
　　有时候，一个音节，就能让人心神不定。
　　陆骁随意的碰了碰自己的耳朵，严厉道，“吃饱了就跟我回去，别忘了你还有一大堆书得给我看。”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和人女孩多待一会儿？”
　　方女士一脸期待的看着陆骁，仿佛生怕自己优质的儿子会一直没人要似的。
　　江野和陆骁回到家以后，方美芩甚至忘记了思考为什么江野会和陆骁一起回来的事。
　　她满心想的都是自己儿子的姻缘如何了。
　　“是不是璐璐太安静，你们没有共同话题啊？”
　　方美芩听对方提过，肖璐是搞艺术的，搞艺术的一般都比较安静和文艺。
　　江野想不明白陆骁到底是有什么恶劣的毛病，才会害的他妈对他的婚姻大事这么自卑。
　　“聊了一会儿，肖璐她自己走了。”陆骁没有提江野的事，只含糊其辞的盖过，“再说哪里有这么多话要说。”
　　他撇了撇嘴，自己一个人就上楼了。
　　反正事情已经办妥，有时间在这里陪陆骁听长辈唠叨，还不如赶紧把陆骁给他的那些书给看，省得陆骁又来念他。
　　陆骁没什么感觉，云淡风轻的给出两个字，“还行。”
　　江野听陆骁和方美芩你一言我一语，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
　　方女士的话落到陆骁的耳朵里，让陆骁莫名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妈，你胡说什么。”
　　江野离开以后，陆骁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平静的脸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抬脚就准备也跟着上楼。
　　刚走的两步，方美芩就拉住他，不满的说，“干嘛呢？话还没说话你就要上楼了，江野是你媳妇啊，他去哪你跟着去哪？”
　　“你别说，我怀疑到时候江野儿子都有好几个了，你还在打光棍。”
　　说完，方美芩自己都觉得太惨了。
　　“我哪里胡说了，你瞧瞧你，有这个精力花在江野身上，还不如把精力花在找女朋友的事上。江野他都这么大人了，哪里还需要你照顾？”
　　方美芩提到江野时，依旧有很强烈的不满。
　　怎么家里的人一个二个都这么让他头疼呢。
　　先是江野搅和他的事，现在方女士也神戳戳让人头疼。
　　她赶忙呸呸呸了几声，双手合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刚才都是说着玩的，你可不要当真。”
　　陆骁，“……”
　　……
　　江野坐在房间里，把陆骁给自己的书随便翻了翻。
　　“好了，我先上楼处理公事了。”
　　陆骁绕开方美芩，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笨，一看你就没上过学吧。”
　　以前念书那会儿老师经常让写观后感，难道真的有学生会把厚厚的一叠名著看完，然后再正儿八经的写观后感吗？
　　【宿主，陆骁大大可是要让你给他写总结的，你就这么随便看看，到时候怎么写总结交差啊？】
　　小雏菊软萌的声音像个幼稚园宝宝，江野非但不觉得他可爱还想给他一巴掌。
　　他也没有看署名是谁，拿起一旁的笔就开始抄了起来。
　　也不是用来谋利，就是为了混过陆骁那关，抄袭就抄袭一下吧，大不了他到时候再给这原作打赏一点金币弥补弥补。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百度一下就可以找到无数篇文章给自己抄了
　　江野坐在电脑前，搜了一下陆骁给自己的商业理论书，然后在网上找了一篇写的挺不错的论文。
　　江野往床上一趟，身虽疲，心却轻松。
　　这下好了，等过几天他把那几本书的观后感都写出来，然后交给陆骁。
　　一边自我安慰着，江野一边把那论文原封不动的抄了下来。
　　到了最后，手都酸了。
　　想到这里，江野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特有成就感。
　　小雏菊：……又不是你自己写出来的总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该死的成就感。
　　看书这破事应该就结束了。
　　按照陆骁说的，等他看完这些书，陆骁还会带他去旅游。
　　“叩叩……”
　　江野站在陆骁的房前，小心翼翼的敲门。
　　……
　　半个月以后，江野觉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就挑了一个温热舒适的夜晚，抱着陆骁之前给他的那些书，来到了陆骁的房间前。
　　“叩叩！陆叔叔，开门！”
　　江野抬了抬下巴，义正言辞的开口。
　　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呢？
　　陆骁交代的任务他都已经完成了，他应该要理直气壮，很有底气才对。
　　江野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每次自己来找陆骁，陆骁都是刚洗完澡，身上只围着一块浴巾呢。
　　半分钟以后，门开了。
　　陆骁站在门背后，他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上半身依旧裸露着，什么肌都应有尽有，而且一点都不夸张，十分养眼。
　　陆骁挑了挑眉，英俊的眉眼中有着成熟男人的韵味，漆黑的瞳仁宛如黑宝石一样漂亮。
　　看见江野手中抱着的书以后，陆骁反应了过来。
　　这到底是隐秘的暗示，还是命运的偶然……
　　“找我干什么？”
　　“看完了啊。”
　　江野回答得理所当然，他和男人怀疑的目光对视着，一点也不谦虚的解释着，“陆叔叔，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们学编程的一般都比较聪明。”
　　“书看完了？”这么快？
　　这么多书，陆骁当初都看了大半年。
　　十八岁的少年胸脯直挺挺的，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怎么能心虚呢。
　　“聪明的人看书快一点很正常。”
　　“你要是不相信，看看我写的这些总结。这些总结都是我认真思考以后的成果，还请你检验。”
　　甚至忘记了从常理上来分析。
　　“嗯，东西拿给我吧，我会看的。”
　　这种情况下越心虚越容易露馅。
　　陆骁看着江野那一副意气风发，眼睛里闪烁自信和骄傲光芒的样子，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对方。
　　温热的感觉一闪而过，却让陆骁的心里一个激灵。
　　很快又转瞬即逝。
　　陆骁接过江野递过来的厚厚的一沓书。
　　手刚好和少年的手指擦过。
　　明天还需要交流？
　　之前陆骁可没有说这事啊。
　　陆骁眼睫颤了颤，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看江野，开口道，“你先回去睡觉吧，我明早上再和你交流。”
　　嗯？？
　　……怪不得说男人越老越有味道。
　　他都能闻到陆骁身上慢慢的荷尔蒙味道了。
　　江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提心吊胆的回自己房间了。
　　回到自己房间以后，江野心底的烦恼很快就抛在了九霄云外，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陆骁洗完澡来给自己开门的场景。
　　他怎么觉得是自己宿主分泌荷尔蒙旺盛呢。
　　江野躺在床上，掀开自己的枕头。
　　隔着回忆好像都能感受到。
　　【宿主你得搞清楚你感受到的荷尔蒙，到底是陆骁的还是你自己的……】
　　漫漫长夜，还是把自己之前没有看完的那本总裁和小秘书的办公情爱看完吧。
　　然而，掀开枕头以后，江野发现自己这两天一直在看的漫画竟然不在了。
　　明明一直放在枕头下的啊！！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9）
　　陆骁抱着江野送回来的那叠书坐回了床上。
　　他刚洗完澡出来就遇见江野来还书这件事，所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男人把书放在床上，然后站起身把浴巾扯开，从衣柜里找出睡衣内裤，给自己穿上。
　　做好这些事以后，陆骁才把江野送回来的那叠书好好的看了一下。
　　放在最上面的，就是江野写好的商业理论总结。
　　少年的字体很好看，一眼扫上去很有观赏性。
　　但随着陆骁的认真阅读，陆骁平和的表情紧跟着紧绷起来，眉头轻轻拧起。
　　这不是他大学时候写的毕业论文吗？？
　　“这小子，到底是谁教的。”
　　陆骁低低骂了一句，抱起床上的书，就准备还给江野，让江野那小子继续给他啃。
　　但这一低头抱书的动作，陆骁就从一堆正经的书里，发现了一抹五颜六色的色彩，明显不是什么正经的专业理论书。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熟悉的味道。
　　陆骁甚至觉得，江野是一字不改的照抄了自己的文章。
　　握着纸张的手指紧了紧，陆骁眉心直抽抽，心底也有一两分火气，少年这敷衍了事的态度，以后怎么能踏实做事。
　　《调.教我的甜美秘书。》
　　陆骁嘴唇微微张了张，他手中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回过神来，他把漫画抽出来，想也不想的翻开。
　　漫画内容和他的标题一样直白露骨，理事长大人意外发现自己的秘书给自己买了一堆不正经玩具，识破了对方甜美外表下的淫.荡内心。
　　这是一本漫画，漫画封面就极其大尺度——
　　一个少年上半身赤裸坐在办公桌上，双手被领带绑着，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用手勾着他的下巴。
　　眼神无耻淫.荡。
　　特别狗血却又百看不腻的h漫情节，要肉有肉，要感情有感情。
　　陆骁一不小心，就把整本漫画都看完了。
　　漫画情节都不是重点，h漫也不是重点，陆骁早就知道江野这小子年轻气盛，某方面需求似乎很旺盛。
　　然后，理事长以此威胁秘书，要求对方为自己提供一系列特殊服务。
　　最后秘书偶然发现，原来理事长一直玩弄自己的身体，不是因为和他一样有强烈的欲.望。
　　而是因为，理事长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暗恋着他。
　　江野一晚上几乎都没有睡好，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陆骁发现自己竟然在看这种漫画以后的反应。
　　还好，第二天，陆骁也一直没有提这件事。
　　或许他那本神秘消失的漫画书，并不在陆骁那里。
　　但最重要的是——
　　这漫画主角是两个男人。
　　……
　　小雏菊：……你瞧瞧你在陆骁房间里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样子，难道不叫偷吗？
　　江野在陆骁的卧室里猫着身体，一点脚步声也没有的走到了陆骁的桌子旁边。
　　桌子上堆着厚厚的一沓书，刚好就是自己上次来还给陆骁的那一些。
　　江野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为了确定情况，还是在某个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溜进了陆骁的房间里。
　　【宿主你要把那本漫画书偷回来吗？】
　　“说话放好听点，我拿我自己的东西，哪里算偷了？”
　　也不知道陆骁有没有看到。
　　如果如果陆骁看到了，不应该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野拿着自己找回来的漫画书，胆战心惊的抱着，又小心翼翼，一点声音也不发出的走到了门边，拉开门。
　　江野认真的翻找了一下，最终在中间找到了自己消失的那些书。
　　“呼……”找到了。
　　不过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
　　陆骁手里抱着一叠从江野房间里搜出来的色.情刊物。
　　为了给这小子留最后一点面子，他在江野抽屉里发现的飞机.杯，都没有拿走，
　　说来很巧，江野和陆骁的房间其实只隔了一堵墙。
　　江野拿着自己偷回来的漫画书走出房间时，正好看见隔壁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
　　陆骁，“……”
　　到底是陆骁比较成熟，腰杆停止，面色从容，率先平静的开口，
　　“你不是说你要去外面玩一会儿？”
　　看见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江野，陆骁身躯一震。
　　狭长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抹心虚一闪而过。
　　江野，“……”
　　江野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土里，亦或者把陆骁摁进土里。
　　江野先发制人，“陆叔叔你这是不是不太好，好歹你也是我长辈，你怎么能……”
　　“正因为是长辈，所以才关注你的身心健康，想避免你被这些有害读物侵蚀健康的心灵。”
　　江野笑的像含笑九泉，反问着，“陆叔叔不是也说自己要在公司加一会儿班？”
　　敢情都是骗子！！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他都没脸戳穿这小子！
　　江野低着头，又臊又逞强狡辩，“陆叔叔不能因为自己禁欲，就不给我留空间啊……我才十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再说你随便进我房间，翻我东西，你已经严重侵犯到我的隐私了。”
　　陆骁抱着那厚厚一沓的黄.色漫画，绷着脸，“我不找机会进你房间检查检查，都不知道你生活乱到这个地步。”
　　枕头下，床底下，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漫画。
　　抽屉里还有……
　　可如果江野看的是男女向他也就不管了。
　　但问题是，“你看的这一堆全都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是同性恋。”
　　江野抬起头来，眨了眨眸子，“同性恋怎么了？”
　　陆骁想到自己在网上教育课堂上看到的内容，一本正经的说，“在发现你有不好苗头的时候，得及时掐断。”
　　看大尺度这种漫画没关系，如江野所说，他已经成年了。
　　就算是没有成年，青春期也有这方面的好奇。
　　如果江父还在，按照江父传统的思想，肯定也不愿意自己的独苗成为同性恋。
　　江野听到陆骁说同性恋不正常，淦，哪里不正常了？
　　“陆叔叔，你该不会怕我是同性恋，所以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念头吧？不然我是不是同性恋，和你好像没有多大关系。”
　　陆骁眉头皱了皱，“同性恋不正常。”
　　虽然，他自己身边也有不少接触过的合作伙伴好这一口，偶尔会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男生去饭桌酒局。
　　但江野还小，他有必要及时指正。
　　男人正准备出声，江野就先一步开口，“更何况我也不是同性恋。”
　　“我要是同性恋，我之前干嘛叫女人回家，直接叫男人不是就好了？”
　　江野的话，让陆骁组织好的那些语言又咽了回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放心，就算我是同性恋，嫩草也不可能吃老牛的，不会影响到你。”
　　陆骁本来好好的，听到江野的话以后心里像是起了一个疙瘩，眉头皱的更深。
　　谁是老牛？？
　　这一整天陆骁围绕着江野可能是同性恋这件事反复的思考，大脑倒是活跃得很，甚至想出了不下三种形式的说教方法。
　　一时间，陆骁不知道是不是如释重负过后，身体太轻松了。
　　心底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空落落。
　　既然不是同性恋，他还能说什么。
　　“不是最好。”
　　男人还以为自己撞上了难题，还得苦心竭力的纠正少年的思想，甚至以为这是一项大工程。
　　江野看陆骁的反应，觉得心底舒服多了。
　　他可不想被陆骁抓住把柄似的说教个不停，说教的内容还是让他不要当同性恋。
　　既然陆骁信了，就再好不过。
　　活跃的大脑皮层好像瞬间就冷静下来，心海里也再没有半点涟漪，灵魂都变得安静空灵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陆骁垂下眸，轻描淡写的问，“那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这种漫画？”
　　“话都说清楚了，陆叔叔要没收就没收吧。不过陆叔叔肯定也不看这些，就辛苦陆叔叔帮我丢掉了。”
　　江野话说到这个份上，反而觉得无比轻松。
　　他对着陆骁笑的纨绔从容，像是一点事也没有，脸上仿佛能开出一朵花。
　　江野随口答道，“太无聊了，想要了解了解，看看自己能不能往这方面发展，这样就能男女通吃。”
　　“但是看了一点过后，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陆骁淡淡的嗯了一声，“既然这样，那这些书我全都没收了。”
　　……
　　陆骁把江野手里那本书也没收了。
　　这下江野的肉漫大合集，彻底一本不剩。
　　反而是陆骁，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怎么着他了，心底十分不舒服。
　　连带着看江野这张笑脸，都觉得不对劲起来。
　　陆骁脸色明显沉了沉，声音却维持着正常，“行，那你手中那本书也给我吧。”
　　你他妈有种不要爱上老子，不然老子让你明白现在没收我小黄漫的代价呜呜呜呜~
　　想到自己被没收的一大堆漫画，其中还有好多是他没有看过的，江野哭得更大声了。
　　陆骁这个禽兽。
　　江野脸上笑嘻嘻像个没事人，和陆骁分别时还甜蜜蜜的说再见。
　　回到房间以后，趴在床上差点没有哭出声。
　　卧槽尼玛陆骁你这个神经病！
　　无心处理公事的陆骁，把从江野那里没收来的漫画翻了翻，随便找出一本来打发时间。
　　陆骁把漫画带回房间以后，心情说不上好，但也找不到不好的理由。
　　江野那小子没有误入歧途，走上同性恋的道路，是好事才对。
　　……
　　看着漫画里眼泪汪汪，脸颊通红，粉色小嘴张着的画面，陆骁脑海里顿时蹦出来的，却是……
　　江野的那张脸。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0）
　　男人狠狠皱眉，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里的漫画丢了出去。
　　陆骁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最近，浑身都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
　　方美芩最近正忧心着肖璐那边不再和江野联系的事情，终于忍不住给朋友打了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来说，她儿子帅气多金，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才对。
　　不应该就这么被放下了啊。
　　“美芩，我问过璐璐了……我们都是姐妹，你就别怪我说话直了。其实璐璐一开始对陆骁是很满意的，用她的话来说，那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不过……”
　　挂了电话以后，方美芩二话不说就去找陆骁了，还专门挑了一个江野不在的日子。
　　陆骁坐在沙发上，因为是在长辈面前，二郎腿也没有翘，只是两条长腿微微分开，手肘压在膝盖上，微微低着背。
　　剑眉星目，漆黑的瞳仁附近晕着微微明亮的光，宛如黑宝石一样精致。
　　“不过什么？”
　　“不过陆骁身边有个这么大的侄儿子，又是和他一起住，又是关系很亲密的，听江野说，陆骁都养了他好多年了，像养儿子一样。你说，一般人哪里能接受得了啊？”
　　方美芩听到对方的话，心里就像是有一堵墙似的，脸色也蹦的紧紧，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她还是觉得那一定都是江野的伪装！
　　方美芩坐姿端庄的同时，下巴又微微抬起，故意给了陆骁一点压迫感和身为其母的威严。
　　不拿出点严厉的态度，这臭儿子还以为自己和他说着玩的！
　　“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我和你提过很多遍的，让江野搬出去。”
　　虽然这段时间江野对她还挺有礼貌，让她怪不习惯的。
　　眼看着少年好不容易要改邪归正，走上正轨。
　　把江野继续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
　　“如果人家非要学坏，非要和那些狐朋狗友联系，你以为让人家住在家里就能杜绝吗？”
　　“江野都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他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挣钱，你没有义务再管他！”
　　陆骁听到方女士那冷酷不留余地的语气，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里的神色坚决。
　　“如果江野搬出去，和那些老朋友又联系上，学坏了怎么办？”
　　陆骁的身边像是有一阵无形的冷压释放。
　　这样的威严轻而易举盖过方美芩一个妇人。
　　男人冷酷的眉目中竟丝毫没有动摇，“如果她不接受江野，我也不可能接受她。”
　　“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你。”
　　方美芩厉声厉色，“你知道肖璐为什么不再联系你了吗，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你身边有江野这个拖油瓶。”
　　一个男人，还是老男人，身边带一个江野这样的人，不是带拖油瓶是什么。
　　方美芩气得用手指指着陆骁的方向，脸上涨红，气息都不稳了，“你，你你……”
　　“气死我了，你怎么不直接找江野当你媳妇呢！”
　　陆骁冷酷漠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其他女人也是一样。”
　　接受不了江野，他就不可能接受对方。
　　不管是再好的女人。
　　江野用原身的玛莎拉蒂围绕着市中心跑了一大圈。
　　享受着那些俊男美女投过来的羡艳目光。
　　尤其是当那些人掏出手机给他拍照时，他甚至会假装偶然的摆出一两个既耍帅又风骚的pose。
　　“妈，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可能让江野离开的。”
　　“我会履行对江父的承诺，对江野负责到底。”
　　……
　　江野开着玛莎拉蒂回家了，从玛莎拉蒂下来的时候，他终于明白那些富二代为什么热衷于买跑车。
　　回到房间没有多久，房间门就开了。
　　方美芩从门外走进来。
　　【宿主，我要吐了，你这个做作的男孩子。】
　　“略略略。”
　　“你就是羡慕我有玛莎拉蒂坐而你没有。”
　　方美芩的底气随着江野的乖巧散去不少。
　　稍许，她反应过来，挺直了背，精致的面目上多出一两分高贵与疏远。
　　“阿姨今天来是有事想要和你说。”
　　“方夫人好。”
　　江野一看见方美芩走进来，从床上起来坐直了身体，礼貌乖巧的叫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这些年方美芩其实没有亏待他，倒是他之前目中无人，对方美芩一丁点礼貌也没有，甚至不乏针锋相对的时候。
　　但这不是重点！
　　方美芩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说了。”
　　“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没有必要还和我们住在一起。陆骁带着你，我未来的儿媳妇会嫌弃。”
　　“什么事，阿姨你直说就好。”
　　江野桃花眸清澈见底，看人时有种说不出的讨人喜欢。
　　以前，方美芩倒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里有五百万，请你离开我儿子，从我们家里搬出去。”
　　方美芩神情冷漠的拿出一张银行卡，把银行卡放在了江野的桌面上，姿态淡然。
　　江野看着仿佛在闪闪发光的银行卡。
　　“我希望你搬出去住。”
　　江野有一种自己是总裁文里灰姑娘的感觉。
　　不过，这种情况，方美芩是不是应该拿出一张银行卡，然后放在……
　　想象里，江野会一脸倔强悲愤的把银行卡甩在方美芩的脸上，义正言辞的说——你这是在做什么，用钱侮辱我吗？
　　这张充满铜臭味的银行卡，我才不稀罕！！
　　然而江野没有。
　　？？？
　　竟然，真的有！！
　　“五百万够你出去找房子了，你要是嫌不够，我也不介意再拿出一点给你。”
　　方美芩，“……”
　　“哦，不对，阿姨，你还没说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
　　他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银行卡，反应了一会儿后，屁颠屁颠的把卡揣好，笑得花枝乱颤。
　　“好的，谢谢阿姨。”
　　“阿姨再见。”
　　眼看着少年转过身准备离开，方美芩嘴唇张了张。
　　她一直念叨着要江野从家里搬出去，念了大半年了，这次终于下定决心要用非常手段把这小子弄走。
　　但是……
　　江野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自己的东西，速度快的像是生怕到手的五百万会不翼而飞。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江野一直没有看到陆骁。方美芩也不笨，专门挑了陆骁不在的时间和自己谈这回事。
　　方美芩抱着双手，一声不吭的看着江野带着他的东西离开陆家。
　　正在方美芩纠结着要不要把人给叫回来时，一张年轻好看的俊脸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野去而又返，他盯着脸上纠结万分的女人，一本正经的认真开口，“阿姨，不然你再打我一巴掌吧？”
　　“不然这五百万我拿着良心不安。”
　　眼看着少年真的要走，那冲动劲一过，竟然有点……
　　于心不忍？
　　这小子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又没有其他亲戚，身世真的挺可怜……
　　哼，这小子，吓死个人。
　　她竟然还想留下他。
　　“快走快走，听见没？”
　　方美芩被忽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这张脸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恶狠狠的看着他，“你干嘛！谁要打你了！”
　　“快带着你的东西走，你可不要想拖延时间，等陆骁回来了又趁机留下！”
　　离开陆家以后，小雏菊心疼的说，【宿主，其实你也不想离开的对不对。你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宿主只是因为很有骨气，有他自己的骄傲。
　　他不想厚着脸皮和方美芩说自己想要留下，所以只能假装自己真的见钱眼开。
　　江野嘴长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他哦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你放心，我又不是不走。”
　　说完，江野又转过身，再也没有废话，带着他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
　　……
　　江野一脸惋惜的看着停在旁边的蓝色兰博基尼。
　　惋惜完毕，江野把自己五百万的银行卡拿了出来，失魂落魄的脸上，顿时又恢复了活力满满。
　　“还好有你和玛莎拉蒂姐妹陪着我。”
　　看似开心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一颗受伤的心。
　　江野拿起自己的玛莎拉蒂的钥匙，坐进了自己的车里，跑车嗡嗡嗡的声音炫酷极了，以至于江野没有听见小雏菊的声音。
　　“兰博基尼兄弟，可惜我没有找到你的钥匙，不然这次我就开你了。”
　　陆骁回家以后，一直没有看到江野的身影，直到吃晚饭时，看着一直空着的位置，终于忍不住开口，“江野还没有回来？”
　　方美芩正心虚着，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陆骁这一问，反倒是把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小雏菊，“……”？？？
　　宿主疯了？？
　　……
　　“江野他走了，搬出去住了。”
　　方美芩尽量让自己有底气。
　　她可是一家之主，再说她也是为了陆骁考虑！
　　“妈，江野呢？”
　　陆骁皱着眉，没看到江野这个人，心底就很不放心。
　　一定是江野以前调皮捣蛋的时候太多了，导致江野不在他以为对方是去干坏事了。
　　还有江野。
　　方女士让他走，他竟然就真的走了。
　　以前让他走，他不也是好好呆着的吗。
　　想到这，方美芩板着脸，心安理得的说，“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从家里搬出去，他自己同意了。”
　　陆骁的表情随着方美芩的话逐渐僵硬。
　　陆骁的眉头紧紧皱起，无语了半晌，阴沉着开口，“妈，你都在胡闹些什么，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搞什么名堂。
　　陆骁饭也吃不下去了，他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看的说，“我去找他。”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1）
　　一时半会儿陆骁也找不到江野，只能先给江野打电话，但电话接通以后，当他提到让江野回家时，对方的回复却是——
　　“陆叔叔，我在外面已经找好房子了。”
　　“我觉着外面挺好的，我不用回去了。”
　　陆骁，“？？？”
　　是这个家给不了江野温暖吗，江野出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江野给了陆骁肯定的，自己不会搬回去的回复以后，就毫不犹豫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陆骁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莫名的烦躁。
　　尤其是看着家里再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陆骁就充满了浑身都不对劲的怪异感。
　　他让他回来，他还不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陆骁一肚子闷气，晚饭索性也没有吃了。回到房间以后，看着从江野那里搜刮来的漫画，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方女士让他把江野送出去，他坚定态度，一点口也没松。
　　可是江野倒好，不仅一声不吭的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江野都没有去公司上班。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一点不对劲了。
　　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陆骁忍不住，他担心江野那小子又学坏了，于是厚着脸皮给江野打了一个电话。
　　江野正躺在新搬进来的公寓里，懒洋洋的玩着手机。
　　之前江野一直扮演着近乎陆骁秘书的角色，没有特殊情况都是在他身边的，哪怕是吃午餐，两个人都一直是一起。
　　江野这一旷工就旷了四五天。
　　陆骁努力克制住自己，声音平静，“这几天怎么不来公司上班？”
　　小样。
　　忽然接到陆骁的电话，一点也不意外。
　　他点击了接听，乖得像只猫一样，“喂，陆叔叔。”
　　江野对着手机话筒笑了笑，没解释。
　　浅淡慵懒的笑声顺着电话那头传过来，陆骁甚至能感觉到耳边有细细的电流，酥麻微软。
　　口口声声说同性恋不正常。
　　也不知道陆骁这几天不联系，又突然联系他的行为，是不是已经不正常了？
　　江野找了个像模像样的借口，“刚搬来这儿住第一天，热水器坏了，我洗了冷水澡以后，感冒了。”
　　这一说，陆骁才觉得，少年的声音是有微微的沙和哑，萦绕着淡淡的病态脆弱气息。
　　陆骁垂下眼睫，压制住心底奇怪的感觉，平静的问，
　　“是不是拿着五百万，就不稀罕来公司上班领那点工资了？”
　　陆骁沉默了半晌。
　　“而且陆叔叔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联系我，我以为陆叔叔并不是很关心我……我就懒得和陆叔叔说了。”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生个病而已，还需要告诉陆叔叔吗？”
　　他总觉得，少年说他以为自己不关心他时，语气里带着脆弱和可怜。
　　像是孤独的小兽蜷缩着身子一样。
　　“谁说我不关心你？”
　　陆骁想着江野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我让你搬回家里，不是客套话，是真的想让你搬回来。”
　　“不管你什么年纪，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好好照顾你。你心理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亦或者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都应该告诉我。”
　　惹人怜爱。
　　陆骁不由得觉得，江野之所以会选择从家里搬出去，或许也是觉得，自己对他的关心不够？
　　停止了说话。
　　江野微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模糊的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陆骁对江野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很快，陆骁又觉得自己太过。
　　他的声音这么小，好像是一不小心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原来少年内心深处，是这么想的。
　　“陆叔叔对我这么好，也只是因为我爸爸而已……”
　　“我不想成为陆叔叔的拖油瓶。”
　　陆骁的心，轻轻的抽搐了一下，好像终于找到了这些年少年叛逆的原因。
　　还不等陆骁说话，江野就和陆骁说了再见，率先一步把电话给挂断了。
　　觉得别人对他好，也不过是因为他爸爸的原故。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爸爸，就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对他好。
　　……
　　江野的算计没有错，陆骁在挂了电话以后，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位面他不想太主动。
　　只能一点点引诱，瓮中捉鳖。
　　他想对江野好，不是因为别人。
　　只是因为江野是江野。
　　从前，他对江野好，是因为江父对他有恩，所以照顾江野是他的责任。
　　但是现在……
　　他的性取向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是他想多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陆骁心里心里被陌生的恐惧所替代，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
　　他……之前从来没有对哪个小男生有这样的感觉过。
　　方美芩发现最近自己的儿子越来越古怪了。
　　不就是让江野搬出去吗，又没有逼迫他，江野自己都同意了，也自己不愿意回来。
　　他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从小就叫自己叔叔的孩子。
　　……
　　陆骁听到方女士的话，皱了皱眉头以后，又恢复了冷酷的表情。
　　没有很开心。
　　怎么陆骁就扳着一张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别一副别人惹到你的样子了，我昨天和你肖阿姨那边说好了，让你和肖璐再去见一次面。”
　　“你觉得怎么样，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人家肖璐都和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她就愿意。”
　　肖璐这段时间又按照父母的要求和好几个男人见过面，但对那些都不是很喜欢。
　　但也没有直接表示拒绝。
　　方美芩有些意料之外的欣喜，看样子陆骁也不是很排斥和肖璐第二次见面啊？
　　唯一的遗憾是江野的存在。
　　但现在听说江野已经搬出去了，再加上方美芩给出的一些承诺，肖璐也就不介意了。
　　肖夫肖母为她挑选的都是家境殷实的未婚男，这些人中要么是上了三十岁大腹便便的大叔，要么是二十多岁但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只有陆骁，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直到电话里传来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你好，肖小姐吗？”
　　这声音宛如优雅的乐器发出，好听得让人心神恍惚。
　　又想争取能和陆骁发展感情。
　　晚上，肖璐接到了来自陆骁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陆骁主动开口，“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逛一逛。”
　　……
　　回过神来，肖璐试探着问，“是……是陆骁吗？”
　　“嗯。”
　　不然前段时间怎么会为了江野心神不宁，他是绝对不可能对江野产生什么不好心思的。
　　一定是感情缺口太大了。
　　陆骁第二天收拾好，开车去到了肖璐的家门口。
　　他确实需要找一个女孩子好好相处了，不然再这样子下去，感情状况恐怕会越来越扭曲。
　　“好久不见，陆先生。”
　　温婉的声音，可人的相貌。
　　肖璐走出家门，看着坐在豪车里俊美如神祗的男人，一颗心几乎飘了起来，紧张又期待。
　　她上了陆骁的车，坐在副驾驶上。
　　“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电影，口碑挺不错的，不然我们去看看？”
　　陆骁带着肖璐去到了市里最热闹的电影院。
　　陆骁没有太大情绪浮动，嗯了一声，“想去哪儿玩？”
　　肖璐想了想，约会不外乎就是去那几种地方，游乐场，电影院……
　　江野穿着显年轻的短袖格子衬衣，细长白皙的胳膊露出来，白的像是阳光下的雪，干净清透。
　　在江野身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对方戴着墨镜，露出来的挺鼻和红唇，却足够看出是一个顶顶的美人。
　　电影院里，小年轻很多，两个人在一起的的多半都是情侣，看上去恩爱有气氛。
　　陆骁刚走进电影院大厅没多久，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印入眼帘。
　　“江少，没想到你会约人家看电影诶。不过，你是准备看哪个，爱情片吗，还是动作片？”
　　江野挂着风流潇洒的笑，看向身旁的女人，“你想看什么，你开心就好。”
　　俊男靓女，十分亮眼。
　　就连肖璐，也一眼就看见了那两人。
　　肖璐惊奇的看着对面的那两人，正准备抬头和陆骁说话，就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抬脚就朝着江野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周围的气息，似乎都泛着微微的冷意。
　　说话时，江野顺便牵起了女人的手。
　　动作自然而然，宛如真情流露。
　　低低的声音，像是在和女人说悄悄话。
　　却刚好足够走到江野面前了的陆骁听见。
　　江野和女人有说有笑着，眼尾的余光，却注意到某个好几天没有见面的男人，正绷着一张脸朝着他走过来。
　　“看什么爱情片，动作片，晚上和我回去看爱情动作片不也可以？”
　　江野像是终于感受到，他状似惊讶的抬起头来，桃花眸水润风流。
　　“陆叔叔？”
　　陆骁脚步一僵，停在江野的面前。
　　有说有笑的气氛，顿时冷凝了似的。
　　陆骁心里像是有一口血，纤长眼睫下的漆黑瞳仁中，有淡淡的冷意。
　　目光从女人身上，回到江野的脸上。
　　“你不是说，你生病了？”
　　因为生病，一个星期没有去公司。
　　结果，现在却和女人在电影院里有说有笑，看上去哪里有半点生病了的样子？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2）
　　好一个生病了。
　　他竟然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探望一下江野这个“病人”。
　　男人的目光里划过一丝黯然，漆黑的瞳仁眸色更深了，像是一团浓墨。
　　江野心虚的假笑了一下，“我这不是病刚好吗，就想着出来玩玩放松放松。”
　　说话时，他的手依旧和女人细白的手腕紧紧贴着，一点要松开的样子都没有。
　　陆骁眉头皱着，周围都是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来找这小年轻的麻烦。
　　更有旁边的路人觉得，这气氛甚是熟悉。
　　像……像是捉奸现场？？
　　错觉，肯定是错觉。
　　江野眨了眨眸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陆叔叔，既然你话说到这个地步，那我也想说一下……其实我卡上的五百万，够我用很久了。”
　　都暴富了，还稀罕什么上班啊。
　　把他那辆全球限量版玛莎拉蒂租给别人，一天一千块，保证也有人排着队的来租。
　　路人们纷纷远离了这三人，最多也就偷偷拿出手机，小心翼翼的偷拍一张，然后和朋友感叹——那两个小哥哥也太帅了！
　　“既然病好了，明天就去公司里给我上班。”
　　语气凛然，陆骁并没有给江野留余地，言语间像是威胁，“不来上班，就当你再也不想上了。”
　　“这位大叔，就凭江少的本事，哪里还需要给别人打工啊。再说，我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选择，上不上班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江野身边的高挑美女开口说话，声音又娇又媚。
　　说完，女人还往江野怀里靠了靠，小声提醒道，“江少，电影快要开始了呢。”
　　陆骁喉咙蓦地像是被堵塞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小子纯心气自己？？
　　为了五百万，这是再也不想听自己管教，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
　　江野握住女人细腰的手，微微一僵。
　　面上镇定如山。
　　心底激动如狗。
　　江野趁机搂住美人的细腰，动作轻佻从容，仿佛这样的事做了无数遍。
　　好一个花花贵公子。
　　陆骁觉得自己再这样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他压住眸底翻涌出来的闷火，只又淡又冷的说了一句，“去公司上班，每个月给你五万。”
　　比当鸭子还划算。
　　陆骁淡淡说，“你想来明天就来，不想来就别来了。”
　　工资从一万提到五万，整整翻了五倍，就凭江野的实力，这已经是天价。
　　沃日，五万。
　　这特么和白送钱有什么区别。
　　他之前去陆骁公司的日子，和划水差不多，压根就没有什么挑战难度的，每天还能欣赏一下陆骁认真办公的盛世美颜。
　　江野看着男人离去的高大背影，目光凝了凝。
　　这陆骁……
　　是真的对自己很好哈。
　　毕竟江野连大学毕业证也没有，更没有工作经历，想要有好看的业绩宛如痴人说梦。
　　如果江野到这个地步都不愿意回来上班，只能说，这小子的目光太短浅，他也没有必要继续栽培这小子。
　　陆骁说完这件事以后，转过身又回到肖璐身边了。
　　江野嗯哼了一声，“不错，待会儿给你多加一千。”
　　他事先从系统那里知道，陆骁竟然要和肖璐约会，于是便雇佣了一个演员，陪自己来假装看电影。
　　再安排了一场和陆骁的偶遇。
　　“江少，演到这里，ok不ok？”
　　身边的女人摘下墨镜，一脸期待的看着江野。
　　戴上墨镜显得无比高冷美艳的女人，墨镜一摘后，浑身的气质只剩下两个字——贪财，顿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陆骁回来以后，始终心不在焉的。
　　连看电影的心思也没有了。
　　“不是女朋友。”
　　从今天开始，请叫宿主：江·心机·野。
　　……
　　肖璐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的陆骁，礼貌的迎合着说，“好巧，没想到又遇到你侄儿子了。站在江野身边的，是他女朋友吗？”
　　“……可我看着他们很亲密啊，都手牵手了，而且举止行为很暧昧。”
　　陆骁觉得身旁的女人十分聒噪，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那只是逢场作戏。”
　　这才半个月，江野能这么快就交到女朋友？就算真的是女朋友，也只是名义上的。
　　半个月，根本不可能产生真正的感情。
　　陆骁笃定的这么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坚定的认为。
　　陆骁面无表情，心底却十分清楚，对方的话，一击即中。
　　“陆先生，你是不是已经不想和我继续看电影了？”
　　肖璐说着，心底却已经有了答案。
　　江野懂什么感情，他最多是色心大发而已。
　　肖璐再笨也觉得，陆骁看见江野以后，整个人状态都变了。
　　“陆先生，我觉得你很奇怪。没有遇到你侄儿子以前，你成熟内敛，但是现在，你好像……一直在撇清江野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不需要她过分感受，就能敏感注意到，男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既然这样，那我们今天还是先别继续了。”
　　肖璐把话说到这里，陆骁也没有挽留，甚至淡淡的嗯了一声，“以后也不用联系了。”
　　没有江野，陆骁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让人难以窥见他深沉的内心和情绪。
　　但是遇见江野以后，陆骁的情绪就会藏不住。
　　浑身的状态也会改变。
　　反倒是江野，轻而易举就能让自己情绪出现问题。
　　……
　　陆骁回到家以后，方美芩八卦的凑了上来，很感兴趣的问，“你今天和肖璐都玩了些什么？”
　　陆骁不是在说气话。
　　只是他也意识到，他好像无法对别人升起什么特别的心思，在所有人的面前他都像患有感情障碍一样感情无能。
　　脑海里，只有江野和陌生女人亲密相处的那些画面。
　　陆骁以前是很难看出喜怒哀乐的，大概是成熟了，所以什么都能好好的装在心里，少有这种脸色不好的时候。
　　所以陆骁深沉的表情，让方美芩不由得担心起来。
　　“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自打知道陆骁和肖璐之间还有希望以后，方美芩就迫不及待的希望这两人之间能发生点什么。
　　刚问出口，方美芩就发现，自己的儿子，脸色很不对劲。
　　“还以为你出去玩能放松点，怎么回来以后脸色更差了？”
　　方美芩心里蛮失望的，但又没办法，“你怎么对谁都没感觉……那你要是一直没感觉，岂不是这辈子都单着了？”
　　陆骁坐在沙发，没说话。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骁随手把车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没怎么，就是对肖璐没感觉。”
　　“你以后不要再安排我和她见面了。”
　　“……一点感觉也没有？”
　　“嗯？”
　　沙发上的男人抬眸，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我要是喜欢男人，你觉得行吗？”
　　瞳仁漆黑幽邃，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家里变得安静起来，显得空落落的。
　　方美芩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一瞬间倒是想起了江野那小子，那小子虽然不好，但在家里好歹能凑个数，显得热闹一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骁开口，“妈。”
　　她想要的，又不是带孙子，传承家业，只要自己的儿子能找到真爱，能找到陪伴他一生的爱人，这就足够了。
　　陆骁看方女士一点也不介意的模样，冷峻的表情有微微的缓和。
　　半晌，他欲言又止……
　　方美芩愣了愣。
　　听明白自己的儿子在说什么，她想也不想的回答，“行啊。”
　　“只要你身边有一个人，是公是母都行。”
　　陆骁愿意每个月给他五万，这样的手笔，比那些包养小白脸的富豪还大方。
　　何况他需要做的事，比当小白脸还轻松得多。
　　【宿主，我怀疑你不是为了钱，而是想念陆骁的美颜了……】
　　如果那个人，是江野呢？
　　……
　　江野第二天很没有骨气的去上班了。
　　这个时间，陆骁应该是去午饭了，所以不在办公室。还好他之前就有陆骁办公室的密码，所以不至于在外面等。
　　陆骁从外面回来，依旧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垂下眼睫，眸底的失望被掩盖住。
　　宿主傲娇不愿意表现出来，但身为忠实伙伴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哼哼qwq。
　　江野走进陆骁的总裁办公室，熟悉的往陆骁的沙发上一躺。
　　陆骁侧目看了一眼经理，神色有些疲倦，声音淡漠冷酷。
　　“产品只是刚研发出来，没有联系到广告商，更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现在就给他们甜头，是不是太早了？”
　　言外之意，团建暂时是没有指望了。
　　跟着陆骁一起走进来的经理没有发现总裁的不对劲，用公事口吻道，
　　“陆总，你说要给年轻人机会，所以这次的新项目，都是由我们部门那些小年轻专门负责的。”
　　“年轻人有创意，干劲大。前段时间他们一个二个都忙坏了，现在弄出新产品以后，反而死气奄奄的。我在想，要不要举行一次公司团建，给他们放放假？”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下去工作了？”
　　陆骁面色冷淡的嗯了一声，“下去吧。”
　　经理走出了总裁办公室，门被轻轻的关上，忽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给人一种冷酷，空荡荡的感觉。
　　经理心底忍不住的失望，那些年轻人又不比陆总，像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
　　不给他们放假，不带他们出去玩一趟，他们早晚要被没有人情味的公司氛围逼疯。
　　“陆总，那我待会儿下去就和广告部的人说一下，让他们找广告商谈合作。”
　　正在这事，陆骁忽然听到，从办公室休息室里传来的，有规律的，小小的鼾声。
　　陆骁的视线，锁定在了休息室轻掩着的门上。
　　平静如死海的眼睛里，忽的掀起一阵涟漪波浪。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3）
　　休息室里，少年侧躺在沙发上，柔软的短发微微翘着，淡粉色的唇瓣微张，露出里面的贝齿软舌。
　　江野睡着了以后睡容看上去很乖，衬衫的前几颗纽扣是解开的，可以看见雪白的颈脖以及小半截干净平滑的胸膛。
　　陆骁漆黑的瞳仁中眸色渐深，尤其是盯着这唇瓣看时，竟会有种说不出的冲动。
　　男人伸手，经过岁月磨砺的手指微微粗糙，在少年柔嫩的脸上轻轻滑过。
　　江野觉得有些痒，哼唧了一声。
　　这一哼，把陆骁的心都快哼化了。
　　“总算是回来了。”
　　他还以为，江野真拿着那五百万逍遥自在去，不再回来上班了。
　　江野的唇瓣这样粉嫩，好像蹭一下，就能把这美丽的颜色然染过来似的。
　　看着少年的唇，冲动在陆骁心里横冲直撞，像是要忍不住发作。
　　他想，偷偷吻一下。
　　陆骁轻声念了一句过后，目光里情绪翻涌，像是有什么隐忍不住了。短暂的挣扎过后，陆骁缓缓弯下腰，低下头。
　　他想离少年近一点，
　　手指，滑到了少年的唇瓣上，轻轻的蹭了下。
　　江野星眸璀璨，笑声从口中溢出来。
　　“陆叔叔，我这装睡是不是把你给骗过去了？”
　　陆骁刚才和别人在外面说话，那声音不小了。
　　偷偷的，不会被发现的，吻一下。
　　陆骁全然不知自己的想法有违君子，但江野睡着以后的美好画面，却莫名其妙的引诱着他。
　　就在陆骁准备有所动作时，身下的少年，忽然睁开眼，发出恶作剧成功以后的欢愉笑声。
　　江野的笑声没有停，像是这样做很好玩似的，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身体歪着，衣服因为不小心扯到，露出了更多雪白肌肤。
　　“陆叔叔，你刚才摸我嘴干什么，我嘴上沾到什么东西了吗？”
　　陆骁一脸冷静的看着他，目光扫到江野露出来的肌肤，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就算他真的睡着，估计也会被吵醒。
　　何况他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睡。
　　陆骁发现少年忽然醒来，漆黑瞳仁深处有心虚一闪而过，他直起身子。
　　正在江野心有不满时，男人的身躯缓缓弯下，高大的身影帮江野衬得几乎有些娇小，他耳朵便不由自主红了。
　　这是要……抱他？
　　还是要吻他？
　　他面不改色的说，“有口水，帮你擦一擦。”
　　江野，“？？？”
　　想占我便宜就占我便宜，倒打一耙说我嘴边有口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头发乱了。”
　　江野缓缓抬眸，正好和正上方陆骁的眼睛对上，那漆黑却又如黑宝石闪亮的眸子，精致又好看。
　　陆骁理了江野的卷毛以后，又伸手，替江野把衬衫的纽扣给系上。
　　陆老男人是要开窍，主动出击了？
　　江野心底波涛汹涌时，伴随着一阵舒服的冷香，陆骁伸手把他头顶的卷毛理了理。
　　磁性动人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江野觉得陆骁的脸皮似乎变厚了。
　　这肯定不是他的错觉。
　　陆骁重新直起身子，修长的身影萦绕着仿佛天生一样的冷淡气质，他垂眸看向少年，“吃午餐了吗？”
　　手指指尖会不小心碰到江野的肌肤，痒痒的，让江野反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陆骁做完这一切以后，江野才找到说的，“这些我可以自己做的，陆叔叔这么做……是不是太亲密了……”
　　“我是你叔叔，做什么都不亲密。”
　　他现在这么主动……
　　是要准备追他吗？
　　江野不知道陆骁是怎么想的，点了点头，顺从的说，“好啊。”
　　江野老实的摇头，“没有。”
　　“我带你出去吃。”
　　江野记忆中，陆骁从来不是这样主动的人。
　　陆骁坐在位置上，点了餐过后，随意的开口，“昨天在电影院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
　　江野没想到陆骁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以至于他竟无法很快的作答。
　　他抬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嗯……”
　　……
　　陆骁带着江野，走进餐厅。
　　这是之前江野和陆骁第一次来的餐厅，江野还记得就在这里，自己为了能涨工资，很狗腿的亲手喂陆骁吃饭。
　　陆骁意义不明的说，“我觉得你并不喜欢她。”
　　江野：？？？
　　你哪里来的这个“觉得”？
　　这是，承认对方是他女朋友了？
　　陆骁眸子暗了暗。
　　这时，江野又开口，“其实不是，只能算暧昧期吧？等再培养培养感情，应该就是了。”
　　陆骁没有说错，对江野这个曾经把女人叫回家，准备做双人运动的花花公子而言，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可能收心找到真爱。
　　“……喜欢脸蛋身材，那也是喜欢。”江野不甘心的说。
　　陆骁像是要极力板正江野的思想，“分清楚喜欢和欲望。”
　　“你和她认识的时间太短，你喜欢的，恐怕只是她的脸蛋和身材。”陆骁知道，江野很好色，年轻气盛，欲望重。
　　他更愿意相信，少年是想泡妞，睡人家。
　　江野觉得自己反驳说自己对人家是真爱，也挺不现实的。
　　陆骁微微侧脸，眼睛看着其他地方，耳垂有淡淡的绯红，“你如果真的很想要，自己有手，不一定要去找别人。”
　　他不希望江野，和那些女人在一起。
　　不管是真的喜欢那些女人，还是贪图对方的身体。
　　江野肯定不喜欢那个女人。
　　江野抚了抚额，“陆叔叔到底是想说什么，就算我对她是欲.望，难道就不可以约她去看电影了吗？”
　　“我是想让你洁身自好，不要为了某方面的满足，就随便找个漂亮的女人。”
　　江野压制住心底的笑意，故意一本正经的和陆骁解释着。
　　陆骁的眉头轻轻蹙起。
　　一大把年纪，还是处？
　　陆骁没有看江野，江野却看着陆骁，他把陆骁精致绯红的耳朵，以及绝美深邃轮廓的侧脸纳入眼底。
　　“噢……陆叔叔原来是让我洁身自好啊。”
　　“可是用手没有太大感觉诶，陆叔叔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恐怕还是处吧。等你双人实战过你就知道，用手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的。”
　　陆骁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如之前好看。
　　劝江野洁身自好没能成功，还被嫌弃是老处.男，某方面知识匮乏，不具备说教的资格？
　　整顿饭，陆骁吃的都不是很痛快。
　　混小子是在说他是老处.男？
　　“陆叔叔你自己都不是很了解的东西，还是不要随意教导了。用手哪里能够满足啊，我又不是你……”
　　江野笑嘻嘻的说到这，侍者刚好端着餐盘来上餐，两个人先前的对话也只好中止了。
　　江野跟着他处理公事，听陆骁说他的商业思路，最后陆骁告诉他，“公司研发出了新产品，现在还需要和广告商那边联系，我想让你和对方谈合作。”
　　陆骁坐在办公椅上，拿出了最新产品的相关文件，“你需要实战。”
　　说着，他把文件递在了江野面前，“有信心吗？”
　　反而是江野，好像让陆骁吃瘪就很舒服似的，嗖嗖嗖解决了面前的所有菜肴。
　　……
　　从餐厅出来以后，回到公司，陆骁的情绪似乎才有稍微的调整。
　　“我真的很奇怪，陆叔叔你功成名就，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女人，难道没有女人来投怀送抱，或者暗送秋波勾引你吗？”
　　陆骁淡淡的看了一眼江野，“我不是你。”
　　他对身体的需求没有那么看重，不是喜欢的人，再怎么勾引在他眼里也只是恶心厌烦。
　　江野接过文件袋，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变了变，抬头时有着淡淡的笑意，“我觉得陆叔叔也需要实战诶。”
　　至于哪方面的实战，当然就是在餐厅时说的那方面。
　　话题被少年忽然说到这里，陆骁垂眸沉默，选择忽略。
　　他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年，以及那双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失控。
　　江野却还继续扮演着情景模拟。
　　“这样，又这样……”
　　“就算陆叔叔不像我这样风流花心，但也算是正常的男人吧……如果有女人这样，”
　　话说到一半，江野拉开陆骁的手臂，径直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双手蹭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故意挠了挠。
　　陆骁早被江野的行为，怔得一动也不动。
　　江野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如果我是陆叔叔，有女人这样勾引我，我早就保持不住了。”
　　“没想到陆叔叔至今都还是处，我都不由得怀疑，是不是陆叔叔你，某方面不行啊？”
　　江野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江野抬头，把粉嫩薄唇送到陆骁的耳边，呼出淡淡挠人的气，“陆叔叔都不会失控，有想要把对方狠狠干一顿的冲动吗？”
　　狠狠，干一顿。
　　放浪的话，却最容易激起人藏在最深处的兽性。
　　陆骁说着，把江野从自己身上推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从江野脸上扫过，表现的很冷淡。
　　尽管江野都已经看见，陆骁的身下已经相当可观。
　　但陆骁面部却控制着冷静和淡漠。
　　身体还坐在陆骁的腿上。
　　陆骁的某个地方，早已克制不住，狠狠的抵着西裤，挺了起来。
　　“有胆子你就伸手摸摸，看叔叔我行不行。”
　　陆骁声音平静的给出解释，“太久没有自我解决。”
　　江野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真是一个好借口。
　　“陆叔叔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女人，我摸你干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我就这么一模拟，陆叔叔都能硬，怎么其他女人勾引你的时候，你就能把持住呢。难不成陆叔叔对我还反而比较有感觉？”
　　江野揣着明白装糊涂，像是开玩笑似的问出来。
　　“新产品谈合作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拿着文件下去找广告部的人讨论学习一下，下午下班再上来办公室给我一个方案。”
　　陆骁让江野走的意思，江野心领神会，拿着文件袋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下楼去广告部了，陆叔叔你继续忙。”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4）
　　江野离开以后，陆骁缓缓垂下漆黑的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下挺立的部位，想也没想的走进了休息室里的卫生间。
　　陆骁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可耻的事情。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卫生间里，幻想着刚才那个坐在他大腿上，在他耳边吹气的少年，一边隐忍着呼吸声，一边放肆的替自己疏解着。
　　直到最终释放。
　　陆骁一只手撑着墙壁，唇瓣中缓缓念出几个字，“哪里不行了…”
　　“臭小子。”
　　……
　　【宿主，你刚才怎么能说陆骁不行呢，男人不可以说不行的！】
　　江野一边下电梯，一边回复小雏菊的话，“你就不懂了，这是激将法。早晚有一天陆骁会为了证明他行而主动上我的。”
　　“陆总说，关于新产品和广告商的合作，交给我来负责。我来是想给张经理你讨论一下，关于合作方案的初步制定。”
　　江野正和广告部的人商谈方案时，陆骁联系上了之前的科研部负责人。
　　之前就是这个负责人，和陆骁提议，给新项目的研发团队们放个假，组织一下团建活动，也就是让这些人一起出去玩。
　　【……嗯？】那宿主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嫌自己的腰还没有离家出走吗？
　　很快江野就去到了广告部。
　　他和广告部门的人商谈了一下新项目的事。
　　隐隐像是也有几分期待。
　　对方听到陆骁改口，忍不住惊喜又惊讶的反问，“陆总你愿意给他们放假了？”
　　他当时听陆总的语气，还以为这件事不可能有指望！
　　当时陆骁拒绝了。
　　“你之前说的公司团建活动，可以考虑一下。”
　　陆骁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一根漆黑的钢笔，在桌面上缓缓旋转着，看上去懒洋洋的，然而目光里却十分精神。
　　不仅真的有团建活动，而且是三天。
　　三天的活动，想一想，出去旅游是最有可能的了。
　　三天的旅游放松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陆总竟然还说，他带他们，这意味着陆总会和他们一起去。
　　没想到一天不到，事情就有了转机。
　　“嗯，等江野把广告合作谈下来，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出去团建三天。”
　　电话那一头：！！！
　　就在大家都死气沉沉时，负责人背着手淡定开口，“等再过几天，陆总亲自带我们举行团建活动，而且时间长达三天。”
　　短暂的沉默以后，办公室里的人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和期待从每个人身上传出来笼罩着房间。
　　“真的假的？陆总亲自带我们出去？”
　　电话挂了以后，最先得知这个消息的负责人，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忍不住去到员工办公室。
　　假装淡定的随意开口，“大家这几天都好好干啊！我知道前段时间研发新产品的事搞的大家都很累……
　　这种话大家都听腻了，所以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甚至感到些许厌烦。
　　负责人很满意自己的话能产生如此大的轰动。
　　他手指下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威严道，“多大点事，你们都安静点，一个个别整的这么激动！”
　　“经理，你说的过几天是什么时候啊，别不是开玩笑骗我们……”
　　“还是三天！！三天是不是要出去旅游啊？”
　　而且就算是旅游，三天的时间，恐怕还很有可能是出市甚至出省。
　　办公室里一双双期待的眼神都落在负责人的身上。
　　负责人背着手，抬了抬下巴，“陆总刚才打电话亲口和我说，等江野和广告商那边谈好合作，就带你们一起去团建。”
　　确定这件事是真的以后，大家工作的干劲很快就到了新的高峰，生怕自己表现不好导致团建泡汤。
　　……
　　有人忍不住激动和兴奋，问出了口，想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毕竟陆总怎么可能亲自带他们出去团建，要说是在开玩笑的可能性更大。
　　“我是哪种会和你们开玩笑的人吗？”
　　带头的一个女生手中还握着奶茶，看到江野以后，急忙把奶茶递到了江野面前。
　　江野不解的挠了挠头，“你们是在做什么？”
　　他刚一出来，就一堆人围着他，而且看他的眼神还都这么热情……
　　江野从广告部走出来时，刚好是下班时间。
　　没想到他刚走出去，就有一小堆人围住了他，其中大多都是年轻人，看上去朝气满满，精神气十足。
　　“江少……”
　　“我们还没下班就在网上订好了，一下班就飞快跑去公司门口取的。”
　　看着一张张热情四溢的面庞，江野还怪不好意思的，虽然因为陆骁的关系，他在公司是很有地位。
　　但是这么堂而皇之的拉拢他，是不是不太好？
　　好诡异。
　　“我们组队来看你，顺便给江少你送奶茶。”
　　江野看着自己面前整整有四五杯的奶茶，“不是刚下班？”
　　听完这些人说的，江野才反应过来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都是为了团建，不是为了拉拢他。
　　【宿主你这自恋的毛病可以改一改了qwq。】
　　“我们是新产品的创作团队，经理说等江少你谈好广告合作以后，陆总就会带我们一起去团建。”
　　“所以江少，你一定要加油，争取早点把合作谈下来！早一点谈好合作，我们就能早一点出团建了！”
　　“我们都等着你呢，江少，奥利给！”
　　他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多，肯定是只能分给陆骁了。
　　同事们看着江公子这平易近人的模样，心底对他是更加崇拜和亲近。
　　“陆总不会喝这种奶茶吧，无法把总裁那张脸和喝奶茶的时候联想到一起！”
　　“行，合作的事我会好好弄的，争取一个星期之内把合同签了。”
　　江野接过别人递过来的奶茶，笑着给出了承诺，顺便又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的奶茶，我回头给陆叔叔也分一杯。”
　　四杯奶茶，都是不同的口味。
　　江野转过身，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渐渐走近。
　　刹那间，气氛安静了。
　　众人都忍不住心底为江野默默点了一根蜡。
　　江野把平易近人的品质发挥到了极点，“总裁也会拉屎啊，喝奶茶怎么就不会了，陆总要是不喝，我待会儿就给他灌下去，省得浪费……”
　　说着说着，江野发现之前围着自己的人，全都心照不宣的往后退了一步，又小绵羊一样的站成了几排。
　　中间空出一条路来。
　　江野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陆叔叔……”
　　“嗯。”
　　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总裁也会拉屎，还说陆总要是不喝奶茶，就给他灌下去……
　　陆总那个脾气，就算是自己的家属，恐怕也要发点火吧。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陆总走到江野面前以后，脸上都看不出什么动怒了的痕迹，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之前的那些话。
　　众人都默默体江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么平易近人的江公子没事。
　　果然陆总只是对外人冷，对家人还是挺温柔的嘛，甚至有种若有似无的……宠溺。
　　陆骁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漆黑的瞳仁古井无波，衬衫纽扣解开，性感的喉结下是一截精致锁骨。
　　说不出的成熟男人味。
　　他垂着眸，若无其事的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野跟在陆骁身边，一起走进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光线比较昏暗，直到上了车以后，江野都没有发现陆骁有哪里不对劲的。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陆叔叔……你刚才，没有听见我在外人面前说什么吗？”
　　等等，宠溺？江公子又不是小孩子，陆总怎么会对他有宠溺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
　　毕竟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很让陆骁掉面子的。
　　陆骁冷淡的挑眉，“生气有用？”
　　“再说……”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忽的朝着江野靠近，高大的身影几乎要贴在江野的身上，江野的身体瞬间绷紧。
　　陆骁正低头系安全带，听到江野的话以后，缓缓抬起头，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目光深邃平静。
　　“听到了。”
　　江野抿了抿唇，“那你不生我气吗？”
　　“生你的气，不是欺负小朋友吗？”
　　江野一动也忘了动，耳边和脖子那一块都是烫的。
　　直到陆骁替江野系上安全带以后，他才反应过来男人为什么会忽然靠近。
　　心跳的飞快。
　　江野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忽然靠近了的脸，感受到了来自陆骁近距离的颜值暴击，呼吸不由得停滞。
　　陆骁温热的气息落在江野颈脖上，发出磁性好听的声音。
　　直到在半路，江野突然意识到，陆骁开车的方向，是要回陆家。
　　他看向陆骁，急忙叫停，“停停停，我又不回你家，我现在在外面住，你送我回我的公寓就好了。”
　　陆骁侧目看了一眼江野，“你现在在我的车上。”
　　“小……小朋友？”
　　冷静下来的江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有淡淡的汗，他嗤了一声，他哪里是小朋友了，陆骁怎么不说是他自己太老了呢。
　　一路上，江野都没怎么和陆骁说话。
　　陆骁无动于衷。
　　眼看着离陆家越来越近，江野又想到方美芩赶自己走的那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他必须要下去，不然到时候见了方美芩多丢人，倒显得他死皮赖脸的。
　　言外之意，车停不停，取决于他。
　　“你……”
　　江野被陆骁理直气壮的无赖弄的皱眉，他重重的往身后一靠，夹枪带棒的说，“早知道陆叔叔这样不讲道理，我就不坐你的车了。”
　　最重要的是，万一方美芩说他毁约，让他把五百万还回去怎么办。
　　小雏菊：？？？
　　“陆叔叔，你再不停车，我就……”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5）
　　陆骁挑眉看向江野，眸底漆黑，“你就怎么？”
　　跳车？喊救命？江野想了想，好像也说不出什么狠话，于是耍无赖似的，把手伸在了陆骁的大腿上。
　　五指白皙细长，阳光从车窗外射进来，像是为那五指专门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江野威胁似的开口，“我就给陆叔叔你摸硬，让你在我面前丢脸。”
　　小雏菊，【宿主你的脸呢qaq，我怎么觉得说这种话的你更丢脸呢！！】
　　江野的指尖，轻轻的往陆骁两腿中间移了移。
　　温热的触感，透过西裤不料，微微传到了陆骁的肌肤上。
　　“嗯……”
　　陆骁喉结里发出一道声音，车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下来，又以最快的速度停在了道路两旁。
　　江野身子有些歪，手中任然还握住不明物体。
　　男人垂下眸，把这一幕似是勾引的行为纳入眼底，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行驶中的轿车，有瞬间的歪出行驶道。
　　惯性，让江野随着行驶方向，向陆骁那边靠了过去，还好身体歪过去时有安全带系着。
　　但是身体往外倒时，他的手却下意识的紧紧拽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麻麻，他刚才情急之下竟然把陆骁弟弟当把手扶住了……
　　“我……我被你开的车吓到了。”
　　车好像是要甩出去，他当然就下意识伸手握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愕然抬眸，看了看眼前表情怪异的陆骁，还能看见陆骁耳边升起的红色，以及那明显带着一分慌乱的眸子。
　　陆骁垂眸，纤长眼睫把情绪盖了过去，“还不放手？”
　　沉重沙哑的声音，江野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把自己放在陆骁大宝贝上的手收了回去，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
　　竟然说出要把他摸硬的这种话，而且还真的要上手了，这还不叫开车？
　　陆骁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大腿的酥麻温热，以及中间隐隐又要抬头的冲动和架势，生怕丢人，转移了话题。
　　“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容易发生意外。”
　　陆骁胸脯上下轻动呼吸着，他看着江野，“开车的，不是你？”
　　……
　　江野：“？？？”
　　陆骁把车里空调气温调到了最低，他冷静了一会儿，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
　　“陆叔叔，既然休息好了，你就送我回公寓吧。不然你送我回家，我就要继续摸你，到时候发生车祸就不好了。”
　　既然自己这一招都这么有效，让陆骁把车都给停了，就继续再接再厉吧。
　　江野忍不住想多，“什么意外？”
　　会情不自禁，做出什么事的那种意外吗……
　　“还能是什么意外？你这样闹，容易发生车祸。”
　　江野面对陆骁突如其来的靠近，瞬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哑然无声。
　　“既然这么不想回去。”
　　“就不回去了。”
　　江野威胁似的看着陆骁，精致的眉眼笼罩在落日余晖下。
　　陆骁一直盯着江野，目不转睛。
　　就在江野以为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时，男人已经靠近在了他的身边，成熟性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于刚才为什么要突然朝着江野靠近这件事，丝毫没有表示。
　　……
　　十分钟以后，陆骁把车停在了江野的公寓门口。
　　陆骁的语气淡淡的。
　　但这么亲密的距离，以及这呼出的热气，却让江野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陆骁坐直了回去。
　　陆骁的脸皮果然是变厚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江野这么想着。
　　少年只好带着男人上去了自己的公寓房间，期间他走在陆骁前面，总有一种自己引狼入室的感觉。
　　江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手中还提着奶茶，“陆叔叔，你这么忙的人，应该没时间留下来坐坐吧，那我就不留……”
　　“有时间。”
　　陆骁一时间竟是把江野堵的哑然无声。
　　好不容易，他正视到了自己对江野的感情。
　　结果这小子竟然拿着五百万就毫不犹豫走了，任他怎么说也不回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份可口的蛋糕放在自己眼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吃。等他想要去吃的时候，蛋糕却从他眼前消失了。
　　陆骁进到江野的房间以后，坐在了沙发上。
　　他神色淡淡的扫了一圈江野的客厅，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意的，于是冷不丁开口，“这里有什么好的。”
　　“没有一点人情味，还不如回家住。”
　　以前是一家人。
　　以后，更是一家人。
　　男人坐在沙发上，西装已经被他一开始就脱了下来，衬衫上的纽扣解开了几颗，薄薄的布料下，隐隐可见他肌肉的轮廓起伏。
　　“我毕竟又不是陆叔叔你家里的人，都这么大的人，还和你们天天住在一起，多说不过去啊。”
　　养了你这么多年，拿着五百万说走就走，这就说得过去了？
　　陆骁没说这话，而是盯着江野，不容分说的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家里人。”
　　是想要……勾引他？
　　江野得不出明确的结论，他鼓了鼓半边腮帮子，“对你是一家人，对你妈妈呢，在你妈妈那里，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说话时，他的视线却缓缓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奶茶上。
　　江野记忆中，陆骁从来不穿这么薄的衬衫。
　　毕竟陆骁一直是个正经人。
　　结果这次陆骁不仅穿了这么薄的衬衫，还故意把西装脱了，又厚着脸皮来他的公寓里。
　　陆骁看着江野那被奶茶润湿的嫣红唇瓣，目光暗了暗，冷静的开口，“那就等你找到媳妇再说，最近这段时间先搬回家去。”
　　忽然间，铃声响了。
　　江野抬眸朝着门的方向看过去，他搬进来以后还从来没有人来找过他。
　　他舔了舔唇，径直拿起奶茶，吸管插进奶茶杯里，不顾陆骁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以后，江野继续开口，“再说我早晚要找媳妇的，不可能一直都住在陆叔叔家里。”
　　“这一点陆叔叔应该很明白才对。”
　　“你是……”
　　“我是Lucy，是齐杨让我过来的，他说想给江少你一个惊喜。”
　　女人巧笑嫣兮，她穿着很暴露，波涛汹涌处露出了大半雪白，一条深沟引人入胜，看上去诱惑极了。
　　这是按错门铃了？
　　直到门铃再一次响起，江野才和陆骁招呼了一声，就走过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材苗条高挑的漂亮女人，江野从来没有见过。
　　“他怎么知道我住的这里？”
　　……
　　陆骁坐在沙发上，听到背后的声音，也顾不得矜持，微微侧头去看江野那边的动静。
　　江野想了想，齐杨就是大鳖的本名，是自己众多狐朋狗友中的一员，也就是上次那个坑他说强.奸未遂，让他拿几百万出去摆平的坑货。
　　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再也没有和大鳖联系。
　　没想到这次大鳖直接往他这里送了一个尤物。
　　如果他不在，就江野的德行，会不会和这女人发生些什么。
　　陆骁眉头拧了起来，隐忍着内心的不耐和烦躁，继续听着江野和那女人一句一句的说着，觉得十分不顺心。
　　有这么多话说不完……
　　这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暴露，卖弄风.骚的女人，和江野你一句我一句都说着。
　　男人的眸底，像是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都快晚上了，女人穿着这样的衣服，来到江野的家门口，会是什么关系？
　　江野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眸子，他才和女人说了不过几句话，最多也不超过两分钟，哪里久了？
　　按照齐杨吩咐专门来讨好江野的女人，看着忽然走到门前的陌生男人，疑惑的张了张嘴，“你好，请问你是……”
　　陆骁冷的笑了一下，说话并没有留客气，“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你来这儿，还问我是谁？”
　　江野是当他不存在？
　　终于，陆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了过去，漆黑的瞳仁看向江野，“有什么事，说这么久？”
　　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带来莫名的压迫感。
　　女人退而道，“江少，既然你家里有人，我这次就不打扰你了，等明天我再来找你？”
　　江野没想到女人会这么说，他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骁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
　　“明天你也不用来了，明天我也在这里。”
　　女人怀疑的目光看着陆骁。
　　齐杨说，江少现在是搬出来独居的，很容易下手，但现在忽然窜出来的男人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这男人也还长得这么帅。
　　不管这个人是谁，反正今天是不适合发展些什么了。
　　女人连连从陆骁的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攻击气息，自然也不是很舒服，心藏不满的问，“你是江少什么人呢，难不成还天天住在这里？”
　　她目光从上到下的在陆骁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在陆骁的薄衬衫上，不由得承认这是一个极品男人。
　　该不会……
　　陆骁看着女人，目光冷漠，眼底的排斥情绪相当重，就差没有直说，让她再也不要来纠缠江野了。
　　江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抬眸看向陆骁，？？？
　　这位家伙是在吃醋吗。
　　江少换了口味，叫回家的鸭子？
　　陆骁敏锐的察觉到女人在想什么，竟也没有解释，反而一把牵起了江野的手腕，还把江野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装出了一两分关系亲密的模样，直言道，“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江少了，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喜欢女人。”
　　江野：？？？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6）
　　女人瞳仁微微一瞪。
　　这是承认他们两个人之间，确实有不好直说的灰色关系了？
　　比女人更懵逼的是江野，他微微侧目看着陆骁，清澈圆润的瞳仁中闪烁着疑惑，“我什么时候……”
　　说我不喜欢女人了？
　　江野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没有完全说完，陆骁就已经一把把门给关上了，发出厚重的关门声。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女人的脸已经从他们两个人眼前消失。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江野，立马就和陆骁拉开了距离，抬着视线看他，“陆叔叔，你刚才那样，别人会误会我们有什么亲密关系的。”
　　等等，情侣。
　　陆骁刚才这样做，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向他告白吧。
　　难道这才是陆骁的最终目的？
　　陆骁精致的五官上淡漠没有表情，语气平平，“你从小就是在我眼皮子底子长大，这关系还不够亲密？”
　　这么说好像没毛病……
　　江野随口接道，“可刚才那样我们看上去更像是情侣啊……或者是存在肉体交易上的不正当关系。”
　　陆骁只当江野的紧张不安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过，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说什么出格的，吓到这小子。
　　“我早就说过，让你洁身自好，不要随意和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男人拿出长辈一样的，说教的姿态，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暧昧瞬间冲散。
　　一想到陆骁可能会跟自己告白，江野的心跳就不由得加快，注视着陆骁的目光深处，也有一两分闪躲。
　　这个位面进度很慢，好不容易等到陆骁和自己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以至于连一向厚脸皮的他都有点紧张。
　　“不这么做，那个女人会走？”
　　？？？这么不讲道理？
　　江野小声的反驳道，“万一我遇见的是真爱呢？”
　　真爱也要拆？
　　江野表情一僵，啊哈，果然陆骁这个老男人，是没有什么浪漫细胞可言的。
　　刚才那样做只是想帮他赶走不三不四的女人。
　　陆骁开口，“以后不要再让我知道你和这种人有来往，不然我见一个拆一个。”
　　江野则被陆骁刚才那厚颜无耻的话，震得半晌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陆骁已经拿着那杯奶茶，走回了他的面前，淡声开口，“今天这种事，希望以后不会有第二次。”
　　“我先回去了。”
　　陆骁淡然的看了一眼江野，“你年纪还小，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真爱，我说了才算。”
　　男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对，甚至像是自我认知这就是真理的模样，一脸平静的转过了身。
　　他走到沙发旁边，拿起了桌子上的奶茶，奶茶上还插的有吸管，这是江野刚才喝过的那一杯。
　　……
　　陆骁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公寓，晚霞落日都已经散场，只留下寂静的，动人的浅蓝色，把万物都衬得温柔起来。
　　男人拿起手中的奶茶杯，不紧不慢的咬住了吸管，薄唇在吸管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
　　直到陆骁离开，把门轻轻关上以后，江野在安静中缓缓意识到——
　　等等。
　　刚才陆骁拿走的那杯奶茶，是不是他喝过的？
　　嗯，他这算是吻过江野了。
　　第一次。
　　……
　　这是江野，刚才含过的吸管。
　　陆骁喝了一口奶茶，眸色微微温和，嘴里还残留着恰到好处的奶茶香味。
　　心情很快愉悦起来。
　　白天，江野带着业务部的经理一起去到了广告公司，在办公室里和对方的代表介绍了关于新产品的优点和特点。
　　商谈过程中，江野明显感受到了对方浓厚的兴趣。
　　最后，对方拍桌表示，“行了，这事能成，接下来的投入市场就交给我们吧！”
　　接下来的几天，新产品的科研开发团队，每天都会来江野这里嘘寒问暖，末了一定会询问合作进度。
　　毕竟，只有等江野把广告合作讨好以后，他们期待的三天团建活动才可以开始。
　　江野每天面对着那些饱含期待的新人，想偷懒都不行，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上了和广告商谈合作的日期。
　　但签下合同，是迟早的事，
　　陆骁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新产品很符合市场，想要拿下合作轻而易举，他一开始把这项任务交给江野，就是确定了这一点。
　　江野和业务局的经理，对视一笑，又说了一些客套话以后，走出了合作公司。
　　毫不谦虚，江野这第一次谈合作，就很成功，他能说会道，看上去眼神言辞又都很真诚，很容易就说服了别人。
　　陆骁那边也第一时间听到消息，江野已经把新合作拿下来了，只是暂时还没有签合同。
　　被叫做赵总的人挑了挑眉，“还没有签合同吧？”
　　“没有，只是口头上答应了，合同的事还在商议，估计这两天就能盖章。”
　　男人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尾维扬的感叹道，“那就好。”
　　“刚才来谈合作的那个人，是星辰科技公司那边的？”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在玻璃窗内，看着江野和另外一个谈合作的人越走越远，目光里有精光闪烁。
　　下属微微弯腰，讨好的说，“是的，赵总，负责人那边都已经答应要和星辰合作了。”
　　……
　　江野接到合作公司打开的电话，说是邀请他今晚上去酒店吃饭，对方还说已经和业务部经理说好了，他们公司的业务部经理也会去。
　　一切都是为了把合同给签下来，更何况和他一起谈合作的同事都答应了。
　　“今晚上把人叫出来吃饭把，就说顺便在饭局上把合同给签了，利润按照他们要求的来订。”
　　他好久，没看见这么顺眼的年轻男人了。
　　还挺喜欢。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今早上和江野商讨合作的负责人，另外一个是四五十岁，梳着油背头的男人。
　　“介绍一下，这是赵总，我们公司总裁！”
　　负责人站起来，向着江野伸出手，想要握手。
　　江野没有犹豫的说了好。
　　晚上，他按照时间，到了约定好的酒店。
　　对方公司在酒店里订好了包厢，江野直接走进了包厢房间里。
　　再看那位赵总的眼神，江野不由得胡思乱想。
　　“你的那位同事说自己家里有事，临时改变主意不来了。”
　　“不过没关系，他不来也不重要，我们公司对你们的产品很满意，没什么意外的话，今晚上就可以把合同签下来。”
　　江野目光微敛，他没有急着和对方握手，而是看了一眼背后的男人，以及空着的位置。
　　“我的那位同事还没有来？”
　　按照约定好的时候，小刘应该来了才对，可是到现在小刘并没有在这里。
　　事已至此，江野也不愿意到嘴的鸭子飞走，他从容的坐在了一个位置上，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又不是玩不起。
　　“行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谈合同了？”
　　少年坐姿得体而从容，因为天热，锁骨微微露出来一截，普通的白衬衫在他身上多出了一两分诱人的味道。
　　负责人几句话下来，江野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毕竟他也没有和那个同事事先求证过。
　　早知道，他接到电话时就应该多留一个心眼，去和小刘确定一下。
　　江野嗯了一声，假装矜持的打开了合同文件，一条一条的仔细过目。
　　尤其是利益分配的那一条。
　　对方给出了一个较为可观的利息分配比例，在市场上来看，已经相当人性化了。
　　赵云磊的目光停在那锁骨上，眸底的温度微热，面上却端着大佬的架子，故作镇定。
　　“小风，你先把拟好的合同，拿给他过目过目。”
　　负责人把合同放在了江野的面前，“你先看看，合同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说出来我们还可以继续商议。”
　　早一点把合同签了，省心。
　　赵云磊适时出声，叫住江野，“等等。”
　　江野抬眸，平静的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既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心存卑微，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和排斥。
　　“挺好的。”江野实事求是的说。
　　“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了吧？既然合同是你们给出来的，你们应该也没有什么意见。”
　　说着，江野就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圆珠笔。
　　他微微转过头对下属吩咐，“小风，给我们倒点酒。”
　　都到这个地步，江野最后的心存侥幸也消失了。
　　【宿主，不然你就走人吧，我看这人面相不善……】
　　“不签？”
　　“我的意思是，吃完饭，喝点酒再签。”
　　赵云磊目光里多出隐秘的暧昧，再加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上去便有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样子。
　　“赵总，不然你给个痛快话吧，是要喝多少，这合同才能给签了？”
　　“事先说好，我只喝酒，其他的事，恐怕做不到。”
　　赵云磊嘴角渐渐上扬，他就喜欢这种有意思的，比那种一上来就主动，亦或者一上来就甩脸色走人的要强。
　　眼看着都以为合作能谈好，就这么走人，岂不是功亏一篑？
　　何况这是在酒店包厢，江野心想对方好歹也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不至于色.欲熏心敢做出在这里面用强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人用强也没用，他空间里还有小黑。
　　“你放心，我老赵也不是喜欢强迫别人的那种人。”
　　“就你面前这堆酒，你都喝了，喝光我立马就把合同给签了，不签把脑袋拧下来拴你裤腰带上。”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7）
　　江野睨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酒，目光微凝，眸底有刹那间的冷意一闪而过。
　　好家伙，红的白的啤的都有。
　　这人是准备灌死自己奸.尸？
　　“这合同要是签下来，对你们公司，以及对你在公司里的地位，都相当有益处。”
　　赵云磊还不知道，江野在星辰科技里的地位，仅次于总裁陆骁。
　　他要是知道，借他一百个色胆，恐怕也干不出这一出诱人上钩的戏码。
　　“想好了吗，到底是喝点酒重要，还是把合同签了，让你青云直上更重要？”赵云磊循循善诱道。
　　江野想到那些饱满期待的眼神，以及这些天来经常送到他面前的奶茶零食，并不想让那些等着去团建的新人们失望。
　　小雏菊有些着急，不过听到江野的提示以后，又放心下来。
　　宿主说，如果他喝醉以后这老男人要对他动手动脚，让小黑一定不要客气，从空间里出来吓死这丫的。
　　酒过三巡，江野喝的面色涨红，胃里翻涌。
　　他抿了抿唇，神色淡定的开口，“赵总，既然你话说到这个地步，那我们直接开始喝酒吧。”
　　几句话的功夫，江野就按照赵云磊的，给自己倒了两杯白酒。
　　白酒下肚，火辣辣的，甚至有些呛脖子，江野咳嗽了两声，又继续舍命陪小人。
　　“这样，你再喝最后一杯酒，你把这最后一杯喝了，我铁定现在就把合同给签了。”
　　说话间，赵云磊向旁边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酒，递给了赵云磊，赵云磊又站起来，亲手把酒递给江野。
　　他去厕所里吐了一圈，扶着墙从厕所里出来后，颤颤巍巍坐在椅子上，开口道，“赵总……再喝我怕是要死了，你还是先把合同给签了吧。”
　　赵云磊看江野脸上酡红，眼神迷离恍惚，心知这也差不多了。
　　真把人给醉翻，不会动也不会说话，那岂不是真的成了奸.尸。
　　陆骁今天加班，晚上九点以后他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窗外灯火璀璨，男人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江野，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打一个电话给江野。
　　电话拨了出去，却迟迟没有人接通。
　　“来，这最后一杯，算我敬你的。”
　　赵云磊眼神灼热的看着外貌精致好看的江野，心底蠢蠢欲动，只恨不得现在就能把人拐上床好好来一发。
　　……
　　男人唇瓣抿成一条冷醒的直线，最终拿起电话，派人调查了一下江野的位置，想要亲自去看看……
　　这小子背着自己，都在忙些什么。
　　几分钟以后，陆骁接到下属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下属告诉他，“江少去了一家酒店包厢，酒店负责人说，开包厢的是我们这次合作公司的总裁赵云磊。”
　　陆骁精致好看的眉峰拧了起来，深邃的瞳仁里暗光微沉。
　　这个时间会忙什么，忙到连他电话也不接？
　　不会又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了。
　　“常辉酒店？我没有收到消息说要出去吃饭啊，他们只邀请了江野一个？”
　　听到这，陆骁脸色，瞬间如同乌云密布，无形中周围似是盘旋着一股冷气压。
　　还不等对面询问是怎么一回事，电话就被猛地挂断。
　　合作已经谈到最后一步，只剩下签合同。
　　签合同的同时，去外面吃一顿作为应酬，巩固关系，也算是很常见的事。
　　但陆骁想到那个没有接通的电话，心底始终放心不下，挂了电话以后，他又打电话给市场部的经理，也就是和江野一起负责谈合作的人。
　　小雏菊：……宿主你醉的有点严重，清醒点。
　　赵云磊眼看着自己加了猛料的酒被江野喝了，也不再有什么顾虑，拿起钢笔，就刷刷刷签上了名字。
　　并且还让跟着自己一起来的人，盖了公章。
　　……
　　最后一杯酒下肚，江野用最后的意志拿起合同，断断续续的说，“赵……赵总，酒我喝了……你签字吧。”
　　他一定要把合同拿下来，对得起公司里那些列祖列宗。
　　这喝醉了的憨态，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和诱人。
　　赵云磊笑眯.眯的把椅子拉拢，坐到了江野的身边。
　　“小江，喝了这么多酒，觉得热不热呀？要是太热了的话，我带你去楼上房间睡觉好不好？”
　　“唔……合同拿给我，我要收好。”
　　不能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
　　江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合同，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接合同，还差点把自己给摔倒，好不容易抓到合同，立马急忙忙又笨手笨脚的，把合同放进了文件包里。
　　就在小黑跃跃欲试，准备从空间里钻出来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主神大人独有的，熟悉的气息，让小黑和小雏菊瞬间纷纷不敢有所行动。
　　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一张精致成熟的脸庞赫然印入眼帘，吓得正准备抚.摸江野的赵云磊一动也不敢动，
　　说着，赵云磊伸手把肥胖的爪子放在了江野的腿上。
　　江野醉了，小雏菊和小黑却清醒得很，眼看着自己的宿主就要惨遭猪蹄的侮辱，立马想起了宿主的叮嘱。
　　哦豁，是他们大显身手，吓死这狗男人的时候了！
　　“陆叔叔……”
　　“我把合同签下来了，就在我包里……”
　　江野早就醉了，脸蛋红通通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好热……今晚上好热……”
　　男人眼神里沾着浓浓的狠戾，连带着包厢房间，都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
　　……
　　陆骁把人从包厢里抱了出来，江野像是八爪鱼一样的粘在男人身上，两只手紧紧搂着他。
　　陆骁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凉凉的声音里，生出一两分温情，“怎么了？”
　　江野把脑袋搁在陆骁的脖子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声音沙哑，“好热……想喝水……”
　　陆骁脸色很不好，哪怕赵云磊再三保证并没有对江野做些什么，但他的心就是紧紧缩着，连呼吸都十分费劲。
　　男人把江野放在副驾驶位置上，低下头替江野系安全带，心情十分阴沉。
　　江野只感觉到自己被一阵清凉的味道包裹着，体内的燥热得到了疏解，他便下意识的，抱住了面前的陆骁。
　　陆骁的眼神，重重一颤。
　　微凉的唇，和江野温热的唇紧紧相贴，陆骁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江野又紧跟着撬开了他的牙齿，含住他的舌头。
　　微凉中带着微微甘甜的津液，让仿佛置身火海快要烧干而死的江野，找到了被救赎的希望。
　　陆骁打量了一眼车内，没有看到水瓶，他顿了顿，“你先在车里呆着，我去外面给你买水。”
　　说完，陆骁便准备把怀里的少年推出去。
　　刚一伸手，抱着他的少年，便紧跟着抬起头来，毫不犹豫的堵住了他的唇。
　　等江野终于吻够，陆骁才推开了他，“别闹了，坐好。”
　　江野没有听他的，东倒西歪的坐在靠椅上，嫣红的唇瓣上还有透明发亮的液体，眼神迷离且欲，看上去仿佛罂粟，诱惑到能致命。
　　他不甘心的在陆骁身上蹭着，“陆叔叔，我想和你车.震……”
　　他用力吮.吸着，紧紧抱着陆骁微凉的身体，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上去。
　　一团烈火，自陆骁心底猛地燃起。
　　陆骁那总是漆黑幽邃不带感情的眸子，这时却被滔天的压抑情意所取代。
　　“车什么震，你不是喜欢女的？”
　　之前少年义正言辞的说过，他不是同性恋。
　　现在这是药劲儿太猛，性取向都给冲歪了，竟然说出这种话。
　　……
　　陆骁低下头看着少年，用力咬了一口牙，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男人想到江野发烫的身体，已经明显反常的模样，不由得怀疑，他喝的酒里是不是加了春.药。
　　车开到一半，江野忽然望向陆骁，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口齿不清的开口，“我是葫芦娃……”
　　刚说完，又唱了起来，“葫芦娃……一个藤上七个瓜……”
　　陆骁，“……”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办法。”
　　陆骁用了一点力气把江野推开，自己坐回了驾驶位上，给自己也系好安全带。
　　两个人都被安全带系着，要想亲亲抱抱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江野挣扎了一会儿不甘心的放弃了。
　　如果是对他的欲.火还好办，可这火是因为中药而起的，他不至于无耻到趁人之危，这种情况下把人给吃了。
　　尽管他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点冲动，想要让江野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险恶。
　　江野又闹了起来，衣领的纽扣都被他挣坏了，露出大片胸膛，平日里雪白的肌肤此刻却成了淡淡的粉色。
　　没有人理江野，但江野一个人也能自言自语起来，“我是那个……会吐火的葫芦娃……陆叔叔，我好热，我要吐火了……”
　　江野挣扎起来，扯了几下自己的衣领，像是热的受不了。
　　陆骁一边开车一边斜睨了一眼江野，嘴中低低说了一句，“你这是欲.火。”
　　那人看着他，弥漫着水雾一般的眸子，吸引着人想要狠狠欺负，蹂躏。
　　陆骁见状，喉咙一紧。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8）
　　不知道出于什么杂念，陆骁最后把车变了道，本来要去医院的，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把江野送到了酒店。
　　一进去酒店，江野就开始了他有史以来最马叉虫的一系列表演。
　　一会儿要脱陆骁的衣服，一会儿又要脱自己的衣服，嘴里哼唧着自己好热，还说他是葫芦娃，他要吐火。
　　少年躺在床上，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身上的衬衫被他脱了下去，整个人就像一盘诱人的糕点，吸引着人进食。
　　“不要脱了。”
　　陆骁抓住江野准备脱裤子的手，眸底滚动着压抑的欲.望。
　　而少年就是趁着这个空隙，把自己的裤子给脱了下来，只剩下一条纯白色的短四角裤，勒着微微勃.起的弧度。
　　这一幕，说让人血脉喷张丝毫不过分。
　　该死的……
　　江野委屈巴巴的看向陆骁，发烫的身子在床上扭了扭，难受极了，声音里仿佛能掐出水来，“想要……想要陆叔叔……”
　　理智早已溃不成军，什么话都无意识的说了出来。
　　陆骁的手，随着江野的声音微微一松。
　　……
　　男人打完电话后转身，便看见自己好不容易穿上的裤子，又被江野那个小赖皮脱了。
　　少年躺在床上，连唯一的遮羞布竟然都没有穿，两条细长的腿在床边微微晃着，极尽诱人，更别提陆骁一再想要忽视的两腿中央。
　　这完全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度。
　　陆骁呼吸变得凝重，他挪开盯着江野的视线，在房间里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把温度开到最低，紧跟着又把江野的裤子给重新穿上。
　　帮江野穿好裤子以后，陆骁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准备一小桶冰块，送来房间……”
　　江野便趁着这个机会，双手搂住了陆骁的脖子，像不安分的软体动物，在陆骁身上蹭着，发出类似求.欢的声音。
　　陆骁的呼吸变得更重，目光深处翻涌着巨浪，在一系列的平复下，最终又归于冷静。
　　“叔叔是很喜欢你……”
　　陆骁的眼睫轻轻一颤。
　　“要命……”
　　他走回江野身边，低头看着少年。
　　不然其他一切的x行为都是耍流氓。
　　江父若知道自己在江野中药的情况下和他发生什么，肯定也会责备甚至唾弃他的。
　　没多久，前台准备好的冰块送来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想要这个少年。
　　就一定得是在这个少年同样清醒的状态下，同样表示他也想要的时候。
　　就这么来来回回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江野的精力越来越虚弱，终于停止了闹腾，淹没在了冰冷的水中。
　　看样子像是昏了过去。
　　陆骁确定江野是真的昏了，把人从浴缸里打捞起来，用毛巾包好，把身体擦干，又把人给抱回床上。
　　陆骁把江野整个人连带着衣服丢进浴缸里，又把冰块全部倒进了浴缸中，浴缸里的水刺骨的凉。
　　冰火两重天，江野拼命的想要从浴缸里爬出来。
　　但每每探出身子，又会被浴缸边的男人毫不客气的重新摁进去，呛他一口冰冷刺骨的水。
　　陆骁躺在江野的身边，珍惜着这难得的，和江野躺在同一张床的机会，时不时会忍不住伸手碰一碰少年的脸。
　　在发现江野的体温越来越凉以后，陆骁抱住了他。
　　江野的火灭了，陆骁的却反而旺盛不减，尤其是在抱住江野的身子以后，经不住动了动，从后面蹭了蹭少年的臀缝。
　　少年的体力还不足以支撑他闹腾一晚上，现在昏睡过去后，脸色泛白，纤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无端生出一两分可怜诱人的滋味。
　　有几个瞬间，倒是比闹腾的时候，更让人想要犯罪。
　　在少年的沉睡中，陆骁却狠狠的颤栗了一下，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满足的闷哼。
　　男人的额顶有淡淡的薄汗，目光也热热的。
　　忙活了一晚上……
　　“嗯……”
　　光是这样，似乎就能带来灭顶的刺激。
　　陆骁把皮带解开，一边抱着少年的身体，一边用另一只手自我解决着，脑海里幻想的，却是刚才江野酡红的脸颊，以及浅淡泪光的眼睛。
　　没人动过自己。
　　眯着眼睛，江野想，这应该都是小黑的功劳。
　　小黑丑了丑了点，但还是很有用。
　　到底是不亏。
　　……
　　江野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有气无力，活像被人糟蹋了十遍八遍，但丰富的经历和经验又告诉他，自己的身体还干净着。
　　江野猛地睁眼，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完了，昨晚关于陆骁的事他一点也不记得，就记得陆骁没来以前的事。
　　陆骁刚打开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江野那一副震惊脸的样子。
　　小雏菊，【……】小黑好可怜哦，一直在被自己的宿主嫌弃。
　　【宿主，小黑从头到尾就没有从空间里出来过。昨晚上那臭男人想占你便宜，我们本来想替天行道的，没想到陆骁大人就及时出现了。】
　　陆……陆骁？？
　　陆骁点了一下头，言简意赅，“看你睡着了，我就走了。”
　　“今天早上又过来看你。”
　　瞧瞧陆骁的说话艺术，字里行间表达的意思很准确——他没有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
　　“陆叔叔。”
　　江野抬眸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陆骁，略显苍白的脸上有疑惑，也有紧张，最多的还是一晚上累积下来的疲惫。
　　“你把我送来酒店的？”
　　江野紧张的盯着陆骁。
　　意外的发现，陆骁狭长的凤眼下，竟然有一圈淡淡的黑色，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但更出乎意料的是，陆骁整体看上去又精神饱满，不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只是把他送来酒店，看他睡着以后，又回去了。
　　但背后到底是真是假，江野是一点也不知道了，毕竟他没有昨晚上的回忆。
　　“谢谢陆叔叔……不过陆叔叔，我昨晚上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江野尴尬得想要给自己头上上两根香。
　　半晌，他又活力满满的开口，“陆叔叔，我把合同签下来了！”
　　说着，江野就起身从自己的文件包里翻出了合同，还专门把签字盖章一应俱全的那一面递在陆骁眼皮子底下。
　　倒像是很好。
　　陆骁回忆了一下，淡漠的目光从江野脸上扫过，“你说你是葫芦娃，想吐火，说了一晚上。”
　　“……”
　　可陆骁却绝不松口。
　　任由江野怎么说，也坚决表示不会和天洋合作。
　　开玩笑，赵云磊对江野的所作所为，他会同意和对方公司合作？
　　——
　　结果是，陆骁不留余地的说，星辰科技不会和天洋合作。
　　也就是说，这合同签了和没签没什么两样，他这段时间的辛苦都白费了。最重要的是，公司里那些同事要是知道合作没有谈下来，一定会失望的。
　　江野已经能想象到这些人听到他说合同不仅没有谈下来，一切还得从头开始以后的失望了。
　　江野正纠结着要如何开口时，一道声音及时从他身后响起。
　　“合同马上就谈好了，你们很急？”
　　已经在想办法如何搞死对方公司了。
　　“江少，合作谈的怎么样了？听说天洋对我们的产品很满意，合同是不是这两天就能谈好了？”
　　一下班，熟悉的那堆人就围住了江野，饱满期待的看着他，
　　“合同马上就签了，合作公司不是天洋，是另外一家实力更强悍的。”
　　江野纳闷的抬起头，目光里浮着浅浅的疑惑，呆愣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陆骁，
　　他怎么不知道有怎么一回事。
　　陆骁的声音，很快震慑到了围着江野的年轻人，一群人纷纷后退，面面相觑。
　　怎么他们来找江少的时候，陆总总是会出现。
　　而且都是一副怕江少受委屈的样子。
　　啊啊啊他们终于可以出去举行团建了！
　　感谢善心大发的陆总！
　　感谢给力的江少！！
　　陆骁和江野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淡淡的看着众人，薄唇轻启，“因为江野的优良表现，我对这次的新项目很有信心。”
　　“所以，预定准备后天带你们去隔壁青市玩两天。”
　　道路两旁的同事一瞬间眼冒金光，难掩激动的啊了一声，恨不得上蹿下跳纾解心中的兴奋。
　　“一定是江少你提议的！”
　　“江少，其实一开始看你长得这么帅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了，呜呜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和我们见过的那些富二代一点也不一样，我们简直是爱死你了……”
　　激动过后，走廊上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个个面红耳热。
　　只有江野像只企鹅似的面无表情。
　　直到陆骁走了，同事们重新围上来，“江少，一定是你的功劳对不对！不然陆总的性格，怎么可能善心大发想着带我们去团建？”
　　现在同事们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还把赞美和感激都给了自己。
　　江野头脑里晕晕乎乎的，看着面前这些年轻人兴奋激动的模样，他也被感染得开心起来，缓缓扬起唇角。
　　“看到你们这样，我也很开心。”
　　在亲切真诚的赞扬声中，江野发现陆骁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所以……
　　陆骁刚才之所以空降这里，就是为了在这些人的面前，夸一句自己的表现很好？
　　一堆人就这么开始预定能坐在江野旁边的这个机会。
　　说话的是个女生，鼓起勇气说这种话的时候，脸都红了。
　　立马有人接她的话，“想得美！我也想坐江少旁边，江少，不然你给我这个机会吧？”
　　“对了江少，到时候去团建，坐飞机的时候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哦。”
　　江野和他们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
　　到最后，本来不怎么期待团建的，现在也忍不住开始期待后天的团建出游了。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19）
　　转眼就是两天后，到了公司举行团建的日子。
　　说起来陆骁是真的壕，竟然直接包机，江野听到这个消息时，忍不住开始惦记陆骁的遗产。
　　如果陆骁死了，他膝下有无子，遗产肯定全都是自己的。
　　小雏菊，“……”
　　【宿主请停止你这个可怕的想法！】
　　“在想什么？”
　　江野正坐在候机厅发呆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他竟然也没有注意，脱口而出，“在想陆骁的遗产……”
　　陆骁真的好有钱，竟然包机。
　　不过如果他是他，他可能会直接买一辆私人飞机。
　　陆骁站在江野的面前，他身量很高，这么一站就在江野面前留下厚重的阴影，压迫的存在感让人无所遁形。
　　江野缓缓抬起头来，看清楚面前的人以后，心跳扑通扑通的。
　　陆骁，“……”
　　“你在盼着我死？”
　　还说没有盼着他死？
　　不过少年那一句“陆叔叔可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却实打实的让男人心底动了动，为之一颤。
　　“没，没有！我怎么会盼着陆叔叔出事，陆叔叔可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的人。”
　　比起刚才认真思考的样子，现在这极力辩解起来的画面，倒是让人不由得怀疑他在撒谎。
　　江野眼睛睁大，看着一大袋应有尽有的零食，乖巧的说了句，“谢谢陆叔叔。”
　　心底却纳闷，陆骁怎么知道他今天早上没吃早餐？
　　陆骁看着江野那张还没有睡饱的脸，从身后掏出了一袋零食，放在他桌椅旁边。
　　“给你买的，别饿坏了。”
　　简单的一句话过后，陆骁就走的远远的，在另一边坐下了。
　　江野低低唠叨了一句，“陆骁这是有千里眼还是读心术，怎么这么牛逼。”
　　他今早上起晚了，起床以后收拾好就赶时间来机场，期间连早餐也没有时间吃。
　　陆骁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飞机马上来了，到时候可以上飞机上睡。”
　　“江少，陆总对你好关心啊……”
　　坐在离江野不远处的人探过头来，看着江野怀里一大袋零食羡慕的说道。
　　连他又困又饿都知道。
　　江野从零食袋里拿出了一袋面包，低着头认真吃了起来，看上去还是很困没有睡好的样子。
　　不止这一次。
　　包括之前几次，他们都发觉了，陆总对江少的包容和大度，根本颠覆了他们眼里的一贯形象。
　　好几双眼睛纷纷看向江野，气氛热闹起来。
　　“是啊，陆总对女朋友恐怕都没有对你好吧，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好说话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以后，有人问，“要是陆总身边多出一个女朋友，江少你会不会吃醋啊？”
　　毕竟陆总会对别人更好了。
　　江野啃着面包，平易近人的笑了下，“他是我叔叔呀，他不对我好对谁好？”
　　其他人一时哑口无言。
　　江野却还是回答了那人一开始的问题，“你放心，陆总有女朋友前，我一定也会有女朋友的。到时候有女朋友天天暖被窝，我哪里会吃陆叔叔女朋友的醋。”
　　隔的这么远，陆骁应该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吧。
　　江野看了一眼陆骁的方向，却意外的发现，男人也在看他。隔着这么远，就像是能听到他们这边在说什么似的。
　　有人出来打圆场，“你胡说什么，亲情爱情又不一样？江少怎么可能会吃女人的醋。”
　　陆骁看着他，整个人宛如冰山一样在那坐着。
　　江野，“……”
　　江野就是仗着这一点才随口说的。
　　没想到话刚说出口，他就明显注意到，不远处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两分冷意，像是对什么不满意一样。
　　十分钟以后，飞机到了，江野跟着一伙人上了飞机。因为是包机，所以位置没有固定的，几十个同事想坐哪儿坐哪儿。
　　当然，vip室例外。
　　难道陆骁还懂唇语？
　　……
　　“江少，你坐我这吧，这儿不在机翼，不容易晕，是最舒适的位置，我老早给你占好座了。”
　　江野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眼镜仔，长得唇红齿白，挺好看，人也面善。
　　那肯定是陆骁的专属位置了。
　　刚上飞机，就有人热络的围着江野，“江少，你是要坐哪儿啊，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精致好看的五官，冷淡的眉眼，说出口的话叫人没有拒绝的勇气。
　　“去我哪儿坐，别坐外面。”
　　坐哪都是坐，江野犹豫片刻，便下决心就坐这眼镜仔旁边了。
　　江野刚准备坐下去，陆骁那人不知道何时又空降了，还穿过其他人，走到他身边叫住了他。
　　江野想到这儿这么多对自己热情的同事，不情愿的说，“不然我就坐外边吧，也好和同事们培养培养感情。”
　　陆骁薄唇紧紧抿着。
　　陆骁说着，冷淡冰冷的目光从坐在位置上的眼镜仔身上扫过，眼镜仔身子一抖，像是收到了什么警告的讯号，
　　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这时，沉默着的陆骁忽然开口，“和他们培养感情，就不和我培养感情了？”
　　众人，“？？？”
　　幽邃狭长的眸子里有冰芒掠过。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有冷压要挟，江野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那种话了。
　　陆骁漆黑好看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江野，被这样好看的眼睛注视着，是公司里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场景。
　　众目睽睽之下，江野耳根一烫。
　　怎么这话……
　　听上去这么怪异呢。
　　他想，还好陆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他的手，而是抓手腕。
　　就这么，陆骁握着江野的手腕，把人从普通区带去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vip室。
　　陆骁忽的在此刻抓住了江野的手腕，不冷不淡的声音传过来，“亲情也是感情，不需要培养？”
　　江野手腕热热的，还能感觉到陆骁指腹的触感。
　　……
　　飞机很快起飞了，江野就坐在陆骁的旁边，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渐渐变得冷静下来，困意也随之涌现。
　　众人呆呆的。
　　亲情……也需要培养吗？
　　像是学生时代，想睡又不敢睡的学生。
　　陆骁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打瞌睡的少年，出声道，“困了就好好睡。”
　　他上眼皮动不动就垂下和下眼皮粘在一起，几秒钟以后又分开，如此循环往复。
　　脑袋也随着这个过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费力抬起。
　　大概是太过疲惫的原因，江野以往的朝气和锋芒被平和所取代，陆骁甚至觉得此刻的江野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头发软软的，白皙的脸上，眼神迷茫，姿态温顺。
　　冷淡的声音，又好像有不容忽视的关心在其中。
　　江野在意识模糊中忽然听到这道磁性的声音，忽的惊醒，愣愣的看着陆骁，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哈欠过后，“陆叔叔……你刚才说什么？”
　　“去夜店了，还是别告诉我，又有那种女人找上门来？”
　　陆骁说到这，眼神变得紧密起来，像蜘蛛网一样的盖住江野，让江野必须说出一个答案似的。
　　陆骁不动声色的问道，“我问你昨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忙什么去了，会睡的这么差，一坐下就开始打瞌睡。
　　浏览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接触这些，一不小心就在网站上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又出于肉体空虚，以及成年男人的需要，做了一些隐私的事。
　　江野清醒了许多，眼神清亮了些许，又紧跟着像是心虚，目光闪了闪。
　　他昨晚上……
　　陆骁宛如x射线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江野，像是在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同时也透露一个信息——
　　真相不好说出口，但江野还是十分有底气的保证，“没有去夜店，也没有找女人。”
　　说完，他挑眉质问，“陆叔叔，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纵欲的，除了性就是性的男人？”
　　江野不满的说，“我这不就是睡的不好的表现吗？你怎么就觉得我是搞颜色去了，至于吗你。”
　　因为心虚，江野说话起来反而更加底气十足。
　　他在他眼里，恐怕还真的就是这种人。
　　男人渐渐靠近，声音从江野头顶上悠悠传来，“你黑眼圈重，精神气也有些萎靡，看上去确实是像纵欲过度的样子。”
　　江野被陆骁的气息吓得彻底激灵了，“我没有找女人，我发誓。”
　　“我要是说谎，我下辈子没有小j.j，这辈子后半生也没有！”
　　这就叫外强中干。
　　陆骁看着他，无形中给江野带来一股压迫感，他好像真的在怀疑江野昨晚上有找女人，纵欲过度，以至于眸底隐隐有薄怒和不安浮起。
　　江野松了一口气，这事总算是过了，他应该可以好好睡觉了。
　　松懈下来以后，江野又低下头，随着时间流逝昏昏欲睡起来。
　　这么毒的毒誓，陆骁眸底的情绪总算是渐渐好转了。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矜，“没有就好。”
　　他侧头，在江野耳边缓缓问道，“昨晚上是不会给自己弄了……嗯？”
　　陆骁声音温软，这自然而然的语调，非但没有吓到少年，还让少年在迷迷糊糊中回应了一句。
　　少年眯着眼睛，眼睛又渐渐闭上，困倦的脸上，反而是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随时会流出津.液。
　　男人注视着少年似睡非睡的模样，他沉思着，猜到了什么过后，目光暗了暗，眸底又有东西缓缓炽热起来。
　　江野回复的迟缓了片刻。
　　“嗯嗯……”
　　“嗯啊……”
　　“一个人？”
　　习惯了那个人的怀抱，温暖，请话。
　　独自一人再怎么寻求刺激，也得不到想要的满足。
　　“舒服么？”
　　迷迷糊糊的江野摇了摇头，“一个人……不满足……”
　　陆骁注视着少年两秒钟，然后缓缓扶住江野的脑袋，把江野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靠了过来。
　　高.潮来临的时候，才会觉得由内而外的满足。
　　一定得有那个人，一定得是那个人。
　　声音是江野清醒时，从未听到过的温柔。
　　“睡吧。”
　　等你醒来，会有人对你说我爱你。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0）
　　飞机到达青市以后，公司的一行人又搭车去到了酒店。
　　这次团建活动都是陆骁亲自安排的，不仅专门包机，订的酒店还是海景五星级酒店，从酒店房间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一路也太奢华了，公司肯定要花很多钱……不过我一定也不心疼哈哈哈！！”
　　“听说活动是陆总安排的，没想到陆总对大家伙这么大方，我一直觉得他愿意带我们出来旅游就已经是极限了……”
　　“说不定是托江少的福，陆总这么宠这个侄儿子，不愿意他出来一趟还要遭罪吧。”
　　不管后面那些年轻人怎么说，江野自顾自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群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表格。
　　表格上每个人对应的酒店房间号都写的清清楚楚。
　　江野看到了自己的房间号，2202。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江少是陆总侄儿子，但是一个姓江，一个姓陆？”
　　江野走在前面，却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那些人大概是太过于兴奋，才会导致他想要忽略，也忽略不了他们的声音。
　　走进房间门以后，江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落地窗外，一望无际的天空和大海。
　　水天一线，海鸥轻盈飞过，午后的太阳把水面照得波光粼粼，像是铺满了一层耀眼水钻，漂亮得近乎梦幻。
　　房间里，私人影院，健身房，小型游泳池，一应俱全。
　　几分钟以后，江野乘坐电梯上到了22层，清楚的看见电梯入口处写着vip几个奢华金灿灿的字母。
　　搞的这么富丽堂皇，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江野一转角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2202，并且发现就在2202的对面，标着2201房间号，再然后，这一整层似乎就没有其他房间了？
　　公司规定，员工们到了酒店以后，可以自由活动到第二天。
　　江野午觉睡到一半，手机便响了，微信上有同事艾特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海边冲浪，他犹豫了一会儿，拒绝了。
　　直到江野再次睡醒时，他接到了陆骁的电话。
　　在房间里参观了一圈过后，江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挂着水晶灯的天花板痴痴笑了。
　　“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
　　“马上要日落了，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一走？”
　　江野终于明白，那片刻的沉默，或许是来自老男人难得的害羞。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火红的太阳，以及洒满海面余晖。
　　“在干什么？”
　　“睡觉，刚睡醒。”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一会儿，就在江野以为陆骁是无话可说时，男人略带紧张的声音响起。
　　“嗯，我马上出来。”
　　……
　　江野和陆骁沿着海岸线，不疾不徐的走着。
　　红色，橙色，黄色，以及海面上还没有消散的水钻银色。
　　好美。
　　这样的风景看上一眼，好像就能叫人心情愉悦。
　　江野，“……”这不是他对面那间房？
　　“房间配置和你一样。”
　　“……”这么淡定，搞的他刚才说那些话很大惊小怪一样。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陆叔叔，你房间号是多少？我房间好奢华，里面有游泳池，健身房，还有私人……”
　　陆骁不咸不淡的开口，“2201。”
　　陆骁脚步一顿，忽然停在了海边。
　　江野好奇的看向陆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眨了眨眸子，“陆叔叔你怎么了？”
　　男人的五官轮廓映照在金辉中，立体深邃，宛如精致的雕像。
　　落日挂在天边，仿佛随时会坠入海中，连带着那一片耀眼的血红。
　　江野看了一眼天边，心中惊叹大自然的美好，嘴上随口道，“一模一样的房间陆叔叔你开两个干什么，多浪费钱。”
　　“本来一间房就这么大，够五六个人一起住了。”
　　江野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脸庞正对着落日，他抬起头看还站立着的陆骁，“我想等太阳落下，再去吃东西。”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海上日落的那一瞬间。
　　想象里，应该是很美，美到让人震撼才对。
　　就连沙滩上有的穿着泳衣的女人，都会忍不住看过来。
　　陆骁微微转过头和江野对视着，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他嘴唇抿了抿，“没什么。”
　　“你饿了没，附近有餐厅。”
　　陆骁看了一眼不远处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又收回视线，
　　“在看我。”
　　江野，“……”陆叔叔你的脸呢？
　　陆骁看出了江野眸底的期待，随之坐在了他的身边。
　　一起等日落。
　　太阳下落前，江野和陆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陆叔叔，你说那边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是在看你还是看我？”
　　不过那女人是真的大啊。
　　快比上篮球了。
　　他也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看你，不是在看我？”
　　陆骁没有回答江野的话，只冷冷的看了一眼江野，“你是在看那个穿比基尼的女人，还是在看那女人的胸？”
　　江野急忙否认，“我……我没有看胸，胸有什么好看的。”
　　江野急忙从身上掏出了手机，摄像头对着那巨大的落日。
　　好不容易能亲眼看见海上的落日，他想用摄像头拍下来，留作纪念。
　　很快的，太阳的下沉速度变快了，不像是刚才那样慢吞吞，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不一会儿就沉入海平线。
　　陆骁轻轻吭了一声，用一身冷气回应了江野。
　　没过一会儿，江野发现巨大的圆盘落日已经隐没了一半在海中，只剩一个半圆。
　　天空的颜色也暗了些，隐隐有要转蓝的架势。
　　少年白皙的肌肤被太阳最后一点光点成柔软的粉色，他毛茸茸的头发被海风轻轻吹拂，纤长的眼睫毛下，眼睛好看得宛如宝石。
　　江野兴奋的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转过头看着陆骁，“陆叔叔，你刚才看见日落了吗？”
　　陆骁一脸平静的说，“看见了。”
　　大海，把落日吞进自己广阔的胸膛。
　　江野记录太阳下落的一瞬间，陆骁摁下手中的拍照按钮。
　　把江野那些手机拍落日的这一幕，拍成了照片。
　　没过一会儿，一道身影站在了江野和陆骁的面前，她穿着黑色的比基尼，手里拿着一台相机。
　　“嘿，两位帅哥，我刚拍了一张很好看的照片。”
　　江野抬起头来，这不就是那个胸快比篮球还要大的比基尼妹子吗。
　　他看见太阳，在江野眼睛里沉入海底。
　　像倦鸟归林，像落叶归根，像自然的沉浮，安详而温馨。
　　江野欣赏着自己手机上拍下来的照片，只可惜像素拍不出海上的落日真正的美感。
　　陆骁在拍江野。
　　他们都不知道，比基尼美女正在拍他们。
　　正如那首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你说什么？”
　　比基尼火辣美女把相机显示屏一面对着江野和陆骁，“这张照片挺有美感，我传给你们吧，不然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怪可惜的。”
　　照片里，江野在拍落日。
　　“你把照片传给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收我们摄影费了？嗯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套路。”
　　江野看了一眼照片，就从沙滩上站了起来，竟是不准备要这种照片的样子。
　　陆骁看了一眼江野，也跟着从沙滩上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江野看着照片，呀了一声，搞半天陆骁刚才没有看落日，在看他。
　　啧，瞧瞧这深情的眼神。
　　刚才那一幕太过动人，触动到了心灵，所以她才用相机照下这一切。
　　感动，浪漫，情怀。
　　谁要骗钱了？
　　只不过，他选择要女人相机里的照片。
　　“多少钱？”
　　比基尼美女气极反笑，“喂，你们两个明明都是弯的，可这反应也太直了吧。浪漫懂不懂？”
　　陆骁不想看两人吵下去，对比基尼美女淡淡说，“把照片传给我，要不要钱另说。”
　　“还是你懂事啊，看看你家小受，口是心非。”
　　比基尼美女说着，就接过陆骁的手机，把相机里自己刚拍下来的照片传给了陆骁。
　　江野啧了一声，挑衅的问，“谁说我们是弯的了，你别张口就来啊。”
　　“是不是弯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难道非要我挑明你俩是一对小情侣才行？”
　　比基尼美女一看就见多识广，一双眼睛比孙悟空的还精。
　　好歹他也很有男人味的ojbk？
　　比基尼美女把照片传给陆骁以后，微微踮脚，一只手放在陆骁耳边，然后神神秘秘的对陆骁说了一句悄悄话。
　　陆骁不知听到了什么，唇角竟勾了一下，笑了笑。
　　江野在一旁气得脸色都有些红了。
　　什么叫“你家小受”！
　　他看上去就这么受吗？
　　江野瞪着眼睛看着陆骁和那女人，冷哼一声。
　　敲尼玛的，从今天开始他讨厌胸大的女人，他再也不会盯着大胸看了，
　　“干嘛呢，说我坏话？”
　　江野看见陆骁笑，心里怪不舒服的。
　　他好像都还没有说话把陆骁逗笑过，这女的倒是有本事，一句话就把陆骁逗笑了。
　　比基尼美女离开以后，陆骁和江野去到了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
　　“陆叔叔，刚才那女人对你说什么，我看都把你给说笑了。”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1）
　　陆骁坐在江野对面，淡淡的看了一眼他，“说你生气的时候像个小孩。”
　　江野，“……”？？？
　　如果真的是这样说，那陆骁刚才笑个什么劲儿？
　　“陆叔叔怕不是在骗我吧，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还以为那大波女说我坏话。”
　　“是说你坏话来着，说你盯着她的胸看。”
　　陆骁眼睫微垂，狭长深邃的眼睛里多出一两分暗色，无形中给人一两分压迫感，眼睛漂亮又危险。
　　江野低下头，叉了一块海鲜放进自己嘴里，“……我以后不盯着别人的胸看行了吧。”
　　不就是看了一眼女人的胸吗，陆骁一路上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
　　江野，“……”有，有吗？
　　算了，安心吃饭吧Q_Q。
　　少年低头一鼓作气，把自己面前的好几个餐盘都清空，目光好几次扫到桌子边缘的龙虾，又犹豫着收回来。
　　小气。
　　谁让那女人的胸能比篮球还大。
　　【宿主你不也很小气，比基尼美女就是在陆骁耳边说了一句话把陆骁逗笑，你一直都惦记着人家到底说了什么。】
　　没想到陆骁戴手套剥虾，照样的优雅从容。
　　江野内心为自己点了一首无地自容。
　　陆骁把剥好的第一块虾肉放进了江野的碗里，又一声不吭的收回手，继续微微低头剥虾。
　　等江野把盘子里的意面吃完以后，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忽然戴上了手套。
　　透明手套戴在陆骁手上时，像是手术医生戴上了手术手套，有股说不出的庄严和神圣，竟是格外养眼。
　　江野就是想着戴手套剥虾，剥得手套上都是红色汁液的样子特别俗气……
　　“对啊，贤惠，如果你是同性恋要搞基的话，你肯定是受。”
　　江野到现在都还记得之前那个比基尼美女说他是受的奇耻大辱。
　　少年一本正经的看着陆骁，说陆骁是受的时候，目光里隐隐有报复的喜悦之光。
　　江野欣赏着对面俊美斯文的男人剥虾的模样，抿了抿唇，带上丝丝笑意，“陆叔叔，你剥虾的样子好贤惠啊。”
　　陆骁轻轻挑眉，“贤惠？”
　　他可以理解成，适合一起居家生活的意思？
　　陆骁和江野平静对视着，淡淡道，“不剥了，避免你说我像受。”
　　平静的语气，却让江野感受到了一两分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陆老男人这么小气的？
　　陆骁面无表情，直到把剥好的第二片虾肉放进了自己碗里，他作势要摘手套。
　　江野见状，眼睛不由自主直了，有些紧张，“你怎么要摘手套了？”
　　吃虾就是要吃个过瘾才有乐趣，就这么一小只虾，都不够塞牙缝的。陆骁剥这一两只虾就结束了？
　　【谁让宿主你得寸进尺呢。】活该。
　　小雏菊，永远都处在幸灾乐祸的第一线。
　　“想吃？坐过来我旁边，我给你剥。”
　　“我就是开个玩笑，陆叔叔，您不至于吧……”
　　鲜美多汁的虾肉就在碗里，江野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他早就馋这虾很久了，只是一直懒得剥。
　　现在陆骁开了头剥虾，他心里美滋滋的等着解馋，就这么不吃了，就像是到嘴的鸭子飞了一样可惜。
　　emmm，算了，坐陆骁旁边又不会死。
　　就当给陆骁这家伙一个机会。
　　江野立马从陆骁对面，搬到了陆骁旁边，和陆骁并肩坐着。
　　陆骁深邃明亮的黑色瞳仁看着江野，他俊美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线下更加立体，看上去不像是在撩人。
　　但说话的语气到了人的耳朵里，却又给人一种在被撩拨的感觉，
　　江野犹豫了一下，直到陆骁把他碗里还没有吃的虾肉夹了回去，放进自己嘴里咽下去……
　　陆骁不为所动。
　　但在少年真的坐在他身边以后，高大的身影却有微微一僵。
　　男人垂下眸，看了一眼江野，嘴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受？”
　　“陆叔叔。”
　　江野乖乖巧巧的叫了陆骁一声，然后用眼神看了一眼面前的香辣大龙虾，淡淡咳嗽一声。
　　“咳……”人坐过来了，虾应该给剥了吧。
　　陆骁被江野讨好了一下，终于又好好的给江野剥虾了 ，连剥虾都剥得像是艺术一样养眼的，也是少见了。
　　江野一边吃虾一边问，“陆叔叔你又不是同性恋，你管我说你是受还是攻？”
　　陆骁头也不抬的继续剥虾，淡淡给出两个字，“尊严。”
　　江野假笑了两下，昧心的话信手拈来，“攻，绝逼的攻，陆叔叔你要是去搞基，绝对是大总攻！”
　　陆骁唇角似乎随着江野这句话，微微的上扬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恢复一贯的矜持和稳重。
　　稳重你大爷，真稳重就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是攻，威胁他这种只想吃肉的小可怜了。
　　“当受有什么不好的，躺着不用出力就可以爽了……”
　　这句话，让陆骁微微抬起眼帘，看了一眼他。
　　“这么好，那你以后当受？”
　　江野嘴角抽搐了一下，就一个攻受还涉及尊严了？
　　他一直都是受，那他尊严岂不是散了一地？
　　江野觉得陆骁这句话才是对万年受的他，一种尊严上的打击。
　　陆骁直直看着江野，深邃的目光深处，一抹侵占欲飞速掠过，江野刹那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狼盯上了。
　　江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总觉得，陆骁的目的性已经开始展露了。
　　江野，“……我又不是同性恋，我当什么受。”
　　“为什么不当同性恋？你和女人在一起，床上得出力，床下也得费心照顾女人。”
　　不如当受，床上不用出力，其他时候也不用去照顾别人。
　　陆骁这是在……亲手喂他？
　　**
　　员工小群里，一张照片引起了大家伙的热议。
　　江野低下头，吃了一口虾肉，自顾自的感叹，“真好吃。”
　　这时，一只手伸到了江野的嘴边，鲜红色的虾肉Q弹饱满，陆骁看着江野，声音平静如常，“张嘴。”
　　这忽然亲密的举措，让江野微微一愣。
　　【小黄桃桃】：＋1
　　【小苹果果】：＋2
　　……
　　【小柠檬檬】：我在餐厅偷拍到的！大家伙千万不要把我供出去啊，纯属八卦~
　　【小西瓜瓜】：陆总对江少也太好了吧，亲自剥虾，又亲手喂江少，比照顾小孩子还体贴。以前的那些照顾也就算了，这次才是最宠！
　　【小荔枝枝】：完了，我的腐女之魂在熊熊燃烧……
　　【小榴莲莲】：你们敢yy陆总和江少，不要命了？
　　【小香蕉蕉】：明明就是纯洁的亲戚关系，真搞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想到那个层面。
　　【小山竹竹】：一个姓江一个姓陆，哪里是亲戚了？其实我听到过一点内幕，江少是陆总老朋友的遗子……所以如果陆总和江少存在恋爱上的感情，是完全说的过去的。
　　【小番茄茄】：什么鬼，公司里原来藏了这么多腐女？
　　【小番茄茄】：害羞/其实我也是……
　　【小芒果果】：十年腐龄盲猜，年上，养成，外冷内热宠妻攻&玩世不恭伪直受，陆总带我们出来团建的真正目的是向江少告白。
　　分别前，江野还以为陆骁会说些什么，可是陆骁只是简单的嘱咐他今晚上好好休息，然后就回去了。
　　躺在床上，江野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陆骁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感觉像是要向他告白了。
　　……
　　晚饭过后，江野回到了酒店房间2202。
　　陆骁就住在2201，两个人是一起回去的。
　　洗澡洗得一半，江野听到外面有门铃声，那门铃声一直在响， 听起来门外那人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打算。
　　江野匆匆把身体擦干，穿上酒店里准备的浴袍，走出去打开门。
　　看见陆骁，江野表情没有多意外。
　　可是表现得又不是很明显，倒显得都是他自作多情似的。
　　啧，男人心，海底针。
　　江野想了一会儿，无所事事的从床上爬起来了，然后走进浴室里洗澡。
　　江野愣了愣问，“然后呢……？”
　　陆骁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打算搬进来和你一起住到团建结束。”
　　“……”这么理直气壮的？
　　“陆叔叔，有什么事吗？”
　　陆骁站在门外，他换了一套衣服，休闲的服饰使他看上去平易近人了许多，就像是高岭之花自己跌落，送上门来。
　　男人目光坦然，“看日落的时候，你说开两间房浪费钱。”
　　“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你那话说的都对。”
　　“这房间很大，五六个人都够睡，没必要两个人分别开一间。”
　　江野咂舌。
　　江野摆摆手，“我当时说那话，可不是这个意思，陆叔叔你可别误会了。”
　　陆骁趁着江野说话的时间，已经从门外走进来了，高大的身影离江野很近，他垂眸看着江野，眸色很深。
　　像是黑洞，带着强烈而自然的引力。
　　＊＊
　　江野自然磊落的说，“房间这么大，陆叔叔住进来也不影响。”
　　顿了顿，少年看着陆骁笑眯.眯的说，“不过陆叔叔，你那边退房以后省下来的钱，是不是该分我一点？”
　　陆骁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从落地窗往外看，还能看到天上零星的几颗星子，夜色在海岸的衬托下更加深邃迷人。
　　有旅客还在海边漫步，路灯照亮大海的边缘。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2）
　　江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他身上穿的还是一开始的白色浴袍，刚好露出两截精致干净的锁骨，以及锁骨往下一小片雪白的胸膛，十分吸睛。
　　两条细长的小腿，也露出半截，看上去盈盈一握，又不缺乏男性该有的力量感。
　　这样的一幕，直男恐怕都很容易被扳弯。
　　陆骁坐在离江野不远的另一张小沙发上，目光把江野露出来的，以及没露出来的，都看了个遍。
　　江野早就发现，陆骁在看自己，但却一直装作认真看夜景的模样。
　　直到明显感觉陆骁的目光有些升温时，江野“无意”和偏过头，和陆骁“偶然”对视了一眼，少年像是收到惊吓一样的张了张嘴。
　　他反问，“不看你看什么？”
　　“看夜景啊……陆叔叔不觉得外面的夜景很好看？”
　　“陆叔叔，你看我干什么？”
　　陆骁一只手撑着额头，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陆骁眼神从江野的眼睛，再到江野的鼻梁，唇瓣，淡淡的，又含着缱绻意味的嗓音不冷不热响起，“你长大了，比起以前越来越好看。”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觉得从前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这小子，这么的好看。
　　此刻江野的反应单纯得过头，陆骁眼神始终直直的放在他身上，“你也好看。”
　　江野意外的嗯了一声，“？”
　　陆骁深邃的目光平静如窗外的大海，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腿很快迈到了江野的面前。
　　高大的身躯像是公路上的白杨一样挺拔，给人饱经风霜，又屹然不动的正直和成熟。
　　甚至让人不舍得挪开眼睛。
　　江野哈了一声，淡定从容的开口，“陆叔叔，我长得再好看那也是男的。”
　　江野抬眸看着陆骁，整个人笼罩在陆骁带来的阴影中，唇红齿白，十分好看。
　　眼睛灵动，宛如会说话。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却并不显得高傲，声音冷静而富有磁性，“江野，我想收回当初的话。”
　　“什么话？”
　　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无关。
　　他知道这样不好，这样不对，道德和良心也曾紧紧束缚着他，但感情如决堤的大坝上涌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陆骁说，“同性恋很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爱情，和性别无关。
　　男人在这时缓缓低下头，漆黑漂亮的瞳仁和他持平，两个人对视着，背后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
　　陆骁开口，“你懂的，江野，就像你泡那些女人一样。”
　　这是爱。
　　江野一眨不眨的和陆骁对视着，他抿了抿唇问，天真过头，“陆叔叔突然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江野心中早就不似面上这样淡定了，身体却还想矜持一下。
　　不矜持，就这么容易让陆骁到手了，太亏。
　　只不过他不是在泡，是真的，想向江野示好。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当没有听到我说的这些话。”
　　陆骁好像能穿透江野的伪装看穿江野的内心，他平静而稳重的和江野对视着，“我会继续对你好，只不过，你不愿意的话，就是叔叔对旧人之子的好。”
　　少年懂了却装不懂的问，“陆叔叔开什么玩笑，你是说你要泡我吗？我可是男的，而且我们的关系还有点特殊。”
　　少年嘴上说着玩笑话，眸底是不曾当真的笑意，像是星子在发光一样，耀眼到难以忽视。
　　江野一眼就看出了陆骁的意思。
　　“……陆叔叔，你这话吓到我了。”
　　江野如果愿意，那就是爱人对爱人的好。
　　两种好之间，只有越不越轨的差别，没有什么他就会在某方面亏待这小子的不同。
　　陆骁依然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他弯着腰，和江野平视着，眼睛与眼睛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男人声音绷得像是一条直线，“我想听的是，阿野，你愿不愿意？”
　　小雏菊：宿主我就不信你的胆子有这么小。
　　就算陆骁现在把宿主上了，宿主都不会被吓到的。
　　这是比年少的雄心壮志，还要重要的一份感情和期待。
　　江野看见男人的耳背被烧红了，他知道陆骁肯定等这一时刻很久了，正如他也等了很久一样。
　　浑身血液都在这瞬间凝固，陆骁有生之年就没有这样紧张过，哪怕当初刚创业时谈上千万的单子，他也能克制住自己做到淡定从容。
　　现在，手心沁出的汗却告诉他。
　　陆骁绷紧的表情在听到江野说愿意考虑时有微微的缓和，由此可见或许一开始他就以为自己告白会失败。
　　但他还是告白了，因为他不是明知道自己喜欢，还要藏着掖着，拖泥带水的性子。
　　“可以考虑一下，不过陆叔叔，你得先告诉我，哪个比基尼大波到底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肯定不是陆骁之前告诉他的那些，他知道陆骁当时在骗他。
　　声音像是裹了一层细细的电流，落在耳朵上时，让人从耳朵酥到心底。
　　江野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陆骁凑近说悄悄话，可以这么撩人。
　　男人靠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要贴上江野的耳畔，他不紧不慢的开口，
　　“她祝愿我，能早日把你拿下。”
　　到达青市的第二天，按照团建一开始的规划，是组织员工们去一个人工小岛上游玩。人工小岛上有很多游玩项目，因此员工们都很期待，一大早的起床集合了。
　　江野站在团队里，时不时和一旁的同事们说两句。
　　……
　　这一晚，江野睡的格外深沉，就像是心里的惦记终于稳稳落了地，身心都变得更加轻松。
　　江野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又想到昨天晚上，男人和自己告白以后，自己和陆骁说的话——
　　“目前我对陆叔叔你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不过我愿意试一试。”
　　陆骁站在团队的最前面。
　　一般没有人敢和他说话，显得陆骁一个人格格不入似的。
　　今早上到目前为止一句话也都没有和他说。
　　陆骁这是觉得让他心动太难，放弃了？
　　“陆叔叔要是能在团建结束以前，让我心动一次，我就答应你。”
　　昨晚说完以后，他和陆骁就分开睡了，他睡床，陆骁睡沙发，陆骁再没有和他说其他的，也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天气预报没有说会下雨啊，怎么这天像是要下雨了一样……”
　　“你们有没有带伞啊，万一去岛上下雨了怎么办，淋成落汤鸡还玩什么……”
　　很快的，一行人上了通往人工小岛的游船。
　　从海边到人工岛需要半个小时，江野上船没有多久，一开始坐船的新奇和兴奋就被冲了个无影无踪。
　　因为不少人都随着船只的摇晃，产生了不适感。
　　大部分的人都从甲板上走进了室内休息，少有的还站在甲板上的人，其中还有一两个忍不住抓着栏杆呕吐。
　　天空越来越阴沉，像是随时会有一场暴风雨似的，海浪也因此变得巨大，用力拍打着船身，船只在海面上摇晃着。
　　渐渐的，员工们的议论声变小了。
　　他这算是晕船了吗？
　　陆骁从船内走出来，目光在甲板上扫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江野，他走到江野身边。
　　江野看着乌沉沉的天，低头又看见海面上掀起的巨浪，以及像是在翻滚的海面，胃部也渐渐的传来翻江倒海的感觉。
　　淦。
　　“这天有点闷，里面人又多，我怕热。”
　　是真的，虽然看上去要下雨了似的，但天气格外的闷。这时候再进去人堆里挤着，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怎么不进去里面休息？”
　　江野扶着栏杆，背对着陆骁皱起的眉头，缓缓的放平，他转过身看着陆骁。
　　江野摇头，“没有啊，我要是晕船我肯定进去里面坐着休息了，干嘛还在外面站着。”
　　陆骁紧紧盯着江野的眼睛，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陆骁看了一眼江野有些发白的脸色，目光凝了凝，“晕船了？”
　　虽然因为天气原因，船只摇晃得厉害，但晕船的人里面大多都是女生，男生倒是没有几个。
　　这时，一双手拉住他，陆骁的声音迎面而来，“不是说要给我机会，逞强干什么。”
　　江野还不曾反应，陆骁就已经扶住了他的腰。
　　江野被陆骁看的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这一眼就看见海面上呼啸涌起的海水，忽然又是一阵反胃，几欲作呕。
　　恶劣天气搞的人心涣散，本来还没有人关注江野这边的动静。
　　江野这陡然一出声，反而让甲板上的十几个人纷纷侧目而来。
　　这样的动作，搞的江野一时怔住。
　　“你干什么……没看见周围还有人吗？？”
　　什么，他们都看见了什么！！
　　江野，“……”
　　第一眼就看见陆总用手搂住江少的腰。
　　员工们，“！！！”
　　江野怒的瞪了一眼陆骁，“你怎么又叫我阿野？”
　　“我在追你，不叫亲热一点怎么表露我想追你的心？”
　　陆骁的声音竟隐隐透出一两分淡淡笑意，“不怪我，阿野。”
　　如果江野不出声，大概率是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的。
　　这么多双眼睛看见陆骁搂着他的腰，他哪里好意思继续待着这里。
　　陆骁应了一声，把江野带进室内了。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也是让江野醉了。
　　“算了，赶紧进去吧，我不想在这甲板上了。”
　　不愧是陆骁，员工们都在一间大的休息室里，只有晕船严重的几个有单独的房间。
　　可陆骁竟然有一间堪比酒店配置的vip房。
　　江野被陆骁带进房间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以后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你刚才那样让我怎么做人？”
　　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江野说完以后便猛地冲进了卫生间里。
　　陆骁走到江野身边时，江野还在马桶前吐。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3）
　　江野本来吐一会儿就够了，可是看着马桶里的呕吐物，顿时又是一阵恶心，吐得更多了。
　　自己嫌弃自己系列。
　　倒是陆骁，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守在旁边。
　　还伸手去抚江野的脊背，嘴里低声安慰了几句，像是照顾小朋友一样。
　　“噗……”
　　江野从马桶旁边站起来了，脸色很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忽然，“嗝~~”的一声。
　　“……”空气安静了片刻，
　　陆骁嘴角微弯，竟忍不住露出一两分笑意，这小子吐完还带打个嗝的？
　　江野本来苍白的脸色，听到自己刚才情不自禁的打嗝声以后，顿时又红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镜子里，江野的脸色恢复了很多，嘴上挂着莹莹水光，他用手背擦了擦，又爱干净的说，“我想刷牙……”
　　可是这里，只有一把牙刷。
　　这是陆骁的私人房间，眼前这把牙刷肯定是陆骁的，他要是用了，陆骁就没的用了。
　　“没事，叔叔不笑话你。”
　　男人伸手在江野发红的脸颊上轻轻挂了一下，继续说，“好了，先漱口缓缓。”
　　陆骁在卫生间洗漱池里为江野接了一杯温水，江野含着又吐，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把喉咙里的味道冲散。
　　而陆骁则转过身，摁了冲水键，把马桶里的东西冲走。
　　江野在镜子里看见陆骁的动作，脸上又是一红。
　　他刚才忘记冲马桶了。
　　陆骁把洗刷杯里还没有拆封的牙刷拆了出来，递给江野，“刷吧。”
　　江野看了一眼陆骁，陆骁的脸上没有丝毫介意的样子。
　　他眼睫颤了颤，又若无其事的接过牙刷，低头刷牙了。
　　刷完牙以后，江野头还是挺晕的，他坐在陆骁的床上，靠着床头，闭着眼睛休息。
　　嘴上却忍不住担心的问，“陆叔叔，外面的天气肯定是要下雨的，我们接下来是怎么办啊？”
　　一开始说要去小岛上玩，可是一旦下雨，游玩就要受到限制了。
　　完了，陆骁看见他吐出来的脏东西了……
　　嘤嘤嘤他在陆骁心底不干净了……
　　小雏菊，“宿主你怎么变嘤嘤怪了QAQ？”
　　江野缓缓睁开了眼，“你又不是预言家，我为什么要信？”
　　“不然打赌，如果上岛以后雨停了，你就和我一起。如果雨没有停，你也可以随意说一个条件。”
　　陆骁说话很有底气，倒是让江野不由得有些想要相信了。
　　陆骁坐在江野身边，看着他，“海上的天气和陆地不一样，现在就算下雨，很快也会停的。”
　　“你怎么知道很快就会停？”
　　“你不信？”
　　磁性的声音仿佛自带电流，江野耳朵又酥又麻。
　　他耳尖红了红。
　　嘴上反而镇定自若的问道，“陆叔叔……你是不是这一路都想和我走在一起，只是一直没勇气啊？”
　　但是，没有对立的赌约有什么意义？江野偏要选择不信。
　　“你说的一起是什么意思？”
　　陆骁看着江野微微眯着的桃花眼，忽的凑近，在江野耳边留下一句话，“一起，就是上岛以后到哪儿都走在一起的意思。”
　　陆骁和江野那双略带好奇的漂亮眼眸对视着，淡淡嗯了一声。
　　“一直，都想走在你的身边，和你并肩而行。”
　　“不仅如此，还想牵你的手。”
　　这一路，陆骁都是走在员工团队的前面。
　　他当时还感到古怪，陆骁是不是为了维持高冷形象，不愿意来找自己。
　　没想到，陆骁其实也想，但是没勇气？
　　江野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他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
　　一片小岛陡然闯入人的视线，岛上大树郁郁葱葱，岛的边缘全是一望无际的海水，望不到陆地边缘。
　　这原本是大海上的孤岛，因为被商人发掘出了娱乐价值，就成了著名的景点。
　　当然，还有更多。
　　……
　　江野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直到船停了下来，门外传来船员敲门的声音，“陆总，打扰一下，船到岸了。”
　　连老天爷，都在帮陆骁把江野追到手。
　　江野惊讶的啧了一声，“没想到啊，陆叔叔你还真是预言家。”
　　陆骁嘴角扬了一下，笑了。
　　而江野最关心的不是岛，而是天气。
　　之前乌云密布的天已经转成了湛蓝色，明晃晃的太阳悬挂在天上，丝毫没有会下雨的样子。
　　一道声音，从江野背后响起，“接下来你得时时刻刻走在我身边了。”
　　导游早就等在岸边，看着游客下船，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自我介绍了一番。
　　“鹅斯泥闷滴导游，姓王，叫鹅老王就好。”
　　江野走在陆骁的身边，听到这口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对陆骁说，“陆总，这导游老王是你安排的啊？”
　　实时天气预报还是挺准的。
　　……
　　星辰科技的员工们一改之前在船上的消沉紧张，下船以后各各都像脱缰的野马，恨不得跑一圈把岛上的风景看遍。
　　两人在说悄悄话的场景很快引起了背后员工们的注意。
　　“陆总和江少怎么挨的这么近？”
　　“完了，自大上次看了那种照片，我老是觉得陆总和江少基情得很……”
　　陆骁看见江野眼睛里的笑意，微微被晃了一下眼睛。
　　“不是，岛上负责人安排的。”
　　江野哦了一声。
　　这时，陆骁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团建带头人，“陈金，按照计划带他们玩，明天早上再在这里集合。”
　　这次团建，虽然陆骁也来了，但主要负责事项都是交给陈金的。
　　陈金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嘘，小声点，小心陆总把你们开了……”
　　江野不用转头也潜意识里觉得那些同事肯定在背后说他和陆骁，不由得拘谨起来。
　　人人都有一颗八卦之心，可作为被八卦的对象还真是有点不好受。
　　陆骁没有想到，他只是伸手示意少年和自己一起走。
　　但少年竟然也伸出手，还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江野，“……”我也没想到啊……
　　陆骁说完，就随意往一个方向走了。
　　江野反应慢半拍，直到陆骁的手从前方朝他伸了过来，“愣着干什么，不一起？”
　　说好的，陆骁打赌赢了，江野就要一直和他同行。
　　陆骁微微一愣，接着毫不犹豫握紧江野的手，也不顾背后那些眼睛，牵着江野的手，就往林子里走去。
　　渐渐的，走远了，江野想要把手抽回来。
　　“阿野，你刚才主动把手放进我手心的。”
　　他真的只是看着陆骁伸出来手，下意识惯性的也伸了出去。
　　直到两人手牵手以后他才意识到，淦，他和陆骁都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啊，他伸手个j.b！
　　说好的矜持又没了。
　　陆骁忽然停下脚步，身体猛地朝着江野靠近。
　　江野身体往后面一仰，陆骁及时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腰，拉住他。
　　“这周围没人了。”
　　陆骁看着江野，握住江野的手，力道大了一些，让江野根本挣脱不了。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一失足成千古恨？？
　　江野骂了一句无赖。
　　这空无一人的环境，是挺适合玩“无赖”的。
　　陆骁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江野，放在江野腰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传来一阵温热酥麻。
　　江野脑袋里嗡的一声，顿时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江野反应过来，打量了一眼周围，发现果然没人了，之前树林里还有买水果的，买礼品的摊子，现在就森林里是真的只有他和陆骁两个人。
　　还不等他说话，陆骁的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
　　“你说我无赖，我可以真的无赖给你看，知道吗？”
　　反而被示范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开车？
　　“陆叔叔，你都快三十多人的人了还是处，就你这样还想调戏我，你起码得再睡三个女人丰富一下感情史再来。”
　　江野坏笑着，玩世不恭的说道。
　　“你，你说的无赖，是说玩野.战？”
　　陆骁，“……”
　　他这是调戏失败？
　　森林很大，空气清新，周围的风景不错，江野和陆骁两人继续往前走了。
　　再往深处走，江野发现前面有一个老人坐在树下卖椰子，椰子已经被插上吸管了，排成一排排的，周围还有两个人在买。
　　陆骁说，“这森林往哪个方向走都有出口。”
　　陆骁被噎了一下，最终声音紧绷着开口，“江野，早晚把你拿下。”
　　让这小子知道，不要轻易看不起老处.男。
　　江野无畏无惧，略带挑衅的说，“行啊，等着陆叔叔把我拿下，到时候看看是我调戏你还是你调戏我。”
　　这里是景点，而且来岛上卖东西还得乘半个多小时船，不容易，所以东西都卖的比较贵。
　　江野正准备付钱时，陆骁已经走上来，拿出一张一百的，递给老人。
　　“阿野，付钱这种事，得交给男朋友。”
　　他们应该是快到出口了，所以这儿又遇见卖水果的。
　　江野没怎么听陆骁的话，而是自己走到了老人面前，挑了一个圆溜溜的椰子，“老爷爷，我要这个了，多少钱？”
　　老人说，“三十五。”
　　刚才那男人说男朋友，这不就是这两人是一对的意思？
　　江野还以为老人思想封建，会觉得他们两个是变态。
　　没想到老人又开口说，“那你们不容易啊，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真不容易……这样好了，便宜卖给你们，只要二十。”
　　江野，“？？？”不是还没确定关系的吗。
　　陆骁怎么已经自称男朋友了。
　　老人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两人，惊讶的说，“你们……是一对啊？”
　　陆骁忽的转头看着江野，凑过头来，咬住江野手中的吸管，吸了一口椰子汁。
　　江野抱着买来的大椰子，椰子比他脑袋还大。
　　“陆叔叔，没看出来，你还挺尊老爱幼啊……”
　　陆骁没占老人便宜，听到老人的话以后，拉着江野走了，连剩下要退的钱都没有要。
　　“恩，爱幼。”
　　“爱你这个小孩。”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4）
　　江野在陆骁快要走出树林的时候，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陆叔叔，不然我们再回去森林里逛逛吧，我刚才在树上看看见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果子，想回去摘下来尝一尝。”
　　江野一直盯着陆骁的嘴唇看，陆骁的嘴唇很薄，适合接吻。
　　陆骁看着江野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疑有他，“刚才看见的时候怎么不说？”
　　“当时不好意思，现在这不是越想越遗憾，想回去摘一个么……”
　　江野抱着椰子，眨了眨眼，一脸认真的看着陆骁，粉嫩的薄唇因为椰子汁而泛着晶莹的光。
　　说这话时，陆骁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江野，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在暗示着他什么。
　　暗示说，欲.望重……可以找他？
　　江野被这个想法弄得一激灵，“陆叔叔，你放心，就算我欲.望重，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陆骁倒是不记得一路走来哪里有果树，江野口中从来没有见过的果子，也没丝毫没有印象。
　　他淡淡扫了一眼插在椰子里的吸管，上面有明显的牙印，吸管都扁了一截。
　　“阿野，书上说，爱咬吸管的人欲.望重。”
　　“陆叔叔你怎么不走了？”
　　江野抬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浮着若有似无的疑惑。
　　陆骁垂眸，漆黑深邃的瞳仁仿佛能把江野心里的小九九一眼就看穿。
　　必要的时候，他只会比禽兽还禽兽。
　　陆骁带着江野又返回，往森林中央的位置走，越靠里面，人就越少，周围也越安静，只剩下四周的鸟叫声。
　　忽然的，陆骁的脚步和江野的脚步同时停下。
　　陆骁低头，把江野刚才含过的吸管含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清甜可口的椰汁。
　　狭长的眸子随着弯腰的动作，刚好和江野齐平对视。
　　宛如黑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江野。
　　“这儿没人了，江野。”
　　男人的声音带着细小的电流，像是优质高贵的某种乐器，又萦绕着说不出的……性感魅惑。
　　江野佯装不知情的喝了一口椰汁，一脸天真的看着陆骁，“陆叔叔，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经常。不管是无意识，还是有意识，江野一路上经常会看他的嘴唇。
　　江野默不作声，陆骁可真懂他啊，可他一开始本来也就没有隐瞒。
　　他想亲陆骁了。
　　“树林里都是一样的树，现在还没有结果。”
　　所以江野说看见了果树，要他回来一起摘果子，是一个谎言。
　　最重要的是，江野一直在盯着他的唇看。
　　然而他错了。
　　在江野主动的前一秒，陆骁先一步低头咬住了江野的唇。
　　陆骁沙哑模糊的声音传过来，“阿野，让我主动。”
　　陆骁本来就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一路走过没人的森林，陆骁除了牵手以外半点出格的事情没有做。
　　再加上他这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的样子，反而让江野更想要看一看，陆骁脸红害羞的时候。
　　“既然陆叔叔都已经看出来了……”江野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声，便缓缓抬起头，想要主动吻上陆骁的唇。
　　江野的唇被陆骁紧紧含着，这一刻江野心底一万句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想看自己主动亲吻陆骁以后，陆骁害羞得脸红心跳的样子。
　　怎么事与愿违，变成这样子了？？
　　看不到老男人害羞的样子，江野说不出的失望。
　　如果他知道江野也想和他亲吻，他早就主动了。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更想掌握主动权，陆骁真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吻他。
　　如果在酒店，在船上，他主动吻了江野，江野或许……并不一定会推开？
　　江野这失望的模样，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江野借此好像找到了新的机会，他抬眸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不然你什么也不要做，等着我来吻你？”
　　“陆骁，我技术很好的，你信我。”
　　这样的失望，是有传染性的，很容易让人感知出来。
　　“不喜欢？”陆骁松开了江野的唇，这是他的初吻，他不敢保证自己瞎吻一通的吻技能够让江野满意。
　　但……
　　“我技术，就这么差？”
　　陆骁的声音很小，却又笼罩着冰冷的压迫性，他一出声便把江野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陆骁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心和征服欲，他把江野压在身后的树上，一只手垫着他的后脑勺，紧跟着开始了更为深入的侵略和占有。
　　我保证，一定能把你吻得面红耳赤，给你留下一份想到就会脸红的初吻经历。
　　江野已经跃跃欲试了。
　　他想看老男人在自己的亲吻中，变得害羞，紧张，手足无措。
　　温热柔软的唇舌纠缠着，好像要把人裹挟进另一个世界。
　　江野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高强度的，深而有力的吻让他无所适从，连思考都忘了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谁说，老男人吻技不好了。
　　他的技术这么差，差到江野嫌弃到想要亲自上阵？
　　他吃过的饭，比江野吃过的盐还多才对。
　　椰汁的清甜味弥漫，还带着淡淡的奶气。
　　和他接吻的感觉。
　　是什么样的。
　　江野呼吸紊乱说，“没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狗亲了……”
　　男人在这方面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陆骁把江野松开时，江野的整张脸已经涨红了，像是晚霞的余光洒在皮肤上面，浪漫美好。
　　陆骁的声音深沉沙哑，“阿野，说，什么感觉？”
　　和他接吻，是什么感觉。
　　江野说，“就……想和你上.床的感觉。”
　　……
　　陆骁眉头皱起，咬了一口江野的耳垂，浓郁的荷尔蒙扑面而来，让人甚至想要扒开他的衣服，骑在他的身上。
　　看着男人在紧致的快.感中，露出失控的表情，用颤抖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陆骁冰冷的提醒，“说真话，江野。”
　　度假酒店在岛上其实很不受欢迎，来这里旅游的人多半都是在沙发上自己搭帐篷。
　　睡在海边的帐篷里，比睡在酒店有趣多了。
　　江野在浴室里洗澡，依稀能感觉到陆骁就守在门外，他试探性的出声，“陆叔叔？”
　　江野和陆骁走出森林以后，又走了一下建在岛中央的玻璃桥，还用滑索从这边的小山包滑到那边的小山包，把感兴趣的几个娱乐项目都玩遍了。
　　玩得一身都是汗。
　　最后，江野去到岛上的度假酒店里洗澡。
　　陆骁站在磨砂门口，依稀能看见里面洗澡那个人的模糊身影，其余的一概看不到。
　　“怕你出事。”
　　江野，“……”这理由，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没有想到，陆骁还真的在。
　　“怎么？”
　　“你守在外面干什么？”
　　从帐篷探出脑袋，就能看到满天繁星的那一种。
　　陆骁不假思索的应，“你想睡哪儿睡哪儿。”
　　他当然都是将就这小子。
　　“不然你以为，隔着这么粗糙的磨砂门，我能占到你多少便宜？”
　　陆骁说的话倒也没错。
　　江野哦了一声，忽然兴致来了，颇为感兴趣的开口，“对了，陆叔叔，晚上我们是住酒店还是搭帐篷？我更想睡帐篷。”
　　江野和陆骁分别洗完澡以后，两个人就去到海边，从商贩那里买来全新的两个帐篷，自己搭建。
　　沙滩上，早早的就有人抢占好了位置。
　　别人的帐篷也早早的搭建好了。
　　江野欣喜的决定了，“那就决定了，晚上住帐篷！”
　　听到浴室里那人溢着开心的声音，陆骁也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唇角，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淡定冷静。
　　“嗯。”
　　可想而知江野和陆骁搭帐篷的位置有多差。
　　陆骁一直在亲力亲为搭帐篷，听到江野的话他头也不抬的淡声说，“事已至此，你抱怨也没有用。”
　　江野，“？？？”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江野和陆骁就只好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还没有被被人抢占的位置。
　　“好特么倒霉啊，早知道抢位置这么凶，我们就早一点来了……”
　　现在只能选一个都快要靠近树林的，旁边还有石头的偏僻位置。因为这位置实在不好，有的人宁愿去住酒店，也不想委曲求全。
　　陆骁回过头，看了一眼他，“那你自己的帐篷也不搭了？”
　　现在这正在搭的，是陆骁的帐篷。
　　当初买帐篷的时候，商贩刚好只剩两个，江野选了好看的一个，把另外一个丑的给陆骁了。
　　有这么追媳妇的？
　　江野气鼓鼓的往旁边的沙子地上一坐，“你自己弄吧，我不搭了。”
　　他是第一次搭帐篷，根本搞不明白这些反锁的操作，站在陆骁旁边也只是浑水摸鱼而已，搭不搭没什么影响，
　　乌黑发亮的眸子看着陆骁，竟是有点讨好谄媚的成分，“陆叔叔，你不可以帮我搭吗？”
　　陆骁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身子前倾，刹那间就够到了江野的面前，离江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野一开始是想看看陆骁究竟是怎么搭的，他好照猫画虎，再把自己的帐篷亲手搭好。
　　谁曾想到这么复杂。
　　江野抿了抿唇，有点小纠结……
　　就像是一头狼，猛地靠近，让人甚至害怕到忘记反抗。
　　江野的身体僵硬住。
　　陆骁磁性的声音传来，“阿野不是说想睡我？”
　　“今晚，和我睡一个帐篷就好了。”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5）
　　江野瞬间惊了一下，这……这么直白的吗？陆骁竟然就主动说要和他睡一起了？
　　小雏菊：宿主你下午说想睡陆骁的时候也一点也不含蓄的啊。
　　还不等江野反应过来，陆骁看着江野震惊的模样，失笑了一声，“逗你玩呢，我不占你便宜。”
　　除非江野主动想给他占。
　　江野不说话了，心里却想，我都当真了你和我说只是玩笑？
　　就这么，江野和陆骁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又认真而安静的在沙滩上搭帐篷了。花了半个小时，终于把两个帐篷双双搭好。
　　帐篷搭好以后，已经是晚上了，江野和陆骁又去岛上的旋转餐厅，吃晚饭。
　　狭长深邃的凤眼，看人时有股漫不经心的凉薄，却让人极其想征服这份凉薄。
　　还有那薄削却柔软的唇，江野现在还能想到那唇侵略自己时的滋味。
　　至于他曾经有缘看到的，陆骁从浴室里走出来露出的大半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在旋转餐厅上，江野把窗外的景色一眼纳入眼底。
　　到头来却觉得，这些都不如陆骁好看。
　　说实在的，陆骁真的是很诱人的那一款，他五官立体深邃，仿若比例完美的雕像，完全是上帝造人的杰作，尤其是一双眼睛。
　　“阿野，有什么话，说出来会更好，最好像之前接吻完那样真诚。”
　　之前接吻完说的话，江野心底在清楚不过。
　　当时陆骁一直逼问和他接吻是什么感觉，他说了一句……就是想和陆骁上.床的感觉。
　　江野吃着吃着，不由得心猿意马，想到其他的了。
　　“在想什么？”陆骁吃了一口牛排，探究的看向对面的少年。
　　深邃的眼神仿佛能一眼就把少年看穿。
　　还不等江野说话，不远处走来一道曼妙的身影，是个长相漂亮的白人女孩，她穿着火红色的裙子，笑容像太阳一样热烈。
　　“Hi，I'm Lucy, when I saw you at the next table, you were so right for me. Can I get to know you?”
　　我在隔壁桌看见你，你实在是太符合我的感觉了，我可以认识你一下吗？
　　白嫩的耳廓，刹那间肉眼可见的红了。
　　【我真的是搞不明白宿主你是怎么做到，一边在想邪门歪道的事，一边又会红耳朵。】这么纯洁的红耳朵变化，和真正的宿主好不般配。
　　江野：……耳朵自己要红怪我咯？
　　金发碧眼的女人看着陆骁，她很少在华国看见这么合眼缘的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让人被深深吸引。
　　陆骁看着主动上前来搭讪的外国女人，又看了一眼江野。
　　江野急忙低头假装吃饭，“看我干嘛，我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是不是这儿的服务员，来问你要小费的？”
　　江野英语不好，但这么简单的对话还是勉强听明白了。
　　怪不得说外国女孩很开朗，放在国内，几个女孩子敢第一次见面就上来说要认识。
　　还这么直白的说，“你是我的菜。”
　　先生？你还好吗？
　　她又继续用英语对陆骁说，我真的很想认识你，相信我，你不会对我失望的。
　　陆骁神情淡漠镇定，并没有因为女人的出现而产生丝毫的情绪起伏。
　　服务员就有鬼了，这里是正经餐厅，哪里会有身材如此火辣，还穿着昂贵不俗的洋妞。
　　陆骁失语。
　　金发碧眼的女人娇笑着看着陆骁，“Sir? Are you ok?”
　　多么油腻的称呼。
　　江野当即抬起头来看向陆骁，顺便看到了外国友人一瞬间冷淡下去的脸。
　　刹那间，不开心也变成了开心。
　　他抬眸看着女人，用流畅自然的英语说，“This，is my sweetheart.”
　　江野别的没怎么听清楚，这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sweet heart？这不是小甜心的意思？？
　　狗日的，陆骁对外人说他是他的小甜心？
　　江野低低骂了一句，“shift！”
　　臭狗屎！
　　陆骁深邃的目光看着江野怄气的模样，他笑了笑。
　　直到江野听到女人用蹩脚的中文说，“噢，shit，我哪里不如他？”
　　说完，金发碧眼的女人不甘心的转身就走了，尺寸饱满的臀部一摇一晃，仿佛在挑衅江野——
　　就你那一扁二平的身材，怎么能抢走老娘看上的男人？
　　小雏菊：qaq，我没蛋呀。
　　……
　　吃完晚餐，从旋转餐厅做电梯下楼的时候，陆骁在封闭的电梯里，忽然环住江野的身体。
　　江野不满的看过去，“笑什么笑，谁是你的小甜心了？恶心心。”
　　小雏菊炸裂，【宿主你不要说叠词，叠词更恶心好不好！】
　　江野内心冷漠脸回复：哦，滚蛋蛋。
　　封闭的环境里，四处都是陆骁身上的味道，像海盐和薄荷，清新却又浓烈。
　　这时男人在江野耳边说，“sweetheart不是小甜心，是爱人，恋人，心上人。”
　　This is my sweetheart.
　　电梯里没有人，但电梯里有一边是透明的，正对着外面的星辰大海。
　　陆骁忽然靠近的动作，让江野以为男人要吻他。
　　少年浓密的眼睫毛却颤个不停，眼睛却倔强的没有闭上。
　　陆骁的声音刚在江野耳边落下，电梯的透明窗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烟花，在刹那间升空绽放，点亮了黯淡的海水。
　　人群里传来遥远的欢呼声。
　　这个世界吵闹又安静。
　　这是我的爱人。
　　“江野，你是我一生的sweetheart。”
　　我一生的爱人。
　　人群还没有散，烟花依旧炫丽。
　　海风带着浅浅凉意缓缓吹来，沙滩上留下两个人并肩行走的脚印。
　　江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陆骁，以及陆骁头顶五彩斑斓的烟花，“陆总……那烟花，是不是你准备的？”
　　不然他怎么会在欢呼声中，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
　　走出电梯以后，江野和陆骁朝着他们帐篷的方向走去。
　　江野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现在是九点零四分。
　　他顿时觉得丢脸极了，一开始以为这盛大的烟花秀是陆骁为自己准备的，他到底哪来的脸，这么自作多情？
　　耳朵越来越烫，江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刚好就在陆骁说完话以后亮起，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陆骁和江野对视，在少年的眼睛里看烟花。
　　“不是，人工岛每个周六晚上九点，都会放长达五分钟的烟花秀表演。”
　　陆骁的声音落下，江野头顶的烟花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燃烧到了尽头，天空又恢复了一望无际的蓝黑色，唯剩星光。
　　烟花落了。
　　陆骁的声音，却在江野脑海里带着回音似的再度想起。
　　就在江野丢脸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人忽然低头，在他耳边缓缓说，
　　“烟花秀不是我设计的。”
　　“不过掐着点在你耳边说话，却是我算好的。”
　　江野忽然明白，原来要求陆骁让自己心动，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
　　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站在那儿。
　　无比烫耳。
　　“江野，我越来越爱你了。”
　　世界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陆骁一个人的声音。
　　偶尔会有窃窃私语声，但一点也不影响这个夜晚的宁静。
　　江野在自己的帐篷里坐了好一会儿，无聊的翻看手机，却提不起半分兴趣，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老男人。
　　好吧，实不相瞒，他不纯洁了……
　　他就会爱他。
　　……
　　烟花秀过了以后，沙滩上的旅客们明显变少了，要么进了度假酒店，要么进了帐篷里，真正在海边散步的人大多都是安安静静的。
　　“江野，你要忍住……不能馋。”
　　早晚都是你的。
　　你不能急。
　　他馋陆骁的身体。
　　啊啊啊啊真的好馋老男人的身体。
　　江野用完全能诠释五体投地四个字的动作，跪趴在帐篷里。
　　这姿势。
　　“谁？谁？”
　　江野听到扒拉声，立马从自己的纠结中醒过来，他转过头看向来人，一眼就看到了只伸进来一个脑袋的陆骁。
　　你得让陆骁先急，让陆骁急不可耐，这样你才赢了。
　　江野跪趴在帐篷里的动作持续了三秒钟，帐篷入口忽然被扒开。
　　陆骁的脑袋探进来时，正好看见江野跪趴在地上，所以背对着自己撅起的屁股。
　　江野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了，面红耳赤，“你来我帐篷里干什么，这是我的帐篷。”
　　陆骁说，“我马上要睡了，想来看看你。”
　　结果发现江野的帐篷拉链没有关。
　　江野想的是，卧槽，陆骁站在帐篷外往里面探一个脑袋的样子，怎么这么萌。
　　陆骁想的是，这小子撅屁股对着他，还跪趴在地上的姿势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忘记要关拉链的江野厚颜无耻的说，“我是想一边睡觉一边看星星，这叫浪漫。”
　　陆骁笑了一声，“你看星星用屁股看？”
　　江野，“……”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我都没同意你就进来了。”
　　“我是让你长长记性，这种公众场合睡觉前得关上拉链，幸亏进来的是我。”
　　不远处还有很多帐篷，不是没有醉汉走错帐篷的可能。
　　江野只看见陆骁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带着那如影随形的荷尔蒙气味，那健壮紧实的胸膛，凸起的喉结。
　　以及漆黑的，比所有黑宝石都要好看的眼眸。
　　不知道何时陆骁已经脱掉了鞋子，他弯腰走进江野的帐篷里，狭小的单人帐篷里瞬间多出了一两分说不出的炙热。
　　我日没看出来陆骁这么能杠。
　　冷静了一会儿，江野说，“陆叔叔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阿野，我刚才听见你说馋。”
　　陆骁的声音落在江野不知道第几次红了的耳畔上，“馋什么？”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6）
　　他刚才就随口一抱怨，陆骁这都能听见？
　　江野喉结轻轻吞咽了一下，狭小的空间让他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倒显得像是心虚。
　　“我就是饿了……肚子饿了，嘴馋。”
　　陆骁直勾勾的眼看着看着江野，“你猜我信不信。”
　　江野有种自己已经在掉头发的感觉。
　　头秃少年。
　　“不然呢，陆叔叔以为我在馋你身子？”
　　帐篷灯的白光把江野的肌肤照得更加通透白皙，一双灼灼桃花眸也像是点了星光一样，说不出的闪亮诱人。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最上边的纽扣没有系上，露出一截荧荧锁骨，让人莫名想咬上一口。
　　这是实话，陆骁不是太过自恋的人。
　　男人陡然搂住了江野的腰肢，唇瓣紧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微哑，“但我馋了。”
　　陆骁盯着江野，很快就发现江野的耳尖红了，樱桃一般的色泽。
　　“你馋不馋，我不知道。”
　　陆骁的主动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他小心翼翼的吻江野的耳朵，做好了会被推开的打算，他猜测少年这方面经历很丰富。
　　但被男人这样吻，或许一时会接受不了。
　　从一开始，看见江野跪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的样子，他就可耻的半硬了，要说不馋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有时候很诱人，诱人得像妖精，让人想犯罪。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江野一个激灵，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闷哼里却透出一点隐约享受的感觉。
　　可好几秒钟的时间里，江野都没有推开他，越来越红的耳尖告诉陆骁，或许江野也没有那么讨厌？
　　陆骁眸色更暗，像是浓墨一样的色彩在眸底晕染，他舔舐着江野柔软的耳垂，渐渐的力道加重，变成用牙齿厮磨江野的软肉。
　　陆骁像是在问，但似乎已经肯定了答案，捏住江野腰的手也用了更大的力气。
　　仿佛要把江野嵌入身体。
　　江野自己也听出来了，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喜欢重一点？”
　　江野一开始劝自己冷静。
　　他不能就这么被陆骁带节奏了。
　　比起大多数女人的温柔和缓慢，男人似乎都更喜欢粗暴有力的对待，尤其是在某方面，不管是承受的一方，还是施予的一方。
　　陆骁压抑许久的灵魂像是打开了，在这小小的帐篷里，他重重的吻上江野的唇，唇齿纠缠，呼吸凝重。
　　江野一改刚才的木头人形态，主动抬起手抱住陆骁的脑袋，他低低喘了一口气，在接吻的间隙中出声，“老子也馋你了行吗……”
　　“馋你三十年都没有被别人碰过的身子，馋你累积了这么多年没有给过别人的精华……”
　　但随着陆骁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江野心里默念一句冷静个j.b。
　　第一次你情我愿，激情四射一点不好吗，扭扭捏捏什么劲儿。
　　这一次，用狂风骤雨来形容陆骁的吻一点也不过分。
　　陆骁像是要把江野吃了，每一次席卷都是不留余地，几乎要掠夺江野的每一口呼吸，江野头皮发麻，他领略到了来自接吻的快.感。
　　陆骁一愣，他睁眼和少年对视一眼。
　　又再次闭上眼。
　　是不行还是……
　　手指触及到坚硬滚烫，江野指尖一缩。
　　江野伸手摸进陆骁的裤子，他对陆骁这里早就很好奇了。
　　好奇陆骁这么老一个男人是怎么做到三十多年都洁身自好，不曾碰过别人。
　　他真是小看这家伙了，还以为需要很多准备工作。
　　陆骁把江野压在身下，他看着江野那双眼睛，狂热的心一瞬间柔和下来，原本粗暴的动作微微缓和。
　　他错了，陆骁恐怕行得很。
　　少年像是被震慑住了的微微一僵，换来陆骁低哑的短暂一笑。
　　他要让陆骁知道，他江野的“野”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陆骁没有给江野这个机会，很快两个人上下位置再次颠倒，陆骁死死的把江野禁锢在身下，他气息紊乱，“乖，第一次得听我的。”
　　江野就是趁着这个机会，颠倒位置，他翻身起来，变成他坐在陆骁的身上，衣衫凌乱。
　　“我来……”
　　细微的声音从江野嫣红唇瓣里溢出来，陆骁伸手去摸江野，给出三个字，“有点湿……”
　　男人没有给江野太多缓和的时间，撕裂一样的痛苦传遍江野全身。
　　江野手被禁锢住，根本挣扎不得。
　　陆骁低下头继续吻江野，从嘴唇到颈脖，又继续往下，吻到江野失控为止。
　　但陆骁似乎不要江野的配合，每一次江野冷静下来，陆骁都会更疯狂野蛮的对待。
　　他想看江野失控。
　　但江野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这一开始的疼痛了，至少心理上的准备工作已经在这么多个位面里修炼到家。
　　渐渐的，习惯以后，江野已经能配合陆骁了。
　　帐篷似乎在动。
　　沙滩上早就没有人影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星星依旧高高悬挂，在海面上浮出倒影，万籁俱寂。
　　想看江野受不了。
　　江野从来没有被这么蛮横的对待过，一直紧绷的腿部肌肉似乎快要抽筋了，声音也听不出来到底是痛苦还是愉悦。
　　外面的声音有些吵，却依旧不影响江野睡的很熟。
　　十一点多的时候，江野终于清醒过来。
　　……
　　第二早，沙滩上已经有不少旅客在游玩了，而最偏远的这个帐篷却还没拉链紧锁，始终不曾有人出来。
　　陆骁早就醒过来了，却一直在旁边看江野，听到江野的话笑了笑，“还不够男人？”
　　“你特么真是男人你就稍微会疼人一点，你……你昨晚上那样不是把人往死里干？
　　仿佛散架一样的身体，以及还隐隐作痛的一些部位，都提醒着他昨晚经历了些什么。
　　他趴在帐篷里，“陆骁，你太不是男人了。”
　　还是挺不甘心的。
　　陆骁目光凝了凝，他弯下腰向江野凑过去，“真弄疼了？”
　　江野也是服了自己，要不是他自己身体素质好，心理素质好，昨天陆骁那样，一般人肯定承受不了。
　　江野不愿意搭理陆骁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陆骁，骂了一句操。
　　“我理你个锤子。”
　　“昨晚上都没生气，今早上再来秋后算账是不是太残忍了？”
　　江野没说话。
　　“别不理我，江野。”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骁说，“我错了。”
　　下次还敢。
　　江野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我昨晚上那是没生气吗？我他妈那是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陆骁看着和自己怄气的少年，忽然觉得像小孩一样。
　　上飞机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陆总和江少之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比如陆总总是和江少走在一起，江少腿软打颤，陆总还会毫不避嫌的拉江少一把。
　　……
　　两天一夜的人工岛旅行结束以后，星辰科技公司的员工就返回了，他们先是坐船回到海边，又打算坐飞机回A市。
　　“别面壁思过了，我怀疑……我们都没有过，我们想的就是真相。”
　　“你们别议论这种话题，小心被杀头。”
　　“江少的腿怎么了，看上去好没力的样子，是不是在岛上摔倒了？”
　　“别问我，我是腐女，我要面壁思过。”
　　因为和来的时候一样，回去的时候，他坐的也是贵宾室，只有陆骁在自己身边，偶尔也会有空姐来服务。
　　看着窗外的云层，江野一脸忧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玩文艺和浪漫，事实上他却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厕所。
　　“……”
　　江野根本不知道别人背后在议论什么。
　　还不等江野纠结要不要去上厕所，忽然一阵颠簸，飞机猛地摇晃了几下。
　　渐渐恢复了正常。
　　有点想尿，又好像可以忍。
　　【宿主你是不是懒得过头了，上厕所都不愿意！！】小雏菊三百八十度陀螺旋转，表示无语。
　　“内急，我去卫生间。”
　　说完江野就站起身，去到了贵宾室里的卫生间。
　　但就刚才那一摇晃，江野忽然觉得自己的尿都要被晃出来了，他猛地解开安全带。
　　陆骁看向他，“怎么了？”
　　飞机颠簸是常有的事。
　　陆骁起初也没有太在意，但渐渐的，飞机颠簸的幅度越来越大。
　　就在江野进去卫生间没有多久，飞机又开始颠簸起来。
　　广播里传来空乘人员的播报，“女士们，先生们，受到航路不稳定气流影响，我们的飞机正在颠簸，请您系好安全带，不要惊慌……”
　　卫生间里。
　　江野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脸色被吓得有些白。
　　就算是系着安全带，陆骁的身体都会失控的跟着晃动。
　　他轻轻蹙眉，想到了进去卫生间一两分钟都还没有回来的江野。
　　这种颠簸程度，江野不敢贸然从卫生间里出去。
　　好歹这里有扶手。
　　“我日.你大爷这要颠到什么时候。”
　　飞机颠簸他遇见过，但是在卫生间里颠簸。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整个卫生间都在晃，好几次他脑袋都要装到墙壁上。
　　一直连续的颠簸让江野大脑有些发懵。
　　他想出去，不想一个人在封闭狭小的，仿佛正在经历地震的卫生间里。
　　如果站起来出去，恐怕刚站起来就要摔一个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伸缩门的伸缩带在抖动，封闭的卫生间里，洗手液自己滚了下来，这种阵仗的颠簸让江野提心吊胆，一度怀疑是不是要遇见飞机事故了。
　　但飞机颠簸的时候连空姐都要系着安全带坐在位置上，他就这么出去太冒险了。
　　江野想等颠簸缓和下来。
　　这时，陆骁带着担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江野？”
　　“你在里面还好吗？”

每天都在调戏老男人陆叔叔（27）
　　颠簸混乱中，陆骁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顿时安抚了江野心里的急躁和恐惧。
　　“好……好个屁！”
　　“我在这里颠得头都晕了！”
　　江野紧紧抓住扶手，激动的声音透过门传到陆骁的耳朵里。
　　“你开门，我带你出去。”
　　陆骁知道现在的情况，江野一个人呆在卫生间里恐怕不敢出来，所以专门来接。
　　江野咽了咽口水，看着颠簸的四周，“可以吗？我怕我站都站不稳。”
　　男人的声音硬邦邦的，透着让人信服的力度，了，“你可以的，江野。”
　　“你只用站起来迅速开门就好。”
　　这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忽然抓住江野的腰。
　　“牵着我手，我拉你出去。”
　　江野去看陆骁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把自己的手飞快的递了过去，紧紧和陆骁的牵住。
　　冷硬的指令带着让人服从的魔力，江野大脑中的弦紧绷，最终还是一咬牙，在飞机勉强平稳的状态下，飞快的站起身开门。
　　门刚一打开，飞机又迅速左倾，江野的身体猛地朝着一边倒过去。
　　浑身血液似乎都暂停流动了。
　　陆骁替全身无力的江野系好安全带，声音里有亲切的意味，“你胆子太小了，阿野。”
　　江野靠着座椅，呼吸已经调整过来，大脑也恢复了冷静。
　　听到陆骁说的，他竟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陆骁用力，拉着他，带他走出去。
　　穿过一截走廊，江野终于坐回了位置上。
　　坐回位置上以后，比在卫生间感觉好多了，江野甚至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江野别过脸，不给陆骁碰。
　　陆骁又凑上来，声音里有无限深情，“我喜欢照顾你的感觉，你胆子小，是我的福气。”
　　飞机在两分钟以后恢复了平稳，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胆颤心惊了，江野也才可以继续盯着窗外的云层。
　　索性怄气道，“那你就去找一个胆子大的好了。”
　　陆骁用拇指蹭了蹭他的脸，“我就喜欢胆子小的。”
　　“胆子大的我还不喜欢。”
　　江野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他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陆骁，欲言又止。
　　陆骁被他弄得很好奇。
　　要知道见多了世面的老男人已经很少有感觉到好奇的时候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
　　这么小的细节，却能第一时间引起陆骁的注意。
　　“热？还是想到什么了？”
　　肯定也会时深时浅，全然不受控制。
　　沉默许久的小雏菊终于出声了，【宿主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刚才还在卫生间里吓得半死，现在竟然还有胆量说在那种环境里做。】
　　也不知道说宿主到底是胆小还是胆大。
　　“嗯？”
　　江野红着脸，凑近在陆骁的耳边小声说，“我刚才在想哦……你说我们刚才要是在卫生间里做是什么感觉？”
　　周围在颠簸，如果陆骁在他体内……
　　千万不要当真！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层面。
　　可能脑子里黄.色废料太多了？
　　陆骁听玩江野的话，沉默了片刻。
　　“……”
　　江野飞快的把身体收了回去，转过头看向窗外，心虚似的开口，“我太无聊了瞎j.b想的问题，你别当真。”
　　＊
　　回到A市以后，员工们都各回各家休息了。
　　圆满的三日游结束，明天还得悲催的继续上班。
　　陆骁盯着江野发红的耳朵，缓缓笑了。
　　“下次可以试试。”
　　＊
　　就这么回去了好丢人。
　　陆骁似乎知道少年在想什么，“五百万我帮你还给她，你不用不好意思。”
　　“不要。”
　　陆骁把江野送到他的公寓门口，“确定不回家去住？”
　　江野坐在副驾驶位上，坚定不移的点头，“坚决不回家去住！”
　　他都要了陆骁妈妈方美芩的五百万。
　　少年一脸下定决心了的样子，让人甚至不知道从何劝起，陆骁沉默了一分钟，妥协道，“行吧，那你下车。”
　　江野看着陆骁幽深漆黑的眼睛，感受到了陆骁的失望。
　　他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决。
　　就算他回去了，方美芩也不欢迎他。
　　尤其是方美芩如果知道他已经把他儿子勾搭走了……
　　方美芩肯定会觉得是自己害了陆骁误入歧途，走上同性恋的道路。
　　就这么成为爱人，外人的眼光一定会充满不解，甚至觉得他们的爱是畸形的。
　　陆骁淡淡的说，“你不用说了，我懂。”
　　江野看陆骁已经释怀，他松了一口气，“那我下车了啊，明天公司见。”
　　“陆骁，有的事我们不能急，我们得一步一步脚印，不然一时半会儿，你妈妈是接受不了的。”
　　“我们的关系，毕竟不仅仅两个男人这么简单。”
　　这些年，他对陆骁的称呼一直都是陆叔叔。
　　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下来了的皮带，三两下栓住江野的手腕。
　　就像是警察叔叔抓犯人一下，整个过程迅猛敏捷，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江野懵了，“陆骁你干嘛？？你疯了？”
　　说完，江野拉开车门，毫不犹豫的下车。
　　可是让江野打死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走出几步，车上的男人猛地下车，追上了他。
　　紧跟着，陆骁抓住他的手。
　　省得这家伙闹腾，在前面影响他开车。
　　“你绑了我你好歹给我一个理由先，陆骁你现在到底是干嘛？”
　　江野冷着脸质问，牙齿咬的咯咯响。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现在是闹哪样？
　　陆骁的眼神不似之前那么平静淡定，反而是少见的狂热波澜，他拦腰抱起江野，不顾江野的挣扎，把人塞进后座。
　　男人是下了决心要带他回家。
　　江野手腕被皮带绑住，在男人的决心面前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咬牙切齿，陆骁这王八蛋……
　　陆骁回答他，“有的事你不急，但我急。”
　　“你什么也不用做，谁都你都不用担心，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能说清楚。”
　　说完，陆骁下车关上车门，又绕回前座的驾驶位上。
　　保姆张姨笑脸道，“夫人，肯定是先生回来了。”
　　三天没有见，方美芩还挺想这个儿子的。
　　她显露出笑容，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终于回来了，我好不容易又给他找了一门相亲……”
　　太阴了。
　　……
　　方美芩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家里玩开心消消乐，忽然就听到了门外停车的声音。
　　这声音好耳熟。
　　这不是……江野那混小子？
　　果然，埋在陆骁怀里像是没脸见人的家伙露出半边脸轮廓，赫然就是江野！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门开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抱着一个颇为眼熟的人走进来，被抱着的那人蹬着腿，嘴里骂着，“陆骁你这个狗曰的你放我下来！！”
　　方美芩，“……”
　　陆骁淡淡看了方美芩一眼。
　　“妈，你不是盼儿媳妇吗？”
　　“我给你带回来了。”
　　“阿晓，你干嘛！江野怎么你了？”
　　一般陆骁对江野都是很宽容的，怎么这次陆骁把江野的手都用皮带绑住了！
　　方美芩第一怕的，就是江野真的犯了什么滔天的错误，竟然害的自己的儿子这么生气。
　　方美芩肯定觉得他勾搭了他的宝贝儿子。
　　还骗了她五百万。
　　他无恶不赦，居心不轨，罪孽深重。
　　方美芩，“……”
　　江野，“……”
　　完了，他没脸了。
　　陆骁被她逼疯了？
　　“……你，阿晓，你要是觉得妈妈太欺负你，妈妈不逼你了还不成？”
　　你不要吓我啊！！
　　方美芩震惊了半晌才能勉强说话，“你……你不要开玩笑啊！你这样是应付不了我的，我才不信！”
　　哆哆嗦嗦了一会儿，看陆骁表情纹丝未动，方美芩慌了。
　　是她逼婚逼得太甚，害的陆骁破罐子破摔了？
　　方美芩和江野对视了半晌，江野脸上越来越臊。
　　他以这种被陆骁抱在怀里，手还被陆骁用皮带绑上的形式出现在方美芩眼里，他也很羞耻。
　　“方阿姨，是陆骁向我告白的……”
　　老年人经不住吓的。
　　陆骁知道方美芩不信，他强迫江野转过头看着方女士，手摸着江野的下巴手，“你告诉妈妈，我和你什么关系？”
　　江野，“……”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个是她自己养大的儿子。
　　一个是自己儿子养大的小子。
　　这两人在一起了？
　　“真的，不信你问陆骁。”
　　陆骁点头，“是我向阿野告白的，我前两个月就开始惦记他了，这次借公司团建的理由，就是为了能说出心声。”
　　江野和陆骁一唱一和，方女士近乎石化在原地。
　　陆骁狠起来自己亲妈都阴。
　　方美芩竟无言以对。
　　陆骁又说，“你要是愿意对阿野好，我和阿野留在你身边孝敬你。你要是不愿意对阿野好，我带阿野出去住，有空就来看你。”
　　“妈，我不是在征求你同意，只是告诉你一声。”
　　“不过我想你也会同意的，你曾经和我说过，只要我能找到真爱，不管是男是女。”
　　这一点像是在提醒方美芩，如果她不接受，她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上楼以后，陆骁把江野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江野又想到了上次被陆骁的腰支配的恐惧。
　　他举手求饶，呜咽了两声，“陆叔叔，你要做的都做好了，把我放了吧。”
　　一切都被陆骁安排的明明白白。
　　方美芩表示，她还能说什么？
　　眼看着方美芩无话可说了，陆骁也没有把怀里的江野放下来，他双手禁锢着少年，不顾身后傻傻站着的方女士，径直上楼了。
　　陆骁倾身而上，“我要做的……”
　　“才刚刚开始。”
　　江野手腕上的皮带始终没有被解开，陆骁与之亲热了半晌，最后分开江野的腿，一边吻着眼角飘红的人，一边挺身。
　　细白的手腕上依旧束缚着黑色的皮带。
　　少年躺在床上，乌黑的眼睛求饶似的看着陆骁。
　　殊不知这一幕只会让人更加克制不住。
　　自从和方美芩坦白恋情以后，方美芩有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同陆骁和江野说话。
　　陆骁也不甚在意，搬去了江野的公寓里住。
　　方美芩被气得够呛，最后也只能妥协，拉下脸把那两个不省心的请回来。
　　要到了的时候，江野呼吸急促，声音瞬间失控，他啊了一声，接着咬上陆骁的脖子。
　　那一刻，有泪光从江野的眼角沁出来。
　　……
　　吃过饭，陆骁说要带江野去一个地方。
　　江野不以为意的跟着陆骁上了车。
　　车停在一家装潢得浪漫奢华的情.趣酒店门口。
　　“算了算了，就当这些年养了一个童养媳好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了一顿饭，期间陆骁给了江野一枚银戒指，方美芩又把一个祖传的玉扳指给了江野。
　　他们似乎都心照不宣的认了，从此以后江野就是他们家的媳妇。
　　“阿野，这床会不规律的震动。”
　　上次在飞机上，江野没忍住好奇的问陆骁，在颠簸的环境里做是什么感觉。
　　陆骁说下次试试。
　　江野懵了。
　　搞半天老男人这么闷骚，没看出来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追求刺激。
　　直到陆骁把江野带进房间，江野才终于明白，原来要追求刺激的不是陆骁，都是当初他自己作死。
　　接下来，陆骁用实际行动满足了江野的好奇心。
　　起起伏伏的颠簸，一次又一次始料未及的深入，江野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多少次。
　　新世界的大门被迫打开。
　　江野一直以为老男人说着玩玩。
　　敢情陆骁一直记着的？
　　江野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被推至床上，背后压着的床开始抖动，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昏睡过去的时候，江野脑袋里只有两句话——
　　好奇害死猫。
　　一个月以内他绝对不要陆骁了。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
　　和以前的每一个世界一样，陆骁和江野安稳幸福的度过了一生。
　　江野来到新的世界，还没有听到来自小雏菊的新世界介绍，眼前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条点赞破十万的评论。
　　【FU家的菜菜】：所以今天江野要退圈了吗？
　　下面有许多跟贴，也是高赞评论。
　　【叫我女王陛下】：江野除了一张能看的脸以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江野不退圈不改名】：求求江野退团吧，不要拖后腿了，我他妈每次看他唱歌跳舞都尬的一批，就你这b样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当c位？
　　小雏菊的声音慢一拍才响起。
　　【宿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背景吧~】
　　其实不用小雏菊详细介绍，江野也能从评论里看出个大概。
　　【海中月是天上月】：事实证明现在的娱乐圈，只要有一张好看的脸，只要有背景，唱歌跑调，四肢不协调，照样能出道，而且是c位。
　　【今天没有太阳】：Four U是国内最强的偶像男团。如果没有江野的话。
　　江野把眼前电脑屏幕上的一页评论全都纳入眼底。
　　然而，江野明明可以继承百亿家产，却偏偏有一颗逐梦娱乐圈圈的心。
　　好好的首富之子不当，非要和家里决裂，不要任何家族光环独自闯荡。
　　决裂是假的，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虽然江野一再说明不要接受任何家里的帮助，要靠自己的实力。
　　但听完小雏菊的话，江野才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里，江野有一个酷炫吊炸天的隐藏身份——全国首富之子。
　　换在最原始的世界，他的地位就相当于国名老公王思聪。
　　江母看自己的儿子开心，自己也开心。
　　于是一时冲动，无名好人当到底，让江父把江野安排成了一个男团的c位。
　　男团名字叫Four U，谐音for you，翻译过来是为了你们。
　　但江母看江野四处碰壁以后，还是心疼不已，威胁江父必须要帮心肝儿子一把。
　　江野丝毫不知情，只是在碰得头破血流以后，忽然发现到手的机会和资源越来越多。他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终于熬出了头，欣喜若狂。
　　甚至打电话回家向父母炫耀，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妈，你转告爸，我马上就要出道了，我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但很快，随着Four U上台的表演越来越多，参加综艺的次数越来越多，饭圈女孩们渐渐意识到——
　　作为队长的江野，完全不具备合格的当队长实力。
　　甚至可以说，随便找一个路人上台，表现得比江野好的概率都超过一半。
　　之所以是Four不是For，则是因为男团成员一共有四个，分别是陈迪安，白烊，朱逸清，以及江野。
　　Four U一出道便凭借着超好的颜值，俘获了一大批追星女孩的好感，更有人称之为“国内男团颜值巅峰”。
　　其中江野的颜值好评最高最热。
　　黑粉却以指数爆炸的形式增长。
　　Four U的其他三个成员都是很优秀的练习生，其中陈迪安擅长乐器，唱歌，白烊则擅长街舞，唱跳。
　　朱逸清各方面才艺都小有亮点，但最大的长处是活跃气氛。
　　他唱歌会跑调，哪怕后期修音也改不了他嘴型的漏洞。他跳舞几乎永远跟不上节拍，在团队表演中格格不入。
　　除此以外，他还情商低下，在综艺里发表了一些迷之言论，完全不讨喜甚至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
　　就这么，江野一开始超多的颜粉渐渐也跑光了。
　　有的粉丝甚至被江野这个猪队友差点气哭。
　　江野呢，却倔得像头驴，无比坚强的安慰自己，一时的谩骂抵挡不了他追梦的心，只要他努力，就一定有进步。
　　他一定要坚持着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向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证明自己。
　　他们三个的实力足以吸引一大批粉丝，而这些粉丝很难做到不讨厌江野。
　　试想你喜欢的男团里有一个几乎没什么实力，严重拖后腿，还担任队长的成员，你怎么能不讨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伐江野。
　　江野看着面前的电脑，眼睛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小雏菊期待的问，【宿主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逆袭打脸吗？】
　　他最喜欢看逆袭的戏码了！
　　沉浸在自我感动的世界里，
　　殊不知有的东西没天赋就是没天赋，再努力也是白搭。
　　……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其实是首富之子。
　　如大家所愿，从此以后我退出娱乐圈，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
　　江野泼了小雏菊一头冷水，“不是。”
　　接下来，小雏菊亲眼看见宿主在电脑上敲击了几行字，选择了发送。
　　退圈声明：
　　【青春痘拜拜】：江野脸皮不是这么厚吗，怎么突然要起脸来了？
　　【额滴歌神】：不管怎么样，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江野退圈的这一天。举国欢庆！！
　　【江野不退圈不改名】：……我终于可以改名了？
　　退圈声明发出半小时，网络近乎陷入了瘫痪状态，程序员们纷纷出动，都压不住系统访问量超荷的崩溃。
　　江野的声明几乎成了这几年来最火爆的一条微博。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被盗号了？
　　宿主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失望呢！
　　这种情况下宿主就应该展露他天籁一样的歌喉，丝毫不会出错的帅气舞步，然后狠狠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江野不以为意的靠在椅背上，很淡定。
　　【三餐一日】：我觉得重点应该是，江野说他是首富之子？你们信吗？
　　【网上冲浪大军】：坐等江总出来辟谣，真以为自己姓江就可以是江总儿子了，不要脸，我还是江总私生女呢。
　　网上议论纷纷时，小雏菊的声音爆炸似的在江野脑海里响起，【宿主你不准备打脸了？？？你不准备绝地反击了？？】
　　虽然他也不是君子，但是如果继续当着这个靠关系和地位得来的位置，他良心上也过不去。
　　【宿主你说这么多干嘛……】
　　【我有理由怀疑你只是想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为什么要打脸？她们让我退出娱乐圈，本来也是情理之中。”
　　娱乐圈里没有实力也不讨喜的人被唾弃，被要求退圈，是一件好事。
　　他能成为Four U的队长，也是因为原生家庭的钱和权，继续当下去反而不是君子做法。
　　小雏菊，【……】
　　……
　　一个小时以后，全国首富江云转发了江野的这条微博。
　　江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是的，当明星有什么好的！当偶像男团的队长有什么好的！打脸干什么！
　　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他不香吗？？
　　在此之前，他们都潜意识的以为，江野是认了哪个有钱人当干爹，有干爹撑腰，所以才能菜得一批又被捧成队长。
　　没想到，人家不用找干爹。
　　人家亲爹就是首富。
　　没有只言片语，却已经无声证明了，江野确实是他的儿子。
　　网络再一次陷入瘫痪。
　　？？？被他们日常嫌弃的Four U队长江野，竟然真的是首富之子。
　　网友D：转发这个江野，明天你爸也能成首富。
　　网友E：不说了，我也要回家继承那两头老母猪和一头羊。
　　网友F：有钱人自带光环，这一刻对江野似乎没有这么厌恶了？
　　网友A：私生子？
　　网友B：私生子人家会光明正大的承认？
　　网友C：完了，这一刻我对江野充满羡慕！留下了柠檬汁泪水。
　　星辰娱乐公司附属的练习生宿舍。
　　这里住的是星辰栽培的练习生，他们都和公司签了合约，有的是三年，有的是五年，在合约期内，他们要学习唱跳，才艺。
　　无论是为了出名，还是挣钱，他们有着同一个梦想——出道。
　　网友G：是我三观不正吗，风评怎么这样？难道不应该骂江野仗着富二代的身份侮辱了娱乐圈？凭什么他有钱就可以当队长，明明什么都不会！
　　网友F：楼上的是不是太偏激了？江野已经退圈了，我们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你还想怎样？再说娱乐圈靠关系不是见多不怪吗，你见不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
　　更多的是永远也没有机会上台的人。
　　宿舍里，有人在敷面膜，有人在听新的流行歌曲，有人在看最近最火的综艺节目。
　　也有人在刷微博。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一百个练习生里也不一定有一个能出道，出道以后也不能一定能火。
　　有的人从十五六岁待了五年十年，待到合同到期，也不一定有上台的机会。
　　舞台上风光的人永远都是少数。
　　“我说你的消息是不是太慢了点，现在才知道。”
　　之前激动的人，“……”
　　“所以你们都知道了？我才是最晚知道的？”欲哭无泪！
　　“我去！！你们看到了吗，Four U的队长江野，发微博说要永远退圈！！”
　　激动的声音刚出口，就引来了对面的人冷淡回应。
　　“不仅退圈，他还是首富江云的儿子，听说还是独生子。”
　　就在男孩的对床。
　　修长的身影躺在床上，他背对着外界，身上是针织衫毛衣，以及黑色的休闲裤，装扮很简单，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事实上整个宿舍的人都不是生人了。
　　他怎么永远都跟不上热点。
　　“不，沈辞才应该是最晚知道的。他现在在睡觉，如果没有听见你刚才说的话，那他可能还一无所知。”
　　之前活泼的男孩子瞬间垮下脸来，“算了吧，沈辞和我们又不一样，他又不在乎这些，天崩地裂他也不一定有反应。”
　　二是不想。
　　一是不敢。
　　沈辞太冷了，像冰山，像没有心。
　　但谁也没怎么靠近过沈辞。
　　沈辞太优秀了，在这样充满竞争的环境里，太过优秀的人总是让人眼红。
　　他似乎付出的比谁都少，但表现得却比谁都好。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
　　“那可不是，人家清高得很，哪里像我们这么世俗八卦。”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寝室里第四个舍友那边传过来。
　　方正霖正在敷面膜，他懒懒朝着沈辞的方向看过去，下意识的以为沈辞和往常一样睡着了。
　　哪里想到，背对着外界的沈辞，从始至终都没有睡着。
　　沈辞面对着墙壁，狭长漆黑的一双眼睛，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深沉和冰冷。
　　他很好看，好看到哪怕是搭配漂亮这两个字也丝毫不为过，浅咖色的头发，白的肌肤，肉粉唇瓣，颈脖下有一截精致锁骨。
　　另外两个舍友一个轻微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另一个人忍不住扬了一下唇角，好像很乐意听到这样的话。
　　这时，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作的男人，忽然动了动，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方正霖的床前，雪白手指中握着一把小刀。
　　冷漠的气息无形中围绕着他。
　　他就躺在那里，仿佛谁也进不去他的世界。
　　方正霖越说越过分了，“再清高有什么用，我听说还不是陪别人睡觉了，只不过没能把人陪爽，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出道。”
　　冰冷的声音，冻入人的骨髓，四肢百骸。
　　方正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你干什么，想杀人？有本事你就来啊！你就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沈辞，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清高样。”
　　杀人？沈辞不想做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事。
　　方正霖猛地吓了一跳，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尖指着方正霖的脖子，男人的眼神寒冷到极致，看似空荡荡的，却又好像含着毁灭一切的绝望和狠心。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沈几乎是把方正霖往死里打，那狠厉的程度以至于另外两个室友不敢阻止，生怕把祸端引到自己头上。
　　望而生畏，又哪里敢真的上前阻止。
　　沈辞是他们见过性格最冷漠，脾气也最狠的男人。
　　但是打人可以。
　　沈辞手腕一转，把刀猛地插入方正霖的被子里。
　　方正霖心里一颤，迎接他的是重而有力的拳头，他瞬间眼冒金星，大脑突突突的，根本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这就是沈辞一直生存的环境。
　　压抑的，冷漠的，没有一点温柔存在的世界。
　　＊
　　方正霖被打的鼻青脸肿，嘴里的嚎叫声没能引来一个人的求助。
　　在漫长的，仿佛永不见天日的练习生生涯里，大多数人都被磨练得有些冷血，他们的温柔和人情味早在压抑的竞争环境里消失殆尽。
　　只要祸没有落在自己头上，就不想冒着风险多管闲事。
　　“看上去挺安静沉默的一个男人，怎么揍起人来这么凶。”明明面无表情，却让人害怕。
　　这么安静冷漠的人，操起人来会不会和打人一样凶。
　　小雏菊，【？？？】
　　＊
　　就在刚才，小雏菊把沈辞正在经历的一切通过画面传递给了江野。
　　江野看完了整个沈辞暴揍方正霖的场景。
　　沈母，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上。
　　从小沈母就对沈辞说，“你一定要当大明星，你不当大明星你就对不起我这个妈妈。”
　　沈辞十六岁那一年，沈母为沈辞办理了退学手续，强迫沈辞来当练习生。
　　无语了片刻以后，小雏菊向江野介绍了这个世界关于沈辞的信息。
　　沈辞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他的母亲是那个年代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后来因为吸.毒和私生活不洁，事业一落千丈，渐渐的退出了大众视线。
　　离开娱乐圈的沈母，充满了不甘，她对娱乐圈依旧有期盼，可惜随着年纪过去，以及那一身的丑闻，再也没有翻身机会。
　　被迫进入娱乐公司以后，沈辞刚开始的两年都倾其所有的努力，他是所有练习生里最有天赋的一个，最努力的一个人，也是最优秀的一个。
　　所有人都说，沈辞一定会出道，一定会火。
　　沈母听到这个消息，每次打电话都会鼓励沈辞，对待沈辞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善解人意。
　　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大红大紫，要让这世界上的人知道，她可是当年的影后，她生出来的儿子也是这么的优秀。
　　别人记住了沈辞，就一定会记起她。
　　沈辞是她的延续。
　　直到现实无情的向他泼了一盆冷水。
　　练习生的管理者告诉沈辞，他有出道的机会了，如果他愿意好好把握的话。
　　管理人把沈辞带到了见面室，然后转过身悄悄离开，留他和一个四十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共处。
　　那深沉的母爱，让沈辞充满了动力。
　　他开始做梦，梦到自己出道，有一大批粉丝，母亲看他的眼神也满是欣慰和骄傲。
　　那时候，他每一天都疲惫，充实，幸福，对未来充满期待。
　　这时男人从后面抓住他，气急败坏的说，“你这个小兔崽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
　　男人又说了很多威胁的话，威胁他如果离开，就有本事让他永远也出不了道。
　　最后，沈辞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对方，头也不会的离开。
　　十八岁的沈辞已经懂了这方面的事，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终于明白了管理人“好好把握”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他很满意。
　　沈辞面对男人频繁伸来自己身上的手几欲作呕，尊严不允许他继续带在这里，于是他跑到门边准备离开。
　　“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苏敏的儿子。可惜你妈当年一点人脉也没有，谁也帮不了你。”
　　姓张的男人把一段视频放在沈辞面前，视频里是他偷偷录下的，他和沈母做.爱的过程。
　　沈辞抢过对方的手机拼命往地上砸去。
　　回去以后，沈辞打电话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母亲，他听到电话里有母亲的叹息声，没有安慰，只有叹息。
　　电话挂了，沈辞不明白女人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他再次见到上次的那个男人，张总，张总告诉他，“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她前几天陪我上.床了。”
　　那时候，沈辞就像是深陷泥沼的人，他似乎不能挣扎，约挣扎越往下限。
　　最后，男人说，如果沈辞愿意献身，他一定会给出出道的机会，甚至拿出了让沈辞信服的理由。
　　可是没有用，就算男人说的是真的，让他陪这样的男人睡，永远永远也不可能。
　　对方一点也不介意，甚至很开心的看着痛苦愤恨的少年，“我和她约定的是，她陪我睡，我就给你出道的机会。”
　　“可是你妈也太自以为是了，她四十多岁的身体在我这里几乎没什么吸引力，我喜欢的是你这样年轻的小男生。”
　　男人告诉沈辞，“你以为你妈这样奉献我就会让你出道了？不会的，我就是在骗你妈玩，白睡你妈一次，如果她知道我是在耍她，恐怕自杀的心都有了。”
　　张文涛堵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每隔两个月就会来问沈辞一次，有没有改变注意，愿不愿意陪他。
　　十八岁，到现在的二十四，沈辞拒绝了张文涛六年。
　　因为沈辞的固执，沈母的付出打了水漂，他不仅没有得到出道的机会，还遭遇了比雪藏和封杀更残忍的事。
　　他和星辰的合同没有到期，到期以前解约需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那远远不是沈辞能承担的。
　　他只能继续在星辰里当练习生，尽管他比谁都清楚，他再也不可能有出道的机会。
　　失去了对未来的一切希望。
　　他变了，变得越来越阴沉，消极，安静。
　　至此，少年不再是少年。
　　六年里，沈辞打给沈母的电话，沈母一次没接。
　　沈母也像是遗忘了这个儿子，没有和沈辞见过一面，没有主动和沈辞通过一个电话，半句嘘寒问暖也没有。
　　沈辞失去了他努力想要得到的母爱。
　　收到消息的上级没理由纵容沈辞这样胡作非为，大公无私的把沈辞交给了公安机关处理。
　　因为打架，甚至一开始让受害人遭受生命威胁，沈辞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月的拘留。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沈辞面无表情。
　　……
　　沈辞把方正霖揍了一顿以后，方正霖鼻青脸肿的进了医院。
　　虽然在宿舍里没有人挺身而出，但是背地里，另外两个室友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公司上级。
　　只有沈辞毫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火。
　　＊
　　好像根本不知道正在发生的情况有多严重——
　　如果有朝一日他火了，他现在因为打架而进警局的经历，一定会成为严重的黑料历史。
　　其他练习生生怕自己现在做的事，会在自己红了以后成为黑历史。
　　“怎么你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那人没有说话，他坐在简陋的床上，明明那么年轻，那么清俊，却像一滩死水，像枯萎了的花草。
　　“看你也不像是随便打人的样子……”
　　＊
　　一个月的拘留，交了罚金是可以被保释的。
　　沈辞安静的带在拘留所了，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就连警察都对沈辞这样感到好奇，“其他人进了拘留所都没好脸色。”
　　“我爸死了。”
　　“那你妈呢？”
　　沈辞又不说话了。
　　警察叔叔不由得觉得，或许打人也是另外一个人的不对？
　　“你不然打个电话给你爸妈，让你爸妈来交罚金，把罚金教了你就可以走了，省得还要在这里管一个月。”
　　沈辞终于说话了。
　　一双摄人心魄的漆黑瞳仁里，黯淡无光。
　　这时，另外一个警察走过来，“沈辞，有人来保释，你可以走了。”
　　沈辞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接着抬起。
　　苏敏不会来保释他。
　　他看过去。
　　看见警察身后站着的一个年轻男人。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3）
　　一米八出头的身躯，修长干净，他穿着一件高奢定制的上衣，宽松的裤子也丝毫不妨碍他那双好看的，细长的腿。
　　这是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一张脸，也是被人热议的一张脸。
　　什么都不会，就因为出生好，所以可以出道，成为c位的江野。
　　和努力到极致，却换来绝望结局的沈辞。
　　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着两种身份，两种命运下的极端差异。
　　沈辞看见江野，隐隐含着失望的别过了视线。
　　有一瞬间，他或许以为，那个六年没有联系他的母亲，会知道消息以后心生不忍，前来保释他。
　　毕竟是自家老公，他不心疼谁心疼。
　　抿了抿唇，江野淡定的和身边的警察打招呼，“辛苦了。”
　　警察一愣，这可是首富之子，说话谈吐却一点架子也没有，和电视上那个情商很低，说话做事遭人厌烦的明星判若两人。
　　终究是没有。
　　这边。
　　江野心疼了一把被关进拘留所还没有人管的沈辞。
　　像万年不化的冰山。
　　但完美的五官，完美的身形，却又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仿佛天生的魅力。
　　这是注定要站上舞台的人，他应该被成千上万的人喜欢，被掌声和呐喊声簇拥，他应该惊艳所有人。
　　“不幸苦，职责所在。”年轻警察说完，走过去把监狱的门打开。
　　沈辞一声不吭的从看守所里走出来，颜值逆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双好看的凤眼透出不近人情的冰冷。
　　他没有看江野，对江野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帮他，似乎连一点好奇也没有，更没有什么感激。
　　警局外，天已经黑了。
　　星月全无，路灯昏黄，路上没有几个行人。
　　沈辞忽然停下脚步，他垂眸看向江野，漆黑的瞳仁里没有情绪，忽然开口问。
　　而不是在这里，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默默的承受着那些现实的阴暗面。
　　江野想，沈辞实在太适合当明星，当偶像了。
　　……
　　对别人冷漠也就算了。
　　对他这个未来会陪他上床的人都这么没良心？
　　沈辞只抿着唇，没有接话，好看的眼睛里折射着一缕路灯的光，然而这光随着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冰冷寂寞，黯淡无声。
　　“为什么。”
　　为什么把他保释出来？
　　江野挑了挑淡秀的眉，看着冷漠的少年，漫不经心的问，“我把你保释出来，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等反应过来时，男人眼睫一颤，眸底生出一两分毫不遮掩的排斥和阴翳，他冷冷看了一眼江野，往后退了一步。
　　沈辞说，“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谢谢你？”
　　这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意味。
　　江野宛如调戏良家妇女似的，随即抬起手，趁其不备，指尖碰了一下沈辞的唇角。
　　他占了便宜后声音愉快的说，“既然不说谢谢，你给我笑一个也行。”
　　沈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主动，以至于没来得及躲开。
　　江野解释说，“沈辞，你太敏感了。我不是坏人，我来这里不仅是来帮你保释，还是想来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出道。”
　　他这次，有一个宏伟的目标。
　　要当沈辞的金主。
　　江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了沈辞眼里，根本不是好人，而是别有所图。
　　所以根本就不值得道谢。
　　这就是敏感的人，有人对他好，他都会怀疑对方有其他目的。
　　“怎么样，你答应吗？”
　　江野以为沈辞听到自己会送他出道，脸上好歹会有一点波动。
　　可是沈辞表现得依然很冷漠，似乎“出道”两个字在他那里已经毫无吸引力。
　　把沈辞送上舞台，发光发热，惊艳那些追星少女们，让她们为沈辞摇旗呐喊。在最后又发现——
　　她们的偶像，心上人竟然是被她们当初骂退圈的江野！
　　这何尝不是一种打脸报复，毕竟夺夫之仇不共戴天，那些女人肯定会恨死他的。
　　沈辞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一切递过来的橄榄枝，在他眼里都是荆棘伪装。
　　只要接过，就会被扎得满手是血。
　　江野没想到自己长得这么像骗子，沈辞竟然一点也不相信他。他气息凝了凝，说，“我不会提出任何条件。”
　　“你以为我很想出道吗？”
　　沈辞站在江野的面前，他微微侧着脸，面无表情的和江野对视着，“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你。”
　　“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沈辞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就算有也不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看了一眼深沉的天色，“保释金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江野知道，沈辞这是想和他互不相欠，什么瓜葛也不留下。
　　最终，江野有些无奈的说，“算了，你既然不信，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只要你愿意，我就帮你赔付星辰的违约金，然后给你提供出道的机会。你什么也不用额外付出。”
　　虽然他确实是有想包养沈辞的想法……
　　“你以为我会信？”
　　他疏离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江野无语的笑了笑，“得，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掺和了。”
　　他本来想问沈辞要去哪儿，他开车送他过去的。现在看来问了也是白问，沈辞肯定不会搭他的车。
　　如果他一直不依不饶，反而显得他更居心叵测。
　　江野调整过来问，“你现在是准备去哪？回星辰娱乐，还是回家看一看你妈妈？”
　　沈辞没想到江野对自己的事这么清楚，连他家里只有妈妈的事都一清二楚，心底更加觉得江野不是善类。
　　沈辞隐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江野，发现对方没有阻挠的样子。
　　他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的，像是在送他。
　　和张文涛那种人不一样。
　　这人可冷着，软硬不吃。
　　沈辞和江野说完，便招呼也不打一声的走到了路边。
　　高高瘦瘦的身影在街边没站多久，一辆出租车就从不远处行驶过来了。车灯打在沈辞身上，沈辞的身影被照亮。
　　自我怀疑的问，“小雏菊，老子长得很像一个骗子？”
　　小雏菊，【……】
　　“还是我长得很像一个坏人？”
　　如果是张文涛，一定会厚颜无耻的上来纠缠，侮辱，威胁。
　　沈辞短暂一愣后，恢复了正常，他打开车门，钻进车厢里，没有和江野留下只言片语，就跟着出租车扬长而去。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沈辞从自己视线里消失。
　　这次主要做的，就是保释沈辞，初始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帮助沈辞出道，他也确实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完善。
　　……
　　小雏菊，【……谁让你刚才调戏人家，还让人家给你笑一个了？】刚被那样一看就不正常好吧。
　　哪里有正常男人会这样调戏男人。
　　江野却确定，哪怕他没有调戏沈辞笑一个，沈辞也不会相信他。他摆摆手，“算了，来日方长，等下次看他会不会动摇吧。”
　　江野回复，“退圈了就不可以请他们吃饭了？”
　　江母索性敞开说亮话，“你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普普通通，你请他们吃饭，是不是后悔退圈了？”
　　现在不比之前，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江野是他们江家的儿子。
　　江野离开警局以后，回到家，打电话和Four U的三个老队友联系，请他们明天出来吃饭。
　　陈迪安，白烊和朱逸清三个，最终都答应了。
　　挂完电话，一旁的江母连忙上来问，“阿野，你怎么想到要请他们三个出去吃饭，你不是都发了退圈说明了吗？”
　　江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生怕你又给迪迪拖后腿，我现在已经是他的粉丝了。”
　　说着，江母与有荣焉的举起手腕，只见手腕上戴着一条粉色的廉价手环，和她的身份气质完全不符。
　　江野如果又要回娱乐圈，自己丢脸不要紧，毕竟他厚着脸皮当c位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脸了。
　　但是江家会跟着丢脸啊！
　　江野知道江母是怎么想的，“……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退圈的事我就没有后悔过，我才没有那么厚脸皮。”
　　几十上百万的手镯你不戴，你戴这小女孩爱的玩意儿干嘛？
　　江野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有点吃醋。
　　陈迪安，就是Four U团队里的颜值担当，和他不一样，是团队里最有人气的买一个。
　　江野定睛一看，这最多就二三十块钱的手环——
　　竟然是陈迪安粉丝后援会的周边！！
　　江野，“……”有没有搞错，你可是首富老婆，是豪门名媛，你竟然把这玩意儿光明正大戴手上？还这么骄傲？
　　……
　　第二天，江野和陈迪安他们三个在火锅店里吃火锅。
　　三个男孩都是不同的类型，外表穿着风格都不一样，性格上也存在明显的差异，也怪不得会是现在最火的男团。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担心他给家里丢脸就算了还担心他拖陈迪安的后退，这简直太后妈了。
　　江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眼睛发亮，“对了，你既然要和迪迪吃饭，顺便帮我向他要一张签名。”
　　江野嘴角抽了抽，“……你自己去，我才不想丢这个人。”
　　江野亲切自然的开口，语气全然是对待兄弟。
　　大家都是出于江野的身份地位，才没有拒绝他出来吃饭的。
　　可是江野出乎意外的，没有摆谱。
　　比如陈迪安，是那种高冷一卦的，比较有范，这是公司给他的定位，也是最接近他本人性格的一面。
　　“阿陈，你帮我签个名吧，我妈现在是你粉丝了，他非要我帮她要签名，不然就不给我回家。”
　　“你要是不签，我就只能去你家住。”
　　陈迪安抬眸和江野对视，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意外。
　　愣了愣，他语气轻松，“签在哪？”
　　江野才想起，自己忘记带纸笔了。
　　昨晚上江母还反复嘱咐他，裤子都可以不穿，纸笔一定不可以不带。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4）
　　江野伸出手，“签我手上吧。”
　　江女士既然都不把他这个正牌儿子放在眼里，那他也就敷衍一点吧。
　　反正签哪不是签。
　　江女士总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抛弃自己亲儿子。
　　陈迪安有些怀疑的问，“你确定？”
　　江野点头。
　　随即他看向坐在另外一边的白烊，抬了抬下巴，“烊烊，你把你兜里那口红给拿出来，不然我这找不到笔。”
　　白烊是团里最臭美的一个，身上随时带着口红，哪怕不化妆也得涂一个好气色。
　　他瞪大眼睛，“你透视啊，你怎么知道我带口红了。”
　　江野嘴上掰扯着，同时又看了一眼表情怪异的陈迪安，“陈哥，你愣着干嘛，赶紧签啊。”
　　陈迪安犹豫着拿起口红，打开盖子，在江野的手上牵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野的手臂在白炽灯下白得几乎能反光，皮肤也和口红一样顺滑，陈迪安在上面写字时，有一种自己在糟蹋什么名器的错觉。
　　说着，白烊还是乖乖把口红拿出来了，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好意思，径直递给了江野，还对陈迪安小声嘱咐，“陈哥，你小心点写，这口红色号可难买了。”
　　一旁的朱逸清笑的东倒西歪，“我去，江野你这样做就不怕你妈打死你，你还能再随便点吗？”
　　“放心，她已经做了绝育手术，打死我就绝后了，她舍不得的。”
　　除了陈迪安表现得比较冷静意外，其他两个都把“受宠若惊”几个字写在脸上。
　　朱逸清喝酒的时候都在紧张，生怕江野在酒里下毒了似的，手指宛如扯羊癫疯，“野哥，就你这身份，我们几个给你敬酒还差不多，你怎么这么客气？”
　　“害，兄弟们哪跟哪啊？好歹一直都是队友，我拖了你们这么久后退，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签完字，陈迪安看着江野说，“下次你记得带纸笔，我再给你妈妈好好签一个。”
　　江野摆手，“没事，这次也写的挺好的。只要是你签的，我妈肯定都喜欢。”
　　说完，江野低下头倒啤酒了，挨个挨个给他们敬酒。
　　他眼睫一颤。
　　同性恋之间似乎自带雷达。
　　以前他不觉得江野是这类人，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江野是……
　　江野敬酒最后敬到陈迪安那儿，他喝了几杯酒以后，白皙的脸颊已经微微红了，但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却依旧灼灼有神。
　　江野细长好看的手指捧着酒杯，他把酒递给陈迪安，“陈哥，来。”
　　陈迪安接过酒，手指一不小心和江野的手指碰过。
　　陈迪安，白烊，朱逸清在后面。
　　性格活泼开朗的朱逸清勾着陈迪安的背，问，“迪哥，你猜江野这次请我们吃火锅，饭桌上还那样表现，是不是因为后悔退圈了？”
　　一旁的白烊眨了眨眼睛，简单的一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却显得可爱。
　　陈迪安不动声色的接过酒，一饮而尽。
　　……
　　走出火锅店，江野自己开车回家。
　　“你们都想多了吧。”
　　就江野的性子，如果真的想重新进圈，一定今天在饭桌上就讲了。
　　再说凭江野的身份地位，想重新进圈有的是办法，何须来找他们？
　　他认真的思考后，接话道：“我猜是，不然他请我们吃火锅，总不可能是因为啤酒买一扎送一扎。”
　　朱逸清嫌弃的看了一眼白烊，“白烊你这神奇的脑回路就不要回答我了，我问的是迪哥。”
　　陈迪安面无表情，他甩开朱逸清勾着自己的手，独自一人往前走。
　　练习生舞蹈室里，一个个身材好，颜值高的帅哥站好队形，画面十分养眼。
　　这么多帅哥，宛如商品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这么多人里，依旧有最显眼的，一眼就能吸走人视线里的唯一。
　　至于江野为什么想和他们弄好关系，他也想不明白。
　　＊
　　＊
　　像干净的少年，又有着属于男人的性感。
　　练习完毕，休息的时间里，舞蹈老师朝着沈辞走过去，看沈辞的目光里习惯性的带上一两分惋惜。
　　“陈经理让你下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人找你。”
　　——高高瘦瘦，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刻意的妆容和服饰，却靠着清隽的气质，放射出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阳光透过窗照进来，沈辞的脸被镀了一层金色，好看的凤眼下投射出纤长眼睫毛的浅浅阴影，肉粉色的唇瓣薄薄两片，让人想接吻。
　　他刚跳完舞，白色的颈脖上有淡淡的汗，锁骨发出晶莹光泽，淡淡的荷尔蒙。
　　他把矿泉水瓶放在地上，走出舞蹈室。还没有迈出门口没两步，他听到舞蹈室里有声音响起。
　　“肯定又是那个想包养沈辞的老男人……哈哈，你说沈辞他清高个什么劲儿，装给谁看呢。”
　　一道又一道不解的，嫉妒的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看着沈辞离开。
　　这么优秀的苗子，可惜一直没有出头之日。
　　作为没有什么能力提供帮助的老师，她很可惜。
　　沈辞点头，“嗯。”
　　沈辞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清高个什么劲儿？
　　对啊，清高个什么劲儿……
　　当然是有嫉妒的。
　　如果给他们这个机会，出卖身体算什么。
　　但沈辞拥有这个机会，却还那么清高，姿态也那么疏离，就好像看不起他们所有人似的。
　　他想要的什么都会得到。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别人用同情的，不屑的，厌恶的目光看待。
　　这一瞬间，沈辞第一次开始怀疑，怀疑自己坚守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
　　六年了。
　　如果他一开始答应张文涛陪他上床，他现在肯定已经出道。
　　他会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母亲会以他为荣。
　　沈辞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在黑暗里想，自己活得真是太失败了，所谓的坚守什么也没有换来，这日子依旧暗无天日。
　　可，他怎么也做不到答应张文涛。
　　那个人让他恶心。
　　走廊上的光没有温度，沈辞的拳头握住又松开，他走到转弯处，靠着墙壁准备冷静下来。
　　他怕自己一时冲动，到时候会答应张文涛。
　　他不想再挣扎了。
　　看见了一张年轻干净，并且好看的脸。
　　江野不知道何时走到沈辞面前的，他正抬着纤长的眼睫毛，漆黑好看的瞳仁看着他。
　　确定沈辞眼睛里没有什么东西以后，江野松了一口气， “害，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受欺负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如果是上次那个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辞感受到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传过来，是淡淡的清新香味，属于男性的，干净不惹人讨厌的味道。
　　他放下盖住自己双眼的手。
　　他回复，“来找你啊，我让人通知了你去办公室见面，没想到你动作这么慢，我就自己来找你了。”
　　“你很意外，难不成你以为来找你的是张文涛？”
　　靠着墙壁的男人没有说话，默认了。片刻后，他直起了身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又想通了什么。
　　沈辞，“……”
　　他抿了抿唇，天生适合唱歌的声音，好听得让人陶醉，“你怎么在这？”
　　江野一只手插兜，精致的五官背着光，笼罩在浅浅的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宝石。
　　江野善解人意的说，“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强迫你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提供资源，送你出道。”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帮你付违约金，让你离开星辰，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江野以为，沈辞会和上次一样防备心甚重，会竖着满身冰冷的刺拒绝他，毕竟这是一个不近人情的男人。
　　“来找我，是说上次的事？”
　　“嗯。”
　　他来找沈辞，是想看看沈辞有没有回心转意，同意他上次说的那些话了。
　　这家伙不是这么骄傲吗，经历了什么怎么终于向现实妥协了？
　　沈辞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意外，和张文涛每次看他时那不知道从而而来的自信不一样，江野看他的眼神，是平等的。
　　他不想挣扎了，他想出道。
　　可接下来沈辞没有犹豫的三个字，让江野吃惊不已。
　　“我答应。”
　　江野眨了眨眼睛，“你……愿意？”
　　沈辞从内心深处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江野愿意帮他，就一定有他的目的和要求。
　　他接受了江野的帮助，江野自然可以提出他的要求。
　　江野读出这个层面的意思，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他上次明明说的是，他什么也不要，义务帮助沈辞。
　　既然要付出代价，要成为出卖自己的人。
　　出卖给江野这样的人，起码没有那么讨厌。
　　他侧着头，不冷不热的开口，“你上次还没有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瞳孔被阳光染成琥珀色。
　　“好。”
　　就这样吧，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想成功，想爬高，想利用江野带来的机会和力量，爬到顶层。
　　现在这情况是，他可以趁机捞一笔？
　　江野小心翼翼的试探出口，“我……我要是说想要包养你？”
　　沈辞看了一眼他，又移开视线。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就是这身体的主人，江野就忍不住脑补了五六种要怎么带感的，欺负沈辞的办法。
　　江野咳嗽了一声，恶作剧的念头跑了出来，他拉低声音，一本正经的文， “我j.j有20厘米，你受不受得了？”
　　沈辞一怔。
　　这么血淋淋的交易现场，却依旧抵挡不了江野的色心。
　　江野听到沈辞说答应，目光当即便有点放肆起来，从沈辞的腰身往下扫了一眼，几乎要把沈辞的衣服都给剥光了。
　　这身材，是贼他妈好的。
　　半晌后，沈辞不知道怎么识破了江野的玩笑话。
　　冷淡的给出三个字， “你没有。”
　　江野，“？？？”
　　小雏菊，【……宿主你这个白痴，怎么识破的，当然是看出来的啊。】
　　【你这个肉眼可见的不到20。】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5）
　　江野帮沈辞向原先的娱乐公司解约了，赔付了外人眼里一大笔违约金——
　　一千万。
　　然而这在江野的眼里，就是眼睛都不用闭一下，签两个字就能解决的事。
　　有钱人的豪爽和快乐，一般人都想象不到。
　　解约的事弄完以后，江野把沈辞接到了自己在郊外的别墅里，金屋藏娇。
　　“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
　　终于有一次，江野的地位远远碾压臭男人，他说话做事，举手投足间，都是盖不住的装逼之气。
　　也可以称之为，攻气。
　　江野想要反攻的心又按耐不住了。
　　江野暗戳戳的想着，心里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还有，既然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你以后得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的？”
　　所谓包养，当然就是他可以对沈辞为所欲为。
　　沈辞无动于衷，他垂着眸，表情不冷不热，“嗯。”
　　好一个冷淡美人受。
　　简单的一个音节，却好听得像是羽毛，仿佛在挠人的耳朵，让人又痒又酥。
　　江野咳了一声，拿出了身为金主的威严，“比如现在，我觉得你就太拘谨了，很没有趣味。”
　　就算他有什么邪恶的不良嗜好，沈辞也必须听他的。
　　沈辞纤长的眼睫毛肉眼可见的动了动，他发出一个淡淡的，没有情绪起伏的音节，“嗯。”
　　冷是冷了点，但架不住好看。
　　江野心里的坏心思宛如决堤的洪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调戏开始。
　　“那江少想让我做什么？”
　　沈辞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给人一种要命的漂亮，他眼睛里没有情绪，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遥不可及。
　　他想看性格冷淡，宛如冰山的沈辞，当着他的面，做一些羞耻的，面红耳热的事。
　　最好，是喘出声来。
　　想了想，他问，“沈辞，你会手.淫吗？”
　　“手.淫给我看好了。”
　　变态就变态好了。
　　既然已经成了包养沈辞的金主，那就把变态贯彻到底咯。
　　江野觉得自己从来不是声控，但他真的对沈辞的声音感到着迷。
　　想到这，江野的眸底隐隐炙热。
　　……他做不出这种事。
　　“很难吗？”
　　暂时征服不了沈辞，但征服沈辞的身体应该是可以的。
　　沈辞眉头也不曾拧一下，但在听到江野的话以后，目光深处确实冷了冷，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深沉了些。
　　他没有直接说要和沈辞滚床单，已经是很善解人意了。
　　【宿主，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江野下意识挠挠头，疑惑的问出声来。
　　他以为，沈辞应该已经做好了献身的觉悟才对。
　　可是他从来不是一个这么冲动的人。
　　“江少爷，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的变态。
　　沈辞薄唇抿的紧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答应江野，终究是冲动了……
　　江野你了一会儿，决定拿出自己身为金主的气势，声音拉大，凶狠得像头哈士奇，“你以为我那一千万是白花的吗！！”
　　还好遇见的是他，要是遇见其他人——
　　当着别人的面……手.淫，这是对尊严的的践踏和侮辱。
　　“做不出来？这点事都做不出来，你……你……”
　　【宿主，高岭之花愿意堕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不然你就慢慢来，别一上来就ghs……】
　　毕竟大家都是正经人。
　　沈辞这样违背契约精神上会被打的！
　　沈辞的眉头终于忍不住轻轻皱了起来，他故意凝滞了一会儿，终于硬着头皮开口，“江少爷可以给我一点适应的时间。”
　　“不过……”
　　“我一千万都花出去了，你总不可以让我白花。”
　　作者也是正经作者。
　　江野鼓了鼓半边腮帮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步了，“行吧，我就给你一点适应的时间。”
　　盖章表示，这个人是他的。
　　轻松又暧昧的声音落在沈辞耳畔，沈辞眼瞳一凝，他看见男人的脸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忽然吻上他。
　　江野说着，伸出手臂，细长的手指捏住沈辞的下巴，他朝着沈辞的唇逐渐靠近。
　　嘴里低声说着，“就先盖个章吧。”
　　江野本想简单的盖个章，但是这美妙的触感让他得寸进尺。
　　“张嘴……”
　　淡淡的薄荷香味，清新怡人。
　　沈辞的唇和整个人的冷不一样，这儿是温热的，柔软的，碰上去感觉很好。
　　江野想闯入沈辞的领域，没有想到他却紧闭着唇，他恶劣的心思窜了起来，威胁道，“不张嘴，就当我面手.淫，你自己选择。”
　　沈辞皱着眉张嘴。
　　两个人温热的呼吸的纠缠在一起，肌肤之亲间，那两个字让人面红耳赤。
　　尽管沈辞努力的想表现得淡定，但从来没有接吻过的他，还是在这前所未有的感觉里，耳朵发烫。
　　闭着眼睛的江野，完全不知道，此刻沈辞正睁着眼睛，近距离的看着他。
　　沈辞看见江野闭着眼睛，吻得投入。
　　对方灵活的舌头便钻了进来。
　　这一刻，江野想——他肯定攻气十足，不知道沈辞会不会在自己的王霸之气下，产生小鸟依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
　　晚上，江野邀请陈迪安，白烊，朱逸清三个一起去ktv里唱歌。
　　纤长的眼睫毛像是蝶翼，轻轻颤抖着，在眼睛下投出一方浅影。
　　视觉上，至少不是那么讨厌的。
　　“我待会儿要和朋友见面，你也跟着去，记得穿好看一点。”
　　江野躺在沙发上，沈辞则坐在一旁，电视里放着的是一档选秀节目，沈辞一直在看。
　　和上次一样，那三个都答应了。
　　这种情况下，聪明人都不敢不答应，毕竟江野的身份地位摆在那，谁也不知道拒绝了他，会不会就因此断掉自己的后路。
　　但到底是没有问。
　　江野知道沈辞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带你去什么坏人？”
　　听到江野的话，沈辞迟疑的看了他一眼。
　　有话想问。
　　沈辞没说话，视线看了一眼电视上的选秀节目。
　　江野说，“你放心，不是坏人。”
　　毕竟是去ktv这种地方，有钱人的圈子里传出过许多乱七八糟的谣言，比如什么换.妻行为，多人运动。
　　无缘无故的，江野总不可能带他专门去唱歌？
　　哪怕没有晋级，只要能在这个节目里得到观众们的喜欢，被娱乐公司找上的机会也很大。
　　“你想参加这个节目？”
　　他的话不一定可信，沈辞也不知道信还是没写，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的选秀节目，是许多年轻男生经过比赛，层层晋级，最后胜出的几位，都有出道的保底合同。
　　他只是在镜头里看到了方正霖。
　　当方正霖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江野也明白了沈辞为什么要盯着电视看，因为方正霖……
　　江野好奇的问。
　　沈辞摇了摇头，“不是。”
　　电视里，方正霖拥有着年轻时尚的外观，他穿着一身亮闪闪的衣服，当众跳了一段街舞。
　　底下的人为他尖叫。
　　就是上次那个挑衅沈辞，结果被沈辞打了一顿，住进医院里的人。
　　根据小雏菊的话，这个方正霖在沈辞面前一向很猖狂，屡次挑衅。沈辞冷傲的性子一直都没有把他当一回事，指导上次方正霖污蔑的太过分。
　　这样上镜的一个人，看着彬彬有礼，耀眼得像是明星，但谁也不知道他背后是怎样挤兑一个和他无冤无仇的室友。
　　江野在一旁插话，“沈辞，他不如你长得好。”
　　导师点评说，“你是我目前为止，看到最优秀的，最有天赋的选手。”
　　方正霖笑着，举止有礼，“谢谢胡老师认可，接下来我会好好表现的。”
　　方正霖的自身条件是很好的，最重要的是，他等来了机会。
　　成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是实话，方正霖再上镜，也比不过沈辞的十分之一。
　　沈辞冷漠的点评，“他马上就会火了。”
　　“有一天，他会在你的脚底仰望你。”
　　连接吻都没有把江野推开的沈辞，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忽然的推开了江野的手。
　　江野没从沈辞的脸上看出半分嫉妒，羡慕，甚至连情绪都捉摸不透。但他就是想让沈辞知道，区区一个方正霖连他脚趾头都比不上。
　　江野忽然抓住沈辞的手，握着，“你会比他更火，沈辞。”
　　“时间差不多了，沈辞，你换上衣服，跟我走吧。”
　　*
　　直到推开江野的手以后，沈辞才忽然意识到，他根本没有推开江野手的权利。
　　然而江野也没有和他计较。
　　陈迪安，白烊，朱逸清三个已经到了。陈迪安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另外两个则打打闹闹的笑着，看上去很和睦。
　　江野带着沈辞走进去时，陈迪安淡定的抬起了头。
　　*
　　ktv包厢里，江野带着沈辞推门而入。
　　白烊朝江野打招呼的同时，忍不住好奇，偷偷看了一眼江野身旁的男人。
　　这一眼，白烊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话，“卧槽……”这他妈也太帅了，嫉妒。
　　另外两个也反应过来，停止了玩笑。
　　“野哥……”
　　表现得很冷静的陈迪安转过头来，懒洋洋的开口，“性取向正常，那你激动个屁啊。”
　　说完，陈迪安看着江野，又扫了一眼江野身边的人，“这位是？”
　　江野走到沙发旁边，笑了笑，“草什么？这儿可都是大老爷们儿，还是说你好这一口？”
　　白烊急忙摇手，苦笑着，“不不不，这话不能乱说。青天大老爷，我性取向是正常的！”
　　这一勾肩搭背，显得轻微吃力，整个动作透出说不出的憨态可爱。
　　江野尴尬一笑，把勾着沈辞的手放了下来，“他，沈辞，我想介绍给你们认识的一个朋友。”
　　江野搂了搂沈辞的肩。
　　他只想着称兄道弟，全然忘记了沈辞有多高。
　　朋友？
　　沈辞下意识朝着江野看了一眼，目光深处有一缕意外。
　　不得不说，江野这么介绍，打消了沈辞料想中的难堪。
　　朋友，总比男朋友，小白脸，包养对象，等等其他称呼要好得多。
　　沈辞也没有想到的是，江野带他来见的，会是目前国内最火最热的男团。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6）
　　陈迪安在大脑里搜刮了一下，并没有想出娱乐圈里有哪位叫沈辞的，想来眼前这人不是圈内人。
　　若真的是圈内人，凭他的这张脸和气质，也不可能是他不认识的名字。
　　“你好，我是陈迪安。”陈迪安看向沈辞，和沈辞打了招呼，不冷不热。
　　其他两个也礼貌的和沈辞打招呼。
　　江野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沈辞，语气自然，“愣着干嘛，你不回复人家的啊？”
　　沈辞看着面前的三位年轻人，点了点头，不卑不亢，“你们好。”
　　简单的认识以后，五个年轻小伙子坐在沙发上玩起了骰子，输的人喝一杯酒。半个小时以后，最倒霉的白烊已经有些醉了。
　　喝红了脸的江野猛地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
　　沈辞说这话真好听！
　　白烊本就话多，喝醉以后更是话唠属性暴露无疑。
　　“沈，沈辞……你，你觉得，Four U里面谁最帅啊？是不是……我最帅，嘿嘿……”
　　沈辞抿着唇，他从头到现在就没有喝几杯酒，理智还在，实话实说，“江野最帅。”
　　没说话。
　　江野当然是最帅的，Four U刚出道时，他是团里公认的颜值担当。
　　沈辞没说话，但留给江野的半边侧脸，轮廓立体深邃，在ktv炫丽的灯光下有种让人心动的好看。
　　他凑上去，带着淡淡的酒气出现在沈辞身边，认真兴奋的问，“我真的最帅呀？”
　　这酒是比较好喝的果酒，果酒的酒味里带着淡淡的水果香味。江野说话时，香甜的酒气和炙热的气息就落在沈辞的侧颊上。
　　沈辞不自然的微微侧过脸，眼睫颤了颤。
　　朱逸清附和，“就是，你们别理他这种口袋里无时无刻都有一根口红的自恋狂。”
　　陈迪安和朱逸清的圆场给了沈辞台阶下，沈辞不用接话说谁更帅了。
　　沈辞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照顾过处境。
　　白烊激动地说，“江野都退团了！不算不算！你得说除了江野以外的人……就说我们三个，谁最帅？”
　　这时，陈迪安站在后面，毫不客气一只手把白烊的脑袋摁进了沙发。
　　“别理他，他这人喝醉了就喜欢逮着人问谁更帅。你要是不说他帅，他就跟你哭。”
　　献丑是谦虚的说话，江野恨不得好好表现，让沈辞大吃一惊。
　　所有人的印象里，江野是一个永远都不在调上的歌手
　　他只有唱字母歌abcdefg时才能勉强找到调。
　　十六岁沈辞就进了娱乐公司当练习生，勤奋刻苦的环境里，有的都是冷冰冰的自私，疏远，甚至算计。
　　这像朋友相处一样亲切自然的环境氛围，让沈辞感到陌生，不习惯。
　　白烊喝醉以后，几个人就放弃了继续喝酒的心思。江野自告奋勇的拿起了话筒，“不喝酒就唱歌吧，我先给大家表演一个，献献丑！”
　　“但我的心每时每刻，任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依然是不开口……”
　　惊讶的不止朱逸清，还有陈迪安，以及沈辞。
　　江野平常说话的音色是朗朗少年音，但唱起歌来却多了一两分深沉的厚重，情歌被他唱的百转千回，牵动人的心扉。
　　直到今晚，江野忽然开口。
　　江野唱的是一首有点年代了的粤语歌。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陈迪安看着，沈辞也看着。
　　陈迪安看的尤其认真。
　　一曲唱罢，江野试图从沈辞的目光里看到惊艳，可惜沈辞表现得很淡定，好似他的歌声并没有打动到人。
　　这样的歌声，是不至于被观众喷成五音不全，毫无音乐天赋的。
　　江野站在荧光屏前，他手握着话筒，唱得投入且深情。
　　这一刻，他像是天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他很耀眼，耀眼得仿佛能烙进人的心里，表情和动作，无一不吸引着人。
　　“江野，我和你两个人合唱，o不ok？”这时，陈迪安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跃跃欲试。
　　江野点头，嘴角微微弯着，有种被认可的兴奋，“好啊，你想唱什么？”
　　“都行，歌你挑。”
　　沈辞坐在那里，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似乎能反光。意识到江野已经唱完，他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拿起了手机看两眼。
　　瞳仁里倒映着手机的荧光。
　　偏偏没有和江野对视。
　　陈迪安是Four U里的最会唱歌的一位，然而江野在他面前毫无压力，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白烊喝醉了倒在沙发上。
　　朱逸清还清醒着，急忙拿出手机录制现场，嘴里念念有词，“卧槽，太配了！！太好听了！！”
　　“那我还点粤语歌？”
　　江野最后点了一首《遥远的她》。
　　这一次，陈迪安站在江野身边，两个人分别握着话筒，年轻帅气的脸上是一样的深情和投入，包厢房间里被他们合二为一的歌声填满。
　　陈迪安看着江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蓬松的头发。
　　他没有忍住，伸手在江野的脑袋上拍了拍。
　　“唱的挺好啊，这么快唱功见长。”
　　沈辞默不作声，认真的听着歌。
　　只是有一刹那忽然觉得，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很般配。
　　终于，一曲结束。
　　陈迪安笑，“那我可得谢谢你了，你要是以前唱这么好听，退圈的就得是我。”
　　沈辞好像对一切都不怎么感冒的样子，歌唱完以后，他便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野余光注意到沈辞，那个格格不入的少年。
　　可惜退圈了。
　　不然他还挺想和江野一起唱歌。
　　江野被夸了有些兴奋，笑嘻嘻的说，“那可不是，其实之前我都是给你面子，故意唱难听的。”
　　目光里没有情绪，淡然得像是没有灵魂。
　　江野把话筒递给沈辞。
　　“闲着多无聊啊，你也去唱一首。”
　　明明之前玩骰子的时候，沈辞还融入他们了的。
　　江野走过去，注意到沈辞其实也没有在玩手机，只不过是在看新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新闻是说什么的，沈辞就抬起了头。
　　沈辞看着江野，没说话。
　　他想把沈辞融入这几个人里。
　　沈辞嘴里窜出冷淡的三个字，“不想唱。”
　　江野表情一僵，脸色一垮。
　　沈辞正准备摇头拒绝。
　　下一刻，江野背对着陈迪安他们，朝着沈辞弯下腰，唇瓣贴在他耳朵上，低声说，“赶紧去，好好表现。”
　　他带沈辞来这儿，是想让陈迪安他们几个好好看看，看见沈辞的优秀。
　　他看向被江野环住的人，“既然都出来玩了，唱一首试试吧。”
　　“要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
　　陈迪安永远都是这么会打圆场。
　　沈辞这家伙还不懂的珍惜机会了？
　　“你干嘛，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好意思？”刚才骰子都摇了，也没见沈辞不好意思，现在唱个歌而已反而含蓄上了？
　　江野正和沈辞说话间，陈迪安忽然上前了。
　　江野有些失望的垂下眸，等陈迪安又走回去唱歌以后，他低下头在沈辞耳边咬牙切齿的说。
　　“沈辞，你……你脑子有坑！”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都被他自个儿断送了！
　　江野站起身来，等着沈辞的回复。
　　沈辞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沙发上，他处事不惊的淡然看了一眼陈迪安，缓缓垂下眸，“下次有机会再唱。”
　　这就是不想唱了。
　　没想到他白铺垫一场，沈辞竟然不唱。
　　接下来，江野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可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又不想随意发作，只好尽力忍着。
　　＊
　　他刚才上去唱歌，主要为的不是自己把歌唱好听，主要为的还是抛砖引玉。
　　就想着让沈辞第一个来唱歌不好意思。
　　所以他第一个上。
　　沈辞把视线移开，他眉头皱了起来，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江野换好鞋子，“怎么了，你是想给我解释什么吗？”
　　沈辞说，“……我可能做不好。”
　　＊
　　散伙以后，江野冷着脸打车，带着沈辞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他站在门边换鞋，余光看见沈辞站在他身边一动也不动。
　　“你愣着干嘛？”
　　他做不到。
　　又比如江野让他唱歌，他也做不到。
　　说起来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做不到乖乖听话，听江野的指令。
　　“什么做不好？”
　　“做不到你提出的要求。”沈辞皱着眉为难的说，“不然我们解除关系吧。”
　　比如江野让他……手.淫。
　　“你拿什么还，你现在根本拿不出一千万。”江野笃定的说完，上前掐住沈辞的耳朵。
　　他用力捏了捏，直到沈辞耳朵被他捏红。
　　“你听好了，别做白日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听我指令，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下去不符合一开始他们提出的交易。
　　江野已经换好了拖鞋，他站直身子，恨不得把拖鞋脱下来甩在沈辞脸上：“我为你花了一千万，你说解除关系就解除关系，你当我的钱是冥币呢？”
　　沈辞，“……我会还你。”
　　恢复了一贯的镇定，淡淡的问：“清唱？”
　　江野点头，“不然呢，你还想我给你配两台音箱。”
　　沈辞问，“唱什么？”
　　“今天让你唱歌你不唱，现在回家了，你总可以唱了吧？”
　　沈辞被掐过的耳朵生理性的又红又烫。
　　他抿了抿唇，打消了之前优柔寡断的念头。
　　“唱你最喜欢的，最想唱的。不过我现在还不急着听，我还得洗澡，你也得洗澡。”
　　江野拍了拍沈辞的肩，“你自己先想想唱什么，等咱两都洗完澡上床了以后再唱。”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7）
　　上…上床？
　　沈辞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紧绷和不自然。
　　江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dei，别多想，上床睡觉的意思，不会对你做什么。”
　　“当然如果你很期待做些什么，我也不会拒绝的。”
　　既然这个位面是他当攻，他就愿意给沈辞更多的时间来考虑和接受，不会唐突了沈辞的。
　　毕竟他致力于当一个善解人意的攻。
　　【……宿主，我怎么觉得是你想多了……】
　　反攻＝反复被攻，再说攻不攻什么的，又不是宿主自己一个人就能决定。
　　宿主真是越活越天真了。
　　夜深，江野先洗完澡爬上了床，接着就是洗完澡的沈辞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穿着带来别墅里的睡衣，长袖长裤。
　　江野连手胳膊以及腿子都没有看见，就更别说其他的了，他视线在沈辞身上转了一圈，“你穿的好保守啊。”
　　沈辞没说话了，他知道的，江野对他已经是很宽容了。
　　换做是其他“金主”，绝对不可能这么宽容随意。
　　沈辞走到了床边，眼睫颤了颤，接着面无表情的道，“我现在是江少爷的人，你让我脱衣服，我会脱的。”
　　……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好歹他都嫌热，露了一个光膀子。
　　沈辞这是不会热的吗？
　　床上的江野瞪大眼睛，沈辞这是说他可以脱衣服的意思？
　　“行，那你脱吧，你要是愿意的话！”
　　但也会努力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至于事事都忤逆江野。
　　“你说什么？？”
　　四块薄薄的腹肌，比小说里十六块腹肌现实多了。
　　紧绷的肌肉里蕴着雄性的力量。
　　沈辞，“……”还真的是一点也不犹豫。
　　江野懒洋洋靠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面前好看到人神共愤的男人，缓缓的把衣服脱了，露出下面完美的身材。
　　一定也会很好用。
　　这句话从脑海里窜出来的时候，江野立马摇了摇头。
　　沈辞的腰也很好看，看上去白细而有劲。
　　江野忍不住脱口而出，点评道，“沈辞，你的腰真好看。”
　　沈辞垂着头，细软的发丝顺着垂下来微微遮住他的额头，透出一小片阴影。
　　阴影往下的眼睛，狭长深邃，阴郁而迷人。
　　呸呸呸，沈辞可是他的受！！
　　腰好用有屁用！
　　江野说得自己还挺善解人意似的。
　　沈辞抿了抿唇，“嗯。”
　　“裤子……”
　　“裤子就不脱了，你不是还要唱歌吗，我担心你脱了裤子唱歌不习惯。”
　　沈辞说了一首江野没有听过的歌名。
　　“这歌名没听过，你自己写的？”江野抬起头好奇的问。
　　“想好要唱什么歌了吗？”
　　江野一边问着，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拿起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江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口吻期待，“坐在我旁边唱，你要是唱的好听，我给你买条gai。”
　　只要你乖，给你买条gai。
　　“六年前写着玩的。”
　　“那你唱吧。”
　　这是江野第一次听沈辞唱歌，他知道沈辞唱歌肯定很好听，却从来没有想过，具体会有多好听。
　　当沈辞的歌声飘荡在房间里时，江野沉浮飘荡的灵活似乎一瞬间就放空了，他忘记了去关心沈辞的歌声好不好听，身心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
　　沈辞坐在了江野的身边，两条长腿伸直，背部靠着床头，双手自然搭在床上。
　　他没有清嗓的准备，甚至没有给江野一声预告，就张嘴唱出了歌词。
　　所以随便找了一首自己当初的创作。
　　歌声停下的时候，江野久久安静无声。
　　没有乐曲，没有配音，这个安静的夜晚，沈辞的清唱述说着那些年，自己心里不为人知的故事。
　　沈辞想，反正江野也听不懂的。
　　懂他的所有坚持和隐忍，懂他这些年的失望和孤寂。
　　沈辞愣了愣，平静的说，“这只是一首口水歌而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对沈辞说，“沈辞，从来没有一首歌，像你这样打动我。”
　　那一刻，沈辞看着江野干净的，诚挚的眼睛，恍惚觉得，这个人好像懂自己。
　　江野也没有急着等回复，他把音频发在群里以后，给出一句话——【沈辞很优秀，他一定配得上Four U！】
　　做完这一起，江野躺进了被子里。
　　江野把自己刚才偷偷录下的音频，发到了Four U的微信群里。
　　虽然他退出了团队，但是四人群一直没有解散，群里的其他三个人一直没有动静，估计是回去以后都睡觉了。
　　很快江野就睡着了，沈辞看着拉着他的手，睡得一脸安详的模样，隐约感觉到了江野对自己的……依赖感？
　　是的，依赖感。
　　他只是拉着沈辞，并没有再做什么其他出格的事。
　　沈辞躺在江野的身边，他睡的是另外一个枕头，但盖的被子却和江野是同一张。
　　沈辞心底有一些不习惯，可是想到江野金主的身份，终究是没有推开这个人。
　　*
　　是那种长年累月积累的，已经自然而然形成的亲密和依赖。
　　沈辞眨了眨眸子，江野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样的？总不可能，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会这样……
　　说实在的，Four U目前很强，无论是唱跳还是各方面实力。
　　但唯独创作这方面，实在有些乏善可陈。
　　*
　　第二天，陈迪安，白烊和朱逸清在听了那段音频过后，纷纷都很感兴趣的问：这是沈辞的原创吗？
　　这种程度的成功，离不开努力，更离不开的是超出常人的天赋。
　　江野在微信群里回复，【是原创啊。】
　　创作往往需要天赋，而真正有天赋的人往往是万里挑一，甚至更难。尤其是对好的创作。
　　毫无疑问，沈辞的创作是很成功的。
　　白烊，“……”
　　朱逸清，“……”
　　【沈辞说这是他六年前随便写写的口水歌。】
　　陈迪安，“……”
　　“江野，你是想让沈辞加入我们？”
　　“沈辞是一个有实力的人，他当了八年的练习生。”
　　口水歌？他们怎么这么想用口水喷死这两个人呢？
　　惊叹于沈辞的实力过后，陈迪安作为目前的三人团队队长，打开了群聊电话。
　　江野不会说，之所以会八年都没有出道，是因为沈辞洁身自好，不愿意被牛粪玷污。
　　毕竟这种事说出去也光荣不到哪儿去。
　　上沈辞加入Four U，是完全配得上的！
　　陈迪安问，“我这么说话可能会很不礼貌。但是，江野，既然他有实力，又怎么会当八年的练习生？”
　　另外两个人也不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哪怕他们拒绝沈辞的加入，凭江野的身份地位，也有的是办法。
　　江野说，“因为他太优秀了，被人算计。”
　　陈迪安不说话了。
　　“你们对沈辞可能还很陌生，但什么都是从陌生到习惯的，等你们习惯以后，相信我，Four u会达到更高的高度。”
　　“国内最强男团，不应该是你们的最高梦想。Four U还可以走出国内，走出中日韩，走出亚洲，整个世界都是你们的舞台。”
　　“陈迪安，白烊，朱逸清……你们应该心里都清楚，我可以用资本插手，把沈辞塞进你们团队里的。”
　　“之所以用这样和你们商量的口吻，是因为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能成为朋友。”
　　“……”
　　江野不知道，在他说服那三个队友的过程里，沈辞就站在他的身后。
　　“有沈辞，你们只会如虎添翼，绝对不会有半分损失。”
　　“我是你们的背景后台，我会用所有的资本来包装你们，配合你们的实力，把你们推到一个新的巅峰。”
　　震撼沈辞的，不是江野那充满雄心壮志的言论。
　　而是那不留余地“推销”自己的认真和用心。
　　静静的听着他的话。
　　午后明媚的阳光晃人眼睛，唯有江野的背影，一动不动站在阳台上。
　　沈辞在江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默默的回到了客厅里，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
　　沈辞身影晃了晃，他竟然开始觉得，江野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施予的帮助乃至救赎， 并不是另有所图。
　　这一刻，连带着江野的背影，都被阳光照得发热闪亮。
　　.　正好目前沈辞也没有什么工作，他也不用忙，正好是逛超市的良机。
　　“沈辞，我们去逛超市吧，买点东西。”
　　江野打完电话从阳台上走出来，他在客厅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零食。说起来这别墅他之前买来都是放着，并没有好好住过。
　　以至于有的生活用品都没有添置。
　　“好。”
　　两个人走进超市里，超市里人很多，江野给沈辞买了一个墨镜，让他戴着，省得招惹桃花。
　　这才没有几天，沈辞就已经有些习惯和江野的相处了。
　　他点点头，话依旧很少。
　　江野走在前面，看价格，选择商品，然后把要买的东西丢进购物车里，沈辞就在后面推购物车，安静，不苟言笑。
　　“洗头膏是哪个牌子的好用啊，你更想买……”
　　又给自己也买了一个墨镜，毕竟他也是有身份和知名度的人。
　　洗衣液，晾衣架，垃圾桶，还有水果，蔬菜，牛奶……
　　女人在前面挑选商品，男人推着购物车跟在身后。
　　两个人的手上，戴着同样的戒指。
　　江野弯着腰，认真的挑选着洗头液，时不时拿起两个来做对比。
　　就在江野挑选的时间里，沈辞余光注意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走廊上，也是有两个人正在买东西。
　　然后，他就看见了江野的侧脸，轮廓分明，挺拔的鼻梁，嫣红的唇，又嫩又软。
　　沈辞忍不住说，“……就随便买一个牌子好了，买你自己喜欢的。”
　　情侣。夫妻。
　　沈辞不知想到什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
　　沈辞微微一愣，不知道要说什么比较好，便没有说话了。
　　突然的，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辞抬起头，看见站在他对面，跟他隔着一条走廊的人。
　　“可是咱们得两个人用啊。”
　　咱们。
　　方正霖。
　　“好久不见啊，沈辞。”
　　方正霖不仅戴着墨镜，还戴了鸭舌帽，自从他参加选秀节目的海选以后，人气日日攀升，现在出门都需要好好包装一下了。
　　不然很可能就被人认出来。
　　“怎么还戴个墨镜，你不戴墨镜也没人认识，弄成这样是怕丢人现眼吗？”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8）
　　附近没有什么人，方正霖的语气便有些放肆挑衅了。
　　上次沈辞把他打进院的事，他还耿耿于怀。
　　就想着等机会把旧仇给报了。
　　现在看见沈辞在这，便没有顾忌，想狠狠羞辱一下这个老朋友。
　　“这超市是在郊区，只有住在附近别墅区的人才会来这买东西。”
　　方正霖上下打量了一眼沈辞，嘲笑着问，“你专门跑这么远来这，是为了来吊金龟婿的吗？”
　　江野是微微蹲在货架前挑洗头液的，听到方正霖的话，他站直了身子。
　　“垃圾，我兄弟是你这种人能侮辱的？”
　　这是……江野。
　　前段时间因为家世问题屡屡登上热搜的国民级富二代。
　　方正霖怔愣间，沈辞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人。
　　眼前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方正霖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正想看这家伙是谁，江野就一只手懒洋洋的把墨镜给摘了。
　　墨镜摘下，底下的那双桃花眼带着骄傲和冷意。
　　斜斜看过来时，有种金钱赋予的自信。
　　江野冷眼看着方正霖，“看电视你最近混的很好啊，人气节节攀升。最近应该有很多合作看上你吧？”
　　方正霖脸色被吓得瞬间白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辞会和江野在一起，看江野这样子，还是要替沈辞出头的意思？
　　他眼睫颤了颤，“别管他，我们走吧。”
　　他不怕和方正霖起争执，但江野在，他就不想看见江野被牵扯。
　　“走什么，遇见老朋友得叙叙旧啊。”
　　方正霖脸红耳赤，几乎有点抬不起头来。
　　“是，我嘴贱……下次绝对不这样了，江少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谁没有一点自尊心。
　　“哪里……我只不过是个新人。”别说他只是新人了，就算他在圈子里再有地位，也抵不过江野身后的雄厚背景！
　　心知肚明这些道理，方正霖只能硬着头皮说，“江少，你手下留情，我下次不多嘴了……”
　　“你这不叫多嘴，叫嘴贱。”
　　说完，江野拿起了货架上最贵的一瓶，丢进手推车里。
　　沈辞看着已经快堆满了的购物车，“没什么要买了的，我们走吧。”
　　江野和沈辞推着购物车走远了，方正霖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心里七上八下。
　　尤其是方正霖这种目中无人的，更是看得起自己。
　　弄成这样心底肯定也不好受。
　　江野懒得和方正霖计较了，他侧过头对沈辞说，“不知道买什么洗头液，我买最贵的算了。”
　　“要不要我找人知会一声，断了方正霖在娱乐圈的后路？”
　　有时候，一个人的前途，仅仅取决于一句话。
　　沈辞细长好看的手指扶着手推车，他垂眸看着江野，想也不想，“不用了。”
　　他以前没少针对沈辞，沈辞现在结交了江野，会不会回去就说他坏话。
　　真要这样，他那些好不容易等来的合作，是不是会打水漂……
　　……
　　“每个人都应该有逐梦的机会。”
　　不管这个人有多讨厌。
　　江野听到沈辞的话，凑近了些，嫣红漂亮的唇瓣弯了起来，“沈辞，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冷漠冷落嘛……”
　　“为什么，他不是挺讨厌的吗？”
　　是的，他很讨厌方正霖。
　　但他不希望自己一句话就断了方正霖所有的希望，更何况依靠的还是别人的力量。
　　沈辞反应慢半拍的挪开视线，他侧过头，看向其他地方。
　　纤细白皙的颈脖，隐隐有有变红的样子。
　　“你往那边看，是不是你想买这东西的意思？”
　　虽然看着冷了些，但心肯定是很软的。
　　沈辞，“……”
　　那双乌黑潋滟的桃花眸，灼灼其华，几乎闪到了沈辞的眼睛。
　　沈辞的脖子，下一刻果然红了，连带着耳朵，都成了粉色。
　　“不买。”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这会儿哪里也不敢看了，只盯着购物车里的东西。
　　江野顺着沈辞新的视线方向看过去，他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问。
　　沈辞看向的地方……
　　摆着一排排颜色不一的安全.套。
　　江野已经拿了两三盒走过来。
　　“草莓味，葡萄味，水蜜桃味……”
　　江野一边说着，一边把安全.套随手放在购物车里。
　　这时，江野已经迈开腿，走到了摆放着安全.套的货架面前。
　　沈辞意识到江野在做什么，又有些紧张的抬起头来，朝着江野看过去。
　　想出声阻止他，却也晚了。
　　江野看着沈辞这青涩可笑的行为，笑了，沈辞果然是他的冷淡美人清纯受。
　　小雏菊：【宿主想太多系列……】
　　……
　　一眼看过去，摆放在购物车表面的三盒安全.套，让人莫名觉得羞耻。
　　身边有人经过，沈辞便会觉得，有人正在看向他和江野。
　　于是，没走多远，沈辞就把购物车里底下的东西翻出来，盖在了安全.套的上面。
　　怎么能又随随便便进来一个人？
　　“陈总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在你眼里只有我爸才配和你谈事情吗？”
　　“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的产业早晚是交给我来继承的，你确定你要和我爸谈？”
　　回到别墅以后，江野打电话给了Four U所在娱乐公司的总裁，商量了一下要把沈辞送进组合里的事。
　　对方大概觉得江野是在胡来，委婉的说，“江少爷，不如这件事你让你父亲来和我说？”
　　Four U是整个娱乐圈最成功的组合，好不容易甩脱了江野。
　　第二天，江野带着沈辞直奔Four U所在的娱乐公司总部。
　　陈迪安他们三个有演出，今天不在公司，但昨晚上听到江野说这件事以后，也都和公司反应了一下。
　　说沈辞感觉上去不错。
　　言外之意，你要是敢惹我，等老子继承家业以后小心你公司坐都坐不住！
　　对方哑然。
　　江野威胁完对方又给颗糖，“陈总，我明天把沈辞带来你们公司看看吧，你过目一下，完了以后我请你吃饭。”
　　房间里还有几个专业的老师，她们所在领域不同，有的是舞蹈，有的是唱歌，有的是饶舌和美声。
　　陈天启的意思很简单，江野带来的这个沈辞，好歹得有一点拿得出手的特长。
　　真拿不出来，这房间里也有摄像头。
　　总裁姓陈名天启，陈天启，陈天启知道江野要来，百忙之中也亲自来招待。
　　他只不过是娱乐圈里的商人，和掌握全国经济的首富相比，只能叫小巫见大巫，不说卑躬屈膝，但面子却给足了。
　　陈天启跟其他两个高层，带着江野和沈辞去到了一个表演室里。
　　另外两个高层没说话，坐在椅子上，人手一杯茶。
　　陈天启说，“需要音乐吗，这里有音响师，什么配乐可以给你调出来。”
　　沈辞想了想，舞蹈离开配乐是没有生命的。
　　他把表演视频拿给江总看，江总应该也能理解他？
　　沈辞知道陈天启的意思，他不想被人看轻。
　　“我可以跳舞。”
　　音乐响起，沈辞站在木制的地板上，开始摆动身体，他修长挺拔的身躯本来就很有可观性，随着音乐律动时更是好看。
　　这是一首快歌，从开始快到结尾，几乎不给人喘气调整的机会。
　　抖肩，缩胸，抬腿，动作利落而潇洒，配合沈辞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帅气得让人面前三个老男人自卑。
　　不管是热舞还是慢舞，音乐都能让舞蹈更有张力和表现力。
　　沈辞对音响师说了一句英文，是一首小众的外国配乐，音响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把歌调出来。
　　心想这家伙还挺有自信，选这么难的歌，也不怕丢人。
　　有一刹那，江野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硬了。
　　沈辞似乎没有注意到江野的表情，他把表演完美的结束，白皙的额头上有淡淡的汗，好看的眼睛里透出坚毅的光。
　　发丝因为几分钟的街舞，微微凌乱。
　　沈辞跳舞时有种目中无人的狂和帅。
　　最后，是一小段顶胯的动作。
　　腰部强劲的力量微微展露，江野看见这个动作，鬼使神差的朝着沈辞的某个部位看过去。
　　陈天启虽然觉得表现完美，但他到底是业余的，他问一旁的舞蹈老师，“怎么样？”
　　那舞蹈老师：“……”怎么样？他能说他都跳不了这么好吗？
　　这是什么天才！
　　一种野性的帅气，从沈辞的身上发散出家，迷人到让人挪不开视线。
　　舞蹈老师惊了，陈天启几个高层也惊了，他们没有想到，江野带来的这个人，可以这么优秀。
　　这样的人，天生适合站在舞台上。
　　无一不让人觉得心脏被击中，惊艳到心跳加速。
　　“很好，白烊应该都做不到这么好。”
　　白烊是Four U里的舞蹈担当，陈天启是知道的。
　　肢体怎么可以这么灵活，动作怎么可以这么帅气！
　　还有跳舞时那张什么表情也没有，就迷人得要死的那张脸。
　　以及那认真而坚毅的眼神。
　　陈天启朝着沈辞伸出手来，目光里是惜财。
　　沈辞垂眸看了一眼男人的手，没有伸手去握，礼貌疏远的说，“我手里还有汗。”
　　虽然这样，但陈天启也没有在意。
　　陈天启看沈辞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宝藏。
　　再加上沈辞有江野的支持，这样的宝藏不收才有鬼了！
　　“陈迪安他们三个都说你挺好，江少也喜欢你。沈辞，我代表公司，邀请你加入我们，加入Four U。”
　　陈迪安：“欢迎。”
　　朱逸清：“以后就是兄弟了，加油~”
　　白烊：“我看了发过来的舞蹈视频，你跳的也太好了！教我教我，一定要教我呜呜呜……”
　　只要有实力，性格冷傲一点没有关系。
　　接下来，沈辞和公司签下了合同，正式加入Four U。
　　远在其他地方的陈迪安三个，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向沈辞发来了贺电。
　　江野并不知道陈天启的弟弟是谁，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不介意，你叫吧。”
　　沈辞也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
　　合同的事谈好以后，陈天启如约请江野和沈辞去吃饭。
　　去之前，陈天启拿出手机，“我和我弟通一个电话，把他也叫来。他是公司副总，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陈天启的电话很快就通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文涛，我请江云家的公子吃饭，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文涛？张文涛？
　　江野已经顾不得陈天启正在打电话了，他问出来，“陈总，你弟是张文涛？”
　　陈天启不知道江野为什么要这么问，他点了点头，“怎么？”
　　沈辞的身影一动不动，但那清俊的脸上，目光泛冷，白皙的脸上也透出像是月光一样的凉意，他握了握拳。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9）
　　江野看了一眼沈辞，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他对陈天启说，“没事，你叫他过来吧。”
　　他也很想会一会那个断送沈辞六年前程的癞蛤蟆。
　　电话那头的张文涛听到是请江野吃饭，哪里会放弃这么好的结交权贵的机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陈天启还是不放心的问，“江少爷，你是不是认识我弟弟张文涛？”
　　他这个弟弟和他是同父异母，张文涛跟他的母亲姓，没有姓陈。
　　这些年来，张文涛没少传出一些不好的点评。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叫他自己小心点，做事留一线，别太过。
　　既然没见过面，应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陈天启想到这，没有了心理负担，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现在看江野的反应，他忍不住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弟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江野笑着说，“没见过面。”
　　沈辞没有掩饰的开口，“他想要包养我，六年了我都没有答应。”
　　那个人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恶心的噩梦。
　　三个人到了餐厅以后，江野和沈辞不约而同先后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隔间里，江野抓住沈辞的手，他抬眸看着脸色不对劲的男人，“沈辞，你在害怕这次的见面？”
　　白皙干净的脸上，隐隐透出一点脆弱的青色，江野突然有些心疼。
　　“现在不一样了，沈辞，我可以为你撑腰。你信不信待会儿他一定会对我低声下气，谄媚讨好？”
　　他这些年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张文涛给的。
　　因为张文涛有权有势，所以他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他甚至和自己最亲爱的母亲越离越远，到如今形如陌路。
　　他想要的，是自己能俯视张文涛，而不是依靠别人的力量。
　　江野看出了沈辞的意思，他说，“很快你就能出道了，你会光芒四射，他在你面前只会是跳梁小丑。”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别人为我撑腰。”
　　沈辞看着江野，目光里有坚毅的自尊。
　　“谢谢。”
　　江野本不用管他的。
　　沈辞白皙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精致的脸上变得舒缓下来，似乎从江野的话里得到了什么力量。
　　谢谢这种口头话太不切实际了，还是用接吻肉偿比较有用。
　　这么说，不过是玩笑的一句话。
　　但还是一次又一次照顾他的想法。
　　江野轻松的笑了笑，“如果你下一次想要谢我的话，不用说谢谢，直接吻我就好。”
　　沈辞在亲他吗？
　　江野迷茫的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样的扫过沈辞的脸，痒痒的。
　　然而下一刻，江野面前的人影便很快的靠近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吻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什，什么？
　　沈辞松开了江野，碎发掩盖下的耳朵，变成了樱花一样的粉色。
　　他转过身，声音有些哑，“江少爷，我们回去吧。”
　　沈辞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轻轻的咬了一口江野的唇。
　　软软的，让人想吞下去。
　　“尤其是最后的那个动作……”
　　顶胯。
　　江野从后面拉住沈辞准备开门的手，随即扑上去，抬起头在沈辞发红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沈辞，你刚才跳舞，真好看。”
　　有一瞬间，他都愿意放弃反攻的想法，心甘情愿躺在沈辞的身下，任由沈辞腰一挺，贯.穿他的身体。
　　江野桃花眼灼灼，眼里的欲.望和炙热赤裸裸暴露出来，沈辞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喉咙上下一滑。
　　哥哥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那腰，那胯，那脸，要人命。
　　江野看见沈辞那性感的喉结做吞咽的动作，便情难自禁的抬起下巴，咬住沈辞的喉结。
　　牙齿一咬，又酥又麻的感觉从喉咙传遍全身。
　　他竟然咽口水了。
　　要命。
　　太像调.情了，不然这样浓烈的暧昧，又是从何而来。
　　……
　　沈辞耳鸣了片刻。
　　恍惚间他在想，江野和他是不是正在卫生间里调.情。
　　陈天启的话还没有说完，包厢门突然推开了。
　　一个微胖的男人挺着肚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箱名酒。
　　几分钟以后，沈辞和江野走出卫生间。
　　张文涛还没有来，陈天启怪不好意思的，连忙歉疚说，“麻烦你们多等一下了，我那个弟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说了不要迟到还是迟到。”
　　张文涛的声音陡然一顿，因为他看见了坐在江野身边的沈辞。
　　那张让他心痒难耐了好多年的脸。
　　他和陈天启五官是有些像的，但少了一大半陈天启的精神气，反而多出了不少过度的精明。
　　“江小少爷，我是张文涛。初次见面，多多关……”
　　顾不得管一旁的沈辞，他便先向江野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不然张某就自罚三杯？”
　　江野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张文涛一些下马威才能解气。
　　江野没有理会张文涛伸过来的手，他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你迟到了。”
　　张文涛一愣。
　　尤其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少爷，这件事就算了吧，文涛也不是故意的。”
　　“喝酒算哪门子的惩罚？不如你给我低头弯腰认认真真道个歉吧。”
　　陈天启脸色一僵，大家都是体面人，低头弯腰的道歉有多失自尊不言而喻。
　　他扫了一眼沈辞。
　　肯定都是怪这小子！
　　“道不道歉是他的事，只不过你们想好了，惹了我，你们公司的股票说不定就会一夜之间蒸发掉。”
　　张文涛脸色乌黑，不就是迟到一会儿至于吗？
　　江野靠在椅子上笑了笑，“任性？陈总你恐怕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外面比我还任性呢。一年到头恬不知耻去骚扰别人，老大不小了还想着啃嫩草占人便宜。”
　　江野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天启瞬间噤声了。
　　陈天启也是要面子的人，他皱起眉，“江少爷这是在威胁我？”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文涛不过就是迟到而已，你何必这么任性揪着不放。”
　　“江少，文涛他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我替他向你道个歉。”
　　“陈总，听你这话还以为张文涛是小孩子，自己不能处理事情呢。就你这样惯着他，纵容他，恐怕都不知道他在你背后已经无法无天了。”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
　　确实有点好色。
　　陈天启心里清楚张文涛确实不占理，他瞪了一眼张文涛，“你哪里惹江少不痛快了你自己清楚，还不赶紧向江少道歉！”
　　张文涛脸色难堪，他暗地里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沈辞。
　　江野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瓶。
　　他嘴角噙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不怒自威。
　　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骚扰不应该骚扰的人。
　　江野知道六年的时间哪里是一句迫于压力的道歉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
　　最终迫于江野带来的压力，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弯腰低头向江野道歉。
　　认认真真，态度诚恳。
　　“最后劝你一句，你对自己弟弟太仁慈是在害他。你不如好好调查一下，张文涛背着你，用自己的势力威胁了多少人，强取豪夺，毫无人性。”
　　根据小雏菊的介绍，这张文涛堪称业界毒瘤。
　　但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处理掉张文涛。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也不看一眼张文涛，“陈总，这饭就不吃了，我自个儿回去和沈辞吃吧。”
　　张文涛的伪装被如此直白的戳破，目光里忍不住淬出一丝狠毒。
　　这江野，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多管闲事了？长得倒是好，为人却这么惹人嫌，就应该被千人骑万人上。
　　有的人是自甘堕落陪他睡。
　　但更多的人却是被他下.药，被他威胁，被他用各种龌龊手段逼迫。
　　张文涛一改之前的卑微，语气不屑，眼神泛冷，“哥，江野他不就是有钱而已，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能有什么手段？你别太看得起他了。”
　　江野是为了沈辞出头，可他这里还有沈辞他妈的视频。
　　江野带着沈辞离开以后，陈天启也没有给张文涛好脸色看。
　　“你这段时间给我注意点！！看江野那样子肯定是要准备搞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
　　＊
　　这两人翻不出什么大的水花。
　　谁搞谁，还不一定。
　　张文涛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野！
　　一定是江野找人黑了他的电脑，把他关于沈辞他妈妈的视频都删除了！
　　几天以后，张文涛发现自己手机上的视频被删除了。
　　包括他在电脑上备份的视频，也不知道怎么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辞就站在江野的身后。
　　看着江野神乎其技的操作，忘记了言语。
　　张文涛想不到的是，黑他电脑手机的不是江野找的人，而是江野本尊。
　　别墅里，江野坐在电脑面前，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破解了一串又一串的代码，最后把张文涛所有的聊天记录都下载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你猜我在张文涛电脑上都发现了什么？”
　　江野转过头去，看着沈辞的那张脸，目光凝重。
　　他一直以为像江野这个人玩世不恭，不学无术，所以才会在舞台上一事无成。
　　没想到，原来在其他领域，江野是这样的优秀。
　　江野，“……”
　　就不能营造出一点悬念感？？
　　沈辞：“我一直站在你身后。”
　　所以江野看见的，他也看见了。
　　江野说，“我在张文涛的电脑上发现了不少性.侵男童的视频。”
　　“还有他和那些男童负责人的聊天信息，转账记录。”
　　你这么耿直会失去我这个小可爱的！
　　沈辞抿了抿唇，给江野留了一点面子，“不过我没有看太清楚，也不知道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有了这个底气，江野毫不犹豫的联系了几个私家侦探，让他们跟踪张文涛，找到证据。
　　不然依靠这些他黑来的证据，吃牢饭的恐怕就不只张文涛，还有他了。
　　也就是说，张文涛犯了重罪，只要捅出去肯定会吃牢饭的。
　　国家对这方面十分的严格，恋童癖的代价往往比其他性.侵案例恶劣许多。
　　离正式出道没有多久，江野也没有从私家侦探手里得到什么直接的证据。这条路行不通，江野便联系了几个被张文涛性.侵过的男童家庭。
　　不得不说张文涛老奸巨猾，被他玷污过的那些男童，背景都十分可怜，都是父母或监护人“卖”给他的。
　　黑别人的手机电脑，侵犯别人的隐私，也是属于违法行为。
　　安排好张文涛那边的事以后，江野又跟着沈辞，和陈迪安他们三个出去玩了好几次，培养团队感情。
　　这时沈辞告诉他，“江野，谢谢你，但这些事你不用管了。”
　　“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
　　要这些人出庭作证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也心知肚明自己的行为不道德，违反了法律。
　　江野有些头疼。
　　江野不知道沈辞腰怎么做，但莫名的，看着沈辞眼睛里坚毅的光，他相信他。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江野和沈辞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似乎都习惯了同床共枕，比起当初自然了许多。
　　这时江野忽然翻身，跨坐在了沈辞的身上，桃花眸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
　　沈辞一愣，“你……”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0）
　　这还是江野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尽管沈辞心知肚明无论有多出格，都是他的义务。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两人之间这么暧昧的姿势，还是让沈辞紧张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江野嫣红唇瓣扬起，眼睛像是在发光，他缓缓伸手勾起沈辞的下巴，“你看我们认识的时间，应该够长了吧？”
　　江野的指尖似乎在发烫，沈辞的肌肤被灼热，连带着耳朵都红了。
　　他纤长如蝶翼的眼睫颤了一下，模糊的发出一个音节，“嗯。”
　　年轻清俊的男人被压在身下，五官精致，没有反抗，没有拒绝，瞧上去就是一朵任人采摘的小白花。
　　这简直是在引人犯罪啊！
　　“我想要你，沈辞……”
　　有时候，一份欲.望的催化，仅仅是封闭的环境里，两个人的两两对视。
　　江野心底蠢蠢欲动。
　　他只是想捉弄一下沈辞。
　　哪里想到沈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冷漠的排斥。
　　“我本来就是江少的人。”
　　所以，江野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江野咽了咽口水，“那就是可以了？”
　　江野坐在沈辞身上，他赤裸的眼神仿佛已经把沈辞的衣服给脱光了，但他又礼貌绅士的，征求着沈辞的意见。
　　沈辞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床单上，白色的肌肤，黑色的床单，简单的颜色透出性感的禁欲色彩。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雪莲一样清淡。
　　他知道自己可以说不，但是江野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不想只是索取而没有付出。
　　沈辞自己都没有深究的是——
　　潜意识里，他已经不会排斥和江野的亲热接触了。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习惯，沈辞终于有点要接受他了的意思？
　　想到这，江野的心底像是有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心跳的很快。
　　沈辞没有说可以，也没有拒绝。
　　一种陌生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心，紧张，兴奋？还有恐惧。
　　唯独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大概是因为……江野长得也很好看吧。
　　江野没有客气含蓄，他转眼便把自己的睡裤扯了下去，露出已经抬头的东西，对着沈辞，同时把沈辞的裤子也给脱了下来。
　　“不脱衣服了……”江野在沈辞的耳边低声说，“上半身正经，下半身风流，好像更有感觉，你觉得呢？”
　　沈辞没有说话。
　　想到这，沈辞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野反攻的心思攀升到了最顶峰，他似乎已经看见希望就在眼前了。
　　人也不错。
　　当然，沈辞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喜欢江野的，只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对自己不错而已。
　　换做是谁这样对他，他都不可能还矫情的说不。
　　原本不是那么排斥的心情，顿时也变得有些堵塞起来。
　　……他不想被江野进入。
　　如果是他在上面，还比较好接受。
　　“你自己说的啊……那我现在就要要你了。”
　　“你想清楚，是我要你，是我在上面……”
　　江野不强调还好，这一强调，沈辞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江野：“……”
　　上一秒还温柔对视着沈辞，像哄小媳妇一样哄着沈辞的江野，顿时拉下了一张脸。
　　“你刚才自己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江少，我们可不可以换个位置？”
　　沈辞用牙齿咬了咬唇，才鼓起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他也知道自己讨价还价的样子很不好。
　　沈辞看着江野那张不满的脸，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沈辞妥协了。
　　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他都已经沈辞会“娇羞”的一点头！
　　然后他的反攻大业就能得到圆满！
　　江野看着沈辞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忽然升起一点点心疼。
　　嗯，只是一点点。
　　在他反攻的大业面前，一点点心疼算什么！
　　“那你就在上面吧，我都听你的。”
　　他不应该向自己的金主提条件，摆架子。
　　沈辞垂下眸，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强迫自己接受接下来涉及到自尊的一系列事。
　　事情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接受。
　　当所有的主动权都在江野手中掌控时，他有一种自己的人格已经破碎，尊严已经泯灭的感觉，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不喜欢这种被江野在床上支配的感觉。
　　想到这，江野开开心心的低下头，认真和沈辞接吻了。
　　他想尽一切办法让沈辞感到舒服，亲亲这，摸摸那，像对待什么小宝贝一样。
　　然而沈辞一直很紧张。
　　看着真让人心疼。
　　沈辞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江野，不要了……”
　　就在江野快要进入的一瞬间，一直强撑着不适的沈辞重重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像是感到痛苦。
　　江野：“……你，你这样会让我感觉我在虐待你的。”
　　尤其是沈辞那张几乎要皱但扭曲的脸。
　　你干嘛要找这么多借口啊！！！学我当年那样一咬牙忍忍不久好了吗！！
　　你现在这样是在故意买惨吗！！
　　沈辞埋在枕头里的那张脸忽然转了过来。
　　江野：“我都还没有进来……”
　　“会痛死的。”
　　江野：“可是我真的都还没有进来……”
　　“沈辞，你就忍忍嘛……”
　　你就成全一下我好吗，我这个位面真的做梦都在反攻呜呜呜。
　　沈辞和江野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对视着，发白的嘴里吐出三个字，“我怕痛……”
　　他看着江野，狭长漂亮的凤眼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亮晶晶的像是在流泪，好看得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江野，我接受不了……”
　　江野眼看着自己跑了九十九步，只剩这最后一步，却被阻止了，也跟着要哭要哭的。
　　听到沈辞用那好听得能诱惑人的声音说他怕痛，一般人恐怕都做不到不心疼。
　　这就是声音好听的魔力。
　　江野都不忍心让沈辞经历那样的疼痛了。
　　江野欲哭无泪。
　　好吧，当受肯定是很痛的。
　　尤其是第一次当受的人。
　　沈辞在演戏方面肯定也很有天赋。
　　沈辞看着江野失望至极的样子，心里没有逃脱一劫过后的释然，反而闷闷的，像是江野的失望也分给了他一半。
　　……他确实是有一点做戏的成分在里面。
　　他垂头丧气的从沈辞身上下来，满心欢喜变成了满心失望，他这短短的反攻生涯还没有成功就结束了。
　　“沈辞，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故意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故意说让他心疼的话。
　　故意让他放弃。
　　沈辞凑过去抱住了江野，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抱住江野的动作，那么流畅而自然。
　　“江少，对不起。”
　　江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计较这件事，“算了。”
　　可江野如果强要他也不可能真的反抗。
　　只能说……
　　江野心太软了，刚好吃他这一套。
　　提到这件事，江野心底隐隐有了一些精神。
　　他黯淡的眼神逐渐恢复了一些光芒，“你……你愿意啊？”
　　别说，想看沈辞做那种事的期待一直都在。
　　或许小雏菊没有说错，他就是没有反攻的命。
　　沈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疼江野这得不到满足的样子，他内心抽了抽，最终不知道怎么，一时冲动，便说出那句话——
　　“江少上次不是说，想看我……”
　　江野看见淡淡的光线下，那双好看的手在上下来回的动着，做着让人血脉喷张的事情。而那个人精致的脸却默默的转了过去。
　　这个夜无比的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直到最后一声压抑的，性感的闷哼，宣告结束。
　　沈辞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但是看着江野似乎情绪好受了一些，便出于弥补的心理，羞耻爆表的嗯了一声。
　　灯灭了。
　　只有月光洒进来。
　　几天以后，Four U的官微发布了团队里会有新人入驻的消息。
　　官方还卖足了期待感，没有透露关于新人的任何信息，粉丝们连新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除此以外，官方还称，新人的首次亮相，是在一个月以后的综艺节目《又被秀到了》上，让大家敬请期待。
　　江野觉得，这一刻他好像跟着沈辞一起满足了。
　　他凑过去抱住沈辞，可爱得像偷腥的猫，笑得咯咯咯的，“沈辞，看你这样做比我自己来还有感觉。”
　　……
　　【请不要再折腾Four U了好吗，Four U不是谁想加就能加的ok，再这样下去很多粉丝都要流失了。】
　　【不管是谁进团，我们能喷到他怀疑人生，还真是心里没有点字母数了，就问他够格吗，够格吗？】
　　【新人必糊！请他看见我们的呼声以后自愿退团吧，别出来恶心人！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网友们不约而同炸开了锅，尤其是陈迪安，白烊，朱逸清他们三个的粉丝。
　　【好不容易甩脱了江野，现在又有人带资进团？】
　　【搞错没有，请问有谁配得上Four U目前的阵容？加谁进来都是多余的！请新人滚出Four U！】
　　因此，江野自作主张的没收了沈辞的手机。
　　省得沈辞看见网上的评论以后心烦。
　　沈辞乖乖的听从了江野的管教，每天专心在家里排舞编曲。
　　江野早就猜到网友们会说什么。
　　有他这个曾经的猪队友在前，Four U的粉丝们肯定是无法接受新人入团的。
　　但他比谁都相信，这只是因为这些人还没有见过沈辞的实力！不然这些人全都会拜倒在沈辞的颜值和实力下！
　　空旷的练习室里。
　　沈辞穿着一身休闲帅气的白短袖配宽松工装裤，在他面前是一整面的镜子。
　　为了方便沈辞练习，江野专门把别墅里这间房打造成练习室，不仅配了专业的音箱设备，还有这么一整面墙的镜子。
　　作为Four U的新人，到时候在《惊呆！又被秀到了》综艺节目上，沈辞会有一段个人首秀。
　　江野想给沈辞安排团队帮忙排舞编曲，然而沈辞拒绝了。
　　他有绝对出众的创新能力，可以独立设计完成自己的首场表演。
　　“你怎么来了？”
　　江野走进去，眼睛盯着沈辞隐隐透出腹部形状的薄短袖，“给你送功能饮料，你需要补充一**力。”
　　老是在房间里练舞，时间长了需要补充能量。
　　江野靠在门口，看着正在镜子前跳舞的男人。
　　沈辞余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少年，停下了跳舞，劲爆有力的音乐声里，他的白短袖微微汗湿，额头上有汗，锁骨晶亮性感。
　　每一滴汗水都在不留余地的散发魅力。
　　沈辞舔了舔干燥的唇，“谢谢。”
　　江野走到沈辞的身前，他拧开瓶盖，就在沈辞以为江野要把饮料递给自己的时候，江野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
　　还不等沈辞反应过来，江野便已经抬头。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1）
　　清凉可口的液体，伴着那柔软的舌头，流入沈辞的嘴里。
　　沈辞觉得自己体内的燥热仿佛瞬间被江野的这个吻浇灭了。
　　这样喝水，好像更解渴。
　　沈辞没有抗拒，任由液体滑进自己的喉咙里，直到江野放开他以后，他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眸底有一份怅然若失。
　　时间似乎太短了。
　　……等等，他在遗憾些什么。
　　回过神来的沈辞垂下头，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和冷静。
　　他接过江野手里的功能饮料，转移了话题，“江少不用忙吗？”
　　江野当然是忙的，他现在已经退出了娱乐圈，江父江母对他的期待是继承家业，他肯定是要接手江父手中的一些工作。
　　薄薄的白衬衫因为汗水微微湿了，隐约可见下面的肌肉纹理，性感而有力。
　　沈辞没说话，但被江野摸过的地方像是一瞬间就升温了。
　　他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
　　再忙也要抽空照顾媳妇啊。
　　“怎么，你希望我忙到没时间来看你？”江野笑着，顺便伸手摸了摸沈辞的腹肌。
　　江野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些。
　　“我不会秀身材的。”
　　沈辞看着江野的桃花眼，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可是看过你给自己打飞机的人，摸一下腹肌你还有必要害羞吗？”
　　江野桃花眸灼灼，“再说等你出道了，免不了有时候要脱衣露肉秀身材。”
　　想到以后，沈辞很可能会对着镜头脱光上衣，露出那匍匐有力的腹肌，精瘦白皙的腰部……
　　像情人间的亲昵。
　　沈辞的腰，又痒又麻。
　　尤其是闻到江野身上熟悉的清香味后。
　　“怎么不会？你没看电视上，那些男明星在舞台上表演，粉丝们就在下面喊脱一个脱一个。这年代女粉丝可疯狂了，一点也不含蓄。”
　　“你从哪里看来的这种事？”沈辞说，“反正我不会那样做。”
　　江野听到沈辞这么说，桃花眸里浮起几丝愉悦，他伸开双手缓缓搂住沈辞的腰，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屁。
　　真要是病娇，可能连给沈辞上台的机会都不会有。
　　病娇会把沈辞囚禁圈养在自己的身边，不会允许有多余的眼睛看见沈辞。
　　“沈辞，这是你自己说的，你最好是不要在舞台上露肉……不然等你回来——”
　　“我就用蜡烛，在你露给别人看的部位上，滴满蜡油。”
　　【宿主你这么说有点点病娇诶……】
　　江野转过头来，疑惑的问，“怎么了？”
　　沈辞朝着江野走过去，这一次轮到他抬起手，去摸了摸江野的眉眼，纤长的眼睫毛在他手心眨了眨，宛如羽毛一样挠人。
　　江野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辞。
　　江野抬起手，摸了摸沈辞精致的眉眼，又看了一眼沈辞身后的镜子，“继续练吧，努力发光发热。”
　　说完，江野放开了沈辞。
　　沈辞眼看着江野准备走出训练室，忽然叫住他，“江野。”
　　好听清润的嗓音从江野头顶传来，“你刚才吻我的时候，把头发弄乱了。”
　　沈辞修长挺拔的身躯站在江野面前，好看的手指在江野的发丝里穿梭。他垂着眸，表情淡然，狭长的凤眼却漂亮得让人心惊。
　　江野看着这样子的沈辞，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沈辞那双似乎带着淡淡洗手液香味的手，从江野的眉眼抬到了江野的头发上。
　　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指在江野的发丝上动了动。
　　沈辞背部靠着镜子，茶色的瞳仁里倒映着江野的那张脸。
　　他锁骨纤细白皙，估计能把硬币搭在上面。
　　“嗯？”沈辞嘴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带着疑问。
　　罪过。
　　他真想把这样子的沈辞给糟蹋了。
　　江野一把握住沈辞的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把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压在了身后的镜子上。
　　沈辞的耳朵刹那间热了起来，记忆被带回了不久以前的那天晚上，他和江野在床上亲热缠绵。
　　“怎么办？”
　　沈辞问，那要怎么办。
　　江野压抑着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把我摸得想要了。”
　　虽然摸的只是头发。
　　但传说中的摸头杀，属实致命。
　　沈辞一愣。
　　几秒钟以后，那人乖巧顺从的说，“好。”
　　……
　　江野头脑一热，“你说能怎么办？”
　　江野的脸红了，他靠在沈辞身上，某个地方硬.挺着，抵着沈辞。
　　“你当着镜子……帮我撸出来。”
　　就算是其他频道都没有台，就算是用枪指着她们的脑袋，她们也绝对不会看什么狗屁新人！
　　【我们要用行动抗议公司！让Four U的公司把那个新人赶出去！】
　　【信我，秀到了节目组一定会迎来有史以来最低的收视率。】
　　很快，就到了沈辞参加综艺《惊呆！又被秀到了》的这一天。
　　早在之前公司发出声明，Four U新队友会跟着陈迪安，白烊，朱逸清三个来参加节目，并准备了个人才艺表演，以及团队合作表演……
　　当时许多网友就纷纷表示，绝对不会看节目。
　　现场直播免不了出现翻车现场，大家期待的也是明星们的翻车，毕竟这年头看多了包装过的艺人，这么真实的节目更有新鲜感。
　　节目开播之前，网友们就开始了抵制活动。
　　尤其是在微博上，轰轰烈烈的引领了不少相关热搜。
　　《惊呆！又被秀到了》作为目前最火的一档综艺节目，靠得不仅是主持人诙谐幽默，请的明星家喻户晓，更是因为，这档节目和许多节目不一样——
　　几乎所有综艺节目都是录播的。
　　而《秀到了》却是一股清流。除非特殊情况，不然节目组都是现场直播。
　　而他周围不少观众，都是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请来的演员。
　　真正的粉丝都在抵制新人的加入，根本不可能来参加节目。而不是粉丝的那些观众，根本起不到节目想要的效果。
　　节目开始。
　　【姐妹们绝对不要看直播！就算是再喜欢迪迪，白羊，逸清，都不要看节目！让背后的资看见我们的决心，要让公司退步！】
　　晚上八点半，《秀到了》节目组正式开播。
　　江野作为观众，坐在观众席的第五排，这里有更好的视野看舞台。
　　电脑直播端上，飘过一条又一条闪耀的弹幕。
　　【终于等来了新的一期，秀到了可是我的精神食粮！！】
　　【准时打卡~】
　　几个主持人从舞台背后缓缓展开的大门走出来，唱唱跳跳，气氛好不活跃。
　　接着又是介绍嘉宾的环节。
　　背景音乐声响起，四个人影从舞台上走了出来。
　　【等等，你们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要抵制节目吗……】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Four U的粉好吧，我们只是来看节目解压的。】
　　【抵制节目是你们粉丝的事，管我们路人什么事，不要道德绑架ok？】
　　【打卡＋1~】
　　【打卡＋2~】
　　……
　　这操作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了。
　　没办法，自古弹幕出人才，他也想看看观众的内心想法。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逐个采访Four U的团员，最后才采访到沈辞。
　　【大家消消气，别吵架，也不是所有粉丝都那么偏激的。我也是Four U粉丝，照样看节目~】
　　……
　　江野坐在现场，放着现成的不看，却拿着手机看直播。
　　眼睛没有戴美瞳，也好看得如同梦幻。
　　“沈辞，大家对你的信息一直都很好奇，这是你第一次上台，第一次以Four U新人的身份露脸。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主持人好奇的看着沈辞，眼睛亮晶晶的。
　　镜头聚焦在沈辞的脸上。
　　连摄像师傅都惊了。
　　镜头怼过这么多张脸，眼前叫沈辞的这个少年，皮肤是最好的。
　　【这眼睫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awsl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和陈迪安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甚至比陈迪安还要上镜……】
　　【帅有什么用，你们忘记江野了吗？】
　　江野听见周围的观众发出讨论声，“这人好帅啊……”
　　手机屏幕上，一条条弹幕刷过。
　　【帅得过分了，我去！】
　　主持人还以为沈辞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下一刻，沈辞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声音里有着最基本的礼貌，却真诚得直击人心，“我会努力，不会拖Four U的后腿。”
　　这句话，沈辞在上台前对陈迪安他们三个说过。
　　江野：？？？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这滋味也是醉了。
　　舞台上，沈辞沉默了好几秒钟。
　　因为你是光。
　　有你在的地方，只会光芒万丈。
　　绝对不会拖累任何人。
　　现在，他对观众，也是这么说的。
　　江野想，沈辞心里一定是真的很怕，很怕拖累别人。
　　他真想告诉沈辞，不会的，你不会拖累任何人。
　　【不会拖累Four U……听见沈辞这么说我怎么会这么心疼啊呜呜呜。】
　　【我也有点心疼，他的眼神真的好坚毅啊，看上去好真诚，应该也是想努力做好自己的吧QAQ】
　　有人捧场就一定有人砸场。
　　江野不仅这么想了，还把这句话以短信的形式发到了沈辞的手机上。
　　他知道沈辞现在没有带手机，但是等沈辞下台以后，一定就能看见他发过去的信息。
　　弹幕里，飘过一条点赞破百的评论。
　　“对此，节目组专门给你安排了一场个人秀，给你证明自己的实力。”
　　“你有信心吗？”
　　沈辞的视线，不知道怎么的，就飘到了舞台下的观众席上。
　　【我醉了，一上来就卖乖？？肯定会拖后腿的，不然他这么说干嘛，肯定是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劝大家还是不要有什么期待最好，免得失望。】
　　主持人又问了沈辞几个问题，沈辞都言简意赅的回复了。
　　紧跟着，主持人终于说出最重要的话题，“沈辞你应该知道的啊，网友们都不怎么看好你，尤其是Four U原来粉丝。”
　　沈辞目光由闪烁到坚定，他精致的五官宛如上帝的杰作，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但很奇怪的，沈辞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江野。
　　他想到江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沈辞，你一定会火的，你有这个实力，你就应该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明明这么多人。
　　“有信心。”
　　主持人说，“那接下来，就是你的个人首秀，我们和观众一样，拭目以待！”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2）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一瞬间熄灭了，传来零零散散的脚步声。
　　镜头里一片黑暗，观众们什么也看不清。
　　电视里，手机里，也只留给大家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停电了？】
　　【这是关了灯方便沈辞光明正大假唱？】
　　弹幕里吵吵闹闹的，这忽然黑下来的镜头，让他们始料未及。
　　江野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探头探脑的去看舞台，他知道自己睁开眼也是看不见的，索性把眼睛闭上。
　　静静的感受，聆听。
　　下一刻，静谧漆黑的舞台上，传来了一阵低吟。
　　让她们乖，安静听歌。
　　就是那种被大哥哥温柔劝导要听话的心情。
　　清润又高雅的音色，像是高山上的雪莲一样沁人心脾。
　　现场以及直播室里的观众们，那颗浮躁的心，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安抚，无形中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摸着她们的脑袋。
　　声音穿过耳朵，穿过血肉，直抵人的心灵。
　　终于站到这里
　　于是，观众席安静了，疯狂霸屏的弹幕也变得零星起来。
　　沈辞站在黑暗里吟唱，清澈干净的嗓音经过话筒，带上了细微的电流，宛如魔力一样的在人的耳边响起。
　　或许有谩骂
　　或许有轻蔑
　　梦想中的地方
　　在万千人的眼中，有万千种声音
　　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那个乖小孩
　　你知道，我愿意，我想你
　　可哪又怎样，我说过要为你发光
　　你给了我生命，我的梦想是回报你，哪怕燃烧自己
　　江野闭着眼睛聆听这首歌，聆听沈辞的心声，他知道沈辞这首歌是唱给他妈妈的。
　　沈辞的妈妈是苏敏，那个曾经火爆大江南北，最终又被唾弃到退圈的传奇女星。她带着莫大的遗憾，不死的梦想，送沈辞进入娱乐公司，只为了沈辞能继续她的星光大道。
　　你知道，我找不到生命的意义，除了站在这里
　　……
　　可是如沈辞歌里所唱的那样——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那个乖小孩。
　　你知道，我愿意，我想你。
　　如果是其他人，被自己母亲的梦想束缚，肯定是不情愿的。
　　母亲的梦想又管自己什么事呢。
　　我想你，想得到你给予我的母爱。
　　江野很久很久以前，在没有绑定系统以前，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和台上那个人一样，他愿意听母亲的话，当一个乖孩子，因为他知道母亲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
　　你想让我出道，我便听你的话进入娱乐公司，努力的练习，努力的付出，没有抱怨，没有不甘。
　　因为我愿意，愿意为你这样做。
　　为了继承母亲的意志，把自己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的八年光阴，都投入到练习生生涯。
　　沈辞在这方面上，大概是是个孩子吧，而且是最笨最笨的一个，也是最听话最无私的一个。
　　如果连自己都不听话，那个女人该有多伤心。
　　可是江野做不到像沈辞这样的地步。
　　哪怕是闭着眼的他，都能感觉到，光亮了。
　　舞台上的光在顷刻间亮起，仿若白昼。
　　他只是想让母亲开心。
　　江野眼眶发热，他正想流泪之际，一片耀眼的光忽然从前方照亮。
　　但他的眼睛，映着灯光，在发光。
　　眼睛里有星星，这么土的情话，却是最能描述这一刻沈辞模样的句子了。
　　江野睁开眼，镜头前的人们睁开眼——
　　她们看见，偌大的舞台上只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纯白色的背心，黑色的工装裤，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装扮。
　　之前轻柔的曲子已经结束，紧跟着响起的，是一阵惊爆的音符，纯白色的灯光也被打成了五颜六色，舞台一瞬间热了起来！
　　沈辞开始跳舞了。
　　麻麻，那个叫沈辞的男孩子，眼睛里真的有星星啊。
　　沈辞看了一眼台下，之前唱歌柔情的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起来，表情也变得又冷又硬，气场十足。
　　【啊啊啊啊我他妈给跪了！刚才那首歌真的是沈辞唱的吗？？】
　　【不行，我得暂停了，我还没从刚才那首歌缓里过来。】
　　动作又飒又A，配合那张帅得要命的脸，以及脸上又冷又硬的表情，让那荷尔蒙几乎能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屏幕上的弹幕一排排刷过。
　　【呜呜呜你们档到我看帅哥哥跳舞了，我要屏蔽弹幕了姐妹们。】
　　【刚被那个挺腰太带感了！！！我幻肢要硬了，沈辞绝对能一夜七次！！】
　　【＋1，跳舞恐怕看不成了，我想倒退听把那首歌听第二遍。】
　　【前面的你们就不怕后悔，我有预感沈辞这舞杀伤力不比唱歌小！小板凳已备好！】
　　【抱歉，这是我老公，不入赘。】
　　江野根本忘记了看弹幕，看现场不香吗，为什么要看弹幕一群疯婆娘犯花痴！
　　【太high了！！你们别拉我！我要去操场上跑十八圈！】
　　【笑哭，我妈问我这个小伙子是谁，说好想他来我们家当上门女婿。】
　　他跟上了所有的节奏，每个动作都无可挑剔的帅，发丝被汗水打湿，精致的锁骨在发光，工装裤上的一根拉链绳都帅得让人想拽下来。
　　终于，音乐声结束了。
　　小雏菊：……宿主你不也是在犯花痴吗，只不过是在现场犯花痴而已。
　　音乐节奏越来越快，舞台上的沈辞就像是插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半点要慢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弹幕里滑过好多人下流的话。
　　【这喘息声，我脑补了……】
　　音乐，全程高潮，没有停顿，没有缓和，沈辞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以至于音乐结束的时候，沈辞的呼吸声自然而然的有些急促。
　　江野也难逃下流的思想，听着那节奏较快的呼吸声，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沈辞带回家，当着那一整面墙的镜子，来一场疯狂而粗暴的性.爱。
　　沈辞站在舞台上，一眼就看见了江野。
　　【这声音让人想犯罪！】
　　【有组团想要把沈辞抢来的吗，我出一个麻袋钱。】
　　表演结束以后，沈辞回到台下休息了，节目也进入了广告时间。
　　微博上全是观众们的呼声。
　　尤其是江野那炽热的眼神。
　　他好像猜到了江野在想什么，嘴角浅浅的弯了弯，肉眼几乎看不见。
　　刚开始，抵制《惊呆！又被秀到了》节目组的粉丝团们，把所有吹捧沈辞的都打成了水军。
　　直到她们认识的亲朋好友们，都在微信里转发沈辞唱歌跳舞的视频，她们忍不住好奇心点开以后……
　　【你们快去看秀到了！这次是真的被秀呆了，Four U的新团员叫沈辞，是真的绝！一点也不输另外三个！】
　　【视频已整理转发，姐妹们你们摸着良心说，这哪里配不上陈迪安他们三个？】
　　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惊艳。
　　一点也不夸张。
　　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吹捧沈辞了。
　　这个男孩，属实让人眼前一亮。
　　广告回来以后的《惊呆！又被秀到了》节目，观众明显增多了好几个量级，弹幕也是异常的火爆。
　　接下来，主持人和Four U们做了几个游戏，期间沈辞话都很少，但是每次被坑时总是能聪明的避过，情商很高，表现尤其合眼缘。
　　大家都吃惊了，这和她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
　　至于以后团队的C位究竟是谁，官方给的答案是接下来会有投票活动，目前C位不定。
　　第一次表演，沈辞就无可挑剔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最后，是Four U的集体表演。
　　因为这是第一次新团表演，所以陈迪安暂时是C位。
　　“沈辞，你刚表现得太好了，我在后面直接给看呆了！”
　　白烊无比激动的对沈辞说着，眼睛里隐隐有两分藏不住的崇拜，就跟看偶像似的。
　　配合得尤其好，让人想黑都找不到能黑的点。
　　节目结束以后有，四个队友都到了后台，江野因为自己的身份，也一路绿灯的找到了他们。
　　沈辞确实是很优秀。
　　比他们都有天赋，表现力也更强。
　　陈迪安想提醒白烊别整这些丢人的，好歹大家都是一个团，一个级别……别那么一脸讨好的样子，没出息。
　　可是想到沈辞刚才的表现，白烊这么激动也无可厚非。
　　“没，你来我很高兴。”
　　陈迪安看着江野那波光潋滟的桃花眸，眼睛弯了弯，看上去本来很平淡的心情，似乎变好不少。
　　陈迪安转过头对江野说话，“你怎么也跟着来了，不是要忙着继承家业？”
　　江野开玩笑，“这不是你要表演，我来看你吗？怎么你还不乐意啊？”
　　他想很江野说些什么，却找不到什么说的。
　　“对了，我上次给你签的名太敷衍了，这次有纸笔，我重新给你签一个？”
　　一旁的沈辞，视线朝着江野和陈迪安扫过来。
　　看见那两人有说有笑，纤长眼睫下，瞳仁里浮起暗光。
　　“签名？”提到这事，江野顿时想起了上次陈迪安把签名签在他手臂上的事。
　　上次回家以后，家里的妈妈没少嫌弃。
　　陈迪安说话间，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沈辞。
　　他知道，江野其实是为了沈辞才来看节目的。
　　江野眼神亮了亮，“行，那你给我签一个。”
　　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和江母联系，是应该用签名好好的讨好一下那女人了。
　　拍了他手上的签名以后，就把照片发在朋友圈炫耀了，炫耀她得到了陈迪安的签名。
　　同时还吐槽了一下她自己的儿子有多笨，专门问人家要签名竟然不带纸笔。
　　“放心，我不会弄丢的，弄丢了我还活得了？”家里那女人会吃了他的，毕竟江母是陈迪安的脑残粉。
　　江野把陈迪安递过来的签名，小心翼翼的折好，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陈迪安笑着，他拿出纸笔，刷刷刷给江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收好了，别弄丢。”
　　一旁的沈辞听到江野的话以后，眼睫颤了颤。
　　他投向江野的视线缓缓收了回去，茶色的瞳仁里像是什么光芒在一点点散开。
　　手指也不由得绷紧，又渐渐放开。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3）
　　原来……江野是陈迪安的粉丝。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沈辞觉得自己的心里很堵。
　　就像是有一团棉花塞在心里，虽然不痛不痒，但是让人格外不舒服。
　　尤其是江野那么看重陈迪安的签名。
　　那副小心翼翼把签名叠好，揣进兜里的模样，就像是把陈迪安的签名视若珍宝一样。
　　江野和陈迪安说了好几句话以后，才鼓起勇气对一旁的沈辞说，“沈辞，你刚才表现得真是太好了。”
　　天知道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江野用了多大的勇气。
　　来到后台好几分钟了，这还是他和沈辞第一次说话。
　　有你在的地方，只光关芒万丈。
　　啊，多么非主流的一句话，他当时真的是太冲动了，才会给沈辞发这种文绉绉酸里酸气的话，沈辞看见以后心底说不定会嘲笑他。
　　以至于他找我都不怎么好意思面对沈辞。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之前他给沈辞发的那条短信——
　　不会的，你不会拖累任何人。
　　因为你是光。
　　江野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自知不讨好，转过头和白烊他们有说有笑了。
　　沈辞转过身，“我去趟厕所。”
　　转过身的一瞬间，沈辞伪装不下去了，茶色的瞳孔里像是凝了一层冰霜，冷冰冰得吓人。
　　江野丝毫不知道，沈辞还没有来得及看手机，更没有看到他发过来的短信了。
　　沈辞面对江野的赞赏冷淡的嗯了一声。
　　就好像江野的认可对他无关紧要。
　　他可是以为沈辞会去的，所以才欣然同意。
　　没想到沈辞这家伙会拒绝。
　　毕竟沈辞没什么事啊！沈辞一没朋友，二没谈恋爱，和他们一起去吃顿饭属实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也是Four U第一次合体上台。
　　离开演播厅以后，陈迪安几个说要一起吃饭，江野欣然同意。
　　倒是沈辞，说自己有事，得先回去。
　　“你有什么事？”江野忍不住发问。
　　江野没说话了。
　　他有些失望。
　　他比谁都希望沈辞能和陈迪安三个好好相处。
　　事后庆祝一下，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沈辞敷衍的说，“身体不舒服。”
　　任谁都看得出沈辞眉目中的不情愿。
　　他钻进车厢，一如和江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坐在出租车上扬长而去，头也不回。
　　白烊抓了抓头，疑惑的问陈迪安，“陈哥，那我们现在是……？”
　　陈迪安又看向江野，“你说呢？是一起去吃，还是等下次沈辞也在。”
　　陈迪安出来圆场，“既然沈辞不舒服，不如我们改天再约？”
　　“不用了，你们四个去吃吧。”
　　沈辞留下这句话，就去马路上打了一辆车。
　　陈迪安听到江野的回答，垂下眸，欲言又止。
　　他想说，江野对沈辞真是太好了。
　　好到让人羡慕。
　　江野目光还看着沈辞离开的那个方向。
　　他回过神，眼睛里的失落恢复了一片清明。
　　“那等下次吧，沈辞也是Four U的一员，少他一个不太好。”
　　“阿辞……”
　　沈辞愣住。
　　握着手机的手，几乎瞬间绷紧。
　　……
　　沈辞没有想到，他回到别墅以后，竟然会接到一通电话。
　　起初他以为是别人打错了，直到里面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像做梦一样。”
　　沈辞真想回复苏敏，能接到她的电话，他才是像做梦一样。
　　“阿辞，你在舞台上好耀眼啊，像当年的我一样。”
　　电话那头的人，是六年没有和沈辞有联系的苏敏。
　　沈辞的声音顿时变得深沉模糊，“妈？”
　　苏敏笑了笑，只是那笑声有股说不出的酸涩，“我今天在节目上看到阿辞了。”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关心，这个本应该是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杳无音讯，像是彻底抛弃了他这个儿子。
　　“……妈妈不是故意的。”
　　沈辞声音有些冷，“那是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苏敏在电话那头自言自语着，声音很温柔。
　　五分钟以后，沈辞忽然出声打断了苏敏，他的声音带着悲凉和掩盖不住的失落以及责备。
　　“妈，这六年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这六年，他仿佛置身泥沼，他每一天都浑浑噩噩不知道归途去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好久。
　　直到传来苏敏忍不住的抽泣。
　　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
　　他那么努力，他做错了什么。
　　她有没有想过，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
　　她不怕任何人说他。
　　但她怕自己唯一的儿子看不起他。
　　“阿辞……我没有资格当你母亲，你可以坚守自己的尊严，我却坚守不了……我没有资格面对你。”
　　“因为我不敢面对你……我要怎么面对你，阿辞，我做了那种事，我……”
　　为了沈辞能出道，她和张文涛上床了。
　　张文涛后面还告诉她，他悄悄的录了视频，还把视频拿给了沈辞看。
　　……
　　电话挂断以后，沈辞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
　　那六年里，他一直以为母亲抛弃了他。
　　沈辞声音发哑，“你觉得你的孩子会看不起你吗？”
　　“是我送你进娱乐公司的，如果不是我把你送进去，你就不会经历那些肮脏的事情……我这六年一直在打工，一直在存钱，我想等存够钱，可以把你从娱乐公司赎出来了，才回来找你。”
　　“阿辞，我很后悔，娱乐圈是个火坑，我却为了自己的梦想，把你推进去。我太自私了，我后悔了，我也失去了面对你的勇气。”
　　他以为，他成了苏敏的耻辱。
　　为此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苦苦的坚守太过于可笑。
　　直到今晚的一通电话，他才明白，原来六年的没有联系，是苏敏对自己的自责和歉疚。
　　他知道苏敏有多希望他能出道，他没有同意张文涛的要求，他在娱乐公司死耗了八年都没有等来出道的机会。
　　曾几何时，他一直觉得，苏敏一定对他失望透顶。
　　一定不愿意再承认他这个儿子。
　　冰凉的液体从沈辞的指缝里流出来，沈辞发出了宛如动物一样的细小哽咽声。
　　“沈辞，你这次是真的哭了啊……”
　　沈辞没有想到，江野会忽然回来。
　　电话里，苏敏对他说，妈妈爱你。
　　——今天的阿辞好棒啊，阿辞是妈妈的骄傲。
　　这句话，他等了好多好多年。
　　真够丢人的。
　　沈辞缓缓抬起头来，丹凤眼微润，却已经没有泪水的痕迹，他淡淡的说，“江少你看错了。”
　　江野疑惑出声，“是吗？”
　　江野站在沈辞的面前，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很暗，但沈辞手背上的液体清清楚楚，他的身体刚才还在轻微的颤抖。
　　沈辞愣住，泪水在一瞬间止住。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哭过了，六年八年熬下来都没有掉一滴泪，偏偏在今晚情难自禁的时候被江野撞见。
　　沈辞皱了皱眉，不愿意承认，“没有哭。”
　　江野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哭没有面子，那死鸭子嘴硬就有面子了？”
　　“沈辞你再睁眼说瞎话，小心我……小心我揍你啊。我告诉你我回来就是想揍你的，刚才大家都说要出去玩，就你一个不给面子，你面子还挺大的哈，你摆什么谱呢？”
　　他又没有眼瞎。
　　沈辞这个逞强的家伙。
　　“你哭什么？”江野看着表情冷淡，却盖不住惊人颜值的沈辞，“告诉我。”
　　江野睁大眼睛瞪着沈辞，像是真的生气了。
　　沈辞转过头去，不愿意和江野对视，“你们不是自己也出去玩了？”
　　江野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当然也是和陈迪安他们几个去聚会了。
　　说到这江野就来气。
　　多么适合聚会的一个晚上，沈辞竟然一点也不配合。
　　害的大家都只能不欢而散，多么打击团队的凝聚力。
　　江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睨着坐在沙发上的沈辞，“我不是向陈迪安要签名吗？就是为了拿签名回去讨好她老人家。”
　　沈辞愣了愣。
　　脱口而出，“那签名是给你母亲的？”
　　“谁说我去玩了？你都走了我们几个玩个锤子啊！”
　　沈辞眼睫眨了眨，有些意外，他倏的看向江野，“那你怎么回来的怎么晚？”
　　“我回去找我妈啊，你以为我天天围着你转啊！”
　　以为那签名是自己向陈迪安要的。
　　所以他吃醋？
　　不然为什么好不好的，沈辞会一副不近人情的冷漠样子。
　　江野翻了一个白眼，“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那签名是我……”自己要的？
　　“等等……”
　　江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上扬起一抹揶揄的笑，好玩的看着沈辞，“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野：？？？
　　是他脑补多了吗？
　　“那你好不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想到这江野瞬间乐了，“沈辞你……”
　　“我什么我？”沈辞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努力维持镇定才做到面无表情。
　　“不想去聚会吃饭就是吃醋？江少你脑补能力是不是太过了。”
　　“沈辞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我第一次看别人吃醋还会吃到哭，你一个大男人你至于吗你？”
　　小雏菊：……
　　宿主你这次真的是脑补得有点过了？
　　江野一脸坚定的说：“沈辞，你就不要欺骗自己了，你骗不了我的。我谈了这么多次恋爱，我感情经验贼丰富。”
　　“你就是在吃醋。”
　　“你不仅吃醋，你还一个人回家，坐在沙发上偷偷哭。”
　　沈辞没说话，他就记得江野刚才说，“我谈了这么多恋爱，我感情经验贼丰富。”
　　江野说完这些话以后，发现沈辞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犹豫着问：“怎么，你心虚了？”
　　谁为了你吃醋还一个人跑回家偷偷哭啊！
　　这句从江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话，比之前他以为江野是陈迪安粉丝，还要来的伤人。
　　沈辞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4）
　　清俊的脸仿佛被冰封。
　　“谈过那么多场恋爱，所以江少才这么容易自作多情的吗？”
　　沈辞心里有一团火，急需发泄，除了言语上的尖锐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无论做什么好像都不舒服。
　　甚至连看着江少这张脸都不自在。
　　说完这句话，沈辞转过身，独自上楼了，背影冷冰冰的，拒人以千里之外。
　　江少站在原地，满脸问号？？？
　　沈辞怎么突然又摆脸色了，看上去也不像是心虚，难不成他说错什么话了？
　　【宿主你自己反思反思你都说了些什么吧……】
　　谈过很多场恋爱这种话，也就自己的傻宿主能说出口还意识不到什么了。
　　电话里母亲问他，阿辞，你谈到江野时，语气里都是在夸他好，他真的有这么好吗？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谈及江野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沈辞上楼以后，脑子里想的都是之前江少说的那句话。
　　之前和苏敏通电话时，他把自己为什么会出道，又怎么出道的事都告诉了母亲。
　　“不可能的，妈，他和我一样是男人，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只是真的觉得……这个人不错。”
　　“真的不错就不会做出包养你这种事了，哪里有正经人会去包养小明星的。”
　　但他想也不想的回复母亲，“他好像没有什么缺点。”
　　“……傻孩子，怎么会有没有缺点的人，除非你喜欢他，才会满眼都是他的好。”
　　不会缺朋友，更不会缺爱人。
　　他的世界一定会很精彩。
　　苏敏说，“阿辞，你不要被表面上的东西欺骗了，江野这样的人比张文涛更可怕你知道吗？你如果觉得他好，喜欢上他，你受伤的概率会翻很多倍。”
　　像江野那样的有钱人，而且是顶级的有钱人。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今天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
　　他站上了舞台，也和母亲解除了误会。
　　或许，需要你，也只是偶尔需要。
　　沈辞想到母亲的话，想到江野的话，心里抽痛。
　　但拿起手机，他才注意到自己遗漏的那条消息。
　　——
　　他还伤心些什么。
　　沈辞坐在房间里的床上，迟迟没有听到江野上楼的声音，于是拿出了手机，想关注新闻转移一下注意力。
　　有你在的地方，只会光芒万丈。
　　——
　　不会的，你不会拖累任何人。
　　因为你是光。
　　沈辞眼睫颤了颤，呆呆的看着那些字眼。
　　恍惚间他想起之前在后台江野对自己寡言少语的模样，那刻意的，不怎么和自己对视的样子。
　　短信发送人是江野。
　　发送的时间，正好是他站在《惊呆！又被秀但了》舞台上的时候。
　　正当沈辞怔忪之际，他听到了江野上楼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短暂的停了一会儿。
　　江野当时是在……害羞？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沈辞抬眸看着江野，颜值惊人的脸上， 表情有些复杂和微妙，他薄唇动了动，“……签名干什么？”
　　“你马上就要火了啊，我想当你第一个粉丝。”
　　江野鼓起勇气推开门，手中拿着纸和笔，一点点朝着床头的沈辞走近。
　　“那个，沈辞……你给我签个名吧。”
　　“嗯。”
　　江野挠了挠头，像是害羞，“你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吗？偶像就是粉丝眼里的光，光芒万丈……我也算是你粉丝吧。”
　　江野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他担心沈辞还在和自己生气，万一要签名被拒绝那就不好意思了。
　　沈辞不解的问：“粉丝？”
　　最重要的是，他也确实想要沈辞的第一张签名。
　　沈辞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粉丝，他想成为最独特的那一个。
　　这样说的话，就可以为自己给沈辞发短信这件事找到一个借口了。
　　而且，如果沈辞是因为自己向陈迪安要签名而生气的话，那么他现在问沈辞要签名，沈辞应该就会好受一点吧。
　　淡淡的应了一声过后，沈辞拿起笔，给江野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名不像陈迪安那样随意潇洒，刷刷刷的几下就结束了。
　　沈辞不知道江野在想些什么，但听到江野那样说，他低沉的心情便自然而然的好了起来，眼瞳里的阴霾消散，恢复清明。
　　“嗯。”
　　“我重新签一个吧……”
　　江野把签名纸放进抽屉里，“不，这是你第一张签名，你重新签一张就不是第一次张了。”
　　沈辞签名很认真，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签名有些不习惯，下笔时有些不顺，个别笔画有些歪。
　　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沈辞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
　　沈辞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他想告诉江野的是，他想签一个比陈迪安好看的。
　　沈辞耳尖有些红，“刚才那张字不好看。”
　　“你又不是书法家，我要你的签名是图你亲笔所写，图背后的价值，又不是要你写的多好看。”
　　沈辞的声音忽然打断江野的话。
　　江野目光里露出一分疑惑，“嗯？”
　　江野把签名放进抽屉里，收好以后，转过身望着沈辞，“沈辞，你有没有看网上的评论，你今晚上的表现大家都很……”
　　“江少。”
　　“我想吻你。”
　　沈辞说这话时耳尖在发红。
　　这时沈辞忽然伸手拉住他，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给拽到了床上。
　　沈辞转过身，压在他身上，欺身而下。
　　忽然闯进来的舌头，又软又滑，一点点刮过他的口腔，在每一个让他发痒的地方流连忘返。
　　沈辞吻得很认真，像是在仔仔细细的感受他。
　　他还是第一次说要主动吻江野。
　　江野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唇便忽然含住了他，对方温柔的舔舐了一下他的唇，又恰到好处的撬开他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浅浅的，享受的声音。
　　沈辞的血液一点点升温，在感受到江野的主动和舒服以后，全身血液又几乎都涌向一处。
　　江野在这个吻里，身体不由自主的放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宛如一滩烂泥。
　　他习惯性的伸手搂住沈辞的颈脖，回应对方。
　　“江野……”
　　沈辞放开江野，他轻轻抬起头，注视着身下的人。
　　硬了。
　　这个吻似乎已经不够满足。
　　他呼吸紊乱，“沈辞，你……抵到我了。”
　　“因为和江少接吻……”沈辞缓缓含上江野的耳垂，轻轻吮吸着，“很舒服。”
　　江野桃花眸湿润晶亮，眸光潋滟，动情都写在眼睛里，藏不住。
　　无他，只因为沈辞长得好看，味道好闻，吻得温柔，而且还是他生生世世的爱人。
　　沈辞轻轻抬眸，把江野动情的样子看在眼里，一边吻着江野的耳朵，脖子，一边声音含糊的开口，“我想让阿野更舒服。”
　　阿野。
　　江野哪里忍得了。
　　眼角飘红的回应道：“和沈辞接吻，我也很舒服。”
　　沈辞顾不得想其他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他想拥有江野。
　　沈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叫他。
　　他明明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阿辞不会退缩。
　　这是他除了妈妈以外，第一次喜欢别人。
　　妈妈说，喜欢上江野会受伤。
　　没有关系的，只要他努力，让江野也喜欢上自己，这就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阿野，我进来了。”
　　江野早就忘记了反攻这回事。
　　他不想因为这个人太难以拥有就放手。
　　除非江野一点机会也不给他留，否则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住自己喜欢的人。
　　江野听到男人在他耳边温柔的问，“舒服吗？”
　　他抓紧男人的肩膀，“嗯……”
　　有些急切的应，“好。”
　　……
　　手机屏幕里，那几句话，像是一双手撩开沈辞心底的迷雾，沈辞终于明白江野给了自己什么。
　　是六年以来，照进他生命里的第一束光。
　　……
　　夜色迷醉，沈辞抱着江野，他在江野被亲得发肿的唇上贪恋的吻了吻。
　　*
　　江野直到第二个星期都没有明白过来，沈辞那晚上为什么要上他。
　　——江野，你也是我的光。
　　*
　　大概是因为沈辞太冷淡，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热热闹闹过。
　　以至于他上了他，他都觉得那晚上就是两个人亲着亲着，意乱情迷擦枪走火了。
　　喜欢他？可是看上去又不像。
　　至于哪里不像，他也说不上来。
　　一出道，便炸开这么大的水花。
　　沈辞是第一个。
　　不过不重要，一想到自己和沈辞的关系更进一步，他内心就开心。
　　自从沈辞参加节目以后，沈辞的粉丝就急剧飙升。
　　明星忙起来免不了要东飞一个城市，西飞一个城市。
　　算起来，江野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着沈辞的面了。
　　出道即巅峰。
　　Four U作为国内本身就很火的男团，本来就忙，如今因为沈辞的高热度，又接连接到了不少新的广告和合作。
　　不过江野也已经习惯了沈辞的性格，看见沈辞越飞越高，他由衷的替沈辞高兴。
　　陈迪安也给江野打过两个电话。
　　期间他给沈辞打过几个电话，沈辞也主动给他打过几个电话。
　　电话里沈辞一如既往的冷淡，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说。
　　江野在电话这头愣了一下。
　　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期间有空还经常邀请他一起玩王者荣耀。
　　最后一次通电话，陈迪安开玩笑似的笑着说，“江野，我怎么有点想见你。”
　　朱逸清记性差，上台前又容易紧张，正在忙着背歌词。
　　白烊只能凑过去和沈辞说，“阿辞，你觉不觉得陈哥这段时间经常联系江野啊，还有他说这话的语调，是不是太腻歪了。”
　　电话另一头，陈迪安握着手机，坐在休息室里。
　　白烊，朱逸清和沈辞，自然也在。
　　“这两个星期我和江野联系的次数不比你少。”
　　沈辞站在陈迪安的面前，他和陈迪安差不多高，两个人对视时，看似平静的气氛下又隐隐有火花四溅。
　　沈辞定定的看着陈迪安，目光像秋风扫落叶，有些凉。
　　当天，陈迪安去厕所的时候，沈辞找到了他。
　　陈迪安无所谓的笑了，“so？所以呢，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沈辞眉头也不皱一下，但背后的不悦却显而易见。
　　“不说话就是没有了。”
　　陈迪安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我准备追江野。回去就追。”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5）
　　沈辞看着陈迪安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恨不得当场告诉他，他已经和江野发生关系了，而且很激烈，江野也很爽，爽得几乎要哭出来。
　　但他想，万一到时候江野更喜欢陈迪安。
　　他这样说，只会害到江野。
　　给江野带来烦恼和阻挠。
　　于是这些话都咽了回去。
　　“好啊，你追你的，我追我的。”
　　沈辞笑着，云淡风轻，拿出了和陈迪安一样有自信的姿态。
　　然而内心。
　　早已兵荒马乱。
　　……
　　陈迪安和沈辞不一样，他父亲是京圈里的大官，出身不凡，家庭优渥，和江野一样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最重要的是，他和江野曾经是前队友，他还是江野母亲的偶像。
　　这些都是让沈辞慌乱的原因。
　　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
　　那是金钱和家庭给予的底气。
　　沈辞回来的第一天，江野没去接机，因为陈迪安也一路回来了，他去接机就意味着也会撞见陈迪安。
　　目前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陈迪安。
　　……
　　半个月的忙碌以后，Four U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沈辞下了飞机就第一时间回复了他——半小时。
　　等待沈辞回来的时间里，江野接到了电话。
　　江野再傻也隐隐约约意识到，陈迪安对自己好像不只是纯粹的友谊。
　　江野在别墅里等着，给沈辞发过去一条信息——我在家里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迪迪要回我们市了！”
　　江野噗了一声，差点喷出一口盐汽水。
　　是江母的。
　　“妈，什么事？”
　　江母拿出了商量的口吻，“不如你请陈迪安来我们家玩吧！你不是和陈迪安认识吗，听说你们感情还越来越好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
　　他这妈妈不愧是追星少女啊，连偶像的行程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呢？”
　　那时候为了更好融入Four U，他带着沈辞和另外三个出去玩了好几次。
　　“就算我们关系好，可人家忙完工作多累啊，想回自己家休息的，你把人邀请来我们家玩，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八卦媒体拍到的啊，拍到你们一起去外面玩，都好几次了。”
　　江野想了想，这不是之前，沈辞都还没有正式出道的时候的新闻吗？
　　想到陈迪安有可能对自己有歪心思，江野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行，我可拉不下这个脸，你要是真这么想，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邀请吧。”
　　“添什么麻烦，来我们家不可以休息啊？我们家这么多床，他要是想在我们家过夜也行啊。”
　　江野：……谁特么想在你们家过夜了，有毒。
　　陈迪安也不是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他倒是不担心陈迪安会乱说些什么。
　　挂完电话以后，江野继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他看了好几场Four U的现场表演，都是最近的，沈辞在节目里表现得尤其亮眼。
　　说完，江野就把电话挂了。
　　看在母子一场的情分上，他还把陈迪安的电话发给了陈母。
　　电话里沈辞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像是在跑。
　　“你怎么了？”江野担心的问。
　　半个小时以后，沈辞还是没有回来。
　　江野不由得有些担心，打电话给沈辞。
　　他暂时还没有配专门的保镖，也没有配接送的车，只能自己一个人想办法甩掉那些狂热的人。
　　江野听到沈辞这么说，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去接他。
　　沈辞喘息着，“刚出机场就被粉丝堵住了，人很多。”
　　那些粉丝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沈辞的消息，专门守着的，沈辞一出现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辞说话间，窗外忽然轰隆一声响起，乌黑的云层被雷电闪亮，天像是快要下雨了。
　　江野听到打雷声，皱起眉，不安的说，“好像要下雨了，你注意点……下雨就先躲雨，不用急着回来。”
　　“那我现在过来机场接你吗？”
　　沈辞反过来安抚江野，声音放软，“不用了，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早就半个小时前就开始下雨了，电闪雷鸣的，雨很大，江野还专门嘱咐沈辞在外面找个地方休息，不用急着回来。
　　“嗯。”
　　一个小时以后。
　　他漆黑的发丝和纤长的眼睫毛都在颤巍巍的滴水，眼睛又黑又亮，哪怕浑身湿透也依旧帅气得惊人。
　　沈辞摘下墨镜和帽子放在一旁，然后就站在门边，手足无措的看着江野，像是在担心自己把房子弄脏。
　　可是，沈辞回来还是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沈辞的身体往下滴。
　　江野半分抱怨半分心疼的走过去，他停在沈辞的面前，抬起手摸了摸沈辞湿漉漉的头。
　　半个月没见，他好想他啊。
　　那副小心翼翼又卑微的样子，怪让人心疼。
　　“不是先让你躲雨了吗，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想早一点回来。”
　　见你。
　　但也不急与这一时了，沈辞竟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沈辞感觉到江野在摸他的头，便弯下腰，把脑袋低了低，方便江野摸。
　　沈辞在卧室的浴室里洗澡。
　　水声不断。
　　*
　　*
　　江野听见声音，从房间里找到干毛巾，敲了敲浴室门。
　　浴室门打开，沈辞一丝不挂。
　　水声停下来的时候，沈辞的声音在浴室里像响起，带着水雾一样朦胧的质感。
　　“江少，你方便给我拿块毛巾进来吗？”
　　沈辞不等江野反应过来，便一把把江野拽进了浴室里，压在墙壁上，喘着粗气吻上他的唇。
　　起初只是试探，小心翼翼的。
　　精致的锁骨，健壮的腰身，身体往下滴着水，某个地方有着不符合温润清冷长相的外观。
　　江野眼睛猛地瞪大。
　　江野发觉自己根本受不了沈辞的声音，沈辞的长相，沈辞这样一来，他身体里的血就热了，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沈辞……”他叫着沈辞的名字，一边不问缘由的回应着他。
　　发觉江野也没有排斥自己的意味过后，便开始兴奋起来，越发的主动。
　　“江野……”
　　江野想也不想的说，“想。”
　　一番热吻以后，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气氛越来越暧昧炙热。
　　沈辞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阿野想我吗？”
　　……
　　江野事后才发现，自己又一次稀里糊涂被沈辞睡了。
　　沈辞一点点褪下江野身上的衣料，他把江野压在墙上，一只手撑住墙，一只手扶着进入，忘乎所以的沉浸在那柔软与紧致之中。
　　江野嗯了一声，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向他，他几乎要疯了。
　　沈辞有着世界上最精致的五官，性感的丹凤眼，茶色的瞳仁，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削漂亮，让人想接吻的唇瓣。
　　他身上都是沐浴液的香味，清新不腻，又带着男人该有刚硬和荷尔蒙，一点也不会因为香而变得娘。
　　距离他的反攻大业真的是越来越远。
　　他躺在床上，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沈辞看着江野，不慌不忙的问，“……江少刚才在厕所里累不累？”
　　江野：“……”
　　“沈辞……你在外面工作累不累啊？”
　　沈辞才刚出道，不比陈迪安他们三个早就习惯了的。这么强的工作强度，江野还真怕沈辞刚开始吃不消。
　　沈辞笑了笑，他笑的时候永远都是很含蓄的，唇角只是轻轻的弯起来，不认真去看甚至看不清。
　　“那我也有点累。”
　　声音都哑了你说累不累。
　　很快的，江野脸红了，“有点。”
　　“好像要发烧了。”
　　江野听到这果然有些担心，他伸出手背去碰沈辞的额头，发觉沈辞的额头果然有着异于常人的烫。
　　说完，沈辞忽然垂下眼睛，唇瓣也往下轻撇，显得有些苍白病态。
　　声音也有些无力，“江野，我有点头疼。”
　　沈辞含糊不清的说：“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肯定就是他说的这样！
　　他吓了一跳。
　　“你脑门好烫，不会是真的发烧了吧……肯定是发烧了，你刚才淋雨回来的，那么大的雨，你都湿透了。”
　　不然怎么洗澡洗的好不好的，要把他拽进浴室里按在墙上就草呢。
　　恐怕当时就有点神志不清了。
　　沈辞肯定是发烧了。
　　而且说不定有些烧糊涂。
　　“嗯。”
　　沈辞不会告诉江野。
　　想到这，江野说：“我给你找退烧药吧，不然越来越严重就难办了。”
　　沈辞看着江野的眼睛，乖巧又无力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脆弱。
　　为的就是等一场雨，等自己被淋到浑身湿透，等自己能落魄可怜的回到家里，引起这个人的心疼。
　　为的就是等自己发烧。
　　其实他完全有时间可以避开那场雨，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在下雨之前回到家。
　　但是在路上，他忽然停了下来。
　　……
　　另一边。
　　这人能照顾自己。
　　沈辞一点也不后悔当时这样做。
　　哪里想到，陈迪安竟然答应了。
　　“阿姨，江野也在家吗？”
　　江母鼓起勇气给自己的偶像打了电话，万万没想到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她紧张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做了自我介绍，最后又鼓起勇气邀请陈迪安来自己家里做客。
　　江母愣了一下，语无伦次，“啊？哦……阿野不在家！他这两个月都住在外面的，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想了想，她善解人意的说：“怎么了，江野不在，你就不想来吗？没事的，如果是这样，那我下次叫阿野了再叫你……”
　　陈迪安轻轻笑了一声，“不是的，他不在我也可以来看望你。
　　“阿野的妈妈，我也会当自己妈妈对待。”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6）
　　陈迪安接到江母电话以后，换了套衣服，直接奔向江家了。
　　路上也不忘和江家发信息——【你妈妈邀请我来你们家做客，我没好意思拒绝，就来了。】
　　那是不好意思拒绝吗？？
　　那明明就是不想拒绝。
　　赤裸裸的想讨好未来丈母娘。
　　江母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偶像以后，两只眼睛像灯泡似的在发光，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少女一样脸红耳赤。
　　陈迪安笑着和江母聊天。
　　一点偶像包袱也没有。
　　直到晚上，陈迪安都没有准备离开。
　　江母试探着说，“小……小陈，你要是不介意，今晚上住在我们家也行的，我们家客房很多。”
　　江母一时无语，她都不好意思告诉自己的偶像，其实江，过去几个月就回家过几天。
　　明天会不会回来还不一定呢。
　　陈迪安目光看着不远处挂在墙壁上的全家照，照片里江家的桃花眸像是会说话一样的好看。
　　“阿姨，其实我是想等江野回来的……不过他不在也没关系，他应该明天就会回家了吧？”
　　江母：！！！
　　“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明天我就是以死相逼都一定会把他逼回家！”
　　正当江母犹豫着要怎么告诉陈迪安时，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失望的垂下眼睫，明明有些失望却故作懂事的开口——
　　“他不回来就算了，阿姨千万不要感到为难。”
　　陈迪安惊讶的长了长嘴，又无奈的笑了，“阿姨，你夸张了。不过你刚才那样真的好可爱，还像小女生一样。”
　　江母心里只有一句话：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偶像竟然说四十多岁的我像少女呜呜呜~
　　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她怎么能连自己偶像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都满足不了了！
　　偶像都愿意屈身住在她家，这么一点小事，她怎么可能承诺不了！！
　　【陈】：xswl江妈妈邀请我来她们家做客，盛情难却，今晚上我只能住在江家了。
　　【陈】：［图片］
　　……
　　陈迪安把自己住在江家这件事发在了Four U的微信群里。
　　陈迪安发照片以前还专门艾特了江野，并在群里公然问：眼熟吗，房间。
　　江野正在照顾生病了的沈辞，也就没有顾及手机了。
　　图片是陈迪安用手机拍的卧室照片。
　　Four U的群里如今有五个人，包括之前已经退团了的江野，以及新加入的沈辞。
　　【宇宙第一帅】：伯母怎么不邀请我啊，我也好想去参观参观，那房子是不是特奢华，家里还有上百个保镖？
　　【朱逸清】：江妈妈是陈哥粉丝，又不是你粉丝。
　　倒是白烊他们两个炸开了锅。
　　【宇宙第一帅】：陈哥，你现在可是住在全国首富的家里，酸了酸了！
　　……
　　微信声音响个不停，而且江野发现自己和沈辞的手机都是同步响起。
　　【宇宙第一帅】：好气，江妈妈怎么不是团粉，是唯粉！
　　【朱逸清】：话说陈哥怎么还艾特江野啊，这不是江野自己家吗，他不在家呀？
　　他比谁都清楚陈迪安那样做是为什么。
　　……在告诉自己，他比自己更有优势？
　　照顾完沈辞吃完药以后，江野就拿起了手机。
　　沈辞也在江野看手机的时间，把群里的信息浏览完了。
　　江野看完手机抬起头时，就发现沈辞的身体状况似乎更差了。
　　他神情浮起一丝担忧，“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沈辞的心情就越发沉重。他垂下纤长眼睫，茶色瞳孔里光线黯淡，脸色十分苍白。
　　“沈辞……你发烧好像变严重了。”
　　同时还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缓缓压在了江野的手上，握住他的手背。
　　那双生病了以后也依旧好看的眼睛盯着江野，一脸认真的解释，“我现在是明星，去医院太麻烦了。”
　　“不要。”
　　沈辞想也不想的拒绝。
　　他小声的解释，“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江野看着沈辞变成这样怪心疼的，点了点头，“行吧，那我自己照顾你。”
　　江野问：“那不然给你请私人医生？”
　　沈辞眼睫颤了颤，一脸纠结，难为情的问，“……江少可以自己照顾我吗？”
　　等沈辞咳嗽完了，沈辞又便就着两个人亲密接触的姿势，顺手抱住了江野的腰。
　　“你……你怎么了？”江野吓了一跳，腰被突然搂住，他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沈辞唇角轻轻弯了弯，弧度漂亮，唇色却那么脆弱。忽然，他脸色涨红，咳嗽了两声，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江野急忙去帮他抚背通气。
　　“阿野，你陪着我一起睡，可以吗？”
　　江野觉得沈辞肯定是烧糊涂了。
　　沈辞抬起眼眸看着他。
　　薄唇轻启，“吃完药有些困了……想睡觉。”
　　不然性格这么冷淡的沈辞，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主动黏人呢？
　　不然沈辞的变化也太诡异了！他又不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自己！
　　听说生病中的人最容易对别人产生依赖。
　　肯定是因为这样。
　　……
　　第二天大早，江野就被一阵疯狂夺命连环call吵醒。
　　江野想到沈辞都烧糊涂了，对沈辞更是心疼，于是就上床，跟着沈辞躺在一起，还伸手搂住他，轻声细语的让他睡吧。
　　沈辞心底的不安全感消散了大半，心满意足的和江野抱在一起。
　　江野：“？？？妈，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本来就没有母女关系。”
　　电话沉默几秒钟以后传来一阵尴尬的咳嗽。
　　电话是江母打来的。
　　“江野，妈妈命令你现在就回家！你今天要是不回家，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江野拿着电话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阳台上，担心吵到还在床上的沈辞。
　　他揉了揉眉心，十分无语，“妈，你至于吗？为了自己的偶像就这么任性？自个儿儿子都不要了？”
　　完了，她太紧张一时说错话了。
　　江母硬着头皮，“是母子关系，你不回家我们就再也不是母子！”
　　江母的态度十分坚决，更何况她的威胁也不是全然没有分量。
　　出于为人子的身份，江野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任性还是你任性啊，你过去两个月回家过几次？你又不是嫁出去了你天天在外面住，你还有理了。”
　　江母拿出了豪门贵妇盛气凌人的姿态，气势逼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回家，我今天就打电话给你爸，让你爸把你安排进公司，到时候忙死你。”
　　“你要回去？”
　　沈辞今天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苍白的皮肤看去还需要静养休息。
　　“……服了你了，我现在就回去。”
　　江野挂了电话以后，发现背后的沈辞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声音有些小。
　　沈辞垂下眼睫。
　　久久没有说话。
　　他微微撑着身子，衣衫宽松，露出来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他昨天情至浓处不小心咬下到痕迹。
　　江野看着沈辞这幅样子，莫名有些心虚，“我妈非要我回去……”
　　说完，沈辞咳嗽了几声。
　　苍白的脸涨红，看上去格外可怜脆弱。
　　正当江野犹豫着准备改变决定在家陪沈辞的时候，沈辞缓缓开口，“那江少回家吧。”
　　“我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吃点药，睡一觉，就能好。”
　　“那你自己在家好好休养，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江野离开以后，床上的沈辞下地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窗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眉眼里满是失落，像铺了一层冰冷的雪花。
　　明显告诉江野，他的病才没有好多少。
　　江野短暂的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狠下心，
　　虽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严重，但身体也很不舒服。
　　尤其是这一刻，看着江野离开。
　　他额头抵着窗户，呼出的气有些热。
　　发烧是装不出来的。
　　……
　　“妈妈，我好怕他不喜欢我。”
　　如果他有陈迪安那样的家境，如果他没有欠江野一千万这么大的人情，如果他和江野的关系不是金主和情人。
　　他一定会霸道的拉住江野的手，不准他走。
　　……
　　江野回到江家以后，江母赶紧把他领到了陈迪安的面前，一副要领功求赏的模样，可把他丢尽了脸。
　　苏敏问，“……傻孩子，那你就不要喜欢他啊。”
　　沈辞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额头靠着窗户，声音被烧得沙哑，“可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好好啊。”
　　江野也跟着笑，“没事，大家都是朋友，按理来说我应该早就请来我们家做客的。更何况我妈这么喜欢你。”
　　陈迪安心想江野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也没有多说什么。
　　作为朋友，江野还是礼貌亲切的称呼了陈迪安一句，“陈哥。”
　　陈迪安看着回家的江野，淡淡笑了一下，“就这么来你家了，希望你别介意。我昨天发消息给你本来是征求你意见，看你没说什么，想着你应该是不介意的。”
　　江野心底咯噔一声，暗想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于是又松了一口气，“什么事？”
　　“江野，其实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
　　等江母欢天喜地去准备午餐了，陈迪安终于找到和江野面对面二人相处的机会。
　　陈迪安眼神认真，说到这句话时没有紧张和担心，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坦然。
　　“我是同性恋。”
　　“而且我发现，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7）
　　江野石化在原地，他竟然真的被告白了。
　　而且对方不是别人，刚好是一个男团的朋友，以后还需要经常面对，经常联系。
　　江野尴尬得想要扣脚趾。
　　“不用不好意思，有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是愿意就给我一个机会，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还是朋友。”
　　陈迪安看着他，姿态从容，“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
　　江野定下心来，斟酌着说，“陈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会更好。”
　　这就是拒绝了。
　　陈迪安垂下视线，说意外也不意外。
　　但说不意外，他又没想过江野会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
　　江野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这回陈迪安无话可说了。
　　他自认为自个儿也不差啊，没想到在江野那儿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陈迪安忽然问，“江野，你是不是喜欢沈辞？”
　　江野问：“哪里不合适？”
　　“ 他性格太闷了，和他在一起能做什么？我每天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我都憋的慌。”
　　他以为自己哪怕被拒绝了也有机会，可没想到江野都已经上了沈辞的贼船。
　　陈迪安离开江家以前，对江野说，“江野，不要怪我说话直，你和沈辞在一起不合适。”
　　而且沈辞也不是面无表情的。
　　沈辞也会有害羞的一面，爽到极致的时候会喘粗气，被雨淋湿以后会谨小慎微的低下头，顺从的给他撸毛。
　　和他在一起能做什么……
　　江野都没好意思告诉陈迪安，沈辞和他在一起能做.爱。
　　“可我在你面前也有很多话可以说。”
　　陈迪安走过去，拍了拍江野的肩膀，“害，你说你要和我在一起多好，门当户对，你妈妈还这么喜欢我。”
　　只不过这些，沈辞只流露给自己一个人看过。
　　江野笑了笑，“你性格不是也很闷？”陈迪安也不是话多的性格。
　　陈迪安笑笑，仿佛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哪有这么容易，世界这么大，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
　　所以他不会放手。
　　他不想放弃江野。
　　江野若无其事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陈迪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陈哥，说真的，就你这么优秀，要想找另一个喜欢的易如反掌。”
　　“上次沈辞都没同意一起聚会，不然这两天咱们约出来一起玩吧。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好好放松下了。”
　　江野想也不想的的点头，“行，昨天白烊不是在群里说想来我们家吗。下次我就把你们都邀请过来，到时候在我家里开派对。”
　　毕竟都没有怎么出手，就这么放走了，多么可惜。
　　江野还没有听清楚陈迪安在说什么，陈迪安又若无其事的看着他，开口说，
　　几天以后，江野在微信群里邀请了白烊他们几个一起去江家做客。
　　一是因为巩固团队感情，二是为了沈辞能和江母见面，提前认识一下。
　　……
　　送走陈迪安以后，江野也没有在家里多呆，径直回郊外别墅照顾生病的沈辞了。
　　走到一副水彩画前，白烊安静了片刻，认真的凝视着画作。
　　江野失笑，“怎么，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沈辞第一次踏入江家，身边还有白烊，朱逸清，白烊指着旁边的花瓶激动的说，“这……这就是前年拍卖出三千万天价的元代瓷罐吧！”
　　一会儿白烊又指着墙上挂着的山水画，“这好像是明朝大师的作品，唉这落款还真是！这肯定少说也管个上百万？”
　　白烊听见江野这么问，心里更有底了，抬着下巴说，“因为这作品看上去太独特了，色彩线条都超出我的理解，艺术价值想必很高。”
　　再加上，这幅水彩画还是和其他珍品放在一起的，肯定也不是俗物。
　　白烊一脸笃定，胸有成竹的说，“江野，我猜你们家这么多珍宝藏品里，就这是最贵的！”
　　“为啥？”
　　白烊小心翼翼的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肯定得有！”
　　江野走过去，好笑的搂住白烊的肩膀，桃花眸闪耀着戏谑，“五千万不要你的。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就收你五千好了。”
　　他能明白其他珍品的价值，唯独看不穿这幅画的绝妙之处，可见这画艺术境界已经超脱他这个俗人的地步了。
　　江野笑了一声，“那你猜猜这画多少钱？”
　　这特么是江野小时候乱画的？
　　那你正儿八经挂在一排珍品里干嘛！！
　　“你转五千给我，我把我小时候乱画的这张作品送你。”
　　白烊：“……”？？？
　　头皮有些麻。
　　周围降了好几个温度的感觉。
　　朱逸清捧腹大笑，“白烊你就少装点吧，你又不是鉴宝专家你还在那一套一套的，现在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吧。”
　　那边刚说完，白烊便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寒。
　　这两人都在盯着他看。
　　而且看的是同一个地方——
　　就很突然打开了空调降温似的。
　　白烊正疑惑怎么会突然这么冷，突然就看到了沈辞和陈迪安的眼睛。
　　江野还没有意识过来，他正勾着白烊的肩膀，勾肩搭背，脸上还在笑，看上去被逗乐了很开心的模样，一双桃花眸灼灼其华。
　　陈迪安走过去，一把将白烊拽了过来推到一边。
　　他的肩膀。
　　那两人眼神又冷又寒，像是能把他盯出一个洞似的。
　　至于人参公鸡吗？
　　沈辞的眼神在江野和白烊被分开的瞬间，就好转了许多，但是看到是陈迪安站出来分开的，心底又很不是滋味。
　　口吻嫌弃，“白烊，你可以改名叫白痴了。”
　　白烊看着陈迪安一身的戾气，心里哭唧唧，他做错什么了他？
　　产生了一种想把这幅画带回家挂起来的冲动。
　　江母在卧室里打扮得漂漂亮亮了以后，才从二楼下来。
　　他希望把江野身边的人推开的，是自己。
　　他转眸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小时候江野随手画的作品。
　　让自卑的人不敢接近。
　　沈辞跟着朱逸清他们站起来向江母礼貌的打招呼。
　　这是沈辞第一次看见江母。
　　华丽，尊贵，自信。
　　毕竟自己的偶像很可能又要被拖后腿了。
　　后来从别人的嘴里得知沈辞的实力也不错以后，她就对这个新成员没有任何感觉。
　　江母知道Four U加入了新团员，但是作为唯粉，她一直都只关注偶像陈迪安的动态，至于新加入的成员她不是很关注。
　　甚至有一点敌意。
　　不愧是迪迪的队友，颜值杠杠！
　　“阿姨好。”
　　直到现在近距离的沈辞对视。
　　……好，好帅。
　　她还没有看过那小子的舞台表演呢！
　　网页上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沈辞在《惊呆！又被秀到了》节目的个人秀。
　　沈辞的嗓音动听，人看上去也有种说不出的顺眼乖巧，以至于江母的好感度嗖的一下就上升了。
　　后来江野几个年轻人在客厅里玩，江母担心自己在他们玩不来，便一个人上楼了，在房间里用电脑查找沈辞的消息。
　　江野，沈辞，白烊五个玩了几转三国杀，最后又改玩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是听上去很老土，却仿佛永远不过时的游戏，谁都喜欢倾听别人的秘密，亦或者看别人做出什么刺激的事。
　　……
　　楼下。
　　大冒险是和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人接吻。
　　坐在白烊左手边的，刚好是江野。
　　早在玩完三国杀以后，五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已经很火热了。
　　真心话大冒险的第一局，轮盘指针缓缓指向了白烊。
　　欲哭无泪，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动不动就来眼神杀，吓死个人。
　　白烊皱着一张脸，“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又没说我要选大冒险，我选真心话还不行吗？”
　　白烊还没有说出自己的选择呢，又感觉周身气温下降，又有人用眼神把自己给冻住了，冷得一批。
　　他抬起头去看，又是沈辞和陈迪安那两个神经病。
　　“真心话的问题已经定好了啊，你有什么羞于启齿，不敢告诉爸妈的秘密？”
　　白烊想了想，最终憨戳戳的开口，“……那个，我小时候贪玩，把家里的避孕.套用针扎破了。”
　　他有一种自己如果真敢冒险，就会有生命危险的感觉。
　　江野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和白烊接吻呢。
　　接着，第二轮的指针又开始转动。
　　红色的指针，指向了江野的位置。
　　朱逸清快笑死了，“你不敢告诉你爸妈是正确的，他们说不定想打死你！”
　　“所以你们之前问我为什么都二十二岁了，妹妹才十岁……因为我妈怀我妹是意外，说起来都怨我，不是我还没有我妹呢。”
　　看见大冒险是这，江野的脸都黑了，他不由得怀疑的问，“我们玩的这是正经游戏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就要是大冒险也不至于这么色.情。
　　江野心底咯噔一声，头顶像是有一排小乌鸦飞过。
　　大冒险是从在场的人里挑一个，把他摸硬。
　　朱逸清担心的问问，“那我们还玩不玩了？我看这些大冒险和真心话，尺度都好大啊，几乎都是十八禁，白烊刚才那个都是最轻的了！”
　　白烊没想到自己还成运气好的了。
　　一旁的朱逸清拿起说明书一看，了然大悟的说，“哦，这真心话大冒险是成人向的……上面还说未满十八岁不建议购买本产品。”
　　这年代，连玩游戏都有分级制了。
　　江野也觉得就这么不玩了，怪对不起白烊的。
　　大家没异议了，游戏又继续。
　　他兴奋激动的说，“玩啊，怎么就不能玩了？敢情就我一个人吐露心声，完了咱们就不玩了，你们这么做不就是欺负我吗？必须得继续玩！”
　　“再说咱们都是男的，又没有小女生，更没有未成年，玩点十八禁怎么了？”
　　江野：“……”
　　“说呀，别不好意思，又没有问你跟谁做。”白烊八卦的睁着眼睛看着江野。
　　江野在大冒险和真心话里选择了真心话。
　　问问题的是白烊，他手里拿着写着问题的纸张，有模有样的问，“最近一次make love是在什么时候？”
　　江野抬头睨了一眼朱逸清，“……看不起谁呢。”
　　白烊重复着问题，“那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陈迪安也静静的盯着他，像是在专心等他的回答。
　　朱逸清揉了揉鼻子，“我觉得……野哥可能还没有x生活。”
　　沈辞回想了一下日子，刚好是自己回来的那一天。想到江野这段时间只有自己一个人，沈辞就觉得满意。
　　尤其是看到陈迪安微微冷凝下去的脸色。
　　江野想了想，最近一次是沈辞回来，下飞机淋雨赶回家那天。
　　“四月二十一号。”
　　他就忍不住有丝丝膨胀。
　　……
　　江野看了一眼沈辞那副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模样，以为他没在意，便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对着白烊挥挥手，“好了，这问题结束了，下一轮吧。”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8）
　　第三轮指针开始转动，红色指针速度一点点放慢，最终竟然又停在了指着江野的方向。
　　江野：？？？怎么又是我？
　　沈辞心情是不错的，又可以借着游戏的名义听江野说十八禁的话题了。
　　他抿了抿唇，同情的看了一眼江野，还故作善良的安慰道，“应该不会是太过分的问题或者冒险吧，毕竟只是游戏。”
　　多么善解人意的声音啊。
　　可那眼睛里的淡淡愉悦是什么意思？
　　确定不是在幸灾乐祸？
　　江野看了一眼沈辞，嫌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又视死如归的看向白烊。
　　江野想也不想的说，“……真心话，我选真心话。”
　　“真心话的问题是——你最喜欢用那种姿势做？”
　　“来吧，我接得住。”
　　白烊笑嘻嘻的说，“大冒险是找人湿吻五分钟。”
　　尤其是陈迪安，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像是已经用眼神把他剥光了似的。
　　沈辞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他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茶，然而耳朵却忍不住放尖了，一点也不想错过江野的回复。
　　大庭广众下说到这个话题，江野脸皮再厚也不由得红了脸。
　　说完，飞快的转移话题，“好了，第四轮吧。”
　　白烊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一脸好奇，“你怎么会喜欢后入啊，后入连女生的脸都看不见。”
　　朱逸清看江野不说话，安慰的说，“江野，你就说吧，反正大家都是男的，这儿也没有哪个纯情得很，没人笑你。”
　　江野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后入。”
　　他面红耳赤，不满的对白烊道：“关你屁事啊，喜欢就是喜欢，还带你这样连环问的？赶紧的，感觉下一轮。”
　　沈辞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突然觉得自己前两次和江野做不是后入……
　　江野：……因为老子就是被入的一个。
　　江野隐隐感觉到沈辞在打量自己，心虚得不敢和沈辞对视。
　　白烊还不知道自己替沈辞问出了多么重要的问题，又开始转指针了。
　　这一次，指针如愿以偿，没有再指向江野，而是停在了沈辞的面前。
　　江野应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满足。
　　便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就像是想撸猫。
　　他一脸淡然，似乎并不介意接下来要面对的。
　　江野睨了一眼沈辞，情绪高涨，眼睛里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嘚瑟。
　　沈辞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江野那样就想撸。
　　如果沈辞说了同一天，眼前这三个人岂不是就会猜到他和沈辞已经那啥了……
　　沈辞不动声色的问白烊：“大冒险是什么？”
　　白烊拿出两张卡片，真心话上的内容竟然和江野最开始那张是重复的——“最近一次make love是在什么时候？”
　　江野听到这话，心底一咯噔，手脚都不由得发软，他比谁都清楚这问题的答案很可能和自己是同一天。
　　白烊说：“大冒险是当场选一个人，在他身上种三个草莓。”
　　沈辞淡淡嗯了一声，他看向一旁埋着头的凉追读，状似无意的问，“江野，你觉得我应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差点被吓傻了，不愿意说真心话可以选择大冒险的啊。
　　江野甚至能感受到沈辞话里的笑意。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鼓起勇气和沈辞对视着，“你想选什么选什么啊……不过我觉得这种问题没什么意思，知道是哪一天又没有毛用。”
　　江野像是被戳到的刺猬：！！！
　　你问我干嘛！
　　白烊和朱逸清两个人的目光都变得惊恐起来。
　　完了。
　　沈辞笑了笑，收回视线，波澜不惊的开口：“从来没有人试过大冒险，我这次就大冒险吧。”
　　也就是说，沈辞要在其他几个人里面，选择一个人，给他种下三个草莓。
　　被男人种草莓感觉怪怪的。
　　这大冒险到底针对沈辞还是针对被他选上的人啊！
　　他们不想被男人种草莓啊。
　　他们又不是同性恋。
　　白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赶紧开始卖队友，就跟拉替死鬼似的迫不及待。
　　“江野，就你了！沈辞自己都选你了，你不能不答应的啊！你要是不答应，轮到我们几个我们也说不答应，这游戏就没得玩了。”
　　就在白烊和朱逸清提心吊胆的时候，沈辞望向了江野的方向，精致好看的脸，目光淡然，“给你种，可以吗？”
　　整得还挺礼貌。
　　陈迪安从轮到沈辞选择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
　　现在听到白烊说的，终于忍不住，不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不行。”
　　只有江野答应了才轮不到他们！！
　　就可怜可怜他们的江野同志吧，谁让沈辞都点名了呢~
　　沈辞垂眸看向陈迪安，明显感觉到陈迪安身上竖起的刺。
　　那是针对他的。
　　他不满的目光扫过沈辞，又看向了白烊。
　　无比烦躁的开口：“大家都是朋友，弄这一出有什么意思，不玩了。”
　　不说还好。
　　他这一说，一时间，空气中多出了几分针尖麦芒的意味。
　　习惯了别人脸色的他，感觉得出来。
　　沈辞不愿意妥协，不冷不热的说：“如果是你大冒险，你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沈辞平静的和沈辞对视，“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双标。”
　　“换做你，你恐怕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双标吧。”
　　白烊：……？？？等等，他怎么有点没听明白。
　　陈迪冷安笑了一下，看着沈辞，“是又如何？”
　　一点也不客气的如是回复。
　　沈辞看着面前的人，不卑不亢，目光里忽然染上一层带刺的笑意。
　　如果是沈辞看见他去给江野种草莓，他就不信江野坐得住了？
　　陈迪安从沙发上站起来，和沈辞差不多高的身影往前一步。
　　这意思陈迪安怎么会不明白。
　　陈迪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吓人，目光里冰冷如寒锥。
　　“你这么介意我大冒险，那不然我改选真心话好了。你想听吗，我上一次做.爱是在什么时候？”
　　想听吗？敢听吗？
　　白烊激动得说，“好不好的，你们吵什么呢！”
　　“陈哥你这就不对了，人江野都不介意你介意干什么啊？还有沈辞，陈迪脾气一向不好，你稍微让着一点他，别和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家都始料未及。
　　等反应过来时，江野和白烊朱逸清纷纷开始了劝和。
　　陈迪安不耐烦的情绪上升到了顶端，他低吼了一声，空气瞬间安静了。
　　江野皱着眉，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
　　“你要是说不玩了，也没人能逼你。”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江野。
　　果然下一刻矛头对准了他，陈迪安面向他，克制住心底的烦躁不满，平静的问：“江野，你觉得这游戏还要不要继续了？”
　　“你要是觉得能继续，好，我不说话了，该怎么玩怎么玩。”
　　堂而皇之和陈迪安闹僵？
　　闹到这一步，游戏还能继续玩是不可能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江野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他能怎么办？
　　陈迪安听到江野这么说，脸色才有些放缓。
　　白烊和朱逸清赶忙上去安慰陈迪安。
　　江野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果断的做出了选择，“不玩了。”
　　“省得你们吵架。”
　　沈辞安静又冷漠的站在一旁。
　　看着江野做出选择，看着白烊和朱逸清安慰陈迪安，看着自己像个融不入团体的局外人站在这里。
　　白烊拍着陈迪安的背，“陈哥。你至于吗？我们认识两年你还第一次发火，多大点事。”
　　朱逸清赶忙接了一杯水递给陈迪安，“陈哥，喝杯水冷静冷静，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大家都好好说。”
　　没有留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江家。
　　江野看见沈辞的背影，急忙走上前去拉住沈辞的手臂，“沈辞，你别这样……”
　　他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纤长的眼睫毛震颤了颤，狭长好看的眼睛里没有光，漆黑一片，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几秒钟以后，沈辞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片刻后声音冷酷疏离的说。
　　“我搬回家住了。”
　　话还没有说完，沈辞伸出另一只手，想也不想的把江野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推了出去。
　　他垂眸看着身旁怔然的江野，静默两秒。
　　白烊和朱逸清见江野走了，有些慌。
　　“怎么……”白烊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十分无奈，“怎么就闹成这样，我也是醉了。”
　　语气里没有一点转机。
　　说完，根本不给江野留下挽回的余地，沈辞就继续往前走，拉开门，又把门不轻不重的关上，头也不会的走出了江家。
　　朱逸清看着明显不对劲的陈迪安，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后，白烊说，“他没接。”
　　一边说，白烊一边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能二话不说就走人呢。”
　　江野低着头看着地板，陈迪安看着江野。
　　江野冷冰冰的说：“没事，你们不用管他，想玩什么继续玩吧。”
　　可是大家哪里能继续玩下去。
　　朱逸清回过神来，又用自己手机给沈辞打过去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沈辞那边已经显示电话关机了。
　　陈迪安看着冷冰冰的江野，“你在生气？”
　　生沈辞的气还是他的气？
　　没多久，白烊和朱逸清就离开了，陈迪安留在江野家里，还有话想对江野说。
　　江野想到陈迪安的所作所为，没有给好脸色，皱着眉，“你也走吧，别留在这了。”
　　“你是富二代，是Four U的队长，白烊和朱逸清的脾气也一向很好，所有人都让着你将就你。你是不是就因为太清楚这些，所以为人处世太过于自我自大了？”
　　陈迪安是骄傲的，他是天之骄子，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他不想看见沈辞给江野种草莓，有错？
　　江野被陈迪安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弄得忍不住炸毛，“陈迪安，你明知道我喜欢沈辞，你刚才那样做就是在多管闲事你知道吗？”
　　性格里，根本就没有谦逊和含蓄的成分在。
　　江野说完，忽然想到沈辞出差的半个月里，每天都在和陈迪安相处。
　　他家世优渥，年少成名粉丝无数。
　　几乎可以说没有碰见过对手。
　　一个生命里有残缺和阴暗的人，面对陈迪安那样的一个人，很难做到不会出于人性的阴暗面，产生一些不适和不痛快。
　　沈辞肯定也有感受。
　　陈迪安的性格，表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想到这些，江野忽然觉得让沈辞加入Four U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江野看着陈迪安，情绪平静了很多，他淡淡的说，“你走吧。”
　　……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19）
　　江野回别墅的时候，沈辞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人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有的带不走的东西，甚至丢进了垃圾桶里。
　　接下来的几天，江野都联系不到沈辞，那个人的电话也一直都是关机的。
　　期间白烊和朱逸清都专门打电话来问过，有没有联系上沈辞。
　　“阿野……你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沈辞联系不上也就算了，这段时间陈哥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呆在家里谁也不见。”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白烊和朱逸清心理约莫都有数了。
　　陈哥和沈辞怕是情敌。
　　不然那天不至于就江野的事闹翻脸。
　　没几天，江野派出去打探沈辞消息的人传来话，说沈辞现在老城区的一栋住宅里，和母亲生活在一起。
　　……
　　年久的房间闷热潮湿，白色墙皮隐隐有些剥离的痕迹，天花板的老吊灯已经坏了一角，光线并不明亮，勉强能照明。
　　江野心底升起一点愧疚，忽然觉得好像一切都成了自己的错似的。
　　小雏菊自己逼逼了一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江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白烊他们，只能说，“……陈迪安那边交给你们了，我先处理沈辞这边的事。”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好感吃一顿妈妈做的饭了。
　　“阿辞，你都在家好几天了，一点要忙的工作都没有吗？”
　　沈辞低头吃饭，没有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苏敏在厨房里做饭。
　　她小时候家境不错，年轻时候又是大明星，三十多岁了才开始吃生活的苦，厨艺实在很一般。
　　沈辞却很怀恋这虽然普通，却属于记忆中的味道。
　　苏妈妈一直觉得有钱人都是那种玩过就甩的人渣。
　　江野那种不仅有钱，还长得颇为帅气的，一看更不像是个专一钟情的好男人了。
　　沈辞一时失语。
　　“之前忙过了，现在可以休息。”
　　苏敏目光里透出深意，像是已经把沈辞看穿。
　　“你就不要骗妈妈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妈妈的……是不是那江野把你给甩了？”
　　短暂的纠结了一会儿，沈辞开口：“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融不进他的世界，所以想走出来。”
　　不仅融不进江野，也融不进Four U。
　　还没等苏敏反应过来，沈辞仿佛已经想过千百遍，无可撼动似的说，“我准备退团了，自己单独出道。”
　　被江野甩了……
　　这就有点不至于了。
　　他抬起眸看着认真脑补虐恋情深的母亲，“你想多了。”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沈辞没当回事的低下头，继续吃饭，一言不发。
　　苏敏没继续说了，她站起身来，先去开门。
　　苏敏还没听明白上一句话，新的一句话又铺面砸了过来，让她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不知道冷静了多久，苏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
　　最终她才悠悠开口：“你想清楚了，你才加入four u没多久，你就这么退团了，外界的人会说你白眼狼，刚利用了four u的人气就离开……”
　　桃花眸顾盼生辉，挡不住的俊秀之气，不就是four u的前队长，也是包养了自己儿子的江野？
　　“你……你来找沈辞？”
　　苏敏的眉头下意识皱起，就好像江野是什么负心汉白眼狼，对不起她闺女了似的。
　　门刚拉开一条缝，江野的眼睛就透过苏敏看到了沈辞的背影，清隽挺拔，如松竹一样有气质。
　　没找错地方，就是这地。
　　苏敏只觉得眼前这人眼熟，嘴里已经先一步说着，“你谁啊，找我什么……”事字还没有说出口，她瞬间想起来这张熟悉的脸是谁。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说好的有钱人，负心汉，白眼狼。
　　“……进，进来吧。”
　　江野站直身子，冲着苏敏客气的笑了一下，礼貌温软的说：“阿姨好，我来是想找沈辞说一些事。”
　　他穿着纯白色的干净针织衫，衬得那张脸更是雪白，高高瘦瘦的一个小伙子，手中还提着两袋水果。
　　刹那间，这昏暗的走廊过道似乎都放出了光芒，江野那乖巧礼貌毫无架子的样子，让苏敏这个老阿姨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把两袋水果放在桌子上，垂眸看着刚吃完饭的男人，
　　目光和刚才看苏敏的故作乖巧截然不同。
　　而是透着一阵一阵的冷，怎么看都是像来兴师问罪。
　　沈辞听到背后声音时就知道来的人是江野了，他还以为自己的母亲会想也不想的把人撵出去。
　　哪里想到会把人请进来。
　　很快江野就走到了沈辞的面前。
　　苏敏刚关上门回来，压根没看见江野那冷冷的眼神。
　　还在后悔自己一开始对江野怀揣敌意，说话语气也不友善的事。
　　“不用进房间谈了，你们有什么话客厅里说就好……我晚上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房间呢？我想进你房间谈。”
　　沈辞和江野对视着，他感觉到了江野身上压抑着的怒气，刚才江野在苏敏面前表现得这么乖，那恐怕都是压抑过度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江野，很不习惯。
　　僵硬的站在鞋架前。
　　一直没所行动的沈辞站起身来，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羽睫也有些轻颤。
　　“妈，你继续吃饭，我和江少去房间谈。”
　　说完，自知自己在这儿也是电灯泡的苏敏，也顾不得换鞋，穿着拖鞋就准备逃离这地。
　　江野叫住她，倒是懂事，“阿姨，你碗里都还有饭没吃饭呢，何况晚上天凉，你哪儿也别去了。”
　　苏敏被江野说得不知道到底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两人走进沈辞的卧室。
　　卧室不大，但干净整洁，房间里有属于沈辞的气息，清清冷冷，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电脑。
　　沈辞把卧室门关上，转头看向江野，目光复杂，说话不是那么的有底气，“江少，什么事值得你专门亲自跑一趟。”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上次闹脾气那事…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要遭殃了。
　　……
　　一开口便带刺。
　　“行啊，沈辞，你这架子摆得可真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呢，害得你一个星期不敢见人。”
　　江野果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换以前听到沈辞这话，说不定他还会笑出声来。
　　但现在，他心底有不满，连冷笑都笑不出来。
　　“你呢，你那天搞什么名堂，说走就走！就当你那天心情不好发脾气，大家都谅解你，可好几天下来你电话不通，玩人间蒸发？”
　　“你觉得作为成年人，什么都撒手不管，这么做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
　　紧跟着，还不等沈辞说话，江野几天堆积下来的委屈，烦躁，担忧，负能量全都撒气似的撒在了沈辞身上。
　　劈头盖脸就开始骂还站在跟前的沈辞。
　　“我刚才够给你脸了吧，当着你妈妈的面我没让你难堪吧？”
　　打死我都没有想到是来骂沈辞的。
　　这属于什么？
　　男朋友闹脾气了怎么哄？比男朋友生更大的气就行了。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和我怄气，就算要怄气这么多天你是不是应该也消气了？”
　　江野越说越激动，越不满，以至于说着说着。眼眶便由于情绪激动变得红了起来，硬生生弄得被骂的人像是他自己。
　　小雏菊：我以为宿主来找沈辞是为了哄回男朋友。
　　江野怒火攻心的瞪着沈辞，一想到这家伙一个星期联系不到人就恨不得咬死他。
　　这一个星期还真没有那么好熬。
　　江野又劈头盖脸把沈辞骂了一顿。
　　这一招果然有奇效，沈辞都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冲动了，竟也觉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几分过意不去。
　　“江野，你冷静冷静。”
　　“我不冷静！凭什么你说冷静就冷静，那天你从我家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冷静冷静呢？”
　　“你是不是在乎我？”
　　江野刹那间不说话了。
　　空气中安静了许久。
　　“沈辞，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的人，是我用一千万把你从那坑爹的娱乐公司赎出来的。我是金主你是情人，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事。”
　　沈辞看着江野那双装满了气愤的眼睛，似乎感觉到了江野内心的那份慌张。
　　他忽然脱口而出问：“江野……”
　　沈辞愣愣的看着江野，不久以前心底生出来的那份期望，就这么消失殆尽。他垂下眸，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还有新鲜感。
　　但或许过不了多久新鲜感就结束了。
　　他转过头去，不想要在这种时候丢人。
　　在沈辞长时间的等待中，江野缓缓说出一句作死的话。
　　“我和你认识才几个月，新鲜感还没结束。”
　　他凭什么要表现出这个男人在他眼里很有分量的样子。
　　说完这句话，江野准备绝情离开，就像上次沈辞离开那样，气不死沈辞这货。
　　然而他上一秒抬起脚，下一秒就被沈辞用手压制在了门板上。
　　江野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懒得继续和沈辞发脾气了，他淡漠的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你放心，你还没有特殊到那个地步。”
　　狗男人都没有说喜欢他。
　　还敢和他闹这么大脾气。
　　辱骂的话被沈辞吞了回去，江野用尽所有力气去推男人。
　　然而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比他还硬气，竟是半点没有退让。
　　反而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衫，从他已经硬.挺的部位上狠狠掐了一把，语气也前所未有的嚣张强硬。
　　沈辞力道很大，眼神很冷，眸底有从未见过的骇浪。
　　紧跟着，沈辞清冷而强硬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比以外每一次都要热烈蛮狠，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在吻他，窒息一样的感觉让江野涨红了脸。
　　江野瞪大眼睛，“唔……嗯……沈辞，你这个傻……”
　　“新鲜感……呵，每一次都能让江少爷爽到前面也喷出来，其他人能做到？”
　　“还不够新鲜，还不够特殊？”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0）
　　为什么会觉得他不够特殊。
　　他明明已经努力想让江野喜欢上自己了。
　　还需要特殊成什么样子？
　　沈辞十分不开心，他用力吮吸着江野的颈脖，在上面种下一个又一个粉紫色的，像草莓一样的痕迹。
　　江野不愿意妥协，然而身体是骗不了人的，那轻轻颤栗的身躯仿佛发出了迎合的信号，引起了沈辞更深的掠夺。
　　“你别太过分了……”
　　“我才是金主，你凭什么想上我就上我？”
　　江野咬牙质问，他白皙漂亮的脸蛋变得绯红一片，像是成熟的花瓣，好看的近乎艳丽。
　　沈辞的眼睛浓得像夜色，他拽下江野的裤子，手指若有似无的在江野的双腿间撩拨。
　　嘴里还挑衅的问：“不是吗？”
　　江野恨不得咬死沈辞，但身体却在沈辞的撩拨下，敏感的起了反应。
　　让人想要采摘。
　　沈辞身下膨胀，想要用身体侵略江野的想法，取代了他所有的理智。
　　“正因为江少爷是金主，所以我才更应该好好伺候你。”
　　江野十分看不起自己，脸红得宛如柿子。
　　“动不动就上我……你喜欢我有本事你就直说。”
　　事到如今，破罐子破摔，江野用起了激将法。
　　根本就控制不住。
　　……淦。
　　没出息。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喜欢江野的。
　　在确定江野喜欢自己以前。
　　不然，他的喜欢会让他在江野面前变得更加卑微。
　　哪里想到，沈辞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竟然一僵。
　　沈辞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也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把江野压在了床上，茶色的瞳孔盯着身下的人。
　　“就允许你对我有新鲜感，我就不能对你有新鲜感？”
　　不喜欢他还上他，凭什么呢，天底下还有这么大的好事？
　　说完，江野还趁机用脚重重踢了沈辞一下。
　　沈辞的脸色被江野激得十难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江野面前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本来成了江野情人这件事就很有辱尊严了，再让江野知道自己喜欢他，那他便更难以抬起头来做自己。
　　江野愤恨的看着沈辞，咬牙切齿道：“不喜欢我就从我身上下去。”
　　“我以金主的身份命令你，从我身上滚下去！老子不想被你干！”
　　“我是在伺候你，我的金主。”
　　沈辞为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把江野的身体轻松的翻了个面，早已坚硬的部位抵着身下的人。
　　“上次真心话大冒险，江少爷不是说最喜欢后入？”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让江野喜欢上自己。
　　乖乖听话？
　　这太难了。
　　“我们别吵架了，好好做？”
　　江野：你真他妈会。
　　进都进来了才来讨好老子？
　　江野的脑袋被埋进被窝里，鼻尖还能嗅到被子上的洗衣粉香味，混合着沈辞身上的香味，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
　　还不等他反应，身体被闯入的感觉让他一瞬间脊背紧绷，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沈辞双手绕过他的腋下，五指摸着他敏感的部位，声音里有着一丝妥协和讨好。
　　当然，江小受很有骨气，身体舒服也不表现出来。
　　一副自己被玷污了的怨念样子，背对着沈辞。
　　沈辞去抱他，他就推开。
　　晚了！
　　……
　　虽然是吵架以后才做的，但毕竟是江野口中最喜欢的姿势，再加上沈辞的生理优势，整个过程也不可谓有点爽。
　　沈辞坐起身子来，探过头去望江野，发现江野的脸上还有一丝潮红，眼光里除了事后的疲惫并没有被强迫以后该有的情绪。
　　要说是强迫的，一开始还算。
　　后面恐怕就不算了……
　　没一会儿沈辞服软了，声音清清冷冷的，就好像之前和江野怄气的人不是他。
　　“别气了，小金主。”
　　“刚才你强迫我，胆子可真大，凭我的本事，我可以告到你牢底坐穿。”
　　江野抬起眸，皱着眉头怀疑的看着沈辞，“真的？”
　　沈辞点了点头，“真的。”
　　什么气啊忷啊那些别扭，早在灭顶的快感到来的那一刻，就一滴也没有了。
　　沈辞越发觉得自己用身体攻略江野，这条路也不可谓行不通。
　　他抿了抿唇，又变成了那个清冷安静的男人，“我以后听话。”
　　本就好听得宛如蛊惑人心的嗓音，这般故作服软的响起，让人的气不自主便消了大半。
　　她刚才还在客厅里吃饭……
　　就听到了里卧室的一些声音。
　　家里的隔音不好，她刚开始还听得出来是吵架，后面听着听着，就发现不对劲，于是就回卧室了。
　　江野说：“以后不要再闹脾气了，上次那种事如果再来一次，我和你没完。”
　　把江野的情绪照顾好以后，沈辞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给江野接水。
　　苏敏听到那边的开门声，也从卧室里出来了，看着客厅里正在接水的沈辞，纠结着问，“阿辞……你和江野和好了吧？”
　　好像有点打脸？
　　他之前是真的下定决心，他和江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都不要再有来往。
　　但是，在看到江野以后，之前的决心又很快崩离解析了。
　　沈辞转过头看着苏敏，嗯了一声。
　　“之前你不是还跟我说，你融不进江野的世界，所以不融了吗？”
　　沈辞：……
　　“放心，不会被他听到的。我只是想问问你，既然你和江野和好了，那你还要退团吗？”
　　退团意味着什么，苏敏这个娱乐圈的老人很清楚。
　　对沈辞而言，这时候退团，肯定会引来一身骂名。
　　苏敏说话挺奔放，“融不入人家的世界，所以你就直接融入人家身体了……”
　　末了，苏敏一脸嫌弃：“啧啧。”
　　沈辞脸上挂不住，“小声点。”
　　沈辞握着水杯走回卧室了。
　　苏敏看着沈辞的背影，莫名觉得可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很适合Four U那个团队。
　　沈辞没有改变决定，他垂着眸，目光里浮起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黯淡，“我对江野有感情，可是对four u喜欢不起来。”
　　对喜欢的人，融不进可以硬融。
　　可是对其他事物，很难有勇气继续自讨苦吃。
　　消除自己和沈辞的矛盾以后，江野以为沈辞和陈迪安两个人就能不约而同泯恩仇了，哪里想到沈辞会忽然告诉自己，他要退团。
　　听到沈辞这么说的江野，第一反应比苏敏还激动。
　　“为什么？因为上次你和陈迪安吵架？”这么一点小事，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阿辞真的不喜欢Four U吗。
　　还是……他心里觉得是Four U不喜欢他？
　　……
　　退团就是沈辞自己想要的，他又为什么要去强迫沈辞继续呆在他不喜欢的地方？
　　是不是一开始他就错了？
　　江野不再劝沈辞了。
　　不管江野怎么说，沈辞都退意已绝。
　　当江野拿出金主的身份去压迫沈辞时，沈辞也不与他争执，只是好好的同他说，让江野谅解他。
　　那一刻江野骤然安静下来。
　　当天，沈辞主动打电话分别邀请了白烊他们几个，打电话给陈迪安时，陈迪安的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高冷了。
　　但也热不到哪去。
　　沈辞没有说退团的事，只说请他们出去吃饭。
　　“既然要退团，那你也应该邀请白烊他们几个出来当面说清楚。毕竟你们目前还是一个团体，你一声不吭散伙也对不住他们……”
　　这一点沈辞倒没有拒绝。
　　好聚好散，这点人情世态，他明白。
　　就在沈辞和江野快要走进饭店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个玻璃瓶。
　　那男人目光狠毒中又带着一丝紧张惶恐，明显不对劲。
　　沈辞还在打电话，等留意到那男人明显是朝着自己过来的时候，一道蛮力已经猛地把他推了出去。
　　沈辞和江野猜到待会儿可能会喝酒，就没有开车了，是打车去的。出租车停在饭店门口，江野和沈辞下车。
　　刚下车白烊就给沈辞打电话了。
　　沈辞接电话，回复白烊，“我们已经到门口了，马上进去。”
　　江野抱着沈辞，后背上的衣服被烧灼腐蚀，传出滋滋的声音，衣料肉眼可见的坏掉，露出被烫红烧焦的皮肤。
　　他发出痛苦的唔啊声，眼角一瞬间红了。
　　目光却坚定得让人心疼，这是他把沈辞退出去那一瞬间的坚定，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
　　男人晚了一两秒才把玻璃瓶里的硫酸扬了出去。
　　硫酸一半都泼到了地上。
　　但另一半，却依旧没有避免的落在了江野和沈辞的身上。
　　这才一小部位。
　　更多的都是落在江野的背上。
　　这一刻沈辞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似的，大脑里的弦轰然断掉，他脸色瞬间白了。
　　沈辞比江野高出了一个脑袋，尽管有江野站在他面前替他承担，但有几滴硫酸任然无法避免的落在了他的脸上，脖子上。
　　烈火烧灼一样刺人的痛。
　　痛得人想要叫出声来。
　　说着说着江野便忍不住了，眼睛红通通的，“好痛啊……沈辞，呜呜啊好痛啊……我受不了了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身体这么痛过。
　　比他第一次被男人爆菊还有痛。
　　“阿野……”
　　沈辞的声音在发抖。
　　他顾不得自己，他伸手准备去抱江野，却听到江野说，“不要抱我……我背上还有，你不要用手碰到了……”
　　江野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别人的关注，很快就人打电话给救护车，说了饭店的位置。
　　救护车来之前，刚好饭店门口有个正在给绿化浇水的工人，听到动静立马抱着水管过来，打开水就往江野身上冲。
　　这种时候江野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了。
　　他感觉自己的背在被火烧灼，又像是有虫子钻进他的皮肤里，一点点蚕食他的肉，把他的皮肤腐蚀成血水。
　　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缓解这疼痛。
　　泼硫酸的那个男人早就丢下玻璃瓶跑掉了。
　　沈辞的心就像是被人放进油锅里煎炸，但他脸上脖子上也受了伤，去到医院以后自己也进了就诊室。
　　江野很严重，直接进了抢救室。
　　白烊几个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沈辞和江野来，反而在服务员的嘴里得知，那个叫沈辞的明星和江野，两个人在饭店外被人泼硫酸了。
　　陈迪安白烊他们吓得不轻，第一时间打听到消息，赶往了沈辞他们所在的医院。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1）
　　亲儿子出事，就连还在国外谈生意的江云，也第一时间赶回了国内。他立马联系自己认识的人，要求把这件事调查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江云也想办法阻止了媒体的采访。
　　媒体得到消息，早就在医院外面等着了，现在有江云专门排了几十个保镖守在外面，愣是不敢进来。
　　“现场监控显示，那男人不是冲着江少爷来的，是准备泼沈辞。但江少爷他关键时刻……挡在了沈辞面前。”
　　一名警官在江云面前介绍情况，江云听到这里，眉头紧蹙。
　　他这儿子，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经过审讯，该罪犯是在网上接了另外一个女子的悬赏令，在五十万的利益诱惑下铤而走险。”
　　目前正在联系外地警方捉拿嫌疑人，对方暂时还没有落网，也就不清楚对方的犯罪动机了。
　　沈辞的伤并不严重，脸上留下一小块褐色的疤，医生说后期通过疤痕去除手术是可以解决的，只不过需要分成多次手术，比较浪费时间。
　　江云能走到今天，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并没有觉得都是沈辞害了自个儿儿子，所以对他心有偏见。
　　“罪犯抓到了没有？”
　　警官点头，“警方第一时间就已经把人捉拿归案。”
　　朱逸清打了一下白烊的脑袋，把手中的水递给沈辞，语气里满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沈哥，喝点水好好休息下吧，江野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大事的。”
　　沈辞抬起头看了一眼朱逸清，没接过水，只动了动嘴，说谢谢。
　　白烊几个来到医院以后对他都很同情，就连一向性格高冷的陈迪安，目光里也有一两分深沉的忧虑。
　　“阿辞，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医生也说你这疤后期可以修复好的，再说男人身上有疤就更有男人味！”
　　“白烊，有你特么这样安慰人的吗？”
　　离开谁就要命似的。
　　陈迪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时在一旁冷不丁开口：“江野他爸也来了，江野肯定会有最好的专家，最好的治疗。”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对着谁说，但其中的安慰鼓舞之意却溢于言表。
　　尽管如此，但谁都看得出来沈辞对江野的担心。那一副被抽走了魂魄的模样，让人联想到江野为了沈辞遭这一罪的事……
　　顿时有种江野和沈辞是一对的感觉。
　　谁都离不开谁。
　　江野这边终于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转入了病房休养。
　　人还在昏迷中，整个人不是正常的躺在床上的，而是趴在床上，背上绑着绷带，里面放的有药，身上都是一股淡淡的药味。
　　一次只能进一个人去看，沈辞是等江父江母都进去以后，才能进病房看江野的。
　　有最好的专家，最好的治疗。
　　大家都要乐观点才好。
　　……
　　他下意识的叫他，“阿野……”
　　本是情不自禁的一唤，哪里想到，沈辞手中牵着的那只手，竟然动了动，像是回应。
　　病床上的江野，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从一条小缝到露出乌黑的瞳仁。
　　看着昏迷不醒的江野，沈辞又想起了饭店门惊心动魄的一幕。
　　俊美苍白的男人，脸上浮现起痛苦和懊恼，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牵起江野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的握住。
　　沈辞垂着眼睛，茶色的瞳孔里没有光芒，宛如浓墨一样的暗色深沉而凝重。
　　江野大脑渐渐的有一点清醒了。
　　“我是不是毁容了？”
　　他记得有歹徒泼他们浓硫酸。
　　江野看见床边的人，嘴唇动了动：“沈辞……”
　　声音沙哑而疲惫。
　　沈辞紧张得声音迟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声音沙哑紧绷，“那我的背？”
　　如果背上留下丑陋的疤痕，也很丑。
　　摸上去也会不舒服。
　　“没有！你脸上好着呢，什么疤痕都没有……”
　　沈辞的声音顿了顿，眼神躲闪了一下，像是羞在羞涩不安，“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江野没来得及留意这句话，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被泼的是背上，他当时被吓得差点哭出来，在大街上别提多丢人。
　　江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事情已经发生，也不想让沈辞愧疚。
　　“没事的，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话还没有说完，江野意识到这话有暗示意味，立马改口，“没事的，反正我这么有钱，没人敢嫌弃我。”
　　江野之前的身体很干净，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疤痕，甚至连一颗痣都没有，白皙光滑，就连江野自个儿都骄傲。
　　沈辞听出了江野的担忧和紧张，面色凝重，握着江野的手也不由得颤了颤，油然而生的心虚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愧疚。
　　“不用你说了，我知道了。”
　　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过心里却开心，沈辞不嫌弃就好了。
　　下一刻，他看见男人的那张脸越来越近，停在了他的面前，凤眼直直的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深沉浓厚的情绪。
　　沈辞从始至终一直握着江野的手，没有放开。
　　他说：“江野，我不会嫌弃。”
　　江野抿了抿唇，眼睛眨了眨。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挡在我前面……”
　　“江野，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挡在我前面，早在你这么做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江野心跳漏了半拍，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到犯花痴。
　　沈辞真的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啊。
　　就在江野感叹沈辞的盛世美颜就是为了祸乱苍生的时候，他听到沈辞的声音一点点落下。
　　江野迟钝的大脑把沈辞的话反应了许久。
　　最后他忽然笑了，清清浅浅的笑声，“该不会是觊觎我的千亿家产吧？”
　　沈辞一愣，接着也跟着笑起来。
　　沈辞一字一句，话语清晰而认真，“阿野，之前在床上我说谎了，我强迫你就是喜欢你，而不是因为什么新鲜感。”
　　“如果非要说新鲜感的话，我对你会有一辈子的新鲜感。”
　　沈辞告白了。
　　两个人的薄唇相贴。
　　沈辞轻轻的吻了一口江野。
　　那一刻，窗外的斜阳照进来，两个人俊美的身影被洒下一方金辉，温柔的光色把病房衬出一股淡淡的温馨。
　　没有什么明显弧度的笑，却好看得如初春融化的雪，雪上倒映着暖阳，让人舒服得心情似乎都要好起来。
　　“不，我觊觎的是你的美色。”
　　说完，沈辞朝着江野的脸靠近最后一小断距离。
　　在沈辞没有加入Four U前，陈迪安是Four U里最耀眼的那一个，是名副其实的C位，也是粉丝最多的一个。
　　但自从沈辞加入Four U，沈辞的粉丝呈现爆炸式的增长，口碑也近乎完美。
　　陈迪安的唯粉们开始害怕，害怕沈辞超过自己的偶像。
　　……
　　江野终于能下床的时候，泼硫酸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已经被调查清楚了。
　　发出向沈辞泼硫酸悬赏令的女人，是陈迪安的粉丝，姓蓝。
　　她通过qq群找到了接任务的蔡某，提出只要对方往沈辞身上泼浓硫酸，就给出五十万的悬赏，对方利益熏心下拍头同意。
　　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过后，陈迪安当即愣在原地。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辞和江野，表情难看的甩门离开，整个人被气得不行。
　　江野抬眸去看沈辞，沈辞表情平静。
　　毕竟沈辞的势头如此之猛。
　　再这样下去，接下来票选Four U c位的活动，夺冠的很可能就是沈辞，而不是陈迪安。这不符合她们的预期。
　　作为陈迪安唯粉的一员，这位姓蓝的粉丝，生出了疯狂又恶毒的心思。
　　他们千万千万不要有这种**粉丝啊，简直给正主留下人生阴影！
　　——
　　这么大的事媒体们也知道了，纷纷报道。
　　而白烊和朱逸清两个，震惊到迟迟说不出话来。
　　这特么……太惨了。
　　那粉丝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陈迪安的表态，让那些对沈辞有不满的粉丝，纷纷改变心意，把之前攻击沈辞的微博删除得干干净净，生怕让爱豆不开心。
　　网友们纷纷发声。
　　【陈迪安的粉太可怕了吧，就因为人家沈辞太优秀？】
　　当天，陈迪安怒而发微博，艾特了沈辞，和沈辞道歉。
　　并且言辞激烈的强调，沈辞是Four U的一员，也是他的朋友，他从内心深处欣赏他，佩服他。
　　如果以后谁再针对沈辞，就不配当他的粉丝，麻烦不要以他粉丝的名义去伤害他的朋友。
　　【你们饭圈的世界我不懂，只有我的关注重点是，江野竟然挺身而出替沈辞承担了那些硫酸吗？想想就痛啊！】
　　【我怀疑沈辞和江野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不然江野怎么会舍身忘死呢……】
　　……
　　【不要以一概全！粉丝多了什么人渣都有，大部分粉丝真的是正常人，请大家不要对安粉们有意见，拜托拜托了。】
　　【楼上的呵呵了，欺负我们沈辞没有粉丝吗？小心我们沈辞粉丝里也有不正常的人哦。】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求两家和平共处，不要被舆论挑拨离间了！】
　　“害，大家都是朋友，你们藏着掖着也没必要啊，上次真心话大冒险我们就看出来了！”
　　“陈哥到现在还不好意思见你们呢，不过他还让我们带话，说以后绝对不会耽误你们两个了，让你们好好在一起。”
　　江野：……就，怪不好意思的。
　　江野隐隐嗅到一道直觉，自己和沈辞的关系要包不住了。
　　果然，连白烊和朱逸清都知道了。
　　在他休养病情的期间，白烊朱逸清还来祝他和沈辞长长久久。
　　江野用肩膀撞了撞沈辞，眨了眨眼睛，“你还没改变决定吗？你看大家都挺喜欢你的，不管是four u的队员还是粉丝。”
　　他由衷觉得，沈辞很适合Four U男团。
　　“什么意思啊？”白烊缓缓反应过来，片刻后震惊失措彷徨不解愤怒的看着沈辞，“你别告诉我们你是要退团！”
　　说着说着，白烊一拍脑袋，看着沈辞问，“对了沈辞，你上次说请我们吃饭，有事和我们说。当时是想要说什么事啊？”
　　朱逸清也一脸好奇的看着沈辞。
　　突然说到这事，沈辞自己都快忘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
　　无足轻重。
　　没有那么重要。
　　那一脸害怕被抛弃的样子活脱脱像个怨妇。
　　朱逸清脸色也变了，一副你要是退团我就要和你急的样子。
　　沈辞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得知自己要退团，白烊他们的反应会是这个样子。
　　在白烊和朱逸清的苦口婆心下，沈辞犹豫了。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早已经成了Four U的一员，早已融入了这个团体。
　　“公司那边已经堆着好多合作了，哥，别退团，咱们一起去征服星辰大海啊。”
　　“沈辞，你要是退团陈哥会跟你急的！陈哥本来就觉得对不起你了，你要是还退团他恐怕也跟着退团了。”
　　“而且啊，陈哥不跟你急我们也要跟你急的，我们都指望着你带我们走向four u的新高度！这才刚上坡呢你就走人了，你信不信我们三个群殴你？”
　　江野看着沈辞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回心转意了。
　　一想到接下来又可以看到Four U这个四人团体在舞台上发光，他整个人又瞬间可以了。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2）
　　沈辞最终还是没有退团。
　　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对Four U也是有价值有意义的这一刻开始，他便把自己彻彻底底的融入了团队。
　　几天以后，Four U男团又开始忙碌起来。
　　录制综艺，准备新专辑，以及拍摄新的大牌广告。
　　沈辞一忙起来，自然就不可能陪在江野身边。
　　一忙就是一两个月，转眼就要到了沈辞的生日。
　　公司为沈辞举行了一场生日见面会，地点定在海市，距离江野所在的地方有三个小时的飞机距离。
　　沈辞一如既往，没有晚上给江野打电话。
　　江野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明天刚好是我手术复诊的日子……恐怕是来不了了，对不起。”
　　上次被泼浓硫酸，江野虽然脱离了危险，但背上却留下了疤痕，为了驱除那些疤，到时间就需要去做激光手术。
　　“明天的见面会，阿野会来吗？”
　　男人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期翼，他们两人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要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
　　自从两个人确定关系以后，沈辞对他有种藏不住的温柔。
　　语气低低柔柔的，是所有人都享受不了的待遇。
　　这种事耽误不得，但刚好撞上沈辞的生日，实在是让人遗憾。
　　沈辞反过来安慰道：“没事，不要说对不起。”
　　沈辞有些不喜欢这个比喻，“才不是。”
　　“那是什么？”
　　“阿野好好做手术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里江野忽然笑嘻嘻的说，“等我做好手术，你摸我背的时候，就不是皱巴巴像老树皮一样了。”
　　“阿野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美好的。”
　　江野正准备说话，忽然听见电话里响起了白烊他们模糊的声音。
　　他倒想听听沈辞会说出什么好话。
　　下一刻江野便听见电话里传来沈辞低哑好听的嗓音。
　　陈迪安也说话了，“马上就要上台了，沈辞你还搞黄色呢？”
　　白烊爽朗的笑声，连江野这边都听到了。
　　“哎呀呀，腻歪腻歪，刚进来就被阿辞喂狗粮……”
　　“春天来了，你们这些天天打电话的能不能理解理解我们这些单身狗。”
　　接着又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江野听不太清楚。
　　“你去忙吧，不是要上台了吗？”
　　隔着手机他都能感觉到那四个大男孩的和睦融洽。
　　沈辞对白烊他们说了一句好。
　　沈辞想也不想的说：“阿野为先。”
　　这话说得江野自己都觉得腻歪。
　　沈辞声音里难掩不舍，“……还想和阿野说话。”
　　江野笑了，“工作为先。”
　　沈辞倒是很乖，用鼻音嗯了一声。
　　连鼻音仿佛都有磁性，性感得让人想入非非。
　　但不得不说，很受用。
　　江野像哄小孩似的，“摸摸头，那你就听我的话，先去好好工作。”
　　啊啊啊他好像已经能yy出沈辞故意卖萌的样子了。
　　“挂了？”
　　沈辞要挂电话了，挂电话前学着江野的语气说，“乖，摸摸头。”
　　江野的心瞬间像化了一样。
　　沈辞的生日见面会由公司举报，场景十分华丽隆重，同时又不失温馨。五湖四海的粉丝全都汇聚而来，排成一队向沈辞要签名。
　　生日见面会是沈辞的主场，陈迪安三个都没有来。不过那三个都在零点通过微博以及私人微信向沈辞发送了祝福。
　　“好。”
　　沈辞从来不会主动挂江野电话，所以这次也是江野主动先挂的。
　　呜呜呜她们这是粉了一个仙男啊。
　　没有滤镜没有ps也这么完美，就冲这颜值她们能粉一万年！！
　　倒是江野，不仅没来，连一句生日快乐也没有发给沈辞。
　　沈辞低头给粉丝签名，精致的五官完全经得住近距离的打量和观察，粉丝们纷纷被击中心脏，兴奋得想要尖叫。
　　“爱豆，我给你定制的人偶娃娃！”
　　“辞辞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每个向沈辞要签名是粉丝，都会在同时拿出给沈辞准备的生日礼物。
　　“辞辞，这是我给你亲手做的手账本！”
　　签名活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轮到了一位微胖的女生，她拿出本子让沈辞签名，同时把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沈辞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礼物，就连脚边的地上也堆成了一座小山，不管是几十块钱的，还是上万的品牌男士皮包，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沈辞对这些粉丝都会回以一笑，然后说一句，“谢谢你们喜欢我。”
　　一句谢谢你们喜欢我很容易，但是对每一个粉丝都说这句话，却还是让粉丝们感动得不行。
　　察觉到沈辞的视线，她一脸羞赧，“我……我是你和江野的cp粉！他帮你档硫酸的那段监控我在网上看到了，我觉得我看到了爱情！”
　　“不知道你乐不乐意我乱绑cp！如果不乐意就当我圈地自萌好了，这对情侣娃娃任由阿辞你处置！”
　　但是当这位女孩子拿出礼物的一瞬间，沈辞还是被吸引住了视线。
　　女孩子把两个抱在一起的瓷娃娃放在他面前。
　　沈辞用手摸了摸那瓷娃娃江野，抬起头对粉丝笑了笑。
　　“谢谢，我很喜欢。”
　　桌子上的瓷娃娃，分别是江野和沈辞的q版形象，虽然是q版却做的十分有特点，以至于一眼就认得出来这是沈辞和江野。
　　q版沈辞用公主抱的形式抱着q版江野，q版江野脸颊微红，嫣红的唇瓣轻轻咬着，瞧上去像小媳妇似的可爱。
　　！！她没有理解错吧！
　　就在女粉震惊间，沈辞已经把签好了的签名递给了她，说出那句会对每一个粉丝都说的话，“谢谢你们喜欢我。”
　　粉丝：？？？
　　爱豆这是在变相承认他和江野之间的感情那？？
　　她磕的cp好像成真了！！
　　没过一会儿，粉丝长队终于要到了头。
　　女粉拿着签名，木讷而又呆滞的退出了排队队伍。
　　啊啊啊她回去要发微博说这件事！
　　对方伸出手，把参加生日活动都会送的纪念小扇子递了过来。
　　沈辞接过扇子，在纸扇子上专门留出来的签名区写上自己的名字。
　　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了沈辞的小桌子前，那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打扮十分隐秘。
　　沈辞没注意对方的脸，他对粉丝长什么样子从来不是很感兴趣，只是会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签名纸。
　　然而沈辞还是透过这伪装，立马认出了这是江野的声音。
　　他签名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探究的望向面前的人。
　　这时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忽然用浑厚有力的声音开口：“生日快乐，老公。”
　　沈辞的老婆粉很多，叫沈辞老公的数不胜数。可这浑厚用力的声音很不自然，一听就是故意伪装出来的。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待会儿酒店见，生日礼物到时候给你。”
　　生日活动一整天累积下来的疲倦和困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沈辞宛如睡醒了似的精神奕奕起来，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俊美的五官只剩下一对眼睛，那双狭长漂亮，风光娇艳的桃花眸含着笑，恶作剧似的和他对视着。
　　江野和沈辞对视着，一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的样子。
　　他说的是——谢谢阿野喜欢我。
　　被这个人喜欢，是这世上最幸福最值得的一件事。
　　整颗心仿佛要跳出脖子眼。
　　这一次沈辞没有再说谢谢你们喜欢我。
　　沈辞想到那对瓷娃娃，弯下腰在一堆礼物堆成的小山里，把瓷娃娃翻了出来，又从礼物里选了一盒安全套。
　　沈辞的助理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小姑娘，看见沈辞把安全套拿出来顿时怀疑人生。
　　活动结束以后，助理和经纪人把沈辞送进了事先订好的酒店里。
　　“粉丝送的生日礼物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打包全部送到阿辞你家里去吧？”
　　小助理红着脸哦了一声，但心里的八卦之心却攻熊熊燃烧。
　　辞哥留下安全套到底是要和谁用呢呜呜呜她真的是好奇死了。
　　因为知道沈辞脾气好，她忍不住多嘴，“……辞哥你干嘛拿这个，你知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还是经纪人懂事多了，她瞪了一眼助理，“你管阿辞做什么？赶紧把这些礼物收拾好寄回阿辞家里吧。”
　　小助理走了以后，经纪人碰了碰自己的鼻子，“沈辞你有女朋友了？”
　　作为经纪人，肯定是要替艺人的职业生涯考虑的，
　　不过……说不定也有可能是拿出来丢了？
　　想到这小助理心里平静多了，赶忙收拾地上的一堆礼物，用大袋子装好以后，又找了一个帮手，来一起抬出去。
　　经纪人说了一些公事以后，就离开了酒店房间。
　　她一走，沈辞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江野打电话。
　　她提醒道，“不管是不是，目前你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如果谈恋爱了一定要好好保密，不能被狗仔拍到了。”
　　沈辞说，“我心里有数，谢谢艾米姐。”
　　你说地址我来找你也行！
　　江野就呆在离沈辞酒店不远的地方，接到电话以后很快来到了酒店房间，和沈辞会面。
　　声音却还矜持得很，“阿野在哪？我这边忙完了。”
　　言外之意，快来找我吧！
　　撒谎了的江野笑意盈盈，“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今天见面会上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惊喜自然是惊喜的。
　　沈辞一见到江野便问，“今天不是要做手术吗，阿野骗人？”
　　虽然是说骗人，语气里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得了便宜似的。
　　瓷娃娃很精致，沈辞说话间都藏不住喜欢，江野看到瓷娃娃却不乐意了。
　　“这玩意儿怎么把我做得这么……这么受呢！”
　　沈辞却端着架子不好意思表露，转过头今天粉丝送给他的瓷娃娃拿给了江野看。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我们？”
　　能不能再丢人些？
　　“啊那些cp粉是不是都觉得你攻我受啊？就没人站我攻你受吗，到底有没有眼光！我好歹也是顶级富二代，之前保护你被泼硫酸的时候，多么攻气啊…”
　　老子有这么受吗！
　　被公主抱，还脸红？
　　“……”
　　只不过这一丢，江野余光便发现了沈辞抽出来放在一旁的安全套。
　　江野气愤的把瓷娃娃丢在了一边，很嫌弃那个被公主抱脸红的自己。因为是丢在床上，瓷娃娃倒也不至于碎了。
　　江野看沈辞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对劲了。
　　眼神像是在控诉——
　　沈辞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3）
　　沈辞淡淡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安全套，也没有心虚，而是坦然的和江野对视，“粉丝送的。”
　　还有理了？
　　江野双手抱胸，质问道：“粉丝干嘛要送你安全套？”
　　说完江野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酸里酸气。
　　于是又改口吐槽，“现在这些粉丝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怎么不干脆把自己送给你呢？”
　　粉丝：我们倒是想啊，就是怕爱豆嫌弃！
　　QAQ
　　沈辞笑了笑，语气很平，却似乎有股淡淡的宠，“你要是不想用别人买的，待会儿我重新去买。”
　　江野气得张牙舞爪。
　　沈辞还没有洗澡，男士香水味经过一天已经很淡了，混着沈辞自己原由的味道，倒有种自然又亲切的气息。
　　好久不见，这样的味道，怪让人想的。
　　江野咬了沈辞一口后，深色怪异的往身后退了一步，他挑了挑眉，“思想能不能干净点？我来找你是专门为你庆生的。”
　　谁要和沈辞用安全套了？
　　他又不是专门千里送操的。
　　他冲上去咬了一口沈辞的脖子。
　　沈辞把衣领理了一下，被江野咬过一口的地方成了淡淡的红色，痒到了骨子里。
　　其实江野不需要刻意为他庆生，他能在生日这天看见他就已经足够了。
　　沈辞好看的眼睛盯着江野，很配合的给出了一点期待，“那江少爷准备怎么给我庆生？”
　　沈辞和他的谈话永远都是很纵容。
　　江野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
　　沈辞看着江野开心，好心情也写在了脸上，清冷的五官变得有些温和，和舞台上那个冷酷的少年判若两人。
　　粉丝看见肯定会想用麻袋偷回家的。
　　上观景山的缆车需要跨越一条江，几百米的高空上，可以看见灯光映照的江水，把城市和山上的自然景光分成两半。
　　江野把沈辞带出酒店。
　　“我跟你说，我都打听好了，海市有一座观景山，可以俯瞰整个海市的夜景。我们可以坐缆车上去，在上面一边吹凉风一边喝啤酒。”
　　说话间，江野身热是忍不住的兴奋，就好像被庆生的是自己似的。
　　身旁放着江野给他买的生日蛋糕，一提罐装啤酒，还有江野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么多东西不好拿，也就江野不怕麻烦，想的出来了。
　　缆车到了终点，江野和沈辞提着东西下了缆车，又接着往山上爬，终于到了最适合观夜景的山顶，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来。
　　长长的江水不知道从何而来，又要涌向何处。
　　缆车上，江野看着底下的江水感叹道，“还好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来观景山的人不多。来这种地方欣赏景色，人多了就没意思了。”
　　沈辞静静的坐在一旁。
　　整个海市都在眼皮底下，来自不同地方的光汇聚起来，把城市给照亮，天天的星月都在这城市风光中黯然失色。
　　俯瞰一座城市带来的美是宁静的，震撼的，让人心旷神怡。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江野情不自禁伸出手，朝着眼下的一抹光。
　　“啊，好漂亮啊。”
　　“和我在网上看到的图一样漂亮。”
　　沈辞看着底下的城市，应和道，“嗯，很漂亮。”
　　“不知道。”
　　他只知道，被光照亮的人，真的很幸福。
　　……
　　他好像能抓住那些光，又好像那些光被江野的手心吸了过来，把江野的侧脸都给照亮，
　　江野忽然傻乎乎的问：“沈辞，你说那些光知道他们可以照亮这么远吗？”连离那些地方如此遥远的山上，都看得见。
　　沈辞刹那间觉得自己心底的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温柔的颤动了一下。
　　江野身体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腿很酸，背有些麻。
　　“嗯。”
　　昨晚上他和沈辞一边看夜景一边喝啤酒，还在十二点的时候把生日蛋糕给吃了，沈辞还许了生日愿望。
　　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江野才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沈辞就睡在他的身边，两个人都躺在草地上。
　　沈辞好看的五官搭配野外的背景，让他显得像个精灵似的，竟十分美好。
　　沈辞看着他，“醒了？”
　　江野还记得沈辞昨晚的神情让人心动，两个人一起到达顶端，山间的风声把他们共同的喘息声送向远方。
　　“阿嚏！”
　　江野打了一个喷嚏，又接连再打了一个。
　　再后来……他和沈辞野战了。
　　两个人喝酒喝得有些上头，再加上气氛使然，不知道怎么就抱在了一起。
　　就在草地上，两个人都没有脱衣服，只是把裤子给褪下去，沈辞抬着他的两条小腿，正面进入，过程怪温柔的。
　　刚开始额头相抵的瞬间，江野还以为男人是来吻他。
　　他抬起眸和沈辞对视，没有说感冒的事，鬼使神差的，一点点把自己的唇送到了沈辞嘴角，和他紧紧相贴。
　　再然后，江野撬开了沈辞的牙齿。
　　他吸了一下鼻子，怪不好意思的看向沈辞，耳尖有些红。
　　肯定是想到昨晚上的事了。
　　“感冒了？”沈辞从草地上坐起来，他用自己的额头碰上江野的额头，发现确实有些凉。
　　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野已经变成了跨坐在沈辞身上的姿势，他搂着沈辞的肩膀，中间的部位感受到沈辞又硬了。
　　要，还是不要。
　　这是个问题。
　　他一定是疯了！
　　不过谁让沈辞一开始让他误会了。
　　沈辞短暂一愣后，温柔的和江野接吻，从江野的嘴里尝出了一点点蛋糕的甜味，吻得更用力了。
　　女孩子哇的一声要哭了似的，“都怪你都怪你，谁让你不叫我了？我赖床你就不会想办法把我叫起来啊！”
　　男孩子面对不讲理的女朋友，却还是贴心的去安慰。
　　那声音是越来越近，江野和沈辞都知道有人上山了。
　　朝霞印满半边天空，山上生机勃勃，鸟叫声响起，接着又传开了人的声音。
　　“啊我们好像来晚了！！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我和你说了最近天亮得早，谁让你这个小懒猪赖床的？”
　　宝宝好委屈。
　　江野本来挺若有所失的，听到沈辞这怨念的话以后，不知道怎么反而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他发现沈辞有时候还挺可爱。
　　江野听见沈辞低低的说了一句，“阿野，不能做了……”
　　语气低低沉沉的，像是有些遗憾，沈辞还低着头，一副如梦方醒被打击到的样子。
　　感觉都来了，却不能做。
　　江野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小雏菊的话以后想也不想的否认。
　　不后悔啊。
　　昨晚上做的那么爽。
　　这一闹气氛也没有了，江野和沈辞从草地上起来，收拾好留在草地上的垃圾，就按照原路返回，坐缆车下山，又打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以后江野有些病了，吹一晚上凉风可不是每个人都没撑住的。
　　小雏菊幸灾乐祸的问，【宿主是不是后悔了？谁让你昨晚上这么冲动了！】
　　“我爸呢，又去忙了？”
　　江野来这世界都快一年了，就没有见过江父几次，上次自己被泼硫酸江云才出现。
　　事情解决以后又消失了。
　　吹点凉风生个小病，不亏！
　　小雏菊：？？？这就是你们满脑子黄色的人的思维？
　　替沈辞过了生日以后，江野就回京城做激光手术了，江母为此还放弃和京圈贵妇小姐妹一起去美容院的计划，专门来陪江野。
　　……胡说八道，有这种奖吗？
　　江母都懒得说自己这个儿子。
　　“我没看见，我就看见网友说你把沈辞抱住那行为，实在是太基了。”
　　“又去M国谈收购的事了。他走之前还专门让我转告你，让你以后不要干这种傻事了，做人要讲义气，但也不要到你这种不顾生死的地步。”
　　江母说到这又啰嗦起来，“你也真是的！还好你没有出事，万一你真有什么危险，你要我和你爸怎么办？”
　　江野不仅没有听进去，反而嬉皮笑脸的说，“我这是见义勇为，你没看见网友都怎么夸我的吗？还说可以给我颁发感动全国最仗义奖。”
　　江野回家以后却老是没有安全感。
　　当晚忍不住给沈辞打电话，说着说着哭唧唧的问，“沈辞我要是两条腿被打断了，你还会不会要我？”
　　沈辞：……
　　江野，“……”完了他妈竟然看到了他和沈辞cp粉的言论？
　　“江野，虽然沈辞那小子我越看越喜欢，但是我可不想你和他有什么超出朋友的感情啊！你爸要是知道你和沈辞之间有什么，他肯定会把你腿打断的。”
　　江母言尽于此，心想江野应该会收敛懂事点，就没有再说了。
　　“别傻，好不好的怎么会断腿。”
　　沈辞被江野问得有些担心，“你倒是告诉我，谁说话吓你了？”
　　“不是说话吓我，我觉得那是真的。”
　　这傻孩子在胡说些什么。
　　“怎么了，感冒还没有好吗？”
　　江野在电话里追问，“你先告诉我啊，我要是两条腿断了，你怎么办？”
　　江云那气质真的有可能说打断他的腿就打断他的腿。
　　沈辞一时间沉默了，想了一会儿安慰的说：“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要断也是先断我的腿。”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4）
　　自从上次江野和沈辞说短腿的事以后，沈辞对江野的关心程度明显又上了一个级，时常关怀江野的心理健康。
　　“下个星期我们在鸟巢有一场演唱会，你有时间吗，我给你留一张票。”
　　这是沈辞加入Four U以后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演唱会，江野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不过他没有要沈辞给的票。
　　“切，我可是身价破亿的顶级富二代，我会缺你一张门票的钱吗？”
　　当晚江野坐在电脑前，看着门票被秒抢光的屏幕界面，开始怀疑人生。
　　搞错没有！这不是才刚过十二点吗！
　　对方似乎已经料到江野没抢到票，传来清浅的笑声，“阿野买到门票了吗？”
　　听这笑声，你心里肯定已经有逼数了，还要问我？？
　　江野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没抢到！”
　　那些买到票的是不是都开挂了？！
　　江野瞪大眼睛看着屏幕界面，不信邪的重新加载，结果显示票确实卖完了，评论区全部是没抢到的人在哭。
　　正当江野感叹自己崽子已经火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沈辞的电话忽然来了。
　　“烊烊勇敢飞，草草永相随！”
　　这是白烊的粉丝团，偶像是烊烊，所以他们粉丝自称草草，因为羊最喜欢吃草。
　　“阿迪阿迪我爱你，春风十里不如你！”
　　沈辞说，“我给你留票了，内场前排，最好的位置。”
　　转眼就到了演唱会的这天，江野刚去到鸟巢门口，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荧光棒，应援灯，五彩斑斓的照亮这个黑夜。
　　还没有正式入场，粉丝应援团们就在场外组织练习喊口号。
　　江野根据发光的应援牌，在一堆人里找到了沈辞的粉丝应援团。沈辞粉丝团的应援色是蓝色，粉丝们人手一只蓝色闪光灯。
　　一眼看去，倒不如其他三位的颜色亮眼。
　　然而沈辞的粉丝团也十分热情，并不输给其他三位。
　　这是陈迪安的粉丝，明显比白烊和朱逸清的粉丝更多，口号十分响亮。
　　朱逸清粉丝的应援口号比较皮。
　　“爱清平身，我们罩着你！”
　　到后面也没有讨论出最终答案。
　　“根据群里的投票，最受欢迎的是帅baby提出来的那句，无与伦比，你是世间唯一。”
　　江野听到这，懵了。
　　沈辞粉丝后援会的主持人是一位漂亮小姐姐，她站在最前面，拿着手机正在告诫大家到时候如何喊口号。
　　沈辞出道以来应援口号有很多，但一直没有公认统一的，最能代表粉丝团的口号。
　　说起来江野当初闲着无聊，混进了粉丝团的群，当时群里正在商讨应援口号，让大家集思广益提意见。
　　突然有点膨胀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瞎想的口号成了官方粉丝团公认的应援口号了！
　　“网名帅baby的粉丝来了没有？征用了你提出来的口号，我们有礼物给你哟。”
　　应援主持人站在队伍最前面大喊着。
　　无与伦比，你是世间唯一。
　　这不是他当初瞎几把想的吗？？
　　怎么成投票最高的了！
　　站在粉丝团队伍外看戏的江野再一次懵逼。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站出来，说自己就是那个网名帅baby的粉丝？
　　“帅baby在不在？帅baby！”
　　粉丝们都东张西望，好奇这个帅baby究竟是谁。
　　自己提出的口号被官方征用，想想都好羡慕哦。
　　虽然这个人的网名很自恋不管。
　　来看演唱会之前，江野特意换了一个发型，又戴了没有度数的眼镜，以及戴了口罩。
　　这样的伪装之下已经没有人认得出来这就是那个家喻户晓的江野了。
　　桃桃姐把礼物递在江野手中，又把应援道具各发给他一份，“你位置在哪呢，不知道我们坐得远不远？”
　　应援主持人自己都脸红了，这个帅baby到底是谁呢，长什么惊天美貌敢取这个名字。
　　江野看这么多人都在等待帅baby的出场，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怎么能扫大家的兴呢，于是他弱弱的举起了手，走到了主持人面前。
　　“桃桃姐，我就是帅baby。”
　　这个帅baby是故意炫耀的对不对，一定是！
　　不仅是前排票，座位号还是520，这不是妥妥的故意的吗！！
　　江野后知后觉，自己也很惊讶的说，“咦，怎么会是520，好巧哦。”
　　江野拿出那张就连颜色都和其他粉丝不一样的门票，看了一眼，然后说，“a520。”
　　桃桃姐以及他身后的粉丝们：……
　　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真是个好位置。
　　看得倍儿清楚。
　　晚上八点，演唱会正式开始，Four U的出道曲陡然响起，闪耀的灯光汇聚舞台，现场一下子就进入了火爆热烈的气氛。
　　桃桃姐：你一定是想被我们群殴，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没多久志愿者们和保安们就开始组织粉丝们入场，江野是前排而且还是顶级vip，当然是最先入场的，一路畅通无阻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距离舞台很近，他还能看见舞台上有一个工作人员的头顶在冒汗。
　　舞台上，四个高挑清瘦的人影从幕后往前走来。
　　光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是万众瞩目，最耀眼的星星。
　　不，应该说是太阳。
　　粉丝们开始尖叫，兴奋得想要落泪。
　　她们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偶像了。
　　为了这一刻，她们五湖四海汇聚一堂，金钱和精力全都彰显了价值，值得！付出多少都值得！
　　暗红色的丝质礼服显衬出他高瘦清隽的身躯，宛如暗夜中的吸血贵族，优雅，神秘，俊美不可方物。
　　我愿为你勇往直前，永不停歇。
　　我愿为你摇旗呐喊，至死方休。
　　是照亮每一位粉丝内心的太阳。
　　江野一眼就看见了舞台上的沈辞，沈辞烫了头发，发丝微微卷翘，露出白皙光滑的额头，下面是一双狭长漂亮的凤眼。
　　他茶色的瞳孔此刻映着光，像是装了一片星海，好看得近乎瑰丽，让人意乱神迷。
　　这个男人总是可以惊艳到她们，一次又一次。
　　呜呜呜为什么哥哥已经这么有实力了还要长得这么帅，这会让她们觉得自己是只会看脸就会心动的颜狗。
　　沈辞啊沈辞，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沈辞，独一无二，美好得无与伦比的沈辞。
　　你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有你在的地方，就有光芒万丈。
　　透过大屏幕，沈辞的粉丝们都被今夜沈辞的扮相惊艳到了。
　　Four U的出道曲以后，又是Four U最火的另外一首歌，节奏很快，四个偶像不仅唱歌还要跳舞，现场越加火热。
　　跳舞是可以欣赏爱豆身体的绝佳时刻。
　　舞台上，大屏幕上，四个少年年轻有力的身体把每一个动作都演绎得又帅又飒。
　　就连江野这个枕边人都被舞台上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明明他已经和沈辞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
　　但舞台上的那个人，依旧那么完美，无可挑剔。
　　大家都深陷爱豆的魅力时，歌曲的前奏结束，沈辞，白烊，陈迪迪，朱逸清，四个人的歌声同时响起，响彻在演唱会每一个角落。
　　生猴子是没可能了，你努力找其他好男人生个崽吧。
　　江野正准备扭回头继续看表演，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
　　江野听见耳边有尖叫声，“啊啊啊我要死了，心肌梗塞的感觉啊……沈辞我想和你睡觉！！沈辞我爱你！沈辞我想给你生猴子！”
　　江野扭过头去看隔壁嘶吼的女生，心想朋友你没机会了。
　　你偶像这辈子只会跟我一个人睡觉。
　　原来江女士是Four U的妈妈粉？江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明明他才是亲生儿子！
　　下一首歌比较特殊，分成四个部位，四个偶像都有自己单独唱歌的时间。
　　等等，那边那个那他不是他妈吗？
　　江母双手捧着心脏，一眨不眨的看着舞台，感动得热泪盈眶，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的崽，麻麻爱你！”
　　如果江野没有看错嘴型，他亲妈嘴里正在念的，应该就是“我的崽，麻麻爱你。”
　　感情饱满，声音洪亮，是位合格的粉丝没错了。
　　就是不知道妈妈你这样，我爸知道吗？
　　陈迪安演唱完以后就是沈辞负责的部位，他站出来，纤长干净的手指握着话筒，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每一个人单独唱歌的时候，台下都会响起粉丝应援的声音。
　　到了陈迪迪唱歌的部位，江野下意识的朝着江妈妈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江妈妈拿出了应援牌，撕心裂肺的喊着应援口号——
　　“阿迪阿迪我爱你！春风十里不如你！”
　　沈辞唱着歌，纤长的羽睫轻轻垂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台下的江野，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起了他蓝色的闪光灯，加入了那片蓝海。
　　应援口号刹那间响起。
　　“无与伦比，你是世间唯一！”
　　歌声响起的那一刻，现场出现了一片蓝海。
　　蓝色是沈辞的应援色。
　　粉丝们用蓝色汇聚出来的光告诉沈辞——阿辞你看，我们有这么多这么多人爱着你！
　　值得他这些年的努力，值得他这些年的坚持。
　　值得他受过的伤，流过的汗。
　　偶像是粉丝的光。
　　“无与伦比，你是世间唯一！”
　　“无与伦比，你是世间唯一！”
　　好多好多张面孔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口号，音浪甚至一度盖过他的歌声，她们声嘶力竭，她们用尽全力，她们让他觉得，人间值得。
　　“无与伦比，你是世间唯一！”
　　看见江野也在喊口号的那一瞬间，沈辞放下话筒。
　　他定定的看着江野。
　　但对偶像而言，粉丝何尝不也是光。
　　这一刻，沈辞觉得自己的世界被粉丝的光照亮。
　　而江野就站在其中最耀眼的地方，和其他粉丝一样，为他嘶喊着，声嘶力竭——
　　在内心呐喊着，用尽所有力气——
　　我爱你，江野。
　　我爱你，始终爱你，一直爱你。
　　永远爱你。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5）
　　江野只是在演唱会这样的气氛下，忍不住也融入进去摇旗呐喊了，哪里想到沈辞会在这样繁多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自己。
　　和沈辞对视的这一刻，江野好像听到沈辞在对自己说我爱你。
　　好奇怪，明明沈辞没有张嘴。
　　镜头似乎随着沈辞的视线挪到了自己身上，江野赶紧转过头，去看另一边的江母。
　　哪里想到，江母正举着沈辞的应援牌，嘴里还在跟着粉丝们的口号，声嘶力竭的喊着——“无与伦比，你是世间唯一！！”
　　？？？
　　妈你不是陈迪安的粉丝吗！
　　刚才拿的还是陈迪的的应援牌！
　　演唱会轰轰烈烈，粉丝们泪洒现场，到最后终于落幕，大家依依不舍的散场，离开这繁华热闹的演唱会。
　　江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迫切的想看一靠沈辞。
　　沈辞一下台就给江野打电话了，“我让经纪人来接你，你走员工通道过来见见我吧？”
　　敢情江母还“脚踏两只船”，一边粉一个？
　　长见识了的江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摄像头拍到了，并且还出现在了大屏幕。
　　还好江野经过伪装，也没有人认得出来这就是江野了，镜头又很快切回了场上的沈辞。
　　朱逸清累的脸上都是汗。
　　“爽是爽，就是太累了，一次演唱会比工作一个月还累。”
　　陈迪安没说话，只是看到江野进来时，坐姿变了变，眼神也下意识的挪开。
　　经纪人有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认出了江野，把江野带进了后场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不仅有沈辞，还有陈迪安白烊他们，四个帅小伙瘫在沙发上，还没有卸妆，疲惫和精神气一点也不冲突的出现在他们身上。
　　“啊开演唱会太爽了！！”白烊舔了舔唇，还记得粉丝为自己尖叫时内心的满足以及快感。
　　他身上还穿着暗红色的丝质礼服，比以前穿的每一件衣服都好看。
　　江野就是对沈辞舞台上的美色念念不忘，所以才想着来后台瞧瞧江野的。
　　江野对着沈辞弯了弯唇，“嗯，来看看你们演唱会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自己的脑残粉害的江野被泼浓硫酸，进了重症监护室，有这事，他已经没脸再继续追江野了，连面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你来了。”
　　沈辞站起来迎接江野。
　　江野走过去捏了一把白烊后脑勺的脏辫，一本正经的说，“新造型还挺帅的哈，我在台下都快认不出你了。”
　　“这话什么意思呢，我不是一直都挺帅的吗？”白烊装模作样的瞪了一眼江野，紧跟着又不装了，兴奋得开口，“我已经能料到明天的热搜了。”
　　——白烊脏辫。
　　“嘿，江野！”白烊好长时间没见到江野了，一见到就兴奋得快跳起来。
　　忽然他又故意恹恹的收回去，“什么叫来看看你们，我看阿野你就是专门来看辞哥的吧，哼。”
　　“屁，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
　　这话还怪打击人的，毕竟没有人乐意自己永远落于别人的光环下。
　　还好朱逸清和白烊也不是善妒的人。
　　陈迪安和沈辞也不会有优越感。
　　脏辫后面肯定还跟一个“爆”字。
　　想想又能被别人吹彩虹屁，白烊就觉得美。
　　朱逸清摇头晃脑道，“别想了，明天热搜一定是辞哥的红色礼服，还有陈哥的腹肌！辞哥陈哥碾压我们，我们最多也就热搜前十。”
　　“不带人生攻击的哈。”
　　沈辞说话不冷不热却又及时调节气氛，“倒也不至于鸡犬，猪羊倒是差不多。”
　　一个名字里有朱，一个名字里有烊，别人经常调笑他们四人团队里两个都属动物，白烊和朱逸清早已习惯不会生气。
　　“大家都是一个team，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可况我和阿辞还是两个人。”
　　陈迪安挑着眉看过去，话里有话，一瞬间把朱逸清和白烊身上的负能量冲淡。
　　白烊和朱逸清同时炸毛，“去去去！！这意思合着我和逸清是鸡犬，就你俩是人呗！！”
　　之前演唱会陈迪安脱衣服了，秀了一把身材。
　　常年去健身房的身材自然是没得说，健美精壮，不过分壮实，锻炼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我身材好吧？”
　　江野看着这四人打闹玩笑成一团，由衷替他们高兴。
　　只不过陈迪安已经好久没和自己说话了。
　　江野走过去，和陈迪安友好的打了一声招呼，下意识找话题说，“你刚才在台上露腹肌，底下尖叫声都快刺破耳膜了你知道吗？”
　　江野自然是吹捧道，“好得没话说，看得人想摸一把。”
　　陈迪安笑问，“给你摸一下？”
　　闻言沈辞一个眼神扫过来，警告似的的落在陈迪安和江野身上，然而江野没有注意，陈迪安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陈迪安抬起头和江野对视，嘴唇弯了弯。
　　他对江野已经没那种意思了，但也把江野当做一种特殊的存在——
　　他这辈子第一个告白的男人。
　　朱逸清和白烊同时用“你在作死”的眼神看着陈迪安。
　　陈迪安言笑晏晏，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样子，还故意把衬衫纽扣解了解，露出一小片胸肌。
　　江野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还故意想气一下这个抢走自己心上人的朋友。
　　“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兄弟，摸一把没事。”
　　“阿辞，你应该也没有这么小气，不会介意的吧？”
　　沈辞俊美无俦的脸上隐隐如同铺了一层冰霜，他不动声色的站在了江野的面前，挡住江野的识相。
　　“你先去隔壁房间玩着吧，我们这还得忙一会儿。”
　　江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反驳道，“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啊，这种蜜色的肌肤也好性感啊。
　　比起女人，男人对肌肉和好身材的向往也一点也不逊色！
　　江野炙热的眼神落在沈辞眼皮子底下，转眼就变成了另外一种信号。
　　然而现在好几个人呢，沈辞拿江野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野坐在沙发上，和白烊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沈辞忙着回家收拾江野，自个一个人坐在镜子前卸妆，卸完妆又洗脸，紧跟着衣服都懒得换，拽着江野就离开了。
　　休息室里，白烊和朱逸清面面相觑。
　　一个人去隔壁房间多无聊啊，在这儿还可以聊天！
　　媳妇不听话怎么办？
　　想艹一顿。
　　他几乎能猜到沈辞把江野带回去以后会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陈迪安心里就不舒服，他望着天花板想——
　　不行，他也得快一点找个小男朋友了。
　　“我怎么觉得辞哥吃醋了？”
　　“能不吃醋吗？女朋友盯着其他男人的腹肌看，是我我也醋啊。”
　　陈迪安沉着脸，作为性格和沈辞有点像的男人。
　　真的就只说了几句话。
　　都是朋友，总不可能因为一点陈年旧事，就不来往了啊。
　　沈辞听明白江野的意思，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生气了，男人有时候也格外的好面子，怎么能让对方真觉得自己小气？
　　……
　　演唱会这地方和江野之前别墅在一个城市，而且离得还不远，沈辞很快就开车把江野送回来了。
　　一下车江野就忍不住问，“沈辞，我和陈迪安也就说了几句话，你没有生气的吧？”
　　江野顿时就被沈辞的表面功夫给蒙蔽了。
　　乐滋滋的跟着沈辞走进了别墅，还把自己在演唱会门口遭遇的事都告诉了他。
　　“我真没想到自己瞎想的应援口号，竟然还被粉丝团被征用了！沈辞，你说说这句口号怎么样啊？”
　　“没生气。你哪里看出我生气了？”
　　为了掩饰，沈辞还亲密的抬手揉了揉江野的脑袋，又低下头，轻轻柔柔的在江野脸上留下吻。
　　“你来看我演唱会，我心里开心还来不及。”
　　江野：……他怎么觉得沈辞哪里怪怪的呢？
　　真的感动，怎么还会是这个冷淡的样子。
　　还不等江野思索沈辞的反应怎么会是这样，江野的胸口一凉，一双手已经伸进来，在他微微凸起的地方掐了一把。
　　“很好。”
　　“……还有呢？”
　　“很感动，原来那口号是阿野你想出来的。”
　　江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沈辞已经把江野摁在了自己的腿上坐好，两只手托着他的臀部，就着这姿势对江野吻上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江野晕头转向。
　　沈辞这一定是被感动到了吧？
　　江野顿时羞耻的无地自容。
　　他又不是女人沈辞这动作是干嘛呢？
　　“沈辞你……”
　　的脸，还有他的身体。
　　“沈辞……”
　　“亲得你舒服么？”
　　没想到应援口号是自己想出来的，所以激动感动，来和他主动亲热。
　　想到这江野就理解了。
　　他回应着沈辞的吻，满脑子都是沈辞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他真是喜欢死了这个会发光的男人。
　　要不要，肯定要啊。
　　江野回应了一声要，沈辞便连着他坐在他身上的这个姿势，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突然站起来吓了江野一跳，他下意识紧紧搂住沈辞的脖子，动情了的脸上有些恢复，“你要干嘛？”
　　江野脸有些红，他闻着沈辞身上的味道，嗯了一声。
　　“要不要？”
　　一边说，沈辞一边撩起江野的衣服，埋在江野的胸口亲吻他的重点部位，牙齿磨得江野又痛又爽。
　　“去练习室里。”
　　顿了顿，沈辞的嘴唇含住了江野娇艳欲滴的耳朵，用重到有些发狠的语调说，“去练习室里，干阿野。”
　　让这位一点也不懂事的江少爷明白。
　　乱盯着其他男人的身材看，会有什么下场。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6）
　　江野怀疑沈辞是在公报私仇。
　　但他没有证据。
　　就这么沈辞把他抱进了练习室，练习室里的墙壁上有一整面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个人，姿势暧昧，他的脖子上还有沈辞亲吻留下的痕迹。
　　沈辞把江野放下来时，强迫他趴在镜子面前，以方便他欣赏镜子里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
　　“乖啊，会很刺激的。”
　　江野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宛如猴子屁股一样红，他垂下眸不好意思去看，沈辞却用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阿野不欣赏一下自己这可爱的样子？”
　　江野：可爱个几把，他一个大老爷们是不会觉得自己可爱的。
　　话虽如此，沈辞却用另一直上扒拉下江野的裤子，坚挺火热的感觉抵上他，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就猛地进入。
　　江野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异物，痛得眼角几乎要飙出泪来。
　　镜子里那人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受欺负了一样委屈。
　　“沈辞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就是生气我和陈迪安多说了几句话。”
　　沈辞眼神一凝，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凌厉。
　　“没有呢，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他每每都会忍不住痛喊出声来。
　　那人根本没有心疼他的样子，江野想到这便很不开心，不知怎么便说了句，“如果是陈迪安肯定不会像你这样欺负人。”
　　好了，这句话一出来，宛如导火线，沈辞最后一点隐忍和顾忌都没了，完全是把江野当发泄的玩具一样，一下一下欺负到极致。
　　“沈辞你别装了，你就是生气了……你，你吃醋……”
　　沈辞不说话，又重又狠的欺负趴在镜子上的人。
　　前几分钟对江野而言纯粹像是一种报复折磨。
　　江野看着沈辞，一个劲儿的强调沈辞就是在吃醋，就是在生气。
　　一点面子也不给沈辞留。
　　沈辞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咬着牙从口里挤出一句话。
　　江野骂了沈辞好多句，期间夹杂着细碎的痛吟，听上去有种别样的味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你吃醋了，沈辞，你小气，你吃醋。”
　　沈辞注视着镜子里被自己弄得脸红耳热，呼吸不匀的漂亮男人，生气的用手抬起江野低垂下去的下巴。
　　江野：……成他欺负沈辞了吗？
　　“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生气了……你自己说的没有啊。”
　　“我说没有就没有？”
　　“知道我吃醋了，还不来哄我？”
　　这埋怨不满的语气，听上去比江野受的委屈还大。
　　他的眼神愤恨中又有点可怜，像是在无声的控诉——你怎么不来哄我？你明明知道我生气我吃醋了，怎么不来哄我？
　　男人的眼睛气得发红，压抑在心底的愤恨冒出来，沈辞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他埋怨不解的说，“江野，我就是生气了。你凭什么盯着其他男人的身材看？”
　　“我的身材不够你看？”
　　江野被弄得双腿发软，后面持续性高输出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这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沈辞说完，又继续做自己在做的事。
　　还用手狠狠掐了江野的腰一把。
　　拍打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响不停，沈辞的唇舌也一直在江野口中搅拌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冒出一阵一阵的愉悦。
　　那愉悦一点点攀升，理智变得混沌。
　　他呜咽一声，像哭了一样，“你小气……还小气得理直气壮了？”
　　“你看其他男人还看得理直气壮了？”
　　沈辞不愿意听江野说话像哭了一样的声音，低下头便堵住了江野的嘴，用力的汲取他的味道，身下也是一点也不松懈，任然不留余地，次次到底。
　　“下次还敢吗？”
　　江野摇头晃脑，“不敢……不敢了。”
　　最后，江野的身子彻底瘫软，他趴在沈辞身上，双腿打颤，声音沙哑得可怜，“我想回床上睡觉。”
　　“错了没？”
　　江野变得软声软气，乖得让人想好好疼爱。
　　“错了。”
　　第二天江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缩在被子里，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双腿任然无力，脖子胸口全都是被蹂躏后的痕迹。
　　沈辞已经起床了，不在卧室里。
　　狗男人是怕他兴师问罪？
　　镜子上有几个带汗的手印，显示着刚才这里都发生过什么。
　　沈辞已不再欺负江野，他低下头在江野唇角留下一个吻，彻彻底底占有江野的感觉让他始终迷恋，这个人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
　　江野睡意全无，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和沈辞住在一起的事，更没有说过枫桥别墅。
　　还不等江野说话，江母那凝聚了担忧害怕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是就赶紧走！你爸已经带着人去枫桥别……”
　　昨晚上Four U的演唱会，不出预料几乎霸榜了微博热搜。
　　江野正胡思乱想着，放在枕头方便的的电话陡然响起。
　　他伸手摸到电话，摁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江母紧张急迫的声音，“你是不是在枫桥别墅？沈辞是不是跟你住一块儿的？？”
　　——首富之子江野和男团新星沈辞疑似恋情曝光。
　　这消息很快屠榜。
　　出差回来的江父，正好看到了这消息。
　　其中有一条是关于“江野”这个神秘人的。
　　沈辞在演唱会上频频注视着这“神秘人”，大家都说这人看着好眼熟，接着就被指出来这人是江野。
　　若仅仅于此也就算了，又有媒体爆料演唱会结束以后，沈辞和江野两人上了同一辆车，走进同一栋别墅。
　　客厅里。
　　江云西装革履，面色冷凝严肃，他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沈辞在江云面前像个闯入家里的小偷一样。
　　“江野呢？”
　　不查还好，等派人查出来时，原来自己儿子已经和沈辞同居好几个月了。
　　江母把事情解释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晚了，江野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像是在质问什么。
　　……
　　江云一身成熟凌厉的气质全然压制在沈辞身上，他冷漠无情的表明态度，“你讨好我也没有用，我不会接受你。”
　　沈辞能说的话几乎都被扼断。
　　他突然问，“我哪里让江叔叔不喜？”
　　男人的眼神仿佛是从下往上落到沈辞身上的，充满了打量和排斥。
　　沈辞看着突然进来的中年男人，微微愕然以后反应过来，称呼道，“江叔叔。”
　　“我问你江野是不是在这，其他的话你不用多说。”
　　简而言之，沈辞没资格住在这里，江云在赶他走。
　　沈辞面对江云的强硬也没有选择退缩，而是选择表明立场。
　　“就算搬出去，我也还会和江野见面联系的。”
　　“你是男人，生不了孩子，还会让我儿子饱受非议。就这一点，我很不喜。”
　　江云右手手指搭在左手上，他表情冷漠肃穆，坚决的态度写在了脸上，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他有的是手段把沈辞赶走。
　　“这房子市值两千万，我儿子买的，准确来说是用我给的钱买的，我有权利决定什么人能住这儿，什么人不能。”
　　毕竟江野都愿意为沈辞挡硫酸了，肯定也不愿意看到沈辞的事业毁于一旦。
　　只需要简单的威胁，不管是江野还是沈辞，总有一个会先放弃的。至于另外一个放不放弃，也就不重要了。
　　沈辞不说话，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江云没想到对方还挺硬气，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联系不上。”
　　“不仅如此，摧毁你的事业，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就算你不愿意放弃，江野也会愿意。”
　　不对，坚持本身就是有一种意义。
　　放弃才会显得没有意义。
　　沈辞站在原地，彻底的站在了江云的对面，他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云以为对方改变主意了，平息怒火，冷漠的看着沈辞，“年轻人，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才对。”
　　“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来找我儿子，不然你会明白盲目的坚持宛如以卵击石，没有任何意义。”
　　盲目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
　　末了，沈辞还说，“而且，走了以后我也还会来找他。”
　　“江叔叔，就算是你把我毁了，毁了我的一切，我也不会放手。”
　　因为江野就是他的一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辞开口，“房子不是我的，我会走，但走之前我也得和江野亲口说一声。”
　　不然江野会误会。
　　误会他一走了之是放弃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江叔叔不顾自己儿子的想法，一意想破坏他的感情，就已经不怎么体面了。”
　　沈辞看着江云，不知为什么话里竟有股挑衅的味道。
　　江云很少遇到这么直白骂自己的，有些忍不住了，一气之下便毫不犹豫抬起手臂，给了沈辞重重的一巴掌。
　　他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可以没有江野。
　　江云原本以为简单的恐吓一下，这人就会退缩，没想到对方执意不走，竟然反过来和自己作对？
　　他眯了眯眼睛，语气里是不耐和威胁：“你确定要这样？如果你要这样，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体面了！”
　　他原本只是想吓一吓这小子，这小子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躲开，没想到这人却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沈辞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几个指印十分明显。
　　他微微低着头，不气也不恼，语气十分镇定。
　　“我害得江野背上被泼了硫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打我我不躲，是因为我欠你。”
　　“不是因为我在您面前没有勇气反抗和还手。”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7）
　　原本还有些过意不去的江云，顿时又无法接受了。
　　好家伙，这意思是如果他不是江野老爸，他不仅想反抗还想还手了？
　　“江野为了你可是进了重症监护室，你以为一巴掌就能说过去了？”
　　江云端着的架子碰上沈辞不屈的傲骨，两两相撞，他便有些端不下去了。“”我告诉你！我打你十巴掌都不过分的！”
　　沈辞什么也不多说，只默默的等着。
　　但就是这幅样子反而让人更来火。
　　不服软不服输，甚至宛如默默反抗的样子，不是以柔克刚火上浇油是什么？
　　“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就继续动手打你了！”
　　拐了我儿子还理直气壮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找打吗？？
　　于是，穿好衣服换上拖鞋的江野从二楼赶下来时，刚一下来就看见自己亲爸抬起手准备打沈辞耳光。
　　沈辞微微抬头和江云对视，淡定无比的开口，“既然江叔叔说打十八掌都不过分，那你再打一巴掌也没什么。”
　　还真是油盐不进。
　　另外一边也是红的，显然也被打过。
　　一左一右，对称得让人心疼。
　　模样愤怒又凶狠。
　　啪的一声，重重落下，沈辞那边脸紧跟着红了起来。
　　生气？这小子不急着来认错，竟然还有脸生气！
　　这一望过去，江云才发现自己儿子脖子上都是没遮住的吻痕，连走路都还在打颤，脚步虚浮无力。
　　江野当即愤怒道，“爸你打他干嘛？？你再打我生气了！”
　　江云一听江野这话更气了，朝着江野望过去。
　　更何况他本来没有准备打沈辞的。
　　是沈辞这家伙倍会气人。
　　之前发生了什么年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火热的事情，谁都能猜到。
　　江云当即更加愤怒，瞪着他骂道，“你还有脸问，你都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你不清楚！”
　　等等……
　　沈辞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激怒他，想给江野上演一出苦肉计，好让江野心疼他，并且挑拨一下他和江野之间的父子情？
　　话刚说完，江云忽然发现沈辞抿着唇，朝着江野投过去一个倔强深沉，情绪复杂，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江云见状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那眼神里冷淡破裂的父子情，以及对沈辞的心疼和心虚，刚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好家伙，沈辞和他玩这一出？
　　正这么想着时，江云已经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给他摆着一张冷脸，“你到底是我爸还是暴力分子？就算你不乐意我和沈辞在一起，难道你打人就是对的了？”
　　江云视线里是对江云满满的失望。
　　江野反过来质问，“你也知道动手打人是自掉身价的事啊？”
　　江云：？？？
　　他以为他会被吓到？可笑！
　　“要不是这小子出言不逊，你爸会自掉身价动手打人？”
　　说到打断腿这几个字时，江野明显有点虚。
　　江云都动手打人了不会真的动手打断他的腿吧？
　　他只是想说明自己动手打人也是被沈不听话给气的。
　　“爸，如果你是想来阻挠我和沈辞的，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就算是打断我的腿……”
　　江云在沈辞这已经被暗算了一道，怎么可能再让江野得逞，他当即狠下心来，对着旁边的保镖说，“把江少爷给我带回去，关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关个半个月，江野这小子还能怎么横！
　　“你如果真的要用这么暴力的方式，我们这父子就没得做了。”
　　江野直接以父子关系威胁起江云了。
　　房间里，江云看着极度不甘心的儿子，“我知道你不想和沈辞分开，但我态度只会比你更坚决！”
　　江野咬牙，不满的看着江云，“你能把我关一辈子？？”
　　江父说到做的，真的就让人把江野带回去关家里了，沈辞拦不住，江野也挣脱不了，眼睁睁就被分隔两地。
　　回去以后，江父索性当起了大恶人，威胁江野说如果以后还要和沈辞见面，就毁了沈辞的事业，说到做到。
　　江云便让认识的老朋友撤掉了Four U的一场节目，那节目是去韩国拍的，粉丝和白烊沈辞他们一直都很期待。
　　眼看着就要到拍节目的时候了，但江云找人替代了Four U。
　　“不会，关到你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和沈辞联系为止。”
　　半个月以后，江野也也没有松口。
　　他不想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Four U没有好的舞台，哪怕自己再有实力也很有可能被人渐渐遗忘。
　　原来再红的明星也不过是资本的工具。
　　江野怕了。
　　江云的语气告诉江野，他是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处理好江野感情上的事以后，江云又去忙工作了。
　　最好江野选择先退一步，利用缓兵之计安抚一下江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边我会一直派人监视着，但凡让我知道你和沈辞还有关系，沈辞就会从Four U团队里消失。”
　　【比起事业我更在乎你，如果你不理我，我就自己退出娱乐圈。】
　　江野被沈辞的这句话吓到顾不得江云的嘱咐，立马回复了沈辞，【你他妈瞎说什么，你要是敢退圈老子一辈子也不会理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理你！】
　　江野一时半会儿不敢联系沈辞，连沈辞打过来的电话也不敢接，生怕自己这一节就会害到他。
　　沈辞似乎知道他被威胁了，便发短信给他——
　　沈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江野犹豫着想接。
　　这时江云的电话就过来了。
　　比起暂时的见不着面，直接退圈这件事他更接受不了啊！
　　江野过了好久又收到了沈辞的信息——【我不想看你被威胁。】
　　这第二次活动取消引发了粉丝们的怨声载道，营销号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爆出消息说Four U的资源被上面刻意压制。
　　粉丝看到这些消息更坐不住了。
　　“这才多久就坐不出了！让你不要再和他联系！”
　　作为惩罚江云又停了Four U的一个演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野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脑补大戏，其中广为人知的是——“江野沈辞感情破裂江野因爱生恨打压Four U”！
　　江野真的是莫名躺枪，背了一身骂名。
　　江野不是沈辞的好朋友吗，就江野的身份地位，哪里还有人敢压Four U的资源？
　　除非压制Four U的人就是江野！！
　　本着打持久战的乐观心理，江野同意了江云的话，以总经理的身份入了旗下影视公司，开始忙事业。
　　另外一边，白烊几个也发现了沈辞和江野之间的不对劲。
　　还好沈辞出来澄清，以档期出现失误的理由安慰粉丝。
　　没人骂江野了，但江野这里也痛快不到哪里去，他没有和沈辞联系，江云反而开始让他接手了一家旗下公司，让他好好做事业，为以后继承家业培养商务能力。
　　“那就是吵架了？你们很久没有联系了，你都不想他的吗？”
　　沈辞波澜不惊，“还好，很快还会见面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江野分手了？”
　　沈辞摇头，“没有。”
　　这都好几天食欲不振，精神萎靡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要是分手了就坦白说，别藏着掖着，你好歹也给我一个重新追求的机会。”
　　陈迪安看着他：装，你特么就继续装。
　　这肯定是想得都快发疯了，还在这里嘴硬呢。
　　陈迪安双手抬起示弱，“别，开玩笑呢，我这已经移情别恋了，你放心。”
　　没两天沈辞就收到了电话，打电话过来的是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结结巴巴的说，“大哥哥，我……我决定要报警……”
　　陈迪安的话无异于一种激怒。
　　沈辞冷眼看过去，冷若冰霜，“你敢。”
　　这半年沈辞有时间就联系那些受害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考虑站出来指控的男孩。
　　其他男孩都害怕报警以后，被自己的父亲母亲打死，害怕被指责怪罪。
　　小男孩是张文涛曾经性侵过的男孩子。
　　半年前江野想对张文涛出手，替沈辞被雪藏的六年报仇，但苦于没有证人敢站出来指控，所以事情一直搁置。
　　某娱乐公司高管频繁性.侵未成年的事就此爆料出来。
　　张文涛陷入了被调查的局面。
　　倒是这个小男孩，很有胆量。
　　沈辞把人从偏远的县城接到了京城，给对方提供住处饮食，又让人带着他去警察局，把证据交给警察。
　　“建议把恋童癖都化学阉割啊，童年被侵犯可是一辈子的阴影。”
　　“更生气的是，听说因为张文涛的身份，现在都还在逍遥法外……”
　　……
　　“太变态了，恋童癖都该死！！”
　　虽然张文涛暂时没有被惩治，但是等深入调查，证据确凿以后，肯定也是逃不了的，真是大快人心。
　　想到这，江野步履轻快的走出公司。
　　江野从公司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几个公司员工的讨论声。
　　要不是这事突然爆出来，他都快忘记张文涛那号人物了。
　　疼痛从后脑勺蔓延，江野很快就没了神智，彻底昏了过去。
　　……
　　此时，斜阳昏黄，江野经过一处灌木丛时，背后的梧桐树旁突然窜出来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飞快的朝着江野跑过去。
　　等江野意识到危险来临的这一刻，身后跑来的那人已经猛地用砖头劈在他的后脑勺。
　　“人在这了，张总。”
　　“打电话给沈辞吧，让他来看看好戏。”
　　张文涛慢悠悠拿出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透过烟雾看着地上那张好看的脸。
　　敢和他作对，他会让沈辞知道下场是什么。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8）
　　江野醒过来时，脑袋昏沉无比。
　　他看着眼前那张有些熟悉的脸，瞬间想起这是张文涛。
　　“你绑的我？你不要命了，我爸是江云。”
　　“你爸是李刚老子也要绑。”
　　张文涛挺着大肚子站在江野面前，要不是那张脸江野都快以为这是个孕妇。
　　“你把我放了，不然你会死的。”
　　他只需要爸小黑放出来，保准把张文涛吓得屁滚尿流，就算是吓不死，单纯拼战斗力也是必胜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小黑一出，什么妖魔鬼怪都只能束手就擒。
　　张文涛看着江野一脸从容，无所畏惧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没看出来啊，你胆子还挺大。”
　　江野眼睛瞬间瞪大。
　　小黑怎么跑里面去了？？？
　　【宿主，这个事情你听我解释……】
　　“是谁给你的信心，难不成是这条蛇？”
　　说着，张文涛从身后拧起了一个玻璃箱，玻璃箱是透明的，清晰可见里面躺的有一条漆黑的长蛇。
　　小黑以一副被打晕了的样子躺在里面，脑袋下，勉强称之为脖子的地方上还被系了一根粉色蝴蝶结，跟特么要送人的礼物似的。
　　玛德，从小就喜欢玩蛇，怪不得会长成变态。
　　张文涛在江野警惕的目光下把玻璃厢放好，用脚尖轻轻踹了一下，“这蛇倒是别致，带回去放我博物馆里当展览品。”
　　被打晕又重新新来的小黑，扭了一下身体。
　　之前宿主被打晕以后，张文涛欲对宿主动手动脚，小黑忍不住便自己从空间里跑出来了。
　　哪里想到张文涛不仅没有被吓到，抓蛇的本事反而一流，快准狠的掐住了小黑的七寸，还把小黑用蝴蝶结绑了丢箱子里。
　　张文涛看着懵逼的江野说，“江公子不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玩蛇了，还专门开了一家养蛇的博物馆。”
　　老子是圣物不是动物园里随便看的动物！
　　江野听得见小黑的声音，他可以和小黑正常交流。
　　但他此刻表示不想和小黑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说话。
　　接着爬在玻璃壁上，可怜巴巴的盯着江野。
　　不！要！啊！！
　　江野救我，我不想当博物馆里的展览品！！
　　除非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要遭殃的，所以当上了亡命之徒来找他报仇。
　　“如果是报复，那你找错人了，告你的人不是我！”
　　张文涛挑挑眉，“确实不是你，是沈辞。”
　　“你到底要干嘛，谋财害命？色.欲熏心？还是知道自己要进局子了，所以来报复我？”
　　怎么看都是最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张文涛如果为钱为色，都肯定会付出要命的代价，他不至于冒这个险。
　　稍微冷静了一下过后，江野商量道：“你们两个人的恩怨还是不要牵连我好了，你把我牵连进来只会害的你被我爸针对。”
　　“你还是把我放了吧，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文涛冷笑了一下，一眼把江野识破，“你觉得说这种话有意思？别跟我装疯卖傻，你拖延时间也没有用。”
　　江野：“……”
　　所以沈辞那个家伙知道自己为了他都承受了什么吗？？
　　还不赶紧来救他！
　　江野手上脚上都被戴了手铐，手铐还用锁绑在了椅子上，根本行动不了。他坐在椅子上，和沈辞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他看见沈辞眸底强壮镇定背后的慌乱。
　　说明这事沈辞很可能也没有想好退路。
　　很快江野就知道张文涛那句拖延时间也没有用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沈辞来了。
　　只身一人，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不过很快失败就会变成成功。
　　他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往江野脸上扇了一巴掌。
　　那肥厚的手掌挥在江野脸上时，发出重重的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疼，让人头晕眼花。
　　“我来了，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江野，直接说吧。”
　　沈辞站在离张文涛几步的地方，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目光幽深。
　　张文涛眼睛里淬出恶毒，“我当然是想要你了，追了你六年都没有得到你，这简直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败。”
　　张文涛不听沈辞的，他当着沈辞赤红的眼，毫不犹豫又往江野脸上打了一巴掌。
　　重重的落下，疼得人目眦欲裂。
　　“我他妈让你别动他，张文涛！！”沈辞愤怒的吼出声来，很快就想过来制止他。
　　江野本能的想反手，他瞪着面前的男人，但被手铐铐住的手却抬不起来，只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住手！”
　　沈辞的声音紧绷得像快发射的弦，他赤红着眼睛，“你要什么都行，别动他。”
　　沈辞的脚步瞬间停下。
　　他眼眶发红的看着被刀抵着的江野，前所未有的慌张，“你别动他……我求你了。”
　　江野眉毛皱了起来，他咬了咬唇安慰那个男人。
　　“别过来，沈辞。”
　　张文涛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抵着江野的脸，“你要是多过来两步，我这刀不知道会跑哪儿去？”
　　“别说不小心少了双眼睛，就是这么好看的脸多了一条疤，也很让人心疼。”
　　“没这么简单，事情得一件一件的谈。”
　　江野忍无可忍，愤恨出声，“你他妈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不就是把他告进警察局了吗，这不是张文涛自己要犯法？总共就这么一件事还得一样一样谈，想得真美！
　　“我没事，沈辞。”
　　张文涛像是在嘲笑他们两个，“有没有事不是江少爷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
　　江野不说话了，沈辞示弱道，“好，都是你说了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他放了吧。”
　　张文涛笑了笑，“比以前乖更多啊，这才像样。”
　　下一刻，张文涛笑容一寒，模样怪吓人的，“就先从告我恋童癖这件事上说起吧。你想方设法想把我送警察局，你觉得你这样做像话吗？”
　　沈辞眼睫毛颤了颤，他摇头，“不像话。”
　　江野又试图挣脱束缚，然而挣扎于事无补，江野恨不得想骂娘。
　　沈辞看见江野的手腕被手铐磨得出血，想也不想的说，“江野，你别动了。”
　　他看向一旁熟视无睹的张文涛，沉默不发。
　　一个毁了你六年的人，一个伤害了你母亲的人，江野比谁都清楚沈辞有多恨张文涛。
　　然而现在沈辞说，只要张文涛把他放了，他就不会再想办法把沈辞送进警察局，大好的报仇机会就在眼前，然而沈辞想也不想的放弃。
　　江野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句不像话就想把我打发了，难道你不应该表示一下你的歉意？”
　　想也不想，沈辞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做。”
　　“只要你愿意把江野放了，我回去就撤诉，这事情我再也不会管。”
　　他不想让沈辞担心害怕。
　　然而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江野发白的脸，沈辞整个人要疯了似的，“那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你说啊？”
　　“我说了，事情一件一件的谈。现在不是在讨论如何把江野放了，现在是你要为你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张文涛说着，突然拽住江野的头发，江野嘶了一声，疼得头皮发麻。
　　然而看见沈辞担忧到要发疯的目光以后，又生生的把嘴里的声音咽了下去。
　　沈辞喉结滑动，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辞你脑子里都是排泄物吗？你以为你答应了张文涛就会放过我？你就算是给他跪了他也要继续找事！”
　　江野心里慌作一团，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害怕，比刚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架了还要害怕，被发现没有小黑以后还要害怕。
　　张文涛嘴角扯出一抹笑，“给我跪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野的反应比沈辞更激烈，他猛地摇头，朝着沈辞嘶吼，“你他妈敢答应老子就死给你看！”
　　他不敢看。也不想看。
　　但他任然能听见沈辞的声音。
　　“我错了，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想着把你送进警察局。”
　　然而江野最不想看见的一幕忽然降临。
　　沈辞双膝一弯。
　　江野闭上眼睛，牙齿打颤，眼睛瞬间变得湿润。
　　“很好。”张文涛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笑得眼角甚至飚出泪来，他放下手中的刀，“我原谅你了。”
　　“接下来我们谈你最关心的事。”
　　最关心的事，当然就是放了江野。
　　张文涛要说不愉悦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他遇见过的，最难驯服的野马。
　　他用了六年也没能换来沈辞的听话。
　　可是现在这人怪怪的跪在他的面前，乞求他的原谅。
　　“沈辞，求我上你，要发自内心，欲求不满一样的的求我上你，然后我来满足你。”
　　要知道睡沈辞这件事，张文涛坚持了六年，这几乎是他的一种执念。
　　一想到沈辞会求着自己去上他，张文涛就已经有了感觉。
　　沈辞说，“好，什么要求，你说。”
　　“真爽快，你说你如果之前就这么爽快，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张文涛感慨了一下这六年想要睡沈辞的不宜，最后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江野无法接受这一切，他陡然睁开眼，愤恨到极致的看着张文涛，“你他妈做梦，张文涛，你就是个禽兽变态，你想要睡沈辞就是癞蛤蟆异想天开。”
　　“还有沈辞，如果你答应他，只会让我比死了还难受，我这辈子就算是……”
　　话还没有说完，江野便感觉脖子间一阵刺痛，他扭头去看时，张文涛已经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张文涛还“好心”解释，“这是迷药，可以让人昏迷六个小时。”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29）
　　……
　　江野昏睡了许久，大脑里一直没有意识，等醒过来恢复意识里，脸色瞬间白了。
　　他从惊恐中醒过来，睁大着眼睛，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醒了？”
　　医院的病房里，沈辞坐在床边，目光淡然的看着江野。
　　江野眨了眨眼睛，眼眶瞬间红了，“你是不是被张文涛那禽兽给糟蹋了？”
　　想想就心疼，仿佛有把小刀在一下一下的割。
　　问完，江野觉得这太打击沈辞的自尊心了，便想当然的低下头，自顾自埋头忍泪。
　　哪曾想到沈辞“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想什么呢？没有。”
　　他就睡了一觉，怎么这节奏就看不明白了呢。
　　沈辞垂下眸，收敛了笑意，和江野一点一点的解释。
　　“你昏了以后张文涛就派人把你送走了，不保证你的安全，我是不可能任由他乱来的。”
　　江野惊讶的抬起头来，“……啊？没有？”
　　沈辞抬起手在江野毛茸茸的头上揉了揉，失笑道，“我没被张文涛睡，你很遗憾？”
　　江野生气的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给我说清楚！”
　　张文涛来碰他的时候，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和张文涛打了起来，最后还捅了张文涛一刀。
　　“……张文涛死了？”。
　　“现在在抢救室，生死未卜”
　　江野着急的问，“然后呢？我走了你就由他乱来了？”
　　“怎么可能。”
　　确定江野的安全以后，他便没有一开始那么多顾虑了。
　　何况沈辞来之前在张文涛肯定也会派人检查有没有武器的。
　　“皮带里藏的。”
　　皮带的一端是刀柄，刀面那端藏在皮带内里，抽出来就可以用了。
　　江野愤懑不甘，怀疑人生的看着沈辞，这种人还需要抢救？
　　他恨不得再给张文涛一刀。
　　沈辞还没来得及解释，江野又忽然问，“你哪里来的刀？你来的时候我看你什么武器也没带啊。”
　　不然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人生。
　　沈辞弯下腰，好看的凤眼像是会放电，他和江野对视着，“那样那样是哪样？”
　　“你……你装什么？那样那样是什么你会不知道，就是我们之前经常做的那样那样。”
　　江野茫然的睁着眼睛，几秒钟以后反应过来刀是怎么伪装在皮带上的。
　　他心里的重担终于稳稳落下。
　　“还好你没被他那样那样……”
　　江野：？？？
　　所以沈辞是以为自己被注射了迷药会变傻？
　　是沈辞自己逻辑有问题，还是因为他真的看上去很傻所以才会给沈辞带来这样的误解？
　　江野白了一眼沈辞。
　　这种时候装傻有意思吗？
　　“嗯，看你语言功能没有受损，头脑也挺灵活的。”沈辞放心的看着他，“说明那迷药还没让你变傻。”
　　沈辞扣住江野的小脑袋，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很会找理由的说，“你也在现场，就当是给你跪了。”
　　“你是我夫人，给你跪天经地义。”
　　江野一听忽然乐了，急忙抬起小脑袋期待的看着沈辞，“既然跪我是天经地义，那沈辞你现在就给我跪一个吧！”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江野眼睛一红，气得用自己脑袋去撞沈辞。
　　“你都傻到给人家跪下了。”
　　监控里，沈辞和江野的互动全都被记录下来。
　　江父江母两个人坐在监控室里，两个人表情凝重。
　　终于江母先绷不住了，“你自己看！啊野和沈辞感情多好啊，这么好的一对璧人，你却要乱打鸳鸯？”
　　沈辞：“……”
　　皮痒了，找打？
　　……
　　江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除了有点秃以外，哪里白了？？
　　“我觉得沈辞挺好的，长得帅，事业有为，最重要的是对阿野还好，为了阿野可以连命也不要。”
　　江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口吻中的吹嘘之意。
　　江云眉头紧锁，“我这不也是为了江野好？”
　　“你为他好？你既然为他好，那阿野怎么还会被坏人绑架？要不是沈辞牺牲自我前去救人，你现在恐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哭还来不及。”
　　等等，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是铁粉！
　　“就说沈辞为了救阿野，甚至愿意被张文涛那样的男人上。你就说，如果是我被绑架，你会愿意被一个男人爆菊吗？”
　　江母振振有词。
　　江云不屑一顾，“我看你说这么多，最重要的是人家长得帅，你也是人家粉丝吧。”
　　江母脸红。
　　她就是沈辞粉丝怎么了，哼！
　　江云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不如沈辞的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心虚是怎么一回事！
　　——
　　江云竟无言以对。
　　……如果是他，好像不能。
　　“你看你就做不到了吧，我们三十年的感情，我为你生儿育女，沈辞都能做到，你却不能做到。你对我的爱还不如沈辞对阿野的爱！”
　　江母站在门外敲门，“阿野啊，今天你爸爸也要在家里吃饭，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关在房间里。”
　　就是因为臭爸爸也在家，所以才一直关在房间里不想出去啊！如果江云不在，他还不想躲在房间里！
　　江野冷冷的说：“妈，我不想和他一起吃饭，你们自己吃吧。”
　　江野在医院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就回家了。
　　说实在的，刚经历这么大的一件事，就要分开，江野内心好舍不得。
　　然而江云那边没有松口，他生怕自己继续和沈辞纠缠，那臭爸爸又去耽误Four U的事业。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江母把江野的话传递给了江云，江云的声音陡然在门外响起。
　　“出来吃饭！”
　　江云的声音可以说是很生气了。
　　既然江云非要拆散他和沈辞，那也就不要怪他不顾父子情谊了。
　　冷战或许没用。
　　但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游戏十个人死得只剩他一个。
　　小短腿宛如炫耀似的，一蹦一跳的回城，连回城技能都不用。
　　可以说是很活泼可爱了。
　　自己亲儿子故意冷漠自己，不生气才怪。
　　江野不说话，低着头继续认真的玩王者荣耀。
　　小鲁班biubiubiu连拿了好几个人头。
　　他立马放下手机，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的跑到门边，耳朵贴着门，试图听得更仔细。
　　“还想着给你和沈辞一个机会的，看样子你是不想要了？”
　　江云的话刚说完，下一刻，门忽然开了。
　　“你到底出不出来？”
　　“你要是不出来吃饭，今晚上沈辞也不用来了！”
　　江野耳朵动了动，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除非你说的是真的，否则我是不会跟你说话的！
　　江云：不得了，这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要上天！
　　……
　　江野故作矜持，一脸高冷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冷冷睨了一眼江云，微微抬着小下巴，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今天也是心机老丈人的一天.jpg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江妈妈嘴上说着，手里却飞快的接过沈辞的礼物，惊讶的感叹道，“这套护肤品我怎么没见过？”
　　晚上沈辞竟然真的出现在了江家。
　　为了讨好老丈人，他还特意买了一些礼物，半点也没有计较上次江云打了他这回事。
　　怎么能计较？这事就应该永远放在江云心底，成为一个心结，这样以后江云就会出于愧疚，更加的疼爱他这个女婿。
　　“阿辞，你这太客气了！来坐这吧，坐我和阿野中间！”
　　江云脸色很难看。
　　呵，你们三个紧挨着坐，比我还像是一家人。
　　“这是DL送给代言人的专属套装，全球只有四份，Four U人手一套。”
　　江妈妈就差两眼冒光了！
　　她说她怎么没有见过，原来是专属套装！
　　江云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忽然问：“你和张文涛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针对江野和你？”
　　老丈人问话，沈辞便没有隐瞒，将过往的事全都托盘而出。
　　听完一切，江母的眼眶红了。
　　“邀请你来做客，是因为你救了阿野，不然我可不会让你进我们家门。”
　　“谢谢伯父。”
　　沈辞回应得礼貌得体。
　　作为妈妈粉，江母的心都快要碎了。
　　江云看着自己老婆很没出息的擦眼泪，皱了皱眉，内心却也忍不住对沈辞这个人刮目相看。
　　“所以……是我儿子先提出的包养你？”
　　原来爱豆这一路这么不容易！
　　别人都说沈辞出道即巅峰，谁知道他过去八年的隐忍和黑暗。
　　如果不是江野，爱豆或许现在还在娱乐公司里当练习生，而且是注定用于出头之日的练习生！
　　竟然还提出要包养别人！
　　原来说到底还是自己儿子先招惹的别人！
　　江野羞耻的把头都低了下来，宛如一只鸵鸟。你说你说事情就说事情吧，包养这样小细节就没必要拿出来说了啊！
　　不是沈辞惦记江野的身价，所以主动勾搭？
　　沈辞不顾一旁红脸的江野，点了点头，“嗯。”
　　江云瞪了一眼江野，“你……出息！”
　　江野松了一口气，感动得稀里哗啦。
　　臭爸爸终于想明白要放弃老思想成全他们了，真真是很不容易，说起来还得感谢张文涛把他绑架了。
　　然而那一点点感谢也只是说着玩的，事实上江已经在心底把张文涛大卸八块了。
　　搞的他像个仗着自己有钱就乱来的色.情富二代。
　　一顿饭下来，江云似乎已经默许了江野和沈辞两个人的感情。
　　当江母留沈辞在家里留宿时，江云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
　　要不要去找他一块儿睡呢。
　　万一被江云发现，引起他的反感就不好了。
　　江野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捶胸顿足，啊真的是好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去找沈辞？
　　晚上，夜已深时，江野辗转反侧也睡不着。
　　好久没有和沈辞一块儿睡觉了。
　　沈辞今晚上就睡在隔壁。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沈辞和他心有灵犀？
　　沈辞在另一边笑着打下两个字。
　　【猜的。】
　　纠结郁闷中的江野忽然收到了沈辞的消息。
　　【是不是想我，在纠结要不要来我房间？】
　　江野惊呆了。
　　江野：“……”
　　所以他刚才变相默认自己在想他，是不是丢脸极了？沈辞真是个心机boy！！
　　江野愤怒得想去找沈辞打架时，开门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道身影摸黑走了进来。

给偶像男团队长当金主的日子（30）
　　江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走进来的身影，疑惑的问，“沈辞？”
　　还需要疑惑吗，肯定是沈辞啊！
　　除了沈辞也不可能是江父江母夜闯他卧室！
　　那黑影很快就给出了回应，“嗯，是我。”
　　……有本事你不要理直气壮的，来我家做客又不是你家，干着深更半夜窃玉偷香的时候，还回答得这么流利自然。
　　跟采花贼惯犯似的。
　　很快一只手就捏住了江野因为不满而股起的腮帮子。
　　沈辞轻轻笑了一声，“不是想我了？我来找你你不开心？”
　　江野不满的看着那轮廓，因为被捏着嘴，所以骂出来的声音奶奶萌萌的，“你特么刚才套路我！我咬死你！”
　　江野：好一个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流氓。
　　“怎么不咬了？阿野不咬我咬了？”
　　“来咬，咬这儿。”
　　沈辞松开江野的脸，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给江野咬。
　　没多久江野就推开了沈辞。
　　禽兽要不要硬这么快！！！
　　说完，沈辞便含住江野的唇，轻轻咬了几下，接着便温温柔柔，认认真真的舌吻江野。
　　在这漆黑安静的夜，这炙热温柔的吻，倒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两分偷.情的滋味。
　　江野反驳，“没有，是被你这厚颜无耻的程度惊到了。”
　　“哪里厚颜无耻？”
　　硬就算了，还把他的手拽过去压在他鸡儿上是什么意思！！
　　沈辞看着躲远的人问：“害羞了？”
　　把江野指着面前空气的手往自己这边移了移。
　　“阿野，我在这。”
　　江野用手指着面前，“你……你摸黑来我房间，一上来就对我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完了还涨得这么硬。”
　　沈辞忽然失笑一声。
　　刚被吻得心跳加快心情激动的江野，宛如被浇了一盆凉水。
　　莫名的有些透心凉。
　　江野：……
　　“别紧张。”沈辞朝着躲在床角的人贴过来，声音有些温柔，“你不要，我不会乱来的。”
　　忽然胯间伸来一只手，温热而舒适，一声不吭的替江野做起了上上下下的事。
　　“你……”江野瞪大眼睛。
　　你不乱来那你半夜三更摸黑来我房间和我亲亲，还有什么意义？
　　江野因为如此羞耻的心理而说不出话来。
　　沈辞对江野的身体几乎轻车熟路，很快就把江野带领了目的地。
　　“你……你不是说你不会乱来的。”江野气息混乱，话里有股小猫餍足的感觉。
　　尽管眼睛瞪大了也看不清沈辞。
　　沈辞三两下就把江野弄得硬邦邦，他低头和江野继续接吻，这样自己有感觉，江野的感觉也可以更强烈。
　　沈辞低声一笑，好听的笑声让人耳朵都发麻。
　　江野一时有些找不着北。
　　听着就让人想要欺负。
　　“可你没有说不要啊。”他就只好当他是想要了。
　　然而经历了这些，就很难做到只是逗逗而已了。
　　江野闷哼一声，很快又化作细碎的低吟，时间被拖长，这个漆黑的谁也看不清谁，却又比以往都更强烈的感受到了彼此。
　　沈辞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脱下江野裤子，就着手上有些滑湿的液体做好准备。
　　他一开始只是想逗逗江野。
　　第二天沈辞和江野就听到了张文涛进监狱的事。
　　张文涛被沈辞捅到了肾，听说很多生理功能都会受影响。他被判的是无期徒刑，接下来在监狱里不仅行动受限制，身体折磨也少不了。
　　论口是心非，身娇体弱好扑倒的受是什么样子.jpg
　　……
　　结果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买了一堆烟花炮仗放在家里，还打电话邀请陈迪安他们三个来家里放炮仗玩。
　　而沈辞因为是正当自卫，所以不具备任何刑事责任。
　　江野兴奋得想放鞭炮。
　　“现在国家禁止烟花爆竹，万一我们放炮仗明天放上热搜了，黑粉会喷我们的！”
　　白烊，陈迪安，朱逸清三个，不谋而合集体拒绝了江野的放炮仗邀请。
　　“……多大的人了，还放鞭炮玩？”
　　“不去，来你家喝酒还行，放炮仗太无聊了。”
　　事实证明所有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江野和沈辞玩到一半，朱逸清他们三个又一起上门了，五个人在后院一起回到了童年似的，鞭炮声啪啪啪响个不停。
　　江野：这群无知的男人根本不知道放炮仗的魅力！
　　当晚江小朋友拉着沈辞在自家别墅后院里玩起了鞭炮，烟花，不亦乐乎。
　　火花照亮江野精致好看的脸。
　　他的眼睛在发光，温柔善良得让人沉醉。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群.p。
　　江野手里拿着小烟花，小烟花是很秀气的那张，一头是纤细银针，另一头是闪烁明亮的火花。
　　白烊笑嘻嘻的开玩笑，哪里想到沈辞毫不客气的回复他，“你没有女朋友，你不懂。”
　　白烊：一万点暴击！！！还让不让人活了！
　　沈辞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诶哟！还拍照！江野不就放个烟花吗，你一副沉迷江野美色的样子！”
　　他认真玩这些玩意儿样子的样子，可以说是非常活泼可爱了。
　　可爱得沈辞想把江野藏起来。
　　老子也要谈恋爱呜呜呜。
　　江野把小烟花一根一根接着放完了，接着又开始玩满地珍珠，玩得喜笑颜开的。
　　四周萦绕着熟悉得让人安心的味道，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沈辞，于是什么也不做，任由沈辞折腾了。
　　沈辞帮江野脱衣服，用纸巾帮他洗脸，做好一切以后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拍下。
　　烟花炮仗放完以后，几个人又从后院回到客厅里喝酒聊天，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气氛和谐得令人感动。
　　江野一不小心就喝醉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沈辞昨晚上把江野的照片发在了微博上，宣告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照片有两张，一张是江野拿着小烟花，眼睛被火花照亮，表情兴奋可爱，另一张是江野睡在床上，脸颊微微酡红，安静而温馨。
　　……
　　江野醒过来时，满世界都是他和沈辞之间的消息。
　　突如其来的恋情公布惊呆了所有人。
　　江野：别说你们了，我这个当事人都很懵逼。
　　只有两个字——【我的。】
　　满满的占有欲。
　　沈辞抓住他的小脑袋，哭笑不得，“这样更真实，摆造型就太刻意了。”
　　“还有你的台词能不能浪漫点，什么一生一世都没有，就只有两个字，你拿那两个字唬鬼啊！！”
　　“早说要为了公布恋情放我照片的话，我就摆两个好看的造型了！还有这头发，我头发上都有炮仗炸起来的碎屑，呜呜呜你怎么不把我拿下来再照。”
　　江野朝着沈辞冲过去就准备和他同归于尽，敢瞒着他公布恋情他要和沈辞拼了！！
　　江野正闹腾着，沈辞就接到了经纪人打开的电话。
　　桃姐因为过于着急而稀里糊涂的问，“是不是被盗号了？”
　　难道不应该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这种话？这样全世界都知道沈辞爱自己的决心了，而且这样沈辞到时候肯定也不敢和自己分手，不然就会在网友们的见证下天打雷劈。
　　他一点也不嫌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这种话土，真的。
　　“没有，是真的。”
　　“我不是让你不要急着谈恋爱，就算谈恋爱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吗？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宣布恋情了？？”
　　沈辞很少对除江野以外的人笑。
　　声音不冷不热的，却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这会掉粉的。
　　爱豆哪怕不会属于自己，也不愿意爱豆属于别人，这样自私专制的心理虽然有点不可理喻。
　　对于一个偶像爱豆而言，谈恋爱永远是负大于正。
　　而且还是这样大张旗鼓，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要走的人留不住。
　　因为他谈恋爱而脱粉的人，注定也不会是他的粉。
　　但是对庞大的粉丝群体而言，这样的粉丝也不占少数。
　　沈辞淡声解释：“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很快又想通了。
　　他为什么要自责，虽然沈辞是粉丝破千万的顶流不管！但他还是身价破亿的顶级富二代呢！
　　经纪人谈了一口气，有些可惜的说：“你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也不知道谈恋爱的消息发出去以后，会不会影响到你这段时间的事业。”
　　江野也听见了手机里的声音，顿时有种自己是蓝颜祸水的自责感。
　　一小部分粉丝本来就是江野和沈辞的vp粉。
　　【江沈cp已锁死】：骄傲，之前江野为沈辞挡硫酸那会儿我就已经是cp粉了！
　　于是江野又理直气壮的责怪沈辞瞒着自己官宣的事。
　　还好，经纪人和江野的担忧都是多虑的，对于沈辞恋情这回事，粉丝们竟然超出意外的宽容。
　　【江野家境好，长得也帅，还愿意为沈辞奋不顾身，想想也就还好了。】
　　【呜呜呜好吧以上都是我们的自我麻痹，但事已至此我们又不可能脱粉，除了送上祝福还能做什么呢，可怜巴巴。】
　　大部分则表示——
　　【比起沈辞落到其他女人手中，落到男人手中还比较好接受点。】
　　两年以后，江野和沈辞凭借微博上时不时的秀恩爱，以及一起上综艺节目的cp感，竟然超过娱乐圈一对有名的金童玉女，
　　……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表示无法接受自己的爱豆竟然真的是同性恋，但毕竟曾经爱过，也不舍得发表埋怨甚至诋毁的话，选择默默相忘于江湖。
　　成了国民cp。
　　江野：我本来只是想当包养爱豆的金主。
　　没想到一不小心和爱豆成了国民cp。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1）
　　江野和沈辞度过了幸福恩爱的一生，再次醒来，眼前是一方冷清枯萎的景色，几乎没有什么人气。
　　【宿主，这是冷宫。】
　　小雏菊简单的和江野介绍了一下世界背景。
　　这个世界里江野是大齐王朝的七皇子，生母是一度荣冠后宫的是梅妃。
　　按理来说江野本应该子凭母贵，成为备受宠爱的皇子，然而梅妃却在生下江野没多久，病死在了榻上。
　　即使母妃死了，江野断也不至于沦落到生活在冷宫的境地。
　　主要原因是江野长得丑，一出生脸上就就带有丑陋的红色胎记。
　　刚生下不久的江野，就这么惨兮兮的被送去冷宫，交给冷宫里的方嫔抚养。
　　江野听完这些，只想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长得丑就是邪神附体了？考虑过天底下这么多长得丑的人的感受吗？
　　听说当今皇上在看到江野的模样以后，大惊失色，连抱也不愿意抱一下。
　　梅妃是有名的大齐第一美人，冰肌玉骨，风华绝代，他又是堂堂九五至尊，怎么可能生出江野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
　　再联系梅妃好端端的一个人，却偏偏在生下江野以后，便突然生大病病死。一向迷信的齐王心中便认为江野是不详之物，被邪神附体，于是对江野更为不喜排斥。
　　他转过身去，看见方嫔眼神里隐隐带着担忧。
　　也难怪，因为如今的江野才十二岁。
　　十二岁真是活蹦乱跳的年纪，然而江野一个玩伴也没有，平日里就在冷宫一个人发呆，看上去难免让人心有不忍。
　　不过仔细想想，刚出生的小孩本来就皱巴巴一小团非常丑，再加上脸上有块红色的丑陋胎记，想想确实也挺吓人的。
　　“阿野，你又在发呆了？”
　　江野正坐在小板凳上看荒芜的草地时，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耳后响起。
　　因为不知道身世，所以江野从小就唤方嫔为娘亲。
　　方嫔看着面前瘦弱单薄的孩子，心疼的拉起他的手，“等过两天，我让青儿在厨房那讨些好的吃食给你……”
　　江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惜因为营养缺乏，怎么也壮不起来，看上去风吹就会倒似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不然我让青儿陪你玩？”
　　江野站起身来，“不用了，娘亲，我不无聊。”
　　方嫔还没有把江野身世告诉江野，一来怕他知道自己母妃早逝以后伤心，二来怕他知道自己一出生就被皇上厌恶，更加阴郁。
　　江野反过来安慰方嫔，“娘亲不用担心阿野，我会自己找好吃的！”
　　方嫔看江野如此懂事，忍不住眼眶一热。
　　说着轻巧，然而冷宫里的待遇有时还不如下人，经过层层克扣，她和阿野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江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对于十二岁的男孩子而言，这身形确实是过于瘦弱了。
　　像女孩子一样。
　　与其让下人去向厨房要，还要被宫里狗仗人势的人欺负，倒不如自己去偷来得划算。
　　冷宫并没有人看守，江野出来得很是容易，他出来以后也不认路，顿时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把那个叫青儿的丫鬟也给带上。
　　【宿主真的要去偷东西吃啊？】
　　江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能自己找到好吃的。
　　还不等方嫔委婉的告诉江野事情真相，江野便飞快的和她说自己要出去一趟，然而宛如老鼠一样，很快就跑没影了。
　　……
　　江小盆友理直气壮的停了停胸脯。
　　沿着一道冷清的宫道走了不远，江野忽然听到了身旁的院子里传来骄纵的声音。
　　“蔺安！你给我过来！我可是大齐的四公主，你见着我是要给我行礼的！”
　　“我是皇子，找点东西来吃，怎么能叫偷呢？”
　　江野还没有到变声期，声音里还带着稚气，听上去像小孩一样可爱。
　　额不对，十二岁可能连小升初考试都没有考。本来也可以算做是小孩。
　　那叫蔺安的少年，穿着雪白衣衫，有一张精致得让人屏气凝神的脸，眉目如画，鼻梁高挺，一双薄唇带着淡淡的粉色。
　　他站在竹林旁边，真真是让天地黯然失色，毫不夸张。
　　然而下一刻江野就打脸了。
　　四公主，那不就是自己的皇姐？
　　江野好奇的朝着院子里看过去，本以为冷宫就够冷清了，没想到这院子竟然和冷宫有得一拼，除了一片竹林以外，半点精致也算不上。
　　院子里，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抬着脑袋，理直气壮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我是大齐的公主！我不是说了三遍吗，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这个傻子！”
　　江野心里腹诽，知道人家是傻子你干嘛还和人家介绍三遍呢，你介绍多少遍人家可能也不明白啊。
　　皇姐这不是找虐吗！
　　他看见那叫蔺安的人，眼神迷茫呆滞，手上的动作也十分不和谐的抬了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竟像个智商不在线的傻子一样。
　　“你……你是谁？”蔺安惊恐而好奇，宛如稚子一样无知。
　　四公主被蔺安这痴傻的样子气得头晕脑胀。
　　这时，一片竹叶随风缓缓落了下来，刚好落在蔺安的头顶，清新的绿色和他那张雪白的脸互相映衬，好看得让人想犯罪。
　　话说这四公主来找蔺安，该不会就是专程来调戏他的？
　　不会吧，傻子都不放过？
　　庭院里，外表精致智商却不在线的蔺安歪了歪脑袋，迷茫无知的看着少女问：“傻子是什么？”
　　这一幕真像是喝醉了的人说自己没醉一样。
　　莫名的让江野想笑。
　　还好下一刻，那蔺安惊慌失措的跑到了一个人的身后躲着，躲开了江莹月的咸猪手。
　　江莹月气得够呛，“不就是摸一下你吗！！你躲什么躲，赶紧给我滚过来！”
　　蔺安从自己奴仆的身后掏出一个脑袋，怪幼稚的说：“……你好凶，不喜欢你。”
　　江莹月看着蔺安的五官轮廓，心里越发急躁，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羞耻了，两三步走到蔺安面前。
　　江野看着江莹月的动作，比蔺安还着急。天呐好看的小哥哥要被玷污了吗！！
　　千万不要暴殄天物啊！
　　果然哪怕是大孩子，只要长得好看，傻起来也可以比小孩子还要可爱。
　　“你只不过是秦国送来讨好我们大齐的质子，本公主摸你可是不嫌弃你，你竟然还敢躲！”还说她凶！
　　养尊处优要啥有啥的江莹月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好看的脸上有些扭曲，“翠玉，明月，你们把人给我抓住！”
　　他声音很好听，像雪山上的雪花一样纯净。
　　江野：这人怎么比自己还像小孩。
　　不过真的好可爱啊，可爱得不要不要的。
　　江莹月在宫女的提醒下才注意到走进来的人。
　　看见江野的那一刻，她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反正她就是要摸一下这蔺安。
　　古代的女流氓怎么不仅不克制点，反而比现代的还奔放！不就是要摸脸吗，竟然都还要用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古代人，身为公主的自觉！
　　江野本着不能让如此绝色的小哥哥被女流氓占便宜的心，突然走进了院子里。
　　看江野不说话，江莹月便笃定了是他，“你不在冷宫里呆着你出来干嘛？还不赶紧滚回去！”
　　调戏良家妇男被发现，哪怕是自己看不起的人，心里也会有点羞耻，忍不住恼羞成怒。
　　江野尽可能表现得像个十二岁的人，他一脸认真又像是没睡醒似的指着院子里。
　　脸上长一大块红斑真是吓死人了！又丑又吓人！
　　惊吓过后江莹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一个脸上长红斑，生得很丑的皇弟，一直呆在冷宫里，她从来没见过。
　　“你就是那个怪物七皇子？”
　　“难不成公主觉得我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啊公主你脚下有蛇！！”
　　江莹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宫女就尖叫出声，用手指着她脚边。
　　“我看见有东西爬进来了……觉得好奇就跟了过来。”
　　蔺安似乎并不知道眼前是怎么一回事，呆呆的看着新出现的江野，眼神里浮着迷茫，头顶还贴着那一片竹叶。
　　江莹月一脸高傲不屑，“胡说八道，哪里有什么东西爬进来，我看你就是在……”
　　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小黑这边任然不留余力的惊吓江莹月。
　　江莹月站起身来提着裙角跑了，毕竟也只有十四岁，吓得眼泪直飚。
　　江野嘻嘻一笑，一脸“看吧我就说有东西爬进来你还不信”的样子。
　　江莹月根本顾不得江野，看见蛇的那一刻脸都被吓白了，她转过身就往院子外跑，仪态尽失。
　　快到门槛的时候，江野把自己脚边的石头踹了过去，江莹月那边也没有心思注意，刚好就踩到那小石头滑了下脚。
　　蔺安躲在自己随从的身后，迷茫的探出一双眼睛，浅色的瞳仁转了转，看一眼江野，又看一眼地上的蛇。
　　像个好奇宝宝。
　　头上还顶着一片翠绿竹叶。
　　小黑：有时候我觉得我就像个鬼屋里没有感情的npc。
　　专门吓人用的。
　　小小年纪就学别人出来调戏良家妇男的江莹月离开以后，江野心中顿觉轻松。
　　其他人都被吓到了，哪怕蔺安面前的那位随从小兄弟都露出过一丝惊恐，唯独蔺安除了好奇外似乎没有害怕。
　　蔺安用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江野的脸。
　　小声怯懦，不谙世事的说，“你……更可怕。”
　　江野莫名其妙感到自己母爱泛滥。
　　【宿主醒醒，你特么是男的哪里来的母爱？】
　　江野朝着蔺安走近几步，“你不怕蛇吗？”
　　江野友好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
　　大兄弟老子救了你你竟然还嫌老子长得可怕！
　　老子炸毛了更可怕吓死你信不信！
　　你自己都是傻子还有脸嫌弃我丑！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2）
　　不能和傻子计较，不能和傻子计较，不能和傻子计较！
　　更何况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傻子！
　　江野终于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才不至于口吐芬芳。“我哪里可怕了？要不是这么可怕的我出现，你刚才已经被那女流氓占便宜了。”
　　蔺安似懂非懂的眨眨眼。
　　江野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了蔺安的面前，他缓缓抬起手臂，用瘦得几乎只有骨头的手指，把蔺安头顶翠绿的竹叶取了下来。
　　蔺安的身形明显不自然的僵了一下。
　　“男人头顶怎么能有绿色呢！我已经帮你把头顶竹叶取下来了。”
　　最多也就是帮你取竹叶的时候顺便揉了揉你的脑袋。
　　江野厚着脸皮辩解，“怎么会！我和刚才那女人不一样，我是好人！”
　　蔺安垂下眼睫，遮住琥珀色瞳仁中的绝色风华，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似乎在思考江野话里的真实性。
　　江野义正言辞，仿佛自己做了好事一样的说道。
　　蔺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望着面前的江野，“你做什么？你也是来占我便宜的吗？”
　　江野：……少年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不是都说了是给你拿竹叶吗？
　　敲尼玛这是什么三观不正的书，作者颜控过度了吧！
　　要不是蔺安一脸天真无辜天衣无缝，江野都快以为蔺安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别听书上胡说八道，再说我这也不叫长得丑，我只是长得比较别致而已。”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纠结郁闷的自言自语道，“可是书上说……好人都长得很好看的，只有坏人才长得不好看。”
　　……
　　江野：？？？
　　江野看向蔺安身边憋笑到脸红的人，用手指了指庆双，又对蔺安说，“不信的话你问问他，我是不是好人？”
　　庆安一脸飞来横祸无所适从的模样。
　　嘤嘤嘤关他什么事啊！
　　这话哄傻子还好，哄正常人就有点难度了。
　　站在蔺安身边的贴身随从庆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七皇子小小年纪，可说话也太有意思了。
　　“殿下，这是大齐七皇子，自然是好人。”
　　江野听完立马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的对蔺安说，“听见了，他说我是好人。这下你可放心与我交朋友了？”
　　交朋友？敢情又是一个来贪图我家公子美色的！
　　蔺安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的望向身旁奴仆，犹豫着问：“庆双……他是好人吗？”
　　庆双：……我能说他不是好人，明显在把公子你当傻子哄吗？
　　当然不能！
　　我家公子听了你这种话肯定会很嫌弃！
　　果然蔺安很傲娇，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要你照顾，也不要和你当朋友。”
　　江野觉得这傻子真的是一点也不好相处。
　　庆双心中警铃敲响，他立马反应过来，微微把自己公子挡在身后，委婉道，“七皇子，你深居冷宫有所不知，我家公子自幼便摔坏了脑袋。”
　　江野一点也不介意，大方道，“脑袋摔坏了没关系，我可以照顾他的。”
　　你自己处境都如此卑微就不要说这种照顾我们家殿下的大话了！
　　“你记好了，我名字叫江野，你可千万不要忘记。”
　　江野生怕小傻子智力不够，万一下次见面就不认识他了，那可真是前功尽弃。
　　单方面宣布两个人的关系过后，江野很快就离开了蔺安所在的紫玉轩，他肚子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得快点去找吃的。
　　不过没关系，他脸皮厚啊。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单方面宣布，你是我朋友了。”
　　还有这种操作？
　　“我怎么知道？”
　　庆双：……公子七窍玲珑心，艳绝天下，才冠九州，料事如神，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的回答不知道！
　　怎么会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眼看着那莫名其妙的七皇子终于离开，庆双忍不住问，“公子，那七皇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会想着要和你做朋友？”
　　竹林前，雪衫男子已经收敛了脸上的呆傻，蔺安面色冷淡，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甚在意。
　　他食指随意搭在竹节上，衬得更加细长好看。
　　他敛下眸，云淡风轻，“庆双，你话太多了。”
　　庆双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支支吾吾讨好着说，“我这就去帮公子把衣裳洗了！”嘤嘤嘤不要老是用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凶人家啊。
　　……
　　庆双只好发表自己的猜测， “我觉得七皇子和那五公主一样，贪图公子你的美色？”
　　蔺安回想着当时七皇子的眉目神情，确实有一两分藏不住的垂涎之色。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长了一颗色心？
　　“刚才我碰见的那个蔺安，应该也很少吃肉。”
　　蔺安长得也很瘦。
　　根据江莹月说的，蔺安是敌国送来的质子，既然是质子，身份地位自然不高，不然江莹月也就不敢随意欺负了。
　　江野在皇宫里遛了半圈，最终把目标定在了一个小厨房，这是宫中下人的厨房，周边没有什么守卫，只需要趁没人的时候偷溜进去。
　　凭借着自矮小枯瘦的身形，江野顺利从厨房里偷到了一只烤鸡。
　　烤鸡散发出淡淡香味，江野身体本能的流口水反应告诉他，这具身体恐怕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他最喜欢吃鸡腿了，到时候还得分方嫔一只，他就只有两只了！！
　　晾完衣服走进来的庆双：我家公子山珍海味都不缺，会缺一只鸡腿吗？
　　“七皇子，你自己带回去吃吧，我家公子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
　　想着蔺安那张好看的脸，江野原路返回经过紫玉轩的时候，忍痛割爱，进去分蔺安一个鸡腿。
　　“既然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我找到了一只烤鸡，就分你这只鸡腿吧。”
　　江野脸上故作大方，然而眼睛里的不舍却藏不住。
　　“不吃。”蔺安摇头，一脸嫌弃，“太丑了。”
　　江野：这人就跟自己长得丑过不去了是吧！这已经是第三次说他丑了，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庆双赶忙在江野撸起袖子出手打人前出声解释，“七皇子你冷静！我家公子是说这烤鸡丑，不是说你啊！”
　　江野还以为庆双在和自己客气，坚决道，“不行，既然是朋友，分一只鸡腿怎么了？更何况你家公子也正在长身体。”
　　蔺安看上去也不过十六八岁的样子。
　　庆双：那也只是七皇子你单方面承认的朋友啊！我家公子可没有答应你！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好看？难不成你平常都是喝露水的？”喝露水的小仙男？
　　蔺安转过头，后脑勺对着江野，摆明了不想理他。
　　似乎还在坚持“长得丑的人都是坏人”这个观点。
　　江野这才冷静下来，默默的把袖子放下。
　　哦，原来不是说他丑。
　　那好说。
　　见自己要走了小傻子也不留自己，江野又转过头来走到蔺安面前，专门哼了一声。
　　“走了！我单方面宣布咱俩友情破裂一段时间！”
　　……
　　江野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来愤恨道，“不吃拉倒，我好不容易才偷来的，我还不舍得分你呢！”
　　庆双：？？？
　　蔺安：……
　　江野拿出自己找来的烤鸡，安抚道，“娘亲，我出去找吃的了！你放心，没被人发现。”
　　方嫔知道江野是出去找吃的，心里的愧疚也就更浓了。
　　阿野也是皇子，自古以来哪里有皇子吃东西都需要大费周折的？想想其他皇子从小锦衣玉食，而江野却跟着她在冷宫里受苦……
　　江野带着油皮纸包好的烤鸡，生着小气离开紫玉轩，回到冷宫里。
　　方嫔因为江野的离开可是吓坏了，看见江野完好无损的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拉着他问，“阿野，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儿去了？”
　　万一被人发现出了冷宫，免不了要受罚。
　　江野反过来安慰方嫔。
　　安慰着安慰着，江野忽然天真期盼的问：“娘亲，父皇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离开冷宫？”
　　方嫔面色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江野，他们或许会在冷宫里待一辈子。
　　女人眼圈一红，伸手紧紧抱住江野。
　　“阿野……都是我不好，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江野：女人真是一种爱哭的生物。
　　但他之所以这么问，就是因为自己可以想办法让方嫔复宠。
　　只要方嫔也拿出想要争宠逆袭的决心。
　　“娘亲，如果我们看见父皇以后，好好表现，父皇肯定于心不忍，又会把我们接出去吧？”
　　“娘亲，你不想离开冷宫吗？”
　　“如何不想？娘亲也盼着离开冷宫，那样就可以让阿野过上好日子了……”方嫔欲言又止。
　　江野知道她的意思，离开冷宫哪里有那么容易？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方嫔。
　　方嫔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的长相，婉约温柔，眉眼间有江南水乡女子的感觉，十分顺眼。即便是千红万紫美人如云的后宫，肯定也能占有一席之位。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想要复宠应该也不是很难。
　　江野一脸天真的看着方嫔，方嫔苍白貌美的脸上隐忍不发，她不忍心告诉阿野，想见一面皇上有多难。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既然阿野找到吃的了，那就趁热赶紧吃吧。”
　　江野分着方嫔把烤鸡吃了。
　　当时人证物证皆在，铁证如山。
　　还好梅妃荣宠正盛，在梅妃的极力求情下，方嫔才不至于落得被处死的下场。
　　方嫔和江野的生母梅妃是同一年入宫的，一见如故，情同姐妹。然而方嫔还没有来得及被皇上宠幸，就被陷害成与侍卫有染。
　　前提是他得先弄明白方嫔为什么会被打入冷宫。
　　小雏菊倒是贴心，知道宿主好奇，便很快的调出资料，把方嫔贬入冷宫前的事告诉了他。
　　也正是因为这份恩情，所以这些年方嫔对江野一直宛如亲生骨肉。
　　吃完烤鸡，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事，江野便回房开始琢磨，要如何才可以逆袭，让自己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3）
　　要想逆袭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起码要把脸上的红斑给去了。
　　就是这块红斑，使得齐王认为他沾染邪祟，是不祥之人。
　　江野坐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瘦胳膊瘦腿，脸色有些蜡黄，实在算不得好看，就算是红斑去了，肯定长得也十分寒碜。
　　看样子不得要想办法去除红斑，还需要多吃点肉，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才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江野每天都会让小黑在冷宫里朝着一株植物吐口水，同时还会每天跑出去轻车熟路的偷东西吃。
　　除此以外，江野顺路经过紫玉轩时，经常还会跑进去找小傻子。
　　蔺安正在屋子里看书，听声音知道是那混小子来了，便把书藏在了枕头下，懒洋洋往床边一靠，拿出一个木娃娃玩。
　　江野走进门来就看见蔺安一脸认真的把玩着木娃娃，精致的脸上宛如孩童一样天真无邪。
　　庆双委婉道：“七皇子殿下，你这经常往我们紫玉轩跑，时间长了被人发现，定然会引起不满的。”
　　江野大手一挥，豪爽道，“没事。”说罢绕开庆双就往里屋里走，
　　然而蔺安怎么能明白江野的意思呢。
　　小傻子只知道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了，气呼呼的想要抢回来，本就好看的眼睛瞪得更加圆润。
　　“玩木人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我陪你玩！”
　　他走过去，抢走蔺安手中的木人，一副“你是男人怎么能学女孩子玩洋娃娃一样”的眼神看着蔺安。
　　“不还。木人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有什么好玩的？既然你无聊，不如我们玩……五子棋？”
　　两个玩的游戏他只能想到这地步了，何况蔺安这么笨，正好可以用五子棋开发一下智力。
　　“还给我，坏人。”
　　江野不由自主又想到蔺安曾经说过的，坏人长得丑的言论，顿时觉得蔺安是在骂自己丑。
　　“不知道是什么我可以教你玩啊，很简单的！虽然你这么笨，但我聪明，肯定能教会你。”
　　蔺安：……踩一捧一是几个意思？
　　蔺安也是真心的不明白，浅色的瞳仁里闪烁着迷茫与好奇，“五子棋是什么？”
　　江野油然而生一股自己生为现代人的优越感，你看你们不知道的就多了吧，飞机电脑肯德基全不知道，连五子棋这种八岁孩子都会玩的也一无所知。
　　只是言语行为比较幼稚，有些像小孩。
　　江野觉得让小孩子学会五子棋也不是很困难的事，顿时来了兴趣，他用手指敲了下蔺安的的额头，发出哒的一声。
　　他不满的瞪着江野，小声嘟囔，“我不笨。你才笨。”
　　小傻子虽然傻，但也不是那种歪着脑袋流口水的傻，至少沟通交流的能力还是在的。
　　不用这么寒碜。
　　棋子的事交给庆双以后，江野又回屋子里做了一个简易的棋盘，开始告诉蔺安五子棋的游戏规则。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教你下五子棋！”
　　接下来江野兴冲冲的去院子里找了一些鹅卵石，吩咐庆双洗干净，用墨水把一面涂黑。庆双看着那堆鹅卵石，实在是没好意思告诉七皇子，其实他们公子这儿有棋子和棋盘的。
　　一副“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根本一个字都听不懂”、“你真的好笨啊，连一句话都解释不清楚”的模样。
　　江野怀疑人生。
　　江野兴奋的介绍，“只需要相同颜色的棋子在棋盘上连成五颗就好了，可以是横向，竖向，也可以是斜向。”
　　蔺安一脸迷茫无知。
　　细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弯下。
　　每弯下一根手指，蔺安就用好听的嗓音念下一个数字。
　　他只能用对傻子的态度对待蔺安，“五你懂吗？就是一二三四五的那个五。
　　蔺安听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缓缓，伸出他那双骨节分明，极度满足手控的手。
　　“三。”
　　“四。”
　　“一。”
　　“二。”
　　他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一脸天真的抬头看着江野，“这是五。”
　　江野的心都被萌化了，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给蔺安发一朵小红花？
　　“五。”
　　五根手指全部弯下，自然而然的捏成了一个小拳头。
　　“不要。”
　　江野：……哼。
　　“你真是太棒了，要不要我的亲亲奖励啊？”
　　蔺安立马往身后退了一步，坚定的摇头。。
　　他低着头时，墨色的头发微微散在他脸颊边，说不出的好看。
　　粉色的唇瓣也微微嘟着。
　　接下来江野又继续教蔺安五子棋的下法，眼看着蔺安似乎明白了，江野拿出已经做好了的棋子和棋盘，开始和蔺安真枪实战。
　　没想到蔺安下了一会儿，把石子一甩，委屈巴巴的低下头，埋怨道，“不玩了，不会玩。”
　　“很难吗？”
　　“很难。”蔺安埋着头，像是被老师强迫要求学习的学生，别提有多委屈了。“一点也不好玩。”
　　柔嫩得让人想……
　　江野：不行！江野你都在想些什么！！你现在还是未成年！
　　“算了，我就不应该对你有什么期望。”
　　虽然这样说，但一想到自己这个位面的老攻是个五子棋都不会下的傻子，就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既然如此江野也不好自作多情了，或许想让一个傻子学会下五子棋，是他自己异想天开。
　　江野盯着蔺安好看的脸多看了两眼，最终失望的叹下一口气。
　　蔺安或许也是被人下了毒所以才这么傻。
　　等以后或许就和他一样恢复了。
　　……或许以后会恢复正常的吧？
　　就比如他长得这么丑，是因为母妃怀孕时，被人下了特殊的毒，所以才害的他一出生脸上就有红斑。
　　江野离开以后，庆双对蔺安说，“公子，我看七皇子似乎被打击到了。看样子他是真的想和你玩呢。”
　　蔺安坐在床沿边，想到江野离开时那双黯淡失望的眼睛，薄唇抿了抿，眼神晦暗。
　　江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失魂落魄的江野没有在紫玉轩多停留，有些失望遗憾的走了。
　　这样冷淡的语调，也真是可怜七皇子心中老是惦记公子了。
　　庆双下意识便开口替江野说话，“可我见七皇子是真心待公子。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前来公子这分咱们一份。”
　　稍许又说：“与我何干？”
　　“若真的被打击到也好，这样今后便不会来打扰我。”
　　庆双下意识回复，“嗯。”
　　忽然他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嗯？？？”
　　蔺安不说话，他看着桌子上江野做出来的简易棋盘，似乎没有把庆双的话听进去，垂着眸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过了一会儿，蔺安幽幽吩咐，“把我们的棋盘拿出来。”
　　蔺安冰冷的语调像是裹了一层冰霜，他冷冷抬起眸看过去，庆双立马反应过来，急忙去找棋盘棋子了。
　　说实在的他也很好奇五子棋到底怎么玩！
　　公子是不是想试试七皇子口中的五子棋怎么玩？！！
　　“让你拿就拿，你愣着干什么。”
　　大概是庆双老是被蔺安碾压的缘故，到最后蔺安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的激情了，神色平淡麻木，庆双自然也看了出来。
　　“公子，这游戏既然是七皇子想出来的，想必他技艺更高超。”
　　于是，蔺安和庆双下了一整晚的五子棋，虽然每一次都是庆双输不管。但庆双还觉得有意思极了！
　　这七皇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五子棋，真新鲜！
　　“傻子怎么可能下棋？”
　　谁也不知道那个七皇子是不是皇上派来试探他的。
　　公子若是跟七皇子下五子棋，肯定比跟自己下有意思。
　　蔺安纤长浓密的眼睫轻微一颤，似是有一瞬间的纠结犹豫，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贯云淡风轻的模样。
　　更何况七皇子是大齐的人，更加信不得。
　　……
　　他得继续扮演傻子，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馅。
　　庆双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公子，公子自幼在深宫中长大，若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别人，恐怕就活不到今日了。
　　小黑表示自己很难。
　　“江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野并不知道蔺安和庆双正在玩他教会的五子棋，而且玩得不亦乐乎。
　　他回到冷宫以后，就开始监督小黑往那株草上吐口水。
　　不要一天除了扮演鬼屋npc就是吐口水啊！
　　“你往这上面吐口水，到时候这草就可以用来当解毒的药了。”
　　总是让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他可是蛇王，能不能让他做一些有面子的事！
　　所以这毒必须要解。
　　听完江野的话，小黑总算是意识到重要性了。
　　“你看见我脸上这块斑了吧，小雏菊说就是因为我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被人下毒了。”
　　这奇毒不仅会让胎儿出生脸上长色斑，还会让生下来的孩子活不过十八岁。
　　“只要是我吐过口水的草，长个几年就能成为可解百病百毒的药草！”
　　江野立马用手拍了拍小黑光滑的脑袋。
　　原来自己身兼重任！！
　　他骄傲的抬了抬扁扁的脑袋，“啊！那可不是，想当初你就是去找金水草，所以才遇见的我！”
　　“别这么多废话，赶紧继续吐口水！”
　　正是因为一株神奇的药草需要吐好几年口水才能长好，所以才需要小黑夜以继日的吐口水。
　　这样就能争取把几年才能长好的药草，花一年或者几个月长出来。
　　小黑被打了一下，委屈巴巴的继续吐口水了。
　　呜呜呜变态，吐这么多口水了，就不允许他先喝口水补充补充吗。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4）
　　就这么两个多月下来，江野终于如愿以偿长了一圈肉。
　　皮肤也因为吃饱喝足所以更加水润。
　　若忽略那片胎斑，倒也是个俊朗俏逸的少年郎。
　　这改变自然连蔺安和庆双都发现了。
　　“七皇子，你最近长得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说完庆双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像是说女孩子，而且很像是调戏，赶紧改口，“越来越英俊了。”
　　蔺安指着江野脸上的红斑，十分固执自己的想法。
　　迟钝呆傻的说出一个字——“丑。”
　　江野：啊啊啊不活了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于是江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到了蔺安的身边，他抬起手就掐住蔺安的脖子？
　　意识到江野只是来假的，蔺安贴在自己雪衫旁的掌才微微缓和。
　　若江野来真的，他一定不会被掐死。
　　倒是江野很可能会被他一掌劈死。
　　面目狰狞道：“我跟你说你再说我丑我就鲨了你！”
　　蔺安被江野掐住脖子摇来晃去，吓了庆双一跳。
　　还好江野并没有用动真格。
　　“嗯？”蔺安疑惑的看着江野。
　　想来江野用这样信誓旦旦的语气说话，一定是有迹可循。
　　可他哪里来的底气让脸上的红斑消失。
　　庆双默默替江野捏了一把冷汗，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门口回来呢！
　　“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不会这么丑了！”
　　马上小黑吐口水的壮举就要完成了，那植物可以长成解药，解他身上的毒，他的胎斑也就会跟着消失。
　　怎么说，头发宛如瀑布倾泻下来的那一刻，江野被惊艳到说不出话来。
　　琥珀色的瞳仁，雪白的脸颊，以及乌黑的头发。
　　真好看。
　　“哼！想知道为什么吗？就不告诉你！”
　　江野不仅傲娇起来，还伸手把蔺安后脑勺上别致的簪子给取了下来。
　　没有了簪子，蔺安乌黑柔顺的发丝便自然而然的倾斜下来。
　　江野却像调皮捣蛋的小学鸡男孩一样，拿着发簪东躲西藏，蔺安根本就抢不回来。
　　“就不给你就不给你，谁让你刚才说我丑了？”
　　庆双：……怎么有种两个小朋友闹别扭的感觉？？
　　“你……”蔺安压制住内心真实的怒气，险些装不出傻子的模样了。
　　“你拿我发簪干什么！”
　　蔺安伸手想抢回江野手中的发簪。
　　蔺安想也不想，“那我不要了。”
　　江野：？？？
　　你不应该过得很穷苦吗，难道一根簪子对你就这么没有价值？？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说我长得好看，二是亲我一口。你自己选一个吧。”
　　蔺安一脸愤怒不解，“我为什么选？”
　　江野理直气壮的说，“因为你发簪在我这。你如果想要要回这发簪的话，就得听我的。”
　　可是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傻子也想占便宜……
　　江野趁着蔺安玩木人的时间，飞快的冲过去，在蔺安雪白的脸上“啵”了一下。
　　蔺安愣住了。
　　蔺安不搭理江野了。
　　转过身继续玩他的木娃娃。
　　真是无聊透顶的一个小傻子！
　　只有江野一脸平常淡定，“我告诉你，我这么丑是会传染的，亲了你一口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丑。”
　　吓死你！
　　哪里想蔺安并没有被他吓到。
　　庆双也愣住了。
　　这……这……
　　七皇子你还要不要脸！！
　　主要是你亲了我家公子，再不走的话说不定就会真的没命了。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公子身上的怒气！
　　江野有点无奈，“好吧，天也不早了，那我回去了。”
　　表情也有些怪异。
　　片刻以后蔺安吩咐庆双，“你把他带走，我不想看见他。”
　　江野还没反应过来，庆双立马过来拽着他往外面走了，嘴上念念有词，“七皇子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公子要睡觉了，所以看上去会很凶……”
　　庆双刚走进房间里，一感觉到房间里的冷气，急忙去哄那祖宗。
　　“殿下，七皇子他年纪尚小，不懂事……”
　　“十二三岁的年纪，还小？”
　　房间里。
　　蔺安脸色铁沉。
　　耳尖却是淡淡的粉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难不成是有人摁着他的头让他过来亲他的？
　　还敢抢他的发簪！
　　庆双弱弱的咽了下口水，看着公子那披头散发，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是被纨绔公子调戏过后的小女子。
　　蔺安捏着手中的木人，手背上青筋鼓起，瞧上去十分吓人。
　　“咳……七皇子他行事一向轻浮冲动，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样还不叫故意的？”
　　事实上惹怒了蔺安，蔺安有的是办法让人付出代价。
　　这一点庆双也清楚。
　　所以在眼看着七皇子一次又一次调戏自家公子，自家公子却从来没有真的要同他计较时……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呆了。
　　真形象。
　　……
　　江野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好事。
　　所以每次给蔺安送东西吃时，他都会再送庆双一份。
　　“谢谢七皇子！天不早了，七皇子你回去吧！”
　　他便清楚，七皇子和他家公子，是一定能成为好朋友好兄弟的！
　　所以他要及时抱住七皇子的大腿！肯定没坏处！
　　因此接下来江野去紫玉轩找蔺安时，发现庆双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殷勤。
　　“公子，七皇子人真好，这次连我的一份都给带了！你说他为什么会想着给我带，以前……”
　　以前都是只给公子，公子又不愿意吃那些粗鄙食物，所以全都落到了他嘴里。
　　庆双激动的语调还没有结束，蔺安冷若冰霜的话就紧跟着响起。
　　庆双捧着江野送给他的糯米鸡，一脸感激。
　　江野挥挥手，也没有注意到蔺安难看的脸色，转过身哼着小曲离开了。
　　倒是江野离开以后，蔺安脸色变得更难看。
　　庆双觉得委屈极了。
　　以前七皇子送给你你不吃的那些东西，不也是让给我吃了？
　　怎么这次给我的，我反而不能吃了？
　　“把手上的东西给我丢了。”
　　庆双：？？为什么呀，这可是七皇子给他的。
　　蔺安精致的脸上似乎笼了一层淡淡的阴云，他冷声解释，“偷来的东西你也吃？还要不要出息。”
　　庆双把江野送的糯米鸡丢了过后，蔺安的表情似乎这才好看一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还是有点小闷气。
　　……
　　“可是……”
　　蔺安眯着狭长的眼睛，冷冷扫过去，声音不咸不淡，“还有可是？”
　　庆双吓得心尖一颤，“没有可是没有可是！奴才这就拿去丢了！”
　　这样贼人一不小心踩到灶灰，回去的过程中定然就会在路上留下痕迹。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狗贼如此嚣张，敢在宫里偷东西！”
　　负责厨房的赵大姨插着腰，凶神恶煞的骂道。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也难免会撞鬼。
　　江野去厨房偷东西的次数多了，竟然也露出了马脚。
　　早就有人发现厨房里的东西每天都会少一点，因此专门在厨房里洒了一点灶灰，其中还混有特殊的染料。
　　“这话可胡说不得，宫里年纪尚小的男子，不就只有那几个皇子……”
　　“那肯定就是宫女了！”皇子怎么可能会来厨房偷东西吃呢，想想都不可能！
　　由于七皇子从小待冷宫，存在感极弱，所以谁都没有往江野的身上想。
　　抓贼小分队跟着那鞋印，一路走出厨房。
　　“这鞋印看上去倒是小，难不成是个女人？”
　　有人猜测，“也有可能是年纪尚小的男子。”
　　“什么皇子，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如果是真的皇子，就不会沦落到偷东西吃的地步了！”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没有什么忌讳了，气势汹汹的便准备走进冷宫，拿江野是问。
　　赵大姨突然叫住他们。
　　可是当鞋印一路走向的终点是冷宫时，大家顿时知道偷东西的贼是谁了。
　　这……
　　“是那个身染邪祟的七皇子？”
　　凭什么还要忌惮。
　　“我可没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宫中偷窃可不是小事，我待会儿便把这件事病残给皇后娘娘，看皇后娘娘会如何处置。”
　　凤栖宫。
　　“都给我停下脚！你们是疯了不是，七皇子再不受宠，那身上流的也是皇上的血。我们一堆下人去追究，论起来我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那要怎么办？难不成就任由他偷？”
　　几个打杂的心里都松不下这口气，毕竟在他们的眼里，七皇子比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还不如。
　　赵大姨跪在皇后面前，眼神是面对其他主子都没有的诚服。
　　皇后娘娘仪态万千，雍容华贵，为人处事更是广受后宫中人爱戴，让人心服口服，由衷理解“母仪天下”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后宫争斗不断，皇后却出淤泥而不染，只安静的修佛养性，就连眉目中都是淡淡的慈悲。
　　皇后听到这件事后，处变不惊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一两分惊讶。
　　若不是听到七皇子这几个字，她都快忘记那个野崽子了。
　　“这事需要如何处置，还请皇后娘娘你发话。”
　　目光中便自然而然的带上一两分钦佩。
　　皇后很满意这样的反应，淡淡笑了一下，“下去吧。”
　　赵大姨离开以后，雍容华贵的女人的脸色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皇后听罢，沉思了片刻后，“七皇子说起来也是皇上的骨肉，做出此等事，想必也是因为生存窘迫。”
　　“既然如此，睁只眼闭只眼便罢了。”
　　赵大姨听到皇后这样说，更加觉得皇后慈悲心肠，是宫中众多嫔妃中难得的好人。
　　她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手指，眉目淡漠。
　　虽说当年梅妃的毒是她让人下的，她比谁都清楚江野活不过十八岁。
　　但斩草除根才能以绝后患。
　　既然那江野的名字再度在他耳边响起，想必也是老天爷在提醒她除掉虞恬恬那人。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5）
　　江野回冷宫以后，方嫔便瞧见了他身后的脚印。
　　女人指着那脚印温柔的问：“阿野，你脚上可是沾了什么东西？”
　　脚印？
　　江野看到那染着颜色的脚印以后，瞬间明白是自己去厨房里拿吃的一事已暴露。
　　这一瞬间，他竟开始庆幸，还好自己这次没有去紫玉轩，不然别人或许会误会是蔺安那边偷了东西。
　　想好应对之策以后，江野便安心下来，等着厨房那边管事的人来找自己。却没想到一连好几天，冷宫依旧无人问津。
　　奇了怪了，不是已经有证据证明给自己偷的厨房东西？
　　他刚睁开眼，便看见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
　　电闪雷鸣，那黑影诡异又可怕，以至于一个激灵，江野瞬间清醒了。
　　“哒”的一声，很轻很轻，融在这大雨声中就更是细微难以察觉。
　　这夜，冷风大作，天空黑沉沉的，紧跟着便落下了豆大的雨滴，哒哒哒的让人好不安宁。
　　本就冷清的冷宫更是因为这场大雨变得一片死寂。
　　江野本已经睡着了，却又被这雨声吵醒。
　　然而很快那人又恢复冷静。
　　“要你命的人！”
　　话落，黑衣人拔出刀来，直直朝着江野刺过去。
　　房门被打开，黑影一点点朝着床上的江野靠近。
　　江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微微闭着眼，直到那人走到床边，他才突地睁开眸子，冷声质问，“你是谁？！”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他会醒，蓦地一僵。
　　“这蛇有毒。告诉我你是谁的人，不然没有解药，你就等死吧。”
　　江野从床上坐起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歹人。
　　黑衣人听到有毒两个字时表情一变，他看着自己脖子上缠绕着的蛇，认出确定是毒蛇以后，声音微微颤抖。
　　可惜他还没有得手，一条手腕粗细的蛇便已经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尖锐的獠牙瞬间刺入这人的身体。
　　剧痛来袭，黑衣人手中的刀咚的一声掉了下来。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黑衣人想也不想，“纯妃，我是纯妃的人。”
　　江野捡起黑衣人之前落在地上的刀，微笑着用刀抵上黑衣人的心脏。
　　“你骗我。”毋庸置疑的语气。
　　“告诉你，你就会给我解药？”
　　江野点点头，“对呀，你看我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小雏菊：这种时候宿主你都能皮？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谁是凶手，无论对方说是谁都有可能是假的。
　　但经过试探，第二次的回答应该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已经告诉你是皇后了，解药你可以拿给我了吧！”黑衣人很紧张，谁知道这个蛇毒多久会毙命！
　　黑衣人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本能一样的脱口而出，“皇后！是皇后！”
　　江野缓缓把手中的匕首拿了回来。
　　“对嘛，这才像话。”
　　那人听到江野的话以后，简直受了奇耻大辱一样生气。
　　就在黑衣人想和江野拼命时，江野一脚把黑衣人踹了过去。
　　“想杀我？做梦。”
　　江野冷笑了一下，冷漠的看着他。
　　“我说给你解药就给你解药啊？你还真傻，我骗你的。”
　　小黑的毒，他自己都没有解药。
　　第二天，江野戏精上线，看着那尸体慌忙拉住方嫔道：“娘，有人莫名其妙死在了我们院子里，我们得赶紧告诉其他人啊！”
　　于是接下来，整个皇宫都知道有黑衣人死在冷宫院子里的事。
　　皇宫里竟然出现这种事，皇上自然也知道了，下令要彻查真相。
　　接下来，江野就眼睁睁看着那黑衣人在自己面前毒发身亡。
　　对方都想杀他，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应该也不过分吧？
　　确定黑衣人死的透透以后，江野把之前的匕首放回了黑衣人身上，然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尸体拖到了院子里。
　　庆双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蔺安。
　　蔺安正坐在榻上看书，听到他的话，微微抬起眼眸，“是为了刺杀江野？”
　　“对！那黑衣人身上还搜出了匕首，想来定是特意去杀人的。”
　　皇上不是关心江野和方嫔，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敢背着他兴风作浪而已。
　　紫玉轩。
　　“公子，冷宫那地出事了。”
　　庆双正感叹间，蔺安却一语中的，“你忘记江野第一次出现，连带着出现的那条蛇了？”
　　想必不是命大。
　　是江野用自己的蛇杀了刺客，还伪装出了刺客只是碰巧被院子里的蛇咬死的假象。
　　又是出现在冷宫，想杀的人无非是江野或者方嫔。
　　怎么看，刺杀皇子的概率都要比刺杀弃妃的概率大。因此定然是刺杀江野无疑。
　　“七皇子真是命大。还好那黑衣人被毒蛇咬死了，不然七皇子才这么点年纪，又没有功夫，哪里是黑衣人的对手？”
　　庆双便也不打扰公子，拿了脏衣服便去洗。
　　他洗完衣服回来，蔺安忽然有些不情愿的对他道，“去查查刺杀江野的，究竟是谁的人。”
　　庆双：……
　　“啊？那如此说来，七皇子小小年纪便如此不简单。”
　　蔺安垂下眸，不再说话了。
　　似乎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皇上派人查了半个月，也没有查清楚背后的人是谁，只能作罢。
　　江野不得不感叹一句皇后好手段。
　　处理得可真干净，一点尾巴也没露出来。
　　查就查，公子你怎么吩咐得心不甘情不愿呢。
　　难道是关心七皇子，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
　　江野只想呸的一声。
　　如此人面兽心的家伙，当年害的梅妃身亡，害的他一生下就中毒的凶手，肯定也是他。
　　江野知道目前自己还不能和皇后以卵击石，所以不得不暂时放下，先专注把自己的毒给解了。
　　这段时间他通过偷听墙角的办法，从宫人那里听来了许多关于皇后娘娘的消息。
　　毫无例外，皇后好评如潮。
　　宫里的人都觉得皇后慈悲心肠，是后宫中众多女人里的一股清流，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也不一样。
　　江野倒是看的很开，“嫌弃是嫌弃，但是我更想活命。”
　　之前为了救老攻，他不也是让对方吃了这解药？
　　更何况，有的农民都是用粪水施肥的，有本事都不要吃大白菜啊。
　　半个月后，小黑栽培的那跟药草终于成了型，可以用来当解药了。
　　【宿主你不嫌弃这是小黑口水培养出来的药草吗？】
　　口水诶，想想就恶心。
　　江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干净了不少，更是在第三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脸上的红色斑块已经奇迹般消失。
　　铜镜里，江野皮肤光滑雪白，没有了红斑的影响，五官更加立体，一双眼睛黑亮如新鲜的葡萄，满是清新的生机。
　　方嫔一醒来便见到江野这幅样子，惊讶得用手捂住罪，久久不敢相信。
　　还有燕窝，主要是金丝燕的唾液，但还是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小雏菊：宿主这逻辑不得不服……
　　把药草洗干净，研磨入药过后，江野熬了喝下。
　　江野：“？”
　　“和梅姐姐长得太像了……”
　　皇上当年如此宠爱梅姐姐，若是能看到阿野现在的模样，想必多少也会升起几分旧情吧
　　“娘亲，你看阿野还丑吗？”
　　江野以为方嫔只是惊讶于自己的红斑消失了。
　　没有想到，方嫔冲过来抱住他，第一句话竟然是，“太像了，太像了……”
　　眉眼里已经有梅姐姐的影子了。
　　等再过两年，定然是个翩翩少年朗。
　　终于摆脱那丑陋红斑以后，江野便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勉强好看的衣裳，穿上去去找蔺安了。
　　江野看着方嫔热泪盈眶的样子，失笑问道，“娘亲，我是问你阿野还丑不丑？”
　　“不丑！好看极了！阿野消息皮肤越来越好，又没了红斑，五官也长得越发开……”
　　不愧是梅姐姐的骨肉。
　　“七……七皇子？”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七皇子吗！
　　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紫玉轩一如既往的安静。
　　江野刚走进去，院子里正在干活的庆双便一眼望了过来。
　　然后，庆双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江野同蔺安打招呼，蔺安一如既往摆出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垂着头摆弄着玩具，一眼也不看他。
　　乌黑的发丝垂下来，衬得蔺安肌肤更加雪白，那双漂亮的眼睛上，眼睫浓密卷翘，比女人还生得精致。
　　本来想炫耀自己变好看了的江野，激情被浇灭大半。
　　江野很满意人民群众这样的反应，喜滋滋的跟庆双打了一声招呼，便不慌不忙的走进了屋子里。
　　小傻子每天都很无聊，今天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桌子上团七八糟堆了一些东西。
　　“小傻子~”
　　语重心长道，“我想办法，帮你把脑袋治好怎么样？”
　　小黑栽培的那株药草里还没有用完，如果把剩下的一半拿给蔺安吃，蔺安应该就能恢复正常吧？
　　说真的，老攻是个小傻子的滋味真不好受。
　　再好看能好看过蔺安？
　　“喂，蔺安。”
　　江野声音平静了一大半，他不再执著自己的长相，而是缓缓抬起手，在蔺安的头顶揉了揉。
　　很快那双眼睛里就浮现起了一点意外。
　　有幽光一闪而过。
　　“你……脸上的东西呢？”蔺安下意识问了出来，不只是他要扮演的小傻子会这么问，就连他内心也忍不住想知道。
　　傻还算了，这人还一点也不亲自己。
　　老是把自己当外人。
　　“不准摸我头！”蔺安宛如小孩一样气鼓鼓的抬起头，愤懑不满的看着江野，瞳仁圆溜溜的像是奶猫一样可爱。
　　江野看着他，回答道，“用药治好了。”
　　“那药草很神奇的，我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现在还剩半株，分给你治脑袋吧？”
　　小黑：……那是你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吗？
　　那明明是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6）
　　蔺安和庆双当然不会要江野口中的神药。
　　但谁知道正常人吃了以后会不会反而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啊！
　　不过江野那一副为了想治好蔺安，而慷慨解囊的模样，却让两人不由得有些动容。
　　如此珍贵奇特的药，七皇子竟然说给就给！
　　江野临走以前，蔺安破天荒的道，“陪我玩会儿，可以吗？”
　　他垂着眸，纤长的眼睫肉眼可见的轻微颤抖，乌黑秀发两畔露出来的耳尖，也难得的红了起来。
　　精致绝美的五官露出这样的神情，全然算得上绝世小可爱。
　　江野恨不得把蔺安的头顶摸秃。
　　既然扮演小傻子，玩的游戏自然也是孩子玩的，无聊透顶。公子一向厌烦装傻子，却为了和七皇子多玩一会儿，装了一个下午。
　　最重要的，两个人之间玩的还都这么无聊，又不是什么多有趣的相处。
　　“无聊么？”
　　“好啊！你说玩多久就玩多久！”
　　就这样江野和蔺安宛如两个小朋友，在紫玉轩玩了一下午。
　　江野刚走，庆双就迫不及待的问蔺安，“公子，你怎么会愿意陪七皇子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蔺安斜眼睨过去。
　　眉目冷淡，但心情却似乎不错。
　　“时间久了，倒觉得他是个有意思的人。”
　　蔺安把玩着手中的木人，脑袋里想着之前江野的模样。
　　他怎么觉得和江野玩，还挺有意思的？
　　“不无聊吗？”庆双不可置信的问，“难道公子真的喜欢玩那些？”
　　到了梅妃忌日的那一天，皇上还会专门去到梅妃曾经居住的寝宫，在那里独自一人过夜到天明，身旁一个外人都没有。
　　宫中的人若非有急事，也都闭门不出，生怕出了什么事，在这重要关头惹怒了背痛中的皇上。
　　“既已说到这，阿野，有件事，我不得不和你说一下了。”
　　……
　　这段时间后宫的气氛有股说不出的沉闷，从方口中江野才得知，原来是因为梅妃的忌日要到了。
　　每年到了这段时间，皇上都会追忆逝去的梅妃。
　　一个本应该盛宠不衰，一个本应该子凭母贵。
　　但命运弄人，梅姐姐和江野竟然都落的不好的下场。
　　“不可怜。如今我还有你，你也是我的娘亲。”
　　方嫔看着出落得越加风度翩翩的少儿朗，陷入追忆似的缓缓开口，把江野真正的身世全然托盘而出。
　　江野早就知道了，所以表现得不是很惊讶。
　　说到最后，方嫔眼眶已然红了，她用手指摩挲着江野的脸，“阿野，可怜你和你母妃了。”
　　也只有复宠，才能有力量去报复那个暗中毒害他们的皇后。
　　转眼到了梅妃忌日的这一天。
　　月明星稀，锦绣宫内空寂一片，门外没有侍卫，屋子里也只有一道寂寥悲苦的身影。
　　江野一句话表明了态度，方嫔被感动得泪眼婆娑。
　　看着眼前这多愁善感的美人，江野内心想要让方嫔复宠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只有方嫔复宠了，他们才能摆脱冷宫过上好日子。
　　这么多年，后宫里女人无数，却唯有梅妃一个，宛如白月光朱砂痣一样让他惦念。
　　不只是因为瑢儿绝美的容颜，更是因为那人腹有诗书，气质婉约，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懂他的女人。
　　想着想着，齐王眼泪纵横，只能用一杯又一杯的酒聊以慰藉。
　　齐王手中捏着酒杯，一杯又一杯罐入腹中。
　　“瑢儿，你说你多陪朕几年不好吗？”
　　男人有些醉了，依稀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梅妃，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摸那人的眉眼，却只触碰到虚无的空气。
　　但这次不再是自言自语，而是对着江野这么呼喊。
　　江野缓缓走过去。
　　为了更像梅妃，他乌黑发丝只用一根简单的丝带绑了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齐王看见锦绣宫殿内走进一道身影，那人长得极好，让人一时分不清男女性别，只被他那容颜而惊艳。
　　仔细去看，齐王从那人的眉眼中竟看出了当年梅妃的影子。
　　“瑢儿……”齐王下意识叫出了这个名字。
　　喝得神志不清的齐王早就忘记了自己有一个丑陋不堪的七皇子，眼下真的把江野当成了自己和梅妃的孩子，疼爱不已。
　　“怪不得，你和瑢儿长得可真像。”
　　原来他和瑢儿已经有孩子了，孩子长得这么英俊好看，和瑢儿一样好看。
　　“爹爹，我不是娘亲，我是娘亲和你的孩子。”
　　江野声音乖巧可爱，把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的形象扮演的深入人心。
　　齐王膝下有好几个皇子，但称呼他为爹爹的，这还是第一个，无形中两人的距离就被拉近
　　“我带爹爹去找娘亲，爹爹你跟我来。”
　　“我们要一家团聚哦。”
　　齐王鬼使神差真的站了起来，跟着江野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锦绣宫。
　　一种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满足在齐王心中滋生。
　　齐王颤巍巍伸手牵住江野，“你娘亲呢，你娘亲在哪？”
　　江野抿嘴笑了起来，和梅妃当年便更像了。
　　若不是当初有人陷害方嫔和侍卫通.奸，方嫔断然也不会进入冷宫，受尽冷落。
　　把齐王带如冷宫以后，江野知道接下来的事就只能看方嫔把握了。
　　于是又只身一人默默的离开。
　　多亏今天这个日子特别，齐王并没有派侍从跟在他身后，宫道上更是冷冷清清，没有人影。
　　江野把齐王从锦绣宫带出来，又走向冷宫。
　　方嫔和梅妃当年是姐妹，两人心性相近，容貌上也各有千秋。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梅妃的忌日。
　　却没人知道今天是七皇子江野的生辰。
　　生辰之日这么有意义的一天，他想和小傻子过。
　　【宿主怎么离开冷宫了？你也可以睡自己房间的呀。】
　　冷宫里江野也有自己的寝卧，所以断然不用为了给方嫔和皇上制造机会会挪位置。
　　“离开冷宫是因为，我今晚想去找小傻子玩啊。”
　　“今天我生辰，我来找蔺安喝酒。”
　　蔺安听到声音，也已经从里屋里走了出来。他第一眼看江野，第二眼看江野手上的酒。
　　他一眼便看得出这酒是好酒，就连装酒的瓶子都十分精致奢华。这么好的酒，想来是今日梅妃忌日皇上喝的。
　　尽管他知道小傻子不会给他过生日。
　　江野带着齐王喝剩下的酒，夜里偷偷去了紫玉轩门口敲门。庆双正在和蔺安商量秦朝最近发生的事，就被他的敲门声打断。
　　庆双走出来开门，看见江野过后一如往常的称呼七皇子，语气亲近不少。
　　江野朝着蔺安走过去，信口胡诌，“酒是好东西，比你喝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好喝。”
　　蔺安问，“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思考不了更多，蔺安先继续扮演起了小傻子。
　　他歪了歪头，茫然无知的问，“酒是什么？好喝吗？”
　　月色撒在他的脸上，为他上了一层银辉，那薄唇越加柔嫩好看的样子，就连象征着男人身份的喉结，也更加凸出性感。
　　喝下去，他眉头皱了起来，宛如苦瓜似的，委屈巴巴的对江野说，“好难喝。你骗我。”
　　江野看见蔺安这幅表情，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很快又绷住。
　　小雏菊：这话也多亏宿主脸皮厚才好意思这样说。
　　江野拿着酒，和蔺安坐在了竹林旁的石桌边。他把酒倒入水杯，一杯递给蔺安，一杯留给自己。
　　小傻子应该是真的被自己骗了过去，果真端了酒杯就一饮而尽。
　　蔺安看江野兴致这么足，便也逢场作戏，假装被江野骗了过去，紧跟着又喝了下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江野想把蔺安灌醉的想法泡了汤，倒是他自己先喝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公子，七皇子这好像是有点醉了？”
　　一本正经的对蔺安说，“真的，我没骗你。你得多喝点，喝得越多你才会发现这东西越好喝。”
　　说完江野当表率一样的，拿起酒杯一口干。
　　江野这身子不过才十二岁，过了生辰也才十三，喝起酒来姿势却如此豪爽熟练，就连一旁的庆双都惊呆了。
　　这还是第一次以真正的自己面对他。
　　庆双不知道公子在想写什么，询问道：“要不然我把人送回冷宫？”
　　蔺安问，“你怎么送？”
　　脸颊粉粉的，眼神迷茫朦胧，再被配这样一张好看的脸，瞧上去一顶一的可爱。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还是第一次见。
　　蔺安早就停止了装傻，他直直的看着江野。
　　庆双：怎么说得是我多管闲事一样？这种事不是本来就要交给我这个下人处理吗！
　　虽然腹诽汹涌，但庆双还是乖乖听话，躲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院子里，月光透过竹林洒进来斑驳月光，十二三岁的少年俊美不可方物，一双眼睛似笼纱雾，漂亮得不似人间景象。
　　庆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能怎么送？当然是我把人抱回去啊或者背回去啊……”
　　公子问这问题可真是把他给问懵了。
　　很快蔺安就冷声否决，“你自己睡你自己的觉去，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温热柔软。
　　让人想再用力掐一把试试看。
　　一定会很舒服。
　　蔺安心间一动。
　　他站起身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伸了过去。
　　指尖擦过江野的脸。
　　“小傻子……”江野眨眨眼，摇头晃脑的看着蔺安，十分可爱。
　　蔺安心底问了一句究竟是谁傻。
　　末了，他终究是在这无边月色下，对着那十二三岁的少年轻声说了一句，“江野，生辰快乐。”
　　愿你接下来，得偿所愿。
　　快快长大。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7）
　　江野第二天醒过来时，躺在冷宫自己的小床上。
　　他忘记昨晚上自己喝醉以后都发生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送他回来的。
　　不过想想肯定也是庆双了，毕竟总不可能指望蔺安那个小傻子。
　　与此同时，江野隔壁，方嫔的寝卧里。
　　齐王已经苏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而躺在他身边的女人，眉目温婉漂亮，此刻正紧张却又顺从的看着他。
　　“皇上醒了。”
　　声音也十分好听。
　　齐王早就忘记了这个被打入冷宫的方嫔，竟然问道，“这是哪个宫？你是什么名号？”
　　落红？
　　“你不是曾和侍卫有染？”
　　课眼前的落红也做不得假，说明方嫔分明是第一次。
　　方嫔垂下头，自知身份卑微，声音里带着一分怯意，“回禀皇上，这是冷宫。臣妾是方嫔。”
　　此话一出齐王顿时想起眼前这个女人了，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和侍卫有染，给皇家蒙羞的女人！
　　齐王正想发怒质问这女人自己为何会在这，余光就看见床铺上，一朵嫣红耀眼盛开。
　　方嫔说着，眼睛微红，看上去楚楚动人，让人不得不信。
　　齐王走出方嫔寝卧时，正好撞见了门外候着的江野。
　　这么多年，他只在江野刚出生时见过一面，后来打心中厌恶这个丑陋不堪的儿子，便差人把他丢进冷宫，任由他自生自灭。
　　方嫔早在昨晚江野把皇上带来时便明白，这是自己的机会。
　　为了让自己和阿野能翻身，眼下她一定得好好把握。
　　“当年的事，臣妾如何否认解释也没有人相信……但臣妾切切实实是被冤枉了，无论皇上信与不信，臣妾都要这么说。”
　　宛如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猫，看见主人后眼巴巴的想要亲近，却不敢上前。
　　齐王是皇上，心如磐石，但何尝又不是父亲？
　　父亲的心，再硬也有软的一面。
　　十几年没见，齐王都快忘记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如今再见，江野身姿落落大方，五官俊美精致，眉眼间竟全然有梅妃的影子。
　　江野看见他，有些怕，脸上的紧张也遮掩不住，但目光里对他的神往和渴望却再明显不过。
　　“你……朕记得你刚出生时脸上有红斑，如今好了？”
　　江野刚被丢进冷宫的那几个月，他也于心不忍，时而派人去打探，看江野脸上的脏东西有没有消失。
　　然而江野脸上的痕迹一直都在，就连太医都说那或许是胎记，一生都去除不了。
　　而江野用那样一个眼神，就勾出了齐王心中的软。
　　“你是梅妃诞下的七皇子？”
　　江野怯生生的点头。“是。”
　　难不成是上天认为，他对这个儿子冷落太多，所以帮助江野恢复全貌，警醒他以后要弥补江野？
　　“朕是九五至尊，更是你的父皇，一定会有福音庇佑你。你脸上胎记消除，是好事。”
　　齐王看着江野的脸，声音带上一点少有的温和。
　　江野回复齐王，“不知道为什么，前不久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他试探着说，“或许是父皇会来，所以上天眷顾，让脸上的东西不见了。”
　　齐王一向迷信，听到江野说脸上的斑莫名其妙的消失，不由自主变想到了鬼神论上。
　　皇上下旨，接方嫔和七皇子出冷宫，方嫔晋封为妃，和七皇子移居于怡萃宫。
　　争宠争得水深火热的嫔妃们纷纷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备战状态。
　　冷宫呆了十几年都没有翻出一点水花的女人，一夜之间便改变局面飞上枝头，没点手段怎么可能！
　　“你和你母亲梅妃，长得可真像。”
　　……
　　当天晚上，一条消息惊呆了后宫团。
　　因为被太多双眼睛盯着，也不能随心所欲动不动就去找蔺安了。
　　如此一来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加稀少。
　　紫玉轩里，没有江野的到来，便更加冷清安静了。
　　不仅成了妃子，手下还带了一个皇子！
　　这简直是一上来就直接开大！
　　江野从冷宫搬进怡萃宫以后，距离蔺安的紫玉轩远了可不止一丁半点。
　　蔺安看似在看书，然而庆双的话刚响起，他便回答得敏捷，“为何要想他？”
　　“就……七皇子不来我们这了，感觉真不习惯。”
　　以前有七皇子叽叽喳喳的多热闹啊，现在每天都只有他们两个人，怪没有意思的。
　　庆双总觉得生活里少了些什么，怪没有意思的，浑身都感到不对领！
　　倒是自己家的公子，依旧看他的书，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公子，你就不想七皇子吗？”
　　真以为梅妃的死有如此简单？
　　若真有如此简单，江野脸上又为何会中毒。
　　皇后还暗中害人去刺杀江野。
　　蔺安垂着眸，语气淡淡的，“他也有他要忙的事。”
　　庆双有时候真是个榆木脑袋，不解的问，“七皇子要忙什么？”
　　蔺安懒得和庆双解释，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嫌弃道，“蠢货。”
　　想到江野接下来路途艰难，蔺安倒不由得怀念起之前那个无忧无虑，每天来他面前插科打诨的小少年了。
　　……
　　“少吃点，你瞧你，最近都有些胖了。”
　　如今江野不仅没有死，反而还绝境逢生，从冷宫里出去一跃成为真真正正的皇子。
　　皇后肯定更加坐不住了。
　　江野要走的路还长着，能不能在皇后的手脚下安稳活到长大还不一定。
　　一来是因为方妃的颜值足够和梅妃媲美，二来是因为方妃的性子也和梅妃有些想象，三来则是因为想弥补方妃和江野。
　　如此宠爱，羡煞旁人。
　　江野和方嫔也总算是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方妃慈爱的看着江野，就连奉劝江野的语气，都是温温柔柔的。
　　江野坐在豪华晚膳面前，山珍海味，燕窝银耳应有尽有，全都是他爱吃的。
　　自从搬出冷宫以后，皇上每隔几天就会翻一次方妃的牌子。
　　吃的时候有无数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吃饱喝足以后，看着自己有些圆润的小肚子，江野却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呜呜呜他刚才为什么吃那么多，他怎么就不节制点！！
　　“胖就胖吧，宁愿当一个幸福的胖子，也不愿意当一个吃不饱的瘦子。”
　　江野一边吃着好东西，一边理直气壮的回复方妃。
　　“更何况，好不容易从冷宫里出来了，不多点吃好吃的，那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成就感？”
　　夜深时，守卫森严的皇宫，也拦不住那个轻功如燕，来去自如的人。
　　蔺安找到怡萃宫，找到江野的寝房。
　　他掀开窗，看着里面那个睡的正是香甜的人。
　　再这样子下去，他都不好意思去面对蔺安了！
　　蔺安那个颜控肯定会嫌他胖的！
　　一边埋怨着后宫厨师的厨艺为何这样好，一边暗自下定决心要减肉肉，江野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看着江野那柔软粉嫩的唇，又移开视线。
　　看着江野纤长浓密的眼睫。
　　“小家伙，倒是一点也不想我。”
　　很快，那人又宛如鬼魅一样轻巧的从窗边移到了江野的床边。
　　借着清凉月色，蔺安看清楚许久未见的江野，他微微弯曲着被，双腿夹着被褥，嘴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睡得十分可爱。
　　蔺安鬼使神差的低下头。
　　蔺安没有告诉任何人，上次江野生辰，他把喝醉了的小家伙送回去，那醉眼惺忪的人拉着他，非要他陪他睡觉。
　　他也不记得自己那晚是怎么想的了，明明拒绝了。
　　但是却一直守在床边不舍得离去。
　　睡的这么好，肯定是没有想他。
　　蔺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纠结这事，他抬起手点了江野一个穴道，能防止江野睡梦中忽然醒来。
　　再然后，他躺上了江野的床。
　　察觉到江野胖了一圈的腰围，蔺安忍不住失笑，又用手掐了一把江野肚子上软乎乎的肉团。
　　外面是比冷宫好。
　　看江野都被养成什么样子了。
　　直到江野睡着以后，他才躺上去心安理得的抱住江野，和江野睡了好几个时辰。
　　“既然是朋友，想来抱着你睡一晚上，你也不会介意？”
　　蔺安轻轻的问了一句，便把自己的手搂住了江野的腰。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十二三岁的江野就长到了十七，当年还带着稚气的脸庞，如今是越加轮廓分明，倒多出了一份风流相的韵味。
　　当年那个被丢进冷宫受尽冷落的少年，如今也成了皇上最看重的皇子之一。
　　越是得盛宠，却是被人眼红。
　　淡淡的香味，温软的身躯，比紫玉轩的床铺舒服多了，蔺安就这么抱着江野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蔺安又解了江野的穴道，悄无声息的离开。
　　江野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昨晚上睡的很好，其他的一概不知！
　　再说直白点，是负责教会江野房事的通房丫鬟。
　　江野不敢和皇上反抗，第一时间和方妃说，“母妃，这万万使不得啊，房事的东西，我不需要其他人教。”
　　他教别人还差不多！
　　江野已经记不清这些年自己处理过多少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敌人。
　　唯有皇后，宛如深根大树，始终难以拔除。
　　这边还和皇后明争暗斗着，另一边，皇上给江野安排了一个特殊的贴身宫女。
　　哪里还需要别人教。
　　方妃终究是古代人，思想传统，“自古以来别说皇子，其他有身份地位的男子都会在婚前试行房事，你十七岁才安排通房，已经算晚了。”
　　“阿野，母妃已经安排好了，那通房宫女就住在你隔壁屋，是个漂亮标志的人儿。”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8）
　　江野回屋时，就见到了方妃口中的通房宫女。
　　女人穿着一身薄纱衣衫，她抬起眼眸，怯生生又满含风情的望着江野，“七皇子殿下，奴婢叫杏儿，是接下来专门服侍你的。”
　　这样的眼神是一种若有似无的勾引，大多数男人都受不了。
　　然而已经弯成蚊香的江野却心如止水。
　　“知道了，你下去吧。”
　　杏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殿下，奴婢来是专门引导你行房事的，你不用拘谨害羞。”
　　江野一口盐汽水差点喷出来，“你哪里看出来我拘谨害羞了？我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我让你退下！你若再在这里废话，我就要罚你了！”
　　杏儿脸色一变，大概是因为任务的特殊性，所以脸皮和胆子也比一般下人要特殊。
　　她咬了咬唇，“殿下，这是奴婢的任务，你若执意……执意让奴婢退下，奴婢恐怕就是死罪了。”
　　“没有心思没关系，皇上和方妃派奴婢来，就是专门引起殿下你心思的。”
　　说完，杏儿低头，羞耻的把衣衫往下拉了拉，露出半截圆润光滑的肩膀，引人遐想。
　　江野：“……”
　　江野不愿意行房，但不代表他就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因自己消失。
　　“……那你就在我殿中多呆一会儿，以后告诉别人咱们已经行过房事就好了。”
　　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通房宫女的存在说直白点就是陪皇子行房事。
　　若皇子都不愿意碰通房丫鬟，那她们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或许皇上一怒之下，还真的就是死罪了。
　　期间杏儿还有一两次若有似无的勾引，然而刚冒出想法便被江野冷声喝止。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江野才吩咐人退下去。
　　杏儿：这真是我见过最没有意思的男人了！！
　　没有杏儿，也还有什么桃儿李儿在等着自己。
　　江野只能想出这掩耳盗铃的法子以绝后患。
　　杏儿就这么在殿里陪江野呆到了大半夜，江野也没有让她闲着，而是让她给自己捏脸捶腿。
　　蔺安啊蔺安，这辈子我是不指望和你这个小傻子能有什么实质性发展了。
　　就让我暂时yy一下你吧。
　　……
　　江野吹熄蜡烛，爬上床。
　　天气燥热，江野翻来覆去也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好长时间没有见面的蔺安。
　　想着，那双手便滑进了裤子里。
　　眼看着江野和通房丫鬟关着门窗在里面待到夜深。
　　本以为江野就要睡觉了，没想到他轻轻推开窗户一角时，借着那月色，看见的正好是江野躺在床铺之上，双手为自己自渎的一幕。
　　江小受正全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有注意到窗户那边的动静。
　　蔺安下午就听到了江野有通房丫鬟了的消息。
　　这几年他和江野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但每晚都会趁江野睡着以后，前去怡萃宫找他。
　　今天听到消息，连晚上也有些等不及了，天一黑就冒险去到了怡萃宫。
　　江野咬了咬唇，羞耻的换了一个姿势。
　　想要得到更多的刺激。
　　少年那性感沙哑，欲求不满的声音，让窗户外正在头盔的蔺安，几乎瞬间就硬了起来。
　　蔺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江野为自己手.淫，发出压抑又勾人的急促，把这个夜晚点燃。
　　“唔……不，不够……”
　　感觉还不够。
　　庆双一看到公子回来就着急的问，“公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蔺安吹了凉风，一身还带着凉意，他直直往自己房里去，“不用管我，回你自己屋睡觉。”
　　说完蔺安就把庆双关在了门口。
　　蔺安耳朵烫得吓人。
　　……
　　这一晚蔺安没有住在怡萃宫，他甚至没有等到江野结束，就又用轻功回到了紫玉轩。
　　“唔……不，不够……”
　　“怎么，不满足吗？”
　　蔺安把已经出落得愈加俊美好看的少年狠狠压在身下，他抓住那人自渎的手，把它扣在头顶，然后吻住少年香甜温软的唇。
　　庆双：？？？
　　好奇怪哦。
　　……
　　汹涌滔天的感觉让蔺安忽然从梦境里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蔺安发现自己身下有些潮湿。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从床上起来，找了一身新衣裤换上，然后在庆双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一点点厮磨。
　　身下一点点没入。
　　“江野，我可以让你满足……”
　　他回过神来，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不错。”
　　庆双：“……”所以公子刚才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话。
　　“公子，你早上也很古怪……”从昨晚上回来以后，公子就明显的不对劲！
　　庆双几乎是笃定的开口评价。
　　蔺安坐在竹林下，石凳上放着茶盏，热气氤氲，空气清新，容颜精致绝美的男子却有些魂不守舍。
　　“公子，你别生气！我今早上去拿吃食时已经听说了，七皇子昨晚上和通房宫女都已经共度春宵……”
　　蔺安挑挑眉，冷冷道，“没有。”
　　昨天那宫女进江野殿内时，他便已经在房外了。若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就在外面还听不出端倪。
　　“公子，你是不是昨晚上去找七皇子时……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
　　蔺安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他垂着眸，若无其事的问，“什么不该看的？”
　　庆双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就是七皇子和通房丫鬟之间的……”那点事。
　　庆双：是的呢，奴才很想看你知道七皇子和别人行房事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庆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正在两人说话间，紫玉轩的门被推开了，江野的身影陡然闯了进来。
　　再者，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江野还至于在人走以后用手自渎？
　　“啊？没有？”庆双惊讶中了带了一点遗憾。
　　蔺安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你很遗憾？”
　　“小傻子，看到我不打招呼？”
　　蔺安眨了眨眸子，学着庆双的声音叫，“七皇子。”
　　“笨蛋，我上次不是说了，没有外人的时候你直接叫我江野就好！咱两是好兄弟嘛！”
　　“七皇子！”
　　庆双好久没看到江野了，一看到便有股兴奋。
　　江野冲庆双点点头，又走到了蔺安的面前。
　　“算了，和你说了你也记不清楚。”
　　江野二话不说拉起蔺安的手，“走，我们去屋里玩。”
　　庆双正准备跟着进去，江野扭过头就制止他，“庆双你就在外面守着，没人叫你你不准进来。”
　　话音刚落，江野便觉得紫玉轩里有点凉。
　　刚才应该有风刮过？
　　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有点凉，那就当是有风刮过好了。
　　“七皇子你要做什么？”
　　蔺安睁着迷茫无措的眼睛，像一只不谙人事的小奶猫，定定的看着江野。
　　本能比江野还高出一个脑袋，但这样的眼神落到江野眼里，蔺安就成了一个刚到自己膝盖的小奶包。
　　“还有，你也不准偷听！”
　　庆双：？？你这么说奴才更好奇，更想偷听了！
　　江野把蔺安带进屋子里后，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咳…总之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江野压低声音，凑在蔺安耳边说，“我只教你一个人，以后你也只准和我一个人这么做。”
　　蔺安眼底深处滑过一丝幽光。
　　他抬起手，揉一揉蔺安的脑袋，一本正经的说，“我教你一点知识。”
　　蔺安迷茫不解，“什么知识呀？”
　　这一问把江野问的脸微红。
　　江野也是今天才鼓起勇气，仗着蔺安是个小傻子，所以占蔺安的便宜。
　　反正蔺安也不知道。
　　“就是这样……”江野的唇一点点朝着蔺安靠近。
　　表情依然是单纯无知的。
　　“嗯？什么呀？”
　　就是这幅可爱单纯的样子，早就让江野觊觎多年了。
　　但通过昨晚他终于想通了。
　　小傻子也可以接吻啊。
　　只要他教导的好，小傻子和他酿酿酱酱也不是不可能的。
　　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和诱惑，“你把眼睛闭上，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出声。”
　　“蔺安听话，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你肯定已经清楚了吧。”
　　曾几何时，江野一度很伤心自己这个位面的老攻是个小傻子。
　　和江野亲吻，滋味竟然和梦中一样。
　　想到那个梦，蔺安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发热发烫。
　　这时，一双手牵住了蔺安，江野轻柔的舔舐蔺安的唇，然后缓缓松开，他心满意足的看着呆愣的蔺安。
　　总之，自己是一个有生理需求的人，不能因为对方是一个小傻子就克制自己，他做不到！
　　就算小傻子这方面很无知，行动起来也有困难，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野的唇贴上蔺安唇瓣时，蔺安如江野所说的那样，把眼睛闭了起来。
　　江野感动得无以复加，呜呜呜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吃蔺安**了。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知道吗？”
　　“好。”
　　循循善诱，“怎么样？软软的亲上去是不是很舒服？”
　　蔺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嗯。”
　　不过想到自己欺负人家傻，占了人家便宜，江野就连懒得问蔺安怎么这么乖了。
　　江野拿出来之前准备好的桃花酥，递给蔺安。
　　“这是宫里的桃花酥，我最喜欢吃的零嘴。蔺安你今天这么乖，就全部都给你。”
　　“只可以和我这样亲亲，不可以和其他人亲亲，明白吗？”
　　“嗯。”
　　今天的蔺安乖得江野都有些意外。
　　小雏菊：我宿主真的是丧尽天良啊，几块糖就准备收买人家给你亲亲！
　　可怕的蔺安明明是个智商在线的正常人，竟然还真的答应了。
　　“好。”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9）
　　自从上次江野在蔺安那里尝到甜头以后，他就时常去找蔺安，每次都把蔺安关在房间里，和自己亲亲。
　　刚开始这么做还有负罪感，时间长了就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了。
　　只是有一件事让江野很有压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肚子越来越大。
　　而且最近他晚上总是会做梦，梦到有人一直抱着他，还揉他的肚子。
　　“不至于啊，我哪儿都不胖，就肚子有点大。”
　　这应该不是一个生子位面，反正他是没听过这世界里有哪个男人能怀孕。
　　他这肚子肯定是别人摸大的！
　　就像胸，越摸越大。
　　他把一个瓷瓶子放在了窗台里面，这样一来，如果有人从外面推开窗户，花瓶就会掉下来摔出声音。
　　就随便试试。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江野一个人坐在床上，捧着自己的小赘肉，自言自语道，“问题是没人摸我肚子，那不就是做梦吗？”
　　实在是太玄幻了！
　　江野有些想不明白，于是他起身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房门被锁好以后，又来到了窗户前。
　　江野惊醒过来，借着夜色看着那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立马扯开嗓子大叫，“来人啊！抓刺客！！”
　　不管是谁，半夜三更想进他房间，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窗外，蔺安听见那花瓶碎裂的声音，立马意识过来江野那小子都给自己下了什么套。
　　江野做好这一切后，就躺上床睡觉了。
　　谁知道睡得正好，意外竟然还真的发生了！哗啦一大声，猛地把江野惊扰醒来。
　　窗户那边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
　　方妃听到动静，披着外罩匆忙赶来，一见到江野就担心的问，“阿野，你有没有事？”
　　江野摇头，“母妃你放心，幸亏我聪明机警，在窗户前放了一个花瓶。”
　　小雏菊想说不敢说：宿主你可真的是聪明机警，主神大人来你房间睡了四五年，你到今天才发现。
　　听到江野在里面大声喊抓刺客，蔺安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江野这次干得可真“漂亮”。
　　于是接下来蔺安只能像个采花失败的采花贼，灰溜溜的躲过侍卫们的搜捕，回到紫玉轩。
　　不然什么时候闯进一个刺客都不知道！
　　江野把方妃安抚回房间以后，不得不开始怀疑刚才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皇后那边的，毕竟这些年皇后一直和他水火不容。
　　然而如果真是皇后那边的人，他做的那个梦又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它不能说。
　　它没有胆子插手主神大人要做的事qaq。
　　尽管江野相安无事，方妃还是因为此事吓了一跳，决然道，“看样子我们怡萃宫需要安排更多人手值夜了。”
　　侍卫们在宫中搜寻了一圈，也没有搜出什么结果，这件事也只能作罢。
　　江野第二天宛如没事人一样的去到了紫玉轩。
　　手中还拿着一卷画册。
　　皇后专门派人来摸他肚子？
　　她有毛病？
　　……
　　作为皇室，蔺安心里清楚，这是在挑选良配，从这些女人中挑顺眼的成亲。
　　他状似无知，迷茫的看着江野，“这是要干什么？”
　　江野一如往常拍拍他的脑袋，“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帮我看看，这些女子里你看哪个更顺眼吧。”
　　这次江野没有如往常那样骗蔺安和自己亲热，而是拿出那画册，放在桌子上，一张张翻阅，面上甚是纠结。
　　“蔺安，你帮我看看，这些女子里哪个更好看？”
　　蔺安看着桌面上铺着的一张张画像，画像上都是正值妙龄的女子，下还写的有名字，以及家里背景。
　　江野无奈的笑着，像是妥协了，“其实我也不想成亲，不过生在皇家身不由己，早晚是要娶妻儿。”
　　闻言，蔺安细长好看的手指微微捏紧。
　　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紧绷，细微得让人几乎难以发现。
　　蔺安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摇摇头。
　　“都不怎么好看。”
　　“这可不行，我母妃和父皇要求我必须选一个来成亲。”
　　蔺安垂着头，又在看画像，乌黑的头发垂下来，只留下一个侧脸。那侧脸上，眼睫毛纤长卷翘，精致得比女人还好看。
　　眼睫颤了颤，蔺安没有接话。
　　江野若无其事的道，“算了，和你说再多你也听不懂，挑王妃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迷茫不解的道，“听不明白。成亲是什么？”
　　江野解释，“成亲啊，就是我得搬出皇宫，住进王府，和王妃生活在一起。以后估计见不着你了，也不能再和你亲亲，只能和我府里的女人亲亲。”
　　“还会和他们做更亲密的事，包括生孩子。”
　　说话间，庆双忍不住看一眼自家公子，结果公子他还在装傻呢，双手撑在桌子上玩木人，神情平静幼稚。
　　江野坦然的笑，“对呀，父皇母妃的命令，何况我也十七了。”
　　古代皇子一般不超过十八岁就成婚，有的十三四岁就已经有x经历了，他这个十七岁才开始有通房丫鬟，并且准备娶亲的，已经是十分晚熟。
　　说完江野把那一张张画像重新收好，用红丝带绑成原样。
　　今天房门没有关，庆双就在门外，把房间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探进去脑袋，“七皇子，你要封王娶妻了？”
　　他刚走出门槛一步，蔺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知道了？”
　　蔺安声音和以前都不一样，现在的声音是澄澈空灵的，和以前微微带着傻气稚气截然相反，听他说话的方式就知道他应该是个正常人。
　　江野头也不回，只是脸色冷漠肃杀，“我只是怀疑。”
　　庆双不说话了。
　　身处这样古怪的气氛里，他简直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江野说完拿着画像便准备离开。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江野喉结上下滑动，他回过头来，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蔺安。
　　良久以后才说出话来。
　　所以试探一下。
　　蔺安垂着眸，脑海里划过的，是这些年江野对自己毫无保留的，赤诚的模样。
　　他嘴唇动了动，轻轻叫他的名字，“江野。”
　　五年的真心换来五年的欺骗。
　　一想到这，江野心里就相当不舒服，他甚至不想面对蔺安这个大骗子。
　　江野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骗我一件两年还好，可是你骗了我五年。”
　　“这五年里你不是一个傻子，真正的傻子是我。”
　　他去逗自己眼里的小傻子时，其实对方才把自己当傻子对待。
　　“我知道。”
　　“他……他好像生气了！”
　　蔺安五指紧攥，声音暗哑的“嗯”了一声。
　　庆双见江野走了莫名替主子着急，可是一回头公子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原位置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公子，七皇子殿下他走了！”
　　蔺安垂着眸，目光里有些暗。
　　江野回过头来，目光冷淡无神，“怎么了？”
　　庆双着急的辩解道，“我家公子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他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下庆双更急了，他慌忙的看着江野离开的方向，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飞快的冲了出去。
　　江野刚走出这没多远，庆双就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叫住他。
　　“七皇子殿下，你等等！”
　　“还有半年，我们就要回秦国了。”
　　“当初来大齐做质子，说好的十年之约，今年就要到了。”
　　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去。
　　“只是怀疑我会害他，怀疑我不是好人？然后怀疑了五年。”
　　江野看着庆双，自顾自笑了一下，“还是觉得看着我被蒙在鼓里的样子，特别可笑？”
　　庆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冷风吹过，他忽然开口：
　　回去的时候方妃还专门来问他，有没有挑出喜欢的女子。
　　江野摇摇头，“母妃，我还不想考虑这些事。”
　　刚才对蔺安说的那些要婚娶的事，都是骗他的，为的只是想看看蔺安的反应。
　　知不知道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公子傻不傻，他们都是要离开的。
　　——
　　江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怡萃宫的。
　　如今十五岁以上的皇子共有六位，明争暗斗十分激烈。
　　自古以来谁不想爬上那个位置？
　　若阿野想继承大统，她这个母妃也好尽早做打算，争上一争。
　　结果是蔺安并不是很在乎他是否要娶亲。
　　方妃面露失望，“可惜了，我和你父皇一直都盼着你的婚事……”
　　说着，方妃握住了江野的手，纠结半晌后之直问，“阿野，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母妃想问问你，你是否有夺嫡的心思？”
　　“这皇宫中阴谋诡计太多，日子太压抑，当上皇上也没有那么舒服。”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
　　通房丫鬟杏儿又来伺候江野，大概是想教他那些闺房之乐，江野不感兴趣，又想办法把人给撵走了。
　　江野想也不想，“我只想安稳度日，好好活着。”和自己心爱的人。
　　至于主动去争去抢，他是一点也不想的。
　　方妃赞许道，“好孩子，你这样想也好。等你婚娶在外面封地，有自己的府邸，安安心心当一个闲散王爷，倒是逍遥自在。”
　　月明星稀，自从怡萃宫昨晚上出事以后，今夜的值班侍卫明显多了不少。
　　江野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忽然听到窗户外传来叩叩的声音，一道人影立在窗外。
　　江野收回视线，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10）
　　摆明了是不想见蔺安。
　　然而那人胆子也是真大，竟然翻窗从外面走进来了，来到江野的床边。
　　月色入户，蔺安只能看见被子里有一团凸起，像个大粽子一样。
　　“江野。”
　　平淡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蔺安是一个喜形不怒于色的人，什么情绪都藏在心底。
　　江野听到了，却不吱声，安静的裹在被子里，像睡着了一样。
　　蔺安忍不住了，伸手去扒拉江野的被子，想看一看被子底下的那个人。
　　江野的力气和蔺安没得比，很快被子就被蔺安掀开，两个人在夜色中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说真的他还挺想看蔺安遭殃。
　　蔺安一下就猜到江野在想什么，“皇宫里没有人的轻功比我好。”没有侍卫能抓得住他。
　　“你到底是要干嘛？你再闹信不信我叫侍卫来抓你了！”
　　秦国质子出现在他七皇子的寝卧中，蔺安这些年的伪装就不攻自破。
　　想到这江野就更气了。
　　蔺安失语片刻，五官在夜色中都变得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带着淡淡星芒，让人忽视不了。
　　江野咬牙狠狠道，“那我就揭发你，说秦国质子根本就不是傻子。不仅不是傻子，还不止一次溜进我宫中占我便宜。”
　　他肚子肯定就是被蔺安这骗子摸大的？
　　……
　　好听悦耳的声音落下，空气瞬间变得安静，针落可闻。
　　“你既然知道我不止一次溜进你宫中占你便宜。”
　　“那还猜不到我对你是什么心意吗？”
　　喜欢藏在最深处，他从来没敢拿上台面来。
　　不是因为怯懦，也不是因为不够爱，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终究会回到秦国，而江野身为大齐皇子，是不可能和自己一起走的。
　　窗户的外的风吹进来，蔺安的头发微微拂动，他眼神定定的看着江野，“七皇子殿下……我心悦你。”
　　蔺安没有告诉江野，这五年有他的陪伴，是他这些年来最有意义的岁月。他也没有告诉江野，他时常会期待这个人来紫玉轩找他。
　　“庆双说还有半年你就要回秦国了。”
　　“嗯。”
　　江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听到蔺安的告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等你什么？”
　　蔺安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等我夺权，然后来娶你。”
　　“那我呢？”
　　“你如果愿意，可以等我。”
　　刚告白呢就准备求婚了，真的是想太美。
　　蔺安垂着眸，他明白让一个人等自己，确实是天方夜谭。
　　娶？
　　江野脸色一黑，“……不愿意！你想得美。”
　　可是听到江野想也不想的说不愿意，蔺安的心还是重重的颤了一下，他假装平淡的说，
　　“不愿意也好，跟我在一起会吃苦，你自己本身过得挺好。”
　　毕竟江野已经是大齐皇子，如果愿意甚至可以争夺帝位，何苦为了他耽误自己。
　　这也是这些年他为什么要隐瞒江野真想，也不曾向他坦白心意到原因。
　　夜色里，江野瞪圆眼睛看着蔺安，隐藏不住心底的不满和怒气。
　　丑的人生气叫母夜叉。
　　江野：？？什么意思呢，是在说他不愿意陪他吃苦吗？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怕吃苦，是因为你骗我，骗了我五年。你以为这么长时间的欺骗，说没有就没有吗？”
　　江野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诚恳，气便消了大半。
　　只是嘴上却不饶人。
　　好看的人生气，叫可爱。
　　蔺安反应过来，头一次如此卑微，“骗你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可以罚我，只要你解气。”
　　“你装傻的时候不是喜欢玩木人吗？亲手给我雕一个。”
　　蔺安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罚你还真说不过去。”
　　江野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怎么惩罚蔺安更好，最终只好开口，“罚你亲手雕一个木人给我吧。”
　　不能让男人觉得自己非他不可，一定会等他。
　　不然对方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答应下来以后，蔺安带着一点期翼的问，“江野，原谅我以后，你会等我吗？”
　　“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看心情。”
　　……
　　时间过得飞快，江野一直没有等来蔺安亲手雕刻的木人，好几次蔺安偷偷摸摸来找他，他去询问，蔺安都说还在准备。
　　要吊着对方，这样对方才能一直记挂着你。
　　江小受心机玩得一套一套的。
　　蔺安这准备歉礼的态度也太差了。
　　当初嘴巴上答应得可是很痛快。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总之每次说到这件事上江野就很气。
　　宫里为了准备除夕夜，忙碌的氛围都萦绕在皇宫上空，就连江野都感觉得到这次除夕夜的庄重。
　　“你父皇一向对这些节日看重，今年大齐政绩税收都很好，他更想好好过一个除夕了。”
　　眼看着秋天结束，冬天来了，直到逼近除夕，江野也没有收到那礼物。
　　就连他自己都要忘了这回事。
　　大齐不是历史上的大齐，而是另一个平行时空。虽然历史记载早在战国就有手套了，但是在这里亲眼看见别人缝手套，江野还是感觉怪新奇的。
　　“母妃，你这是给父皇缝的吗？”
　　方妃坐在殿里，正在给江野缝手套。
　　江野一边听方妃说话，一边看着方妃缝手套。
　　“那可不一样，这是母妃亲手给你缝的。小时候母妃还可以给你缝衣裳，如今你年纪大了，娘亲也只能给你缝这些小玩意儿。”
　　方妃说话间，眉目中都是身为人母的温柔和慈祥。
　　方妃抬起眸看他一眼，笑着说，“是给阿野缝的呀。”
　　“给我缝的？我不是有手炉的吗，我那手炉可暖和了。”这年代的暖手炉比手套还好用。
　　既然方妃为他缝手套，不然他就为方妃织一条围巾吧。
　　顺便也可以给蔺安织一条。
　　江野难得的有点感动。
　　这些年方妃对自己挺好的，但他好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做过什么孝行。
　　【宿主你还会织围巾啊？】小雏菊惊讶的问。
　　“看不起谁呢？没绑定你之前我就会了，我妈非让我学的。”
　　江野回去以后，暗中找人打听，忽然发现在这时代，竟然只有织布手艺，但用两根棒子织围巾这手艺，她们竟然都不会！
　　于是江野专门派人定制了两根木棒针，专门用来织围巾。
　　就这样，江野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织围巾。
　　很快就到了除夕。
　　说多学一点手艺，方便以后追女朋友。
　　可怜他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儿子永远也追不成女朋友了。
　　宴会正式开始，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最高台上坐着齐王，齐王身边坐着的则是皇后。
　　除夕这天晚上，宫中要举行一个宴会，宴会会邀请众多妃子，皇子公主，以及朝廷大臣，堪称一年到头最热闹的时候。
　　江野到点就进去到了宴会大堂，找准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多久，怡萃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赶了进来，走到江野耳边，低下头在他耳边着急的说，
　　“七皇子殿下，皇后派人去你寝卧中搜查，说你寝卧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还是回去看一下吧？”
　　江野看皇后的时候，皇后也正在看他。
　　显然今天皇后的心情十分不错，目光里的笑意不再似从前那样虚假。
　　“好，我知道了。”
　　江野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离开了大殿。
　　江野闻言，眉头一皱。
　　怪不得今晚皇后心情这么好，屡次投来胜券在握的眼神，原来是准备了这一出？
　　江野冷声质问，“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搜我的寝卧！”
　　“奴才们都是皇后身边的人，自然是皇后给的胆子。”
　　江野回怡萃宫的路上，一直在思索自己房间里到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思来想去也只有可能是皇后派人偷偷放的。
　　走到怡萃宫门口，门外果然有四个皇后身边眼熟的人。
　　几个奴才一贯而入的进了江野寝卧，江野也跟着走了进去。
　　寝卧里空无一人。
　　为首的嬷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江野，挥手示意，“你们几个都进去搜仔细了，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
　　江野紧紧咬牙，这种时候挣扎也没有用，反而会落人心虚的口舌。
　　这不就是之前在除夕晚宴上，向齐王声称自己身体不适，要先行离开的纯妃？
　　而现在本应该回自己宫殿休息的女人，竟然躲在了自己寝卧里的衣柜中。
　　哪里想到，一个奴才拉开衣柜以后，里面竟然会出现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而这女人江野认得。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江野有理都说不清！
　　为首的嬷嬷看似意外，但其实眼睛里一点也不意外。
　　“纯……纯妃娘娘？你怎么会出现在七皇子殿下的寝房中？”
　　纯妃心虚得连连往江野的方向看。
　　“你们几个把人看紧了！一个也不准给我放出去！”
　　嬷嬷说完，独自一人出去了，自然是去禀报皇后。然而显然皇上也会紧跟着知道这件事。
　　江野顿时明白自己这次被算计的死死的，皇后就是要治自己一个和皇上妃子通.奸的罪名。
　　“这件事事关重大，奴才现在就去禀报皇后娘娘。”
　　既然没把握，他还是先信自己好了。
　　江野朝着纯妃一步步走过去。
　　那嬷嬷离开以后，江野表情复杂，用手捏了捏自己袖中的东西。
　　也不知道蔺安可不可信。
　　纯妃和母妃无冤无仇，和自己更是无冤无仇，如今却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也要来害他。
　　想来肯定是被皇后威胁的死死的。
　　眼神又冷又硬，让人无处遁形。
　　“纯妃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据我所知皇上疼爱你，你却一直没有争宠的心思，好端端的为何要起害人的心思？”
　　“皇后用什么威胁你，才会让你冒着被处死的风险上演这一处？”
　　“你想好了，你现在还有弃暗投明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投靠我，皇后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皇后威胁你的，我也能替你好好保护。可是你若不愿意投靠我，皇后一倒，可就没有人能保护你了。”
　　“皇后是所有人眼里的慈悲心肠，却能想出这样的手段对付我，其心机手段可见一斑。你是相信那样深不可测的人，还是选择相信我，你思量好。”
　　江野极力劝说着纯妃，第六感告诉他纯妃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纯妃愿意站在他这一边，事情会更容易解决。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11）
　　纯妃紧紧攥着手指，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动摇。她感受得到皇后的虚伪和七皇子的真诚……
　　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很快皇上，皇后，以及其他嫔妃就一连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乌云密布，谁都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纯妃，你欺君罔上，这就是你说的身体不适回宫休息！”齐王起得整张脸涨红，如此羞辱的事简直丢尽了皇家脸面！
　　纯妃吓得泫然若泣，低着头一点也不解释。
　　相当于默认了，自己和七皇子之间确实有苟且之事。
　　“七皇子，事已至此证据确凿，你还要凭一面之词辩解，这不是存心气你父皇，火上浇油么？”
　　皇后低柔啧怪的一句话，让齐王心底更加觉得这个七皇子不孝，对他更加恼火。
　　大家都一副“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的表情，然而谁心里都等着看好戏。
　　江野知道皇上马上就要来质问自己了，赶忙先一步跪下，字正腔圆道，“父皇，此事是别人算计！还请父皇明察！”
　　在路上看到那些信件内容时，他恨不得把七皇子和纯妃这两个当场赐死！
　　“父皇看的是什么信件？儿臣这里确实是有几封纯妃写给我的信，可儿臣今天一直带在身边，未曾离过身。”
　　齐王气血攻心的用手指指着叫江野，“你还要朕如何明察？纯妃出现在你寝房之中，你房间里还搜出了这么多与纯妃暗中来往的信件！”
　　信件中都是不堪入目的调情之词，最晚的一封信件里，还说了除夕晚宴要相约。
　　齐王眯起眸，“你说你身上有纯妃写给你的信，那你就是承认自己和纯妃确实有来往了？”
　　江野一脸郑重从袖中掏出几封信来，递到了齐王手中。
　　江野一副正直坦荡的君子模样。
　　眉宇间似乎根本不知道从自己房中搜出信件之事。
　　当时他想问清楚蔺安是怎么一回事，蔺安却和他卖关子，只告诉他如果会用到，就告诉对方这信是纯妃写给他的。
　　如今看来，蔺安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具体事宜，还请父皇过目后自行理解。”
　　这封信是早上他去找蔺安时，蔺安给他的。
　　最后眉头紧皱。
　　大家纷纷感到好奇，七皇子给皇上的到底是什么，皇上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表情。
　　就是不知道，蔺安给他的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是否能救他一命。
　　齐王一脸威严的拆开信封，按照日期把信纸一张张看完。
　　字里行间纯妃已经表明了爱意。
　　然而江野一定是拒绝了她，所以接下来的信里纯妃才会不依不饶让给她一个机会，甚至威胁如果不答应，就告诉皇上他们二人之间有私情。
　　齐王似信非信，意味不明的问，“所以是纯妃心悦你，你再三拒绝，纯妃却不依不饶？”
　　江野呈上来的信里，是纯妃写给江野的，信中夸赞七皇子俊美无俦，气质出众，她仰慕已久，希望有机会能见面言欢。
　　“是！儿臣把这些信件带在身上，就是为了今夜能借机诚递给父皇，好让父皇做主！”
　　皇后见事情发生意外，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江野听到齐王的话，立马猜到信里大概是什么内容。
　　钮祜禄·江野顿时上线。
　　“莫名其妙的，我为何要伪造这些信件，还专门带在身上？”
　　皇后道：“为了防止和纯妃的事情败露，所以特意准备了伪证。”
　　“琴嬷嬷从七皇子搜出来的信件里，可不是这么写的。谁知道你现在递给皇上的信件，是真的还是你伪造？”
　　江野对上皇后的眼，气势丝毫不弱。
　　好歹也是宫斗玩家，怎么能被江野带沟里去。
　　她若一直咄咄逼人和江野对话，反而显得她不正常，心里有鬼。
　　江野笑了，“既然我心思如此细腻，我怎么还会把和纯妃有暧昧来往的信件留着？难道不应该一把火烧了，省的被别人发现。”
　　皇后一瞬间不说话了。
　　“所以皇后的意思，你也认为我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皇后：“……”这江野真恶心！
　　江野问：“皇后怎么不说话了？”
　　“本宫认为这件事疑点重重，真假难辨，便不说话为难七皇子你了。”
　　“够了！你们两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朕只想问问纯妃！”
　　“纯妃，你来说，这两边的信，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你若继续隐瞒，等朕调查清楚，朕要处理的就不只是你了，还包括你整个李家！”
　　“本宫不敢下定论，这么严重的事，自然是交给皇上定夺。”
　　齐王听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这么多，心里更加不耐烦了，脸上的表情也越加凝重冷肃。
　　试问这两边有什么区别？
　　不管是她和七皇子两情相悦通.奸，还是她单方面相思七皇子，做出勾引陷害七皇子之事，这两件事不都是死罪！
　　纯妃早在江野拿出其他伪造信的时候，脸色就白了。
　　如今皇上问哪边的信是真的。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真的查出真相？
　　万一查出真相祸害到整个李家……
　　皇上这话不过是在问她，你是想要因为这个罪名死，还是因为那个罪名死！
　　她不怕死，但既然七皇子也有了筹码，她便没必要站在皇后这边了……
　　皇后似乎已经意识到纯妃有可能叛变，立马用眼神向其威胁。
　　然而越是这样，越让纯妃坚定了选择。
　　倒不如信一把七皇子。
　　如果她帮七皇子扭转局面，七皇子或许真的会保护好她想保护的！
　　是皇后指使了这场戏？
　　纯妃真情流露，话里自然让人信服。
　　想到这，纯妃叩头，泪流满面，仓皇失措的指着皇后的方向，“回禀皇上，其实两边的信都是假的，是皇后指使臣妾上演这出戏！为的不过是扳倒七皇子，好让太子能更有可能成为未来储君！”
　　局势大反转，其他妃子都懵了，搞半天两边的信件都是假的？
　　皇后立马受了侮辱似的呵斥道：“够了！不要再污蔑本宫！本宫一心向佛，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江野看笑话似的看着皇后。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请皇上相信臣妾，皇上若不信也可以派人去调查，臣妾的弟弟被皇后派人绑架，性命攸关，臣妾只能听从皇后的安排……”
　　不能再说下去了！
　　可纯妃性格一向清澈简单，入宫以来从没闹出什么事端，显然也不是富有心机之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愿望污蔑皇后。
　　“皇后，人在做天在看，你污蔑七皇子这件事，臣妾可以以全家人天打雷劈的毒誓起誓。若臣妾现在有半句谎言，我这辈子天打雷劈，下辈子投胎猪狗！”
　　真有那么仁慈向善，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坐稳皇后这个位置。
　　皇上显然也十分震惊，印象里皇后仁德友善，宽宏慈悲，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齐王已然有了思量，他大手一挥，“来人，先把皇后带下去，幽禁于凤栖宫内，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以前，半步也不能踏出。”
　　……
　　古代对誓言相当看重，也十分看重来世今生，纯妃发出这种毒誓，显然已经含金量十足。
　　相比之下，倒是皇后脸上的那一分慌乱，像是隐隐承认了什么。
　　除夕夜还没有过去，江野在众人散去以后，偷偷摸摸的去到了紫玉轩。
　　紫玉轩里，蔺安和庆双正在吃一桌不怎么体面些的年夜饭，两个人搭配一座小木屋，看上去十分冷清。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江野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蔺安给了自己那些信，以及纯妃及时反咬皇后，不然他这次几乎难逃此劫。
　　“七皇子你来啦！”
　　庆双兴奋得站起来，给江野让位置。
　　江野的到来瞬间打破这冷清。
　　“你们就吃这些东西啊？”江野走进来，看着一桌平淡无奇的饭菜，有些遗憾，“早知道我就提几个好吃的菜过来给你们了。”
　　立马改口，“那个……我吃饱了，我先出去了。七皇子你和我们公子慢慢聊，不用管我！”
　　说完庆双像兔子一样麻溜的跑出去了。
　　江野笑笑，“没事，你坐着继续吃吧。”
　　庆双喜滋滋正准备坐下，哪里料到对面的男人一个眼刀杀过来，吓得他心尖一颤。
　　“你来了。”
　　清淡的语气，听上去却无比的舒服。
　　呜呜呜公子真是太可怕了，除夕夜都要计较他这个电灯泡的存在！就不能大家团聚吗！
　　蔺安今夜穿着一身雪白，乌黑的发和雪白肌肤相得益彰。他轻轻抬起眸，纤长眼睫下，漂亮的琥珀瞳仁和江野对视着。
　　皇后那边都有蔺安的人？
　　“你胆子可真大！别告诉我，我父皇身边也有你的人？”
　　江野点了点头，随后道，“你怎么知道皇后要那样害我？”
　　蔺安一点也不意外，“凤栖宫有我的眼线。”
　　一个敌国来的质子，受尽冷落，从来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但难以想象的是，就是这个傻子质子，却几乎已经在整个大齐的皇后内，遍布眼线。
　　他知道的东西，并不亚于大齐的皇上。
　　如此重要的信息，蔺安却丝毫没有隐瞒。
　　“嗯。整个皇宫，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人，身边都有我的人。”
　　很快江野就冷下脸来，有些不开心的道，“既然你知道她会这样害我，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光是神神秘秘送他几封信，害他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江野有点与有荣焉的小骄傲。
　　小傻子还挺厉害的。
　　蔺安抿了抿唇，一会儿后缓缓回答，“今天是除夕……我不知道送什么给你。”
　　后来他想了想，就把这解决问题的办法送给他。
　　他想送江野的，是意料之外，绝境逢生的平安。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12）
　　江野白眼就差没有翻上天。
　　“就这还成你给的除夕礼物了？”
　　蔺安问，“不惊喜吗？”
　　“明明是惊吓！要不是纯妃突然说出真相，你那些信件还不一定能救得到我！”
　　江野说着，一脸别扭的拿出了自己这些天织出来的白色围巾。
　　“你自己看看，我这才叫惊喜。”
　　这些天他一直在织这玩意儿，好好的一个皇子，生生变成了织围巾的老妈子。
　　蔺安看着江野手中递来的东西，雪白柔软，看上去很暖和。他起初并不惊讶，淡淡的问，“哪里来的？”
　　江野一副这你都猜不到的眼神，挺起胸膛道，“我自己织的。一针一线纯手工。”
　　“谢谢，很柔软。”
　　他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受到“礼物”。
　　亲手织的？
　　蔺安眸底顿时升起一丝讶异，他缓缓伸出手，把江野织的围巾拿了过来，放在自己怀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江野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
　　蔺安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填满了，异常柔软。他捧着江野的手，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低下头吻了吻受伤的手指。
　　说完，蔺安发现江野细长的手指上，有好几处伤痕，因为肌肤雪白所以触目惊心，倒是尤其让人心疼了。
　　想也不想的，蔺安握住了江野的手，声音温软中带着关坏，“织这东西的时候受伤的？”
　　“你干嘛？有病病？”
　　这种亲吻手指的中二场景就没必要演绎了吧！
　　温热柔软的触感，激起一阵微小的电流。
　　江野浑身一麻，耳朵红了。
　　“心疼吻手指就有用了，不然你帮我含手指试试？”
　　江野脑袋里顿时冒出了一些色.气的场景，他把手指伸入蔺安的口腔中，搅动挑拨，而蔺安含着他的手指，阵阵吮吸……
　　蔺安回答得简短，“心疼。”
　　养尊处优的七皇子殿下，为自己亲手织保暖物品，手指成了这幅模样。
　　“不然我给你含好了。”
　　蔺安皱眉，想也不想，“不……”
　　“含手指？”蔺安身为古代人似乎并不知道憨手指有多色.情，“又不是稚童，吃手指让人笑话。”
　　江野恶劣的心思冒了出来，“正是因为不是稚童了，所以才可以做这种事。”
　　江野含着蔺安的手指，温热柔软的舌头好几次舔舐着蔺安肌肤，宛如什么小猫小狗的舔舐，又痒又热。
　　他用露骨的眼神看着蔺安，无端让气氛变得升温暧昧，就好像他含着的不是手指……
　　“用”字还没有说出口，他雪白细长的手指，便已经被江野轻轻抓住，含入口中。
　　蔺安惊了。
　　血液似乎都涌向一处。
　　尤其是有津液从江野口中流出时，蔺安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挽回的彻底想歪了。
　　而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蔺安感觉到江野的吮吸，那灵活的舌头，温暖包容的口腔，都让他浑身发热。
　　他松开蔺安的手指，在蔺安已经红透了耳边轻声道，“我帮你含了手指，不然你帮我含其他地方吧。”
　　蔺安身体重重一僵，唯有眼睫肉眼可见的轻颤。
　　原来含手指，是这样的。
　　江野垂眸，看着蔺安胯下明显鼓胀起来的痕迹，嘴角染上一两分调皮的笑意。
　　蔺安往后退了一步，红着脸突然问，“谁教你的这些东西，通房丫鬟教的？”
　　江野点头，撒谎道，“是呀，她身体力行教的。”
　　江野觉得这人肯定是害羞了，害羞到耳朵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样，含不含？”
　　江野回答得理直气壮，以至于蔺安心底猛地升起一团冷火，又堵又塞，格外的难受。
　　“江野，不准骗我。”
　　身体力行？蔺安眉头皱了起来，“她，她帮你那样做了？”
　　“对啊。”
　　蔺安一气之下拽住了江野的身体，将人重重困于怀中，不由分说便吻了下去，含住江野的唇，青涩又用力的撬开江野的牙齿。
　　突如其来的吻，江野一点也没有排斥，反而无比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骗你呀。”江野脸皮很厚的道。
　　然而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喜欢？”
　　“喜欢。”江野不知道蔺安问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想也不想答了喜欢。
　　这种时候欲拒还迎个屁啊，闭着眼睛好好享受不香吗？
　　江野伸手环住蔺安的颈脖，在淡淡的雪莲香中，和蔺安认真投入的接吻，时而还会发出享受的声音。
　　“那今夜住在紫玉轩？”
　　要不要住在紫玉轩，多么含蓄隐秘的问题，江野却听得明白，选择住在这里会发生些什么。
　　蔺安感觉到江野在敷衍自己，问得更明白了，“喜不喜欢和我亲热？”
　　江野声音低得像小猫：“嗯，喜欢。”
　　衣衫褪去，肌肤相亲。
　　除夕的这个夜里，下了雪，雪夜无比安静。紫玉轩屋内，温暖暧昧，呻·吟声几乎响到天明。
　　“嗯。”
　　蔺安听到江野的回复，目光里情潮涌动，他很快把江野抱到了榻上，倾身覆了上去，深情无限的亲吻江野。
　　当时他就很想用自己满足江野。
　　江野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回复蔺安。
　　夜里蔺安最爱问的一句话是，“阿野，够吗？”
　　他想到上次在少年寝卧面前，看着少年在屋内自渎，少年可怜兮兮的叫着不够。
　　今年的除夕对皇上而言，本应该是大喜的日子。然而闹出了这么一回事，实在是扫兴至极。
　　以至于最近皇宫里的气氛十分阴沉。
　　“有你就够。”
　　……
　　此事自然有了了断。
　　“皇后一心向善，慈悲为怀，竟然也会做出这等肮脏事。”
　　关于皇后是否陷害七皇子的事，也在马不停蹄的彻查中。
　　皇上下了这么大的力气去彻查此事，再加上纯妃给的证据够足，皇上的人果然在皇后手中找到了被囚禁的纯妃弟弟。
　　“正是那药，害得梅妃诞下七皇子以后便体弱去世，也害的七皇子一出生脸上便有红斑。”
　　梅妃的死也被牵扯进来，皇后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龙颜大怒，正准备处罚皇后时，当年梅妃身边的一贴身宫女又突然出现，把当年梅妃被害的真相告诉齐王。
　　“当年梅妃娘娘怀有身孕，皇后娘娘派人找到奴婢，让奴婢暗中往梅妃娘娘一日三餐中加入一种神奇毒药，无色无味，就连太医都检测不出……”
　　皇后一倒，也再没有其他人如她一样狠毒的对付自己。
　　因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野心情都十分舒畅，就这么持续到了上元节。
　　齐王想到自己的白月光朱砂痣，背痛难抑，原本想顾及情分给皇后一个机会，但如今也狠下心来，把皇后打入冷宫，永远不给予踏出冷宫的机会。
　　就这么，江野也算是把当年母亲的仇给报了。
　　看完信上的内容，江野心情十分不错的站起身来，“母妃，我想出宫转转，今晚上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在宫中多吃点元宵！”
　　方妃看着江野喜笑颜开的模样，还真是像要赶着去见心上人似的。
　　因为皇后的事，皇上今年过上元节的心思都没有了。江野正在怡萃宫中和房妃吃元宵时，一个小太监来递给江野一封信。
　　江野还从来没见过蔺安的字，但如今第一眼看便把眼前飘逸潇洒的字体和蔺安想到了一起。
　　这时已经是晚上了，江野和蔺安两个人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四周火树银花，琳琅满目。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这是一年最热闹的时候了。
　　喧嚣声，烟火气，这些都是宫里缺失的东西。
　　只好道，“去吧去吧，你也年纪不小了，最好是能遇见好姑娘，讨一个好王妃。”
　　江野离宫以后的，到了信上蔺安和自己约定好的地方。
　　江野指着不远处的地方，脸上写满兴奋和好奇。
　　蔺安的狐狸面具反射着暖光，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漂亮得宛如天上星辰，他看着江野的眼睛，轻轻笑了笑。
　　江野和蔺安走在一起，为了担心被人发现，蔺安脸上还专门戴了一张狐狸面具。
　　“那边好挤啊，是干什么的？”
　　出门不凑热闹那还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刚走到人群拥挤处，就看见有光亮一点点腾空升起。江野抬起头，看见各种各样图案的天灯一点点乘风而起，几十上百的天灯在天空中越来越高。
　　“估计是放天灯的，你要去吗？”
　　江野重重点头，“去啊！”
　　蔺安问，“你要不要也放一只？”
　　江野看见有人在天灯背后写字，他知道大概是在祈愿。虽然不想放天灯，但他也想把愿望写上去，或许会实现呢？
　　合在一起，比月亮星星还好看。
　　这一刻，江野被眼神漂亮的一幕惊到说不出话来。
　　想了想，其实他也有想实现的愿望。
　　没多久，江野回来了，他手中提着两盏天灯，有只手里还夹着毛笔。
　　“那买一只吧，如果愿望升到天上，说不定就能实现了。”
　　蔺安正想问江野有什么愿望时，江野已经挤进人群，离开他的视线了。
　　“喏，两只都是兔子的，你一个我一个。”
　　蔺安接过天灯，等江野在天灯后把愿望写上去以后，才接过毛笔，把自己的愿望也写在了自己的天灯上。
　　两个人捧着自己的天灯，默默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放手。
　　两盏做成兔子模样的天灯就这么一点点升空，远离江野和蔺安的视线。
　　直到两人的天灯消失，江野才对蔺安说，“走吧，我们去玩其他的！”

质子殿下他是个小傻子（13）
　　接下来江野蔺安两个人猜了字谜，还看了烟花。直到最后天越来越晚，京城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江野和蔺安才准备回宫。
　　“你刚才在天灯下写的什么？”
　　回宫的路上，蔺安停在了护城河畔，侧眸看向江野。
　　夜风带着凉意，蔺安的雪衫变得更加清寒，衬得男人一身气质更加超凡脱俗，俊美得不可方物。
　　江野一只手撑着栏杆，“你猜？”
　　蔺安说，“猜不到。”
　　“猜不到，那就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蔺安垂下眸，清冷幽远的目光看向其他地方，突然道，“我明天就要回秦国了。”
　　江哥并不意外的说，“我知道，庆双已经告诉过我了。”
　　刚开始他还很惊讶，心底甚至感到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明天就是大齐和秦国的十年之约。
　　日期已满，是他这个质子可以回国的时候了。
　　蔺安淡笑着问，“你不伤心？”
　　“伤心什么，难道我伤心你就不会走了？”
　　但是现在已经想通了。
　　离别是人生的常态。
　　“可我会伤心。”
　　江野眼睫一颤，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蔺安的声音又再次传过来，“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江野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目光淡然，语气轻松。
　　蔺安的声音顺着夜风飘入江野的耳朵里。
　　元宵节的热闹早已经随着时间散去，护城河畔只剩下江野和蔺安的身影。蔺安忽然把脸上的狐狸面具取了下来，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一如当年，让人惊艳。
　　还没有真正离别，思念便先一步到来。
　　蔺安定定的看着江野，仿佛是要把这个人印在记忆最深处。
　　江野嘴唇阿迪堵住了，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一声痒得受不了的闷哼声。
　　蔺安吻了江野一会儿过后，放开他。
　　蔺安抓住江野的手，把人轻轻摁在桥上栏杆处，低头吻了下去。
　　蔺安乌黑修长的发丝垂下来，有一缕刚好落在江野的耳朵边，痒痒的。
　　他点头，“好。”
　　蔺安悄悄把江野送回怡萃宫，此时夜深人静，并没有人发觉。
　　“我送你回去。”
　　江野本就红润的唇瓣被吻得更加艳丽，让人更想继续蹂躏。
　　听说有的人喜欢蒙住眼睛搞，就是因为人的身体在黑暗中会更加敏感。
　　因为人天生的警惕性，看不见的时候就会调取全身感官，也就更容易感受到对方的声音，气味，触感。
　　寝卧内漆黑一片，连蜡烛也没有点。江野正准备点蜡烛，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他，“别点了。”
　　温柔的声音缠绕着一丝低哑暧昧，江野浑身感官都在这个漆黑的夜里被点燃。
　　江野身体一颤。
　　他没有想到蔺安许的愿和自己如此相近。
　　蔺安把人轻轻的放在榻上，凭着记忆双手一点点把江野的衣带解开。他声音带着气息喷在江野颈脖里，“江野……”
　　“我刚才许的愿是，有朝一日尽快来娶你。”
　　蔺安动作一僵，失笑道，“不要闹。”
　　“我没闹，我真是这么写的。”
　　他在天灯上写的是，蔺安能早一点来与他成亲。
　　“……我许的愿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能娶到一个漂亮媳妇儿，生一窝大胖小子。”
　　江野：“……”这不是重点。
　　“我可以多找几个小妾啊，一个小妾生一个，八个十个小妾就可以生一窝了。”反正古代也没有计划生育。
　　江野诚心想气蔺安似的，说得有板有眼。
　　蔺安冷静了一会儿，问，“你是猪，一生就一窝？”
　　大齐百姓：……我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江野看不清蔺安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蔺安字里话间的郑重，顿时不敢开玩笑了。
　　蔺安把江野衣服都扒的差不多了，听到江野这么说，顿时没有了那方面的心思。他伸手捧住江野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你如果敢娶妻生子，我夺权以后，第一件事就攻打你们大齐，让你们民不聊生。”
　　蔺安宠让的在江野颈脖里点了点头，闷声道，“好。”
　　“说完了吗，阿野？”
　　“好吧……不过公平起见，我不可以娶妻生子，那你更不能和其他女子有染。”
　　“男的也不行！”
　　“想。”
　　很想。
　　江野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真问道，“你要干嘛？”
　　蔺安抓住江野的手，放在某个挺拔的地方，声音几乎能烫伤人，闷闷的。
　　江野感受到手下的滚烫，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他低低咳了一声，然后鼓起勇气翻身骑在了蔺安的身上。
　　接下来或许很久很久都不能要了。
　　所以今夜格外的想。
　　第二早江野醒过来时，枕边空无一人。他睁着眼睛看了看，似乎还能感受到昨晚那个人的气息。
　　【宿主，蔺安走了。】
　　“是你说想的啊……那我就自己动，满足你。”
　　……
　　江野觉得身体有些疲惫，心里也有些疲惫，便又闭上眼，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江野这才从枕头边发现了一封信，上面是蔺安的字迹。信里只有一句话——
　　“嗯，我知道。”
　　蔺安昨晚告诉他，他今天一大早就会离开大齐皇宫。
　　接下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江野都没有收到关于秦国蔺安的消息，直到春去秋来，七个月后，他才从方妃的口中得知，秦国秦王病重身亡。
　　四王蔺安在群臣簇拥下顺利登基。
　　能在大齐遇见你，这几年的质子生涯，我甘之若饴。
　　这一刻江野才清楚的感受到，蔺安是真的走了。
　　江野听到方妃夸赞蔺安，不由得有些吃味，赶紧来夸自己。
　　“母妃，我从冷宫不受宠的皇子，到如今太子之位唾手可得，我不也是让人大吃一惊，刮目相看吗？”
　　“秦国蔺安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听说有人为报仇卧薪尝胆。这蔺安装了这么多年的傻子，落到敌国成为质子，到如今成为秦国皇上，倒是令人大吃一惊，刮目相看。”
　　一向不关心政事的方妃，也破天荒的赞扬了从未见过的蔺安。
　　反而是江野出落得越加风度翩翩，受尽大臣和下人们的拥护，让齐王也是越加看重，甚至曾经一度准备改立江野为储君。
　　然而江野再三婉拒，齐王才断了立他为太子的心意。
　　方妃笑起来，“是是是，阿野也是有本事的人。”
　　自从皇后垮台以后，太子跟着不讨皇上喜欢了。
　　江野揉着耳朵，说了两句话以后就匆匆逃走。
　　现在他已经成了成年皇子子唯一一位没有娶妻生子的，好多声音都在劝江野，甚至有传言说七皇子是断袖。
　　“可你再有本事，如今也十八了，府邸也已建好，是不是该找一个合适的女人娶妻生子？”
　　来了来了，方妃又来催婚了。
　　江野一度觉得自己在过守寡的日子。
　　哪里想到，几个月以后他回来，一条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就连百姓们都知道了！
　　猜的可真准。
　　为了躲避催婚的事，江野只好借外出治理水灾的公事为由，出去游山玩水了一段时间。
　　秦国真的欺人太甚，让皇上把阿野送去秦国结亲，这不是侮辱人吗？
　　江野来之前就已经从旁人口中听到消息了。
　　江野刚回宫，齐王方妃两人就把他召去了养心殿。齐王一脸气愤，把书桌拍的砰砰响，“秦国真是太过分了！你可是皇子又不是公主，竟然声称要让你去和亲！”
　　方妃一脸忧心忡忡的立在旁边。
　　但你要求把我们皇子送出去和亲，这是个什么道理！
　　哪里有皇子出去和亲的，是咱们的公主长得不如皇子好看还是怎么？
　　说是秦王写了一封信来给齐王，要求把七皇子送去齐国和亲，不然就要攻打齐国。
　　你说和亲这种事，咱泱泱齐国几百年的历史，也不少见。
　　就在齐王又气又别扭时，江野突然朝着他行礼道，“父皇，儿臣愿意前去秦国和亲。”
　　齐王和方妃齐齐抬起头来看着他。
　　秦王也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尤其是蔺安那家伙还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假扮了十年的傻子，他竟一点没有察觉。
　　“真是小瞧了那人，如今他回去还当了皇上，就故意来侮辱我大齐！真以为朕怕他不敢和他打？！”
　　这个儿子……不愧是他最疼的儿子！
　　果然如此识大体，甘愿为了家国百姓牺牲自己！
　　“阿野，你胡说什么，你可是男人，不比女人，你嫁过去是会受笑话的……”方妃把江野当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疼，自然舍不得。
　　齐王则是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秦王放话说只要儿臣去和亲，便可保证和大齐百年不战。如今国泰民安，百姓们肯定不愿意打仗，儿臣不愿让百姓和父皇受累。”
　　齐王感动得眼泪汪汪，一塌糊涂。
　　“七儿，你真的愿意？”
　　江野知道齐王误会了自己，但还是一脸悲壮的点头，“儿臣愿意。”
　　如今秦国在蔺安的手中蒸蒸日上，发展得一点不逊于大齐。若真的打起仗来，大齐肯定损失惨重，怨声载道。
　　眼看着江野自己都同意了，齐王当然也不客气，立马下了注意，要把七皇子送去秦国和亲。
　　他的儿子真的是太大无畏，太无私，他让人感动了！
　　他一定要让史官把七儿的名字写到史册上，让后世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七儿子是多么英勇悲壮的人物。
　　消息一出，大齐百姓们也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们七皇子真是个舍己为人，大无畏的英雄，甚至有人开始为江野建雕像，还有人开始呼吁，大不了我们大齐就和秦国打，我们不能让我们大齐皇子受如此侮辱！
　　江野：……害，什么英雄不英雄的，真让人不好意思。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
　　江野坐在马车里，前去和亲的那一天，百姓们自发组成长队送行。
　　传闻现场上百人涕泗横流，高呼七皇子。
　　送亲队伍一路远行，半个月后终于到了齐国和秦国的边境。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隔着分界江，秦国皇帝竟然高坐在骏马之上。
　　长发用玉冠束起，五官轮廓更加立体深邃。蔺安一袭雪白衣衫，眉目如画，俊美如九天仙人，本应是杀伐果断的帝王，这一刻却深情无限。
　　“秦王亲自来接？”
　　江野还坐在马车里，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士兵们惊讶的议论声。
　　江野掀开马车帘子，一眼就看到了江的对面，那张一年未见的脸孔。
　　又似乎还在昨天。
　　江野听见蔺安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隔着江，隔着人海，江野和蔺安的眼神还是心照不宣的对上。
　　这一眼，恍若隔世。
　　宫里的生活好累，他需要提防别人的算计，去紫玉轩找蔺安也要偷偷摸摸，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和蔺安在一起。
　　可是现在，柳暗花明，他等来了自己想要的光明正大。
　　“我来娶你了，阿野。”
　　从十二到如今十九，从一开始的小傻子，到现在的万人之上，这七年的光阴，江野始终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安安心心的谈恋爱。
　　蔺安一声令下，整个大秦的人除他以外全部跪下。
　　蔺安翻身下马，他踩着桥一点点过江，一点点朝着江野的方向走过来。
　　再没有任何东西横亘在他和蔺安之间。
　　除了眼前这条江。
　　“阿野，跟我去秦国，我娶你为男后。”
　　“从此你想要什么要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江野始终维持着掀开车帘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人。
　　终于蔺安走到了马车前。
　　但江野愿不愿意来跟随他来秦国的权利，在他自己。
　　江野失笑一声，他看着蔺安，郑重其事道，“愿意。”
　　“你可愿意？”
　　他用了威胁的手段让齐王把江野送到这。
　　“放我下来。”江野低声命令。
　　蔺安不为所动，“娶你，要有态度。”
　　都等了一年了，等的就是这一天，怎么会不愿意。
　　江野刚说完愿意，蔺安便把马车上的他抱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蔺安宛如抱女人一样公主抱的姿势让他红了脸。
　　江水波涛汹涌，江野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蔺安把江野抱到秦国边境以后，秦国的大将军对着大齐的人道，“齐军请止步于此。”
　　谁告诉你这样抱我就是态度？！
　　江野和这个一意孤行的男人说不通，只能眼睁睁看着蔺安把自己从马车上，抱到了桥对面。
　　男……男后？
　　只知道七皇子是来和亲，没说是直接来当男后的啊！
　　“我们秦王亲自迎接男后，你们大可放心！”
　　大齐的人都惊了。
　　这样也好，皇上得知后一定会放心，百姓们也开心。
　　很快齐军的人马就折返了，江野在这一头，看着对面齐浩浩汤汤的齐军在后退，壮观辽阔，一点点消失在视野中。
　　哪里有这么好的和亲！
　　怪不得七皇子脸上也没有一点不情愿呢，看样子也被这话感动到了。
　　他垂眸看着一脸怅然若失的江野，问，“舍不得离开大齐？”
　　江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油然而生一种感觉：自己是嫁出去的皇子，泼出去的水。
　　送亲的人回去了，蔺安抱着江野骑上马，跟着秦国的队伍回京都。路上蔺安始终搂住江野的腰，骑马的速度也很慢。
　　“别怕。”蔺安搂紧他的腰，低声安慰，“秦国有我，我就是你的家。”
　　江野看着前方陌生遥远的路途，重重点头。
　　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他现在就得“出国”了，而且一“出国”恐怕就很难再回去。
　　马儿悠哉悠哉的往前走，蔺安忽然低下头，不顾身后万千士兵，低头吻住了江野的唇，一点点唇齿厮磨。
　　隔着一年的光阴，这个吻缠绵温柔，深情入骨。
　　“嗯。”
　　此心安处是吾乡，有蔺安在，大秦也可以是他的家。
　　没过多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秦王娶了大齐的七皇子为男后。不仅如此，秦王还对大齐来的男后极尽宠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坊间从一开始的震惊过后，无一不夸赞，秦王和大齐来的男后是天作之合。
　　江野回应着蔺安的亲热。
　　他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好的结局。
　　……
　　上个世界，蔺安对江野好到极致，后宫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女人。尽管他不能生子，也没有半句怨言。
　　自此，大齐和秦国交好，两国之间果真百年没有战乱。
　　就连史书都把江野和蔺安的爱情记载为一段佳话，让后人口口相传。
　　今天原身的一个同事邀请他来健身房一起健身。
　　“现在这社会，身材能比脸蛋还重要。你看林林长得多丑啊，脸上还有雀斑，化妆都盖不住！要不是她身材火辣，怎么可能找到那么好的男朋友。”
　　两人死后，江野就来到了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现代，他是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里的小职员，一个月八千的工资，在大城市里勉强能维持温饱。
　　江野不知道原身为什么会和这种没品的女人搅和在一起。他转移话题问，“对了，你怎么会想着邀请我来健身？”
　　陈紫欣神秘一笑，“我待会儿就告诉你，你先先跟我进去吧！”
　　说话的是女人，叫陈紫欣，也就是今天带江野来健身房运动的女同事。
　　说到那个林林时，陈紫欣语气听上去有一点酸。
　　就比如现在，自然而然的牵起他的手。
　　江野把手从陈紫欣的手里抽出来，提醒道，“抱歉，我有女朋友。”
　　说着，陈紫欣便牵起江野的手往健身房里跑。
　　江野微微皱眉，记忆里他和这女人的关系勉强算的上朋友。陈紫欣对自己很热情，甚至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超出友情关系以外的行为。
　　“你不会多想的，对吧？”
　　对尼玛个香蕉球。
　　陈紫欣神色一僵。
　　很快又轻松自然的开口，“哎呀，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的啊。只是我一直把你当闺蜜，就忘记你是男的了。”
　　“你们老板今天没有来吗？”
　　工作人员是个干净清爽的小哥哥，见多不怪道，“凌老板？他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应该在后面休息。”
　　江野对面前这个婊里婊气的女孩子有点无语。
　　陈紫欣没有意识到江野的不对劲，她在健身房四周看了看，没有找到期盼的身影，于是走到前台问工作人员。
　　说完，她伸手扯了扯江野的衣袖，“这位是我朋友，你给他半一张临时卡吧，钱从我这里扣。”
　　陈紫欣付完钱，把一张临时卡大方的递在了江野的面前。
　　“你还有什么事吗？”
　　陈紫欣拿出自己的健身卡，“我来健身。”
　　陈紫欣把江野拽到一处休息区，她东张西望也还没有看到那个人。
　　“是这样，我看上了这个健身房的老板，那老板同时也是教练，可惜他很高冷……”
　　“我带你来当然是我开钱啊，够意思吧？”
　　江野心想这不是天经地义么，他默不作声的把卡拿了过来，“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江野皱眉，“那我要也不一定能成功啊。”
　　这陈紫欣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
　　一般人根本勾搭不到。
　　她来打探了好几次，亲眼见到有四五个女人问凌坚要联系方式，但一个也没有成功。
　　“这儿年卡很贵的，一年要三千多。”
　　江野倒不是稀罕这三千多，只是来都来了，试一试也不亏。
　　陈紫欣解释， “你要不到也不会丢脸，毕竟你是男人，如果我去要失败了，我以后就没脸再来了。”
　　“江江，为了我你就去试试吧，我们是好朋友啊！只要你帮我要到了凌坚的联系方式，我就帮你办一张这儿的年卡。”
　　“我知道在哪！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你就去敲门，然后询问一下办年卡的事情，最后再问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这样就不会显得太刻意。
　　再说他也想看看什么男人魅力这么大呢，天天都有女人问他要联系方式。
　　“刚才前台不是说他在后面休息吗？老板的休息室我们一般人应该进不去。”
　　陈紫欣把江野带到了凌坚的休息室门口，对他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然后就坐在了外边的凳子上，一脸紧张。
　　江野冷静了一会儿，抬起手敲了敲门。
　　江野纠结着点了点头，“行吧。”
　　反正丢人现眼这种事他也没少做，
　　江野平视过去，第一眼脸都没看到，只看到结实有力的胸膛，以及一截脖子，脖子上还有性感的喉结，看上去十分有男人味。
　　“什么事？”
　　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紧跟着门开了，只开了一半，刚好能看见人。
　　江野微微抬起头，这才看到对方的脸。
　　小麦色健康的肌肤，五官硬朗帅气，一双眼睛宛如驰骋天空的鹰，微微有些锐利霸道。两片纸一样的薄唇下，微微有些刚冒出来的胡茬。
　　低沉中带着一点点粗狂的声音，让人莫名想到征战沙场的士兵将军，那是一种血气方刚的气息。
　　荷尔蒙。
　　江野很快回过神来，“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半年卡的事。”
　　凌坚看着面前细皮嫩肉的男生，一看就是健身小白，不懂也正常。
　　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扎人。
　　但同时也很帅，不逊色于小白脸小鲜肉的那种帅，而是一种阳刚的，健康的，富有生命力的帅。
　　“年卡的事你可以去咨询前台，不用专门来问我。”
　　江野差点哑口无言，还好他机灵。
　　“可是我来都来了……”江野一脸为难的说，“凌先生，不然你就顺便和我说一下吧。”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2）
　　凌坚盯着江野看了好几秒。
　　眼前的男人皮肤很好，白皙细腻，连毛孔都看不见。眼睛也水汪汪，如小鹿一般清澈，让人莫名其妙的觉得像个小弟弟。
　　想到自己早逝的弟弟，凌坚道，“那你有什么想了解的，问我吧。”
　　江野眼睛亮了亮，“谢谢，凌先生你人真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凌坚：……
　　接下来江野装模作样问了凌坚一些基础的问题。
　　凌坚也全都有耐心的一一回答。
　　最后，江野手指搭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上，轻微动了动。他随意自然的开口，“凌先生我可以加你微信吗，电话号码也行……”
　　紧跟着凌坚念出了一串数字。
　　江野：！！！
　　“你别误会，只是有联系方式，我到时候如果想办卡，就可以找你了。”
　　凌坚说，“给你号码吧，我不用微信。”
　　江野赶紧掏出手机来，把凌坚的号码保存在手机上，生怕这价值三千块的联系方式飞了。
　　凌坚看着江野如获至宝的样子，问，“怎么，我号码管钱？”
　　还真给。
　　他本来都已经预料出自己被拒绝的结局了。
　　他抬起头来，突然找到理由，一本正经的说，“听说很多女孩子都想要你联系方式，我要是把你的号码卖给他们，肯定能大賺一笔。”
　　江野说的一板一眼的，凌坚突然开始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专门来干这种勾当的？
　　“管啊。”三千。
　　说完江野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了，尴尬得一批。
　　凌坚挑了挑眉，“我如果知道你把我号码告诉其他人，就告你泄露别人隐私。”
　　江野不服气的哼哼两声。
　　他脸色沉了沉，声音硬邦邦的，“号码只给你一个人。”
　　江野想到陈紫轩，心虚的说，“我要是告诉别人你也不知道啊……”
　　说着，江野往凌坚结实坚硬的手臂上看了一眼，似乎已经想到这力量往自己身上打过来会有多痛，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凌坚看到江野这样，难得的笑了一下。
　　多大点事，犯的着告我吗。
　　“法律最多也就罚我点款，还不如你打我一顿来的惩罚重。”
　　说完江野一溜烟的就跑了，连句类似再见的告别都没有。
　　凌坚看着那人的背影，慢慢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这样细皮嫩肉，干净的男孩子还挺好的。
　　“谁要打你，我打你不是以强凛弱么。”
　　江野不想再跟凌坚掰扯，他言归正传，“好了，凌先生，我得先走了。”
　　江野把从凌坚那里要来的电话号码给了陈紫欣。
　　毕竟他一开始就答应了这女人。
　　可惜才和他说这么一点话就走了。
　　……
　　江野看着那张vip卡，上面写着“PH健身房”几个字。
　　他把卡放在自己兜里，在健身房里参观了一下。健身房规模感挺大，店里目前就有四五十个人，其中还有几个穿着教练服。
　　“江江，你真的是太棒了！我就知道自己想的这个办法好，你看我没算错吧，他真的把电话给你了。”
　　陈紫欣开心的把凌坚电话保存在了自己手机上，完后又在健身房里替江野办了一张年卡，递给他。
　　当教练的身材都很好，江野一眼扫过去，已经看到好几个腹肌胸肌肱二头肌一应俱全的肉体了。
　　荷尔蒙满满。
　　PH健身房的教练服是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搭配工装裤，看上去有种兵人的硬气和架势。
　　十分帅气。
　　江野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凌坚，虽然他今天没有穿教练服，但看上去身材依旧好得无可挑剔，身材高挑强装，肩宽窄臀。
　　像腐漫里走出来的，颜值与身材都好到爆表的狼狗攻。
　　干净的人想到健康，阳光。
　　不干净的人满脑子都是肉体，力量，激烈的碰撞。
　　江野忍不住好奇的问，“那要怎么样他才愿意当教练？”
　　陈紫欣一脸无语的说，“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让你帮我玩联系方式吗。”
　　“我记得你一开始说，凌坚是老板，也是这里的教练？”
　　陈紫欣点点头，“是啊！不过据我打听，凌坚一般不带学员，他要是不愿意，给多少钱都百搭。”
　　但原身是个保守传统的好男人，和女朋友在一起一年了，也没有和女朋友有过什么亲密接触，连牵牵小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以说是很纯洁的恋爱关系了。
　　接下来江野就走了，他离开健身房打车回家，准确来说是回出租房。
　　这个位面他是有女朋友的，和女朋友住在一起。
　　记忆里，从一个月以前，许梦然下班回家的时间就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到凌晨一两点。
　　刚开始他问许梦然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许梦然都说公司加班，或者公司聚会。
　　江野用钥匙打开出租房的门，里面有一个客厅，一间厕所，一间厨房，还有两个卧室。江野和女朋友许梦然是分开睡的。
　　许梦然暂时还没有下班。
　　江野：……我怀疑我被绿了，但我没有证据。
　　……
　　后来问的多了，许梦然就很不耐烦，甚至会反过来生江野的气。
　　因此到后面江野就没敢问了。
　　“凌哥，你要走了啊？”前台的小赵看到凌坚，亲切的打招呼。
　　凌坚点点头，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走到电脑面前问，“对了，今天有没有新的办年卡的会员？”
　　凌坚晚上一般不待在健身房，他更喜欢在小区操场上跑步。
　　去外面吹着夜风跑步，是跑步机给不了的感觉。
　　因为长得很帅，所以他连名字都记住了。
　　凌坚神色平淡，不疾不徐道，“我看看他的会员资料。”
　　小赵不知道凌哥怎么会这么问，凌哥一般不关心这些的。他虽然是老板，但是一直很佛系。
　　“有。不过今天只有一位，叫江野。”
　　原来是这个名字。
　　“凌哥，有什么事吗？”小赵疑惑的问。
　　小赵把江野登记的资料调了出来，凌坚垂眸沉默的看了几秒，果然是那个人那张脸，细皮嫩肉的，干净又漂亮。
　　江野……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野都在公司里好好上班，每天累得像狗一样，连去健身房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到了星期天，江野在网上买的健身服也到了。
　　凌坚一脸淡然，“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
　　江野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很多年轻健康的身体。
　　【宿主你的眼睛里怎么除了身体就是身体！】
　　江野换上健身服，又带了一套日常装。PH健身房里可以洗澡，是方便有人运动出汗后可以洗干净舒服些。
　　星期天晚上的健身房，人特别多。
　　健身小白江野不是很懂眼前的机器是什么，不愿意厚着脸皮问别人，于是他只能看起了贴在机器上的说明书。
　　前台区，一个老顾客看着走进来的凌坚，一脸惊讶。
　　江野用意识回复小雏菊：因为经常健身的身体，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江野把自己的东西储存在了柜子里，然后去到了运动健身区，正好有一台运动机器是空着的，他便过去了。
　　凌坚和两个人打了招呼，就进里面去了。
　　没过一会儿凌坚就在一台登山机面前看见了江野，那人正埋头仔细看说明书。 他穿着一身黑色健身服，本来修身精致的衣服到他身上以后有些松垮。
　　“凌哥，你晚上不是不来健身房的，今天怎么来了？”
　　前台小赵笑着说，“一看你就一个星期没有来吧，凌哥这个星期不知道中什么邪了，每晚都要过来看看。”
　　江野被突然靠近的人吓了一跳，本来什么都不懂就很丢人了。
　　一看见是凌坚，耳朵瞬间变成了红色。
　　细碎的头发微微低垂着盖住他的额头，他纤长的眼睫下，桃花眸微微扬着，鼻尖圆润饱满，唇瓣也如樱花点缀一样好看。
　　凌坚走过去，语气自然，“不会用？”
　　江野顿时不好意思了，也不想逞强，这回脸也跟着红了。
　　“我就是刚才看说明书看会的……”
　　“会……会啊。”
　　“那你怎么在这看说明书？”
　　接下来凌坚还给江野示范了一下登山机怎么样，江野一看就明白了，立马把凌坚叫下来，迫不及待的自己踩上去了。
　　江野根据凌坚的指示，保持好身形，在登上机上运动了大概有两分钟。
　　凌坚眼睛里有笑意稍纵即逝，他很快又恢复淡定，帮江野启动了登山机，又调整了一些数据设置。
　　“你刚健身，运动量不能太大，不然身体吃不消。”
　　不同的风格，不能比较。
　　凌坚看着江野运动，在一旁问，“你不是上个星期办的卡吗，怎么一个星期了才来？”
　　他身材很好，只是比较纤细，属于清秀一样的男孩子。
　　不像凌坚这种健身房代表男人，那么强壮有力。
　　“正常六点，不正常八点。”
　　“六点下班，回家了吃个饭来健身房运动，时间也还好。”
　　江野说到这就忍不住抱怨，“公司忙，我忙得像狗一样！别说来健身房了，我一回家洗完澡就想睡觉，晚饭都不想吃。”
　　凌坚问，“你们几点下班？”
　　江野回过头看着凌坚，一副被老板压榨的得一滴都不剩的样子，“可问题是我们下班时间一般都是不正常的。”
　　说好六点下班，但如果不加班到八点，工作量都完不成。
　　凌坚：“……”
　　理解了。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3）
　　江野这边正和凌坚抱怨着自己工的事，脚上便有些跟不上了，双手也没扶住。
　　千钧一发之间，江野还没反应过来，脸色先一步白了。
　　心脏怦怦跳。
　　他感觉自己肯定要摔了。
　　凌坚眼看着江野放手后，脚步虚浮身形不稳，赶忙上前一步把快要摔倒了的江野一把抱住，从登山机拉了下来。
　　男人阳刚健康的气息骤然逼近，江野瞬间从懵逼的滋味中清醒过来。
　　“卧槽……我刚才怎么放手了？”
　　凌坚看着怀里的家伙，反应慢半拍的松开他。
　　“不知道你的。可能你光顾着说话了？”
　　凌坚漆黑的瞳仁宛如浓墨，深邃好看，他盯着江野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不要叫我凌先生，太正式了不习惯。”
　　“那叫你什么？凌老板吗？”
　　凌老板土土的，像暴发户。
　　光顾着说话就忘记了手上的事了，也真是够笨的。
　　江野觉得自己简直丢人丢大了。
　　“那个……谢谢凌先生，不然我刚才就摔了。”
　　江野点点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凌哥了。”
　　接下来凌坚就没有陪着江野了，只是告诉他让他熟悉下健身房器材，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工作人员，不嫌麻烦也可以去问他。
　　江野自己一个人在健身房里熟悉了，运动得一身都是汗。
　　直呼其名凌坚，又太生疏了。
　　凌坚说，“和别人一样，叫我凌哥吧。”
　　健身房的常驻客人几乎都知道凌坚，也都亲切的称呼凌坚为凌哥。与其说是客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群志同道合，喜欢健身的朋友。
　　这声音听上去有点调戏似的意味，但江野还是停下来了，想看看对方会说些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搭讪他的竟然也是一个帅哥。
　　身材很好，差凌坚那么一点，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会反光的手表，看上去十分昂贵。
　　他去淋浴区洗了个澡，换上自己的常服。
　　出来的时候，健身房里人已经不怎么多了。
　　江野拎着衣服便准备离开，这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喂，帅哥。”
　　那人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江野面前笑了笑，“面生啊，可以认识一下吗？”
　　健身房里也有gay，江野有理由怀疑眼前这个人就是来搭讪的gay男。
　　“不用了，我不喜欢交朋友。”
　　你说你来健身房运动，还在运动中呢，你戴块手表不怕麻烦吗？
　　江野看着对面财气外露的男人。
　　“怎么了，有事吗？”
　　江野也是人，有钱有颜有身材的男人站在你面前搭讪你，但凡有一点不正当的心思都会上了对方的道。
　　还好他对爱人有基本的忠诚。
　　不然和眼前这种男人产生点什么肯定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
　　手表男用另一只手不经意的碰了碰自己的百达翡丽手表，他穿着紧身的运动衣，衣服贴着身体，露出他腹部完美的身材，凸起的肌肉十分带感。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喜不喜欢，来嘛，给个联系方式。”
　　他很少看到这么合眼缘的人，可不舍得错过这样的极品。
　　对方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应该是gay，难道雷达出错了？
　　手表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你不喜欢女人。”
　　江野说，“你感觉错了。”
　　哪怕只是睡一觉，就这常年锻炼的身材，就这么充满力量的肌肉，恐怕都会爽得难以忘记。
　　健身房真是一个充满了肉体诱惑的地方。
　　“不用了，我有女朋友的。”
　　凌坚后半段时间都没有看到江野的影子，现在更看不见了。下次也不知道江野还会不会来。
　　有的人健身就是一时兴起。
　　来两三次就懒得来了，还是躺在家里休息更安逸。
　　接着江野就没再管搭讪的男人，径直提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江野离开半个小时以后，凌坚才从另一间锻炼房里出来。他看着准备收摊了的小赵，“人都走完了？”
　　“对啊，这不是十一点了吗，可以关门了。”
　　简直让他们这种纯良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坚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他习以为常的说，“都是成年人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种事我们管不了。”
　　说完凌坚像是想到什么，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想到这凌坚沉默了一会儿，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赵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话唠道，“对了，老板，经常来我们健身房锻炼的那个徐斌，今天竟然又想勾搭别人。这半年我已经看到不下五六个男的跟着他一起走了。”
　　现在这时代，有的人怎么就这么随便呢！
　　听到小赵说江野经住诱惑什么的，凌坚脸色缓和了一点。
　　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挺好的。”
　　小赵一头雾水。
　　“他勾搭的是不是那个叫江野的？”
　　小赵对江野印象很深，毕竟五大三粗的顾客里难得有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
　　他点点头，“是啊！还好人家经得住诱惑，不然我都不舍得这么好的白菜被许斌那种人渣拱。”
　　……
　　江野回到出租房以后，女朋友许梦然还没有回来。
　　两个人说是同居，但又是分房睡又是几乎不怎么见面的，江野觉得快跟分了一样，比合租关系还冷淡。
　　“什么挺好的。”
　　凌哥说什么呢？
　　凌坚没说话，走出健身房了。
　　大学同学语气里都透着浓浓的同情，“我刚才看到许梦然从一辆豪车上走下来，挽着一个富二代走进酒店了。”
　　好了，这下被绿的证据有了。
　　意料之中的事，江野没什么感觉。
　　正准备睡觉时，江野接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
　　“喂，阿野，我记得你现在还跟梦然还在谈朋友的吧？”
　　江野问，“还没分手呢，怎么了？”
　　“她真的是鬼迷心窍竟然做出这种事！”
　　男人对于被绿这件事总归是十分恼怒的，这种事不仅涉及感情还涉及自尊。
　　同学说的十分激动，本来没多少情绪的江野，听着这些陈年旧事，突然也觉得有些同情原身了。
　　同学还以为江野难受得说不出话，替他打抱不平道，“许梦然那女人真的是狼心狗肺，你这两年对她多好啊，你大学那会儿冬天帮她洗衣服，给她买奶茶，大家都说你把那女人宠上天了。”
　　“我还记得你第一笔实习工资是四千，你每天除了吃饭喝水所有的钱都省下来给她买衣服……”
　　“她自己也发朋友圈说，这世界上再没有男人像你一样对她这么好了，还说这辈子一定要跟你结婚。”
　　就连他刚才也在健身房都遇到一个又帅，又有钱，身材又好的男人。如果不够坚定，三观撑不住，恐怕也和人家打炮去了。
　　同学没想到江野这么淡定，还以为江野是被伤太深了。
　　“阿野，我把我刚才偷拍的照片发给你，你当做证据拿给许梦然看，说分手吧。”别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对一个女人这么好，把她宠上天，她告诉你她会嫁给你。
　　结果她坐上豪车和其他男人去开房。
　　“没办法，成年人要面对的诱惑太多了。”
　　“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电话挂断以后，江野打开通讯录，想打电话问问许梦然，然后说分手的事。
　　可是转念一想，记忆里这两年他像舔狗一样的对许梦然，如果就这么分手了，是不是太便宜那女人了。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们干脆在朋友圈把这件事曝光，让老同学看看，许梦然是一个多么不要脸的女人。”
　　江野想了想，“不用了。”
　　“这件事我自己有处理的办法，你不用管了。”
　　既然这具身体成了他的身体，那他也应该替原身解一份气。
　　想到这江野放弃了打电话给许梦然的念头。
　　通讯录上，很快又出现了凌坚的名字。
　　或许她正是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多好，所以才做不到主动说分手。
　　就等着他先说分手，好让自己没有负罪感。
　　不行，他不能让那女人得逞，他应该让那女人悔恨，让那女人自责，让那女人知道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件事。
　　听到手机铃声，凌坚用毛巾擦了擦手，接通电话。
　　凌坚不像其他人，接电话都会条件反射的喂一声。
　　他简短而意赅，“谁？”
　　上次向凌坚要了联系方式，然而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给凌坚打过电话。
　　江野想也不想的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凌坚正在洗澡，他站在花洒下，精壮的腰身正在一点点滴水，流过丛林，又从疲软就尺寸惊人的地方流下。
　　一句凌哥，好像生出了一些别的味道，莫名的亲密暧昧。
　　凌坚耳朵烫了一下，“在洗澡。”
　　回复完，凌坚又问，“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江野躺在床上，“凌哥，你在干嘛？”
　　声音一出来凌坚就知道是谁了，虽然是他让江野叫自己凌哥的，但是那声音透过电话线路传过来，莫名的酥耳朵。
　　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里似乎更加好听了。
　　凌坚也没顾着洗澡了，竟然你一言我一句的和江野聊起来。
　　“问什么。”
　　江野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有六块腹肌啊？就是漫画里那张，一块一块特别好看的那种。”
　　“上次不是问你要联系方式吗，我总不能白要啊。”
　　江野说完突然想到凌坚正在洗澡，脑海里不由得幻想出了凌坚脱下衣服后的身材。他那么爱锻炼，肌肉肯定很性感，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凌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野脱口而出，特别真挚，“想摸。”
　　他喜欢好身材，想动手摸。
　　骑在这样有腹肌的腹部上，肯定也很带感。
　　凌坚：“……”
　　男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身体上，腹部那六块紧实分明的腹部。
　　“还行，怎么了？”
　　小雏菊：宿主你有本事倒是把想骑上去的想法说出来啊！
　　光说想摸还不够刺激。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4）
　　听到江野说想摸以后，凌坚顿了顿，开口，“……等下次有机会就给你摸。”
　　江野：？？？
　　真的假的竟然还同意了。
　　“凌哥你就不矜持一下？”万一他不只是摸一下，而是一直摸，转圈圈挑逗的摸，这家伙能受得了吗。
　　竟然还答应得如此痛快。
　　真是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
　　凌坚看着自己已经不再滴水的腹部，似乎能想象到江野那双白皙好看的手在上面划过。
　　呼吸不由得微微一凝。
　　男人很快又恢复正常，语气淡然，不带什么情绪，“矜持干嘛，你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凌坚也不知道江野下次还会不会记得这事。
　　“好，下次见。”
　　江野一时无言以对。
　　他看时间也不早了，也找不到什么话聊，于是有些困乏的说，“那我们就下次见吧，到时候你可别反悔。我可是真的会摸的。”
　　转眼过了三天，公司大发慈悲给他们准点下班，江野六点半就到了家，眼看着时间也还早，就带着东西去了健身房。
　　工作日的PH健身房不至于人满为患，里面都是好身材的年轻男女，偶尔也会有一些注重身体健康的老年人，以及一些减肥的年轻人。
　　电话挂了以后，江野躺在床上，双腿夹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梦里都是凌坚的六块腹肌，他骑在那上面动得可欢快啦，腰都要扭断。
　　声音被刻意伪装了一下，但她身上的香水味却让江野有些熟悉。
　　江野嫌弃的把那双手推开，“陈紫欣。”
　　江野换好衣服以后，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自从上个星期开始，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在私下，江野对自己都很冷淡。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人怎么就开始排斥她了。
　　“我没说你惹我。”
　　说真的他很神烦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女孩子，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老是故意做出一些肢体接触。
　　陈紫欣不开心的哼了一声，“你语气怎么这么冷啊，我惹到你了？”
　　陈紫欣冲江野挑挑眉，势在必得的说，“我有信心，一定早日把那男人拿下。”
　　食色性也，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凌坚这样的直男看似不近人情，但只要有机会下手，一定会被撩到脸红。
　　江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面前打扮得挺好看的女人，“你今天这妆比去上班还精致，你专门来找凌坚的？”
　　“对啊，要不是为了在凌坚面前维持好形象。我干嘛辛辛苦苦化妆。”
　　两个人说话间，陈紫欣余光注意到有一抹身影现在朝这边走过来，她抬头看过去，发现正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于是江野亲眼看见刚才好端端的女人，一瞬间站得更直了，还用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江野不知道陈紫欣哪里来的勇气。
　　梁静茹么？
　　江野一脸平常的回答，“今天公司难得六点下班，我想着也还早，就过来了。”
　　陈紫欣看江野和凌坚你一言我一句，根本没有自己的存在，眸底闪过瞬间的尴尬。
　　凌坚走到江野面前，有些意外的问，“你今天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得星期天才来。”
　　至于一旁的陈紫欣则被凌坚忽视得彻彻底底。
　　凌坚看着女人，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顾客。他轻轻点头示意，除此以外就没有话说了。
　　陈紫欣自告奋勇，“我就是前几天那个给你打电话，没说几句你就挂了的人。”
　　她只当是上次江野和凌坚认识了，关系不错，也就没多想。
　　“凌老板，我是江野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紫欣。”女人适时的打招呼，把凌坚的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
　　好像是在怪他，把他电话给了别人。
　　江野想到上次凌坚警告自己不准把他电话给别人的强硬，小身板一缩。
　　江野听到这，心里一颤。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凌坚幽深的目光从上方投下来，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
　　凌坚收回视线，对陈紫欣说，“抱歉，我听你声音不认识，也不是说正事的，就挂了。”
　　陈紫欣大方一笑，“没事，人之常情嘛，不。过既然你和江野也认识，那我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下次我打电话给你你可别挂了。”
　　完了，凌坚不会真的要把他胖揍一顿吧。
　　呜呜呜上次那件事也不怪他啊，毕竟他一开始就答应了陈紫欣帮忙要电话。
　　凌坚答应了。
　　跟着陈紫欣一起去到了一台机器面前。
　　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朋友，陈紫欣一想到自己离凌坚的关系近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生动。
　　她抓住机会主动出击，“凌哥，我刚健身没多久，你现在有空过来纠正一下我的运动姿势吗？”
　　江野在这一边看着凌坚指导陈紫欣，连自己锻炼的心情都没有了。
　　“凌哥你带人了啊？”
　　陈紫欣双腿岔开，蹲下身子，有点像扎马步，只不过肩上有一根杆子，这是一个很方便展示身材的动作。
　　那微微蹲下的双腿，让女人的臀部显得更加饱满挺翘，再加上面前胸.部的前挺，曲线十足。
　　看了眼陈紫欣，那教练看向凌坚的目光里顿时带上了一些暧昧，“身材这么好，原来教练也难过美人关啊。”
　　显然误会了凌坚帮助陈紫欣的初衷。
　　有一个穿着教练服的人经过凌坚和陈紫欣，一脸讶异的问。
　　虽然凌哥也有教练资格证，也身兼教练的职位，但他这两年几乎没有带过什么人。
　　忽视他就算了，还真去指导陈紫欣这么长时间！
　　难道不知道陈紫欣搔首弄姿就是为了勾引他吗！
　　江野在这边勉强能听到那边的话，心里特不是滋味。
　　操操操凌坚到底几个意思啊！
　　“我哪里有多管闲事，凌哥不介意的话，这美女我帮你指导啊！”
　　凌坚觉得挺好，明知道对方是开玩笑，还是点了点头，“行，那这人交给你了。”
　　江小受一脸怨念的看着那边“和谐美好”的一幕。
　　凌坚用脚踢了一下胡说八道的教练，“忙你的去，别多管闲事。”
　　凌坚说，“没事，这位也是专业教练，能教好你。”
　　陈紫欣心里宛如吃了翔的感觉，谁在乎教的好不好啊，重点是她想要凌坚亲自指导自己好吗！
　　教练朋友：？？？
　　陈紫欣脸色一变，“凌哥……”
　　江野随手去提放在一边的杠铃。
　　结果杠铃纹丝未动，江小受还差点摔一跤。
　　还不等陈紫欣找到话说，凌坚已经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江野走过去了。
　　江野见凌坚走过来，赶紧转过头去，装出一副自己在运动，根本没有管那边发生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你吃棉花长大的？”
　　凌坚看了一眼江野，下一刻在江野的注视下，轻松把五十公斤的杠铃举了起来，又放下。
　　曰你妈不就是普通的锻炼吗，搞得像参加奥运会举重大赛一样是为了什么！
　　正常人能举得起来吗！
　　“……我又不经常锻炼，哪像你五大三粗的，这么糙。”
　　江野说话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针对意味。
　　江野：我受到了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江野：？？？
　　下一刻江野顿时炸毛，“我们哪里说好了，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
　　谁让凌坚讽刺羞辱他了？
　　凌坚看着一脸不服气的男人，眉头挑了一下，突然说，“我们上次说好了，不能把我电话给别人，不然我就揍你。”
　　被凌坚揍一顿肯定很疼。
　　他怕。
　　虽然江野清清楚楚的记得事情真相，本应该理直气壮。
　　但是看着凌坚那一身腱子肉，江野就有点莫名的怂，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江野瑟瑟发抖，鼓起勇气抬起头和凌坚对视。
　　眼睛乌黑漂亮，声音轻颤，
　　凌坚看着江野膨胀后又立马萎缩怂了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朝着江野走近一步，吓得江野头顶都快冒汗了。
　　“所以我提醒过你，你还是把我话当耳边风。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揍你一顿？”
　　江野委屈得一批，眼睛里水汽氤氲。
　　凌坚把他往后面人少的地方带是几个意思。
　　“富强，民主，和谐，文明社会我们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凌坚懒得说江野，他拽起江野的手，就把江野往后台拉，江小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像是小孩遇见人贩子，简直可怕！
　　惨绝人寰的那种。
　　江野急了，只好用苦肉计解释道，“我把你电话给她，她才给我办的年卡，你们这年卡3000多……”
　　不会真的要揍他吧！
　　就凌坚的体格，免不了就是一顿胖揍。
　　没多久江野就不吱声了，因为凌坚把他带来了一个没人的小房子。
　　这下子他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要是不帮她，我哪里有钱在你们这办卡？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们这些穷苦人民的不容易吗，我虽然穷但我也想锻炼啊！”
　　“再说我这好歹也给你们店冲了点业绩，我这也算是将功抵罪了吧？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凌坚看着被吓得眼睛都红了的江野，冷不丁的问出声来。
　　被虐待妄想症的江野还没反应过来。
　　江野环视了一下小房间，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体育器材，其他刀枪棍棒什么的倒是没有。
　　“你上次不是说下次见面要摸？”
　　江野反应过来自己不会被胖揍，顿时不紧张也不害怕了，跟没事人一样。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坚问，“你专门把我带来这个房间，是想让我摸你？”
　　他迟钝的眨了眨眼睛，沉默两秒。
　　“……”
　　他皱了皱眉头，纠正道，“是你上次打电话说想摸，不是我想被你摸。”
　　他又不是变态他干嘛想让别人摸自己？
　　凌坚听到江野这样的语气，感觉特别怪异。
　　就好像在说他是什么奇葩一样。
　　“之前答应了你。外面都是人，总不可能在外面给你摸。”
　　江野不仅放下了了警惕心，反而鼓起勇气朝着凌坚肚子上瞥了两眼。
　　凌坚身材是真的好。
　　今天凌坚穿的是训练服，腹部那里是勒紧的，一点赘肉的痕迹都没有，全是紧绷绷硬邦邦的肌肉痕迹。
　　“那……我不客气了？”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5）
　　江野咽了咽口水，朝着凌坚的腹部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
　　细长的手指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摸到了那几片腹肌。
　　硬邦邦，特别有力量。
　　啊啊啊受不了了手感也太好了！
　　江野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他这回直接鼓起勇气，用手指试探的戳了戳。
　　果然和他自己一戳就会软下去还反弹的小赘肉手感不一样！
　　根本就不会缩下去的。
　　江野宛如对待什么好玩的玩具，爱不释手的多摸了两把。最后也还没满足，弱弱的掀开了凌坚的衣服。
　　还特别理直气壮的说，“那个……我上次说得可是亲手摸，而不是隔着衣服就完事了。”
　　江野不害臊的笑了起来，“再摸摸呗，反正是你自己说的，摸又不会少块肉。”
　　江野的手指在凌坚的腹肌上流连忘返，不知道是不是凌坚的错觉，他总感觉到江野在他的肌肤上打转。
　　凌坚也没有和江野计较，他很快便感觉一道温暖柔软的触感，从腰际往他腹肌上爬了过来，宛如羽毛挠过一样，特别痒。
　　“可以了吗？”凌坚问。
　　凌坚心底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滋味，被江野碰过的地方也越来越烫。
　　“好了。”
　　从来没有人触碰过凌坚的这些地方，就连朋友开玩笑的过来摸两下，凌坚都会很嫌弃的把对方手拍开。
　　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正式的触摸。
　　江野睁大眼睛，他手指上还有那种力量的感觉，特别想继续。
　　而且，他偷偷观察了凌坚的下.体，一点挺起来的架势都没有。
　　凌坚红着耳朵，一脸怪异的把江野的手拿开，然后把掀起的衣服放了下来，遮住自己腹部。
　　“我才摸一会儿，你怎么就不给了？”
　　还不等江野说话，凌坚就先一步开口，“可以出去了，你朋友还在外面。”
　　江野抿了抿唇，特别不满，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走出了小房间。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忍不住想，凌坚刚才怎么不硬呢。
　　他还想把凌坚摸硬，让凌坚见识到什么叫人心险恶。
　　凌坚板着脸问，“不就是几块肉，摸着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江野的表情十分复杂，忍不住朝着凌坚那个部位多瞄了几眼。
　　不会真的很小吧……
　　好可惜。
　　还是凌坚太小了，硬了也不看出来？
　　凌坚不指导陈紫欣以后，陈紫欣也懒得搭理另外那个教练了，甩掉那个人以后就开始寻找凌坚的影子。
　　没想到她会刚好看见江野和凌坚两个人一起从小房间里出来。
　　凌坚和江野才刚走出小房间，就撞见了陈紫欣的身影。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
　　非要在这么封闭私密的地方。
　　江野懒得搭理女人，敷衍道，“就和凌哥过来问一些问题。你有什么事吗？”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陈紫欣看了一眼江野和凌坚身后神秘的小房子，心底除了好奇还有一股子醋意。
　　两个大男人在房间里干什么，聊天外面不可以聊？
　　他也没说什么，径直往训练区走。
　　江野走了以来，凌坚说自己有事，先回办公室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给陈紫欣。
　　陈紫欣怎么会察觉不到江野的醋意，但是为了维持在凌坚面前的形象，还是善解人意的说，“我看你不在，有点担心，就想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事了。”
　　到底是担心他，还是想来勾搭凌坚，江野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江野，你给我等等！”
　　江野回过头，看着一路追过来的女人，挑了挑眉，“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
　　陈紫欣在原地尴尬的站了两秒钟以后，气愤的往外面走，去追江野了。
　　健身房外，陈紫欣追上了江野离去的步伐。
　　“问什么问题？”
　　陈紫欣冷笑着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需要在单独的房间里问？而且我看见凌坚走出来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
　　陈紫欣不满的看着江野，趾高气昂，“你和凌坚刚才在那房间里干什么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就问几个问题。”
　　而且凌坚拒绝了这么多女人的示好，万一真的是弯的也不是不可能。
　　江野笑了，虽然他和陈紫欣表面上看上去是朋友。但其实真正说起来，是因为陈紫欣在公司人缘不好，交不到朋友，只有原身这个好脾气会搭理她。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喜欢的男人，你还和他在房间里偷偷摸摸，你怎么能这样！”
　　虽然她不是同性恋，但她也见过不少同性恋的例子，难免会有所联想。
　　以前是以前，现在他可不想再维持这种虚假闺蜜的关系。
　　江野冷漠道，“我怎么了，凌坚是你男朋友，我俩给你戴绿帽了？”
　　陈紫欣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很不合群，所以就抓住好脾气的江野，主动和他以好朋友甚至闺蜜相称。
　　但其实原身也没有把陈紫欣当交心的朋友，只是常常出于好脾气，忍让陈紫欣。
　　江野说完便往前面走，把女人丢在身后。
　　陈紫欣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对着江野的背影大骂道，“你不解释说明你心虚了吧！我告诉你我回去就打电话告诉许梦然，让她知道你都背着她干了些什么。”
　　陈紫欣看着一点愧疚和羞耻都没有的男人，狠狠皱起眉头，“你抢我喜欢的男人你还理直气壮？别忘了你自己都是男的，你还要不要脸！”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懒得理你。”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许梦然回来的还挺早，两个人刚好在客厅里打了照面。
　　许梦然很漂亮，毕竟原身也不是无脑舔狗，原身自己都长得这么帅，不可能费了这么多心力去追求一个配不上自己的女孩子。
　　……
　　江野回到出租房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接下来我应该都不怎么忙，以后下班了，我都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许梦然穿着白色的小裙子，高挑的身材，年轻时尚的打扮，说这句话时给人一种是在恩赐你的倨傲感。
　　“你回来了？”
　　江野冲女人点点头，又说，“你今天回来得还挺早，今天不忙？”
　　江野好奇许梦然和那个富二代之间是吵架了还是怎么，她竟然说出这种话。不过这种好奇江野当然只能藏在心里。
　　许梦然看江野不说话，淡淡的开口问，“听你同事说，你今天晚上去健身房去了？”
　　这样的感觉很淡，以至于让人讨厌不起来。
　　反而让人误以为真的是苦尽甘来的好事。
　　许梦然温柔的注视着江野，很是让人感动的说，“我和你认识两年，你性取向怎么样我会不清楚吗？别人的话我都不会信的。”
　　这个男人有多爱自己，她再清楚不过。
　　江野没想到陈紫欣告状这么快，点点头，“她是不是还告诉你，我和那个健身房老板不清不楚，一起进小房间，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很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是这么说了，不过我相信你。”
　　如果不是知道许梦然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江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恐怕都会由衷认为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他若无其事的和许梦然说，“我有点困，先回房睡觉了。”
　　所以明知道有个女同事和江野走得很近，她也很放心。
　　至于一个认都不认识的男人，她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危机感，甚至是吃醋了。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江野抹黑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准备去厕所。
　　路过许梦然房间时，江野微微诧异的发现，许梦然房间的灯竟然是开着的，而且里面还传出了许梦然说话的声音。
　　说完江野就会房间了。
　　许梦然看着江野的背影，心里有一点受冷落的不适，但只当是江野累了，便没有多想。
　　“……”
　　江野脚步一顿。
　　“够了，这事你不用提醒我这么多遍。我告诉过你，我也有男朋友，我不可能去纠缠你，等你和你未婚妻结婚，我们就结束关系。”
　　“你放心，你和你未婚妻门当户对，我一开始也没指望和你结婚。我如果真的指望和你结婚，一开始就和男朋友分手了。”
　　江野面无表情的进了卫生间，上完厕所从卫生间出来时，许梦然还在房间里打电话。
　　他听到许梦然说，“江野他除了比你穷以外哪里都比你好，等和你结束关系以后，我就好好的和他在一起，早晚也是要和他结婚的。”
　　他终于明白许梦然为什么会说接下来都好好陪他了。
　　原来是相好的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两个人之间准备结束关系。
　　头上有绿光也就算了，还要当老实人和人家结婚。
　　接下来几天许梦然都很早回出租房，江野每次回家时，许梦然都已经在客厅里玩手机看电视了。因为从前一直都是江野做饭，所以许梦然自然而然会让江野去做饭。
　　一瞬间江野心底特不是滋味。
　　他忽然很同情原来的那个江野。
　　这种感觉就像是如影随形的东西突然消失，她很不习惯，尤其是江野对自己时常表现出来的冷淡。
　　好几天都这样，许梦然便有些不开心。
　　但一连几天江野都没有下厨，而是点两人外卖。
　　几天以后，周末，江野准备去健身房。
　　许梦然看江野的装扮就知道是要去哪儿。
　　“你要去健身房？带我一起吧，我还从来没去健身房里锻炼过呢。”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6）
　　健身房里依旧热闹。
　　江野找了一台跑步机跑步，许梦然也不运动，就在一旁看着，偶尔四处环视一眼。
　　她想看看这儿的健身房老板是什么样。
　　最近江野对自己很冷淡，她难免想到那个女同事打电话告诉自己的内容，说江野和这健身房的老板很可能有什么不好的关系。
　　许梦然突然试探了一句，“你以前都不爱运动的啊。”
　　江野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也是一个热爱运动，渴望拥有好身材的热血青年
　　每个星期天晚上，凌坚都会来健身房。
　　许梦然一脸温柔，说话也体贴。说完后她就想用袖子替江野擦擦头上的汗，就连手臂都已经伸了出去。
　　然而手在半空中，就僵住。
　　江野躲开了许梦然的动作，“谢谢，不用了。”
　　这一次同样如此。
　　凌坚很容易就找到了江野的位置，同时也看到了守在江野身边的女人。
　　“阿野，你都流汗了，我给你擦擦吧。”
　　她抢先回答，“你好，我是江野女朋友。”
　　江野羽睫颤了颤，但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凌坚愣了愣。
　　凌坚眼看着这一幕，意识到了不对劲，眉头下意识微微皱了起来，硬气精致的五官隐隐有些深沉。
　　然而凌坚还是朝着江野走近，他对江野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着许梦然问，“这位是……？”
　　许梦然瞧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瞬间反应过来。
　　凌坚垂下眸，目光有些黯然。
　　宛如一根刺突然扎进心里，凌坚顿时感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期待，希望在破灭。
　　虽然他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反应两秒后问隐隐不敢相信的问，“女朋友？”
　　许梦然大方坦然的笑了一下，“对呀，我和阿野都在一起两年了。”
　　不仅有女朋友，而且还在一起两年了。
　　凌坚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江野，声音冰冷，“是。”
　　“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凌坚说完便带着一身钢铁般冷硬的气质离开，他脸上明明没有表情，但却能让别人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了，可惜是以这样的形式明白。
　　“你是健身房老板吧？我经常听阿野提起你。”
　　许梦然朝着凌坚友好的笑笑，人畜无害，但隐隐还是有一种提醒的成分在。
　　然而江野从跑步机上下来，离开以后，许梦然的微笑却凝固住，眉头也皱了起来，盯着江野离开的方向。
　　然后想也不想的偷偷跟上。
　　江野经过厕所，早就猜到许梦然会跟上来，但还是脚步也没停。
　　江野看着凌坚的背影离开，转过头对着许梦然说，“我去一趟厕所，你先在这等等我把。”
　　许梦然微微一顿。
　　但很快还是笑着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喂，凌哥。”
　　凌坚真不明白，明明自己心底很不舒服，为什么还是接了江野电话。
　　他就不应该接！
　　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最终到了上次和凌坚摸腹肌的房间。
　　房间门没锁，江野很容易就进去了。里面没有人，江野便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凌坚。
　　凌坚呼吸一凝，一时没有回答上来。
　　稍许又硬邦邦的回答，“我吃什么醋？我好得很。”
　　江野感觉到凌坚的口是心非，嘴角扬了扬，“好得很的话，那你过来找我吧，我在上次那个小房间，里面有体育题材这地儿。”
　　凌坚冷冰冰的说，“别叫我凌哥。”
　　“怎么了，凌哥不是你让我叫的吗？还是说……”
　　江野轻轻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问，”你吃醋？”
　　凌坚：“……”
　　一分钟后，凌坚走进自己的私人训练室，江野已经等在里面了，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乎在计划准备着什么。
　　凌坚顿时有些警惕。
　　“找你干嘛？”
　　“有事，你过来就知道了。”江野补充道，“你快一点，你要是不来，我就告诉所有人，PH健身房老板是个变态，把我拽进小黑屋非要让我摸他腹肌。”
　　“还说我要是不摸他他就揍我。”
　　凌坚：……有病？
　　他就不应该来。
　　“我走了。”凌坚一想到江野有女朋友，就不愿意再和这个人有越界的触碰，想也不想的准备拉开门出去。
　　隔着一段距离问，“到底什么事？”
　　江野神秘的笑了笑，他走过来帮房间门给关上，然后转过身，就对上了凌坚的视线。
　　“想摸你。”
　　他叫凌坚凌哥时，声音都会微微拉一下，听上去像羽毛一样勾人。
　　俗称婊里婊气。（划掉）
　　“你放手，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凌坚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他推开江野那双手时，心底竟然有轻微的不舍。
　　他是以为江野有什么正事才过来的。
　　一米八七的身体高大强壮，十分带感，此刻包裹着一层从前没有的刻意疏远。
　　江野及时拉住凌坚，温软倾心的声音响起，“凌哥，别走。”
　　“我女朋友把我绿了。”
　　江野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掀开凌坚的衣服，柔软纤细的五指滑了进去，在凌坚性感结实的腹肌上狠狠蹭了两把。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的江野，抬起头看着凌坚，一字一句，“我想绿回去。”
　　凌坚看着江野，深邃野性的眼睛，充满了探究和质疑。
　　下一刻，江野把自己主动送到了凌坚的怀里。
　　凌坚充满了男人味的身躯一震。
　　凌坚眼神冷冰冰的和江野对视，他薄削的唇瓣抿得宛如一条直线，四周仿佛被冻出了一样疏冷。
　　江野的手在凌坚腹部摸了一会儿后，一点点下移，最终伸进凌坚的裤子里，他自顾自的说，“好想把凌哥摸硬啊……”
　　上次就没有摸硬，真遗憾。
　　凌坚听到这种话根本不觉得开心。
　　反而心里更不舒服了。
　　“我是个工具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江野算准时间，突然抬起头，毫不犹豫吻住了他的唇，让男人的动作顿时僵住。
　　江野一边用鲜艳软舌勾勒着凌坚的唇形，一边用手握住凌坚的重点部位，轻轻做了几个来回运动的动作。
　　凌坚的眸底是深到极致的暗色。
　　这次直接摸这个地方，应该会容易一点？
　　凌坚看江野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变本加厉，心情顿时更不美妙了。
　　他准备推开江野，以及把江野那双不安分的手给拿出来。
　　凌坚生气得要死，然而从来没有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的身体，还是在少年的挑拨下丢人的给出了反应。
　　那沉重的地方可耻的苏醒，在手里特别惊人。
　　一点也不小。
　　他……
　　好生气啊。
　　明明有女朋友还这样对他。
　　开门的是许梦然，江野故意骗她去厕所。其实是来这偏僻的房间和凌坚见面，就这一点她便很难不怀疑。
　　两个人在房间里待这么久，更是让她忍无可忍，索性便打开了门。
　　没想到门打开后，迎接她的是这么香艳露骨的一幕。
　　江野笑了，果然他老攻永远不可能小。
　　凌坚耳朵红得能滴血，他终于回过神要推开江野了，然而门却突然打开。
　　江野刚才只是把门关上，却故意没锁。
　　许梦然咬了咬后槽牙，生气又悲伤的用手指着江野，声泪俱下，“江野，这就是你说的来上厕所？”
　　这委屈劲怪让人心疼的。
　　就连凌坚这个从来不心虚的男人，此刻都觉得心虚，没脸面对许梦然。
　　她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此刻正主动靠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手还放在对方的裤子里，而对方现在甚至……
　　还是硬着的。
　　太……让她无法接受！
　　……
　　许梦然眼睫颤了颤，脸上浮起一丝错愕。
　　分手？
　　江野却只是淡淡抬起头来，神色也淡淡的。
　　并没有什么心虚或者羞愧。
　　甚至连解释也没有，径直开口，“许梦然，我们分手吧。”
　　“嗯，分手。”
　　江野看着许梦然，语气平淡，没有依恋不舍，也没有仇恨，而是平静得宛如白开水一样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和那个人的事了。”
　　心里还有许多话想说的许梦然，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你……你不想着来和我道歉挽留我，还和我说分手？”如果江野愿意和她诚挚道歉，她是有可能会原谅江野的。
　　毕竟她也做了对不起江野的事……
　　可是现在江野连道歉和挽留都不愿意。
　　被江野捧在手心两年了的女人，眼眶刹那间红了，她突然很想哭，眼泪也真的跟着滑了出来，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伤。
　　比生活拮据还要深刻的悲伤。
　　一直爱着她的人不要她了。
　　她脸上的不可置信在这一刻化作了面如死灰。
　　……怪不得江野对她不好了。
　　怪不得江野背叛了她。
　　江野说，“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不怪你。在和你说分手以前，我也和这位凌老板亲密了一次……”
　　“咱两扯平了，互不相欠。”
　　许梦然咬着唇瓣，互不相欠几个字从江野嘴里说出来很轻松，然而她心里这一刻的愧疚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许梦然哭红了眼，好久了才哽咽着说出一句话，“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的。”
　　江野知道许梦然没有撒谎，毕竟江野本身的条件也不是很差，对她又是好到极致，作为结婚对象再好不过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结婚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野和凌坚。
　　凌坚表情还很愣，他没想到自己才刚知道江野有一个女朋友。
　　然而转眼这么快江野就和女朋友分手了。
　　这个人对她这么好，事无巨细体贴入微的照顾，怎么可能做到互不相欠。
　　无论江野是不是真的不怪他，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她觉得自己始终亏欠这个男人。
　　最终许梦然还是选择摇摇晃晃的离开，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凌哥，我恢复单身了。”
　　江野冲着凌坚挑挑眉，脸上一点刚分手后的伤心遗憾都没有。
　　凌坚不由得怀疑江野是不是对那女人压根就没有感情。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7）
　　当晚凌坚都回家了，刚洗漱完准备睡觉，突然就接到了江野的求助电话。
　　“凌哥，你现在方便吗……”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凌坚看了一眼外面窗外的天色，实在想不明白江野会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刚分手，心态崩了？
　　想到这凌坚不由得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江野独自拖着行李箱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特别凄凉的回复，“我之前都是和她住在一起的，今晚不是分手了吗，就搬出来了……”
　　现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房子住。
　　其实也是可以住酒店的，但是酒店哪里能有凌坚家里香。
　　凌坚摇开车窗，看着窗外的年轻人，“你先上来吧，行李箱我帮你搬。”
　　江野上车以后，很自觉的坐到了后面，而不是副驾驶。
　　来日方长，会有凌坚主动让他坐副驾驶的时候。
　　凌坚垂着眸，略一思索后问，“来我家暂住一晚？”
　　江野特厚脸皮的点点头，“嗯！”
　　很快凌坚就开着车找到了江野，江野只身一人站在大行李箱旁边，寂静夜色中眉目清冷，一双眼睛似乎古井无波。
　　因此也就更心疼了。
　　“胡说什么，你既然想到找我，也是把我当朋友了不是？”
　　“既然是朋友，就别说麻不麻烦这种话。”
　　凌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以后，注意到江野是坐后面，还以为这是一种不亲近的表现，目光微微一黯。
　　他正失神间，江野低下脑袋说，“大晚上的，我给凌哥添麻烦了吧……对不起。”
　　凌坚想到自己健身房里有一个员工，一个大男人，当初失恋天天以泪洗面，甚至差点轻生。再看眼前的江野，莫名的觉得他心里肯定承受了很大委屈。
　　“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是你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江野差点跳起来，“怎么会！”
　　我对你做什么才可能好吧。
　　凌坚打开后排车门，微微弯下腰，对着里面的江野说，“出来，去前面坐。”
　　江野有些惊讶，“方便吗？”
　　他和凌坚的关系还不清不楚呢，副驾驶可是有象征意义的，一般女朋友或者亲密的人才坐。
　　车z。
　　又大又宽敞，这条件也太好了。
　　江野胡思乱想间，凌坚已经踩油门开车了。余光注意到正在神游的江野，凌坚想，像江野这样的年轻人，刚失恋肯定很难过。
　　他之前可是把凌坚给摸硬了。
　　就这么，江野从后坐下车，去了副驾驶位。
　　凌坚的车外形有股越野风，看上去和主人一样帅，内部也是又大又宽敞，江野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脑袋里下意识冒出了两个字……
　　凌坚不怎么会安慰人，除了语气平和一些以外，表情已经冷冰冰硬邦邦的，看上去特别男人。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后，看着凌坚帅得不要不要的侧脸，悠悠的嘀咕了句，“也有可能是找男朋友……”
　　车厢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而且还是被戴绿帽子。
　　那么的，从来不安慰人的凌坚，生出了一点想要安慰别人的念头。
　　“女朋友没了，还可以再找。”
　　“天不早了，你睡我隔壁那屋吧。”
　　凌坚没有让别人来过他家里，江野是第一个。
　　他其实没有当主人的经验，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招呼江野，只能让人家早点睡了。
　　气氛有些隐秘和古怪。
　　没多久就到了凌坚的家，凌坚父母早逝，小时候都是被家里亲戚带大的。现在经济独立了，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住的还是小公寓，装修精致有格调。
　　一个人住的房间难免过于冰冷，几乎没有什么烟火气。
　　也算是撩人无数的江野此刻有点没招。
　　凌坚薄唇微动，“你想说什么？”
　　江野顿时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大腿，抬起头弱小可怜的望着凌坚，然后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江野毫无睡意，他盯着沙发前的凌坚，视线从锁骨到腹部，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了那腹肌的手感，一时间色心大起。
　　“我……”
　　要怎么开口，直白的还是含蓄的？？
　　凌坚心里一软，短暂的错愕过后，抬起手抱住了面前的人。
　　他只是想抱一下就放手，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却紧紧抱住他，根本没有给他放手的余地。温软香甜的气息涌过来，凌坚一时恍惚。
　　江野终于得手，可是光抱一下哪里满足。一分钟以后，他在凌坚的怀里，发出微哑的声音，“凌哥……我有点空虚。”
　　“我心里好难受……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的皮肤很白，眼眶但凡有一点红就会十分明显，也格外的让人心疼。
　　江野盯着凌坚，像被悲伤冲昏了头脑，渴望来自别人的温暖。
　　“凌哥，我要是刚分手就想睡你……你是不是会看不起我？”
　　江野彻底进一步，越发大胆了，抱着凌坚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想……睡你？
　　小宿主：骚还是我宿主骚……
　　凌坚也不是什么单纯的毛头小子了，再纯情也听得明白江野的意思，他严厉道，“别胡说八道，你只是心里难受。”
　　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种内心的狠话，凌坚没舍得对江野说。
　　“好了，去睡了。”
　　凌坚一脸冷硬的推开了念在自己身上的年轻人，想了想又还是抓起对方的手，另一个手提着把江野的行李，把江野连人带行李送进了客房。
　　凌坚眼睫颤抖，身体也僵硬得十分不自在，用了好长时间才冷静下来。
　　“你分个手至于冲动成这样？”
　　大老爷们，分手了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别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想到上班江野就头秃。
　　还是想想什么时候能把身材巨好的凌坚给睡了，更带感。
　　……
　　一只手拉人，一只手提行李，男友力max。
　　江野的情绪重点再也不是占便宜失败，而是被凌坚又迷了一脸。
　　凌坚把江野带进客厅以后，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离开前还嘱咐江野好好休息，明天星期一还得上班。
　　凌坚果然够男人，听到他这么说以后皱起眉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去看房？”
　　而且刚失恋，一个人去住出租房，听上去还挺可怜的。
　　男人颇为照顾的说，“你就住这吧，我家里也没别人，正好两个人有个照应。”
　　第二天江野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下午下班时已经是七八点，回到凌坚家里时，更是懒得去看新的出租房。
　　不过就这么理所当然的住在凌坚这也挺不好意思。
　　凌坚正在看电视，江野对着他的方向说，“凌哥，我今晚上去看房吧？住在你家，我也过意不去。”
　　“你就是江野？”
　　一道微微粗狂的声音从江野面前响起，江野下意识抬起头来，就看见了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大概近三十岁的年纪，体型偏壮，手背上有青色纹身，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善，有一股黑社会找茬的感觉。
　　江野和凌坚在家里搭伙弄了一顿饭以后，两个人又决定去健身房运动。到了健身房以后，凌坚身为老板先去检查店里情况了。
　　江野则一个人在一旁锻炼。
　　已经习惯了锻炼的江野，很享受此刻微微流汗的感觉。
　　纹身男冷嗤一声，狠狠道，“你还挺硬气是吧？你要么去和紫欣道歉，要么就等着挨打，你自个儿选。”
　　就面前这人细皮嫩肉的长相，小鸡仔一样的 身躯，男人更没有把江野放在眼底了。
　　其实陈紫欣没想要做这么绝，是因为陈紫欣和江野闹掰以后，江野一直没理过那女人。这段时间陈紫欣在公司和别人说了江野抢自己心上人的事，也没人相信。
　　江野摁了下运动仪器上的暂停键，对着那人问，“怎么了？”
　　“老子是陈紫涵她哥，你抢了我妹心上人。”
　　“然后呢？”
　　陈紫欣哥哥听了以后，护妹心切，立马来找江野，想要这人能认付出点代价。
　　“让我和陈紫欣道歉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我吧。”江野不仅没有丝毫惧怕甚至还有点挑衅的说出口。
　　凌坚就在店里。
　　不仅如此还有声音说她造谣江野，惹是生非，私底下对她更加厌恶。
　　陈紫欣眼看着江野和自己闹掰以后，一点代价也没有付出，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过的无忧无虑的，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这也才忍不住和自己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多久的哥哥抱怨。
　　进监狱还成骄傲的事了？
　　江野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男人想也不想就朝着江野挥拳头过来。
　　天塌了他都不怕。
　　纹身男被江野一激顿时就暴躁了，“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上次就是因为聚众群殴进的监狱，你以为我会怕人多？”
　　他力气大，体格壮，一身腱子肉堪比特种兵，纹身男这种混混根本不是对手。
　　纹身男不仅被抓住，还被凌坚趁乱猛地勾住脖子，近乎窒息一样的痛苦让他涨红了脸，愤怒的瞪着眼睛。
　　“这谁啊，敢在凌哥店里闹事？”
　　江野躲过。
　　纹身男又再次朝着江野过来。
　　凌坚听到店里有人打人的消息，立马过来找到了江野，看见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皱，下一刻毫不犹豫冲过去就把纹身男制服住。
　　江野看着打架轻松得像过家家，又帅气得如警察扫黑一样的凌坚，被对方的颜值身材和正义勾一脸。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凌坚的手指。
　　凌坚低头看过去。
　　“笑死我了，在健身房里闹事，他怎么不直接去警察局里偷东西呢，当我们力气白练的？”
　　周围围起了看戏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场景倒十分热闹。
　　凌坚帅气得把人往地上一摔，让人报了警。
　　眼神里还有保护，像是大人保护小朋友一样。
　　江野小朋友抬起下巴，抬头在凌坚耳边悄悄说：“你好帅……”
　　“我想睡你。”
　　一字一句，声音很软。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8）
　　这种话江野已经是说第二遍了，凌坚却还是没有克制住红了耳朵。
　　他轻轻推开男人，绷紧的脸上有一份藏不住的羞恼，“别闹，在外面别说这种话。”
　　意思是在家可以这样说？
　　江野宛如投机取巧的奸商，笑了笑。
　　这时被凌坚摔倒的纹身男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了，他恶狠狠看着江野，十分不甘， “江野，老子和你没玩，你给老子小心点！”
　　说完，纹身男撞开围观的人，飞快的往外面跑了出去。
　　凌坚眉头为微蹙，盯着纹身男跑走的方向，准备去追。下一刻江野就拉住了他，“这种人打不过但是跑特快，你去追也挺麻烦的。”
　　在江野的阻拦下凌坚还是没有追出去，报警电话已经打了，他们只好打电话又把事情给警察说了一遍。
　　两个人忙活到了十一点，终于回到家。
　　主要是时间也不早了，他不想这件事一直追究。
　　锻炼完回家培养感情，不香吗。
　　男孩子从小就对力量有向往。
　　他也不例外。
　　“你刚才打架的时候好帅，你以后可以给我专门当私人教练吗？我也想有一身肌肉。”
　　江野盯着凌坚说这话时，眼睛微微冒着光，毫不隐瞒眸底的崇拜。
　　“嗯。”江野点点头，稍许顿了顿开口，“我可以给你……报酬。”
　　毕竟不能白拿人家的好，想让凌坚当私人教练肯定是要开钱的。
　　凌坚脱下外套放在一边，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背心，精壮的身材轮廓十分显眼。
　　男人凉薄精致的眼睛微微垂下，他平淡的看了一眼江野，“私人教练？”
　　凌坚看着江野那双漾着期待的漂亮眼睛，微微顿了顿后说，“也不是不可以。”
　　这小子刚失恋，把精力投入到健身里，就不会有太多时间伤心了。
　　“我一般不收学员。”
　　“就不能为我……开开后门？”
　　如果客户不听教练的话，那健身教练的存在还有什么指导意义？
　　江野没想到这么严苛，有些迟疑的问，“……那如果我听你的，你能保证我也长出好看的肌肉吗？”
　　“只不过如果我当了你的私人教练，很多锻炼包括饮食上的事，你都得听我的。你如果不听话，我甚至可以体罚你。”
　　体型，身材，健康这些都是客户的诉求，健身教练就是为了完成客户诉求而存在的，他们必须起到监督督促的作用。
　　……
　　陈紫欣最近过的无比烦躁，和公司里唯一的朋友闹掰后，她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凌坚点点头，“能。只要你服从教练指示。”
　　为了也能长出肌肉，江野郑重其事的点头，“好，那我接下来都听你的！”
　　“可不是，她这人还有脸呢，背地里说江野抢她的心上人，也不想想她自己人品差成什么样，谁会信她说的话。”
　　“我要是她我就辞职不干了，一整个公司的人都不喜欢自己，她怎么不反思反思自己身上的毛病？”
　　上个厕所，都能偶然听到两个同事私下说悄悄话——
　　“以前江野人脾气好，还搭理她两下，这下江野都不理她了，可见她这人有多招人讨厌。”
　　那两个女生在洗漱台洗完手，就拉着手离开了卫生间。
　　陈紫欣紧紧咬着唇，气愤间突然想到江野曾经对自己说过，他青霉素过敏。
　　听到这些话陈紫欣气得脸色发白，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恨不得冲出去和这些女人对骂。
　　本来就是江野不顾朋友情义，明明知道她喜欢凌坚还背地里去抢，怎么就成她诬陷江野了？
　　陈紫欣故意在卫生间躲了一会儿，等人都走光了，才偷偷溜出来，到了江野的办公桌上，把几片青霉素丢进了江野的水杯里。
　　女人恶劣的笑了一下，反正她在公司也没有朋友，出事了大不了换一家公司。但心里的怨气她必须要出。
　　正巧的是，她最近扁桃体发炎，随身带了一盒青霉素片。
　　马上就是午休时间了，公司里的员工都要去食堂吃饭，陆续离开，包括江野。
　　“江野，你脸上怎么冒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中午吃错东西过敏了啊！”
　　江野的反应看上去很明显是过敏。
　　当天下午，江野正在办公，忙着忙着渐渐才发现身体不舒服。先是体温升高，像发烧了一样，接着又是身上发痒。
　　再到后来，坐在他隔壁桌的同事发现了不对劲。
　　江野虚弱得有气无力的，第一时间还是想到了凌坚。
　　他给凌坚发消息说自己过敏了，应该要去医院，暂时回不去。
　　声音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过来对江野嘘寒问暖，还有人说过敏严重会危及生命，因此着急的打了急救电话。
　　“谢谢你们……”
　　凌坚把江野从同事们手中扶过来，“你们上去工作吧，我陪他去医院。”
　　上楼的时候，同事们忍不住议论。
　　救护车还没有来，凌坚就已经开着车到江野公司楼下了。凌坚打电话让江野下来，体贴友好的同事把江野送下楼去。
　　江野怪不好意思的，他刚才下楼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自己脸上好多小红块，看上去丑得一批。
　　到了办公室以后，陪同下楼的同事把情况告诉了其他关心的人，陈紫欣在一旁也听到了。
　　她冷不丁的出声，“那男的是不是一米八几，又高又帅身材还好。”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我看长得好帅……”
　　“我记得江野有个在一起两年的女朋友，怎么不是他女朋友来陪，而是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男的……”
　　“信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话一出，原本只是安静和尴尬的气氛中突然多出一点古怪。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没人理她。
　　陈紫欣也习惯了，她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说，“江野就是为了这个男的，把和他在一起两年的女朋友给甩了。”
　　听到说江野是自己害的，陈紫欣脸色一变。
　　她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虽然说陈紫欣这人不行，但她大庭广众下说谎话，是不是也显得太傻.逼了。难道真的有空穴来风？
　　大伙沉默不语间，有心直起傲的人当场怼了句，“人都不在你搁这说屁呢，说不定江野过敏就是你害的，在这使什么坏？”
　　凌坚可是眼睁睁看着江野受折磨，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这小子怎么总让自己心疼。
　　……
　　医院里，医生给江野做了过敏治疗，江野自己又休息了一下，身体总算是好过了许多。
　　“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我是青霉素过敏，你觉得好端端的我会自己吃青霉素？”
　　凌坚不说话了。
　　凌坚严肃的说，“你吃了什么，过敏什么不能吃你自己不清楚吗？”
　　江野觉得凌坚这话像是在怪自己，就特委屈。
　　除了陈紫欣哪里还能有别人，他在公司里人缘可好了，大家护着他还来不及。
　　“就是因为陈紫欣喜欢你，然后她认为我抢走了你，所以生我的气和我闹掰。”
　　他调整了一下严肃的表情，冷静了一会儿后说，“有人害你。”
　　“陈紫欣。”江野说。
　　凌坚听到这，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会儿后他说，“以后不会了，我认识你们公司的一个上级，等明天我就让人把她给开了。”
　　江野听到这十分惊讶，“你认识我们公司领导？谁呀？”
　　江野抬起脑袋特别幽怨的看了一眼凌坚，“都怪你。”
　　蓝颜祸水。
　　江野听到这更惊讶了，眼睛睁得很大，“战友？你……你以前当过兵？”
　　凌坚特别平淡冷静的点了下头，“当过两年。”
　　凌坚也是今天才知道江野在哪个公司上班，突然想起自己一个老朋友现在就在公司里当领导。
　　“你们经理，忘记哪个部门的了，以前和我是战友，睡一个屋的。”
　　真是太帅了。
　　心底蠢蠢欲动。
　　江野这下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没想到凌坚不仅是开健身房的，不仅是健身教练，原来还是一个兵哥哥！
　　凌坚把江野带回家，看江野已经能活蹦乱跳了，就把江野带进了健身房，安排他训练。
　　“你先去跑步机上活动活动。”
　　谁不想睡兵哥哥啊。
　　“过敏反应已经退了，我们回家吧。”
　　凌坚多看了两眼，最后选择节约时间，自己一个人趴下身，在一边的空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男人依然是背心搭配工装裤，他两只手撑着地，刺头简单凌厉，却依旧无法遮挡那一身的帅气。
　　江野熟练的启动了跑步机，穿着一个小裤衩搭配运动鞋，在上面匀速奔跑。
　　他身形很好看，跑步起来也尤其的潇洒。
　　他停下跑步机，来到凌坚身边，“凌哥……”
　　凌坚没做完一组不想停下，他一边继续坐俯卧撑，一边很轻松的抬了抬眼帘看着江野，“怎么不跑了，我还没喊停。”
　　高大健壮的身体一上一下，手臂上匍匐的肌肉看上去充满了力量，后背上一次次紧绷又张开的肌肉，性感得不像话。
　　江野瞬间没有了跑步的心思。
　　粉色的舌头从柔软唇瓣上舔了下便很快消失。
　　然而凌坚却看的很清楚。
　　这不是觉得你做俯卧撑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么……
　　江野蹲下身子，他用手指戳了戳凌坚鼓鼓一团的手臂肌肉，舔了舔唇。
　　江野坐在凌坚的腰上，双腿微微抬起，不落地。
　　凌坚承载着江野一个一百多斤重的人，连续做了好几个俯卧撑。
　　下一刻江野坐在了凌坚的腰上，“凌哥我是想试试，我如果坐你腰上，你还能继续做俯卧撑吗？”
　　事实是，凌坚依然能。
　　刚才还没流汗的男人，在经历了这样的挑战以后，额头微微浸出一点湿润的汗珠，荷尔蒙的味道也随着淡淡的汗味涌出来。
　　更性感了。
　　“凌哥，你真厉害。”
　　江野由衷的夸赞了凌坚，然后猛地一个探头，在凌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和他唇瓣相贴。
　　男人刹那间愣住。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9）
　　江野的吻温柔而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宛如小猫一样。
　　让人很难讨厌或者是排斥。
　　凌坚明显感觉到江野身上的味道，干净清新的，很让人亲近，让人喜欢。
　　他怔怔的，任由江野一点点撬开他一牙齿，在他的唇齿中探究，吮吸，舔舐。
　　……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凌哥，你腰这么好……”江野停止了接吻，呼吸微微急促，声音暗哑性感。
　　他勾着凌坚的脖子，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那方面一定也很强吧。”
　　气温攀升，凌坚额头上的薄汗以及荷尔蒙气息仍旧在，他和江野的视线对上。
　　还真的是很难做到矜持。
　　江野并不含蓄的点了点头，雪白的脸颊被暧昧的气氛燃成浅浅的粉色，十分勾人。
　　这么有男人味的身体，他是很想试试……
　　眼神如狼，冷硬中带上一点侵略。
　　“想试试？”
　　早在接吻的过程中凌坚就有了感觉，他的身体是想要的，心理也同样。
　　在一起两年，都是成年人，还同居过一段时间。
　　要说没有肌肤之亲，很难相信。
　　江野认真解释，“她提出过要和我发生关系，我拒绝了。”
　　尤其是凌坚的腰，律动起来时肯定很带感。
　　“凌哥，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做过。”
　　凌坚和江野对视的眸子里多出一抹异色，显然有些不信，“你女朋友？”
　　能在一起两年，显然是太爱了，不舍得碰女孩子。
　　凌坚不等江野的回答，他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脸冷淡的说，“算了，你不用和我说这些。”
　　“我也不是很在乎。”
　　“为什么？”
　　刚问出口，凌坚的心底瞬间有了答案，一股失望和沉痛突如其来，眸光紧跟着黯淡下来。
　　不碰别人，要么是不够爱，要么是太爱。
　　“我初吻都是给你的。”
　　听到这，凌坚的脚步微微一僵。
　　他停在原地。
　　冷淡得宛如白开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江野没想到自己都主动接吻了，事情还能纯洁收尾。
　　他跟着凌坚的步伐往外面走，声音有些急促，“你走什么，你听我说啊，我不仅没和她做过，连接吻都没接过……”
　　江野走上前去，用细长好看的手指戳了戳凌坚的腰。
　　他从侧面微微抬头看着凌坚，声音不大不小，“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想和我发生点什么，不用介意我的过去。”
　　“虽然我有女朋友，但什么也没有做过。我的初吻是你的，如果你想，第一次也是你的。”
　　和他接吻……是江野的初吻？
　　凌坚垂着眸，他背对着江野，纤长的眼睫毛下，乌黑深邃的瞳仁中滑过一丝讶然。
　　“你想说什么？”
　　然而江野的话并没有取得他想要的效果。
　　凌坚微微转头，垂下视线和江野对视着，语气冷漠得让人感到陌生。
　　“可我不想和你发生点什么。”
　　江野发誓他这么说，出发点是为了让凌坚好受。将心比心，如果对方有过一段长达两年的恋情，他心里一定是在乎的。
　　他不想让许梦然的存在成为他和凌坚在一起的隔阂。
　　他想让凌坚知道，虽然他和许梦然在一起两年，但其实什么亲密的行为也没有。
　　凌坚冷静无比的说，“可身体上我也没有做什么，不是吗？”
　　江野皱着眉，似懂非懂的问，“所以……”
　　“你对我并不感兴趣，是这个意思吗？”
　　江野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意外，“可是刚才……”
　　刚才他感觉得到凌坚也有感觉，不然凌坚也不会任由他亲，还问出是不是想试试这种话。
　　“刚才是刚才，脑袋里有点冲动。”
　　江野看着凌坚唇边若有似无的笑，突然觉得讽刺，失望。
　　操，他真的是太可笑太丢人了。
　　穿梭了这么多个位面，还真是第一次丢这么大的人。
　　江野一眨不眨直直的和凌坚对视着，手指紧紧握成拳，他不相信凌坚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我做了什么，给你产生了我对你会感兴趣这样的误会？”
　　凌坚说着突然笑了一下，“你哪里来的信心认为我对你一定有兴趣？单是我的健身房里，比你好的男人，就有很多。”
　　宛如被狠狠打了两个耳刮子，江野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在凌坚的面前几乎没脸抬起头来，于是落荒而逃一样的回了房间。
　　江野离开以后，凌坚脸上的冷淡和漠然瞬间瓦解。
　　男人松了松之前捏紧的拳头。
　　他以为凌坚对自己也有感觉，所以才抛出橄榄值，结果对方原来对自己根本没感觉……
　　刚才抛出去的橄榄枝，在凌坚那里肯定成了自恋，并且不自爱的象征。
　　他刚才真像只傻.逼兮兮的花孔雀。
　　……
　　办公室里。
　　江野刚去上班没多久，主任就来办公室里通知了一件事。
　　干嘛要说这种伤人的话。
　　江野离开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凌坚沉重疲惫的呼出一口气，他用手指捏了捏眉心，突然无比烦躁。
　　“这种黑心眼，公司当然要开除。”
　　江野听到这，微微抬起头来，有些惊讶。
　　这件事他也没有举报给公司上级，他们怎么会想到查监控。
　　“给大家说一声，我们办公室的陈紫欣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办公室主任刚知会完，就有同事好奇的问，“主任，怎么回事啊？”
　　主任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江野身上，“昨天调查监控看了下，陈紫欣趁着办公室没人，往江野的水杯里加了会让江野过敏的东西。”
　　“对了，你昨天不在，她还当着所有人面说你坏话。”
　　魂不守舍的江野这才恢复了点神色。
　　“她说我什么了？”
　　倒是凌坚……
　　那个人昨天说，他认识他公司里的领导，会让朋友把陈紫欣开除了。
　　主任走了以后，立马有同事来到江野身边，称快道，“江野，那陈紫欣总算是走了，我们早受不了她了，婊里婊气的……”
　　“不过话说回来，江野，昨天来公司陪你去医院那位，是谁呀？”
　　江野低下头，扯了一张纸巾，撸了一把鼻涕，
　　淡淡道，“一个合租的室友。”
　　“她说你为了一个男人，把你交往两年的女朋友给甩了。”
　　江野垂下眸，一言不发。
　　旁边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继续说，“这么低级的造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亏它说得出来。”
　　那人无比惊讶，失控道，“分了？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就分了？”
　　因为太过惊讶，声音一下子惊动了周围不少人，几十只眼睛朝着江野这边看过来。
　　江野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把八卦的同事给打发走了。
　　“哦……那你和你女朋友，关系肯定还好着吧？”
　　“分了。”
　　“？？”
　　想到凌坚，江野就觉得无形中又有耳光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羞耻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江野下班回到公寓以后，公寓里并没有凌坚的身影。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江野就先回房休息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身体有点感冒呢，要不要去医院里检查看看？】
　　江野摇头，在内心回复系统，“没事，小病。”
　　昨天晚上，凌坚说对他没有兴趣以后，江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洗了一个冷水澡冷静，没想到这一洗就感冒了。
　　就连健身房里的另外几个员工也看出来了。
　　窃窃私语，“凌哥是不是失恋了？”
　　“失个锤子，凌哥压根就没有恋，哪里有恋可以失？”
　　与此同时，五六年没有踏足酒吧的凌坚，在健身房关门以后，就带着员工去了酒吧，在酒吧里把酒当自来水一样的喝了起来。
　　“凌哥，你别喝这么多，你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家呢！”
　　凌坚坐在沙发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歪了歪脑袋，野性俊美的脸上有一两分藏不住的消沉和黯然。
　　原来情绪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有时候你撑住了当时，撑住了一天，却偏偏撑不住事后突然回忆起来的一瞬间。
　　凌坚那句“单是我健身房，比你好的男人就有很多”，真是伤人。
　　凌坚没有听到别人的话，冷着脸，一言不发自顾自的灌自己，最后终于醉趴下去了。
　　“小赵，就你一滴酒也没有沾，你开车送凌哥回去吧。”
　　凌晨不知道几点，烧得稀里糊涂的江野晕晕乎乎起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他躺在床上，突然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难受得快要哭出来。
　　凌坚这么多年第一次把自己喝醉，醉得晕头转向，他站在江野房间门口时，特别想冲进去把江野拽起来说——
　　他在乎的不是江野有没有和前女友亲热过。
　　他真正在乎的是，江野喜欢过别人。
　　正失魂落魄间，江野听到楼下有车的声音，紧跟着没多久，有人上了楼，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江野的门口。
　　江野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其他动静。
　　再之后，门口的那个人离开了。
　　江野没有想到自己会接到凌坚的电话。
　　而且凌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这时候电话里又传来凌坚醉酒后，明显比清醒时柔软许多的嗓音，有丝丝无奈和脆弱。
　　江野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两年，哪怕没有与之亲热，肯定也投入了长久且诚挚的感情。
　　凌坚回到房间没多久，终于忍不住感用手机拨通了江野的电话，隔着一堵墙的距离，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愧疚，“江野……”
　　“昨晚我不是故意说话伤害你的。”
　　“我昨天真的是……好生气，好难受。”
　　“你以为你这种……爱别人爱了两年的，转过头来找我，我就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吗？”
　　“凭什么，我告诉你，没这种好事……”
　　“你和别人分手了你才来找我，老子不开心、老子难受……”
　　“我想要你一来就爱我，就像是我一开始，就喜欢你……”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0）
　　醉酒以后的凌坚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平常话很少的男人，现在叽叽喳喳喋喋不休，什么心理活动都一股脑倒出来。
　　江野没想到凌坚还有这样的一面。
　　醉酒后的……反差萌？
　　凌坚念叨了一个小时，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挂电话时还哼哼唧唧的和江野来了一个真挚告白。
　　“我喜欢你……”
　　“一眼就看上了。”
　　江野心里嘀咕着，你要是清醒的时候也能像喝醉了一样大大方方的可爱。
　　咱俩至于发展半天，还这么纯洁吗？
　　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屋，江野向公司请了病假，这才得以睡到大中午。
　　“你没去上班？”
　　江野表情坦然，既然都知道凌坚喜欢自己了，他还怕什么？
　　“没，请了病假。”
　　江野下楼的时候，凌坚也在。他靠在沙发上，难得的穿着一套居家服，宽松柔软的针织衫衬出两分少见的温柔。
　　修长的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男人味十足。
　　余光注意到江野，凌坚身形一僵。
　　江野吃完药，早有打算的走到了沙发前，看着凌坚说，“我待会儿就出门去看房子。”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偏要远离你。
　　我主动你不珍惜。
　　说完，江野自然而然的拿着水杯，去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然后又自顾吞了几片药丸。
　　生病了？
　　凌坚刚想问出来，嘴皮动了动，但转念一想又不愿意表现出关心和在乎，又一言不发开始噤声，故作冷漠。
　　“我昨晚上和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凌坚抿了抿唇，他清楚自己的德行，喝醉以后会变话唠，并且醒来以后什么都记不得。今早上他翻了翻手机，发现自己昨晚上和江野竟然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现在江野说要搬走，凌坚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昨晚上说了什么狠话。
　　那咱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
　　这下子凌坚绷不住了，目光一颤，问出声来，“你要搬走？”
　　江野点点头。
　　他怎么可能打电话给江野，专门说伤害江野的话？
　　他还是人吗？
　　凌坚目光里透出两分难得的急促和紧张，“我昨天喝醉了，你别把我说的话当……”
　　江野和凌坚茫然无知的目光对上，心里有点想笑，脸上却绷紧，冷淡道，“我昨晚上发着高烧，你突然打电话来骂了我一顿。”
　　“和前晚说得那些话差不多吧，大概就是说你对我也没兴趣，我住在你家挺烦的……”
　　江野每说一句，凌坚沉重的表情就越加冷凝，内心一万句脏话和后悔。他昨晚上脑子被踢了？？？
　　凌坚心里慌乱得一批。
　　这不是他想要的！
　　江野说完后就上楼收拾东西了，凌坚走上去的时候，发现江野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无形中自带一股冷漠气场。
　　“凌哥，你没必要解释，我心里清楚。”
　　江野摆出一副“我懂”的样子，他客套礼貌又生疏的笑了笑，“是我太冲动了。刚和前女友分手没多久，就来勾搭你，是挺不要脸的。”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凌坚站在门背后，一米八七的身体高大伟岸，他脑袋笼罩在阴影中，牙齿紧紧咬着，差点想发出声音，让江野别走。
　　可是如果他真的让江野别走了，岂不是说明他真的很在乎他？
　　不，也可以用别的理由。
　　【宿主，你真的要走啊？】
　　不，我只是想让凌坚慌。
　　凌坚不是不主动吗，他就偏要看凌坚主动。
　　“那不然你继续住在我这，每个人给我一点房租，这样我也好賺点外快？”
　　为了钱，多么坦率正直的理由。
　　江野正在想是真的做戏离开，还是借这个理由继续住在凌坚家里时，他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继续住在这吧，公寓这么大，多你一个对我没有影响。”
　　江野任然维持着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姿势，不咸不淡的回复，“可是你昨晚上让我走了啊。那才是凌哥的真心话吧。”
　　凌坚攥紧手心，狭长幽深的目光里浮着浓浓的懊恼。他昨晚上就不应该去喝酒，还把自己喝醉！
　　就连一旁的凌坚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动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野异常冷静的询问，“怎么了，有事你好好说。”
　　这一次回复江野的不是许梦然，而是一道陌生又耳熟的声音，“江野，老子就说了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打电话给他的，是好久没有联系了的许梦然。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女人可怜的抽泣声，“阿野，救……救我！这儿有坏人！”
　　“我好怕，你快来……”
　　江野说，“我和许梦然都分手了，你抓她干什么？陈紫欣没告诉你你抓错人了吗？”
　　事实是陈紫欣他哥还真的不知道江野已经和许梦然分手这事。
　　“分手了，你骗谁呢？反正给我老子滚过来就是了，地点是松花区二号路背后的仓库……你要是不来，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小心我就把她给上了。”
　　【宿主，是陈紫欣哥哥的声音。】
　　那个去健身房找他麻烦的纹身男？
　　这对兄妹还有完没完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出乎意料的，仓库里没有别人，只有许梦然的身影。她倒在地上，身上勉强穿了内衣，但衣服已经被撕开丢在一旁的地上。
　　白皙光滑得如鸡蛋白一样的肌肤，此刻多出了好多红色的痕迹。
　　许梦然头发散乱，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电话挂了以后，江野瞬间从地上站起来了，他表情冷硬紧绷，满脑子都是之前女人的抽泣以及男人的威胁。
　　凌坚看着脚步慌乱，往外面飞奔的江野，想也不想的跟着追了出去。
　　江野终于赶到了男人口中的仓库。
　　都是因为他，陈紫欣他哥才会做出这种事？
　　所以说到头，许梦然遭受这些，归根结底都是怪他？
　　许梦然的话给了江野这种暗示，江野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内心五味杂陈。他其实很自私，这时候内心最强烈的不是愧疚。
　　一看见江野，女人就如同看见唯一的希望，突然挣扎着趴了起来，想也不想的撞进了江野的怀里，抽泣哽咽着，“阿野……阿野……”
　　江野很懵，僵硬着身体忘记了推开，脑袋里唯一清醒的就是，许梦然很可能被那男人玷污了。
　　果然，许梦然哭得让人心碎的开口，“他……他欺负我……他说他要报复你，要让你后悔，让你伤心……然后他就那样我了……”
　　身上有纹身的男人把许梦然绑好，丢在了地上。
　　许梦然被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冷静下来问，“为什么要绑我？我根本不认识你，和你无冤无仇。”
　　男人冷笑一下，“这你得问你那个男朋友，要不是江野惹了我妹，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了。”
　　而是难以接受。
　　……
　　二十分钟以前。
　　但真正出格，动刀见血的事，男人一开始就没想过。
　　也没胆子做这种事。
　　许梦然看出了眼前这人也只是纸老虎，并没有多狠，试探着问，“不然你把我放了，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江野？
　　许梦然咬了咬唇，有些紧张，“如果江野过来了，你会怎么样他？”
　　男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他只是个小混混，找江野来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譬如说打一架，或者要他给妹妹道歉。
　　她有了一出苦肉计。
　　纹身的男人也见钱眼开了。
　　把江野揍一顿，以及许梦然给出十五万，这两者哪个更有价值，还需要思考吗？
　　“你又不是要杀人放火，你只是想揍一顿江野……你揍他也不过是出口气，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给你一笔钱来得实在。”
　　和江野分手的这段时间，她心底空落落的仿佛被挖空了，要不是没脸面对江野，她真恨不得卑微挽留。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这是她能为自己争取的，和江野旧情复燃的机会。
　　……
　　凌坚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江野把脆弱无助的许梦然抱了出来。女人躺在江野的怀里，双手搂着江野的脖子，充满依赖，充满信任。
　　当然是十五万更爽了！
　　“我往你账户上转了十五万，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给江野发短信说你强.暴我了，以后再也不要出现。”
　　江野是个正义的，心软的男人，如果他知道自己因为他的缘故，被伤害了，一定会愧疚，一定会想着对自己负责。
　　江野抱着许梦然一步步走出来，刚好和凌坚打了照面。
　　凌坚喉结动了动，深邃的目光落在江野的脸上，他问，“发生什么了？”
　　江野抱着许梦然都手指有些颤抖。
　　江野脸上也没有任何不耐，他甚至还仿佛安慰一样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这一幕，般配到刺痛凌坚的眼。
　　凌坚的脚步仿佛生了根，扎在地上。
　　凌坚还准备说些什么，可江野已经抱着女人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变得有些多余，他听见女人脆弱依赖的开口，“江野，我怕……”
　　江野很是愧疚复杂的说，“对不起……”
　　他没脸说，自己害的一个女人失去了清白。
　　“暂时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回家。”
　　江野脸色很差，眼睛里有光芒在裂开，自责和愧疚是一种烦人的情绪，让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他不想看江野和女人和好。
　　凌坚眼睫重重的颤了颤，高大的身躯在原地僵硬的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变得昏暗，男人的五官越发晦暗，宛如黄昏映照的雕塑。
　　他终于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越来越远，彻底听不清了，凌坚冷醒的脸上浸出一两分茫然和无措。他依稀间有种感觉，江野和许梦然或许要和好了？
　　至少他看得出来许梦然还是很依赖江野。
　　可是……
　　能和江野在一起的时候干嘛不接受，万一江野和别人复合了，他才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凌坚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懊恼后悔，他真后悔那晚江野主动吻住自己时，他没有吻回去，没有把江野扑倒。
　　哪怕是告白，他也不愿意说话伤害江野，害得江野离自己越来越远。
　　“谁让你昨晚上嘴贱……”
　　他宁愿自己昨晚上是和江野告白。
　　没有勇气，也没有胸怀，他就应该告诉江野，他不在乎他的过去，他只负责他的未来。
　　细长有力的手指，在手机上碰了碰，把屏幕摁亮。凌坚垂着眸，眸光幽暗深邃，闪过一丝纠结，到底要不要给江野打电话。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1）
　　这晚上，江野没有回公寓。
　　他在原来的出租房里照看许梦然。
　　许梦然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似乎很没有安全感。她细长的手指往江野的方向小心翼翼伸过去，声音充满依赖，“江野……”
　　“我怕。”
　　“今晚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江野坐在床边，比起白天，他现在已经冷静许多了。
　　“许梦然，这件事我很愧疚。”
　　江野轻轻的避开了女人伸过来的手指，因为下定决心，所以脸上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你想要什么补偿？钱什么的……我都可以弥补你。”
　　言外之意，其他的，他都给不了了。
　　许梦然本就苍白可怜的小脸上，这一刻仿佛受了更大的打击，更没有血色了。她紧紧攥着手指，悲痛失望的看着江野。
　　她想要的怎么可能是钱？
　　如果是以前，她会认为钱很重要，特别重要，比爱情还重要。
　　许梦然的身影蓦地一僵，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如今会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你……你在说什么呀？”
　　“你觉得我受的这些伤，是用钱可以弥补的吗？”
　　许梦然不死心的追问，“为什么？我们有两年的感情！”
　　“我已经和那个人分手了，再也不会和他有牵扯，我也不介意你和其他人有过亲密关系。我现在……也不想怪你。”
　　“我只想和你重新在一起，这都不可以？”曾经被捧在手心的许梦然，此刻卑微得可怜，用祈求一样的眼神看着江野，声音一点点放软，“哪怕你是觉得愧疚，才和我在一起，那也可以……”
　　但自从和江野分手以后，她才明白，关心，照顾，爱，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以少一点钱，但她不能失去这个照顾她两年的男人。
　　江野知道自己对不起女人，但内心还是没有丝毫柔软和动摇，反而坚硬如铁，“抱歉，我能给你的只有钱。”
　　“你如果怪我，打我也行，骂我也行，甚至告我也行，但如果是要求其他的，我给不了你。”
　　“不爱你还和你在一起，这样来才是更对不起你。”
　　许梦然沉默了，她紧紧攥着手指，贝齿一次次摩挲着下嘴唇，直到嘴唇浸出血来也不罢休，甚至越来越不甘心。
　　为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江野对她连一点心疼和将就都没有？就因为不爱？说不爱就不爱？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月色入户，洒一地冰凉，江野冷冰冰的坐着。如果是以前的原身，他或许会回头。
　　但他不会。
　　江野双手交握，平静的脸上仍旧没有丝毫动摇，他淡淡开口，“我觉得，重新和你在一起，这不是弥补……因为我不爱你。”
　　“天晚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许梦然听到江野要走，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紧紧捏捏床单，“你敢走！我不准你走！如果不是你，别人怎么会强.奸我？你就这么对我放任不管，你良心上怎么过得去？”
　　江野脚步一顿，但到底是短短一瞬，什么也没有再说，就离开了房间。
　　长久的沉默和压抑中，江野突然说，“你如果接受不了，那你就当，我不是个好人吧。”
　　说完，江野从床边站起来，一米八的身躯，清秀修长，比明星的身材比例还要好，脸蛋也是无可挑剔的好看。
　　桃花眸清清冷冷，再不复当年的热爱。
　　凌晨的时候江野回到了公寓，出乎意外的是，公寓里客厅的灯还没有关，电视开着，正在播放的是好莱坞动作电影。
　　电视声不大，对面的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凌坚高大的身躯窝在沙发上，在此刻夜深人静的时候，反而显得有点孤独可怜。
　　“你还没睡？”
　　眼看着男人离开，许梦然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
　　她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一声比一声脆弱凄惨，她不甘心，她不愿意接受，她一想到那个人曾经的那些好，就不舍得放手。
　　……
　　“许梦然……好像被那男的来强了。”
　　江野抿了抿唇， 说了好久以后才回过神来，“我告诉你，是想让你把我想点办法，你别告诉别人吧。”
　　凌坚愣了愣，问，“她怎么说？”
　　江野一边说话，一边站在鞋架前换上了了拖鞋。他侧脸染着一点疲惫，除此以外只有平静。
　　凌坚眼瞳里恢复了一点精神，他从沙发上坐正，看着江野的方向说，“还没。我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睡不着。”
　　换好鞋子的江野走过来，坐在了凌坚身旁，没有一点隐瞒。
　　“我没答应，当场拒绝了。”
　　江野扯了扯嘴角，苦笑着看凌坚，“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负责任？这点要求都答应不了，特不爷们？”
　　肯定吧。
　　“她让我和她在一起，弥补她。”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的声音。
　　男人手背上有隐隐的青筋鼓起，凌坚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他若无其事的说，“你肯定……想答应吧，这种事对女孩子伤害挺大的。”
　　“该负责的不是你，是强她的人渣。”
　　凌坚眼睛深处升起一抹坚定，似乎已经有了什么打算，他坚定中带着戾气和杀意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江野见了顿时冒出一股寒气。
　　唔……虽然这样子的凌坚看上去有点小凶，让人小怕。
　　凌坚这么汉子的男人，肯定特别有责任心，一定会对人家负责。
　　本以为会得到凌坚质疑和轻蔑的江野，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凌坚隐隐上扬的声音，“不，我觉得你拒绝挺好的。”
　　江野：？
　　结果第二天，江野还在上班，就接到了凌坚发过来的消息，消息里带有两张图片。
　　图片里，陈紫欣他哥被找到了，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没一处能看的，尤其是那张脸，被揍得和猪头似的，又青又紫，嘴角还挂着血。
　　【你把照片发给许梦然看看？她会觉得解气点吗？】
　　但同时也挺给人安全感的。
　　江野沉重的心顿时放松许多了，难得的露出一抹笑。
　　“你别冲动啊，接下来的事慢慢打算。”
　　【你别胡来，打出人命了怎么办？要负责的。】
　　【还有，我觉得暂时不要让许梦然看到这张脸会更好，避免引起她不好的回忆。】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后，江野也没有收到凌坚的回复，他不由得有些心慌。担心凌坚冲动下玩出人命了。
　　【或者你让她过来，有什么仇恨都撒在这人身上。】
　　江野差点被凌坚简单粗暴的脑回路惊到吐血，他扶了扶头，看着照片里那几乎被打得要短气了的人，皱起眉头来。
　　想也不想的，江野给凌坚回复消息——
　　被打得这么严重，命都快没了，陈紫欣哥哥早就坚持不下去，也顾不得十五万会不会被拿回去，赶紧求饶，一五一十的把真相说了出去。
　　……
　　江野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万句雾草尼玛。
　　结果突然，凌坚的电话来了。
　　“这人说，他根本没有强.奸许梦然。”
　　“许梦然给了他十五万，强.奸那一出是演的。”
　　不过心情却比之前轻松。
　　真好，没什么阻碍在他和江野中间了。
　　“江野。”
　　下午凌坚开着车来接江野回去，江野上车的时候，脸色就跟便秘一样。刚坐上去他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差点被阴了。”
　　刚打完架的男人，身上荷尔蒙会更重，凌坚连澡都没有洗，英俊挺拔的五官轮廓泛着冷意。
　　江野听到这倒挺不服气的，说许梦然不好他双手赞同，说他眼光不行就跟骂他一样。
　　“喂，人家好歹漂亮，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能赖我吗？”
　　“和我在一起吧。”
　　“嗯？”
　　凌坚想了想说，“你眼光真够差的，会找到这么一个女人。”
　　心机太重了，之前脚踏两只船，现在还能玩这么阴。
　　凌坚双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他搂住副驾驶上的人，一只手圈住江野的腰，一只手捧着江野的脑袋，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宽厚的肩膀强装富有力量，原始的生命力勃勃，到处彰显着男人强硬的魅力。
　　黄昏夕阳透过窗户，刚好照亮凌坚的那张脸，为他染一层金辉。他狭长的，成熟好看的眼睛和江野对视着，突然探过头来，不由分说含住了江野的唇。
　　江野：……
　　？？
　　&*@&？
　　“你干什么……我允许你亲了吗？”
　　他都已经想好拒绝凌坚的告白，让这凌坚也贴贴冷屁股，好报复上次凌坚对自己说的狠话。
　　没想到狗男人这么不要脸，刚告白完就亲。
　　凌坚力道很重的侵入进来，几乎没有放过江野嘴里任何一片区域，就连喉咙都没有得到幸免。江野的肺活量哪里能和凌坚这种经常锻炼的人比，没一会儿就被吻得面红耳赤，呼吸紊乱。
　　野蛮粗狂，毫无吻技可言的舌头，卷着江野软舌一顿索取，激情得让人很容易就能硬。
　　江野推开凌坚时，身上跟被火烧了一道似的。
　　“那咱两扯平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亲我。”
　　凌坚的回复让江野无言以对，“你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也亲了我好几次……我亲回来，不行？”
　　江野，“……”
　　都没有问问他的意见！
　　“还有，你刚才的告白，我拒绝，你别想当然的以为我同意了。”
　　说完，江野特有骨气的转回了脑袋，一眼也不看凌坚了。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2）
　　许梦然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等到江野的电话，她以为那个人会心软，会来看她，结果没有！
　　她才刚经历了那么严重的打击，江野竟然能做到不闻不问。
　　房间里，许梦然咬着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江野。电话一接通她就忍不住对着那头骂道，“江野，你就这么不管我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语气凶狠埋怨中又不乏柔弱，让人以为她只是她缺爱了才会冲动下说出这种话。
　　如果不是江野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还真的会自责。
　　电话里，江野的声音冷淡得如同一杯冰凉了的白开水，寡淡无味。“我没有良心？咱两都说好分手了，你突然来讹我一笔，你就有良心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讹你了？”
　　……
　　许梦然捧着手机，坐在粉色的床上惊愕了许久。
　　她瞬间没了血色，声音颤抖着，不愿意承认，江野怎么可能会知道真相？
　　一旁的凌坚刚运动完，正坐在椅子上喝运动饮料，小麦色健康肌肤上有点点晶莹的汗，充满了生机勃勃的能量。
　　他盯着江野包裹在运动服中的身体，突然说，“你可以买一套新的健身服。”
　　“十五万，我已经知道了。”
　　江野从运动机械上下来，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顺便把许梦然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凌坚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现在天天都要运动，多一套方便换洗。”
　　“你如果嫌麻烦，我可以顺便帮你买一套。”
　　江野把手机丢在一旁，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他自己身上这套也才买没几个月，穿上去也挺舒服的。
　　江野根本不知道凌坚在打什么注意，还以为凌坚是真的为自己打算，竟然愚蠢的答应了。
　　“随便你吧，反正是你出钱。”不要白不要。
　　他觉得江野应该穿一套更紧身的。
　　而不是这么松垮。
　　凌坚看着他离开，胯间的东西隐隐有要苏醒的架势。
　　凌坚等江野洗完澡出来的时间里，在电子商场上搜了一圈紧身健身服。
　　“我去洗澡了。”
　　刚运动完的江野脸上有些红，气息也重，那略带疲惫的样子看上去宛如做了什么其他激烈的成人运动。
　　下面一群人笑得满地找头。
　　凌坚狭长的眸子掠过一缕暗光，他沉着冷静的略一思索过后，最终下了单。
　　［这健身服也太不友好了，老子一个男的，小豆豆是稍微大了一点点，但是穿上这个更明显了！你知道今天老子兄弟指着我说，你这地方好挺，当时老子有多羞耻吗！］
　　商家回复——［……你兄弟是不是想杠你？］
　　“我都跟着你锻炼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长肌肉？”
　　凌坚目光从江野仿佛白雪一样的身体划过，安慰道，“健身是一件长久的事，短时间外形上看不出效果。”
　　没多久江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他下半身穿着运动短裤，上半身因为太热了光着，仿佛鸡蛋白一样光滑白皙的肌肤，特别让人想抚摸。
　　江野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狼盯上了，而是特别憋闷的戳了戳自己肚子。
　　江野往沙发上一躺，生无可恋状。
　　突然他来了精神，破罐子破摔道，“我想喝冰可乐，想吃小龙虾，还想吃变态辣的鸡翅。”
　　短时间看不出，那还怎么有毅力长时间坚持？
　　真是太考验人了！
　　如果能获得肌肉还好，问题是快乐也没了，肌肉也没长起来。
　　是时候重新获得快乐了。
　　自从他开始健身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碰碳酸饮料以及宵夜了！
　　这种地狱一样的生活已经剥夺了他的快乐。
　　江野抬起头，一脸认真的和凌坚对视，目光坚定。
　　“我现在只想要快乐。”
　　说着江野就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凌坚见状，皱起眉头来，伸手把江野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冷面无情，“不准吃你说的这些东西，不健康。”
　　凌坚的表情格外的真挚，也格外的强硬，根本没有露出要和江野商量的余地。
　　他是江野的健身教练，江野一开始的愿望是长出肌肉，所以他得严格要求江野，这样才能早日完成目标。
　　凌坚：“……”
　　“不可以，你再坚持一段时间肯定能长肌肉了。如果现在放弃你就是前功尽弃。”
　　“那我明天再坚持，我今天先喝点冰阔落，心情好的话我明天就可以运动得很多了！”
　　理直气壮说完，江野趁着凌坚不注意，立马把手机从凌坚那儿抢了过来，脸上荡漾起喜滋滋的笑。
　　江野咬了咬下嘴唇，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不服气，“你骗我，我已经锻炼一个多月了。”
　　“既然都坚持一个月了，更应该继续坚持。”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我就不当你健身教练了，你自己找别人去。”
　　看着江野那迫切渴望冰阔乐和宵夜的笑，凌坚揉了揉眉心。
　　算了，由着他吧。
　　凌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时，江野的外卖也已经到了。
　　一份炸鸡，一瓶冰阔乐，还有夜市摊上的小龙虾和鸡翅。香辣可口的味道不用吃都能闻出来。
　　江野喜上眉梢，头也不抬的说，“好好好，下不为例。你先去洗澡吧，你运动完都还没洗澡呢。”
　　凌坚有些无奈的去洗澡了，江野一个人在外面等外卖，顺便用手机玩一把游戏。
　　凌坚看着江野那副仿佛满足到高.潮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不用了，你自己吃。”
　　“我吃啦！凌哥你要不要一起？”
　　江野低下头猛地喝了一口冰可乐，冰凉畅快的感觉从头皮爽到脚底，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吃一点嘛，我故意点了这么多，算两人份了。我一个人恐怕吃不完。”
　　早在一开始点外卖的时候，江野就想着要和凌坚一起吃的。现在看凌坚不愿意吃，他就更想让凌坚吃了。
　　他从来不吃这些东西。
　　这些年凌坚一直严于律己，用别人的话来说，如果活成凌坚这个样子，真的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男人刚洗完澡，和他一样，上半身光着，下半身一件运动短裤。
　　对方的身体哪里是他这种小鸡仔，不仅强壮有力，就连颜色也不是那种小鲜肉一样的白，而是健康的蜜色。腹部两块恰到好处的腹肌，下面是腹肌，以及肚脐眼。
　　凌坚态度坚决，摇了摇头。
　　江野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凌坚。
　　“咳……咳咳……”江野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上涨红，呼吸都不匀了。
　　凌坚眉头一皱，有些紧张的走过来，拍了拍江野的后背，“喝水都能呛到？”
　　男人的雄性激素分泌得似乎很旺盛，肚挤眼往下不远的地方，就生长得有一些淡淡的毛发。
　　再往下……肯定就是很多毛发了……
　　“怪我？？”
　　江野没有和凌坚解释，而是把自己喝过的可乐帝到男人嘴边，央求着说，“喝一口嘛，好吃好喝的东西要分享了才有意思。”
　　江野红着一张脸，“还不是都怪你……”
　　要不是你身材这么好我会想多吗？要不是想多了会呛到吗？
　　凌坚眉头紧紧皱着，有些嫌弃，显然还是不愿意。
　　“喝一口，你要是喝一口，咱两今晚睡一屋。”
　　一个人吃饭哪里能有两个人吃香？
　　而且明知道凌坚不吃这些东西，却还是会为了自己妥协，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凌坚低下头，咬了一口江野手中的可乐吸管，把冰凉的液体咽入腹部，眉头间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格外舒坦。
　　江野：……？？
　　小雏菊：宿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凌坚闻言一怔，下一刻，刚才还稳如磐石的男人，瞬间改变了注意。
　　江野恨不得一头撞死。
　　兄弟你能不能不要转变得这么快！
　　男人？这就是男人？
　　“你刚才自己说的，不准反悔。”凌坚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不容分说强调道。
　　江野：……就，挺惨的q_q
　　凌坚轻而易举把江野抗在了肩上，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江野飞快的把夜宵给吃了，吃完以后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借口说自己困了要睡觉，然后落荒而逃似的往自己房间跑。
　　凌坚眼疾手快，在江野即将跑进房间的前一刻，伸手拦住了江野的腰。
　　“有这么委屈吗，只是睡一屋，又没说要对你做什么。”
　　江野瞬间冷静了不少。
　　就跟山大王扛着抢来的压寨夫人回寨子一样。
　　江野呜呜呜哭都哭不赢。
　　他哭个屌！
　　冷静下来的江野从凌坚肩膀上下来以后，就特别有自知之明的主动爬上了凌坚的床。
　　有道理，只是睡在一起，又不是真的要干什么酿酿酱酱的事。
　　再说如果真的要干些什么，就凌坚这身材他也不吃亏啊。
　　凌坚哭笑不得的跟着上了床，在一旁用手掐了掐他的脸，“你不是想长肌肉吗，喝点可乐就忘记初衷了？”
　　江野不说话了，在肌肉和可乐中陷入长久的纠结。
　　“今晚的冰阔落真好喝，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江野盖着小被子，养着天花板一脸认真的感叹，光滑白皙的脸单瞧上去特招人喜欢。
　　江野：“？？”这是什么意思。
　　凌坚解释，“贿赂我这个教练啊，这样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天都让你喝可乐，还能努力让你长肌肉。”
　　不知道纠结了多久，凌坚那张脸越靠越近，声音带着荷尔蒙的气息落在他脸上。
　　“……不然你贿赂我？”
　　听上去真的好诱惑哦。
　　又可以喝可乐又可以长肌肉。
　　江野咽了咽口水，又傻又天真，“要……怎么贿赂？”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3）
　　凌坚把江野亲了一顿，亲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了，这就是贿赂……”
　　江野：内心有股淡淡的失望是怎么一回事？？
　　好歹你……胯间养的有那么大一只鸟，你亲我一会儿你就满足了？
　　虽然有一点点遗憾，但一想到自己同时也避免了被巨物顶穿的危险，江野又松了一口气。
　　“真好，以后有冰阔落可以喝了！”
　　江野幸福满足的睡了过去，就连唇角都带着一点点笑意。本就长得精致好看，这闭着眼睛微笑的场景，更是轻而易举触动人最温柔的地方。
　　凌坚轻轻的揉了揉江野的脸。
　　“什么时候才主动给我？”
　　凌坚的声音很小，睡着了都江野根本听不见。
　　凌坚感觉到自己胯间的坚挺，短暂纠结了一下，就把手放了上去，自我缓解。
　　近距离的接触，让快要三十岁了的老处男凌坚呼吸一凝。
　　他果然还是贪心。
　　想要更多。
　　这位老同学就是上次给江野打电话，说看见许梦然给他戴绿帽子，还好心给他发证据，安慰他的大学室友。
　　“阿野，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今天生日，请你吃饭。”
　　“我还请了一些玩的好的同学，算是小型的同学聚会了，你来不来？”
　　薄唇中有声声压抑到极致的低沉气息。
　　……
　　第二天，江野接到了老同学的电话。
　　“接你的啊，江野？”
　　一个女同事好奇的在江野身旁问。
　　江野看了一眼车窗里那张熟悉的脸，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无聊，现在活动排解无聊，江野当然想也不想拍头答应啊。
　　“来啊，当然来！”
　　下午江野下完班以后，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外面停着一辆车，外形很酷，一看就知道车主是谁。
　　“他是我大表哥。”
　　女同事了然大悟，“哦，亲戚啊！”
　　公司里还有人传江野和车里那个人有情侣关系，不过还好很多人都不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凌坚最近老喜欢开车过来接他。
　　“我已经看到好几次这个人来接你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江野一句话打消了女同事的猜测。
　　那女同事似乎也在等人，没有走远，看到凌坚走过来，亲切礼貌的叫了一句，“大表哥好。”
　　凌坚：？？？
　　江野：……
　　其他人则是将信将疑。
　　坐在驾驶位上的凌坚看着江野没急着上车，反而在原地和其他女人说了几句话，薄唇抿了抿，表情有些阴翳。
　　没多久，凌坚就下车走到了江野身边。
　　“你和她说我是你大表哥？”
　　凌坚垂下眸，定定的看着江野，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怪渗人的。
　　江野抬起头来，摆出了和那种假笑表情包重合的笑容。
　　叫完大表哥以后，女同事就热情的说拜拜，很快离开了。
　　江野宛如一只鸵鸟那样把头埋起来，露出两只发红的耳朵。
　　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凌坚抛下江野就往身后的车迈步了，高大挺壮的背影带着退役军人的魅力，只不过这时有股说不出的失落和灰暗。
　　好像是有什么事影响到他心情了。
　　这样明显的感觉让江野莫名心虚，难道凌坚在伤心他和别人说他是他大表哥？
　　“这是我对你的爱称，爱称……”
　　凌坚没再说什么了，只是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走吧，小老弟。”
　　江野：……小，小老弟？
　　“那个……我先不回去了，我今晚上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已经答应同学了。”
　　凌坚微微侧过头，深邃狭长的眼睛在江野脸上停留，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黄昏日暮，凌坚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也没有故意露出卖惨的表情。
　　【对呀，宿主，人家肯定更希望看到你告诉别人他是你男朋友啊！】
　　江野靠近坐在驾驶位上站起来的凌坚，没有忙着上车。
　　而是低着头，像和老师请假的小学鸡。
　　凌坚沉默了一会儿，“好。”
　　声音微微上扬，明显有点小开心。
　　江野怀疑凌坚那短暂的沉默，就是在装矜持……
　　但他这个样子仿佛就是在控诉江野：江野你这个狠心又做作的男孩子，人家专门来接你，你不仅否定了情侣关系打击人家，现在还抛弃人家自己一个人去参加活动！
　　好吧，这些都是源自江野自己内心的负罪感。
　　“不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去吧，反正多你一个也没事。”
　　彰显了有钱人的快乐。
　　老同学再见面，最常见的就是攀比，江野刚进去，就有记忆里的老同学一身名牌走过来，和江野打招呼。
　　“江野！好久不见啊，你今天穿的可真……朴实！对，就是朴实！”
　　肯定早就想答应了！
　　晚上八点，江野带着凌坚到了生日会的饭店。
　　饭店布置的很豪华，水晶灯高高悬挂在头顶，灯壁辉煌。
　　俗话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果然是真的。
　　江野笑着回复，“没办法，长成这样，不穿朴实一点，我怕更显眼了招蜂引蝶。”
　　朴实两个字对方说的声音很小，也就只有江野以及站在江野旁边的凌坚听到了。
　　【宿主，这个人姓郭，大学那会儿他也是许梦然的追求者，结果许梦然最后选择了你。】
　　原来抢走了这位郭同学的女神，怪不得他会一上来就针对自己。
　　顺便拍了拍那个郭同学的肩，“好了，郭嘉强，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还想着欺负江野了。”
　　说完，寿星室友瞅了一眼江野身边的凌坚的男人，疑惑出声，“对了，这位是……”
　　凌坚抢先一步开口，不急不躁。
　　言外之意，我这么帅，当然是穿朴实一点好。
　　对方脸色当即难看下来，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小白脸。要不是长得好看，当年校花许梦然怎么会选江野不选他？
　　寿星看到江野来了，立马过来和江野打招呼。
　　还自动代入了。
　　“表哥好表哥好。”室友和凌坚握了握手，特别亲切。
　　江野在这时把自己给对方准备的生日礼物递了过去。
　　“我是江野他表哥。”
　　江野眨眨眸子，特别无语的盯着凌坚。
　　这人当他大表哥当上瘾了？
　　“江野，你今天怎么没带许梦然来啊，以前你们不是连体人一样，走哪都在一起的吗？”
　　一双双眼睛刹那间全都看向了江野。
　　江野微微一局促之后，很快坦然的笑了笑，大方道，“分手了。”
　　没多久当年的同学就坐成了一桌，大家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天聊地。
　　凌坚宛如透明人一样的存在，但看上去也很自在从容，没有什么不适。
　　这时突然有人把话题说到了江野身上。
　　“就你大冬天用手给许梦然洗衣服这事，我女朋友知道了，还老是说我，看看你，让我向你学习……”
　　江野瞬间坐立难安。
　　尤其是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表情有一瞬间冷凝僵硬过后。
　　饭桌上瞬间沉默了一会儿。
　　没多久一道饱含遗憾的声音响起，“唉，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走到结婚的……”
　　“对啊，大学那会儿你们感情多好啊，大家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
　　话题被转移开以后，凌坚若有似无的和江野对视了一样，那一眼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江野的错觉。
　　吃完饭以后，大家又约着去旁边的ktv里唱歌。
　　江野心想着或许唱唱歌，喝喝酒，拖延会儿时间，等回去以后，凌坚肯定就忘记饭局上那些话，那些事了。
　　就更是提心吊胆了。
　　这些人说啥不好干嘛要说他啊，日了狗了。没见过别人分手吗！！
　　“呵……算了别说我了，你们说其他的吧。”
　　“表哥，你就送江野回去吧，我看江野醉的有点厉害。”
　　“对了，等他醒了你告诉他，失恋了不要紧，我改天给他介绍对象！绝对是那种身材好，颜值好，人还善良的那种！”
　　江野室友说到这，凌坚坚毅挺拔的五官微微有乌云显现的趋势，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凌坚就已经带着江野没影了。
　　于是江野又带着凌坚去了ktv，和大家一起唱歌喝酒。
　　期间玩了骰子，输的人喝酒，江野不知道是运气差还是实力差，成了场上喝的最多的人，要不是有凌坚帮忙挡着，估计早醉了。
　　晚上十一点多钟以后，大家才散伙。
　　“大表哥？”
　　江野已经被大表哥三个字洗脑了，满脑子都是大表哥三个字。
　　看着站在沙发边还有分影的男人，颤巍巍用手指着他，“大表哥……”
　　江野喝得两颊微醺，稀里糊涂的回了家。
　　公寓里，凌坚把醉的快要走不动路的江野丢在了沙发上。
　　江野身体微痛，摔在沙发上“唔嗯”了一声，就跟呻.吟一样。
　　江野倒在沙发上，唇瓣宛如鲜艳的桃花，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过后才开口。
　　凌坚胸口有一团怒火无从发泄。
　　盯着江野看了几秒钟过后，凌坚弯下腰，狠狠堵住了江野的唇，重重的吮吸，亲吻。
　　凌坚特别强硬的上前，不开心的吼了一声，“滚犊子的大表哥，我是你二大爷！”
　　江小受迷迷糊糊中分不清东南西北，还真的被骗了。
　　“二大爷……？我没有二大爷啊……”
　　江野被男人吻得火急火燎的，喉咙里发出好几声勾人的呻.吟。
　　“还给不给别人洗衣服了？”
　　凌坚重重咬上江野的脖子，在上面刻意种下一个又一个的草莓。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要和许梦然结婚？
　　大冬天还亲手给许梦然洗衣服？
　　“凌、凌哥……”
　　看这小子会怕成什么样。
　　不吓吓江野，他都解不了这一肚子气！
　　他已经想好了，他现在就故意给江野种上一脖子的草莓，明早上就骗这小子，自己已经把他给上了。
　　江野脖子痒得不行，他眼角飘红，不安分的动了动身子，被咬成嫣红色的嘴唇里发出一道声音。
　　“想要操……”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4）
　　凌坚打死也没想到会忽然听到江野说这种话。
　　正在给江野种草莓的他身影蓦地一僵，狭长深邃的眼眸中，被铺天盖地的欲念所取代。
　　“你说什么？”
　　江野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从内心深处发出一种渴望，嗓音沙哑模糊的响起，“想要……凌哥，好想要你……”
　　凌坚内心的火气顷刻间变成了另一种火。
　　男人把江野压在沙发上，也不管江野是不是清醒的，有意识的，三两下就把江野的皮带给解开，露出那双细长好看的腿。
　　江野的皮肤很嫩，随便用力碰几下，就会变成另一种淡淡的粉色。
　　一个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了肌肉和力量。
　　视觉冲击十分强大。
　　简直是色.情漫画里量身定制的体质。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一个是奶白色，嫩嫩软软的。
　　这么柔软娇嫩的身体，却能承受住凌坚的强壮有力。
　　就连凌坚自己都很是意外。
　　凌坚宛如对待珍宝一样把江野亲了又亲，最终才在强烈刺激的欲.望下，重重的把身下的男人占有。
　　本应该是撕裂的疼痛，却因为酒精的麻痹，不至于让人痛苦到惨叫，江野只是可怜呜咽了一声，在长时间以后开始渐渐习惯，逐渐发出细碎的声音。
　　江野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床上了，窗外的日光璀璨亮眼，而他的身体……
　　该死的疼痛。
　　“你说你，是不是命中注定要给我干的……”不然这样柔软的身体怎么刚好能承受住他。
　　……
　　凌坚走过来时，宛如平面模特。
　　江野咬着牙没说话，目光从凌坚那鼓鼓一团上，移到了他的上半身。
　　经验丰富的江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率是他妈的被人杠了。
　　杠了江野一晚上的凌坚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下半身是一件四角短裤，上半身没穿，健壮的身材赤裸.裸暴露着，肌肉分明。
　　还是太爽了抓出来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昨晚上可不是我强迫你。”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凌坚胸口上有很多抓挠的痕迹，一条又一条的，看上去还挺残忍。
　　不知道是对方太痛苦抓出来的。
　　凌坚弯下腰，重复江野昨晚上说的话，“你第一次说的，是你想要操，第二次说的，是你想要我。”
　　江野听到自己昨晚上是这么说的，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雪白的耳朵瞬间变成了粉红色。
　　江野瞪着他还咬牙不说话的样子，就好像是受他欺负了似的。
　　“是你自己向我要的，你还说了两三遍。”
　　稀里糊涂把自己和凌坚的第一次给交代了，江野觉得贼不舒服。
　　还有点可惜。
　　“我特么喝醉了说的话你也信……”
　　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我没觉得委屈。”
　　就觉得可惜，他都醉了，神志不清，他都不记得昨晚上的感觉。
　　凌坚看江野皱着眉头，自己也不开心了，“和我做委屈你了？你不想和我做还想和谁做？”
　　一顾醋意油然滋生，江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声音放低，害羞却坚定，“再来一次吧。”
　　于是，凌坚就再来一次了。
　　想到这，江野朝凌坚望过去，很不情愿又很不甘心的咽了咽口水，最后从床上撑起来扑过去，扑到凌坚身上。
　　“来都来了……”江野伸手去摸凌坚的肌肉，他喜欢这充满了力量的身体，所带来的触感和温度。
　　健身房。
　　凌坚带着江野走进来时，前台正站着一个女人和员工理论。
　　比昨晚上有经验了一点，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用力的时候用力，江野爽到声音沙哑，甚至被凌坚逼到叫老公。
　　……
　　她手指正指着的，是放在桌子上的凌坚的照片。
　　小赵正头疼呢，一看到凌坚走进来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立马松了一口气，“姐姐，这个就是本人！我真没骗你，他是我们老板，一般不接教练任务，不信你自己问他！”
　　“凭什么不可以要他当私人教练啊？我说了我多少钱都可以出！哪里有给钱你们还不賺的道理！”
　　女人大概将近三十岁的年纪，颜值一般，但贵气遮不住。
　　凌坚已经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垂下眸不咸不淡道，“我是健身房老板，当不当教练看心情，不看其他的。”
　　女人撩了下头发微笑起来，身上一股香水味，女人味十足。
　　被叫做“姐姐”的女人转过头。
　　看到凌坚本人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亮，藏不住的惊艳和喜欢。
　　真的是，壕。
　　江野看向女人的眼神有些羡慕，他要是也能用这个语气对凌坚说话就好了。
　　“那你看见我，心情有没有好点？”
　　“只要你愿意当私人教练，价钱随便你开，让我把你们健身房买了下来都行。”
　　几秒钟以后，女人对江野说，“别让老板带你了，我给你点钱，你去找其他教练吧。”
　　江野：“……”不是姐姐，有钱也不能像你这样霸道啊。
　　凌坚不为所动，用眼神看了眼江野，“抱歉，我现在已经带的有人了。这位就是我的学员，我暂时接不了其他人。”
　　女人怀疑探究的眼神落在江野身上。
　　凌坚知道这次遇见麻烦了，江野可能解决不了，于是接过话来，对女人说，“我不带他，也带不了你。”
　　女人一听当然不开心了，眉毛皱起，红唇里叭叭叭吐出几句话，“怎么就带不了我了？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倒是把理由给说出来。”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江野，“姐姐，就算我同意了，凌哥也不一定同意啊……”
　　他说，“我有女朋友，带女学员他会吃醋。”
　　……
　　这争吵的声音动静不小，健身房里还有其他人，顿时好多双眼睛齐齐往过来。
　　凌坚表情纹丝未动，平静又坦然。
　　一向不近女色只知道锻炼的凌哥有了女朋友，简直是爆炸新闻。
　　凌坚并没有看江野，只是轻飘飘睨扫一眼小赵，“我有女朋友了一定要告诉你？”
　　有钱姐姐走了以后，小赵兴奋不已的从电脑桌后探出头来，一脸八卦。
　　“凌哥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凌坚把江野带进健身房以后，带着江野规范运动了一会儿。他先是让江野练习使用拉力器，接着又是让江野用杠铃。
　　小赵顿时宛如乌龟一样缩了缩头，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好奇老板娘到底谁嘛……”
　　江野咳嗽了一声，特别想告诉这小赵八个字——
　　健身房里的光线落在江野身上，他宛如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看上去是真的累的不行，脸上是红的，额头上还有汗。
　　凌坚想到自己把江野干了一早上，江野体力不如平常也正常。
　　没多久江野就累瘫在了地上。
　　“我没力气了……一滴也没有了……”
　　难得今天江野公司放假，所以凌坚想给江野充实的一天。
　　江野从地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澡了。
　　于是心软了软。
　　“行了，那你去浴室洗澡吧，待会儿我带你出去逛街看电影。”
　　……
　　去到大厅，闹事的果然是之前那个富婆的老公。
　　凌坚正在等江野洗完出来，健身房里的一个员工突然跑过来，声音着急，“凌哥外边有人闹事！他说你……你勾引他老婆！”
　　凌坚眉头猛地皱起，脸色难看。
　　“就你这开小破健身房的还敢勾引我老婆，你要不要脸！”
　　男人不仅自己一个人，还带了一个保镖，大概是预料到自己一身肥膘恐怕打不过人家专业健身的。
　　对方长得五大三粗，大腹便便的，就差没戴个金项链了。凌坚并没有看不起对方的意思，但他刚走出来，对方便跑过来准备揍他。
　　嘴上还二话不说开始骂人，“你这个孙子！”
　　“你……你！你这是承认你和我老婆有一腿了！”
　　对方被气得脸都快要变成紫色了。
　　凌坚一还手，那保镖就先一步出来挡住了。
　　接下来凌坚忍无可忍，先是把保镖揍趴下了，接着垂下眸好不友善甚至凶神恶煞的盯着那男人，“就你这样，怪不得你老婆出来找别人。”
　　看不上三个字，还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老婆，你还以为人家和你老婆好上了。
　　凌坚站直身子，刚和身上不错的人打完架，额头上有汗，眼神也带着一股野蛮的血性。
　　他嘲讽的看过去，“你老婆想找我当健身教练，我拒绝了，看不上。”
　　后来转念一想，他刚打完架，身上也汗湿了，也该洗个澡。于是凌坚用手机给江野发了一条消息解释，接着就自己也去了浴室。
　　湿热的澡堂里，水汽弥漫。
　　周围传来次窃笑声，男人面子上也搁不住，冷哼一声，带着保镖灰溜溜的走了。
　　凌坚处理完闹事的人，回去准备找江野。
　　凌坚只好站在一旁等。
　　这时候，突然嘎吱一声，一道木门开了，凌坚想着就进这间了。
　　PH健身房考虑的还挺注重隐私，澡堂里每一格前面，都还有个小木门挡着，省得洗澡还得别人看见。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正好是健身房快要关门的时候，几乎每个格子里都有人。
　　澡堂每间格子里都有人，偏偏过道上又没有别人。
　　凌坚的目光从江野身上扫过，湿漉漉的眼睛，粉嫩的唇瓣，还在滴水的胸膛，胸膛上的……
　　下一刻，雪白的上半身十分凸出的印入眼帘，凌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下半身围着毛巾走了出来。
　　江野刚出来，就和凌坚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会在……”
　　凌坚声音低沉，“小声点，隔音不好。”
　　男人喉结轻轻滑动一下，荷尔蒙的躁动来的莫名其妙，凌坚走过去，把刚走出来两步的江野拉回了隔间里。
　　江野还没反应过来凌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隔间的木门就被反锁上了，男人微微汗湿的身体将他压在墙壁上。
　　江野的心脏瞬间从胸膛跳到了脖子眼。
　　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突然取代了刚才他洗澡时疲惫又放松的状态。
　　“隔音不好那你还进来……”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5）
　　凌坚用吻封缄了江野余下的话。
　　江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在这狭小封闭的隔间里，水汽氤氲，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湿热躁动，紧紧贴着彼此。
　　刚运动完的男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凌坚把江野吻到喘不过气来以后，又把江野腰下的围巾扯了，压在门板上。
　　他顾不得这里是哪儿，附近有没有人，只有一种冲动驱使着他。他抬起江野的腿，地板滑湿，江野另一只脚差点滑倒。
　　“啊……”
　　江野吓得惊叫一声，反应过来立马闭嘴噤声。
　　凌坚调整姿势把江野整个人抱起，江野双腿曲起，环住凌坚的身体。
　　“去你大爷的，你不知道我现在减肥啊？”
　　“走啦走啦，我还要早点回家睡觉……”
　　隔间外的声音时高时低的响起，很快又一点点远去消失了，直到外面一点脚步声也没有，江野才敢发出声音。
　　澡堂里四处都是水声，啪啦啪啦，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隔间里，夹杂着一些微弱压抑的喘息和其他声音。
　　距离健身房关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大多数人很快从澡堂里收拾完出去。
　　“要不要一起去吃夜摊啊，楼下有家烧烤，那味道绝了！”
　　狭长的桃花眼，倾泻出几分浪荡暧昧气息。
　　他隐隐不满的看了一眼凌坚，“我是……问你要结束了吗？”
　　时间不早了，人都差不多走光，就剩他们两个。
　　“……可以了吗？”
　　“什么可以了？”
　　江野脸烫得不行，本就是湿的头发已经被热浪蒸干，如今又有几缕被汗水重新微微浸湿，湿黏的粘在头上。
　　“叩叩！”大叔一排排检查下来，停到最角落这间，伸手敲了敲。
　　凌坚平静开口，“张叔，是我凌坚。”
　　外面的大叔哎咦一声，“凌老板？”
　　凌坚低低轻笑了一声，并没有要准备结束的样子，“你自己先到了就不想管我了？”
　　声音刚落下，过道上传来脚步声，是健身房打扫卫生的大叔来检查。
　　江野咽下喉咙里的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克制而隐忍，整张脸都涨成了红色。
　　大叔走了以后，澡堂里便真的只有江野和凌坚两个人了，凌坚附在江野耳边，声音里透出隐忍的欲和热。
　　“可以叫出来了，江野……”
　　*
　　“卫生你明天再来打扫，今晚上先回家。”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除了比平常稍微低沉一点意外，听不出任何反常。
　　大叔哦了一声，也不好意思问为什么，只是纳闷的挠了挠头，就转过身离开了澡堂。
　　丝毫没有夸张。
　　凌坚问，“要不要我背你？”
　　江野不知道怎么，彪出一句脏话，“背你妈。”
　　*
　　两个人从健身房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后。
　　江野整个人几乎痉挛，下楼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他朝着凌坚主动走过去几步，很难为情的开口，“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没事，我家里的事没给你说过，你不知道也正常。”
　　凌坚说这话时语气很淡，表情也很从容。
　　嗓音都是哑的，听上去被欺负到极致了，忍无可忍。
　　“我妈死了。”凌坚很平静的说。
　　空气陷入一瞬间的尴尬，江野心里一抽，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凌坚笑了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才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和弟弟都出车祸死了，而他因为那天刚好躲过一劫，从此就住进了叔叔婶婶家。
　　居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凌坚小时候也会崩溃，怨恨老天爷怎么没有把自己也带走。
　　夜风吹过来，刚搞完事的凌坚就像是吸走了江野的精气似的，五官越发俊朗迷人，有股说不出的魅力。
　　同时让人心疼。
　　“凌哥，你挺好的。”江野不知道说什么，稀里糊涂夸了一句对方。
　　想明白以后的凌坚过的很简单，自己开了一家健身房，每天就健健身，累了洗澡睡觉。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谈恋爱，要过上什么其他不一样的日子。
　　直到遇到江野。
　　凌坚的脚步修炼放慢。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苦了。
　　后来慢慢长大，慢慢清楚和理解这个世界的戏剧以及悲痛。
　　很多人都是背负着伤痛前行，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坐坟，一道疤，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谁也逃不过苦难，谁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凌坚不由分说把江野背在了身上。
　　江野哎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男人背上。
　　夜晚的光影迷离，路上行人很少，凌坚就这么背着江野走了很远很远。
　　他突然转过头对江野说，“上来。”
　　江野，“干嘛？”
　　“上来我背你。”
　　这天凌坚一如往常，开车来公司门口接江野。
　　江野下楼从大厅里走出来。
　　在他前面有几个女生，正在说话，声音刚好够江野听见。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
　　接下来的日子幸福而平淡，江野发现自从他健身以后，身体变好了，心态变好了，吃嘛嘛香，干啥啥都行。
　　这些人大概没料到，江野就在她们身后，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雏菊仔细的去观察宿主的表情和心理，事实是江野表情平淡，心里也没有太强烈的情绪起伏。
　　小雏菊松了一口气。
　　“我上次都看见江野一上车就给那男的亲脸了，这不是情侣我把我鞋给吃了……”
　　“不是吧，那我怎么听丽丽说，车里那个人是江野他表哥？”
　　“你傻啊，你表哥会天天来接你下班？”
　　江野和对方对视上，他记得这个女孩子，在公司里面对他挺热情的，一直都挺好。
　　于是江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对方被江野笑得很不好意思，脸都羞红了。
　　他家宿主的心理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了！
　　那几个女生盯着凌坚那辆越野车看了几下，说完八卦以后，其中有一个刚好转过头来不知道望什么。
　　哪里想到一眼就看到了背后的江野。
　　凌坚垂下眸，安静了片刻，也没有开车。
　　突然问，“我以后还来不来接你了？”
　　江野噗的笑出声来，想也不能挥舞着手臂朝凌坚肩膀打过去，“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呢，你不来接我，难不成又让我挤地铁啊？”
　　江野绕开几个女生，径直上了凌坚的车。
　　“有什么不愉快的吗？”凌坚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认真的询问。
　　江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没什么，小事而已。”
　　文案却换了又换，怎么都不满意。
　　［this one］
　　［这是我男朋友，多多指教］
　　凌坚看着江野笑，整个人都满足了。
　　回到公寓以后，凌坚去厨房里准备晚餐，江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想，他拿出手机开始折腾。
　　配图倒是选好了。
　　细长好看的手指在页面上滑动，他试图百度到让人心动的官宣文案。
　　他很认真，认真到凌坚早就偷偷出现在他身后，他也没有意识到半点不对劲。
　　直到凌坚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什么可炫耀的，这个是我男朋友，今年是，明天是，年年如此］
　　还包括文艺版，［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江野一脸纠结，他歪在沙发上，认真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说完以后，江野的耳朵又渐渐害羞的红了。
　　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忽然意识到，他在这里百度秀恩爱文案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可笑。
　　【没有啦，我们宿主最可爱了~】
　　“你终于舍得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了。”
　　雌性好听又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忽然响起，江野险些一屁股从沙发上蹦起来，他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狠狠盯着凌坚。
　　“吓死人了你！”
　　［没有什么可炫耀的，这个是我男朋友，今年是，明天是，年年如此］
　　江野：“……”
　　没看出来凌坚这么骚包，这么多文案里竟然选择了这个！
　　小雏菊化身小棉袄，贴心安慰。
　　凌坚没有笑，眼睛里却有自然而然且璀璨的笑意，他细长有力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指了一下。
　　“就这吧。”
　　于是，当晚，公司同事都知道江野谈恋爱了。
　　对象就是那个天天去公司门口接他的帅哥。
　　员工群里第一次这么热闹，大家都在热议，消息一条接一条，让人应接不暇，滴滴声响个不停。
　　和他人一样霸道霸气~
　　“去你的，谁让你选了，你快滚去做饭！”
　　江野抱着手机转了一个身，背对着凌坚了。听到凌坚的脚步声走远，他才把凌坚选好的文案复制下来，搭配凌坚的照片，发在了微信朋友圈。
　　［不要担心啦！这个社会谁还在乎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能找到真爱就让大家佩服了！］
　　［悄悄说一声，我是腐女，我看好你哟~］
　　［你放心，谁要是敢在公司里看不起你，我就帮你撑腰！］
　　刚开始江野还很担心，担心自己是同性恋的事会引来别人的有色眼镜，会让平常那些对自己挺热情的同事，突然开始远离自己。
　　但当江野鼓起勇气打开聊天群的时候，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清一色都是祝福。
　　更是有人私聊江野——
　　［江野，对不起呀，今天在公司门口议论你了，不过你不要误会呀，我们当时都是没恶意的。大家都只八卦……］
　　看着那些信息，江野坐在沙发上，突然开心的笑了。
　　窗外的晚霞十分美好，凌坚在厨房里做饭，而江野在沙发上，代替凌坚，收到了这个世界飞奔向他们的善意和祝福。
　　这世界，不乏有像童话一样美好的瞬间。

健身房老板&细皮嫩肉的学员（16）
　　接下来的日子，江野一直都在原来的公司上班，每天下午凌坚都会去接他，然后回家一起做运动。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简单而平淡。
　　刚开始还会有人用奇怪亦或者好奇的眼神看着江野和凌坚。
　　两个男孩子都这么帅为什么要当同性恋？
　　后来渐渐的，就连公司门口的保安大爷都感叹于这对男男情侣的甜蜜。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男孩子谈恋爱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爱啊！”
　　真爱就是每天都会来接你。
　　风雨无阻。
　　刚开始，是健身房工作的小赵发现不对劲。
　　“凌哥……你和江野的感情也太好了吧，每天一起来一起走的。”
　　凌坚没有遮掩。
　　让别人都知道江野是自己女朋友，本来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怎么凌哥总是和江野一起来健身房，这都大半年了。
　　凌坚很少带人。
　　带一个学员带半年，更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而且这理直气壮中带着一点小炫耀的样子，真的是好让人羡慕嫉妒恨。
　　没多久健身房的人都知道，原来他们有老板娘了。就是那个细皮嫩肉，和凌坚迥然不同，却又异常般配的小漂亮。
　　和江野在公司的同事一样，这些人都由衷的祝福江野和凌坚。毕竟健身房里本来就有不少隐藏gay，大家都理解。
　　“他是我老婆，感情能不好？”
　　小赵震惊得眼睛像铜铃。
　　他都还没有女朋友凌哥竟然有女朋友了！
　　江野在某个晚上，和凌坚解释清楚了许多事。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沈梦然……至少你喜欢的这个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你知道系统吗？我原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是系统绑定了我，他让我穿梭一个又一个世界，和每一个你谈恋爱。”
　　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江野觉得自己和凌坚在一起似乎更甜了，几乎没有烦恼。
　　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偶尔会肾虚。
　　就算他天天锻炼，好不容易蓄起来的精气神，也会被凌坚榨干。
　　虽然那些别人也是他自己，但他没有记忆，他无法把自己代入进其他人身上。
　　江野看出来凌坚在吃醋，搂上他的腰。
　　“你不用想太多，总之我这辈子都是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的，也是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
　　凌坚不解的问，“每一个我？”
　　“嗯，虽然身份不同，长相名字不同，但你们都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在不同的时空独立存在而已。”
　　凌坚听到江野的解释很吃醋，因为这意味着江野不仅会和他在一起，还会和许多个别人在一起。
　　江野的嘴宛如沾了蜜一样甜，凌坚很受用，心情很好。
　　突然他垂下眸，不知道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过了很久，他抱住江野，有些低落，却坚定不移的说，“我每个世界也都会爱你，比你爱我那样还要爱你。”
　　凌坚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渐渐想明白了，“你上辈子下辈子，爱的也都是这个我？”
　　“对。我每个世界都爱你。”
　　这是第一个，对江野说“你很累吧”的人。
　　倒不是只有凌坚贴心，是因为江野只对凌坚谈及过系统的存在。
　　“其实也不累。”江野说，“因为每个世界都能和你相爱。”
　　江野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阿野，这么多个世界，每次都要来找我……”
　　“很累吧。”
　　无论做了多少次，当这个人亲吻他时，江野依旧会紧张而敏感。
　　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张开。
　　“我爱你。”凌坚的声音落在江野耳边，江野用力抱住凌坚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呻.吟。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一切都值得。”
　　这是江野发自肺腑的话。
　　凌坚用粗粝有力的手指蹭了蹭江野的脸，充满爱惜。他附身压住江野，一点一点褪下江野的衣服，低头亲吻江野的敏感部位。
　　“我妻子只是去了下一个世界。”
　　他们还会遇见，还会相爱。
　　……
　　“我也爱你。”
　　带着对凌坚的爱，江野和凌坚活到了三十五岁，在三十五岁的某一天，江野因为身体意外发病去世。
　　刚开始凌坚很伤心，知道的人都来安慰他，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凌坚就想通了。
　　每天傍晚到时间，也会一如既往开车去公司门口。
　　多出来的那份早餐没有人吃，凌坚去公司也接不到人。
　　但这样的事凌坚还是做了两年，日复一日，从来没有停歇。
　　江野从上个世界来到下个世界时，最担心的就是凌坚。
　　小雏菊告诉他，在他意外去世后的两年，凌坚都有在好好的生活。
　　每天早上会多煮一份早餐。
　　谁都觉得，凌坚已经走出伤痛，恢复正常。
　　或许很快就会找新的女朋友。
　　然而就是在这么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天，凌坚选择了自杀。
　　后来两年到了，某一天，凌坚一如往常的起床，做两份早餐，去健身房运动，开车去江野的公司，一个人回家晚饭。
　　这是无比平常的一天。
　　距离江野已经去世两年了。
　　通过系统，江野看到了凌坚遗书的内容。他很伤心，心脏的那个地方空落落的。
　　但转念一想，除了没有百年好合以外，他和凌坚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其他遗憾了。
　　调整了一段时间以后，江野开始了另一个世界的旅程。
　　他留下的遗书只有几句话——
　　宝贝，祝我们在下个世界，也能恩爱幸福。
　　……
　　唯一明显的差别是，这座城市很少有太阳，一年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雨，其他时间多半是阴天，城市昏暗又死气沉沉。
　　城郊有一大片宽阔的空地，据说是某个富人很多年前买下来的。
　　但具体是哪个富人，买来做什么，却鲜为人知。
　　*
　　*
　　这是一个看似很平凡普通的都市世界，和江野以往所生活的世界，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儿有好十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研究人员，神情麻木，他们分工明确，有的坐在电脑面前查看数据，有的站在桌子前握着试管，正在做实验。
　　试管里有液体，是蓝色的。
　　很漂亮。
　　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才知道，在这片空地下，有一座地下实验室，里面拥有着目前国内最高水准的生物科技技术设备。
　　地下。
　　昏暗潮湿，哪怕开着空调，也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一切指标都正常。”
　　“抽取2000ml，储存好以做备用。”
　　研究人员麻木的脸上，这才泛起一点情绪，“教授，失血2000ml会有很大的生命危险。”
　　就在这些研究人员的对面，有一个透明的小房间，四周是经过特殊加工的透明玻璃。
　　哪怕是用目前攻击力最强的冲锋枪前来射击，也不可能打碎玻璃。
　　“苏白的血液检查如何？”
　　“快去抽取，市场需求量越来越大，我们可不能让顾客等到不耐烦。”
　　教授说完，就有几个身穿白色特殊制服的男人，走到对面的透明房间，通过唯一一扇门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金属门以外全是特殊玻璃，正中央摆放着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四肢被机器固定，几乎不能动。
　　被叫做教授的人，戴着眼睛，衣服是蓝色，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脸上没有情绪，“这是怪物，失血2000ml不会死。”
　　只是会相当虚弱，产生一些不良反应而已。
　　越往后，男人的脸色越苍白。
　　就算是强大的怪物，也是会身体虚弱的啊。
　　直到最后，那人的皮肤变得宛如纸一样苍白。
　　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不冷不热，没有任何情绪。
　　像一个被抽取了灵魂的木偶。
　　研究人员走进去，按照往常的程序，从男人的身上抽取了2000ml的血液，
　　“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休克了也还会醒过来。”
　　这个人曾经想过办法自杀，结果是，哪怕他用刀刺进自己的心脏，用1000v的高电压电击自己，也没有死成，只不过是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而已。
　　哪怕是伤横累累，也不需要照顾，只需要等待时间，他又能自己恢复。
　　瞳孔也骤然变小。
　　“教授，苏白会不会要休克了？”
　　教授皱着眉，却没有动摇，“继续。”
　　晚上十点，大多数实验人员都脱下实验服，离开了这座压抑的地下实验室。
　　地下实验室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看守者，大家都对那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很信任，只需要有一个人观察是否会有异样就可以了。
　　留守人员昏昏欲睡。
　　这样的体质，不需要担心他会这么容易死。
　　2000ml的血液抽取完毕，那人陷入了昏迷。
　　没有人同情，大家都很麻木的继续工作，把血液放在低温储存箱，记录今天的实验数据，交流明天要研究的新实验。
　　留守人员被忽闪忽闪的灯光吓得困意全无，他正准备站起身去检查电闸，忽然实验室里陷入了黑暗。
　　停电了？
　　实验室的电都来自于独立发电机，哪怕是整个市停电，这里也从来不会停电。
　　这时唯一开着的一盏灯突然闪了闪。
　　观察室里，那怪物突然睁开了眼。
　　深邃的眼睛，眼神空洞冰冷。
　　血的味道在黑暗的实验室中弥漫。
　　研究人员的尸体一点点冰冷，而就在他的尸体旁边，一地的玻璃碎片。
　　实验人员正准备摸手机呼叫别人，然而下一刻他便凄厉尖叫着轰然倒地，很快没有了声音。
　　是不是那个怪物……
　　“啊！！！！”
　　他们引以为傲的，可以困住那个怪物的壁垒，就在这个夜里被忽然打破。
　　今夜，城市在下大雨。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
　　江野打着伞，从居民楼里走出来。
　　“见鬼的，为什么这破地方天天下雨。”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一天没有下过雨过。
　　刚开始还觉得下雨天挺凉爽，但现在江野只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浑身都不舒服。
　　【宿主，习惯就好啦~】
　　江野没再抱怨了，他打着伞，想在路边找到一家饭店吃饭。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又下着大雨，路边几乎没有店面营业，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模糊的发着光。
　　这时，江野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什么也没有看见。
　　湿淋淋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街灯勉强照亮，那个人的身形纤细单薄，皮肤很白，白到透明。
　　他穿着白色的衣服，然而此刻那白色的衣服，染着鲜艳刺目的血迹。
　　直到目光往下……
　　瞳孔猛地一缩。
　　然而江野在看清楚那个人五官的一瞬间，没有退缩逃离，反而是猛地一怔。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哪怕在新的世界素未谋面，他还是能第一眼认出他。
　　这样寂寥萧瑟，天色昏暗的雨夜，突然出现一个受伤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还带着血。
　　实在很匪夷所思。
　　江野打着伞，弯下腰，有些担忧的询问。
　　苏白失血2000ml，还没有修养恢复，又用了全身的力量，从实验室里逃出来。
　　这是灵魂上的悸动和呼应。
　　“你怎么样了？”
　　真是奇怪，难不成他这个位面的老攻是哑巴？
　　“你不能说话？”
　　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虚弱到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江野，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一丁点情绪。
　　如果一开始就知根知底，那反而少了点滋味。
　　“不说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先带你回家吧，你的身体看上去很差。”
　　苏白没有出声。
　　系统也没有解释，还是让宿主自己一点点了解主神大大吧，这样才叫谈恋爱！
　　连求救都懒得求救的苏白，因为江野的动作，纤长的眼睫忽然动了动。
　　这人是在救他？
　　江野微微纠结了一下，便丢掉手中的伞，把早就打湿了人从地上双手抱了起来。
　　少年看上去很瘦，但江野抱起来还是很吃力。
　　冰凉的大雨往两个人的身上砸下来，江野的衣服很快就湿了，头发也被淋湿，雨水从他脸上一点点下滑，最后从削瘦的下巴滴落下来。
　　苏白看着这个人的侧脸，脸上依旧没有情绪。
　　“雨太大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江野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吃的饭，有点可惜。
　　【都这种时候了宿主你竟然还惦记着饭！】
　　江野把人带进自己家里。
　　“你湿透了，先去卫生间洗澡吧。”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救他，他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农夫与蛇。
　　……
　　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十分钟以后，苏白穿着江野的衣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
　　为了让对方好好洗澡，江野还专门拿出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换洗。
　　苏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干净柔软的衣服，还能闻到上面洗衣液的香味。
　　苏白垂着眸，不说话。
　　这个人莫名其妙救了自己，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他身形单薄，但其实还是比江野高出一点，所以江野的衣服在他身上有些短小。
　　江野贴心的打量着苏白，“暂时只能给你穿我的了，等过两天我再去给你买合身的衣服。”
　　还是先不要杀人好了。
　　“你先去房间睡觉怎么样？”不管这么样，眼前这个人肯定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才会衣服上有血迹。
　　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不过他现在体力太虚弱，
　　紧跟着又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还吸了一下鼻子，雪白的鼻子都吸红了，像感冒了一样。
　　这一路都是江野把苏白抱回来，他淋了一路的雨，回到家以后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身上到现在都还在滴水。
　　先修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江野说完话，忍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苏白一句感谢也没有，他木着一张脸，走进了江野指给他的房间。
　　【宿主，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好心没有得到回报啊。】
　　苏白知道，普通人是会生病感冒的。
　　虽然不致命，但是会很难受。
　　他很饿，但家里没有食材，做不成饭。
　　睡觉前，江野轻轻的推开了那个人所在的房间，想看看那个人休息得怎么样。
　　“现在要什么回报啊，到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我的。”江野不以为意的说。
　　洗完澡，江野也要准备睡觉了。
　　“晚安。”
　　江野知道对方应该是睡着了，独自对着那人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开口。
　　借着窗外的光，江野勉强看清，少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弱的身体似乎受过虐待似的，很没有营养，像随便捏捏就会散成一团。
　　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有些意外。
　　刚才他假装睡着，如果这个人真的有恶意，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
　　说完晚安，江野便走出了房间。
　　就在江野离开的这一刻，床上的少年忽然睁开了眼。
　　他甚至连自己还能活下去，都升不起一点点开心的情绪。
　　……
　　很快苏白又不意外了。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人是好是坏。
　　如果他不是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的话。
　　他眼睛很黑，里面几乎没有情绪，像凝视见不到底的深渊。
　　第二天早上，江野已经饿的不行了，他准备点外卖之前，去到那个人的房间问，“我准备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苏白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细软的头发使看上去很乖，像动漫里的邻家弟弟。
　　苏白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早餐就是奶油面包。
　　江野突然听到这个人说话，眼睛亮了亮，他开心的凑过去，“你会说话啊。”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江野有点急了，如果这个位面那家伙真是个哑巴，那以后可真是一点也不方便。
　　“面包。”
　　“你叫什么名字？”江野问。
　　苏白盯着江野看了一会儿，“苏白。”
　　会说话昨晚上还不理他。
　　真的是太坏了。
　　江野嘴角抽搐了下，如果不是他说要给苏白买面包的话，这个人会不会连名字都不愿意和他说。
　　江野给苏白点了一份面包，然后给自己点了两个白水鸡蛋，以及一份海鲜粥。
　　“苏白……”江野若有所思的念了一下名字，借着介绍自己，“我是江野。”
　　苏白看上去对江野的名字并不感心趣，表情淡淡的。
　　苏白不和他说话，江野也很无聊，于是他打开了电视，想打发一下时间。
　　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和凌坚在一起时间久了，他已经习惯每天都要吃两个鸡蛋。
　　一会儿后，江野点的外卖到了，他把奶油面包拿给了苏白，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吃鸡蛋喝粥。
　　江野对这种新闻并不是很感兴趣，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闻，所谓的暴力袭击事件，无非是寻仇，亦或者报复社会。
　　苏白看了一眼电视。
　　“最近Y市又发生一起暴力袭击事件，目击者称，袭击者速度和力量都异于常人，警察还未赶到对方便已经逃之夭夭。”
　　“警方安抚市民们不要恐慌，市刑侦科已经组成专案组，一定会早日缉拿凶手。”
　　如果不是路人摄像，这视频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大片拍摄现场。
　　苏白低下头。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路人拍摄下来的视频，视频中，袭击者力气很大，很容易便把厚重的桌子拍坏，还能一拳在汽车上砸个洞。
　　更奇怪的是，袭击者打完人以后，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现场。
　　实验室里的人，把他叫做怪物。
　　“面包干巴巴的是不是很不好吃？”江野看着苏白愣愣的，还以为是味道不行。
　　他想到了自己超出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就连血的颜色，都和别人不一样。
　　苏白垂下眸看着江野手中的鸡蛋，白白的，干净光滑，像他昨晚上看到的，江野的皮肤。
　　他拿起鸡蛋，咬了一口。
　　他把自己剩下的一个鸡蛋剥好，递在了苏白面前，“来吃吧。”
　　小雏菊很想提醒宿主，鸡蛋也是干巴巴的呀，还不一定有面包好吃呢！
　　这个人昨晚上抱他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的力气才不会这么小。
　　“听话才对，吃鸡蛋能补充营养，你看你这瘦不拉几的，力气肯定比我还小”。
　　苏白看了一眼江野的手臂。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受到了解聘的消息，如今的他是个无业游民，没有收入来源。
　　这段时间生活的钱，用的都是原身少的可怜的存款。
　　虽然这么想，但苏白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吃完早餐，江野开始苦恼接下来賺钱的问题了。
　　苏白这幅不谙世事的模样，看上去确实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江野良心痛了痛，为自己想要从苏白那里要钱的想法感到羞愧。
　　“我的存款坚持不了多久了。苏白，你身上有没有钱？”
　　【宿主你不去想着找工作，竟然还想来找主神大大这个小可怜要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如果是这样，那眼前这个人，和实验室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都只是想利用他賺钱。
　　“你救我，是想让我为你賺钱？”
　　苏白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江野的眼神中升起一两分沉沉的冷意。
　　“不是呀，我救你是因为……”江野想了想，觉得才刚认识就说喜欢他，这也太不现实了。
　　于是顿了顿说，“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苏白不懂，长得好看就是这个人救自己的理由？
　　“按理来说，我们两个人都没有钱，应该都出去賺钱养活自己才对。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也不介意自己一个人賺钱养你。”
　　“你如果不想出去賺钱的话，就住在我这里吧，我养你。”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2）
　　吃完早餐以后，江野就出门找工作了。
　　苏白看上去就是那种不谙人事的小天真，适合在家里好好呆着。因此江野没有叫他一起。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需要程序员吗，我电脑技术很厉害的。”
　　江野首先去往的是一家大公司。
　　他之前可是顶尖黑客，哪怕是在大公司，也是会被抢夺重用的人才。
　　“我们不招聘，你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前台工作人员冷漠的看了一眼江野。
　　江野不可置信，“你不会以为我不在吹牛吧？”
　　“不然你让你公司面试官来考考我，这样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吹牛了。”
　　或许是因为他就这么来应聘，太突兀了？
　　可是现在让他准备一份简历，挺麻烦的，连一台电脑也没有。
　　【宿主你有简历也找不到地方投呀，刚才那家公司，这两年没有任何招聘活动。】
　　工作人员冷冰冰的，“就算你厉害到上天，我们公司也不招人。”
　　公司里该有的岗位都不缺人，再招人进来不是还得多发一份工资吗？
　　江野就这么被拒绝了。
　　就这么被拒绝了很多次，就连一路躲在江野身后，跟踪江野的苏白，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苏白从小被关在实验室，根本不知道找工作有多难。
　　江野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拒绝，他从来没想过凭自己的条件，会屡战屡败。
　　江野只好放弃对那家大公司的向往。
　　找了一家小一些的公司。
　　结果是一样的，对方冷漠的拒绝了江野。
　　其实店里生意不好，她一个人也能忙过来。
　　但是，谁让眼前的男孩子长得这么帅。
　　“谢谢。”
　　天无绝人之路，在江野逐渐心灰意冷时，一家快餐店同意了江野的应聘。
　　“你以后就在这里帮忙我做快餐吧。”
　　快餐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女人，她很漂亮，脸上也明显比之前那些人有人情味。
　　江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下雨不会让人心情变差，但如果天天下雨，日积月累或许人的心态就会被腐蚀侵蚀。怪不得他一整天遇到的人都这么麻木冷漠。
　　什么东西，泡在雨里的时间长了，都会变坏的。
　　江野很感激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能留自己在这儿打工。
　　“安姐，为什么在这里找工作这么难，我已经找了一天，你是唯一接受我的人。”
　　女老板解释，“我们市一年到头都在下雨，大家心情不好，正常。”
　　回到家以后，江野意外发现苏白没有在家里。
　　正当他担心苏白去哪里时，苏白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那你呢？你看上去心情还行。”
　　女老板笑着说，“也有像我一样乐观的人呀，什么事都没有绝对的嘛，人也一样。”
　　今天天已经晚了，江野不需要上班。女老板给了江野一个汉堡，没收钱。
　　江野把汉堡拿出来，递给苏白，“你以后还是在家里好好待着吧。外面老是下雨，人心又冷漠。”
　　家？
　　听到这个字眼，苏白愣了愣。
　　苏白没有说话。
　　他跟踪了江野一整天，如果想先回来，也得有钥匙攻。但他没有。
　　“又不说话。”江野真是拿苏白没有办法。
　　后来有人出现，想把他买过去。
　　然后爸爸妈妈就毫不犹豫的把他卖了。
　　他们拿到那些钱的时候，笑的好开心，他们从来没有对自己那样笑过。
　　他记得小时候，老师经常说，家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但苏白不这么觉得。
　　家里爸爸妈妈总是吵架，爸爸不管他，妈妈也不管。
　　江野没反应过来，问，“什么恶心？”
　　苏白低着头，他的五官很漂亮，但没有人情味，像是从太平间里走出来，有股让人害怕的寒凉。
　　家这个字，恶心。
　　如果不是被爸爸妈妈卖了，他也就不会关在实验室，忍受没日没夜的折磨。
　　“好恶心。”
　　苏白突然冷不丁的说出声来。
　　他跟踪了江野一路天，江野一整天也什么都没有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白把剩下的汉堡还给了江野。
　　“你吃饱了？”
　　江野还是没明白苏白的意思，“你先吃东西，吃饱最重要。”
　　苏白拿起汉堡，吃了一口。
　　又一口。
　　窗外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
　　江野闲的无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连续剧，是家庭伦理的，主角是个二十岁的男孩子，一次意外，他从犯罪分子手中救出了一个小孩。
　　江野很意外的看着苏白。
　　苏白说，“你吃。”
　　没想到苏白还有分享意识，江野接过汉堡，满足的把剩下八个吃完了。
　　这种电视很无聊，江野也不知道这种节目有什么意思，但是奈何苏白看上去很喜欢，于是他便没有调节目了。
　　这个见鬼的城市，或许就连电视台的节目都这么没意思。
　　很快江野就昏昏欲睡起来。
　　后来这个小孩就成了主角的弟弟。
　　主角哥哥对弟弟很好，弟弟也很乖，总是在身后哥哥，哥哥的叫。
　　苏白看着电视里，哥哥给弟弟找吃的，给弟弟买衣服，帮弟弟洗澡，看的很认真。
　　“哥哥……”
　　苏白小声的说出这两个字，语气有些奇怪。
　　说出这两个字时，他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忙碌了一整天，再搭配这么无聊的电视剧，实在人太催人睡觉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电视剧结束了。
　　苏白转过头时，正好看见江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哥哥……”苏白一眨不眨的盯着江野，又说出这两个字。
　　江野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道好听乖巧的声音。
　　只不过有些空，像是鬼魂发出来的声音，怪渗人的。
　　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力量似的。
　　小时候，他经常在想，如果他有一个对自己好的哥哥就好了。
　　那样就算爸爸妈妈对自己不好，也还有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苏白眼睫毛长长的，皮肤很白，精致得像邻家弟弟，如果不是气质太阴郁，其实很可爱。
　　“哦……抱歉，本来还说陪你看电视的。”江野很不好意思的说。
　　苏白一脸认真的看着江野，突然说，“我以后叫你哥哥，可以吗？”
　　江野被吓醒，睁眼就看见苏白那张干净漂亮的脸，一瞬间又不害怕了。
　　“我……我睡着了？”没想到他竟然困到这个地步。
　　“嗯。我转过头，你就睡着了。”
　　“你，你不会是看了刚才那个电视，突然想有个哥哥了吧？”江野不由得想到刚才那个无聊透顶的电视。
　　苏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很快又摇摇头。
　　刚清醒没多久的江野瞬间一个激灵。
　　哥哥？？
　　他就睡了一觉，怎么苏白突然想认他当哥哥了？
　　现在看到电视，又想起来当初的愿望。
　　“那挺好的，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吧。”江野反而很开心。
　　当哥哥多骄傲啊，可以有个弟弟。
　　他其实一直很想有个哥哥。
　　小时候就很想。
　　只不过过了太长时间，忘记了。
　　【宿主你忘啦，这可是你老公！你怎么感情偏离正规了呢！】
　　不管苏白长得再可爱，攻就是攻呀，就算是宿主当哥哥也只能是被压的命。
　　“哥哥。”
　　听上去当哥的就很厉害。
　　而且一想到苏白要给自己当弟弟，就更开心了。
　　可以有这么漂亮的弟弟！
　　江野开心的抬起手臂，想也不想的就去揉苏白的头发。
　　“乖，我以后就叫你小白怎么样？”
　　【宿主，小白好像一条狗！】
　　苏白抿了抿唇，乖乖的叫江野的名字。
　　江野觉得自己心都快要化了。
　　不枉自己辛苦一天，想要賺钱养苏白。
　　第二天江野就去上班了。
　　苏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做些什么，又偷偷的跟了出去。
　　今天也是雨天，小雨，江野打着伞走进快餐店，又把伞收好。接着和老板打了招呼，在老板的帮忙下学会了怎么做汉堡，炸薯条。
　　“好。”
　　苏白的觉悟连系统都比不过，竟然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
　　江野转过身去后厨准备，他把做好的汉堡和可乐端了出去，放在男人位置的桌子上。
　　又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男人吃完东西，跑了。
　　目前正是饭点，正好有生意。
　　宽大的快餐店里坐着寥寥几个人，没多久玻璃门被拉开，走进来一个男人。
　　“来一份辣.鸡腿汉堡，再要一杯可乐。”
　　“人往哪边跑的？”
　　现在去追，或许还能追的上。
　　封萍皱着眉，“他速度太快了，我也没看见往哪边跑的。”
　　他的速度很快，转眼间身影就消失。
　　封萍拍着桌子，“那人吃霸王餐的！”
　　后厨里的江野闻声跑出来，神色有些匆忙。
　　但外面早就没有人影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世界凄凄凉凉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另一边。
　　苏白很容易追上了男人。
　　江野，“……”
　　有这么快？
　　江野还是走出了快餐店，想看看。
　　男人看着苏白问。
　　苏白不知道x溶液是什么，但他在实验室时，通过那些工作人员的嘴里知道，他的血液会被抽取，然后拿去黑市上卖。
　　血液经过特殊加工，可以注射到任何一种血型的人体内，并且不会产生排异行为。
　　男人十分意外，他可是注射了x溶液的人，体质早就发生了变化了。
　　哪怕是车辆的速度，都不一定有他快。
　　“你也注射了x溶液？”
　　他不想让哥哥的辛苦得不到回报。
　　男人冷笑了一下，“你有没有搞错，不就是吃顿霸王餐？吃到你头上了？”
　　他今天第一次注射x溶液，吃霸王餐是为了试试效果。效果他很满意，速度很快，无论做什么一般人应该都奈何不了他。
　　注射了他血液的人，会变强。
　　“你吃的东西，要给钱。”
　　苏白不在乎这个人是不是注射了自己的血，他只是想把哥哥要挣的钱要回来。
　　“有本事来打一架啊。”
　　同样都是注射了x溶液，实力应该差不多。但他本身的体质就不错，肯定比眼前这个瘦弱的人强一点。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3）
　　几分钟以后，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世界凄凉而安静。
　　刚才的墙角旁，漂亮的少年早就不见了。
　　唯有一句逐渐冰冷的尸体，倒在地上。
　　雨水冲刷着鲜红的血液，显得这个世界更加冷漠。
　　江野下班回家时，在家门口看见了苏白。
　　“你怎么会站在外面？”
　　苏白一看见江野，就充满依赖的称呼道，
　　“哥哥。”
　　干净得不含一点杂质的声音，听上去十分顺耳。
　　就好像真的是个小朋友，大眼睛白皮肤，软软糯糯，拽着你的衣袖，乖乖的喊你哥哥。
　　简直是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嗯，没有钥匙。”
　　江野觉得苏白怪可怜的，同时也责怪自己太不贴心了。
　　应该早一点想到苏白没有钥匙，不方便进出的问题。
　　“是太无聊了出来玩，结果想回来的时候，没有钥匙了吗？”
　　江野猜中了结局却没猜到开始。
　　根本不知道苏白是出去跟踪他的。
　　下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男孩子。
　　一个大男孩，一个小男孩。
　　大男孩背着小男孩。
　　“走，我带你去配钥匙！”
　　江野拽着苏白就下楼配钥匙了。
　　江野住的是比较老旧的居民楼，楼层不高，并没有配置电梯，因为两个人只能走下去。
　　“哥哥最好了，哥哥还会背安安。”
　　江野只想着下楼赶紧配钥匙，然后就可以吃饭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上楼的两个小孩。
　　“好啦，弟弟乖，不要哭了。”
　　弟弟才五六岁的样子，趴在哥哥的身上，哭的抽哒抽哒的，好不可怜。
　　“呜呜呜……”弟弟一边抹眼泪，一边撒娇。
　　然后就被吓到了。
　　好可怕，这个人的眼神……
　　黑黑的，沉沉的，像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怪物，让人忍不住害怕。
　　更没有注意到，跟着他一起下楼的苏白，目光有些不对劲。
　　苏白盯着两个男孩看了好几秒钟，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哥哥的脑海察觉到视线，迷茫的看过去。
　　苏白摇摇头，“没什么。”
　　【宿主你没答应不对劲的不是那两个小孩，而是你身边的男人吗！】
　　唉，宿主对老攻有时候真的是一根筋了。
　　男孩很害怕，急忙背着弟弟快速的上楼了。
　　“那两个小孩有什么不对劲吗？”
　　江野总算是发现什么了，询问道。
　　“你背我上楼，可以吗？”
　　江野脚步一顿。
　　？？？
　　下楼以后，江野给苏白配了一把钥匙，又带着苏白在楼下的餐厅里吃了晚饭。
　　上楼时，才刚走到过道里，苏白就说话了。
　　“哥哥。”
　　靠在江野的肩膀上。
　　微微歪着头看向江野，“哥哥。”
　　乌黑的眼睛，像是渴望被关心的流浪小动物。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苏白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小孩，更加渴望了。
　　他走过去，低下脑袋。
　　而且你是我的攻，不是受。
　　哪里有受背攻上楼的道理。
　　你他娘的告诉我，受背攻上楼，这是什么世道？
　　江野的心瞬间软了软。
　　没有直接拒绝。
　　“唔，可你比我还高……”
　　“我可能背不动……”
　　“可你那天都是把我抱回家的。”
　　苏白充满信任的看着江野，“哥哥，我相信你。”
　　苏白抿了抿嫣红的唇，漂亮的五官浮上浓厚的阴影和失望。
　　“不可以吗？”
　　江野：“……”小漂亮失望的样子真的好让人心疼啊。
　　“行吧，那你上来。”
　　江野微微蹲下身子，等待苏白跳上来。
　　苏白抿着唇心满意足的笑了。
　　我特么不相信我自己啊呜呜呜。
　　江野欲哭无泪。
　　最终还是在苏白的糖衣炮弹之下，鼓起勇气尝试了。
　　脸色白了白，江野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接受。
　　“万一我不小心摔倒了，你可不要怪我。”
　　苏白很懂事的说，“不会怪哥哥的。”
　　他趴在江野的身子上，双手搂着江野的脖子。
　　江野差点没被压垮。
　　兄弟你还是挺重的啊！起码应该他自己还重！
　　这时候苏白就会有感应似的，在江野耳边鼓舞道，“哥哥加油。”
　　“哥哥最棒了。”
　　这声线不仅好听，仿佛还带电。
　　江野背着苏白，步履蹒跚的开始了爬楼之路。
　　有一瞬间江野觉得自己虚了。
　　要累坏了。
　　他果然没有当攻的天赋。
　　以前那些人别说背他了，把他扛在肩上转圈圈都没有问题。
　　苏白看见江野额头上有汗，眨了眨眼睛。
　　把江野耳朵都电麻了。
　　江野：我能行！我可以！我又有力量了！
　　就这么艰难的爬上楼，回到家，江野虚脱的往床上一躺，额头上有淡淡的汗。
　　真的是很漂亮了。
　　白白嫩嫩的，真让人喜欢。
　　“哥哥口渴吗？我给你倒水。”
　　干脆利落的走到江野面前，用自己的衣袖，替江野擦了擦汗。
　　江野看见苏白那张近在咫尺的，好看的无可挑剔的脸。
　　咽了咽口水。
　　等他出来的时候，苏白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是昨天的那个节目，苏白看的津津有味，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像是一个正在看奥特曼的小盆友。
　　苏白给江野倒了水，细长好看的手指把水杯递过来。
　　苏白这么体贴，江野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么辛苦，值了！
　　这晚，江野去卫生间洗澡。
　　苏白去洗澡以后，江野坐在沙发上，把之前无聊的电视节目调到了其他频道。
　　刚好看见正在播报的晚间新闻。
　　“最近Y市犯罪率激升，警方提醒广大市民，外出时注意安全……”
　　“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苏白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点点纠结。
　　最终还是在电视和江野两者之间，选择了听江野的话。
　　刚好，下个频道正在插播一条新闻，说千泉路巷口发生了一桩命案，希望广大市民提供线索。线索有用，警方甚至原因提供五千到两万的奖励金。
　　千泉路，离江野上班的快餐店并不是很远。
　　命案就发生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而且新闻里还说是白天，朗朗乾坤。
　　犯罪率激升？
　　江野不以为然的调倒了下一个频道。
　　他来这个世界只是谈恋爱的，其他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宿主不要怕，你还有小黑呢。】
　　【再说苏白大大肯定也会保护好你的！】
　　江野，“……”算了吧。
　　“这地方真的是太可怕了。”
　　江野不由得感叹。
　　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都发生了命案，谁知道飞来横祸会不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
　　接下来江野出门上班的时候，都会提醒苏白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出去。
　　就在家里看电视好了。
　　就苏白那上楼都要他背的人。
　　还指望苏白保护他？
　　那还不如指靠自己。
　　江野却还是不放心，给出承诺，“等我这个月工资打下来，我就给你买手机。”
　　这样到时候苏白有事，就可以打电话给他。
　　江野去上班以后，苏白没有急着跟出去。
　　“外面坏人很多，新闻里还说犯罪分子越来越猖狂，有的手段越来越残忍。”
　　“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苏白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苏白觉得那人就是找死。
　　最后也确实死了。
　　他本来只想要那个人吃东西需要花的钱，但是人都死了。
　　而是拿出了上次他从那个男人那得到的钱。
　　那人非要和他打架。
　　打又打不过。
　　数了数，有三百多现金。
　　如果他把钱直接给哥哥，哥哥一定会问他从哪里来的。
　　他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给哥哥解释呢。
　　他就索性把那个人身上所有的钱都拿过来。
　　苏白只念到小学，才十岁，就被爸爸妈妈卖给了实验室的人。
　　没有人教他好坏，更没有人教他所谓的道理，思维还停留在那个不成熟的阶段。
　　“那个怪物到底去哪儿了？”
　　“让你们找人，找了这么多天，你们都是废物吗！”
　　实验室的主人是个女人，她呼出一口烟，愤怒到胸腔都在颤抖。
　　用这些钱去给哥哥买礼物，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想到这，苏白出了门。
　　……
　　“好的，龙姐。”
　　另一边。
　　苏白不知道要给江野送什么礼物。
　　“龙姐，我们已经在找了，Y市总共就这么大，你再耐心等等。”
　　博士扶了扶眼睛，胆颤心惊的，生怕女人发飙。
　　“他每消失一天，我一天就要损失上百万。你们赶紧派更多的人出去，哪怕把Y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那时候苏白就很认真的准备了礼物。
　　他给妈妈画了一幅画，画里有太阳，云，还有一家三口，爸爸妈妈牵着他的手，他们站在草坪上，都在笑。
　　还以为妈妈收到画，或许会笑一下。
　　他小时候也送过礼物，母亲节的时候送的。
　　那时候老师告诉他们，“马上就是母亲节了，同学们你们都要准备礼物给妈妈呀。你们的妈妈收到你们的礼物，肯定会很开心，也会更爱你们的。”
　　只要送礼物，就会更爱他了吗？
　　“你就是个害人精，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和你爸天天吵架了。”
　　“我就不应该生下你，都怪你毁了我的幸福。”
　　“……”
　　他知道妈妈不爱他，但如果妈妈看到这幅画，能来爱他一下就好了。哪怕就短短一会儿。
　　可是没有。
　　那天妈妈喝了酒，很生气的把他的画撕了，还骂他。
　　久远的记忆涌上来，苏白以为自己会很伤心。
　　可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那里空空的。
　　什么也没有。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4）
　　苏白来到了一家手机店。
　　既然江野想给自己送手机，那他就买一个手机送给江野。
　　这样江野就不用专门花钱给自己买手机了。
　　“你好，你想看看哪个品牌的手机呢？”
　　苏白一走进店里，店员就热情的走上前来问。
　　苏白对手机了解的信息少之又少。
　　他迷茫的眨了眨眸子。
　　“哪个牌子的手机最好？”
　　店员介绍，“那当然是红樱这款了！”
　　说着，店员拿出了一个机壳上有樱桃标志的手机。
　　白色的机身很好看。
　　“这是红樱今年新出的系列，目前最受市场欢迎。你应该也看到很多相关广告了吧？”
　　“这个是所有里面最好的，对吗？”
　　店员点头，“当然了。”不仅是最好的，还是最贵的。
　　苏白听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送给哥哥最好的。
　　“那我买这个吧。”
　　苏白用手指了指手机，一脸认真的说。
　　那种一看就买不起的人，她一般都是懒得推荐的。
　　只有像眼前这个小哥哥一样有气质的人，她才愿意费口舌。
　　“8988。”
　　听到店员的话，苏白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店员喜笑颜开，“那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苏白这才想起钱的问题，他歪了歪脑袋问，“多少钱？”
　　店员：“……”你特么是在和我开玩笑？
　　“先生，你不要告诉我你身上只有三百块？我可不会相信这种玩笑的。”店员皮笑肉不笑的说。
　　……好像没有这么多钱诶。
　　“三百，可以吗？”
　　只有这么多了。
　　店员看到那穷酸的样子，一下子变脸，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苏白为难的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张一百，以及零散的零钱。
　　店员嘟囔了一句，转过身不再招呼苏白了。
　　苏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时有个人从手机店里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买不起你还来这里干嘛，来惹人烦吗？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连点做人的基本道理都没有……”
　　这时之前的店员不满开口，“店长，他身上只有三百块……”
　　店里的手机有低于三百块的卖给他吗？真是的。
　　“徐芳，有客人你怎么没招待？”
　　走出来的是个中年女人，那女人看见有客人，员工又没有招待，有些不悦。
　　如果不是龙姐那边还发给她一张照片，她或许根本认不出来……
　　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多年没见的儿子。
　　店长这才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一眼客人。
　　然后她愣住了。
　　“如果他来找你，你想办法把他留下，打电话通知我们。”
　　曹怡娣当时还觉得可笑。
　　昨天龙姐那边的人，才发给她一张照片。
　　还告诉她，“你儿子不见了，你毕竟是他妈，他可能会来找你。”
　　“你去忙吧，这客人我自己招待。”
　　苏白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只觉得有些熟悉。
　　这都多少年了，苏白就算逃出实验室了肯定也不会想着来找她。
　　没想到今天，苏白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站在那里时，仿佛置身冰窖里的尸体，没有温度，让人害怕。
　　“苏……苏，你还记得我吗？”
　　直到女人走到他的面前，那张面孔与记忆里的重合，他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一下子，苏白整个人变得有些阴郁和低沉。
　　而是担心自己没有手段把这个怪物留下来。
　　她只有把人留下来，才可以继续在龙姐那里大賺一笔。
　　曹怡娣有些紧张。
　　不是愧疚。
　　说完，苏白准备离开。
　　曹怡娣加大声音，上前拉住苏白，“苏苏，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白黑白色空灵的眼睛里，逐渐升起了一点别的情绪。
　　“我不买了。”
　　“你不知道吗？”
　　“是你把我卖出去的。”
　　苏白嫌恶的推开。
　　冷冰冰的看着她。
　　苏白小时候就很乖。
　　有时候她喝醉了会做不少骂苏白的事，可是苏白从来不会生她的气。
　　曹修娣连忙否认，“不是的，那不叫卖！当时那个女人找到我，说是领养你。我想着你在我的身边过的也不幸福，我和你爸对你都不好，还不如把你交给对你好的人……”
　　曹修娣胡编乱造着。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清楚自己的儿子一定是个容易心软的家伙。
　　说着说着，曹修娣哭了，“苏苏，难道那个女人对你不好吗？你这些年都过的这么样？”
　　第二天还会主动给她煮汤。
　　她生病了，苏白还会主动拿药给她，一脸讨好的说，“妈妈，喝药。”
　　“你等等我，我去我包里找手机！里面有那个女人和我的通话记录，我可以给你找证据，证明妈妈没有抛弃你，这些年也一直在打听你过的好不好。”
　　曹修娣说的情真意切，让人动容。
　　苏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信没信。
　　不理解人情世态的苏白，很容易就中了亲情的圈套。
　　他那颗死了的心，这一刻好像生出了新的期翼。
　　尤其是眼泪。
　　充满了欺骗性。
　　曹修娣感觉到了苏白内心的动摇，立马往身后跑，“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找手机证明自己！”
　　她得抓紧时间和龙姐那边的人联系！
　　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抛弃他……
　　是实验室的人骗了他，也骗了爸爸妈妈？
　　给龙姐那边的人发了一条短信。
　　同时打开门缝，观察着苏白有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让龙姐那边的人赶紧过来把这怪物带回去！
　　曹修娣跑回了房间里，拿出手机。
　　江野刚走进手机店，就看到了苏白的背影。
　　别提多意外了。
　　还好苏白很好唬，竟然真的被她几句话就骗住了，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也在这？”
　　江野笑了起来，“正好，我就是想来给你看手机的，你要是也在，买手机就更好选了。”
　　今天快餐店老板封萍家里出了点事，忙着回去。
　　苏白听到这道声音，一愣。
　　他转过头，眼睛里顿时有光亮起，“哥哥。”
　　“你有没有想好想要哪个？我给你买。”
　　江野的话刚落下，这时休息室里的曹修娣已经出来了。
　　前两天和封萍聊天时，江野说过自己想要挣到钱给弟弟买手机。
　　今天封萍临走前，就透支了他五千块，还说生意不好，今天暂停营造，让他回去带弟弟买手机。
　　苏白却还记得刚才的话。
　　他朝着女人看过去，抿了抿唇。
　　“你想给苏苏看手机？那你们慢慢看，时间还早，不要急。”
　　曹修娣想尽办法的让苏白在这儿多留一下。
　　“我刚才才发现，我现在带的手机是工作用的。妈妈一共有两个手机，证据都在另外一个手机里。”
　　苏白眨了眨眼，目光黯淡，眼睛里的期翼变成了失望。
　　“你说的证据呢？”
　　曹修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苏白的妈妈，还说着江野根本听不明白的话，江野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他是你妈妈？”江野缩小声音在苏白耳边问。
　　苏白很好骗，但江野不一样啊。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什么类型的人没有见过。
　　“那你们刚才说的证据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母子之间还需要拐弯抹角谈什么证据吗？而且为什么苏白的妈妈这么久了才会出现。
　　苏白轻轻的嗯了一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
　　“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
　　“既然想给苏苏买手机，那就先看手机，有什么话后面再说也不急。”
　　刚才的样子看上去也很可疑。
　　苏白正准备说什么，曹修娣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
　　因此曹修娣的语气一点也算不上友好。
　　江野面无表情，内心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越发可疑，似乎是在逃避什么，隐瞒什么。
　　苏白才刚从实验室里出来没多久。
　　就算认识了什么朋友，关系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你心里我重要一点，还是你妈妈更重要一点？”
　　苏白想了想。
　　“小白。”江野厚颜无耻的，当着曹修娣的面问出一个问题。
　　苏白好奇的看过去，“怎么了？”
　　于是苏白一点也不犹豫的回答，“哥哥更重要。”
　　江野心里松了一口气。
　　妈妈从来没有对他好过。
　　可是哥哥不一样，把他从雨天里捡回家，给他洗澡，给他穿他的衣服。还会给他吃东西，背他上楼。
　　但他内心里格外的相信和依赖江野。
　　以至于当江野牵着他的手往外面走时，他乖乖的跟上了江野的步伐。
　　他牵起苏白的手，“那我们走吧，去另一家店买手机。”
　　苏白不知道江野为什么会这样说。
　　马上龙姐的人就要来了，怎么能让苏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
　　江野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拉着苏白快步离开。
　　曹修娣的脸色顿时一变。
　　“苏苏，你怎么能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离开！万一他想害你怎么办？”
　　苏白蓦地睁大眼睛，眼睛里似乎有光一点点破碎，陷入黑暗和冰冷。
　　“真的吗？”
　　“小白，我们快点走。”
　　“你妈妈口中所谓的证据应该是在骗你。”
　　“我也不确定，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最好。”
　　曹修娣看着两个人离开，想也不想的追出去。
　　他弱弱的问。
　　江野听出了苏白语气里的挣扎和痛苦，于心不忍，没有把话说绝。
　　可是刚追上去两步，一天黑色的蛇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蛇身漆黑，眼神狠毒，猩红的蛇信子滋滋滋的，十分让人害怕。
　　曹修娣的路就这么被打断不说，整个人还被吓得半死。
　　至于想要追上江野和苏白的步伐，那就更不可能了。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5）
　　江野把苏白带到了另外一家手机店。
　　挑手机的过程中，苏白闷闷不乐的，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很少说话。
　　“小白，你和你妈妈之间有什么事吗？”
　　这对母子看上去一点也不亲近。
　　尤其是苏白的妈妈，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人。
　　苏白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下，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整个人也充满了冷冰冰的森冷气息。
　　“小白经历了什么不美好的事情吗？”
　　江野担心的问。
　　苏白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可是如果说他和妈妈之间的事，就避免不了说到这个话题。
　　竟然有人会抛弃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儿子！
　　不要送给他多好啊！
　　怎么能说抛弃就抛弃呢！
　　于是苏白简短的说，“她很久以前抛弃了我。”
　　说这话时，苏白雪白干净的脸上似乎浮着一层阴影。
　　江野看苏白这样，心疼的说不出话。
　　现在他有哥哥了。
　　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哥哥真好。”
　　江野义愤填膺的道，“苏白这么好，她不懂珍惜，我会珍惜的。”
　　苏白脸上瞬间阴转晴，转眼就把曹修娣说的那些话抛在了脑后。
　　所谓的妈妈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苏白舔了舔唇，嫣红漂亮到唇上便多了一些水润的光泽。
　　好像江野是什么可口的美食，吃了一口还会忍不住舔嘴唇。
　　“小白，你……”江野微微脸红。
　　苏白说着，弯下腰，在江野的脸颊边轻轻亲了一口。
　　柔软的唇，落在肌肤上时，有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魔力。
　　江野：！！！
　　“不可以这样吗？我看电视里就是这样的。”
　　苏白很无辜的开口。
　　似乎真的不知道对两个成年人而言，如此亲密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因为这还是在手机店，旁边还有店员。
　　店员：……两位如果不是来买手机的，请赶紧离开好吗？？
　　我可不想看这种奇奇怪怪的场景！
　　说完江野又觉得自己霸道得过分了。
　　改口道，“就算看那个电视，也不要什么事都模仿。”
　　不谙人事的苏白露出丝丝缕缕的迷茫。
　　看样子今天不是个买手机的好日子。
　　江野拽起苏白的手，羞耻的离开了手机店。
　　“以后不要看那个电视了……”
　　“那为什么小孩子可以做的事，我反而不可以做？”
　　苏白停下脚步。
　　宛如受伤了一样，目光逐渐黯淡。
　　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江野问，“为什么？”
　　“因为电视里那个弟弟才多大呀，还是个小孩。可是苏白你已经这么大的一个人了。”
　　江野以为自己这么说苏白就会明白了，没想到苏白不仅不理解，反而有些委屈的说，
　　回家以后苏白似乎就生气了。
　　一直没怎么搭理江野。
　　江野内心只有一句话：宝宝做错了什么？宝宝委屈。
　　“是不是哥哥不想被我亲。”
　　江野，“……”
　　……
　　就是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纤长的眼睫毛一眨不眨，表情受伤凄冷。
　　江野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般都是攻哄受的，他在哄老攻这方面真的是没有多少经验。
　　眼看着苏白一直生自己的闷气，江野也怪不是滋味的。主动和苏白说话。
　　“该洗澡睡觉了，苏白。”
　　苏白坐在沙发上，最喜欢的电视剧也没有看了。
　　在苏白白嫩干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白……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低软的声音，很温柔。
　　江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抓一大把。
　　纠结了一会儿后，他走到苏白的面前。
　　满怀紧张的低下头。
　　他抬起头。
　　之前受伤的表情这才好了一点。
　　就着这个姿势，苏白忽然不轻不重的搂住了江野的腰。
　　也很紧张。
　　苏白眼睫颤了颤，被江野吻过的地方热热的。
　　胸腔里的那个地方也变得热热的。
　　他喜欢哥哥。
　　也希望哥哥喜欢他。
　　他害怕哥哥的嫌弃。
　　把脑袋埋在了江野的肚子上。
　　良久的沉默以后，苏白闷闷开口。
　　“哥哥，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嫌弃我。”
　　都怪那个突然出现多管闲事的男人。
　　“苏白他刚才真的来我店里了，我没有骗你们。”
　　“要不是突然出现一个小兔崽子，苏白肯定该不会走。”
　　……
　　龙姐的人赶来时，苏白他们早就走了。
　　曹修娣不服气极了，明明她只差一点，就可以把苏白交到龙姐那里。
　　人没有抓到，好歹要带回去一点线索，不能空手而归。
　　曹修娣把监控调了出来。
　　她指着监控里江野的身影说，“就是这个小兔崽子把苏白带走的。他和苏白的关系看上去很好，苏白也很依赖他。”
　　龙姐的得力手下紧皱着眉，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连你亲儿子你都留不住。”
　　“算了，既然他出现在你店里，肯定就有监控，你把店里和门口的监控都给我调出来。”
　　龙姐的手下听到这，心里已经有了注意。
　　苏白不好找，那找一个普通人总好找了吧？
　　只要把监控里这个人找到，就一定能找到苏白。
　　“你的意思是，苏白很可能在这个男人这里？”
　　“是……吧。反正这个人让苏白走，苏白就毫不犹豫的跟着走了。”
　　这样亲密的关系，苏白很可能压根就住在这个人这里。
　　封萍虽然是老板，但是没有一点架子，总是会和江野主动聊天。
　　“昨天我一个表哥在大街，被人捅了一刀，事情太意外，我就急着回去了。”
　　“你去给你弟弟买手机，买好了吗？”
　　……
　　快餐店里。
　　生意一如既往的冷清。
　　突然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家里有其他亲戚吗？”
　　江野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没有。”
　　出于人情世故，江野安慰了封萍两句。
　　然后回答说，“还没有，我弟弟没挑中喜欢的。”
　　封萍哦了一声。
　　终于，她说到正题。
　　“那你有女朋友吗？”
　　封萍微微吸气，变得有些紧张。
　　就连他口中的弟弟，其实都是假的。
　　他在这个位面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
　　封萍盯着江野多看了几秒钟，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这段时间都相处下来，她发现江野的为人也很不错。
　　所以就想早点告白，和江野确定关系。
　　隔着透明玻璃，站在街对面的苏白，还是能看到快餐店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从江野第一天来她这里找工作开始，她就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
　　年轻帅气。
　　最重要的是，和她一样，在这个冷漠的城市，却能保持热情。
　　苏白的心里一瞬间变得非常不舒服。
　　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坏人惦记上了。
　　少年站在阴影中，整个人像是站在太平间里，浑身都是让人惧怕的，冰冷又阴森的气息。
　　他看到有个女人，用那种让他讨厌的眼神，看着他的哥哥。
　　是那种……
　　觊觎的眼神。
　　“为……为什么？”封萍不明白。
　　对江野这个年纪而言，正是交女朋友的时候。
　　还是说，他看出来了自己对他的喜欢，所以拐弯拒绝自己？
　　江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说道，“没有。”
　　封萍正心中窃喜时，江野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不过我不准备交女朋友。”
　　是苏白的声音。
　　江野吓了一跳，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苏白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江野说，“我是同性恋，只可能喜欢男的。”
　　话音刚刚落下，快餐店里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哥哥。”
　　“我来看看哥哥。”
　　苏白说着，就朝着江野走过来。
　　干净的少年，身影修长清隽，从其他地方走过来时，就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应该是没有听到他刚才说他是同性恋，只喜欢男人的事吧……
　　“你怎么来了？”江野疑惑又惊讶的问出声来。
　　他从来没有告诉苏白自己具体在哪个位置工作，苏白是怎么找到他的？
　　尤其是那个人的眼神，看江野时还好，可看向自己时……就仿佛是在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就是你的弟弟吗？”封萍问江野。
　　江野对封萍点点头。
　　如果不是这人的眼睛里，有着铺天盖地的黑暗，让人惧怕的死寂……
　　封萍觉得心里怪怪的。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那为什么哥哥就能陪其他人呢？”
　　这笑明明没有什么，封萍心里的古怪和害怕却更强烈了。
　　“因为这个是我老板，不一样。”
　　又歉疚的说，“抱歉，我弟弟不懂事。”
　　说完江野又对苏白说，“小白，我现在在上班，不能陪你的。”
　　苏白对着江野笑，无辜，人畜无害。
　　他一点点的说，“我想哥哥了。”
　　江野叹了一口气，“可我现在在上班，你等我下班了就来陪你，好吗？”
　　苏白很不情愿。
　　江野感觉到苏白有些不开心，于是拉住苏白的手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才来找我？”
　　苏白想了想。
　　娃娃一样黑白分明的眼睛，白嫩的肌肤，嫣红的唇，十分漂亮。
　　哥哥上班的时候，比陪他的时间还多。
　　这就意味着，哥哥陪其他人都适合，比陪自己多。
　　苏白不说话，气愤有些尴尬。
　　封萍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少年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值得她害怕。
　　“哥哥賺钱也是为了你，你就理解一下哥哥吧。”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6）
　　刚说完，封萍心里就冒出了丝丝恐惧。
　　眼前的少年，看向江野时，带着强烈到让人十分不舒服，乃至害怕的占有欲。
　　那种偏执，仿佛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的觊觎都是不被允许的。
　　封萍身体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突然后悔自己多嘴了。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封萍身后的柜子上，突然摔下来一个瓶子。
　　眼看着封萍就快要被瓶子砸中脑袋时，是江野挺身而出，一把把封萍拉向了另一边。
　　“噼里啪啦”，瓶子在地上四分五裂。
　　如果这个瓶子砸在封萍脑袋上，开瓢的就是封萍脑袋了。
　　唯有苏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漂亮的脸上，眼神却冰冷，充满了太平间的气息。
　　“啊……”封萍看着碎落在地的瓶子，尖叫一声，吓得脸都白了。
　　江野也心有余悸。
　　明明没有任何证据，但封萍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
　　那柜子上的花瓶是少年弄下来的。
　　封萍感觉到苏白的视线，抬起头去，正好和少年的眼神对上。
　　整个人仿佛被毒蛇盯上，一动也不敢动。
　　“你没什么事吧？”
　　江野虽然是在关心封萍，但语气里却一点关心的成分也没有。
　　这种想法让封萍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就好像她正在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江野觉得自己还是回去陪苏白会更好。
　　不然如果少年闹脾气，他还挺头疼的。
　　封萍摇摇头，说话声音很小且虚弱，“没事。”
　　“既然这样，那萍姐我和你请个假吧。”
　　苏白快要踏出快餐店时，背对着江野回过头。
　　看着还愣愣站在原地的女人。
　　封萍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于是江野拉着苏白的手，不紧不慢的走出快餐店。
　　就好像是大白天撞鬼了，匪夷所思又让人胆颤心惊。
　　“苏白，你老实和我说，刚才那个瓶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突然牵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那阴气沉沉的笑容，让封萍浑身如坠冰窟。
　　苏白歪了歪头。
　　看着江野没有说话。
　　走出快餐店没多远，江野就停下脚步，面对着苏白质问道。
　　他语气不算凶狠，却有着从未有过的生硬。
　　“告诉我实话，苏白。”江野拿出了当哥哥的架子，语气更加冷硬。
　　苏白咬了咬唇，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江野便越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刚才瓶子摔下来的时候，他和封萍都被吓到了，唯独苏白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苏白低下头，看着脚尖。
　　“她看哥哥的眼神，很坏。”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江野还是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不过是说了你一句。”
　　而且根本没有恶意。
　　“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江野批评教育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她是无辜的人，你不可以胡作非为。”
　　江野：？？？
　　哪里坏了？
　　他不要求对方会是什么好人，但也一定不能有坏心眼。
　　“明白了吗？”江野问。
　　苏白是他最亲近最在乎的人，所有他才不希望苏白出现什么心理上的问题。
　　而且做坏事，是会有报应的。
　　但是，如果对方对哥哥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那就是不无辜了。
　　是可以欺负的。
　　苏白乖巧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无辜的人不可以欺负。
　　两个人偷偷看着少年和那叫江野的人，彼此拉着手越走越远。
　　“老大，怎么不出去抓住苏白？”
　　小雏菊：我那天真的宿主肯定还以为自己的说教成功了。
　　街的对面。
　　“嗯。”
　　刺头已经有了对策，“等下次只有那个叫江野的人在，我们再把江野抓过来。”
　　刺头少年拍打了一下同伴的头，“你傻吗？就苏白那个战斗力，光天化日之下打起来，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
　　“那……那要怎么办？等下个机会？”
　　江野回家没多久，就收到了封萍的解雇电话。
　　封萍在电话里告诉他，以后不用去快餐店上班了。
　　至于苏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听江野的话。
　　……
　　比如……
　　被自己那个明显有使坏的苏白弟弟给吓到了。
　　江野，“……”就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明显公报私仇的把我给开除了？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玩笑话，江野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封萍解聘他有什么其他理由。
　　江野叹了一口气，“我被解雇了。”
　　苏白闻言似是有些开心，“那哥哥以后就不用去上班了？”
　　“哥哥，怎么了？”
　　苏白歪过头来，睁着好奇的眼睛。
　　开心都写在眼睛里。
　　江野：有理由怀疑苏白这家伙是在幸灾乐祸。
　　江野说，“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没班上就意味着我们没钱，吃饭都成问题。”
　　苏白却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只知道以后哥哥就可以有更多时间陪着自己。
　　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亲。”
　　“什么亲？”江野咽了咽口水，心里慌得一批。
　　晚上苏白睡觉时，把江野叫去了他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微微抬起下巴。
　　弟弟睡觉以前，哥哥亲了弟弟的额头一口。
　　其他弟弟有的，他也要有。
　　他看着苏白那樱色的柔软薄唇，竟然宛如老处男一样的开始紧张起来。
　　苏白缓缓手，“亲脸，我刚才看的电视里，就是这样的。”
　　他还以为是亲其他地方。
　　吓了一跳。
　　江野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亲脸。
　　江野弯下腰，薄唇落在苏白白皙的额头上。
　　正准备说晚安时，少年伸手圈住他的腰。
　　【宿主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可惜的样子？】
　　江野：……才没有。
　　小小年纪，占有欲竟然如此强烈！
　　江野低低嗯了一声，给出保证，“不会的。”
　　“哥哥。”
　　“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对吗？”
　　“不可以撒谎哦。”
　　苏白说着，学着江野的动作，在江野的额头上同样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少年心满意足的弯了弯唇角，好看得如同小天使一样。
　　只有在江野面前，苏白才会露出美好的一面。
　　第二天早上，江野便出去找工作了。
　　在这个冷漠的城市想要找到一份工作真的是非常难。
　　他轻轻说，“哥哥晚安。”
　　……
　　刺头男速度很快，刚出现，便用手勒住江野的脖子，一把刀抵住江野的腰。
　　他威胁道，“不要动，不然一刀进去，你小命可就没了。”
　　江野不知道自己在城市里晃了多久，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路。
　　来人顶着刺头，身量很高，浑身都不是善类的气息。
　　寂寞空虚冷的他也想多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
　　然而小雏菊却打断了小黑的想法，【你觉得是你出现的速度快，还是对方一刀刺进阿野身体里快？】
　　空间里的小黑也来看见外面世界的动静，一知道江野出事，他就格外兴奋。
　　真好，又是他出场的时间了！
　　江野身体一抖，觉得小雏菊说的有道理。
　　于是小白只能委屈巴巴的待在空间里。
　　小黑：“应该差不多吧……”
　　【万一你刚出现，坏人被吓得一个手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怎么办？】
　　苏白看上去就不是一个有着普通经历的正常人。
　　刺头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现在会和你废话？”
　　“你是要干什么？”
　　直觉告诉江野，眼前这个人应该不是奔着他来的，而是奔着苏白。
　　上了面包车以后，那刺头男的帮手用黑布蒙住江野的眼睛。
　　江野眼睛被蒙上，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现在巷子里没有人，刚好又是监控死角，他才敢出现的。谁知道再过一会儿会不会有人？
　　刺头男没有和江野废话，用刀抵着江野，把江野带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
　　原来刺头男就是别人口中的海哥。
　　“他没有注射x溶液，就是一个普通人，抓他要是还不容易那老子混什么？”
　　只听得见面包车启动的声音，以及这群神秘人的交流声。
　　“海哥，抓这个江野这么容易啊？”
　　江·一无所知·野。
　　十几分钟以后，江野被人带下了车。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记得自己应该是往地下走。
　　江野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x溶液？
　　这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都市位面吗，怎么还带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龙姐！”
　　“龙姐！”
　　因为他本就就在平地上，下了面包车，却还要继续下楼梯。
　　不知道走进了哪里，江野感到一阵潮湿的寒气。
　　与此同时江野感觉到有道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是谁帮江野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龙姐……”
　　江野听到好几道声音同时恭敬的称呼别人。
　　龙姐开口，“派去通知苏白的人，回来了没有？”
　　“……没有，估计是死了。”
　　终于得以窥见天光，江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豹纹皮衣的女人。虽然是女人，却是一头短发，涂着红色的嘴唇。
　　想必这应该就是那些人口中的龙姐。
　　毕竟如果他吸引不来苏白，在龙姐那里就等同于一个废人。
　　于是江野很卑微的说，“会。”
　　龙姐倒也不是很在乎，只看着江野面无表情的说，“你觉得苏白会来吗？”
　　江野有理由怀疑，如果他说不会，眼前这位人狠话不多的龙姐，很可能会当场杀了他。
　　龙姐一边抽烟一边说，“那就好。”
　　话音刚落，有人把江野推到了一边单独设置的玻璃房里。
　　就算他不情愿苏白为了自己以身涉险，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苏白对自己的依赖很强。
　　他一定会来这。
　　江野被推进去，脚上刚好就踩到了框里的一个机关凸起。
　　正准备动，龙姐的声音传过来，“你脚下踩着的是定时炸弹，两个小时以后会自动爆炸。”
　　江野低下头，看见自己踩着的机关上，红色的光线闪烁不停。
　　滴滴滴的声音，宛如催命一样间断响起。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7）
　　很快龙姐的人就退出了单独的玻璃房。
　　江野一个人被关在安了定时炸弹的房间里。
　　小黑很慌，小雏菊很慌。
　　江野自己也有点方。
　　【宿主，怎么办呀？】
　　你问我我问谁！！
　　江野看着地上的炸弹机关，只恨自己这么多个位面，竟然没有一次当过拆弹兵。
　　靠自己是不可能了，但是靠苏白……
　　想到苏白那个瘦弱纤细，比他还要受里受气的身子骨，江野陷入了怀疑。
　　“龙姐，苏白怎么你了，你为什么要抓他？”
　　事到如今，江野选择和玻璃房外的龙姐套话。
　　龙姐没有理他，一边抽烟吞云吐雾，一边和身边的人说话。
　　“肯定的龙姐，那些麻药，足够迷倒十头大象，苏白再这么厉害也有上限。”
　　“新实验室预计多久建成？”
　　“检查过了吗，确定能把苏白弄倒？”
　　苏白不是正常人，想让他失去战斗力，自然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没多久一道眼熟的身影就从外面走进来。他还是穿着江野的旧衣服，宽松合适，但是明显不合身的短小一些。
　　龙姐抬起头，看着出现的苏白，“这才乖。早晚也是要被带回来的，你和我们玩捉迷藏，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
　　半个小时以后，有人来通知，“龙姐，苏白到了，身上什么也没带。”
　　真想把这双手砍了啊。
　　“把我哥哥放了。”
　　女人的手上涂着大红色的指甲。
　　苏白记得，很多年前他就是被这个女人的这双手牵着，走进实验室。
　　漫不经心的说，“你哥哥就在房间里，房间里安置的有炸弹，两个小时以后就会爆炸。”
　　“当然，如果我提前按了爆炸指示，就不需要等这么多时间了。”
　　苏白面无表情的站在龙姐面前，眸子漆黑深不见底，却让人没有对视的勇气，莫名的害怕。
　　龙姐高高举起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苏白看着龙姐的那双手，想要把手砍下来的想法越加强烈。
　　好坏。
　　也可以提前爆炸。
　　只需要龙姐摁一下遥控。
　　“不要轻举妄动，苏白。”
　　“只需要你把这针管里的东西注入体内，我马上把江野从房间里放出来。”
　　竟然想杀了他的哥哥。
　　少年的眼神本来就不同于正常人，此刻更是带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和凝重，以至于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低了许多。
　　这个玻璃肯定能保证，爆炸以后不会伤害到外面的人，不然身处外面的龙姐肯定也不会这样设置了。
　　如此特殊的玻璃材质，不仅能防爆，还能阻隔江野的声音。
　　不只是龙姐，还有龙姐大大小小的手下，此刻全都环绕着苏白，似乎是在宣告苏白的处境有多危险。
　　江野早已经看见了苏白，但是无论他如何呼喊，苏白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江野冲着苏白呐喊，“不要傻，别听他们的！”
　　坏人肯定不会干好事，不管是什么要求，如果苏白照做了，只会让他们处境更加劣势。
　　苏白看见江野在房间里挣扎呼喊，却听不见他到底在说什么。
　　“哥哥……”
　　苏白视线里出现一支针筒里，里面有无色透明的液体。
　　这是麻药，足够麻倒十头大象的量。
　　然而苏白听不清楚。
　　“很想听你哥哥的声音吧，那就快点把针管里的东西注射了。我保证立马放了江野。”
　　苏白的眼睛，隐隐变得猩红起来。
　　他知道，这些人想把自己抓回去。
　　博士说，这一定能保证苏白昏迷过去，并且需要缓和超过24h才能恢复正常。
　　这点时间足够他们把苏白带回去重新关押。
　　龙姐慢悠悠的，“3、”
　　不要，他不要回去。
　　因为他能为他们挣钱
　　“我数三声，苏白，为你哥哥对生命安全，你得快点做出决定。”
　　“2、”
　　他也不要哥哥死。
　　他要和哥哥在一起。
　　回到实验室，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滋滋滋，有电流的声音。
　　与此同时，房间开始震动。
　　就在龙姐马上快要数到1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灯在刹那间熄灭了。只剩下江野所在玻璃房里的机关，还在闪烁着红色的光。
　　然而随着着黑暗，大多数人还是陷入一片黑暗。
　　“把遥控器给我抢回来！”
　　这时候已经有人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摁亮了手电筒。
　　龙姐有不少手下纷纷开始发出不安的声音。
　　龙姐皱起眉，正感到不对准备逃离后退时，黑暗中一双手强而有力的把她手中的遥控器抢了过去。
　　有尖叫声响起。
　　这是准备抢走苏白手中遥控器的人，他还没有碰到苏白，无形中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甩飞出去。
　　漆黑的房间里又有了光。
　　然而于事无补，少年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整个房间里徒增杀戮的气息。
　　这异动无疑吓到了一批人，但还是有人在龙姐的指令下，前仆后继的朝着苏白攻击过去。
　　尖叫声不断响起。
　　紧跟着五脏六腑急剧增压，像是有重如泰山的力量压在他的胸腔腹部。
　　下一刻，血从那人的嘴里飙了出来。
　　倒下的身体一点点增多，堆积。
　　江野在玻璃房里，宛如给隔绝了一样，只能看着，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在看一场关于杀戮的默剧。
　　在这个只有手机手电筒的房间里，光又冷又刺眼。
　　人肉围城的肉墙包围着苏白，大家都只能孤注一掷，幻想着人多力量大，齐心协力一定能制服苏白。
　　站在中央的，是那个干净单纯的少年苏白。
　　江野倒是没有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只不过觉得陌生和诧异。
　　那些飙出来的，洒在地上的，鲜红的……
　　是血。
　　苏白捡起那个针管，一步步走到龙姐的面前。
　　龙姐身体肉眼可见的止不住颤栗着，脸色惨白，眼前的少年在她眼里比恶鬼还要可怕，“别……别过来……”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苏白有这样的能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人越来越越少了，终于只剩下苏白还站着。
　　像是在面对什么，非人类的东西。
　　苏白说，“你们都说我是怪物。”
　　她总算是明白，自己和苏白之间有多么大的实力差距。
　　苏白面无表情，好像这些人的死活都和自己无关，这种冷冰冰的麻木，让人极度不舒服。
　　好多年前，他只是个小孩。
　　不懂反抗，不会反抗。
　　“你哪里来的勇气，敢和怪物做交易？”
　　一边说，苏白一边把麻药注射进龙姐的身体。
　　这么大剂量的麻药，对龙姐这种普通人无异于是致命的危险。龙姐瞳孔涣散放大，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苏白很想砍了这个女人的手，但是哥哥在玻璃房里，目睹着一切。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不像当年那么好欺负。
　　苏白站起身来。
　　身边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苏白就像个浴血奋战的勇士，又像是个充满了杀戮血腥气息的恶魔。
　　哥哥已经被吓得不轻了。
　　他不能再继续吓哥哥。
　　苏白的身体上有很多伤痕，身上沾着别人飙出来的血，鲜红的血。但他自己的伤口上，流出来的，却是淡淡的蓝色液体。
　　蓝色的……
　　江野看见，苏白的身上并非完好无损。
　　毕竟有这么多人，总是会有人在苏白不休息的时候，成功用刀伤害到苏白的身体。
　　“哥哥。”
　　苏白的嘴动了动，他面无表情的那张脸，对刚才发生经历的一切不为所动，全然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不是正常人。
　　江野忘记了拍打玻璃，只是眼睁睁，一动不动的看着苏白朝着他走近。
　　“哥哥……”苏白像是魔怔了，察觉自己打不开房门，便用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撞着玻璃。
　　江野吓到回过神来，“别急，还有时间……你先看看龙姐身上有没有钥匙。”
　　他只是倔强的，想要打开玻璃房。
　　可是没有这么容易，特质材料搭建的房间，对于体力已经开始虚弱的苏白，是有难度有挑战的障碍。
　　苏白很傻，很偏执，他继续用身体撞着玻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越来越多的血随着他的动作，从身上上的伤口流出来，蓝色的血液，漂亮又诡异。
　　苏白听不到江野的声音。
　　满眼都是困在房间里的哥哥，他和哥哥被一扇玻璃隔绝了。哥哥被关在里面，就像是他这些年被关在房间里。
　　你会痛的，苏白。
　　“别这样了！你疯了！”江野大声叫着，却于事无补，只能看着苏白像机器一样僵硬的往玻璃上撞，试图以身体替江野打开一条路。
　　玻璃开始晃动，可想而知苏白花了多大的力气。
　　别人眼中的怪物，在江野眼里，却任然是血肉之躯。
　　一下又一下，撞在玻璃上，把江野的心也撞的战栗颤抖，心疼得不敢去看。
　　苏白像是被某个偏执念头占据身体，腐蚀理智，眼睛里脑子里都只有江野。
　　这一刻，江野眼睛红了，热了，有液体从江野眼眶里流出来。
　　原来世界上会有苏白这么傻的人。
　　“哐”的一声，玻璃碎了。
　　还好江野往后躲了几步，玻璃碎在地上，并没有伤害到他。
　　终于，玻璃颤动的越来越明显。
　　苏白漂亮的手上有青筋鼓起，额头上也有汗，但他的表情那么平静，那么固执，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江野终于能听见苏白的声音。
　　“哥哥。”
　　而这时苏白的脸色已经很虚弱了。
　　那人脚步微颤走进来，把江野抱进怀里。
　　苏白的声音很小，坚定不移，像是认准了这就是他要保护的对象。
　　江野回抱住苏白。
　　“苏白，我在。”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8）
　　Y市进入了七八月份，下的就是暴雨了。
　　窗外雷雨交加，雨声越大却反而显得世界越安静。江野守在床边，看着床上刚刚苏醒的少年，“好受些了吗？”
　　昨天苏白把他从龙姐的地盘救出来以后，苏白回家就晕倒了，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醒。
　　他本来要去医院，但是想到苏白的体质特殊，如果去了医院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还好，苏白的身体果然比一般人强，哪怕失血成那个样子，还是没有生命危险。
　　苏白眨了眨眸子，点头，“我好了。”
　　干净漂亮的少年，肌肤雪白，眼睫毛又浓又密，像是洋娃娃，让人想要怜爱。
　　他问过小雏菊，可是小雏菊竟然给他装死。
　　还说如果是苏白大大不愿意告诉他的事，他就不能泄密。
　　“哥哥……”他盯着江野的脸，欲言又止。
　　江野满脑子都是之前发生的事，他知道苏白准备说什么，问，“小白，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都经历了什么吗？”
　　“我……”他犹豫着，却还是在江野的眼神注视下，一五一十的把从前的事情全盘托出。
　　说出一切过后，苏白紧张的盯着江野。
　　不然等以后脱离位面，主神大大会把他丢进垃圾堆给别人当废物重修。
　　苏白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他更怕哥哥怕他，躲他。
　　“哥哥，我可以保护你，像这次一样。”
　　他怕哥哥不要他了，就像是当年的爸爸妈妈。
　　知道他可以卖钱，就把他拿去卖了。
　　江野知道苏白在怕什么，他后捧起了苏白微微发凉的双手，看着苏白，认真的说，“笨蛋，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永远不会丢下你。”
　　所以不要把他丢下。
　　苏白黑白分明的眼睛装着最赤诚的情绪，他那样真诚。捏着拳，眼神坚定，似乎为了保护江野可以连命也不要。
　　可是漂亮的人做出来那就是楚楚可怜惹人喜欢。
　　他突然开口，“我喜欢你，哥哥。”
　　苏白摇了摇下嘴唇。
　　一个蛮绿茶又白莲的动作。
　　苏白似乎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苏白从小就被关在实验室里，爱情什么的他当然不知道啊！】
　　虽然苏白在说喜欢，看得出来也是发自肺腑，但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出其他的。
　　江野有理由怀疑苏白口中的喜欢，根本没有情爱的意思。
　　【虽然他不懂，但宿主你可以教他！】
　　江野在内心里拒绝，“算了。”
　　就连小雏菊都这么说，所以江野更加觉得自己是个诱拐戳纯良的坏哥哥了。
　　干净得不含杂质的苏白，根本不明白爱情的意思。
　　……
　　苏白身体恢复以后，江野亲自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肉，回来给苏白炖汤喝。除此以外，他还准备去给苏白买一些衣服。
　　这种事还是让苏白自己慢慢感悟比较好。
　　和一个不懂爱情的人强行解释爱情，他是不会明白的。
　　江野看着苏白一身都是穿自己的衣服。
　　就连内裤都是自己的。
　　早就说了要给苏白买衣服买手机，但是这么多天了都没有真的做到。
　　苏白听到江野要带他去买衣服，摇头拒绝，“不要。”
　　过了好半天苏白才小声的说，“我喜欢穿哥哥穿过的衣服。”
　　哥哥的衣服是香的。
　　“为什么？你穿我的衣服不合身。”
　　苏白闻言羞于启齿的低下头，看着脚尖，耳朵轮廓微微红。原来他也会害羞。
　　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一种心理疾病？
　　“那内裤，你总要买新的了吧？”
　　而且一想到自己穿的是哥哥穿的，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温暖！
　　江野：噗……这都是什么奇葩的想法？
　　“不可以吗？”
　　苏白又开始强行反问，虽然是在问你，但其实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哪里有连内裤都要穿别人的人，江野强烈谴责这种变态行为。
　　苏白似乎并不知道内裤是多么隐私的物品，还是固执己见，“想穿你的。”
　　肯定是每个位面宿主都比大人的要小。
　　所以异想天开这个这个位面，能和老攻的一样大。
　　江野摸了摸胀痛的脑袋，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期待的问，“那你穿我内裤，尺寸是不是刚刚好？”不然如果不舒服，苏白肯定早就说了。
　　小雏菊：别以为我不知道宿主你在期待什么。
　　江野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幻想都破灭了，随即又开始怀疑苏白话里的真实性。
　　苏白这么受里受气的人，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比自己大，这不是有违科学吗？！！
　　苏白为难的皱了皱眉，“有点紧，很勒。”
　　“不过我不会嫌弃哥哥的。”
　　他就不信。
　　如此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可能长个大鸟。
　　有时候男人的自尊心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江野红着脸，仗着苏白不懂事，以及自己更有家庭地位，命令道，“你把裤子给我脱了，我看看有多勒。”
　　……还挺听老师的话。
　　江野虎着一张脸，“你是更相信老师还是更相信我？你觉得会害你？”
　　苏白虽然不懂人情世态，但是不能随便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这一点，还是从小就明白的。
　　他迷茫无措的看着江野，“哥哥……小时候老师告诉我们，不能这样做。”
　　但他想不明白别的目的是指什么。
　　苏白乖乖脱了裤子，与此同时江野听到小雏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宿主你真的好狗啊！】
　　苏白摇头，想也不想的选择，“更相信哥哥。”
　　虽然这样，但聪明的苏白还是觉得哥哥好像有什么别的目的。
　　连轮廓都明显勒出来了！
　　苏白被江野看的很不好意思，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朵，他低着头，声音很小的提醒，“哥哥……”
　　江野才不管这么多，他垂下眸，朝着苏白的小内裤看过去，然后眉头猛地皱起。
　　搞什么鬼，竟然真的很勒。
　　“不合身那你就更要买新的了，贴身的东西不比外衣。你如果经常穿这种勒住身体，时间长了会影响你发育。”
　　不对，苏白应该已经停止发育了……
　　江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原来真的是他误会苏白了。
　　他竟然以为苏白在骗自己。
　　苏白不是很明白，但看江野也是为自己好，就同意了。
　　他无比懂事的说，“苏苏会好好发育，保持健康。”
　　“反正，就是对你身体健康不好。”
　　而且事关这方面，健康可就更重要了，不然到时候万一连硬都硬不起来，这么多位面累积起来的信誉积分可就彻底没了。
　　几天以后，江野提出要带苏白离开Y市的请求。
　　苏白没有问为什么，他只知道，不管哥哥去哪里，他都会永远跟在一起。
　　“这样以后就能更好的照顾哥哥了。”
　　……
　　但Y市不能呆了。
　　上次龙姐的事，应该死了很多人，警察早晚会知道。
　　江野把房子买了，得了一笔不少的钱。本来准备坐飞机那些便捷的交通工具，但是后来突然意识到，他们没有苏白的身份证。
　　如今的苏白就像是个黑户，去哪儿都不方便。
　　为了能和苏白离开这是非之地，江野最终只能选择坐黑车。
　　江野在网上预约了去Z市的车，下午的时候，他带着苏白准点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江野也想遵纪守法，但是这件事他的少年没有错，少年只是想好好活着，像正常人一样活在自由的空气下，只是想保护他。
　　人的本质是双标和偏心。
　　一辆宽大的面包车停在一旁，这种跨省的长途，一般需要开很长时间，就连司机都有两个。
　　江野面前站着两个男人，都是面包车的司机。
　　“你就是江野？”
　　江野点点头，“是的。”
　　其中一个司机看了眼苏白，眼神意味不明。
　　江野点头，“我弟弟。”
　　在路上他们一个疲累了，就可以换另一个开。
　　“这个呢，是你朋友？”
　　两个司机则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多望了两眼后面的人。
　　他们干黑车行业好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搭配。
　　多余的话江野不想说，他率先开口，“可以上路了吧？我们赶时间。”
　　江野和苏白手牵着手上了面包车的后座。
　　江野只带了一些贴身用品，除此以外还有一袋零食，为的就是在路上的时候能解决肚子问题。
　　很快面包车就上了高速，江野递给苏白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吃点东西，别饿着。”
　　两个男的，长得都这么好看，而且一看就还挺有钱的样子。
　　面包车很快开始行驶。
　　说到z市，江野不由得多出几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Z市不像这，一天天都是下雨。那里一年四季气候分明，我们不用再泡在阴雨天里了。”
　　说到这，苏白抬起手来揉了揉苏白的头。
　　苏白想到前两天江野亲自给自己熬的汤，闪烁着眼睛问，“什么时候可以再喝到哥哥煮的汤？”好想吃哥哥亲手做的东西。
　　江野安抚道，“等明后天到了Z市，我们重新租个房子。在那儿我再给你做饭。”
　　“小白，你期待以后的生活吗？”
　　苏白定定的看着江野。
　　他穿着江野的黑色衬衣，锁骨分明，肌肤衬的越加白，哪怕是坐在面包车里也好看得不像话。
　　少年一字一句的说，“有哥哥的生活，我都期待。”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9）
　　面包车行驶了整整半天，到了晚上，刚好下高速，到了一个途径的陌生城市。
　　司机转过头来，小灯泡眼望着江野问，“老板，你们看是继续赶路，你们在车上睡。还是就在这地方，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再……”
　　江野：“那在这地方歇一晚吧。”
　　反正已经离开Y市，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
　　而且吃饱睡足也是人生大事。
　　“好叻，那我们先找间旅馆？”
　　江野拉着苏白下了面包车，跟着两个司机到了一处旅馆。旅馆有些破旧，江野很嫌弃，两个司机却安慰说将就将就，这地方离高速近。
　　“老板，来两分火腿肠炒饭。”
　　时间长了江野已经知道，只要是出去外面吃，他吃什么苏白就选择吃什么。
　　两个司机看上去挺良善的，老实巴交。
　　想去好一点的旅馆酒店，那得往城里去，明天想要回高速就得多耽误一点时间。
　　没办法，江野只好带着苏白委屈一下了。
　　小旅馆旁边有家餐馆，江野苏白以及司机两人，就在这家店里吃晚饭了。
　　两个中年男人分别点了一碗米粉和一碗炒面，然后说要出去买烟，就一同先出去了。
　　苏白低着头，看向江野，脸色有些不好看。
　　江野问，“你怎么了？”
　　江野知道他们名字，一个是张哥，一个是赵哥。
　　“张哥，赵哥，你们吃点什么？”
　　既然同路，关系也不要太死板僵硬，不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挺尴尬。
　　江野，“……”
　　“那我不是知道你要和我吃一样的，才没有问你嘛。”
　　苏白歪了歪头，紧紧抿着的嘴唇松开，突然问，“他们对你重要吗？”
　　绷着一张脸，活像是受什么欺负了。
　　苏白从喉咙里发出一道闷闷的嗓音，漆黑的眼睛浮起几分幽怨，“你问别人要吃什么。”
　　没有问他。
　　苏白抬起两只手，分别捧起江野脸颊两边，他漆黑的眼落在江野脸上，有种超出常人的偏执和占有欲。
　　“要多看看我。不准看其他不重要的人。”
　　多么纯洁无瑕的嗓音。
　　【宿主你敢说重要试试？】
　　双重威胁下，江小怂说，“……当然不重要了。”
　　“不重要，就不要管他们。”
　　“有啊，你要看电视？”
　　苏白点头，“嗯。”
　　他上次看到哥哥弟弟都长大了。
　　可说出这么霸道的话时，却莫名的渗人，让人害怕。
　　苏白纤细好看的手指在江野脸上流连忘返，他突然问，“旅馆里有电视吗？”
　　江野实在不知道那个电视剧就这么有魔力吗，明明很无聊，可是苏白这么久了都还惦记着。
　　江野口中的“张哥”和“赵哥”在离开餐馆以后，去了小卖部买药。这一点倒是没有骗江野。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赵哥突然开口，“那两人长得真好，白白嫩嫩的，像兔儿爷。”
　　张哥听到这笑了，流里流气的用肩膀撞了撞同伴。
　　剧情朝着他有些看不明白的方向发展。
　　所以他很好奇。
　　……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那个小白脸是因为我在他水里下了迷药。他神志不清了，老子才得手的。”
　　“有这种好东西那你拿出来啊，我的意思就是，这次也用这招，有福我们哥俩同享……”
　　“四个人一起啊？你他妈想的真美。”
　　“咱两想一块了。”
　　“要是能让那对兄弟伺候我一晚上就好了，让我折寿三年……不，折寿五年都行！”
　　灯泡眼赵哥点了一根烟，口干舌燥的，“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上次也有个小白脸，你不是把人家给睡了。”
　　赵哥把矿泉水放在江野和苏白面前，“买烟的时候顺便给你们买了两瓶水。”
　　江野正准备说谢谢，察觉到苏白阴郁的眼神，只好把话给咽下去了。
　　至于喝水，更是没有喝。
　　张哥嘴上在骂，但老实巴交的脸上却溢出猥琐的笑意。
　　……
　　江野和苏白开始吃东西没多久，两个买烟的司机就回来了。张哥和赵哥手上还拿了两瓶矿泉水。
　　眼看着饭都要吃完了，咋还不喝呢？
　　“赵哥，这水你拿回去自己喝吧，反正我和我弟弟待会儿也要去超市的。”
　　江野吃完饭，把水还给了赵哥。
　　出门在外，别乱吃乱喝别人的东西，这点防范意识江野是有的。
　　赵哥和张哥看眼前这对兄弟，从始至终都没听喝一口他们的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慌死了。
　　药都已经下下去了。
　　然后正在和江野客套的男人就被吓到了。
　　这种仿佛被鬼魂缠上的阴森诡异感，让他莫名其妙的难受。
　　他抬起头，没想到释放出这种感觉的，就是眼前这个漂亮干净的弟弟。
　　赵哥端的是一副善良敦厚的样子，“买都买了，也就几块钱的事，你们拿去自己喝吧。”
　　苏白抬起头来，看着一直和哥哥说话的男人。
　　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苏白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哥，赵哥瞬间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江野赶紧拉着苏白先去超市买东西。
　　“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你干嘛吓他啊。”想到刚才赵哥那快要尿裤子了的样子，江野就觉得同情。
　　“你有这么多话，要和我哥哥说呀？”
　　又是给江野送水，又是和江野一直说话。
　　是想抢走他的哥哥？
　　这是家小旅馆，赵哥和张哥就睡在他们隔壁，隔音不怎么样，江野和苏白都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赵哥和张哥也听得见江野这边的声音，因此说的都是一些正经事。
　　苏白心里想的却只有自己一直在追的电视剧，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电视，想小朋友那样正襟危坐的坐在了床上。
　　苏白闷闷道，“不喜欢他。坏。”
　　江野知道苏白不占理，但自然还是偏心苏白这一边的，“你放心，等到了Z市我们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你就再忍一天。”
　　在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以后，江野就带着苏白回旅馆房间了。
　　他这才发现他以为的家庭伦理剧，两个主角竟然都长大了，看上去应该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不过弟弟还是一样的乖巧，哥哥还是一样的宠让弟弟。
　　两主角的好几次互动，都让江野觉得哪里怪怪的。
　　乖乖，真是越看越暧昧。
　　江野，“……”自己养的小朋友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由着他了。
　　江野再不想看，但这么大个屏幕在那，还是会看到。
　　转眼过去了好久，今天的电视剧就到末尾了。
　　“今天没有晚安吻吗？”
　　电视里，弟弟志安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雅。
　　江野只能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哪里有同志片能光明正大出现在电视里的啊！
　　一定是因为他本身是个基佬，所以容易产生某些自以为是的误会。
　　江野低下头玩手机了。
　　无奈，却也充满了宠溺。
　　电视里，林睿走到床边，低下头，在志安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然而就在这时，志安竟然突然自己调整位置，抬起头咬住了林睿的嘴唇！
　　哥哥林睿愣了愣，说，“安安已经长大了，以后给你晚安吻，只能是你女朋友。”
　　志安脸上闪过一分神伤，让人心疼，“可是，这么多年都有晚安吻，今天没有，我会睡不着。”
　　林睿听到这，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从来没有人在苏白面前嘴对嘴过，老以前的电视剧尺度也不如如今的大，以至于苏白的意识里根本没有嘴对嘴这回事。
　　江野听到背景音乐，知道电视结束了，抬起头来。
　　刚好错过电视末尾的画面。
　　画面定格，音乐声响起。
　　今天的电视剧播放到这里，结束了。
　　天真无邪的苏白睁大眼睛，迷惘的看着电视里定格的画面。
　　他回过头。
　　眼神下意识落在江野的唇上，樱粉色的，看上去干净柔软。
　　像是好看又好吃的果冻。
　　“完了？那我们可以洗澡睡觉了。”
　　等苏白把电视看完的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困得要死！
　　苏白心里空落落的。
　　“那你看我干嘛？”
　　江野心里隐约升起了一丝不自在。
　　苏白这时一点点朝着江野靠近。
　　……原来，这里也是可以亲的吗？
　　“我嘴没擦干净吗？”江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意识里，苏白应该还是那个不懂暧昧的单纯小白。
　　苏白摇头，“擦干净了。”
　　苏白伸出手，手指又细又长，轻轻攀附上江野的嘴唇，小心翼翼碰了碰，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江野，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后，继续问，“可以吃吗？”
　　少年的声音像是缱绻的梦，让人面红耳赤。
　　江野眨了眨眼睛，慌了，尽管苏白很单纯，但他不单纯啊。
　　在旅馆，在床上，爱人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多亏这是苏白，换做是其他位面，肯定已经干柴烈火，炮火连天了。
　　“这里……”
　　“为什么？”
　　江野抿了抿唇，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才是问题根源。
　　江野慌乱之间尴尬的干咳了一声。
　　在苏白天真的目光下，江野硬着头皮说，“可……是可以，但是，这种事我们还不适合做。”
　　苏白心里像是被挖了一个洞，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遗憾得不行。
　　苏白想也不想，“亲人。”
　　“因为我救了你，对你好，再加上你小时候就一直想要个保护你的人，所以你才会这样，对吗？”
　　就像是一只缺爱的猫，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有人收养了他，带回家好好照顾。
　　不管收养他的人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大人还是小孩，流浪猫都会把对方当做主人看待。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0）
　　苏白不谙人事的脸上连犹豫和思考都没有，就附和的点了点头，“对呀。”
　　江野：“……”对你这个大头鬼。
　　你如果说不对，或许我还能和你亲亲嘴。
　　可是你都这样说了，那咱就不亲了！
　　“你快去洗澡吧，待会儿就要睡了，明天还得赶路。”
　　苏白听到这，心底的遗憾就更浓烈了，“不可以亲吗？我……想和哥哥试试。”
　　电视上都是这样的。
　　江野绷着一张脸，严辞拒绝，“不可以，亲人之间不可以做这种事。”只有爱人才可以。
　　苏白：好想忤逆哥哥哦。
　　江野看着苏白听话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种忌惮。
　　目前苏白还挺乖的，是因为他还很单纯。
　　万一苏白要是不单纯了，会不会……
　　就是不知道，忤逆哥哥会是什么代价。
　　不知道江野哥哥，会不会抛弃自己……
　　因为有这个顾虑，目前还是苏·乖巧懂事·白的苏白，站起身走进浴室里洗澡了。
　　“太他妈可惜了，他们没有喝水。”
　　那个水里放了迷药，如果江野他们两个喝了，就会神志不清。他们原本计划的，是在江野他们两个神志不清以后，把他们带到床上。
　　四个人来一场床上多人运动。
　　就不乖了？？
　　……
　　隔着一堵墙，另外一边，张哥和赵哥用小到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聊着天。
　　这对兄弟都是一顶一的好看，比明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人.兽性大发，想要狠狠贯穿他们。
　　“明天他们就到目的地，我们要是不在这之前动手，可就真的没机会了。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原本设定好的戏码，没想到会在一开始就落了空。
　　“看着挺单纯的，没想到防备心这么重。”张哥很不满的恶狠狠道，说完还淬了一口唾沫。
　　赵哥问，“接下来怎么办，这事就这么泡汤了？”
　　……
　　苏白洗完澡出来以后，江野又进浴室洗澡了。
　　小地方的旅馆环境和卫生都不怎么样，就连不谙人事的苏白也看得出来。
　　“可不就是？”
　　张哥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后道，“”要我来说，咱们明天就应该故意往人少的地方带，到时候拉入山上，四周没人，想要办事还不容易？”
　　那两人一个比一个细皮嫩肉，能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是一张紫色的卡片，上面印的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酥胸半露，长相妖艳却俗气。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一行字——
　　需要特殊服务，可拨打电话*****
　　苏白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的，随手把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他在外面独自坐了一会儿，这时房间门那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白看过去，就看见有一张卡片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脚步声走远，应该是塞卡片的人走了。
　　苏白站起身，走过去把卡片从门缝里抽了出来。
　　他走过去，拿起卡片看了两眼，这时苏白就站在江野身边，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白一脸平静的看着江野，用手指向特殊服务那几个字，微微好奇的问，“哥哥，特殊服务是什么意思？”
　　江野原本淡定的脸上瞬间不淡定了。
　　江野没有围浴巾，他洗完澡以后直接换了一套干净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走出来。
　　“这是什么？”
　　桌子上突然多出一张紫色卡片，江野一眼就看出来了。
　　【宿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难道不是鼓掌ppp的服务？】他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都再清楚不过了。
　　苏白一动不动的看着江野。
　　他虽然很多东西都不懂，但是并不傻，哥哥红着脸，声音轻轻发颤，明显不对劲的样子，分明是在心虚。
　　淦淦淦淦！！！这旅馆搞毛线啊，这玩意儿随便发，带坏小朋友怎么办！
　　带坏小朋友和欺骗小朋友之间，江野最终还是红着脸选择了欺骗。
　　“就……就是搓澡，按摩之类的特殊服务。”
　　还好接下来苏白的表现都很正常。
　　很快苏白和江野就上床睡觉了。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之前在Y市，他和苏白分别睡在各自的房间，互不打扰。
　　江野并不知道苏白在想什么，还以为自己又蒙混过关了，睁着水润的眸子问：“小白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白说，“没有了。”
　　凉飕飕的语气，让江野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江野僵硬的躺在床上。
　　苏白也有些不习惯，床很小，他和哥哥各的很近，能闻到那淡淡的香味。可惜这里的沐浴露不如家里的好闻，苏白这么想着。
　　“晚安。”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江野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这个少年还是把自己当哥哥和亲人对待。
　　而他心里很有逼数，自己对少年从来不是兄弟情义，而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迷迷糊糊中，江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啃咬着他的嘴唇，像什么没人性的小动物，把人咬痛了都不放开。
　　“唔嗯……”江野皱着眉，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见黑暗中，苏白的那张脸。
　　江野说完，最终困意打败了紧张，五分钟以后，他闭上眼睡着了。
　　苏白没有睡着，窗外的路灯投进来一点模糊的光，他就借着这光，细细的打量着江野。
　　脑子里都是电视里看到的画面。
　　江野面红耳赤的推开苏白，“你干什么？”
　　嘴唇上湿湿的，泛着亮晶晶的光泽，让人更想亲了。
　　苏白说，“谁让江野哥哥骗我了？”
　　少年眼神熠熠，翻涌着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他没有松开江野，而是不满足的继续啃咬江野嘴唇。
　　没有把舌头伸进来，应该是不知道要这么做。
　　只是咬嘴唇，又咬又啃。
　　明明就是骗。
　　哥哥还不承认。
　　“总有一天我会让哥哥亲口告诉我特殊服务是什么意思。”
　　江野，“……谁骗你了？”
　　不是我，别乱说。
　　苏白直勾勾盯着江野，几秒钟以后，他扣住江野的两只手，十指交叉，然后低下头，再次啃上江野的唇。
　　江野：……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强大的实力悬殊，让江野只能被苏白亲着，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亲就亲吧，反正苏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谓的“亲”，方式是错误的。
　　“在此之前，如果哥哥不说实话，我就每晚……”
　　“都这么亲哥哥一次。”
　　【宿主我觉得苏白就是在为了亲你找借口！他就是想每晚都这么占你便宜！】小雏菊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惊讶，插起了腰。
　　因为昨晚上苏白错误的接吻方式，江野的嘴唇已经被咬的又红又肿。
　　苏白已经在昨晚上的事以后，产生了一点叛逆心里。
　　竟然没有和江野道歉。
　　也就是蹭蹭不进去。
　　……
　　第二天又继续上路了。
　　到底要不要和江野哥哥道歉……
　　如果道歉就表明他承认做错了，以后就不可以再怎么做。
　　那还是不要道歉好了。
　　江野便冷冷坐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苏白。
　　孩子不能惯，会惯坏的。
　　苏白一个人在旁边画小圈圈。
　　江野一脸冷淡的说，“不用管我们。”
　　赵哥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动静。
　　“哎呀，兄弟间多大点事，别闹了。”
　　等他再多亲几次，亲够了以后，再和哥哥认错。
　　谁让江野先骗他了。
　　“你们哥两个闹别扭了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张哥扭过头来，看着江野和苏白问。
　　苏白看江野都要睡了，便也跟着闭上眼，靠在椅子上。
　　旅途很无聊，只有风呼呼吹响的声音，面包车驾驶的声音，简直让人昏昏欲睡。没多久，苏白和江野就都睡着了。
　　张哥和赵哥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
　　说着说着，张哥善意满满的开口，“现在距离Z市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你们要是困，就睡觉吧，这样时间过的快些。”
　　昨晚上江野和苏白都没有睡好。
　　听到张哥这么说，江野率先靠在椅子上准备睡觉了。
　　苏白也是一样。
　　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绳子绑住了。
　　四周的环境也变了，不再是高速公路，而是一片绿色草地，周围都没有人烟。
　　十分钟以后，面包车开往了一处偏僻的小山包脚下。
　　睡的正香的江野，被一阵异动吵醒。
　　他刚醒过来便对上一张猥琐油腻的脸，正是赵哥，赵哥已经把他的双手用绳子捆住了，结结实实的，保证江野逃不了。
　　“咱们把话说开吧，只要你们愿意伺候我们两个一次，这趟路费我们不要你的。”
　　赵哥猥琐的笑了一下，跟个亡命之徒似的，“你们要是不愿意，咱哥俩开黑车这十年，坏事也没少干……别逼我们用强，弄得你们也不舒服。”
　　“而且谁知道把你们放了你们会不会报警，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只好把你们先奸后杀。”
　　江野没什么怕的，他淡淡看了一眼面前，面无表情的问，“你们要干什么？抢钱？”
　　苏白看江野一点也不慌，便什么也没有做，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他。
　　张哥以往老实巴交的样子立马换了一个样，他直白露骨的盯着他们，“谁稀罕钱啊，我们哥俩是稀罕你们这对兄弟……”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这么站在江野和苏白面前，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毕竟眼前两个人，看上去真的是很好欺负。
　　赵哥先向苏白伸出毒手，手指是被烟熏黄的痕迹，笑眯.眯的，“小弟弟，还没开过苞吧，哥哥让你爽一下试试？”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1）
　　苏白是很懵的。
　　抢钱他能明白，因为钱在这个世界上很重要，可以买到许多东西。
　　可是抢人是为了什么？
　　“开.苞是什么意思？”苏白直视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漂亮漆黑的眸子看上去充满了不解。
　　张叔哥一听乐了，谁不喜欢单纯的小男孩。
　　越单纯的，在床上越有意思。
　　“你不明白我们可以教你啊，反正就是可以让你爽得哭出声来，说不准来了一次你还求着我们来第二次。”
　　猥琐低俗的话，从男人嘴里蹦出来。
　　江野生怕说着说着苏白就会教坏了，赶紧关门放小黑。
　　“啊！！！！”
　　男人摔在地上，还不小心碰到了一石头角，撞的是头破血流，嘴里发出哀嚎。
　　赵哥早就等不及了，懒得废话，低下头就开始火急火燎脱裤子，迫不及待冲着江野抱过来，“你是哥哥，就先从你开始吧！”
　　就在男人即将要碰到江野的一瞬间，一道力量猛地从身后袭来，把他重重丢向一旁。
　　“你……你哪里来的力气？”张哥大惊失色，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走回头路，硬着头皮就准备上前把苏白制服。
　　他还不信，这少年瘦弱成这样，真有这么大本事？
　　同伴张哥脸色一变，只见刚才还被绳子绑的牢牢实实的少年，此刻已经把绳子挣脱了。
　　不仅如此，刚才把老赵砸地上的事，也是这少年的手段。
　　张哥还没有来得及跑，小黑就缠上他的脚踝紧紧勒住，还顺着他的裤管往腿上爬。
　　冰凉光滑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然而还没有靠近苏白，一条光滑粗长的黑蛇陡然出现在他脚边。
　　还对他露出獠牙和蛇信子！
　　转眼张哥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哪怕是在地上打滚也甩不开纠缠着他的黑蛇。
　　小黑：嘻嘻，就挺好玩的。
　　“卧槽！啊啊啊啊！！”
　　卧槽文化博大精深，什么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人们都离不开卧槽。
　　不然省得吓到哥哥。
　　好不容易找到玩具的小黑，本来玩的不亦乐乎，听到这句话，瞬间感觉凉飕飕的。
　　苏白见状，看向江野问，“怕蛇吗？”
　　如果哥哥怕蛇，就得把这蛇处理了。
　　当然他的咆哮只有江野能听懂。
　　江野一本正经的说：“这蛇虽然丑了点，但丑萌丑萌的，不可怕。”
　　感觉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
　　“江野你不准说怕！！不然以后我就不帮你了！”小黑看向江野咆哮道。
　　苏白打消了灭蛇的念头，低下头帮江野把手上的绳子给解开。
　　麻绳勒的很紧，刚一解开，苏白就注意到江野的手腕上被勒出了两道红红的勒痕。如此鲜艳的颜色在肌肤上显得十分引人注目。
　　小黑：……
　　你才丑萌丑萌的，你全家都丑萌丑萌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白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想着欺负哥哥呢？
　　让人心疼之余，又让人……
　　很想欺负。
　　几分钟以后，江野让小黑缠上了张哥的脖子。
　　“上车，继续带路，把我们送到Z市。”
　　“小黑，点到为止，别把人给咬死了。”江野扭了扭僵硬的手腕，还没有意识到苏白有什么不对劲，自顾自从草地上站起来。
　　小黑不满足的嘶嘶两声。
　　天灵灵地灵灵，他这是撞见了什么邪祟！
　　哥哥能召唤蛇。
　　现成的司机在这，驾驶技术好，还认识路，就算是废物也得废物利用一下。
　　赵哥看那条黑蛇竟然这么听江野的话，紧跟着爬上了面包车的副驾驶位上。
　　小黑像围巾一样缠着张哥的脖子，稍微绞紧就能要别人的命。张哥一动也不敢动，后背冷汗流了一路。
　　面包车回到了高速路，风呼呼的吹进来。
　　弟弟的眼神又阴森诡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这会儿赵哥和张哥再也没有别的心思了，一心只想活命。
　　开.苞，爽，听上去是什么很不好，却很有意思的事。
　　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告诉苏白，昨天晚上卡片上“特殊服务”四个字，指的应该就是这种。
　　苏白低着头，若有所思。
　　一会儿，他看向江野问，“刚才他们想做什么？”
　　江野没想到苏白还惦记着这事，内心顿时不淡定了。总不可能告诉苏白，淦，操，太阳等等一系列不文明的字眼是什么意思吧！
　　最终江野只能睁眼说瞎话，“……他们想抱我们亲我们，占我们便宜。”
　　但具体是什么事，他怎么也不明白。
　　少年的脸明晃晃写的好奇和迷惑两个字，眼睛漆黑如黑宝石，直直的看着江野。
　　为什么感觉苏白没有之前那么好骗了？
　　“嗯。”江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反问，“小白，你不相信我？”
　　苏白微微皱眉，追问，“就是这样吗？”
　　江野，“……”
　　但是从后视镜里，他注意到少年那两个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之前的害怕和紧张，而更像是不解和好笑。
　　苏白不说话了，总觉得缺了什么。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就是哥哥。
　　这个观点一旦形成，苏白就开心不起来，胸腔内被烦躁和愤怒所霸占。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得继续装作不知道，然后想办法弄清楚那件事究竟是指什么？然后他就能明白，为什么一向对自己这么好的哥哥，会在这件事上一直欺骗自己。
　　肯定是哥哥的回答和解释太愚蠢了。
　　哥哥在骗他。
　　面包车行驶到了傍晚，终于到了目的地Z市。
　　张哥浑身僵硬的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声音发颤，“这条蛇，可以放下去了吗……”
　　苏小白已经逐渐朝着苏小黑的地步发展。
　　……
　　小黑很不爽，每次都用完他就扔回系统，江野真是个渣男！
　　江野和苏白下了面包车，打车去了一条巷子。之前江野在网上就已经看好了出租房，和房东约定好了拎包入住。
　　被蛇缠在脖子上一路，这是他这辈子遇见最恐怖的事！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江野吩咐，“小黑，下来吧。”
　　“住在你们旁边的是对小情侣，和你们年纪差不多，你们互相体谅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闹矛盾。”
　　虽然是合租，但还好房间里也有独立卫浴，不至于上厕所洗澡都要和别人共用。
　　房东接到江野的电话以后，亲自出来迎接。房东是个中年妇女，把江野和苏白带到了出租房的房间里看了看，又递给他们一把钥匙。
　　“钥匙你们自己揣好，我一般都不住在这里。”
　　“志安你疯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感？”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就不要出现在在我面前！”
　　当晚江野洗澡的时候，苏白又继续看他的电视剧。
　　昨天播放到志安主动用嘴亲吻林睿，今天电视节目继续，就是哥哥林睿生哥哥的气。
　　想到这苏白有点开心，因为江野对自己，比电视里都还要宽容。
　　江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电视任然在继续。他陪着苏白看了一会儿，只看的出来这对兄弟闹别扭了，但是为什么闹别扭，却不知道。
　　苏白眨了眨眸子，不明白为什么林睿要生志安的气。难道亲嘴是不可以的吗？
　　可是昨天晚上，哥哥被自己亲了这么久，也没有很生他的气。
　　江野：？？？
　　这不是家庭伦理剧，以亲情为主的吗？怎么这两主角还咬上嘴巴了！！
　　“他们感情不是这么好吗，怎么吵架了？”
　　苏白说，“志安咬了林睿嘴巴，林睿不开心。”
　　因为还没有经过学习，所以都是只咬嘴唇，不进去。
　　然而男人在这方面终究是有天赋，渐渐的，苏白就不满足只是在嘴唇上咬来咬去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晚上睡觉，苏白都会来咬江野嘴巴。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苏白鼓起勇气，撬开了江野的牙齿，义无反顾的进去了，一点点侵占江野的每一个角落。
　　江野：……终于还是躲不过么？
　　好想进去啊……
　　那里面肯定很软。
　　在人家还不懂爱的时候，和他这样，与欺负小朋友有什么两样。
　　江野这么别扭却又固执的想着。
　　【宿主你躲什么呀，躺着享受才是你的风格！】
　　虽然如此，但苏白还不懂爱。
　　一种别样的滋味在身体里发酵。
　　苏白的眼神也比往常多了两分侵略性，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哥哥。”苏白终于松开江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心跳的飞快。
　　可他一窍不通，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不教我？”苏白漂亮的凤眼看着身下的人，几秒钟以后，樱色的唇瓣吐出几个委屈的字眼。
　　他只是觉得，这样很舒服。
　　似乎还有什么更舒服的。
　　“教你什么？”
　　“可以更舒服的办法。”
　　明明是自己耍流氓，却还弄的跟自己受委屈了一样。
　　江野默默咽了两下口水，被苏白吻过的嘴唇麻麻的。
　　江野最终还是没有告诉苏白那方面的事。
　　他又不是性.教育启蒙专家。
　　苏白咬了咬唇，心里很空虚，可是他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的身体挨的很近，无论是呼吸还是肌肤，都会有相贴的时候。苏白渐渐的感觉到有些难受，可是问题的关键却始终突破不了。
　　一晚上过去，第二天江野就出门上班了。
　　而苏白则一个人待在出租房里。
　　这种事他干不来的啊！
　　……
　　女人用手锤了锤男人的胸口，“现在是大白天诶……”
　　“大白天才方便，隔壁那两人肯定都去上班了……你待会儿叫再大声都不怕被听见……”
　　隔着一堵墙的距离，两个年轻人纷纷倒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脱的精光。
　　男人用急促的语调说着话，“宝宝，你经期都结束了，还不想给我？”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很快就被堵住了。
　　男人火热的身体覆压在身上，很快两个人就都意乱情迷起来，越来越放肆，沉迷在情爱之中，发出越来越疯狂的声音。
　　苏白正躺在床上思考昨晚上的事。
　　然后就听到了隔壁那对小情侣之间发出的声音。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2）
　　渐渐的，苏白就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声音。
　　像是被打，可是被打的声音又不会如此婉转，反而像是……
　　舒服到快要哭出来一样。
　　苏白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面对大白墙，似乎是想透过墙，看清楚隔壁两人究竟在做什么事。
　　时间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了。
　　“老公干的棒不棒？”
　　“你烦死了你……”
　　苏白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几分钟，隔壁房间里的男人穿上裤子，准备下楼买水。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苏白。
　　苏白走出去，看见男人明显刚刚运动完，脸上有些红，额头上还有淡淡的汗。
　　“什么……刚才在干什么？”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少年问的是什么事。
　　他叫住男人，冷冰冰的问出口，“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男人停下脚步，纳闷的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目光里浮着藏不住的疑惑。
　　“你们两个，刚才在房间干什么？”苏白这次问的更具体，男人一时哑口无言。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但这种事一般人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来问他们吧！
　　所以男人以为苏白问的应该是其他方面。
　　会注意的。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瘦弱高挑的少年突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少年虽然年轻，但实际年龄也成年了吧，这种事竟然都问的出口！
　　“你……是不是我们打扰到你了？”男人有些难为情，道歉道，“要是我们打扰到你了，我们下次……”
　　“我在问你，你们究竟在做什么事。”
　　沉沉的语调，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更让他震惊的是，少年轻而易举的，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缓缓举了起来。
　　少年黑压压的眼神，像是来自地狱的凝视。
　　可是刚一开门，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一个少年掐住脖子，压在墙壁上，立马惊慌失措的叫出声来。
　　“你把他放开！我男朋友怎么你了！”
　　男人晃了，因为缺氧脸上越来越红，他也顾不得礼义廉耻，吃力的说出两个字，“做x——”
　　这时候，一旁的门开了，男人的女朋友听到动静，走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根本不像是正常人！
　　“做x是什么意思？”苏白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问出声来。
　　苏白放开男人。
　　男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太可怕了。
　　疯子吗？
　　苏白对这个问题早就没有耐心了，好不容易答案就在这里，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他冷下脸来，威胁道，“快告诉我。”
　　小情侣两人：“……”
　　疯……
　　苏白接过手机，问，“哪里？”
　　女孩子看苏白虽然像是怪物，但又好像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那冰凉的眼神像是结了冰一样，男人女人浑身打颤。
　　还是女孩子更会变通，颤巍巍拿出手机，“这里面有……这里面有小电影，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们可不想站在一旁陪这少年看这种电影。
　　和这个少年相处就已经很可怕了。
　　并不是那种无恶不赦，动不动就杀人的那种。
　　颜值即正义，女孩子微微放松了一点，打开了自己的网盘，“电影有点长，你带回房间里看吧……可以吗？”
　　苏白离开以后，男人女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我特么什么也没做，他一出来就问我拿着莫名其妙的问题！”男人觉得自己贼他妈委屈。
　　苏白拿着手机说，“不准骗我。”
　　说完，他就把女人的手机带回了自己房间，门哐的一声关上。
　　要不是他女朋友机灵，不知道那变态会不会直接要求他和女朋友当场做给他看。
　　想想就可怕。
　　真的是活久见！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
　　女朋友恍然大悟：……对哦。
　　她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
　　男人抓住女朋友的手，忍不住咆哮道，“等等！你自己的网盘里，不都是两个男人搞的视频吗！！”
　　……
　　江野下班回来时，正好看见隔壁的那对小情侣在收拾行李，好像是准备搬走。
　　她网盘里的东西都是钙。
　　女朋友欲哭无泪，“……他会不会觉得那种东西很恶心，然后反过来怪我们恶心到他了？”
　　谁知道他这一出声，门口两个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两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你们要搬走了啊？”
　　虽然只是打过几个照面，但江野还是友好的问了声。
　　他们才不要和这种怪物变态住在一起，当然是早走早安心。
　　江野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难道是苏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吓到他们了？
　　就好像他是什么恶魔一样。
　　“嗯。”男人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的继续收拾行李。
　　江野没多想了，推开门走进了和苏白的房间。
　　房间里，苏白坐在床上，和他今早上离开的时候没两样。一样的白衬衫，黑短裤，漂亮的脸庞上慵慵懒懒的。
　　【宿主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揣测比较好哦。】
　　小雏菊狗腿的替苏白大大打着掩护。
　　江野以为苏白是要拿吃的，结果下一刻，他竟然抓住自己的手，然后一把把他拉在了床上。
　　更意想不到的是，苏白自然而然的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将他两只手往头上压靠过去。
　　“饿了吗？回来的路上我顺便给你买了点关东煮。”
　　苏白从床上坐起来，朝着江野伸出手。
　　江野被一系列的意外弄得脸红耳赤，心跳加速，纯粹是紧张的和吓的。
　　“小白……你怎么了？”
　　“哥哥……”
　　苏白的声音多出两分往日里没有的缱绻，听上去明显不如当初单纯了。
　　最多也就咬咬他的嘴唇。
　　然而这次看上去，好像不只是咬嘴唇这么简单。
　　江野抿了抿唇，特列不习惯这一刻的苏白。
　　明明以前不会这么霸道的。
　　不是吧不是吧，这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他单纯天真的小白怎么可能想要其他的，应该只是想要亲亲！
　　“那你亲吧。”江野顺从的闭上眼，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换取苏白的满意。
　　“我要。”
　　苏白的两个字，吓得江野当场快要炸了。
　　苏白看着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江野，脑海里自然而然想到了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内容，然后他就有生以来第一次影了。
　　少年虽然青涩如奶狗，但是某个地方的尺寸却堪称狼狗。
　　然而没多久，江野便感觉双腿一凉。
　　他裤子竟然被苏白一只手就撕开了！
　　苏白根本不给江野说话的时间，径直堵上江野的唇，然后便鼓起勇气，学着自己看到的，把江野的两条腿固定在自己身上。
　　……
　　这么一有反应，江野想忽略那份触感都忽略不了。
　　“苏白，你冷静冷静……”
　　苏白的体力，真的不是寻常人，看上去白白瘦瘦的少年，却有着惊人的力量。
　　江野生气了。
　　无论江野如何阻挠，声音都喊到沙哑，最终还是被苏白吃的死死的。
　　床单变得皱巴巴，江野双腿近乎痉挛。
　　【宿主，你真的生气了啊？】
　　江野到现在腿都还是酸的，身后某个地方隐隐作痛。要不是他不想在出租房里面对苏白，他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来上班。
　　生气苏白突然变成这样。
　　于是第二天，江野招呼也没有打一声，就离开了出租房，去到了公司上班的地方。
　　好不容易有个位面，自己爱人能变得可可爱爱。
　　结果少年转身一变，成了一头狼，将他吃干抹净。
　　“难道不应该气吗？明明以前挺乖的。”
　　却突然变成这样。
　　是他的上司，二十八岁，可以说是年少有为。
　　“经理。”江野打招呼。
　　就算不是真的生气，心里也总归有点不舒服。
　　下班以后，江野故意在公司里加班到了晚上。没想到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野摇摇头，“不用了，我回家吃。”
　　男人衣冠楚楚，他笑容僵硬了一下，又继续温温柔柔的问，“我请你吃饭你都不吃？”
　　经理戴着眼镜，眼睛又是反光的，因此江野没有看见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邪念。
　　“加班到这么晚？还没吃饭吧，不然我请你吃饭。”
　　江野态度坚决的说，“经理，我先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江野便迈开腿转身离开。
　　莫名的，江野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
　　不过，他有义务要陪上司吃饭吗？
　　但这人长得太标志了，从他出现在公司的第一天，他就想拥有他。
　　迫切的想要拥有。
　　就在这时，刚才还斯文精致的男人撕开了伪装，露出阴狠的神色。
　　他本来可以慢慢威胁，用其他手段引诱江野上钩。
　　真的不用？
　　很快你就会知道，杀了这么多人的变态恶魔，不是中年大叔，也不是一事无成街头混混。
　　男人盯着江野的背影，“最近市里有许多连环杀人案，我送你回去？”
　　江野头也不回，“不用。”
　　而他而在玩弄腻了以后，分解尸体，抛在城市里的任意一个角落。
　　想到这，男人就连血液都兴奋沸腾起来。
　　而是坐在办公里，功成名就，一身光环的他。
　　到那时，眼前清高的少年一定会哭着求他。
　　“哥哥。”
　　一个陌生的少年不知道从哪里出现。
　　男人跟上江野的背影，准备用自己惯用的手段，从后面扑倒，再捂住口鼻，让对方陷入昏迷。
　　就在这时——
　　说完，苏白才注意到江野身后的人，鬼鬼祟祟的，让他很讨厌。
　　苏白目光里有寒意短暂划过，“他是谁？”
　　江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白，先是奇怪，后来又是继续生闷气。
　　他没说话，苏白却走过来，冲着他笑，还故意笑的乖乖的，“哥哥，我来接你。”
　　说完又对江野说，“既然你弟弟来接你，那我就放心了。”
　　经理很快心有余悸的离开了。看来他命大，不然刚才如果对江野动手，那个弟弟很容易就会目睹他犯罪现场。
　　经理早就在看见苏白出现的时候，停止了自己的计划，恢复了往日里伪装的，衣冠楚楚，正直大方的形象。
　　他对着苏白笑，“我是公司经理。”
　　经理离开以后，公司便只剩下江野和苏白两个人。
　　江野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他倒是要看看，苏白要搞什么花样。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3）
　　苏白站在走廊上，漆黑的眼睛看着江野，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一脸认真的吐出几个字。
　　“江野哥哥，对不起。”
　　江野不为所动，他板着一张脸，“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小雏菊：这台词……宿主一定是偶像剧看多了！
　　苏白抿了抿唇，“如果哥哥不喜欢做，下次我不这样了。”
　　少年只想要江野早点原谅自己，至于以后能不能做到，亦或者有多么难以做到……都来不及考虑。
　　江野闻言挑了挑眉，“你保证？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苏白郑重其事的点头，“我保证。”
　　“江野哥哥，抱。”少年走到江野面前，抬起手臂，白软的脸上写满了对江野的依赖和渴望，眼神像是装了闪烁的星辰。
　　江野伸手抱住苏白。
　　听到苏白毫不犹豫的答应，江野心里却有点想笑。那种事有一就有二，他倒是想看看苏白能不能真的忍住不碰他。
　　“行，那我不生你气了。”
　　江野不由得想到了办公play，除两人以外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放肆的叫声，剧烈的运动。真羞耻。
　　“走了，回家。”
　　苏白的怀抱不算宽厚，却也充满了力量，带着淡淡的香味，尤其是微微侧头就能看见的神仙侧脸，都让人喜欢。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办公楼，晦暗的灯光，以及亲密的拥抱。
　　电视剧里，两个主角的关系越来越扑朔迷离。
　　苏白看的似懂非懂。
　　……
　　回到出租房以后，苏白的电视已经结束了，他只能坐在床上，捧着手机看重播。
　　少年抬头看着他问，“哥哥，爱人是什么意思？爸爸妈妈那样吗？”
　　“你问这个干嘛？”江野眨了眨眸子，不解的问。
　　江野洗完澡出来，眼睛湿漉漉的，十分好看。
　　像是昨晚上那样，似乎会哭出来……
　　说不定床上那些事都是电视给教的。
　　江野沉默间，苏白又问，“爱人和亲人有什么差别？”
　　“电视里，志安说他不想当林睿的弟弟，想当林睿的爱人。”
　　江野脸色一变，电视电视又是电视，这电视果然就是个害人精！
　　江野以为少年只是在胡思乱想，并没有当一回事。没有想到，他刚爬上床，少年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
　　“江野哥哥，你能当我的爱人吗？”
　　江野觉得自己仿佛在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朋友，不开心的哼了一声，“你自己想，我不告诉你。”
　　苏白坐在床上，不开心的低着脑袋，毛茸茸的头发看上去很柔软，让人想揉几把。
　　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撩人。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江野，精致的脸庞十分漂亮。
　　“爱人好像更亲密，能永远在一起。”
　　“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江野爬上床，苏白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清香，十分撩人，就和昨晚上一样，好像能勾走他的魂。
　　苏白朝江野凑近，脑袋自然而然的靠在了江野肩膀上，在萦绕着的熟悉的气息中，他浑身变得有些燥热。
　　某一刻，江野以为自己被告白了，脸不受控制的变成了番茄色。
　　“胡说八道。懒得理你。”
　　但他保证过，以后不可以再做那种事。
　　苏白难受的想着，他可一定不能食言，让哥哥看不起自己。
　　突然，很想要哥哥。
　　想再感受一下那种滋味。
　　江野总是有意无意的做出一些故意诱惑苏白的事，比如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一件白衬衫。
　　白衬衫刚好遮住屁屁，但下面什么也没有，露出两条细长直的腿。
　　……
　　接下来几天苏白都只能憋着。
　　有时候苏白也会傻乎乎的把眼睛盖住。
　　江野问他，干嘛要怎么做。
　　好几次苏白都硬了。
　　苏白不敢让江野看不起自己，只能用被子偷偷盖住。
　　明明不要也不会死，可是为什么每次都会这么难受呢。
　　江野明知道苏白憋的难受，却故意惩罚他似的，连接吻都不曾有过一次。
　　苏白就会闷声闷气的说，“不能看……会想要。”
　　好讨厌。
　　大概是江野拒绝的次数多了，经理也开始针对江野。
　　比如，故意给江野安排更多的任务，强制江野加班。
　　公司那边，江野发现经理来骚扰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宋经理找到了他的电话好吗，每天下午快要下班时，都会发消息给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和上次一样的地方。
　　“我送你回家，江野。”
　　这天，江野不得已加班到了晚上八点。
　　走出办公室时，宋经理就站在走廊上。
　　“我准备辞职了，所以以后经理最好不要再来骚扰我。”
　　男人听到他的话，脸上微微一顿又很块恢复正常。他微微一笑，说出三个阴测测的字，“太晚了。”
　　男人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嘴上带着笑，眼镜让他显得特别有绅士风度，但其实一切都是假的。
　　江野忽略男人的话，冷漠开口，“正好我也有事准备找经理说清楚。”
　　说完，男人朝着江野一步步走过去。
　　江野眉头一皱，往身后退。
　　今天正好是他准备强制收网的日子。
　　“公司大门我已经让保安关上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只有用钥匙才可以出去。”
　　“犯法？你还记得我那天晚上和你提过的连环奸.杀案吗。”
　　经理慢条斯理的把一只手插进裤兜，脸上是胜券在握的自信，以及暴露出来的变态因子，活脱脱像个恶魔。
　　他提醒道，“经理，你这么做是在犯法。”
　　走廊上，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接连响起时，仿佛敲击的擂鼓，在这个夜里莫名生出几分悬疑气息。
　　手中赫然举着一个针筒。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尖叫，会逃跑。
　　江野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操纵了好几起连环奸.杀案的都市恶魔。
　　下一刻，经理突然笑起来，朝着江野的方向奔跑。
　　男人瞳孔涣散，头脑眩晕，无形中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的压制在地上。一股寒气从后背升起，紧紧缠绕着他！
　　江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然而江野却没有失控，而是维持着基本的冷静。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朝着江野跑来的男人，应声倒地。
　　苏白面色紧绷，确定江野相安无事，眼神才恢复正常。
　　“从窗户进来的。”
　　这时，他看见苏白的身影很快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进来的？”刚才那个经理说门已经被关了，只有用钥匙才可以进来。
　　然后刚好撞见坏人举着针筒，像变态一样朝着哥哥跑过来。
　　倒在地上的男人，这时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已经很晚了，江野还没有回来。
　　苏白想哥哥，就来到公司门口。因为大门被锁上，所以他就只好爬上来，从窗口翻进来。
　　苏白轻轻抬手，男人便瞬间没有了呼吸。
　　江野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而苏白也感应到了似的，突然朝着男人的方向伸手。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男人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滑行到了苏白的面前。
　　江野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呼吸紊乱起来。
　　虽然这是个无恶不赦的坏人，但就这么死了，接下来会有许多棘手的事等着处理。
　　眼看着男人失去声音，面无血色的倒在地上，江野突然回想起了在Y市，苏白除掉龙姐的那个夜晚。
　　“你……不应该直接这样的。”
　　伤害哥哥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苏白的漠然让江野倒吸一口凉气，但现在也不是教育苏白的时间。
　　苏白在这方面似乎并不在乎，云淡风轻的可怕。只是在听到江野说自己做的不对时，有一点不开心。
　　“他是坏人，想伤害你。”
　　第二天，为了不引人注意，江野继续回公司上班了。
　　经理死了的事一大早就传遍了公司，尸体已经被警方带去检查。
　　确定监控都是关着的以后，江野便让苏白带自己从窗户离开。
　　……
　　果然，一个星期以后，有人找到了江野。
　　对方是个光头，中年男人，刚开始江野以为对方是警察，还好对方一开口，江野就听出来不是。
　　昨晚上他和苏白都没有碰过经理的身体，所以江野确定那人的身上不会有他们的指纹，再加上监控没有开，这件事很难怪到他们头上。
　　虽然如此，但江野内心还是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很快男人就开口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找你来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江野绷着脸，一个字也没有回复。
　　“江先生，有时间谈一谈吗？关于你弟弟的事。”
　　江野跟着对方去了一家咖啡馆，他坐在男人对面，想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野看着对方精明的眼，觉得嘲讽，“有什么不一样？”
　　“她不给你们选择的余地，可是我给啊。”
　　男人自顾自开口，“你应该也知道了，苏白的体质有多罕见，他的染色体变异，导致力量和速度超出常人。用他的血液可以做成一种试剂，注射到别人的身体里里，别人就也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之前龙姐一直在利用他的血賺钱。不过你放心，我和龙姐不一样。”
　　五千万。
　　“五千万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弟弟。”
　　“这里有两个选择，你考虑考虑。第一，是你把苏白卖给我。我知道苏白一直很依赖你，很听你的话。只要你想办法把苏白弄晕了送到我这里，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男人比了一个手掌的手势。
　　江野听到这，就跟听人放屁似的。他冷着一张脸，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男人又不甘心的叫住他，“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我不把苏白带回去，你和苏白商量好了，你们把血卖给我们，我再通过我的途径把血卖给别人。”
　　“要点血又死不了人。你们提供货源，我提供市场和途径，有钱大家一起賺，干嘛想不通？”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4）
　　江野看着光头男丑陋的嘴脸，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你怎么不抽自己的血？干脆把你自己抽成人干算了，没良心的狗东西！”
　　骂完，江野恶狠狠的站起身，真的走了。
　　光头男看江野敬酒不吃吃罚酒，正要站起来去教训这小子，没想到突然他面前的杯子里跳出一条蛇来。
　　“卧槽尼玛！”光头男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杯子里的蛇，吓得一身冷汗，连追江野也顾不上了。
　　江野离开咖啡厅以后，第一反应是——
　　他和苏白的行踪暴露了。
　　本来以为从Y市离开，来到外地，就能摆脱以前的事，重新开始好好的生活。
　　消息泄露，现在各方势力都知道苏白搬到Z市了。
　　出租房。
　　但是才这么久，就有心怀不轨的人找上门来。
　　【宿主，提醒一下哟，是经理去世的那件事，引起了警方的关注。警方发现经理身上的伤口和上次出现在龙空他们身上的一样。】
　　少女敲开苏白的门，露出甜美可人的笑容，“你好，我是新搬进来的，能麻烦你帮我搬一下行李吗？”
　　天很热，少女只穿了一件蕾丝吊带裙，莹白的肌肤，楚楚动人的五官。纯洁中又带着一份撩人的诱惑。
　　自从上次那对小情侣搬走以后，一直没有新的人搬进来。今天刚好，有个妙龄少女带着行李住进来。
　　女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前凸后翘的身材分外引人。
　　苏白抿了抿唇。
　　他还以为是哥哥忘记带钥匙了。
　　很难有人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女人的请求。
　　然而苏白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女人，却不为所动。
　　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便宜了江野。
　　“助人为乐嘛……哥哥你帮我一下，就当是同住屋檐下，交个朋友呀。”
　　少年面无表情的说，“为什么要帮你？”
　　少女想到海哥告诉他的，这个男人从小就是关在封闭空间里长大，本质上来说是个很单纯很好骗的人。
　　小时候他在学校，也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没有人愿意亲近他。
　　大家都说他不好。“我上次看见你妈妈在校门口动手打你了，你是个坏孩子！”
　　少女朝着苏白伸出手，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友好，“小哥哥你看上去好像不爱交朋友哦，其实多交几个朋友，生活会更有意思呢。”
　　一瞬间，苏白想到了小时候。
　　一个人不敢轻易欺负一个人。
　　但是一群人敢。
　　“连你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你，肯定是苏白你有问题。哪里有父母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小孩子分辨不出好恶善坏，很容易就被带节奏。
　　苏白歪了歪头，目光里闪烁着晦暗莫测的光芒。
　　第一次有人主动说要和自己交朋友。
　　大家都孤立的人，很容易就会引起越来越多的人的孤立。共同对抗厌恶某件事，某个人，是小孩子们心照不宣的选择。
　　“交朋友？”
　　于是苏白点头了。
　　搬一点东西，又不是很累。
　　连哥哥都没有这么说过。
　　少女知道苏白动摇了，赶紧点点头，“对呀，如果我们俩成了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
　　江野回到家时，正好看到苏白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门口说话。
　　少女外貌可爱清纯，似乎和苏白很熟一样，谈笑风生。苏白，则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前所未有的有耐心。
　　苏白跟着少女下楼，替少女把行李箱搬上来。
　　一路上少女都有说有笑，对着苏白笑时，笑容甜甜的，像棉花糖。
　　苏白也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江野的出现。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少年，眼睛瞬间亮了亮，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哥哥。”
　　江野看见这一幕，脚步微顿。
　　一向只和自己打交道有联系的苏白，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要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江野没当一回事，也喜欢不起来，随口敷衍道，“你好。我是江野。”
　　“刚才是你弟弟帮我把行李搬上来的，真的是太谢谢他了。不然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可以吗？”
　　江野一开始心里的别扭顿时烟消云散，他走过去，看着少女问，“你是？”
　　少女热情的做出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杨茜，是新搬来的邻居。”
　　“苏白，你和我去吃饭吗？”
　　少女转头又看向苏白。
　　听到是苏白帮忙少女把行李搬上来的，江野眼睫颤了颤。片刻后他若无其事的说，“不用，既然谢的是他，请他一个人吃就行了。”
　　杨茜挠挠头，似乎挺不好意思，“不太好吧？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也不能强求。”
　　暗中的小雏菊松了一口气……
　　太险了！！
　　苏白一开始很想去，可是在江野说不去以后，又立马改变了注意。
　　“哥哥不去，我也不去。”
　　不过也对，毕竟是江野和苏白认识的时间更长。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苏白是一个很天真很好骗的人，防范心没有那么重。
　　主神大大这次真的差点翻车了呢！
　　杨茜表情微微一僵。
　　……
　　“小白，你为什么要帮不认识的人搬行李？”
　　如果能挑拨他和江野的关系，让苏白远离江野，靠近自己，那就好了……
　　想到这杨茜轻松的笑了起来，“没事，那以后有方便我再请你们吃饭。”
　　“你想和她交朋友？”江野低下头，细长的刘海挡住狭长漂亮的眼睛，看上去没什么情绪。
　　苏白：“嗯。”
　　江野回到出租房里，坐在椅子上询问苏白。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吃醋，但他努力保持着语气里的平静。
　　苏白站在江野面前，回复说，“她说可以交朋友……”
　　江野皱起眉头，迷惑不解，“你还有什么事需要别人解决？”
　　就苏白的本事，除了上天入地还有什么事是要别人帮忙的？
　　“为什么？”
　　少年听到这个问题顿了顿，缓缓说，“她说这样以后我有事也可以找她解决。”
　　不然少年还有什么需要别人帮忙的？
　　苏白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方面的问题，竟然当着江野的面，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想法突然从江野脑海底层冒出头来，江野怔了怔，心里变得十分不舒服。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自己想要做的时候，可以找她帮忙。”
　　每次看到哥哥刚洗完澡出来，只穿一件衬衫，露出白细的长腿，他就会很想……很想做那种事。
　　可是他上次答应过江野哥哥，江野不喜欢这种事，他以后都不会再做。
　　少年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他很想告诉哥哥……
　　这段时间他真的憋的很难受。
　　苏白想，如果哥哥不愿意，他也可以让别人解决自己这么难受的问题把。
　　江野看到苏白点头，脑袋里有根弦猛地断了似的，呼吸刹那间变得吃力起来。
　　少年憋的难受，也不想食言。
　　对某方面更是没有深层次的认知。
　　江野被苏白的愚蠢气到胸腔颤抖。
　　他就应该把这没良心的卖给之前那个光头男。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你去找她，现在就去啊！”
　　“她要是不同意我再告诉你个法子，到了晚上你去夜店，花点钱，什么样的人都可以陪你做那种事。”
　　“哥哥……”
　　江野试图冷静下来理解苏白，但这实在是太难了，他冷声道，“别这么叫我，你去找其他人吧。”
　　拿着五千万它不香吗。
　　苏白不知道江野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江野和杨茜擦肩而过，招呼也没有打一声。
　　苏白追上来，杨茜反而叫住他，“苏白，你哥哥怎么了？”
　　说完，江野带着一身憋屈，拉开房门往外面走。
　　住在隔壁的少女正好拿外卖上来，看见江野气呼呼的往外面走，心底自然而然的猜测是不是这两人闹矛盾了？
　　江野甩开苏白拉住自己的手，气急败坏的看过去，“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那冷漠的眼神，冷冰冰的语气，突然让苏白愣了愣，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瑟缩了会儿，松开手。
　　少女刚好挡住苏白的路。
　　苏白却没有理会的意思，直接绕过杨茜追上江野。
　　江野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一种被抛弃的滋味油然而生。
　　“多大点事啊，你哥哥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江野就在这个时间，夺门而出。
　　苏白愣愣的。
　　少女又叫住他，“你哥哥都走这么久了，你出去也找不到他啊。而且，他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杨茜说的言之凿凿。
　　杨茜走到苏白身边，好像很心疼的看着少年，还体贴的把手中的外卖递到苏白面前，“你还没有吃晚饭吧，不然先吃我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白准备往外面走。
　　“……我去找哥哥不好吗？”
　　“不好，你现在去找他，他只会更生你的气，等他想通了他就会回来的。”
　　苏白的脚步缓缓停下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犯错又不清楚错在哪的笨小孩。
　　杨茜看着少年沉浸在悲伤中的模样，安慰了一番。
　　渐渐的，少年也打消了去找江野的念头。
　　哥哥……不会狠心不要他的。
　　少女看苏白想通了，把苏白带上楼，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问，“不然你把你们吵架的内容告诉我吧，说出来就会好受点。”
　　说话间，少女拉了拉吊带，香肩很快变得显眼起来。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5）
　　苏白在这方面却没有任何意识，女人就算是脱光了在他面前，也和穿着衣服一样。
　　因此苏白根本没有注意到少女的肌肤有多么诱惑。
　　很快的，苏白就没有任何防范意识，把自己和哥哥吵架的原因托盘而出。
　　“哥哥问我为什么想和你当朋友，我说……”
　　……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能对症**找到解决办法。
　　或许眼前的女人能帮他。
　　杨茜听到这些既震惊又想笑，她没有想到苏白和江野竟然是恋人的关系！怪不得苏白这么依赖江野。
　　想笑的是，苏白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苏白的声音突然冷了一个度，眉宇间也有着轻微的不满。就算哥哥真的是小气……
　　那也不是别人可以说的。
　　“是我做错事惹他生气了，你不可以说他不好。你只用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错了？”
　　太好骗了！
　　“原来是这样……”杨茜眉头皱起来，故意挑拨道，“你哥哥也太小气了，我觉得没什么啊。”
　　“他不小气。”
　　“你没有做错，是你哥哥小气……”说着说着杨茜的声音小了。
　　因为她发现苏白是真的会因为自己说江野不好，而不开心。
　　因此杨茜只能暂时打消挑拨离间的想法。
　　知道自己错在哪，他就可以告诉江野，自己以后不会再这样。
　　所有让哥哥不开心的事，他都会想办法避免。
　　少女看苏白完言辞之间对江野的偏爱，莫名的有些吃醋。虽然她对苏白也没有什么感情，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但苏白还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杨茜觉得这样没意思，只好把重心转移到了夺取苏白喜欢和信任的任务上。“说起来，男人想要的时候憋着，真的是很难受呢。”
　　苏白静默的站着，白皙的脸上，目光依然黯淡。
　　“你不要不开心，我不是真的说你哥哥不好……他可能有别的烦心事，所以一块儿把气撒在你这里。”
　　“等他自己好了就会回来，到时候你们再说清楚就行了。”
　　虽然少女字里行间都是江野脾气不好，随便发在苏白身上的意味。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抬着头时显得灵气可爱，“或许你哥哥离开，也是想给你机会……毕竟你憋了这么长时间，身为一直对你好的亲人， 他也想让你能找我缓解缓解。”
　　……
　　【宿主，那绿茶婊真的是太可恨了！】小雏菊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把苏白那边正在发生的一切都转播到了江野的眼前。
　　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杨茜在说什么。
　　“苏白哥哥，你现在想要吗？”
　　少女知道苏白单纯好骗，索性上前一步，准备投怀送抱。苗条窈窕的身体，带着甜美的香水味道。
　　【宿主，你都不在乎的吗？】
　　江野垂下眸，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新买的奶茶。
　　俗话说，喝奶茶能让人心情变好。
　　这次的主神大大从来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洗礼，虽然伤人的时候眼睛也不眨一下，但本质上来说极其的单纯好骗。
　　他可不想主神大大就这么被来路不明的妖艳贱.货骗走了！
　　没想到江野看到那边正在发生的一切，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小雏菊立即欢呼起来，【奥利给，宿主你终于要去手撕狐狸精了吗！】
　　“不是。”江野把奶茶店随手丢进垃圾桶，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我只是想教育一下苏白，让他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雏菊本来以为江野会回去找苏白，没有想到，江野只是在路上找了一家酒店。
　　小雏菊：……？？
　　宿主我只听说过喝奶茶会让人长胖……
　　把奶茶喝完以后，江野转过身沿着来路返回。
　　没有找到哥哥，他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女人身上。
　　直到电话响起，苏白才像出窍的灵魂突然回到本体一样，有了一点精神。
　　“哥哥？”
　　然后住进去。
　　紧跟着，江野给苏白打过去一个电话。
　　这边，杨茜就差把身体直接贴在苏白身上了，可苏白都不为所动。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经过电路的处理，更加撩人了，江野要说没有心软是不可能的。
　　“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江野又问，“你听不听我的话？”
　　江野在电话这头回复，“嗯，是我。”
　　那个可以轻而易举杀人于无形的怪物，这一刻却奶声奶气，充满了邻家弟弟的乖巧可爱，“快回来，我好想你……”
　　苏白紧紧捏着手机，白皙漂亮的脸上充满紧张，生怕江野会真的就这么离开不回来。
　　“前段时间小白你应该憋的很难受了吧，既然这样，你把那些想要的感觉，都发泄在那个女人身上。反正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苏白的眉头，下意识的轻轻皱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如此轻松随意的语气，听到耳朵里，就让他心里有些堵。
　　苏白自然点头，“听。”
　　“那你就答应杨茜，和她试试做那种事的感觉。”
　　江野通过小雏菊的帮忙，能看见正在和自己打电话的苏白，每一个面目表情。
　　竟然把苏白直直往自己这里送！
　　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苏白这种又好看又单纯，实力还如此强悍的人，也只有江野舍得退给别人了。
　　杨茜自然把握住机会，把苏白往自己房间里带。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不知道。
　　这边，杨茜和苏白站得很近，自然而然能听到电话里江野的声音。
　　刚开始，杨茜只觉得江野这个人傻了！
　　她只是为了完成老大布置的任务，可不想一不小心怀孕。
　　谁知道和怪物生下来的儿子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毛病。
　　杨茜看苏白站了半天没有动作，还以为他在害羞，于是主动把两根细吊带褪下去，吊带裙自然松垮开来。
　　“你哥哥都那样说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杨茜把安全套拿了出来，低着头，带着两分羞赧，把安全套放进去苏白的口袋。
　　“这是什么？”苏白低着头，看着那玩意儿，却一点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到时候要用的。”
　　“你怎么不来？你哥哥都那样说了……”杨茜不甘心的继续引诱着，实在想不明白苏白还在假正经个什么！
　　苏白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我现在不想要。”
　　不知道为什么。
　　肉色的内衣轮廓便露了出来，饱满的部位呼之欲出。
　　苏白只是本能的因为女人动作而往那里看了一眼，接着又面不改色的挪开视线。
　　好像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五花肉。
　　按理来说应该把控不住才对。
　　苏白站在女人的房间里一动不动，要不是他答应了哥哥听话，而哥哥又让他来做这种事，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的香味一点也不好闻。
　　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念头。
　　“你……！”
　　杨茜就这么被气到了，以前老大也给他安排过类似的任务，她就没有哪一次失败过。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碰过的人又少。
　　没想到还没有碰到苏白，就被一股力量隔空推开。
　　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罪魁祸首苏白反而表现的比她还难受似的，紧紧皱着眉。
　　不如哥哥身上的清新自然。
　　杨茜看出苏白不仅没有动.情，反而似乎在发呆想什么别的事，自尊心还真的是蛮受打击的。
　　“理解呀，苏白哥哥你在这方面还没有什么经验，没有欲.望很正常。”杨茜强颜欢笑着走上前，双手环住苏白的脖子。
　　“你……你干嘛，我只是想要和你亲热一下，调动你的欲望，你不是自己都说自己憋的很难受的吗！”
　　杨茜再好脾气都被搞的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发火了。
　　“你哥哥都让你和我试试了，你不和我试试，你哥哥生气了怎么办？”
　　女人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觉得……
　　好讨厌。
　　讨厌除了来自哥哥以外的人的触碰。
　　可是现在，却丝毫感觉也没有。
　　这样怎么可能开始做那种事。
　　忽然，苏白似乎知道缺什么了，他平静麻木的眼神亮了一下，然后说，“你有白色的衬衫吗？”
　　苏白接着皱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
　　明明平常很容易就可以硬起来。
　　哪怕是哥哥弯腰捡个东西，他都会蠢蠢欲动。
　　苏白本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看着女人穿白衬衫的样子，还是无法和记忆中重合。
　　相似的穿着，穿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却一点感觉也可以。
　　苏白试图把眼前的女人当成哥哥，可是太难了。两个人的穿着可以相似，但一个人的气息，味道，是难以抹灭，模仿，和替代的。
　　平常哥哥不穿裤子，只穿白色衬衫的样子，他真的……好喜欢。
　　杨茜很快反应过来苏白的意思，原来少年喜欢那一口？
　　于是她找出自己的白衬衫，换上。
　　江野让苏白把电话递给杨茜。
　　然而杨茜就听到手机里传来江野的声音，“杨小姐，清楚了吧？哪怕你想尽办法搔首弄姿，宛如小姐一样尽力满足我男人，苏白对你还是连硬一下都起不来。”
　　好听的嗓音丝毫没有尖酸刻薄的意味，然而杨茜还是觉得自己被讽刺了个彻底，整张脸都涨红起来。
　　这一边，江野通过小雏菊，把苏白宛如性.无能一样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他牵起唇角，因为面对如此漂亮的女人的诱惑，苏白都能不为所动，说明苏白之前那些找其他女人解决生理需求的话，类似于胡说八道。
　　很快，苏白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江野说，“苏白，回我们房间吧。”
　　【宿主，你消气了吗？】小雏菊并不希望看到宿主和主神大大吵架，所以看事情变成这样，他很开心。
　　江野坐在酒店房间，面前放着一台电脑。
　　想到自己刚才脱衣服换衣服的行为，真的可笑。
　　不是江野把苏白让给她，是江野在转着弯的讽刺自己，哪怕送上门来，自己也抢不走他的东西。
　　杨茜的手指陷进手心，几乎要掐出血来，都难以抵消这种被愚弄讽刺的气愤。
　　他摇头，“并不。”
　　“如果就这样苏白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得教回他。”
　　苏白听江野话，回到了出租房房间。
　　刚坐在床上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江野发来的一段视频。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6）
　　视频里，江野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和另外一个裸.体背影纠缠律动，分明在做着最亲密最深入的事……
　　和上次同他做那样！
　　不对，上次的江野，甚至不如这次视频里那么热情主动。
　　这个人是谁？凭什么对江野哥哥这么亲密。
　　苏白看着视频里正在和其他男人做那种事的哥哥，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心脏又堵又疼，宛如被人攥在手心蹂躏。
　　“哥哥……”苏白脸色青白，牙齿紧紧咬着，好不容易才发出两个酸涩的字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受席卷了苏白的身体，苏白嫉妒得快要发疯，生气得快要爆炸，他恨不得冲进手机屏幕的另一端。
　　像醋，酸得不行。
　　伴随着视频画面，是江野细碎而舒服的声音。
　　鲜艳的樱唇发出旖旎暧昧的迎合声，一声比一声性感销魂。之前和他在床上，江野可是死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还一脸生气的看着自己！
　　把压在哥哥身上的人给杀了。
　　他看见其他人和哥哥做这种事，心里……
　　是酸的。
　　江野发给苏白的视频自然是假的，他只是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假装自己真的在做那种事。
　　然后用电脑软件合成了另外一个虚拟的裸.体背影。
　　视频看上去，就真的是江野在和别人上床。
　　苏白听到这样的声音，更加的气愤难以接受，以至于他当即便忍不住打电话给江野。
　　酒店这边，江野房间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宿主，你好坏！】
　　可惜江野没有，他已经让小雏菊关闭了可以监视苏白的功能。
　　也就没有去想过，苏白会如何计较他的行为。
　　“怎……怎么了？”江野假装发出奇奇怪怪，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电话接通时，江野还装模作样的发出几声喘息，佯装自己还在享受之中。
　　“你在哪里？”
　　苏白的声音听上去像炸药似的，连哥哥也没有喊了。如果江野有去关注这一刻苏白的脸色，或许当即就会人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苏白一愣。
　　他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江野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也想过，如果憋的难受的时候去找别人。因为哥哥不给他。
　　“我要来找你。”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没有力量，苏白又硬邦邦的说，“你不可以再和其他人那样。”
　　江野问，“为什么不可以？”
　　“之前不是你自己告诉我，你想要的时候，准备去找外面的女人吗。难不成就你可以这样，我就不可以？”
　　听到苏白真心实意的向自己认错，江野满意的“嗯哼”一声。这下子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吧，这样才像话嘛。
　　“哥哥，你在哪？”苏白又重复了这个问题。
　　江野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没有多想，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苏白。
　　“对不起。”苏白终于知道，一开始江野为什么会生自己的气了。
　　知道哥哥和别人做了那种事，他都这么这么的伤心气愤。
　　而他和哥哥说那些话时，哥哥也才会这样大动肝火。
　　“就是和哥哥那样的人。”
　　苏白面无表情，但强烈的杀意还是从体内散发出来。
　　这小子动不动就想杀人，以为自己是古代的帝王吗？江野当即拉下脸来，“人已经走了，你想找也找不到。”
　　苏白记住地址，用手机地图找了过来。他敲响江野的房门，江野已经穿好衣服，走过来开门。门一打开，江野就看见苏白脸色青白，眼神冷寂，像是压抑着什么。
　　“那个人呢？”苏白的声音冷若冰霜，本就有种死气的少年，这一刻更像是从太平间里走出来的了，和死亡沾染着莫大的关系。
　　“什么那个人？”
　　苏白心底的堵塞并没有因此消失，江野之前发给他的那段视频，宛如一根针似的扎在他心里，他任然难受。
　　“现在，是哥哥向我道歉的时间。”
　　江野：？？？
　　苏白在酒店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影，脸上瞬间如乌云密布似的压抑。
　　江野说，“是你自己先惹我生气的，难不成你现在还要对我发火？”
　　“我惹哥哥生气的事情已经道歉了。”
　　虽然在笑，却没有一点笑意，反而是让人胆颤心惊的寒意。
　　少年生气了。
　　就算他知道是自己错在先。
　　这逻辑说得通吗？他为什么要和苏白道歉？
　　“明明是你先惹我的。”
　　苏白压抑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可哥哥也惹我了呀。”
　　还这么享受的样子。
　　不过分吗？
　　如此讨厌和他的亲热，反而在另一个人的身下那么享受。
　　但他觉得，哥哥比自己还要错的离谱。
　　明明可以嘴巴上告诉他，教育他，他也一定会警记于心，从此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哥哥却偏偏要身体力行，为了报复他，和其他人做那种事。
　　他又没有真的和其他人做什么。
　　江野暂时还不想解释，他就想看苏白吃醋到要发疯的样子。
　　苏白果然是被那件事气疯了，他三两下就轻易把江野压在背后的大床上。一想到江野和其他人在这张床上做过那种事，苏白心里就越来越堵慌。
　　“哥哥，把衣服脱了。”苏白知道自己找不到那个“奸夫”了，现在所有的宣泄口都只能对准江野。
　　江野：“不脱。”
　　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放开我，苏白。”
　　“为什么要放开。别人都可以和哥哥亲热，我却不可以，是吗？”
　　苏白说这话时，琉璃一样漂亮的眼睛里划过痛苦，很快脸上又被愤懑取代，“我明明最爱哥哥了。”
　　强烈的冲动下，苏白木着一张脸，撕开了江野的衣服。
　　江野身体一凉，想飙脏话。
　　撕坏了他明天穿嘛？这个白痴！！
　　“要把你洗干净，把那个人的味道和痕迹洗干净。”他不要哥哥的身上有其他人的气息。
　　少年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吃纸片人的气。
　　江野根本没有和别人做。
　　却得不到江野哥哥的心软。
　　是有多狠心，才会和其他人做那种事。
　　苏白弯下腰，把已经脱得差不多了的江野抱起来，走进酒店房间的浴室里。
　　苏白看着江野，几秒钟以后，听明白了江野的意思。
　　但却没有就此让步。
　　“用假的来愚弄我，不也是很过分吗？”
　　“得了得了，实话告诉你吧……”江野被丢进浴缸以后，耐心就已经被耗尽了，他实话实说道，“那个视频是我用电脑做出来的，从始至终我都是在自导自演。”
　　“我没和别人那样，我就是为了让你将心比心，知道你一开始说那种话有多么伤人。”
　　白色的浴缸很大，江野浑身只剩下白色的四角裤，他躺在里面，俊美漂亮，仿佛刚上岸的美人鱼，充满了吸引人的魔力。
　　浴缸开始进水，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淌出，漫过两个人的脚，继续缓缓上涨。
　　温热的水包裹着两具身体，配合着正在亲热的接触，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沉沦，江野的任务早就完结了，于是倒也配合苏白，一边亲吻一边抚.摸他，时不时温柔的叫“小白”。
　　还是当一个温柔大哥哥更有成就感。
　　其实苏白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和难受了。
　　但他必须有新的生气的理由。
　　少年好像还是气不过似的，最终也挤进了浴缸里，他捧着江野的脑袋，低头缠绵投入的吻了上去。
　　发出那种动情的声音简直太羞耻了！
　　江野却很受用，不得不说苏白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真的是太诱惑了！他喜欢苏白那福灵魂和身体都被他操控着的模样。
　　他笑了笑，轻轻啄了下苏白的唇角，声音沙哑，“想要就进来吧。”
　　而且江野发现，自己的温柔，能让苏白更动情。
　　于是江野很容易就把纯情的苏白撩得浑身兴奋敏感，甚至有时候会比江野还容易发出那种暧昧的嘤咛声。
　　小雏菊都看不下去了，【明明主神大人才是攻啊！！】
　　苏白就躺在他的身边，已经醒了，正定定的看着他，肌肤雪白，茶色的瞳孔里浮着窗外映照进来的鎏光。
　　好看得无与伦比。
　　“江野哥哥昨晚上舒服吗？”苏白一脸期待的看着江野，上次的事让他以为江野不喜欢和自己亲热。
　　“小白。”
　　……
　　第二天，早上，江野在大床上醒来。
　　第一次碰见比自己还会叫的攻，江野刚开始不习惯，后面就越来越喜欢了。
　　苏白的声音，简直比催.情药还要猛烈。
　　殊不知，苏白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昨天江野的反应，又让他倍感意外。
　　江野声音微哑，“嗯。”
　　“小白也很舒服吧，小白也跟我一起叫出声了。”
　　苏白伸手搂住江野的腰，把脑袋埋进江野颈脖，“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江野惊呆了。
　　“你哪里学来的这三个字？”
　　“我们以后还可以这样吗？”
　　这种事，他想和哥哥来无数次。
　　江野今天的心情很好，没有矫情，“只要我们都想，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野觉得自己都把小白给睡了，再说不是爱人还怪无耻的。
　　于是点头，“嗯。”
　　“那，江野哥哥以后就要叫我老公了。”
　　“小时候老师教的。”
　　“噢……”他还以为苏白又在电视上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们是爱人了，对吗？”苏白问。
　　“手机。”
　　你管我叫江野哥哥，我管你叫老公，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
　　“谁说的我要叫你老公。”
　　江野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走进苏白的套路里了？？？
　　苏白一脸认真的说，“我们是爱人，爱人是丈夫和夫人。”
　　“我是丈夫，阿野是我的夫人。”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7）
　　江野和苏白手牵着手回家时，住在隔壁的杨茜正好看到。
　　想到上次江野故意膈应嘲讽她的事，她至今没有消气，也就很难摆出好脸色来。
　　“杨小姐心情不好？怪不得看上去都没有前两天好看了。”
　　江野看见杨茜，竟然还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表面上是打招呼，但这又和嘲讽有什么区别？
　　杨茜白着脸，牙齿都快咬碎了才发出声音。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难道江野你没有？”
　　站在江野身边的苏白，在这时出声，“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有我在。”
　　【宿主，主神大大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和你说情话呢~】
　　“老大，苏白他就是个弯的！嘴巴上叫江野哥哥，但他们压根就是爱人的关系！”
　　“你让我勾引一般男人还行，但勾引一个基佬，他硬都硬不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嗓音。
　　江野也很受用，轻轻笑了下，对苏白说，“小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这么单纯，我还真怕你被有些居心叵测的人骗走。”
　　比如眼前的绿茶女。
　　江野和苏白说完话以后就回到了房间里，杨茜则在下午的时候，趁着江野苏白不在，给自己老大打过去一个电话。
　　直觉告诉她，江野已经知道她来者不善了，肯定不会再给她机会。
　　“苏白好骗你就去骗苏白！别管江野不就行了！”
　　可是苏白他很听江野的话。
　　“美人计没用，那让你取得苏白江野的信任，你做到了吗？”
　　杨茜皱着眉，“本来苏白是很好骗的，但是江野他……”
　　不仅不好骗，现在好像还和她结仇了。
　　“老大，下次我肯定给你带好消息。”
　　……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野都在家里，他已经辞职了，并不怎么出门。因此杨茜也就没有能和苏白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要是告诉苏白什么，很可能马上就被江野知道了。
　　除非……
　　杨茜本来还想和老大解释，但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办法。
　　其实这段时间，江野从来没有和苏白说过一句杨茜的坏话。
　　因此苏白根本不知道杨茜就是坏人。
　　他之所以不开门，是因为他新学到了一个词，叫“吃醋。”
　　但凡事总有例外，这天江野就离开出租房一段时间。
　　“苏白，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天。”
　　苏白在出租房里，没有开门。
　　江野：……掀桌，别特么以为谁都是你那么小心眼。
　　直到杨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是关于你哥哥的，你不想让江野更喜欢你，更离不开你吗？”
　　上次他和哥哥之间的矛盾，就是来源于吃醋。
　　为了避免哥哥吃醋，苏白已经不想理其他人了，也不准备再交朋友。连话都不想和别人说一句。
　　因为将心比心，有时候哥哥和别人说话他都会吃醋。
　　虽然他觉得江野哥哥已经很爱自己了。
　　但他还想那个人能更比自己，更离不开自己。
　　杨茜点头，精致漂亮的脸看上去人畜无害，眼睛也真诚，充满了欺骗性。
　　果然苏白再油盐不进，但关于江野的事就很积极。听到她这么说以后，很快房门就打开了，苏白走出来。
　　少年穿着连帽衫，黑色的卫衣衬的皮肤极白，气质却更冷酷阴暗。他漆黑的眼朝着女人看过来。
　　“有办法？”
　　真的有东西可以让一个人更离不开自己吗。
　　“什么东西？”
　　杨茜当即把东西拿出来，是一条塑料包装的冲泡饮料。“把这个加在水里，让你哥哥喝下，他就会陷入兴奋。”
　　“你忘记了吗，我上次说了我们是朋友，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你。”
　　“知道你很喜欢江野，所以我专门为你找来了一些东西。”
　　苏白歪了歪头，有点好奇。
　　杨茜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又投入，就和推销买房的一样，要多真实有多真实，“是不是真的，你试一次就知道了。如果不是真的，你来找我算账。”
　　这是从老大那里要来的新型毒.品，使用一次就能让人染上毒.瘾。只要操控了江野，其实就等于操控了苏白。
　　一想到江野那人会染上瘾，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拉着她的衣角求她，求她再给一点货尝尝……像一只可怜丑陋的蛆虫。
　　“到时候你想对他做什么事都可以，包括上床。江野他一定会前所未有的主动和兴奋。”
　　少年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怀疑杨茜话里的真实性。
　　这明明就是奶茶或者咖啡饮料，怎么可能让哥哥变得兴奋主动。
　　只需要一次就可以试出来是不是真的有效。
　　试一试又没有损失，当然想试试看……
　　“不会，你哥哥只会很兴奋，很爽。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让一个朋友过来，让他亲自试给你看。”
　　啧啧，她会让江野知道羞辱她的代价。
　　“会伤害哥哥的身体吗？”
　　苏白盯着杨茜手中的东西，显然已经有点动心了。
　　江野点点头，和苏白相反，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带帽卫衣。
　　两个高挑帅气的男孩子，一个穿白色帽衫，一个人穿黑色帽衫，般配度满满。
　　“我有点渴了，小白能给我接一杯水吗。”
　　……
　　江野回到出租屋时，苏白就站在墙角，黑色的帽衫显得他年轻帅气，但那一身冷酷和阴暗却与生俱来的环绕着他。
　　“你回来了呀。”
　　他转过身，走回江野面前。
　　“哥哥，你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吗？”
　　江野看了一眼。
　　苏白点头，他走到茶几面前，低下头时又想到自己口袋里的东西。
　　要不要加在水里……
　　这样的犹豫其实只有短短几秒，最后苏白还是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知道。你想做什么？”江野看着苏白，试探的问。
　　“我想让江野哥哥更爱我。”
　　苏白细长白皙的手指握着那条“饮料粉”，“哥哥，你喝下它，变得更爱我。”
　　他当然知道，这是伪装成饮料的毒.品，会让人上瘾，会毁掉一个人的全部人生。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这个东西是杨茜拿给苏白的。
　　【野，还好你机智！】宿主其实今天是故意出门的。出去以后，他就开始监视杨茜会对苏白做什么。
　　然而少年如此坦诚。
　　坦诚得竟让他有些感动。
　　尤其是当苏白主动拿出那个东西，对他说他自己也会喝下那个东西，变得更爱自己。
　　“我也喝下它，变得更爱你。可以吗？”
　　江野眼睫颤了颤，樱色的唇微微张开，有些诧异。
　　他以为少年会背着自己，偷偷的把这个东西下在水里。
　　这一刻，江野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小幸福。
　　“小白，如果我说，我对你的爱已经满了，不会再有更爱，你信吗？”
　　江野抬起手，在苏白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像个温柔的大哥哥，阳光温暖。
　　怎么说呢，其实一开始苏白真的被杨茜骗到那会儿，江野心里很不开心。尽管他安慰自己苏白只是太单纯太傻。
　　但现在，苏白在被别人欺骗以后，选择了坦诚，选择了公平对等。
　　他仅有的一点小怨气也突然没有了。
　　苏白语气里充斥着遗憾，他咬了咬唇，垂下眸不好意思和江野直视，“可我想要哥哥更多更多的……爱。”
　　江野看着他，“如果小白想要我更多的爱，直接告诉我就好了。而不是去相信坏人。”
　　“难道小白宁愿相信坏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吗？”
　　苏白眼神里有点疑惑，“满了？”
　　“嗯，就是已经很爱很爱，不可以再多了的意思。”
　　“不可以更爱了啊……”
　　“小白，把这个东西拿给我。”
　　苏白把手里面的东西递给江野。
　　江野打开包装袋，把里面的粉末倒进水杯里。
　　苏白这才意识到什么，微微抬起头，重复那两个字，“坏人？”
　　住在隔壁的那个女人是坏人吗？
　　江野点点头，他这次之所以假装离开，给杨茜下手的机会，就是为了揭开杨茜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踏马的他是一条蛇又不是一只猫，江野竟然让他去抓老鼠！
　　这也就罢了，江野让他抓老鼠不是为了让他吃，而是让他叼在嘴里带回来。
　　听听，江野这是人吗？
　　【小黑，把你嘴里的老鼠放出来。】
　　知道杨茜在做什么以后，江野就把小黑放了出来，还让小黑去抓老鼠。
　　小黑心里苦，小黑不想说话。
　　小老鼠被小黑叼在嘴里叼了一路，一度以为自己要进蛇肚子里，没有想到蛇大哥只是叼着他却没有吃他。
　　小黑把老鼠放了以后，老鼠拔腿就准备跑。
　　可小黑的实力强道行深，立马又把老鼠抓回来。
　　我看你这小脑袋瓜一定是热昏头了。
　　【快点，别磨磨蹭蹭。】江野不耐烦了，通过意识催促小黑。
　　终于，小黑不情不愿的出现了，嘴里还叼着一只小老鼠。
　　很快，老鼠明显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胆小到不敢乱动乱跑的老鼠，在喝了饮料粉冲泡的水以后，变得异常亢奋起来，上蹿下跳，张牙舞爪。
　　嘴里发出叽叽叽的尖锐声音。
　　用眼神和动作示意老鼠，把面前的水给喝了。
　　老鼠被吓了好几次，最终迫于淫威只能低下头，把江野准备好的水给喝完。
　　“苏白，这世界上有类东西叫毒.品，它轻而易举就能毁了一个人，让人深恶痛绝。”江野让苏白观察老鼠的反应，同时一边向他介绍这种东西有多么可怕。
　　眼睛更是变成了红色，看上去仿佛是感染了病服的变异鼠，让人起鸡皮疙瘩。
　　没有闹腾多久，那亢奋中的老鼠就一点点衰竭下来，最终死了。
　　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苏白看到这，终于明白了杨茜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有这么恶毒可怕。
　　他紧紧皱着眉。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8）
　　江野看着死老鼠说，“老鼠和人不一样，人不会食用一次就死。但是，这不代价人吃了这种东西情况就能比老鼠好。”
　　事实上，一次死了还好，而如果是人，就要活在长久的折磨和阴霾之下。
　　会更残忍，更可怕。
　　苏白目光越来越凉，他被抓去实验室时，还是个一无所知的小孩，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如果他偷偷的给江野下了这种东西，江野就不是他的江野了。
　　想到之前杨茜欺骗自己的样子，苏白就感到无比恶心，就连面上的表情也逐渐失控。
　　只需要一次，等第二次，江野就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自己。
　　报复江野事小，最重要的是，控制了江野就等同于控制住苏白，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
　　另一边，杨茜正在期待着，江野喝下那种东西以后的反应。
　　杨茜吓得浑身躯一僵，她转过头，看见木门倒在地上，墙边走出那个穿着黑色帽衫的男人。
　　“苏白……你怎么了？”杨茜假装疑惑。
　　风平浪静的小房间突然发生变动，原本锁好的门，在这时“哐当”厚重的一声响起，然后便轰然倒在地上。
　　门开了。
　　“你骗我。”
　　杨茜一动也不敢动，她眼睛睁大，说着说着眼泪就快要掉出来，“我……我没有，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手指却紧紧攥紧，脊背上也都是汗。
　　苏白沉沉的眼神和女人对上，眨眼间少年便到了杨茜的面前，速度快到肉眼都看不过来。他浑身笼罩在死寂的气息下，让人如坠冰窟。
　　苏白明显不会再产生动摇，杨茜听到这表情一僵，刚才还楚楚可怜的脸上，立马一顿，后生出几分疯狂。
　　“是你先来找我麻烦……”
　　“你相信我！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的！”
　　少年垂眸冷冷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所有想害哥哥的人，都只会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他是来让苏白不要杀人的。
　　然而杨茜却立马改变注意，枪口微晃，对准了刚刚出现的江野。
　　杨茜一个翻滚，从枕头下掏出自己藏好的枪，她抬起手臂，黑压压的枪口对准苏白，动作流畅利落。
　　就在这时，江野也从门口出现。
　　杨茜似乎忘记了自己面对的苏白而不是正常人，所以下一刻她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枪被男人轻而易举抢走。
　　这个怪物！
　　她咬着牙，大声提醒道，“你们再动一步我就开枪杀了江野！”
　　长相可爱漂亮的女人，握着枪时却手都没有抖一下，可见早就习惯了这种打打杀杀。
　　“苏白，别杀人。”江野淡淡开口，语气里却充满力度。
　　苏白才刚学着女人的样子，用枪抵上杨茜的额头，就听到了来自江野的提醒。
　　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自信，就不怕她先一步开枪打死江野吗！
　　江野似乎早就知道女人的威胁毫无卵用，以至于整个过程他都面不改色，从来没想过那子弹会真的射在自己身上。
　　真该死。
　　“你不能杀她。她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你上次把经理杀了，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他眼眶里有淡淡的赤色，动了杀气，显而易见的愤怒有些失控，
　　这个人不仅欺骗自己，刚才还用枪指着哥哥。
　　“小白，把枪放下。”
　　江野朝着苏白走过去，在他的劝抚下，刚才如同地狱修罗一样的少年，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如果你这次再这样，下次还会有其他人找到我们。”
　　江野也希望杨茜这个恶毒的女人能快点狗带愧，但是没办法，他不想和苏白活在永无止境的奔波和骚扰下。
　　最终苏白没有杀杨茜，但他在杨茜房间里找到了同样的东西，强迫杨茜冲泡成水喝进身体里。
　　这个人想要害江野染上毒瘾，那么现在，落的这样的下场，刚刚好不是吗？
　　江野对苏白，就像是药。
　　不仅能治好苏白，而且还会让苏白产生依赖性。
　　……
　　“哥哥，我们又要去外面的城市吗？”
　　江野带着苏白收拾好行李，很快离开了出租房。
　　而另外一个房间里，杨茜还陷在兴奋之中，脑袋里幻想着，自己把苏白和江野杀了，那两个人最终还是输给了自己。
　　“为什么？”
　　苏白问完后，突然低下头。
　　路上，苏白忍不住问江野。
　　江野点头，“嗯，Z市已经暴露了，我们继续待在那，只会有更多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苏白体质的特殊，导致他的血价值千金，比贩.毒还暴利上百倍。
　　后那些黑色领域的人，自然会想尽办法的得到苏白。
　　像蝶翼一样漂亮纤长的眼睫毛突然抖了抖。
　　他想明白为什么了。
　　江野自然而然的抱住苏白。
　　柔声道，“小白，你没错。”
　　少年垂下的眼睛里，装着愧疚。
　　如果不是他，哥哥就不会活在这种颠沛流离的环境中。
　　龙姐是这样，为了賺钱，把才十岁的苏白关林实验室，用他的身体做实验，抽他的血。
　　龙姐死了，又有其他人前仆后继的想要来利用苏白。
　　“是这个世界太脏了。”
　　那些人利欲熏心，不想着走正道，却偏偏把心思花在无辜的少年身上。
　　他只在乎江野会不会因此离开自己。
　　“会。”
　　苏白：“哥哥，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苏白早就习惯了世界对自己的恶意。
　　江野噗呲一声笑出来。
　　然而刚笑出来，少年便弯腰亲上他的唇。
　　江野扣住苏白的手指，漂亮的眼睛里是毫不动摇的坚定。
　　“江野哥哥的眼睛真好看。”苏白一眨不眨的盯着，目光越来越热，“像是有星星在里面发光。”
　　江野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少年的舌勾勒他的唇形，搅动他的领域。
　　一吻结束，苏白紧紧抱着江野不松手。
　　淡淡的薄荷香，从苏白的唇瓣上传到江野嘴里。
　　苏白吻的投入且认真。
　　少年看着江野，“我知道。”
　　“但哥哥比蛋糕还甜。”
　　“哥哥好甜。”
　　江野微微笑了下，“是你甜，你刚才吃的蛋糕。”
　　他的信息已经泄露，去外面找工作，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和苏白的新位置。
　　为了賺钱，江野只好在网上当起了黑客。
　　……
　　去到新的城市以后，江野没有再去外面找工作了。
　　可惜这样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有一天江野还是接到了陌生人的电话。
　　“你好，我是Y市警察。”
　　专门接一些私人小单子。
　　单子太大了，也就越危险，江野只求賺点小钱，和苏白好好的生活。
　　本就好看的少年，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了。
　　江野轻轻问，“我犯法了吗？”
　　江野回过头去看，苏白正坐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的树林发呆。
　　洋洋洒洒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苏白的头发也染成金色。
　　说完，江野把电话挂了。
　　苏白从窗户边转过头，声音温软，“谁打来的电话？”
　　对面微微顿了一下，“你没有，但一直跟着你的苏白，涉嫌杀人。”
　　“那你找他，不用来找我。”
　　一定没有人陪苏白好好的玩过。
　　苏白想了想，想到了游乐园。
　　“不重要。”江野很快转移了话题，“小白，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苏白很小就被抓进实验室了，他没有正常人活力四射的青春期，仅有的童年也是活在家庭的阴影中。
　　“那就去游乐园吧。”
　　江野从电脑桌前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我们已经宅在家里很多天了，出去透透风也好。”
　　“小时候其他同学都去游乐园玩。”那时候他很羡慕，也想要爸爸妈妈带他去。
　　但他知道爸爸妈妈很忙，所以想去游乐园的事，他从来没有勇气提。
　　今天的游乐园人并不算太多，省去了许多排队的时间。
　　江野和苏白玩了过山车，从游乐设施上下来时，正好看见有卖棉花糖的。苏白喜欢吃甜的，因此眼睛亮了亮。
　　……
　　江野和苏白换好衣服，一个白色，一个黑色，看上去就很有cp感。
　　棉花糖是一个蓬松的粉色球，看上去大大的，快赶上两个人的脑袋了。
　　苏白举着棉花糖，咬了几口，突然看向江野的唇。
　　“想吃那我们就去卖。”
　　江野走过去卖了一串棉花糖，带着苏白坐在一旁的花盆旁。
　　香甜的味道，突然靠近，贴近江野的唇。
　　江野愣了愣，看见苏白那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而他嘴边传来的，是棉花糖草莓味的软甜。
　　“看我干什么？”江野条件反射似的，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苏白舔了舔樱色唇角，低下头，正准备说什么，又转过头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角落周围没有人，少年胆子便大了起来。
　　“别亲了，要有人过来了。”
　　苏白意犹未尽，他垂下纤长的眼睫毛，轻轻说，“还不如在家里好玩……”
　　虽然四周没人，但这也算是公众场合了，江野紧张得脸颊泛红，心跳得很快。
　　很快，江野就推开了少年。
　　苏白歪了歪脑袋，“那在家里呢？”
　　江野：“……”
　　至少在家里想对哥哥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江野反应过来苏白在想什么，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能一样吗？出来外面是过绿色生活。”
　　“走了，还有很多项目没玩。”江野把苏白从花坛边上拉起来，带着苏白继续玩去了。
　　一个下午过去，苏白和江野终于玩累了准备回家。
　　走出游乐场时，江野的电话又响了。
　　江野拿出来一看，和白天那个号码是一样的。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19）
　　江野想也不想的摁了红色挂断键，带着苏白打车回家。
　　到了出租房楼下，江野和苏白刚下车，路边一道挺直的身影就朝着他们两人走过来。
　　对方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大写的刚正不阿，他拿出警官证，给江野看了一眼，“你好，我是警察，你们叫我方警官就好。”
　　江野提起一口气，“你就是之前一直给我打电话那警察吧？”
　　摆明了不想理这人，然而这人竟然直接找到家门口了，也真是够有耐心的。
　　“是。不知道你们方便吗，是去你们楼上谈，还是去外面找个地方，聊一会儿？”
　　江野牵了牵苏白的手，“别担心，他不是你的对手。”
　　方警官：……
　　方警官的视线从江野脸上挪开，看到了苏白。
　　少年皮肤很白，眼睛却是深不见底的黑，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此刻正处于明显的警惕和紧张中。
　　一句话，带着沉重厚实的力道。
　　方警官碰了碰鼻子，他才出现没多久，这两人倒是每人都给他一个下马威，还真不好惹。
　　小雏菊：事实虽然如此，但宿主你这样说方警官很没面子的好吧~
　　苏白抿了抿唇，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冷的看着方警官，警告和提醒，“不准欺负我哥哥。”
　　就连空气都感觉得出来的，属于家的温馨气味。
　　方警官一时觉得可笑，少年明明是个怪物，背上人命，竟然也可以有家。
　　几分钟以后，江野把方警官带进了出租房。
　　方警官环视一圈，发现两个少年的房间，布置的还真有家的感觉。到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蓝色条纹的床清新整洁，最重要的是……
　　方警官转过身来，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
　　江野坐在他对面，苏白则坐在另外一边，安静的看着一切。
　　“方警官不是来参观的吧？”江野突然提醒说。
　　“当然不是。”
　　男人反问，“很多东西都不懂，还会杀人？”
　　江野年轻好看的脸微微绷紧，“那你们正义警察有没有调查出来，苏白从小就被关在地下实验室，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生活？”
　　“我应该是和苏白谈才对，犯罪的是他。”
　　江野说，“苏白很多东西都不懂，你和他谈不是欺负他？”
　　江野皮笑肉不笑的牵动嘴角，“那些人也配称之为幸存者？我以为我和苏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幸存者。”
　　方警官沉默了一会儿，看样子是不指望和苏白对线交流了。只能先和江野沟通。
　　方警官微微一愣。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二十具尸体在那，找到的幸存者也并没有提过这件事。”
　　目的就是为了让苏白重新回到笼子里，当试验人，为对方继续挣钱。
　　“方警官，我和苏白才是受害者，我们从死亡边缘挣扎着跑出来。而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和苏白往死里逼。”
　　“具体前因后果，不妨江先生说说？”
　　江野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全部说了出来，包括龙姐把他关进炸弹房，威胁苏白过来。
　　方远山一时缄默。
　　正义两个字，有时候不止那么简单。
　　男人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所以你觉得那些人就活该死？”
　　“不然呢？”江野坦然和方警官证对视着，谈谈道，“我们只是想活下来，有错吗？”
　　“你们可以逮捕，我们可以逃。”
　　“你一定要和我们做对？苏白很依赖你，你有能力让他乖乖束手就擒。苏白不谙人事，可你接受过教育，你应该知道帮助我们才是对的，带着苏白逃跑那你们就是永远的逃犯。”
　　“不管怎么样，苏白还是犯法了，我们警方有理由逮捕他。”
　　江野没有感到意外，他一开始就不指望方警官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他们注定是天平两端。
　　他看着方远山充满正气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苏白是我的爱人，我为什么要帮助别人来抓捕我的爱人。”
　　“因为正义，每个人都应该坚守心中的正义和道德。”
　　方远山每个字都义正言辞，配在他警察的身份上，是个让人肃然起敬的好警察。
　　但江野摇头。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认为苏白才是正义的一方。他只是想离开冷冰冰的地下实验室，换位思考，如果是方警官你，被抓到实验室关了十年，你好不容易逃出来，别人再来抓你，你难道不会竭尽全力的反抗吗？”
　　苏白好不容易离开实验室，过了几个月健康正常的生活，让他现在再把苏白送到警察手里。
　　“我不要正义，我只要苏白。”
　　坐在一旁的苏白，听到这，修长的身躯一震，他眼睫颤了颤，清楚感觉到那份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温暖和感动。
　　方远山静静的看了江野几秒。
　　他本来以为，苏白能力强大，警方很难抓捕，但还好苏白也有软肋，应该能让事情好办许多。
　　死都不可能。
　　江野表情坚毅，态度比方远山还要强硬，这让方远山几乎找不到话说。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方远山说完，站起身离开了。
　　可惜苏白的软肋，强硬得像盔甲。
　　竟然反而把苏白保护的好好的，给了苏白所有的偏爱。
　　“不是啊，苏白是好人。”江野一脸认真的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苏白一样干净的人。”
　　像是一张白纸。
　　“我是坏人对吗？”苏白知道只有坏人才会被警察抓。
　　少年坐在床边，他穿着宽大的纯白体恤，眼睛很大，圆润漆黑的眼珠尤其的好看。此刻正盯着江野，目光深处没有光。
　　“不是嘴上强调正义的人，就真的代表正义。”
　　“小白，你要相信自己，像我相信你那样。而不是相信刚才那个人，知道吗？”
　　只需要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
　　就像是那个雨天，他把苏白捡回家，对他好一段时间，他就会不留余地的信任你，依赖你，保护你。
　　良久后，少年站起身，
　　颀长漂亮的身体把江野拉进怀里，轻轻的，像对待世界上最宝贵最宝贵的东西。
　　江野站在苏白面前，他是站着的，苏白是坐着的，比少年高出好多，少年甚至要抬起头仰望他。
　　像仰望一束光。
　　问完，他听到少年轻得仿佛羽毛的声音。
　　“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了。
　　“哥哥……”
　　江野觉得奇怪，“怎么了？”
　　但江野都不为所动。
　　“江野，你想好了，我之所以现在还来找你，是希望事情能得到和善解决。你如果一直执迷不悟，我们警方就只能采取硬性手段。”
　　……
　　接下来一段时间，方远山果然如他之前说的那样，还来找过江野。每次都试图往江野的脑袋里，灌入他的那套思想。
　　最后江野估计着方远山要没有耐心了，因此又带着苏白搬家，奔向下一座城市。
　　这样的离开并没有用，去到新城市没有几天，又有人找到江野和苏白。
　　江野知道，动用武力抓捕苏白，耗时耗力，不到非常时期他们都暂时不会冒险。
　　因此，江野也确实和方远山耗了很长时间。
　　这种人和龙姐一样，想利用苏白賺钱。
　　苏白就像一座金矿，他的血液可以让人变强，这个世界上渴望力量和速度的人太多太多了，尤其是有钱人。
　　这次不是警方的人，是和龙姐那些差不多人。
　　对方言辞凿凿的道，“警方已经在想办法逮捕你们了，这种生活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们直接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还可以保证让你们賺一大笔钱。”
　　江野让苏白把对方揍的快要咽气了才罢休。
　　他受够了这些人毫无止境的纠缠，就跟嗡嗡嗡的苍蝇一样让人恶心。无论他去到什么地方，这些人都有本事找上门来。
　　只要有了苏白，比做任何非法活动都还要賺钱。
　　“你做梦。你记好了，你他妈再来烦我们一次，我们就暴打你一次。”
　　于是这一点也成了方远山力劝江野的理由。
　　最后一次，方远山找上门来。
　　只是动动嘴舌还好，还有的人勇气可嘉，直接派人带着刀枪棍棒就来找苏白，为了得到苏白无所不用其极。
　　警方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这种生活就是你们想要的？”方远山问。
　　江野说，“我不觉得被你们警察抓了，情况能更好。”
　　这一天没有太阳，正式如秋，风中都带着一股秋的萧瑟和凉爽。苏白早就习惯了方远山的前来，今天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看底下的落叶。
　　方远山和江野都没有管他，自顾自说话。
　　“那都是因为苏白的血。”
　　江野冷笑了一下，“你以为苏白想有这种血吗？他比谁都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不然他就不会过上这种悲惨的日子！还有，让城市陷入罪恶的，不是苏白的血，是那些人自己本身的恶。”
　　“现在各方势力都想得到苏白，你有没有想过被那些人抓到手以后的下场？苏白的血会被做成特殊物质流入市场，会有很多人因为能力提升，开始犯罪。”
　　“你应该还记得Y市之前有一段时间，犯罪率激升，我们每天都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案子要处理，整个城市都陷入罪恶中。”
　　“苏白的存在会加深这种恶，放大这种恶。你自己想想，为什么这么多人明知道贩毒犯法，很容易就是枪毙，但还是有这么多大毒枭！因为毒.品賺钱，现在苏白就是比毒.品还要划得来的商品。”
　　“你们已经很多人盯上了，那些人中多的是亡命之徒，你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和这么多人做对。如果不自首来警察这里，早晚会落到那些人的手中，滋生让整座城市都害怕的罪恶。”
　　方远山一字一句说完，对江野郑重其事的说。
　　“放弃挣扎吧，江野。”
　　“你大可不必和这么多人做对，为了一个苏白，这不值得。”

实验人之病娇年下小奶狗（20）
　　苏白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江野，静静的不说话。
　　那眼神，明明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却又故作坚强，故作镇定，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配上那张漂亮得宛如漫画角色的脸，这一刻的苏白可怜得让人心疼。
　　“哥哥，如果你让我去找警察，我会去的。”
　　是哥哥的话，他都会遵守。
　　虽然……他不想就这么和江野分开，他还想和江野一直一直在一起。
　　但哥哥为了他，好像在和全世界做对一样。
　　他舍不得。
　　哥哥这么伟大，他也不想那么自私。
　　方远山这么长时间的规劝终于看到了希望，说话的声音都更加轻快了些似的，“你看，苏白都这么说了。你没必要再这么执着。”
　　“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为了苏白不值得吗？我告诉你，为了苏白，什么都值得。”
　　江野说完，站起身，面无表情，“方警官，我送你出去吧。”
　　江野抬起头，“为了苏白，什么都值得。”
　　方远山不解的看着他。
　　江野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很多，金灿灿的。
　　他眼神平和，目光里透出几分对这个世界的温柔。
　　方远山走到楼下，依然不死心，又准备劝说江野。
　　“方警官，你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抛出，空气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会吗？
　　方远山愣了愣，说，“我有妻子。”
　　“如果你妻子是苏白这样的情况，你会抓捕她吗？”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临走前，方远山的脚步顿了顿。
　　好像不会。
　　但方远山说了谎话，他必须得坚持正义，他代表着警方。
　　……
　　江野回去出租房以后，让苏白收拾东西。
　　他看着高大的梧桐树，在秋意萧瑟的凉风中留下一句话。
　　“外国的风景其实也不错。”
　　苏白眨了眨眸子，他知道出国这两个字，但没想到他和哥哥真的就要出国了。
　　“很远的地方？”
　　苏白早就习惯了搬家，因此没有问要搬去哪儿。
　　江野主动开口，“小白，这次我们去国外。”
　　“哥哥介意吗？”
　　少年说，“我好像给江野带来很多麻烦了，真讨厌。”
　　“嗯，很远很远，你介意吗？”
　　江野说完，身体被少年突然搂住，轻轻压在床上。
　　江野想打死这家伙。
　　“不准开这种玩笑。”
　　江野抬起手，揉了揉苏白的后脑勺，声音很轻，“那小白想好以后要怎么补偿我没？”
　　江野以为自己会听到苏白说会对自己更好的话，没想到苏白竟然说，“在床上更卖力。”
　　像是有些不满却不敢发作。
　　很快他便转移了话题。
　　他板着一张脸，警告苏白。
　　苏白纤长如蝶翼的眼睫毛扫了扫，薄唇轻轻抿起。
　　他有点不开心。
　　江野看见苏白眼底划过的醋意，很是无语。
　　“我想亲你。”
　　“你刚才和那个人说了好多话。”
　　香甜缱绻。
　　又带着一两分惩罚的意味。
　　明明是在帮你，你竟然还吃醋。
　　下一刻，苏白低下头，吻上江野樱色柔软的唇。
　　坐飞机不可，只能靠车，也就意味着必须要通过丛林边境，穿过一大段无人区，到达邻国。再从邻国飞去目的地。
　　两天后，江野驾驶着一辆越野，带着苏白到了边境。
　　……
　　为了出国，江野专门通过某灰色网站，买了一辆黑车，花了半天的时间计划路线。
　　“肯定会。但我说过了，不准伤人，我们的目的只是越过那道线，去到另一片领土。”
　　苏白换到了驾驶位上。
　　这是一处茂盛的丛林，四周有营地，因为是晚上，所以视线不是很好。
　　“哥哥，这些人会阻挠我们吗？”
　　“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江野的声音刚刚落下，背后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他很聪明，这两天跟着江野，已经学会开车了。
　　汽车要跨过边境线，就必须会经过一处营地，那里会有几个士兵。士兵不可怕，但如果惊动背后的组织，就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不管是哪种情况，情况都很紧急。
　　“别管了，冲过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透过后视镜，江野看见有很多辆警车正在从后面赶来！
　　不知道这到底是事先的埋伏，还是突如其来的追捕。
　　越野车越跑越快。
　　风声在林间呼啸而过。
　　苏白面无表情，开始给汽车加速。
　　与此同时，越野车后面的那些警车，开始纷纷鸣笛，有喇叭声传了出来，是让苏白和江野束手就擒投降的。
　　警车里冒出很多把枪来，全都不约而同对准越野车的方向。
　　再然后，“砰”的一声，响彻云霄。
　　惊起鸟儿奔向飞走。
　　有人命令，“准备射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越野车后面开始冒出火光，汽车燃了起来，火光照亮了这个黑夜，车声飞速的前行。
　　“怕吗？”苏白扭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江野。
　　越来越多的枪声开始响起。
　　有的子弹落了空，有的子弹则打中了车屁股。
　　那条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白放开了方向盘，转过身紧紧抱住江野。
　　江野的声音淹没在枪声和风声中。
　　“不怕。”
　　“拥抱哥哥，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就算，背后是着火了的车尾巴，是飞射过来的子弹，是所有人的阻止。
　　替江野挡住身后飞来的子弹。
　　江野一怔，听到苏白在他耳边说。
　　“方警官，我们不能追过去了。”对面是无人区，不属于任何国家，隐藏了一批国际犯罪分子，很危险。
　　方远山看着那辆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汽车。
　　最终，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带着那辆着火了的越野车，越过边境线。
　　身后，警车停下。
　　“方警官，就算他们逃到其他地方，我们也可以申请逮捕他们。”
　　“放他们走吧。”方远山说，“这么多子弹，你看他们头也不会。”
　　垂下眸，“不用追了。”
　　男人看向夜空，突然响起前段时间，江野赤诚坚毅的眼神，以及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唯独面对江野时会眼睛发光的少年。
　　……
　　着火的车子很快就会爆炸，穿过边境线到达无人区以后，苏白抱着江野从车里滚了出来。
　　一往无前，只为了两人在一起好好活着。
　　“他们都被子弹射中，就当他们已经死了。”
　　蓝色很深，宛如星空的颜色。
　　江野有一瞬间很想哭，之前发生的什么都不怕，唯独这时候很担心。
　　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辆车。
　　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江野才发现，苏白的后背上有四五个洞，正不断的流出蓝色的血。
　　苏白脸色有些苍白，他抱着江野，“我很强的。”
　　说完，他把江野凌乱的头发一点点抚平，又用手指帮江野花了的脸擦干净，微微弯着唇，“你不可以这么狼狈……”
　　“会有事吗？”
　　“不会。”
　　无人区的星空很美，远离了尘嚣俗世，美得让人一生难忘。
　　……
　　你是我最爱的人。
　　可惜最后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苏白就彻底晕了过去。
　　被外面的人叫做糖果镇的小镇，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镇里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路上有小孩子在堆雪人，他们用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
　　两个月以后。
　　隔着大洋，另一块大陆W国，某个小镇。
　　“我们也堆雪人。”
　　江野注意到路上有小孩子，把手从苏白手中抽了出来。
　　小镇人口不多，但幸福指数高居全国前列。
　　道路转角处走出来两个年轻好看的男孩子，其中高的那个牵着矮的那个的手，叫他哥哥。
　　苏白不仅说的理所当然，目光深处还隐隐有些倨傲。好像对夫妇这个称呼很满意。
　　江野没有否认夫妇两个字，而是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知道？”
　　“堆雪人就堆雪人，你牵我手干嘛。”
　　“怕什么，他们都知道我们是夫妇。”
　　江野：“……”他不信。
　　很快，迎面走来一对老夫妻，刚刚买菜回来。一看到江野和苏白，他们两个人就相视一笑，自然而然的叫道，“Hi，Mr. and Mrs. Smith~”
　　苏白说，“我听到的，他们都叫我们斯密斯夫妇。”
　　刚来到这个地方时，江野给苏白随便编造了一个名字，就是叫斯密斯。
　　江野白皙的脸越来越红。
　　好了，原来别人真的知道自己和苏白是情侣了。
　　打完招呼，那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就在雪地里走远了。
　　苏白很开心的说，“你看，他们都是把我们当夫妇对待的。”
　　苏白在雪地里靠近江野的脸，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野，“我上次去安德鲁爷爷家借东西，当时安德鲁爷爷家正好在办聚会。”
　　“他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不仅是情侣，还直接成了夫妻。
　　“他们怎么知道的？”他和苏白从来没有在外面有过出格的行为。
　　苏白点点头，刚好有一片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眼睫毛上，雪白色的雪花让苏白的容颜更精致了。
　　江野气呼呼的，但渐渐的，他意识到，苏白看向自己的眼神，真的充满了依赖和爱恋。
　　“大家就问我，我们是夫妇对不对。”
　　江野羞耻的无地自容，“然后你就承认啦？”
　　“哥哥，我们堆雪人吧。”苏白重新牵起江野的手，一脸期待的说。
　　江野这次没有甩开苏白的手了，他和苏白找到一块空地，蹲下身来，在满天雪花中开始堆雪人。
　　和面对其他人都不一样，苏白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面有浅浅漂亮的光，那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光。
　　……好吧，也怪不得人家看出来。
　　纷纷扬扬的雪，把两个男孩子的身影一点一点抹白。
　　几分钟以后，雪人堆好了。
　　苏白勾住江野的脖子，躲在雪人的脑袋背后。偷偷的亲了一口江野的唇。
　　“这样那些小孩就看不见啦……”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
　　星际203年，科学飞速发展，飞船，智脑，全息网游，智能化渗透进各个领域。其中最能代表人工智能的，是各式各样的机器人。
　　星际时代的机器人，有保安型，管家型，也有能模拟恋人，甚至可以用来解决性.需求的情人型。
　　这些都和古地球时代人们眼中的机器人大相庭径。
　　这个时代的机器人早就脱离了机械的外表，僵硬的动作和表情。市场需要，有一部分机器人有着和真人一样的外貌，包括每一根眼睫毛都是采用仿生生物材料制作。
　　比如江野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
　　眼睫毛浓密纤长，瞳仁色泽宛如淡淡发光的琉璃，高挺的鼻子下，薄唇是淡淡的粉色。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准测量制作，堪称完美，好看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叶溪，你看这个机器人多好看。”
　　皮肤白皙光滑，看上去和真人无异，准确来说比绝大多数真人都还要完美。
　　还有外貌。
　　【宿主，叶溪就是主神大大。】
　　叶溪是星际时代出了名的科学家，大家都叫他叶博士。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它时间都泡在实验室，有时候为了做实验，不眠不休两三天。
　　单鸿哲看着面前足够以假乱真的机器人，目光里划过惊艳。星际遍地都是机器人，但这么好看还是很罕见。
　　要不是他家里已经有一个陪伴自己两年多了的机器人，他都不舍得把这么好看的机器人送给叶溪。
　　而补充营养液，才需要半分钟不到。
　　这件事让叶溪的父母终于意识到严重性，不过他们都是星际战士，常年在别的星球忙碌，很少能回来照顾自己的儿子。
　　是个不折不扣的科学家狂魔。
　　曾经因为做实验忘记补充营养液，晕倒在家中的实验室里。
　　就是江野。
　　“叶溪，不准再盯着电脑了，我专门来给你送机器人，你倒是抬头看看。”
　　为此，叶溪的父母在星网上订购了一款机器人，让单鸿哲给叶溪送来，好让机器人能照顾叶溪。
　　没有人知道，编号0852的机器人，并不完全是机器人。有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寄生在机器人身上。
　　他坐在一堆精良复杂的仪器中间，面前是蓝色光板，光板上记录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数字。复杂的公式和数字让人看一眼就头疼。
　　蓝色的光反射在叶溪的眼镜镜片上。
　　单鸿哲看叶溪整个过程头也不抬，很不满，他皱着眉，厉声道，“像你这样，我看你什么时候能娶到媳妇。”
　　叶溪动也不动。
　　他或许连家里已经多出一个机器人，都毫不知情。
　　“真是受不了你，机器人我已经送来了，我走了。”单鸿哲是叶溪父母好友的儿子，其实和叶溪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镜片背后，是一双无波无澜，专心致志，同时也十分好看的眼睛。
　　江野看得出来，叶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始至终，没有听进单鸿哲的话。
　　单鸿哲离开以后，江野在房间里站了很久。他可以自由行动，但他担心自己的行动会吵到叶溪。
　　没有想到，叶溪这一坐在光脑面前，就坐了好几个小时，期间连头也不抬。
　　叶溪这种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相处，反而沉迷科学的怪胎，谁能和他当朋友那就怪了。
　　单鸿哲把编号为0852的机器人丢在叶溪家里，很不开心的转过身离开了。机器人是管家型机器人，根据出厂设置，机器人会自己照顾好主人。
　　这时，一双手从身后稳稳扶住叶溪的身体。
　　“主人，你需要补充营养。”
　　江野还不知道，这已经是叶溪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一天。
　　叶溪把实验数据保存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因为一整天没有服用营养液，叶溪站起身时有些头晕，修长漂亮的手指撑住面前的桌子，身体晃了晃。
　　叶溪说了声谢谢，说完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回过头，好看的眼睛有些迷茫，声音却平静无波，“你是？”
　　叶溪过目不忘，尽管从来不去关注自己身边的人，但他也知道眼前的人是第一次见。
　　虽然是机器人，但声音却被厂家调制得很人性化，听上去一点也不冰冷拘谨，反而充满了淡淡的温润。
　　机器人本来就是为人服务的，当然是要面善声甜。
　　“你可以叫我0852。”
　　江野真的很想告诉叶溪自己叫江野。
　　江野：……看，我就说叶溪肯定连自己家里有了个机器人都不知道。
　　“主人，我是你的父母买来，照顾你的机器人。”
　　当然，如果主人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从此系统又会把主人取的名字，默认为新的名字。
　　因为机器人第一守则，是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
　　但该死的，嘴竟然不受控制。
　　【宿主你毕竟是机器人呀，身体不可能完全属于你自己控制的~】机器人都是按程序说话做事，根据系统程序，当被问及名字时，他会自动说出自己的编号。
　　尽管受到打击，但机器人准则包括微笑着向主人提供服务。江野的脸上微微笑着，“主人，我去给你准备营养液？”
　　星际时代早就不需要吃饭了。
　　“嗯。”叶溪淡淡的应了一声，对整件事包括机器人都漠不关心。
　　江野觉得自己真的有够受打击的。
　　星际时代大家都靠营养液，喝进身体里，就可以补充身体需要的一切营养。
　　叶溪抿了抿唇，淡淡的嗯了一声，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平静又漂亮。
　　包子馒头一类的，已经成了古地球饮食文化。
　　专门有学者研究。
　　知道。
　　因为他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扫描仪器，大量数据在他眼中呈现，最终眼睛自动锁定了某一处。
　　江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实验室。
　　【宿主，你知道叶溪的营养液摆放在哪里的吗？】
　　【真的，小雏菊，我觉得我体内的这个系统，比你还强大多了。】
　　小雏菊：……气成一坨。
　　眼睛看向的那个地方，放的就是营养液。
　　江野的视线里，营养液还专门标了闪烁的红色，提醒他这就是需要给主人准备的东西。
　　江野来到叶溪的房间，把营养液恭敬体贴的递给叶溪。
　　“主人，请服用营养液，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哼！
　　江野把营养液带回实验室，结果发现叶溪已经不在实验室了。根据系统的提示，江野探测出叶溪此刻已经回房。
　　叶溪漠然的接过营养液，抬起头喝完。
　　喝了营养液过后，叶溪就睡觉了。
　　叶溪坐在床上，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机器人。就算是叶溪这样不存在审美情趣的男人，看见江野好看的脸时，好像也比看其他东西多看了几秒。
　　但也只是没有感情的多看了几秒。
　　江野想，怪不得叶溪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这么差。就连睡着了，脸上都满是疲惫。
　　床上，叶溪还没有换衣服，他侧躺着，脸颊贴着一只手的手心，睡姿有点像小孩子。他皮肤也很白，眼睫毛卷翘浓密，睡着时看上去有种孩子气。
　　睡着的速度快得让江野吃惊。
　　【叶溪为了这个实验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现在刚沾床，当然是一碰就睡的。】
　　……
　　第二天，叶溪醒来时，机器人就站在床边。
　　江野看着叶溪，缓缓开口。
　　“好好休息，我的主人。”
　　所以不存在任何温暖。
　　“早安，主人。”
　　他穿着黑色西服和白色衬衣，衬衣上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管家的设定让他看上去很体贴，唇角微微弯着，像是在浅浅的笑。
　　不过这些在叶溪的眼里，都是芯片，代码，以及数据组成。
　　洗漱完以后，江野恭敬的看着叶溪，一字一句，“主人，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叶溪原本想去实验室。虽然最重要的实验已经忙完，但他除了去实验室找不到其他感兴趣的事。
　　江野看着床上醒来的人，声音温润的开口。
　　叶溪从床上坐起来，江野便照顾他洗漱。
　　鸡蛋和烤香肠两个词，对星际的人而言很陌生。只有专门研究古地球文化的学者才有所了解。
　　叶溪目光里，第一次浮现了对科学研究以外的事物感兴趣的色彩。
　　听到早餐两个字，他眼睛迟缓的眨了眨，“不是营养液？”
　　江野说，“不是哦，我给主人准备了鸡蛋，还有烤香肠。”
　　其实鸡蛋和香肠，都是江野一大早起来在网上一家冷门店购买的。
　　虽然几百年前的地球烹饪文化，已经在星际消亡殆尽，但依旧有极少一部分人，保持着对古老文化的喜爱。
　　“什么是鸡蛋和烤香肠？”
　　江野生出一点骄傲，“主人和我去餐厅就知道了。”
　　餐桌上放着一个雪白的盘子，鸡蛋和烤香肠已经在上面摆好。鸡蛋煎得焦黄，粉色的香肠泛着微微的油光，看上去一点也不腻，反而很吸引人。
　　叶溪跟着江野走到餐厅。
　　在营养液普及的今天，任然宣传着食物最本真的味道。
　　尤其是扑鼻而来的香味。
　　叶溪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
　　……是一种，让肚子，突然变得空虚的味道。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2）
　　叶溪戴的眼镜是方形，款式并不潮流，看上去还很死板。因为是刚起床没多久的缘故，精致的脸上有些慵懒懵懂，头发有一缕微微卷翘着。
　　竟……意外的有些可爱。
　　“那，0852，我开动了。”
　　虽然是机器人，但叶溪对江野一直很有礼貌。
　　就算是吃饭以前，也会招呼一声。
　　“等等。”
　　机器人突然叫住叶溪。
　　叶溪抬起头，镜片背后的眼镜里浮着一些疑惑，以及淡淡的急切，“怎么？”
　　真的很香呢，马上就可以吃了，却被机器人叫住。
　　如果是脾气不好的主人，应该已经有点生气了。
　　叶溪愣了愣，“谢谢。”
　　……原来现在的机器人已经这么体贴无微不至了。
　　如果江野知道叶溪在想什么，肯定会大骂道，老子是在撩你啊你这个傻.逼，你竟然关注机器人的发展进步。
　　江野微微弯下腰，瓷白修长的手指，每一根都漂亮精致，他不慌不忙的把手放到了叶溪头顶，神情是程序化的温润体贴。“主人有一撮头发翘起来了。”
　　说完，江野微微笑着，替叶溪把头发理整齐。
　　从叶溪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机器人微微上扬的唇角，唇形漂亮，弧度无可挑剔。
　　叶溪终于有些不开心了，眼底漆黑沉沉，板着一张过分漂亮的脸，“我不会用刀叉，0852，请你喂我。”
　　主人下达命令，机器人必须首先执行，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更多意外来阻挠叶溪吃东西了。
　　不过江野觉得，叶溪之所以这样命令他，更像是在惩罚他坏他好事。
　　叶溪再一次准备动手吃东西，江野又出声叫住他，“主人，你……不会准备亲自上手吧？使用刀叉会更方便。”
　　又一次被机器人打断，叶溪的肚子甚至发出了声音。
　　食物的香味就在面前，明明很想吃却吃不到。
　　肉质细嫩鲜美，在味蕾间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这是叶溪从出生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尤其是食物进入胃部以后的满足感，是没有酸甜苦辣任何滋味的营养液，无法替代的。
　　叶溪抿了抿唇，看着机器人吩咐，“还要。”
　　机器人优雅礼貌，脸上的微笑经过系统精准测量，完美无缺。江野低下头，用小刀把香肠切成一小片，又用岔子，儒雅绅士的递到叶溪唇边。
　　“主人，请用。”
　　叶溪看着机器人那双包容一切洞悉一切的眼睛，张了张嘴，把香肠咬住，轻轻嚼了嚼。
　　江野内心噗了一下，哪里有人中午也要吃烤香肠和鸡蛋的，这只是早上吃的简餐，中午一般会吃的更好。
　　“中午，我给主人做菜。”
　　叶溪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还要吃这些。”
　　真像是伺候一个小朋友吃饭。
　　江野这么想着，再不乐意，也会因为机器人程序设定，而再次拿起岔子，一脸优雅绅士的喂叶溪。
　　吃完了香肠和鸡蛋，叶溪说，“中午，也要这样吃。”
　　他扶了扶眼睛，目光里甚至隐隐约约有些期待，轻声道，“好。”
　　江野：……果然叶博士表面上是科学狂魔，背地里却有着吃货属性。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时代会做饭的人很少，就算是机器人，也很少有会做烹饪的。
　　显然叶溪还没有吃够。
　　机器人神色自如，“主人，菜肴会比早上你吃的早餐还要丰盛美味。”
　　这下，叶溪没有再坚持己见了。
　　江野的烹饪技术很一般，对叶溪这样从来没有吃过真正食物的人而言，却是珍贵的美味。
　　叶溪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腹部里面的满足感，让他体验到了类似实验成功的愉悦。他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站立的机器人。
　　“你的程序设定里，有教你如何烹饪？”
　　虽然不指望叶溪会爱上一个机器人，但让叶溪离不开自己，应该很容易。
　　……
　　中午的饭菜果然让叶溪很满意。
　　江野想撒谎，但机器人似乎做不到对主人撒谎，因此江野不受控制的说出几个字，“主人，机器人程序设定里，没有烹饪这一能力。”
　　如此显而易见的谎话，让叶溪露出微微意外的表情。
　　“可是我亲眼看见你为我烹饪，0852。”
　　还好江野是机器人，面部表情不能做到随意控制，不然他恐怕就要露馅了。
　　程序里没有教机器人怎么做饭。
　　做饭什么的，都是他自己早就学会的技术。
　　江野：仿佛要精分了。
　　说话的是他，但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他能控制的。
　　而是身不由己，由体内的机器人系统自己分析数据，然后分配任务一样，让他从嘴里说出来。
　　江野的脑袋突然变得热了起来，眼睛里有一串串数据分析飞速划过，这是机器人系统在想办法分析原因，回应主人。
　　但系统全力检测，也检测不出来，为什么一个没有安装烹饪小程序的机器人，也会自己做饭。
　　“抱歉，主人，我不知道原因。”
　　江野：……
　　“主人，0852是智脉集团最新研发出来的全能型机器人，经过层层技术检验，十年之内芯片都能运转自如，不可能存在任何bug。”
　　苍天啊，这种话江野真的不想说。
　　“Bug.”
　　叶溪看着面前的机器人，得出结论——
　　这个机器人有bug。
　　研发者也真的是很爱自己公司了。
　　叶溪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机器人，阴郁的目光里升起两分好奇和探究。科学家就是科学家，遇见这样离奇的事，立马就想实测。
　　“过来。”
　　但是他住在机器人的体内，身体全都是由机器组成的，有芯片系统操控着他的身体。
　　芯片是智脉集团研发出来的，自我检测完毕以后，证实没有任何程序漏洞，
　　不仅如此，还替母公司智脉集团正声。
　　机器人的后脑勺上，果然有一个小凸起，这是开关，摁下能弹出芯片。同时这里这个部位也有充电的功能。
　　不过目前科学很先进，江野这款机器人，一个月才需要冲一次电。
　　“主人，0852真的没有bug，智脉公司是星际最大的机器人制造公司，每个机器人都需要通过层层检验……”
　　江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叶溪靠近。
　　且动作优雅，脸上是程序化的微笑。
　　叶溪抬起手，手指一点点在江野身上游走，摸了一会儿，最终停在江野的后脑勺上，“我得检测一下你的主芯片。”
　　刚才还在说话的机器人，一瞬间失去了能量，瞳仁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接着缓缓闭上眼睛，再也不动，宛如雕塑一样站在原地。
　　江野：……我好无奈。
　　虽然他在的这具机器人身体不能再行动了，但小雏菊还是帮忙江野脱离机器人身体，以灵魂的形式让他在房间里走动。
　　机器人还在努力替母公司的声誉付出努力。
　　但叶溪已经摁下了开关。
　　芯片弹出来，被叶溪取下。
　　接下来的两天，叶溪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实验室。
　　智脑光屏上显示的全部是江野看不明白的程序。
　　而叶溪则一目十行似的飞速浏览。
　　江野看见，叶溪叶博士，拿着他的芯片，兴致勃勃的去到实验室，放在复杂的仪器上开始检测。
　　智能机器人的芯片极其复杂，需要由很多部门共同努力。因此哪怕是研发出机器人的研究人员，也都只是掌握其中属于自己板块的那一部分。
　　而叶溪，竟然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想查出来如此复杂的芯片里，究竟有哪个程序bug。
　　两天以后，叶溪把芯片内容全部检查完毕，没发现任何问题。
　　叶溪仿佛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他对这个机器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机器人会撒谎？
　　还是单纯的，机器人自我检测程序出现错误？
　　如果是后面一种情况，叶溪还不至于很好奇。他好奇情况如果是第一种，是不是说明如今的机器人已经有了和人类一样的自我意识？
　　“主人，你好，0852为你服务。”
　　随着机器人的苏醒，江野也自然而然回到了这具身体。
　　“0852，你会烹饪吗？”叶溪问。
　　于是叶溪停下了目前手中的一切研究，准备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在0852的身上。
　　叶溪把芯片重新装进机器人体内。
　　两秒钟以后，叮的一声，机器人的眼睫毛缓缓眨了眨，眼帘缓缓拉开，眼睛里光一点点亮起，又一点点变成人眸的样子。
　　叶溪说，“你还有其他模式，我想试一下。”
　　“主人需要哪种模式？”
　　0852这款机器人很强大，家政，保镖等模式都有，但叶溪想要的，是人性化开展到最高层次的模式。
　　机器人程序确定自己不会烹饪，“不会哦，如果主人对烹饪型机器人感兴趣，可以联系智脉公司，智脉公司致力于满足每一位顾客的需求。”
　　又在撒谎。
　　叶溪看着眼前会撒谎的机器人，眼睛里是狂热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江野意识到，自己肯定已经成了这个科学家狂魔最感兴趣的研究对象。
　　随着叶溪的要求，机器人自动调到了情人模式。
　　一开始，机器人的目光是可以面对任何人，面对任何人都合适的。但是情人模式一转化，那双温润有礼的眸子里，刹那间边变得温暖缱绻起来。
　　江野宛如看情人一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整张脸经过数据调整，表情变得丰富性感起来，完美迷人。
　　叶溪想弄明白，这款机器人人性化到哪个地步。
　　“情人模式。”
　　江野：……
　　“主人。”
　　机器人的身体朝着叶溪靠近，轻轻的牵起叶溪的手，弯下腰，低头在叶溪白皙的手背上痴情吻过
　　唇角扬起迷人的弧度，深情款款开口，“0852是主人的，0852永远都爱着主人。”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3）
　　真的是肉麻的不行。
　　但是，搭配这样完美的一张脸，如此完美的身形，眼前的机器人就是一个完美的虚拟恋人。
　　叶溪被机器人吻过的手背，竟意外的开始发烫。
　　他把手轻轻的抽了出来，脸上滑过一丝不自在。微微咳嗽了一下，言简意赅，“你这是对待女人的方式，我是男人。”
　　“主人，情人模式我会自动代入男性的一方。”
　　但是现在叶溪的意思很明确，因此机器人的芯片在检测出来这种情绪以后，自动进行了调整。
　　刚才还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转眼脸上就绽放出一抹温情的笑，身后突然冒出一根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蓬松的毛发是红色的。
　　说话时一张一合，很勾引人。
　　说完，机器人微微弯下身子，把脑袋搁在叶溪的颈脖间，为了仿真，机器人不仅会呼吸，呼出的气还是热的。
　　叶溪突然感觉到颈脖上一片炙热。
　　而机器人的脸上，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粉色，眸子水润，既羞涩又纯情。
　　“但主人需要的话，我也有可爱的一面。”
　　唇瓣自动调整成更嫣红的颜色，色泽更饱满，看上去又诱惑又柔嫩。
　　尾巴是虚拟的，为了让机器人更能讨主人开心。
　　虽然是假的尾巴，但是从视觉效果上来看，眼前的机器人真的像又纯又欲的狐狸精。
　　江野：机器人会勾引主人吗？
　　“主人喜欢这样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机器人还有很多种性格，特点，可以进行调换。
　　蓬松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摇晃着，最后缠上叶溪的腰身。
　　虽然如此，但一向死板自闭，从未和其他人有过亲密接触的叶溪，在第一次面对这样亲密的接触，哪怕是机器人的前提下，身心也都微微不对劲起来。
　　叶溪的耳朵莫名的发烫，眼前那根缠在他腰上的尾巴，让人真的想抓住摸摸看。
　　“0852，把尾巴收回去。”因为知道这是假的尾巴，并不可能真的有触感，因此叶溪还是让机器人把尾巴收走。
　　【情人模式下当然是会的，宿主该不会以为情人模式只是单纯的用来满足感情需求吧？】
　　更多的当然是用来满足生理需求。
　　谁会真的傻乎乎和机器人谈感情呢？
　　这是机器人系统的检测，江野从中可以猜到，叶溪或许是个毛绒控，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主人，下次0852可以戴一根真的尾巴，逗主人开心。”
　　这句话是江野说的。
　　虚拟的尾巴转眼消失不见。
　　但是根据系统检测，主人是喜欢尾巴的。
　　面对尾巴时，主人的雄性激素会明显升高。
　　他想探索的就是机器人能否有自己的情绪。
　　因此叶溪最终选择继续尝试，为了科学。
　　……
　　因为他说的话，符合讨好主人，为主人服务的机器人守则，因此系统默认这是合格及正常。
　　叶溪看着机器人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睛，很想把情人模式给关闭。
　　但这是机器人最有人情味的模式。
　　但江野不愿意的情况下，系统就会意识到有情况发生，通过数据分析，给出叶溪答案。
　　“你上次给我做过。”
　　叶溪有些生气，不仅是因为同样的bug又发生了，而是因为不能吃到想吃的东西。
　　情人模式的开启不影响机器人继续做正事，下午的时间，江野都在做家务。当叶溪让机器人去做烹饪时，机器人却说，“抱歉，主人，0852不会做烹饪。”
　　这是因为江野不想做饭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其实也可以去做饭。因为机器人是为主人服务，机器人不会动不动自我验测某行为是否符合常理。
　　就是因为自己出于关心叶溪的好意，给叶溪做了两顿饭，导致这家伙生出这么多事。
　　这家伙没良心，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给他做饭是理所应当的。
　　“0852，你违抗我的命令？”
　　叶博士的生气并不可怕，他只不过是扳着一张僵硬的脸，写满“我不情愿”四个字，更像是在闹小脾气。
　　天才的科学家拥有稚气的一面。
　　江野还是不愿意给叶暗示做饭。
　　机器人面对主人生气，会有一套讨好的对策。
　　“主人，我可以给你唱歌。”
　　“不要。”
　　“主人，我真的不会烹饪。如果你需要烹饪型机器人，可以联系智脉……”
　　机器人又开始给母公司打广告了。
　　叶溪扶了扶眼镜，呼吸频率微微上升，系统通过数据检测分析得出，主人生气了。
　　“不要。”
　　叶溪越说呼吸频率越快，他扳着一张脸在房间里四处走动。肚子已经开始饿起来了，他只想吃像上次一样的那种饭。
　　最终叶溪离开了房间，走进实验室。
　　“跳舞也可以哦。”
　　“不要。”
　　“主人，我可以扮演你的情人，陪你做一切有趣的事。”
　　然而江野：要气死。
　　饿死叶溪得了。
　　……
　　走进实验室前，叶溪扭过头对机器人语气冷淡的道，“除了给我做饭，否则不准进来打扰我。”
　　说完，砰的一声，把实验室的门重重关上。
　　机器人站在实验室门口，脸上数据组装出来的表情，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那厨房呢，有吗？”
　　【没有。】
　　“那他岂不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江野记得，叶溪进实验室的时候，连带营养液都没有带进去。
　　叶溪这一进实验室，就待了一天一夜，期间连门都没有出来一次。
　　“他都不用上厕所的吗？”
　　【宿主，叶溪的实验室里有厕所的哦。】
　　而且他第一次感觉到饿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一种让全身都不舒服，不对劲，以至于很难专心做其他事的感觉。
　　机器人端着饭菜走进来是，叶溪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江野担心叶溪饿死或者饿晕在里面，最终还是迫于无奈，又给叶溪做了一顿饭，端着饭菜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里，叶溪这段时间其实没有做多少实验。
　　以前的他可以在实验室待很久，感觉不到渴，也感觉不到饿。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分心。
　　这个不懂的照顾自己，反而还变相威胁他给他做饭的臭男人。
　　“谢谢。”
　　叶溪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饭菜，没有急着吃，而是先和机器人道谢。他精致的五官上没有任何得逞过后的傲慢，反而带着真实的感激。
　　“主人，你饿了，需要补充营养。”
　　江野弯下腰，把做好的饭菜放在实验室的桌子上，依旧笑眯眯的，友好而体贴。
　　然而实际上江野想把叶溪鲨了的心都有。
　　叶溪把饭菜一滴不剩的吃完。
　　机器人明明可以不用为他做饭的，根据系统程序的检测，0852本就就不会烹饪。那么为他烹饪的，到底是谁呢？
　　叶溪脑海里冒出这个疑问，看向机器人的目光里不由得多出几分探究。
　　江野的气消了一小点儿。
　　看在叶溪还是有点良心的份上，之前威胁他的事就算了吧。
　　【主要是宿主是机器人，身不由己，你就算想计较也无法表达抗议啊。】小雏菊无情的戳破江野。
　　他竟然会怀疑，眼前的机器人，是否有一个真实的人在其中操控着。
　　准确来说，是和机器人融为一体，但是迫于主程序的控制，无法完成自我表达的人。
　　“主人，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所以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哦。”
　　那双深沉的眼睛，好像能穿过机器人的外表，看穿背后那个江野的存在。
　　“谢谢。”叶溪又说了一声谢谢。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谢的，到底是程序和数据，还是自己脑海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可笑念头。
　　他可以控制这具身体，前提是没有违反机器人系统设置。
　　系统设置无非是那几点，以主人为世界中心，听从主人的一切命令，照顾主人，逗主人开心。
　　总的来说还是很笼统。
　　机器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情人模式下，他的微笑宛如情人一样温柔缱绻，眼神也是温柔似水的。
　　……
　　接下来江野渐渐习惯了作为一个机器人生活。
　　“主人，这么长时间的情人模式，你一点心动的感觉也没有吗？”
　　要知道情人模式的主要任务，是完成主人的身心双重需求。可是根据数据检测，主人在自己身上没有得到恋爱的感觉，更没有释放身体上的需求。
　　对机器人而言，毋庸置疑，0852做的很失败。
　　这也就意味着，江野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灵魂和主见。
　　而叶溪，也习惯了和机器人生活在一起，只不过他的脑海里已经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猜测，因此他只好继续观察着自己的机器人。
　　情人模式始终开启着，这天叶溪刚上床睡觉，机器人竟然紧跟着就弯下腰来。
　　叶溪刚说完，机器人就朝着他一点点靠近，纤薄的唇瓣甚至快要触碰上他的。
　　那双漂亮的眸子眨了眨，“主人把我调成情人模式，这么长时间。”
　　“不是为了感情需求，那便是为了满足身体需求吧。”
　　叶溪看见机器人离自己很近，那张比人类还要精致的脸，看不出任何科学加工过的痕迹，真实又完美。
　　此刻机器人正以一双略显委屈的眸子看着他，像是努力工作，却还是得不到反馈的可怜人。
　　“人类不会对机器人心动的。大多数人不会。”
　　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
　　“主人，我会竭尽全力，完成主人需求。”机器人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主人，眼神和表情自动通过系统数据调节，一瞬间更加诱惑起来。
　　叶溪的身体，和机器人的，几乎全部贴在了一起。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4）
　　叶溪从小就对科学感兴趣，至今还没有和别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看着面前那张好看的脸蛋，哪怕知道是机器人的，也无意识的变得拘谨紧张起来。
　　“我……没有需求，你离我远一点。”
　　叶溪对那种事不感兴趣，从来不去主动了解，但是初中有专门的生理课，因此他也知道机器人口中的“需求”指的是什么。
　　“主人，你二十二岁，正是需求最旺盛的时候。”
　　机器人分析着主人体内的数据，结果发现，二十二岁的主人，竟然真的没有很强烈的那方面的欲望。
　　机器人像是在说他不行。
　　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可是他却缺乏，不管怎么样，确实有些丢人。
　　“我准备睡觉了，不要再打扰我。”叶溪脸颊有些红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没有需求，主人要考虑自己是否患有性.冷淡。性.冷淡不仅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品质，也会影响到和伴侣的感情哦。”
　　机器人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叶溪白皙的耳尖微微发烫，竟有些羞耻。
　　江野身体里的机器人系统，却通过数据检测，查出叶溪的心跳频率在变快。
　　并不像是正常入睡的样子。
　　机器人贴心的询问，“主人，你身体有不适吗？”
　　机器人必须执行主人的指令，江野没有办法，只好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不再纠缠叶溪了。
　　“主人，休息模式为你打开。”
　　房间里的灯一瞬间熄灭，房间里里变得漆黑而安静。
　　这个机器人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叶溪翻了一个身，脑海里却不由得想起以前生理课上老师讲过的知识。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开始想这些东西。
　　其实江野更加怀疑的是，叶溪是否是因为躺在床上想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所以才会心跳加快。
　　毕竟就算是沉迷科学的科学家，终归也是人，对某些禁忌之事或多或少也会想一下吧。
　　“让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因为机器人第一准则就是照顾主人，他这么做，并不会引起机器人系统的反对。
　　“不用你唱歌。”叶溪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始终沉默着。
　　江野以为叶溪睡着了，但系统检测叶溪还在思考其他事情。
　　机器人穷追不舍的打扰着叶溪，“主人睡不着的话，可以和0852聊天哦，或者0852可以给主人唱催眠曲。”
　　江野就是故意的。
　　只要他是在关心叶溪，就可以控制自己机器人的身体。
　　机器人听到主人吩咐，很快变出了那根虚拟的尾巴。
　　因为是在黑夜，虚拟的狐狸尾巴自然加了一点光的效果，因此在晚上也能看清楚。
　　叶溪看见那很尾巴，忍不住伸手朝着尾巴摸过去。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溪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你的尾巴呢？我看看。”
　　那是为了讨好主人，所以虚拟出来的东西，没有想到叶溪竟然还惦记着。
　　机器人竟然迟钝了一下。
　　“主人，0852不懂你的意思，还请你准确表达哦。”
　　叶溪的声音变得小了些，“上床来。”
　　手指在空气中穿梭，什么也没有碰到。
　　叶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上来。”
　　机器人哦了一声，就静静不说话了。
　　没有主人的吩咐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轻易说话打扰到主人。
　　叶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评书，明明机器人躺在床上对他也没有什么用，但他还是让机器人这么做了。
　　机器人听从吩咐，动作优雅的趟上床去，他歪着脑袋，看着身旁的主人，“主人，你有需求了吗？”
　　叶溪脑袋嗡嗡嗡的。
　　“不是。我没有。”
　　电话一接通，叶母就对叶溪嘘寒问暖。
　　和往常一样，叶溪面对母亲的关心，表现得十分平常。
　　“对了，我让单鸿哲给你送去的那个机器人，你喜欢吗？”
　　真奇怪。
　　……
　　叶溪的母亲忙碌了好几天，终于有时间可以给自己的儿子打星际电话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喜欢了？”
　　明明只是机器人，但是在机器人的注视下，叶溪竟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把到嘴的嗯，又改成了，“还行。”
　　机器人就站在叶溪的身后，叶溪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外形漂亮，而且还会烹饪的机器人。
　　机器人面对主人的注视，嘴角扬起和煦如日光的弧度。因为是情人模式，眼神就如同看爱人一样深情缱绻。
　　叶溪眼睫颤了颤，重新回过头。
　　电话挂了没有多久，叶溪家里的门铃声响了。
　　江野通过数据检测，可以看到房门口外的监控，监控里显示来的人就是那个单鸿哲。
　　之前把自己送来给叶溪的人。
　　“这样就好，我还担心你和以前一样，把送去的机器人又送回来。”
　　之前也有人给叶溪送过机器人，但没多久叶溪就会把机器人送走。
　　这次还真是奇怪，叶溪不仅留下了那个机器人，言辞中还对那个机器人很满意的样子。
　　叶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说话。
　　这个动作使他看上去特别像书呆子，不善言辞，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江野端着茶杯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两杯茶分别放在叶溪和单鸿哲的面前。
　　“主人，有客人来拜访你哦，是单鸿哲。”
　　叶溪最近待在实验室的时间明显少了，听到有人来自己，便让机器人去开门了。
　　单鸿哲走进客厅，看见叶溪竟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奇了怪了，我第一次来找你，你不在实验室里。”
　　“叶溪，我来是和你商量一件事。”
　　叶溪看着他，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因此说话的速度都有些慢吞吞，“什么事？”
　　单鸿哲又看了一眼机器人，开口说，“我想用我家里的那个机器人和你换。”
　　充满礼仪，优雅的说，“主人，单少爷，请喝茶。”
　　机器人不仅要照顾主人，招待主人的客人也是管家型机器人的责任。
　　单鸿哲的眼神落在机器人的身上，他抿了抿唇，哪怕已经见过一次了，但他还是觉得这个机器人设计得可真好看。
　　叶溪没有说话，他在组织语言，可是长时间没有和别人打交道，导致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机器人通过数据分析，知道主人在为难，体贴的出声替主人表达，“单少爷，你上次可是说，你家里还有一个陪了你两年的机器人呢。”
　　单鸿哲看着机器人，“对，可是他不好，他竟然敢冲我这个主人生气。你说我能不把他换走吗？”
　　他家里的那个机器人，陪了他两年。
　　实际上他早就习惯了家里的塔塔。
　　如果不是塔塔惹他生气，他也不会想把塔塔换走。
　　除此以外更多的是丢人。
　　他肯定是第一个被机器人嫌弃的主人。
　　单鸿哲的脸一点点的红了，最终很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反而是这句话，让叶溪感兴趣起来。
　　“你的机器人，对你生气？”
　　单鸿哲叶知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单鸿哲更喜欢亲热的时候开着灯，因此就去吩咐家里的机器人把电路修好。
　　对于机器人这是一件不怎么困难的事。
　　可是塔塔拒绝了他。
　　江野也很好奇，贴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和主人都会当你的听众的。”
　　单鸿哲心里也是十分憋屈，因此把自己这两天的烦心事都说了出来。“我交了一个女朋友，前两天好不容易带回家过夜，晚上……”
　　正要和女朋友亲热时，家里竟然突然停电了。
　　“然后呢？”叶溪眼镜镜片发射着光，眸底的情绪看不清楚。
　　“然后，他就和我生气了，这两天都没有听我的命令。”
　　江野听到这，真想去问问那个塔塔。
　　而且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塔塔是故意的。
　　机器人不听单鸿哲的话，单鸿哲感觉到自己身为主人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就放出狠话说，要把塔塔送走。
　　还要向智脉公司投诉他不合格。
　　单鸿哲一字一句，竭力劝说叶溪和他换机器人。
　　江野适时开口，“单公子，既然你对你的机器人不满意，可以把机器人送走，重新在智脉订购一个。”
　　“为什么要和主人换呢？”
　　兄弟你不会跟我一样其实是人把？
　　不然机器人怎么会和主人生气？
　　“叶溪，你就和我换吧。塔塔虽然不如你的这个机器人好看，但是也算长得很好了。再说，你又不关注机器人长什么样。”
　　叶溪除了对科学研究以外，对其他事都不感兴趣，换来换去的对他都没有影响。
　　因此单鸿哲才会找上叶溪。
　　单鸿哲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机器人问的哑口无言。
　　说到底，难道不是怕把塔塔送走以后，再也找不回塔塔？
　　可是和叶溪换就好了。
　　等单鸿哲后悔，又可以重新换回来。
　　叶溪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机器人。
　　他的机器人，此刻脸上依旧挂着程序化的微笑，完美的挑不出一丝错误。如此平易近人，好像对会不会换走这件事，一点也不在乎。
　　有一瞬间，叶溪真想把0852赌气送走。
　　“我……”
　　对啊，他为什么做不到狠心直接把塔塔送走呢。
　　“反正，叶溪我就问你，换不换吧？对你而言没有影响，你不应该会拒绝我吧？看在我爸妈和你爸妈是好朋友的份上。”
　　“不换。”叶溪拒绝的声音很坚定。
　　单鸿哲的声音突然拉高，皱着一张脸，“为什么？你不是不在乎这些的吗？”
　　叶溪局促的捏了捏手指，眼神却和声音一样坚定。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机器人，抿了抿唇，“我的机器人……”
　　可是终究……有点狠不下心。
　　0852又没有做错什么，他的表情都是由程序控制的。
　　或许……他也不想被换走，也会舍不得自己呢？
　　“很好。”
　　“不想和别人换。”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5）
　　单鸿哲失魂落魄的离开，之后，江野发现一旁叶溪的耳朵越来越红。
　　“主人，有什么值得你害羞的事吗？”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句，“我的机器人很好，不和你换。”
　　可是这有什么值得害羞的地方吗？
　　“我没有害羞。”叶溪绷着一张死板的脸，把那老旧的眼镜往鼻梁上扶了扶，目光故作平静，“以后不要再随意揣测我的情绪。”
　　“你只是个机器人。”
　　机器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完美，无懈可击，让人心动的微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情人的魅力，“可是主人，你刚才也舍不得我呀。”
　　机器人微微弯下腰，下一刻，在主人紧张的情绪中，靠近主人的怀抱，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声线极度缱绻。
　　“可主人，我会舍不得你。”
　　他纤长逼真的眼睫毛，为了更符合人的特征，在此刻轻轻颤动着，深邃眼窝里眼瞳，颜色极美，像星辰。
　　叶溪的耳朵更红了。
　　他绷紧收敛的情绪，在这一刻轻松的暴露出来。
　　“谁……说我舍不得你？”他只是嫌麻烦，不想和别人换而已。
　　如果不是情人模式，机器人就不会对他这样了。
　　或许也不会说“我会舍不得你”的话。
　　而是会说，“主人把我送给谁都行，0852会永远听主人的话。”
　　认真而深情的看着叶溪，“还好主人没有把我送走，我现在可是你的情人呢。”
　　情人两个字，让叶溪头脑嗡的一声。
　　很快叶溪又意识到，这段时间0852对自己超出正常范围的亲近，恐怕都是因为情人模式的开启。
　　江野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叶溪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被机器人的话问的不开心了，很快就把江野调回了正常的管家模式。
　　机器人还一脸天真，不知世事的问，“主人不想再继续观察我了吗？”
　　想到这叶溪的情绪有些低落。
　　“把你调成情人模式只是为了观察，并不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情人。”叶溪如此说道。
　　机器人开口，“我知道的嗯，可主人为什么要和我特意解释这点？”
　　接下来这段时间叶溪又开始泡在实验室了。
　　除了每天让机器人给他做饭，其他时间都不会和机器人沟通交流。
　　找到空余时间，叶溪联系上了单鸿哲。
　　叶溪脸色有些不白，不开心的说：“你很无聊，我不准备在你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
　　江野：……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恼羞成怒，口是心非。
　　——
　　叶溪视线从电脑上挪走，他抿了抿唇，“你有空吗，我想去你家拜访一下。”
　　看看那个，会对主人生气的机器人。
　　单鸿哲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叶博士主动亲近他，其实他还挺受宠若惊的。
　　单鸿哲惊讶得不行，“我没有搞错吧，你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找我。”
　　感叹完以后，单鸿哲想到什么，很不情愿的问，“你不会是后悔了，想和我换机器人吧？”
　　“不是。”叶溪一边看着电脑光屏上的实验步骤，一边和单鸿哲说话，一心两用两边都不耽误，“我是想问……”
　　叶溪背对着机器人，上半身赤.裸着，长年不晒太阳的肌肤，很白，长年不运动，并没有很健壮的肌肉，但是他身形很好，腰细肩宽。
　　是很干净很好看的身材。
　　父母都是星际战士，继承了他们的基因，因此他又白又瘦的身体，看上去也并不缺乏男人味和力量。
　　叶溪走出实验室，回到卧室里换衣服。
　　刚把衣服脱下，门开了，机器人的身影和声音同时出现。
　　“主人，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他转过头，身子没有动，颈脖上的锁骨更加明显。
　　“你为什么没敲门？”
　　机器人似乎这才分析出来自己的行为惹主人不快了，眼睛里隐隐透出一两分无辜，“我只是机器人，主人也要介意吗？”
　　机器人面无表情，但江野却有点沸腾了。
　　原来博士的身材……比他想象中的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叶溪正准备脱裤子的动作微微一僵。
　　“我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自己换衣服被别人看到，感觉有点怪异。
　　叶溪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换上衣服，重新戴上眼镜。
　　“如果这样，那0852以后会注意的。”
　　叶溪没有戴眼镜，他刚才换衣服，所以把眼睛取下了。现在其实根本看不清楚机器人的脸。
　　眼睛微微眯着，因为没有戴眼镜，瞳仁里没有焦虑，看上去显得叶博士有些呆滞可爱。
　　“可以带我一起吗？”江野也想去外面看看，来到星际这么久，他连门都没有出过。
　　“0852想一直陪着你。”
　　机器人看着叶溪，情人模式已经取消了，为了不给主人带去困扰，眼神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之前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至于裤子，好像不准备换了。
　　“主人要出门？”机器人问。
　　叶溪淡淡说，“嗯。”
　　……
　　星际时代的交通工具有很多，最为便捷的是半空中的小型飞船，速度和以前时代的飞机差不多，但却更省能源。
　　去到半空中的交通站，需要搭乘电梯。
　　但他好看逼真的五官，却还是会印进人心里似的。
　　叶溪短暂沉默以后，同意了。
　　机器人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的弧度，“谢谢主人。”
　　机器人看着叶溪牵着自己的手，眨了眨眸，“主人，你需要开启情人模式吗？0852随时为你服务。”
　　系统把主人主动的牵手，当做了想要亲热的示好。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缓缓上升。
　　“主人，你先请。”
　　电梯门一开，机器人优雅的弯身，礼貌的请叶溪优先进去。
　　叶溪却不是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尊贵感觉。他脚步一顿，旋即拉起机器人微微冰凉的手，牵着机器人，一起走进电梯。
　　这样的好奇心迫使叶溪，发出了开启情人模式的指令。
　　电梯光屏上显示着当前楼层，现在是13层，距离目的地138层还有一段时间。但时间也不多了。
　　“情人模式，为主人服务。”
　　叶溪听到机器人的话，轻轻的把机器人的手给松开，老旧的眼镜使他显得有些呆板，“马上就要到站了，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
　　机器人面带微笑，“主人要试试吗？试试就知道了。”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当情人。
　　两个人身躯相贴，即将亲吻在一起。
　　电梯有一面是玻璃窗，能清楚看见楼下鳞次栉比的建筑，以及旁边耸入云霄的另一部电梯。
　　“主人，这点时间，用来接吻，最合适不过了。”
　　叶溪的指令刚落下，机器人的眼神和微表情便开始调整，短短一瞬间，就给人带来了不同的感觉。
　　他精致漂亮的眉眼，这一刻显得温柔深情，男人的身躯微微上仰，一只手触碰上叶溪的脸颊，薄唇朝着叶溪靠近。
　　快要吻上去。
　　说这句话时，叶溪的胸腔在明显起伏着。
　　系统检测到，主人的心率变得不齐了。
　　机器人瞬间又变回了之前的面孔，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主人，其实你不用害羞的。我们机器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服务人类。”
　　机器人的唇瓣一张一合，隐隐约约好像和叶溪的碰到了一起，叶溪的身体僵硬着，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脸，耳朵一点点红了。
　　他抬起手，把贴在自己身上的机器人推开。
　　“把模式换回来。”
　　他以后再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开启情人模式了。
　　电梯到了138层，叶溪和江野走出电梯，登上了一个小型飞船。每个飞船都有自己的轨道，因此半空中到处都是飞船，但都有条不紊，互不干扰。
　　很快小飞船就到了单鸿哲家里上空的那片区域。
　　“主人只需要享受，不需要害羞。”
　　叶溪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后背上是一层薄薄的汗。
　　塔塔的外貌比较可爱，比江野矮了一个脑袋，头发也是卷翘的，像外国的少年，就连瞳仁也是浅浅的蓝色。
　　说话的声音也满是少年气。
　　叶溪点点头，带着自己的机器人一起走进客厅。
　　江野和叶溪搭乘电梯下到地上，去到单鸿哲的家门口。
　　前来给叶溪开门的，是单鸿哲的机器人，塔塔。
　　“叶博士好，主人已经在等你了。”
　　叶溪坐在沙发上，对着自己的机器人说，“你去帮忙吧。”他正好有问题想单独和单鸿哲说。
　　两个机器人离开以后，叶溪碰了碰自己的鼻子，一本正经的宛如前来考察的学者，说话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的机器人，他恢复正常了吗？”
　　“塔塔，你去准备两杯咖啡。”单鸿哲转过头吩咐塔塔。
　　江野站出来，看着塔塔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想帮帮你。”
　　这还得需要主人叶溪的同意。
　　“你用过吗？”单鸿哲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毫无疑问，“用过了……”
　　“啊，原来叶博士你也和机器人搞过了！”
　　单鸿哲靠在沙发上，“你说塔塔？他正常，最近又听话了。”
　　叶溪一动不动，正想说话，单鸿哲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神情有些怪异的问，“那个，叶博士，机器人有情人模式，你知道吗？”
　　叶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
　　“只是开启了情人模式，没有做其他的。”
　　每说一个字，叶溪都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单鸿哲以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叶博士，你开启情人模式，又没有和机器人亲热，那你开情人模式是闹着玩的？”
　　单鸿哲一瞬间兴奋起来，“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傻！”
　　就好像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没想到比自己聪明的别人的也干了，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叶溪反应了两秒钟，愣了愣，突然摇起头来，“我没有。”
　　叶溪，“……”
　　“叶博士你到底行不行？还是你的机器人情人模式下不行？”
　　反正他的塔塔，情人模式一开，他真的是把持不住了。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6）
　　单鸿哲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心里话分享给别人，但是面对叶溪就不一样了，叶溪这样死板的科学呆子，一定不可能嘲笑他。
　　因此单鸿哲这个话唠，把这段时间丰富的内心活动全部告诉了叶溪。
　　“其实机器人的身体很软的，和真人一点区别也没有。而且情人模式下，机器人特乖，你让他哪个姿势就哪个姿势，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
　　单鸿哲越说越激动，以至于连塔塔和0852走进来，都没有意识到。
　　刚走进客厅的江野目瞪口呆晋：原来你是这样的单鸿哲。
　　叶溪接过咖啡，手指和机器人微微冰凉的指尖相触碰，他看了一眼头顶机器人那张精致无辜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压迫。
　　他的机器人，应该听到那些话了。
　　不知道机器人会怎么想。
　　竟然给叶博士传播淫.秽色.情。
　　然而机器人其实表达不出其他的情绪，因此机器人看上去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完美的容颜，优雅的礼仪。
　　机器人不紧不慢的走到叶溪就面前，把泡好的咖啡端在叶溪面前，微笑着说，“主人，请喝咖啡。”
　　“坐在主人旁边吗？”
　　叶溪想也不想的点头，“嗯。”
　　单鸿哲看过来，看见坐在叶溪身边的机器人，真正的目瞪口呆。叶博士对他的机器人这么好的吗？
　　不对，机器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才对。
　　想到这叶溪内心轻松了许多，他看着机器人，声音平和，“坐下休息吧。”
　　机器人歪了歪脑袋，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些可爱。
　　过几天就是蓝颖小姐十八岁的生日，作为星际第一矿产集团公司总裁的千金，还没有成年，追求她的人就不计其数。
　　不过很多人都知道，蓝颖一直喜欢着叶博士，叶溪的父母也一直把蓝颖当做未来儿媳妇一样看待。
　　因此蓝颖的生日，就算是特别忙碌的叶氏夫妇，也会回星球专门为蓝颖庆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博士和坐在他身边的那个机器人……特别的般配。
　　颜值上来说，两个人都无比养眼。
　　“对了，叶博士，叶伯母叶伯父过几天就要回星球了，你应该很期待吧。”
　　简单的聊了一番过后，叶溪便带着江野离开了。
　　塔塔把叶博士和他的机器人送走以后，回到客厅。他有些担心，担心叶博士发现他的问题，然后让主人把他送回机器人厂里维修。
　　“主人，叶博士来问你什么了吗？”
　　叶溪并没有听出单鸿哲话里更深层次的原因，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说，“还好。他们回来对我影响不大。”
　　单鸿哲愣了愣，旋即叹了口气，“其实伯父伯母很关心你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溪对伯父伯母一直都很冷淡的样子。准确来说，叶溪对谁都很冷淡，大概这就是科学家与生俱来的孤僻吧。
　　单鸿哲不甚在意的回复，“就问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
　　塔塔抿了抿唇，陷入了紧张与害怕。
　　“主人，塔塔已经解释过了，那天不是在生气，塔塔只是因为电量不足，导致程序反应出现一点小失误。”塔塔费力的解释着。
　　科学家如果发现机器人拥有了人类情感，肯定会想办法消灭这类机器人。
　　拥有人类思维独立情感的机器人，会被人类当做可怕的敌人，想办法歼灭。这个道理塔塔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
　　就连刚才叶博士那个机器人来试探的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主人，他都欺骗了对方。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胸口那个地方，因为单鸿哲的威胁，而心如刀割。
　　他低着头，“对不起，主人，请不要把塔塔丢弃。”
　　……
　　单鸿哲看着机器人焦急解释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了，肯定是你出现了bug，不然机器人怎么可能会生气？”
　　“不过塔塔，你才工作两年，就出现了程序失误，小心我把你丢弃，换成新的机器人。”
　　听到这，塔塔觉得浑身都变得冷了几度，尽管机器人本来就没有温度，也没有心。
　　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的机器人不仅会撒谎，还会发呆。他确定0852看上去就是在发呆的样子。
　　江野回过神来，“主人，你有吩咐什么事吗？”
　　叶溪文质彬彬的咳嗽了一声，更像是在不好意思那样，耳尖也变得有些红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
　　回家的路上，江野都在思考，那个塔塔真的只是个普通机器人吗？不管怎么看，单鸿哲带女人回家过夜，他就生气，这都更像是人类认知里的吃醋。
　　因为在想其他事，机器人的反应当然就有些迟钝。
　　“0852，你没有在听我说话吗？”叶溪转过头，看着仿佛漏电了一样的呆滞机器人。
　　所以那方面太保守反而会导致一些不友好的误会。
　　叶溪解释着，“我不是不行……我可以的。”
　　他只是不想和别人随随便便发生关系，就算对方是机器人也不想这么随便。
　　“我是问你，听到刚才单鸿哲的话以后，会不会觉得我……性.功能那方面真的有障碍？”
　　自己和单鸿哲一样开启了情人模式，却没有像单鸿哲一样，和机器人发生关系，是不是显得他不如单鸿哲？
　　星际时代，大家对贞.操两个字的观念已经很淡泊了。
　　而就是这样的一本正经，反而容易让人害羞。
　　叶溪的耳朵刹那间像是被火烧了一道似的，他闭上嘴不再说话，被自己的机器人弄的哑口无言，特别丢人。
　　尤其是这个机器人，叶溪从内心深处怀疑他并不是完全由机器支撑掌控的。
　　江野看着奋力解释自己那方面功能没有障碍的叶博士，突然有些想笑，他从来不会怀疑爱人某方面能力的好吧。
　　“主人，光说是不能证明什么的哟，不然你把0852换成情人模式，考虑一下用实际行动证明。”
　　机器人脸上带着微笑，有一说一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成分，似乎就是在公事公办。
　　蓝颖顿了顿，好奇的说，“这就是伯父伯母给你购买的机器人吧。”
　　叶家夫妇一直把蓝颖当未来儿媳妇，机器人的事也向她提过。
　　只是她没想过，原来机器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终于到了家门口，没有想到，如此碰巧的是，叶溪家门口刚好站了一个女人。女人打扮精致，但看的出来还很年轻。
　　“阿溪。”蓝颖一看见叶溪，眼睛就亮了亮。
　　同时也注意到了站在叶溪身旁的那个男人，男人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皮肤白皙，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淡粉色的薄唇，每一个容貌细节都仿佛经过数据加工，完美无缺。
　　叶溪不以为然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蓝颖脸上重新扬起笑，说道，“我是专门来给你送生日请帖的，过两天我就十八岁生日了。”
　　叶溪不知道是不会和别人相处，还是根本并不记得生日这回事，因此听到蓝颖这么说以后，也没有说话，显得有些呆板。
　　叶溪点了点头，淡然的嗯了一声，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起伏。
　　机器人则要向主人的客人保持礼貌，因此哪怕不情愿，机器人也微笑着向蓝颖打招呼道，“蓝小姐好。”
　　蓝颖眼中机器人的存在就和仆人一样，就算再好看也没用。她不以为然的转过头，看向叶溪，“阿溪，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那不然我就在家里等你，等你忙完了再来陪我也行。”
　　叶溪扶了一下眼镜，态度无形中给人疏远的距离感，“我可能要工作很长时间”
　　蓝颖却坚持着，“没事，我可以等，反正我今天也很闲啦。”
　　蓝颖并不计较，反而习以为常的走上前，“介不介意我进屋？我还给你专门准备了礼物。”
　　叶溪委婉的拒绝道，“我得忙着去做实验，不能陪你。”
　　蓝颖啊了一声，特别失望，“一点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有吗？”
　　毕竟主人要工作，他也不好去打扰。
　　蓝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最终看向机器人，打探道，“最近叶溪有和其他人联系吗？”
　　叶溪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自己主动联系。
　　叶溪不好再说什么了，“那好吧。”
　　进到叶溪家里以后，叶溪果然如他自己所说那样，径直去实验室工作了。蓝颖就只好一个人呆在客厅里等他。
　　江野作为机器人，只能在一边守着。
　　可这礼貌而冰冷的回答，却让蓝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是随便问问，这就牵扯到隐私啦？机器人就是机器人，还真是不懂事。”
　　也不想想，万一她以后成了家里女主人，这点隐私还需要藏着掖着？
　　她倒是不担心叶溪不联系自己，就是担心叶溪不和自己联系的时间，都在和别人培养感情。
　　“抱歉，蓝小姐，这是主人的隐私，我不能随意透露。”
　　机器人态度不卑不亢，他对客人要礼貌，但是身为管家，也象征着主人家的身份地位，太卑微反而不是好事。
　　机器人收敛下脸上的笑容，声音透出机械的冰冷，“抱歉，蓝小姐。”
　　蓝颖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随处逛逛。”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7）
　　叶溪的房间没有锁，蓝颖很随意的走进去了。
　　江野想拦下对方，可是蓝颖在进去房间以后，还把门给反锁，摆明了不想要机器人多管闲事。
　　【宿主，这女人还当这是她自己家呢。】就连小雏菊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没事，随便她吧。”江野也不乐意跟着一个女人到处转，看那女人摆谱，他不仅心累还辣眼睛。
　　蓝颖走进叶溪房间里后，先是四处打量了一下，借着便开始伸手触碰，触碰被子，触碰枕头，幻想叶溪躺在上面睡觉时的样子。
　　越想，少女心便越泛滥，胸腔里的心跳像小鹿乱撞一样。
　　和这样的科学家在一起，是莫大的荣耀。
　　还好，叶溪哥哥这些年身边都没有其他女人。
　　蓝颖小心翼翼的弯下身子，躺在叶溪睡过的床上，捂着发烫的脸，“叶溪哥哥——”
　　从十五六岁开始，蓝颖就喜欢上了那个一丝不苟，专心科研的男人。在她眼里，只有那样伟大而敬业的科学家，才配得上自己。
　　马上她就十八岁了，星际女性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叶伯父叶伯母替她和叶溪牵红线，肯定是早晚的事。
　　蓝颖从叶溪的床上坐起来，但因为紧张和兴奋，手臂一挥，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就连叶溪的父母，也都很喜欢自己，把自己当做未来儿媳妇一样看待。
　　因此蓝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有一天会嫁给叶溪。
　　她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相框，手足无措起来。
　　相框里是叶溪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合影的照片，蓝颖很清楚，因为叶伯父叶伯母都是星际战士，所以从小陪在叶溪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
　　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突然摔在了地上，发出“咔”的一声，屏幕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蓝颖吓了一跳。
　　蓝颖害怕起来，万一被叶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打碎了这么珍贵的照片，她在叶溪心目中的印象肯定会大打折扣。
　　……
　　一家人想要合影，那就更难了。
　　这照片肯定也是因为很珍贵，所以才会被叶溪放在床头柜上。
　　精致漂亮的女人从卧室那一片走出来，来到江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谴责机器人没有打扫好家里的卫生。
　　江野坐在沙发上，机器人不需要吃喝拉撒，也不会困，因此他只是很无聊的坐在沙发上，什么事也没做。
　　“不要坐在这里偷懒了，叶溪的房间里有灰尘，你都不知道要打扫的吗？”
　　“不可能？”蓝颖的声音拉高，不满的瞪着机器人，“你的意思是我骗你了？”
　　机器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得保持礼仪，江野的身体迫于体内主程序的压力，从沙发上站起来。
　　江野眨了眨眸子，很想翻白眼可惜身为机器人做不到，只能好声好气的说话，“蓝小姐，家里的卫生我都打扫干净了。”
　　“不可能有灰尘。”
　　这个机器人是在威胁她了？
　　江野走进叶溪的房间，机器人的眼睛比人类还要强大，因此他能探测到，叶溪的床单被子枕头都已经被人动过了。
　　他看着女人，比女人高出一个脑袋，眼神向下，“希望蓝小姐说的是真的，不然蓝小姐愚弄我的事，我会告诉主人。”
　　蓝颖的脸色白了白。
　　女人的手指往床头柜上一指，“这上面有灰，你得用毛巾擦一擦。”
　　床头柜上摆放着花瓶，纸巾，备用眼镜，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虽然东西凌乱，但是看得出来桌面很干净。
　　有被睡过的痕迹。
　　江野正想说话，蓝颖倨傲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打扫？”
　　蓝颖咬了咬唇，指责道，“让你做事就做事，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这么不听话，信不信我去你们公司投诉你？你编号是0852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根本不需要打扫。
　　“蓝小姐，这很干净。”
　　更重要的是，被投诉，意味着这个机器人很失败，代表着公司耻辱。因此就程序上，机器人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投诉自己的。
　　江野的身体很不想动，但是程序数据生成的反应，让他不得不行动起来。
　　投诉对机器人而言是一件可怕的事。
　　如果遭到投诉，公司会派人专门来检修，因为检修需要花费的时间很长，机器人甚至会被带回去。
　　机器人从房间里找出打扫用的干净毛巾，低下头在桌面上擦拭着。
　　才过了几秒钟，桌面上一个相框，突然掉在了地上。
　　“抱歉，蓝小姐，我这就打扫。”
　　蓝颖刚才还很难看的脸色，转眼间就晴朗起来，她就知道机器人无论如何都得听人类的话，机器最怕被投诉了。
　　刚才蓝颖只是一不小心让相框玻璃碎出了花纹，但是还不严重。
　　现在再一摔，碎片肉眼可见的裂开散在地上，照片也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玻璃。
　　相框上的碎片破裂了，里面的照片也变得模糊不清。
　　星际的照片不是纸质的，而是由特殊玻璃组成，看上去效果宛如3D。因为也是玻璃制成，所以相框碎片一旦碎裂，里面的照片也很容易破碎。
　　正好她也不喜欢这个机器人。
　　要是叶溪可以就此把这个机器人送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只是让你简单打扫一下，你倒好，把叶溪和伯父伯母的合照都弄坏了。”
　　蓝颖呵斥着机器人，但心里却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蓝颖咽了咽口水，“刚才这相框都好好放在这上面的。”
　　江野身为人类很清楚蓝颖的小九九，肯定是这个女人准备栽赃到自己头上。
　　机器人抬起头，眼神里还浮着丝丝迷茫，刚才他低头擦拭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东西被自己不小心弄摔在地上。
　　“是我的做的吗？”机器人怀疑的问。
　　江野受机器人系统程序控制，因此清楚情况也只能闭麦，咽进肚子里。
　　*
　　但机器人就没有这么复杂的思维了。
　　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机器人系统程序，会自动接受外界提供的信息，认定确实是自己不小心摔坏的。
　　到饭点了，他想吃0852做的饭菜。
　　蓝颖看见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叶溪，神采奕奕的问，“阿溪，你终于忙完了？”
　　转眼到了下午，叶溪终于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其实叶溪并不想出来，他不想面对蓝颖，但是……
　　那张比人类还要精致的脸，第一次浮现出这样的负面情绪。
　　“0852，你怎么了？”叶溪走到机器人面前，轻声问。
　　叶溪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机器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机器人垂着脑袋站在一旁，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在垂头丧气一般。
　　虽然蓝颖知道自己已经把机器人都骗了过去，但她还是担心机器人会识破些什么，然后又告诉叶溪一切。
　　“阿溪，都怪我，是我让机器人去你房间里打扫的。没有想到机器人也会做错事，竟然不小心就把你和伯父伯母的照片打碎了。”
　　机器人还没有说话，蓝颖的声音很快响起。
　　“阿溪，机器人不小心把你的东西摔坏了，我看他应该是在自责吧。”
　　机器人又不会撒谎，他这回是不能辩解什么了。
　　叶溪听到这些话以后，肯定会生气的，毕竟是那么重要的照片。
　　蓝颖看似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但还是过错方引导到了机器人那里。
　　江野心里直喊完蛋。
　　这么好看的机器人，他还真不想留下什么伤口。
　　机器人和人类毕竟不一样，人类有自愈能力，机器人的身体构造则没有。
　　就在江野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竟然伸手，牵起了机器人的手，来回的检查翻看。
　　叶溪垂着眸，看着机器人洁白无瑕的一双手，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弄伤手了吗？”
　　要知道叶溪会这么关心打碎照片的人，她就不会栽赃到机器人身上了。她还从来没有被叶溪这么体贴的关心过！
　　江野也是怔愣。
　　一旁的蓝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和她料想的不一样！
　　“碎片划了一下，但是没事，机器人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哦。”
　　叶溪嗯了一声，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机器人同样，因为程序给出的猜想中，唯独没有想过主人竟然会关心自己。因此面对叶溪的关心，系统由于失误，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这时候江野就有控制身体的权利了。
　　他是科学家，但是修补机器人身体是一件工艺活，他很难保证自己能做到。
　　“是蓝小姐非要让我去打扫，说主人的床头柜上有灰尘。我只能听人类的话。”
　　“以后容易碎的东西，就不要去管了。”
　　机器人的身体虽然没有这么脆弱，但是一旦出现损伤，修补起来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
　　“阿溪，我只是想让机器人把你房间打扫的更干净而已……我，我真的没想到，机器人也会这么笨手笨脚。”
　　说着说着，女人的眼眶都委屈红了。
　　江野说这句话时，眸子轻轻垂下，眼瞳里还是数据控制出来的愧疚之色，整个人垂头丧气的，闲得好不可怜。
　　蓝颖反应过来，这机器人竟然在向叶溪告状！
　　“他是我的机器人。”
　　叶溪第一次故意冷冰冰的说话，“你以后不要再吩咐他做事了。”
　　叶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随即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只觉得，除了自己以外，有其他人随意吩咐自己的机器人做事，很不开心。
　　叶溪回过头，这时候还想起自己还牵着机器人的手，轻轻的把机器人的手放下，沉声说，“以后除了我的指令，谁的话都不用听。”
　　“知道了吗？”
　　蓝颖死死咬着下嘴唇，一脸委屈相的看着叶溪，不愿意相信叶溪对机器人会比对自己还要好。
　　“还有你……”
　　叶溪看着他，眼镜背后的眸子充满着科学家的严谨和认真，这么看过来时，江野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科学家的魅力。
　　“好呀，以后0852只听主人你一个人的话。”
　　机器人唇角重新扬起无懈可击的微笑，精致完美的五官，炫目迷人。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8）
　　蓝颖离开叶溪家里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那个机器人赶出去。
　　潜意识告诉她，0852这个机器人很不简单。
　　和其他机器人都不一样。
　　叶溪房间里。
　　机器人弯下腰，替叶溪换下床褥被套，“主人，刚才蓝小姐在你房间里躺过，你不介意我重新换一下床上用品吧？”
　　叶溪站在一旁，一想到自己的床被其他人睡过，眉头就不由得皱起。
　　眉宇间浮起深深的嫌弃。
　　“不用换了。”叶博士的声音内敛低沉。
　　江野换床单的动作停下，转过头，看着叶溪。
　　江野：……
　　好想法。
　　嗯？叶溪竟然不嫌弃自己的床被其他女人睡过？
　　叶溪果断说，“直接把卧室搬到隔壁房间。”
　　房间里的家具不多，江野和叶溪分别搬了两趟，就把卧室改成隔壁房间了。
　　隔壁房间是全新的，家里没有客人住，因此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别人睡过，一切都崭新如初。
　　“那房间里的东西，我全部帮主人搬到隔壁。”
　　叶溪点了点头，随即又说，“我跟你一起。”
　　“你笑什么？”
　　机器人理所应当的说，“面对主人，都是要笑的呀。”
　　江野站在床边，一米八的身躯，白皙精致的肌肤，嘴角带着礼貌精致的笑，笑意盈盈，仿佛沐浴在阳光下一般美好。
　　叶溪看着他的笑，耳尖微微发烫。
　　叶溪微微垂下视线，嗓音低沉好听。
　　“对我笑就好了。”
　　叶溪却在机器人微笑下，心跳不由得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嗯，他对机器人的微笑，好像很难免疫。
　　第二天，叶溪接到电话，叶父叶母说她们已经在星船上了，下午就能到家。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热烈，空气温暖。
　　顿了顿，叶溪说，“不要对别人笑。”
　　……
　　说着机器人又忍不住垂下脑袋，细碎的头发映射着金灿灿的日光，纤长的眼睫毛下，眼镜像是没有对视叶溪的勇气。
　　叶溪坐在沙发上，回过头看着机器人。
　　机器人说，“主人，下午叔叔阿姨到家，你就可以和他们合照了。”
　　“昨天把全家照打碎的事，我很抱歉。”
　　机器人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看着叶溪，轻声询问着。
　　叶溪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开口。他扶了扶眼镜，半晌开口，“那是因为，我从来不和其他人打交道。”
　　他嗓音平淡，却又带着安慰人心的力量，“那张合照，对我也不是很重要。”
　　“如果不重要，主人又怎么会放在床边？”
　　而之所以把合照放在床边，也不是因为那张照片多重要。
　　只是出于装饰的目的。
　　“我的世界里没有别人。”
　　把那张合照放在床边，是因为除了父母，他没有和别人留影的照片。
　　“主人，你的世界里，现在有我了。”
　　叶溪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一颤。
　　机器人迟缓的眨了眨眼睛，像是终于理解过来，漂亮的眼眸里，也从委屈自责换成了理解。眼眸深处漾着细碎的光。
　　他停了一会儿，淡粉色柔软的嘴唇张开，一字一句轻轻开口，
　　叶博士好像是害羞了？
　　没过几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智能门解锁的声音。叶父叶母拎着从其他星球带来的礼物，穿着还没有换下来的战士服，风尘仆仆的走进来。
　　好半天，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又压抑。
　　接着便再也不说话，连眼神也不再给江野。
　　虽然他是叶溪的机器人，但叶父叶母才是一家之主，自然也要保持礼貌与恭敬。
　　机器人一只手搭在肩上，微微弯下腰，标准的绅士礼仪，搭配那张俊美年轻的脸，实在很优雅帅气。
　　机器人听到动静，率先上去维持礼仪。
　　“夫人，先生，欢迎回家。”
　　叶溪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分别称呼，“爸爸，妈妈。”
　　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但再次见到父母，叶溪的脸上也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只不过态度上任然算的上尊敬。
　　“嗯，不错不错。”叶夫人满意的看着家里的机器人。
　　一旁的叶父也很满意。
　　喝营养液哪里有这么大的功效。
　　准确来说，叶溪都是吃了江野做的饭，所以才长肉的。
　　“溪溪，你最近好像张肉了。”叶夫人走上前，欣喜的看着自己儿子，伸手往叶溪胸前靠了靠。
　　“是不是妈妈给你定制的机器人有用，你终于肯按时补充营养了？”
　　又说了几句话，叶夫人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叶溪，“来，这是爸爸妈妈从斯坦克拉星上专门给你带的礼物。”
　　纯白色的小盒子，并不透明，暂时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叶父声音雄浑有力，“长壮一点好，像你之前一样瘦，算什么男人。”
　　叶夫人和叶先生不愧是战士夫妇，她们的回来让家里瞬间多出了一种气势和力量。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孩子，也只能是几句简短的嘘寒问暖，以及送一份礼物，又得去忙碌见其他人。
　　叶父叶母离开以后，叶溪也只是坐在沙发上，他早就习惯了长时间的离别，也习惯了短短一会儿的重逢。
　　江野很好奇星际时代都有什么宝贝。
　　还好，很快叶夫人和叶先生就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出门了。她们难得回来一次，过两天又得离开，这么短的时间，需要去拜访的人还有很多。
　　“你好奇？”叶溪看着机器人问。
　　机器人点点头。
　　“主人，先生和夫人给你送的东西是什么呢？”机器人站在一旁，眼镜盯着那个纯白色的盒子。
　　叶溪正在发呆，听到机器人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外形像一颗小小的钻石，但是仔细去观察，里面隐约闪烁着光芒，不是钻石的光芒，而是星空。
　　昳丽诡谲的紫色，蓝色，像是宇宙里汇聚了多颗星球的星系，神秘，绝美。宇宙有多好看，这颗小钻石就有多好看。
　　叶溪你这才拿起那个盒子，当着机器人的面轻轻打开。
　　盒子里装的东西江野并不认识。
　　机器人面对这样漂亮的东西，惊讶得感叹出声音。
　　叶溪缓缓抬起头问，“你喜欢？”
　　凝聚了星系的美，美得神秘而梦幻。
　　“真好看。”
　　“为什么不需要？”
　　“说了的呀，因为我只是机器人。”
　　机器人盯着主人，通过数据探测出来，主人好像准备把东西送给自己。
　　于是他优雅而含蓄的摇头，“主人，0852只是机器人，就算是再美的东西，也不需要。”
　　机器人一生产的时候，就被植入这样的观念——那就是所有机器人都是为人类而存在，人类天生可以享受一切，而机器人生来就是为了服务。
　　叶溪看着手里的东西，又重新抬起头。
　　机器人，不配拥有太美好的东西。
　　美好的东西，是给人类享受的。
　　“偏要送你。”
　　机器人：“……”
　　“可是我想送给你。”
　　机器人卑微摇头，“主人，我不需要。”
　　“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么漂亮的东西送给我？”
　　叶溪不假思索的说，“漂亮的东西只能用来看，留着也没有用。”
　　“机器人不可以违抗主人指令，快收下。”
　　机器人第一准则，那就是听从主人的一切命令，因此江野只能把里也叶溪递过来的东西收下，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里。
　　他不是喜欢漂亮东西的人。
　　“那主人也不喜欢我吗？”机器人变得颓丧起来，满脸失望的看着叶溪，好像不被主人喜欢所以很伤心的样子。
　　机器人想了想，眼睛里流露出疑问，“那主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吗？”
　　叶溪摇头，“不喜欢。”
　　紧跟着，叶溪的耳朵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
　　“0852……你不是东西。”
　　因为他可是漂亮的机器人，主人如果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就意味着也不喜欢他。
　　叶溪一瞬间哑口无言，他喉咙动了动，想说话才发现自己怎么说也不对。
　　叶溪缓缓说，“你是机器人。”
　　“机器人不是人，就是东西呀。”机器人说。
　　江野：？？？
　　说我不是东西？
　　他的机器人，不是东西，就是人。
　　……
　　叶溪垂下眸，目光深处有层层暗色阴霾浮起，薄唇紧紧抿着。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
　　宴会在晚上，白天叶溪醒来没有多久，叶夫人和叶先生就把他叫到客厅，和他商量事情。
　　叶夫人坐在沙发上，“溪溪，蓝颖过了今晚就十八岁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二天就是蓝颖举行生日宴的日子。
　　叶夫人叶先生也是为了这一天，所以才专门回来一趟的。
　　十八岁，在星际意味着一个女人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她们等蓝颖成年的这一天，等了很久。
　　叶溪看上去沉默寡言，好半天才说出三个字，“没想法。”
　　“既然你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不妨就听我和你爸的建议，把你和蓝颖的婚事确定下来？”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叶溪从小就不近女色，在爱情这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所以很早以前她们两个就想过了，以后叶溪的婚事只能靠她们当父母的确定。
　　蓝颖家庭殷实，长相漂亮，对叶溪更是一心一意，也明确表示不会介意叶溪专心科研。是她们心目中最合适当叶溪妻子的女人。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9）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没有想到叶溪却在这时，微微蹙起了眉头，目光中有抗拒的意味。
　　“订婚？”
　　叶夫人看着叶溪，“怎么，不乐意吗？蓝颖哪里都好，我和你爸都很喜欢她。”
　　叶溪从来没有考虑过婚姻的事，突然提到这，内心却前所未有的排斥。
　　“可我不喜欢。”
　　他微微皱着眉头。
　　“你……”叶夫人词穷，没有想到叶溪会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
　　一旁的叶父见状开口，“没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和你母亲也只是准备帮你们二人订婚，没有让你们马上就要在一起。”
　　“溪溪，你不小了，你平常专心科研，我和你爸不说你。可是婚姻大事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考虑。”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你爸会帮你安排好的，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他们当然知道叶溪不喜欢蓝颖了，但是在他们眼里，叶溪更不可能喜欢上其他人。
　　因此蓝颖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
　　在叶父叶母眼里，叶溪不喜欢蓝颖，并不足以成为借口，打消她们的想法。
　　毕竟叶溪更不可能喜欢上其他女人。
　　叶夫人和叶父几句话，就把叶溪安排的明明白白。
　　叶溪想反抗，却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
　　还要求叶溪也换一套正装，务必有今晚宴会男主人的架势。
　　“主人，你真的要和蓝小姐订婚了吗？”
　　既然都是不喜欢，也肯定要结婚，那还不如她们替儿子做选择。
　　叶父叶母说完以后，就回房换礼服了。
　　就连这一刻，都是面带微笑着问出口。
　　叶溪看见机器人唇边微微扬起的弧度，心脏一瞬间下沉，莫名的有些不开心。
　　机器人站在叶溪身旁，微微垂着眸子，
　　因为是机器人，所以他的脸上很难有伤心失望之类的表情。
　　你这个没出息的，连父母的决定都不能违抗。
　　机器人的数据检测出来主人不开心了，这才收敛下嘴角的笑意，眉梢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颇为无辜。
　　他沉声问，“为什么笑，你很想要有个女主人？”
　　江野：你以为老子想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溪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机器人吩咐道，“我不知道换什么衣服，你帮我选，行吗？”
　　机器人点头，公事公办的回答，“为主人服务，是0852的荣幸。”
　　“我看主人不怎么开心的样子，所以想笑一笑，给主人带来阳光积极的情绪。”
　　叶溪不说话了，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终于，叶溪下定决心说出那句话。
　　“0852，开启……情人模式。”
　　叶溪看着那张由数据堆砌出来的精致面庞，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他期待机器人能回馈他更多，更真实的情绪。
　　而不是这样，永远都保持礼貌，动不动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机械微笑。
　　开启了情人模式的机器人，眉梢眼角都带着情人间的旖旎和诱惑，气质也更加亲近性感起来，让人不自觉想入非非。
　　情人模式研发的初衷，可不是自作多情，认为机器人能真的给人带来情感需求。
　　或许……情人模式下，0852就可以更热情，消除他内心的不愉快了。
　　江野开启了情人模式，跟着叶溪走进卧室，美名其曰为叶溪挑选礼服。
　　可以说，情人模式下的0852是个失败的机器人，因为他没能满足主人的需求。
　　“主人，你终于又开启情人模式了。”机器人感叹着，因为对于机器人内部认定，这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是作为更高科技的情趣.娃娃而已。
　　可惜江野之前开启情人模式，叶溪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越轨的事。机器人更不可能强迫主人，最多只是诱惑一下。
　　机器人点头，“主人正是需求旺盛的年纪，我却从来没有给主人提供过性.方面的服务。0852想向主人证明，我的每一个模式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叶溪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垂着眸，眸色微微黯淡。
　　叶溪站在衣柜旁，回头看着他。
　　“你很期待？”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挑选礼服，没有其他想法。”
　　他才不会……
　　原来，机器人只是为了想证明自己。
　　并不是真的期待以情人模式和他相处。
　　机器人朝着他迈进两步，修长高挑的身躯，一丝不苟的精致管家服，白衬衫上还有一个优雅的蝴蝶结。
　　那张由数据雕刻出来的完美脸庞，微微向上抬起，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宛如凝视自己的爱人。
　　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只是把自己当主人的机器人。
　　叶溪有些生气的这么想着。
　　机器人漆黑漂亮的眼，深情款款的看着主人，发出无声的诱惑。
　　叶溪的耳朵，一点一点的红了。
　　“可是主人，我正常模式下也可以挑选礼服。”
　　说着，比叶溪微微矮上几分的身躯，踮起脚，双手环住叶溪的颈脖，薄唇越来越近，“主人开启情人模式，难道就没有其他需求吗？”
　　“主人……你需要吗？”机器人观察出来主人只是在紧张，但却没有明显排斥的成分，越来越主动，薄唇就快要贴上叶溪的。
　　暧昧旖旎的声音，经过数据处理，比所有声优都还要来的诱惑动人。
　　从来没有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哪怕是面对机器人，也会有所紧张的。
　　更何况机器人，比绝大多数人类都还要精致漂亮。
　　“我……就算有需要，也不会和一个机器人做那种事。”
　　叶溪冷着一张脸，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叶溪的喉结，轻轻滑动着。
　　最终，他还是沉下心，把机器人推开。
　　还是一个机器人。
　　叶溪转过身，背对着机器人。
　　该死的，他发誓……
　　这是自己第一次对别人……硬起来。
　　“也对呢。”
　　机器人轻声说着，“主人马上就要和蓝小姐订婚了。”
　　看上去冷酷无比，不近人情，实际上却在悄悄垂下眸，观察自己双腿胯间的痕迹，究竟明不明显。
　　0852，应该还没有看出来这一点吧……
　　“哪里还会需要冷冰冰的机器人呀。”
　　机器人看着主人的背影，轻声感叹着，好像没有情绪……
　　“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
　　“主人的欲望和需求，都会由你的妻子来负责。”
　　机器人说，“可那是早晚的事呀。”
　　“夫人和先生都很喜欢蓝小姐，主人想要违抗他们，应该很难吧。”
　　可是听上去，又莫名的让人心疼。
　　叶溪紧张得咬了咬牙，反驳道，“我可没说会和蓝颖结婚。”
　　“你胡说什么，我不会同意他们的。”
　　叶溪转过身来，板着一张脸，走到机器人身边。
　　叶溪总觉得机器人哪里怪怪的，尤其是说的这些话，听上去都很不顺耳。
　　可是他对这方面的事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机器人为什么要这么说。
　　机器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溪。
　　叶溪低下头，对准机器人的唇瓣，吻了下去。
　　机器人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称呼道，“主人？”
　　紧跟着，叶溪就牵着机器人的手，往后面的大床上倒过去。
　　如果非要说差别，那也是经过专门设置的机器人，亲吻上去更有感觉。
　　至于机器人本身，则没有任何感觉。
　　机器人为了仿真，尤其是情人模式下，体温都维持在正常人的标准内，和真正的人类相差无几。
　　嘴唇的温度不仅和人类一样，就连吻上去，也是真肉一样的柔软。
　　尽管由于机器人没有安装感受器，感觉不到被亲吻的滋味，但江野的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叶溪竟然会主动亲他，也是绝了。
　　设计师只是为了让机器人服务人类，谁会让机器人也感觉出来和人接吻，和人亲热是什么滋味。
　　那不是有病，多此一举吗？
　　“可以更进一步哦。”
　　悱恻旖旎的声音，诱惑得要命。
　　半分钟以后，叶溪才离开机器人的嘴唇。
　　机器人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主人，颜色变得更深的嘴唇一张一合，“主人……”
　　他知道，目前市场上的机器人都没有安装感受器。
　　没有感受器，意味着机器人终究是铁板，是机械，是仿生物组织，而不是真正的人类肌肉，会产生痛，痒，兴奋……
　　谁能忍受一个长相完美，被压在身下，还乖巧叫你“主人”的男孩子吗？
　　叶溪顿了顿，“……你，又没有感觉。”
　　“我能让主人有感觉就好了呀。”
　　“主人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调节。譬如主人嫌我的身体不够温暖，不够软，都可以下达指令，让0852调整的。”
　　等一系列感觉。
　　机器人歪了歪头，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关闭情人模式吧。”叶溪说。
　　江野：？？
　　可是，机器人还是没有感觉。
　　叶溪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机器人诱惑着，漂亮的五官下，是修长优雅的颈脖，以及一截性感的锁骨。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叶溪耳朵红得不行。
　　“主人，这就结束了吗？”
　　“你不是说，要证明自己性.功能没有障碍的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哦。”
　　机器人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质疑叶溪的时间会很短。
　　“硬了不代表就没有障碍哦，时间长短也是功能障碍的一种表现类型。”
　　他声音又沉又哑，“……我都硬了，怎么会有障碍？”
　　叶溪心里对此有些不开心。
　　“你怎么，老是怀疑我不行。”
　　叶溪抿了抿唇，“不可以怀疑我，知道吗？”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0）
　　晚上的宴会如期举行。
　　叶溪不顾叶先生和叶夫人的阻挠，执意要带着机器人一起去。
　　路上，叶夫人不由得和丈夫交谈，“溪溪到底怎么想的，带个机器人是想干什么？”
　　在外面又不需要机器人照顾，
　　机器人的存在有什么用？
　　叶先生面不改色，“你管他的，反正我们只要让他和蓝颖订下婚约就好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只想让儿子的婚姻大事稳定下来，其他的都无所谓。
　　终于抵达宴会现场，星光璀璨，金碧辉煌，蓝家为了庆祝女儿的十八岁，花了不少钱，场面恢弘庞大。
　　“主人，你应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吧？”机器人体贴的询问着。
　　叶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是不喜欢。”
　　但没办法，还是得来。
　　就连星际电视台的记者，都纷涌而至，想把今夜的盛大传递给观众。
　　江野看着车窗外的气势，不得不怀疑，蓝颖这岂止是千金啊。
　　简直是公主。
　　他之所以来，就是专门想让蓝颖放下和他订婚的念头。
　　既然父母不听他的，那么他就只能从蓝颖这边突破了。而且，让蓝颖打消和他订婚的念头，比直接阻止父母还有用。
　　机器人跟着叶溪，下了车。
　　“毕竟是主人和蓝小姐的订婚日，主人肯定是要来的。”
　　机器人幽幽说着，喜怒不明，好像没有任何情绪。
　　叶溪垂眸看向机器人的眼睛，解释道，“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不会和她订婚。”
　　“叶夫人，叶先生，我专门等着你们呢。”
　　说完，蓝颖母亲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叶溪。
　　星际有名的科学家，大家都敬仰的博士，年纪轻轻就为星际科学发展做出贡献的天才人物。
　　走进金碧辉煌的礼堂。
　　叶夫人叶先生则走在前面。
　　蓝颖的母亲正在门口招呼客人，一看见叶父叶母，就和看见亲家一样，笑意满满。
　　蓝母很满意的看着他，“阿颖在里面呢，你快去找她玩吧。”
　　叶溪垂眸，带着机器人继续迈进。
　　“主人，这里好热闹。”
　　这样的人，成为他们的女婿，对于家族无异于是锦上添花。
　　“溪溪，还不快点和伯母打招呼。”叶夫人转过头，盯了一眼自己对儿子，提醒道。
　　叶溪敛了敛眉，看着蓝颖母亲，恭敬而生疏的叫道，“伯母好。”
　　至于站在叶溪身旁的江野，则同样因为俊美出众的五官，成为场内纷纷观察的对象。
　　“没想到叶博士也会参加这种场合，我还以为他脑子里只有科研……”
　　“听内幕消息说，今晚还是叶博士和蓝颖的订婚日，你说他能不来吗？”
　　机器人不卑不亢的看着礼堂里热闹的景象，目光从一个个光鲜亮丽的人身上扫过。
　　俊男靓女，数不胜数，而且还都是有钱人。
　　叶溪穿堂而过，一身气度和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因此彰显得与众不同，出类拔萃。
　　“对啊，那个也好帅……”
　　机器人的耳力不比一般人，江野把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别人夸自己帅，江野就宛如得了糖的孩子一样开心。
　　“这么帅，就这样订婚了，好可惜。”
　　“可惜什么，叶博士这种男人，本来就不属于我们这种凡夫俗子。”
　　“你们怎么光说叶博士，我觉得站在叶博士身边那个也很帅呀。有没有人认识的？”
　　旁边已经有不少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机器人。
　　叶溪眸色沉了沉。
　　轻声说出几个没有感情的字眼，“0852，公众场合，不要笑。”
　　“主人，有女孩子夸我帅，你觉得呢？”机器人询问，语气里似乎也在为自己颜值而骄傲。
　　叶溪闻言，微微侧目，看着自己身边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脸上带着炫目多彩，引人夺目的微笑，他拥有着比例完美的五官，一举一动，毫无疑问都带着光芒。
　　同时解释，“主人，我只是认为，出席这样的场合，保持微笑是礼貌，所以才笑的。”
　　叶溪嗓音淡漠，面无表情，“你不需要对别人保持礼貌。”
　　江野：……小气。
　　机器人的系统数据可以轻易检测出来，主人不开心了。至于为什么不开心，机器人只能浅显得出结论，是自己的微笑导致不愉快。
　　但有人类思维的江野，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叶溪这好像是在……吃醋？
　　“好的，主人。”机器人特别无辜的，收敛了嘴角的笑。
　　“我去找她。”
　　叶溪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机器人，“你就在这里等我。”
　　机器人只能听话，因此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说，“主人忙完，记得回来找我。”
　　很快的，叶溪就在一众人中，找到了宛如众星拱月一般存在的蓝颖。
　　江野也看到了女人。
　　蓝颖身穿一袭星空蓝长裙，裙子上绣着熠熠闪光的碎钻，衬托着她洁白如雪的肌肤，好看的如梦如幻，宛如最尊贵的公主。
　　她捏紧自己的裙摆，腰挺的更直了，等待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走到自己身边。
　　终于，叶溪走到蓝颖面前。
　　蓝颖身边围绕着的朋友，自觉的散去，离别前纷纷用祝福和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好像是在感叹，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
　　叶溪点了点头，朝着蓝颖走过去。
　　蓝颖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虽然看到那个讨人厌的机器人也出现在这里，有些不满。
　　但眼睁睁看着叶溪朝着自己靠近，内心又兴奋紧张起来。
　　蓝颖想到什么，脸颊微微绯红起来。
　　她看着叶溪那张儒雅精致的脸，矜持害羞的点了下头，“嗯。”
　　江野眼睁睁看着叶溪和蓝颖在众目环绕中，一起离开，不知道去往哪里。
　　“阿溪，你来了。”蓝颖优雅的笑了出来。
　　蓝颖抿了抿唇，“你方便吗？我想和你去后花园谈一谈。”
　　后花园……
　　江野想到小黑那捣蛋的性子，脸黑道，“算了，你还是好好呆着吧。”
　　……
　　后花园里，四周萦绕着淡淡的芬芳花香，月亮高高悬挂着，就连空气里都有种适合谈情说爱的气息。
　　想跟上，又因为受制于之前叶溪的吩咐，所以行动不了。
　　【宿主别担心，主人大人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小雏菊斩钉截铁的说着。
　　小黑也开口，【江野，不然你放我出去，我去帮你打探打探？】
　　叶溪的脚步在水池边停下。
　　他低下头看着女人，“蓝小姐，我父母应该已经和你们家商量好，让我和你订婚了吧。”
　　女人羞赧的点了点头，“嗯。”
　　蓝颖紧张得跟着叶溪。
　　在她眼里，这还是叶溪第一次对她主动。
　　想到这，蓝颖就更紧张起来。
　　叶溪说，“抱歉，那只是我爸妈的主意。”
　　蓝颖的心像是掉入了冰窖，几分钟以前她还在幻想，叶溪会对今晚的自己动心。
　　她早早的起来梳洗打扮，也早早的接到了叶父叶母的电话，声称今晚会是她和叶溪订婚的日子。她满怀期待，等来的却是叶溪毫不留情的拒绝？
　　叶溪平静的看着女人，就和看待一切没有感情的事物一样。“我们取消婚约吧，好吗？”
　　蓝颖抬起头，看着叶溪，对上叶溪没有感情的目光，微微怔了怔。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阿溪你不愿意吗？”
　　他挺拔的身躯包裹在礼服之下，身材无可挑剔。
　　“我不想和你培养感情。”男人如实说道，平静的声音没有刻意伤人，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可如实所说的话往往最伤人心。
　　“伯父伯母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蓝颖咬着下嘴唇，不甘心的说，“我们可以多相处，慢慢培养感情……”
　　叶溪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冷。
　　总之就是不想和她培养感情。
　　“阿溪有喜欢的人了吗？”蓝颖想不明白，除非叶溪有了喜欢的人，不然为什么要拒绝她？
　　叶溪听到蓝颖的问题，纤长的眼睫毛眨了眨。
　　蓝颖紧紧扯着自己的裙摆，忍住心里的疼痛，看着叶溪问，“为什么？”
　　“可能是不感心趣。”
　　至于再具体一点的原因，叶溪感觉自己也说不出来。
　　叶溪微微一愣过后，摇了摇头。
　　“没有。”
　　对0852……他只是比较感兴趣而已。
　　有喜欢的人吗？
　　同样的问题叶父叶母问过叶溪很多次，叶溪每一次都是想也不想的说没有。
　　唯独这一次，叶溪的脑海里竟然冒出了一张脸。
　　叶溪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蓝颖再不甘心，再不死心，也只能让父母取消今晚的订婚仪式。
　　蓝颖母亲听到女儿主动要求取消订婚仪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喜欢叶博士的吗？”
　　蓝颖红着眼眶，一五一十的把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妈妈。
　　因为0852也是科学的结晶。
　　不然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机器人？
　　……
　　他们都已经事先透露出了风声，蓝颖会和叶溪订婚，好多人都知道了。
　　“这个叶家，当爸妈的都同意了，儿子又来耍混。他们是当我们好欺负，想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吗？”
　　一晚上，蓝氏夫妇都没有给叶夫人叶先生好脸色看。
　　蓝母听完气得不行。
　　结果现在不订婚，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他们怎么可能还给叶家好脸色看？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1）
　　另一边。
　　叶溪走进大厅，视线在盛大的现场环绕扫过，终于看到了还停在原地等待他的机器人。
　　机器人听话的，站在原地等着他。
　　只不过，就在机器人的身边，还站着其他人。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围着江野，脸上漾着笑意，看着江野的目光，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好感。
　　“你好，我叫甜甜~”女孩子主动伸出手，手白皙又漂亮。
　　机器人正准备笑，但程序反应过来主人之前的命令，不准对别人笑，因此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
　　“你好，甜甜小姐。”
　　高冷型帅哥？她喜欢！
　　虽然表情高冷，但是又保持着礼仪和她打招呼，简直太吸引她了！
　　有条不紊，不慌不忙的声音，却好听得不行。
　　叫做甜甜的女孩子，少女心爆棚，脸蛋红扑扑的。
　　当然是保持绅士，每个细节礼仪都要回馈人类。
　　机器人绅士的伸出手，一脸真诚，风度翩翩的夸赞道，“甜甜小姐，你真美。”
　　机器人垂下漂亮的眸子，看着女孩伸过来的手。
　　一个优雅完美的机器人，怎么可能让人类失望呢。
　　说着，叶溪抓住江野伸出去的手。
　　阻止了机器人和女孩子的触碰。
　　眼看着自家机器人的手，马上就快要和女孩子的握在一起，叶溪的眸色沉了沉，镜片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赶来的叶溪及时出声，“抱歉，这是我的机器人。”
　　叶溪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沉重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他点头，平静道，“嗯。他是我的管家机器人。”
　　“”机……机器人？”女孩子的眼神不可谓不失望，满脸遗憾的看着叶溪。
　　她都快一见钟情了，叶博士却告诉她这只是个机器人！
　　“带机器人出来，可以保护我的安全。”
　　女孩子无奈的说，“好吧。”
　　女孩失望的看了江野急躁，最终看着叶溪问，“博士，你怎么会带机器人来参加宴会？”带出来祸害她这样的女孩子，太过分了。
　　叶溪轻轻垂眸，短暂沉默以后，说道，“机器人也有保镖模式。”
　　叶溪本想生机器人的气，可是一看到机器人的微笑，又瞬间消气了。
　　……总觉得，乱对机器人生气，很残忍。
　　甜甜离开以后，叶溪转过头，看着身侧的机器人。
　　机器人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新看见主人，脸上自然而然的扬起微笑。
　　机器人还傻乎乎的这么说着，似乎想得到主人的夸奖与认可似的。
　　叶溪抿了抿唇，“下次，也不准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毕竟机器人做什么事，都是由程序决定的。
　　“主人，我很听话，没有对别人笑哦。”
　　机器人只能跟上。
　　礼堂外面，有许多蹲点的记者，一看到叶溪走出来，朝着他蜂拥而至。
　　“为什么？”
　　叶溪不管机器人的问题，径直往礼堂外面走。
　　“……”
　　叶溪的路被记者挡的严严实实。
　　“叶博士，你是已经准备离开了吗？”
　　“星网上有人说你会和蓝小姐订婚，请问是真的呀？”
　　记者们面面相觑。
　　怎么情报有误？
　　叶溪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围堵着的人。
　　平静的给出四个字，“没有订婚。”
　　他气质出尘，更适合徜徉在实验室，科学的海洋里，而不是和媒体这样世俗复杂的东西牵扯在一起。
　　记者们都有种自己过分了的感觉。
　　“可以让路了吗？抱歉，我要回家。”
　　叶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精致白皙的五官，在聚光灯下，帅气得不真实。
　　但依旧有不死心的。
　　“叶博士，你是不喜欢蓝小姐吗？”
　　仿佛不仅影响了叶博士，还玷污了科学。
　　记者们纷纷让路。
　　叶溪眉头轻轻皱起。
　　这时候，身为贴心的机器人，江野及时出声，“抱歉，主人不是明星，你们不要再采访他了，主人会有困扰的。”
　　叶溪不理。
　　那人又穷追不舍的问，“叶博士，你方便说一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吗？亦或者你喜欢男人？”
　　星空璀璨，照耀回家的路。
　　“主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机器人歪了歪头，看着身旁的叶溪。
　　终于摆脱了记者，江野和叶溪踏上回家的路。
　　如今的世界，人们需要步行的时间很少，因此路上人很少。
　　江野：……
　　就不允许机器人也有点好奇心？
　　这个记者问过的问题。
　　叶溪脚步停下，漂亮的眸子微闪，“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是记者？”
　　过了好半天，叶溪的耳朵悄悄红了。
　　因为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却不敢承认。
　　“那主人，你刚才为什么会吩咐，让我以后不要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机器人问了其他的问题，好像只是简单的问问，没有其他意思。
　　叶溪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好好听我话就好了。”
　　＊
　　羞于承认。
　　叶溪转过头，低低咳嗽了一声，小声的说，“0852，不要问这么多问题。”
　　好端端的，竟然做出这种事！
　　而且还是背着他们，自己去和蓝家的人提取消婚约。
　　叶先生和叶夫人回家时，都绷着一张脸。他们看了一晚上蓝家人的冷脸，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好脸色？
　　叶夫人看向叶溪，不开心的质问，“溪溪，这件事你就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解释？”
　　他低声道，“我和你们提前说过，我不想和她订婚。”
　　“你……你怎么就不听爸爸妈妈的话呢？你不想和她订婚，那你这辈子总是要结婚的吧。你不和蓝颖在一起，那你准备和谁在一起？”
　　“你心里还有爸爸妈妈吗？你连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都没有！”
　　叶溪坐在他们对面，垂着眸，只是显得低调内敛，而不是低眉顺眼。
　　机器人接了一杯水，恭敬体贴的递给叶夫人，“夫人，您喝水，消消气。”
　　叶母看了一眼机器人，没忍住撒气道，“怎么消气？你一个机器人懂什么？”
　　叶夫人又气又急。
　　马上她们就要回去工作了，儿子的感情大事不确定下来，又得拖延好长时间。
　　这还是第一次，叶溪用这样的态度对叶母说话，之前的叶溪习惯了冷淡，唯独这一次，话里行间竟然有一股……
　　不开心？
　　叶溪轻轻皱起眉，母亲的话传到耳朵里，不仅耳朵不舒服，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眉头轻轻皱起，语气有些冷硬，“妈，不要凶我的机器人。”
　　叶溪眼睫颤了颤，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机器人，像是担心他受到家庭矛盾的干扰。
　　“你去休息吧，不要站在这里了。”
　　之前他们擅作主张替叶溪谈婚事，叶溪都不曾用这语气对她说话。
　　“我哪里凶他了？我骂都没有骂他一句，你急什么？”叶夫人脑袋都快变大了，现在在叶溪心里，就连机器人都比自己更重要？
　　再说她对机器人又没有恶意。
　　江野听话的退出了客厅，因为不知道去哪里，所以他去到了主人的卧室。
　　叶夫人：？？？这是干什么，堂而皇之偏心他的机器人？
　　她有这么凶吗，会把机器人凶坏不是？
　　“主人，你还好吗？”机器人看着叶溪，体贴的询问。
　　叶溪眉眼无波，表情内敛平静。
　　十分钟以后，叶溪才回到卧室。
　　主人不在，机器人不敢随便动主人的东西，因此江野在叶溪的卧室里，一直是站着的，看上去特别乖。
　　回其他地方，等主人醒来。
　　但剩下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叶溪就不紧不慢的打断他，“今晚，睡在我这里吧。”
　　“没事。”
　　机器人低低哦了一声，随即道，“主人需要休息了吧？那我先……”
　　叶溪低低咳嗽了一声，耳尖绯红。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故作镇定，“不需要。”
　　江野：？！！
　　“主人，你需要情人模式了吗？”
　　叶溪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冷酷，又渐渐把声音放低放软，直至恢复正常，“听话。”
　　“乖乖听话。”
　　“那主人为什么要……”
　　“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
　　洗完澡的叶溪带着淡淡的沐浴香味，眉眼更加清澈明朗，就连发梢都有股淡淡清新气息。
　　“过来。”叶溪对着机器人吩咐。
　　机器人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在睡觉以前，叶溪还需要洗澡，因此江野只能坐在床边等那人洗完澡出来。还好，没有很长时间，叶溪就穿着睡衣出来了。
　　夜晚的房间里，机器人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发光，格外的动人心魄。说出这样的话时，更像是一种若有似无的诱惑。
　　叶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隐隐有些燥热了。
　　江野便跟着叶溪一起，躺在床上，中间只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
　　睡觉前，机器人看着叶溪，一脸真挚的说，“主人，如果需要情人模式，随时可以下达指令哦。”
　　“不用……”叶溪闷闷说着，可又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机器人挑起来了，不做点什么很难摁压下去。
　　机器人不是冷冰冰，硬邦邦的，机器人的嘴唇，比什么都软。
　　他想到了之前和机器人的那个吻。
　　可是……
　　对机器人产生这样的冲动，真的正确吗？
　　“主人……可是我检测出来，你有点想开情人模式呢。”机器人无辜的看着叶溪，一点也没有顾及主人的面子。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2）
　　叶溪的想法被机器人看穿，羞耻的快要说不出话了。
　　最终，他也没有要求机器人开启情人模式。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翻身，把机器人压在了身下，嘴唇紧紧贴上机器人的柔软，不留缝隙的亲吻。
　　舌尖从柔软的唇瓣，进到温热的口腔，叶溪卷起机器人的舌，纠缠在一起。鼻翼里发出温热的呼吸，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炙热起来。
　　江野感受到，叶溪越来越大胆了。
　　上次的吻，都这么这么深入，暧昧。而这一次，却像是要挑起了所有的情.欲……
　　尽管机器人身上没有感受器，但江野还是幻想出了那种滋味……炙热的，温暖中带着一点侵占欲的滋味。
　　因为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机器人显得紧张无错，发出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主人……要坏了……”
　　机器人的芯片，竟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发烫。
　　以至于机器人的整具身体，都开始升温。
　　叶溪的身体，因为机器人此刻发出的声音，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然而他还是停下了亲吻，“很热？”
　　“不能再亲了……”
　　芯片万一真的烧坏了，机器人系统就不能再正常运行。
　　但他竟然变得更想要了。
　　“嗯……”江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不过随着叶溪停止触碰，似乎又有好转的趋势。
　　叶溪垂着眸，看着机器人变得绯红的脸，那个地方却蓬勃得更加过分。
　　明明……这种情况应该是担心机器人的。
　　机器人精致俊美的五官，这一刻透出丝丝茫然，无辜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呢，主人。”
　　“不过，主人，我现在已经好受多了，你可以继续。”
　　叶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什么发热？因为……紧张，害羞？”
　　不论是紧张还是害羞，都不应该是机器人会产生的情绪。
　　“主人，系统检测现在的情况，很适合开情人模式。”机器人自顾自说着，竟然还无比贴心的，启动了自动调节功能。
　　“为了更好的服务主人，0852这就开启情人模式。”
　　机器人调节恢复的时间很快，这么短的时间，叶溪的欲望并没有疲软，依旧高昂着，难以控制的抵着他的身体。
　　叶溪呼吸微微凝重。
　　那是他对情事上唯一的了解。
　　很浅显的知识，不足以叶溪有勇气，现在就做那种事。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叶溪压在身下的机器人，就全然换了一种感觉。漂亮的眼睛变得微微湿润，营造出了一种诱惑。
　　叶溪眼睫颤了颤，脑海里浮现起了初中生理课上老师教过的知识。
　　机器人一开始情人模式，就主动得不像话。
　　江野的两条长腿，已经自然而然的抬起，圈住叶溪的腰身，紧紧夹住，好像随时准备抬起腰来迎合。
　　他是科学家，虽然说要有敢于尝试的勇气，但他还是希望储备好足够的知识储备以后，再真正实验。
　　“……腿放下去。”叶溪闷声吩咐着身下的机器人，表情紧绷，声音很哑，“不要夹着我。”
　　言语间，耳尖发红，显然面对机器人他也很是羞耻。如果不是真的很想要……叶博士也不会宁可羞耻，也忍不住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因为……真的很想释放。
　　听到叶溪的吩咐，机器人又只好听话的把腿放下来。
　　叶溪喉结动了动，抿了抿唇，“你……会用手帮主人么？”
　　这样的男孩，天真又讨人喜欢。
　　不管是情场老手，还是叶博士这样青涩干净的男人，都难以拒绝。
　　“为什么不用0852呢？0852就在这里，主人都不要的吗？”机器人睁着漂亮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主人，衬衫微微凌乱，露出一截白皙锁骨。
　　像是情事上的m，哪怕被对方虐待，或许都会乖乖的称呼对方为主人，没有丝毫怨言。
　　程序储备里，用手帮主人释放，是一个简单又轻松的小功能。
　　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不用你。”叶溪垂着眸，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念头，所以没有和机器人对视，耳尖绯红。
　　机器人当然是听话的，虽然主人不用自己，但哪怕是手，也会把主人的吩咐做到极致。
　　但他不知道在倔强着什么，又继续拖延着时间，想让机器人知道……
　　自己这方面的时间很长，他没有任何障碍。
　　哪怕是叶溪的呼吸声，都压抑的很小声。
　　那双手，很会，好几次叶溪都快要忍不住。
　　系统程序在这种方面，总是贴心的让他想暴跳如雷。
　　还好叶溪也没有这样的怪癖。
　　终于结束，机器人认真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事后，他没有急着洗手，而是以主人为准则一样，看着叶溪问。
　　“主人，我需要舔干净吗？”问出这种话江野自己都觉得无比羞耻，他可不想要做这种事。
　　让单鸿哲有时间多劝劝叶溪，还说他们是同龄人，代沟比他们这些当父母的要小。
　　没过几天，单鸿哲就来找叶溪了，还带着蓝颖一起。
　　他微微侧过脸，有点不敢面对机器人那张脸，声音沙哑磁性，喉结滑动，“不用……你洗干净就好。”
　　叶夫人和叶先生第二天就离开了，他们还得回其他星球工作。尽管叶溪的婚姻大事泡了汤，但他们还是在临走前，叮嘱单鸿哲。
　　蓝颖站在一旁，问，“他在实验室呆多久了？”
　　江野不假思索，“四个钟头。”
　　“怎么就你一个机器人？叶溪呢？”单鸿哲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又看向打扮得整洁服帖的机器人。
　　江野回答道，“主人在实验室里工作。”
　　江野和他生活这段时间以来，这两天叶溪是最忙的，又恢复了科学狂魔的节奏，呆在实验室几乎可以说是闭门不出。
　　蓝颖的脸色有些垮，冷冷道，“你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该不会是叶溪不想见我们，让你找的理由吧。”
　　单鸿哲皱着眉，“怎么呆这么久，他又有新实验了？”
　　机器人摇头，“不清楚，总之主人最近都在忙。”
　　“你对客人就是这个态度？”蓝颖眉头紧紧皱起来，强压住怒气，质问道。
　　江野回以平静，一丝不苟的礼服，面无波澜的表情。
　　机器人不笑，也没弯腰。
　　不卑不亢的说，“蓝小姐的想象力，很好呢。”
　　就好像是在讽刺她，在叶溪眼里，她还不如一个机器人有地位。
　　一旁的单鸿哲闻到火药味，赶紧出来圆场道，“好了好了，蓝小姐，你用不着和机器人吵架。”
　　“主人说，我对客人不需要保持礼貌。”
　　简单的一句话，听到蓝颖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明明就是你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虽然如此，单鸿哲还是摆着笑脸说，“机器人嘛，犯不着较真。再说我看叶溪对这机器人不错，去哪都带着，你要是和他起矛盾……”
　　蓝颖脸色沉郁，精致的脸上有些绷不住，“你没看出来这个机器人在给我摆谱吗？是他先不尊敬我的。”
　　单鸿哲心想，这不也还好吗。
　　她好歹也是蓝家千金，要什么有什么，竟然会对一个机器人有所忌惮？
　　“既然最近叶溪很忙，不然我们就先回去吧，等有时间再来找他？”单鸿哲提议道。
　　叶溪肯定只会对蓝颖好感更低。
　　蓝颖也知道这个意思，但还是很不甘心。
　　“你说叶溪去哪都把机器人带着？”路上，蓝颖好奇的问单鸿哲。
　　“是啊，上次来我家，叶溪专门带着他那机器人。我看你这次生日会，他也是带着机器人一起。”
　　蓝颖也嫌等在这里，机器人那张脸碍她眼睛，因此也跟着单鸿哲一起离开了。
　　……
　　“要不是对方是叶博士，我都快以为他爱上自己的机器人了。”单鸿哲就是个话唠，哪怕是和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也有一堆话可以说。
　　说着说着，单鸿哲又提到自己。
　　听到这，蓝颖还真的有些嫉妒。
　　叶溪从来不和别人打交道，却会和机器人如影随形。
　　蓝颖质疑的问感，“人类怎么可能和机器人谈恋爱？机器人说到底就是机器。”
　　“怎么不可能，现在的机器人这么智能化，外表和人类一模一样，就连体温和呼吸都有。更别说，还有情人模式……完全可以算的上是完美爱人。”
　　“我准备拍一部电影，关于机器人和人类谈恋爱的故事。”
　　听到这，蓝颖的脚步忽然停下，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单鸿哲的话隐隐约约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
　　第二天，叶溪从实验室出来时，机器人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样，已经恭敬的等在外面了。
　　听完单鸿哲的话，蓝颖死死握住自己的拳头。
　　或许……阻挡在自己和叶溪中间的，真的就是那个机器人？
　　小雏菊：……明明才四五个小时。
　　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的叶溪，眼睛周围的红血丝使他略显疲惫，但他透露的精神状态却很是不错。挺拔的身躯，精致的五官，薄唇微微抿着。
　　机器人微微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摁在自己的右肩，彬彬有礼，儒雅绅士。
　　“主人，好久不见，0852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哪怕知道这是程序反应，但叶溪看着此刻的机器人，还是有丝丝动容……
　　早知道，就抽空出来看一看他的机器人了。
　　“你一直在等我？”
　　机器人点头，“当然，主人就是我世界的唯一。”
　　“我给你设计了一套感受器装置……今天就联系公司做出来。”
　　江野：感受器装置？？
　　“主人一直忙碌的事情，有进展了吗？”虽然不知道叶溪在忙碌什么，但机器人还是体贴的询问着。
　　提到这，叶溪眸底的光亮了亮，漂亮修长的手指扶了扶眼镜，又含蓄的低下头去，薄唇轻启。
　　“主人，是……赋予我和人类一样拥有感觉认知的装置吗？”
　　机器人不是人，身体虽然和人一样，但终究不是真的血肉组成。因此，不会痛，不会痒，也不会有快.感。
　　哪怕是和叶溪接吻，也没有任何感觉。
　　叶溪点了点头，“嗯。”
　　江野这才确定，叶溪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不眠不休忙碌这么长时间，真的只是为了帮机器人做一套感受器装置。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3）
　　江野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但是机器人设置却能飞快的组织好语言，淡淡微笑着说，“谢谢主人。”
　　“主人大概是对机器人最好的人类了。”
　　叶溪抬起眸子，咖色的眼瞳里有漂亮的暗芒划过，他抿了抿唇，精致的五官无论做出什么动作，都好看得养眼。
　　纤细的手指抬起来，叶溪摸了摸机器人的脑袋。
　　“我不是对机器人好。”
　　机器人微微歪了歪头，流露出在思考的表情，“那是什么？”
　　叶溪放在机器人头顶的手指，一点点滑下来。
　　“我只是对你一个机器人好。”
　　甚至是拥有人类的情感。
　　叶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机器人的想法会越来越离谱。
　　他轻声道。
　　其他的机器人，叶溪是从来不在乎的，无论出了什么状况都与他无关。唯独0852，叶溪会幻想着让他拥有人类的感觉。
　　后来在接触的过程中，他经常会产生一些前所未有的情绪，感觉，乃至是冲动，会忍不住的……想对机器人好。
　　“唔……不管怎么样，谢谢主人。”
　　虽然他一开始猜测，机器人的体内或许会有一个人。
　　可是，也只是觉得好奇，神奇罢了。
　　“主人，这样，唐突吗？”
　　机器人睁着无辜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带着柔和的光泽。
　　机器人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沉色的瞳仁内敛温润，五官精致又漂亮，宛如艺术品。他笑的时候，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半晌，机器人微微抬起下巴，果色的嘴唇朝着叶溪的脸靠近，最终在上面吻了一下。
　　“0852。”
　　“嗯？”
　　叶溪被机器人吻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他垂下眸，一只手捧住机器人的后脑勺，接着便吻上机器人的嘴唇，一点一点的深入，感受，搜刮，直至舌头酸软。
　　叶溪说这句话时，内心紧张局促。
　　尽管他知道机器人不会拒绝自己。
　　叶溪轻轻握住机器人的手，0852的手有着和人类一样的触感，温度。且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更加漂亮。
　　“以后我们，关系更亲密一点，好吗？”
　　而好像是真的，心甘情愿的同意，答应。
　　而不是不得不这么做。
　　果然，机器人只是扬起唇角，想也不想答应，“好呀。”
　　主人的要求，就是机器人的指令任务，必须要完成，没有否定的权利。虽然机器人不假思索的答应，可是他的人性化，又不会显示出是服从。
　　叶溪注视着机器人的目光，比看所有人时，都还有平和，且深处有着含蓄内敛的温柔，显得整个人更加有男人魅力。
　　“不过主人，我不明白，关系更亲密一点是什么意思？”机器人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睛看着叶溪，疑问道，“是我都用情人模式和你相处吗？”
　　叶溪很喜欢机器人设置的这般贴心，因为这能满足自己……满足他的某种幻想。
　　幻想机器人并非是数据结构支撑，而是真的有他自己的灵魂，真的愿意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不是。”叶溪轻轻摇头否认。
　　他和机器人对视着，平缓又略带害羞的说，“关系更亲密一点，就是，我们可以经常睡在一起，可以牵手，可以……像刚才一样接吻。”
　　情人模式，又显得太刻意了，好像是开了这种模式，关系才可以亲密起来。
　　因此叶溪并不喜欢。
　　还好机器人暂时没有安装感受器装置，因为感受不到他指尖的发烫。
　　江野：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和我谈恋爱的意思？
　　然后，又不会显得显得是他一个人一厢情愿，是叶溪迫不得已，机械化的迎合他。
　　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些露骨，禽兽，叶溪的耳尖一点点变得绯红，握着机器人的手指，也在一点点发烫。
　　叶溪垂着眸，悄悄看着正在和自己接吻的机器人。
　　机器人投入的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他漂亮的脸，投入时小心翼翼颤抖的睫毛，都会让人想要霸占。
　　“好的，主人。”
　　“0852也想和主人有更亲密的关系。”机器人微笑着，又笑意盈盈的，把嘴唇送至叶溪面前，和叶溪接吻。
　　叶溪联系别人做的感受器装置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需要安装。
　　安装过程是项手工技术活，一不小心就会弄坏机器人原本组装好的机械设备。因此这项任务叶溪不能亲自上场，而是需要专业人员才能完成。
　　想要做更多。
　　……
　　智脉公司的修理人员，看着面前鼎鼎有名的叶博士，如此说道。
　　叶溪亲自把机器人送来智脉公司维修部，早就想到过组装时间。他不甚介意的说，“我就在旁边亲眼看着。”
　　“叶博士，安装感受器需要大概一到两天的时间。”
　　“你就先回去吧，等组装好，我会再联系你的。”
　　维修人员觉得，叶博士不应该如此担心一个机器人。
　　因此最有可能的，就是叶博士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组装过程会把机器人的大脑打开，脑袋里密密麻麻的线路，一不小心碰坏哪一跟，都会导致某项功能出现障碍。
　　“叶博士放心，我是星际最高级别的技师，不可能出错，你就不用担心了。”
　　轻声道，“他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了。”
　　技师看着博士和机器人牵在一起的手，傻不拉叽的愣了愣。
　　“亲眼看着，我才放心。”
　　叶溪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纤长干净的手指从眼镜上放下来，又毫不犹豫的牵上了机器人的手，丝毫没有顾及有外人在场。
　　叶博士和机器人在外面都手牵手。
　　在家里肯定经常上床……
　　而江野也没有想到，叶溪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他对我很重要”这种话。
　　“哦……那，那博士你就在旁边看着吧。”技师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说道。
　　机器人听从命令，微笑着躺在了修理床上，方便别人检查。
　　修长的身躯，穿着黑色的西服，显得更加挺拔英俊，带着人性化的魅力。
　　怪不得叶博士说机器人对他很重要……
　　技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往这方面想，真是奇奇怪怪的念头！
　　“检查，全身？”
　　维修人员抓了抓脑袋，“检查一下不好吗？万一机器人哪里坏了，我还可以顺便修补一下。”
　　维修人员说，“先把衣服全部脱了，我得检查一下机器人全身。”
　　叶溪闻言，忽然扭过头，看着一旁的维修人员，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
　　机器人的芯片还没有取出，因此他暂时还能做出反应。躺在修理床上的机器人歪了歪脑袋，看向站在一旁的叶溪，薄唇微微动了动，“主人……”
　　“0852没有哪里坏。”
　　“这都是顺带的服务，不会需要额外付款的。”
　　不对，叶博士应该不缺钱才对，所以叶博士干嘛这么介意！
　　技师：！
　　叶博士一看就没少脱机器人衣服，不然怎么知道机器人身体没有坏，还这么斩钉截铁的。
　　机器人数据分析出来主人不想要自己被脱衣服，因此主动避免了这个困扰。
　　叶溪看着他，“我知道。”
　　叶溪的想法也十分单纯，0852在自己面前都没有脱过衣服，第一次脱衣服怎么能是脱给维修人员？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安装感受器装置了？其他方面的维修就没必要了？”
　　技师丝毫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脑补。
　　机器人还从来没有在叶溪面前脱过衣服。
　　其他方面的维修，如果不是太讲究，太有难度的事，他都可以独立完成。
　　比如脱光机器人衣服，检查机器人身体上有没有哪个部位坏了。
　　技师看着叶溪问。
　　叶溪点头，“嗯。”
　　……
　　“蓝小姐，你前两天不是联系我，让我找机会把我们公司生产的0852机器人带回公司吗？”
　　接下来技师就把机器人后脑勺里的芯片取了出来，再通过技术设备，打开了机器人的后脑勺。后脑勺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电路，看上去就很复杂。
　　叶溪一直守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整个过程。
　　蓝颖家世繁荣，和智脉公司有着很大的利益牵扯，因此哪怕是智脉公司的总裁，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前两天她联系智脉，试图让智脉以到期检修的理由，把0852带回公司检查两天。
　　智脉公司的总裁，打电话给蓝颖，如实叙述叶溪主动把机器人带来智脉维修部的事。
　　蓝颖接到电话，听说了这一切。
　　“知道了，谢谢叔叔。”
　　“叔叔，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但由于0852生产时间还不足以到半年的复检日期，因此只好拖延。
　　没想到，碰巧的是，正好叶溪因为要给机器人安装感受器的事，把0852送到了智脉。
　　“叶博士，我得下班了。”
　　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给机器人安装感受器的事，因此维修人员也不是很擅长，到目前为止只安装了一小部分。
　　蓝颖挂了电话，心探机会总算是来了。
　　维修人员也有下班时间，星际时代对加班这种行为是否定的。越是发达，越是讲究工作和生活分开。
　　而且智脉公司有规定，机器人没有修理好，不可以带走，以免机器人出现事故，影响到智脉名声。
　　“叶博士，你明早再来吧，就当是让机器人在这住一晚。我保证明天下班之前，一定把感受器装置全部安装进去。”
　　这也就意味着，机器人的系统程序暂时还不能开启。
　　相当于组装只进行了一半，还不能直接出厂。
　　唯独叶溪，好像很不舍的样子。
　　叶溪问，“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机器人被送来维修，主人一般都是直接就离开了，过两三天修理好了，他们再来取机器人。
　　从来没有人会觉得不舍。
　　……
　　“你放心，公司绝对不会允许出事的。”
　　维修人员笑了笑，“叶博士，你就不要说笑了……别说你是公司以外的人，就算是我，也不可以在公司里过夜。”
　　是夜，维修部里，空无一人，漆黑一片。
　　偌大的维修室，像个工厂一样，好多张修理床，以及修理过程中需要用到的设备。
　　0852芯片被抽走，无法启动程序，只能冷冰冰的躺在修理床上。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4）
　　这时，原本漆黑一片的工厂，突然亮了起来。
　　两个人影突然出现，朝着江野的方向，越来越近。
　　因为机器人的身体暂时在维修，所以江野一直都以灵魂的形式飘荡着。他没有跟着叶溪回家，而是守着自己的身体。
　　没有想到，不算白守。
　　竟然会看见蓝颖进来。
　　蓝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人，看样子也是在智脉公司上班的员工。两个人前后走过来，停在机器人的面前。
　　“蓝小姐，这就是0852。”工人毕恭毕敬的说道他。
　　蓝颖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机器人的身体。
　　要不是生产部给了机器人这张好看的脸，她相信叶溪也不至于会喜欢上一个机器人。
　　不过就算叶博士稀里糊涂喜欢上一个机器人也没关系。
　　目露嗤鄙，显而易见的嫌恶。
　　“你说你们生产机器人，弄的好看有什么用，花里胡哨的。”
　　蓝颖想也不想的道，“把他芯片摧毁。”
　　芯片相当于机器人的生命，没有了芯片，机器人就没有办法正常运作。只能变成一堆冷冰冰，毫无用处的机器。
　　情敌是机器人，再好对付不过了。
　　“蓝小姐，接下来有什么吩咐？”工人看着蓝颖，礼貌讨好的询问。
　　当然，手指终究只是穿过蓝颖，并不能真的触碰到。
　　“一个机器人都不放过，小肚鸡肠。”江野朝着蓝颖呸了一声，不满骂道。
　　江野飘荡在机器人身体附近，蓝颖和工人看不见他，可是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以及听见。
　　听到蓝颖说的话，江野毫不犹豫，对着蓝颖那张脸就是一巴掌。
　　从来不信鬼神的蓝颖，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耐烦的催促工人，“你愣着干嘛，赶紧把芯片摧毁了啊。”
　　蓝颖眉头皱起，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就好像有什么鬼魂缠着自己……
　　叶溪父母更是星际闻名的战士英雄。
　　总的来说，不管是叶溪还是他的父母，都是对星际有贡献的人。星际人类对他们叶家向来敬仰有加。
　　工人面露难色，“蓝小姐，动点小手脚可以……可是直接把芯片给毁了，那我们这边，对叶博士叶说不过去啊。”
　　叶博士好歹也是星际上有名的人物。
　　她略一思索后说道，“那就把系统程序能毁的都毁了，让他不能再正常工作。”
　　系统程序毁了，机器人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不能再对主人的反应做出应对，失去人性化，不能再正常工作。
　　“蓝小姐，叶博士对机器人很在乎，如果芯片就这么被毁了，他肯定会追究的……”
　　听了工人的话，蓝颖只好打消自己一开始简单粗暴的念头。
　　等等，毁坏系统程序？
　　一直禁锢着他的，不刚好就是系统程序吗？
　　到时候，叶溪肯定也不会留着机器人。
　　原本正在暴揍蓝颖的江野，听到这里，突然停下了动作。
　　小雏菊：【……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江野瞬间由气愤暴躁，恨不得把蓝颖暴揍成翠花，端正态度，到很想给蓝颖发一个最佳好人奖。
　　如果系统程序不能再主宰机器人的身体，那他岂不是就成了身体真正的主人。
　　以后就能放飞自我，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蓝颖根本不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以为马上就能大功告成，叶溪会对机器人死心。
　　“就这么做吧，赶紧。”
　　“好家伙，你的想法很对，就这么办。”
　　尽管江野知道蓝颖听不到自己说话，但他还是象征性的给出了支持和鼓励。
　　现在系统程序被破坏，意味着哪怕机器人各项指标都正常，却唯独失去了控制。
　　相当于提线木偶，失去了那跟操控线。
　　工人接到吩咐，便找出了0852的芯片，在上面动了一些手脚。
　　系统程序的存在，本身就是控制机器人的言行举止。
　　……
　　第二天，清早。
　　但如果有另一个力，能重新操控身体，机器人依然能好好的。
　　显然，没有人会想到，机器人的身体里，有一个随时可以取代系统程序，操控身体的灵魂。
　　就没有见过这么关心自己机器人的主人。
　　叶溪没说话，跟着维修人员一起走进工厂，找到了自己的机器人0852。
　　维修人员还没有正式上班，叶溪就等在了门口。
　　“这么早？”昨天的维修人员看到叶溪，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把由叶溪研发出来的，感受器装置，一点一点安装进机器人体内。
　　直到下午，眼看着又快要下班的时间，终于大功告成。
　　芯片还没有重新放进去，因此机器人还是冷冰冰，没有生息的躺在床上。
　　维修人员继续昨天的工作。
　　纤长浓密，宛如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沉郁漂亮，和真人无差异的眸子。让人心动的眸子下，是挺拔的鼻梁，以及樱色柔软的唇瓣。
　　“主人。”
　　“呼……”维修人员长长呼出一口气，拿出柜子里保存好的芯片，重新放进机器人后脑勺里。
　　芯片一放进后脑勺的位置，机器人便自动苏醒。
　　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想要叫叶溪。
　　还好，他意识到，这么快暴露不是一件好事，这才及时改口，叫回一开始的称呼。
　　机器人歪了歪脑袋，看着站在一旁的叶溪。
　　江野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有束缚了。
　　说着，叶溪的手，在江野头顶轻轻挠了一下。
　　微微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传来，和江野当人的时候相差无几，没有任何不适。
　　叶溪和维修人员都没有看出异常，叶溪上前，放下手在江野的头顶摸了摸，宛如摸自己的爱宠一样。
　　“有感觉了吗？”
　　除了身体不是真正的血肉做成，他现在和人类已经没有任何差别。
　　“怎么不说话？”叶溪垂着眸，看着不说话的机器人。
　　江野这回真的是双喜临门。
　　不仅拥有了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感受器，还成功摆脱了束缚自己的系统程序，可以真正操控这具身体。
　　而且很开心的样子。
　　和以前似乎有什么不同，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
　　自己的机器人在想什么。
　　叶溪的心跳频率明显快了一个度。
　　他平缓下来，垂下视线，眼睫眨了眨，对一旁的维修人员说话。
　　“有感觉。”江野看着床边的叶溪，缓缓扬起嘴唇，对他笑了笑。
　　同样的微笑，但是今天，似乎也有哪里不同。
　　好像有什么变味了。
　　但是，叶溪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心跳在变快。
　　“你检查一下，他是否完好无损。”
　　总觉得……
　　叶溪的耳尖红了红，他明明不是这种恋爱闹的，可是现在竟然动不动就紧张，害羞，心跳加快。
　　真是很讨厌。
　　那种类似动心的感觉，十分明显。
　　该死的，不是早就动心过了吗……
　　是让他感到舒适的温度与触感。
　　叶溪看着那张脸，漂亮，无可挑剔，不仅嘴角有笑，眼睛也微微弯了起来，看上去……
　　“主人，0852就是完好无损的呀。”
　　江野从修理床上主动坐起来，一双微微冰凉的手，主动牵住了叶溪的，能轻而易举感觉到叶溪的手指更温暖。
　　一个字一个字，说话的嗓音变得更动听。
　　这好像是因为，机器人说话的情绪更饱满了。
　　好吸引人。
　　江野说，“主人，不用检查了……如果非要检查，我们回家检查，可以吗？”
　　虽然他就在智脉工作，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公司生产的机器人已经这么人性化了。
　　真的和人一模一样！
　　叶溪的耳朵越来越烫，明明不是第一次听机器人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说话……
　　维修人员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惊讶。
　　就算是用来当真正的伴侣，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
　　之前他凭借着职业经验，好歹能依靠直觉，分辨出人和机器人。但现在，他从0852身上丝毫感觉不出被机器操控的感觉。
　　怪不得叶博士这么喜欢0852。
　　叶溪走路的姿势规规矩矩，再加上他戴着眼镜，看上去真的好像是不善言辞，容易害羞的学霸。
　　江野忍不住，就想要去撩他。
　　叶溪带着自己的机器人，离开了智脉公司。
　　“主人，昨天晚上我不在，你有想我吗？”江野一边走路，一边问一旁的叶溪。
　　因此叶溪低低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很小声的承认道，“想。”
　　江野特别喜欢叶溪这幅害羞又不遮遮掩掩的模样，他把脸凑过去，近在咫尺的看着叶溪，薄唇动了动，“我也很想主人呢。”
　　叶溪想到自己一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就有种心虚。
　　可是他不想对自己的机器人撒谎。
　　还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程序掌控的机器人。
　　如果知道真相，叶溪恐怕会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缭绕暧昧的声音，让人耳朵发烫。
　　叶溪心跳停滞了半拍。
　　哪怕只是短短一晚，也不舍得。
　　江野听到这，眼睛微微弯了起来，眼睛看上去，特别有神采，比之前还要漂亮。
　　“没关系，这种离别……”叶溪看着机器人漂亮的眼睛，发自内心，宛如立下承诺一样郑重其事的说道，“以后我会尽量避免。”
　　他也不想和0852离别。
　　“主人，真好。”
　　叶溪被机器人夸赞，害羞的抿了抿唇，却没有松开机器人的手。
　　他紧紧牵着机器人的手，牵了一路，直到回家。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5）
　　叶溪发现自己的机器人越来越古怪了，表情越来越丰富，胆子也越来越大，会主动开他玩笑，有时候还会和他生气。
　　……以前好像没有这么人性化的。
　　因此叶溪就想着把机器人带去检修。
　　肯定是上次安装感受器时，哪个部位被碰到了！
　　“主人，我真的很好，你就不要老是想着带我去检查了。”
　　万一检查出来，他系统程序被破坏了，人家又给重新安一个系统程序，那他岂不是又得重新当回机器人？
　　叶溪抿唇，“那我就自己检查。”
　　江野：……
　　怎么，是我自己真实的样子不讨你喜欢吗？
　　叶溪虽然不解人情，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一点，他不由得狐疑起来。
　　机器人为什么会害怕被检查？除非真的有问题。
　　“主人！”江野拉下脸来，义正言辞，“我真的很好，你需要什么服务我都能妥善完成。”
　　机器人精致的五官，这一刻有些着急，好像很害怕被带去检查，如果他带他去检查，他就要和他急的样子。
　　江野勇敢的说了不。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还是不受控制的，真的听了叶溪的话，脑袋自动转了过去。
　　“0852，把脑袋转过头。”叶溪扶了扶眼镜，冷酷的吩咐道。
　　这还是这段时间，叶溪第一次对机器人这么严苛。
　　小雏菊出声解释，【那是因为机器人听主人话这一点，不是系统程序控制的。】
　　【永远听主人的话，这是机器人第一准则。】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没有系统程序，他已经不受控制了吗，怎么身体还是会听叶溪的话！
　　那他还有尊严可言吗。
　　叶溪看着自己的机器人露出这样不甘心的表情，并不觉得惊恐，反而充满了好奇，以及淡淡的喜悦。
　　何谓准则，那就是机器人存在的必要条件，只要机器人存在，就必须要听主人的话。
　　明白这个意思以后，江野欲哭无泪，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害怕。”叶溪放低了声音，安慰着明显在害怕的机器人。为了让机器人更放松，他握住了机器人的手。
　　“我不会害你，只是想保证你的健康安全。”
　　其实他也更喜欢机器人这样有人情味的样子。
　　他检查机器人，不是为了让机器人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只是为了确定机器人没有出现损坏，排除危险因子。
　　凭什么他要一直听叶溪的话？这么多个位面，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一直都是对方听他话才对！
　　“给我检查一下，好吗？”明明检查的机会就在眼前，但是叶溪还是想要先征得机器人的同意。
　　低沉的声音，温柔动听。
　　机器人偏着脸，脸上依然写满了不甘。
　　倒不是他小气，问题是他担心检查出来的结果吓到叶溪啊。他都没有系统程序操控了，还能正常生活，用屁股想想都不可能。
　　又过去了一会儿，江野发现叶溪并没有强迫自己，而是静静等着自己回心转意，于是有些于心不忍。
　　看见机器人这样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
　　叶溪温柔的询问着，江野却迟迟没有同意。
　　叶溪摸了摸机器人的脑袋，柔声道，“没有不喜欢……”
　　“只是你有些反常，为了安全健康，检查一下会更好。”
　　“主人，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江野眨了眨眸子，看着叶溪，眼睛里写满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不要检查我，我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实验室里，叶溪坐在一堆复杂的仪器中间，蓝色的光打在他镜片上，让他显得更加冷峻帅气，和江野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精致的五官，工作时投入的表情，有种超出一般人的魅力，让人着迷，莫名其妙被吸引。
　　叶溪取下了机器人后脑勺里的芯片，带去实验室里检查。
　　江野不得不暂时脱离于机器人身体，再次以灵魂的形式飘荡。
　　叶溪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机器人已经受了这么大的损害……而这段时间以来，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并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
　　所以，如他很早以前所猜测的那样，机器人的体内，真的有一个被系统程序压抑着的人……
　　忙碌了许久，检查结果出来了。
　　芯片已经遭到破坏，而且是严重到足够毁灭机器人的破坏。
　　江野看着叶溪那神秘莫测的脸色，搞不明白叶溪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过去了一会儿，江野发现，叶溪的脸色越来越红。
　　现在系统程序被破坏，那个人不再受制于程序，可以进行自我表达？
　　……
　　最终，叶博士迷茫无助的趴在了工作台上，只露出来一对红的快要能滴血的耳朵。
　　是真的……
　　“是真的……”叶溪抿了抿唇，掌心里是薄薄的汗，他眼神飘忽着，似乎陷与某种不可置信的状态，又好像已经相信了，却不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叶溪摇摆不定，就连自己内心也不确定，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机器人的好，和机器人的牵手，接吻……
　　也都是真的了。
　　机器人是真的人？
　　他爱上的不是一个机器人，而是和他一样，真真正正，只是没有肉体之躯的人？
　　好羞耻。
　　叶溪从来不和别人打交道，知道自己的机器人是真的人以后，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肯定特别丢人。
　　他的爱人不是虚拟的。
　　现在那个人逃脱了系统程序的控制，可以进行自主操控身体，那便更加活生生了。
　　万一自己哪里不讨他喜欢，他会生气，会离开自己。
　　他上次竟然还让那个人给自己手.淫。
　　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嘲笑自己。
　　机器人必须要摆笑脸，必须要迎合主人，可现在那个人，就不用再迎合自己了。
　　更不知道叶溪都在想些什么了。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检查了，你非要检查。看吧，你现在又接受不了！”
　　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当时肯定不会要求机器人对自己做这种事……万一那个人嫌自己太不矜持怎么办。
　　叶溪始终弯腰埋着头，靠在工作台上，江野根本看不见他的脸色。
　　江野对着叶溪的身影，叨叨个不停，不过叶溪自然听不见。
　　……
　　“你不会想要把我丢了吧？”
　　“你要是把我丢了，我又自己走回来，半夜站在你床头，装鬼吓死你。”
　　叮的一声，机器人苏醒，那双漂亮精致，和真人无异的眼睛再次睁开，眸底是浅浅的光晕，沉郁的颜色好看迷人。
　　仅仅是一刹那，那眸子便升起了属于人类的情绪。
　　几个小时以后，叶溪终于从实验室走出来，把芯片重新上回了机器人的体内。过程中，手都在轻微颤抖着。
　　紧张得宛如第一次网恋奔现。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再次紧张起来。
　　“你的名字，就是0852吗？”叶溪抿了抿唇，看着机器人问。
　　“主人，检查结果，能接受吗？”
　　叶溪纤长的手指颤了颤，他当然知道机器人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但奇怪的是，他却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
　　“江野？”
　　“可以叫我0852，你也可以叫我……江野。”
　　这是第一次，叶溪听到江野的名字。
　　“主人，之前都不害羞，现在就害羞了啊？”江野揶揄的问。
　　叶溪坐立难安，最终还是摇摆不定的，轻轻牵住了江野的手。
　　叶溪念了一声这个称呼，又微微低下头去，浓密卷翘的眼睫毛，比女人和小孩都还要生的完美。
　　江野笑了起来，叶溪的反应表示，他也是能接受自己的。
　　“不，会对你更好。”
　　一个字一个字，叶溪说的很庄重，就和立下誓言一样，让人不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和之前一样的触感，微微冰凉，却格外柔软。
　　尽管很害羞，但叶溪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
　　他在挽留机器人，也在变相表示自己的爱，没有退散。
　　江野看着叶溪那双眼睛，回应他，“主人这样卑微要求，我当然不会离开。”
　　“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叶溪知道，机器人现在已经没有系统操控了，他可以很容易的离开自己。
　　……
　　蓝颖还不知道那个机器人成什么样了，尽管她猜也猜得出大概，但还是想亲自来看一看。
　　说完，江野抬起头，主动吻上了叶溪的唇。
　　以人类的身份，第一次吻叶溪。
　　如果他是蓝颖，肯定会被自己的骚操作气死。
　　蓝颖不由自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完好无损，和之前一点变化也没有的机器人。
　　万万没有想到，来给她开门的，就是那个本应该报废了的机器人。
　　“蓝小姐，你好。”江野看着傻不拉叽站在门口的蓝颖，嘴角微微扬起，是发自肺腑的想笑。
　　“蓝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应该坏了，才能让你称心如意么？”
　　江野眼睛弯了起来，明明是阳光炫目的笑，却让蓝颖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怎么可能还是这样……
　　“你……你怎么还好好的？”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蓝颖没好气的说，“你可别瞎说。”
　　就算没有坏，可机器人总归是机器人。
　　蓝颖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她穿过江野身侧，走进家里。
　　然而才走进去一步，江野就拦在了她面前，“抱歉，蓝小姐，主人说不想见你。”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6）
　　蓝颖火气被江野一点即燃，本应该报废了的机器人，不仅好好的站在面前，还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
　　“别以为给叶溪当机器人，你就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了。不过是个看门狗，你凭什么说叶溪不想见我？”
　　她不信，如果叶溪真的不想见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让机器人来给自己开门。
　　想到这，蓝颖越加颐指气使，“你给我让开，我要亲自看到叶溪。”
　　江野一动不动的拦在原地。
　　微笑着看着蓝颖，“我如果不让呢？”
　　其实叶溪确实没有说他不想见蓝颖这种话。
　　叶溪穿着一件红豆色针织衫，温柔的颜色衬的皮肤雪白，气质绝佳。但脸上的表情，此刻却透出微微的冷和疏离。
　　镜片背后的眼睛，滑过一丝冷光，从蓝颖晃动着的手上扫过。他冷然的声音透出一丝提醒意味。
　　“你不会想对我的机器人动手吧？”
　　但叶溪一向很听自己的话，所以他说叶溪不想见蓝颖，那就是叶溪不想见蓝颖。
　　就在两个人僵持着，逼的蓝颖恨不得要对机器人动手时，听到动静的叶溪，又出来了。
　　“蓝小姐。”
　　她着急解释着，“不是这样的，是机器人拦着我，不给我进去，还说叶博士你不想见我。我一时着急就想推……”
　　“我确实不想见你，蓝小姐。”
　　尽管嘴上说着残忍打脸的话，但骨子里的教养却让叶溪还是在最后加了一个礼貌称呼——蓝小姐。
　　刚才出来时，他看见蓝颖明明抬起了手，表情凶神恶煞。
　　蓝颖听到叶溪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收敛了，手也不敢再乱动。
　　该死的，怎么叶溪会这个时候出来？
　　叶溪的外貌和气度，都让人舍不得和他争吵。
　　“我怎么了吗，你为什么不想见我？”
　　叶溪只是停顿了片刻，就给出答案，“我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说话的语调也不慌不忙，宛如绅士在如实陈述，娓娓道来。
　　但毫无疑问这话很打蓝颖的脸。
　　“叶溪……你怎么，怎么这样！”蓝颖气急败坏，可是面对叶溪的那张脸，又不舍得就这样怪他。
　　别看叶溪平常宛如书呆子一样，关键时候还是很会说话的嘛！
　　江野看向叶溪，叶溪自然也不会忽视江野。
　　两个人对视上。
　　在蓝颖越发难看的脸色中，叶溪不疾不徐说道，“不想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尤其是蓝小姐你。”
　　差点两人就订婚了，这样的身份更应该避嫌，这一点叶溪是很清楚的。
　　江野听到叶溪这么说，忍不住看向他。
　　还依旧处于愤怒之中。
　　“蓝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程序坏了？”
　　江野终于等来这句话，微笑着看向蓝颖，“难道就是你把我程序弄坏的？”
　　这一幕到了蓝颖眼里，那就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妥妥的眉目传情。
　　本来叶溪没有承认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机器人，这一刻也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喜欢机器人，叶溪你到底怎么想的！而且这个机器人都已经废了，他程序都坏了！”一口气说完，蓝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现在，因为自己做了伤害机器人的事。
　　所以一向文质彬彬，内敛含蓄的叶博士，第一次厌恶别人。
　　蓝颖涨红了脸，气急败坏，亦或者是被当场戳穿的羞耻，她咬了咬牙，很不甘心的说，“就算是又怎么样？你又没有哪里真的坏了！”
　　叶溪听到这，冷漠的眼神，看着蓝颖。
　　那一刻蓝颖有种直觉，就算是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女人，叶溪也不可能再接受自己。
　　非旦如此，以前的叶溪从来都是维持着良好气度和风度，从来不会流露出如此赤裸裸厌恶一个人的眼神。
　　且不说机器人还是男的。
　　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叶伯父叶伯母肯定会觉得丢脸之极！他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挠！
　　看着蓝颖的背影消失，江野不为所动的眨了眨眸子。
　　“我现在就去告诉伯父伯母，你身为机器人竟然勾引主人！”
　　说完，蓝颖气势汹汹的转过身离开。
　　她就不信，叶伯父叶伯母会接受自己的儿子和一个机器人在一起。
　　所以，蓝颖相当于变相助攻，这是好事。
　　可叶溪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
　　叶溪上前一步，看着江野，缓缓抬起手臂圈住江野的身子，这是一个羞耻到让人害羞的动作，但唯有这样，叶溪才能最大程度的环绕江野。
　　“江野。”叶溪叫江野的名字。
　　江野转过视线看着他，目光在触及叶溪视线中的暗沉时，莞尔笑了笑，“你不会是在心疼我吧？”
　　“可是你也知道，如果不是她毁了我的系统程序，我现在还受制于系统呢。”
　　但他明白，保护好自己的心上人，是最基本的责任。
　　好听至极的声音，传进江野的耳朵，江野听出了叶溪的认真和自责，他解释说，“你刚才已经在保护我了。”
　　完全站在他这一边，给他最大程度的偏爱。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野身上，叶溪低下好看的眸，深沉的目光从江野好看柔软的唇瓣上滑过，带着藏在深处的爱惜。
　　“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叶溪之前没谈过恋爱，对恋爱有关的事也接收很少。
　　话刚刚说完，叶溪就低下头，攫取住了江野的唇，他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轻轻闭上。柔软的舌尖从江野唇瓣上小心翼翼的舔过，最后撬开江野牙齿，探了进去。
　　柔软和湿热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有种要不够的温暖与舒服。
　　尤其是舌尖从上颚滑过，宛如烟花爆炸，噼里啪啦让人大脑陷入混乱。这种暧昧的温暖和舒服到了某种程度，便会激发人的情.欲，江野的脸颊微微发红。
　　这就是一种保护。
　　这个姿势让江野有些紧张和不习惯，他微微低下脑袋，避开叶溪视线，“应该不打算接吻吧，先放开……我……”
　　江野本不应该说这种话的。
　　“阿野可以惩罚我……”
　　低沉好听的嗓音让江野忘记了追问叶溪干嘛亲吻自己的事，反而因为自己可以惩罚叶溪还有些跃跃欲试。
　　“真的可以惩罚你？”
　　因为安装了感受器装置，江野的身体和人类很相似，受到刺激身体都会有一系列差不多的反应，比如脸红。
　　“没有保护好你。”
　　叶溪分开和江野纠缠在一起的唇，睁开眼睛，精致的五官上一片正直，他因为亲吻江野而害羞的抿了抿唇，又继续认真道，
　　叶溪微微低下眸，薄唇微微发红，像是刚才才被蹂躏过的小可怜。
　　江野一时就不舍得让叶溪跪这跪那了。
　　“我这么喜欢主人，怎么可能会怪你。”江野看着叶溪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低声说着，又突然上前，咬了咬叶溪的耳朵，微笑着说。
　　跪键盘，还是跪榴莲。
　　江野已经在纠结中了。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你，阿野当然可以处罚我。”
　　学生时代生理课上老师教的很少，因此叶溪只能在网上搜寻相关内容。
　　再加上叶博士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因此还记得很多姿势图，都是需要跪在床上的。
　　说者无心，听者较真。
　　“罚主人跪在床上好了。”
　　……
　　叶溪对情爱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尤其是最近，为了当一个合格的爱人，他正在补学研究性方面的知识。
　　叫主人，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羁绊。
　　叶溪不动，他垂着眸，刚刚洗完澡出来的眼睛，微微湿漉。没有戴眼镜，漂亮的眼睛没有了遮掩，倒显得落落大方，有种更为直观的美感和吸引。
　　薄唇抿了抿，叶溪看着已经坐在床上了的江野。
　　叶溪真的以为，江野是有那方面的意思。
　　当叶溪洗澡出来，拉住江野手时，江野还以为今晚也只是和以前一样，抱在一起，睡素的。
　　“主人，你怎么还不上床？”江野眨了眨眸子，对于叫叶溪主人的习惯，他一时改不过来，也不想改。
　　江野眉毛轻轻挑了起来，“接吻？……为什么？”
　　【主人你笨呀，你不是最擅长这方面的事吗！】小雏菊都替主人着急了。
　　然而在江野眼里，却是叶溪从浴室出来，突然就想吻自己，很莫名其妙。
　　江野一如往常穿着黑色礼服，里面是白衬衣，下面是西裤，包裹着两条一定又长又细的腿。他坐在那，五官是数据检验过的完美比例，一双沉郁眸子，让人想要用唇覆盖上去，细碎的亲吻。
　　“……接吻，好吗？”
　　叶溪有些紧张的，看着江野的眼睛问。
　　江野噗的一声，想要笑出来。
　　叶溪这么笨的吗！
　　叶溪怎么会看不出来江野对自己的嘲笑。
　　“想在床上……给阿野跪下。”
　　叶溪纤长卷翘的眼睫毛，颤动着，对于要说这种话，男人很容易害羞。但他又不够圆滑，找不到更好的言辞来表达。
　　因此就显得害羞，无奈，甚至有些可怜。
　　叶溪勾着江野的舌，搅动着，一次次滑过上颚，滑过江野最敏感，敏感到想要发出呻.吟的部位。
　　聪明的人，在哪方面都聪明。
　　相比之前，这个吻就一点也不含蓄内敛了，铺天盖地的，属于叶溪的滋味从舌尖传过来。
　　那张俊美的脸一瞬间有些绷紧，漆黑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暗芒，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一次叶溪没有再询问江野。
　　而是径直低下头，把江野的唇堵住。
　　很容易就能找到某件事上的精髓。
　　很快江野下.身的西裤就被脱了下去，第一次，那双腿毫无遮掩出现在叶溪视线里。江野浑身只剩下一件衬衣，白色的领带相当缭乱的挂在脖子上，衬衣纽扣被解开四五颗，白皙光滑的胸膛一览无遗。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7）
　　这一幕，色.气十足，宛如禁果诱惑着亚当。叶溪看着江野那副好看精致，无可挑剔的身体，眸底暗沉得如同一滩墨，好像已经用眼睛，进行了某种透析。
　　“转过去。”
　　一向很好说话，文质彬彬的叶溪，这一刻却下了听上去很强硬的指令。
　　江野虽然摆脱了系统程序，却摆脱不了还要听叶溪的话。
　　和五官一样经过数据精准测量的身体，同样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白皙干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转了过去，趴在床上。
　　已经没有任何遮掩物的下身，唯有白衬衫一点边角遮挡着，挺翘的臀部露出半边。
　　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叶溪甚至在疯狂的念头之余，带有一点理智的担心——
　　叶溪则如同他一开始所说的那样，跪在床上。
　　目光垂下，看见那副光景，叶溪包裹在西裤之下的部位，明显可见的彰显出形状。
　　“叶溪……”趴着的江野，微微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男人。
　　他狭长的眼睛带着天生上挑着的弧度，此刻比之前开启情人模式时，还要显得暧昧几分。尤其是搭配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的身体。
　　光肉眼刺激便如此强烈，让人难以忍受，若真的进去，他会不会很快，就忍不住到了。
　　第一次，他可不想快得丢人。
　　“江野。”
　　叶溪跪在身后，两只手，轻轻搂住江野精干细瘦的腰肢。
　　“不要经常命令我……我不喜欢。”江野是想警告叶溪来着。
　　他可不想成为一个必须听话的木偶，尤其是在床上。叶溪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吩咐他转过身呢，趴在床上真的是逊毙了。
　　有四个字，叶溪也深知羞耻，似乎是怕被空气偷听了似的，他凑在江野耳边，抿了抿唇瓣，小声又确切的说，“求我进来。”
　　轰的一声，江野脑海里有什么炸开似的，脸颊上暧昧羞耻的红色，越发加深，红的极尽诱惑。
　　他已经重新戴上眼镜，老旧笨重的方框眼镜使他看上去很有知识分子甚至是学者的气息。
　　但下一刻，宛如学者一样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又用命令一样的口吻，一字一句的说，“请求我。”
　　叶溪肯定是故意和自己对着干！
　　叶溪瞬间不觉得不自然了，这好像就是他想要得到的反应。大概是有种仗势欺人的意味，叶溪又在江野耳边说了之前那四个字。
　　叶溪……这个混蛋！
　　说了不要命令他，结果下一刻就说这种话！
　　江野脸上写着不情愿，嘴上却听话的说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请求。
　　然后……叶溪狠狠满足了他。
　　江野哪里愿意求，但是该死的，只要是叶溪下的死命令，他就没有办法不遵守。
　　这种过分的设定就不能跟着系统程序一起被毁灭了？
　　叶溪只是从教学视频上，学到攻应该争取主动权，所以昨晚上才那样对待江野的。但实际上，在结束以后，他只想好好对待江野。
　　把自己的机器人，宠在手心里。
　　一整夜，多亏江野是用电的，不是用体力，否则他一定早早就受不了了。
　　……
　　她当时就纳闷，为什么叶溪为什么对一个机器人会比对自己还要看重。
　　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宁愿选择一个机器人都不选择小颖！
　　当叶夫人叶先生给叶溪打来电话时，叶溪没有否认他和机器人的关系，而是毫不遮掩的说道，“我喜欢0852。”
　　叶夫人气恼的问，“这就是当初拒绝小颖的原因？”
　　“妈，不要因为我拒绝蓝颖，就迁怒到机器人身上。”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只不过是我喜欢他。”
　　“没有0852，我一样会拒绝蓝颖。”
　　就在叶夫人气的说不出话的时间，叶溪明确的表示出了自己的偏袒和爱，仿佛捍卫至高无上的真理一样捍卫自己的爱人，生怕机器人受到一点波及。
　　更加应证了，叶溪之所以和自己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担心自己迁怒到那个机器人身上，对那个机器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叶母在这一头，气的头昏脑胀， 她可以说服自己接受一个男儿媳妇，但她接受不了儿媳妇是个机器人。
　　叶溪说这两句话时，比之前都认真和固执许多。叶母知道，或许这才是叶溪最主要的目的，最想要强调的内容。
　　说完后，星际电话被叶溪挂断。
　　这份感情对叶溪一点也不不公平，机器人对主人永远都是一个模样，但是叶溪却献出了真真正正的感情。
　　本就在气头上的叶母，又听了蓝颖一系列火上浇油的言论，立马停下手上的工作，准备回母星。
　　机器人懂什么是爱吗？
　　这就是她的傻儿子在一厢情愿。
　　马上就要到星际科学汇总大会了，大会每年都会按时举行，受邀的都是星际著名科学家。科学家们会在大会上汇报一系列新的科研成果。
　　有的科学家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会羞愧到弃权参加。
　　不管叶溪态度多么强硬，她都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叶溪走上正轨。
　　另一边。
　　“主人，你会去吗？”江野端着午餐走出来，他身穿管家服，优雅礼貌，之前被叶溪摁在床上欺负的事已经过去了，早就不记仇。
　　叶溪不仅点头，还让江野始料未及的问，“江野，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也有崭露头角的新人，会拿着新项目，向主办方申请参加会议的邀请函。
　　叶溪作为往年成就科学家的获奖者，今年同样接受到了宴请。
　　想想就无聊透顶，他甚至说不定还会睡着。
　　尽管机器人没有睡觉的必要。
　　“我？我去干嘛。”
　　江野觉得好笑的牵了牵嘴角，又头头是道的分析，“再说，会议都是讨论你们科学研究进展，我对这些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科学会议，将会汇聚一系列最前端的知识，对科学家们而言，那是一场盛宴。就连微微社恐，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的叶溪，每年也都不忍错过。
　　今年叶溪同样决定要去。
　　叶溪抿了抿唇，对此似乎很是失望。过了一会儿，他一只手缓缓拉住了江野，两个人都手轻轻交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江野对上叶溪那双认真的，漾着微微光波的眸子，看出了他的期待，纠结一会儿后改变了想法。
　　江野抿了抿唇，“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还想和江野一起。
　　这种心情类似于，最重要的场合，他希望能带着自己的爱人一起。
　　“阿野……你跟我去，如果我得奖了，我就把奖杯送给你。”
　　奖杯对叶溪而言，大概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他努力不在会议上睡觉。
　　叶溪欣喜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住江野的身体，脸上第一次升起率性激动到不符合往常性格的笑容。
　　“好了，我给你做了蛋糕，你快吃吧。”
　　叶溪心满意足的低下头，开始品尝起了江野做的蛋糕。
　　所以，这意味着江野顶替奖杯，成了叶溪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江野被叶溪这么夸张的反应，弄得忍俊不禁，也不关心奖杯了。
　　江野眨了眨眼睛，疑惑出声，“怎么了？”
　　叶溪垂下眸，看着面前被吃了一小半的蛋糕，似乎联想起了什么，表情陷入了说与不说的纠结。
　　奶香味和浓郁的巧克力味混在一起，仿佛会在舌尖上起舞，叶溪舌头上都是蛋糕甜而不腻的味道，哪怕吞进肚子里都能缠绕在嘴里。
　　吃着吃着，叶溪就忍不住抬头，看着江野。
　　“你开始看美食视频了？”
　　叶溪准备自己学做饭，以后就不用他做饭了？想到这江野心里就挺迫不及待的，眼睛也微微发亮。
　　“嗯？”江野的好奇心被勾到极致
　　叶溪这才开口，精致的五官上泛起一丝表情涟漪，“前两天，我在视频里看到过这种蛋糕……”
　　“然后另一个人就……”
　　不用叶溪说完，江野脑袋里立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然后，一心期待的江野听到叶溪说，“不是美食视频。”
　　叶溪抬起头看了江野一眼，耳尖绯红，尽量表达的含蓄，但说出的内容让人面红耳赤，“蛋糕，是在那个人的身上。”
　　江野舌头有些打结，他低低咳嗽了一声，威胁道，“你不赶紧吃蛋糕，我拿去丢了。”
　　叶溪垂下眸，纤长的眼睫毛盖住眸底修炼翻涌出来的暗色。他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开始吃蛋糕。
　　这种情.趣，他也知道。用蛋糕之类的东西敷在人体上，然后另一个就开始舔……不过这种所谓的情.趣在江野心里略微有点变态。
　　“主人看这种视频干嘛。”
　　“江野……我们试一下吧。”
　　果然和江野猜想的一样，打通了某方面任督二脉的叶溪，同样保持了他身为科学家的好奇心，遇见什么新奇的都想试一下，宛如他做实验那样锲而不舍。
　　江野是机器人，也吃不了东西，只能在一旁看着他。
　　过去了一会儿，叶溪忽然抬起头，下定决心似的看着江野。
　　可是，被实验的对象是他啊！
　　叶溪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主人，这种事，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趣。”
　　叶溪却站起来，白皙指尖触及到他的腰身，漂亮的眸子垂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强烈的固执，“试一下。”
　　“就一次。”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8）
　　机器人的身体很干净，从来不会分泌汗液，油脂，再加上定期自动冲洗，连灰尘都没有。
　　西服被叶溪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脱下，江野身上的白衬衫也被潦草解开大半，挂在修长精瘦的身体上，展现出几分若隐若现的诱惑。
　　再然后，叶溪把奶白色的蛋糕，敷在了江野的胸膛，白里透粉的地方。把身体都衬托成一份可口的美食那样，让人想一口一口咬住，用舌头来品尝。
　　叶溪一只手扶住江野的后脑勺，一只手优雅如舞者一样圈住他的腰。
　　江野却迫不得已只能靠在餐桌上。
　　叶溪非要吃他身上的蛋糕。
　　与其说是吃蛋糕，倒不如说是挑战羞耻度，让人紧张，让人害羞，然后身体自然而然就绷紧，紧到最敏感的地步。
　　他微微扬着颈脖，视线垂下，看着一点点把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的人，脸颊嫣红，呼吸失控，“叶，叶溪……”
　　事情竟然就演变成了这样。
　　脚尖绷紧，脊背绷紧，大脑混沌一片，任由叶溪传来的电流，在他身体里乱窜，最终身体控制不住的，给出反应。
　　“江野想要了。”
　　舌尖舔过香甜滑腻的蛋糕，同样舔过机器人的身体，江野容易敏感的部位。
　　叶溪不轻不重吮吸着，给江野带来的却是几乎灭顶的刺激。
　　餐桌长时间的晃动终于停下。
　　叶溪抱着自己的机器人去浴室，机器人有防漏电功能，所以碰到水也不担心。
　　叶溪舔干净江野身上最后一点蛋糕，便吻上江野的唇，把江野的低.吟声吞进去，一点点解开彼此身上的腰带。
　　……
　　机器人来到叶溪身边很久，这还是第一次电量告急。
　　可见机器人也是很持久耐用了。
　　江野泡在浴缸里，脸颊上的红色已经渐渐褪去，展现出几分少有的疲惫。他透过迷蒙的水雾看着叶溪，抿了抿唇。
　　很是为难的开口，“主人……我好像要没电了。”
　　十分动听。
　　江野点了点头，因为电量不是很足，所以显得有些疲惫，懒洋洋的，缺少精神。
　　叶溪弯下腰，他没有和机器人一起沐浴，身上还保存着淡淡的欢爱过后的气息，精致的五官因此更加突出性感。“别怕，你洗完我就帮你充电。”
　　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一点宠爱的意味。
　　别说，有自豪感是一回事。
　　感觉自己拖累了叶溪的自责感，也是有的。
　　他抬着头问，“主人，你老是和我做这些事……还能有时间认真钻研吗？”
　　想一想，星际顶级的科学家，之前不食人间烟火，专心搞科研。现在却被自己拉入凡尘，天天和自己做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江野：难道不是天天？
　　有时候一天好几次呢。
　　叶溪扶了扶眼镜，指甲圆润，指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江野发红的唇瓣。
　　“又不是天天和你做。”
　　耽误了祖国的好苗子，他有罪。
　　“科学可是你前面十年最在乎的东西。”可他才出现，不到一年。
　　叶溪似乎看穿江野在想什么，唇角弧度轻轻上扬，好看的眸子望着他，“你比科学重要。”
　　江野眨了眨眸子，负罪感更重了。
　　叶溪的眼睛在浴室雾气的晕染下，如同水墨画一样朦胧好看。
　　他想了想，认真的回复，“不知道……只是小时候觉得科学很有趣，一步步去验证，最后获得新知识的这个过程，会让人很满足。”
　　江野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取代科学，成为叶溪最看重的了。
　　“话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科学？科学多么无聊，好多人仅仅是感兴趣。”但如何像叶溪一样，投入这么多时间研究，这样的人几乎称之为罕见。
　　叶溪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最初的喜欢，所以到了后来也自然而然的坚持下来了。”
　　“不觉得厌烦枯燥吗？”
　　江野好奇问，“后来呢？”
　　长大以后。
　　他头靠在浴缸专门的软垫上，两只白皙的手臂搭在浴缸两边，修长的颈脖和光滑的胸膛上，都还残留着之前欢爱过后，暧昧的痕迹。
　　这时，一道阴影忽然从江野面前盖了下来。
　　“不觉得。”
　　江野和叶溪的交流结束以后，就没再往这方面想了。
　　末了，叶溪在江野耳边说，“阿野，我是个从一而终的男人。”
　　“喜欢科学，就一直喜欢。”
　　唇瓣，被紧紧贴合。
　　柔软熟悉的舌头钻了进来，灵活的挑动江野的舌根，和江野缱绻的缠绵在一起。
　　……
　　很快就到了星际科学汇总大会。
　　唇瓣呼出的热气，轻轻落在江野耳畔，伴随着叶溪低沉悦耳的嗓音。
　　“喜欢你，也是一样。”
　　江野刚要跟着叶溪走进去，一只手拦住了他。
　　“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是？”
　　这么正式的场合，叶溪穿的是正装，江野作为唯一的陪同人员，也换上了一套正式的西服。
　　两个人到达会议厅外，肩并肩，在一众上了年级，白发苍苍的顶级科学家中，显得十分出众。
　　不像是能来参加这种会议的科学家。
　　江野看向女人，从女人的眸底看出丝丝奚落和不屑。
　　站在大厅门口的礼仪小姐，微笑着看着江野。
　　眼前的人十分年轻，有一张精致好看，却十分陌生的脸。
　　叶溪声音不冷不热，却带着警醒别人的气魄，让刚才还有些锋芒外露的礼仪小姐，瞬间低下了头。
　　“抱歉，我不知道他是叶博士您的家属……叶博士，你们请进。”
　　这样正式的场合，不是猫猫狗狗或者徒有其表的人能轻易混进来的。
　　正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时，一道声音在江野耳畔响起，“他是我的家属。”
　　江野和叶溪走进大厅以后，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在外面，这么吓人啊。”
　　其实叶溪，从来不会计较这些的。就算是有人更直接的当面奚落他，他都不会在意。
　　礼仪弯下腰，毕恭毕敬的把叶溪和江野请进去，额头上肉眼可见泌出一层冷汗。
　　叶博士可是主办方每年都会邀请的嘉宾，对整个会议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她刚才竟然得罪了叶博士！
　　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江野的嘴唇不自觉微微扬起。
　　叶溪垂下眸，看着身旁的人，认真道，“不吓人，怕保护不了你。”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这个年轻人是谁？
　　叶博士从来没有在参加科学汇总大会时，带过旁人。
　　叶溪走到了主办方为他安排好的位置，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在自己身边再加一张椅子。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江野，当然知道叶博士是为了这个人加的椅子。
　　“我知道，那个不就是叶博士的机器人吗？”
　　“机器人？”
　　好奇的不只是工作人员，越来越多的人都注意到了坐在叶溪身边的男人。
　　他们纷纷开始猜测江野的身份，其中不乏有人误会，江野会是叶博士的学生。虽然叶博士也很年轻，但叶博士的学术能力，足够当老师了。
　　大家都是有修养的知识分子，讨论了一会儿便不再议论了，纷纷开始说起自己接下来要拿出来的学术成果。
　　突然，一道身影走到了江野和叶溪的面前。
　　说话的那人会议道，“是啊，我记得上次蓝家千金生日会上，有记者采访叶博士，这个人也在旁边。”
　　“当时对外宣称，他就是叶博士的机器人。”
　　叶溪抬起眸看着他，不冷不热，“韩先生。”
　　姓韩的明显有些虚伪，皮笑肉不笑，“听说你带了自己的机器人来参加会议，我专门过来看看。”
　　“叶博士。”
　　出现的男人和叶溪年纪差不多，同样戴了一副眼睛，但看上去比叶溪少了两分知识气息。
　　【宿主，这个韩放算是叶溪多年的死对头了，每年来参加这个会议，他都会对叶溪阴阳怪气一番。】
　　作为能来参加这个学术会议的科学家，韩放和叶溪是这个阵容中，最为年轻的两个人。
　　说完，男人的视线从江野身上扫过。
　　阴阳怪气道，“哎呀，长得可真不错，比叶博士你都要好看，怪不得叶博士专程带过来。平常肯定也很疼机器人吧。”
　　叶溪淡淡道，“我的事，应该和韩先生无关吧。”
　　韩放盯着叶溪那张还不纹丝未动的脸，笑了笑，“可能在叶博士心里和我无关，不过在我心里……我对叶博士你的私事，真的很感兴趣。”
　　同样都是年少有为，难免被拿出去比较，然而毫无疑问，韩放无论哪一方面，都是输给叶溪。
　　叶溪从来没帮韩放当一回事，韩放却因此把叶溪理解为目中无人，屡次针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野感觉到，这个韩放，好像已经知道自己和叶溪是爱人关系了？
　　还不等江野再去观察，韩放就走去了另一边坐下。
　　“想必在场的其他人，同样也是。”
　　说完，韩放又看了一眼江野。
　　再然后，有一段类似ppt的视频播放。
　　这是每年都会有的项目流程，视频是过去一年重大科学新闻的汇总，也会介绍在场科学家们最新实验内容。
　　会议很快开始。.
　　一开始，是被称之为星际科学家泰斗的老先生，发表讲话，叙述举行学术会议的意义，以及他对后生的期望。
　　而是叶溪在客厅里，和自己的机器人接吻。那一脸投入，明显沉迷情爱的模样，打破了所有人对叶溪固有的认知。
　　他们心目中的叶博士，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就连蓝颖那样优秀的女人，都能一口拒绝和她的婚姻。
　　然而，视频播放的一开始，所有人都惊了。
　　视频内容，不是他们预期的那样。
　　叶溪，应该是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专心致志待在实验室，面容清冷。
　　可是现在，视频里叶溪的行为和表情……
　　让人难以置信！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19）
　　就在大家纷纷感到惊讶唐突时，视频末尾又出现了一排滑动的字体。
　　［还有更多关于叶博士出格行为的视频，不堪入耳，伤风败俗。为了大家的眼睛，不做披露。］
　　［但我还是想强调，这就是我们一直敬仰的叶博士。］
　　［叶博士不仅喜欢同性，还爱上了自己的机器人，私生活混乱。如果别人知道真相，一定会讽刺，这就是我们星际最年轻有为的科学家！］
　　［请问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每一年都获奖吗？］
　　台下坐着的，大多都上了年纪，其中不乏很白发苍苍的老人。
　　对一个机器人都能这么热情饥渴，叶溪私生活是有多混乱。
　　就算找个真人也能理解，可是你对着机器人都能来感觉，这不是说明你真的很放纵吗？
　　“丢人现眼……这还有一点专心搞学术的样子吗！”
　　就算不是老腐朽，也不能理解。
　　至于视频里出现的两个人，刚好又都在现场，自然成了众目睽睽下的焦点。
　　江野看着视频里的内容，眉头紧紧皱起，“主人……”
　　而且视频上还说，还有更多关于叶博士出格行为的视频。这个更多，到底是有多少？这个出格的尺度，又究竟到了哪里？
　　一时间，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说以前的叶溪，立于神坛之上，那么现在的叶溪，哪怕出了一点点错误，都会给人带来不适感。
　　叶溪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面容没有涟漪波澜，他抿着唇，镇静的让其他人都无法理解。
　　星际已经很开放了，但是对某些特定的人群，依旧有着摘不掉的标签，比如科学家，就一定是严谨认真，一丝不苟，严于律己。
　　很少会有科学家流露出关于私生活的消息。
　　至于有些人，本来私心就讨厌叶溪，因为叶溪还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远超过自己的威望。
　　这类人自然会有意无意的煽风点火。
　　“发生这种事，叶博士都不赶忙出来辩解……可见视频是真的了。”
　　一向尊敬叶溪的人，这一刻眼睛里都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
　　……
　　场面已经冒出了一致敌对叶溪的架势，这时候必须需要有人站出来说话，主持现场。
　　更是有人直接发出声音，“发生这样的事，今年的会议，还是不要叶博士来参加了吧。”
　　“有道理，不然到时候又是给叶溪颁奖，外面的人不知道还怎么评价我们学术界。”
　　“这种犯法的视频，主办方难道还不快想办法关了吗？”
　　一直在这里循环播放，实在是碍眼。
　　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首先站出来说话的，竟然就是叶博士身边的机器人。
　　“偷拍别人隐私，明显有违星际法律。”
　　没想到，叶溪会主动把江野带来这种会议，这简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毕竟，这坐实了自己确实和机器人有一腿的消息。
　　江野的话一落下，立马有人意识过来，把台上的视频播放器关闭了。
　　不远处，韩放幸灾乐祸的看着江野和叶溪。
　　叶溪脸色沉沉，他抿了抿唇，站起身来。
　　“没有人陷害我。”
　　“叶博士，你不解释一下，这是不是有人在陷害你？”
　　韩放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叶溪，礼貌友好的问出声来。
　　“所以你是替你的主人承认了，这只是侵犯了你们的隐私，而不是造谣和污蔑？”
　　韩放没有想到一个机器人都这么伶牙俐齿，但他占理，所以说什么都不怕。
　　话音刚刚落下，叶溪身旁的机器人也站了起来，补充道，“但肯定是有人针对叶博士。”
　　江野看着韩放那张得志小人的脸，微微笑了起来，“不过没有关系，针对叶博士的人已经犯了触发别人隐私的法律。事后我们一定会追查，并追究对方责任。”
　　要知道，这次的学术大会，同样有媒体现场直播，叶溪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通过媒介，传递给星际所有人。
　　江野眼睫颤了颤，叶溪的话无异于把他们两个人推到风口浪尖，接下来再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这一次，江野没有和韩放对峙，而是叶溪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率承认，“江野是我的爱人。”
　　此言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钟，针落可闻。
　　郭老先生是星际在世的科学家中，最有地位的一位，堪称泰斗级别的存在。
　　江野想，这肯定也是说话最有分量，最有决定权的人。
　　“如此权威的场合，不应该围绕着个人私事讨论，不是吗？”
　　江野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叶溪，又缓缓抬起头，看着坐在台上的郭老先生。
　　他视线在叶溪身上看了一眼，“大会围绕着学术建设，但学术建设的前提是人品没有出现问题。”
　　“叶先生人品没有问题吧？在坐各位大多都有后代，后代是怎么来的各位都心知肚明。我和叶先生不过是接吻，如果接吻都算人品问题，那么传宗接代是不是更有问题了？”
　　“郭老先生，科学家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学术大会举办的主旨是围绕学术建设，叶先生在学术方面，没有半点落人口舌之处，他应该可以好好坐在这里的吧？”
　　郭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但看上去还是精神矍铄的样子。
　　但是，叶博士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已经算是崩塌了。
　　人品究竟算不算坏，也没有更多的证据能表明。
　　“我知道大家可能不理解机器人和人类在一起，但是，不能因为大家不理解，就想当然的认为叶先生人品堪忧。”
　　江野的话，听着很不舒服，但是大家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只是接吻而已，还不至于上升到人品问题。
　　“叶溪，如果你觉得问心无愧，你任然可以坐在这里，带着你的机器人一起。”
　　郭老先生叶不确定叶溪私底下是否都做了一些人品败坏的事，因为不确定，所以他也不会随意揣测。
　　郭老先生咳嗽了一声，“我并非说叶博士人品不好。”
　　事实上，叶溪一直是他最看好的后辈。
　　“叶博士，问心无愧才可以继续坐在这哦。”
　　“要是问心有愧，可就不要等着打脸了。”
　　因此，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把叶溪赶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韩放很是意外，甚至很不甘心。
　　原来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机器人更有魄力。
　　叶溪耳朵红了红。
　　韩放几乎是咬着牙，才笑着把这些话说出口的。
　　叶溪不为所动，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自己的机器人。
　　“江野……”叶溪拉低声音，只有江野能听得见。
　　“我能自己处理的，你不用站出来。”
　　他竟然体验到了被保护的感觉……
　　明明他才是要保护江野的那一个。
　　果然长时间待在实验室的他，只能主内，主外能力还不如自己的机器人。
　　接下来的会议只能正常举行。
　　江野和叶溪对视着，轻轻一笑，“没事啊，小场面，很好处理。”
　　叶溪：……
　　就连郭老先生也发出了后生可畏的感叹。
　　韩放暗暗捏紧拳头，更加坚定了自己这次一定要获得贡献奖奖杯的决心。
　　会议上，每个科学家都要拿出自己过去一年的科研报告，分享自己的最新成果。
　　当韩放拿出他的科研成果时，震惊了一下众人。
　　肯定也拿不出比自己还要惊艳的科研成果。
　　再说，就算叶溪拿出了什么好的科研成果，就之前他偷偷换上去的那个视频，也让叶溪在大家眼里的形象一落千丈。
　　韩放看着叶溪的方向，心中催眠着自己——
　　这一年自己都在专心科研，而叶溪开始谈恋爱，付出在学术上的时间肯定没有自己多。
　　人类本身，才是自然界最伟大的创造。
　　小小的一具身体，却包含了这么多精妙的功能，其中哪怕是一点微小的感觉，也会被细胞传递到大脑。
　　就算叶溪有那个实力，主办方肯定也会顾及外面的非议。
　　然而，当叶溪拿出自己那套仿生感受器装置时，所有人都克制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
　　叶溪拿出了自己发明的那套感受器装置上台，当着上百名科学家，以及媒体的面，介绍了关于感受器装置的理论，以及实际用处。
　　“机器人的发展长时间止步不前，有报告说，机器人的发展已经被我们科学家发掘到了极致。”
　　“其实，任何一项事物的发展，都没有真正的极致。”
　　“虽然他是机器人，可我希望他和真正的人类一样，可以感觉到冷暖变化，感觉到我的体温，我的呼吸，我的触碰。”
　　“我希望自己和机器人的爱，不是单方面的，而是我能感受得到他，而他同样能感受得到我。”
　　最后，叶溪还专门介绍了自己之所以发明这套装置的初衷。
　　“这套装置，一开始我是为我爱人发明的。”
　　“当我与他拥抱在一起，他能与我一样，感受到温暖。”
　　叶溪很少说情话，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白皙的耳朵微微绯红，但他却坦然的注视着台下坐着的江野，眼神里漾着感觉得出来的情爱。
　　那样深情，那样令人动容。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20）
　　叶溪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通过媒体，被传播到了星网前的观众耳中。
　　很快，这件事就在整个星网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都很惊讶，叶博士爱上了自己的机器人，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示爱。有人失望，因为叶博士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是神圣不可玷污的，一丁点绯闻都无法接受。
　　现在，叶博士那样高远伟大的存在，却因为机器人的事，染上污点。
　　当然，也有人被机器人和叶溪的爱情所打动，还在网上写起了同人文，把他们的感情称之为“打破人类与机器人壁垒的旷世奇恋。”
　　叶溪的声音透出一股染了水汽的湿润，本就悦耳的音质这一刻听上去更加性感。
　　“你……你出来了？”江野慌里慌张准备关闭网页界面。
　　江野正在床上看自己和叶溪同人文时，刚洗完澡的叶溪，穿着睡衣走到他的身边。
　　“在看什么？”
　　小雏菊：【宿主，这么h，尺度这么大，你不也一个人看了这么久吗……】说明宿主还是很喜欢这一套的。
　　叶溪自然看出了叶溪脸上的慌乱和心虚。
　　啊啊啊千万不能让叶溪看到！
　　他没想到这篇同人文这么h，尺度这么大的！
　　再加上睫毛上，那摇摇欲坠的水珠……
　　刚看完的江野，心潮不受控制的澎湃了。
　　一时间，便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罢休了。
　　“洗好了。”叶溪垂着眸，纤长卷翘的眼睫毛，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因为没有戴眼镜，所以露出来的眼睛更加性感。
　　那三个字还没有出口，叶溪修长的身躯就又靠近一步，睡衣很宽松，白皙精装的胸膛赫然出现在江野视线中。
　　叶溪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沐浴香，尤其好闻。
　　该死的，所以就说人要少看点黄色刊物，简直太毒害大脑了。
　　“洗完了，那我们……”早点睡。
　　男人湿润精致的眸子看着他，竟有些藏不住的丝丝委屈。他带着湿气的嗓音也十分冷清，像是期待着江野能主动交代。
　　“我没有隐瞒你。”
　　江野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神志不清。
　　叶溪两只手绕过江野，圈住江野的身子，悦耳至极的声音落在他耳畔，“已经……开始会隐瞒我了吗？”
　　但是到叶溪的嘴里，就好像成了自己不够爱叶溪，冷落了叶溪似的。
　　“我在看关于我们的同人文……”江野终于是耗不住，垂着眸老实交代。
　　江野耳尖变得越来越红。
　　他不是故意隐瞒叶溪的……
　　“说的什么？”叶溪对这方面并不了解，也并不感兴趣，但是因为江野，第一次好奇起来。
　　问到这，江野噤声了。
　　“同人文？”
　　江野解释，“就是以我们为主角创作的小说故事。”
　　准确来说，这不应该叫同人文，明明是打着同人文名号的小黄.文……只不过黄文主角有了原型而已。
　　“打开给我看看？”叶溪低声说。
　　同人文说的是……叶溪为了让机器人也能感觉到高.潮是什么感觉，所以发明了感受器装置。
　　在实验室里，叶溪和机器人度过了淫.乱的几段时间。
　　叶溪沉默了两秒钟，最终迫不得已下命令，“重新打开，给我看。”
　　他也不想这么强迫自己的机器人。
　　“不。”江野斩钉截铁的拒绝。
　　看小黄文也就算了，还看的是和叶溪的，这太丢人了！
　　谁让叶溪的命令，他还是没有办法抗拒，身体自然而然会听他的话。
　　叶溪垂下眸，一目十行的，把江野刚才看过的内容看了一遍。
　　但机器人太不听话了，不动粗就不会妥协。
　　江野含泪重新打开了自己刚才看的东西。
　　叶溪波澜不惊的视线，终于扫到文章最末断。
　　满屏的波浪号，以及机器人叫出来的声音。
　　“往日里斯文禁欲的叶博士，慢条斯理解下皮带，紧跟着挺身而.入，把早就蓬……”
　　“可怜的机器人眼角飙泪，心里却幸福的想着：原来，这就是痛的感觉，属于人类的感觉！他现在应该也算机器人了，可以离叶博士越来越近了……”
　　还好还好，叶溪这个反应，也没有让他感到很丢人什么的。
　　就在这时，叶溪微微侧过头，就这样抵到了他的颈窝，落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情绪，明显炙热的。
　　叶溪面无表情，几个字点评，“写的很平淡。”
　　江野松了一口气。
　　江野：“……”
　　“而且我的阿野……反应从来不会那么夸张。”
　　“我们实际做的……比她写出来的，有趣很多。”
　　竟然把他最大的乐趣，描写的平平无奇。
　　江野：好了，知道叶博士你很嫌弃小黄文了。
　　不过嫌弃归嫌弃，有你这么骄傲的吗？
　　叶溪的嗓音落到江野身上，江野耳尖更烫了。
　　他又听到叶溪继续吐槽，“我那里，也不止18厘米，她写的太小了。”
　　江野咬了咬唇，本来就饱满的唇瓣，此刻泛起更多血色，他想了想，最终低下头，和叶溪心照不宣的亲吻起来。
　　……那什么，叶溪好像说的没有错。
　　江野内心吐槽连篇时，叶溪微微抬起头来，深邃深沉的眸子望向他，一本正经的说着，“阿野，与其看，不如我们实际做。”
　　叶溪，在这方面，已经越来越不会害羞了。
　　“多看一点同人文也好。”
　　叶溪嘶哑低沉的声音，好听到让人骨头都酥了，“不要去管负面消息，我不在乎。阿野也不要在乎。”
　　“阿野。”
　　“嗯？”
　　“叶溪……有人说，我是你的污点。”
　　江野看着叶溪，目光闪了闪。
　　在看同人文以前，江野还看到了很多铺天盖地的恶意发言。现在听到叶溪这么说，江野心底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
　　与此同时，有的话也忍不住说出口，
　　……
　　叶母回母星的星际旅途中，也顺便看了星际科学家大会全程录像。
　　叶溪握住江野的手，轻声陈述，“不是的，你闪闪发光。”
　　“是我生命的亮点。”
　　一定是感情太空虚，才会喜欢上机器人。
　　而且，大会上，明显是有人想要害她儿子。
　　“叶溪啊叶溪，你还不嫌给你爸妈丢脸。”叶.母咬牙切齿，骂归骂，但同时更多的还是心疼。
　　因为工作忙碌，从小他们就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儿子，一直都是让叶溪自由发展。没想到长大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给她开门的，就是那个害的自己儿子，绯闻缠身，染上污点的机器人。
　　一看见江野，叶母的脸色就垮了下来，“你还有脸来给我开门？就不怕我把你给送回智脉当垃圾处理。”
　　她现在不能怪叶溪，而是应该同仇敌忾，帮儿子抓住背后搞鬼捣蛋的人。
　　没多久，叶母乘坐的宇宙飞船成功降落在母星，她第一时间赶到了家里。
　　他想对长辈礼貌一点，但这可不意味着他就是软柿子。
　　“你这态度，是挑衅我？”叶母咬了咬牙，几番纠结过后，又把怒火咽了回去。
　　叶母不再怪自己儿子，但是对眼前的机器人却喜欢不起来。要不是机器人，自己儿子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江野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叶母，脸上的笑收敛下来，淡淡道，“夫人，你要真这样做，你儿子可就跟你翻脸了。”
　　叶母擦过江野的身子，大步往客厅里走，很有女战士流血不流泪，英勇洒脱的气势。
　　叶溪正在餐桌上吃饭。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是来找我儿子的。”
　　她可不能老是和一个机器人吵架，那太没意思了。
　　叶溪再次垂下眸，纤长卷翘的眼睫毛遮挡住眸子中的光芒，看上去不甚在意的样子。
　　“你以前教育我，不用管别人的流言蜚语，只需要坚持自己的选择。”
　　听到脚步声，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精致的眼眸在叶母身上短暂停留，对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母亲。”
　　叶母轻哼一声，“你知不知道网上的人是怎么说你的？”
　　她……有说过那种话？
　　就在叶母尴尬时，江野站出来，不卑不亢道，“夫人，你这么远赶回来，还是先好好坐下，吃点东西吧。”
　　但是现在，她却没能做到言传身教。
　　叶母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哑然不语，脸上的情绪被尴尬取代。
　　本来想尝尝的，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可能自己坐下来。
　　没想到现在机器人会主动邀请她。
　　……
　　叶母刚进来时就注意到了餐桌上的饭菜，色泽鲜美，味道诱人。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卖相的餐食。
　　刚准备尝一尝那香喷喷的酱色肉质，一整盘红烧肉就被叶溪往自己面前拉了过去。
　　叶溪眨了眨眸子，以捍卫自己所有物那样坚决的姿态说，“这是他为我做的。”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料理？”
　　叶母也不尴尬，说着便坐了下来，拿起筷子。
　　叶母：营养液那种无色无味的东西，能有你面前这些好吃？
　　意思就是，你老还是去喝营养液吧。
　　“妈，家里还有很多营养液。”
　　“你做的？你还会烹饪啊。”叶母也拉不下脸来和自己儿子抢东西吃，索性抬起头看着机器人问。
　　江野似乎能一眼看穿叶母内心似的，也不多说，而是直接道，“我再给夫人你准备一份晚餐。”
　　叶母被看穿，哼了一声，内心好笑道——这个机器人该不会以为自己会做一些饭菜，就能让她改变主意，认可他这个儿媳妇吧？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21）
　　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古地球，厨艺什么都不能改变，只能带来麻烦。
　　花里胡哨的，如果饭菜真的有这么好吃，又怎么可能会被和营养液取代。
　　因此，叶母对接下来的饭菜，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期待了。
　　十几分钟以后，江野才端着做好的饭菜走回来。
　　“怎么要这么长时间？我喝点营养液一分钟都不需要。”叶母并没有不耐烦，但还是故意和江野做对，说出这种话。
　　江野把刚出炉的鱼香肉丝，糖醋排骨，小葱拌豆.腐纷纷端上餐桌。
　　他没有急着和叶母计较，而是不冷不热道，“夫人，你先常常看吧。”
　　如果不好吃，她就要嘲讽一下这个机器人。
　　虽然她不能成功拆散叶溪和机器人，但是，她也不会就这么认可了。
　　“要你说，等这么久我当然要尝尝了！”
　　叶母瞪了一眼江野，紧跟着便拿起一旁的筷子，随便夹了一口鱼香肉丝。
　　但毫无疑问，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夫人，你感觉如何？”江野垂着眸观察，结果发现叶母的耳朵越来越红。
　　色泽光亮鲜美的肉丝放进嘴里，叶母的眼睛一眨不眨，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复杂香味在自己嘴中蔓延。
　　咸咸的，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肉香味，还有一些她根本不清楚的佐料味。
　　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做不到违背良心说不好吃。
　　但是如果就这么承认了，她可就丢脸了！
　　这对母子还真是像，一有什么内心活动，耳朵很容易就红了。
　　“……我再尝尝。”叶母说完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叶母又尝了其他两个菜。
　　好吃的快要哭出来！
　　叶溪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叶母反应。
　　他相信，阿野的厨艺，可以征服星际上绝大多数人。
　　只能说图个新鲜。
　　但是她现在明白了，不是烹饪的饭菜不好吃，是人家技术还不够好！
　　她活了四十年，在好几个星球待过，但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曾经有人邀请她吃过烹饪的饭菜，还是星际大厨主厨。
　　但是那味道……一言难尽。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子之所以会爱上机器人，那就好因为机器人厨艺太好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夸奖完，叶母又说，“不过，就因为人家会做饭，你就喜欢上人家，这算什么道理？”
　　“妈，阿野做的东西很好吃，对吧？”叶溪看着一直不停往嘴里夹东西的母亲。
　　叶母：“……手艺不错。”
　　江野听到叶溪这么明目张胆夸自己，还有点小害羞。
　　浑身上下都是魅力……啧啧。
　　叶溪纠正，“阿野的优点不只是厨艺。”
　　“他浑身上下都是魅力，只不过你不懂。”
　　如果不是有哪里好，想必她儿子也不会这么喜欢他。
　　不知不觉间，叶母已经开始相信，江野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魅力，才能吸引到自己儿子。
　　叶母不说话了，但内心却忍不住开始好奇……
　　机器人真的有这么好吗？
　　“我妈妈对你不好，你不要计较。”
　　叶溪又觉得这样说不好，凭什么，他妈妈对江野不好，江野不能计较呢？
　　……
　　吃完饭，叶溪把自己的机器人带回了卧室。
　　“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气了？”
　　叶母只是暂时不认可他们的感情，但是江野知道，叶夫人人并不坏。
　　于是叶溪又改口，“你要是计较也没事，不过，她终归是我妈妈，不然你把气洒在我身上，可以吗？”
　　叶溪那服迫不及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想要江野去惩罚他的样子，让江野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包括星际联邦，也向叶溪发出了专利邀请。
　　别人都是自己去申请专利，但是到了叶溪这里，却是政府的人，来劝说叶溪把这项技术传递出去，让更多的人也能拥有购买这套装置的权利。
　　“主人，你妈妈口嫌体正直的样子，有时候和你一样可爱。”
　　自从上次叶溪在星际科学汇总大会上，介绍了自己新发明的东西，越来越多的生产商开始联系叶溪。
　　［机器人安塔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希望我也能给她安装一套感受器装置。］
　　［谁不是呢？机器人陪伴在我身边的时间，比我男朋友还多。如果可以，希望也能给他安一套感受器装置。］
　　而基于这些热情邀约，则是因为星网上，很多人都提出了想要拥有一套同样的装置。
　　［什么时候感受器装置才可以正式发售，我已经等不及了。］
　　单鸿哲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叶溪这里，也传到了江野耳中。
　　江野哭笑不得，已经脑补了一系列，拥有感受器装置以后，单鸿哲和塔塔的幸福生活。
　　就连单鸿哲，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也联系了叶溪。
　　“叶博士，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也给我的机器人定制一套感受器装置怎么样！”
　　大家都以为，感受器装置是为机器人服务的，但谁会去管机器人有没有感觉呢？
　　这项研究发明，根本不是以人类为主。
　　“主人，你的研究好像是最实用的。”
　　至少目前为止，对感受器装置有需求的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主人，几天以后就是宣布获奖的日子。”
　　“今年的年度成就奖，肯定又是给你。”
　　但是现在，现实打了很多人的脸，实际情况表明，如今人类和机器人的关系，已经越加紧密。
　　有许多人，都把机器人当做最好最重要的朋友，付出了真情实意。
　　韩放两个字，让江野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因为直觉和现实都告诉他，韩放很可能就是在大会上想要毁掉叶溪的幕后黑手。
　　为什么说又，因为去年，前年，大前年，连续四年这个奖项都是搬给叶溪的。
　　叶溪听到江野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情绪，而是抿了抿唇，淡淡道，“不一定……今年韩放的成绩，一样很出色。”
　　这件事被重新提起，叶溪面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微微凝重起来。
　　第二天，叶溪取下了江野后脑勺里的芯片。
　　“不管是谁，我都不希望是韩放得那个奖。”
　　江野拳头轻轻握住，“主人，我怀疑就是他暗中动的手脚，让我们的恋情曝光，变得广为人知。”
　　就在叶溪急着确定是否如猜想一致时，星网上突然曝出了其他几段视频。
　　都是关于叶溪和江野亲热的。
　　当初那段视频从何而来？江野和叶溪都不约而同认定，是自己芯片内有什么监控装置。
　　于是，叶溪才想要检查一下，是否真的有程序在暗中监视着他们。
　　［立学先立人，叶溪根本不配。］
　　［叶溪还是去当鸭子更合适，当科学家还是算了吧。］
　　……
　　［叶溪妄为科学家！今年的成就将如果搬给他，从此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会议的份量！］
　　然而，他发出去的内容，只是获得了很多关注而已。
　　但和他站在一个阵营，一起去谴责叶溪的，却少之又少。
　　电脑前，韩放频繁换账号，一连发了好几个帖子。
　　他实在是找不到多余的攻击的点了，只能从叶溪私生活出发，来回的攻击。
　　［你该不会是和叶博士参加大会的科学家吧？为了得奖，所以专门来搞事？］
　　当然，也有一少部分人，不关心这些，而是出于猎奇心理，陷入狂欢。
　　甚至有人开始质疑他一开始曝光视频的账号。
　　［你是谁啊？你这样是侵犯别人隐私的。］
　　这些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是助纣为虐，纵容侵犯别人隐私的犯罪者。
　　韩放正愁自己现在，很难真正扳倒叶溪。
　　［楼主肯定有很多视频吧？有没有尺度大一点的。］
　　［求资源，求资源，实在不行，我可以买资源。］
　　突然，他看着那些求资源的账号，想到了办法。
　　……
　　过几天就要揭晓年度成就奖了，他再不把叶溪弄得身败名裂，到时候奖项或许就成了叶溪的。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被压在叶溪的光环下，他不甘心！
　　至于监控设备，竟然是隐形的。所以哪怕监控室一直围绕着江野，他们两个也从来没有注意过。
　　可笑的是，发明隐形监控的人，正是叶溪自己。
　　叶溪检查出来结果，大吃一惊。
　　江野体内有监控信号。
　　隐形监控装置就是跟着感应器，才无时无刻围绕着江野。只要感应器毁掉了，监控器就不会再监视江野。
　　苏醒过来的江野听到这，很是惊讶，“隐形监控器？好厉害的样子。”
　　去年叶溪就是凭借隐形监控器，才成了年度成就科学家。
　　叶溪毁掉了江野体内的感应器。
　　“没想到，现在这装置反而会害到我们自己。”
　　第一次，叶溪开始怀疑，自己研究的科学，到底是好还是坏。
　　叶溪扶了扶眼镜，解释道，“去年我看到新闻，一个星际记者去暗访非法黑矿厂，监控器败露，被残忍杀害。”
　　就想到了要发明隐形监控器。
　　“主人，你发明东西的初衷是好的啊。而且，科学进步就是好事，只不过被心思险恶的人利用了而已。”
　　“总不可能因为，这世界上有坏人也会用新发明，就不再发明东西了。”
　　或许也有很多人，因为自己发明的隐形监控器，被别人监视着，却丝毫不知。
　　叶溪垂着眸，目光里光芒黯淡，看上去安静消沉。
　　江野的安慰，带着温和的力量，落在叶溪耳边。
　　叶溪抿着唇，手指彼此摩挲着。
　　这时，有电话拨了进来。
　　叶溪手腕上的光脑自动亮起，投影出来的光屏显示，打电话来给他的，是韩放。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22）
　　韩放在电话里说，“叶博士，你关注到星网上的消息了吗？”
　　“你和你机器人亲热的视频，我这还有好多。”
　　江野听到这，微微挑眉。
　　韩放这是光明正大承认了，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叶溪心情沉重，不管是谁的隐私视频被拿捏在别人手上，都不会痛快。“把视频删了，韩放。”
　　深沉的语调，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力度。
　　韩放猖狂反问，带着笑，“凭什么？视频在我这，删不删是我的事。”
　　叶溪白皙修长的手指，扣在桌面上，一点点缩紧。他宛如艺术品的五官，这一刻也紧紧绷着。
　　除非叶溪，自愿退出奖项评选。
　　叶溪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淡粉色的薄唇紧紧抿着。
　　“你如果不愿意，我就把你们的视频发出去。”
　　直到韩放松口，“想要我把视频删了可以，除非叶博士你，宣布主动退出这次科学大会。”
　　现在的进展，叶溪并没有触犯到什么有违道德伦理的事，反对他的人并不多。
　　照这样下去，今年的成就科学奖，肯定又是颁给叶溪。
　　但是现在，他正好想到，可以用那种视频来威胁叶溪。
　　……
　　电话挂了以后，江野在一旁愤愤骂道，“他真像个变态。”
　　“你机器人长得可真好，脱了衣服身材也不错……如果我把视频发出去，你爱人的裸体应该会被很多人看到。”
　　“包括叶博士你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韩放之前并没有放完全大尺度的。他也知道，如果真的把那种视频放出去，事情闹大，警察肯定会来调查这件事。
　　江野眨了眨眸子，定定的看着叶溪，“你有什么办法吗？”
　　叶溪微顿，“你呢？你怎么看？”
　　办法是有的……
　　“不对，他就是变态。”
　　偷偷监控他们，然后又用那些视频威胁人，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变态吗。
　　叶溪看着气红了脸一脸不甘心的机器人，用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不会让他真的把那些视频发出去的。”
　　叶溪嘴唇微张，眼瞳里滑过一丝意外。
　　原来江野和他想一块儿去了……
　　说干就干，接下来叶溪便开始黑韩放的光脑。
　　但他担心办法太拿不上台面，自己的机器人会觉得自己不够光明磊落。
　　江野捏着拳头，义正言辞，“把他的电脑黑了怎么样？把他那些视频全部删了！”
　　小雏菊：不愧是做过黑客的宿主啊，办法真是简单粗暴。
　　江野的黑客技术，不适用于科学如此前卫的星际，所以他只能守在一旁，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帮助。
　　……
　　几天以后，距离颁布成就科学家奖项的日子越来越近。
　　光脑因为含有身份信息，所以保密级别十分严谨，想要侵入进去，困难重重。
　　星际能入侵别人光脑的人，除了政府相关人员，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因此叶溪需要完成的这项挑战，十分有难度。
　　还包括在星际科学大会上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
　　“凭什么抓我？？这不是我做的！！”韩放脸上涨成了青紫色，整个人处于极度的不甘心中。
　　终于有一年，他有望超越叶溪，获得年度成就大奖。
　　韩放等待着收到叶溪主动弃权的消息。
　　然而他还没有等到这个消息，就等来了星际警察的逮捕。
　　理由是——非法监控别人，随意散播他人隐私视频，威胁恐吓。
　　凭什么，叶溪可以拥有这么强的能力。
　　天赋是他的，功成名就是他的，光环是他的。
　　就连破解光脑的防护墙，叶溪也能完成。
　　可是马上就要颁奖了，他却要被逮捕！
　　直到警察，把证据甩在韩放面前，韩放才终于无话可说，找不到可以辩解罪名的理由。
　　“怎么会是这样……”
　　……
　　韩放终究是个科学家，阴谋诡计的事实属不擅长，很快就被逮捕了。
　　他的逮捕，还牵涉出了一件更重要的案件——那就是智脉公司侵犯用户隐私，往机器人安装接受信号器。
　　叶溪什么都会，叶溪什么都比自己强……
　　韩放绝望的甩开警察，一只手扶着桌面，不甘心的痛哭起来，泣不成声。
　　而这一幕，被执法警察，通过记录仪记录下来。
　　最终查出来，江野体内的信号器，是蓝家千金，蓝颖命令安装的。
　　事情水落石出，说到底就是蓝颖为爱嫉妒，联系同样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韩放，两个人合作想办法，上演了一系列的事。
　　至此，蓝颖和韩放，身败名裂。
　　信号器，是方便被监视的仪器。
　　智脉公司这么做，完全是在侵犯用户隐私。
　　智脉公司负责人，很快也被带进警局调查。
　　“今年的成就科学家奖，究竟花落谁家，是很多人关心的话题。”
　　“这段时间，我们主办方根据这一年内，各位科学家们的科研成果，进行了认真，严谨，公正公平的投票评选。”
　　“最终，得到了结果。”
　　而第二天，正是年度成就科学家评选的日子。
　　因为韩放的事，导致很多人都在呼吁，把奖项颁发给叶博士。
　　叶博士真是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冤枉事了！
　　很多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退出？
　　奖项和荣誉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想不开，退出评选。
　　电视光屏前，大家屏气凝神，好奇的等待着结果。
　　然而他们等来的，是主持人这样一句话。
　　“可惜，获奖者宣布退出今年的评选，把奖项，交给第二名。”
　　如此至高无上的荣耀，对叶溪而言，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虽然能这样理解，但很多人还是想不明白——这岂不是太嚣张了吗？
　　这让那些辛辛苦苦研究新项目，却从来没有得过成就奖的科学家们怎么想？
　　要知道获奖者，不仅会被颁发奖杯，还会获得由星际总领亲笔写下的获奖证书，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直到主持人说出，原定获奖者是叶溪时，很多人又开始理解了。
　　叶溪已经连续三年揽获这项奖。
　　谈及爱人，讲台上的叶博士，眼睛似乎会发光，说下的每一个字，也带着一种爱和力量。
　　这种光和力量，让很多人为之一颤。
　　是有多爱，才会说到爱人这两个字，就让人动容。
　　我们想要还得不了奖，你得奖了还主动弃权。
　　“弃权的这个决定，不只是我决定的，也有我的爱人，替我下决心。”
　　“我爱人告诉我，科学的分量，并不是由奖杯的分量来评判。在坐每一位学者的贡献，都无法衡量比较。”
　　唯独江野，坐在位置上，表情从容，含蓄微笑。
　　电视光屏钱的观众吧，突然感觉到自己被喂了一大嘴狗粮。
　　这叫什么？
　　叶溪继续说着，“奖杯的存在，是用来鼓舞学者奋进不息。我相信自己已经不需要这样的鼓励和鼓舞了，因为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我爱人，都会督促着我。”
　　“因此，不仅这一次退出成就评选，下一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不会再参加获奖评选。”
　　无异于轩然大波，就连台下坐着的很多老前辈，心中也久久难以平静。
　　口中依旧发出悦耳的声音，“希望我的退出，能带给别人更多机会和希望，能鞭策激励更多的科学家。”
　　叶溪发言结束以后，台下的鼓掌声久久不息。
　　有人感叹，“叶溪，离伟大两个字越来越近了。”
　　这就叫夫妻啊！
　　这两个赶紧原地结婚吧！
　　叶溪的视线，落在镜头前，落在观众席上，最终又落回江野那。
　　因为目前来看，星际上，人类和机器人的婚姻前所未有。法律上来说，这样的婚姻也不具有法律效应。
　　就在江野以为这个问题会无疾而终时，叶溪的声音不疾不徐落下。
　　“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
　　颁奖结束后，蜂拥而来的记者围堵住江野和叶。记者们流利的问，“叶博士，请问你会和自己的机器人结婚吗？”
　　叶溪握着江野的手，他精致的眉眼垂下，看了一眼身旁的江野，抿了抿唇。
　　江野以为，叶溪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阿野，不然就现在。”
　　“你愿意吗？”
　　现在什么？
　　余晖灿烂，叶溪修长的身影微微弯下，他朝着他轻轻一笑，然后不顾镜头前还有多少观众，径直吻住江野的唇。
　　所有人目瞪口呆。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叶溪接下来的话。
　　现在最多是求婚。
　　江野没有说愿不愿意，而是红着脸说，“叶溪，你什么时候这么花里胡哨，追求浪漫了？”
　　叶溪在镜头前，耳尖绯红，还好有细碎的头发盖住一半，因此才不至于太丢人。他注视着江野的眼睛，比注视起任何人时，都还要投入和认真。
　　刚被吻过的唇，隐隐有些红。
　　江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叶溪的意思是，不然现在，就可以结婚了？
　　不对，现在怎么可以结婚……
　　叶母看了今天的颁奖现场转播。
　　她终于接受，自己儿子，确实和那个叫江野的机器人，很是般配。
　　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接受江野，是因为江野做的饭实在是太美味了。
　　“我只是想尽我可能，给你更多明目张胆的爱。”
　　明目张胆的爱，才能给人更大限度的安全感。
　　……
　　以至于有的人嘲讽叶她儿子竟然和机器人在一起，她都会理直气壮的反问，“你懂什么？我儿媳妇体贴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陪我儿子一起攻坚科研事业！”
　　这样的儿媳妇，简直不要再好。

星际科学家&机器人管家（23）
　　“叶博士，你发明的那个感受器装置实在是太有用了！有了它，我和塔塔的生活质量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电话里，单鸿哲喋喋不休的吹捧着叶溪。
　　前不久叶溪专门送来一套感受器装置，他带塔塔去安装以后，塔塔就能拥有人类一样的感觉了。
　　如此一来，塔塔开启情人模式以后，就不只是像以前一样单方面迎合，而是和他一起……
　　总之情人模式下的体验感，比之前提升了一大个档次。
　　“嘿嘿，叶溪你肯定也是为了那方面更有体验感，所以才想着要发明这个装置的吧。”
　　是为了机器人和人类一样拥有感觉，为了他们两个拥抱在一起时，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暖。
　　总之，叶溪的理由充满了高大上的正义感，以及让人感动的爱情。
　　电话挂了以后，叶溪偏过头，看着一旁的机器人，纤长卷翘的眼睫毛眨啊眨。漂亮的唇轻轻抿着，欲言又止。
　　叶溪没有说话，一旁的江野已经听不下去了。
　　“胡说八道，叶溪才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
　　“你没看之前的报道，上面写了叶溪发明装置的初衷。”
　　“也是为了和阿野的互动更有感觉……”
　　他对阿野，远没有那么阿野自己想象的那样正人君子。
　　当初发明感受器装置，就是在和江野接吻的过程中想——倘若机器人也能被自己吻的很舒服就好了。
　　“主人？”江野不解的发出声音，不明白叶溪为什么忽然这样。
　　下一刻，叶溪凑过来，薄唇贴着江野的耳畔，低沉悦耳的声音落下，伴随着一阵热气，老实交代道：
　　“其实……”
　　没想到你真的是馋我身子。
　　……
　　另一边，自从塔塔安装感受器装置以后，单鸿哲就越来越喜欢调戏塔塔。
　　希望有一天，机器人也能自己发出想要和他亲热的意愿。
　　江野：！？？
　　我以为你是为了爱情。
　　单鸿哲虽然喜欢上了和机器人塔塔亲热，但从内心深处，他一直坚定观点——塔塔只是一个机器人，只是他无聊中的消遣。
　　他终究是要回归到现实生活，找一个真正的人类作为情人，和他真正的情人亲热。
　　但是因为安装了感受器，他再也没有办法安慰自己，这只是无聊中的消遣。因为塔塔也会愉悦，会痛，会痒……
　　会痛，会痒，会酥，会麻，比以前什么感觉都没有有趣多了。
　　尤其是在床上，他刺激不到一分钟，塔塔就会硬起来……看着一个机器人在自己手中硬起来，简直不要太神奇。
　　最重要的是，拥有了感受器的机器人，更像人了，这让他之前内心深处的空虚一下子得到了填补。
　　他想鼓励别人，认可人类和机器人的爱情。
　　不只是鼓励别人，也鼓励自己。
　　……
　　如果可以……塔塔完全可以当他的爱人。
　　就像叶溪和他的机器人那样，他和自己的机器人又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单鸿哲加快了手中电影拍摄的进度。
　　并且有人呼吁，希望机器人生产公司，能专门生产爱人型机器人。
　　而不仅仅是满足身体需求的情人型机器人。
　　如火如荼中，叶溪和江野也走进了星际私人电影院，在那里看了一场3D身临其境的沉浸式电影。
　　几个月以后，电影拍摄结束，这部关于人类和机器人恋爱的电影，一经上映，火的一塌糊涂。
　　这是第一部以人类和机器人谈恋爱为主线的星际电影，悲剧式的结尾骗了大家一大波眼泪，让无数人为之动容。
　　电影正火热上映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人承认，自己对机器人产生了感情。
　　尤其是这种爱情电影。
　　电影里，主人公和机器人的肉体纠缠在一起。
　　也不知道单鸿哲付出了多少实际体验，才能把整个电影唯一的床戏，拍的如此血脉喷张。
　　电影里有不少亲热镜头。
　　星际的私人电影院，隐私极好，没有摄像头，电影没有结束，也不会有旁人去打扰。
　　再加上，不需要佩戴3D眼镜，便能让人身临其境，仿佛置身现场的沉浸感。很多人会在私人电影院时，做一些亲热的事。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江野身躯微微一颤，抽出神来，“叶溪？”
　　该不会是看到这种镜头……
　　想要干点什么了吧。
　　昏暗的房间，晦暗光线下，两具同样孤独的身体，一个是人类，一个是机器人。他们彼此亲吻着，安静的几乎没有声音。
　　这样的安静却让氛围暧昧升温。
　　江野正投入于电影时，一双手却从身旁缓缓搂住他。
　　“阿野，闭眼。”
　　江野脑袋里空空的，几秒钟便忘记了电影内容，脑海里只剩下紧张，以及隐隐约约的期待。
　　江野听话的闭上眼睛。
　　其实在来之前，他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私人电影院这种地方，不干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谁不想体验一下。
　　果然和江野料想的一样，叶溪低下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马上就快要吻过来。
　　“愿意嫁给我吗？阿野。”
　　叶溪白皙且好看的手指，拿着一颗特别漂亮的戒指。戒指环是由黄金做成的，戒指上还有一圈均匀分布的蓝紫色宝石。
　　这些宝石，江野知道。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没过一会儿，哪怕是闭着眼睛，江野也感受周围有光亮起。
　　下意识的，江野睁开眼，想看清楚怎么了。
　　江野看着面前的戒指，呆呆愣住。
　　……这么浮夸的戒指，又是黄金又是宝石。
　　好像暴发户哦。
　　这是上次叶父叶母，从其他星球回来，给叶溪带的礼物。
　　蓝紫色的光芒，仔细去看像神秘又梦幻的星系。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宝石的光芒都是绝美漂亮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罕见，珍贵，绝无仅有。
　　叶溪望着江野，解释道，“这上面的黄金，是我把这些年的奖杯融化，高纯度提炼，又重新制成。”
　　刚才的江野只是在吐槽这戒指太像暴发户戴的，一时无言以对。
　　那么现在，则是真正的，被惊讶和震惊弄得说不出话来。
　　叶溪怎么不搞个银的，还更适合日常戴。
　　叶溪还以为，自己的惊喜准备的很成功，江野已经惊喜得说不出话了。
　　不枉他精心准备这么久。
　　就算叶溪奖杯再多，也不能说融了就融了，就算把奖杯放着当传家宝都丝毫不夸张。
　　叶溪轻轻点点头，眼镜背后的眼睛里，只倒映着江野一个人，“嗯。”
　　“你……你干嘛融了！想求婚，戒指有的是啊。”
　　“你的奖杯？”
　　奖杯不只是普通的黄金，还象征着荣誉。
　　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奖项才有的奖杯。
　　但那些戒指都是别人做出来的，他也只是花了钱和一点点辛苦而已。
　　“奖杯是对我的认可，现在我把世界对我的认可……都给你了。”
　　顿了顿，叶溪一字一句的说，“只想要阿野能认可我，给我当你先生的机会。”
　　叶溪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找不到其他答案了，实话以对，“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表明心意。”
　　戒指随便都可以买一个。
　　如果费心一点的话，也可以买到很难重复的限量款，定制款。
　　尽管江野是机器人，没有心脏才对。
　　江野眼眶微微潮湿，他接过戒指，把之前还嫌很浮夸的黄金镶宝石戒指，戴在了手上。
　　“叶先生，可以继续看电影了吧？”
　　电影已经被切断了，私人电影院里，明亮的灯光晃晃开着，映照着叶溪那张精致的，绝无仅有的脸。
　　这一刻，叶溪的声音好像穿过肉体，真真实实的触碰到了江野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心似乎跳的飞快。
　　……
　　半个月以后，江野和叶溪举报了星际婚礼。
　　婚礼从简，没有邀请任何媒体，到了第二天才有人爆料出来，叶博士已经和自己的机器人结婚了。
　　叶溪知道，江野这是同意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满意足，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好的，叶夫人。”
　　没多久，就连电影导演单鸿哲，也宣布了自己和机器人的婚礼。
　　因为这两对开创先河，后来和机器人结婚的人越来越多。人类和机器人的恋爱以及婚姻，一步步走进大众视野，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几十年以后，江野和叶溪在同一天逝世。
　　这是星际第一对人类和机器人结婚的例子，在此之前，绝无仅有。
　　单鸿哲的电影，强势引导了一批舆论，导致大家对机器人和人类的爱情，没有了一开始那样的偏见。
　　星网上，竟然清一色都是祝福。
　　死去以后，江野又回到了系统空间。
　　【宿主，我觉得可以给你搬一个功德圆满奖了。】
　　【你和叶先生，让后来的星际认可了同性婚姻，以及人类和机器人的爱情。】
　　星际后人，把江野和叶溪结婚的那一天，当做了纪念日。
　　每年到了那个时间，都会举行纪念活动，呼吁一切爱情平等，不管是同性恋爱，还是同性婚姻，包括跨越种族的恋爱，同样应该值得尊重。
　　……
　　“和你开玩笑呢。我就想问问你，下个位面，可以把我的记忆暂时封存一下吗？”
　　小雏菊纳闷的问，【宿主为什么想封存记忆？】
　　“这么多个位面，承载了这么多记忆，有点累了。”
　　江野坐在空间里的沙发上，质疑道，“你能给我什么奖励吗？”
　　小雏菊：……
　　好吧，他也给不出什么奖励。
　　想没有记忆负担，顺其自然活一次。
　　小雏菊表示理解，这么多世界，背负这么多记忆，确实很伤元气。
　　【那好吧。】
　　【为了不打扰宿主你，我也就不出现了哦。】
　　毕竟宿主没有了记忆，他再出现也就没有意义了，说不定还会吓到宿主。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
　　洁白干净的房间里，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身穿蓝色学院服，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他双眼紧闭，眼睫毛浓密卷翘，鼻梁挺拔。
　　白皙的肌肤宛如凝脂，衬的那嘴唇颜色越加吸引人。
　　“你们说好端端的，野哥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摔也就摔了，还碰巧楼梯角落里的监控坏了！”
　　“还用说，绝对是别人故意的呗。我寻思着，要么是娄强他们，要么就是那群妖怪来报仇。”
　　提到妖怪两个字，病床附近的几个公子哥，脸上都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病床上，少年的睫毛轻轻颤动，最后张了开来，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野哥，你醒了，没什么事吧？”
　　妖怪，在他们眼里早就见怪不怪。
　　“诶，你们看，野哥好像要醒了……”
　　“嘶……”
　　好特么痛。
　　江野一睁开眸，就看见四个不认识的男生，穿着统一的学院制服，围着自己。
　　江野迷茫的眨了下眼睛，抬起手臂，摸了摸包着纱布的后脑勺。
　　说话的人，顶着一头宛如刺猬的发型。
　　刺猬头看着明显变得不对劲了的江野，挥了挥手，“野哥……你这眼神好吓人，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江野皱着眉头，“我怎么了？”
　　“我们还想问野哥你怎么了呢，怎么会把自己摔成这样。一后脑勺的血，吓死人了。”
　　四个小伙伴大眼瞪小眼，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会吧，这一摔，还真摔失忆了！
　　怎么感觉，江野看他们的眼神，就跟不认识他们似的！
　　江野摇头，眉目冷清，“不认识。”
　　几个少年慌里慌张，“医生，江野他失忆了。”
　　“你再给他看看脑子吧，他竟然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现在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狗血！
　　一分钟以后，医生赶来。
　　……
　　江野被摔失忆的消息，很快就在校园里传的人尽皆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江野检查了好几个项目，并没有什么大碍。至于为什么会失忆，也没有查出准确的理由。
　　最终只能安抚，“应该是应激过后的短暂失忆，你们不用太紧张，定期带来校医院检查就好。”
　　没有办法，为了能活得更明白，江野找之前那个刺猬头，了解了一下消息。
　　“野哥，你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啊？”
　　江野对之前的事情一点也记不清楚，只是每次他在校园里穿梭时，身旁的人都会纷纷离他远一点。
　　就好像他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他真怕江野突然给自己一拳。
　　“我以前很可怕？”江野微微皱着眉，看到面前的刺猬头。
　　刺猬头皱着眉，担心又害怕的看着江野。
　　虽然野哥失忆了，宛如变了一个人，但是之前江野纨绔凶狠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其他人也就算了，眼前这个刺猬头明显是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也这么怕他？
　　“就是……有点拽，平常欺负欺负小妖怪，还欺负一下家境不怎么好的人类同学。”刺猬头胆颤心惊的如实相告。
　　刺猬头语塞，“就……就……”
　　“别叫我舅舅，就直说，我有那么可怕？”
　　买江野的逼问下，刺猬头把这个世界的信息都告诉了江野。
　　这个世界里，妖怪司空见惯，犬妖蛇妖猫妖虎妖数不胜数。但是，这些妖怪如果想要来人类世界生活，就必须通过一个考验——
　　欺负欺负小妖怪？
　　江野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在他的认知了，正常世界里不应该有妖怪存在才对。
　　在这里学习的人类，同样可以获得毕业证书，毕业以后可以寻找到有关妖怪的职业。
　　比如为妖怪服务的医生，心理咨询师，以及妖怪驯养师等一系列工作。
　　那就是比妖怪学院中，完成四年的教育，并且拿到毕业证书。
　　妖怪学院里，不仅有妖怪，还有正常的人类。
　　仗着家庭背景显赫，恃强凌弱，喜欢欺负小妖怪，有时候连人类同胞也会欺负一下。
　　总之骂声一片，大多数学生内心里都很讨厌他。
　　而江野自己，就是妖怪学院里一名大三的学生。
　　是学院里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
　　Monster学院的经济条件十分优渥，这里的学生宿舍都是双人间，且配置齐全，装潢精良。
　　江野回到宿舍时，自己唯一的室友，正在宿舍里弹吉他。
　　至于妖怪，那就更不用说了。
　　……
　　江野看着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室友。
　　是个男生，外表平平无奇，但皮肤格外的白。
　　看到江野回来，室友急忙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指，把吉他放在一旁，一点声音也不敢再发出来。
　　“怎么不弹了，挺好听的。”
　　就好像江野是什么洪水猛兽。
　　江野一动不动的盯着室友看了几秒钟，发现室友没有继续要和自己交谈的迹象，就转过身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了。
　　刺猬头说，没有人敢和他当室友，当初这个人是转校生，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被骗过来和他住。
　　“谢……谢。”室友低下头，紧张得咽口水。
　　卧室里，江野脱光衣服，又进了私人浴室，站在蓬蓬头下洗澡。
　　浴室天花板上有一扇磨砂窗户，理应来说，不会有任何人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虽然……他希望学院里的人都不要怕他。
　　但他也不想要委身讨好任何人。
　　“九昭，你这是要做什么！”
　　屋顶上，一个肤白貌美的男孩子，急忙拽住了准备施法的御九昭。
　　除非是有法术的妖怪。
　　但是妖怪在学园里不能轻易施法，尤其是用法术做出对人类不利的事。这是违反学院院规的，一旦被发现，将面对非常严厉的处罚。
　　之前，御九昭就让江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现在御九昭还准备向江野下手，简直是不想给江野留活路。
　　御九昭看着突然打断自己施法的人，浓密的眉毛微微挑起，“当然是施法，让他再摔一跤。”
　　“江野出事的事已经引起学院重视了，你现在再这样对他，学院肯定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可恶的是，那些妖怪还不能还手，否则就是违反院规，会被处罚，拿不到毕业证，不能去人类世界，只能回深山老林。
　　妖怪们对人类世界充满向往，大多数被欺负的妖怪都是能忍则忍。
　　御九昭面露不屑，轻佻随意道，“查到我头上又如何，我可不怕他。”
　　江野在学园里肆意妄为，老是欺负妖怪。
　　可是如今不一样。
　　江野惹了他狐族的人。
　　御九昭早就看江野不爽了。
　　但是江野终究没有惹到他身上，他也懒得当正义英雄惩戒江野。
　　要不是尚有一些对学院的顾虑，江野那群人把松山强了都有可能。
　　松山终究是胆小，红了眼，“九昭哥，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
　　“松山，别忘了他怎么欺负你的。”
　　江野抓住松山的尾巴，骂他是骚狐狸，还让他的那些损友一起侮辱松山，甚至做出一些下流的动作。
　　狐狸是聪明的，松山知道，自己这样说，更能打消御九昭的念头。
　　御九昭果然不开心了。
　　“但，但是，我还是对外面的人类世界有向往，如果被学院查出来，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只是这个原因，松山还害怕，出了事以后，御九昭的家族势力也会受影响。他担心拖累到御九昭。
　　松山红着眼，还是不放心，“九昭哥，你不会还要对江野动手吧？”
　　御九昭精致到堪称漂亮的脸上，浮着气愤，“赶紧滚，不想见你。”
　　恶狠狠的骂道，“你滚。”
　　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松山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很快就从屋顶上消失了。
　　同族离开以后，御九昭垂着眸，透过磨砂窗户，清楚的看见了浴室里的景象——江野身上什么也没有穿。
　　“你继续再这惹我生气，我就真杀了江野。”
　　松山知道，看这样子，御九昭应该是不会对江野出手了。
　　看着磨砂窗户的方向。
　　那是一双被水汽氤氲过后，湿漉漉的眸子。
　　白皙干净的身体，修长玉立，上面挂着源源不断的水流。水流从天鹅一样弧形漂亮的脖子上流下来，滑过胸膛，腹部，又从那中间掉下来……
　　忽然，始终低着头的江野，抬起了头。
　　可恶，这样一个让人讨厌的人类，眼神竟然会显得……无辜？
　　坏事不都是这家伙干的吗？
　　黑白分明，宛如有的刚出生的小动物，又如稚童，竟有几分不谙人事的天真和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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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看着磨砂窗户，眨了眨眸子。
　　御九昭捏了捏手指，想对江野施法的念头，莫名其妙就被掐断。
　　之前没发现，江野这人脱了衣服，反而比穿着衣服更人模人样。
　　“偷看别人洗澡，眼睛会长痔疮的。”
　　江野也不确定有没有人，但还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奇怪，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
　　难道会有妖怪偷窥他？
　　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痔疮？我看你是嘴巴长痔疮。
　　反正没人的话，他这么说一句，也不亏。
　　楼顶上听到江野这么说话的御九昭，眉头皱起。
　　于是他施了个法。
　　“哐当”一声，磨砂的天花板窗户一瞬间破了。
　　御九昭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考虑到松山的前途，以及之前的劝阻，这才打消了想要搞死江野的念头。
　　但还是很不甘心就这么罢休。
　　还好那天窗位置离江野不近，就算玻璃碎片砸下来，也伤不到江野。
　　“还真有眼睛长痔疮的人偷看我洗澡啊。”江野冷着脸，抬头看着突然空窗了的天花板。
　　玻璃碎片就这么砸下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又是从天花板掉下来，江野被吓的脸都白了。
　　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天空，他谁也看不见。
　　别让他逮着是谁。
　　否则眼睛都给他戳瞎。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2）
　　关于有人偷窥自己洗澡这件事，江野一点也没有客气，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学院领导。
　　变态是不能惯着的。
　　谁知道这次偷窥他洗澡，下次又是偷窥他什么。
　　“听说了吗，江野向学校举报有人偷看他洗澡。”
　　“哈哈哈神经病吧，他一个大男人谁看他？难道会有女生为了看他，专门爬那么高的墙，他以为自己是谁。”
　　“恐怕是脑子摔坏了……”
　　陆陆续续的，江野听到很多嘲笑的声音。
　　不过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事情都已经发生，就算被耻笑也没有办法。
　　江野背着书包，穿着英伦风的蓝色制服，面无表情的走进大讲堂。
　　偌大的大厅坐满了人，以及一部分看上去是人，但其实是妖怪的学生。密密麻麻的身体挤满了座椅。
　　“进来的同学们不要吵闹，找到位置坐下即可。今天的会议，不要求你们按班的位置坐下，大家想坐哪坐哪。”
　　今天有一场会议，要求全院的学生都来参加。
　　主题是关于人类和妖怪的和谐共处。
　　最后一排只有寥寥几个人，见江野坐在附近，那寥寥几个人，一动也不敢动，想走不敢走，留在原位置又提心吊胆。
　　好在江野左右都没有人。
　　会议是打卡制，要求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当场。学院在纪律方面管理的十分严格，因此几乎不会有人逃逸。
　　江野来的比较早，他走到会议厅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喂，你们看，御九昭……”
　　御九昭在学院里也很有人气，江野记得刺猬头和自己说过，御九昭是学院里，最有地位的妖怪。
　　过了几分钟，距离会议开始的时间越来短。
　　会议大厅门口，赫然走进来一道人影。
　　出于好奇心，江野微微抬起头，看向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御九昭很白，妖怪有两个极端，要么长得很丑，要么长得惊为天人。毫无疑问御九昭是第二种。
　　没有人敢惹他。
　　虽然是妖，但他目中无人，桀骜不驯。
　　不知道为什么，江野脑海里会突然冒出这样的画面。
　　半分钟以后，江野发现，自己注视着的那个御九昭，最后竟然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细腻雪白的肌肤，像是泡在牛奶里养出来的，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有一股深刻的风流，但凌厉的五官却取代风流，让他更多的是显得凛冽。
　　料峭山峰，一只雪白的狐狸坐在山巅。
　　声音显得微微轻佻。
　　江野却不甚在意，面无表情的点头，“嗯。”
　　“我坐这，你不介意吧？”
　　御九昭狐狸眼下瞥，对这个嘲讽他眼睛长痔疮的人，皮笑肉不笑的发出声音。
　　甚至，事情不按自己猜想的发展，有些不痛快。
　　怎么会是这样，江野什么时候变这么好说话了？
　　周围没有其他位置了，御九昭要坐他身边，也不足为怪。
　　自己这样同江野说话，江野却丝毫不在意，还很是平静的样子，让御九昭有些意外。
　　江野刚开始挺有耐心的回复，“嗯。”
　　“为什么要偷看你洗澡，你身材很好？”御九昭的锋芒渐渐露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点嘲讽，让人听了不是很舒服。
　　“听说前几天有人偷窥你洗澡？”御九昭坐下，扭过头戏谑的看着江野，狐狸眼熠熠闪光。
　　除了那几个损友，学院里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多话。
　　“不知道，或许想要害我也有可能。”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害你？你就没想过，是你自己先做了什么没心没肺的坏事。”
　　江野感受出来了。
　　他平静的脸上当即就多出了几分疏远，以及肉眼可见的冷漠。
　　却没有想到——
　　江野忽然站起来。
　　御九昭薄唇一张一合，他看着江野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这一刻却充满了隐忍的怒气，和以前截然不同。
　　他想看看江野露出真面目，所以故意刺激他。
　　亏他以为……亏他以为，这会是第一个主动靠近他的人。
　　原来和那些人一样，同样讨厌自己。
　　“我和你不熟。”
　　“你如果一上来就有这么多恶意，那就别坐在我身边。”
　　倒是……
　　让御九昭有一瞬间的心虚。
　　江野的脸上，情绪全被压抑到了最深处，表现出来的微乎其微。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充满了冷漠与排斥。
　　唯独没有以前的嚣张和狂妄。
　　但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站起来的江野，便已经绕开他，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厅里。
　　学院的回忆刚刚开场没有多久，江野就这么离开，肯定会被发现。
　　好像自己不应该这样对江野似的。
　　御九昭愣了愣，纤长的眼睫毛不自觉微微颤动。
　　……
　　没过多久，江野就收到了导师的电话。
　　就算他家里再有关系，肯定也会被处罚。
　　御九昭眨眨眸，想不明白，江野怎么成这样了。
　　江野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操场上空无一人，凉风吹过。
　　“不想待在那里。”
　　“才刚开会，你怎么就往外面乱跑？”导师的声音并不严厉，他知道这个江野，父母都是学院的股东之一。
　　惹不得。
　　好不容易有一个，也是专门来嘲讽他的。
　　“不想你就不待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学院规矩很严的，像开会这种事，要求必须听讲就必须听讲……”
　　待在那里，只会看见上千个学生。
　　却没有一个人，会靠近自己。
　　“你爸妈听到消息，第一时间打招呼了，不会开除你的。但是……”
　　“一点处罚总免不了，不然其他学生知道以后很难维持学院威严。”
　　江野打断导师的声音，“那你把我开除了？”
　　导师噎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惹到这个刺头了，还好又隐约感觉到，江野并不是在生自己气。
　　但江野并没有领会学院的意思。
　　亦或者是太闲了，他带着打扫工具，在树林了忙碌了很长时间，没有偷一丝一毫的懒。
　　关于江野在开学院会议时擅自立场，学院给出的处罚不痛不痒，是打扰卫生。
　　学校背后有一片树林，面积很大，好在比较干净，混一混也就过了，也不会真的有人去仔细检查。
　　日光凶猛，好在树林间的阴荫能够避日，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也并不是太凶猛。
　　树林间有股懒洋洋的夏日气息。
　　御九昭下午刚好没课，听到江野被学院处罚的通知以后，想着过来看看。
　　或许看着江野受挫，他能舒坦呢？
　　“那我们就把这些地方弄脏啊！反正江野不知道是谁弄的。”
　　“学院要是要处罚，就处罚江野没有打扫干净！”
　　“江野也会有被处罚的一天，简直把我给乐坏了。”
　　“这点处罚算什么？学院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对江野而言，不就是划划水。说不定现在，他正在哪棵树下躲阴凉。”
　　他听到声音过来时，正好看见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学生，把一堆垃圾丢在树林里。
　　每个人脸上都是报复江野以后的痛快和暗爽。
　　几个学生在树林里说着话。
　　御九昭是妖怪，听力好，视野也好。
　　“听说江野在西南角，丢了垃圾我们赶紧走吧，省得被江野亲眼看见。”
　　“……”
　　这一点不只几个学生想到，又过了一会儿，又有其他的学生跑进树林，偷偷摸摸的把生活垃圾丢在树林里。
　　“法不责众，怕什么！”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没多久，江野从树林里的另一端走到了这一端，迎接他的是满地的垃圾。很多明显都是从宿舍带过来的生活垃圾，正常情况树林里哪会出现这些？
　　几个人丢了垃圾以后，偷偷溜走了。
　　御九昭站在树林间，看着满地的垃圾，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还是无法顺理成章的度过心理难关。
　　江野只是短暂崩溃了一分钟，又重新调整好心理防线，这才弯下腰，把垃圾一样一样的捡进垃圾袋。
　　不过他在来的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因此并不是很意外。
　　虽然他尽力安慰自己，是自己以前为人太过分，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出镜。
　　眼看着夕阳西下，马上就是傍晚了。
　　江野竟然也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喂，你这么有耐心啊？”
　　御九昭看着江野收拾出了好几大包垃圾，又不厌其烦的带着垃圾袋去很远的垃圾池，把垃圾丢了，再重新回来树林里打扫。
　　江野眉头，微微皱起，眸底生出一两分冷漠和疏远。
　　“离我远一点。”
　　江野正弯腰，听见突然出现的声音，微微直起身子抬起头。
　　又是那个御九昭。
　　“你逞什么强，你不会去找你那几个朋友帮忙吗？“”御九昭皱着好看的眉头，不理解的看着江野。
　　江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一句话也不说。
　　如果不是这个御九昭招惹自己，他恐怕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境界。
　　不过，说到底，也怪他自己当初冲动。
　　想到这，江野嘴角动了动，有些想笑。
　　这大概就叫什么……众叛亲离？
　　刺猬头那几个，只能叫损友，不能叫朋友。
　　他这段时间没有主动找他们，他们便也没有再出现过，估计也是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你干什么不理我？这事能怪我身上吗，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直接离场。”
　　他料想的，最多就是江野受不了气，站起身和他大打一架。
　　御九昭说完，看江野还不理自己，又不甘心的上前，走到江野面前，“江野，不然你直接偷懒好了，出了事你就和学院说，是有的人故意往树林里丢东西。”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3）
　　江野却不理御九昭，对御九昭视若无睹。
　　接下来御九昭眼睁睁看着江野一个人，固执的继续清理着树林间的垃圾。
　　日落西山，彩色的晚霞遍布天空，江野白皙的脸被映衬成淡淡的粉色，颜色与他脸上的萧条相融，反倒显得他更加孤寂。
　　少年修长的身影投在树林间，御九昭终于受不了了。
　　他上前，拽住江野的手，“你别这样啊，我看着不舒服。”
　　情绪累积到这个地步，以至于御九昭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和江野手牵手。
　　“你不舒服和我有什么关系？”江野皱起眉，看着面前莫名其妙的男人，“你在这里待了一下午，你以为我看你就舒服了？”
　　“别碰我。”
　　江野嫌弃说完，用力甩开了御九昭牵着自己的爪子，就好像那手比自己捡过垃圾的手还要脏。
　　御九昭不满的睁大狐狸眼，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自己！怒火滋生，但对上江野的冷淡，又瞬间被冰水浇灭。
　　自己有多讨厌心里没点逼数。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徒有其表的阴阳人。
　　在讲座上阴阳怪气，简称阴阳人。
　　他宁愿御九昭和其他人一样，躲避他远远的。
　　御九昭被江野一问，脸上略一僵硬，接着好看的凤眼微扬，傲气道，“你不需要，有的是人需要。”
　　御九昭在这么多人人妖妖中，被评为学院最有魅力的人，想和他在一起人和妖的数不胜数。其中也不缺乏同性。
　　只剩一句话，“你就不能温柔点？长得挺好看一人，为人处事这样，多不讨人喜欢。”
　　江野听到这突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看着御九昭的目光满是排斥和不屑，“我需要你喜欢吗？”
　　眼前这个御九昭真的是烦死人了。
　　直到听到御九昭的话，江野停下脚步，转过头白了一眼他。
　　“那你去找需要你喜欢的人吧，可千万别再来膈应我祸害了。”
　　那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
　　属性为九尾狐的御九昭，五官自带魔法加成似的，精致得无可挑剔。再加上修长俊朗的身子，不管是出现在任何位置，都会仿若天之骄子，成为焦点。
　　此刻林间光线昏暗，却也遮挡不住御九昭目光中的灼灼光芒。
　　然而，江野不曾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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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九昭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自尊心很强烈的妖。
　　直到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跟着江野的脚步走进食堂时。
　　“……”御九昭的骄傲碎了一地。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他的喜欢，是种祸害？
　　但是看着江野从头到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御九的心就凉飕飕的，还特别堵。
　　江野皱眉，“别妨碍我吃饭。”
　　再次被嫌弃了的御九昭，腆着脸皮，不仅继续坐在位置上，还把江野手中的筷子轻而易举抢了过来。
　　江野点了一分晚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在树林里陪了你一个下午，你看看除了我，有其他人陪你吗？”御九昭找到了江野的位置，在江野对面坐下。
　　虽然江野本来和自己就不是一路人。
　　江野皱着眉，牙齿重重咬着，想把御九昭脖子都给咬断似的。
　　御九昭一看江野终于露出这么强烈的情绪，没有羞耻心反而成就感满满的笑了出来，薄唇上扬起一抹绮丽弧度，凤眼闪烁。
　　“生气啦？我早知道你对我有气，你就是气我害你被罚。”
　　“你要是对我就一直这态度，今晚的饭我就不给你吃了！”
　　筷子被御九昭轻而易举抢走，江野再好的脾气也被消磨殆尽，何况他脾气本就不算好。
　　“御九昭你闲的发慌？不跟在我身边你缺少父爱是不是？”
　　江野看着御九昭那张生机勃勃却，明艳精致的脸，骂出两个字，“有病。”
　　妄想症，而且是被迫害妄想症。
　　江野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看了一眼御九昭，走了，头也不回。
　　说话的声音微微上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其实江野并没有把自己被罚的事气到御九昭身上。就算一开始有那么点怨气，慢慢的也消化了。
　　现在的江野只怪自己当初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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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空腹回到宿舍时，正好发现自己唯一的室友正在吃饭。
　　鸡排饭，鸡排上有胡椒酱，旁边还有胡萝丝，土豆丝，黄瓜丝作为配菜。黄橙白绿几种鲜艳颜色，搭配香喷喷的味道，让人很有食欲。
　　不吃了，他不想再和这个御九昭产生任何交集。
　　御九昭骨节匀称的漂亮手指还拿着筷子，他看着江野那走远了的背影，眉头不满紧皱，筷子几乎都快要被捏断。
　　他腆着脸皮跟来食堂，结果江野又是这幅避他不及的样子？
　　他看江野的脸色真的好差，该不会就是自己在寝室里吃东西害的吧……室友心虚的想着，又安慰自己，最近学园里都说，江野已经不怎么欺负人了。
　　江野肚子里的胃仿佛在打搅一样，饿的直冒酸水。
　　他忙了一个下午，几乎没有休息，好不容易吃晚饭也被御九昭弄泡汤了。
　　室友男感觉到江野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弱弱的抬起脑袋。
　　“江……江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说着，室友就准备把饭菜收好。
　　饿的不行的江野躺上床，想叫外卖，但是学院规矩很严，不准外卖进校。他室友吃的鸡排饭肯定是从学校食堂带回校园的。
　　点不了外卖，江野也不想重新回食堂，万一又碰到那个没事找事的御九昭，反而倒胃口。
　　就这样，饿着肚子的江野强迫自己躺在床上睡觉了，睡着以后就不会再有饿的感觉。
　　要是有汤喝也好啊……
　　“你吃的是鸡排饭，又不是臭**，心虚什么？”江野眉目冷淡的说了一句过后，又从客厅回自己房间了。
　　他倒是宁愿对方吃臭**，至少也不会这么勾人食欲。
　　御九昭看着江野一动一动的小鼻子，差点萌的一脸血。
　　这江野平日里不是无恶不作的大魔王么，现在这小猫小狗一样可爱是搞哪样！
　　“吃东西了，虾饺，馄饨，排骨……”御九昭刻意把声音拉的悠悠，仿佛招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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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立房间里，床上的男人闭着眼，发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只是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起，像是对什么不满意。
　　江野鼻子动了动，宛如小狗小狗在睡眠中闻到食物的香味，憨态可掬。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江野，只看见那张令人深恶痛绝的脸，正近在咫尺的看着自己。
　　“这才多早你就睡了？你晚饭都没有吃，你急着睡觉干什么？”御九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提醒江野这不是一场梦。
　　江野被吓得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梦中的江野听到这，还真的像是被招回魂了一样，浓密的眼睫毛颤啊颤，最终颤巍巍睁开。
　　什么虾饺，馄饨，排骨……
　　可以吃东西了吗？
　　御九昭就不明白了，自己和江野最多也就一点小矛盾。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江野怎么就这么讨厌自己。
　　江野听到这气清醒了，他吃不了晚饭怪谁，这还成御九昭好心了？
　　毛茸茸乱糟糟的头发微微遮住他皱起的眉头。
　　“你怎么会在我寝室？”江野冷冰冰的质问，把不欢迎都写在了脸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好心给你送吃的，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这么贴心会给你带晚饭？”
　　江野不想信，但是又想到自己刚才闻到的虾饺排骨一系列香味……
　　江野和御九昭诚挚的眼神对视上，又闻到了那顾食物味道。
　　下意识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打扰了我吃晚饭，再来打扰我睡觉才是真的吧。”给他送晚饭是什么天方夜谭。
　　“你没听到我说的吗，我给你带了虾饺，馄饨，排骨。”
　　御九昭好看的脸上难得漾起了善意，狐狸眼定定的看着江野。不得不说狐狸真的很会做戏，这么一演，但挺像是真的。
　　在江野含蓄期待的视线下，御九昭拿出了一个大白馒头，递给他。
　　“虽然不及排骨什么的好吃，但是也可以填补肚子。”
　　御九昭微笑着，眼睛里闪烁着戏谑。
　　“……真的？”虽然他和御九昭关系不和，但是如果御九昭真的主动示好，他也可以勉为其难接受一下下……
　　和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御九昭点头，“真的，我现在就拿给你。你看——”
　　“带着你的馒头滚，我不稀罕你这点施舍。”
　　他大爷的，他再也不会相信御九昭的了。
　　御九昭神采奕奕的面容并没有因此而黯淡下来，而是厚颜无耻继续探过身来，“生气了？这又生气了？”
　　手中的大白馒头让人一瞬间从失落到愤怒。
　　如果没有之前排骨作为铺垫，一个馒头本来也可以将就将就。但是御九昭这样骗人，就和打脸一样了。
　　江野气急败坏，自嘲的笑道，“我真是饿昏头了才会连你都相信！”
　　江野看着突然出现凑到鼻翼边，越来越浓烈的香味，眸子缓缓眨了眨，皱起的眉头一点点平缓。
　　竟然……没有骗他？
　　江野平息了之前的情绪，干咳一声，也不怕丢人，接过御九昭给他带来的晚饭，打开便开始吃。
　　“别生气，你都生我一天气了，我又没有怎么着你。我这不是真的给你带晚饭了吗？”
　　说着，御九昭就身后真的拿出了一袋东西，里面的饭盒里装着虾饺，混沌，排骨。
　　一样不少。
　　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还是先不要冲动行事。
　　他在御九昭这里，因为太过冲动，被罚了打扫卫生，还冲动到晚饭也没有吃。这回可不能再冲动，冲动是魔鬼，只会栽跟头。
　　御九昭在一旁看着宛如仓鼠一样吃饭的江野，得了便宜还卖乖似的微微笑道，“之前谁说不要我施舍来着？”
　　现在吃的比谁都香。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4）
　　御九昭看着江野把晚饭吃完以后，才从江野的房间里走出来。
　　江野忘记问御九昭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晚饭了，御九昭也没有主动说，因此江野自己也想不明白。
　　门外客厅里，江野的室友看见御九昭走出来，咽了咽口水，主动说道，“学长……”
　　御九昭修长的身影微微一顿，视线在他身上停留。
　　那略显风流的眉眼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发出两个字。
　　“怎么？”
　　明明只是两个字，却仿佛有铺天盖地的气压压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比江野逊色。
　　室友白着脸摇了摇头，瞬间不敢多管闲事了。
　　他刚才在江野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感觉，江野房间里的气息很好闻，干干净净，让人很舒服。
　　现在在客厅，也觉得味道比自己寝室好闻。
　　他本来还想问问，御九昭和江野在房间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对了。”御九昭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和江野当室友多久了？”
　　连看着他都怕。
　　平常面对“无恶不作”的江野，肯定会更加恐惧。
　　室友胆颤心惊的回复，“就这个学期……”
　　“你应该很怕他？”
　　“那学长你自己……”呢？
　　室友瞬间噤声。
　　室友不敢弄虚作假，实诚的点头。
　　御九昭用善心大发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我想个办法，和学校反应反应，让你搬去你寝室。”
　　呜呜呜终于要解放了！
　　御九昭学长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人！
　　这还用说，他搬去御九昭寝室了，那御九昭肯定就搬来和江野住！
　　直到御九昭的背影消失，室友都沉浸在不用再和江野共处一屋檐下的喜悦中。
　　江野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他失忆以后，连父母都忘记了，刚接到电话时，还理直气壮，酷炫狂拽屌炸天的问，“你谁，找我什么事？”
　　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来帮助他。
　　……
　　江母气的想把江野重新塞回肚子的心都有了。
　　好得很。这个儿子无法无天。
　　对面脾气也很暴躁的说：“我是你妈。”
　　江野还以为又是哪个找茬的，骂道：“我是你爹，快叫爸爸。”
　　江野从寝卧里走到公寓客厅时，正好看见自己的室友在搬东西，上气不接下气。
　　“你要搬出去？”江野微微皱眉，看着正在忙碌的室友。
　　既然这样，她就不提前给江野提醒一下自己家接下来会“假破产”的事。
　　让这孩子自己承受去！
　　他知道自己以前不讨人喜欢，但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好好做人了，可还是没有人会亲近自己。
　　唯一的室友也要搬离他。
　　室友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生怕江野会拉着他不给他走似的，胆颤心惊的点头。
　　江野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光芒黯淡，有些萧瑟。
　　但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还是很害怕江野哪天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我对你很差？”
　　室友被噎了一下，其实这段时间，江野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再也没有行凶做恶过。
　　也没有管自己会不会有新的室友。
　　新的室友又会是谁。
　　“不，不是……”室友生怕江野继续找茬，低下头抱着打包好的衣服，就飞快往外面走。
　　客厅里，江野看着一地狼藉，自嘲的笑笑。
　　还不止一个。
　　一群人破门而入，嬉笑着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江野打招呼，“哟，野哥搁这看书呢。”
　　反正都不重要了，无非是被排挤疏远。这世界上孤独的人很多，不是谁都要融入群体的。还是享受孤独好了。
　　室友把所有东西搬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人找上了江野的寝室门。
　　“你们有事？”江野抬起眸，不咸不淡，面无表情的问。
　　“听说你家里破产了，当然是来看看你。”
　　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同江野说话过，江野陌生的抬起头来，看着闯进自己寝室的人。
　　他的新室友没有来，亦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新室友，因此这儿只有江野一个，以及面前这些眼生的人。
　　对江家的商业劲敌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对他们这些学院里的学生，同样如此。
　　就在今早上，江野家里破产的消息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消息来的快的学生们都知道，这事是真的。
　　江家宣布破产了。
　　“江野，你当初那么欺负别人，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吧。”
　　说话的人，是被江野曾经欺负过的一员。
　　讨厌江野的人可以围绕学院操场两圈，他们恨不得江野越惨越好。
　　“没了江家作为依靠，就你这不会法术的废柴，还不是被我们随便欺负的份。”
　　“来，江野，我这鞋底脏了，你给我舔舔呗。”
　　那人抬起脚，白色的运动鞋干净如新，却故意说着羞辱江野的话。
　　他本来也可以在学园里横着走的，是江野的出现摧毁了他的骄傲。
　　现在江野家垮了，他又可以继续压在江野头上。
　　一个字一个字，都特别的凶狠猖狂。
　　江野却还在回想这些人的话。
　　男人用含着报复快意的眼神看着沙发上的江野，见江野不动，狠狠把自己的鞋子踩在了江野脚上。
　　“你没听见我说话？”
　　他嗓音冰沉，“你们让开。”
　　一群人却为非作歹的看着他，围着他，不给江野出去包围圈的机会。
　　破……产？
　　直到脚上传来痛意，江野才猛地皱眉，用力从沙发上站起来。
　　江野转过头，嫌恶的避开这个人快要喷到自己脸上的口水。
　　“来，大家都别闲着，把江野的裤子全部翻出来带走，看他以后穿什么。”
　　江野甚至眼看着自己寝室门被这群人关上。
　　“让？当初你这么对我的时候，你让我了吗？”白鞋男狠狠呸了一声。
　　“赶紧的，把我鞋给舔干净了，你要是认怂的话，说不定我还大发慈悲早点放过你。”
　　白鞋男一脸嚣张，抬着下巴宛如看丧家之犬一样的看着江野。
　　几个人兴奋的吹口哨，一溜烟跑进江野的寝卧了。
　　剩下的人继续围着江野。
　　他们这么多人，还会怕江野不成？
　　以前怕把江野打坏，现在可不怕！
　　江野看对方闹到这个地步，不想再容忍下去，终于如同小气球爆炸一样，很快的和这群人交手在一起。
　　“你还敢主动出手，你这不是找死吗？”
　　但很快又继续欺负起江野。
　　“家里都落魄成这样了还不赶紧下跪求饶？我说你最近怎么收敛了，原来已经知道有这么一天啊。”
　　一对多的下场几乎可以想象，江野很快就以弱势被推倒在了地上，几个人站着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江野愤怒的看着这群人，目光深处几乎闪烁着嗜血的阴沉，一群人被这个眼神微微吓到。
　　但这些暂时不是最重要的事了，重要的是这些人还没有罢休。
　　白鞋男看着躺在地上的江野，把自己的鞋底对准他的脸。
　　“可惜晚了！”
　　江野嘴角带血，眼睁睁看着跑进自己卧室的人，真的把他房间里的裤子翻了出来，一股脑的抱了出去。
　　就在自尊心即将被碾压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很快飞奔而来。
　　“嘭铛！”
　　江野要躲，可是身体却被几个人狠狠按住
　　江野瞳孔紧缩，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鞋，以及那张嚣张猖狂的脸。
　　尤其是白鞋男最狼狈，脸贴着地面，屁股上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鞋印。
　　哀嚎声紧跟着响起。
　　“铛铛！”
　　之前还围绕着江野的人五花八门的躺在地上。
　　江野却无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逞什么强？”他可是来救他的！
　　江野心有余悸的看过去，看见一张白皙精致，宛如艺术品的脸。
　　御九昭走过来，想要拉起江野。
　　“你特么也算人？”
　　御九昭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去。
　　江野心跳还很快，脸上却很快控制住，平静的掀不起一丝波澜。
　　白鞋男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狼狈又滑稽的看着御九昭，恶狠狠说道，“御九昭……你出手打人类？”
　　是的，收养。
　　对妖怪而言，人类就是他们的归宿。
　　却宛如刀子一样，让人脊背一寒。
　　“像你这样，对人类出手过的妖怪，以后可没有人类会收养你！”
　　“哪来这么多废话？打一次就可以打两次，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可以再打一次。”
　　此言一出，白鞋男明显怂了许多。
　　但不是每个妖怪都有归宿的，只有被人类收养了的妖怪，才可以随着人类生活在人类世界。
　　因此很多妖怪不敢轻易惹怒人类，甚至会出现舔狗一样的妖怪，只为了讨好主人，宛如宠物一样生活在人类身边。
　　很快那白鞋男就带着其他一群人跑了，双人套房里只剩下江野和御九昭两个人。
　　江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把宿舍里的东西整理回原味，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开什么玩笑，妖怪的法术是很强的，尤其是这种狐妖蛇妖什么的，可不比那些鼠妖鸟妖弱小。
　　普通人类想要和狐妖打，那更是不可能。
　　江野把东西收拾好了才抬起头。
　　“我没有让你为我付出什么。”在江野心里，御九昭突然转性开始照顾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
　　“你怎么不说话？以前对我冷漠也就算了，我现在可是又给你送晚饭，又来救你。”
　　御九昭看着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江野，尤其的不甘心，追问道。
　　亦或者可能就是一场富有心机的捉弄游戏。
　　“你可以走了吧，这是我寝室。”
　　御九昭却突然笑了出来，狐狸眼中灼灼其华，红唇扬起，“你错了，从今天开始，这里也是我寝室。”
　　江野身影一僵。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5）
　　起初江野以为御九昭是说着玩，直到他真的把行李搬来寝室。
　　御九昭的房间就在江野的对面，中间隔着客厅，客厅里还有电视。虽然是学生宿舍，但学院贵族到包括家具都一应俱全。
　　“你说，我们这样子，像不像是同居？”
　　御九昭立在沙发前，他穿着统一的英伦风学院服，衬衫解到第二颗纽扣，雪白的颈脖上有一颗红痣，如雪中红梅，显眼好看。
　　这样的男人……
　　如果不是和自己不合，江野都不得不承认，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麻烦你说话不要像放屁一样，可以吗？”江野抬着眸，冷漠的看着那张精致的脸。
　　那一副和他“同居”就兴致勃勃的表情，实在是太碍眼了。
　　“谁告诉你住一块儿就是同居了，睡一张床才能叫同居好吗？”
　　他和御九昭现在这情况就是普通室友。
　　御九昭已经习惯了江野的冷漠。
　　挑着眉问，“咱俩本来就住一起了，住一起难道不叫同居？你别不好意思承认。”
　　江野真想往御九昭那张脸上呼一巴掌。
　　“总之以后你少来烦我。”
　　江野划出楚河汉界，“我床下会随时放一把刀，你要敢进我房间，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这就是在威胁他？
　　御九昭听到这，眼睛意外的亮了亮，冲着江野勾唇道，“你这意思是，你想和我睡一张床了？”
　　江野：“……”
　　这人理解能力有问题吗。
　　江野从沙发上站起来，实在是不想再面对御九昭那张脸，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他冷漠的转过身，走回房间了。
　　御九昭看着江野离去的身影。
　　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御九昭眉头皱起，备受打击的看着江野，“我一点也不嫌弃的来和你同居，你竟然准备捅我？”
　　操，无情。
　　江野冷眉以对，“你要是再说我们俩在同居，我不介意现在就捅你一刀。”
　　……
　　家庭破产带来的麻烦，不仅仅是之前那样。
　　第二天江野去学院上课时，一路上都是别人的指指点点。
　　为什么不给他说同居两个字？
　　害，难不成江野是在害羞？
　　想到这，御九昭唇角不受控制的弯了起来，心底有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人类可以收养五个以下的妖怪，但妖怪只能拥有一个主人，并且保证对主人的衷心，才可以被收养。”
　　“收养手册上写的很清楚……”
　　江野听不进去这些，而是在发着呆，想退学的事。
　　甚至有人会故意堵住他的路，居高临下似的看着他，嘲讽他，“你以前不是那么横吗？我要是你，我就主动退学，省得被人看不起。”
　　退学两个字，深深的烙印在了江野脑海里。
　　下午的课，是理论课，介绍人类收养妖怪后，需要签订的协议。
　　刚要走进教务处，就看见教务处里正有学生在和老师交谈，于是江野便等在了外面。
　　等那个学生走出来时，江野的面前赫然多出一张精致可爱的脸。
　　“学长？”
　　学校里没有人喜欢他，而且他对这种环境也尤其的陌生以及排斥，也不想继续活在这样冰冷孤独的氛围下……
　　退学吧。
　　下课以后，下定决心的江野，便直奔学院教务处。
　　小学弟亲切的语调，差点让江野以为他们从前认识。
　　“没有，学校又不是我家开的，你不用这么说。”
　　白宇奇看似认真礼貌的盯着江野眼睛，但其实早已经把江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面前的学弟有一头自然卷的头发，面容精致，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格外的可爱亲切。
　　江野看着这炫丽的笑容，不习惯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刚才在办公室里就注意到学长了哦，学长应该也有事要找老师说吧，都怪我耽误到学长时间了。”
　　第一次，有人对江野流露出善意，江野那颗冷漠的心，突然间被倾注进暖流。
　　江野抿了抿唇，不知道要不要和一个刚认识一会儿的人说自己的事。
　　“没事的，学长，我是刚进学校的新生，你是学校里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很想和你当朋友呢。”
　　是个长相出众，气质高冷，性格也不错的人类。
　　白宇奇开心的笑了出来，“学长说话好幽默。不过我能好奇问一下，学生为什么要来教务处吗？”
　　“有什么事，或许我能帮到学长你。”
　　说出来又有什么？
　　于是接下来，江野和白宇奇把自己准备要转学的事说了出来。
　　教务处门口的走廊上，江野和白宇奇的身影并肩而立，午后的日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出了两道身影。
　　朋友……
　　这两个字对江野太陌生了，当看着面前单纯热情的少年说出这种话时，江野像是找到一点希望似的。
　　反正，想要转学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
　　与此同时，正要来教务处办事的御九昭，就看到了江野和白宇奇，并听到了他们在讨论的话。
　　“江野，你站在这干嘛？”
　　御九昭看着和别人同框的江野，眉头不由自主微微皱起。
　　不知何时，地上的身影，多出了一个。
　　“啊？所以学生就准备退学了呀？”白宇奇可惜的看着江野。
　　他还很想和眼前这个人深入了解一下的。
　　他转过头，看着那道挺拔身影，“和你有关系吗？”
　　御九昭走近，狭长的眸子在江野和白宇奇身上扫过，“我和你是室友，关心一下你都不可以？不然你被别人骗了你都不知道。”
　　站在江野旁边的，御九昭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妖气。
　　大概是看习惯了江野一个人独处的样子。
　　现在看到江野和别人在一起，还是在谈心，就有些不愉快。
　　江野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一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又不舒服了。
　　“学长好！原来你和江野是室友啊，我是白宇奇，刚转来的学生，也是江野学长刚刚认识的朋友！”
　　白宇奇热情的看着御九昭，嘴唇和眼睛都弯起，露出讨喜的模样。
　　但御九昭却不吃这一套。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主动靠近江野。
　　就江野的人气，别人主动靠近他，肯定是有所企图。
　　江野正欲回复御九昭，白宇奇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
　　他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朋友，御九昭就想要搞垮自己形象了。
　　“叫这么大声干嘛？我说错了吗。”
　　这蠢货自己也不动脑筋想想，别人为什么会主动靠近他。
　　“刚认识江野就和他当朋友？你眼光可真独特啊，刚来学校还不知道江野为人怎么样吧？”
　　“御九昭！”
　　江野忍无可忍，脸色铁沉的冲着御九昭大喊。
　　他对御九昭说，“学长，我相信江野学长的为人，虽然只和他说了一会儿话，但他的谈吐都让我相信，他是个好人。”
　　如此对比，江野更加觉得，这个御九昭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还好新来的没有被他蒙蔽。
　　一定是有所企图啊笨蛋。
　　更可况这还是只兔妖。
　　“你们……不要吵架啊。”白宇奇露出为难的神色，最终还是不舍得就这么放弃自己看上的人类。
　　御九昭说着便自顾自走进教务处办公室。
　　……
　　晚上御九昭回寝室时，江野还没有回来。
　　御九昭看着江野那张冷酷的脸，轻哼了一声，“要是我，就算是死到临头没有人领养，也不会来找他。”
　　学园里这么多人，这个兔妖，竟然还打起江野的主意了。
　　实在是没眼光。
　　江野想要退学。
　　难道江野已经退学离开了？
　　御九昭眉头紧锁，抑制不住的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第一次如此慌张。
　　御九昭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室，很容易想到，江野肯定是和那个小兔妖玩去了。
　　不过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江野还是没有回来。
　　御九昭有些慌了，突然想起自己白天听到的话——
　　御九昭眉头依旧皱着，“你和那人处了一个下午？”
　　江野这才抬头和御九昭对视，“御九昭，还能有人愿意和我当朋友，让你失望了是吧？”
　　非要看到他被排斥隔绝才开心？
　　就在此时，寝室门咔嚓一声开了，江野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御九昭顿觉一阵尴尬。
　　江野却并不关心他的反应，对他视若无睹。
　　“妖怪怎么了，你不也是妖怪？”
　　御九昭仿佛受到了侮辱，泾渭分明的道，“不一样，他是兔妖，我是狐妖。”
　　江野很是服气，“那你还有脸说他？”
　　还好，白宇奇人很好，他和他交代了自己在学校里的处境，白宇奇也没有嫌弃他。还说会和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校园生活。
　　因为白宇奇，江野已经打消了退学的念头。
　　御九昭提醒道：“他是妖怪。”
　　用屁股想都知道狐狸精和小兔子谁更让人嫌弃。
　　御九昭被江野的话气的目眦欲裂，自尊心碎了一地，对此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甘。
　　“你懂什么？兔子性.欲旺盛，容易发.情，比泰迪还不如，雄兔子把雌兔子做死的情况比比皆是。就这样的妖怪，在你眼里还能比我们狐族好？”
　　人家是兔妖，白白的多可爱，多讨人喜欢。
　　比狡猾的狐狸不知道好多少。
　　“就你这个狐狸精也好意思嫌弃人家兔妖。”
　　什么性.欲旺盛，容易发.情，被做死，这种东西谁要御九昭说了？
　　御九昭脸皮可真够厚的。
　　御九昭说的都是实话，没想到江野不仅没有听进去，反而说他不正经。
　　狐族是多么高贵的存在啊，江野竟然理直气壮的觉得兔子比他好？
　　江野听到御九昭那些字眼，面红耳臊。
　　“御九昭，你特么自己不正经也就算了，不用和我说这些。”
　　“你正经，你正经你和兔子搞在一块？我好心提醒你，你和我当朋友你都别和他当朋友，小心他哪天冲你发.情。”
　　江野气得用手指指着御九昭脑门。
　　“兔子发.情也比你这臭狐狸精哪天发骚好。”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6）
　　发……发骚？
　　第一次有人对御九昭说这种话，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到狐狸时说骚这个字。
　　简直是对他们狐族的侮辱。
　　“你听好了，江野，就冲你这句话，如果哪天那兔子精真要占你什么便宜，我可不会阻止。”
　　御九昭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显而易见是真的不开心了，说了气话。
　　江野对此不甚在意。
　　白宇奇怎么可能会占自己便宜？御九昭比谁都坏，还脑补别人是坏人呢。
　　江野走进卧室里，进了独立浴室，脱下衣服开始洗澡。
　　浴室里，上次被偷窥狂弄坏的磨砂窗户已经修好了，但江野依旧心有余悸，总觉得那人还会再来似的。
　　按照他的习惯，一条裤子穿超过两天那就是脏裤子。
　　因此他在洗澡前，把裤子脱了以后丢进了浴室的洗衣机里，还贴心的加了水和洗衣粉。现在洗完澡，他是真的唯一的能穿的都没有了。
　　江野在浴室里呆了好久，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最终只能围着浴巾出来。
　　洗完澡，江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裤子可以穿了。
　　前天那群人来宿舍找他麻烦，叫嚣着把他所有裤子都拿走了，说是让他没有裤子穿。
　　江野唯一的裤子，已经穿了两天。
　　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委屈自己来向御九昭求助。
　　御九昭在房间里，正睡的香甜，就听到了江野的呼喊声。
　　御九昭起床，过来给江野开门。
　　……
　　“御……御九昭。”
　　江野站在御九昭的房门口，皱着眉，一脸纠结的喊出声来。
　　御九昭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江野却像是一颗萎靡缺水了的大白菜，声音又细又小的开口：“我裤子被上次那些人全部抱走了。”
　　“唯一的一条，刚才一没注意放进洗衣机洗了。”
　　“吹了什么风？你会主动来找我？”御九昭睡眼惺忪，白皙光滑的肌肤上有一处压痕，俊美的五官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之下。
　　忽然，他视线下移，注意到江野没有穿裤子，而是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绯红的嘴唇，在此刻轻轻扬起：“这样子来找我，你是想投怀送抱？”
　　江野听到要进他房间，顿觉紧张。
　　“不用了，你有不要的，随便给我一条就好。”
　　话音刚落，头顶的阴影猛地靠近，御九昭微微低下头，好看的双眸和江野对视着：“怎么，你害怕你进我房间，我会对你做什么？”
　　每说一个字，江野都觉得难以开口。因为就在不久以前，他还和御九昭产生了一次争吵。
　　御九昭轻笑一声，风眸中眼波流转，他看着低头没脸看自己的江野，并未记仇。
　　“进来我房间，你随便挑。”
　　御九昭身后的房间，并没有开灯，像一个黑压压的洞口，走进去或许就是万丈深渊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江野沉默了几秒钟，最终硬着头皮走进去。
　　“御九昭，我如果出事了，学校肯定会追责你的。”
　　江野指尖一缩，他并没有这个念头，但是御九昭这样说，倒是让他警惕起来。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明天不穿裤子出去见人。”
　　御九昭眼眸弯了起来，奸诈狡黠的笑着，“要么，你就来我房间。”
　　他和那些妖怪可不一样。
　　那些妖怪为了能去到人类世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少数聪明的则会主动去算计人类。但都是为了能找到人收养自己。
　　可他不是。
　　“你如果有什么黑历史，以后也找不到好的主人家。”
　　在学院里呆了这么久，江野也知道，妖怪们最怕的就是找不到人类搭档。没有人类作为主人，他们就不能进去人类世界。
　　御九昭听到江野的话，笑了。
　　衣柜门打开，挂在衣架上的裤子，都是长裤。
　　学院对着重要求还挺高的，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大家都穿学院服，男士统一穿西裤。
　　江野看着衣柜里多的数不清的衣服裤子，眼睫颤了颤，最终随意选择了一条。
　　他才不想讨好任何人类，更不想给人类当宠物。
　　大不了不去人类世界就好了。
　　“衣柜里，都是我衣服，你随便挑吧。”
　　御九昭突然问：“他们把你内裤拿走没有？”
　　江野摇头。
　　那些人还没有那么变态，连他内裤都拿。
　　“真巧，这条我前几天才穿的。”
　　御九昭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江野耳边响起，江野手一抖，把拿出来的裤子又重新放了回去。
　　江野又硬着头皮重新选了一条。
　　江野拿着裤子，抿了抿唇：“就拿这一条，我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会是一件危险的事，还是早走早安全。
　　清秀修长的身影刚走出两步，御九昭就从后面突然拉住他。
　　御九昭眼光中闪过一抹遗憾之色。
　　如果江野连内裤都要穿他的，那多有趣。
　　“喂，你好像很紧张……”御九昭垂眸，看着身影明显僵立的江野，好笑的牵了牵嘴角。
　　“你想就这么走了？”
　　御九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精致的眉眼写满心机和精明，“我这条裤子，也不至于分文不值，连你一句谢谢都换不来吧？”
　　江野身体紧绷，被御九昭触碰到部位很不自然。
　　江野被御九昭这一拉，踉跄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仰去，御九昭及时圈住他的腰，修长指尖故意在江野腰肢上挠了一下。
　　白炽灯下，江野白皙的脸变成一片绯红。
　　他呼吸变得急促，眉头紧皱的抱怨道：“你拽我干什么？”
　　他一笑，唇瓣一点点往下。
　　悱恻奢靡的声音多出几分缠绕魅惑之意，“我好像……要发.情了，不然你帮帮我？”
　　发……发.情！
　　而且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御九昭那张脸实在是危险得过分，就好像会要人命的毒药，美而致命。
　　“谢谢你，可以了吗？”江野额头浸出淡淡的汗，宛如防狼一样的看着御九昭。
　　御九昭突然起了纨绔之心。
　　他抱着御九昭的裤子，见御九昭不追过来，便飞快的跑出了御九昭的房间。
　　房间里，御九昭看着比兔子跑的还快的江野，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那笨蛋，不会真以为自己发.情了吧。
　　江野脑袋瓜嗡嗡的，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那双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快要贴在自己身上时，江野猛地用力，挣脱了御九昭的手，躲到了离御九昭最远的角落处。
　　江野脸上白里透红，一双眼睛瞪圆，明显受了惊：“你……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剁了你的爪子！”
　　还挺细。
　　……
　　江野终于有裤子穿了，为了看上去不突兀，他还专门用剪刀剪了一小截。
　　狐狸又不是兔子，哪里会动不动就发.情。
　　御九昭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圈住江野腰肢的五指，手指轻轻摩挲着，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江野那腰……
　　想到这，江野更是一个激灵，立马摇了摇头，打消自己这样的念头。
　　江野走到白宇奇的教室门口，等着白宇奇出来和自己一起去吃饭。
　　下课铃声响起，白宇奇走出来：“学长，辛苦你等我这么长时间了呀。”
　　御九昭比自己高了半个脑袋，腿自然也比他长一点，如果不简短，他穿上去会明显不合身。
　　虽然长短修理好了，但江野还是明显感觉到，自己胯的那个部位，比之前自己穿的裤子都要宽松许多。
　　“这个位置，该不会……”是那个人撑大的？
　　更是会有声音说：“不会吧，江野都这样了，身边还会有小舔狗。”
　　这声音，江野听到后，身影一僵。
　　纤长的睫毛垂下。
　　江野挠头，解释说：“就几分钟，不辛苦。”
　　白宇奇笑意盈盈，头顶的卷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我们这就去吃饭吧。”
　　江野和白宇奇走进食堂，一路上大家都会用不好的眼神打量白宇奇。
　　“江野，我为你和别人打架时，你可是一点也不关心。”
　　“人家这就是为你说了几句话，你就感动得无以复加了啊？”
　　御九昭垂眸，看着江野那一脸复杂的表情。
　　白宇奇更是直接追上那个人的身影，“你给我站住！”
　　“你凭什么说我是江野学长的舔……我告诉你，我和江野学长是真心实意的朋友，麻烦你不要随意揣测。”
　　江野看着白宇奇和路人起冲突，正要走上去拉住白宇奇，自己的后颈脖就被人拉住了。
　　“放什么放？你穿的都是我的裤子，你要让我放开你，你先把我裤子脱了还我。”
　　御九昭一句话，成功让江野气红了脸。
　　另一边，那个和白宇奇气争执的人，不服气的道：“你和江野当朋友，你等着被全校人孤立吧！”
　　江野抬起眼帘，和御九昭那双精致狭长的狐狸眼对上。
　　“御九昭……你放开我。”
　　这个御九昭总是有本事阴魂不散的出现。
　　御九昭是学院妖怪协会的会长。
　　御九昭看着说话会打结巴的同学，微笑着道：“和江野当朋友，就会被孤立。那我和江野是室友，你们是不是更要骑在我头上？”
　　什么叫人面兽心，这就是了。
　　可是刚一说完，就看见御九昭朝着自己走来。
　　明明嘴角带笑，但他似乎隐隐看到御九昭身后有九根蓬松的大狐狸尾巴，走过来时像是来索命般危险。
　　“会……会长大人。”
　　御九昭把那人放走以后，转过头就加入了江野和白宇奇的队伍。
　　江野皱着眉，一脸提防。
　　白宇奇更别说了，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恨不得御九昭离的越远越好。
　　明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问题，但听到人耳朵里，就是吓得人脊背发凉，
　　御九昭一瞬间眼神做凉，像是有刀子直接戳在人身上似的。
　　那人吓得眼睛里闪烁泪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会长大人，求求你你不要和我这种小妖怪计较。”
　　离的近了，御九昭才发现，江野身上是真的好闻。
　　“你们都什么表情？我和你们一路去吃饭，防止又有人欺负你们。”
　　御九昭抬起手臂，就轻车驾熟的勾住了江野肩膀，说出的话落在江野耳畔，“看在我们两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交情，我当然要保护好你啦，你说是不是？”
　　狐狸会吃兔子的好不好！
　　昨晚上刚洗完澡也就不说了，现在都第二天，江野身上还是有股沐浴露一般香喷喷的味道。
　　隔近了让人心旷神怡。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7）
　　江野眉心一抽。
　　御九昭好不要脸。
　　“我不需要你保护，更何况我和白宇奇约好了，你现在加入我们就是捣乱。”
　　御九昭一听不高兴了，“不就是吃个饭，就成捣乱了？你们俩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话间，御九昭轻轻斜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宇奇。
　　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却在警告白宇奇——
　　你敢介意试试？
　　白宇奇心中瑟缩，御九昭是学院里妖怪协会的会长，和他接下梁子肯定不是好事。
　　“江野学长，既然会长好心，我们还是不要拒绝了。学长刚才也是替你出头，有学长帮你，以后其他人肯定不敢再随便欺负你。”
　　谁都有点自尊心，更何况他好歹是个男人，谁要御九昭动不动就出头保护了？
　　江野轻嗤一声，甩开御九昭靠在自己肩上的手。
　　既然白宇奇都这么说了，江野也不好再推开御九昭。
　　但他心里对御九昭更不喜欢。
　　白宇奇是兔子妖，御九昭又碰巧是狐狸，某种意义御九昭算是白宇奇的天敌。白宇奇害怕御九昭，但是又不舍得就这么放弃江野。
　　于是白宇奇学会了用手机偷偷给江野发信息。
　　……
　　接下来的几天，御九昭随时随地都会缠上江野和白宇奇。
　　江野看着白宇奇给自己发来的短信，顿时一拍脑袋。
　　白宇奇说的这点，他怎么没有想到！
　　［江野，不然你搬来我寝室，和我一起住吧？］
　　［我看御九昭对你控制欲很强，像是把你当什么玩具……其实我很担心哪一天，他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江野走出卧室，恨不得现在就去寝室管理处把换寝室的事情落实了。
　　“你要去哪儿？”
　　每天和御九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当于把心悬挂在高空，老是不踏实，七上八下。
　　以前是因为没有其他人愿意和自己当室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白宇奇。
　　如果只是单纯出去找白宇奇，断然不会是这幅模样。
　　江野眉头微微皱起，抗议道：“我有我的生活，你能不要老是阴魂不散吗？”
　　御九昭就守在客厅沙发上，一看到江野的身影走出来，立马抬起头打量着他。
　　只见江野鬼鬼祟祟，迫不及待，又有些心虚的样子。
　　他如果不把江野很紧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江野会直接被那只兔子妖给骗走。
　　而且一定会被白宇奇那个兔子吃的死死的。
　　御九昭的脸皮已经修练得越来越厚了。
　　“不能。”
　　什么身份？
　　短暂怔忪过后，御九昭精致的眉梢挑了起来，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我是你室友，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
　　江野看着御九昭那副厚颜无耻的样子就来气：“御九昭，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多管闲事的？”
　　御九昭微怔。
　　冷漠的表情，坚定的决心，御九昭感受到这些，心就像是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
　　他自己都很意外，他会因为别人的一个决定，内心产生这么大的波动。
　　江野更加坚定了要搬寝室的心。
　　“那你听好了，我是准备去寝室管理处，找阿姨换宿舍。以后你就再也不是我室友了。”
　　就像是老实的农夫看见妖怪害怕得忍不住往后退。
　　御九昭五指紧紧捏在一起，冷峻的眸子看着江野，压抑着缓缓说出一句话：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下一刻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淡淡的威压之中。御九昭面色阴翳，薄唇紧紧抿着。
　　江野情不自禁往身后退了两步。
　　这个问题让他一愣。
　　御九昭，对自己到底怎么样？
　　“我对你，还不够好？”
　　江野喉结轻轻滑动。
　　或许等御九昭恢复本性，又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
　　御九昭听到江野这么说，薄削的唇角扬起，笑了。
　　很快江野心中就有了答案，“你对我好吗？你不过是把我当个玩具，用我消遣时间。”
　　就连白宇奇都看出来了。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把江野真正放在心上过！
　　江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面容冷静道：“放心，我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误解。”
　　“我玩你？我玩你什么了？”
　　御九昭脸上的笑意很快消逝，他冷冷别过脸，“算了，你要搬就搬吧。别以为你在我这，会有什么分量。”
　　等江野重新回到宿舍时，发现他的房间门竟然被人直接撬开！
　　起初江野以为御九昭发什么疯，进他房间做坏事去了。直到江野推开门，发现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江野下楼，找宿管处填了申请表。
　　因为申请换宿舍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江野这两天暂时还得和御九昭住在一起。
　　而且看样子裤子尺码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江野脑海里冒出那个猜想，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只是他的床上，放着七八个购物袋。
　　他打开来看，装的都是新裤子。
　　江野抿了抿唇，心情复杂，思考的问题很多。譬如御九昭怎么知道自己要穿多少码……不对，或许这就是别人帮御九昭买错了，御九昭就扔给了自己。
　　当晚江野就把那些购物袋包括裤子，都放在了公共客厅的沙发上。
　　看购物袋里的发票，这些裤子都是昨天买的。但是御九昭昨天几乎都和自己在一起，更没有出过学校。
　　所以只能是御九昭专门让别人买了，送来学院的。
　　“别人给我买短了，我穿不了。”
　　“你再敢丢沙发上，我明晚上就直接上你床把你裤子给扒了，再给你套这些裤子。”
　　可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江野感觉到有道人影站在自己床边。
　　他猛地清新过来，看见御九昭阴沉着一张脸，把那些购物袋又重新丢在他床上。
　　御九昭说完，也不顾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江野，径直又走出了江野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后，御九昭满脑子都是江野那张被自己吓醒的脸，有一瞬间御九昭觉得江野挺可怜的，大半夜被自己吓醒。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色入户，御九昭那张精致如玉的脸这一刻显得凉凉的，很苍白。
　　眼神更是宛如会剜人一样凶狠，让人害怕。
　　难不成还纵着他了？
　　“你以为你是谁呢。”
　　他是不是对江野太凶了。
　　可是转念一想，江野都要抛弃他搬去和其他人住了，他对江野凶不是理所应当？
　　第二天御九昭就没有再跟着江野和白宇奇了。
　　白宇奇隐约猜到了答案，却佯装不解的问：“御九昭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路了啊？是不是对我们没耐心了。”
　　就是一白眼狼。
　　……
　　江野不想再想起御九昭那个人。
　　昨晚上御九昭吓得自己后半夜都没休息好。
　　江野还没有说完，白宇奇又说：“也对，会长在学院很受人欢迎呐。不像我们，人气值都是负的，可能没耐心就不想管我们了。”
　　白宇奇自然卷的褐色头发，在阳光下卷出可爱的弧度，就连说话都显得单纯无害。
　　白宇奇惊喜的弯了弯眸子：“真好，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其实我早就想和学长当室友了。”
　　江野不解问：“为什么？”
　　好不容易睡着，还梦到御九昭真的说到做到，爬山他的床，扒他的裤子。
　　“宇奇，我晚上应该就可以搬来你寝室了。”江野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白宇奇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那又圆又大的眼睛，和兔子眼睛差不多的可爱。
　　“因为我想学长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啊。”
　　白宇奇接着说：“学长，如果我们相处以后，你觉得我不错……可不可以在毕业以后，收养我啊？”
　　“对啊，收养。学长也是妖怪学院的学生，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我们这种妖怪，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抱负……”
　　“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好的人类主人，去到人类世界生活。”
　　江野舌头快要打结了：“收……收养？”
　　这还是第一次，谈到自己收养妖怪的事。
　　他其实一直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妖怪要像宠物一样的生活在人类身边。明明厉害的妖怪，就算是凌驾于人类，也说得过去。
　　虽然不理解，但是世界的规矩就是这样。
　　说到这，白宇奇露出心驰神往的表情。
　　江野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啊。”
　　“谢谢学长，学长你人真的是太好了！”
　　……
　　顿了顿，江野继续说，“不过，如果你需要这样的帮助的话，等毕业以后，我也会收养你的……”
　　听到江野的这个答案，白宇奇并不感到意外。
　　害得现在学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自己将来会收养白宇奇。
　　渐渐的也传出了一些恶意揣测的言论。
　　江野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收养白宇奇的消息，怎么的就泄露了出去。
　　当时他和白宇奇说话时，旁边是有几个人来着，但当时他以为说话的声音，应该没有其他人听得见才是。
　　“肯定便宜啊，你们也不想想，兔子那方面有多强，江野一看就不正经，他肯定就好这口，背地里指不定多骚呢。”
　　因为这些话，江野搬寝室的心，突然间就动摇了。
　　比如说：“我看江野和白宇奇哪里像是妖怪和人类的关系，看上去都快像是情侣一样了。”
　　“哈哈哈，江野该不会是看上人家白宇奇了吧？白宇奇本来就很好骗的样子，长得又好看，真便宜江野了。”
　　本来回到寝室，就可以搬行李去白宇奇宿舍，但是因为之前听到的这些话，江野一瞬间丧失了勇气。
　　寝室房间里，江野看着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御九昭不经江野同意，就私自走进了江野房间。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8）
　　对于江野正在经历的那些骂声，御九昭也略有耳闻。
　　他看着江野的身影，“你现在搬去白宇奇那里，别人会更加误会你和他的关系。”
　　本来就有不少人说，江野和白宇奇已经是情侣了。
　　现在还专门搬去跟白宇奇同寝，这不是在变相的承认，那些人说的没有错吗？
　　江野手指一颤，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垂下。
　　他淡淡的说：“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御九昭眉头轻轻皱起，逐步靠近江野的身影，他伸手抢走的江野手中的行李箱。
　　“和我没关系，你怎么不想想，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留下来，别搬去他那了。跟我住在一起，我又不会吃了你。”
　　灯光下，御九昭挺拔的身影如一棵笔直的松树，竟给人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这个江野，真的是，气死他了。
　　每次他对江野好，都让他替自己觉得不值。
　　但他还是不确定的看着御九昭，手指轻轻攥在手心，想信任又不敢信任的说：“你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
　　御九昭很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能对你做什么？”
　　尤其是他那双凤眼，往日只觉得轻佻风流，这夜里却透露出丝丝缕缕的认真。
　　江野犹豫不决的心，这一刻好像终于有了答案。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
　　江野终于放下心来，支支吾吾的开口：“那我……不搬了。”
　　“你倒是说说，和我住一起这么长时间，我真的有哪次对不起你了？”
　　好吧……
　　江野其实很贪吃。
　　但自从家里破产的消息出来后，他连吃饭都挺节约的，更是从来没给自己买什么水果零食了。
　　说完，江野雪白的脸颊微微泛红。明明之前是自己说要搬走的，但是现在又留下来，也不知道御九昭会不会看不起他。
　　御九昭说：“我家里人给我带了点零食，你要不要尝尝？有车厘子，葡萄一些水果，还有其他什么的。”
　　但是御九昭这一说，他真的就开始馋了，本来晚饭吃的也不好。
　　“以后，不要开这种吓人的玩笑了。”
　　御九昭也看出来江野是个贪吃鬼了，他唇角扬了扬：“别不好意思，上次说我发.情了是骗你的，我们狐狸不爱发.情。”
　　江野流露一两分纠结之色，虽然贪吃不好……
　　只要江野不那么排斥他，他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江野跟着御九昭去到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果然摆了整整两大袋水果和零食，让人馋到情不自禁咽口水。
　　御九昭伸手，想勾住江野的肩膀，但是想想江野肯定会推开，于是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行行行，不开这种玩笑了。来吧，分你吃东西。”
　　“江野学长，你怎么还没搬过来？你东西要是多的话，我去你那帮忙搬……”
　　“白宇奇，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担心那些流言蜚语对你有影响，所以我又改变注意不搬了。”
　　正在这时，江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白宇奇打过来的电话。
　　白宇奇还想说些什么，江野就打断了他：“好了，不说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今天先这样了。”
　　御九昭听到这，艳丽的唇瓣微微扬起。
　　江野握着手机，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去观察御九昭的表情。
　　御九昭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狭长的凤眼偶尔往江野身上瞟，像是在提醒他，别一直聊天。
　　他总觉得，御九昭如果有一天和女朋友接吻……他女朋友肯定会很受不了的。
　　首先就感视觉诱惑上来说就挺强。
　　一个男人嘴唇宛如涂了口红一样艳丽，但却不让人觉得娘里娘气，因为御九昭的五官精致完美，肤色更是干净白皙，完全衬得住这唇色。
　　江野的视线一瞬间被御九昭的唇吸引。
　　江野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就有些拘谨又开心的吃了起来。
　　“聊完了？喏，洗干净了的车厘子。”
　　御九昭把一盒车厘子递到江野面前，修长干净的手指，搭配嫣红饱满的车厘子，看上去十分养眼。
　　“对了，我让人给你买的那些裤子，你记得也要穿，别不好意思。”
　　江野口中满是水果香香甜甜的滋味，听到这突然微微抬起下巴来，有些惊愕：“你不是说，那些裤子是别人给你买错了的吗？”
　　有吃的就很开心！
　　御九昭看着江野吃自己的车厘子，心情也很愉悦。
　　耳朵上，一点点升起红色。
　　他缄默了几秒钟，罕见的紧张了起来，手指乱动，“反正，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怎么现在又说…是他让人给他买的……
　　一不小心口误道出实情的御九昭，羽睫一颤，突然意识到自己穿帮了。
　　“我才不会不好意思，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虽然之前确实会不好意思，到现在御九昭这么说了，他以后肯定可以厚着脸皮占便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别不好意思穿。”
　　看着御九昭手忙脚乱，好像是害羞的样子，江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说完，江野就溜回了自己房间。
　　御九昭看着那袋零食里，整整六七包麻辣兔头。
　　吃完水果和零食，已经是大晚上了。
　　江野吃饱喝足，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说：“御九昭，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说，你喜欢吃麻辣兔头的。”
　　……
　　“好遗憾啊，学长没能搬来跟我住。”白宇奇相当失望的开口。
　　他哭笑不得。
　　好吧，没想到江野连这都能发现。
　　白宇奇看着自己身旁好看的人类，眉眼清澈，雪白的容颜很是精致，身材也相当养眼。
　　如果……
　　江野和他并肩而立，安慰着：“没关系，反正差别也不大。好朋友也不一定是非要住在一起。”
　　盛夏的阳光很是耀眼强劲，没一会儿白宇奇就被晒的恹恹的。最近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快要发.情了，真是难受。
　　像江野这样好看的，还从来没有过。
　　“学长，我能问你几个……有点过界的问题吗？”
　　学长能帮自己解决发.情的烦恼就好了。
　　他没转校以前，都是随便找几个看得过去的人类，各取所需。
　　江野回想了一下，虽然他失忆了，但根据刺猬头的话，他应该是没有谈过恋爱。因此应该也就没有和别人亲热过了吧。
　　“应该，是没有的吧。”江野不确定的说道，又解释原因：“因为我失忆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江野突然停下脚步，惊讶又好奇的看过去：“嗯？”
　　“就是……学长有没有谈过恋爱，和别人亲热过？”
　　“学长，其实以你的条件，可以谈恋爱试一试。”
　　江野对感情那方面一点好奇心也可以。
　　白宇奇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那肯定就是没有了，因为我看学长，明明就很纯情啊。”
　　纯情到有些好骗。
　　当天晚上，江野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突然受到了白宇奇手机发过来的消息。
　　［学长，我这里有好东西，想分享给你呐。］
　　也没有想过要谈恋爱的事。
　　“再说吧，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学长~我要睡觉啦，提前说晚安。］
　　白宇奇并没有真的要睡觉，而是打开自己发给江野的这段视频，自己先看了起来。
　　伴随在这条消息后面的，就是一条很占内存的视频，大概有二三十分钟。
　　江野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一边，江野短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视频。
　　反正只有他一个人，而且现在还是晚上，看点这种东西怎么了。
　　所谓的视频其实就是资源，白宇奇把自己刚下载的一段岛国视频发给了江野。为了暗示江野，白宇奇下的不是男女那种，而是男男。
　　是的，白宇奇就是一个同性恋。
　　岛国电影更注重氛围和美感，不像是欧美的那么简单粗暴。朦朦胧胧的质感，细碎动情的呻.吟，都很能挑拨起人的欲.望。
　　江野很快变得干燥起来，他起床喝了一些水，重新躺回床上时，镜头正好被拉近，可以清楚看见一些具体的画面。
　　只是让江野意外的是，视频里的两个主角，都是男的。
　　让江野更为意外的是，一开始的排斥以后，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膈应了，慢慢的也就当成正常的片子来看。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门外有声音响起。
　　“江野，你睡了没？”
　　人是视觉系动物，江野很快硬了。
　　江野自从失忆醒过来从来没有释放过，黑夜中人都容易冲动，何况是这样的情况。江野细瘦的手指滑进裤头。
　　不然就御九昭的劣根性，直接闯入江野房间也是有可能的。
　　江野就快要到了，御九昭的突然出现，让他一时不知道是继续还是就此结束。
　　御九昭站在门外。
　　自从这段时间，自己和江野的关系有一点点冰消雪融，重见天日后，御九昭对江野就礼貌了许多。
　　“睡了吗？”
　　御九昭听不到回应，便用手敲门。
　　他不说话，继续轻轻活动。
　　但额头上，却是满满的汗。
　　江野嫌弃自己，但他……感觉到这一步了，很想要。
　　“又有好吃的了，你要不要吃？”
　　江野怕御九昭闯进来，急忙出声：“还没！怎……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又舍不得结束。
　　御九昭……应该听不见的吧。
　　好歹有一扇门，他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声音而已。
　　一下，两下，一种强烈的刺激从手下蔓延发射到脑海，全身在这两秒钟内，陷入了爽到近乎心理活动空白，只剩下肉体痉挛颤动的状态。
　　江野忍不住，微微失控的喘息了一声。
　　这淡淡的栗花味，有些熟悉。
　　御九昭很快就知道这是什么。
　　“……不用了，我马上就睡了。”
　　隔着一扇门，一股淡淡的气息和味道，突然被御九昭感知抓捕。妖怪对于气息的敏锐度，远远超过人类。
　　他没有感觉到房间里有其他人的气息，所以江野在……
　　情不自禁的，御九昭的唇角染上几分淡淡笑意，内心像是直接被注入了兴奋剂似的，心跳的激烈。
　　他轻轻说：“晚安。江野。”
　　江野头昏脑热，脑海里还有御九昭那张精致妖冶的脸。
　　他羞耻的说不出话来，只听到御九昭的脚步声在门口走远。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9）
　　因为这件事，御九昭对江野的心思就发生了转换。他之前只是觉得自己对江野有些感兴趣，但是现在……
　　不只是感兴趣那么简单。
　　他发现自己老是会幻想一些，关于江野的，污污的东西。
　　一点也不纯洁了！
　　御九昭看着自己冒出来的狐狸尾巴，捂着脑门，雪白的脸颊升起绯红颜色。
　　“小东西……肯定是怪你。”
　　不然按理来说，他不会这么快发情才对。
　　……
　　江野第二天和上课时，和白宇奇同行。
　　白宇奇笑了起来，冲着江野神秘的问：“江野学长，昨天我给你发的视频，你看了吗？”
　　白宇奇又大又圆的眸子亮了亮，很快又转移话题道：“对了，学长，不然我们走小树林吧。”
　　小树林就是上次江野打扫卫生的小树林，那儿面积大，人还少，很熟僻静。
　　“学长，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走小树林里不晒太阳，会更凉快。”
　　谈到这江野就觉得羞耻。
　　不过他和白宇奇是朋友，男人之间还怕讨论这些吗？
　　“看了。”江野坦率承认。
　　对朋友有疑心，他真不合格。
　　江野跟着白宇奇，一起走进了小树林。
　　白宇奇没有料到，自己和江野已经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们刚走进小树林，就有小妖怪去找御九昭打小报告。
　　白宇奇的话很快打消了江野的顾忌。
　　江野羞耻的低下头。
　　他刚才有一瞬间……竟然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小妖怪说到这，突然发现会长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怎么……
　　像是在吃醋？
　　“会长，我看到白宇奇和江野进小树林了。”
　　不仅打小报告，那小妖怪还添油加醋道：“最近正是夏天，这些小动物最容易发.情了，像白宇奇这样的兔子精肯定更受不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江.野欲求不满呢，大家都说江野的私生活肯定很乱……”
　　会长他对江野好像图谋不轨！
　　……
　　这边，江野跟着白宇奇走进小树林以后，发现白宇奇一直在把自己往更加僻静的地方带。
　　“闭嘴！”御九昭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啄木鸟精，冷冰冰狠厉的样子像是会吃人。
　　“以后再敢乱说江野的坏话，把你嘴巴给你打歪。”
　　小妖怪：这算不算实锤？？？
　　头顶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两只耳朵，两只耳朵还是竖起来的，中间有点点粉色，看上去很可爱。
　　这还是江野第一次看见白宇奇露出“真容”。
　　“白宇奇？”江野又叫了他一声。
　　江野一边安慰自己要信任朋友，但又觉得，白宇奇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明显和平日里不一样。
　　“白宇奇……你没，没怎么样吧？”
　　白宇奇的脚步慢慢的放缓了。
　　但这确实是他唯一的想法。
　　“学长……”白宇奇的手伸过来，抓住江野的手腕，声音也比平时暧昧旖旎了不少。
　　江野吓了一跳，急忙想把手抽回来。
　　这时白宇奇转过头，和江野对视着，露出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比起平时的亲切热情，如今变得有些古怪。
　　就像……理智被吞没的丧尸？
　　江野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和白宇奇形象丝毫不搭边的比喻。
　　白宇奇身后也冒出了一撮毛茸茸的尾巴，很白，而且很短，刚好是一小簇。
　　白宇奇抓着江野的手，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很快的眼睛里就冒出了晶莹的水光。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我才刚成年，我……我是第一次发.情，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但是，白宇奇的力量和他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白宇奇很轻松的就能攥紧他。
　　“你，你放开……”江野眨了眨眼睛，浑身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可惜好像已经晚了，白宇奇并没有听他的话。
　　“学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进小树林的。”
　　“白宇奇，你冷静冷静……”
　　就算是发.情了，也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他和白宇奇是朋友，白宇奇怎么能把念头……打到自己头上。
　　江野根本不知道，白宇奇在骗自己。
　　其实白宇奇早就发.情过了，而且为了度过发.情期，他找过许多不同的人。
　　不过，就算江野不知道白宇奇在骗自己，他也不会接受白宇奇的意图。
　　白宇奇哪里愿意。
　　他真的很喜欢学长呢。
　　天天和学长培养感情，为的就是学长能接受自己。
　　想到这，江野的脸色微凝，心肠硬了硬，他坚决道：“你放开我，我带你去校医院，医院肯定有针对你们发.情的药。”
　　如果没有药的话，那学校里这么多动物妖怪，岂不是乱了套了。
　　因此江野更加相信，一定有解决办法。
　　手指，压在江野胸口。
　　“学长是个好人，你一定不舍得看我这么难受吧。”
　　“你，你疯了！你快放开我，我们可是朋友！”江野急的脸上涨红，伸开手脚去反抗白宇奇。
　　要是得不到好处，他干嘛要跟着江野一起承认其他同学的横眉冷眼。
　　“学长，不要说这种话哦，我知道，你一定是害羞才这么说的。”
　　白宇奇笑着，轻而易举把江野推到了身后的大树上。
　　“那接下来，我就开始享用学长了哦~”
　　这一刻江野才觉得白宇奇无比陌生。
　　和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模样，全然是两个人！
　　殊不知他此刻的模样，反而让人迫不及待想更进一步。
　　白宇奇微笑着，天真可爱的模样，但却无理取闹，自私自利到极致：“学长也知道我们是朋友呀，朋友当然是互帮互助的了。”
　　“好啦，我就当学长反抗是因为不好意思。”
　　发出无用的威胁，“白宇奇，你要是再继续一下，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白宇奇并没有当一回事，仍然笑着，看似温柔但其实一点真正的感情也没有。
　　他继续。
　　无论他怎么拒绝，反抗，白宇奇就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微笑着说他肯定只是害羞。
　　那副根本不把自己的情绪当一回事的，还假装无辜的样子，此刻让江野无比恶心。
　　江野闭上眼睛，手握成拳。
　　“找死吗你。”
　　冷冽的，仿佛蛇信子一样危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野纤长的眼睫毛重重一颤。
　　江野在一片黑暗中，渐渐的变得绝望起来。
　　他感到自己胸口一凉，衣服好像被掀开。
　　紧跟着，江野并没有感觉到白宇奇的手伸进来，而是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御九昭穿着学院制服，他狭长的狐狸眼冷峻的看着白宇奇。
　　这个死兔子竟然真的敢对江野做这种事。
　　他随手就可以掐死的兔子精，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把江野弄到手了，实在是让他如鲠在喉！真想把这兔子一下子弄死。
　　学院里他没有朋友，所以他连呼救都不愿意。
　　因为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他被白宇奇强迫，肯定也不会帮他，那些人只是会看笑话一样的走远。
　　可是现在，他一声不吭，御九昭竟然也出现了。
　　这段时间御九昭都没有再跟着他们，他还以为御九昭是真的不管他们了，这才有胆子做这种事。
　　白宇奇睁着眼睛，震惊不安的看着御九昭。
　　“你倒是想得美，我不在这，你就好占江野便宜了是吧？”
　　白宇奇的双手已经被御九昭施法捆住，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红色的光环。
　　他挣扎也挣脱不了。
　　“御九昭……你，你怎么在这？”
　　想和江野亲热，还轮不到你一个兔子精。
　　御九昭大手一挥，一股浓厚的妖力便把白宇奇给掀翻，白宇奇就这么重重倒在树林里的泥地上。
　　雪白的尾巴和耳朵都被弄脏，一瞬间就狼狈起来。
　　“就你，你也配？”
　　御九昭居高临下的，鄙夷的从上往下看了一眼白宇奇，眼神里赤裸裸写着一句话——
　　你不配。
　　江野脸一红，急忙低下头把被白宇奇解开的扣子重新系上。
　　御九昭牵起他的手：“走了，笨蛋。”
　　他得赶紧把江野带回寝室教训一顿！
　　御九昭走到江野所在的大树下，挡住江野的身体。
　　他垂下眸，不悦的说：“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你衣服穿上。”
　　还嫌被白宇奇看的不够多是不是！
　　他真是瞎了眼，识人不清，竟然会和白宇奇当朋友。
　　“早就和你说了，兔子色得很，不要和兔子当朋友。尤其是他这种，莫名其妙靠近你对你好的。那肯定是别有所图。”
　　御九昭坐在江野身边，宛如家长教育小朋友似的教育江野。
　　……
　　江野回到寝室以后，都还沉浸在之前悲伤的氛围里。
　　白宇奇想要害自己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犹豫。
　　御九昭被问的一愣，眉毛挑起：“我？我怎么了。”
　　他可没有对江野发.情哈。
　　最多就是昨晚幻想了一下。
　　语重心长的样子，像极了爸爸妈妈。
　　江野低着头，精致的五官笼罩在淡淡阴影之下。他微微捏着拳头，突然嘴唇动了动。
　　“那你呢？”
　　江野突然抬起头，漂亮的眼睛上，鸦羽一般的眼睫向上卷翘着，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看着御九昭。
　　“你不也是……莫名其妙的，对我好。”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0）
　　尽管江野之前一直忽略，或者是否认。
　　但他现在终于清晰的意识到——御九昭对自己，是好的。
　　几次的出手相救，总不可能全是偶然。
　　御九昭就这样和江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对视着，好像能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那颗想要探究真相的心。
　　半晌，御九昭回过神：“对你好还需要理由？你本来就值得我对你好。”
　　江野眨了眨眼眸，“值得”两个字出其不意的印入他的心。
　　他又问：“为什么？”
　　御九昭被问的急了，“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都没你这么能问。”
　　思维窜到这，御九昭白皙如雪的脸颊也轻微红了起来。
　　“哎呀，好了。大晚上的，你先去睡觉休息吧。”
　　值得就是值得，没有更多的理由。
　　非要继续问，这不是逼着他承认，他喜欢……
　　御九昭：“……”
　　……
　　江野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炙热耀眼的阳光。
　　……大晚上？
　　没想到江野竟然这么狠心。
　　他都没有真的把江野怎么，江野倒是把他对他的好忘的干干净净。
　　自从上次的事以后，江野再没有和白宇奇联系。
　　白宇奇刚开始以为江野只是生一时之气，还想着过一段时间，等江野气消了，又重新和江野当朋友。
　　“一开始我刚来学校，谁都不认识，就稀里糊涂的和江野当朋友了。”
　　“还觉得大家讨厌江野，是江野可怜。”
　　于是转过头，白宇奇就在学校里和其他人培养情谊了。
　　为了融入其他人，白宇奇只能说江野的坏话，以证明自己和江野再也没有关系。
　　“之前是江野家里有钱，背景雄厚，大家都让着他。可是现在，他家里破产，他屁都不是！”
　　几个人坐在食堂角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江野的不是。
　　白宇奇低着头，耻笑自己：“如今来看是我自己蠢，被他蒙蔽了眼睛。其实江野那个人，自私，虚伪，从来没有真心对过我。”
　　同行的人看着白宇奇可怜的样子，搂着的肩安慰。“别伤心了！”
　　白宇奇和自己的“新朋友”们看过去，就看见御九昭那张突出精致的脸，接着就是他们议论的主角——江野。
　　本应该被所有人排斥的江野，现在却和御九昭，以及御九昭的朋友们待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几个人高马大，一看就很有气势的人走了过来，坐在他们的另一边，高谈阔论着。
　　夏颂看着江野，知道他在学院里名声不好，想不明白御九昭怎么会和他走在一块。
　　“怎么，嫌弃？你要是嫌弃他那就是嫌弃我，从今往后江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会长，你怎么会想着……把江野介绍给我们？”
　　御九昭的朋友之一，也是学院妖怪社团的副会长，夏颂。
　　他动了动，调整坐姿，不安的说：“御九昭，你别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
　　御九昭微微挑眉，眉眼间全是对江野无条件的认可和偏爱。
　　江野微微抬眼，就看见御九昭那张精致的无可挑剔的脸，笼罩在夏日的金光中，少年感十足，像梦中的场景。
　　几句话，说的一旁白宇奇几个人纷纷不适。
　　这不是赤裸裸在嘲讽他们？？
　　御九昭看向江野，接着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江野旁边。
　　“我早就看那些背地里说你坏话的人不顺眼了。多大的人了，还搞的像小学生一样人云亦云，怎么不再幼稚点直接告班主任，把你给开除了。”
　　江野看着别人主动冲自己伸过来的手，愣了愣。
　　一种久违的，群居的感觉，终于涌向了他。
　　夏颂赶忙站出来圆场：“会长，你别激动，我们也没说江野什么。”
　　夏颂冲着江野笑了笑，对江野伸出手：“你好，我是一只狼妖，平常叫我小狼就好。你要是直接叫我夏颂也成。”
　　“行了行了，不就认识一下，至于到握手的地步？”
　　夏颂看着自己快要被御九昭拍红了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江野笑着，正准备和夏颂握手。
　　夏颂的手就被御九昭拍开。
　　很快的，一行人就有说有笑起来。
　　反而是白宇奇那边，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很快就站起身走了。
　　我去，昭哥打他？
　　其他几个人有了夏颂的先见之明，纷纷和江野问好，却不敢再和江野握手了。
　　他和御九昭的关系自然也好了许多，但江野总是归不好意思对御九昭太过亲切热情。
　　上次白宇奇的事让江野意识到，交朋友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好。
　　……
　　因为御九昭的带动，渐渐的江野身边也有了一些朋友。
　　“叮叮叮——”
　　寝室的门铃声响了。
　　心可以交，但是不能给别人带来什么暧昧的误会。
　　毕竟……男生也可以和男生谈恋爱。
　　和御九昭……同款眼睛。
　　“你好，请问昭哥在寝室吗？”
　　江野打开门，就看见一个长得白白软软的男孩子站在门口。虽然白白软软，但是眼前的男孩子，眼角却自然而然的倾泻出一股媚意。
　　这种媚自然而然，一点也不娘气，反而有种超越性别的蛊惑。
　　江野抿了抿唇：“在的，需要我帮你找他吗？”
　　松山想到自己被江野欺负的那些经历，胆颤心惊，可是又听说御九昭对江野很是照顾。
　　松山的话刚刚落下，看见开门的是江野，脚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
　　很快御九昭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着登门的同族松山，疑惑的挑了挑眉。
　　“你怎么来了？”
　　昭哥肯定不是坏人，所以失忆后的江野……应该也没那么坏。
　　“那麻烦你了。”松山不好意思的开口。
　　他听人说过，下个星期学院会举行一场户外探险活动。
　　是为了锻炼学生的的野外生存能力，以及培养学生们团结合作的意识。
　　松山问：“下个星期学院会举行一次户外活动，九昭哥你听说了吗？”
　　一旁的江野，眼睫动了动。
　　不过这样的奖励，对他们学生而言已经是天大的了。
　　“怎么了？你想和我们一组？”御九昭轻飘飘看过去。
　　“四个人一组，两人两妖，最终能找到藏宝图的组获胜。获胜的组可以学业加分，还可以向学校提一个要求。”
　　当然，要求要合理，不能无法无天。
　　如果要找御九昭，就相当于也和江野一起。
　　江野刹那间觉得自己是累赘，急忙开口：“我什么时候说和你一组了？你自己搭配，不用管我。”
　　松山一愣。
　　他来其实为了找御九昭搭伙，可是御九昭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和江野是一组的。
　　……
　　直到松山离开，江野才忍不住问御九昭。
　　最终的结果是，御九昭还是拉着江野，和松山搭伙了。
　　松山脾气好，同意了，还介绍道：“改天把另外一个人类介绍给你们，他是我的好朋友，人很好的。”
　　御九昭兴致勃勃解释道：“不仅是狐狸，还和我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从小到大每次有人欺负他，我都会出头。小时候他惹了一匹狼，我把那只狼打跑的。当时年纪小，打的我浑身是血。”
　　“他也是狐狸吗？”
　　他看松山的眼睛，和御九昭的很像。
　　反而，有种……凄凉冷淡？
　　江野垂着眸，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从他胸口伸了进来，又把他心中的一些东西被掏走了。
　　御九昭的重点是营造自己“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优良形象，以此增进江野对自己的好感。
　　但说完后，他也没有发现江野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什么崇拜的成分。
　　御九昭还以为江野是要面对陌生人，所以紧张，所以才如此安慰。
　　可江野却理解成御九昭是在为松山说话。
　　以至于心里空空的，有种说不出的……低落。
　　“松山人很好，心底也善良，他的为人我绝对信得过。你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们一队，你不需要拘谨。”
　　转眼就到了户外探险的这天。
　　所谓的户外探险，就是学生们按照学院的要求，去一座山上，找到“藏宝图”。
　　江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到时候组队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
　　御九昭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薄外套，下半身则穿一条黑色工装裤，几个大大的口袋很有型，脚踩一双品牌运动鞋。
　　江野和御九昭的审美出奇的一致，穿着也相似。
　　这是一项智力和体力活，因此才会要求人和妖两两搭配，因为妖拥有的妖力能适当提供帮助。
　　今天，所有的学生都不用再穿制服，而是纷纷换上了适合爬山的衣服。
　　松山的朋友姓赵，叫赵睿奇，在学院里被评为颜值最高的男人。
　　原本这项殊荣是江野的。
　　以至于松山朋友出现的一刻，笑着打趣说：“还挺像情侣装的。”
　　松山不满的说：“昭哥和江野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胡说。”
　　情侣装三个字，深得他心。
　　但为了避免江野不痛快，他只能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和松山走到一块儿的，他有你这么个朋友我今天才知道。”
　　但无奈江野人品兼人缘太差，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他排除了。
　　御九昭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松山吃醋自己和御九昭穿“情侣装”。
　　御九昭吃醋松山交了别的朋友。
　　江野立在一旁，只觉得现在的情况……
　　好像是松山和御九昭在互相吃醋。
　　赵睿奇笑着，话中暗藏锋芒：“松山又不是你爱人，难不成交朋友还要和你汇报。”
　　江野听到这，突然发现，原来这不只是御九昭和松山两个人的爱恨情仇。
　　这压根就是一个三角虐恋的故事啊！
　　江野一路上都不说话，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1）
　　很快，浩浩荡荡的学生队伍，就到了学院规定的青丘山，开始寻找所谓的藏宝图了。
　　御九昭看江野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好意思。
　　“诶，别害羞，拿出你在我这蹭吃蹭喝时候的厚脸皮来。”
　　江野：？？？
　　我什么时候在你这蹭吃蹭喝了？
　　好吧，每晚上吃御九昭那点零食……
　　江野不动声色的和御九昭拉开距离，他担心松山到时候吃醋。
　　本来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自己还是不要瞎掺合了。
　　“关于如何找到藏宝图，有提示吗？”江野佯装从容的问。
　　赵睿奇拿出一份青丘山的地图，同时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学校发出的提示。
　　江野没忍住，用一种关爱学渣的眼神慰问了一下御九昭：“东山就是东山，不是你以为的东边的山。”
　　御九昭被谁嫌弃都行，唯独被江野嫌弃，面子上会很挂不住。
　　他按照学校给出的信息一字一句念道，“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
　　御九昭想也不想的说：“很简单，我们现在就去东面。”
　　他睁着迷茫的眼睛问：“江野，那这句诗对我们就没有什么帮助了吗？”
　　江野说：“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与斗牛之间。斗和牛是两个星宿，这句诗应该是在提醒我们，藏宝图在斗宿和牛宿的中间。”
　　他本来还想着借着出来冒险的机会，在江野这里好好表现。
　　松山对于人类的诗词了解的也不多，连这句诗的意思是什么都不明白。
　　如果真的要晚上才知道位置，学院安排他们这么早来是为了什么？
　　让他们在这搞野炊？？
　　虽然没能给出具体位置，但已经缩小范围了。
　　赵睿奇眉头拧了一下，不解的说：“可现在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学校只是让我们白天来，没说一定要白天找到啊。我们就在这玩玩，等到晚上再看。”
　　赵睿奇：……万一江野说的是错的。
　　御九昭根本不懂什么斗宿和牛宿，也不管江野说的对不对，反正举双手双脚的认同江野观点。
　　江野说的都是对的，江野最棒！
　　赵睿奇和松山两个人不约而同闭嘴了。
　　好吧，他们自己也没什么想法。
　　松山：……万一江野说的是错的。
　　御九昭看出他们两个在想什么，不满的皱起眉头：“你们这什么表情？除了江野说的，难道你们还有什么高见？”
　　松山可是御九昭的青梅竹马。
　　江野急忙摇了摇头，打消自己的念头。
　　江野怪不好意思的，感觉御九昭就是个恶霸，自己也是恶霸团伙之一，而赵睿奇和松山就是被绑来毫无人权的两位。
　　不对，松山怎么可能没人权？
　　江野信口胡诌：“不是……我只是有些头晕。”
　　御九昭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瓶水来，递在江野面前，脸上是一副略带关心的表情。
　　“你摇头干什么，难道你也觉得自己猜错了？”御九昭见江野摇头，有些心虚的问。
　　他这么相信江野，江野可得坚定点！
　　这样想着，御九昭二话不说就抬起手臂，用手背靠住江野的额头，想看看他温度怎么样。
　　淡淡怡人的沐浴液香味，混着山上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涌向江野，江野眼睫重重一颤，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你头晕喝水呀，摇头干什么，摇了更晕。”
　　莫不是发烧了？
　　赵睿奇看着御九昭这幅对江野无微不至的样子，隐隐嗅到了一点基情。
　　偏偏松山有点神经短路，似乎还未察觉。
　　“没烧哇，应该是走多了，累到了。”
　　御九昭自顾自猜测着，顺便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带着江野坐在了草地上，让江野赶紧休息休息
　　青丘山特别大，还好山上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林，不然他们都得被热烈的太阳给晒死。大家宛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找。
　　只有少数一些人，坐在原地休息，像是已经放弃治疗。
　　……
　　为了找到藏宝图，其他学生忙活的够呛。
　　故弄玄虚的说：“不告诉你。”
　　一旁的江野：幼稚。
　　御九昭的朋友夏颂路过，看见御九昭他们在原地乘凉，一脸八卦道：“会长，你们组怎么全都坐着呢？不想找到藏宝图了啊？”
　　御九昭本着竞争心理，没有告诉夏颂真相。
　　但是慢慢的，惰性冒了出来，也懒得动了。
　　松山靠在一棵树下，揉了揉自己的肚皮，叹气道：“好饿啊，好想吃东西。”
　　“绝情。”夏颂说完，跟着队友走远了。
　　看着周围的学生们忙来忙去，刚开始松山还有点紧张，担心其他人先一步找到藏宝图。
　　江野本就好看，这一衬托，更是犹如林间精灵一样。
　　御九昭心中一动，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御九昭听到这，抬起眸打量了一眼江野。
　　江野穿着白色外套，坐在一块光滑干净的石块上，背靠郁郁葱葱的大树。金色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撒下来，把江野的睫毛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只不过江野在外人面前沉默寡言，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江野正在休息，听到御九昭对松山的照顾，睫毛再次垂下，沉默着不说话。
　　“饿了？那不然我去弄点吃的？”
　　御九昭想，就连松山都饿了，江野这样的吃货肯定也饿了。
　　说着，御九昭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江野。
　　结果发现江野根本没有看自己。
　　赵睿奇问：“去哪儿弄吃的？来之前学院规定，不准任何人带零食过来。”
　　御九昭舔了舔嘴角，笑的阳光，如盛夏烈日：“自己弄呗，这点野外生存梦里都没有？”
　　所以还是赶紧去弄点吃的来给江野才好。
　　于是，御九昭带着赵睿奇，一人一狐就去弄食材了，留下松山和江野在原地。
　　之前没能在江野面前表现，御九昭还很是遗憾。好不容易争取来机会，结果发现江野高冷依旧，根本不care.
　　御九昭收回余光，安慰自己，江野面上不表现，可是心里一定在期待吃的！
　　“你……你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松山在这方面又比较敏感体贴，他朝着江野坐近了两步。
　　御九昭留松山是为了好有人能替自己保护江野。
　　可是在江野眼里，却是御九昭慌慌忙忙去给松山找吃的，还担心松山累着，不带松山去。
　　“没有。可能就是昨晚上休息的不好。”江野面对松山的好心，随意的笑了笑。
　　只是看着松山这么善良的样子，心中更加忍不住的……羡慕。
　　狐狸眼中带着关心。
　　他早就忘记了江野之前欺负过自己的事，只知道御九昭对江野好，那他也要对江野好。
　　不知道为何，江野的内心就像是柠檬一样，泛出了点点滴滴的酸。
　　“休息的不好？是做噩梦了吗？”松山单纯的说：“你和昭哥是室友，要是做噩梦了，可以去找他。昭哥是个很好的人……妖。”
　　松山，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对，是只温柔的，讨人喜欢的狐狸。
　　松山看江野笑，又不留余地的开始想办法逗江野开心。
　　渐渐地，江野想，御九昭如果和松山在一起，肯定会很有意思。
　　江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想象出来御九昭变成人妖的样子。
　　他们很配。
　　江野开始在内心深处祝福这两只小狐狸。
　　松山很好。
　　御九昭……也很好。
　　赵睿奇知道御九昭不是自己情敌后，也很乐意替御九昭在江野面前表现一下。
　　可是江野没说话。
　　没多久，御九昭和赵睿奇带着从湖里捞出来的鱼回来了。鱼已经被他们杀好，清理好，只需要架火来烧。
　　“御九昭很厉害，这几条鱼都是他抓的。”
　　早知道不替御九昭表现了！
　　御九昭也不说话，他再迟钝也发现了，江野今天心情不好。
　　反而是一向温柔善良的松山开口：“昭哥本来就厉害，什么都会，还要你说？”
　　赵睿奇立马脸黑。
　　堆了一堆枯木后，赵睿奇开始生火。
　　御九昭低头去看火有没有烧起来，余光突然看到，江野裤子上破了一个洞，应该是被什么戳坏了。
　　这让他的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
　　江野和松山开始找木材，生火。毕竟鱼是御九昭热赵睿奇带回来的，他们也得分摊做点事情。之前两人光顾着说话，倒是忘了。
　　“刚才找木材的时候，不小心被有种植物刮到了。”
　　江野担心松山吃醋，腿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用手挡住自己的伤口，云淡风轻道：“小事，我们先烤鱼吧。”
　　“你受伤了？”裤子都戳坏了，没理由腿上还好好的。
　　江野听到御九昭声音，低头看了一眼。
　　御九昭突然站起来，走到江野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野，“江野，你要是哪不舒服，麻烦你说出来，别逞强。”
　　御九昭眉头紧皱，第一次发现江野倔得像头驴似的，老是爱逞强。
　　明明他可以照顾他的。
　　“你怎么了？我没有哪不舒服啊，都说了这是小事。”
　　本来就是小事，不就是裤子破了一个洞。御九昭突然站起来就对自己劈头盖脸几句责怪，倒是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声音，因为收敛了一上午的怨气，透出强烈的冷漠和呵斥意味，听到人耳朵里，就像是在责怪。
　　江野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赶紧都坐下，好好烤鱼，先填饱肚子要紧。”
　　不料，赵睿奇的话刚落下，原本站着的御九昭不仅没有坐下，还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就走了，大刀阔斧的步伐，看样子跟生气了要走人似的。
　　赵睿奇眼看着御九昭和江野两人像是要起矛盾的样子，适时圆场。
　　“你们别闹了，室友之间要相亲相爱知不知道？”
　　赵睿奇和松山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惊讶得都忘记去拉住御九昭了。
　　按理来说，御九昭不应该这么小气才对，也不知道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江野更是，他看着御九昭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罐，五味杂陈。
　　这种感觉……
　　真的只是对朋友吗。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2）
　　御九昭要走了？
　　也对，之前就听别人说，御九昭家境雄厚，哪怕是在优渥尊贵的人类面前，也丝毫不用顾忌。
　　脾气一顶一的差。
　　江野想，这才符合御九昭的作风。
　　这段时间御九昭对他的照顾，他不应该当真的。
　　江野垂着头，眼眸看着面前的烤鱼发呆。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身影笼罩在了江野面前，伴随着御九昭那道年轻好听的嗓音，透出一两分无可奈何又略显照顾的声音：
　　“喏，创口贴，赶紧把伤口贴上。”
　　御九昭精致的眉眼垂下，瞳孔里只倒映着那个人的身影。
　　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这个人。
　　江野看着御九昭递过来的创口贴，惊讶的忘记了说话。
　　尽管他对江野古怪的脾气捉摸不透。
　　但是没办法……
　　江野在御九昭心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阿野，愣着干嘛，赶紧把创口贴贴上，省得伤口感染。”松山见两人不闹矛盾了，喜笑颜开的说道。
　　就连一旁的其他两个人，也是目瞪口呆。
　　御九昭，还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一个人。
　　赵睿奇一边翻烤鱼一边问：“昭哥，你脸皮这么薄，怎么好意思问别人要创口贴的。”
　　御大少爷一向面薄骨头硬，从来不有求于人。
　　江野抿了抿唇，接过创口贴。
　　“谢谢……”
　　“哪里有你这种说话的。昭哥虽然脸皮薄，但是对朋友一直都很上心。以前我出什么事，昭哥也会想办法帮我。”
　　松山一心想维护御九昭的形象。
　　更何况是要创口贴这种小东西。
　　御九昭看了一眼江野，没说话。
　　因为是所有朋友都会有这样的感动。
　　所以，他就有点不想感动了。
　　赵睿奇：……亲爱的我看你情商这么低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果然听到松山这么说，江野目光中的感动又隐隐淡去。
　　御九昭盯着江野的脸，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几秒钟以后，御九昭终于忍不住，说：“江野，你过来，我有事我和你说。”
　　江野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他就是忍不住去在乎。
　　江野低头碰了碰自己鼻尖，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竟然变成这幅样子。
　　说着，御九昭转过身就往其他地方走。
　　江野看了一眼松山的脸色，发现松山除了好奇以外，也没有很在乎的样子，这才鼓起勇气站起身，跟上御九昭的背影。
　　“什么事？”
　　“让你过来就过来。”
　　江野的运动鞋踩在草地上，会发出轻微的脚步声。他看着御九昭的身影停在了一棵大树下，四周都没有人。
　　“你今天很古怪。”
　　……
　　树林里，时而有鸟鸣响起，更多的则是宁静。
　　有。
　　还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御九昭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少年说。
　　江野愣了愣：“有吗？”
　　俊朗非凡的狐狸，眸子凝重，他指着江野太阳穴，皱着眉不开心的说：“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对我是这种态度？”
　　御九昭都快要被江野磨得受不了了，但是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江野对自己这么的冷淡。
　　江野反问：“我对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虽然如此，但江野其实很心虚。
　　御九昭说完，觉得自己这么在乎江野情绪，实在是很没面子。
　　白皙干净的脸颊，一点点升起了淡淡的绯色。
　　御九昭和松山的关系。
　　这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该在乎的东西。
　　他也想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会这么在意……
　　江野以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面对御九昭。
　　两个人就像是对牛弹琴，谁也说不到点子上。
　　“江野，你别和我在这打太极，我想听你内心里的声音。”
　　御九昭忍受不了的皱起眉头，竭力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准确来说，是从御九昭的身后出现。
　　御九昭看不见，江野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林间传来了“嘶嘶嘶~”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在草地上滑行的声音。
　　一条通身漆黑的蛇，由远及近的朝着江野和御九昭靠近。
　　被吓了一跳。
　　他胆子其实不小，但是尤其怕鬼，以及怕蛇。
　　刹那间，江野脸就白了。
　　“那……那有蛇！！”江野慌张的用手指着那条越来越靠近的蛇。
　　这时候的江野已经忘记，御九昭是妖怪。
　　妖怪怎么可能怕这么一条小蛇。
　　在他眼里蛇比各类猛禽都要可怕，那猩红的蛇信子，冰冷漆黑的眼神，光想一想就让人心惊胆寒。
　　御九昭还没反应过来，江野就伸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臂，想拉着他往回跑。
　　御九昭情急之下抱住江野，翻身，然后把自己当成人肉垫子，摔在地上接住了江野。
　　“啊——”
　　但，御九昭看着江野拉住自己的手，就这么由着他，跟着江野的步伐，往前方慌张跑去。
　　大概是御九昭太重了，江野拽了御九昭几步，惊吓之余，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出现了一个小坡。他脚下一滑，就这么直直朝着地上摔下去。
　　……
　　江野紧闭着眼，原以为会摔的很狼狈。
　　小雏菊：【小黑干的漂亮！】
　　小黑膨胀：“哼！我不仅可以打跑坏人还可以当道具，增进阿野和狗男人感情哦！”
　　“没事吧？”御九昭问。
　　声音伴随着气息，喷在江野面前，江野的心脏不受控制怦怦乱跳。
　　没想到，头上顶着的，却是一块坚硬中又带有肉.感的胸膛。
　　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此刻正揽着江野的腰，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把江野圈在自己怀里。
　　小黑：？？我丑？
　　“没事。”
　　吓得，一定是吓的。
　　被那条丑蛇吓的。
　　御九昭根本没注意到那条蛇，只知道江野……
　　竟然主动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了！！
　　刚说完没事，江野视线里又看见那只蛇冲着自己吐蛇信子，像是要冲上来咬他似的。
　　江野还以为已经摆脱那条蛇了，再次看见他，吓得又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往面前钻，伴随着倒吸一口冷气。
　　浑身，都有种难受。
　　狐狸本来就是生活在森林里，森林的环境，会让狐狸没那么容易控制自己的天性。
　　“阿野……”第一次，御九昭用这样的称呼叫江野。
　　他喉结上下轻轻滑动，胸膛被江野靠住的肌肤，很快的发烫起来。
　　御九昭听后，耳根又是一热。
　　原来江野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而且害怕时，声音还会这么诱人。
　　“走……走了吗，那条蛇？”
　　江野发出微弱的声音，
　　江野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起来。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御九昭的身体贴在一起，暧昧的过分了。
　　“走了。”
　　御九昭看了一眼四周，都没有看到那条蛇的身影。
　　于是两个人的肌肤擦在了一起。
　　江野的唇瓣，和御九昭的下巴，有几秒钟的时间，是紧紧相贴的。
　　江野慌张的想要直起身子。
　　但就在他抬头时，好巧不巧，御九昭却微微低头。
　　“你这副样子干什么，我又没有怪你。”
　　不知道是不是江野的错觉，他总觉得御九昭的声音里好像夹杂着几分笑意。
　　御九昭下巴很干净，但嘴唇贴上去，还是有轻微的，被胡茬刺到的感觉，麻麻的，木木的，像是有一阵微小的电流划过。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野耳根发红，生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心虚的样子。
　　脸都红了，耳根也红，语气还是慌张的，漂亮的眼睛里也像是受了惊。
　　他太喜欢江野这幅害羞的样子了。
　　御九昭眼睛弯了起来，这一次竟然真的笑了。
　　“你害羞了，是不是？”
　　“御九昭，倒是你，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和我不小心身体接触，你都不觉得排斥的吗？”
　　在江野心里，和非心上人亲密接触，就是一件很恶心的事。
　　江野挣扎否认：“你想多了，我没有。”
　　害羞不可怕，承认自己害羞了那才是真的可怕。
　　这个问题如一道惊雷，江野脑袋里顺江轰隆隆的，被炸得空白了几秒钟。
　　“为什么要排斥？”御九昭盯着江野，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和你亲密接触，我才不可能排斥。
　　下一秒，有道声音在江野耳边响起——
　　所以，现在和御九昭亲密接触，你觉得恶心吗？
　　江野再度贴在御九昭身上。
　　“御九昭，你干什么？”江野略带怒气的质问。
　　这句话还没有好意思说出口，江野就撑着一旁的草地，想要从御九昭身上站起来。
　　御九昭看穿他的念头，在这时情不自禁的，揽紧他的腰，把江野腾起的身子重按回了自己身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刚好，御九昭和江野摔倒的地方，上空没有树林遮阴，太阳就这么火辣辣的直射，把江野和御九昭的身体晒的暖融融，烫呼呼的。
　　御九昭手心发烫。
　　嘴上说出的话，不经大脑思考就如实相告。
　　御九昭那张脸，更加清晰耀眼的印在江野眼中。
　　江野愣了几秒钟：“不知道你就放开我。”
　　御九昭像是一瞬间就有了勇气。
　　那句藏在心底的话，毫无准备的说了出来。
　　“我喜欢的人是你。”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3）
　　松山和赵睿奇在原地等了好久，眼看着鱼都快要烤糊了，江野和御九昭还没有回来。
　　“他们两个到底干嘛去了？”
　　松山疑问道：“昭哥性子这么野，江野是不是惹他生气了，然后他专门把江野叫去揍一顿……？”
　　不仅如此，松山还脑补了一下江野被御九昭揍到趴在身下，泪眼汪汪的样子。
　　一想到他这就慌了，想去寻找御九昭和江野身影。
　　赵睿奇知道他在想啥噗呲一笑。
　　“你就不能想点切实际的？比如御九昭是把江野叫去哪个小角落，亲亲我我去了。”
　　“你们回来了啊？没事吧！”
　　江野除了脸有些红之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松山：……实不相瞒我觉得你说的更不切实际。
　　松山正想反驳赵睿奇，忽然余光就看到江野和御九昭两个人走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就不怕他把他不说话当成同意和他在一起的信号？
　　御九昭倒是一脸吃瘪的表情，活脱脱像欲求不满似的。
　　可不是欲求不满，他告白以后，江野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把他推开了！
　　“在树林里讨论了一下知识。”
　　高，还是江野高，一句话下来给赵睿奇和松山都整懵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没有闹矛盾吧？你们一句话也不说我好慌。”松山慌到都从石头上站起来了。
　　江野抿了抿唇，“没闹矛盾，就是……”
　　江野也就是心口胡来，看到赵睿奇和松山的表情，猛地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鱼烤好了吗，好饿。”
　　之前还不觉得饿，现在和御九昭出去一趟，反而觉得饿了。
　　讨论……知识？
　　这是什么社会主义下求知好学的知识分子！
　　说完，御九昭从架子上拿起了一串烤鱼，径直递给江野，“来，吃。”
　　松山，赵睿奇两人：……
　　御九昭终于有动作了。
　　他低下头看着烤的焦黄的鱼，“肯定烤好了。”再烤都糊了。
　　江野尴尬的挠了挠鼻子，接过御九昭递来的烤鱼后，又递给赵睿奇。
　　既然赵睿奇这么说，那第一个还是给他吃吧。
　　赵睿奇：“我说你偏爱得能不能再明显点？咱们四个人烤的，你问都不问一声就第一个拿给江野。”
　　御九昭回复的贼霸道嚣张，和对江野的态度全然不同：“东西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烤，你们不是想第一个吃就第一个吃？”
　　松山看的目瞪口呆。
　　眼前的剧情好玄幻啊。
　　谁知道江野刚伸出手去，御九昭就握着他的手收了回来，嘴里还很不满的道：“我给你的，你不准给别人。”
　　江野：“……”
　　赵睿奇用看幼稚园小朋友的眼神看着松山：“这种成人问题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多问了。”
　　能干什么，肯定是培养感情去了。
　　“你们两个人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关系一下子就缓和了？”
　　松山贼好奇，一脸天真的望着他们两个人问。
　　因此除了江野他们，也还有其他学生，坐在原地休息，打发时间。
　　转眼就到了晚上。
　　……
　　也不是所有组的学生都在四处乱转，寻找线索。也有不少学生和江野想到了一块去，猜测藏宝图的具体位置和星宿有关。
　　“害，带我一个，我也下山了，省得在这浪费时间。”
　　之前庞大的学生队伍，很快就剩下一半不到。而剩下的人中，很多都已经在抬头观察天上的星星。
　　“找了一天都找不到，反而把我累得要死，我要走了。”
　　“今年的藏宝图肯定跟我又是无缘，拜拜，我也退出~”
　　他们又不是学天文的！
　　御九昭抬头看着满天星星，趁机又用手拉住江野，“那个，你白天说的那两星宿在哪，你知道吗？”
　　这时之前那些自认为聪明的人懵逼了。
　　不是，这天上满天都是星星，谁知道斗宿和牛宿在哪里啊！！！
　　“不是，我在问你话呢，你重点错了。”
　　江野好看得让人怦然心动的脸，在熠熠星光下，更加精致如画，宛如电影里一帧帧镜头，好看得无可挑剔。
　　江野看着御九昭拉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微微皱眉：“把手拿开。”
　　想画小圈圈诅咒月老的那种委屈。
　　下一刻，就听见江野对松山和赵睿奇两个人说：“应该是在那边那个位置，我们过去找找看吧，你们觉得呢？”
　　他拍开御九昭的手：“这就是重点。”
　　御九昭的小心机没能得逞，整个人就挺委屈的。
　　纷纷用怀疑和嘲笑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江野以为自己是谁呀？
　　松山和赵睿奇没什么想法，当然是听江野的了！
　　江野说这话时，碰巧有几个人经过，被别人听到了。
　　那些人心里嘲笑，面上却碍于御九昭面子不敢表现出来。纷纷跟着大部队的方向，往和江野所指方向的反方向走去。
　　“他们怎么都往那边去？”松山虽然相信江野，但是看着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却忍不住有些动摇。
　　还真以为自己瞎指一个位置，就能找到藏宝图？
　　最可笑的是，就连御九昭在内的几个队友都挺相信他的。
　　赵睿奇提议道：“不然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分成两组，我和松山跟着大部队去他们那边。”
　　“御九昭你和江野两个人，走江野说的这边。”
　　赵睿奇目光一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利于他和松山，也利于御九昭和江野。
　　御九昭眼睛一亮，直呼赵睿奇有个好脑子。
　　想法深得他心。
　　“这样就不容易错过藏宝图了。”
　　松山满头问号，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为什么是他和赵睿奇一路，御九昭就和江野一路呢？
　　……这人的私心还能不能再明显点？
　　……
　　“好注意，那你们两个跟大部队，我和江野走这边。我们争取快点找到藏宝图。”
　　江野看着御九昭那一脸雀跃迫不及待的样子。
　　一到了晚上，青丘山就有了深山老林的样子，阴气森森，凉风阵阵，像是随时会上演闹鬼大戏似的。身边又只剩下御九昭一个人，除此以外黑灯瞎火，凄冷孤寂。
　　前面说了，江野除了怕蛇就是怕鬼。
　　赵睿奇把不知道自己是电灯泡的电灯泡松山带走了，独留江野和御九昭两个人在原地。
　　江野看着赵睿奇他们，跟在一大队人马的身后，在黑夜中隐没了影子，逐渐消失。
　　“御九昭你是不是看偶像剧看多了？”江野发出灵魂拷问。
　　不然御九昭说话怎么老里老气，苏里苏气，又土又苏。
　　他不由自主把外套拉链给拉上了。
　　御九昭主动拉起江野的手，很有男子气概的说：“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很明显吗？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江野可不想在这个随时会闹鬼的深山老林过夜。
　　御九昭：……
　　就是为了学会怎么讨心上人喜欢，所以刻意去看了两部爱情剧。
　　为了防止江野害怕，御九昭贴心的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手机在山上没信号，这时候手电筒功能倒是显得最强大了。
　　他甩开御九昭的手，快步往自己想去的方向前进。
　　御九昭追上他的的身影。
　　江野的心也是肉长的，对于御九昭的好心不可能做到太冷淡。
　　“我们得快点，不然就得在这过夜了。”
　　“喂，江野。”
　　御九昭小心留意着江野脚下，“别走这么快，小心摔倒。”
　　御九昭打破了沉默，问：“我白天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御九昭不想再给江野思考的机会了，直接了当道：“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想的？”
　　“别怕，就算在这过夜，我也陪着你的。”
　　江野没说话，脚下是凄冷月光，以及御九昭手上手电筒冒出的光。就在光的附近，两个人的影子，几乎叠在一起。
　　手紧紧拽着江野的手臂。
　　两个人不约而同站在了原地，一步也没有向前。
　　这句话落下，江野不知为何，脚下一滑，险些又要从山坡上摔倒。
　　御九昭及时扶住他。
　　御九昭天生就魅惑悦耳的嗓音飘荡在夜晚的空气中。
　　“我喜欢你就够了。”
　　月光下，江野微微转过头，和御九昭那双狭长的，漂亮到蛊惑人心的狐狸眼对视上。良久后，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
　　“我在学院……不受人喜欢。”
　　后来全被江野的魅力征服到忘记历史。
　　江野看御九昭这么认真而迫切的样子，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说着，御九昭又郑重其事的说：“我觉得你很好，真的。那些人太没眼光了，我现在简直想不明白，你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些人怎么就瞎了眼发现不了。”
　　御九昭都忘了，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是讨厌江野的人员之一。
　　御九昭摇头。
　　实话实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不喜欢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御九昭笑的这么纯粹，毫无保留。
　　“你不担心和我一样被排斥吗？”
　　对于御九昭毫无保留的喜欢和坦率，江野耳尖绯红，林间阴森森的气息被御九昭几下就吹散了，反而无端生出一些温暖来。
　　他想了想，把手交到御九昭手中。
　　“走吧。”
　　林间寂静，唯有两个少年的心跳声，好像一瞬间波澜壮阔起来。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4）
　　御九昭终于能和江野牵手，兴奋得尾巴都冒出来了。
　　江野原本也在紧张着，忽然看见地上影子多出了两三条尾巴，惊慌失措的用另一只手指着：“这这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御九昭看着被吓得快要脑溢血的江野。
　　“不是，媳妇你听我解释……”
　　“这是我的狐狸尾巴，一时激动就自己冒出来了。”
　　江野：？？？
　　江小受这才想起，哦对御九昭是妖怪，还是只狐狸妖。
　　主要是平常和御九昭相处，感觉御九昭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才忘记了他是妖怪的事情。
　　“你……你狐狸尾巴冒出来，你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吗？”江野好奇的问。
　　御九昭嘴角扬起一抹荡漾的笑，立马用肩膀靠紧江野：“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
　　江野：“……那是你自己单方面愉快。”
　　他一个大男人才不想要被叫做媳妇。
　　“你难道不先怪我，我随口就叫你媳妇？”
　　“……怪。”
　　“我怎么感觉，听上去你也没怪我的意思。”
　　……
　　大概是发现江野今晚上好相处，御九昭的身后的狐狸尾巴也按耐不住了，雪白的毛茸茸狐狸尾巴轻而易举缠上江野的腰。
　　江野此刻很想是被狐狸精裹挟了的人质。
　　御九昭却没管江野脸上显而易见的抗拒，兴奋的喊了一路媳妇。深山老林里，他绵远悠长的声音就跟喊魂似的。
　　江野：……就很烦。
　　但是又懒得和御九昭计较。
　　御九昭不愿意接受可爱这个设定，倨傲的抬了抬下巴，试图展现自己的男友力。
　　因为御九昭的小表情，江野觉得御九昭的尾巴也连带着更可爱了。
　　“那个……我摸一下没事的吧？”江野小朋友萌哒哒的内心作祟，还特别有礼貌的发出申请。
　　“你……狐狸尾巴好可爱啊。”江野咽了咽口水。
　　怎么办，竟然特别想摸是怎么一回事。
　　“可爱？有你这么形容男朋友的吗，这叫勇猛，一条尾巴就能干翻一个人。”
　　江野脸一横，不摸就不摸！
　　坚决不受御九昭这种奸商引诱。
　　御九昭见自己的计划没能成功，怪遗憾的，为了勾引江野，身后的尾巴开始晃动起来，动得就很摇曳，很骚包。
　　搭配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御九昭表示：还是你比较可爱。
　　“不行，狐狸尾巴不能随便给你摸的。当然看在你是我媳妇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御九昭说的就很欠揍：“除非你也给我摸一个地方作为交换。”
　　真的是很欠揍了。
　　“啊——”
　　江野随手就抓住了御九昭的尾巴，手心里的触感果然很软很软，轻轻一捏就压扁了厚厚的绒毛，就像是泡在棉花里一样。
　　首次体验的江野忍不住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很有狐狸精搔首弄姿的天赋。
　　江野余光看见那条雪白的，毛茸茸的，一看手感就很好的尾巴在视线里四处乱晃，手就忍不住痒了。
　　肯定……很暖和，很软！
　　“这么娇弱哦……抱歉抱歉。”
　　御九昭：娇弱是什么鬼形容词。
　　他不是娇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野说，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捏尾巴的他，身体都快要被摸的发.情了。
　　御九昭只觉得身下一热。
　　一种青春期的躁动在体内流窜。
　　“别捏那么紧，尾巴也是连着身子的好吧，你是要把我捏断吗？”
　　“就算你有尾巴我也不摸。”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是摸其他更有意义，更少儿不宜的地方。
　　江野通过御九昭那灼热的视线，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低着头，正儿八经的说道：“我觉得我们才刚在一起，不需要太亲热，得有过循序渐进的过程……”
　　御九昭差点被江野这幅认真的模样笑死。
　　“好了，你摸完我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我摸你？”
　　御九昭挑着眉，嘴角噙着一抹笑，就很有狐狸精祸国殃民的风范，帅的不要不要的，哪怕看上去焉儿坏。
　　江野：“……我又没有尾巴。”
　　正人君子个屁。
　　……
　　御九昭和江野两个人又继续朝着原定的方向走了，走了没有多久，终于到了斗宿对应下的位置。
　　“逗你玩的，荒郊野岭的我占你便宜干什么？就算要占便宜那肯定也是回了寝室在说。”
　　前半句话让江野感叹御九昭果然是一个正人君子，果然很适合当男朋友。
　　听完后半句话，江野脸黑。
　　前后文都提到江景，和水有关。
　　“周围有水吗？”江野抬头看向御九昭。
　　御九昭好歹是妖怪，江野从内心深处相信，妖怪肯定要比人类猛！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相信一下御九昭。
　　虽然确定了藏宝图的范围，但是在森林这样的地形中，想要找到具体的位置也很不容易。江野回想起那首《赤壁赋》，肚子开始默背起来。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
　　水。
　　御九昭说着，隐隐还有些骄傲。
　　汝乃天骄，何不上云霄？（你这么牛逼你怎么不上天呢？）
　　江野拉着御九昭就迫不及待往御九昭指的方向走。
　　御九昭指了指东边一个方向：“那边有水声啊，你没听到？”
　　“鸟叫倒是听到了，水声没听见。”
　　“哦我忘了你是人类，听力没我这么好。”
　　礼盒是大红色的，上面还绑着一个土得不行蝴蝶结，最上面同时还绑了一张贺卡。贺卡上写着一句大大的祝福语——恭喜同学找到这里，你真的是太棒了~
　　御九昭：学院真的是太傻.逼了……
　　“这礼盒是防水的。”江野看着河水中间的礼盒，灵魂拷问：“可我们要怎么去拿？”
　　他想赶紧找到藏宝图那玩意儿，然后回寝室躺被窝里睡觉。
　　月光下，江野和御九昭终于找到了一条河流，流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发出汨汨温缓的流水声。考核到了这里就结束了，因为江野和御九昭第一眼就看到有一个大礼盒放在河水中间。
　　“学院要不要这么浮夸张扬？”
　　御九昭有法术真的是超厉害！
　　太酷了！
　　御九昭以为这只是常规操作，没想到一侧头就看见江野崇拜的眼神，就和看超人似的。
　　脱鞋下河吗？
　　御九昭在江野说话之间，施展灵力，只见他指尖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影，紧跟着河水中间的大礼盒便自己从水中往半空中升起，接着又嗖的一声落在了御九昭手中。
　　江野双眼都瞪直了，眼睛像是能发光。
　　“好厉害，我也想有超能力。”试问哪个少年没有对超人的向往，毕竟大家都是看奥特曼和漫威电影长大的。
　　“不用有超能力，你有我就够了。”
　　御九昭摸了摸江野的头：“来，礼盒你开吧。”
　　……
　　御九昭胸膛一挺。
　　不解释，膨胀了！！
　　“御九昭我们终于找到藏宝图了。”
　　江野看着御九昭，嘴角还扬了起来，很开心很满足的样子。
　　御九昭就也跟着开心起来。
　　江野没客套，他解开礼盒的大红色丝带，把盖子取下来，然后就看见了里面有一张学院画好的藏宝图。
　　总算是找到了！
　　虽然一开始没有很在乎这次户外活动，但是眼看着这么多学生都在努力寻找，最后自己成了赢家，自然也发自肺腑的开心起来。
　　江野没客套，冲着御九昭骄傲的咧嘴，小模样比之前冷漠的样子可爱多了。
　　“不过你找到藏宝图，我也找到了。”
　　御九昭靠近，在江野耳边轻声说：“我也找到了我的宝藏。”
　　学院组织的活动虽然很傻.逼，但是看在这次活动让自己找到媳妇的份上，他也要开心起来！
　　“准确说这是你找到的，还是你比较牛x，我就只是跟着你混。”
　　“你要这么说……那我也同意。”
　　御九昭的声音……
　　好像有电。
　　——
　　……
　　那一晚，江野的心跳的很快。
　　虽然才刚和御九昭在一起没多久，但是他却御九昭一句话撩拨了整整好几个小时。哪怕回去后躺在床上，也心神不宁的。
　　“好了，我们赶紧去领奖吧。”
　　找到藏宝图的队伍可以获得学业加分，还可以向学院提出一个要求。赵睿奇和松山自觉放弃提要求的权利，找到藏宝图都是江野的功能，他们能沾光获得学业加分就已经很满足了。
　　御九昭跟着江野前往校长办公室，路上问：“你想好要和学校提什么要求了吗？”
　　江野和御九昭他们找到藏宝图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学院了。
　　“他们很多人都不信，说江野这么废材，怎么可能找到。真的是笑死我了，一群柠檬精嫉妒你的才华。”
　　因为有御九昭在身边，江野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在乎其他人的观点了。
　　“你让我向你提要求我可以提一堆，你要是让我和学校提要求，我什么要求都没有。”
　　江野直想吐血，那待会儿去了校长办公室怎么说？
　　校长你好，校长我们没什么要求，校长再见！
　　“我不是让你来想的吗？”
　　江野停下脚步，和御九昭来了一个死亡凝视。
　　御九昭：“……”
　　？？
　　校长可能会觉得他们清新脱俗，但学院里其他学生肯定会觉得他们是傻子吧。
　　“没事，你到时候想说啥说啥，校长为人挺好的，实在不行你就瞎提，比如让他命令你的室友亲你一口。”
　　江野和御九昭对视两秒钟，“我为什么要害我自己？”
　　御九昭：……好扎心。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5）
　　到了校长办公室以后，江野终于看见了御九昭口中“很好相处”的校长。
　　校长先是对他们二人提出了一系列的表扬和夸赞，最后才说到点子说：“话说回来，找到藏宝图的人都可以向学校提出一个要求。”
　　“你们想好要提的要求是什么了吗？”
　　和校长想象中不一样的是，面前两个学生并没有流露出捡到大便宜的样子，反而淡定的过分。
　　“校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学校的广播室里……”
　　“向当初所有我欺负过的人，道歉。”
　　御九昭听到这，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野。
　　这么好的机会，江野不利用这次机会向学院“大讹”一笔，反而准备干这么一件对自己不利的事。
　　江野淡定的过分。
　　道……道歉？
　　胖胖的校长脸上也流露出震惊：“就只是这样？”
　　比如江野被罚打扫树林，好多人故意往树林里丢垃圾，给江野加重任务量。
　　又比如那群抢走江野裤子的变态。
　　“嗯。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其他要求，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和之前那些被我欺负过的人道歉。”
　　御九昭也不顾校长还在，皱着眉头提醒：“别忘了，他们也有欺负你的时候。”
　　江野说这话时，御九昭只觉得内心又心疼，又觉得牛批。
　　媳妇的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
　　暴力或者冷暴力对待江野的人，也不在少数。
　　“也有一些人在被我欺负后，至今还没有获得我的一句道歉。我管不了别人，但我还能管好自己。”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但是江野的态度着实惊讶到了所有人。
　　“他疯了？之前不是拽的二五八万吗，现在是在闹哪样。”
　　校长没有理由拒绝，专门批准了江野可以进入广播室发言的权利。
　　于是，这天早上，学院里的所有人，包括妖怪，都听到了来自前任校霸的道歉。
　　……
　　第二天很多学生就打脸了。大家以为，江野之所以那样卑微，是因为家里破产，不得已沦落到这个地步。
　　“家里破产了呗，当然是趁机讨好学院里的人，避免被咱们欺负。”
　　“他可以向学院提要求的，难不成江野就提了个这？”
　　江野的父亲，也就是公司的董事长，这才不得已用这个损招，揪出背后的间谍。
　　也就是说，江野家根本没有破产，江野依然可以在学院里横着走！
　　但第二天就有消息，江家是假破产！
　　江家之前的破产就是一场商业阴谋，伪装出破产的假象，实际上是为了找出公司内部的叛徒。听说这个叛徒隐藏的很深，一直在把公司的重要信息透露给敌对公司。
　　不仅如此，白宇奇还专门带来了道歉礼物。
　　早知道江野家庭背景也如此雄厚，他就不应该和江野撕破脸！
　　白宇奇是第一个有所行动的人，他找上寝室，面对面和江野道歉。“江野学长，我反思了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是我太冲动了。”
　　“我想郑重其事的和你道歉。”
　　他现在看着白宇奇就恨不得自戳双眼，自己当初眼光怎么这么差，还真的把白宇奇当朋友。
　　“我来不只是为了道歉……我还想问问学长，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等我毕业了，就收养我吗？”白宇奇一脸期待的问。
　　江野站在寝室门口，看着亲自上门和自己专门道歉的人，只觉得虚伪至极。
　　“你走吧，之前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江野很无语。
　　“不是我说，你脸皮能不能再厚点？”
　　江野家这么有钱，如果他可以和江野绑定，他去到人类世界后的生活也会跟着光鲜亮丽起来。
　　白宇奇纯洁无害的脸上泪光盈盈，好像真的已经知错了，看上去可怜得让人心疼。小白兔本来就自带这种讨人喜欢的属性。
　　紧跟着又用柔弱的语气提醒道：“我在和江野学长说话，御九昭你这么霸道会让学长不开心的。”
　　御九昭对这种装柔弱的白莲男礼貌不起来。
　　御九昭的声音，赫然从江野耳畔响起。他从江野身边出现，恨不得现在就把白宇奇撵走。
　　白宇奇看向突然出现的御九昭，吓了一跳。
　　御九昭很自然的搂住江野肩膀，低下头在江野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接着倨傲的抬起头，宛如宣布主权的看着白宇奇。
　　“看见了吗？江野，我的。”
　　“我呸，你懂什么，江野就喜欢我这么霸道。”
　　一旁的江野：……
　　御九昭还好意思说别人厚脸皮，他的脸皮也没薄到哪里去！
　　白宇奇听到这，目光在江野和御九昭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但他显然没有真的把这当一回事。
　　“你现在在纠缠我女朋友，你真的很厚脸皮。”
　　江野听到御九昭嘚瑟的语气，白皙的耳尖渐渐的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白宇奇厚着脸皮提醒江野。他并不想错过这样一个要颜值有颜值，要家境有家庭的绝佳归宿。
　　御九昭实在是听不下去，眼看着马上就要动用武力，这才成功依靠自己的凶神恶煞把白宇奇赶跑。
　　“……学长，一个人类，也可以同时拥有四五只妖怪的。”
　　虽然江野有了御九昭，但并不代表他就不可以再接受自己。
　　关上寝室门以后，御九昭把自己刚追到手的媳妇压在墙壁上，扳着一张脸。思索自己该怎么才能说清楚以后，这才以教育的口吻说道：
　　“江野，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你都只能有我一个。”
　　狐狸对小白兔终究是有震慑意味，白宇奇见实在没有挽留余地，也就打消了这份心思。
　　……
　　嗯，江野就是存心气御九昭。
　　“……我和你不只是人类和妖怪的关系，我们是情侣。”御九昭义正言辞的纠正，看样子就像是会吃人似的。
　　霸道强势的语气，不给人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江野歪了歪头，似笑非笑道：“可是刚才白宇奇说的很清楚，学院老师也教的很清楚，我们人类是可以收养好几只妖怪的。”
　　江野不再开玩笑，点点头：“你知道了。”
　　御九昭意识到江野刚才只是开玩笑，心中的紧张和激动这才消散了许多。他冷静下来，用手撑着江野的脑袋。
　　“所以，你必须是我一个人的。”
　　御九昭注视着江野，那眼神像是要把江野深深烙印在自己身边，不给别人留下一丁点分享的机会。
　　安静下来才意识到气氛不对劲，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什么，都不再说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御九昭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靠近江野的唇。
　　一股名为暧昧的氛围，因为这个亲密的姿势，油然而生。
　　江野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眼带笑意，变成有些紧张和拘谨。
　　接吻结束以后，江野的脸已经红成了另一种颜色，胸.脯也明显起伏着。
　　至于御九昭，反应则更为明显。
　　江野刚吃过水果，柔软的唇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果香。御九昭的舌撬开江野的唇，轻而易举的溜了进去，开始汲取爱人更深刻的味道。
　　第一次接吻，两人都不太熟练，青涩到毫无技巧可言，让这份接吻的滋味更加酸酸甜甜，记忆深刻。
　　“御九昭。”
　　“我只要你一个。”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正在江野身上有意无意的蹭着，露出亲昵的信号。
　　江野抬起头，看着那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突然很认真的开口道：
　　面对江野的主动示爱，御九昭心里甜丝丝的，他低下头，和江野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着。稍许，他亲吻上江野的侧脸，磁性悦耳的声音婆娑响起。
　　“我也只要你一个。”
　　“你是最好的。”
　　所以，不管根据规定他可以有多少只妖怪，他都不会再考虑其他人，或者其他妖。
　　——
　　自从大家知道江野家里是假破产以后，学院里的学生更不敢在江野面前表现出什么情绪了。这世界就是这么势利，江野也并不是很意外。
　　“因为在我眼里，你也是最好的。”
　　“我很喜欢你。”
　　直到这段时间，大家才发现，江野和御九昭两个仿佛连体婴儿一样的人，竟然分开了。
　　就连赵睿奇都忍不住来问：“江野，御九昭最近怎么了？你们之前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学院里关于江野和御九昭在一起了的传言，也没有人敢过多议论，身怕引火烧身。就这么，江野和御九昭愉快的在一起了好几个月。
　　光明正大秀恩爱，也没有人敢吭声，只能默默吃狗粮。
　　不仅躲他，还堂而皇之逃课，在寝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去找御九昭，御九昭也闭门不见。
　　“你不如去问他，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江野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御九昭前几天都好好的，但是从昨天开始，御九昭就一直有意的躲着他。
　　因为号码是御九昭的。
　　御九昭竟然这个时候给松木打电话。
　　赵睿奇身边的松山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时，松山已经接通电话，御九昭第一句话就是：“江野不在你那里吧？”
　　松山：……
　　江野不禁开始脑补，御九昭真爱其实是松木，为了逃避真相才委曲求全和自己在一起。最近御九昭是因为大彻大悟，才开始疏远他，准备找回真爱……
　　想想自己就好惨。
　　弱弱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江野。
　　御九昭把沉默当做了不在，闷声闷气的开口，嗓音明显比往常旖旎缱绻，动人心扉。
　　“松木，快来我寝室，现在。”
　　这焦急催促的声音，听了就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6）
　　挂电话以后，松山欲言又止的望着江野，表情极其复杂。
　　“大嫂别误会呜呜呜我和昭哥之间真的没什么，不信你问赵睿奇……”
　　一句“大嫂”，让江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御九昭不是找你吗，你赶紧去吧。”
　　江野表情从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毫不在乎，但其实他内心也好奇死了，不安死了。
　　御九昭这个臭狐狸究竟在搞什么。
　　松山就这么直奔御九昭寝室，他刚进去御九昭寝室，没找到人影，就瞅见御九昭现出原形。九根毛茸茸的尾巴蓬松摇曳，整个人（划掉）整只狐精力异常亢奋。
　　御九昭：……丢人。
　　这一切都得从江野身上说起。
　　“别光顾着惊讶。我找你，是让你去校医院里帮我要点抑制剂。”
　　松山身为狐狸，立马就明白过来。“昭哥你怎么发.情了！！！”
　　按理来说狐狸应该再过一两个月才到发.情期，御九昭这也发.情的太早了。
　　而且，已经到现出原形的地步，可见这还不是发.情初期，而是已经到了最难承受，程度最猛烈的中期。
　　松山想不明白，“你不是已经和江野在一起了吗，找他不就……”
　　“让你去你就快去。”
　　御九昭的声音明显带着一股隐忍着的难受。
　　因为发.情，御九昭的声音比往常多了更多荷尔蒙和激素的味道，本就好听的声音这时更像是一种蛊惑。
　　“你要用抑制剂？抑制剂虽然可以控制发.情……但是昭哥，你体质特殊，去年你就是用抑制剂，结果烧到四十度。”
　　狐妖成年以后才发.情，去年是御九昭第一次发.情，他忍受不了用了抑制剂，结果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两天。
　　校医院有控制各类妖怪发.情的特定药，但买药需要学生卡，因此御九昭才让松山过来帮忙。御九昭一边递出一张学生卡，一边嘱咐：“不要告诉江野。”
　　松山听出来，御九昭是真的不想让江野知道这回事。
　　“为什么……”不告诉他。
　　狐狸身上雪白的绒毛，此时也隐隐泛出红色。本就毛茸茸的一团，这时白里透粉，倒是有些可爱。
　　尤其是那双狐狸眼，水汪汪亮晶晶。
　　“这是我学生卡，你带着去。”
　　不是他想背叛昭哥，而是……他也发.情过，他知道那种滋味有多么难受。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满脑子都在想一些平常不会去想的事。很想很想要，却得不到，哪怕是用了抑制剂，内心也有种说不出的空虚。
　　要过半个月才能真正恢复正常。
　　“赶紧去……你是要憋死我是吗？”
　　御九昭难受得说话都火急火燎的，明明房间里的温度已经调到了十来度，身体却一点降温的预兆都没有。
　　松山拿着卡，快要到校医院时，又忍不住打电话给江野。
　　松山红着脸说：“昭哥他发.情了。”
　　江野：“……”
　　……
　　“江野……昭哥他出事了，你，你是想自己帮昭哥，还是来和我一起，帮昭哥开药。”
　　江野听得云里雾里。
　　“开什么药？御九昭生病了。”
　　如果是江野就不给进来了。
　　他不想让江野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门外是松山的声音：“昭哥，药来了，开门。”
　　与此同时，御九昭忍受不住，化成人形，在洗浴室里洗冷水澡。洗完后，御九昭穿上短衣短裤，趴在床上，偶尔发出克制不住的哼唧声。
　　不知何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御九昭知道敲门的也有可能是松山，于是试探的问：“松山？江野？”
　　“那个，我走了，你们聊！！”
　　松山说完，立马心虚的退出了现场。
　　江野微微垂下眸，看着御九昭腰上围着的衣服，不由得用手指了指：“你不是很热吗？取下来吧。”
　　御九昭翻身下床，往腰上围了一件衣服，挡住自己蓬勃的下.身。
　　他开门，脸上是潮.红色，目光却是克制到极致的冷酷。
　　可惜冷酷只有一秒，在看见江野也在门外时，御九昭的目光里掠过种种复杂的情绪。
　　江野抿了抿唇，走进御九昭的房间。房间里的温度低得惊人，他都不知道御九昭是怎么度过这两天的。
　　房间里除了御九昭荷尔蒙的气息，陡然又多出了江野的味道。
　　御九昭腰下的部位，反应更加明显剧烈。
　　御九昭脸本就红，这时更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江野。
　　“你赶紧出去……”
　　“为什么？你不想看到我？”
　　“……松山说你用抑制剂，会伤害身体。”
　　“所以，你就自己来了？”
　　“嗯。”
　　“你知道我怎么了？还进来？”御九昭说话的声音明显虚浮着，平日里风情的狐狸眼，此刻满是旖旎的水光，让人莫名心疼。
　　江野觉得御九昭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一样。
　　尽管只是他自己的脑补，但这么一脑补下来，江野就觉得御九昭好可怜。
　　用好脾气口吻对江野说：“别闹了，这事我能自己解决，忍两天就可以结束。”
　　“我是自愿的，御九昭。”
　　江野猜测，御九昭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自己，是因为他不想让他为难。
　　江野说着，把御九昭围在腰间的衣服给取了下来。
　　下.身只剩下一件休闲短裤，但江野还是肉眼可见鼓鼓囊囊的一团。始料未及的一幕让江野耳朵一热。
　　御九昭捡起衣服，重新系回自己腰上。
　　御九昭浓密的眼睫动了动。
　　身后一条尾巴不受控制摇晃着。
　　他并没有说话，江野就抓住了他的尾巴，轻轻揉了揉。
　　“你不要担心我为难，因为……就算你没有发.情，我们早晚也会到这个地步。”
　　“我已经准备好了，御九昭。”
　　江野表情诚恳，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见底，搭配这么精致的鼻子，嘴巴，就像是一份甜美的食物，让人想要占有，平常。
　　“嗯。”
　　在触碰开始的瞬间，御九昭就没有理智可言了。
　　江野对这方面并不是很懂，只能按照记忆里，上一次看片学到的内容，在御九昭身上一点点实践。
　　这个动作让御九昭的身体战栗了一下。
　　江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剧烈的反应，红着脸问：“……是不是舒服？”
　　御九昭想要拒绝江野好意的话，在这时悉数咽了回去。
　　“御九昭，你尾巴，不要那么紧……”
　　江野让御九昭把尾巴收回去以后，自己坐在了御九昭的腰上。
　　没有衣服的阻挠以后，江野坐在御九昭腰上，低头又吻上御九昭的唇。
　　他红着脸，低头含住御九昭的唇，细细的接吻。
　　御九昭喉咙里发出声音，身后尾巴冒出了第二根，分别勾住江野的腰，紧紧的缠住。
　　这是一种本能亲热的反应，紧到让江野有些难受。
　　所以希望御九昭也能再坚持一下。
　　……
　　御九昭当然坚持住了，并且坚持了很久。
　　御九昭的喉咙里是更加失控的闷哼，眼眸在这瞬间变成猩红色，接近顶点边缘。
　　江野看御九昭好像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沙哑着声音，用快要崩溃的声音提醒道：“御九昭……才刚开始……”
　　他痛的要死了，都还能坚持。
　　御九昭专门去校医院买了感冒药，又回来给江野服下。
　　江野昏昏沉沉的，只对御九昭说了一声谢谢，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御九昭守在床边，看着睡过去的江野，把被子提上来，给江野仔细掖好。
　　整个过程热烈而漫长，两个人在一开始的生涩和痛苦以后，开始慢慢习惯，慢慢享受，直到最后一起领悟。
　　十几度的空调，成功让江野第二天就感冒了。
　　“阿嚏！”江野躺在床上打喷嚏。
　　御九昭心想江野也没什么朋友，或许是家人呢，于是就拿起江野手机，接通了对方电话。
　　“喂，阿野？”
　　“江野他生病了，请问你是……江野他妈妈吗？”
　　上次江野骑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时，可没有现在这么虚弱。
　　御九昭无声笑了一下，刚笑完，就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
　　是江野的电话。
　　江母对电话里这个男孩子莫名喜欢和信任。
　　又聪明又懂事，她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我现在就来学校里看看他。你要是没其他事的话，就麻烦你先照顾照顾阿野了，好吗？”
　　声音是中年女性，又这么亲热的叫江野“阿野”，最有可能就是江野母亲了。
　　“啊，对，我是江野妈妈。你说江野生病了，他到底怎么了啊？”
　　御九昭解释：“就在空调房里吹了点凉风，感冒了。他刚喝完药，现在在休息。阿姨你不用太担心。”
　　当然最本质的原因不能和江野母亲解释了……
　　江母挂了电话，对这个同学就更喜欢了，很快就让保姆买了两人份的水果零食，一起带去学院找江野。
　　……
　　御九昭说：“没事阿姨，我和江野关系很好，照顾他天经地义的。”
　　江野感冒不只是因为吹了空调冷风。
　　是因为一边吹空调冷风一边和自己doi。
　　“阿姨好，我是江野室友，御九昭，也就是刚才和你打电话的那个人。”
　　御九昭看江野睡着了也不安分，低头亲了江野好几口，怎么也亲不够。
　　直到江母带着大包小包光临寝室。
　　江野睡的迷迷糊糊时，只感觉到嘴边一片酥酥麻麻的。
　　江野看着面前一表人才的御九昭，连连称道：“御同学啊，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帅，比我儿子还帅。我儿子能有你这么个室友，简直是他的服气。”
　　“阿姨你开玩笑了。江野在房间里呢，你先去看看他吧。”

妻奴九尾狐攻&冷淡人类受（17）
　　江母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江野了，一看到江野，心里就忍不住泛起柔软。
　　她心疼而又懊悔的说：“我之前真不应该瞒着他，家里破产其实都是假的。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给他带来烦恼。”
　　御九昭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之前那段时间，学生对江野的恶意和敌意有多么大。
　　“阿姨，不管有没有破产，我都会一直陪在江野身边。”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话，江母很意外。
　　江母不可思议道：“你和阿野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御九昭：……好到比你想象中都还要好的地步。
　　御九昭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江野的要求，就这么弯下腰，轻轻抱住江野的身体，连连安慰：“没事了，宝贝。你很快就要好了……”
　　宝、宝贝！
　　江母瞪直眼睛，身子虚弱无力，险些站摔在地上。
　　正在此时，床上的江野，迷迷糊糊中呻.吟着：“御九昭……御九昭，我难受。”
　　“你抱抱我。”
　　江野病的神志不清了，脸还很红，宛如玫瑰一样的嘴唇发出暧昧的声音。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也在现场。
　　“是你自己让我抱你的，阿野。”
　　江野：难道不是你想趁机把我们的关系公布？？
　　“你要是不想抱我，我生病了也不可能强迫你。”
　　——
　　江野身体恢复以后，从御九昭嘴里听到母亲亲自来看他的消息。
　　御九昭还吐露：“你妈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媳妇不会要怪他吧？
　　没两天，缓过神来的江母给江野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阿野，你和御九昭好好的，既然谈恋爱就要努力奔着谈婚论嫁的地步去，不要只是玩玩而已。”
　　电话这头的江野：？？？谈婚论嫁。
　　所以说到底这也是御九昭自己想要让家长知道他们的关系。
　　江野紧张兮兮的，也不知道母亲会怎么说。
　　御九昭也紧张兮兮的。
　　御九昭的声音比江野先一步响起，江母在电话那头笑的花枝乱颤。
　　“小御嘴巴真甜。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都可以来我们家玩，正好你们学院也要放假了。”
　　学院放假的当天，这个世界下起了雪，因为城市好久没下雪，所以大家都很激动。楼下不少学生都没有急着走，而是在欢天喜地堆雪人。
　　不仅没有阻挠他们在一起，还让他们努力谈婚论嫁，这是什么善解人意的母亲。
　　御九昭：！！！
　　“丈母娘真好，谢谢丈母娘。”
　　因为学期已经结束，大家不用再遵守学校规定，有的就迫不及待变回兽形了。
　　听完解释，江野长长的哦了一声，突然眼睛亮了亮，兴致勃勃的说：“那御九昭你也变回兽型好不好，我都没看过你变成狐狸的样子。”
　　真的好想看看，毕竟是自个男朋友的原形！
　　不仅有人，还有许多小动物，猫猫狗狗都是最简单的，大到老虎下到仓鼠，学院宛如最热闹的动物园。
　　“御九昭，学校怎么放这么多动物进来！”江野第一次见这么盛大的场景，吓得不轻。
　　御九昭低头，看着江野解释：“这些不是动物，都是有些妖怪的原形。”
　　“不要这么小气嘛，你就让我看看——”江野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御九昭，充满期待的开口：“拜托拜托。”
　　“不。”
　　“求你了，御九昭。”
　　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御九没想到江野会这么感兴趣，俊脸不自在的往一旁偏了偏：“不行，我变回兽形就没这么帅了。”
　　他要维持自己在江野心中最冷酷帅气的优良形象！
　　纷纷扬扬的雪从天上洒下来，落在江野头顶，以及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让他的五官更加精致立体，美好如画。
　　“御九昭——”
　　江野主动牵起御九昭的手，微微抬起下巴，深情款款的看着那双狐狸眼：“我最爱你了。”“
　　御九昭看着操场上都快要玩疯了的妖怪们，坚决摇头。
　　变成兽形蠢死了。
　　一点也不威武帅气。
　　该死的，江野好可爱。
　　从御九昭的角度看过去，江野的眼睛晶亮如天上星，清澈如溪中水，含情脉脉像是在撒娇，让人的心都融化成一滩水。
　　“咳……”
　　“你最好了。”
　　“亲亲，好不好？”
　　御九昭喉结上下轻轻滑动。
　　御九昭不可能言而无信，他捂了捂被江野吻的发烫的脸。
　　“嗯哼。不过先说好，不准嫌弃我。”
　　他怕变成狐狸的自己就不配当江野男朋友了。
　　御九昭板着一张脸：“除非你真的亲我。”
　　下一刻，江野毫无节操可言，仰起头就在御九昭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声音软软的，像是地上的雪：“御九昭，现在可以了吗？”
　　雪地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一会儿的功夫，江野就发现自己面前高大修长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还不到他膝盖高的白色小狐狸。
　　狐狸通身雪白，唯有脑门中心有一小块红色印记。他的身后，是九根毛茸茸的尾巴，蓬松柔软，像毛绒玩具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我男朋友宇宙世界无敌一级好，我才不会嫌弃你。”江野一脸真诚的看着御九昭。
　　御九昭：……
　　但这种话听着就很假。
　　但事实上，御九昭变成狐狸后的身高还不及江野膝盖，江野看着面前的一小只，眼睛就差直接冒星星了。
　　男朋友好可爱那毛茸茸的身体漂亮的眼睛，还有狐狸尾巴……可爱死了想抱回家放在被窝里紧紧抱着。
　　江野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念头。
　　“嗷呜 ~”
　　御九昭发出了一声叫唤，冷酷的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很酷。
　　“对了御九昭，你试试跳起来看看，能不能打到我的膝盖。”
　　御九昭：这就是你说的超级霸气？？
　　九尾狐不开心了，九尾狐自闭。
　　最多的就是——呜呜呜男朋友变成九尾狐好可爱啊，像毛绒玩具呢。
　　御九昭看见江野的表情就不开心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觉得我冷酷帅气，很有男朋友和风范吗？”
　　江野虚伪点头：“有的有的，我觉得你狐狸的样子超级霸气。”
　　他一直以为御九昭的原身怎么着也能到他腰的位置，然后看上去特别狡猾奸诈，九根尾巴能竖到天上去。
　　就是特别高冷，让人不敢靠近的那种！
　　但其实御九昭的原形真的可爱爆了，比宠物猫还可，让人看见就想抱。
　　雪地里，江野一脸纯粹的笑了起来，他弯下腰，躲在地上，伸手去摸九尾狐的脑袋。
　　毛茸茸的，手感贼好！
　　“其实你这样真的很可爱，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御九昭并不重，江野抱起来很轻松，就这么学院里的很多人和妖都能看见，江野抱着变成狐狸了的御九昭，堂而皇之撒狗粮！
　　呜呜呜羡慕嫉妒恨。
　　雪地里，江野精致如画的脸，却带着能融化冰山似的温暖。
　　“御九昭，我抱你了哦。”
　　御九昭变回狐狸后，江野那张脸就更清晰了，他看着江野一脸期待的模样，终究是抵不过媳妇的颜值暴击，同意了。
　　江野就这么把御九昭从雪地里抱起来。
　　有人主动走到江野身边，邀请江野一起堆雪人。
　　“学长，会……”那人看了一眼江野怀里的狐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会长。”
　　“你们想不想一起堆雪人啊？”
　　大家慢慢意识到，江野已经不是当初的江野了。
　　他身上的气质，让大家想要靠近，从内心深处相信——这一定是个很温柔很温暖，很好相处的人！
　　也真的有人这么做了。
　　把男朋友抱在怀里的滋味实在是太可了。
　　江野怀里的狐狸只露出两双眼睛，雪白的绒毛和大雪一个颜色，看上去像只剩下眼睛鼻子嘴。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江野微笑着，摇头拒绝。
　　不！
　　他现在只想抱男朋友。
　　御九昭膨胀得想当场变成人形，把江野抱在怀里酿酿酱酱。
　　江野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可爱的了，他真的是超爱超级自己的这位宝贝。
　　……
　　不是一直都想和别人当朋友的吗。
　　江野揉了揉御九昭毛茸茸的身体：“因为我觉得你更好玩。”
　　“他们都不如你重要，不如你好。”
　　“阿野，我有空，我一个假期都有空。”
　　江野嘴角弯了弯，毫不留情的戳御九昭，“你就是想和我住在一起。”
　　御九昭笑嘻嘻的承认，“对呀，就是想和媳妇在一起。我已经离不开媳妇，一天也不舍得离开。”
　　江野和御九昭在雪地里玩了一会儿，就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离开学校了。
　　御九昭想也不想的跟着江野，去到江家。
　　“你妈妈之前说过的，让我假期有空来你们家玩。”
　　江父江母看到御九昭一点也不意外，还热情的说，他们早就已经为御九昭布置好了房间，御九昭随时可以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假期就这么开启了，江野和御九昭在假期里旅游了很多地方。
　　抽空时，还一起去妖怪管理局，办理了领养手续。
　　从此以后，御九昭就成了江野唯一的妖怪，江野也成了御九昭唯一的主人。
　　以及唯一的爱人。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1）
　　“妈，这件事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江浩明死死咬着嘴巴，以一副不屈又不甘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女人。
　　蓝盈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野。
　　江野面无表情，好像置身事外，不准备帮忙。
　　事实上，江野才刚穿越过来，所以对目前的状况不是很了解。
　　“阿野，你怎么想的？”
　　蓝盈盈还是决定先问一问江野的想法。
　　江野脑子里宛如一团浆糊，还好小雏菊及时向江野输入了一系列这个世界背景知识。
　　几秒钟以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换了一个更加慵懒闲散的姿势。江野一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江浩明看着江野故作玄虚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偏偏为了维持自己在蓝盈盈心目中的形象，不能直接发作。
　　“什么怎么想的？”
　　轻飘飘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
　　江浩明是江家领养的，江野才是江家真正的少爷。
　　可惜江野刚出身没多久就被人抱走，十八年来下落不明，前不久才找到。
　　“哥，你是装笨还是真的听不懂？我们江家得和席家联姻，必须有个人嫁去席家。”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有一副极好的皮囊，眉如远山不描而黛，星眸璀璨潋滟生辉，就连嘴唇弧度都像是精准的仪器生成，让人想一亲芳泽。
　　一个从小住在乡下的土包子，怎么可能和自己比？
　　然而现在，江浩明才觉得脸疼。
　　最开始江浩明还担心，江野的回来会影响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后来又听人说，江野从小到大一直都住在乡下，这才放松警惕。
　　江野看见江浩明眼中一闪而过的妒忌，嘴角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问：“浩明弟弟的意思就是让我去联姻了？”
　　心思被直截了当戳穿，江浩明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哪怕是在乡下长大，江野的那张脸也像是在城里养出来的，精致大方，和想象中的土里土气一点也不沾边！
　　就算是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也给人一种养尊处优的优雅和矜贵。
　　“怎么不是这个意思？必须有人去联姻，他又说自己不愿意去，那不就是让我去了？”
　　虽然没明说，但说到底还不是想让他接盘。
　　脸红一阵白一阵。
　　蓝盈盈及时圆场：“阿野，你别胡说，浩明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他身为亲生的正牌小少爷，好不容易回到家，还没沾多少家里的光，就要为了家族利益去嫁人？
　　江野往沙发上一躺，态度明确：“你不嫁，我也不嫁。”
　　江浩明这个如意算盘打的也太有勇气了，他一个亲生的流落在外吃苦受累，而他一个领养的在家享受着本应该属于另一个人的一切。
　　老天捉弄，这也就算了。
　　“妈，你是不是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先别着急，哥哥他要是不愿意，实在不行我嫁过去还不行吗，什么事能有你重要！”
　　江浩明脸上堆满担心，急匆匆去给蓝盈盈倒水拿药，那样子要多孝顺有多孝顺。
　　蓝盈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脸如菜色。
　　家里就两个儿子，谁都不愿意嫁给席裔寒，这怎么是好？
　　你是当家里的佣人是摆设吗，轮得着你倒水找药？
　　不管假不假，但对蓝盈盈而言，还是江浩明的行为更受用。
　　对比起来，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江野就显得有些白眼狼了。
　　江野看着江浩明那副刻意讨好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阿野，你和浩明都是爸妈的好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席裔寒的事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江野看出来，其实蓝盈盈内心已经有决定了，只不过暂时没有直说。
　　刚把江野接回来的头两天，她和江野他爸都想弥补江野这些年的不容易，可是江野根本不受用，在他们面前还是怯生生的，一点也不亲近人。
　　反而是浩明更亲近，更懂事，比亲儿子还像亲儿子。
　　说着说着，江野突然噤声了，眉头皱成麻花。
　　不是，他好像忘记了一个条件——
　　但是早晚，蓝盈盈肯定也会在他和江浩明之间选择江浩明。
　　“考虑什么考虑，那个席裔寒如果真的有那么好，浩明弟弟会这么……”
　　然后，蓝盈盈就看见面前的儿子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泪眼汪汪，手上的拳头也尽数松开，以一副舍己为人的悲壮样子面对着她。
　　“算了，不用考虑了，我嫁！”
　　意识到不对劲的江野，这才想到要问系统：【那个……席裔寒是不是就是你家主神？】
　　小雏菊点头如捣蒜：【嗯嗯！我家主神超帅的！而且还超猛，器大活好！】
　　江野掐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肉，低着头，泪水从眼眶里浸出来，濡湿了眼睫毛。他本就长得好，这幅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人心疼。
　　“我知道妈妈你更喜欢浩明弟弟，浩明弟弟跟你生活了十八年，可而我才和妈妈你见面几天……
　　蓝盈盈：？？？
　　江浩明：江野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这个心机婊！
　　江野说着说着，肩膀抖成了筛子。
　　“其实也没关系，虽然你没有养育我，但就当是我报答你生下我，我愿意……”
　　江浩明的脸渐渐变成了紫色。
　　“江野，你不要再哭了，我嫁过去行了吗？你才是妈妈的亲儿子，我只是领养的，和家里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妈妈找回了你，还愿意继续接受我这个儿子，我已经很满足了。就当是为了回报爸妈的养育之恩……”
　　这是abo世界，江野是omega，很多omega都偏女性，柔柔弱弱的，因此江野哭成这样也没有让人觉得不适。
　　江浩明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不对了。
　　江野：好家伙，你竟然演我？？？
　　既然如此，对不住了。
　　不就是飙戏吗，谁不会！
　　于是接下来，就成了江野和江浩明的大型对戏现场，两个人哭着抢着要嫁给席裔寒。
　　江野生怕江浩明不相信，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舍己为人的口吻说：“就浩明弟弟你嫁过去吧，就当是报答我们江家了。”
　　江浩明脸色难看得不行。
　　“那好吧，既然浩明弟弟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就不和你抢。”
　　正演的起劲的江浩明：？
　　嫁给席裔寒会死的好吧，听说光背席裔寒在床上弄死的omega就有好几个！
　　光是听到席裔寒这几个字他就够恶心的了。
　　谁要嫁给席裔寒了！谁都知道席裔寒就是个长相丑陋，性格暴戾的变态！
　　就连信息素都是一股让人恐惧和作呕的血腥味！
　　江浩明忍无可忍，也顾不得自己在蓝盈盈眼中的形象了。“不，我不想嫁。”
　　“既然你也说了你想嫁，那凭什么是我，而不是你？”
　　蓝盈盈也没想到江野会这么堂而皇之的算计浩明，想帮浩明说话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再开口那就是很明显的偏心浩明。
　　“浩明弟弟终于说实话了啊？”
　　正气急败坏中的江浩明突然冷静下来。
　　这时，江野笑了。
　　让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的笑。
　　“我愿意为了江家承受一切，哪怕赌上我的婚姻，赌上我一辈子的幸福。”
　　这一刻，蓝盈盈看着江野义无反顾的样子，是真的感动得一塌糊涂，泪光闪烁。
　　？？
　　“你不愿意，那我嫁。”
　　蓝盈盈感动归感动，最终还是没有把江浩明退出去替代江野。说到底，十八年的感情终会是要浓厚许多。
　　而且江浩明的优秀，是乡下回来的江野很难替代的。
　　小雏菊：……要不是知道我主神霸霸的实际魅力超强，我差点也被宿主你这幅屈身下嫁的样子感动到了。
　　——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成席裔寒妻子了。
　　下午，江野带着行李去到席家。席家的管家是个头发花白但依旧神采飞扬的老爷爷，对于江野的到来他表现的很平常。
　　江家和席家的联姻进展很是迅速，一切从简，没有礼服也没有酒席，就连结婚证都是两家长辈办的。因此江野连和席裔寒一面都没有见过，就已经成了席裔寒的合法妻子。
　　听起来很迷惑，江野自己也觉得很迷惑。
　　江野对那个席裔寒很好奇，虽然小雏菊说他超帅，但其他人似乎又觉得席裔寒很丑，很可怕，是个变态。
　　钟管家毕恭毕敬：“江少爷，席先生最近在国外忙工作，所以这几天不会回来。”
　　就好像江野只是一个客人。
　　“钟爷爷，请问席裔寒现在在家吗？”
　　看着江少爷一脸失望的样子，钟管家有些意外。外面的人都很讨厌席先生，可是眼前的江少爷，看上去好像很想看见席先生的样子？
　　正常人不是恨不得席先生永远不回来吗？
　　江野听完尤其失望。
　　那个器大活好的男人不仅不在家里，还在遥远的国外。
　　信息素？柚子味？
　　江野粗略的知道这个世界有abo设定，但其实他对abo了解的非常少。
　　这让钟管家对江野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江少爷，空气中这股柚子味……应该就是你的信息素了吧？”
　　“怎么了吗？是不是不好闻？”
　　“不，不……”作为一个alpha，钟管家表示，这股柚子味的信息素，清新甜美，光是闻着就能让人联想到酸酸甜甜，饱满多汁的柚子，不仅好闻还十分诱人。
　　“我是想提醒一下江少爷……你的信息素，还是适当收敛一下比较好。”
　　对于他这样的老alpha还好，可是如果面对那些年轻气盛，二三十岁的alpha，这样的味道无异于一剂猛药。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2）
　　江野把行李搬进自己和席裔寒的婚房以后，一直在低头往自己身上嗅。
　　柚子味？他自己都闻不到。
　　可能是自己身上散发的味道，所以反而习惯了吧。
　　至于钟管家让自己收敛信息素的事，因为江野根本不知道如何收敛，所以他很快就忘了个干净。不仅如此，在接到一个老朋友的出游邀约时，他还痛快答应了。
　　是夜，晚上十点。
　　魅影酒吧里，男男女女挤成一团，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释放出年轻荷尔蒙的味道。
　　“过两天就要开学了，我找你出来是想放松放松。”邀请江野出来玩的人，正是江野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叫宋烊。
　　这个abo世界里，beta占到人群数量的56%，而alpha和omega分别占到32%和11%。
　　宋烊是个beta，beta是闻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的，因此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野信息素的问题。
　　总之周围有的人看江野的眼神，特别的炙热。
　　江野陪他喝了一会儿酒。
　　期间宋烊渐渐意识到不对劲，怎么时不时会有人看向江野呢！
　　“江野，不会是你信息素又吸引到一批alpha了吧。”
　　宋烊定睛一看，诧异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江野白皙的脸红的透透的。
　　酒吧只是气氛火热，但开着空调真实温度一点也不高，江野却热成了这个样子。不像是喝酒喝的，倒像是……
　　他听认识的alpha说过，江野的信息素特别诱人，会让人血脉喷张。明明是柚子味，但仿佛是加了罂粟似的，令人上瘾。
　　“不知道。”
　　江野摇了摇头，关注点独特，“不过你不觉得，酒吧里的空调开的实在有点高了吗？好热啊。”
　　譬如冲冲凉，譬如……
　　江野猛地摇摇头，然后快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江野闻到了不少吸引人的味道，有 松木味，薄荷味，都是无比诱人的味道，就像是瘾君子一般，他空虚的身体很渴望……
　　宋烊正想问江野是不是发.情期到了，江野却突然站起身，嗓音微哑的开口：“我，我去个厕所……”
　　好热，他一点也不想坐在原地。
　　他想干点什么事。
　　“嗯……”江野满脸通红，嘴唇被自己咬成了艳丽的红色，宛如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一个踉跄，软绵绵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
　　“alpha？你发.情了？”一道男声突然从江野头顶响起
　　渴望另一具身体。
　　江野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变软。
　　艰难的走出卫生间时，一股馥郁淳厚的浓烈酒香味，铺天盖地的涌向江野。alpha强大的信息素让身为omega的江野几乎忍受不了。
　　“我……我好像被下.药了，带我去医院，先生。”
　　男人听到他的话，微微愕然。
　　下.药？恐怕不是少年想的那么简单。
　　男人低头，看着扑倒在自己怀里的omega少年。少年面容精致，此刻被强烈的欲.望染成绯红，唇瓣一张一合，情不自禁发出某些销魂蚀骨的音节。
　　“先……先生，救救我……救救我……”
　　江野被身体里宛如蚂蚁爬过的滋味折磨得几乎要失去理智，他纤细骨感的手指紧紧拽着男人的衣袖，嗓音几乎要哭出来。
　　小雏菊及时在江野脑袋里解释：【宿主你不是被人下.药，这是abo世界，现在是你身为omega，发.情了！】
　　【只要有人标记你，你就不会这么难受。】
　　abo小白江野根本不知道标记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空气中满是强烈的，属于omega的柚子味，香香甜甜，仿佛熟透了，饱满得让人想咬一口的柚子。
　　毫无疑问这是omega发.情加重了信息素的味道，但眼前这个笨拙的omega还误以为是有人给他**。
　　这么笨，该不会连抑制剂都不会用？
　　席裔寒听到少年改变注意的话，微微皱起眉头。
　　他承认怀里的少年某种程度很诱人，但即使是这样诱人的omega主动投怀送抱，他也不准备接受。
　　“抱歉，我已经有妻子了。”
　　理智稀缺的大脑让他脱口而出：“先生，不用去医院了……你可以标记我吗？”
　　他等不及去医院了，他此刻的难受比之前中药的经历还要难受一百倍，大脑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好想终结这样的痛苦！
　　立刻，马上，结束这样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江野这两个字连续出现三次，席裔寒不可能听漏。
　　“江野？”席裔寒想到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妻子就是这个名字。
　　“看样子你不认识他？既然不认识，把人还给我吧。”
　　就在这时，感觉内心不安的宋烊赶来了卫生间，就在过道上，突然看到了扑在席裔寒怀里的江野。
　　“江野！江野！”
　　宋烊充满提防的看着高大的男人：“你认识江野吗？他是我朋友，现在身体可能有些不对劲，把我还给我。”
　　“标记我……标记我，先生，求求你……标记我。”江野闻着这浓烈的酒香信息素，身体本能的紧紧和他贴在一起，发出乞求。
　　当然，江野还并不知道标记两个字背后更为沉重的意义。
　　席裔寒准备推开江野的动作微顿。
　　席裔寒想了想，准备松手，但怀里的少年却不由自主加大力气抱住了他，依依不舍，嘴里发出依赖的哼唧声。
　　宋烊：野啊，你怎么不争气！
　　为什么要在陌生男人身上发.情！
　　对方一看就是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光是那张脸，恐怕就有不计其数的omega主动送上去，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贪图江野身体的人。
　　而且……现在怎么看都是江野贪图对方身体更明显。
　　宋烊还想再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然而对方却已经抱起江野，长腿几步就迈了出去，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抬眸看着对面的人：“我会想办法替他解决，你可以走了。”
　　他对江野的交友圈并不清楚，不过适当保持一下警惕比较好。江野此刻的状态，对方不一定能处理妥当。
　　宋烊也很不放心，但是……
　　“你一开始不是要去医院？”
　　席裔寒虽然对自己的这个妻子没有任何感情，但是看着江野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还一直发出请标记他的请求，又实在做不到不在乎。
　　这意味着如果江野遇见其他alpha，江野也会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别人亲热。
　　……
　　席裔寒抱着江野上车时，司机险些惊呆到下巴都要掉下来。席先生竟然会抱着一个陌生男人上车！
　　车上，江野已经满头大汗，柔软的唇瓣发出同样的祈求：“标记我，求求你了……标记我，先生。”
　　上车时席裔寒就打开了所有车窗，为了让浑身发烫的江野能够好受些。汹涌的凉风灌进车厢，江野的状态要比在酒吧里好许多。
　　至少在酒吧里会听漏席裔寒的话。
　　但是现在不会。
　　“医院太慢了……标记，不是会好的更快吗？”
　　江野脆弱的理智，岌岌可危。
　　席裔寒的话问的很直白：“无论我是谁，你现在都迫不及待想和我做.爱，是吗？”
　　可临时标记也是标记，一个omega一辈子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如果被陌生人标记了，他就不能再标记江野。
　　“我有老公……我老公器大活好，我只和他做。”
　　江野嘴里念念有词，说的话都很忠诚，像是在催眠自己，但身体却有些背叛他。他宛如树懒一样紧紧抱着席裔寒。
　　江野言辞激烈：“我不、不要和你做，我只是想让你标记我而已……”
　　席裔寒促狭的眸落在江野身上。
　　江野想要的是临时标记？
　　席先生怎么能好这一口，别忘了先生你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啊！
　　“你老公？”席裔寒低头，看着那个发.情发得神志不清了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omega发.情发到这个地步。
　　江野念念有词：“老公，老公，老公……我有老公……”
　　坐在前面的司机：惊呆了！！！
　　席先生不仅抱了个男人。
　　而且这男人还是有夫之妇！
　　席裔寒对着司机吩咐。
　　原本的路线是去医院的，医院有抑制剂，可以抑制omega发.情。
　　但是现在，席裔寒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自制力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好。
　　忠诚，忠诚，他要忠诚。
　　然而在一起这么多个世界的本能，却让江野的身体一点也不排斥席裔寒，甚至充满依赖和渴望。本就发.情的身体，恨不得就这么坐在男人的身上，自己律动。
　　“项灵，去酒店。”
　　这让人沉溺的紧致和温暖，让一向自制力惊人的席裔寒都几度失控。
　　席裔寒可以选择临时标记，只需要咬一下江野后颈的腺体，就可以解决江野发.情困扰。
　　但他没有。
　　……
　　酒店，大床。
　　席裔寒狠狠贯穿少年omega的身体，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和少年的柚子味融合在一起。
　　……
　　第二天，一大早，清晨的阳光照射进酒店房间，江野顶着一身青紫色的痕迹，从床上爬了起来。
　　几秒钟以后，清醒了的江野突然意识到，自己昨晚上做了些什么。
　　他选择了永久标记，进入少年的身体。
　　……
　　这是席裔寒做过最疯狂，也最不后悔的一个决定。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淫.乱放荡的剧情，席裔寒都还在国外，他就其他不认识的男人酿酿酱酱了！
　　几分钟以后，江野重新倒回床上，生无可恋，伤心欲绝得要哭出来。
　　他和那个男人就……搞到床上来了？
　　他喝酒了，然后他也发.情了……
　　然后他撞见了一个男人……
　　完了，他脏了。
　　他配不上席裔寒了。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3）
　　宋烊的电话没多久就打了过来。
　　“江野，你怎么样，还好吗？”
　　江野低头，洁白的床上有很多不明液体留下的污渍，床单皱巴巴的，可见昨晚有多么激烈。就连空气中都还残留着一股味道。
　　“不好了，宋烊……”
　　好不了了，席裔寒还在国外，他就这么给席裔寒戴了一顶绿帽子。
　　“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江野关于昨晚的记忆稀缺得可怜，只知道自己和一个人睡了，但是关于那个人的长相竟一点也不记得。
　　宋烊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更让他想抽死自己的是，宋烊话里的意思告诉他，标记就是得做.爱，所以他昨晚是主动请求和对方那个那个。
　　就算他想报警抓人家都不可能，因为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别人和自己做。而且用宋烊的话来说，还是自己黏在对方身上，死活不撒手，非要让对方标记自己。
　　“你发.情了，我想去卫生间找你，可是看到你主动抱着一个陌生男人，还说出请求他标记你这种话……”
　　江野听完宋烊的话，只想抽死自己。
　　……
　　回席宅以前，江野先去了一趟医院。
　　“苍天啊，我讨厌abo的设定……”
　　为什么发.情可以来的这么汹涌猛烈。
　　忙碌了半天回到席家，依然没有听到席裔寒回家了的消息。
　　“钟叔，我后天就要开学了。请问席先生后天能回到家吗？”
　　昨天那个alpha不仅睡了他，还没戴套，鬼知道那种来路不明的人会不会有什么病。因此江野不得不来检查一下。
　　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江野顺便咨询了一下关于omega发.情的事，买了许多抑制剂。
　　新主人对席先生这么有爱，真是一件好事。
　　江野红着脸点了点头：“嗯。”
　　江野虽然已经和席裔寒领结婚证了，但他其实才十九岁，还是在校大学生，开学以后得住在学校寝室。
　　“江少爷是担心开学以前，都见不到席先生的面吗？”钟管家笑吟吟的问。
　　钟管家说：“那我待会儿打电话给席先生问问，顺便转达一下江少爷你对……”
　　“不用了不用了！”江野急忙摇手拒绝。
　　他和席裔寒至今还没有任何接触，当然想在开学前见见那个人。
　　当然也有很多愧疚心理在其中。
　　钟管家没再说什么。
　　但好巧不巧，下午时候，席先生竟然主动给他这个管家打电话，还询问他江野是否在家。
　　让席裔寒知道自己已经在盼着和他见面，这听上去多丢人。
　　“我早晚也会和他见面的，不着急。”
　　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席裔寒，闻言眸光微敛，几分惊讶。
　　半晌，男人的唇角不由自主微微扬起一抹细小弧度。
　　“席先生，江少爷在家呢。”
　　想了想，钟管家忍不住多嘴道：“江少爷还问我，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他后天就要开学了，以后得住校，担心在此之前见不到你。”
　　原来席先生对江少爷也这么又爱！
　　不然就席先生冷酷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专门去学校里看望江少爷！
　　“让他不要担心，就算住校，我也可以去学校里看他。”
　　钟管家同样很惊讶。
　　席裔寒平静冷淡的目光，此刻漾起微光，“嗯，知道了，你照顾好他，记得给他做一些营养丰富的晚餐。”
　　末了，席裔寒说：“对了，不要把我们通电话的事告诉他。”
　　钟管家欢天喜地的开口：“江少爷一看就很喜欢席先生你。已经问过我两次，席先生什么时候回家了！”
　　钟管家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像是在撒糖。
　　小鸡炖蘑菇，汤里还加了红枣枸杞人参果，光是喝汤江野就喝了两大碗，吃完以后肚子微微鼓了起来。
　　江野揉揉小肚子，突然觉得被蹂躏过度的身体好像就恢复了。
　　……
　　晚餐异常的丰盛，不过江野还以为席家太有钱，所以每天都会吃这种，因此没有多想。
　　少年肌肤雪白，呼吸平缓，和昨晚那个涨红了脸，在自己身下喘息的少年截然不同，看上去安静极了，不忍吵醒。
　　情不自禁的，席裔寒朝着少年onega伸出手。
　　晚上，江野睡在婚房的大床上，眼睛紧闭，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睡着后的呼吸声。忽然，卧室的门开了，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席裔寒垂眸，看着床上睡成一团的人。
　　席裔寒急忙把响起的电话挂断。
　　等回过神来时，席裔寒又握着手机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打回之前那个没有接的电话。
　　指尖正要触碰到那个人，手机铃声却碰巧在这时响起。
　　还好江野睡的很熟，昨晚和席裔寒在酒店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的身体，今天又忙碌了一天，早已经疲惫不堪。
　　……
　　第二天江野听到席裔寒昨晚上回来的事，震惊不已。
　　“抱歉，刚才有事。”
　　打电话来的是一家知名服装公司的总裁，对方友好道：“大晚上打电话给席先生，是我唐突了。我是很想询问一下席先生关于……”
　　钟叔点头：“小区门卫说过，席先生昨晚十一点回来，半个小时以后又开着车走了。”
　　只回家了半个小时，或许连和他的婚房都没有进。江野遗憾得说不出话，果然那家伙只是把自己当做联姻对象，一点也不上心。
　　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钟叔，你确定席先生昨晚回来过吗？”
　　江家别墅，蓝盈盈专门为江野定制了十几套品牌服装，所有衣服全都挂在模特衣架上，没来得及带去二楼，全都放在客厅里。
　　看上去排面十足。
　　江野只遗憾了没多久，蓝盈盈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回家，说为他专门订购了一批品牌服装，让他带去学校穿。
　　“马上就要开学了，妈妈给你订了一批好衣服，到时候你穿去学校也有面子。”
　　“这是Armani……”
　　这么多位面，江野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奢侈品，因此表现得十分淡定。
　　“少爷，这是GUCCi春夏系列最新发布的新品……”
　　“这是Burberry……”
　　江浩明想不明白，就江野这样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土包子，真的能穿的了这么多奢侈品牌服装？
　　江野目光落在一旁的江浩明身上，眼神像是能一眼看穿他。
　　反而是江浩明，佣人为江野介绍时，他在一旁嫉妒得脸都青了。
　　就算是蓝盈盈和江衡疼爱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大方的把奢侈品牌最新服装买来送给自己。而现在他们却为江野大方到这个地步。
　　江浩明努力维持着自己在蓝盈盈心中的形象，懂事的说：“谢谢哥，不过我不缺穿的。这些都是妈妈的心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更何况这些奢侈品服装都是按照江野的尺码买的，他比江野矮了几厘米，身材比例也不如江野那么好，根本就不适合。
　　“我看浩明弟弟也很想要。”
　　“反正我也穿不了这么多，不然就送你一套吧。”
　　他虽然不追求奢侈品，但是看着这么多奢侈品也挺开心的，有种暴发户的心态。
　　蓝盈盈想也不想的点头，一切都顺从江野。
　　所以江野主动提出送他一套衣服，分明是炫耀和嘲讽。
　　看完衣服，江野说：“妈，这么多衣服我也带不回去，到时候麻烦你让人送去席家。”
　　江野一点也没客气，接过银行卡。
　　江浩明眼中满是羡慕嫉妒。
　　江野为了家里年纪轻轻就嫁人，还嫁给口碑这么差的席裔寒，真是太委屈他了。因此她很想弥补江野。
　　蓝盈盈拿出一张卡，递给江野：“阿野，卡里有一笔钱，你随便用，如果不够再来问家里要。不管什么时候，哪怕你已经结婚了，你也永远是爸妈的宝贝儿子。”
　　“就算你不主动嫁去席家，妈妈也会让你嫁。”
　　“在她心里，你就算是亲生的，也不如养了十八年的我重要。”
　　江野哪怕嫁人了，也会是他继承家产的最大威胁。
　　花园里，蓝盈盈不在，只有江野和江浩明两个人。江浩明转过头，没有任何伪装的看着江野。
　　但没能让他如愿以偿，江野看上去并无半点挫败或者是痛苦。
　　江野面无表情的看着花园里的景色，甚至还漫不经心的打了一个哈欠。
　　江浩明一点也不顾忌的，说出残忍的事实，恨不得这句话能在江野心上划开一道口子，恨不得江野被刺激得鲜血淋漓。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江野。
　　江浩明看江野不说话，又继续刺激他。
　　“听说席裔寒有很多怪癖，比如在床上就很会折磨人。像你这样的omega，应该经不住他两下折腾吧。”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I don't care.”
　　江浩明微微一笑，坚信若无其事只是江野的伪装。他用同情又戏谑的口吻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怜。好不容易找到父母，回到江家，但是位置已经被我顶替了。不仅如此，还嫁给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嫁的对象。”
　　等江野回到席家时，已经是晚上。他走到房间里，原本还想早早睡觉，没想到突然在床上看到了一套道具。
　　小皮鞭，蜡烛油，还有捆绑绳什么的。
　　……
　　江野听完江浩明的奚落，没在意。
　　听江浩明说席裔寒在这方面又很多怪癖，莫非就是指这种？？
　　小雏菊检查到江野的心率有点高，急忙安慰道：【宿主不要怕，万一不是用在你身上，是用在席裔寒身上呢！】
　　江野当场石化。
　　“为什么，房间里会有这种东西？？！”明明白天他起床的时候还没有的！
　　江野想象自己挥舞着小皮鞭，猎猎作响的场景……
　　江野低头做沉思状：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是这样……
　　有一瞬间就热血沸腾了。
　　正在江野幻想着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时，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在想什么？”
　　“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4）
　　江野突然听到背后的声音，瞳孔紧缩。
　　回……回来了？
　　江野整个人慢吞吞的转过去，像是安了发条的木偶。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一张冷峻精致，仿佛艺术品的脸。
　　男人一双促狭的眸子幽邃深沉，下颚线条硬朗，薄薄的两片唇瓣紧紧抿着，宛如电影里精心拍摄的一帧画面。
　　帅得让人呼吸凝滞。
　　“……席，席先生？”江野试探的问。
　　席裔寒轻轻颔首：“嗯。”
　　江野：！！！
　　真的，他爱人回来了！
　　可是他该怎么和席裔寒解释说自己因为发.情丢失理智，所以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睡觉了？？？
　　席裔寒只是想找一个话题，但江野却误以为席裔寒是在专门给自己说明，他为什么会出现。
　　“我……我是和钟叔这么说过，不过我……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没说非要见你不可。”
　　无论怎么说听上去都是自己太轻浮太浪荡了吧！
　　“钟管家说你想在开学前和我见一面。”
　　“我很可怕吗？”
　　江野急忙摇头，“不是的。”
　　江野说的面红耳赤。
　　没办法，给席裔寒戴了一顶绿帽子，就是这么没底气。
　　江野虚伪至极的假笑道：“我……我胆小。”
　　男人没再逼问，视线也缓缓落到了床上。
　　“那你这么紧张。”
　　席裔寒记得，上次在酒吧，江野面对他这个“陌生人”可都是相当奔放主动。
　　……
　　“席先生，这些东西——”
　　只见床上摆放着一套齐全的装备，从小皮鞭到捆绑绳一应俱全，还有许多稀奇古怪从未见过的新奇道具。
　　江野视线也随之落到那些工具上。
　　江野一副急着摆脱这些东西的迫切模样。
　　以至于看上去像是心虚。
　　席裔寒冷淡道：“不是我的。”
　　江野立马摇头强调：“也不是我的！我一进房间就看见了！”
　　算了，我还是闭嘴吧。
　　江野不说话了。
　　“真的不是我的，我不好这口……”
　　越说越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兴奋不是因为这些s.m道具，是因为……”
　　幻想在你身上威风凛凛的甩着小皮鞭？
　　席裔寒沉默了几秒钟，深邃的目光紧紧看着他，像是能将江野一眼看穿。“我进房间那会儿，看到你很兴奋的样子。”
　　江野觉得自己仿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野这幅争辩的样子，有些可爱。
　　他不再捉弄江野，解释道：“这些东西应该是一澈拿过来的。”
　　江野嘴角微微一僵，欲哭无泪道：“不是，我根本就没有兴奋。”
　　席裔寒促狭精致的眸子似乎闪过一瞬间的笑意。
　　江野满不在乎：“……哦，那就好。反正不是席先生买的，就吓不到我。”
　　“是我买的，你就会被吓到？”
　　“他很捣蛋，想吓吓你。”
　　席裔寒口中的一澈是他的弟弟，也住在席宅，之前因为江野搬进席宅，赌气离家出走。结果是没到一个星期又回来了，只不过目前都还没和江野见过面。
　　“当、当然了。难道席先生喜欢虐待和被虐待吗？”
　　席裔寒看着江野那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漂亮眸子，声音低沉磁性：“我不喜欢，但外面的传言说我喜欢。”
　　江野寻思着这不是废话吗。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席裔寒的话落在耳边好像是一种调戏，以至于脸都忍不住红了。
　　房间里因为这短暂的沉默有些尴尬和暧昧。
　　毕竟两个人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又共处一室，大晚上的，好像会联想到一些亲热的事。
　　但江野看上去，并没有被传言所惑。
　　江野低低咳嗽一声，不再说话了。
　　“不然呢，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
　　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在江野心中，席裔寒对他这个联姻工具人，应该没什么感情才对。
　　“睡觉吧。”席裔寒率先开口，引领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江野看着席裔寒脱下外套，准备上床的姿势，惊讶的脱口而出：“一起睡？”
　　小雏菊：感觉我的宿主有点酸呢。
　　就和主神大人上次准备睡江野时一样酸。
　　竟然会这么主动说同床共枕？
　　江野惊讶之余又忍不住问：“席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嫁给你，你也会和他一起睡觉吗？”
　　席裔寒原封不动的，把这种问题向江野抛了出去。
　　一时间，江野无言以对。
　　主神大人上次也是酸，江野发情.时，会不会面对其他男人也那么主动。
　　“那你呢，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席家继承人，你也会嫁？”
　　浓烈的，好像会醉人的烈酒香味。
　　江野咽了咽唾沫，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软。
　　几分钟以后，江野摸摸索索的爬上床，睡在了大床的右端，和席裔寒维持着一定的距离。
　　虽然如此，江野还是在空气中闻到了来自席裔寒身上的信息素……
　　那晚上的滋味他还记在脑海里，这一刻竟有些想揽他入怀，但席裔寒控制住了。
　　……
　　即使他使用了抑制剂，但是身为omega，在如此强大的alpha面前，也会本能的臣服和虚弱。
　　席裔寒同样能闻到江野身上的柚子味。
　　alpha室友叫宋强，宋强和另外两个室友大声八卦着：“听说今天有个大人物刚好在学校参观，校长正领着人到处乱窜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给学校捐楼了。”
　　“捐一栋教学楼就算了，我希望捐食堂，学校食堂实在太挤了！”
　　第二天就是江野开学的日子。
　　寝室里，江野的其他三个室友分别是两个beta，还有一个alpha。
　　宋强看他醒了，拉着江野加入群聊：“江野，要真是来挑选设计人才的， 那你有机会啊！Bolluy可是国际大公司，你要是能进去当服装设计师，那就是一步踏上人生巅峰。”
　　身为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进去Bolluy当服装设计师，是很多人的梦想。
　　“不是，你们哪听来的消息是要捐楼。我看学院群里的人说，那个人是Bolluy公司的高管，来学校挑选设计人才的。”
　　江野昨晚睡的不怎么样，正在补觉，生生又被室友们吵醒。
　　“我死了，这么年轻又这么帅，还是大公司高管，确定这不是小说设定？？”
　　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听说是来挑选人才的，很多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都迫不及待前往展览馆。据可靠消息说，现在校长正和那个大人物在展览馆参观学生们的作品。
　　围观在身后的学生们议论纷纷：“那人好帅啊，真的是Bolluy的高管吗！”
　　但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有所期待的，都没想到，Bolluy的高管会帅成这个人神共愤的模样！
　　校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平常在学生面前很威严，现在却在对方的面前毕恭毕敬，一脸尊敬的模样。
　　当然也有一些不切实际却又忍不住幻想的期待。
　　万一被高管看上，直接送去公司当设计师呢？那这辈子就前途无量了！
　　席裔寒穿一身西服，抿着唇一言不发。
　　狭长深邃的眼眸，扫过展览馆里，设计学院学生们设计的服装作品。
　　有校长的衬托，那个男人就更加光芒耀眼了。
　　挺拔的身躯，肩宽窄臀的上半身和全是腿的下半身，构成完美的身材比例。就算是紧跟其后的保镖，身材也在男人的对比下失色不少。
　　校领导喋喋不休的介绍着。
　　席裔寒一直稳步向前的脚步，忽然在一副作品下停下。
　　“这个区域都是今年毕业生们设计的优秀毕业作品，这套汉服还在前不久的大赛上拿过奖……”
　　“这边是大二学生设计的作品，都是经过老师们评选出……”
　　江野。
　　“哦这是大二天才学生设计的作品，上个学期的一个校园比赛里，他是一等奖。”
　　在席裔寒面前，是一套男士西服设计图，鎏金色的图案搭配在黑色的的西装上，高贵而神秘。虽然只是设计图，但是如果做成成品，毫无疑问也会很漂亮。
　　最重要的是，设计图纸上的署名，写着两个字——
　　简单的四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负责介绍作品的学院院长对席裔寒的态度琢磨不清。
　　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一直面无表情的席裔寒，似乎因为这个作品而有了面部波动，因此学校领导审时度势，大力介绍。
　　“天才学生？”席裔寒说。
　　“啊，不不不，也不是天才，是我夸张了。准确来说，就是比较有天赋……”院长忍不住冒出了一头冷汗。
　　席裔寒最后看了一眼江野的作品，说：“他的作品很优秀。”
　　是捧这个学生呢，还是谦虚一下？
　　虽然江野在他眼里是真的很天才，但是在这种大人物面前，还是不要捧杀好了……
　　紧跟着，席裔寒的一句话无异于又是一记当头棒喝。
　　“可以考虑把这设计图卖给我们公司。”
　　院长：！！！原来不是怀疑江野实力啊！
　　吓得他刚才都不敢吹捧江野这个好苗子了，真是可惜。
　　服装设计学院院长，更是抓住这个机会，指了指江野旁边的一副作品：“席先生，如果你觉得江野的作品很优秀的话，可以再考虑一下这个。”
　　“这是服装设计学院学生，江浩明画的。”
　　别说院长，就是校长都开心得脸上堆满笑容。
　　竟然有学生还没毕业，就有作品被Bolluy认可！
　　因为离的不选，再加上院长因为过于激动而说的唾沫横飞，后面看热闹的学生们也隐约听到了一些话。
　　“院长好像在介绍你的作品！”
　　“上个学期的校园比赛，江野是一等奖，江浩明同学的作品是特等奖。”
　　特等奖比一等奖优秀，江浩明的作品在比赛中是胜过江野的。
　　一来是因为那个男alpha的魅力过于强大，二是因为，江野的作品都被选上了，他的作品不可能被漏掉！
　　人群里，江浩明看着席裔寒那个方向，心脏扑通扑通的。
　　“江浩明，你说那个人会不会看上你的作品，你那副作品当初可是惊艳了整个学院！”
　　如果被选上，他肯定会和这个男人产生一些羁绊……
　　或许会诞生感情也不是不一定。
　　江浩明心情激动起来，但嘴上还是谦虚的说：“不一定会看上我的作品吧，万一人家偏偏只喜欢第二名江野的风格呢。”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5）
　　江浩明身边的朋友想也不想的说：“怎么可能！第二名都被看上了，你第一名绝对不可能被漏掉！”
　　事实上，江浩明对自己的作品也十分有信心。
　　因为上个学期比赛的这幅作品，是自己高价从某知名设计师手里买来的。
　　那个设计师出道很多年，创作过许多优秀的设计作品，创作实力远远甩开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席先生，你觉得怎么样？”学院院长一脸期待的询问。
　　席裔寒盯着江浩明的作品看了几秒钟。
　　毫无疑问这幅设计作品是优秀的，优秀到让人怀疑设计者真的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对待江浩明的设计图，也不如观察江野设计图时那么认真。
　　院长来不及感到奇怪，只觉得开心！
　　“挺好的，一并买了吧。”
　　席裔寒向来惜才，但说出这句话时看上去却不是很情愿。
　　江野人还在寝室呢，那边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学院了。
　　［惊！Bolluy高层帅过吴彦祖，内附照片！］
　　没想到这次大二的学生比大四的还有天赋！这两个大二的学生未来可期，前途无量啊！
　　……
　　尤其是宋强反应最激烈，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江野：“江野！你上个学期的设计作品被看上了！！我就说你有机会吧你不信！”
　　江野问号脸：“上个学期的设计作品？”
　　［bolluy代表看上服装设计学院两个大二学生的作品，愿意出钱购买其版权！］
　　寝室里宋强他们几个嚎成一团。
　　途中为了挣钱还去兼职打工，以至于画设计图时，根本就没有付出太多心血。
　　可是没想到原身随随便便画的一副设计图，还是得了一等奖。
　　江野脑袋里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原身上个学期的事。
　　那时候学院有个比赛，江野是随便报名试试的。
　　不仅得了一等奖，还被大公司高层看上，要找他买版权？
　　寝室其他三人：……
　　教授还告诉江野，要不是江浩明的作品优秀得无可挑剔，其实江野的设计图也可以是第一的。
　　江野回过神来，震惊不已：“我就是随便设计的作品，还被看上了？”
　　“真的嫉妒死你了江野，有实力就算了，还长得这么帅，简直是颜值与实力并存的alpha收割机。”
　　江野是学院里最受欢迎的omega。
　　随便？？？
　　你不要说的这么容易，这会让我们嫉妒成狂的兄弟！
　　说着，他们调出了其他学生偷拍的照片。
　　江野本来不怎么感兴趣，但没想到随意一撇，就看到室友们的手机屏幕上，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因为信息素是柚子味，很多alpha还戏称江野是柚子男神。
　　“不过这个高管也很让人嫉妒，年纪轻轻就已经能代表bolluy参观学校了，而且也长得这么帅。”
　　江野还来不及吃惊，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原来是辅导员打来的电话，让他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最好带着那张设计图的原稿。
　　江野去到校长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已经坐着校长，以及席裔寒的身影了。
　　——等等，这帅的让人腿软的男人，不正是昨晚上和他同床共枕的席裔寒吗？？
　　……
　　校长导忙不迭向席裔寒介绍江野。
　　席裔寒坐在皮质沙发上，衣冠楚楚，俊美精致的脸庞在黑白色服装里显得禁欲十足，好像不会沾染半分尘世的感情。
　　除此以外，江浩明也在。
　　“席先生，这位就是江野，我们服装设计学院大二的学生”。
　　一旁的江浩明看江野这幅缄默无声的样子很是不屑。
　　果然是乡下来的人，见到陌生的大人物，就紧张害怕到说不出话，连招呼都不会打。
　　江野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称呼席裔寒。
　　席先生？席总？
　　席裔寒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着，精致的宛如艺术品。他有条不紊的开口：“刚才在展览厅看到两位同学的作品，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你们可以考虑把作品卖给Bolluy.”
　　席裔寒的声音很好听，这么有条不紊的说话时，仿佛是在听音乐剧，让人沉浸享受。
　　像江野这种根本不会为人处事的家伙，Bolluy就算看上他的作品，肯定也看不上他这个人。
　　“麻烦你们跑一趟，是想和你们谈合作。”
　　“席先生，我们只是两个在校大学生。能得到你的认同，实在是太荣幸了！”
　　江浩明水润明亮的眸子看着席裔寒，充满感激以及钦佩。
　　江浩明不由得更加努力的散发自己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是薰衣草味。
　　当初可是说好的死也不嫁。
　　【江浩明没有认出这是席裔寒哦。】席裔寒的产业链很多，名下有多家公司，涉及多个领域，因此江浩明根本没把眼前这个人和席裔寒联系到一块儿。
　　要知道强大的alpha最喜欢omega用这样臣服的，钦佩的眼神看着他们了。
　　江野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江浩明这个绿茶竟然当着他的面勾引他老公？？
　　再说，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席裔寒，他怎么可能和江野一副彼此都不认识的模样？
　　江野没说话，全程都看江浩明一个人表现了。
　　还以为只是同一个姓氏。
　　毕竟席裔寒在江浩明心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是个丑陋到脸冒油光，阴险狡诈的商业变态男。
　　“不愿意。”
　　校长笑容僵在脸上：？？？
　　最终就连校长都坐不住，主动问江野：“江野同学，那你呢？你应该愿意把设计作品卖给席先生公司的吧？”
　　江野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最终到底是没说什么。
　　而是在得到江浩明的同意后，和江浩明签下了合同。
　　江浩明：这个蠢货！难道是觉得自己这种奇葩操作能引起眼前这个男人的注意吗？
　　席裔寒抬眸，平静的望着江野。
　　更不美妙的是，签完合同，席先生和校长竟然让他离开。
　　这种情况总不可能拉下脸来，江浩明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开。他简直想不明白，难道江野的操作还真的引起席先生的注意了？
　　江野本来以为自己就可以走了，但是没想到席裔寒和江浩明签下合同以后，竟然对他主动说：“江同学，我还有点事和你谈。”
　　江浩明原本欢天喜地的心情一瞬间不美妙了。
　　江浩明刚离开，席裔寒就领着江野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来到一处安静凉爽的树荫下。
　　“刚才怎么不同意把作品卖给公司？”
　　就因为江野出其不意与众不同？
　　江浩明只能安慰自己，席先生只是想争取一下江野的作品，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私人因素。
　　担心席裔寒不明白自己意思，江野脸颊微红着解释：“都已经结婚了……我不想和你谈钱，而且我也不缺钱。”
　　【宿主真是一个体贴持家的omega好媳妇！】
　　席裔寒高大的身影站在树荫下，漆黑的头发上投射了一点细碎的金光，是太阳透过树叶缝隙撒进来的。
　　江野抬头看着席裔寒：“卖给你，公司就得给我钱。”
　　他其实只是为了弥补给席裔寒戴绿帽子的愧疚！
　　席裔寒轻轻笑了一下。
　　小雏菊的话让江野的脸更红了。
　　万一席裔寒也这么想，把他小看了怎么办……
　　席裔寒又笑了，在江野看不到的位置。
　　“我不缺那点钱，而且你的作品，有它的价值，可以赚利润。”
　　“还挺勤俭持家，是吗？”
　　江野瓷白色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低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你已经嫁给我了，以后不要再接受母亲给你的钱。”
　　会显得他不够照顾他。
　　江野只好给自己的心虚找理由：“我开学钱妈妈给了我很多钱，所以你如果要那个作品，直接拿去用就好……”
　　席裔听到江母给江野钱的消息，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
　　江野惊讶的抬起头。
　　看见席裔寒那张标准的霸道总裁脸。
　　下一刻，一张镀金的卡，出现在江野视线里。
　　席裔寒把卡递给江野，声音强而有力：“用我的。”
　　江野却只想哭，多好的男人啊……要是席裔寒知道自己已经给他戴了绿帽子，肯定就不会这么好了。
　　他为啥那晚要那么冲动，到底是该隐瞒席裔寒那件事，还是主动坦白。如果要坦白，是现在坦白，还是……
　　完了完了……这就是传说中给你递金卡的男人！！
　　试问这种谁不爱！！
　　大脑：唉我好对不起席裔寒！
　　手：金卡，这是金卡！赶紧给爷拿过来！
　　江野脑海里乱成一团浆糊。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坚定的接过金卡的手上动作。
　　他记得席裔寒旗下的主要领域，是地产业和矿业，服装要在他那里已经是二线了，他竟然还能为此专门来参观学校。
　　江野小小的自恋了一把，最终又把自己扇醒了。
　　……
　　拿了金卡回寝室的江野，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忘记问席裔寒怎么会出现在学校了。
　　江野的人气值本来就旺，如今因为这件事，追求江野的alpha就更多了。经常会有alpha带着给各种各样的信息素，试图诱惑江野。
　　“江野，楼下又有人找你了，估计又是给你告白的，你赶紧下去吧。”
　　江野啊江野，你都给席裔寒头上种出青青草原了，你还指望着席裔寒专门为你参观学校，你真是个人渣！！
　　因为才大二就卖出设计图纸，江野和江浩明一瞬间就成了学院的热议话题。
　　江野往楼下一看，是个肌肉大块男。
　　肌肉男为了表示追求他的心意，还在手臂上纹了一个小柚子。手臂肌肉因为那个小柚子，突然就变得可爱卡哇伊起来。
　　江野噗呲一声，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6）
　　江浩明和江野住在同一栋寝室。
　　寝室楼下三天两头就有人向江野告白，次数多了江浩明便越来越恶心。
　　“都已经结婚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他这招蜂引蝶的体质，不去夜店上班都对不起他。”
　　江浩明自顾自说着，猛地把寝室窗户关上了，眼不见为净。
　　室友听到江浩明的话，震惊不已：“你是说江野结婚了？还是谁？”
　　江浩明这才停足驻守，不疾不徐道：“是啊，江野假期就结婚了。因为家族联姻，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江野最好是不要和别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是这样的，学校领导准备举报一场走秀活动，从服装设计，到舞台走秀全部交给我们学生全程处理。”
　　由服装设计系的学生设计作品，然后纺织专业的学生加工制作，最后又让礼仪部的学生穿着设计出来的衣服走秀。
　　江野本来想拒绝，但学生会的人说：“你是服装设计学院院长推荐的学生之一……如果你不愿意，恐怕得和院长亲自说一声。”
　　不然他就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江野恬不知耻婚内出轨。
　　……
　　江野本来以为刚开学不会忙到哪去，没想到才没两天，就有学生会的人找到他，邀请他参加活动。
　　对方点头：“当然了！毕竟上个学期比赛，他的作品是特等奖。”
　　晚上江野躺在寝室准备设计稿时，手机铃声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他接过，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
　　“在干什么？”
　　江野：……这么麻烦？
　　那算了，参加就参加吧，就当娱乐娱乐。
　　“你说之一，那江浩明是不是和我一样，也被院长推荐了？”
　　江野答：“不是，是学校举报的一个活动，我们几个学生画设计图，到时候他们把衣服做出来，又让学生走秀。”
　　江野下意识的觉得，席裔寒这样的人不会对他学校里的琐事感兴趣，立马转口问：“席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没想到，席裔寒竟然开始关心他的琐事。
　　江野立马坐直身体，好像已经处在席裔寒的威压之下了。
　　“在想设计图。”
　　“学校布置的作业？”席裔寒问。
　　没想到席裔寒竟然真的这样说了，“到时候有空，来学校看看你的作品。”
　　江野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席裔寒竟然真的主动关心他！是关心他吧？
　　“走秀是哪一天？”
　　“一个月以后……”江野云里雾里的问：“你问这个干嘛？”
　　席裔寒这样的大忙人不可能又要来学校参观吧。
　　江野：“……”
　　电话里，男人的嗓音经过手机电路的处理，更加磁性低沉，就像是夜间广播，在静谧的夜里似乎能敲进人心扉。
　　江野耳朵一烫，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受不了了。
　　不对，也有可能是随便那么一说，又没说一定要来！
　　“没事，席先生你工作繁忙，不用管我……”
　　席裔寒想也不想的说：“你是我妻子。”
　　但小雏菊没有说错，江野身为omega，似乎真的又有点发.情了。
　　“明天晚上你有事吗？”席裔寒突然问。
　　江野回过神来，揉了揉发麻的耳朵：“没事。”
　　小雏菊：【怎么个受不了法？】
　　【宿主想要了吗？】
　　简单粗暴·小雏菊。
　　……
　　第二天下午，席裔寒开车去接江野，因为车辆不能进入宿舍区域，席裔寒只好把车停在停车位，走到江野的宿舍楼下。
　　江野接到席裔寒的电话，立马下楼。
　　“奶奶生日，你要是不介意，我接你去看看她。”
　　电话挂了以后，江野从枕头下找出抑制剂，想也不想的含着水吞了进去。
　　omega发.情的经历太残酷了，血淋淋的教训，他必须要保证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次发.情！
　　看热闹的人围成一团，现场十分热闹。
　　今天上演告白现场的，还是上次那个肌肉大块男，手臂上纹着一个柚子。
　　他背后有几个朋友，合伙拉了一个大红色横幅，横幅上写着两句话——［柚子男神，我爱你！！请你给我一个和你交往的机会，好吗？］
　　刚下楼，江野就被围住了。
　　“江野下楼了！！”
　　“我去，之前那些人在楼下告白，江野都懒得下来。这次下来了是不是说明有戏？”
　　因为和他告白的人太多了，总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回应，所以江野一般都是视若无睹的。但是现在肌肉男刚好挡到了自己的路，他就只好说清楚。
　　“你要不要再考虑？我愿意等你的，男神。”肌肉alpha不甘心的说道。
　　顺便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肌肉男看见江野竟然下楼了，眼睛一亮，还以为江野终于被自己这两天坚持不懈的努力感动到了。
　　“江野！”肌肉男的声音雄浑有力。
　　江野脚步微顿，看着面前的人：“……抱歉，我不喜欢你。”
　　浓郁的酒香味，像是伏特加那类的烈酒，猛烈刚强，瞬间就把甜腻的巧克力味给比下去。传说中让alpha闻了自卑，omega闻了腿软的味道！
　　席裔寒在一群学生中，看着陌生的男人向自己的妻子告白。他狭长的眸子没有波澜，平静冷淡，但身上释放出来的信息素……
　　却隐约有些比较的成分在其中。
　　空气中都是肌肉男散发出来的巧克力信息素味道。
　　江野并没有被这样的魅力引诱到，反而觉得……嗯，好久没吃巧克力了，有点馋。
　　正在江野思维发散还没说话时，空气中突然又多出了另外一股信息素的味道——
　　江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然后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气质出众的席裔寒。
　　席裔寒穿着一袭定制的奢侈西装，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在金辉之下，比顶级模特还像是模特，魅力满分。
　　江野不舍得再浪费时间，对面前的肌肉男生硬道：“不用考虑，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如果这是比较，毫无疑问，席裔寒的信息素更吸引omega.
　　“好性感的信息素味道……你们闻到了吗？”有omega蠢蠢欲动起来，开始寻找这股信息素味道的来源。
　　甚至有个别omega，已经有些腿软了。
　　人群议论纷纷。
　　就在学生宿舍楼的某个窗口位置，江浩明正好在看热闹，又正好看到江野竟然和上次那个席先生一起离开，明显就是一路要去什么地方。
　　江浩明紧紧皱着眉头，江野怎么和这个男人勾搭在一起了？？
　　说完，江野就飞快的走出中心圈，走到席裔寒身旁，跟着席裔寒离开。
　　“江野身边那个人好眼熟……”
　　“好像就是上次来参观学校的那个吧！”
　　江野脸颊微红，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刻，就看见靠过来，离自己很近的席裔寒，抬起手臂，替他系好安全带。
　　“柚子男神？这种名号……”
　　……
　　上车以后，江野还在紧张刚才的告白现场。他一点也不觉得刚才是证明自己魅力的机会……反而觉得无比尴尬。
　　就在这时，席裔寒精致深邃的脸旁却忽然靠近，连带着他身上好闻的信息素味道。
　　江野：？？？
　　“……就那个人乱编的，烦死了。”
　　席裔寒坐直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说：“看那些学生的反应，学校里和你告白的人很多？”
　　席裔寒话说到一半，停顿了，顿时让江野更加无地自容起来。
　　这种名号，他也不想要啊，弱智又非主流，怎么不直接叫他白马王子呢，还柚子男神这么傻！
　　席裔寒嘴角牵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还挺可爱的。”
　　席裔寒听到江野的回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自主用力握的更紧。
　　几天来一个？
　　这叫还行？
　　席裔寒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江野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比较好了。
　　“还行吧……几天来一个，也不是天天有。”
　　只是碰巧今天被席裔寒看见了。
　　席裔寒微微点头：“嗯。”
　　江野不说话了，开始认真的考虑席裔寒给出的建议。最终分析得出，席裔寒说的很有道理。
　　下次谁再和他告白，他就狠狠的拒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席裔寒说：“以后……冷酷一点拒绝，杀鸡儆猴，其他人就不敢了。”
　　江野捉摸不透的看向席裔寒。
　　“这是席先生你得出来的经验吗？”像席裔寒这样的，平常追求者肯定也很多。
　　江野还在思考呢，陡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反应迟钝的转过头。
　　席裔寒已经转过头继续开车了，并没有看江野。他面前冷淡，好似刚才说的话只是随口一说，给出的建议。
　　晚霞穿透玻璃照射进来，为席裔寒的发丝染上金辉，那张禁欲高级的脸也更加精致立体起来。
　　最好狠到让接下来的人再也不敢来找他。
　　“比如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你有男朋友。”
　　“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
　　今晚上是席裔寒奶奶的生日，江野想到这回事，放松的心情又有些紧张起来。席裔寒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快要到目的地时安慰他。
　　江野点点头：“好。”
　　“那下次有人和我告白，我就说我有男朋友了。”
　　却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没那么可怕，都是些家里人。”
　　“你要是担心，待会儿就一直待在我身边。”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7）
　　席裔寒那么说时，就好像江野待在他身边，便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不管未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吧，总之席裔寒这么说，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一层小洋房楼下，江野跟着席裔寒下了车，走进客厅里。客厅里人并不多，看样子确实如席裔寒所说，都是家里人。
　　“奶奶。”席裔寒带着江野走到沙发前，和老人打招呼。
　　江野也和席裔寒一样，叫了声奶奶。
　　沙发上的老人上了年纪，但尤其的和蔼可亲，笑眯眯的看着江野：“你就是小野啊，长得可真漂亮。”
　　说完后，奶奶还专门拿出了红包塞给江野，说是给他补的结婚礼物。
　　一家人其乐融融，氛围倒是很不错。
　　坐在江奶奶旁边的是席裔寒小姨，嗔怪道：“妈，人家小野是男孩，你怎么能用漂亮形容他？”
　　“本来就漂亮嘛，像玉雕的一样。”
　　席一澈不愧是席裔寒弟弟，十六七岁就长得很帅了，眉眼里有席裔寒的影子，只不过气质还是幼稚了些。
　　“那是一澈？”江野问。
　　唯一不美好的就是，江野发现另一边的沙发上，有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对自己一脸敌意。
　　江野想起席裔寒还有个弟弟，叫席一澈，就是上次那个在床上放s.m道具，故意吓他的那位。
　　过了一会儿，席裔寒看江野已经习惯这里的氛围了，便走到席一澈那边，两兄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边奶奶就拉着江野问：“阿野，听说你和裔寒感情还不错，不知道会不会考虑要个孩子？”
　　席裔寒看了那边的席一澈一眼：“嗯，你不用理他。”
　　江野不说话了，但总觉得自己不讨对方弟弟喜欢，是件影响心情的事。
　　这是什么听了就让人虎躯一震的灵魂质问。
　　【宿主，这是abo世界，omega是可以怀孕生子的哦~你忘了吗！】
　　听得江野当场石化。
　　孩子？？
　　正巧那便席裔寒已经说完话回来了，刚好听到江野回复奶奶的话。他只是微微看了一眼江野，并没有过多表现情绪，又对奶奶说：“奶奶，这是我和江野自己的事。”
　　奶奶说：“行吧行吧，那你们自己安排。”
　　江野是还记得，但是被追问会不会生孩子时，还是宛如当头一棒似的。
　　他连骗都不愿意骗老人：“不会的奶奶。”
　　席一澈抿了抿唇：“嫂子好。”
　　听上去不像是被逼的。
　　江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看向席裔寒，正准备问席裔寒都和席一澈说什么了，席一澈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之前还对他一脸敌意的男孩子，现在脸上只剩下几分难为情，可可爱爱的。
　　“你好。”江野对着席一澈笑了笑。
　　席一澈本来还很不好意思的，现在看着江野这么平易近人的样子，终于放松了很多。
　　江野惊讶得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淡定的席裔寒。
　　更好奇席裔寒刚才对席一澈这小孩说什么了。
　　“没事，我们都没人怪你。”
　　席一澈脸微微红。
　　“那个……上次的事，对不起！我哥不是那种人，我趁你们不在，故意把那些东西放在床上，想吓唬你。”
　　席一澈一口气说完，江野笑的更纯粹更发自肺腑了。
　　……
　　从奶奶家出来时，江野忍不住问席裔寒：“你都对席一澈说什么了，为什么才几分钟，他就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江野笑得可真好看。
　　怪不得刚才哥刚才会对他说那些话。
　　席裔寒走到席一澈身边，低下头对男孩说：“对他礼貌一点，他是我的妻子。”
　　席一澈咬着牙瞪大眼睛，气鼓鼓的说：“是家族联姻，是被迫娶的人！哥你自己都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
　　席裔寒坐上驾驶位，只扭过头看了江野一眼，又重新转过去开车。
　　一个小时以前。
　　席一澈眨了眨眸，难以置信的望着哥哥。
　　他从来没看过哥哥这么温柔的样子。
　　这个哥哥明明不喜欢，却还要和哥哥结婚的omega，在席一澈眼里就是个招人嫌的存在。
　　席裔寒看了那边的omega一眼，回过头对他说：“谁说我不喜欢？”
　　……
　　江野没从席裔寒的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在车开出去良久以后，才想起来问：“你就带我一个人走了？那一澈怎么办？”
　　“我已经从内心深处接受他。”
　　“你以后也要把他当家人。”
　　以前席一澈和席裔寒都是住在一栋别墅里的，可席裔寒担心席一澈的存在，会让江野觉得待在新家不自然。
　　所以想办法把席一澈遣去奶奶家了。
　　席裔寒的脸色笼罩在月色的辉光下，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他这个学期住在奶奶家。”
　　席裔寒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江野五彩缤纷的脸色和他复杂的情绪刚好相得益彰。
　　江野点了点头，也没有问为什么。
　　车窗外天色黑沉，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江野拿出手机一看，黑白分明的眸子猛的瞪大，惊讶的说：“怎么已经过十点了！！”
　　对比下来，江野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一惊一乍很丢人。
　　很不优雅很不大方，很不会处事不惊，总之就是很丢人。
　　“我们寝室楼十点钟关门……我怕是进不去了。”
　　席裔寒看着江野变幻莫测的脸色，表现得很淡定：“那就回家住。”
　　倒是席裔寒，全程面无表情，甚至主动脱下西装外套：“我去浴室洗澡。”
　　江野木讷的点点头，“嗯。”
　　江野微微脸红，小心翼翼的把身体缩了回去。继续靠在车椅背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试图让席裔寒忘记刚才那回事。
　　很快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枫林公寓。江野回到家后，任然还是不习惯和席裔寒一起走进卧室的感觉。
　　早知道还不如睡寝室楼下的椅子，哪怕露宿街头也比现在好……
　　席裔寒洗完澡出来时，正好看见江野的脸红的宛如小苹果。他走过去把空调打开，对江野说：“热就不要盖被子。”
　　躺在大床上的江野心情紧张，尤其是听着浴室里席裔寒沐浴的水声，顿时心猿意马开始幻想起席裔寒的身材该有多好……
　　不想不要紧，这一想，江野就更紧张了。
　　肩宽腰窄，精致结实的腹肌蕴含着雄性的魅力和力量，视觉冲击宛如冲击波，就让人很受不了。
　　席裔寒看着江野那逃进浴室的模样，无声笑了一下。
　　江野瓮声瓮气的应了声，然后说了声他也想洗澡，就下床一溜烟跑进浴室了。
　　不跑不行，谁让席裔寒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宿主真的很有自觉呢！】
　　可惜江野的自觉过于多此一举了，哪怕他裹得严严实实，效果在席裔寒这里也宛如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
　　过一会儿江野也出来了，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不是怕穿少了席裔寒占自己便宜，因为在江野眼里席裔寒目前根本就不稀罕占他便宜！
　　他担心的是自己穿少了，弄的自己像在勾引席裔寒，导致席裔寒对自己心生厌恶！
　　江野爬上床，很有自知自明的躺在了床沿旁，再微微一动就可以掉下床的这种地步。
　　“啪”的一声，卧室里的灯关了。
　　那被水汽氤氲的，湿漉漉的眸子，足够撩动心扉了。
　　“上床吧。”席裔寒看着江野一步一步踱步过来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强烈醇香的酒味从后涌来，江野的嗅觉几乎被霸占了，全世界只剩下席裔寒的信息素味道。他脑袋里嗡嗡的，此情此景恐怕五管抑制剂都救不了自己。
　　“进来一点。”
　　今晚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一点点会发光的东西都没有，漆黑一片。江野在黑夜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一双手从后面揽住江野的腰。
　　背对着席裔寒，往床内侧移动了一丁点位置。
　　席裔寒无语片刻，又说：“再进来一点。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你。”
　　席裔寒揽着江野的腰，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像是缱绻的呢喃：“你这样，晚上会掉下去。”
　　江野低低噢了一声。
　　但他失算了。
　　席裔寒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身体离他的距离也不远。
　　话虽这么说，但席裔寒的手却还是揽着江野腰肢的，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江野觉得自己晚上的痒痒肉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江野索性鼓足勇气，往床内侧猛地动了一大片距离。
　　江野回过神来急忙紧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席先生你有没有被我撞痛？”说着江野就紧张得想要坐起来。
　　是席裔寒用手重新把他压回床上，掌心贴着他的肩膀。
　　现在江野这一猛地往里回，恰好撞上席裔寒的身体。肉体和肉体的碰撞，暧昧的让人面红耳赤，气氛仿佛一瞬间就变了，江野甚至撞到了席裔寒硬邦邦的大腿。
　　他甚至在想，席裔寒全身都这么硬的吗。
　　席裔寒把压在江野肩膀上的放了回去，只对江野说了一声晚安。
　　江野错愕的也说了一声“晚安”，就紧张得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渐渐习惯这气氛，慢慢睡了过去。
　　“小事。”
　　平静的两个字，让忍不住又一惊一乍的江野觉得自己真是丢脸极了。
　　席裔寒的入睡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江野这几天都有按时注射抑制剂，今天才得以没有产生什么异动。但身为alpha的席裔寒，此刻却清晰的感受到江野身上的柚子味信息素。
　　清新而甜美的柚子香味，混着沐浴液干净的味道。
　　席裔寒呼吸是绷着的，直到确定江野睡着了，才得以放松。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8）
　　第二早席裔寒把江野送回了学校。
　　席裔寒眼看着江野走上寝室楼，正准备离开，这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席先生，这么早你就在学校了啊！”
　　席裔寒顺着声音看过去，眉目冷淡，没有丝毫涟漪，但精致的脸庞却让他这随意一暼，都充满了令人臣服的魅力。
　　江浩明心跳得飞快。
　　他咳嗽一声，调整好笑容：“我是江浩明，上次席先生你看上了我的作品，你还记得吗？”
　　席裔寒面无表情的直奔主题：“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刚才看见你和江野走在一起……其实我是江野弟弟，我是想提醒一下席先生你，其实江野他已经嫁人了。”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以后，恐怕会找先生你的麻烦。”
　　席裔寒听着，这才想起江家确实有个儿子叫江浩明。
　　江浩明还是没有把面前的人和席裔寒联想在一起，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让江野的形象在这位男人的心里一落千丈。
　　他继续说道：“江野是omega，而先生你是alpha……我倒是相信江野和你的为人，但我哥哥的丈夫很小心眼，所有和江野亲密接触的人他都会怀疑。”
　　江浩明一愣。
　　席先生怎么会知道江野嫁的人叫席裔寒？
　　如果当初不出意外，嫁给自己的应该是眼前这个人，而不是江野。
　　“席裔寒很小心眼？”席裔寒目光像染了霜寒的剑，语气却松松散散的。
　　席裔寒不说话，和江浩明对视着。
　　在沉默而诡异的气氛下，江浩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沉重，像是一只脚踏上死刑台的人。他尴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皮肉都僵硬了。
　　江浩明脑袋里有根弦紧绷着，内心摇摇欲坠，但他却还是不敢置信。
　　“席先生……也知道席裔寒？”江浩明说话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于是江野就蹲在一旁的树下暗中观察，神似那张暗中观察的表情包猫咪。
　　直到看到江浩明尴尬得说不出话了，江野才从大树背后跳出来，还故意对着席裔寒叫“老公”。
　　“老公，你怎么还没走！”
　　江野本来都上到二楼了，突然想到有件事忘记了和席裔寒说，立马又折返回来，没想到刚好看见江浩明在背后搞小动作。
　　江野走到席裔寒身边，自然而然的拉起席裔寒的手，给江浩明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夫妻情深”。
　　席裔寒心领神会，并没有拆穿江野，而是低着头，配合得和江野手牵手：“本来要走的，你弟弟突然叫住我。”
　　一时激动，只顾着故意膈应江浩明了。
　　全然忘记这么叫席裔寒老公是不是不太好。
　　江野明明是嫁给一个又老又丑还变态的家伙，现在却可以又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alpha老公，这简直不公平！
　　“浩明，你有什么事？”江野微笑着和江浩明对视。
　　江浩明看着江野和席裔寒手牵手的场景，尴尬瞬间转化成了嫉妒。
　　是的，嫉妒。
　　“误会，我以为……”
　　“你以为席先生是我背着席裔寒勾搭的相好是吧？”
　　江浩明看着江野这张故意装单纯装天真的脸，就气急败坏，江野这分明就是嘲笑他，他哪里有看上去这么单纯天真？
　　气归气，嫉妒归嫉妒，当着外人的面却又不能撕破脸。
　　却没有想到这些话听到席裔寒的耳朵里，能有多顺耳。
　　江浩明忍着嫉妒，随便找了几个措辞，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你错了噢，我对他可是一心一意，除了他，所有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江野本来只是为了恶心江浩明。
　　“这是昨晚上你奶奶给我的红包，说补给我们的结婚红包。”
　　席裔寒手心空空的。
　　江浩明离开以后，江野也没有和席裔寒松开手，手心依旧是彼此的温度。席裔寒问：“你怎么又下楼了？”
　　这一问就提醒了江野，江野立马松开席裔寒的手，伸手从自己工装裤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怎么可以！昨天是他老人家生日，我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给她带，更没脸收她红包了。”江野理直气壮的说。
　　席裔不说话了，但也没接过红包。
　　早知道就不提醒江野了。
　　他淡淡道：“给你的你就收下。”
　　“好吧好吧……你不要就算了。”
　　席裔寒看江野怪委屈的，也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江野就这么干伸手怪尴尬的，尤其是寝室楼下来来回回都有学生，别人看江野的眼神就像是江野在大庭广众下用红包讨好行贿。
　　不得已，江野只好把红包弱弱的收回来。
　　席裔又耐着性子解释：“而且你也并不是没送她礼物。昨天我给她送礼物时说过，那是我和你一起准备的。”
　　江野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说话的声音也连带着有人情味许多。
　　“奶奶把你当家人才这样。”
　　被不知道哪个狗曰的在床上操了一顿。
　　肯定是那个狗曰的使了什么手段勾引他，不然他相信凭自己的毅力不可能把持不住！
　　呜呜呜原来席裔寒已经贴心到这个地步了。
　　他该怎么告诉席裔寒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小雏菊：【谁给宿主的勇气啊！】
　　江野：……
　　小雏菊：【惊了，宿主你竟然觉得自己有毅力？】
　　江野：……
　　再看席裔寒那张脸，更是比娱乐圈明星的还要抗打！
　　江浩明越想越想不明白，江野怎么就这么命好。
　　——
　　江浩明在寝室里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什么当初他不同意嫁入席家！！就席家的财富状况来看，整个国家就没有比席家还有钱的家族了！
　　他就说当初江野怎么会突然改口愿意出面联姻，江野肯定是早就知道席裔寒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所以他才来这么一套……
　　现在不仅白捡席裔寒这样一个alpha老公，还成功得到了蓝盈盈的愧疚和偏爱。
　　传说中死都不要嫁的男人，他嫁过去却白捡这样一个便宜。
　　“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江野他肯定早就知道席裔寒长这样了。”
　　江野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且盯的死死的，还继续处在幽怨中——为什么你上天给了他这样一个优质好男人，却把他第一次给抢走了。
　　江野无语凝噎，万一席裔寒知道自己已经和其他男人那啥那啥了，席裔寒会不会洁癖到和他离婚。
　　江浩明最终得出结论，江野就是一个心机婊，比自己心机还深。想到这里江浩明想要打败江野的念头就强烈了——
　　因为这样一个心机婊，绝对不可能在家产方面置身事外！江野一定会和自己争夺江家家产！
　　简直是太打击我们这种要啥没啥，只会哈哈哈哈哈哈的废物了。
　　“唉，没事。”
　　“江野，你都叹气什么呢，今天你已经是第108次叹气了。”
　　室友甲真的想不明白，想你这种要颜有颜，要实力有实力，看上去什么都不缺的男人，究竟还有什么烦恼？
　　什么事真的有这么烦？
　　“走啦，你都一天没吃饭了，下床吧，我们几个请你吃食堂，听说食堂出新菜了。”
　　江野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用被子蒙住眼睛，“你们别管我。”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
　　一分钟以后，江野下床跟着他们几个：“走走走，我请你们去外面餐厅吃！”
　　正好他有蓝盈盈的银行卡，席裔寒的黑卡，还有奶奶给的红包。
　　江野好不容易露出一个头，特别幽怨的问：“请吃食堂？要不要这样……”
　　真正的好兄弟，不都是请出去外面吃的吗！
　　几分钟以后，那人又若无其事的离开。
　　……
　　总之就有钱得不要不要的，必须得花点，靠花钱来解决烦恼！
　　江野一伙人离开寝室没多久，一道身影就轻轻松松的进去江野寝室了。那人找到江野的床，在江野床上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江野的抑制剂。
　　“我记得江野寝室还是混寝，里面有一个alpha。”
　　“对，听说当时安排寝室，江野刚好是落单的omega，他明明可以自己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和alpha混寝。”
　　“浩明哥，你放心，我已经把抑制剂换了。接下来江野要是发.情，肯定受不了他。”
　　江浩明听到伙伴这么说，心情相当的好，巴不得现在就听到江野的丑闻。
　　选择混寝当然是为了省钱，单人寝要贵很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野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寝室想服装设计图。他必须要画出好的作品，不仅是为了超过江浩明，还是为了……
　　江浩明嗤笑一声。
　　还能是为什么，当时江野还没有认祖归宗，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江家少爷
　　他根本就没想过让席裔寒大吃一惊，席裔寒那种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大吃一惊的人。
　　反而是他自己动不动大吃一惊，在席裔寒面前丢死人了。
　　【为了席先生对不对？因为席裔寒说到时候会来看走秀，宿主想让席裔寒大吃一惊！】
　　江野黑脸否认：“不是！”
　　宋强回寝室时，正好看到江野坐在书桌前画图。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奶白色睡衣，露出来的颈脖白皙干净，空气中是一股淡淡的柚子味信息素。
　　江野漂亮的眉眼，因为工作时的认真和专注，似是带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江野心虚的想着，他做不到让席裔寒大吃一惊，就努力……努力让席裔寒知道，自己也有闪光点吧。
　　江野低头继续认真的画设计图了。
　　宋强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半拍。
　　虽然和江野是室友朝夕相处……
　　但还是会有这样的瞬间，让他情不自禁产生悸动。也不知道是对江野，还是对江野这样优质的omega。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9）
　　是夜，寝室里的柚子味信息素浓的化不开。
　　江野搞不明白，明明自己都用了两管抑制剂了，自己的发.情为什么还没有得到半点抑制。
　　两个Beta室友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毫无察觉。然而宋强却感受到了不对劲，频频朝着江野的方向看过去。
　　“江野，你还好吗？”
　　江野躺在床上，整个人浑身是汗，脸色也红的异常。
　　“没……没事，不用担心。”
　　江野寻思着这只是发.情，不过是猛烈了一些，应该多用一点抑制剂就没事了吧。于是他又颤巍巍的爬起来，找了新的抑制剂服下。
　　我把你当室友你这时候想上我？
　　江野脸色潮.红，摇了摇头：“难受，等不及了……”
　　宋强该死的生出了一些希望。
　　然而没用，浑身燥热不仅没有被压下去，反而随着时间的拖延而越发折磨人。
　　宋强不能再装不明白，他走到江野床边：“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实在不行……你考虑考虑我？”
　　江野：……兄弟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宋强闻言，立马跑出去找别人了。
　　两个beta室友也猜到发生了什么，纷纷来关心江野。
　　江野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突然手机铃声响了，竟然是席裔寒的电话。席裔寒专门邀请他吃晚饭。
　　难不成是考虑考虑他了？？
　　下一刻就听到江野说：“你有认识的omega朋友吗，能不能替我……找他们要点抑制剂？”
　　既然他用了这么多抑制剂都没用，那肯定就是他的抑制剂出问题了，这种时候只能靠别人。
　　江野顿时觉得自己颜面无存，“不知道为什么……我带的那些抑制剂，都没用了。”
　　席裔寒想也不想的说：“我来寝室找你。”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席先生……不用了，我吃过晚饭了。”
　　江野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口吻，但缱绻绵长的声音却还是带着藏不住的情.欲，一听就不对劲。
　　席裔寒声音一顿：“你，发.情了？”
　　“你到底是不是alpha，人家发.情了你就直接上啊！反正人家omega都敢和你住一个寝室，这不是摆明了想和你发生点什么？”
　　“就是，我要是你，我直接就上了，学校要是追究，就说是江野勾引你……”
　　几个人吵轰轰的，宋强赤红着脸，怒气腾腾。
　　江野本就不想在席裔寒面前丢人，此刻更是担心席裔寒看见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能祈求宋强赶紧找到别人要到抑制剂。
　　可惜江野并不知道，宋强好不容易找到别人要到抑制剂，听到消息的江浩明立马派人把宋强拽进了厕所。
　　宋强不认识面前的人，想要冲出去，却被他们死死堵住。
　　……
　　席裔寒赶到时，江野看上去不像是在发.情，而是直接发烧了，有些神志不清，体温也挺烫，身体蜷缩成一团。
　　“宋强说要去找抑制剂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一直没回来。我们正准备带江野去医院……”两个室友和席裔寒解释着。
　　“把抑制剂还给我！”
　　江野还在等着他的！
　　不学无术，一身小混混气质的人把宋强重重往厕所墙壁上推过去：“有本事你来抢啊，把哥几个全打趴下了再说这种话！”
　　用手把江野那张好看的，动.情的脸压进自己胸膛里，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
　　哪怕是beta也不行。
　　“人我先带走了。谢谢你们之前照顾。”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男人解释！
　　但男人的气质就是那么霸道，让他们忍不住想汇报些什么。
　　席裔寒听完，没怎么放在心上，而是径直弯下腰，把床上滚烫柔软的身体轻轻抱起来。
　　席裔寒抱着江野上了车，橘色的车灯把车厢照得温暖起来，江野那张脸却还是明显的糜红色，泛着一股情.欲的气息。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江野没喝酒，还没到认不清人的地步。
　　“谢谢……谢谢你。”江野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让自己清醒。
　　席裔寒可不是那么礼貌好说话的男人，纯粹是想着这两人好歹是江野室友，这才稍微道了个谢。
　　但听上去却没什么谢意，就怪敷衍的。
　　两个室友：“……”
　　听上去，意思是如果他想要，现在就可以在车上发生点什么。
　　席裔寒眸子深邃漆黑，高挺的鼻梁下，两片薄唇染着温和的光。浑身都是alpha浓烈性感的信息素味道，酒香味让人沉醉。
　　让人想，很想……
　　可他的费力程度肉眼可见。
　　男人见状，抿了抿唇，声音低沉微哑的问，“……要要吗？”
　　江野被惊得清醒了不少。
　　席裔寒垂下眸，没再说什么，开着车迅速的找到了一家药店。他买了一些抑制剂带上车，给江野服用。
　　几分钟以后，江野明显恢复许多。那焦虑燥热的感受逐渐散去，江野的身体却还疲惫不已。
　　席裔寒说：“我去找你时，有人在走廊上盯着你寝室。”
　　哪怕浑身都在叫嚣着想要，但江野还是颤抖着，轻轻摇头。
　　他轻咬着下唇，态度坚定：“要抑制剂……”
　　说这句话时，江野牙齿都在轻轻颤抖，看上去让人很想仔细怜爱。
　　“嗯。”江野的声音哑哑的，听到人心里宛如羽毛一样勾人痒痒。
　　……
　　第二天江野回寝室时，宋强也在。宋强一看到他就站起来向他道歉，把自己昨晚上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江野知道，席裔寒是在提醒自己，今晚发生的事不只是偶然。
　　江野点点头：“之前都好好的，就今晚，我用寝室里的抑制剂也不管用。”
　　“今晚先回家住？”席裔寒问。
　　“校领导那边？”宋强惊讶的问，凭借着敏锐的直觉问江野：“江野，是不是已经有人替你查这件事了？”
　　江野整个人愣了愣。
　　席裔寒……？
　　“你和我道歉干嘛？是我害的你被人堵在厕所里，要道歉也是我道歉。”
　　江野气不过，带着江野一起去寝室阿姨处调监控。结果寝室阿姨说：“诶，今天早上，校领导那边也让调了监控。”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就一个寝室走廊上的监控，竟然被翻两次。
　　宋强如遭雷击，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没希望了他。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和江野产生点什么寝室基友情……呜呜呜江野有男朋友了，爷青结！
　　当天下午江野就听到有几个学生被开除的消息，理由是调换omega学生的抑制剂。毫无疑问那就是自己这件事。
　　宋强大呼解气，除此以外还来八卦江野：“到底是何方神圣？听他们两个说，昨天晚上有个超级帅的男人来寝室接你？”
　　江野大方承认：“我男朋友。”
　　所以席裔寒没必要让他搬出去住，宋强根本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
　　刚说完，隔着手机江野都感觉到冷场了。
　　气氛仿佛在凝固，无形中像是哪里冒出一座冰山，让人汗毛直竖。
　　晚上，江野又接到席裔寒的电话，电话里席裔寒说，已经替他向学校提出走读申请，也就是以后不用再住宿舍。
　　“你是omega，和alpha混住不安全。”
　　这是席裔寒给出的理由，江野听了忍不住替宋强说话：“我那个alpha室友人挺可靠的，人也很好。”
　　【不过不管怎么说，宿主总算是成功挽回了局面！】
　　——
　　席宅离大学也不远，江野很快就把行李搬回家了，又重新回学校上课。接下来几天席裔寒都在外地出差，江野成功避免了和席裔寒夜夜同床共枕的尴尬局面。
　　“……”江野咽了咽口水，他是不是不该怎么说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野哆哆嗦嗦开口：“……是，是有点不好，我明天就搬回家。”
　　小雏菊：【宿主可真善变啊……】
　　江野问：“江浩明呢，他的作品交了吗？”
　　上次抑制剂被调包的事，江野也怀疑过江浩明，但没办法，监控所能查出来的证据，没有哪一样是指向他的。
　　所以江浩明目前还好好的处在学校，还和自己参加同一个活动。
　　一转眼就到了上交设计图的日子。
　　和江野对接的人收到江野的设计图以后，连连称赞。
　　“你设计的衣服真好看，还没出成品我就已经幻想出真人穿上去会是什么样了。”
　　谢谢，有被内涵到。
　　本来只是学校活动，不是比赛，但两个人好似都有些对赌的心理，谁都绞尽脑汁想要弄出好作品超过对方。
　　“同学，我可以申请服装由我自己做吗？”江野问。
　　对方在QQ上回复：“哈哈，好巧，江浩明刚刚也问过我这个问题，还想问我要你的作品看看。”
　　【宿主，江浩明竟然打听你消息！背地里偷偷摸摸关注你，这不是想超过你吗！心机boy！】
　　同样打听江浩明消息的江野：
　　把服装设计图做成可以穿在身上的衣服，这可不简单。
　　“这是纺织学院的事，你确定你要自己做成品吗？”
　　不是每个画服装设计图的人，都可以当一个好裁缝的。
　　同学：？？？
　　江野解释：“这是我自己设计的衣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制衣才可以有最好的效果。”
　　学生会的人向学校反应了这个问题，立马得到了校领导的同意。反正也不是比赛，学生都愿意配合开展活动，他们也可以适当配合一下学生！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10）
　　听到消息的江浩明不甘示弱，立马也向学校提出了同样的请求，最终也得到了自己制作衣服的权利。
　　江野肯定是想找顶级服装裁剪师，替自己做出那件衣服。
　　学校纺织学院的学生，哪里有专业的工作能力强？
　　江野这个心机婊，肯定是想在活动上惊艳众人，所以各方面都处心积虑。
　　蓝盈盈为江浩明端来水果时，江浩明正握着一张设计图稿纸，信心十足的看着。
　　“哟，这是你画的？”
　　蓝盈盈对服装设计不了解，但是好歹也分辨得出美丑。
　　在她眼里，浩明拿着的设计图可真是好看极了！
　　蓝颖这么快就想到江野，江浩明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连带着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了。
　　“嗯，我哥也参加了。”
　　江浩明乖巧的点头，“学校马上要举报一场活动，这是我画的女装设计图。”
　　“活动？那你哥江野参加了吗？”
　　蓝盈盈一拍大腿，当场决定，到时候她也要去！
　　必须得看看她两个儿子设计出来的衣服穿在模特上是什么样子。
　　蓝莹莹说：“活动是什么样的，我们这些家长能不能参与啊？”
　　江浩明觉得这也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于是把活动规则介绍给了蓝盈盈。
　　服装打版是指做出一件成品出来作为参考，一般来说优秀的服装设计师自己就会打版。
　　这次的设计图同样不是江浩明亲自画的，而是他高价从一名名叫Kuki的设计师那儿买的。本来就是kuki自己画的设计图，让他自己打版再合适不过。
　　听到蓝盈盈的话，江浩明对这次活动更加看重。蓝盈盈一走，他就联系到了设计师。
　　“前两天你给我的这个作品，我想麻烦你亲自打版。”
　　作为一位行业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她会缺钱？
　　之所以一开始答应江浩明，不过是因为江家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她想赚一个人情。
　　“你要多少钱都行。”
　　kuki沉默几秒钟不说话。
　　“我愿意出双倍的价……这次的事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了。”
　　kuki迫不得已又答应了这种事。
　　没想到对方这么贪婪，这次不仅要设计图，还要她亲自打版。
　　“我最近很忙。”kuki委婉的说。
　　江野为了做出成品，麻烦钟叔买了一系列工具和材料。
　　宽大的卧室被江野的工具材料霸占得只剩下一张床。
　　烦死了有钱人家的小孩都这么贪婪自私的吗。
　　……
　　席裔寒出差回来时，就被钟叔贴心提醒道：“席总，你现在还是不要上楼打扰江少爷了，他最近这两天都非常忙！”
　　席裔寒：在你眼里，他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江野小裁缝正式上线。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卧室里做衣服。
　　席裔寒只是挑了挑眉，问：“忙什么？”
　　钟叔答：“做衣服！听着好像是学校有活动。”
　　为什么钟叔给他的语气是，江野才是一家之主，就连他也得把照顾江野当成第一重要的大事。
　　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席裔寒却也没有排斥。
　　“吃晚饭了。”
　　男声传进房门，走火入魔的江野还以为是钟管家，随口道：“我还不饿，钟叔，我晚点吃！”
　　席裔寒没上楼了，坐在沙发上，拿起笔记本开始办公。直到吃晚饭的时间，整整过了一个下午，江野也没有下楼。
　　席裔寒放下笔记本，抬起长腿上楼，敲了敲卧室门。
　　“钟叔说你午饭就没吃。”
　　正在给裙子绣花边的江野：？？？
　　席裔寒表情微微凝重。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老？
　　“对不起……我以为是钟叔。”江野欲哭无泪。
　　为什么他在席裔寒这里老是表现得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这声音……
　　半分钟以后，江野面红耳赤的打开了门，果然印入眼帘的，正是席裔寒那张一个多礼拜没见的脸。
　　江野低着头，跟着席裔寒一起下楼吃晚饭。
　　餐桌上，江野穿着蔚蓝色的带帽卫衣，大大的兜帽反而显得他的脑袋小小一个，柔软漆黑的头发毛茸茸的，几缕碎发盖在耳边，看上去很是青春温柔。
　　席裔寒看着他扬了扬唇，特别浅的弧度，宛如只是江野的错觉。
　　“听错了就听错了，说对不起干什么。”席裔寒的声音低沉淳厚，仿佛能撩拨人的心弦。
　　江野抬起头，看了一眼席裔寒身上穿着的正式西装。
　　再看一眼自己随意穿的运动卫衣。
　　而席裔寒则穿着一身黑白分明的西服，袖子上有一枚蓝色珠宝袖扣，暗添一份高贵奢华。
　　老管家说：“席先生，你的袖扣是蓝色的，江少爷的卫衣也是蓝色的，看上去简直太般配了！”
　　“咳……”江野尴尬得咳嗽一声。
　　席裔寒面目冷淡，像是不曾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是西装，一个是卫衣，管家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在这十足的违和感中，找到一点所谓的“般配”的？
　　你老人家真是不容易。
　　江野：……我这是呛着的吗，我这分明是微微一咳以表尴尬。
　　钟管家一脸欣慰。
　　没一会儿，席裔寒把切开的，最嫩的一块牛排，放在了江野盘子里，优雅矜贵得宛如中实际的绅士。
　　“慢慢吃，别呛着。”
　　吃完饭后，江野上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收拾好，才把席裔寒请回卧室里。
　　席裔寒准备看一看江野制作的衣服，江野却已经把衣服藏在隔壁房间了，还义正言辞的道：“唔……如果你现在就看了，到时候走秀上，就不能给你眼前一亮的感觉。”
　　唉席先生和江小少爷实在是太般配了，cp感怎么看怎么强。
　　……
　　江野急忙摇着脑袋，手忙脚乱的开口：“不不不，席先生你还没说一定要去看表演呢……你要是好奇，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我做的衣服。”
　　席裔寒漆黑深邃的眸子沾染上片刻笑意。
　　一不小心吐露真相的江野，脸色一红。
　　完了这不是相当于告诉席裔寒，我真的很想让你到时候眼前一亮吗！
　　一定会去学校看表演？之前都还没有说一定，现在却是一定了。
　　“你这么用心，当然会去。”
　　他开口：“我一定会去。”
　　一句话，镇定稳重得如同一座山，毫无动摇的趋势。江野嘴唇动了动……一定会去？
　　窗帘开着，月色入户，淡淡的月光站在床上，空气中是两个人糅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柚子酒味……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是让人很容易沉醉。
　　席裔寒不再想提前看江野设计的作品，而是进浴室洗澡。
　　两个人都洗完澡以后，又是如上次那样躺在同一张床上。只不过这一次，江野不如上次那么拘谨紧张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陡然响起，让江野顿时绷紧身体，努力琢磨着要怎么回应席裔寒。
　　不过在此之前他更想知道，席裔寒有没有收女人？
　　江野以为席裔寒或许已经睡着了，这时席裔寒的声音陡然划破黑夜的寂静。
　　“这次出差，合作公司那边的人，有给我塞女人。”
　　所以席裔寒到底是收女人了还是没收。
　　江野：……好难哦。
　　应该没有的吧……席裔寒的为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收女人了。
　　不过……如果没有收女人，席裔寒怎么又会莫名其妙和自己提这件事？
　　江野立马回应：“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我他妈说句话都好难。
　　席裔寒半天没有得到回应，黑夜中微微皱起眉头，低声问：“你睡着了？”
　　江野：……我哪里敢在乎，实不相瞒我已经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就算是真的收了女人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我先对不起你在先。
　　江野尴尬得抓了抓身下的床单，老实回答：“我不知道说什么……”
　　席裔寒情绪不明的问：“你不在乎？”
　　席裔寒说：“没。”
　　空气中又再次陷入尴尬与沉默。
　　这种话江野又没勇气说。
　　“……那你，有要人家送的女人吗？”
　　这时，席裔寒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出差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野晕头转向的啊了一声。
　　江野也不知道席裔寒怎么会和自己提这回事。
　　他都没有主动问，席裔寒却主动交代，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想让他有点紧迫感和危机感？
　　思考间，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轻轻搂住江野，厚重的男性气息贴了上来，伴随着席裔寒那句落在江野耳畔的话。
　　过来好几秒钟，江野才隐隐约约反应过来……
　　所以席裔寒的意思是，他出差的时候，他应该多打几个电话关心关心……不然他有可能被外面的风花雪月勾引走？
　　江野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
　　……
　　“江野……多关心关心我。”
　　他出差这么久。
　　江野的拳头在被子里紧紧捏住。
　　他嗓音闷闷的应：“好。”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落在耳畔，宛如一团火从江野耳边烧向全身。江野的脑门很快就火热火热的，只听得见席裔寒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刹那，江野觉得席裔寒的呼吸声都好性感的说。
　　到底是没有。
　　席裔寒不想这么快，想给彼此更多时间，等江野真的心甘情愿。
　　席裔寒贴着江野的背。
　　有一瞬间，他想把江野的身体翻过来，然后压上去，紧紧贴住江野的唇。一点点侵略，品尝，感受他的温暖与柔软。
　　“晚安。”
　　席裔寒闭上嘴，看着江野的后脑勺，在江野的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假装，他已经吻过江野。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11）
　　活动正式开展当天，江野作为设计师，和江浩明等一众人都坐在了靠前的位置。
　　但礼堂里的第一排，还是留给了校领导，院领导，以及各路有身份地位的大佬。
　　江野一眼就看到了席裔寒的背影。
　　高贵挺拔，价格不菲的西装精致服帖，衬的他的背影越加硬朗英俊，遥不可及。在一众矮胖油腻的身影中，格外的显眼。
　　“喂江野！你坐这呢，羡慕死你了，我也想坐你这个位置。”宋烊扛着摄影器材，出现在江野视线中。
　　宋烊是学生会的，负责为这次活动摄影。
　　离开前，宋烊暼了一眼人群中的挺拔背影，然后微微一愣。
　　他怎么瞅着那个坐第一排的人……
　　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呢？
　　江野眨了眨眼：“我们设计师都坐这一排，再说你们摄影组，不是安排的有更好的位置吗？”
　　宋烊笑着说：“方便摄影，但是不方便我近距离肉眼观看啊。你放心，我待会儿肯定拍好照片，给你友情赠送一组。”
　　说完，宋烊就要继续忙准备工作去了。
　　“没事，我继续忙去了啊！祝你的设计待会儿惊艳四座！”
　　江野看着宋烊的背影离开以后，撑着下巴想，这个宋烊上次和自己去夜店，他知道自己和不认识的男人睡了……
　　有没有可能哪天宋烊和席裔寒碰见。
　　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你怎么了，不是要忙吗？”江野顺着宋烊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宋烊在看的好像是席裔寒的背影。
　　宋烊没太把这样的熟悉感当一回事，摆摆手。
　　要不然，待会儿走秀活动结束……他就和席裔寒坦白？
　　纠结中，活动在主持人的介绍中，正式开始了。
　　舞台上灯光四射，穿着华美秀服的模特，在音乐声中踩着点，自信优雅，光芒四射的走出来。从幕后走到舞台最前面，又在音乐声中返回。
　　然后宋烊就把这件事告诉席裔寒了呢！
　　万一席裔寒在自己坦白以前，知道了他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应该会更愤怒吧……
　　想到这，江野盯着席裔寒的背影一脸纠结。
　　毕竟设计师还是二十来岁的学生，没有惊艳，也没有多么深刻的知识储备。所以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已经算是很优秀了。
　　江浩明就坐在江野身边，因为是学院最看重的两个学生，所以就连位置都顺带安排在了一起。
　　江浩明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蓝盈盈发过来的消息——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由服装设计学院1702班，孙菲菲设计的作品。”
　　第一件走秀服装是大红色的，鲜艳的颜色娇艳欲滴，层层叠叠的纱裙长长的摇曳在模特身后。
　　漂亮虽漂亮，但却华丽过头，没有太多细节的设计感。
　　“她是来看我作品的，顺带来看你。”
　　江野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江浩明。
　　江浩明面无表情，一脸冷淡，像是没说过话的样子。
　　【妈妈已经到场了，就坐在后面的位置。你和你哥哥的作品是第几个啊？】
　　同样的，江野也收到了蓝盈盈发来的信息。
　　看到消息，江野惊讶的挑了挑眉，蓝盈盈竟然也来了？
　　江浩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
　　气江野不成，反被江野提到的话气到。
　　接下来没有这么多时间给江野和江浩明说废话了，走秀很快，一个模特接一个模特，用不了多久就会轮到他们的作品。
　　“她是不是来看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见了吗，席裔寒就坐在前面。”
　　江野的意思很明显，席裔寒是为了他来的。
　　提到席裔寒，江浩明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如果当初他同意婚事，这个便宜就是他的，而不是江野的。
　　裙摆是流苏款，随着模特的步伐，裙摆处的流苏摇曳生姿。
　　“这是浩明哥的作品！牛批吧…！看看这个藕色多高级，这个裙子简直仙气飘飘！”
　　人群里，江浩明的小兄弟极力营造着气氛。
　　江浩明调整好心情，拭目以待的看着舞台。
　　席裔寒就算为江野来的又怎么样？席裔寒只会看见他设计的作品，碾压江野。
　　璀璨的灯光下，身形修长挺拔，妆容精致的模特，穿着一条藕色长裙出场。长裙左右不规则，左侧上方张扬蓬起，如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右边则贴身，露出模特性感白皙的肩胛骨。
　　“我打赌，江浩明以后一定会成国内顶级的服装设计师！”
　　江浩明听到身后议论纷纷的声音，坐姿更加挺拔，腰杆直得犹如有根木棍在后边支撑。他目视前方，余光却忍不住去观察江野。
　　不知道这个小土鳖会不会自行惭愧？
　　声音很大，不少人都听见了，纷纷向江浩明投过去羡慕崇拜的眼神。
　　“江浩明是富二代，还这么有实力，好羡慕……”
　　“而且长得也不错啊，谁要是能娶这个alpha，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又一个模特，接着从幕后走出来。
　　模特高挑的身体上裹着一条渐变色鱼尾裙，从浅蓝色到深蓝色的过度，层次感十足。胸，腰，臀，一路下来都是紧身包裹，衬托得身材玲珑有致。
　　到了小腿的鱼尾部分，裙摆上被镶嵌了闪光的碎钻，宛如美人鱼的鱼鳞，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泽。
　　这可是他高价从知名设计师kuki那买来的作品。
　　他就不信江野一个学生级别的人物，能设计出比专业服装师还厉害的作品。
　　音乐声还在继续。
　　穿上就是美人鱼本鱼。
　　“啊啊啊好漂亮！这裙子能卖吗，倾家荡产我都想买一件！”
　　女孩子看见漂亮的裙子就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声音，爱美是天性，尤其是女孩子这种从小就喜欢玩芭比娃娃的生物。
　　鱼尾裙的裙摆上不仅有碎钻，还有充满细节感的蕾丝图纹，在钻石光芒营造的梦幻华美之余，又添加了几分神秘。
　　观众大多都是学生，关注不到过于细节的东西。
　　只知道——这裙子美炸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江野的作品更漂亮……
　　［阿野，你的作品太棒了！可不可以给妈妈做一件，我也想要。］
　　蓝盈盈发出这条消息，丝毫没有想过，自己已经不是少女，四十岁的年纪恐怕穿不了这样的衣服。
　　至于男同学就更喜欢了，还有人纷纷打听模特叫什么名字。殊不知让他们惊艳的不是人，归根结底而是衣服。
　　江浩明眉头在这时已经皱成了波浪线。
　　想象中他应该是碾压江野才对，但现在的情况是——更惊艳的似乎是江野的作品。
　　那挺拔笔直的背影始终没有转过来，江野看不出席裔寒的反应。或许见多了优秀设计作品的席裔寒，境界早就超出普通人……
　　江野目光平静得过分。
　　终于等来了时装秀的这天，但其实一切都平平静静的，他这件凝聚了这么多天付出和努力的作品……
　　没关系，放在家里赏心悦目也是极好的！
　　江野的手机响个不停，有蓝盈盈的消息，还有室友的，也有宋烊的，但江野都没有急着回复。
　　而是静静，又紧张的，看着席裔寒的背影。
　　因为作品表现得太好，江野还没有站起身，就被层层叠叠的围住。
　　“江野你太厉害了吧！就你这水平还上什么大学，你直接当服装设计圈的比尔盖茨，赶紧辍学去当设计师！”
　　“走走走，不然我们寝室去聚餐吧！去南门门口撸串唱k怎么样？”
　　也没有让他因此而骄傲。
　　江野心思冷淡下来，便没有那么在乎席裔寒的反应与态度了。
　　时装秀活动不是比赛，只是娱乐活动，所以没有评选奖项这个项目。模特们走秀完以后，大家就都散场了。
　　宋强他们只能意兴阑珊的离开，不过还是挺开心自己的室友能这么强的。
　　同学都离开后，蓝盈盈也想留江野回家。不是回席宅，而是回江家的那种回家。
　　蓝盈盈还带着江浩明，热情道：“你嫁给席裔寒后就没回家住过了，今晚回家里住听到没！爸爸妈妈可想你了，”
　　“……”
　　江野看着热情过头的人，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抱歉啊，我还有点事，想先回家。”
　　江野摇头：“你们回去吧，我不回家了。”
　　那个家还不如席裔寒的家有归宿感呢，他疯了才会回去住。
　　蓝盈盈一脸失望。
　　江浩明在一旁面带微笑，但是整个人眼神都不对劲。
　　就好像随时会忍不住和江野打一架似的。
　　可惜兴奋当中的蓝盈盈根本注意不到这一点。
　　蓝盈盈没工作，每天都闲在家里过贵妇生活。
　　他和席裔寒结婚已经快两个月，蓝盈盈却从来没有看过他，就连电话也没打来问过。
　　唯一做的就是给他买了几件大牌衣服，以及给了他一张银行卡。
　　她还想把江野带回家，商量商量把设计服要来给自己的事。
　　“行吧行吧，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记得回家看看我们，知道吗？”
　　江野没说话。
　　繁华落幕，人群散去，江野走出礼堂，四处都没有席裔寒的影子。按照席裔寒的性格，他应该在一开始散场时就离开了。
　　江野拿出手机，本来是想随便看看。
　　……
　　看似唯一的关心，其实却一点也不上心。
　　蓝盈盈带着江浩明开开心心的走了，她迫不及待想回家向自己的好姐妹炫耀，自己的两个儿子有多么天才！
　　但就这么看到了席裔寒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我在校门口等你。一起回家。］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12）
　　校门口，席裔寒坐在车上，迈巴赫的黄.色车灯照射着前方。他一只手点着烟，薄薄烟雾从指尖飘出来，从车窗飘出去。
　　江野看到席裔寒时，看见的就是席裔寒那张隐在车窗和薄烟背后的那张脸。
　　俊美的不似现实世界的人。
　　像是漫画里，电影里，被精心设计出来，每一笔每一画，每个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
　　“上车，外面凉。”
　　席裔寒熄灭了烟，开启车内的空气净化。
　　江野看着席裔寒指骨分明，晶莹白皙的手指，抿了抿唇，上车坐在副驾驶位上。
　　“你专门在校门口等我……我不应该说谢谢吗？”
　　席裔寒身上裹挟着淡淡的烟味，以及信息素的味道，雄性气息比往日都要足，像是下一刻就会带着满身荷尔蒙侵略过来。
　　他沉默几秒钟，说：“太礼貌了，也不是好事。”
　　“谢谢。”
　　席裔寒偏过头望着江野的眼睛：“这么生疏？”
　　江野被看得坐立难安。
　　“你可以适当活泼一点……自然一点。”
　　江野被席裔寒这么一说，更不自然了。
　　他不自然吗？
　　江野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说谢谢的。
　　席裔寒的身影倏的靠近，气息果然和想象中一样霸道猛烈，让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绷紧。
　　男人锐利促狭的眸子看着江野的脸，声音落在空间有限的车厢里，低沉悦耳。
　　全都是属于席裔寒，属于alpha的味道，身为omega，真的会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虚弱臣服。
　　席裔寒顿了顿。
　　“是害羞？”
　　【不自然啊！宿主你要是自然的话，说不定现在就会把席裔寒压在车座椅上猛地亲亲呢！】
　　江野没想到自己在小雏菊心目中的形象竟如此豪放。
　　“我——你离我太近了，我没办法自然……”
　　某个人担心的只是江野不喜欢自己。
　　车厢里，两股信息素的味道在混合。江野原本以为席裔寒要开车了，却迟迟没有看到席裔寒有所行动，他不开车，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自己。
　　“那要怎么样，你才可以不那么容易害羞。”
　　离他太近，所以没办法自然，也可以理解成害羞。
　　江野：“……还好吧，可能有点。”
　　如果是害羞那就没事了。
　　席裔寒漆黑深邃的眸子望着江野，江野迷茫的眨了眨眼，还在思考拉近距离背后的含义。
　　下一刻，就看见席裔寒的那张脸越来越近。
　　俊脸在脑海里放大，心跳自然而然的加速，江野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不由自主热了起来，铺天盖地的，都是席裔寒的气息。
　　席裔寒终于说话了，但江野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可以接。
　　害羞就是害羞，江野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改变。
　　“拉近距离，你觉得怎么样？”
　　江野的唇不仅看上去色泽鲜艳，吻上去也是柔软饱满的，像诱人的果冻，让人想吮吸，想品尝。席裔寒轻轻的舔江野的唇，似乎已经尝到了柚子的清香。
　　舌尖轻轻撬开牙齿，直入进去，裹挟着江野的柔软，开始辗转于狭小又湿热的地带。战栗的快感传入神经，连接吻都让人身躯滚烫，仿佛置身云端。
　　江野觉得自己仿佛要昏厥了，大脑缺氧，思维停滞。
　　一秒，两秒。
　　在江野的不作为下，席裔寒把这当成了默许。
　　席裔寒缓缓的，轻轻的含住了江野的唇。
　　他轻轻的揉了揉江野的脑袋，动作之间难掩疼爱。
　　“多做一点亲密的事，习惯了，你就不会害羞。”
　　江野：……这个观点不是很奇怪吗。
　　“可以了……”
　　江野嘴唇被有一下没一下的堵住，在每个间隙发出断断续续宛如呻.吟的音节：“可以了，不亲了……”
　　席裔寒这才结束这个吻。
　　……
　　开车回家的过程中，席裔寒一直没有提服装秀的事。江野一边回想着刚才的那个吻，一边失落的想着——
　　果然自己设计的作品在席裔寒眼里，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一说的点。
　　明明是做亲密的事才容易害羞。
　　不过江野此刻已经抬不起头来和席裔寒理论这么没意思的话题了。
　　对比刚才的亲吻，现在继续说什么都没意思。
　　回到家，夜深人静，江野躺在席裔寒的身边。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本应该是专心睡觉的时候，江野却忍不住轻轻转过头看席裔寒。好几次忍不住想开口问——席先生，你觉得我的作品怎么样？
　　江野不知道，席裔寒也有话，很想和他说，却三番五次的收了回去。
　　【宿主，你不是不在乎席裔寒对你作品的观点了吗！】当时在服装秀现场，江野都想通了的。
　　但现在江野又想不通了。
　　因为席裔寒刚才的那个吻，导致他现在情感又变得敏感起来……又想要得到席裔寒的认可和赞赏。
　　“我也想穿你设计的衣服。”
　　像是一种错觉，江野从席裔寒的口吻里，听到了几分自己必须要设计衣服给他穿的强硬。就好像席裔寒很想穿自己设计的衣服似的……
　　这样的强硬和霸道，让江野猛地生出被认可的欣喜若狂。
　　“江野。”
　　声音划破夜空，江野突然被点名，急忙紧张的“啊”了一声。
　　席裔寒微微转过头来，看着江野的方向，磁性暗哑的声音在黑夜中更加低沉清晰。
　　秀台上那个模特穿着野设计的衣服，还是江野亲手做的。
　　想想就很嫉妒。
　　当然，也很欣赏。
　　“嗯……”江野压住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努力淡定的回复：“如果你想穿我设计的衣服，我抽空就为你专门设计。”
　　席裔寒用略带执拗的声音强调：“还得是你亲手做的。”
　　席裔寒没有说，他是嫉妒的。
　　但是听到席裔寒说他也想穿自己设计的衣服，江野觉得这就是最大的认可！
　　整个人都膨胀了，以至于睡觉都美滋滋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野都在为席裔寒画设计图。席裔寒又高又有气质，穿什么都好看，反而害的江野不知道从何下笔……
　　但欣赏在嫉妒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
　　江野一整晚都没有听到席裔寒称赞自己的作品有多么优秀。
　　旁边是垃圾桶，垃圾桶里全是江野不满意的废稿。
　　江野摇着头说：“我不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已经因为这件事，头发一掉一大把。
　　正因为席裔寒穿什么都好看，所以江野才会害怕，自己设计的衣服和那些普普通通的衣服一样，在席裔寒自身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我不急，你不用这么累。”
　　席裔寒出现在江野身后，江野正坐在书桌前画设计图。
　　“老公，你知不知道浩明有多厉害啊，他这次服装秀设计的衣服，给我挣足了面子！”
　　江浩明文质彬彬的坐在位置上，看上去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小子。
　　江瀚海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径直问：“那江野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好好关心过他？”
　　另一边。
　　江父江瀚海终于忙完了手里头的工作，抽空回到家。
　　江瀚海，蓝盈盈，江浩明围坐在餐桌上。
　　但听到是江野自己主动的，他又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想想，还挺后悔。
　　“我决定下个月，就把手里头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江野名下。”
　　“有，我给他买了好多衣服，还给了他一张银行卡。”
　　“不只是这些，有时间记得和他多见面，多沟通。这些年我们委屈他了，得好好弥补。”
　　一开始，江瀚海就没想过委屈江野嫁给席裔寒。
　　那就是上亿的资产！
　　“老公，阿野大学都还没毕业呢，他要这个股份干什么……”
　　“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们亲生儿子，到头来还帮家里联姻，给百分之五十都少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蓝盈盈属实吓到了。
　　一旁的江浩明，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江瀚海。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给江野？
　　那他呢？江瀚海眼里还有他半点地位？
　　难道他这些年的存在，就比不过一个突然回来的江野？
　　……
　　江瀚海的偏爱溢于言表：“等我干不动了，只要他愿意，子承父业也未尝不可以。”
　　江浩明放在餐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就连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好一个子承父业。
　　就在江野的身后，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的出现。
　　他们都是从黑市高价雇来的亡命之徒。
　　绑架，杀人，什么都敢做。
　　江野还不知道，再有一个月他就能成为亿万富翁了。
　　此刻的他还在冒着秃头的风险画设计图。
　　是夜，江野从学校的图书馆出来，四周刮着凉风。他抱着图书馆借来的服装设计理论，走到校门口外。
　　那几个人见突然有陌生人出现，并没有就此住手，反而索性拿出了刀，朝着江野和席裔寒就搏斗而去。
　　附近刚好是荒凉偏僻的领域，大晚上的没有学生出来，商贩们也收摊了，就连路灯都在好几米远的地方。
　　刀子如雨滴一样密集的刺来，就算席裔寒练过格斗，也不可避免的被扎到了手臂。
　　察觉到危险的江野转过头去，眼看着有人要上来捂住自己的嘴，急忙往身后躲去。
　　然后，一双手就猛地从后面接住了他。
　　“过来。”席裔寒的声音陡然响起，把他往身后拽了过去。
　　但对面几个人也不讨好，席裔寒的拳脚功夫很快就把他们打到趴下。
　　在这些人爬起来之前，席裔寒拽着江野，往另一边路灯明亮的地方跑过去，整个过程江野始终被保护的很好。
　　“你手受伤了。”
　　江野皱着眉，一脸担心的看着席裔寒流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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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裔寒呼吸急促，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不碍事。你呢，受伤没有？”
　　江野摇头。
　　他哪里有事，刚才席裔寒为了保护自己，几乎都是单手和别人打的，另一只手一直在拉着他。
　　“我们现在去医院？”
　　“回家简单消毒包扎就好，用不了去医院。”
　　席裔寒态度坚决，牵着江野就上了车。江野主动坐上驾驶位，对席裔寒说：“你手受伤了，开不了车。”
　　这一点席裔寒没有和江野争执，自觉的坐在了一旁的副驾驶位上。
　　毕竟见了血，没一会儿席裔寒的脸色就明显变白了。但他表情却镇定得若无其事，反而是江野替他着急。
　　江野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不知道……我最近也没招惹谁。”
　　唯一和自己有仇的就是江浩明。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致使的吗？”
　　席裔寒的问题很快转移了江野的担心。
　　总不可能因为他设计的衣服比江浩明好看，江浩明就疯狂到这个地步？
　　席裔寒抿了抿略微褪色的唇瓣，目光沉重，“我会派人去查的。”
　　但江野觉得江浩明不像是那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人。当初江浩明都可以让人溜进他寝室，给他的抑制剂动手脚……
　　如果江浩明想杀自己，当时就可以把抑制剂药水换成毒药了。
　　——
　　回到家后，江野在家里找到酒精和纱布，替席裔寒消毒与包扎。
　　不管是谁在背后动手脚，狠到这个地步……
　　简直是找死。
　　手腕和手指……这两个地方，大概是席裔寒全身上下最受气的部位了。
　　其他地方都攻气满满，唯独这两处，说比女人的还漂亮也不为过。
　　席裔寒的袖子往上撸起翻折，露出伤口，以及一截雪白手腕。他的手腕细而有力，白的惊人，大又“皓腕凝霜雪”的意境。
　　往下又是五根指骨分明，细长漂亮的手指。
　　江野盯着他的手，明显在思考着什么，很投入的样子。
　　听到席裔寒的声音，江野猛地回过神来，红着脸摇头。
　　“在想什么？”
　　席裔寒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说话的江野。
　　席裔寒微微一诧。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嗯？”席裔寒好奇的重新问了一遍。
　　江野这回把头微微低了下去，嫣红的唇微微抿起，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席先生的手真好看……”
　　江野的手比席裔寒小一号，手指更细，骨节更分明，白度相差无几，看上去更小巧玲珑。
　　江野看着放在席裔寒掌心的，自己的手，耳边一烫。
　　接着，自然而然的，牵过江野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与自己做对比。
　　几秒钟后用总结的口吻道：“你的手更好看。”
　　没过两天，江野接到了蓝盈盈的电话，电话里蓝盈盈急得快要哭出来：“江野你快来市医院看看你爸！你爸他出事了！”
　　医院里，蓝盈盈哭得眼睛又红又肿。
　　果然还是他的手更受里受气……他竟然还觉得席裔寒的手受气。
　　江野仓促的把手收了回来，稀里糊涂嗯了一声，就把药品收回了医药箱。
　　江野甩开蓝盈盈的手，皱着眉：“有什么事你说清楚。”
　　蓝盈盈在悲痛之中组织着语言：“你爸，你爸他突发严重肾衰竭……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人还没醒过来。”
　　江浩明守在一边，同样是一脸悲痛，紧张又担忧。但怎么看就怎么假。
　　江野一出现，蓝盈盈就走过来拉着他泣不成声。
　　“情况怎么样？”江野问。
　　蓝盈盈看江野愿意关心江父，似乎觉得有机会，但是又不好主动和江野说，于是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江浩明开口。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江野始料未及。
　　虽然他对这个父亲没什么印象，但是好好的一个人得了严重肾衰竭，确实挺可怜。
　　只是看向江浩明的眼神里隐隐藏着怀疑。
　　江浩明猜到他在想什么，很难不解释，不情不愿的道：“他得的是慢性肾衰竭，不是一时半会儿得的。”
　　江浩明站出来，一本正经的说，“医生说情况挺危险，得需要换肾。如果不换肾，就活不了几个月。”
　　江野听罢，默默不说话。
　　“你爸前两天才给我们说，找机会他要请你回家吃饭，还要和你谈把股份转给你一半的事，他连股份转移合同都开始拟了……”
　　“江野，你爸一直都说对不起你……”
　　他就算是盼着江瀚海出事，那也是得等确定家产会落到自己手上……可现在按照江瀚海的念头，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是要给江野。
　　他疯了才会朝江瀚海下手！
　　他眼神一冷：“需要肾源就让医院去找合适的，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蓝盈盈一噎，说不出话了。
　　蓝盈盈开始疯狂强调江瀚海对江野有多疼爱。
　　江野听着听着就品出不对劲。
　　“你直接明说要我的肾就得了呗，搁这拐弯抹角？？”
　　直系亲属，江瀚海父亲早死了，就他这么一个亲儿子。
　　“合适的肾源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找就好了，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江浩明扶着蓝盈盈，看上去真是个孝子，“而且别人的肾肯定有排异反应，一般这种换肾手术都是要靠直系亲属……”
　　蓝盈盈想到江瀚海快要不行了，这个她赖以为生的家也要跟着没，就挺慌的。女人情急之下去拽江野的手，江野甩都甩不开。
　　“你，你不可以见死不救！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你身上流的是他的血……”
　　江野忍不住当场就冷下脸来，一点亲人间的面子也没有留。
　　江浩明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说说江野，“你翻脸干什么？病床上躺的是咱爸，他要是没了我们整个家就塌了！”
　　蓝盈盈头发散乱，再无半点贵妇的姿态。
　　江野猛的把女人的手甩开。
　　“再说人有两个肾，你少一个不会要命的，你就救救你爸吧，救救他吧，我求你了，求你了好吗？”
　　女人又哭又求的说，以至于走廊上其他人也注意到动静，纷纷朝着江野看过来，就好像是江野见死不救似的。
　　江浩明把蓝盈盈扶起来，转过头开始指责起江野：“新闻上为父换肾的这么多，到你这你就不行了？爸真是瞎了眼才会愿意把大半资产给你！”
　　如果江瀚海知道，江野明明可以救他，却不愿意。
　　“你开什么玩笑，这事不可能！”
　　大概是江野的动作太过激烈，以至于蓝盈盈被甩开的瞬间，猛地摔倒在了地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江浩明看似在指责，但其实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你别在装正义了，别以为自己踩在道德制高点就可以来批判我，有本事你把你肾拿出来。”江野看着落井下石的江浩明，索性不再装糊涂。
　　说不准心灰意冷下会改变观点，把手中股份全部转给自己……
　　想到这，江浩明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帮他。
　　背脊油然而生一股冷意。
　　“你胡说什么？麻烦你拿出证据！”
　　“前两天有群人像是来杀我，我还没舍得怀疑你。现在来看，你恐怕是听到爸要转股份给我，所以想痛下杀手是吧？”
　　江野的一席话，让江浩明身躯一僵。
　　那几个人是他在网络上找的，交易时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私人信息……但是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想到这江浩明内心不由得慌乱起来。
　　“证据会有的，放心你肯定求锤得锤，因为那几个人已经被抓了，早晚会供出你。”
　　江浩明双眼赤红。
　　“江野，只要你愿意救你爸，我们什么都给你……你就念在你爸疼你的份上。”
　　蓝盈盈双眼一闭，下一刻重重跪在江野面前。
　　江浩明和江野的话题转移到这个地步，蓝盈盈虽然猜到什么，但是已经顾及不过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江瀚海。
　　江野眉头紧皱，疯了疯了，这个蓝盈盈真的是疯了。
　　“我说了不可能。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没受过你们一点照顾，回来了以后我也就在你们家住了几天，然后就嫁人了。”
　　空气一瞬间凝滞，本就在偷偷关注这边动静的人们，更是出于强烈的看热闹心思，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种事发在网上肯定就很有看头啊！
　　蓝盈盈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怕丢人了，双手抱住江野的腿：“我是你妈，病床上那个是你爸，是我们把你生出来，给了你这条命！”
　　“你这条命都是我们给的，要你一个肾怎么了！”
　　“就这点交情我凭什么把我的肾拿出来，我看上去很像是冤大头吗？？”
　　蓝盈盈不管，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江野是目前唯一能救江瀚海的人。
　　蓝盈盈的声音控制的很好，就江野和江浩明听得见。
　　至于那些躲在后面录像的吃瓜群众，只能看见当妈的给当儿子的下跪，估计是在求儿子给当爸的移植一个肾。
　　家庭伦理大戏，发在某音上很快就火了。
　　江野忍无可忍，但蓝盈盈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抱着他的腿，直到医院的保安部过来，他才得以解脱。
　　江野甩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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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路人拍摄的视频发在网上后，很快就被疯狂转发，就连媒体记者也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动向。
　　这样的新闻很有噱头，新闻工作者们没有追查事情真相，就纷纷转发报道，把医院里这件事推到了风口浪尖的地步。
　　【戏剧一幕——为救丈夫，母亲跪地痛哭，乞求儿子献肾！】
　　【该不该捐肾救父，你怎么选择？】
　　不管是主流媒体还是三流媒体，都纷纷关注到了这件事，导致各方面的舆论疯狂滋生。
　　——这儿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么冷血无情！
　　——你们没听到吗，视频一分钟那会儿男人说，他从小就在农村长大，根本没受过父母照顾，或许另有隐情也说不一定。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江浩明本来还指望着，群众的口水能把江野喷死。
　　不过很快，网上的新闻热度就被压了下去。
　　蓝盈盈走投无路，只能借着舆论来给江野施压，现在舆论声音变小，立马又坐不住了。
　　——就算父母照顾的不到位，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难道他连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等等，这不是我大学同学吗……本人表示，他平常为人还是挺好的。
　　……
　　之前他对蓝盈盈的印象不好不坏，但自从上次蓝盈盈无理取闹的事以后，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就彻底崩塌了。
　　“我去看他，方便你继续跪在我面前威胁我？”江野垂着眸，不冷不热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我那是威胁吗？如果不是你这么绝情，我怎么会做到那个地步，你以为我不要脸面的。”
　　蓝盈盈打听到席裔寒不在家，趁着这个机会，立马带了两个人赶来，在席家门口把江野堵住。
　　眼看着江野对自己视若无睹，蓝盈盈急了：“你是要去哪？你爸还在医院里躺着的，这么多天你不去看他一眼，你现在是要去哪！”
　　江野没想到自己出个门就能遇到蓝盈盈。
　　江野意味深长的看着蓝盈盈：“道歉？那你态度还挺好的。”
　　这副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讨债。
　　“那你说说我得是什么态度？跪也跪在地上求你了，我也说了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你……这样了还不够？你就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吗！”
　　蓝盈盈也知道，这么多年的亲情空缺，江野对他们没有感情是正常的。
　　但是，再怎么没有感情，病床上躺的也是江野亲爸，只有江野能救他了。
　　蓝盈盈被这件事折磨得不成人样，好半天才放软语气：“阿野，上次是我态度不对，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劝你，还是为了和你道歉。”
　　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想到这，江野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去在乎蓝盈盈的态度，否则就成了蓝盈盈的态度问题。事实上即使蓝盈盈好声好气的对自己，他也不会说连自己肾也不要了。
　　江野脚步一顿，清澈的眸子看着她：“我什么也不要。我这人自私，自私就是自私，我舍不得自己的肾，你怎么说我也舍不得。”
　　设身处地站在蓝盈盈的角度考虑，她赖以为生的男人就要死了，病急乱投医其实也并无道理。
　　态度是偏激了些，但倘若她态度好的不行……
　　只会让江野更加为难。
　　全程旁观的钟叔无奈叹气。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都什么事呀。
　　直白露骨的话，让蓝盈盈竟是哑口无言。
　　不知过去多久，蓝盈盈恶狠狠的说：“你爸要是死了，就怪你。”
　　女人离去以后，江野原本要出门的脚步，又折返回去。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门头就睡，想等晚一点再醒。
　　卧室里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很暗，阴沉沉的，好在男人身上的气息浓烈干净，抵消了那份死气。
　　“我睡了多久？”江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问。
　　“一两个小时？”
　　……
　　傍晚，江野似醒非醒，隐隐约约看到有一道黑影坐在自己面前。
　　大脑里某根筋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江野突地彻底清醒，眼皮子一下拉开——赫然看到席裔寒熟悉的身影，就坐在卧室床边。
　　“还好。”
　　席裔寒站起身来，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家里发生那些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江野这两天不曾向席裔寒提过这事，席裔寒又不是会主动关注这类新闻的人。
　　席裔寒不确定的说。
　　江野：……真厉害，不愧是我。
　　“席先生等我很久了吗？”江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自恋了，万一席裔寒不是等自己呢。
　　“江野。”席裔寒第一次以如此郑重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江野抬起头以示回应。
　　只见男人低下头，一只手捧住他的后脑勺，俊美精致的脸渐渐靠近，旋即吻住他。
　　是以，直到今天钟叔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
　　江野微微低下头，不说话。
　　席裔寒走回江野身边，他垂眸看着低头坐在床上的人，目光从他头顶可爱的漩涡，挪到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
　　“你好像，并没有把我们的婚姻当一回事。”
　　江野反应过来，席裔寒的意思是，把这种事瞒着不告诉他，是太把他当外人了……可是，他隐瞒的初衷不是这样。
　　是……
　　这个吻短暂得如蜻蜓点水，江野却被撩拨得心里痒痒的。他才刚感受到那柔软和温度，席裔寒便抽离出去。
　　席裔寒的唇舌离开时，江野竟觉得内心空空的。
　　席裔寒冰冷的，明显不开心的嗓音，从江野头顶落下。
　　席裔寒只默默的看着他。
　　江野便再也忍不住了，原本是坐在床上的，现在改成从床上下来，双手微颤的抱住席裔寒，把自己脑袋埋进席裔寒宽厚的胸口。
　　温暖的怀抱让江野有些承受不住。
　　不管他怎么脑袋打岔，都不重要了。
　　江野和席裔寒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对视上，半晌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的……席裔寒。”
　　他似乎很怕席裔寒误会，说话时同样用郑重其事的口吻。
　　“如果我爸真的死了，其实我心里还是会过不去的。”
　　江野在席裔寒怀里示弱，其实他倒也没有这么弱，但是在席裔寒的胸膛里，整个人就下意识的被抽走力气似的。
　　大抵这就叫依赖。
　　有时候我们能承担外界的一切流言蜚语，抗住一切迎面而来的冰冷和指责，却偏偏在温暖的怀抱前溃不成军。
　　一直不敢过于靠近席裔寒，却又期待着席裔寒的亲近，江野在这种状态中过的很撕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逃避什么，但是此刻内心却又一个念头无与伦比的强烈——想要席裔寒的好，想席裔寒爱他疼他照顾他。
　　江野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像是在哭泣：“你帮帮我吧……席裔寒，我的脑袋瓜实在是想不通了，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办……”
　　“我在，不怕，也不急。”
　　男人磁性的嗓音染上温柔，好听得会醉人。
　　……
　　一个人对外和在家的状态终归是不一样的。
　　明明自己也知道要怎么做，但是因为有可以依赖的人，就想要有个人和自己一起承担了。
　　席裔寒眉目里染上温色和不忍，他揉揉江野的脑袋，看着埋在自己胸膛处的人。
　　江野忍不住说：“希望那个江浩明和蓝盈盈都不在，他们真的很烦。”
　　席裔寒看着江野这副不加掩饰的模样，嘴角微扬。
　　“这样才是你。”
　　恢复正常，从席裔寒胸膛里出来以后，江野一脸平静的说，“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现在是晚上，应该会方便探望些。
　　席裔寒点头，表示和他一起。
　　江野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听到江浩明的名字也不感意外。
　　“就算是他，这件事也得往后挪一挪，我得先把我爸的事处理好。”
　　江瀚海本就得了肾衰竭，如果这个时候江浩明出事，他说不定就更加崩溃了。至于蓝盈盈肯定更承受不了。
　　江野脸颊立马一红。
　　不过转念一想，席裔寒对自己又没有很深刻的了解，他怎么就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席裔寒很快说到另一件事，“对了，根据审讯，上次刺杀你的人供出了相关信息，警察那边又通过网警查出来买主ip。想杀你或者绑架你的人，应该就是江浩明。”
　　江野不置可否：“确实啊，我不愿意出肾救我爸。”
　　“你不自私。”
　　席裔寒的手，缓缓牵起江野：“如果真的自私，你就不会说出把江浩明的事缓一缓了。”江野还是在替一家人考虑。
　　席裔寒看着江野的眼神，格外的亮，像是在闪着光的宝石。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钟叔说你今天说自己自私。”
　　“正常人做选择都是会权衡的，他在你的心中分量就到这了，难不成你要为了救一个分量不如自己的人，牺牲自己？没有人会这么做，除非是圣人，也没有人有资格要去你去做一个圣人。”
　　“所以，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席裔寒接过他的说：“所以同样的，江野，你和你父亲才相认没几个月。你不救他不是你自私，而是他在你心里的分量，还不到能超过你自己的地步。”
　　掌心的温度在交换升温，江野掌心暖融融的，他没有推开，心照不宣的和席裔寒手牵着手，但嘴上还在说。
　　“……人之常情嘛，换做其他人也会先考虑病患，而不是急着解决私仇。”
　　何况，
　　你还是我合法且十分何心的omega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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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裔寒的话，无形中给江野带来了许多力量。
　　以至于江野去到医院，看到江瀚海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的不自在感。
　　江瀚海躺在病床上，已经醒过来了，双眼有些空洞，唯一的焦点都对准江野。
　　“爸。”江野对这个父亲的印象着实很淡。
　　不过听蓝盈盈说，江瀚海之前似乎准备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给他。
　　就这一点来看，江瀚海就和那个蓝盈盈不一样。
　　“你来了。”江瀚海的声音有些粗糙，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席裔寒：“席先生，谢谢你陪着江野过来。”
　　听到这，江野眉头微微蹙起。
　　“这事与我无关，你不用……”
　　“怎么能说和你无关？我准备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咳咳咳……”江瀚海说完，重重的咳嗽起来。
　　席裔寒点头示意。
　　没说的两句，江瀚海就开始谈遗产的事。
　　“江野，我这病是没指望了，趁着你来看我，我说想一说遗产分配的事……”
　　他可以给自己找个心安理得的理由，但江瀚海明明可以责怪他。
　　江瀚海却是洒脱一笑：“给你财产，是因为你才是我的亲生骨肉。这些年委屈你在外，我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现在我都要死了，不是更应该把钱给你？”
　　“那江浩明怎么办，他才是你们的儿子。”
　　江瀚海大富大贵，功成名就，本应该风风光光，现在却羸弱的躺在病床上，时日无多，这样的反差怎么看，都令人揪心。
　　江野狠下心，把话说开了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可以用肾救你，但是我不愿意。我对你这样，你把财产给我干什么？”
　　他本来可以救江瀚海的，但他没有。
　　江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父亲看待问题会和蓝盈盈截然相反。
　　江野眼睫轻颤，微微摇头，斩钉截铁的道：“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要你的财产。一，我并不觉得你们欠我什么，二，我并没有选择救你。”
　　江瀚海闻言直笑，仿佛苍老十岁的他笑起来带起微微的皱纹，雷厉风行的他此刻却显得和善起来。
　　“这些年我们对他尽力栽培，我们已经给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在成长的过程中给予爱，陪伴，关心。
　　这些他们给了江浩明，却没有给江野，所以接下来的财产当然只能全部给江野。
　　想到江野婚事倒也幸福，江瀚海倒是更没有什么遗憾了。
　　脸上全是要安然赴死的准备。
　　江瀚海说：“你如果把肾给我，我才是不乐意。不管你怎么想的，会不会改变注意，我都会和医生说，不接受你的肾。没有我的同意，医生也不可能做手术。”
　　“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我的骄傲。不过——”
　　江瀚海微微一顿，借着由衷而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有句话说错了，不是你没有选择救我，而是你本来就不应该救我。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而你本来就应该好好的，不应该为谁少一块肉。”
　　“是我自己平常不照顾身体导致的今天，不应该连累你。你就好好和席先生过日子，席先生愿意陪你来看我，想必你们感情就还可以。”
　　“江野，不要告诉我……”
　　“席裔寒，不然我就为他拿出一个肾吧。”
　　……
　　这个夜沉重得如同一只随时会张开嘴吞噬某个人的野兽。原本江野是没有心理压力的，但现在他有了。
　　江野走出病房时，背靠着墙，沉思了许久，一闭眼就全是江瀚海那张和善宽厚的脸，以及那双充满父爱的眼睛。
　　越是和善，越是感到父爱的温度，他越是觉得过意不去。
　　副驾驶位上，江野拿着手机，正在度娘上搜索捐肾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并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可怕。
　　“席裔寒，百度上说，很多外科医生认为，捐出一个肾，对健康人来说不会有明显的影响。”
　　江野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欣喜，以及更加确定某件事的坚定。
　　席裔寒生气了。
　　回家的路上，席裔寒坐在驾驶位上开车，一句话也没有和江野说。
　　之前在医院，席裔寒劝江野不要胡思乱想，结果江野硬是没有听他的。
　　就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批判之意分外强烈。
　　江野抿了抿唇：“……可是确实有许多人捐肾以后也还好好的。还有些人为了买苹果手机就卖肾的，比起他们我这不是……”
　　“你住嘴。”
　　席裔寒的脸色更铁沉了。
　　握住方向盘的手猛地用力，手背上甚至隐隐鼓起青色筋脉。
　　“你信百度？”席裔寒的语气可谓相当犀利。
　　江野忍不住一哆嗦。
　　alpha动怒，生性弱小的omega本能的会容易惧怕。
　　“那是因为我之前以为江瀚海是蓝盈盈那种人，但事实表明他不是。他对我……还挺无私的。”
　　席裔寒实在听不下去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马路边。
　　席裔寒满脸阴翳的转过头来，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江野，“你这是什么价值观？之前不是还挺正常的，现在你又想当圣人了？”
　　夜风呼啸。
　　席裔寒揉了揉眉心，一改之前阴沉怒气的态度，脸色缓和了许多。“江野，你爸的事，还不是绝境。我会帮他找合适的肾源。”
　　虽然席裔寒这样说，但江野也知道肾源有多么难找。
　　江野就是这样一个人，倘若别人对他有一点好，他就做不到像原本一样冷漠了。
　　而且网上给出的信息，捐肾又不是要命，只是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床上的事应该不算剧烈运动吧。
　　影响大概是不大的。
　　江野还欲张嘴说话，席裔寒便堵住了他：“在此之前，不要再和我提你要捐肾的事。”
　　江野的嘴生像是被席裔寒加了一条拉链，还是拉紧了的拉链，顿时不再提捐肾的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网上关于江野的消息被打压的几乎找不到踪迹，群众被转移注意力，立马又去关注其他新闻热点了。
　　不是每个人的肾都可以随便安在患者的体内。
　　合适的肾源更是难中之难。
　　况且，江瀚海的时间也等不了多久了。
　　“江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关注这种消息了。”
　　席裔寒把江野手中的平板电脑抢过来，目光隐隐带火。江野暗暗捏了下拳头表示抗议，但嘴上却不敢和他起争执。
　　“就算你改变观点愿意，你爸那天也说了，他不会接受你的肾。”
　　至于蓝盈盈也没有再来找江野闹过。
　　江野大概知道是谁的功劳，对席裔寒整个人就挺感激的。
　　但他一有时间还是去补充关于捐肾的知识，仿佛随时准备英勇献肾一样。
　　非捐不可？像江野这样迫不及待想把肾拿出去，不拿他还以死相逼的人，这世界上怕也是头一个了。
　　真是你不拿我肾我就和你急。
　　“要是病床上躺的是我，你也要以死相逼，迫不及待来捐肾？”
　　没有江瀚海的同意，医生不敢动手术。
　　“我可以和我爸沟通啊，假如我非捐不可呢，实在不成我可以以死相逼。”
　　席裔寒还从未如此气愤失控过，脸色如冰天雪地里一把长剑，冰冷肃杀。
　　江野眸子莹亮浑圆，说话时认真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必然坚定的事。席裔寒见了，心中自然一阵动容，微不可查的悸动了好半天。
　　席裔寒终于像是被气笑了，似笑非笑，“你这胡说。你有这么看重我？”
　　江野目光干净动人：“自然。”
　　席裔寒本是气愤之下随口一提，哪想到江野竟然毫不犹豫开口：“肯定的！如果是你，别说一个肾了，两个肾全给你都行。”
　　一个肾不要命，但两个肾要命。
　　可江野说到这时，态度竟比对自己父亲还要坚决。
　　说着说着，江野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肉麻，脸红得不着调，像是做了什么丢尽脸的事。
　　这可不是丢尽脸。
　　这不是一不小心就说出了“我爱你爱的要死不活”之类的话吗。
　　两个字，把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归为沉寂。
　　两个人对视着，良久，还是江野先说的话：“席先生比谁都重要。别人顶天了我就给他一个肾，可是对席先生……”
　　“别说两个肾，要命我也给。”
　　江野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
　　怎么在席裔寒嘴里，他的肾就已经成他的了？
　　肾是多么暧昧的器官，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某些事。
　　江野原本以为自己肉麻至极的话会让席裔寒听了都起鸡皮疙瘩，没想到席裔寒不仅没有不适，目光还微微一凝，比他还认真。
　　“既然两个肾都给我……”
　　席裔寒盯着江野，“那你的肾要不要给你爸，就是由我决定了。我不准你给他。”
　　声音低沉温吞，江野听到这，之前疯狂的心思像是妖物被仙法镇压似的，顿时遏制住了。
　　原来，当这个人认真的说出他想要什么样的他，他就会情不自禁想听话。
　　“听我的话，好吗？”
　　还不等江野解释，席裔寒就已经摁住他的脑袋，把他埋进了胸膛，被迫听他的心跳，以及响在他头顶的声音。
　　“……我想要你好好的，什么也不少。”
　　原来，他对这个人已经爱到这个地步。
　　想成为，他所想要的样子，满足这个人的期待。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16）
　　在一片安静中，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渐渐浓烈起来。江野微微抬起头，发现席裔寒也在看他，准确来说是在看他的唇。
　　席裔寒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微微换了姿势。
　　就在唇瓣快要彼此相贴时，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江野和席裔寒同时脸色一白。
　　什么鬼，偏偏是这时候。
　　“你先接电话吧，万一是找到肾源这样的好事呢。”
　　江野就是随口一说，可是没想到，席裔寒接通电话后，电话里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席总，找到合适的肾源了！”
　　没多久，医院那边就定下了手术时间，接下来等的就是手术了。
　　蓝盈盈听到是席裔寒帮忙，急忙第一时间带着礼物登门致歉，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
　　“席先生，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江野：？？他，他这嘴开光了？？
　　这么灵验。
　　找到的肾源严格鉴定过，是很合适移植到江瀚海体内的，就连医生都说，这是江瀚海命不该绝，老天眷顾。
　　蓝盈盈红着脸看向江野，一脸愧疚：“我之前实在是太多疯狂太冲动了，阿野，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这样。”
　　摊上这样的母亲有什么办法？江野也不想和蓝盈盈多说。
　　“你没错，你只不过是觉得我一点也不重要而已。”
　　席裔寒打断蓝盈盈的话，握住江野的手，看着她说：“你应该谢谢江野。”
　　江瀚海是江野的父亲，是江野在乎的人。
　　不然他不会多管这桩闲事。
　　一个星期以后，江瀚海手术成功。
　　江瀚海出院当天，江浩明在医院里收拾东西，一不小心发现了江瀚海写下的遗嘱，遗嘱里提到，如果他死了，会把名下所有遗产留给江野。
　　这无异于摧毁江浩明所有的理智和忍耐。
　　蓝盈盈一噎，下意识想要辩解。
　　“你也不用和我解释，你在不在乎我，我不在乎。”江野这人就这样，你要是不在乎我，我就更不在乎你。
　　蓝盈盈意识到自己和江野的关系以后会更难你不，悻悻然的走了。
　　江浩明脸上涨红，把那份找到的遗嘱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些年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对江瀚海说话，因为他真的忍不了了，忍不住自己的讨好换来冷屁股。
　　蓝盈盈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江浩明，陌生得像不认识的样子。
　　江家，江浩明忍无可忍，拿着那份遗嘱控诉刚出院的江瀚海。
　　“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我就得不到你的一点好了是吗？”
　　“江野他连为你出一个肾的勇气都没有，你却这么将就他。你就看不见吗，看不见我的作品在比赛里是第一，看不见我天天讨好你和我妈？”
　　“所有遗产都给他，一分都不给我，一分钱都没有。”
　　他们只想过江野有多委屈。
　　却没想过，他作为这样一个存在，有多害怕江野的出现会影响自己的位置。
　　“浩明……你说什么胡话呢？”
　　江浩明拽着那份遗嘱，冷笑道：“我说的不对？我从小就知道我是领养的，不是亲生的，我每天都在怕，万一那个亲生的回来了，我会不会被赶出去。”
　　“我从小就好好学习，从小就努力当第一，我想当你们的骄傲，想成为你们真正的儿子……可是江野一回来，我爸全部想的都是江野。”
　　“你死了又怎么样，反正我算是看透了，你心里没我的位置。你就算是死了，你也不会给我留半毛钱的遗产。”
　　事态发展成这样，蓝盈盈生怕江瀚海的身体撑不住，急忙去给江瀚海舒气，江瀚海却还是重重咳嗽起来。
　　“畜牲！江浩明，你以后不要再当我儿子！我没你这种畜生不如的儿子！”他虽没有把遗产留给江浩明，并非是全然不在乎这个儿子。
　　江瀚海刚做完手术出来，身体本来就还虚弱着，现在江浩明和他来这么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江瀚海脸色铁青，用力撑住一旁的沙发，发出浑厚又怒气腾腾的声音：“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
　　江浩明说这种话，简直太让他失望了！
　　江瀚海气得险些昏厥，江浩明却是半点不在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也不会再当你们儿子了。江野不在这些年，我就是他的替代品，你们表面上是在对我好，但其实不过是为了把对江野的爱转移到我身上。”
　　“现在江野回来，我妈明知道席裔寒条件有多好，还装模作样和江野配合演戏。其实你早就想让江野攀上那种好婚事了吧。”
　　而是因为相信由自己养出来的人，一定有本事打出属于他的天下。信任江浩明一定有这个气度坦然接受一切。
　　可是江浩明却只看见自己什么都不给他。
　　和他想象中自己栽培出来的完美儿子，简直截然相反！
　　——
　　江野知道这事以后，只觉得江浩明疯了。
　　“好歹江家也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倒是一点良心和感激也没有。”
　　“还有你，江瀚海，你这个一分钱遗产都不舍得给我的好爸爸。”
　　江浩明讥讽一堆过后，江瀚海果然被他气到倒在沙发上喘粗气，而蓝盈盈同样是眼眶一热几欲掉泪。
　　至于江浩明则在宣泄完以后愤然离去。
　　江野叹了一口气，希望江瀚海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不要总是叹气。江野。”
　　席裔寒放下电脑，脸色微沉，示意江野做到他身边。
　　江野同席裔寒这样说时，席裔寒正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
　　闻言他抬起头：“有的人就是这样，总觉得别人不爱自己。就算对他好，他也觉得是另有所图。”
　　这点倒是对的，正如江浩明，明明江父江母这些年对他不错，但他偏偏觉得这些好是对江野，而不是对他自己。
　　席裔寒：“还好接下来没事了。你学校要是课不多，我这两天带你出去逛逛？”
　　说起来，江野还没有和席裔寒两个人好好出去逛逛，类似约会一样。
　　江野眼睛眨了眨，原本想一口应下，突然有想到一事，脸色露出些许神秘。
　　江野抿了抿唇，担心席裔寒生气，于是听话的坐在了他身边。
　　刚坐下，席裔寒对他说：“你最近因为家里的事，忧心太多了。”
　　“没办法，我那个家……事多。”江野也觉得自己家里不让人省心，多少也有些惭愧。
　　“作品确实是好作品，但是你张口便是五十万，是不是不太合适？”
　　江浩明眉头微微皱起：“五十万都不可以？你既然也说了这是好作品，难道这点钱……”
　　江浩明正在和一家服装公司的对接人谈版权问题，两方正在据理力争，商讨定价问题。
　　“……可不可以再等两天，我还有一件事想处理。”
　　席裔寒微微挑眉，带着疑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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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已经做好了摆脱江家，和江野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
　　江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设计图纸，一脸认真的看着江浩明：“所以你这是承认了，这是别人的作品？”
　　合作方就坐在江浩明对面，此刻看向江浩明的目光里蓦地出现几分怀疑。
　　直到，一道身影，冷不丁出现在身旁，打断了两方的话。
　　“用别人的作品来卖钱，不愧是你江浩明啊，脸皮就是这么厚？”
　　合作被打断，而且还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江浩明的脸当即垮了下来。“谁让你来多管闲事的，我现在已经和江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合作方一时间将信将疑。
　　万一真的是个故意闹事的。
　　“靠自己本事賺钱？你也好意思说，上个学期获奖的作品，前不久服装秀上设计的衣服，还有你现在拿来卖钱的这副，全都是知名设计师kuki亲自设计！”
　　“江少爷，这个人说的可都是真的？”
　　盗取他人作品来贩卖，可是违反版权保护法的！他们公司决定不会和这种人合作！
　　江浩明如坐针灸，辩解说：“不是！你不要听这个人胡说八道，他连证据都没有，就是在嫉妒我靠自己本事挣钱！”
　　那人头也不回的离开，江浩明的生意就这么谈砸了。
　　他从江家搬出来以后，想用手里的钱自己开一家公司，但是无奈还差一点。于是就想着再向kuki要一张设计稿，拿来挣点钱。
　　竹篮打水一场空，江浩明恨江野恨的直痒痒。
　　江野神色冰冷，他一开始早有怀疑，于是侵入了江浩明的个人账号，很快就看到了他和kuki的聊天信息。
　　买家一听江野都把kuki的名字说出来了，又看他说话如此自信福鼎，再对比江浩明明显流露出来的心虚，心下很快就有了判断。
　　对方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愿继续浪费时间：“江先生你要是还想继续谈合作，还是拿出自己原创的作品再说吧吧。”
　　“家产我不和你争了，我也从江家离开了。你现在还来追着我不放，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你贱不贱啊！”
　　江野闻言冷冷一扬唇角，他提醒道：“我追着你不放？你怕不是忘了，你之前丧心病狂到找人弄死我这件事？”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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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议声不小，但是这是在一间高大上的咖啡厅，私人空间安置的很人性化，其他人很难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江浩明听到江野的话，微微一怔，假装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了，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江野不动声色，从身后拿出一管外形犹如抑制剂的东西。
　　平时江野身上的气质都是平和的，宛如春日的风，但现下却有些冷意，让人不由得紧张于忌惮。
　　“你、你要干什么？”
　　江浩明站起身，面色露出一两分惊恐。
　　江野不多废话，一边灵活有力的抓住江浩明的身体，一边把手中的东西注射进江浩明体内。
　　江野微微一笑：“臭鸡蛋的味道。”
　　信息素对omega是很重要的存在，类似于一个人的脸，有时候甚至比脸还重要。长得丑还能将就将就，但是身上要是臭的不行，可想而知。
　　嘴上道：“这是改造omega信息素味道的药剂。”
　　江浩明怒目圆睁，气得站不稳，慌张道：“江野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信息素味道改成什么样了！”
　　江浩明脸色发紫，每说一个字就想呕，这滔天的臭味让他起鸡皮疙瘩。就算是从自己身散发出来的，他也嫌弃得想要呕吐。
　　江野也很嫌弃这股味道，这浓郁的臭鸡蛋味比他以为的还要强劲。
　　江野把这东西注射进江浩明体内不多时，空气中便飘起了一阵阵让人难以言喻的恶臭味。
　　“呕呕——江野你给我等着，我呕……迟早会让你……”
　　“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地上求我，我……”
　　……
　　“对了，这味道有个特点，那就是——beta也闻得见，所有人都能闻到。”
　　这句话对江浩明无异于是最重一击，江浩明的眼眶里滋滋滋冒着火焰，就快要用眼神和江野同归于尽了似的。
　　江野走过去，下意识拉住席裔寒的手臂，心有余悸的道：“天呐，那个味道，真的是闻了就让人想吐！杀伤力太强了！”
　　席裔寒一身干净整齐的西装，他低头，微微靠近江野，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江野没有再搭理这个人，而是走过去找席裔寒汇合。
　　是的，席裔寒也来了，而且就在不远处观摩着。
　　他眸子弯了弯：“好闻好闻。席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味道怎么闻都闻不够啊？”
　　一般来说很多味道闻久了都会腻，但是席裔寒的味道，江野真的是每次都闻不够。
　　“这样，会不会好点？”
　　席裔寒的靠近带来一股清冽好闻的酒香味，江野瞬间好多了。
　　江野微微咳嗽一声：“咳……我才不会和你客气的。”
　　说完，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快步走在前面。
　　席裔寒若有似无的牵了一下唇角：“没有。不过只要你喜欢，可以一直闻。”
　　席裔寒长得本就无可挑剔，深邃促狭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现在离江野很近，江野顿时有一种对方随时会吻过来的错觉。
　　现在发现，应该已经可以坦诚相待了——比如告诉江野，他喜欢他，从很早很早开始。
　　两个人到了餐厅，坐在角落里点餐吃饭。
　　席裔寒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染上浅淡笑意。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的情感会吓着江野……
　　“过两天要出国谈合作。”
　　席裔寒没说，其实原定时间应该就是今天的。但是为了和江野好好的，正式的约会一次，就把时间改了。
　　“你最近工作不忙吗？”
　　这段时间，席裔寒几乎每天都在家，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
　　席裔寒说：“你如果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
　　江野摇头：“我不去，我们学校这段时间都有课，而且你是去谈生意，我还是不打扰……”
　　“哦哦……”
　　江野点点头。
　　江野和席裔寒不约而同同时抬起头。
　　然后，宋烊嘴角的笑一瞬间僵住了，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说话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
　　宋烊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江野里，哈哈笑道：“江野，好巧，你也在这吃饭！”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最准确的称呼了。
　　江野还想转过头给席裔寒解释宋烊的身份，宋烊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开，“你！我的天！你……竟然和他结婚了！”
　　这……这这不是上次那个在夜店把江野带走的alpha吗？？
　　江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微笑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
　　江野看着宋烊那副吃惊到可以把拳头塞进嘴里的样子，笑了笑。
　　还以为宋烊只是单纯吃惊，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件事。
　　他知道这个开放的社会，有一夜.情很正常不过。
　　但这何止是一夜.情啊，这都已经结婚了！
　　什么样的感情都值得尊重嘛，更可况江野和眼前这个alpha，看上去确实很般配。
　　“恭喜，恭喜。”宋烊改口祝福。
　　宋烊也立马控制住了情绪。
　　不不不，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误会自己是在看不起他。
　　只是指尖，却微微缩紧。
　　他看着江野，那副全然还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抿了抿唇，难得的也有些紧张。
　　“谢谢。”
　　一直不曾说话的席裔寒，在这时不慌不忙的出声。
　　宋烊离开以后，江野明显发现气氛有些变卦，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有些说不上来，只是忍不住去观察席裔寒的表情。
　　席裔寒坐在江野对面，手指时不时的动两下。
　　宋烊打完招呼就离开了，心想等私底下他一定要好好问问江野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夜.情一夜.情的，就成夫妻了！
　　席裔寒忽然出声。
　　江野眨了眨漂亮的眸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看上去有些局促，竟像是坐立难安的样子！
　　“江野。”
　　这回轮到江野坐立难安，手足无措了。
　　完了完了席裔寒知道了？？席裔寒什么时候知道的！！宋烊不是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吗！
　　“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以前，你在酒吧里……撞见过一个人。”
　　席裔寒的一句话，像是深水炸弹在江野脑海里炸开。
　　“……”
　　“……”
　　就在江野卯足劲，想要主动承认错误时，席裔寒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那个人，是我。”
　　“那晚上，和你发生关系的，也是我。”
　　席裔寒每说一个字，江野表情就变一个色，可谓调色盘似的。
　　江野：……
　　席裔寒已经做好了思想觉悟，知道这件事迟早被会江野知道。而且走到这个地步，他也确实没有理由再继续瞒着自己的omega妻子。
　　“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江野想不明白啊，他瞒着席裔寒是因为心里愧疚，以为自己给席裔寒戴绿帽子了，那么席裔寒有什么理由瞒着自己。
　　回到别墅，躺在床上时，江野才宛如魂魄归位一样，正常起来。
　　席裔寒就坐在床边，微微侧着脑袋看他。
　　江野惊得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席裔寒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薄唇微微抿着。
　　半晌：“我担心告诉你，你生气……”
　　有点“一动也不敢动”的意思。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还没什么感情，我就把你、标记了。”
　　难道不是你一直瞒着我，我才更应该生气吗？
　　席裔寒面色紧绷，手指下意识攥着床单，就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收敛的好好的。
　　江野听完：“……”
　　默默把被子提了提，盖住自己的小脑袋。
　　想想也能理解，席裔寒一时冲动睡了江野，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狗。
　　他本来可以有其他方法替江野解决的，但他还是选择直接把江野睡了。
　　江野蒙在被子里，满心都是这都什么事呀，也就没有注意到席裔寒的道歉了。
　　而且在江野心里，席裔寒也没有理由和自己道歉啊，毕竟他也瞒着席裔寒，两个人算是相互隐瞒，谁也不欠谁。
　　席裔寒垂眸，看着蒙在被子里的人，喉结上下轻轻滑动，涩着嗓音说：“对不起。”
　　这是席裔寒第一次和人道歉，态度上来说更是史无前例的认真和卑微了。
　　……
　　第二天，江野就听到了席裔寒出国谈合作的消息。
　　等江野缓过劲来时，江野说：“睡觉吧。”
　　席裔寒不再说话，躺上床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多久了才睡着。
　　江野微微一偏头，顶着黑眼圈望宋强。
　　他昨晚上确实没睡好，是因为一晚上都在想，原来那晚上那人是席裔寒……
　　课堂上，江野微趴着身体，心不在焉的看着讲台上。
　　“喂，江野，你这一晚上没睡好？”宋强伸过头来，和江野说话。
　　好像就连尺寸和温度都能回想起来。
　　再加上席裔寒本人就躺在身边，一股子诱人的信息素味道，江野就燥热得一晚上没睡好。
　　不知道那个人是席裔寒还好，知道是席裔寒以后，他就忍不住回想那晚上的细节。本来记不得的事，被他这么稀里糊涂一想，也不知道是真的一回事还是幻想出来的……
　　就特别激情四射，活色生香。
　　“是真的熏吐了，吐了一地，害的大家课都上不了！整个教室的学生，包括那个老师，都跑了哈哈哈哈！”
　　江野：想一想那个画面。
　　“别没精打采的，给你说一好玩的事。”
　　宋强绘声绘色道：“你知道我们院里有个江浩明吧？就是他，他今早来上课，听说浑身都是臭鸡蛋的味道，坐在他周围的七八个同学，全部都被熏吐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那些同学和老师。
　　不过确实挺搞笑的。
　　江野哈哈了两声，宋强又继续对他说：“对了，因为江浩明身上太臭，江浩明自己都请假回家了，还请了一个星期的，估计是要去治病。”
　　江野说：“治不好的，除非他把腺体割了，不过腺体割了等同于人也废了。”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18）
　　宋强没接江野这话，而是继续接着说：“你知道学院有个活动吗，就是免费送一个学生去国外看展，机票钱和门票费都是学校出，还包吃住的钱！”
　　“因为江浩明最被学院看重，所以一开始定的人是他。但是现在他请假了，肯定去不了，我估计这种好事应该要轮到你这。”
　　出国看展？
　　提到出国，江野就想到出国谈生意的席裔寒。
　　江野坐直身体，不以为意的说：“不知道……我还没收到学校通知。”
　　结果刚说完，江野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院主任发给他的消息。
　　院主任说：【江同学你愿意吗？来回机票钱，门票钱，还有食宿，全都由学院支付，这是给优秀学生的奖励。】
　　这种可以免费去看顶级服装秀场的福利，院主任觉得应该没有学生舍得拒绝。
　　刚好就是宋强提到的这个事！
　　原定是送江浩明出国免费开展的，现在改成了江野。
　　席裔寒出国，去的也是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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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确实也没有拒绝。
　　因为，这场大牌服装秀场的举办地，是在巴黎。
　　两旁是现代化的高大建筑，偶尔会有几幢古典哥特式建筑，漂亮又神秘。大街上，偶尔有情侣经过，看上去都是浪漫又甜蜜。
　　异国他乡的滋味，陌生又新奇。
　　江野第二天就飞到了巴黎，准时去秀场看秀。这场时装秀是由国际顶尖设计师操刀，江野饱了眼福过后，走去大街上，逛了逛这座城市。
　　巴黎作为国际时尚都市，自有它的风情。
　　“我当然知道给他惊喜最好，但我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怎么找他？”
　　小雏菊：【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江野犹豫的问：“要不要现在给席裔寒打个电话？”
　　【不不不，宿主应该突然出现，从天而降！这样就可以给席裔寒一个惊喜了。】
　　小雏菊发出磨牙的声音：【这种时候，我当然会成人之美的好吗！】
　　亚当斯五星级酒店。
　　江野惊讶的说：“原来可以问你？”
　　“抱歉，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太废物了，所以我没想到还可以向你求助。”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在保安的簇拥下，穿过大厅，径直走向电梯。
　　不合时宜的辩论声在电梯过道上响起。
　　金碧辉煌的建筑外，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侍者。
　　他们微微弯腰，用英语恭敬的问候。
　　还好，虽然是在法国，但是五星级酒店的保安也懂英语，这才能沟通。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和警察解释吧，我们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我真的不是坏人，相信我，请相信我，我是来找我朋友的！”
　　江野涨红了脸，正在用英语和保安努力解释着。
　　江野脸上写着两个大写的“尴尬”。
　　席裔寒眼神微怔。
　　“拜托！我真的是来找我……”
　　朋友两个字，在看见席裔寒的一瞬间，江野说不出口了。
　　外国保安说起法语来顺畅多了：“这个人没有房卡，上不去电梯，还一直在这里鬼鬼祟祟。”
　　江野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旋即，他问保安：“怎么一回事？”
　　和江野不一样，席裔寒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法语。
　　江野原本是想着出现在席裔寒酒店房间门口的，哪里想到会连电梯都坐不了。
　　不甘心计划落空，江野就想等待时机溜上去。
　　虽然他听不懂，但是也知道自己有多丢人。
　　原来是因为这酒店太高级，安保也很强，如果不是有特质房卡的客人，连乘坐电梯的资格都没有！
　　呜呜嗷呜，该不会是在取笑他吧！不活了不活了！
　　“这位是我的妻子，不是坏人。”席裔寒用法语解释。
　　然而他前脚刚跟着其他人迈进电梯，后脚电梯里就响起了自动警报声，几个保安冲进来把江野瞬间制服！
　　听完来龙去脉，席裔寒唇角像是动了动，可惜江野看不真切。
　　江野拿着自由进出的准许证，和席裔寒走进电梯。
　　“唉……”江野一不小心就把内心的叹气，叹到嘴上了，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蔫了。
　　江野不知道席裔寒在说什么，但是席裔寒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腕，看上去应该是在解释他的身份。
　　听到这，几个保安不再追究了，而是和江野道歉，然后又通知前台给江野松了一张自由进出的“身份证”。
　　江野小声说：“正好学校有个免费出国看服装秀表演的名额，给我了。”
　　已经丢脸到这个地步，可千万不能让席裔寒觉得自己是专门为他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
　　席裔寒微微垂眸，看着精神不济的江野。
　　突然出国忙工作，其实有些逃避心理，想要让江野趁机冷静冷静，考虑清楚彼此的关系。
　　但现在，江野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他面前。
　　席裔寒唇角抿了抿，脸色比从前要沉重一些，就像是有什么顾忌，以至于情绪都小心收敛起来。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对江野道歉，但江野还没有表态。
　　江野跟着席裔寒一边往酒店房间走，一边说：“就那样，还行。”
　　席裔寒拿出房卡，准备开门，这时他身边的江野终于是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好烦啊……我想要的不是这样……”
　　“……服装秀怎么样？”席裔寒转移了话题。
　　电梯停了下来，到顶层了。
　　他以为，江野要责怪他。
　　下一刻，江野却把脑袋埋进他胸膛，特别委屈特别失望，又特别羞耻的开口：“呜呜呜我特么想象中，是我从天而降，突然出现，从后面捂住你的眼睛……”
　　席裔寒侧头，看着他。
　　心里七上八下。
　　想象中的惊喜没有，还丢脸丢到国外！！
　　他连电梯都上不去，保安还以为他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坏人，想把他送进警察局。
　　“然后你惊喜得不得了，活像见鬼了一样的看着我。”
　　可是现在，他搞砸了！！
　　露出来的耳朵红得仿佛能滴血，可见这件事确实挺让他丢人的。
　　席裔寒看着埋在自己胸口吐露心声的人，愣了愣。
　　“呜呜呜我特么……我恨，不就是一个破酒店吗，搞那么严的安保措施干什么，又不是有总统要来住！”
　　江野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席裔寒的胸口。
　　“你骗人，你哪里有惊喜的样子了？”
　　刚才那个保安和席裔寒说话时，他还看见席裔寒嘴角动了动，明明就是在嘲笑他的样子。
　　不……不是在生他的气？
　　反应过来，席裔寒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宠溺的声音落下：“笨蛋，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惊喜啊。”
　　席裔寒就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浅浅的喜悦。
　　了解席裔寒的人就知道，这已经是席裔寒开心得不行了，才会有这种状态的！
　　江野从席裔寒的胸膛里抬起头来，装满了委屈和遗憾的眸子看着他：“你肯定也觉得我很蠢，连这一点也没想到。”
　　“不是，我真的很惊喜。”
　　小雏菊：【主要是宿主你想象中席裔寒的反应，本来就不切实际啊！】
　　席裔寒再怎么惊喜也不可能变成一个二百五好吧！
　　“可我看不出来啊……”他想象中，席裔寒会面色潮红，惊讶得大叫，揉揉眼睛，怀疑又震惊的看着他。
　　而不是这么镇定的看着他，用平和的语气说，“嗯，我很惊喜。”这种一听就很敷衍的，故意配合他的话。
　　“你要怎么才看得出来我很惊喜？”
　　席裔寒说话间，双手搂紧江野的腰，一只手下移到臀部，轻易就把江野抱了起来。江野双腿悬空，不敢相信席裔寒力气竟然这么大，不过更重要的是……
　　主神大人可是高大上的！
　　再惊喜都是维持着帅帅的形象！
　　“看到你，太惊喜了。”席裔寒把江野抱进房间，放倒在床上，高大威武的身躯笼罩在上方，带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所以想亲亲你，对不对？”
　　大床柔软得不像话，江野的身体微微陷进去。
　　席裔寒的手在他屁股下。
　　“……嗯？你抱我干什么。”江野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这样亲密暧昧的姿势叫人紧张。
　　声音好性感，信息素好性感，身体好性感……完了完了，太性感了。
　　亲亲，亲亲，可以亲亲！
　　他面色红得仿佛要滴血。
　　脑子里想的却是——席裔寒好性感啊。
　　虽然知道，江野应该没生自己的气了，但席裔寒还是想得到更确切的答复。
　　江野回过神，不明所以的问：“我什么时候生你气啦？”
　　席裔寒用高挺的鼻尖碰了碰江野的鼻子，漆黑深邃的眸子从下往上看着他。
　　“你没有生我的气了吧，江野……”
　　那天晚上，他和江野说对不起，江野没有回复他。
　　“你……没有听到吗，我那天和你说对不起。”
　　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是真的不知情。
　　席裔寒：“……”
　　“……”
　　席裔寒竟是哭笑不得。
　　江野又眨了眨眸子，一问三不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
　　原来江野从头到尾就没有在乎。
　　“笨蛋。”席裔寒沙哑磁性的声音，在这个夜里，透出几分无奈和宠溺。
　　让人听了就心跳加快。
　　江野嘟囔一句：“我怎么就笨了？”
　　话音刚落，冰凉柔软的唇就贴住了他。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19）
　　柔软的大床，暧昧的姿势，江野耳边是席裔寒的呼吸声，闻到也全是席裔寒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他微微抓紧床单，迎合席裔寒的吻。
　　不知过去多久，吻结束了，江野的唇被亲成了另一种颜色。
　　“……不，不亲了吗？”
　　江野漂亮的眼睛里还泛着几分旖旎的光泽。
　　席裔寒低头看他：“嗯。时间很短吗？”
　　江野抿了抿唇，亲吻的时间是不短。
　　但亲吻结束以后难道不应该接着氛围做些其他的？
　　还不等江野说话，席裔寒就把江野从床上拉了起来：“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不然我带你出去逛逛？”
　　“去看歌剧？”
　　江野还没看过歌剧，席裔寒这么一问，立马答应了。
　　两人看的是《茶花女》，江野发现自己不是很有艺术修养，也欣赏不了这种国外的表演形式。
　　既然是在国外，就应该当做旅游好好享受一下异国风光。
　　想到这，江野也打消了黄色念头，点头道：“嗯嗯。不过这个点，我们能去哪儿？”
　　现在是晚上八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席裔寒看了一下手机，发现附近有一家歌剧院，恰好有一场表演即将开始。
　　巴黎街头很多店都已经关门，路灯虽然亮着，却还是盖不住黑夜的昏暗，光线温和。江野和席裔寒漫步在街头，倒是显得很温馨。
　　席裔寒脚步漫不经心，视线却明显在道路两旁寻找着什么。
　　江野问：“你在找什么店吗？”
　　早知道还不如在酒店搞黄.色。
　　唉，他当时怎么不厚脸皮一点呢，比如主动做一些勾引席裔寒的行为……
　　终于强撑到歌剧结束，江野和席裔寒两个人走出歌剧院，手牵着手。
　　眨眼间，那身影又猛地从江野面前跑走了。
　　江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一变，看着那人逃跑的方向：“小偷！他偷了我钱包！！”
　　席裔寒闻言脸色一沉。
　　席裔寒立马被身体出卖了，脚步一乱。
　　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正当席裔寒想和江野开口时，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从江野身后撞上来。
　　空气里只留下他一句话：“站在原地等我。”
　　江野反应力不如席裔寒快，不然他应该在一开始就追出去的，不过想一想自己体力不如席裔寒好，席裔寒去追正合适。
　　几分钟以后，穿着黑色卫衣的黑人破口大骂：“Fuck！”
　　“钱包里有什么？”
　　江野不假思索：“蓝盈盈给我的银行卡，你给我的黑卡，还有我学生证，身份证……”
　　话音还未全部落下，席裔寒高大的身影就已经追了出去，如同离弦的箭，奔跑的豹，速度很快。
　　一句停下，喊的比警察还有架势，黑人小哥脚下一个踉跄，出了点小差错。
　　就是这个机会，席裔寒修长的身影飞奔追上，一脚从后面把面前的男人踹飞在地上，动作潇洒凌厉。
　　“你是不是会功夫！”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黄种人的体力也可以这么好！
　　追了他几条街还不放弃！
　　席裔寒用英语命令前面的人：“Stop！”
　　席裔寒目光停在那上面。
　　“这是我的！我从便利店里偷的，不是从你朋友那！”黑人小哥像是生怕席裔寒把自己这东西也带走。
　　席裔寒：“……”
　　地上的男人，一边哀嚎，一边用英语问。
　　席裔寒皱着眉，不理他，径直从黑人小哥的身上翻出了江野的钱包。
　　黑人小哥的身上不仅有江野钱包，竟然还有一盒未开封的安.全套。
　　黑人小哥：“？？？”
　　“Why？”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
　　他怎么可能低俗到这种东西都要去抢别人的？
　　黑人小哥还以为，自己今晚上总算是能保到一些成果。
　　可是没想到，下一刻，那个黄皮肤男人把他的安.全套拿过去，然后一脸冷酷的丢进另一边的垃圾桶里。
　　这是哪个国家的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脑回路！！
　　席裔寒处理好这边的事后，就带着江野的钱包原路返回了。
　　原地，江野站在路灯下，他穿着一件米白色长体恤，整个人都泛出温柔的光来。席裔寒看见他，脚步便不由自主快了起来。
　　席裔寒用英语对他说：“因为，我都没有。”
　　……
　　因为你没有安.全套，然而我有，所以你就要把我的丢进垃圾桶里，让我也没有吗？
　　“哪里都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
　　因为遇见小偷这回事，江野就忘记了继续询问，席裔寒究竟是想找什么店。
　　两个人回到酒店，已经是大晚上了，窗外的星子都隐没了光泽，万籁俱寂，然而巴黎城市的夜景还是十分动人。
　　江野看见席裔寒，眼神一亮：“找到了吗？”
　　席裔寒点头，把手里的钱包拿出来：“收好。”
　　江野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就好。不过巴黎治安这么差的吗，小偷这么猖狂。”
　　这不是废话吗，席裔寒都说了那晚上是他，当然就是他。
　　江野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但是话题经由这么一转，空气中便也紧跟着生出几分暧昧，好像把两人都带到了那个激情的夜晚。
　　“嗯。”席裔寒的回复十分简洁，竟是连一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
　　沐浴完以后，席裔寒和江野两人身上都香香的，混合着彼此信息素的味道。
　　席裔寒不主动，江野便有些忍不住了。
　　“那晚上，真的是你啊？”江野率先打破沉默，身体微微朝着席裔寒的方向靠近。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这么快就睡上了。
　　席裔寒微微转过头，于夜色中注视着他：“一见钟情，你信吗？”
　　江野一愣，片刻后笑出声来：“信，怎么不信？”
　　“……你那时候应该是第一次见我？”
　　“嗯。”
　　江野道：“那你还？”
　　直到江野宛如一只猫那样灵活的，翻身压在他身上，两只手缠住他的脖子，弯下腰准备亲他，席裔寒才突然开口。
　　“不可以。江野。”
　　江野惊讶的“啊”了一声：“怎么了？”
　　说完，江野又说：“好不公平。”
　　那晚上席裔寒记得所有的细节，但他却什么都记不住了。
　　席裔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字也不说了。
　　现在看来，席裔寒当时肯定是在想找一家可以买安.全套的店。
　　江野嘻嘻一笑，不以为意：“没有就没有啊，席先生也可以s在里面……”
　　直到现在江野也没有意识到席裔寒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席裔寒为什么会拒绝他的主动。
　　席裔寒一脸压抑的开口：“我们……没有安.全套。”
　　江野陡然反应过来，之前在街上，为什么席裔寒会一副在寻找什么的样子了。
　　江野当时的那句回答，席裔寒记到了现在。
　　“……omega可以生孩子的哦。”江野这才想到这个点，低声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席裔寒应道：“嗯。所以……”
　　席裔寒被江野直白粗俗的话弄得呼吸一粗，他很是无奈的揉了揉江野脑袋：“除非你想给我生孩子。”
　　江野：“？？？”
　　“之前奶奶问你，有没有考虑过生孩子的事，我记得你说的不愿意。”
　　“不管不管，席先生……你的味道太香了，我受不了，我喜欢，我想要。”
　　又软又欲的声音落在席裔寒耳畔，席裔寒浑身被点了一簇火似的，浑身血液都变得越来越烫。
　　席裔寒的声音几乎都提紧了，沙哑到极致：“为了避免意外，我们还是不要那样，omega很容易怀孕。”
　　所以他刚才才会对江野说不可以。
　　原本以为今夜就结束了，然而江野理直气壮的声音响起：“那你待会儿不要弄在里面就好了啊。”
　　既然是避孕，又不是就说不能酿酿酱酱了，江野的兴致半点没有因此受影响。
　　所以无比放心。
　　江野依然没皮没脸的骑在席裔寒身上，一边用自己的唇轻轻的啄席裔寒的唇，一边说：“那你帮我好不好？用手，用嘴……”
　　“只要不用那里就好了啊……席先生，帮帮我，我想要。”
　　江野绝对绝对不会生孩子，男人生孩子多可怕。
　　不过现在他却一点也不怕。
　　因为席裔寒很可靠，他知道。
　　一声老公，席裔寒溃不成军，抬起下巴猛的吻住江野，双手搂紧江野的腰，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相互摩擦。
　　“多叫几声老公。”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席裔寒身上，无异于致命的引诱。
　　席裔寒喉结上下滑动，身下那个地方早就涨到极限。
　　“求求你了……老公。”
　　……
　　第二天，江野还在酒店休息，席裔寒一大早则出去继续谈生意。
　　直到席裔寒中午回来，江野也还躺在床上，睡的无比香甜。
　　江野的命根子在席裔寒那里，叫多少声老公都可以。
　　整个人意乱情迷，老公两个字喊的声音沙哑。
　　显然席裔寒也被这两个字折磨得受不了，终于在江野释放以后，翻身，强迫着江野把嘴张到最大。
　　他们吃午餐的地点，在广场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出去吃早餐？”
　　其实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但江野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立马怕起床洗漱，穿好衣服跟着席裔寒一起下楼。
　　又过了一会儿，江野才醒。
　　“广场上会有鸽子吗？我看电影里，小情侣都是一起去喂鸽子的。”江野一脸期待的问。
　　席裔寒点头：“应该有，听说这广场风景很好，每天还有许多鸽子会停留在广场中央。”

先生，请……请你标记我！（20）
　　吃完午餐，江野和席裔寒去往广场中央。刚走到边缘，江野就看见一群洁白的鸽子在蹦蹦跳跳。
　　除了和平鸽，广场上还有许愿池。
　　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正在广场上练习滑板。
　　“啊！我喜欢！”
　　江野兴奋的感叹出声。
　　席裔寒目光落在那个练习滑板的外国青年身上，语气有些古怪：“喜欢什么？”
　　“当然不会是喜欢那个帅哥了！他哪里有你帅？”
　　席裔寒的表情这才恢复自然。
　　江野牵起席裔寒的手，往鸽子群走过去：“我们来玩鸽子！”
　　席裔寒脚步逐渐停了下来：“等等，我先去那边买面包。”
　　江野要哭了：“我就走过来想打招呼，结果刚过来那群鸽子一下子就全飞走了。好像是被我吓的？”
　　你把鸽子吓走了，鸽子都没哭呢，你准备哭什么？
　　等席裔寒买完面包走回来，广场上的鸽子已经一只不剩了，江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站在空旷的广场上喝西北风。
　　“？鸽子呢？”席裔寒不解道。
　　所以席裔寒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鸽子会全部被江野吓走。
　　广场上，树丛里，小黑瑟瑟发抖。
　　席裔寒哭笑不得。
　　“这里的鸽子每天都有人投喂，不至于这么怕人才对。”
　　鸽子没吃到，还打扰了江野的兴致，他担心被责怪，就立马灰溜溜逃进树丛里。
　　“别叹气了，过一会儿鸽子说不定会飞回来。”席裔寒安慰江野道。
　　他实在是太馋了，看到这么多鸽子，就想出来偷偷吃一只！
　　趁着江野不注意，他就偷偷从空间里跑了出来，没想到刚出来，这些鸽子就感应到危险，迅速逃跑飞走。
　　江野把硬币抛进去，双手合十，许愿。
　　和煦的日光招摇在江野的脸上，衬托得他皮肤更加细致白皙，他纤长而卷翘的眼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睁开。
　　江野很快也忘记了这件事，和席裔寒一起去许愿池丢硬币。
　　阳光下，许愿池波光粼粼，水下沉淀了许许多多的硬币，也沉淀了许许多多的愿望。在这个欧洲城市，已然成了一片风景。
　　席裔寒笑了笑，学着江野的样子，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随即睁开眼，说：“好了。”
　　他心里念的那句话是——
　　席裔寒望着他微微出神。
　　江野催促道：“你愣着干嘛，你也许愿啊。”
　　一天过后，席裔寒谈完工作，两个人可以回国了。不过在此之前，江野和席裔寒再次去到广场，想喂一回鸽子。
　　这一次，没有小黑捣乱，鸽子们很配合。
　　希望江野的愿望成真。
　　……
　　回国以后，江野和席裔寒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席裔寒有空就会去学校接送江野上下学，江野在席裔寒面前则是毫无保留的展露爱意，一有机会便黏在席裔寒身上。
　　一只只白色的鸽子环绕着江野，江野给他们喂食，偶尔会有一只白鸽停留在江野掌心，江野小心翼翼的转过头，一脸喜色的望着席裔寒。
　　席裔寒在日光下微笑，目光里的温柔如同荡起的水波。
　　江野靠在副驾驶位上：“他忙着治身上的臭味，根本没时间来找我麻烦诶。说起来，他真的惨，因为身上的臭鸡蛋味，听说都快要退学了。”
　　厚脸皮的江浩明，甚至还状告过江瀚海和蓝盈盈这回事，但江瀚海和蓝盈盈都不好说江野什么。
　　“江浩明最近没有再来纠缠你吧。”
　　是夜，席裔寒开着车，载着江野回家。
　　江野笑盈盈的望着席裔寒。
　　笑容里莫名的透出一股不怀好意。
　　毕竟是江浩明先招惹的江野。
　　“不要说他了，他翻不起什么水花，不如我们说说其他的？”
　　与此同时，江野身上的清新柚子味，也越来越浓烈，酸酸甜甜的，让人想咬上一口。
　　席裔寒身体一僵。
　　席裔寒侧眸看着他，嗓音低沉悦耳：“说什么？”
　　江野白皙漂亮的手指，缓缓攀上席裔寒的大腿，轻轻摩挲着，动作暧昧。
　　深刻的表演了什么叫“作妖”。
　　“嘴上说别闹，可是席先生你硬的好快。”
　　他喉结上下滑动，手指用力抓紧方向盘，厚重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感，温声提醒：“我在开车。别闹。”
　　江野手上动作不停，反而变本加厉，直接触碰到最重要的地方。
　　席裔寒微微侧目，看着江野，正看见江野圆溜溜的眸子里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整个人狡黠又可爱，像是偷腥的小猫。
　　他微微失语，像是拿这个人无可奈何。
　　手心下，隔着西裤布料，席裔寒越发滚烫坚硬。
　　不知道该说席裔寒是不正经的闷骚，还是太正经了，不经撩？
　　江野没预料到席裔寒会来这一出，顿时不再猖狂，反而心虚似的收回了手。
　　“你怎么停车了？”
　　“很好玩？”
　　男人很快停下车。
　　因为我只是仗着你在开车你在忙，所以逗逗你……
　　但是席裔寒这一停车，像是会找他算账一样，他就……怎么说呢，好像没底气了？
　　“你呢，你怎么不继续了？”席裔寒问。
　　江野：“……”
　　“席裔寒路上有人……”江野支吾着提醒席裔寒。
　　席裔寒当然看见了。
　　席裔寒的身躯微微上前，靠近，把江野逼到角落，唇角几乎快要贴上江野的，裹挟着浓烈荷尔蒙气息。
　　车窗外，路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江野心里扑通扑通的，生怕被别人看见。
　　席裔寒的车窗用的是单面特殊材料，里面的人能通过车窗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
　　江野脑袋里顿时反应过来，是哦，就是这种车窗材质，经常出现在各大总裁文里。这种设定可以便宜总裁和自己的小娇妻车.震。
　　却视若无物。
　　“我的车坐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外面看不见里面？”
　　“你是想要继续在半路上勾引我，我受不了勾引迫不得已将你在车里吃干抹净……”
　　“还是乖乖的，等回家。”
　　那两个字一冒出来，江野心里就更七上八下了。
　　好像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似的。
　　他是真的觉得逗席裔寒很好玩。
　　如果可以逗一路就好了。
　　席裔寒深邃漆黑的眸子，盯着江野。
　　江野眨了眨眼，小声道：“就没有，我勾引你但是你根本不放在眼里，坐怀不乱这个选项吗？”
　　最终江野还是举双手投降。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我选回家。”
　　“没有。”席裔寒半点不像是在说笑：“你勾引我我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江野：……你怎么能把自己没有自制力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江野发誓自己这辈子可能就阳.痿了。
　　【宿主你萎不萎又不重要，你只是个受。】
　　他才不要和席裔寒在这大街上酿酿酱酱，虽然车窗外面的人看不见，但是他们能看见外面的人啊！
　　万一碰巧有个小姐姐对着他们的车窗照镜子。
　　“你怎么在这？”席裔寒看着席一澈。
　　席一澈身上还穿着校服，年轻阳光的脸上，闻言表情一凝，咋咋呼呼的开口：“哥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这也是我家好吧！”
　　“——”哗了。
　　回到家时，江野和席裔寒惊讶的发现，席裔寒的弟弟竟然也在这。
　　席一澈：“……”
　　钟管家扶额，对席一澈道：“小少爷，你别生气，你知道你哥脾气的。”
　　席裔寒回答的残忍极了：“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我和你嫂子的家。”
　　江野：“……”
　　“哼。”
　　“哼什么哼，见到我媳妇你都不来打招呼？”席裔寒一脸冷酷。
　　席一澈确实了解席裔寒脾气。
　　但他也有自己的脾气。
　　江野笑着说：“你好啊。”
　　本来以为，席一澈回来，今晚上要好好招呼招呼的，没想到，江野还没和席一澈多说几句话，席裔寒就拉住了他。
　　“我哪里是不打招呼，明明是你一见到我就和我拌嘴，我哪里有时间和嫂子说话嘛！”
　　席一澈气鼓鼓的说完，转头又红着脸对江野说：“嫂子好。”
　　席裔寒对自己的弟弟能不能稍微客气点！！！
　　果然席一澈炸毛了：“我好不容易回家你就这么对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啦！”
　　“你自己玩你的，我和你嫂子要上楼了。”
　　江野：“……”
　　“你们……好啊你们，现在才十点钟不到，你们急着上楼干什么？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吗？”
　　席一澈以一副“我都不想戳穿你们”的表情看着席裔寒。
　　“我眼里都是你嫂子。”
　　席一澈：“……”好酸。
　　弟弟，你不要误会。
　　弟弟……
　　江野尴尬羞耻得脸都红了。
　　弟弟，不是你想的这样。
　　“你们去房间谈情说爱，我去房间里看书？”
　　席一澈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啦！
　　江野正在考虑用什么措辞打破尴尬，然而席裔寒的声音却坦然响起。
　　“知道你还来打扰我们？”席裔寒垂眸看着青少年的弟弟：“既然你回来了，就去房间里看书，你不是下半年就高考了？”
　　还不等席一澈继续咋咋呼呼，席裔寒就带着江野上楼了。
　　席一澈的大嗓门从楼下响起：“啊！我也想成年！我也想谈恋爱！！”
　　“不然呢，我们是成年人，你还是未成年。”
　　席一澈：“？？？”
　　刚进卧室，席裔寒的身躯就一点点靠近江野，几乎要由正距离接触变成负距离接触。
　　“我不可爱？”席裔寒低沉性感的嗓音自耳边响起。
　　江野噗呲笑出声来。
　　“你弟弟好可爱。”
　　席裔寒：“……嗯呢。”
　　江野由震惊变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席裔寒你真的好可爱……”
　　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酸味。
　　江野：“不是……你连你弟弟的醋都要吃？”
　　a和o的信息素相互交融，空气炙热又甜美。
　　“阿野……”
　　没多久，江野的声音就小了，强烈的，大量的的alpah信息素，注入他的后颈，江野的身体软得像棉花。
　　还未开始，嘴里就情不自禁发出了一些暧昧的声音。
　　席裔寒深情的吻住江野的唇。
　　……
　　“这一次，有套了。”
　　回国以后，席裔寒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安全.套。
　　我爱你。
　　永远爱你。
　　至死不渝。

现实世界：他叫叶夙
　　小雏菊原本想要带着宿主继续探索新位面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他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力量，在召回他和江野。
　　是、是主神的力量！
　　小雏菊惊讶的想通知江野，但那道冷冽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他暂时不会醒来。”
　　“你不用告诉他。”
　　这道声音，冷冽，无情，像是没有任何涟漪的一汪死水。
　　【主神，你怎么把我们带回来了？】小雏菊倍感亲切的询问。
　　当然亲切了，毕竟是主神制造出来的他！
　　男人没有回复系统的话。
　　他站在纯白的房间里，戴着一副眼镜，身上是干净雪白的长衫。
　　男人把少年身上的导管一根根拔了下来，动作轻柔，像是在担心动作会伤害到那人。
　　但那人显然还在沉睡中，就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男人把少年身上最后一根数据线拔掉，机械发出“滴滴”的提醒声，江野和系统正式解除了绑定。
　　他打开休眠舱的舱门，轻轻用力，舱床就被拉了出来。
　　只见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
　　少年身上连接着许多透明导管，导管内是许多数据线。
　　唇齿缠绵的两个字，含着无端压抑的狂热和爱恋。
　　明明这么深情，却又让人毛骨悚然，下意识害怕。
　　……
　　江野睡的深沉，还不知道小雏菊已经离开了自己。
　　一只苍白的，漂亮的手，缓缓附上江野的脸颊。男人轻轻的触碰他的脸颊，如同对待世间难寻的珍宝。
　　“江野。”
　　再然后……江野什么都记不清了。
　　准确来说，就连他记得的这些，都是模模糊糊的。
　　或许是做梦也不一定。
　　江野正式醒过来时，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说起来很怪，他什么都忘记了，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被人从后面袭击，敲晕了脑袋。
　　然后呢？然后他似乎迷迷糊糊去到了什么地方，看到一朵小雏菊迎风摇曳，那朵小花告诉他，要带他体验位面穿梭的游戏。
　　【江野，你找到工作了吗？】
　　【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
　　……
　　江野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江野把手机充满电，打开手机一看，铺天盖地都是未接电话和未回复的短信。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消息？】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你……你接我电话了？”
　　是个男人的声音，江野很快想起来，这是他的大学同学，方鸿舟。
　　时间最早的消息，都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前了。
　　难道自己失踪了一个星期？
　　如果他真的失踪了一个星期，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报警，想想还挺可悲的。
　　“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让我接的吗？”江野不明所以。
　　“我是担心你，听他们说一直没你消息，我就想着打电话试试，没想到你真的……接了。”
　　说到后面两个字，方鸿舟语气有些奇怪。
　　前不久和他告白。
　　他喝了一点酒，不仅拒绝了人家，还说了重话。
　　譬如说——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死也不会喜欢男人的。
　　江野很快就开口道歉了：“对不起啊，鸿舟，上次那个事，我不应该说那种话的。”
　　方鸿舟愣了愣，说道：“没事……我理解，有的人就是恶心同性恋，正如有的人天生就是这种人。”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江野下意识想要开口说，同性恋不恶心啊。
　　江野很快明白过来。
　　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和别人联系，偏偏接了他的电话，听上去好像又什么特殊意义似的。
　　“鸿舟，你别误会。”
　　挂完电话，江野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往二十年的人生。
　　自幼父母去世，住在大伯父家，身旁没有什么朋友。到了大学，不仅没朋友，似乎还有许多人播种排斥自己。
　　但他正要说话，方鸿舟的声音又率先响起了。
　　“江野，你这两天有空吗？你的笔记本电脑落在我这里了，里面应该有你很多重要的资料。我觉得你还是带回去比较好。”
　　江野点头，和方鸿舟确定了一个自己去拿电脑的时间。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喜欢可不是好事，因为记忆里他并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方鸿舟。
　　距离江野去方鸿舟家里拿电脑还有一天时间。
　　江野走出家门，去门口的超市逛逛。
　　唯一亲近自己的人，大概只有方鸿舟。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缘这么好的方鸿舟，偏偏会和人缘这么差的他当朋友。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方鸿舟喜欢他……
　　一对母子正在他身后。
　　见状，江野的眉头渐渐舒缓下来。
　　好奇怪……
　　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江野穿梭在货架旁，不多时，江野忽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位置，眉头紧皱。
　　“妈咪，我要吃奶酪，你给我买嘛。”
　　“不准吃这些，会长胖的！你瞧瞧你都多胖啦！”
　　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江野。
　　……
　　江野挑选好东西，很快走到了收银台前。
　　从出门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身后像有人跟着似的。
　　那种被偷窥的滋味，实在是过于强烈，但是每当他转过头去，身后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当江野再次转回头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又重新从遮掩物回到了角落。
　　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以后，便再也拿不出其他钱了。
　　江野有些尴尬，强笑欢颜道：“没带这么多现金，我看看手机上……”
　　天不遂人愿，江野拿出手机一看，手机钱包上更少，二十块都没有，还不如现金拿得出手。
　　说起来尴尬，江野只顾着买东西和疑惑是不是有人在跟踪自己，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钱到底够不够。
　　“一百三十五块二毛，先生。”
　　收银员看着江野。
　　“我来付。”
　　这声音清冽沉重，像是长年不爱说话的人，突然说话似的。
　　好听虽好听，但沉闷到没有人情味。
　　这一下江野更尴尬了，只好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挑一些拿出来：“抱歉，这个，这个……这些都不要了。”
　　话音刚落，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在江野视线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充满了美感，这手正在把江野拿出去的商品，又重新一件件放回来。
　　走出超市时，江野才想到要和男人道谢：“先生……刚才你帮我付钱的事，实在是太谢谢了。”
　　都怪这男人生的太好看，以至于他人都糊涂了！
　　但凡他刚才清醒一点，按照他的性格，他才不好意思接受陌生人这样的帮忙。
　　江野抬起头去，只看到自己身后是一个高大白皙的男人。男人的皮肤是长年不晒太阳的白，他没有戴眼镜，眼瞳呈深蓝色，再因为五官轮廓深邃，乍一眼看上去像是混血。
　　总之，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男人。
　　江在看那人时，那人已经把江野的钱付了。
　　奇怪，太奇怪了。
　　他竟然也有被盯到不好意思的一天！
　　“……我，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今天的钱是我欠你，我回去就还给你。”江野急忙道。
　　“不用谢。”
　　男人垂首看他，狭长的眼睛，深沉的蓝色宛如深海，神秘又漂亮。
　　江野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不知为何，刹那间脸很快就热了起来。
　　男人态度固执，像是在坚守什么底线似的。
　　江野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奇葩。
　　“那……你还是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就算你不要我还钱，我也不想白白接受你的好意。”说着说着，江野又觉得自己一直问人家要联系方式是不是不太好？
　　男人听到他要还钱，目光里浮起一点抗拒，摇头道：“不用。”
　　“怎么能不用，我又不是乞丐，你帮我付钱，我肯定要还的。”
　　“真的不用。”
　　江野内心七上八下，正想说算了吧，男人却突然递给他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男人说。
　　江野接过名片，名片上有两个黑色镀金的字——叶夙。
　　毕竟这个男人这么帅。
　　平常肯定会遇见很多搭讪的人。
　　这个男人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吧。
　　连影子也没有，宛如从来没有出现过。
　　……
　　江野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情不自禁把那张名片拿出来反复的看。
　　叶夙，是男人的名字吗？
　　他愣了愣，心脏依旧跳的很快，像是有风呼呼呼的往自己身体里灌，江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江野收起名片，抬起头时，蓝色瞳孔的男人，已经从江野面前消失了。
　　也对，那样好看的人，就连名片都不应该普通。
　　第二天一大早，江野就去到了方鸿舟家里。
　　他本意是拿了自己的电脑就走，但方鸿舟毕竟和他有大学四年的友情，所以顺便留他做客。
　　名片上除了叶夙两个字，还有他的电话号码，微信号，整体做工十分精良，拿在手上的手感都和一般的名片不一样。
　　连名片都这么精致……
　　江野感叹着，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浮现起白天看到的那张脸。
　　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这个星期都去干嘛去了。
　　方鸿舟面带微笑，他坐在江野对面，手上捧着一杯咖啡。
　　江野把电脑放在面前，抬起头回复他：“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方便说说吗？你消失的这个星期，都去忙什么去了？”
　　“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方鸿舟唇角的笑越发温柔，他把手中的咖啡递给江野：“喝点东西吧。”

方鸿舟把江野带去了新的世界
　　江野心底带有防备与警惕。
　　“谢谢，但我不想喝东西。”
　　方鸿舟轻轻笑出了声音，淡淡道：“陌生人递给你的名片你想也不想的收下，怎么我的咖啡你就不愿意喝了？”
　　江野意识到什么，忽的抬头。
　　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头脑便一痛，浑身都变得不对劲，他想强撑着站起来，但很快，整个人又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最终，失去清醒，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方鸿舟才站起身，缓缓走到江野身旁，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头盔，给江野轻轻戴上。
　　江野的意志陷入长久的昏迷，紧跟着，他的灵魂像是被抽离，通往未知的方向。但他一点也不害怕这样的感觉，反而觉得……
　　隐隐有些熟悉。
　　“阿野，我才是最爱你的，你懂吗？”
　　……
　　“帝君，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江野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仿佛这样的事，他之前就已经经历过。
　　渐渐的，江野神智清醒，一点点醒了过来。
　　“帝君，奴婢是贴身照顾你的宫女，锦绣呀！”宫女身穿一身黄色宫服，面容娇俏，看上去很讨人喜欢。
　　“是吗？我不记得了。”
　　？？
　　江野眨了眨眸子，无比陌生：“你是？”
　　说完，锦绣就兴奋得跑出去了。
　　江野一个人坐在榻上，郁闷至极。
　　江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没关系！奴婢这就去找皇上，皇上要是知道帝君你醒来了，肯定很高兴呢！”
　　没多久，锦绣又欢天喜地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身穿明黄色绣龙纹的俊美男子，男人五官英俊，头顶竖冠，一双深邃眸子紧紧看着他。
　　“阿野，你醒了？”
　　怎么，皇上高兴就行了？？
　　他失忆难道不是大事！！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他就是这个皇上的后宫之一！
　　听“帝君”这两个字，身份约莫不低，恐怕等同于皇后。
　　男人不仅长得赏心悦目，声音也极好听。
　　江野再笨也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皇上了。
　　他露出心疼悲怆的样子，把榻上的江野轻轻拉进自己怀里，语气怜爱：“御医说，你被明贵君推进池塘时，磕到了脑子，记忆缺失实属正常。”
　　江野被自己不认识的男人抱着，心里不由得排斥。
　　江野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皇上，我不记得了。”
　　方鸿舟当然知道，江野什么都记不得了。
　　于是江野鼓起勇气，推开了身上的男人。
　　“我是帝君，身份应该在贵君之上吧？”毕竟听上去，就是帝君更有排面。
　　连带着身体都僵硬了。
　　看这个皇上的样子，应该是很疼爱他？
　　换做其他人，听到皇上说这种话，早就膨胀上天，亦或者感动到泫然欲泣才对。
　　然而江野不仅不感动还追问道：“既然我的身份比那个明贵君高，他怎么敢推我？他不要命了。”
　　方鸿舟被推开后，手背在了身后。
　　他道：“自然，在这个后宫，阿野你的身份最高。”
　　片刻，方鸿舟继续好声道：“他吃了熊心豹子胆，阿野不用动怒，朕已经第一时间把明贵君打入天牢。他既然想害你，朕便不会让他好过。”
　　一番话，全是站在江野这边替他做主。
　　江野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一想到有人陷害自己，就想要给对方好果子吃。
　　方鸿舟没想到江野的重点会是这，一时哑然。
　　那他接下来在后宫，肯定是独孤求败的生活。
　　江野刚醒来，方鸿舟就赏赐了他所在的竹兰殿许多珍贵稀罕的玩意儿，前来送东西的下人络绎不绝，每一个见了江野就是想巴结想讨好的神色。
　　江野闻言，垂下眸，竟有些遗憾。
　　那个明贵君就这么被打入天牢了……真是没意思。
　　想到这，江野更遗憾了。
　　他已经脑补了一出好戏——皇上心有所属，只是把他当挡箭牌，其实是为了保护某个身份卑微的天选之子。
　　期间，方鸿舟也不曾离开，和江野一起用膳，就连批阅奏折都是在江野的殿里。
　　在那些人羡艳又稀疏平常的目光里，江野意识到，皇上对自己，不只是一时做戏的好，而是一直都这么好。
　　方鸿舟终于有事离开，江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帝君，你为何看上去闷闷不乐？”
　　没想到，事实看来他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因为每当他偷偷打量那个皇上时，皇上都会心有灵犀似的抬起头，对着他宠溺一笑，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江野反问锦绣：“我为什么高兴？”
　　锦绣回答得天经地义：“因为皇上宠帝君你呀，放眼整个后宫，皇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帝君你呢。”
　　锦绣一脸郁闷的望着江野。
　　江野身穿青色薄衫，却盖不住脸色的绝代姿色，锦绣一边看着他一边心想——怪不得皇上对帝君这么宠爱呢。
　　江野嗤了一声。
　　倘若真的偏爱他，为什么后宫里还会有一百多个人。
　　江野想了想，问：“后宫有多少人？”
　　“百来个。”
　　“你知道皇上刚才是去忙什么事吗？”
　　方鸿舟一直都待在他身边，生怕和他离开似的，就连批阅奏折，都时不时抬头望他。
　　“皇上的后宫已经很少啦！而且皇上也得替前朝考虑，许多贵人家境不凡，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
　　这个道理江野自然也动，所以他很快也没计较这件事了。
　　是夜。
　　江野一个人走出竹兰殿。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方鸿舟会想着离开。
　　锦绣摇头道：“皇上的事，我们下人哪里知道。”
　　“喂，等等。”
　　江野叫住自己面前的巡逻侍卫。
　　下人们没想过拦着他，想跟着，也被他叫退了。
　　没一会儿，江野看到有一队巡逻侍卫气势如虹的走过来，个个都精神饱满，生怕出什么差池。
　　江野问：“皇上今天给你们下令了吗？”
　　那几个巡逻侍卫里，有人面色一惊，明显印证了江野的猜测。
　　巡逻侍卫一看见说话的人是帝君，个个露出恭敬待命的姿态。
　　“帝君有何事吩咐？”
　　江野：……
　　他看到侍卫们戒备森严才猜想是皇上特意下的令，但没想到这个令是皇上特意为了保护他而下的。
　　“是。”
　　这些侍卫也坦率道：“皇上吩咐我们加强巡逻力度，以防有人闯入皇宫，迫害到帝君你。”
　　江野说完，又独自一人在宫道上逛来逛去。
　　方鸿舟是防人，不过他到底是防谁呢，难道是有人和自己有仇，方鸿舟担心那个人来害自己？
　　方鸿舟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谁敢闯皇宫伤他？？
　　“你们继续忙吧。”
　　但就在此时，他听到周围有一小声猫叫。
　　江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如果是这样，方鸿舟对自己是真的很贴心了。
　　沁凉的月色洒在地上，江野渐渐地感觉到冷了，想要回宫。
　　“喵呜——”
　　小猫又叫了一声。
　　“喵？”江野学着猫叫，小心的唤了一声。
　　夜色昏暗中，一道漆黑的身影藏在宫灯的柱子背后。
　　唯有那双眼睛，和脏污的猫毛格格不入。
　　猫瞳是深蓝色的，宛如蓝宝石一样漂亮，折射出微弱又动人的光芒。
　　这叫声怪挠人的，江野顺着声音，就找到了躲在宫灯石柱后面的一只白猫。
　　说是白猫，但其实已经很脏了，明显没人养，身上白一块儿黄一块儿黑一块儿，像只花猫，模样实在不怎么养眼。
　　大约是看见了江野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那只小丑猫竟是露出几分紧张和惶恐。
　　“喵呜。”小丑猫叫的挺卖力，努力让自己的叫声凄惨讨人喜欢。
　　“……”怎么这猫有点丑呢。
　　江野觉得挺遗憾的，虽然眼睛还行，但也盖不住这猫很丑的事实啊。
　　如果小雏菊在现场，肯定会嚎叫道：天啊宿主你说这种话，主神大人会难受得要死的！主神最爱你了，被你嫌弃他会想死的！
　　小丑猫的叫声越来越小了，最终渐渐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行，我喜欢胖一点的，可爱的猫。”
　　江野看着面前又瘦又丑的小猫，残酷现实得一批！
　　丑一点，脏一点没关系，好歹是活的。
　　小丑猫喵呜一声，在江野怀里乖的一批。
　　大概是觉得，既然已经被嫌弃到这个份上，就不要让江野再为难了。
　　江野一边嫌弃着，一边大手一抱，把又丑又脏又瘦的小丑猫抱进怀里：“唉，把你带回去解解闷也好。”
　　听到下人的禀报，方鸿舟有些紧张，忽然抬起头问道：“他可曾和谁人有接触？”
　　他可不想江野又和那个男人接触上，他把江野带来这个世界，就是想让江野忘记叶夙，转而接受他你。
　　……
　　“皇上，帝君晚上单独出殿了，在宫中四处闲逛。”
　　下人：皇上你这让我怎么说？
　　下人只好选择遵从本心：“那些人都很丑。”
　　下人全然把帝君捡了一只猫这种事抛在了脑后：“帝君和一行巡逻侍卫说了些话，他问皇上你是否给他们下令加强宫中戒备。”
　　方鸿舟：“那几个巡逻侍卫里，可有容貌上乘之人？”
　　方鸿舟放心多了。
　　“按照皇上的吩咐，宫中外貌俊朗的男人，都已经被移送出宫，皇上你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皇上是有多爱帝君，才会丧尽天良到把长得稍微可观一点的男人都遣送出宫！
　　当然，这些心里话下人是没胆子说出口的。

丑怎么啦，他又不是故意这么丑的
　　竹兰殿里，江野在给小丑猫洗澡。
　　“太丑啦你，你以后就叫小丑吧。”
　　小丑身上的猫都被水浸湿了，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他很瘦，瘦骨嶙峋的，看上去就更不讨人喜欢了。
　　叶夙为了闯入这个位面世界，已经很不容易。方鸿舟戒备心这么强，他更是只能把灵魂寄托在一只猫的身上。
　　叶夙实惨。
　　“喵呜~”
　　“你叫了就当你是答应了，丑丑。”
　　江野也不觉得一只猫会有自尊心，欢天喜地的给了人家这么一个打击的名字。
　　丑丑洗澡特别乖，一点也不伸爪子。
　　当然是叶夙担心伸爪子伤到江野。
　　这个时间，当然是来就寝了。
　　锦绣说完这句话，江野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丑猫变得不安起来。他垂眸，讶异的看着丑丑：“怎么了？”
　　江野给丑丑洗完澡，用毛巾把他擦干，忙活完以后，就到了可以就寝的时间。
　　“帝君，皇上派人来说，他待会儿就过来竹兰殿。”
　　不要……
　　不要和那个人同寝。
　　虽然知道猫咪不可能听懂人类的话，但是不知为何，小丑看上去似乎很通人性。
　　“喵呜……”丑丑的声音带着抗拒。
　　“啊，那原本得丑成什么样！”
　　叶夙：“……”
　　“帝君，哪来的猫啊，怎么这么丑？”锦绣这才注意到江野怀里的猫。
　　江野道：“之前没洗澡更丑呢，现在洗干净了都算好的！”
　　还有这个花贵君是什么鬼，起的这个名字实在是辣眼睛。
　　锦绣和江野你一言我一语时，怀里的丑丑伸出爪爪，紧紧拽着江野一方衣袖。过了一会儿，又把第二只爪子也伸出来，同样拽紧江野衣袖。
　　锦绣提议道：“不然帝君把这只小野猫丢了吧，你若想养猫玩，大可以向皇上要一些珍贵可爱的品种，奴婢看花贵君养的那只布娃娃猫就很可爱。”
　　“布娃娃猫？布偶猫吗？”
　　小丑猫像是能听懂他的话，竟然特别神奇的点了点头！
　　就特别灵性。
　　抓紧。不能松。
　　“放心，我不会把你送走的。”江野低头，摸了摸小丑猫的脑袋，一脸同情：“虽然你丑，但你也不是故意这么丑的。”
　　“……啊？可是皇上就快要来了，奴婢还是先伺候帝君你沐浴吧。”
　　江野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却摇头道：“我不用你伺候，你先带小猫去找吃的。”
　　好像是在应和——对呀对呀我也不是故意要长这么丑的！
　　江野看着小丑猫点头的模样，心情大好，吩咐锦绣：“你去找点东西给丑丑吃吧，他还没吃东西。”
　　锦绣惊讶的发现，这只猫真的很精通人性，“帝君，小猫真的不乱动了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猫看上去明显不太开心的样子。
　　锦绣犹豫着，最后还是从江野手中接过小猫。
　　丑丑明显很不乐意，看样子还想要挣扎，但江野摆明了不会再管他，甚至放下话道：“听话，你不听话我现在就把你给丢了。”
　　江野：这真的是猫吗？这真的是猫吗？这真的是猫吗？
　　他怎么觉得这只猫好像在有话对他说。
　　怎么能开心，方鸿舟就快要来了，而他却要被带走。
　　锦绣把猫咪抱走时，小猫一直回头望着江野，蓝色的眼睛里像是充满了强烈的不甘。
　　“阿野，你不知道我要来？”方鸿舟在江野面前，不愿意自称朕。
　　“知道啊，皇上没看见我正在等你吗？”
　　方鸿舟来到竹兰殿时，江野正在泡脚。
　　方鸿舟：“……”
　　江野说：“那是别人。”
　　他的作风又不是必须和其他人一样。
　　江野正在泡脚，他把裤脚挽了起来，两只白皙的脚丫子泡在水盆里，露出来的两截小腿白皙修长。
　　方鸿舟眼神略有升温，嘴上道：“别人知道皇上要来，都是沐浴好了乖乖等着，你倒好……”
　　江野吓得手脚无措：“皇上你这是要干什么？”
　　“替你洗脚。”
　　“嗯，那是别人。阿野不是别人。”
　　方鸿舟说着，走到江野身边，竟是蹲下身，准备帮江野洗脚。
　　方鸿舟望着他，回答得真诚：“我想照顾阿野。”
　　江野摇头：“皇上若想照顾我，有很多办法，委屈你给我洗脚就大可不必了。”
　　方鸿舟看着他，眼神里是装不出来的宠爱。
　　“可……可你是皇帝啊，你给我洗脚干嘛？”江野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虽然知道皇上宠爱自己，但何必做到这个份上。
　　江野抬头：“皇上，你是准备……睡在这吗？”
　　“你不愿意？”
　　说完，江野立马用毛巾把脚擦干，穿好鞋子站起来。
　　竹兰殿的下人立马走过来，端着脚盆出去了，只留下江野和方鸿舟两人独处。窗外天色已漆黑，方鸿舟垂眸静静看着江野。
　　江野心底竟觉得堵塞难安，一时难以消化。他不是没傻傻的想过，或许方鸿舟还没碰过自己。他也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并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从前的事我忘记了。”
　　方鸿舟望着他，撒了慌：“从前我们都是一块儿睡的。除了你，我还未碰过别人。”
　　意思就是，自己已经和方鸿舟有过亲密举措了吗？
　　这副模样倒是让人心疼。
　　“也罢，我等阿野敞开心扉接受我。”
　　江野如实道：“皇上，不如今晚你回去吧？我还未准备好……你若想在竹兰殿，那我今晚就睡这坐塌也行。”
　　方鸿舟外貌其实十分俊美，他此刻垂下眼睫，目光里划过凄然神伤。
　　锦绣抱着小猫回来时，没看见皇上的影子，不解的问江野：“皇上呢？皇上怎么走啦？”
　　叶夙听到那人走了，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突的从锦绣怀里跑出来，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江野。
　　直到方鸿舟离开，江野脑海里都是他那副离开前的模样。人心岂非草木，江野见他那样伤心，也不由得有些后悔。
　　……
　　毕竟江野什么都不记得，是什么还不都是由方鸿舟胡说。
　　“自然是我让皇上走的，还能有什么？”江野不以为意的说：“我要就寝了，你下去吧。”
　　“喵呜喵呜——”
　　不知道方鸿舟有没有和江野……
　　蜡烛熄灭，迷蒙夜色中，一只瘦小的猫咪在地上走动，步伐轻巧。
　　稍许，叶夙跳上床榻，准确无误的落在江野身边。
　　锦绣离开以后，江野打了一个哈欠。
　　他显然没把地上的丑丑当一回事，在烛光中缓缓脱下衣衫，爬上床榻。
　　然而没多久，江野又感觉到空气中有一道东西落下的气息。他伸手一捞，果不其然又是那只猫。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丑丑？”江野皱着眉，把跳上床的猫咪丢下床去：“我没说你可以爬床。”
　　说完，江野闭上眼。
　　江野哼哼一声，把小猫丢下床，又继续躺回去。
　　丑丑应该是安分了，不再有所行动，江野放心的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天色亮起，江野模模糊糊睁开眼，忽然感觉到自己怀里尤其的暖和……
　　叶夙身子一缩，猫眼挪开，不敢和江野对视。
　　“心虚了？你怎么这么不省心呢，你要是心虚，就不准再上来！知道了吗！”
　　“……”
　　“我真是服了你了。”
　　江野低下头，一直小白猫窝在他胸口，正睡的十分香甜。
　　小胡子还一颤一颤的，似是很得意。
　　江野找到丑丑，把丑丑带出来：“怎么样，是不是很丑？”
　　江野怀里的那只猫，生的瘦弱丑陋，毛发因为营养不良而十分干枯，总之是一点也算不得好看。
　　早上方鸿舟依然过来竹兰殿用的早膳，期间叶夙为了避免被方鸿舟发觉，一直偷偷躲着他。
　　然方鸿舟却还记得昨晚上下人提到的事：“听说你养了一只猫，朕能不能看看？”
　　他笑道：“确实不怎么好看。阿野你若喜欢猫，不如我让内务府挑一只好看的给你？”
　　“不了不了，养一只解解闷就行。”
　　方鸿舟放心了。
　　叶夙对自己的形象要求如此之高，怎么可能是一只这么丑的猫，想想都不可能。
　　锦绣看了，生怕这只野猫耽误皇上吃饭，急忙跑过去把丑丑抱起来，带了出去。
　　叶夙挣扎：放开我！
　　江野把怀里的丑丑放下，继续和方鸿舟用膳。方鸿舟还很体贴，屡次替江野夹菜，还都是江野喜欢的。
　　叶夙在一旁看着，不仅眼睛瞪直，就连五爪都伸了出来，在地上挠呀挠呀，听得人心惊胆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皆是如此，江野每天都活在方鸿舟的照顾与爱意中。方鸿舟对他无微不至，就连江野都有些动容起来。
　　虽然这样的日子有些平淡无聊，但是好像也能接受呢？
　　我要咬死方鸿舟这个混蛋！
　　……
　　江野刚捡到丑丑时，这只猫又脏又瘦，现在才一个月，竟然就长胖了不少，毛发也养的干干净净，蓬松柔软。
　　那双深蓝眸子，也越发有神采，宛如上好的蓝宝石，似是透出两分贵气与优雅。
　　“帝君，你觉不觉得，最近丑丑长好看啦？”
　　锦绣抱着丑丑出现在江野面前，很是惊喜：“我记得一月前，丑丑明明很丑的，可是你看，现在好像能看了呢！”
　　“难道都是我的功劳吗？明明那么丑的，在我手里就变好看了。”江野隐隐有些膨胀。
　　锦绣都不好意思戳穿江野。
　　江野靠在榻上，打量着丑丑：“好像是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叶夙：……一点点？
　　叶夙从锦绣怀里跳了出来，飞快的跑到了江野身边。
　　这一个月都是这样，丑丑在锦绣怀里就十分的不耐烦，随时想要跑出来。只有在帝君这里，就算帝君不抱他，他也会主动往帝君怀里跳。
　　帝君你有养吗？你除了揉.捏丑丑，有喂过丑丑吃一次饭？
　　“喵~”
　　“帝君，奴婢觉得丑丑很喜欢你呢。”锦绣道。
　　江野纳闷道：“有吗？”
　　差别对待，实在是太明显！
　　果然，丑丑一跳进帝君怀里，就开始摇头晃脑，故作可爱。
　　喜不喜欢他不知道，但丑丑一定很喜欢他的床。
　　因为这个月以来，丑丑每晚都在他床上。有时候他醒来，丑丑就趴在他的胸口上，有时候在臂弯里，有时候又是肚子上。
　　昨晚上最夸张，都快睡到他那处了。

这猫妖抱他，亲他，还说离不开他
　　弯月悬空，今夜方鸿舟又来了。
　　过去这段时间，他对江野事事顺从，百般照顾，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出来，江野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看样子，接受他是迟早的事。
　　然而随着夜色渐浓，江野却还是没有留他就寝的意思。“皇上，时辰不早，你可以回去就寝了。”
　　江野坐在踏上，怀里抱着那只其貌不扬的小丑猫，纤细的手指时不时从猫脑袋上撸过。
　　看的方鸿舟忍不住羡慕嫉妒。
　　早知如此，当什么皇帝，不如当猫。
　　“阿野，我想留宿。”
　　方鸿舟顾不得什么风度，内心只叫嚣着想要占有这个人，迫不及待。
　　方鸿舟走上前去，迫不及待拉起江野的手，攥在手心：“我满心都是你，自然是想和你亲近。你每晚都不愿和我同床共枕，我心里很不好受。”
　　贵为天子，然而此刻天子的眼中情真意切，让人动容。
　　江野僵硬半晌，最终还是把手从方鸿舟手中抽了出来，“皇上……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江野还没说什么，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猫似乎弓起了背。
　　他把丑丑重新摁进自己怀里，抬头望着方鸿舟道，眼神清澈舒朗：“皇上？我不明白你是何意？”
　　“你知道的，阿野。”
　　他是时候梳理梳理自己和方鸿舟的感情了，不然总是这样不清不楚，也不是办法。
　　方鸿舟闻言，露出喜悦之色：“好，那我便等你两天……阿野，我信你。”
　　方鸿舟离去以后，锦绣站出来询问道：“帝君，皇上对你这般好，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了皇上……”
　　对方鸿舟，他始终生不出亲切之意。
　　但他心知肚明，方鸿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要身份有身份，要颜值有颜值，是很好的归宿。
　　终于，江野露出妥协认命之色：“再过两天，皇上，你再最后等我两天，好吗？”
　　锦绣脸颊鼓成了包子，还是忍不住道：“奴婢只是觉得，你和皇上真的很般配……”
　　“喵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野怀中的丑丑一下子炸毛了，就连毛茸茸的猫尾巴都竖的高高的。
　　你本来就是皇上的人，迟早要侍寝的，干什么还一直推脱。
　　江野知道锦绣的意思，打断她的话：“锦绣，我是不是太没有威严了，才让你这样口无忌惮？”
　　再怎么他也是主子，如今锦绣却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一点顾忌也可以了。
　　锦绣离开以后，江野躺上床休息，丑丑一如既往的跟着爬上床，就贴身睡在江野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野已经习惯了丑丑这种声音，他用手揉了揉丑丑毛茸茸的身子，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叹了口气：“唉……”
　　难不成他真的要把自己交代到方鸿舟手里？
　　圆鼓鼓的猫眼，乍一看竟让锦绣通身寒凉。
　　江野急忙低下头哄猫，手心在丑丑身上撸呀撸的，难得的轻声细语：“别闹。”
　　丑丑这才恢复正常。
　　只知道，梦里，他的心跳很快。
　　……
　　旭日东升，阳光照射进竹兰殿，床榻上的人悠悠醒来，有一双迷蒙湿润的眸子。
　　可他觉得自己对丑丑这只猫，都比对方鸿舟有兴趣。
　　睡着以后，江野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男人，竟然是一头短发，深蓝色的眼睛像是宝石，安静而深邃。那人递给自己一张名片，上面有两个字。
　　任凭江野怎么努力，也看不清那两个字是什么。
　　方鸿舟昨晚上上他床了吗？
　　江野浑身冰凉，猛的朝着身旁的人看过去。
　　然后，他再次愣住。
　　江野手指动了动。
　　然后，猛的愣住。
　　这……这结实而饱满的触感！
　　虽然这位仁兄很帅，但明显不是好人！好人会随随便便爬别人的床？
　　叶夙眼睫动了动，意识恢复，睁开眼。
　　江野抓着他的肩膀摇啊摇，一副惊慌失措的可爱样子，然而在于他对视的一瞬间，动作又愕然停下。
　　不是方鸿舟，是一个陌生的，他全然不认识的男人。男人有一头柔软漆黑的长发，皮肤雪白细腻，眼睫闭着，眼睫毛很长，但并不卷翘，而是直直向下，看上去又美又安静。
　　“你！你！给我醒醒，你是哪位登徒子，敢爬我帝君的床！！”
　　江野伸手便去摇晃那人的肩膀。
　　叶夙眨了眨眸子。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极尽诱惑。
　　谁让他此刻……竟什么也没有穿！
　　“丑……丑？”
　　江野之所以想到丑丑，是因为他床上这个男人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蓝色的眼睛如此罕见，他真的是人吗？还是由丑丑变出来的人？
　　所以真的是丑丑，他捡来的那只小丑猫？
　　“你……你是妖怪。”
　　“不要怕。”
　　“啊……我变成人了。”
　　怪不得最近感觉灵力充沛。
　　江野见对方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不……”叶夙竟是抱着江野就不撒手，他此刻什么也没有穿。
　　江野看到的都是他白皙裸.露的身体，耳廓转眼间就变成了染血的颜色。
　　“也不可以躲我，江野。”
　　叶夙动作娴熟的上前，把江野搂入自己怀里，嗓音很是温柔。
　　江野：谁说我怕了！我只是称述一下你是妖怪这件事实好吗。
　　“放开我，我不怕你。”
　　随时还可以重新抱住江野。
　　江野咬了咬下唇，羞耻的看着面前长发披散，胸膛大露的男人：“你为什么不穿衣服的？”
　　“我是猫时，身上也没有衣服。”
　　男人，不，猫妖，这猫妖的声音也很好听，仿佛能有蛊惑人心的法术。
　　江野道：“我也没有躲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叶夙终于是轻轻放开了他，但也只是放开一点点。
　　江野从床上坐了起来：“过一会儿，皇上就要来看我了。”
　　以往这个时间点，方鸿舟下了早朝，肯定会来看他。
　　叶夙躺在被窝里，思考着什么，不说话。
　　怎么可能突然便成人，就有衣服穿了？
　　江野：……这个人说的好有道理，我竟难以反驳。
　　算了算了，此刻躺在同一床被窝里，对方还没有穿衣服，怎么看也不是聊天的场合。
　　这时床上的男人突然从后方拉住江野，把江野重新拉了回去，倒在床上。
　　“我的事，你瞒着方鸿舟……好不好？”
　　叶夙用那双蓝色的，迷人的眸子望着江野，柔软的长发自然下垂，丝丝缕缕落在江野脖子上，痒得江野呼吸急促。
　　长发，蓝眸，赤身……猫妖。
　　一切都让他显得有些风情迷人。
　　江野不敢再看他了，准备起床。
　　叶夙粉色的薄唇微微抿着，像是找不到理由，最终缓缓开口，嗓音极致温柔：“求你了……”
　　“他若知道，就会想办法除掉我。”叶夙一字一句：“我舍不得与阿野分开。”
　　呼吸缠绵，江野的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心脏缩紧，每一次跳动都清晰有力。
　　江野喉结轻轻一滑，咽了一口唾沫。
　　其实他本来就没有想要把丑丑是猫妖这件事告诉方鸿舟。
　　“我为什么听你的？”
　　“不行，我才不会瞒着皇上，他对我可好了。”
　　叶夙眉头轻拧，明知道江野是在骗他，但听到这人说情敌的好，还是忍不住不痛快。
　　“不可以。”
　　他有些欣喜的想着——
　　这猫妖舍不得离开他？
　　突然间，江野起了一些捉弄这猫妖的乐趣。
　　叶夙含着江野的唇，轻轻的舔，轻轻的咬，轻轻的吮吸，一切都轻轻的，温柔又缠绵。
　　江野被吻得头皮发麻。
　　“我比他更好。”叶夙的唇不知不觉间移动到了江野耳畔。
　　三个字落下，江野便感觉到自己唇瓣被身上的猫妖突然含住！
　　这猫妖好大胆！！竟然敢亲他！
　　江野气得肺都要炸了，但不过是转瞬间，又像是莫名其妙的接受了这个吻，竟然还习惯了。
　　因为他感觉到，这只猫妖的那物什……竟然抵着他！！
　　还不等江野质问猫妖擅自亲他这件事，他身上的猫妖就变回了猫形。
　　一来叶夙也有羞耻心，仅仅亲那么一下，他就有了感觉，十分羞耻。
　　江野喘着气，嘴唇还有些湿。
　　他舔了舔唇，很快脸就更红了。
　　因为……
　　这也就意味着，方鸿舟快要来了。
　　江野擦了擦唇，从床上坐起来：“醒了，你在外面等着我吧。”
　　江野穿好衣服，洗漱完，便去主殿与方鸿舟碰面了。整个过程，丑丑都没有跟着他，也不知那猫妖怎么想的。
　　二来，他是妖怪，感应到有人正在朝寝殿走来。
　　果然，很快，锦绣推门而入。
　　“帝君，你醒了吗，皇上已经下朝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
　　自己竟然还真的把猫妖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谁知道那猫妖是好是坏……
　　“嘴唇怎么这么红？”
　　方鸿舟一看见江野，就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
　　江野下意识又擦了擦嘴：“刚才漱口时，不小心咬到了自己。”
　　锦绣回复道：“没有，帝君和往日一样，睡到皇上你下朝的时间，寝殿大门都没有出。”
　　方鸿舟皱着眉，心神不宁。
　　……是他多虑了么？可为何他心中会这样不安？
　　“阿野真是笨得可爱。”方鸿舟笑着，便和江野一起用早膳了。
　　方鸿舟离开以后，立马派了锦绣去他殿里问话。
　　“帝君今早可有和谁见面？”
　　丑丑还在他的床上。
　　只需要再等两天，不，一天，还有一天，江野就会接受他了。
　　竹兰殿，江野以午睡的理由，又回到了寝殿。
　　“你下去吧，好好照顾帝君。”
　　江野还记着早上那件事，他坐在床边，拧起丑丑的后颈脖，说道：“我没有把你的事告诉皇上，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

你这样……我会难受的，阿野
　　叶夙：是的呢，我就是故意接近你。
　　不仅如此，我还馋你身子。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叶夙只是“嗯”了一声，随即又变出了人形。
　　只看见眼前突然多出一个人，还未看清，江野立马把眼睛闭上，脑海里全是今早上猫妖赤身裸.体的模样。
　　“阿野，我穿衣服了的。”
　　叶夙把江野盖在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
　　江野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确定这猫妖是真的穿了衣服，心底划过一说不出的遗憾。
　　“你不是没有衣服的吗，这次怎么又有了？”
　　“今早变成人形，是源自本能，我也全无准备。”但这次有准备，自然会想着再给自己穿一件衣服了。
　　江野低着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腮帮子鼓动，可可爱爱的。
　　叶夙盯着江野，深蓝色的瞳孔美得亦真亦幻：“今早上的话，还没有说完。”顿了顿，他继续说：“你说方鸿舟好，其实……我比他更好。”
　　江野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笑死人了，他可是皇帝，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什么都能给我。然而你呢……你只是一只猫。”
　　叶夙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衫，雪白圣洁，多出几分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圣，倒是和那张惊艳如神仙的脸蛋很匹配。
　　不过一想到这只猫妖其实是只色胚……
　　“谁知道你今早上不穿衣服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倘若是在现实世界……他可以给江野的，自然比方鸿舟多。
　　但这是在虚拟位面，而且某种意义上，方鸿舟才是主神，他为自己设定的身份是皇上，自己确实没法和他比。
　　“你想要什么？”
　　“你哪里来的自信说自己比他好？”
　　其实江野内心对这猫妖的看法，并没有那么不堪，只是嘴上说的有些打击人罢了。
　　叶夙被这一问，一时竟哑口无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若觉得皇上能给你带来更多，我不妨现在就可以谋划抢夺这江山。”
　　叶溪说的无比认真，无半分说笑的样子。
　　叶夙忽然望着江野，一脸深沉的问。
　　那认真的样子，似乎江野想要什么，他就能为江野带来什么似的。
　　江野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叶夙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很快他又变身回猫，留给江野一句话：“你等我，”
　　话音落下，猫影便从寝卧里一溜烟跑了出去。
　　江野：这……这猫妖到底是要干嘛？？
　　江野：“……”狠人，是个狠人。
　　“抢江山？就算你神机妙算，武力滔天，想要抢夺这江山恐怕也需要个五年八年，你想什么呢。”
　　再说，他为也没想要这猫妖给自己什么。
　　方鸿舟对江野极尽宠爱，就连午膳都丰盛得如同满汉全席，一行人端着各色各样的菜式走进竹兰殿，菜品应接不暇。
　　江野也不管吃不吃得下，照样一个菜尝一点。
　　反正每个菜都好吃。
　　不会真的要去抢江山了吧？
　　屁，他和这猫才认识几个月，再说这猫妖又不是喜欢自己，更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
　　再然后，没多久，众人便看见帝君忽然栽到了桌子上，似是晕倒了，一动也不动。
　　下人们面面相觑，锦绣更是误以为这是帝君玩的什么把戏，询问道：“帝君？帝君？你别吓奴婢……”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又不是饭菜有毒！
　　“皇上中午要处理政事，不能来陪帝君用膳。不过皇上特意嘱咐了，若帝君你无聊，午后可以去戏园看戏。”
　　为了派遣寂寞，方鸿舟还特意为江野搭了一个戏园，以便江野无聊时可以去听戏。
　　江野点头，随口道：“知道了知道了。”
　　江野躺在床榻上，面色发青，呼吸微弱到近乎没有。而床榻前，太医们个个面如死灰，一眼便知这事相当为难不好处理。
　　“说！到底怎么了？？”方鸿舟板着一张脸，手指忍不住颤抖，害怕得不行。
　　为首的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弯着腰道：“回禀皇上，帝君这……这像是中毒了。”
　　“是真的晕了！快请太医，你们赶紧去请太医！！”
　　转眼间，竹兰殿便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就有人去通知皇上，正在处理政事的方鸿舟也忙不迭赶来竹兰殿。
　　太医咬紧牙，一口气说完：“此毒无药可救，帝君……已是回天乏术！”
　　方鸿舟要疯了。
　　虽然这是虚拟世界，但是，江野还没有真正和他在一起！江野不可以死！
　　中毒两个字落下，方鸿舟的眉头皱的更深。
　　“怎么中的毒，这毒可有解药？”
　　“帝君方才正在用膳，臣猜测那毒是下在饭菜中。至于解药……”
　　方鸿舟立马派人去查，究竟是谁往饭菜中下的毒。
　　另一方面，方鸿舟连早朝都不再去上，几乎日日守在江野榻前。
　　江野还没有真的死去，但离死也不远了，他的灵魂已经抽离肉身，就在肉身附近徘徊着。似乎只要身体咽下最后一口气，这灵魂就会被送往下一个地方。
　　“什么叫回天乏术，总是有什么办法的，对吗！”
　　太医们纷纷摇头，道此毒是真的没有办法解。
　　早上江野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现在却躺在床榻上，气息奄奄。这变故发生得太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不得不说，皇上对他真的太好了。
　　倘若他能活着，尝试着接受方鸿舟……一定也可以很幸福的吧。
　　倒是那只猫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江野：害，生的莫名其妙。
　　死的也莫名其妙。
　　等死中的江野，每天都能看见方鸿舟守在他床边，那副精神萎靡，似乎要跟着他一块咽气的样子，把江野感动得不行。
　　方鸿舟闻言，死人一样的脸上，这才泛起表情。
　　他站起身，跟着那太监离开，看样子是要去审讯地牢中的人。
　　江野想要跟着去看看情况，听听下毒一事是不是和那只猫妖有关，可是他的灵魂似乎不能远离肉身，所以也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江野甚至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猫妖给自己下了毒？就因为自己说他不如方鸿舟好。
　　“皇上，下毒一事有新的线索了，地牢里的那个太监，愿意供出此事！”
　　一个太监，火急火燎的冲进竹兰殿，跪在方鸿舟面前禀报道。
　　江野张牙舞爪的，就想要去找这猫妖要个说话。
　　但这猫妖，根本看不见自己。
　　叶夙一袭白衣，雪白不染尘埃，如同雪山之巅上的花，绝美清冷。他径直走到床前，轻轻捧起床上江野的脑袋。
　　不一会儿，寝殿里传来一身轻微的响动，门窗那被打开，一只猫影趁机灵魂的跳了进来。
　　窗户重新合上时，寝殿里已经出现了猫妖化成人形的模样。
　　“你来干嘛？？毁尸灭迹还是怎么！”
　　下一刻，江野瞪大眼睛，像是见鬼了似的，亲眼看见那猫妖捧起他的脑袋，然后，不由分说的堵住了他的唇！
　　也不是没亲过……
　　但此刻化作旁观者，亲眼目睹自己的身体被这猫妖亲吻，江野还是羞耻极了，比当初被亲还羞。
　　江野只能干站着，看着叶夙对自己的身体动手动脚。
　　他都要死了。不知道这只猫妖是要干什么！
　　莫名其妙离开这么长时间，现在又莫名其妙回来。
　　旋即，睁开了眼。
　　此刻，叶夙，还吻着江野的唇。
　　四目相对，叶夙很快移开唇，面色比上次出现时，疲惫与虚弱了许多。
　　很快，江野的羞耻又被抛在了脑后，因为他看见，这猫妖的身体里，有一小团金色的光，缓缓升起。
　　然后那一团金光，又通过两人接触的唇瓣，缓缓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伴随着这金光的进入，有一股强烈的力量，突然把江野拽回了那具身体。宛如溺在水里，江野费了许多力气，猛的从那溺死的感觉中冲了出来！
　　他确定，是这猫妖往自己身体里送了什么东西，救的他一命。
　　叶夙站起身，替江野倒了一杯水，回复道：“嗯。”
　　他端着水杯，坐在江野床边：“你看，皇上不能做的事，我能做，我可是比他好？”
　　“醒了。”
　　从叶夙的语气中，江野能听出他的庆幸与欢喜
　　江野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你救的我？”
　　柔软粉色的唇，轻轻抿着，发丝垂在他胸前，宛如一个精品物件，被摔碎了，让人可惜又心疼。
　　“你这样……我会难受的，阿野。”
　　温柔的几个字，轻轻落下，生出丝线，紧紧缠绕上江野的心脏，让江野心脏一紧。
　　江野原本已经以为不是这猫妖害自己的了，但是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又生出了几分怀疑。
　　这怀疑，透过眼神，被叶夙一眼看穿。
　　叶夙手腕一僵，他轻轻垂下眸。
　　叶夙很快抬起头来，轻松坦然道：“不过你醒了就好。”
　　下一刻，叶夙伸出手心，他空落落的手心里，忽然多出一条手链——红色的丝线，其中绑着一个琉璃球。
　　很好看的手饰。
　　“不是你吗？”江野望着这人，突然后悔自己刚才那瞬间，产生如此阴暗的怀疑。
　　叶夙垂着眸，深蓝色的瞳仁，似是有鎏金般的光芒划过。
　　“不是。”
　　“给你，我送你的礼物。”
　　江野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给我送礼物？”
　　叶夙随意一笑：“上次你不是问我，我能给你什么？这便是我想给你的。”

上天垂怜，可喜可贺
　　江野接过手链看了半天，最吸引他的，还是上面挂着绑着的琉璃珠子。他用手碰了碰，琉璃珠不会响……
　　如果这是个铃铛就好了，刚好可以绑在这猫妖的脖子上。
　　想象着丑丑戴着铃铛，走一步就会当当响的样子……可爱得让他想流鼻血。
　　“挺好看的……谢谢你。”江野把手链揣好，盯着叶夙抿了抿唇。
　　方鸿舟回到竹兰殿，看见江野醒了过来，激动得心情溢于言表。他立马派太医来给江野诊治，太医们的结论全都是帝君又好了。
　　“奇迹，奇迹……帝君能醒过来，简直是奇迹呀。”
　　他咳嗽了两下，说道：“皇上，你不是去天牢里审问犯人了吗？有没有查出来，究竟是谁想要害我？”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方鸿舟目光里闪过一瞬间的狠厉，正色道：“是花穗，他活腻了，派人给你下的毒。”
　　“皇上，这确实毒无药可解。帝君能醒过来，一定是隆恩浩荡，上天垂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方鸿舟内心舒坦多了，激动之下不管不顾便抱住江野，开心道：“真好，真好……阿野，你没有出事，这真是太好了。”
　　江野被方鸿舟抱的快要窒息，急忙推开了他。
　　方鸿舟同意了江野的要求，派人把花穗押来竹兰殿。担心花穗伤害江野，方鸿舟又特意命人在他手上戴上手铐。
　　人一来，江野便对方鸿舟道：“皇上，不如你出去吧？”
　　方鸿舟眉头紧皱。
　　花穗，便是后宫中的花贵君了。江野从未见过他，但知道他也养了一只猫，其家族背景很强大，在这后宫中地位仅次于他。
　　江野相信皇上花大力气查出来的不会有错，但他还是想亲自弄清楚，花穗为什么要害他。
　　“皇上，花贵君此刻在何处，有的事，我想当面问清楚。”
　　“装什么，都敢使唤皇上了，你不是清高，那你就是故意炫耀皇上有多宠你，想让我看看他在你面前有多卑微，想证明自己魅力有多强！虚伪做作！”
　　“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你从未打过交道，你对我恶意却这么强？”
　　“恶意？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你冠宠后宫，皇上为了你从未踏足其他人宫殿半步，大家对你没有恶意，难不成还要感谢你让大家受尽冷峻吗！”
　　最终还是听话走出去了。
　　方鸿舟刚离开，身穿大红色华服的花穗就狠狠呸了一口唾沫，冷眼看他：“也就皇上把你当宝，我要是他，我就把你送进军营当军妓，让你万人骑万人睡，我看你能清高到几时！”
　　江野说：“我怎么就清高了？”
　　“你给我下毒，想害死我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花贵君：“……”
　　江野说：“听说你也养了一只猫。你想杀我这件事，不知道和猫有没有关系？”
　　花贵君恶狠狠的看着江野，如果不是手上被拷住，看样子随时会掐死江野似的。
　　江野微微皱眉：“就这么简单？”
　　花贵君：“……什么就这么简单？”
　　“你长得挺好看的，家境又显赫，怎么能说出活腻了这种话。”
　　花穗一愣。
　　因为江野这话，听上去像是真心实意在夸他似的。
　　花贵君觉得自己被狠狠的戏弄了，气急道：“你有病吗，我想杀你就是想杀你，你扯什么猫猫狗狗？你想报复我折磨我，放马过来，反正我已经活腻了！”
　　江野没有从花穗脸上发现什么撒谎的痕迹。
　　因此真的可以相信，他中毒被害这事，完全是出于这人的嫉妒心，和猫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个人！！真是够了！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家境显赫又怎么样，还不是困在宫里，每天睡醒了吃，吃饱了睡，皇上也不会踏足我殿里半步！每天无聊得要死，孤独得要死，所以我嫉妒你，嫉妒你被皇上宠爱，可以了吗！”
　　“这就是你想听的话对吧，你想知道我活的多没意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破釜沉舟想杀你，结果都没能成功……你现在乐意了吧，有没有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片刻后，他表情又重新回复扭曲愤恨：“虚伪！我差点杀了你，你还来夸我，皇上又不在这，你装给谁看！”
　　江野一脸认真：“我只是实话实说，哪里夸你了？”
　　花穗：“……”
　　“好了，我不会让皇上杀你的，也不会报复你。”
　　江野觉得自己的三观隐隐有些歪了，竟然会觉得花穗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
　　花穗觉得生活没意思，所以豁出去想杀他……好像也能理解？毕竟杀了他，可能皇上就会去宠幸其他人了。
　　花穗一口气说完，大口喘着气。
　　江野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我觉得你挺有勇气的。”
　　花穗：“……”江野是不是又在夸他？
　　江野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嘛！
　　江野说到做到，说了不杀花穗，就真的让方鸿舟放了他。方鸿舟不肯，他就难得的恳求了一下，语气真挚。
　　方鸿舟叹气道：“你竟然这样恳求我，我怎么舍得拒绝。”
　　“不过我觉得你的想法还是有些不正确，万一皇上是个情种呢？我死了，他可能也不会移情别恋，这样下来，你还是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虽然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不管，但是杀人还是太偏激了。你如果喜欢皇上，可以想办法追求他，而不是……”
　　花穗表情宛如便秘：“住嘴！你给我住嘴！谁要你说这些了……”
　　江野表情似笑非笑，似泣非泣，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皇上……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方鸿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
　　“阿野……”他想不明白，都这么久了，江野还不准备接受他？
　　方鸿舟突然又说：“阿野，你还记得之前你说的吗，两天时间，你便愿意和我同寝。如今已过了好多天……”他今夜，是不是可以住在竹兰殿了？
　　提到这茬，江野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当初为什么要对方鸿舟说这种话。
　　他能说，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吗？
　　他第一次感觉到，方鸿舟在生自己的气。
　　江野垂下头，走回寝殿床榻旁，疲惫不堪的躺下，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心疼他了？”
　　“你对想杀你的人都能做到如此宽容，对我你却可以心如磐石。”
　　留下一句话，方鸿舟拂袖而去，离去时，手还在颤抖。
　　江野愣在原地。
　　“本来就是妖，当然要神出鬼没了。”
　　叶夙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在踏上的人：“你是不是心疼方鸿舟，出于心疼，有一天，你就要和他同寝，然后再心软，和他行亲热之事？行亲热之事，再生情爱之情，专心和他共度此生？”
　　清冷的声线，这一刻如同裹了一层冰，冷冷的，带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房间里突然多出一道声音，江野短暂的惊吓过后，突然反应出这是那只猫妖，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怎么神出鬼没？”
　　叶夙化出人形，雪白的衣衫，修长的身躯，一张足够让万物失色的脸。哪怕江野现在有些疲惫，看他时，也忍不住聚精会神。
　　“我不可以生你气？我同你说过，你中毒命悬一线与我无关，你却还是试图从花穗口中问出我的消息……你怀疑我，哪怕我说了不是我，你也不相信，不是吗？”
　　叶夙每说一个字，就宛如有一把刀，往他心脏扎的更深，更用力。
　　江野见猫妖这样情绪失控，有些惊讶，愣了愣。
　　江野不明所以：“嗯？”
　　“你在生我气吗？”
　　可是，这猫妖为什么要生他气？立场呢，理由呢？
　　不过，“我为什么不可以怀疑你？你亲口承认是你主动接近我，你主动接近我，又突然消失，刚好你消失，我便中了毒。”
　　江野抿了抿唇，继续道：“即便我怀疑你，也是正常的吧。”
　　叶夙说：“那你为何不怀疑方鸿舟，偏怀疑我？”
　　他确实在很短的时间里，怀疑了一下自己中毒是这猫妖害的……但他之后询问花穗，是想确认自己中毒和猫妖无关。
　　目的是想确认和猫妖无关……
　　怀疑……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怀疑。
　　“江野。”
　　叶夙低下头，心脏宛如被一只手狠狠捏住，江野想要伤他，再容易不过了，哪怕是一件小事，更何况如今他被江野怀疑。
　　只有不爱才会怀疑。
　　江野一时失语。
　　“因为方鸿舟对你好，你觉得他不会害你。”
　　虽然江野没说话，但他内心的想法确实如此。因为方鸿舟对他很好，是真的很好很好！方鸿舟不可能会害他！
　　他小声道：“你叫我名字干什么？叫了又不继续说话……”
　　“你如果不知道说什么，那我说吧……我现在已经知道，不是你害我的了。你不仅没有害我，还救了我一命，谢谢你。”
　　江野其实本来就没想过和这猫妖起争执。
　　江野已经信任方鸿舟了，他对方鸿舟很信任。
　　如果这是方鸿舟想把江野从他身边抢走的手段，那方鸿舟已经处于很有利的一边了。
　　江野不明白这猫妖为什么会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是这猫妖好像在生他气，所以他才解释的……结果没想到他解释完，这猫妖就从生气变得悲伤了。
　　江野抬着头，看着叶夙那张还笼罩在悲伤中的脸，心一抽一抽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嘴上已经在温声细语的说话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救我的吗？”

给他戴上铃铛，可爱死了
　　说完，江野的脸很快红了起来，宛如被火烧过一样烫。因为他想起，那天这猫妖救他，是嘴对着嘴。
　　“咳……我是想问，我看到有一个金色的东西，从你身体里，传到了我身体里，那个东西是什么？”
　　能救人命，肯定是很宝贵的东西。不知道这猫妖把这东西给他，会不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影响？
　　叶夙看江野好声好气，温声细语的同自己说话，之前的悲伤便压了下去。他表情恢复正常，不愿意再谦虚下去。
　　“自然是把我的命给你。”
　　“什么！”尽管已经有些猜测，但听到叶夙亲口这样说，江野还是惊讶得不行：“那……那你会怎么样？”
　　“因为我本来就不止一条命。”
　　如果不是方鸿舟，按照叶夙的德行，哪怕他为江野丢了一条命，他也不会说出来。因为这不重要，他也不想让江野知道自己为他付出了些什么。
　　“不怎么样，你看我还好好的。”
　　江野从上往下打量叶夙，发现叶夙浑身上下哪里都完好无损：“为什么？你、你不是给了我一条命吗？”
　　江野眨了眨眸子，隐约想到什么，怀疑的问：“猫……有九条命？”
　　叶夙点头：“嗯。”
　　但是，因为有方鸿舟，所以叶夙不想谦虚了。
　　他就是想让江野知道，自己不比方鸿舟差。
　　江野又说了一句谢谢，虽然猫妖有九条命，但是，命就是命，很珍贵的……这猫妖为了救他，把其中一条都给自己了。
　　没说几句话，叶夙就变回了猫形。少一条命，也会跟着丢失很多灵气，他灵气透支过多，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修养。
　　猫有九条命，原来是真的。江野心潮澎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些什么。
　　“谢谢……谢谢你救我。”
　　自从丑丑是猫妖这件事他知道以后，丑丑就再没有像以前一样，夜夜和他一起睡。
　　想到之前天天爬到自己身上的猫，就是那只猫妖，江野脸上一阵阵发烫，气血似乎都在倒流。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如果是往常，叶夙可能会撑着，多以人形陪伴江野。但因为刚才有些伤心，失魂落魄的，不想再撑下去了。
　　今夜，江野睡觉时，丑丑没有爬上床。
　　明明可以大大方方承认的事，江野却偏生脸一红，有些羞于启齿。
　　“你去找就是了，赶紧的！”
　　第二早，江野吩咐锦绣：“锦绣，你去找个铃铛，再给我找根红线。”
　　锦绣好奇的问：“帝君，你要这两样干什么？”
　　早知道猫妖人形长得如此俊逸出尘，他就不给他取丑丑这种名不副实的名字了。
　　叶夙一直以猫形窝在江野的床底下，听到呼唤声，伸了个懒腰，配合的走了出去。刚一走出去，就看见江野手中拿着一个铃铛。
　　锦绣找来线和铃铛，江野就把银色的铃铛系在了线上，然后回到寝卧，找那只猫。
　　“丑丑……”江野唤那只猫的名字。
　　江野赶紧蹲下身子，红着脸，把手中的红绳铃铛，套在了猫猫的脖子上。生怕迟一点，自己的恶趣味就落空了。
　　叶夙虽然身体配合，但内心实在有点……
　　叶夙：“？？？”
　　“那个！你先别急着变成人！”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随便一个铃铛套红线，还都是江野吩咐锦绣去找的，就这江野也能拿出手当礼物送别人。
　　这脸皮，小雏菊要是在，肯定佩服得五体投地。
　　毕竟这是给宠物戴的铃铛……他很抗拒。
　　如果给他戴铃铛的不是江野，他会忍不住想把帮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江野被萌的不要不要，出于自己的恶趣味，回答道：“我觉得……你戴着很可爱，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戴着比较好。”
　　真的很可爱。
　　“可以不戴么？”叶夙有些委屈的问。
　　猫的脖子本来就又粗又短，系一个铃铛，看上去傻得不行，而且稍微动一下，就会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为什么送我礼物？”叶夙问。
　　“因为……因为你救了我啊，而且你也送了我礼物。”
　　可爱到江野想把猫猫抱在怀里狠狠的rua。
　　可是他知道，这不是一只单纯的猫，这可是可以变成人的，所以就不好意思主动了！
　　白皙纤细的手腕，配着琉璃红绳，十分养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野看见，那琉璃有一瞬间好像闪烁了一下，绽放出极漂亮的光芒。等江野一眨眼，这光芒又消失了。
　　叶夙说：“那我把你礼物戴上了，你可不可以也把我的戴上？”
　　叶夙送给江野的礼物，江野一直贴身放着，但并没有戴在手上。听叶夙这么一说，出于公平合理，便把那琉璃手饰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戴好。
　　“嗯……奴婢亲眼看见，那猫脖子上戴着帝君做的铃铛挂件。”
　　“噼里啪啦”，方鸿舟把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掀翻。
　　方鸿舟从锦绣那里听来了铃铛一事，冷声道：“你是说，他专门为那猫做了一个铃铛？”
　　锦绣觉得皇上周围全是让人窒息的冷气，害怕得连连发抖。
　　方鸿舟脸色发青，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只猫上。
　　“来人！来人！”
　　他为了让江野知道自己生气了，整整两天没有踏足竹兰殿半步。他以为自己这样做，能引起江野的注意和思考。
　　可是江野不仅没有想主动来找他，反而有闲心雅致专门为一只猫做个挂在脖子上的铃铛配件。
　　一定是叶夙，一定是叶夙！他一定要除掉叶夙！他要让江野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如果江野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江野肯定会爱上他！
　　“去请国师！让他来宫中做一场法事，尤其是竹兰殿！”
　　方鸿舟疯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叶夙就在宫里，就在江野身边，一定是叶夙影响了江野，不然江野不可能不爱上自己的！
　　江野看见方鸿舟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道服的人，为首的还带着八卦镜，乾坤袋，袋中似乎装了不少宝贝。
　　很像是是前来降妖除魔的。
　　国师修道，可见妖魔鬼怪，并且除之。江野暂时还未收到消息，方鸿舟便带着国师进入了他的竹兰殿。
　　“皇上，你身后的这位是……？”
　　江野宛如被抽了大半血，身上一阵阵发冷。
　　他强颜欢笑道：“我又没什么事，哪里来的邪祟和妖魔？”
　　方鸿舟拽住江野的手，把江野拉倒自己身边：“这是国寺中的道士，朕派他们来逐邪祟，收妖魔，以保爱君你的安危。”
　　逐邪祟，收妖魔？？
　　江野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盖住手链。
　　这是……猫妖送给自己的东西。
　　下一刻，国师如同见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他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指着江野手腕：“帝君，虚宁可否能看看你的手链？”
　　虚宁是国师的法号，国师眼睛睁大，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手上的手链。
　　江野话还没有说完，方鸿舟就拽起了他的手，强制性的把他手链拽了下来，递给国师。
　　江野莫名的慌乱起来。
　　方鸿舟咬紧牙根，江野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用力的笑了笑，笑得却有些刻意：“阿野，快把你的手链拿出来给国师看看。”
　　“我不……”
　　除此以外，其他妖魔鬼怪感应到这股灵气，也会颇为忌惮，不敢轻易伤害佩戴此链的人。
　　“内丹？”江野手指蜷缩起来，声音有些发颤：“那猫妖如果没了内丹会怎么样？”
　　国师接过手链仔细打量，最终指着手链上的琉璃珠子对方鸿舟说：“皇上，这琉璃珠子里，是猫妖的内丹，其中还蕴着浓烈的灵气。”
　　戴着不会对人体有害，必要时珠子中的灵气，反而会进入人体内，以此救人。
　　国师正欲解答，方鸿舟声色俱厉道：“朕以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猫妖，以免他做出伤害朕的爱君。”
　　国师不敢说话，急忙带着自己的弟子寻找猫妖的踪迹。
　　会死吗？
　　是不是又等同于一条命？
　　每个字，听上去有温度，到了江野心中，却只觉得方鸿舟变得很陌生。
　　仿佛随时会疯狂到撕毁一切。
　　江野急忙站出来对方鸿舟道：“皇上，那猫妖不是坏人！他……他之前救了我一命，没有他我就已经死了。”
　　方鸿舟垂下眸，情绪不明的望着江野，突然笑了：“是吗？爱君，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被那猫妖迷了心智？说起来，给你下毒一事，或许就是他的手笔。”
　　只要抓到叶夙！他当然是把他给杀了！！
　　让他再也不能来纠缠江野！
　　“皇上，你抓到那妖会怎么处置？”江野心中七上八下，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想看到那猫妖出事。
　　方鸿舟在江野的竹兰殿里走来走去，缓缓道：“这事爱君就不用管了。”
　　如果是这样，真希望他晚些回来……
　　之前猫妖还在他殿中，但现在不知道藏到哪里，竟然一直没有被找到。或许……那猫妖碰巧出去外面玩了？
　　江野忍不住捏紧拳头，他看着国师带着弟子在他殿里走来走去，用法器寻找猫妖的踪迹。
　　国师们找了很久，都说没有发现猫妖的痕迹，方鸿舟便派人在宫中搜寻，甚至说只要在宫中发现一只猫，便把猫溺死。
　　“从今天开始，皇宫中不会再有一只猫，但凡有猫出现，全都按规矩溺死！”
　　没有猫了，整个皇宫翻遍了都没有一只猫，之前存在的那些猫，全都一夜之间被赶尽杀绝。

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喜欢他
　　江野变得排斥方鸿舟，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寝殿里，谁也不见。一想到那猫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而自己却害的他下落不明……
　　“你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被褥一角，江野靠在床上，低声喃喃自语。
　　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清浅的笑声。
　　“在担心我？”
　　叶夙的声音忽然出现，衣衫依旧如从前那样雪白不染尘埃，他面容立体俊气，两片薄唇是淡淡的桃色，柔软得让人想用手触碰。
　　江野惊得猛的从床头直起身子，睁大眼睛：“你怎么出现了！！”
　　江野脸上一红，又急忙站起来，对着叶夙说：“皇上已经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他还下定了决心要来抓你，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虽然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这猫妖，内心不由得惆怅失落，但他还是更担心他会被抓起来。
　　说罢，他生怕自己的声音被别人听见，又把声音缩到最小，鬼鬼祟祟问道：“你没事吧？”
　　“好着呢，看你还在关心我，就更好了。”叶夙笑着，风采动人。
　　他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衣角，绞紧。
　　费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嘴里蹦出一句话：“你来找我会有危险，国师这几日都还住在皇宫中，他是道士，看上去还挺厉害的……”
　　“我不来找你，你舍得？”
　　叶夙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江野，江野被他问的心跳骤停，哑然失声。
　　江野内心的担忧荡然无存，转化成一种羞耻和紧张：“我、我没有这样说！”
　　几秒钟以后，他又顿时萎了，低下头，老实巴交的承认：“好吧，是有一点舍不得……毕竟你对我还挺好的……”
　　至少不是一眼看上去就像江湖骗子的那种。
　　叶夙眼睛微眯，心情甚好的样子：“所以，你其实还是舍不得我？”
　　叶夙不再追问，他走上前来，忽然一把抓住江野的手腕，垂眸看了一眼：“他把我送你的手链拿走了？”
　　“嗯。”江野点头，心里除了可惜还有几分歉疚。从国师的嘴里他已经知道，手链上的琉璃珠子就是这猫妖的一颗内丹。
　　“只是因为我对你好？”叶夙显然不仅仅满足于这个回答。
　　江野怎么可能承认，还因为你帅，还因为你迷人，还因为我还想和你待一块而玩？
　　江野：“？？？”
　　那不是内丹吗，为什么可以想送就送。
　　那很珍贵。
　　对不起三个字道了江野喉咙里，他正要说出来，叶夙的声音就从他头顶响起：“有空了我再送你一颗。”
　　不知不觉中江野已经捏起了拳头，而且随着叶夙的话，捏的更紧。他咬了咬下唇，心里沉重得宛如被绑了一块巨石。
　　这猫妖才和自己认识多长时间，加上内丹，加上救自己一命，都算是为他死了两次了！
　　叶夙不以为意道：“我不是告诉过你，猫有九命？”
　　一颗内丹，是一条命。
　　对比他，叶夙则洒脱多了，他大手一挥，嘴角扬起一抹不羁肆意的弧度：“不就是一条命吗？”
　　“我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是为了你。”
　　现在这猫妖还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的说，下次再送他一颗！
　　“你都这么大方的吗……那可是你的命，就算有九条，可是少一条就是少一条。”江野咬紧牙根，很费力才说出这些话。
　　但说那句话时，眉梢眼角又都是认真。
　　“我……你……为什么？”
　　江野愣住，血流速度忽的加快，最终汇聚到心口的位置，心脏跳的飞快。不仅如此，他还面红耳热，脑袋里嗡嗡的，只觉得面前的男人……
　　看上去洒脱不羁。
　　“因为，爱你。”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在江野耳畔落下，江野刚恢复正常的心跳，瞬间又因为这直接了当的几个字加快了。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江野却不敢相信。
　　叶夙也不准备就这种事瞒着自己的阿野，他先是用手指摩挲几下江野的脸颊，看江野并不排斥抗拒，旋即直接弯腰，薄唇贴在他耳边。
　　嗯，有点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野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和你认识时间不长……”
　　“你呢，忘记了我，还会喜欢我吗？”
　　江野隐隐觉得古怪，“忘记了我”这四个字好像很有故事，但他此刻没有多问，而是先咽了咽口水。
　　“也没有不喜欢。”
　　后面几个字，说着说着，江野的脸就红了，宛如熟透了的柿子。他真的是很羞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过说出这样的话，他也并不后悔。
　　叶夙眉眼中的情绪变得消沉，淡淡道：“那就是不喜欢了。”
　　江野看他这样不抱希望的样子，突然被灌入勇气似的，慌忙否认道：“不，不是的！也没有……”
　　这一刻，叶夙宛如喃喃自语：“所以，你还是会喜欢我。”
　　没有记忆，没有系统，没有任务。
　　而叶夙，在听到他的话以后，抬了抬眼睛，明显有一抹惊喜从他眼中划过。
　　“江野。”叶夙突然靠近，额头和江野的额头相贴，两个人交换体温。他感受到江野的脑袋很烫，再看江野的脸色，明显是害羞和紧张。
　　叶夙分不清内心是感动还是激动，亦或者都有，他脑袋一偏，情不自禁贴上江野的唇，慢慢的含住，采撷其中味道。
　　江野起先是不自在，内心嗷嗷叫，想制止这个吻，好不好的就这么吻起来了吗是不是太快了！！后来慢慢的，又接受了这个吻，甚至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明显的迎合与勾引。
　　有方鸿舟这样一个看上去挺好的选择。
　　但江野，还是会喜欢他。
　　江野刚开始还有一点不自在——苍天他才刚和我告白，我们都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就这么亲热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到后来——酥服，好软，好麻，猫妖这么好甚至愿意把命给他，他也愿意不要命！
　　叶夙一愣，他睁开眼，眸底是铺天盖地的暗色。他看着面前的人闭着眼，脸颊是染过的桃色，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发颤，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叶夙又重新闭上眼，吻他，用手碰他。
　　但尚存的矜持让他之前抿了抿唇。
　　“咳……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野耳边传来叶夙淡淡的笑声：“你这样，我都想更进一步了。”
　　江野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就更进一步啊。
　　叶夙眼里有温柔的笑意：“私奔？”
　　江野郑重点头，眼睛晶亮：“嗯嗯，私奔！”
　　叶夙只短短一瞬便领悟江野的意思，道：“不用怎么办，你只需要好好的。”
　　江野看着叶夙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慷慨激昂，脑洞大开起来，猛的拽着叶夙的衣袖：“不然你带我逃出宫去吧！我们去宫外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是方鸿舟创立的世界。
　　如果他和江野逃出宫去，方鸿舟不一定找的到他们，但方鸿舟肯定会把这个世界摧毁了。
　　刚确定关系你就想跟我私奔，确定不是你进展更快？
　　叶夙摇头：“私奔没用。”
　　方鸿舟整个人变得戾气沉沉，像一把沾了血的剑，还带着杀气。他对叶夙道：“阴魂不散！把江野还给我！”
　　江野全然不知叶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准确来说，私奔不是没用，是没必要大费干戈。
　　国师对方鸿舟说，宫中感应到了猫妖的气息，方鸿舟连政事也不处理了，疯狂赶来竹兰殿。他刚踏入竹兰殿，就看见江野和叶夙站在一起。
　　江野听得一脸懵逼：“……”
　　你们都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就这么和方鸿舟对峙，就不怕方鸿舟让国师抓了他吗？
　　“还？是你的，才能称之为还。”叶夙冰冷的眼神，对上方鸿舟一身杀气竟丝毫不逊色，他语气平淡却又让人胆颤：“你把我的人带来空间里，你才是应该把人还给我。”
　　方鸿舟死死的瞪着叶夙，在他眼里，叶夙只不过是算计了江野，事实上江野根本不可能喜欢叶夙！
　　叶夙牵着一脸懵逼的江野，面上勾起睥睨对方的冷笑，一语中的：“在你这，江野甚至不喜欢男人，是遇见我，他才被掰弯的。”
　　“叶夙，你也有脸说这种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江野为什么会喜欢你，那是因为你绑架了他！你把他迷晕，困在你家，你让他穿梭时空！
　　“是你用了各种手段才把他哄到手，而我现在只不过重复你的所作所为！”
　　“江野！你过来！”
　　方鸿舟眼神落在江野脸上，他像是看挚宝，他眼中都是浓烈的爱意，他甚至泛起泪光，嘴唇嗫嚅：“阿野……你过来……我最爱你了，你过来……”
　　所以，不管是哄是骗，方鸿舟，就是不如叶夙讨江野喜欢。
　　江野终于听不下去了，侧着脑袋低声问叶夙：“你们到底再说什么，我失忆前的事吗？能不能让我也参与参与——”
　　他可以接受这个理由，但他不能接受后来江野又爱上其他男人。这对他就是一种打击！
　　江野摇头，他感觉方鸿舟也挺可怜的，但身体却诚实而冷酷的，跟着叶夙往身后退。方鸿舟就这么，一直触碰不到江野。
　　两条清澈汹涌的液体，从方鸿舟眼眶中留下来，他一步一步走进江野，脑海里却是现实世界里江野对自己说的话。
　　——我不喜欢男人呀，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方鸿舟的手，始终只能触碰到空气。
　　“就算是失忆了，就算是重头来过……就算我这么爱你，什么都给你，你还是会选择叶夙，是吗？”
　　江野的手，和叶夙紧紧牵着，他能感觉到叶夙的温度，直抵他的内心。
　　江野不知道三人间都有什么过往，但这时有一个回答，从灵魂深处坚定不移的升起，他想也不想的说：“是。”
　　“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喜欢他。”

以后和我永远在一起，好吗？
　　伴随着江野这句话，世界在一瞬间动摇震颤起来。轰隆隆的巨响不知道从哪里响起，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似要崩离解析！
　　江野快要站不稳了，身躯摇摇晃动才勉强站稳，还好叶夙里紧紧拉着他，才不至于让他过分狼狈。
　　“这个世界要损坏崩塌了。”
　　叶夙的口吻，隐隐是开心的。
　　江野：？？世界都要不行了你在开心什么？
　　这是方鸿舟创造的世界，江野刚才的那一番话夺走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得到江野的喜欢。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可以毁灭了。
　　宛如一场盛大的魔术，亦或者一场虚妄的梦，江野觉得这一切陌生极了。
　　唯有身边的叶夙，给他的感觉无比真实。
　　“阿野。”叶夙在地动山摇的情形下，把江野拉进怀里，一只手拦着他的肩，安抚道：“别怕，我们很快又会见面。”
　　竹兰殿里，建筑在一点点崩塌，墙壁被未知的力量推开，地上裂出蜘蛛网一样的缝隙，然后地上的口子越来越大。刚开始还在江野附近的下人，国师，锦绣，都一个个跟着消失……
　　所有记忆如同海啸般从他脑海里涌出。
　　“方鸿舟？”江野眉头第一时间皱起，手指紧紧握拢，抓住桌子边缘。
　　最后的视线里，江野看见方鸿舟的身影也在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再然后，江野脑袋陷入一片空白，失去所有知觉。等他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是最开始的客厅，桌椅，桌子上还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叶夙。
　　“不要再纠缠我的人。”
　　方鸿舟就坐在江野对面，他头上带着一个头盔，和江野头上的一样。他面色不好，脸上的颓丧像是被夺走希望的可怜虫。
　　而就在江野身边，还坐着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男人——
　　而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只有方鸿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颓然失神。
　　……
　　事实证明，就算是把江野带去其他世界，方鸿舟和江野也培养不出感情。
　　叶夙拉起江野，站起身，还贴心的带上了江野的笔记本电脑，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呆，牵着还有些懵逼的江野走出了客厅。
　　叶夙比江野高出半个头，他看着江野那双像闪烁着疑惑和不解的可爱样子，嘴角一弯：“嗯，看样子你还记得那个世界里的事。”
　　但江野还没有记起再之前的事。
　　从方鸿舟家里走出来以后，江野整个人还云里雾里的。他呆呆的看着叶夙，用手指了指他：“你……你就是梦里那个猫妖？”
　　不，不对，那不是梦。
　　对了，还有……叶夙怎么也在那个梦里，而且他好像还和叶夙谈情说爱来着？
　　一切的一切，江野都不明白，他紧张兮兮的，充满了强烈的不解与疑惑，求知欲十足又略带害羞的望着叶夙。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了？我，我不是在方鸿舟家里吗，然后我怎么就去到古代了，然后现在又回来了……”
　　还有，怎么叶夙也在方鸿舟家。
　　“穿越时空。”叶夙言简意赅的解释：“他把你带去了一个他创造的时空，想要让你喜欢上他。”
　　之前在超市里，叶夙发现有人在跟踪江野，于是他反跟踪了对方一波。知道是方鸿舟以后，他又跟踪江野来到方鸿舟家门口，看见野一直没有出来，这才闯进去，同时也闯入了那个时空。
　　叶夙被江野这副样子萌到了，忍不住抬起手，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
　　明明脸颊没多少肉，但手感q弹。
　　什么你为我死啊，我说我喜欢你啊，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还算不算数？
　　叶夙今天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内里是一件针织衫，他身材很好，风衣不仅衬身材还衬气质。男人垂下眸往他这一看，江野的小鹿就乱撞了。
　　叶夙把来龙去脉告诉江野，江野听完，就和小朋友看了科幻大片似的，眼神晶亮如星星。
　　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那……那个时空里发生的……”
　　江野耳边宛如被热气烧了一番，很快的红了。
　　“你不认账也没关系，还有很多事情，接下来几天你会慢慢想起。到时候如果你还不认账，江野，我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账。”
　　男人低下头，在他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嗓音又沉又撩。
　　江野并不知道叶夙说的那些事究竟是什么事！
　　满脑子都是叶夙那仿佛会杀人放火一样冷酷绝情的语气。
　　叶夙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似的给江野打预防针：“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
　　终于，在某个时刻，江野脑海里如同打开了开关的水龙头，记忆不要钱似的全部流了出来。他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一个系统绑定，他去到了古代，遇见……君宸？一个暴君。
　　然后是沈离，纳兰赫，姜奕，苏辞……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一份份遥远又仿佛近在眼前的记忆。
　　回到自己家以后，江野趴在床上，绞尽脑汁的想——到底是什么事？叶夙说他会慢慢想起，那叶夙怎么不干脆直接告诉他呢，唉。
　　接下来几天江野没有再看到叶夙，叶夙也没有联系他。
　　总之，因为江野是在马桶上，所以恢复记忆这件事就一点也不浪漫。
　　江野是真的哭了，从厕所走出来时眼眶湿润，睫毛趋势，肩膀一抖一抖。他爬上床抱紧自己，感觉自己这一路真是太不容易了。
　　江野恢复的记忆的时候正在马桶上。
　　他本来想上厕所的，恢复记忆以后顿时没上厕所的感觉了，而是在厕所里哭的直打嗝。
　　“不行，就这么相认了，岂不是很便宜他？”
　　江野抱着手机纠结成一团。
　　“叶夙，原来你叫叶夙。”江野拿出手机，又拿出上次叶夙递给自己的名片，第一时间准备找他。
　　但很快他又放下手机。
　　［我恢复记忆了。］
　　叶夙这两天都在家，实验室不去，哪儿也不去，饿了就喝点水。
　　最后，他还是加了叶夙的微信——叶同志其实不用微信，但是为了江野联系自己房间，专门注册了一个号。
　　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的江野，心花怒放，但态度无比高冷的发给叶夙一条微信消息——
　　还是真的会把那些记忆放在心上，连带着对现实世界的他也有好感。
　　［你接受真正的我吗？］
　　江野加他好友，他就猜到是这么一回事了。
　　叶夙靠着冷冰冰的墙，垂眸看着信息，身体也跟着冰凉起来，他其实一直处在提心吊胆状态中，谁也不知道，江野会把那些当做位面世界里的游戏……
　　你知道，有的时候，越卑微的人，越会刻意拿出底气。拿不出底气，也会装出很有底气的样子。
　　叶夙这都已经直接让江野来他家了！！！
　　这几个字，叶夙打了很久，终于在要发出去的瞬间……又飞快删除了，重新打。
　　［什么时候来我这］
　　［你把我送去那些莫名其妙的世界，我都还没说你什么。那些就当是时空旅游，我不会当真的，希望你也是。］
　　江野作死的话发出去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一直没有回复他！
　　江野躺在床上，笑得像朵花似的。气死你，气死你，就打你脸！
　　［我为什么要去你那儿？］
　　抱着这个念头，江野收拾收拾就走出家门，可是就在他走出家门的每一秒钟，他就看见叶夙那张脸赫然出现。
　　叶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纱布，捂住江野的口鼻。他的动作其实很温柔，已经在尽量保证江野的安全，但所作所为还是很……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叶夙的回答，江野怪无聊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终于滚起来。
　　算了，还是先出去买点东西吃吧。
　　“带你回家。”叶夙低着头，眼睁睁看着江野被迷晕。
　　江野晕了以后，叶夙低着头，用额头轻轻抵住江野的额头。轻轻的触碰过后，叶夙叹了一口气，抱着江野，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把人送回自己家里。
　　变态。
　　“唔——”江野知道是这个人，其实已经不怕了，但还是抗拒叶夙这种行为。
　　江野一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在陌生的房间里，也不害怕，第一时间就是对叶夙发出全方位的指控。
　　还好，江野醒来没发现自己被手铐铐住，被扒光衣服，不然他现在肯定以为叶夙是个变态。
　　……
　　“你带人回家的方式就这么歪门邪道吗，能不能干点法律允许的事！”
　　“因为你不来我这。”叶夙坐在床边，明明不是控诉，但听上去比江野还一本正经，有理有据。
　　江野差点吐血。
　　其实叶夙也想这么做的，这才是他以前的作风。
　　不过经过这么多个位面，叶夙已经被改造得很人性化了。
　　没好意思告诉叶夙，那我不和你回家你不会追我吗，直接把我绑了是怎么一回事。小老弟我们这么多恋爱简直白谈了。
　　“算了，懒得说你。”江野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叶夙。
　　叶夙捧住他的脸，把江野的脸重新转回来，直勾勾的看着他，声音里裹着一层炙热：“以后，和我永远在一起，好吗？”

等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你说永远在一起就永远在一起，我不要面子的吗？”江野低声嘟囔了一下，旋即又很没有脾气的眨了眨眼睛，模样十分可爱：“除非你哄一下我……”
　　是的，是真的很想被叶先生哄！！哄小宝贝一样的哄！
　　这么多个位面终于到头了，江野想要福利！
　　叶夙一愣，眼睛里漾出温柔的光，像是夏夜里的星星，又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从前那个笨拙的，阴暗的，不懂得如何去爱的人，如今已经可以有温度了。
　　“阿野，我好喜欢你……”
　　叶夙的声音低沉而撩人，这种撩人不是刻意的，而是因为情感饱满得溢出来，自带的效果。
　　这个吻来的出其不意，江野的喉咙里仍然痒痒的，想要咳嗽，却因为嘴唇被堵出，只能发出一道模糊沙哑的闷哼……
　　原本只是纯洁的一个吻，因为江野这一声性感暧昧的闷哼，突然就不纯洁了！
　　他说这话时很认真的看着江野，没有不好意思，有的只是狂热，与痴迷，倒是看的江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江野喉咙莫名其妙发痒，他想要干咳几声，却还没有行动，就被叶夙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吻住。
　　松开江野以后，叶夙望着江野被吻得鲜艳的唇瓣，又抬起视线看着江野：“很喜欢你，所以……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野不仅没有觉得肉麻，反而内心小鹿乱撞，他哆哆嗦嗦的，差点也跟着叶夙的话重复了。
　　抱歉，我真的只是忍不住哼一下啊呜呜呜……
　　叶夙裹着江野的舌尖，胸膛火热得像装了炭火，其实他并不会哄人，但他想哄江野，讨江野开心的心却是真的。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是看着江野这副模样，突然很想吻他。
　　江野小作精，不甘心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和叶夙美貌团圆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良心发现……不忍心吊着你。”
　　最后，江野把脑袋埋进叶夙怀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环住他健壮的腰，很不情愿的坦白道：“其实，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和你确定关系的……”
　　“我，我还想吊着你，想逗你玩，看你心急的来追我……”
　　叶夙突然笑了起来，桃色的唇瓣轻轻扬起，他的眼睛宛如一个漩涡，直直的看着江野。
　　“嗯，真正的在一起。”
　　江野从叶夙的怀里抬起一个小脑袋，脸颊已经红成了熟透的小龙虾，他像是蓄满了力气又像是撕破了脸皮，一脸认真的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因为，这才是属于他的，最现实的，最根本的世界。
　　……
　　叶夙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是个科学家。
　　等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忍不住怀疑，害怕。
　　还好，柳暗花明，终于等到这一天，却是这个人主动抱着他，他身上的味道像是一种樱花味的酒，叶夙像是要醉倒了，紧紧搂着江野。
　　——在A大看见一个人，他穿着卫衣从我面前跑过。头发是凌乱的，耳根白得发光，唇瓣紧紧抿着，身上有一股温暖又清新的味道，像某种阳光下的植物。
　　我的心跳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跳的这么激烈。
　　江野一直很好奇，自己明明不认识叶夙，叶夙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并且还把他送去时空穿梭了？
　　在江野准备亲口询问叶夙的这一天，江野在叶夙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日记本上的字体很漂亮，上面所记录的，全都是关于他。
　　……
　　——跟踪他，成了我每天都要做的事。
　　——我去上次那个地方等了两天，又再次看见他。他在笑，满面春风，我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我要他。
　　一定要得到他，成了某种执念，无时无刻都印在我的脑海里。
　　他会喜欢吗？喜欢我。
　　……
　　……
　　真想要得到他，想把他禁锢在我的世界。
　　一想到他那么好看的男孩子会哭，我很不舍，但还是忍不住的期待。
　　……
　　——今天看到他的朋友向他告白，他说自己不喜欢同性，那副样子冷酷得让人害怕。我好像已经预料到，如果我禁锢他，他会是一副怎样厌恶的表情。
　　为什么不喜欢男人，如果强迫他喜欢，他会不会……哭？
　　我绑架了他，在他还没有醒过来时，我把他送去了第一个世界，还为他安排了一个辅助系统。
　　……
　　——为了他，我创造了可以制造时空的机器。把江野送去那些空间世界，让他爱上他，希望我的目的能够实现。
　　……
　　我会永远囚禁他。
　　……
　　如果他愿意爱上我，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一切。
　　如果他不愿意——
　　“叶夙，你的日记本，我看了！”江野手拿日记本，一点也没有偷看别人日记该有的心虚，反而像黑暗势力一样做坏事还理直气壮。
　　叶夙手上提着买回来的食材，深邃的眸子看着江野手中的笔记本，疑问道：“阿野想算账？”
　　日记本里的内容到此就结束了，江野看完日记本便明白，原来是自己魅力太大，让江博士一见钟情，还做出这种富有心机的事。
　　江野乐颠颠的想要去找叶夙，他去到客厅时，正好看见买菜回来的叶博士。
　　江野顿时焉了，道：“我倒是想生气，你竟然绑架我，把我送去其他时空……”
　　他又挑挑眉，歪了一下嘴角，“可我根本生不出气，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算账？
　　好吧，两人这床单都滚烂了的感情，这种事似乎也不值得算账了。
　　“有，我还买了鸡胸肉，待会儿可以炒宫保鸡丁。”叶夙一脸宠溺的看着江野。
　　叶夙的长相没得挑，江野回到现实世界后没有记忆，第一眼看到叶夙的脸，就觉得这人帅的不真实，可见哪怕没有情人滤镜，叶博士也是难得的一脸怦心那种帅。
　　叶夙牵起嘴角，宠妻狂魔一般夸赞道：“因为阿野大方贤惠，体贴宽容……”
　　江野被一夸就没边了，喜滋滋的小跑到叶夙面前，低着脑袋看叶夙都买了些什么菜：“有没有五花肉啊，我想吃五花肉！”
　　重度颜控江野如实说道。
　　叶夙在厨房里清洗食材，他俊美的侧脸绷紧，片刻后如实说：“我不敢……你拒绝方鸿舟的样子太冷酷了。”
　　“其实你喜欢上我以后，可以直接来追我的，不用搞那么一个系统带我穿越时空。”
　　就你这张脸，追我根本不用花多大力气。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江野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直接绑架我，甚至还有囚禁我的念头，怎么追我就不敢了？”
　　这胆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正经的时候胆小，干坏事的时候就胆大。
　　把人抓起来，关在自己身边，简称囚.禁。
　　这种事他反而能做的很好。
　　叶夙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回复。他直起身子，停下手里的活，羞于启齿道：“我不知道要这么喜欢一个人。”
　　比起如何喜欢一个人，冷漠又变态的叶夙，更擅长理解如何得到一个人——
　　叶夙回过头，和江野对视着，狭长漂亮的眼睛里突然浮起温柔的笑意，他笑着说：“知道了。”
　　这么多个空间世界，改变的，不只是让江野喜欢叶夙，同样叶改变叶夙，让叶夙明白要怎样喜欢一个人——
　　但是如果让他去追一个喜欢的人，那就是宛如登天之难了。
　　江野盯着叶夙的后背，慢悠悠道：“那现在呢，现在你知道要怎么喜欢一个人了没有？”
　　话题又恢复到了日常。
　　“叶博士，我饿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他好，不管是多难的事，还是多细微的事，都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拼尽全力，宛如飞蛾扑火。
　　不多时，江野从后方抱住叶夙的腰。
　　叶夙一时不解：“什么？”
　　江野失望的放下抱住叶溪腰的手，深深的看了他一样，口是心非道：“没什么，我去吃零食了！”
　　叶夙安慰道：“桌子上有零食，去吃点垫垫肚子。这边的饭菜，大概还有十几分钟。”
　　江野眨眨眼，问：“还有呢？”
　　江野一点也没矜持，眉眼弯弯的点头。
　　看上去嗷嗷待哺。
　　他刚要转身离开，叶夙放在手中的菜刀，用手臂环住江野，手腕只是虚抬着，碰过厨具的手指一根也没有碰着江野。
　　男人低下头，这才有所领悟，声音低沉温柔：“是不是想要亲亲？”
　　叶夙觉得江野好像变可爱了，他轻轻一笑，闭上眼含住江野的唇。因为心里柔软，亲吻江野时，动作便也很温柔。
　　虽然已经在位面世界里亲了无数无数遍，但是在现实世界里的亲吻，依旧能每次都带给江野温暖的触动。
　　说起来，在现实世界里，江野还算是处男，被这么温柔又缱绻的一吻，很快就起了反应。他小心翼翼的把衣服往下拉了拉，试图挡住。
　　然而就是他这个动作，同时也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和自己身体贴着身体的叶夙……
　　怎么叶夙也……和他一样了？！

岁月很长，余生多多指教（完结撒花🌸）
　　江野脸红耳热的和叶夙分开唇舌，跑出去客厅疯狂吃零食。
　　叶夙朝着客厅看过去，看见江野腮帮子喂的满满的，也不停下来，像个囤食的小仓鼠。
　　他笑了笑，继续做饭。
　　吃完饭以后，江野登陆上了找工作网。
　　“我不可能天天都呆在家，那样挣不到钱，挣不到家我在这个家就没有底气了。”
　　“你在这个家就是老大，怎么能没底气？”
　　叶夙垂眸看着江野，明知道江野是故意说这种话，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江野：膨胀成一团。
　　这就是家庭地位，家里老大了解一下！
　　但是这么多个位面经历下来，叶夙已经懂得尊重与理解。
　　“嗯。不过阿野准备找什么样的工作？”叶夙问。
　　虽然身后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但江野还是故作谦虚的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不分谁是老大！你这么有钱，我也得找份工作才说得过去。”
　　如果是以前的叶夙，可能会把江野关在家里，不准他出去和别人接触，让江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已经被空间世界的奢华风气带坏了。
　　“我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个位面，我有演戏的前途。你觉得呢？”江野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叶夙。
　　江野握着鼠标在网站上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工作。
　　刚毕业的大学生，很多工作工资只有四五千，哪怕是好一点的，一万多，江野也有点看不上。
　　叶夙目光里划过一抹深意，他不介意江野找工作，但是他介意江野成为一名演员。
　　“当演员，意味着阿野得经常飞去外地拍戏。”
　　这么多世界，活了这么长世界，在演戏这方面肯定有优势。
　　而且，江野的颜值不去出道就浪费了。
　　最主要的是，叶夙的占有欲不允许江野成为抛头露脸的公众人物！
　　江野听完叶夙的话，很是同意：“我也不舍得和你聚少离多……那当演员这事还是算了吧。”
　　叶夙里微微皱眉：“我不想和你动不动就分别。”
　　其实这根本不是最主要的理由。
　　他小时候就喜欢看漫画，很久以前就有当漫画家的心思，一度把漫画家这个职业写进“我的梦想”这种作文里。
　　因为之前有个位面，江野就是漫画家，所以他入行并不难，很快就在当下最火的漫画软件里，发布了自己的作品。
　　深思熟虑了很久，江野也不知道自己从事什么工作会更好，于是只好把这件事告一段落。
　　几天以后，江野终于决定，画漫画！
　　事业蓬勃发展的同时，江野和叶夙也开始计划他们的婚事。
　　是的，一个月前，叶夙就向江野求婚了。
　　……
　　两个月以后，江野的作品在漫画网站上小有成绩，获得首页推荐，吸引来了更多的读者。
　　江野和叶夙举行婚礼的地点，是在国外一个小岛。
　　婚礼上没有多余的人，除了司仪和侍者以外，连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但江野并不觉得遗憾。
　　当时江野还傻兮兮的问：“结婚？可是我们得不到结婚证啊。”
　　叶夙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了然道：“出国，我们在国外结。”
　　穿着西服的江野抬起头，眼波温柔：“叶先生，余生多多指教啊。”
　　叶夙揉了揉江野的脑袋，嗓音低沉：“已经指教过很多余生了。”
　　他们的感情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就可以坚不可摧。
　　当江野和叶夙紧紧拥抱在一起时，海边的夕阳染红了海面，斑斓缤纷的晚霞在他们两人的身影上打下一层温和的光辉。
　　“现在是回酒店吗？”
　　“新婚之夜，当然。”
　　在过往的，一个又一个的世界里，他们都是白头偕老，执手相伴余生。余生两个字对江野和叶夙两人而已，已经是很平凡的存在。
　　但无论过了多少世界，余生，依然是温暖得打动人心的字眼。
　　“噗，一个道理……我是想说现在还挺早的，不然我们晚一点再回去？”
　　男人的声音透出几分深意：“我想现在就回酒店了，阿野。”
　　“……可是现在太阳都还没有正式落山。”
　　“这里没山，只有海。”
　　海滩上留下了两人一串串的脚印，延伸到远方。
　　“……”
　　江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怪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想早点回酒店……”
　　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了。
　　火红的太阳沉入海底，夜色开始攀上天幕。这个夜晚宁静而美好，没有城市的万家灯火，只有海边的潮涨潮汐。
　　海水拍打在岩石上，又一点点褪回去，月亮弯弯，他们揣着幸福入睡。

完结以后的话
　　关于完结，似乎圆满，又好像带了不少遗憾。
　　遗憾就不和你们说了，只能留着个人消解，说一些圆满的QAQ
　　承蒙厚爱，能有你们这些读者，橙汁已经心满意足了。之所以下定决心完结，是因为前不久一个好朋友说——“还这么年轻。”
　　还这么年轻，生活有无限可能。
　　这句话很久以前，给我带来力量，挣脱了另一种生活。
　　现在同样给我带来力量，鼓起勇气完结这本好像可以写很久的书，跳脱出这种安逸却消磨人精气神的生活。
　　我知道看小说的你们比二十一岁的我年轻多了，应该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想起来这个年纪真的很好，希望大家都能在最好的年纪活的多姿多彩。
　　祝福远方的你们，年轻的你们，有勇气，有激情，有自己的热爱，能轰轰烈烈的奔赴，就不要原地等待。
　　对远方的人，往往会拥有更强烈的寄托，以及一种无端生出的感动。
　　新书的话暂时还没有想法，所以我们应该会分别一段时间。网络世界聚少离多，想来绝大多数人我们已经不会再遇见。
　　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非常非常谢谢。
　　最后，江野就这么和大家再见了！
　　未来可期，越来越好~比心各位小天使

一个友爱的通知
　　开新书啦，点进橙汁主页就可以看见。
　　原本也想写快穿的，但这两年写快穿加在一起都四五百万字了，实在是吃不消啊吃不消。
　　新书是校园，写的可能不好，但故事是很久以前就想好，也一直念念不忘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比心么么哒
　　——
　　新书简介如下：
　　转学过来的祁遇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嚣张冷酷，不可一世，对谁都一副拽的二五八万，你全家欠我八百万的表情。
　　而唯独有个人是例外。
　　只需要温然一个眼神，校霸祁遇就会从大型犬科动物秒变小猫，黏唧唧的缠上他。
　　“然然宝贝周末来我家玩，你不来我死给你看嘤嘤嘤。”
　　“……”
　　“然然，叫你宝贝好不好？”
　　“然然宝贝晚上一起吃饭，求求你了。”
　　校霸非要让我……当他媳妇怎么办。
　　“起开，我心里只有学习！”
　　温然：校霸太黏我了怎么办。
　　校霸偶尔过于沙雕神经怎么办。
　　祁遇：“恋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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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喜欢热烈而直白，比这个夏天的太阳还要闪耀炙热。
　　“世界之大，天南海北，他是我想要追逐一生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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