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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谈恋爱拯救世界 作者：帝安宁

文案：

勾垣作为临城大学远近闻名的学霸，体弱多病还孤僻冷漠，从来不与任何人交朋友，习惯独来独往。

但是自从他在学校捡回来一条小黑蛇后不久，被同学们喻为祸水校草的腾祈就时常伴他左右。

后来，腾祈霸气宣布勾垣是他男朋友后，学校同学沸腾了，被勾垣庇佑的妖修们也沸腾了！

同学们：校草究竟是怎么做到把孤僻学神拐到手的？！校草校霸x冷漠学神太他妈好磕了呜呜呜呜…

临城妖修：居然有妖把那位凶残的土地神拿下了！

这绝对是妖修史上的奇谈！这位叫腾祈的妖修，以后就是临城妖族的偶像了！！

勾垣：谈恋爱＋养崽子get✓！

腾祈：我是恋爱脑，我爱恋爱脑，恋爱脑真香qaq！



001 开学
　　“勾垣勾垣，起床啦，已经十点过了，不能再赖床了哟，别忘了今天开学，东西已经帮你收拾好啦，宿舍那边也帮你收拾好了。”

　　“唔，知道了可可，马上就起。”

　　平常的一天，从可可的大嗓门儿开始。勾垣慢悠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还在忙里忙外的可可，伸手打了个哈欠，熟练的过长的额发遮到眼前，洗漱之后直接拎着行李箱就开始往学校走去。

　　等兔可可发现勾垣还没吃饭就离开时，顿时气红了一张精致的小脸，不高兴得嘟了嘟嘴，抓过桌上的早餐就冲着勾垣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勾垣又不听话了，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来操心，说多少次了，早餐不能不吃，本来身体就弱，还不好好吃饭，是不是存心想让我跟温榆给你守灵呢！”

　　“早餐已经送到了你的手里，不许扔掉也不许等下再吃，我就在你的箱子里看着你哦，不许敷衍了事！”

　　勾垣：“………”他现在狡辩一下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有效果吗？

　　感受到行礼箱的重量突然加重，勾垣略显急促的步伐顿时慢了下来，看着凭空出现在他行礼箱上的早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兔可可的催促中拿起了他的早餐，满脸抗拒的吃了起来，那模样，看着不像是在吃早餐，更像是在吃什么难以下咽的糟糠菜般，尽是生无可恋。

　　勾垣也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明明做饭挺好吃，却偏偏做出来的早餐跟吃翔一样让人难以下咽，不管多好吃的食材，由兔可可来做其他的还好，做早餐，简直分分钟让勾垣从今往后不想再看见食材！

　　偏偏他还不能不吃！

　　带着满心的怨念，勾垣走向了他就读的大学，临城大学。

　　临城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它没有首都的繁华，也没有先进城市的喧嚣，但临城的存在却是这个国家不可缺少的一环，只因为，临城出学子。

　　临城的处地比较偏僻，却因为有了一座顶尖的学府，而惹来了众人的追捧，临城建立百余年，大部分的高考状元都出自临城，到如今，临城已经连续有了三十七位高考状元。

　　又是一年一度开学季，临城大学的新生们早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进入这个人人向往的临城，而临城大学的校门口，也已经拉起了横幅，有的是社团招生，有的是欢迎新生。

　　而勾垣，便是新生中的一员，他是今年的全国高考状元，也是临城地三十七任状元，他自幼在临城长大，从幼儿园到如今的大学，都是在临城就读，可以说他是在临城诸位老师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也不为过。

　　他就读临城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只是他为人低调且孤僻，又不爱理人，所以认得他的人并不多。

　　忽略了校门口跟摆摊似的社团招生，勾垣垂头打了个哈欠，偏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也遮住了他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一身洗的发白的白体恤和过时的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多了些贫穷的孤僻，若他不出声，根本没人会知道他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勾垣。

　　“招生啦招生啦，舞蹈社招新生，进社还能跟文雪学姐近距离交流哦…”

　　“历史社招新生！进社就可以跟柳宜女神一起上山下墓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要你对历史有兴趣，有一定的历史基础，历史社随时欢迎大家来报名……”

　　“古武社招生，对古武感兴趣的任何学生都可以加入，学了古武，再也不怕校霸混混啦，还能强身健体，不仅如此，进了古武社，新一代男神慕台，女神余妮将会亲自教导新生！大好福利任挑任选…”

　　“……”

　　勾垣拎着他的行李箱，淡定的走进临城大学，对四周的热闹喧嚣视而不见，一人一箱，仿若自成一个世界。

　　校门口的喧嚣从进了校门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路上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莘莘学子，有的拎着行礼四处问路，也有的抱着课本匆忙赶路，勾垣的步伐依然不疾不徐，一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木木的看着这熟悉的校园，心中轻叹一口气，将额前的长发捋了捋，垂眸遮住了自己精致苍白的面容后，转头绕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路，打算从这边前往宿舍。

　　临城大学是临城的标志性学府，每年都有无数学生来到这里求学，学府里三十六栋楼，其中有十栋都是宿舍，而勾垣作为本届高考状元，又是临城本地人，他的福利比其他那些考入临城大学的学生更多，其中就包括宿舍。

　　临城多学子，还是外乡学子，宿舍都是四人间，自带小厨房和洗浴室，相比于其他学校，这里简直不像宿舍，更像个合租小公寓。

　　勾垣与其他四人宿舍不同，他独占一间宿舍，而且还是在地理位置最好的二楼，每层宿舍都会有一间图书室，用来给学生们打发时间，其中二楼的书最杂，也有老师和巡夜的保安住在二楼，住在二楼，有什么不懂的知识点可以随时问老师，旁边又有保安巡逻，安全也不用担心，偶尔突发情况停水停电，也不至于爬楼梯打水。

　　勾垣拖着他的行李箱，推开了他的宿舍大门，看着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家具物件儿，唇角隐隐划过一抹笑意，敲了敲行礼箱的外壳，轻声道：

　　“谢谢可可帮我打扫宿舍卫生，我已经到宿舍了，要出来看看吗？”

　　兔可可算得上是勾垣家的小店员，不过不是勾垣主动招的，而是兔可可自己送上门的，兔可可是一只变异兔妖，在临城还是一座小村庄时就存在了，不过那时她还没诞生灵智，就跟只普通的兔子一样，经常在榆树下打滚撒欢，在榆树成精后不久，也诞生了灵智。

　　勾垣是末代土地神，也是这个无神世界里唯一拥有神位的神，勾垣诞生灵智是在榆树之前，但能自由活动却是在榆树之后不知道多少年里。

　　那段时间勾垣接受人们的供奉，听着人们各种各样的心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人类的意志为己任，做了不少善事，这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化形，并拥有行动能力。

　　榆树生长在土地庙旁，得了勾垣庇佑，又因为接触了太多人类，沾染了些许人类的习性，在勾垣化形成功后，榆树也跟着化形，成为了他的管家，在勾垣出门游历的时候，榆树便帮他看着土地庙。

　　勾垣当年大部分时间在外游历，榆树一个人守着土地庙，天亮迎人，天黑送人，时间越长他也越发觉得孤独，这时候还没开启灵智的兔子就这样闯进了土地庙，在他的本体旁撒泼打滚，榆树没有驱赶她，纵容着兔子胡闹，后来还在兔子诞生灵智时帮了一把，在很多个勾垣游历的日子里，一树一兔彼此相伴，成为了朋友。

　　勾垣脾气好，对人类也好妖修也好，总是带着一股子宽容，见榆树跟兔子玩儿得好，便将兔子也纳入了他的庙宇之下，受他庇佑。

　　不然的话，刚产生灵智还没有多少武力值的兔子，迟早得葬于兽口。

　　后来兔子化了形，有了名，便叫兔可可，而那榆树，叫温榆。

　　一神两妖相伴了许多个年月，到如今，他们虽然物种不同，相处却像是一家人。

　　当然，这是勾垣单方面认为的一家人，在温榆和兔可可心里，勾垣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神，在神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是家人，也可以是战友。

　　勾垣活了很久，他其实并不需要上学，只是随着时代的进步，人类科技也在进步，他并不想一直缩在土地庙里不出门，也不可能不出门，所以，为了营造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和经历，他从从幼儿园到现在，一直都在学校。

　　临城是受到勾垣庇佑的地方，因为勾垣的土地庙在这里，他的真身也在这里，并且因为他的缘故，临城在乱世也能有个好的收成，甚至临城在乱世中根本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这也使得临城百姓对他的存在越发尊崇。

　　如今的临城里，土地庙随处可见，每一处都是按照藏着勾垣真身的土地庙临摹而成，若是其他的神还没有陨落，或许也会嫉妒勾垣拥有一整做城池的香火，毕竟不管是上古时期还是量劫之后，神族的存在感从来都不强。

　　上古时期妖修当道，不仅不敬神佛，更是连信仰都不曾有，那时人族势弱，那点小供奉神灵又看不上，神若是没了信徒，实力会日益弱小不说，甚至还会彻底淫灭。

　　勾垣看着干净整洁的宿舍晃了晃神，再回神时兔可可已经从他的行李箱里跑了出来，正来来回回的跑动着整理他的行礼，见他抬头，兔可可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站在他身前，笑吟吟道：

　　“勾垣勾垣，你累了是吗？累了就快去休息，我帮你把东西整理好之后就离开，你休息好了要记得吃饭呀，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或者给榆叔说，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也要告诉我们呀，不许再以身犯险了，我们会担心的！”

　　“这段时间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送你开学后就去深山里采药，这期间你一定不要再跟那些坏东西打架了知道吗？你要是不听话，等过几天我也来学校读书，亲自监督你！”

　　“这所学校的校长是一只白虎妖修，他有点白泽血脉，喜欢学习也喜欢教书育人，他的身份在榆叔那里有报备，没有伤过人，是良妖，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带着榆叔的令牌去找他帮忙，重申一遍，身体还没好！千万不能逞强！”

　　听着兔可可的唠叨，勾垣满心无奈，揉了揉她那一头粉白色的波浪长发，语调不自觉柔和了几分，笑道：

　　“知道了可可，放心吧，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不会贸然动手的，去采药要小心些，这些年山里虽然没什么化形的妖兽，但也并不是没有，作为一个女孩子，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嗯，勾垣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采完药回来后我又要工作了，等合同到期后，我就解约回来陪你们！”

　　外人面前高冷女王的兔可可，听见勾垣这话后顿时红了眼眶，揪着勾垣的衣角无意识撒着娇，一双漆黑的眼眸越来越红，跟她的本体红眼越发相似，瞧着就惹人怜爱。

　　勾垣轻轻勾了勾唇角，应了声好。

　　兔可可怕勾垣太累，说完后就把人推到了卧房，随后又开始叮叮当当的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等兔可可在勾垣的宿舍里走了一圈，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点的妥妥帖帖后，才轻手轻脚的推开勾垣卧室的大门，见勾垣侧躺在床上闭上眼休息，捂嘴笑了笑，轻声道：

　　“勾垣，饭菜已经热好了，天热耐放，我给你放在桌上了，等下醒来记得吃饭，凉了就热一下，不许不吃，最进山里的灵药灵草都还没长成，菜是温榆提供的，不是他的果子就是叶子或是树皮，不好吃归不好吃，但你不能不吃哦~”

　　没等到勾垣的回应，兔可可也不介意，仔细将她要说的事情都交代完后，便关了门，站在客厅满意的看了看四周，随后一个遁土术，离开了勾垣的宿舍。

　　直到屋子里动静都消失后，躺在床上休息的勾垣才动了动眼皮，却没睁眼，只勾了勾唇角，将身上的被子往头顶盖了盖，随即沉沉睡去。

002 土地神的桃花运
　　日暮时分，睡了一下午的勾垣慢悠悠的转醒，看着窗外火红的晚霞，慢腾腾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醒醒神，勾垣才起身洗漱，听着门外过道上传来的嬉闹声，他冷淡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些，想起今日开学，他还没去领课本，便想着去找他的教导主任聊聊。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吃饭，受到恶源的侵染，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若是再不想办法解决恶源，不出五十年，他必会身陨，这也是兔可可他们这么操心他身体的原因。

　　勾垣觉得吧，活着挺好，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可惜的就是他天生灵体，又是由木神句芒创造而出，因人类而生灵智，他若是死了，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有轮回，他是真正神魂消散的死亡。

　　不过这也没关系，他可以在他濒死之前，将真身融入地底，用他的神体来压制恶源，这样的话，只要没人作死的去挖掘他的土地庙，恶源就不会有跑出来作乱人间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算没死？

　　勾垣这么想着，手上吃饭的功夫却一点儿不慢，温榆本体是白榆树，树皮树叶都能入药，加上温榆是修为有成的大妖，他拿出来的东西虽然比不得那些对他有作用的灵药灵草，但也比普通的药草要有用的多，就是吃起来有点苦。

　　饭后，勾垣拿了钥匙出了门，走在林荫小路上，慢吞吞的走着，边走边细细看着周围的风景，哪怕看了十几年，他依然百看不厌。

　　“嘿，勾垣，就知道往偏处走肯定能碰到你，今儿个开学，怎么没见你去领课本啊？”亏的他还在教导处也等了好久呢！

　　勾垣正停在一处湖泊边休息顺便发呆，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那人，随口应了一句，凉悠悠道：

　　“慕台学长，今天开学不忙吗？”

　　“忙啊，作为最受欢迎的古武社，不仅开学，我们平时也很忙的好吗，这不是你今天也入学吗，就想来看看你，结果我在校门口蹲了半天也没有蹲到你，好在我们心有灵犀，这不就遇见了？”

　　面对慕台这带着些许似有若无暧昧的话语，勾垣半点儿不觉心动，甚至还有些讨厌，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只站起身来又远离了慕台，边往教务处走，边拒绝道：

　　“慕同学既然忙，那便去忙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勾垣！”

　　勾垣不想理他，离开的脚步停都不曾停留一下，挺直着背脊，垂眸继续往前走，铁了心的不想理会这人。

　　可惜，他不想理慕台，慕台却非要叫住他。

　　“勾垣！之前明明是你救了我，为什么任由其他人冒名顶替，不站出来澄清？”

　　“与你无关。”

　　“勾垣！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个追求的机会？”

　　“不能，我不喜欢你。”

　　…………

　　甩开了慕台，勾垣的脚步顿时快了起来，眉心紧蹙，眼中闪过一抹戾气，随即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想到他如今的情况，勾垣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开始思衬着开学后请个长假的可能性。

　　之前高中的时候他放学回家，正巧在慕台被人欺负的时候出手救了人还送了医院，只是他没想到慕台被打的那么狠还能记得是他救了他，那还好慕台就有意无意接近他，好几次他没注意还没慕台看见了真容，然后就是慕台这几年来明里暗里的追求，只是今天这家伙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跟他表白，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把对他这张脸的迷恋当做喜欢。

　　又或许是他身上的恶源搞的鬼也说不定，恶源想要挣脱他的镇压，就得让他失去理智，他最近的情绪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还是找个机会请长假吧…

　　倒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他的情况不允许，因为之前四处收集恶源，他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些许恶源的气息，这些气息的存在不仅会影响他身边的人，对他也会有影响，甚至他的影响比谁都大，不过因为他是恶源的克星，暂时还能压的住，等哪天他神魂消亡，恶源很有可能会占据他的身躯为祸人间，所以在陨落之前，他一定得亲手融了真身，将恶源死死压制……

　　他觉得他现在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不能拥有喜怒哀乐，还得注意着不能影响到周围的人，与其这样活着，倒不如直接让他陨落算了，可现在事情不一定彻底没有转机，他也只能继续撑着了…

　　敲了敲额头，勾垣不再想这些没影的事儿，有了慕台的前车之鉴，他这一路走都是挑着偏僻的地方走，动用了灵力，在听见嬉闹声时便转身绕道走，这一路上可算是再没有让他遇见什么人。

　　等他绕路找到教导处时，教导处已经远远的亮起了灯，勾垣知道这位教导主任是在等他，便加快了脚步，走到教导处敲了敲门，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却还是带着淡淡的急促喘息，低声道：

　　“老师好，我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勾垣，来领课本。”顺便问问分班情况。

　　“哟，是勾垣啊，怎么这么急，身体怎么样了？下次若是不方便，直接给老师打个电话就行，你情况特殊，等正式开课来领课本也是一样的。”

　　听见里面传来老师的温柔嗓音，勾垣摸了摸鼻子，径直推开了门，看着灯光下还在整理着资料的年轻老师，垂眸抿嘴，清清淡淡道：

　　“今天开学，开学该做的事情就不用再拖到后面了，会越拖越麻烦的，谢谢岳老师在这里等我。”

　　勾垣并不意外教导主任会在这里等着他，毕竟他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在临城大学读书了，加上他小时候长得好，学校里很多老师对他都很关注，不提大学，初中高中的时候他在开学时期请假，不管多晚都有老师在等他，并且因为他的缘故，现在学校都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不管是大门口还是教导处，总之在他有需要的时候，不管在哪儿都能找得到人。

　　当然，他知道他一个普通学生是没有背景让学校做的这么细致周到的，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温榆那边了，温榆虽说一直自称是他的管家，但他真的一直把温榆当家人对待的，温榆在外面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只是没有细问过而已。

　　临城大学的校长是有白虎血脉的妖修，而在临城居住的妖修都是在温榆那里有做过登记的，温榆又一直护着他，与他关系亲近，能让校长这样照顾他的，除了温榆外不做他想。

　　“勾垣啊，恭喜了，临城大学的第三十七位状元，你被校长分配在了一栋顶楼尖子班，里面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优秀学生，经常代表学校参加那些竞技赛，去了尖子班，你也要加油哟，可别堕了你临城状元的威名呀，虽然老师管不了尖子班，但遇到了什么困难，也要记得来找老师呀，若是老师不在，找秦老师或者杜老师都是一样的。”

　　岳老师温柔低缓的声音唤回了勾垣的思绪，听见她这话，勾垣总算是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双似有情又似薄情的桃花眼，一字一句认真道：

　　“岳老师放心，勾垣一定不会给学校丢人的。”

　　“嗯嗯，老师知道勾垣一直很棒，来，这是你的课本，老师还给你整理了一份资料，接下来的学习你应该用得上，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路上都有路灯，你可别往那些偏僻的地方去了，要是不小心摔跤了可就不好了，毕竟都这么大个人了，再摔跤可就惹人笑话了不是。”

　　听着岳老师的打趣，勾垣也勾唇笑了笑，他以前在临城初中读书的时候，偶然遇到校园里有一丝恶源，当时他想也没想就先把那恶源抓了，只是当时高估了他的身体状况，在抓捕恶源时受了点儿伤，后来他跟恶源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他情急之下强行收了恶源，自己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个仰倒，然后在医院住了一个月，那之后他再回学校，便发现学校四处都装了路灯，就是怕他这个病秧子哪天走小路时再摔一跤，又在医院住他个十天半个月。

　　“岳老师说笑了，现在肯定不会再摔跤了。”

　　当初那是意外，住院一个月也是因为恶源伤及了他的根本，现在学校已经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这要是还能摔跤，他土地神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那行，那就先回宿舍吧，遇到了困难记得一定要给老师打电话哦。”

　　岳老师看着勾垣那带着些淡淡红晕的脸颊，心道这孩子的脸色总算没有之前那么苍白，暗戳戳的给自己找话题的本领点了个赞，随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将课本送到了勾垣手里，送他出了教导处。

　　勾垣没有推辞，跟着岳老师出了门，回头跟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后，便带着淡淡的笑意，踏上了来路，准备回宿舍早点儿休息。

　　大学的书多不多，主要看你选修什么课，但勾垣所在的尖子班不一样，他们什么都学，学的挺杂，但精通的课程也有，勾垣活了这么多年，可以说他除了生孩子外就没什么不会的，只是为了他如今的普通人身份，有些东西不能暴露，因此，他选择了历史作为主修，外语语文为辅修，数理化他同样在行，只是表现出来的没有那么精通而已。

　　作为临城学校人尽皆知的学神，勾垣觉得，他在其他人眼中的人设稳了，有时候就算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其他人眼里，都会自动给他套上一个明显的来路，这样就避免了他非人类身份暴露的事情，还是挺有意义的。

　　勾垣走在林荫小路上，手上抱着他的课本，多余的都让他给收到了空间储物里，东西不多，也给他减轻了重量，让他不至于抱着东西走几步都大喘气。

003 土地神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月明星稀，白日里热闹的大学在此时此刻重归于寂静，新来的学生已经大部分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路上来往的学生不多，但也不至于没有。

　　勾垣刻意淡化了他的存在感，让一路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不自觉忽视了他，他自己则是慢慢悠悠的走在小路上，抚摸着手里崭新的课本，琢磨着回到宿舍后再找个地方看会儿书，不然这天色太早了他也睡不着，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去哪儿坐会儿，他的注意力就已经被另外的风景吸引了去。

　　吸引勾垣的不是所谓的风景，而是一条直挺挺挂在树枝上不知道在干嘛的小蛇，学校的花草树木很多，有蛇并不奇怪，但这些花草树木都是有保安清理过的，按道理来讲不应该有蛇才对，不过这条蛇看起来细细小小的，比他见过的那些刚出生的蛇也大不了多少，看着就像个刚破壳没多久还营养不良的小蛇，就是浑身黑漆漆的，要不是他眼睛好，恐怕也只会以为那只是一根断树枝还挂在树梢上的。

　　勾垣走近了那条挂在路边树枝上的小蛇，见那小蛇丝毫不动，还以为这蛇是在睡觉，看了好半响，才自言自语道：

　　“应该是之前保安清理蛇虫的时候不小心遗留下来的蛇蛋，看这样子应该是还没破壳多久……”

　　“算了，既然遇见了，那就是你跟我有缘，先跟我回去吧。”

　　勾垣是土地神，他不太喜欢看着小生灵在他眼前遇难，知道这几天学校保安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蛇虫清扫，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把小蛇带走。

　　他的主意挺好，但那小蛇却并不领情，在他伸手的时候小蛇就以一种不符合它那身形的速度飞快的溜到了一边，若不是勾垣动作快，只不准还得被咬上一口。

　　看着飞快远离他的小蛇，勾垣心中微微叹气，苦笑一声不再动手，只是看着小蛇那对绿豆大的黑眼，努力释放着他的善意，温柔又低声道：

　　“小蛇，过来，我先带你去我的地方住一宿，明早就把你放生，学校里最近有保安清扫蛇虫，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小蛇：……老子跟你讲，要不是你长得好你现在人已经没了知不知道？有老子在，老子才是你们最大的危险！

　　趁着小蛇愣怔时，勾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小蛇命运的七寸，无视了小蛇的挣扎，笑的温柔又莫名得意，但在小黑蛇眼里，却是阴险又狡诈。

　　此时的小黑蛇，在被勾垣抓住还挣扎不开时就已经皱起了它那根本不存在的眉，危险的对着勾垣吐着蛇信，试图将人吓着，方便他脱困，只可惜，他不是寻常人，勾垣自然也不是，于是他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挣脱勾垣那看似柔若无骨的手，目瞪口呆之际，又自我怀疑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认命般放弃了挣扎，由着勾垣带着他离开，打算等勾垣休息的时候再偷偷溜走。

　　腾祈觉得，遇上勾垣绝对是他自破壳以来的最大灾难，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好在他没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这人对他应该也没什么坏心思，现在只希望他那好跟班严应渠能发现他没有回去，早点儿来找到他……

　　勾垣成功制服了小蛇，心情颇好，三两下将小蛇打成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拿在手里把玩儿着，一路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他的宿舍。

　　小黑蛇腾祈：……淦！敢怒不敢言，这小白脸最好祈祷有一天别落在他手里！他长这么大，还没谁敢把他的本体打成蝴蝶结这种娘们唧唧的东西，更令蛇讨厌的是，他居然还不能自己变回去！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能体会到小黑蛇的糟心情绪，回到宿舍后，勾垣第一时间将课本扔在了客厅的电脑旁，随后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将小黑蛇做成的蝴蝶结举在眼前，看着他扑腾个不停的活泼模样，唇角勾勒出一抹清清冷冷的笑意，也不帮它解开，温柔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冷清，低笑道：

　　“小家伙很有活力啊，你长大后可不能伤人哦，不然的话会没命的，这几天开学我得上课，等过几天他们开始军训后，我就带你出去，正好我的庙宇后是一座深山老林，到时候我把你送进深山里，要好好活下去呀…”

　　“若是你能生成灵智，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可以来土地庙找我哦，或许我等不到你开启灵智的那一天了，不过没关系，就算我不在，你找温榆和可可也是一样的，只是到时候千万别忘了，若是想在临城定居，要先去温榆那里报道，身上背负人命的凶兽不能定居临城，也不会受到我的庇佑，所以啊，小家伙一定不能伤人哦。”

　　“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你肯定浑身是毒，幸好你今儿个遇到了我，不然若是伤了人，保安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嘶…嘶嘶……”混蛋人类，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老子是正儿八经的上古妖兽，虽然曾经吃人，但现在已经戒掉了好吗？！怎么可能伤人！

　　温榆是谁，可可又是谁？！既然大家都已经暴露了非人类身份，你特娘的就不能说清楚点儿？！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难怪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男子汉的豪爽大气！

　　通过勾垣的自言自语，腾祈现在百分百确定这家伙不是人类，听见他口中的土地庙，心中对他的身份有了个模模糊糊的猜测，只是缺少了那么一点儿灵光，让他毫无头绪。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勾垣跟小黑蛇谈心时，他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修长的大手一抓，在看见上面的来电时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手上很快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那边便先传出了一道带着些许天真又充满活力的声音：

　　“勾垣勾垣，你起床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天色已经不早了，明天是开学第一课，你别忘了调闹钟呀，还有课本的事情，今天没时间的话明天去拿也行，反正临城大学的老师们都已经认识你了，早点儿晚点儿都没事儿，你要多注意身体呀……”

　　“起了，可可，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的，我刚刚已经把课本带回来了，你好好上你的班，没事儿就回去多陪陪温榆，我这边很好，有什么事情不会硬抗的。”

　　“哼哼，你的前科还少吗？哪次不是说不会硬抗，结果每次回来身体总是比上次更虚弱，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温榆怎么干的我不管，但我一定要监督好你！”

　　“行了，我就打电话来问问而已，顺便报备一下，我现在准备进山，山里没有信号，有事直接找温榆，若是一个月内我还没回来，咳咳，那就麻烦勾垣让温榆来找我了…”

　　勾垣：“……”他用他的真身打赌，这兔子跟白榆树肯定又闹矛盾了！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这俩家伙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好，我知道了，你进山也要注意安全，我给你的护身符不要又弄丢了。”

　　勾垣暂时不是很想跟兔可可唠嗑她和温榆之间的二三事，也相信兔可可做事自己有分寸，简单说了两句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后见小黑蛇那绿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手机，还以为它是在新奇，手动将小黑蛇的脑袋往他这边掰了掰，爱不释手的在小黑蛇温温凉凉的蛇身上摸着，笑道：

　　“被吓着了？只是一部手机而已，你若是能成功诞生灵智，你也可以拥有的，可可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兔子，就是对我的身体太过在意，硬生生的从一只活泼可爱的兔子变成了一只老妈子兔，跟温榆也三天两头打架吵架，简直让人操碎了心！”

　　“……可是也多亏了有他们，我才能在恶源的影响下依然保持着理智呢，遇上他们，能得到他们的陪伴，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嘶嘶…”然而遇上你，却是老子这一生中最大的不幸，草！老子现在就已经诞生了灵智，特娘的敢不敢放开他跟他决斗？！

　　小黑蛇腾祈已经被勾垣气的没了理智，一心想着从勾垣手中脱身，却半点儿想不起他再怎么弱，也是个化形妖兽，哪怕打不过勾垣，也是可以化身人形跟勾垣讲讲道理的。

　　“啊，小黑你是饿了吗？正巧我也有点饿了，可可做的饭菜没了，冰箱里她应该给我留了吃的，我去做饭，为了你的安全以及学校的安全，暂时还不能放你走，乖哦。”

　　抛开面对外人时的清冷淡漠，勾垣私底下是个温柔的人，除开偶尔那么亿点点的，不足人道的小小恶趣味。

　　当初温榆跟他差不多时间化形，而且温榆总是温温柔柔又老老实实的，让他升不起什么作弄人的念头，但兔可可在还没诞生灵智时，碰见勾垣游历回来，勾垣也没少作弄兔可可。

　　不过自从兔可可诞生灵智还化形成了一个女孩子后，勾垣就没再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这次他运气不错，上个学还能捡到一条小蛇，正好他最近有点儿无聊了，留着小家伙还能给他解解闷儿。

　　再说了，他可是土地神，虽然职位不高，但怎么说也是有神职在身的，小家伙跟他关系好，还能蹭得他几分运道，早日诞生灵智化形成人呢！

　　他只是在帮一条小蛇诞生灵智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004 夜宵是油炸黑泥鳅
　　得了个小宠物，勾垣心情颇好，将小黑蛇拎在手里颠来颠去，直把小黑蛇晃的头晕脑胀后，才把小黑蛇重新打了个蝴蝶结，施了个小法术将它固定在他胸前，进了厨房。

　　难得有个小宠物不怕他身上的恶源，他得好好宠爱一下，形影不离最好了！

　　勾垣独自在外游历过许多年，小小厨艺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下厨的时候喜欢用上一些灵力，不仅能更准确的把握火候，菜品在他的灵力加持下味道也能更好，不过自从他身上的恶源超标后，他就很少下厨了，无他，因为他动用灵力的时候，也会不自觉散溢出些许恶源，对他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品尝他做的菜的人而言，影响可就大了去了，所以那之后他就很少在外面展现他的厨艺了，只是偶尔兴起时，做出来自己吃点儿。

　　勾垣有条不紊的在厨房忙活着，被迫在他胸前当胸针的腾祈在努力挣脱勾垣给他下的禁制，忽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从勾垣身上散发出来，夹杂着些许灵力的清幽，轻而易举的便把腾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作为一条从破壳到现在一直在饿肚子的妖修，腾祈一度以为，在这个人类当道妖修凋零的世界填饱肚子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但此时此刻在闻到这个让他差点儿失智的淡淡幽香后，他觉得他填饱肚子的梦想不再是梦！

　　被那香味儿吸引，腾祈总算是不再闹腾着挣脱勾垣的禁制，而是努力伸着小脑袋上上下下的嗅着空气中的淡香，这股味儿光是闻着就已经让他有了丁点儿饱腹的感觉，若是找到源头，他肯定能大吃一顿，说不定还能直接成为他传承记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妖，到时候这个小白脸还敢把他打成蝴蝶结，他一定把这小白脸打成骨折！

　　不然怎么对得起今日的蝴蝶结之辱！

　　腾祈一边用他那近乎没有的小鼻子四处嗅着，嘴里不断模拟着吞咽的动作，随着淡香的越来越少，腾祈急切的四处寻找着香味儿来源，随着眼中的渴望，他的动作也越加剧烈，不知不觉间勾垣给它布下的禁制越来越松。

　　他没注意，勾垣已经领略了它闹腾的本事，他正在熬油炒菜，也没怎么注意，导致的结果，就是腾祈在这种极端迫切的情绪下，一不小心就挣脱了勾垣布下的禁制，在半空中由蝴蝶结变成了他原本细细长长的模样，直接从勾垣的胸口翻了下来，朝着勾垣手下的油锅飞驰而去。

　　“卧草！……小家伙你可以啊，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居然想把自己变成一条油炸小蛇来给我填饱肚子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土地神，不杀生也不吃生的！”

　　“……不过，你居然能挣脱我的禁制，很有天赋嘛，你肯定能很快诞生灵智的！”

　　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朝着油锅奔去，勾垣暗骂一声，眼疾手快的将小蛇抓了回来，顺手熄灭了油锅底下的灶火，拎着小黑蛇的尾巴将它倒放在眼前，语气十分真挚，眼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腾祈：……淦！老子的一世英名！都被这该死的本能毁的渣都不剩了！

　　道理来讲知道了小白脸的身份他应该高兴才是，他怎么这会儿突然觉得有点慌？！

　　见小黑蛇僵直了身体，勾垣的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似有意似无意，嘀咕道：

　　“哟，你这是在害怕？怕不是已经生了灵智成了精吧？”

　　腾祈：……果然这种小白脸不好搞，满肚子弯弯绕绕！

　　腾祈不想让勾垣知道他一代上古大妖竟是这种这种低级蠢货的模样，在勾垣话落之后，就奋力扑腾起来，细长的蛇信吞吞吐吐，做着他平日里最是看不起的智障动作。

　　勾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一只捏着小黑蛇的尾巴尖儿，任由小黑蛇扑腾，看了好一会儿，似是看够了般，才慢悠悠的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七寸，看着他锅里已经降温的油，又看了看一旁还没来得及下锅的土豆，脸色有点儿黑，没好气的弹了弹小黑蛇的圆脑袋，小声嘀咕道：

　　“你就庆幸你还没有诞生灵智吧，你要是诞生了灵智还给我搞事情，迟早把你扔油锅里煎了！我不吃可以送人吃！”

　　“…好好待着，再敢胡乱扑腾，我直接把你扔厕所里清醒一下？”

　　腾祈：………算！你！狠！你最好祈祷未来某天别落到老子手里，不然老子一定折腾得你怀疑人生！呸，神生！

　　那股子吸引人的淡香已经消失不见，腾祈的理智逐渐回笼，想起他刚刚犯的蠢，脸色乍青乍白，煞是精彩，不过他现在是原型，顶着不过人指姆大小的脑袋，并看不出来。

　　勾垣见小黑蛇似是被他吓到般安静下来不再作妖，轻哼一声将小黑蛇绑在了一旁放置刀具的夹板上，将它的脑袋跟尾巴交叠，顺手又是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成型，怕这小家伙又闹腾，这回勾垣下了力道，加大了灵力输出，把小黑蛇固定在了夹板上。

　　随着勾垣灵力的输出，小黑蛇又闻到了那股子能让他饱腹的淡香，小脑袋下意识在空气中耸动了几下，最后视线落在已经转过神做菜的勾垣身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从这个小白脸身上闻到了更浓郁的，食物的味道？！

　　难道连上天，都在让他吃了这个小白脸吗？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助蛇也！他就知道！在这个末法时代，怎么可能还会有土地神的存在！

　　天道老儿一定是在暗示他吃了这个小白脸，成为末法时代最强大的妖修，振兴妖族，让这个充满毛病的世界恢复上古时期那个群英荟萃的模样！

　　“轰隆…！”

　　腾祈正想象着他吃掉小白脸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模样，猝不及防一道惊雷在他的头顶响起，吓得他一个机灵回了神，尾巴尖儿不安的甩动着，差点儿没跟夹板上的锋利刀具来了个对碰。

　　“嗯？”

　　除了当年那件事外第二次遇见天雷的勾垣不自觉发出了疑问的单音，以为老天爷是有事儿找他，擦了擦手跑到阳台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回到客厅，实在想不通他最近一没犯事儿二没搞事儿，为什么会招来天雷，想着想着，他突然就觉得有点儿困了，拧眉深思了下，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

　　他明明刚刚没有犯困，但天雷响了之后他就困了，这一定是老天爷有什么事儿想在梦里告诉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土地神，他理应顺应天命！

　　还在厨房与刀具为伍的小黑蛇：………敲尼玛敲尼玛敲尼玛听见了没？！老子的存在感就这么低？看个雷你为什么会忘了还有老子在厨房？！

　　不管腾祈内心是多么的愤怒咆哮，勾垣说睡就睡的本领却不是他想唤就能唤醒的，因为突如其来的困倦，勾垣连说好的夜宵都一起抛在了脑后，进了卧室盖上被子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一夜无梦的勾垣在闹钟的呼喊下醒来，照例躺在床上发了几分钟的呆后，才揉着双眼起床洗漱。

　　听着清晨的校园被钟声唤醒了生机，已经带上课本准备去食堂随便吃点儿早餐的勾垣迎着晨曦思考了一会儿，恍然想起他昨晚似乎捡了条特别活泼的小蛇回来，不过他昨晚说睡就睡，好像把那小黑蛇忘在了厨房？

　　想起那条活泼的过分的小黑蛇，勾垣眉梢微缓，转身又朝着厨房走去。

　　宿舍就他一个人住，昨晚他想吃夜宵，在厨房折腾了一会儿，又没人帮他收拾，一晚上过去菜都焉了不少，还在菜板上一动不动。

　　而勾垣此行的目标小黑蛇，则是不知何时变成了原本细细长长的一条，跟支筷子似的直挺挺的挂在夹板上，那模样跟他在校园小路上捡到这条小黑蛇时的模样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勾垣作为土地神，见过的动物不计其数，却从来没见过哪条蛇像这条小黑蛇一样，睡觉不仅不盘起来，还喜欢这样直条条的挂着，跟晒面条一样，看得人莫名发笑。

　　勾垣想笑，他也笑了，不过笑的并不明显，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未曾染上疏离淡漠，眼中似有星辰万千，让人看了忍不住还想再看。

　　“…小家伙，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习性，简直给你们蛇族丢脸！”

　　勾垣笑归笑，却还是将小黑蛇从夹板上取了下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勾垣有种错觉，他怎么觉得今天的小黑蛇好像比他昨天刚捡来的时候要重些了？

　　现在的蛇都生长的这么快了吗？

　　勾垣皱眉，勾垣疑惑，但勾垣跟小黑蛇相处的时间不长，加上他昨晚也没有特别留意，这个念头便只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很快消失不见。

　　小剧场：

　　腾祈：啊，小白脸身上的味道好香，这就是命定的孽缘啊，这小白脸注定命丧它口，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把这小白脸吞吃下腹，是红烧呢还是清蒸呢还是爆炒呢？

　　天道粑粑：…hetui你个没点儿逼数的黑泥鳅，粑粑让你活到现在就是让你给粑粑宝贝儿子续命的，竟然敢肖想吃了粑粑的乖儿子，你怕是没挨过天雷的毒打！

　　勾·乖儿子·垣：…啊，突然困了，肯定是天道粑粑有话对我说，睡觉睡觉！

　　腾祈：…？？？等等，小白脸你是不是忘了还在刀具夹板上的亲亲小福蝶？？！

　　天道粑粑：……哈哈哈哈果然是粑粑的乖儿砸，没错没错，快睡觉，来咱父子俩在梦里走一局！

005 危险思想
　　别的不说，小黑蛇的警惕性还挺高，在勾垣刚把小黑蛇拿到手里时，小黑蛇就睁开了那双绿豆大的双眼，还没看清楚眼前抓着他的人是谁，就已经开始危险的吐着蛇信，尾部弯曲，做足了攻击姿态。

　　勾垣见状半点儿也不介意小黑蛇的警惕，甚至还有些欣慰，不管是上古时期还是现在，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一直没变，那就是强者为尊。

　　有警惕性是好事，尤其对于一条刚出生营养不良还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小蛇来说，高度的警惕能让它躲过一茬又一茬天敌的搜捕。

　　他虽然昨晚见这小黑蛇可怜将它带了回来，但事实上他跟这小蛇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小蛇若是对他没有警惕心，那才是真的叫他看了糟心。

　　勾垣这一愣神，差点儿让还没睡醒的小黑蛇咬了个正着，回过神后勾垣对着小黑蛇那圆脑袋顺手就是一个脑蹦儿，声音低沉又莫名清冷：

　　“小家伙，睡醒了没，下次可不能什么人都咬了啊，有警惕心是好事儿，但也要分对象不是，你记住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能咬的，再咬，再咬我就把你的牙拔掉！”

　　腾祈：……一觉醒来命脉被捏在他认定的敌人手里，还得听他胡说八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问就是想打人又打不过的感受！！

　　这都一夜过去了，他的小跟班怎么还没发现他没回宿舍？！那条欠收拾的眼镜蛇是故意的吧？故意把他留在这个小白脸手里，然后他自己躲在某处看戏？！

　　想到这个可能，腾祈整条蛇都不好了，本就冷血的竖瞳更显阴冷，正在腾祈琢磨着等他找到严应渠后该怎么惩罚他时，勾垣的喃喃自语忽然闯入了他的耳帘，让他整条蛇都激动了起来。

　　“小家伙，你体内有上古妖蛇的血脉吗？为什么我布下的禁制没了？上古什么蛇族有破禁制的能力？”

　　他游走在禁制内的灵力没了，不仅如此，连同混在灵力中的淡淡恶源也没了，他仔细搜查过了，屋子里并没有恶源的踪迹，看起来就好像恶源突然消失了一样，但勾垣从出生起就开始跟恶源打交道，自然知道恶源有多么的难缠。

　　他到现在为止都只能想尽办法将恶源压制，却不能彻底消灭，这就足以见得恶源的难缠程度，比起他灵力中携带的恶源被彻底净化，他更倾向于狡诈的恶源是附身在什么生灵身上逃走了！

　　但这宿舍是他的领地，没有他的允许应该不可能有任何生灵进来才对，而且他也没从他的宿舍里发现其他生灵的气息，他这宿舍里唯二的生灵就是他和这小黑蛇，他昨晚睡得早，压根儿就忘了还有条小黑蛇被他禁锢在了厨房，不存在他自己收回灵力的可能……

　　总不可能是这条闹腾的小黑蛇吧？

　　但这小黑蛇分明连灵智都还没开启，又是怎么动了恶源的呢？而且他也没从小黑蛇身上感觉到恶源的存在啊……

　　勾垣不是那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实在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确定手里的小黑蛇没有被恶源影响后就暂时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顺手又将小黑蛇打成了漂亮的蝴蝶结，往兜里一揣，就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准备带着小黑蛇先去食堂吃顿饭。

　　当然，吃饭的是他自己，没有小黑蛇的份儿。

　　如果小黑蛇身上真的有上古血脉的话，应该是个厉害的种族，竟然能突破他的禁制，还是两次，也不知道这家伙身上是什么血脉，才能这么厉害。

　　现在虽然已经是末法时代了，但他作为唯一的神，虽然职位不高，但还是有那么几分特殊的，哪怕他并没有认真，随手布下的禁制也不是那么好破除了，这招在遇见小黑蛇之前，不说百试百灵，但也屡试不爽，结果他这才遇见小黑蛇第一天，就被破了两次禁制，他是真的挺好奇这小家伙的血脉的，所以，帮助小家伙开启灵智这种事情，他当然要上几分心！

　　勾垣心中的小算盘无人能知，小黑蛇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无视他的本体形态以蝴蝶结的形式出现了，被勾垣揣到裤兜里后他也好似认命般没再挣扎，而是透过勾垣的手指缝隙，朝着外面看去。

　　在发现勾垣出门时，腾祈可是高兴了好一阵，他想着，只要勾垣出了门，他总能找机会溜掉恢复自由，只是可惜，勾垣这一路上都没遇见几个人，手也一直插在裤兜里把玩儿着他的本体，压根儿就没给他偷溜的机会。

　　“勾垣！”

　　勾垣抱着书本走在前往食堂的小路上，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半垂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厌色与无奈，连周身的气场都莫名阴郁了几分，听见有人叫他，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直直走向了食堂，就当没听见有人在叫他一样。

　　“勾垣，别走这么快嘛，就算你拒绝了我的告白，但我们还是同学不是吗？你是去食堂吧？我也去食堂，我们一起呗。”

　　慕台快步走到勾垣身旁，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却没想勾垣直接躲开，无声拒绝了他的接触，哪怕慕台再掩饰，也没能将那一瞬间的失落与愣怔完全掩盖过去，只是抿紧了唇角，带着些小心翼翼，继续道：

　　“你不喜欢我的触碰，那我就不碰了，但是你别拒绝我的靠近好不好？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直一个人而已…”

　　“不用，我喜欢一个人，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没有再接触的必要了，在学校你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而我只是一个孤僻又难以接触的存在，你本身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灾难，懂了吗？”

　　勾垣可不管慕台是带着什么样的小心思来接近他，面对感情这种一看就知道很麻烦的事情他向来都是快刀斩乱麻，而且他身上的恶源也不允许他随意与普通人交好，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跟慕台近距离接触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拒绝的很干脆，在常人看来甚至是干脆到无情，但他不在意。

　　勾垣在说完这番话后，没有理会慕台的失神，抬脚就朝着前方走去。

　　似是被勾垣这番话伤了心，接下来的路上慕台一路无言，却还是执着的跟在他身后。

　　慕台比勾垣早一年进入大学，性格好，家世好，在学校很是受到众人的追捧，加上又是古武社公认的男神，追求者只多不少。

　　而勾垣又与他不同，虽然勾垣无论大考小考都稳占年级第一，但他平时表现的孤僻又低调，又一直低着头没让人看见他的真容，他在学校里除了在学霸们心里有点儿地位外，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十足十怪癖的学霸，还是那种非常让人不喜欢的学霸。

　　因此，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饶是勾垣已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也还是被好些人瞧见，并送了他一路免费的注目礼，哪怕他一点儿都不想要。

　　似是感觉到了外面两人这无言的怪异氛围，腾祈默默按捺住了闹腾的心，悄悄张开灵力，观察起了外面的氛围。

　　勾垣不是很喜欢那种随时随地都在被人关注着的感觉，这一路走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有停止过，让他不禁感到心累，眼见食堂就在眼前，他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进入了食堂，直接花钱开了个包厢，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进了包厢，勾垣就崩不住他那张清冷淡漠的面容了，皱着眉将小黑蛇从兜里掏了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高兴，见小黑蛇出来后就开始四处张望，勾垣顺手就又是一个脑崩儿弹了过去，幽幽道：

　　“小黑，你说我把你丢到隔壁那个慕台的包厢去，能不能把他吓走啊？”

　　腾祈：……请停止你的危险思想小白脸，昨晚是谁生怕它一条柔弱无助的小蛇对学校里的学生下手，强行把他带回宿舍的？！

　　现在就因为一个追求者，居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你特娘的这是有多怂？！敢不敢正面刚？！简直给爷们儿界丢人！

　　腾祈对勾垣这猫儿大的胆子也是服气的，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他嘶鸣了几声，最终败倒在物种的语言不分下，直挺挺的倒在桌上躺尸。

　　看了一出小黑蛇唱作俱佳的耍宝，勾垣情绪缓和了不少，赶在工作人员给他上早餐时将小黑蛇收了起来，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才又把小黑蛇放了出来。

　　“来，小家伙，看在你今天让我高兴的份儿上，请你吃好吃的。”

　　勾垣看不出腾祈那又圆又黑的面上是什么表情，只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将一碗豆浆推到了小黑蛇跟前，随后指尖一点，星星点点的灵力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恶源顺着他的指尖进入碗里，混进了豆浆中，原本平平无奇的豆浆顿时散发出了一股子吸引蛇的味道。

　　腾祈来不及多想，时隔一晚上又闻到了那股令蛇饱腹的香味儿，没等勾垣的手离开，他就已经缠绕着他的手指，将脑袋凑到了豆浆前，狼吞虎咽的吞噬着混入豆浆里的灵力与恶源。

　　勾垣将灵力注入豆浆里后也不收回手，任由小黑蛇缠着他的食指，见它喝的尾巴尖儿都在愉悦的摇晃，唇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大拇指抚了抚它的尾巴尖儿，低笑道：

　　“倒还是个识货的小家伙。”
006 傻了
　　一碗混着灵力的豆浆很快就见了底，令勾垣感到奇怪的是小黑蛇喝了那么大一碗比它本体还要多的多的豆浆，那腹部却没有丝毫的鼓起，看起来就好像根本没吃什么一样。

　　勾垣原本打算等小黑蛇吃撑之后再给他用灵力揉揉肚子帮他消化一下，却不曾想这一步直接给省略了，倒是让他越发好奇小黑蛇的来历。

　　见小黑蛇喝完豆浆后像只讨食的猫儿一样，将亮晶晶的目光投向他，勾垣霎时摇头失笑，顺手将它又叠成了蝴蝶结塞进裤兜，笑骂道：

　　“个子不大胃口挺大的小家伙，我的灵力不能多吃，多吃了你消化不了，乖乖等着吧，下次再吃。”

　　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丁点儿饱腹感觉的腾祈：………它合理怀疑这小白脸是故意的！这么一碗豆浆，都还不够他开胃的，怎么就消化不了了？！

　　也是奇怪，明明之前他吃了那么多带有灵力的灵草灵药，都没什么饱腹的感觉，怎么光吃这个小白脸的灵力他就有点儿饱腹的感觉呢？

　　难道神的灵力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腾祈想不通，但他也没打算放弃，他从出生到现在饿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食用的长期饭票，在他吃饱成年之前，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这小白脸的！

　　不就是喜欢把他的本体打成蝴蝶结拿来玩儿嘛，多大点儿事儿，等他吃饱了再长大点儿，这小白脸就是拿他的本体来绑人他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长大！

　　淦特娘的，他从出生开始就期盼着的长大成年啊，可算是让他等到进入成年期的契机了！

　　勾垣随意吃了些早餐，好歹是没有饿着肚子去上课，揣着小蛇走在充满活力的校园内，感觉好似整个人都变得年轻了许多，只是勾垣没有想到，意外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正在他抱着课本打算去教室时，他前行的道路上又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戴着个金色的眼镜，抱着书站在路旁，一副等人的模样，勾垣原本打算绕过这人直接离开，却不料这人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位同学，请稍等，能否将我家的小宠物归还？它就在你身上。”

　　勾垣：“……？”他身上哪儿有什么别人家的小宠物，这人怕不是眼瞎吧？

　　“麻烦让让，我不认识你。”

　　被陌生人拦住了去路，勾垣原本被慕台惹出来的坏心情似乎又回来了，冷着嗓子礼貌的回了一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由于他一直低着头，严应渠也就没有发现他那满目的冷意。

　　“这位同学，不是我不让，而是那小家伙对我来说真的挺重要的，我不会认错它的，它肯定在你身上，他是一条小黑蛇，细细小小的一条，还是个刚破壳没多久的小家伙，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但我希望你能将它还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严应渠在面对这个传说中永远的第一名时，态度不自觉带上了尊敬，要知道在其他普通人面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有时候暴脾气上来动手都是常事，只是在勾垣面前，他不仅态度上不敢怠慢，连火气都不敢泄露分毫，他总觉得，若是面前这位永远的第一名发火，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你说的小黑蛇，是它？”

　　听着面前这人的话，勾垣皱了皱眉，将兜里正打着瞌睡的小黑捞了出来，拎着它的尾巴尖儿左右摇摆没一会儿，就见那原本怏怏欲睡的小黑蛇支楞起了脑袋，不高兴的仰头看着勾垣，不停吞吐的蛇信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腾腾！认得我吗？过来，我带你回家！”

　　腾祈：“………”那煞比是谁？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经过勾垣那一碗带着灵力的豆浆，腾祈已经完全不想回去了，他就想赖在勾垣身边蹭吃蹭喝蹭灵力，哪怕是当一条蝴蝶结小蛇他也乐意！

　　为了能长大变强，他就是这么物质！

　　“你说他是你家的小宠物，我怎么瞧着，这小家伙好像完全不认识你的样子啊？既然你说它是你的宠物，那我问你，小黑是什么品种的蛇？”

　　“它喜欢吃什么？”

　　“你养了它多久？你叫它跟你走，他会跟你走吗？”

　　“以及，它为什么会走丢？”

　　严应渠：“………”实不相瞒，你问的这些，除了第一个问题外他也全都很想知道，天知道这家伙明明都已经化形了为什么还会脑抽的往外跑，一天天的挑食挑得硬生生把自己给饿成了营养不良，他能怎么办？

　　血脉比不过，打也打不过，他堂堂蛇族少主，愣是让这家伙给坑成了保姆，一天天的尽跟在某人身后给他擦屁股，真当他是没有脾气的吗？！

　　严应渠被勾垣的死亡疑问问的卡了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腾祈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唇角扯出一抹淡笑，看着莫名有些狰狞。

　　“算了，既然腾腾不愿意跟我走，那他就拜托同学多多照顾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我是今年的新生严应渠，住宿，一栋四楼六号宿舍，要不咱直接加一下联系方式？”

　　“不用，既然它是有主的，我就不会限制它的自由，学校里有规定，要是想养宠物的话，必须先在保安处进行登记，没有登记牌的动物会被当成野生动物抓走放生的，建议你还是先去办个宠物牌吧。”

　　严应渠态度良好，勾垣也不能总绷着脸，顺嘴提醒了他一句后，便拎着小黑蛇命运的七寸，熟练的将它打了个蝴蝶结揣进兜里。

　　看着勾垣这一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来，严应渠傻了，严应渠裂了，严应渠万万没想到，在他面前各种嚣张欠揍的上古妖兽腾祈，在这个永远的第一名同学面前居然这么的……乖巧？

　　没错，就是乖巧，特娘的从腾祈这家伙诞生开始，他就仿佛没认识过乖巧这俩字儿！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被个人类打成蝴蝶结居然还没有爆发，这还是他认识的那条暴躁蛇吗？娘的个乖乖，他严应渠敢拿他的少主之位发誓，他这辈子从诞生起就没看见过哪个勇士敢把腾祈的本体叠成蝴蝶结！别说蝴蝶结，就是他们这些蛇族妖修胆敢碰他的本体一下，也绝对只会落得个鼻青脸肿说不定还会修为倒退的下场！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他居然看到了一位能把腾孙子打成蝴蝶结还活的好好的勇士！他不管别的，现在开始，这永远的第一名学霸同学，只要还活着一天，那就一天是他崇拜的对象！

　　无视了严应渠那目瞪口呆的模样，解决完这个拦路虎后，勾垣就施施然朝着他的教室走了过去，关于他兜里的小黑的来历，勾垣已经懒得思考了，就像他跟那拦路虎说过的一样，既然小黑是有主之物，那他就不会限制小黑的自由，当然，也得掐灭小黑伤害人的源头，比如那一身的毒，再比如那一对时时刻刻都在蠢蠢欲动的尖锐蛇牙。

　　勾垣昨晚就已经跟他的教导主任了解过了，他所在的班级是学校的尖子班，里面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少年天才，时常会参加一些学校或是国际的竞赛，若是拿了奖还能升学分，透过教导主任的话语本质，勾垣基本了解了，所谓的尖子班，就是五湖四海的天才们竞争的一个小平台，有竞赛时一致对外，没竞赛时互相竞争，说白了就是一群书呆子。

　　不过勾垣很喜欢这种书呆子，不会死读书，也足够安静，更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班级里拉班结派，从而打扰到他。

　　勾垣到达尖子班的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各自三三两两的聚成团，似是在讨论着什么，在看见勾垣站在教室门口的身影时，教室里寂静了一瞬，勾垣总觉得，此时此刻教室里那些孩子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肉骨头的眼神，令人无端冷汗凉了背脊。

　　面对这些令他讨厌的目光，勾垣一贯的处理方式就是统统无视，正在他打算走向教室里最角落的位置时，一道带着些许羞涩的女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那，那个，勾垣同学，前面还有位置的…”

　　“不用，谢谢，我喜欢坐后面。”

　　勾垣头也没回，直接就在最后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他说的不是假话，但那个问话的女生却以为这只是勾垣拒绝的借口，他这话音刚落，那小姑娘带着些微红的脸颊就白了下来，低头躲过了众人的目光，心中委屈泛滥。

　　在场同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恰在气氛逐渐走向尴尬时，又有嬉闹声从门口传来，众人下意识转头，一下就对上了一张张扬艳丽的妩媚面容。

　　“哟，你们这是在欢迎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大魅力？”

　　“可拉到吧，人家欢迎的可不是你，瞧见没，勾大学神在这儿呢！”

　　这会儿进教室的是两位女同学，一人长的张扬艳丽，一人清新脱俗，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走在一起，不仅没有丝毫的矛盾，看起来默契十足，浑然一体。

　　听见熟悉的声音，勾垣抬起了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老熟人，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勾大学神，我们坐你旁边没意见吧？”

　　一身白色格子裙的叶翩跹带着满脸不高兴的风欲然走到了勾垣身前，笑意盈盈的问着话，被两个罕见的大美人包围着，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但勾垣又不是普通人，他从诞生以来，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就叶翩跹跟风欲然这两人的容貌，在他看来，也只是比普通美人要多上那么几分灵动而已。

　　“不，我有意见。”

007 柔弱无助
　　勾垣懒洋洋的靠在椅子背上，耷拉着眼皮，连余光都懒得给这两人一个，说完后就将面前的书竖了起来，拒绝交谈的意味十足。

　　“切，说得好像我们就非得坐你旁边不可，翩翩，我们坐前面去吧，坐后面我还看不见呢！”

　　“嗯，既然勾同学不愿意，那我们总不能强人所难，但是勾同学，我还是要说一句哦，跟我们一个学校毕业的魏黄也考进了临城大学，也进入了尖子班呢。”

　　叶翩跹说完就挽着风欲然的胳膊走了，浑然不觉得她说出来的这番话给勾垣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又或者，她就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让勾垣不高兴的。

　　毕竟自古以来都说唯小女子难养也，既然勾垣不给她面子，那她当然得给勾垣制造点儿不开心咯。

　　叶翩跹想的不错，因为她这一番话，勾垣确实有点儿不开心，无他，因为叶翩跹口中的那个魏黄，就是他在临城高中的同班校友，他被同学们戏称是永远的第一名，那魏黄，就是永远的第二名，简称万年老二。

　　也因此，魏黄对他非常有意见，虽然他这个当事人压根儿没感觉，但架不住起哄的同学多，魏黄也就跟他杠的更起劲儿了，他经历的事情多，很少把这些小事情放在眼里，也鲜少能记住同学，这魏黄绝对是他在高中时期记住的第一人，简直烦的不得了，他上厕所要一起，看书要一起，吃个饭也要跟在他身后，甚至为了知道他为什么读书这么厉害，还特意把家都给搬到了他家对面，论缠人程度，魏黄绝对是他见过的第一人！

　　好几次他在抓捕恶源的时候都撞见过魏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家伙绝对是跟踪他去的，搞的他好几次都差点儿暴露了身份，简直烦不胜烦！

　　本来以为高考之后他就能甩掉那个魏黄了，却没想到原来那家伙在这儿等着呢！

　　那家伙不是说他要出国的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临城？！

　　现在的人啊，相信别人有那个学习天赋有那么难吗？非得跟他死犟到底！

　　乍然听见这么个消息，勾垣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心中默默将请长假提上了日程。

　　勾垣进入教室后没一会儿，他们的指导老师就也跟着到了教室。

　　这一届临城大学尖子班的指导老师是一位年轻且俊美的男老师，据说是首都那边的知名大学毕业，还在研究院待了几年，也不知道他们校长是怎么把这么个人才挖到他们学校来当指导老师的…

　　指导老师在台上讲着学校的规则和一些开学事项，勾垣则是在台下坐着发呆，他面前的书桌上叠了一大堆书，刚好能遮住老师看向他书桌的视线，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将小黑蛇从兜里掏了出来，在书桌四周设下了禁制，不让它到处跑，导致小黑蛇的活动范围就只能在书桌上，偏生勾垣这人又坏的很，一直伸手骚扰着小黑蛇，惹得小黑蛇追着他咬。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老师的各种介绍中度过，勾垣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这老师的姓氏，皇甫。

　　听着下课铃声响起，等皇甫老师离开教室后，勾垣才慢吞吞的将小黑蛇揣进了裤兜，随着大流往外走，不过他没去食堂，而是用他高中时的读书卡，蹭进了图书室。

　　他到图书室不是看书也不是找资料，他就是图这里面清静没人吵，现在才刚开学，还没到办理读书卡的时间，能进入图书室的人并不多。

　　勾垣熟门熟路的沿着楼梯到了图书室顶楼，推开了图书室顶楼的大门，目标明确的朝着天台的小花房走去，到了地方后就把小黑蛇往花房一扔，自己则是躺到了花房边的石台上迎着太阳闭上了眼，抬手在小黑蛇身上烙下了印记，有气无力道：

　　“小家伙自己去玩儿吧，我在这里睡一会儿，等下能找回来就自己找回来，找不回来我来找你，只要你不怕掉下去摔死。”

　　他得好好消化一下坏心情，感觉自从他大学开学后就没高兴过，先是慕台这个烂桃花，后是柳翩跹和风欲然这对情侣狗，现在连万年老二魏黄都出来了，总觉得他这个大学会非常精彩…

　　努力从花圃里探出头的腾祈：……淦！这小白脸果然坏的很！他只是一条没开灵智还弱小无助的小蛇罢了，居然敢这么对待他！说好喜爱众生的土地神呢？！

　　传言果然误我！

　　听见勾垣这没良心的话，腾祈气了个仰倒，但他没打算就此认命，而是等勾垣陷入沉睡后，才从花圃里钻了出来，威胁似的对着他吐了好一会儿蛇信，才晃悠着小身板朝着天台外游去。

　　小白脸想摔死他，那可真是抱歉了，他身为一代大妖腾蛇后代，虽然他的翅膀还没长出来，但也不是这么点儿高度就能摔死的好吗？！

　　哼哼，趁着小白脸在睡觉，他得先去把他的事情处理了！

　　腾蛇游到天台边缘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回头看了还躺在石台上晒着太阳的勾垣一眼，看着他那在阳光更显苍白透明的脸色，心里不自觉涌出了一股子不高兴，只是他却没有察觉，直接朝着天台边缘跳了下去。

　　腾蛇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在落地时变成了人形，落地后抬手左看右看，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儿后，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掏出一直藏在空间里的手机，给严应渠去了个短信后，就直接在图书馆附近的树上坐了下来，一点儿不担心被人抓到。

　　没一会儿，严应渠就匆匆忙忙来到了图书室附近，沿着腾祈留下的气息找到他时，腾祈正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看着就跟要睡着了似的。

　　“腾祈！”

　　“……唔，你来了啊，我最近就不在学校里露面了，你记得把老师那边搞定啊。”

　　严应渠：“………”特娘的，这家伙除了找他做事，是不是就不会联系他了？！

　　“你怎么回事？那位同学又是什么情况？怎么脱身了还不回来？”

　　“什么怎么回事，那可不是普通的同学，听说过临城守护神吗？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能让我吃饱！”

　　“你要是能让我吃饱，我特娘的二话不说跟你走，但是，你能吗？”

　　“你能让老子吃饱，能从他手里把老子抢回去吗？”

　　严应渠：“………”虽然你这说的是事实，但能不能顾及一下发小的感受，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看着腾祈理直气壮说着想要离开他去别人家蹭饭的话，严应渠暗自抚了抚胸口，按捺住跟他干架的冲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

　　“行，那边我给你搞定，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能一直神隐，总得露面。”

　　“……昂，看情况咯，若是那小白脸不给我偷溜的机会，我也没办法不是，对了，不许在小白脸面前说漏嘴，他一直以为我是个没开窍的野蛇呢，你要是跟他说了，要是以后都不让我占便宜了怎么办！”

　　腾祈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严应渠身旁，鄙视了一下严应渠那才到他下巴高度的身高，话说的懒散又随意，好似占不到勾垣的便宜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般。

　　严应渠不想跟腾祈说话，怕他被气的折寿，见腾祈张口闭口就是不离那位看起来就阴森难以接近的同学，不由得冷笑一声，怼道：

　　“你这张口闭口小白脸，人家知道吗？还有，你知道人家的名字吗？连脸都不敢在人家面前露一个的人，在这儿跟我炫耀什么呢！”

　　“严应渠你直说是不是想跟老子打架？”

　　腾祈被严应渠这话说的一噎，顿时暴脾气就上来了，眯着眼看着他，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动手的架势。

　　“是啊，想干架，为了你我特码的午饭都还没吃，要不是打不过，你以为我只是嘴上说说嘛？！”

　　严应渠虽说比腾祈早破壳，但腾祈在血脉上占尽了便宜，别说严应渠，就是蛇族的长老都不一定打得过刚破壳几十年的腾祈，但偏偏严应渠又不是个会服输的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动手不行就动嘴，动手的次数也不少，不过每次都是以严应渠的失败告终罢了。

　　“弱鸡不配找理由，不过算了，老子今儿个吃饱了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走，趁着那小白脸在午睡，老子先去溜一圈儿，对了，族里有什么灵草灵药别忘了往小白脸那边送一份。”

　　“小白脸虽然看起来弱不拉几的，但人家好歹在临城也是有着赫赫威名的，你下次要是碰上了，把灵药送给他就行，就当是给老子交伙食费了。”老占人便宜也怪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便宜占多了也是会被天道记上因果的！

　　作为一条柔弱无助的小蛇，他并不想被天道惦记上。

　　严应渠：“………”所以有时候他是真的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妖修才能生出腾祈这种性格的崽子，这要是还在那个繁荣的上古时期，这货怕不是早就被打死在某个旮瘩里了吧？

　　说不过腾祈也打不过腾祈，严应渠选择闭嘴，见腾祈一直在这图书室下面徘徊，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没好气的对着他道：

　　“既然要出去露个面儿溜达一圈儿，那还不走？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儿，等下自己先去办理个请假条，我看你这情况要上课估计有点儿难，你直接请长假吧，考试的时候记得露个面儿就是了。”

　　“还有就是我们俩被分在同一个班级了，跟尖子班同楼，就在尖子班楼下，给你说一下免得到时候你找不到路，我要去吃饭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自己去忙活吧，有事手机联系，当然了，我更希望你有事儿也别联系。”
008 超凶
　　看着严应渠离开的背影，腾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之前族里的老头将严应渠放在他身边，未尝没有监督他的缘故，只是随着他饿肚子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难控制，之前他还小的时候饿极了差点儿对普通人出手，现在他觉得他的理智已经回笼了许多，加上又有勾垣的灵力为食，他对普通人没什么兴趣。

　　想必严应渠这家伙也是看出他现在状态不错才会让他一个人活动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去办事儿！

　　腾祈将严应渠的行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儿，给他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后，就径直把人丢到一边儿不管了，等严应渠离开后，他也摇摇脑袋，循着之前去过的教导处离开了。

　　腾祈作为上古妖修腾蛇的后代，容貌在这个人均普通的学校堪称是盛世美颜，虽然他一向对容貌没什么特别关照，但并不代表着他就不知道他的容貌对普通人来说冲击有多大。

　　他现在走在校园里，脑子里想着事情，一时间也没把他的容貌当做一回事，但别人却完全忽略不了，他从图书室附近的小树林里离开后遇见了不少人，好些人在看见他时都是一副呆滞的憨批模样，好好一个成年大学生，走路都走不好，腾祈嫌辣眼睛，半点儿注意力都没落在那些人身上，自然也就不知道，就他晃悠这一圈儿，凭着同学无意间拍下的一张模糊照片，导致他在开学露的第一面，就直接坐上了校草宝座。

　　他跟严应渠两人虽然没有分配在尖子班，但所在的班级里面也普遍学霸，他们跟尖子班的指导老师是同一位，腾祈上午跟着勾垣听那位指导老师讲过课，对这位老师勉强有点儿了解，在见到皇甫老师后，他直接跟人打了声儿招呼，说是要休学，只在考试的时候露面。

　　他的话落还没等老师开口，他就又自顾自的继续说，严应渠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跟他父母有联系，他现在不方便，说是让老师有什么需要直接问严应渠要。

　　腾祈不清楚勾垣一般午睡会睡多久，所以他想尽量快点解决，好早点去图书室，不然等勾垣醒了没看见他然后自己单独离开了，那他不得哭死！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饭票容易么，可不能就这样简单的错过了！

　　于是，皇甫老师刚就任，就遇上了这么一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学生，他都还没来得及说上话，腾祈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眼前。

　　好在皇甫老师也知道一些临城学校的特殊情况，也没怎么追究，只在下午给他们上完课后，将严应渠叫到了办公室，说明了腾祈的情况。

　　对此严应渠恨不得一尾巴抽死那个天天给他找麻烦的腾祈，却无奈实力不够，只能在心里想想，想完之后该做还是得做。

　　而此时此刻的腾祈，却是已经飞速到了图书室顶层，到了地方后还悄咪咪的用灵力探测了一下，确定勾垣没有醒来后，才化作原形，慢吞吞的从花圃里爬到了勾垣身上，在他手腕儿上缠成一圈，陪着他一起午睡。

　　勾垣自从身体越发虚弱后，就一直有午睡的习惯，时间不定，除非是特殊情况没时间，否则都是有休息的，有时候会一觉睡到天黑，有时候也会只是眯上那么半个多小时。

　　腾祈化成人形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因此他回来时勾垣不仅没醒，还睡的很熟。

　　勾垣醒来时已经是太阳快要下山的时间，可以说他直接在图书室待了一整个下午，好在这两天刚开学，下午没什么课。

　　他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手腕儿上的异样，在看见手上那一溜圈儿的泥巴痕迹后不自觉脸色有些沉，视线落在缠在他手腕儿上闭着眼睡的也挺香的小黑蛇上，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却还是没说什么，直接把小黑蛇从手上取了下来，三两下打成了蝴蝶结，又把身上和小蛇身上的脏污处理干净后，才揉了揉脸，朝着楼下走去。

　　一觉睡醒，勾垣觉得肚子有些饿，便直接回了宿舍，回宿舍时看见他对面的宿舍门户大开，勾垣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只是却没想到，他没怎么注意到对面宿舍的人，对面宿舍的人却一眼就看见了他。

　　“哟，勾大学神回宿舍了啊，在外面逛了一个下午，可算是舍得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以后我们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邻居哦~”

　　勾垣：“………”后悔，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他为什么要想不开住宿舍，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他堂堂一代土地神，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好巧，魏黄同学。”

　　勾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魏黄这番话，也就干巴巴的打了个招呼，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开门关门，没等魏黄回过神来，就先把人拒之门外。

　　回到宿舍内的勾垣紧皱着眉，将瘦弱的身躯直接放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想起高中时期魏黄的阴魂不散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中打定主意要请个长假，原本他还想等学校都开始军训后再请假，结果遇上魏黄这么个意外，他觉得，他还是尽早请假吧，他实在是不想跟魏黄打交道。

　　魏黄可不知道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他的存在就已经让勾垣打定主意要请长假了，在看见勾垣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时，他心情十分要好，取出他的新牌手机，将遇到勾垣的消息直接发了个朋友圈，还着重强调了他跟勾垣之间的‘友好’交流，获得了一个又一个赞，又得到了一些想要跟勾垣沾上关系的同学的追捧。

　　宿舍内，勾垣难得将过长的刘海尽数撩到了头顶，露出了他那张精致的面容，他的面色带着一贯的苍白，连带唇色也不是那么的健康，若不是那张脸生的实在精致，光是那永远都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就能让人升起一股子无趣的寡淡。

　　他的容貌不似严应渠的儒雅精明，也不似腾祈冷戾邪肆，自带着一股子飘然若仙的仙气，却又因为那时常微蹙的眉梢而平添了几分俗世烟火气，看着矛盾又和谐，哪怕穿着一身过时的白体恤牛仔裤，走在人群中也很是吸睛。

　　不少作为勾垣从小到大的校友都从没见过他的真容，倒是让腾祈一个跟勾垣相识不到三天的人见到了。

　　腾祈本来还有些打瞌睡，在看见勾垣的容貌后就瞪直了眼，眼中有惊艳有迷茫，还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勾垣这张脸，他在他的传承记忆中见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神韵中带着那么几分相似，不过他传承记忆中的那人并不是勾垣这副神态，而是常年一袭青衣，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子温润而泽的温柔，像个不识人间疾苦的贵公子。

　　而他面前的勾垣却是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忧愁，脸色苍白又平静，除了那一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眼外，没有一点儿能跟他传承记忆中那位木神句芒对的上号，但是偏偏，在看见勾垣的容貌时，腾祈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木神句芒。

　　他搞不懂为什么，于是一时间看的傻了眼。

　　勾垣倒是不知道他捡来的小黑蛇还有这些小心思，他其实也并不喜欢太长的刘海，只是他的容貌跟句芒有那么几分相似，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说，还很容易让他暴露身份，因此，他的容貌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的，除了在他自己家外，他很少在外面露脸。

　　宿舍对他来说暂时安全，又没有别人，他也就懒得掩饰了，他没再理会小黑蛇，将小东西随处找了个地方放好后，他就直接进了厨房，打算给自己煮碗面。

　　勾垣不管是做饭还是煮面，只要是跟下厨相关的东西，他都习惯性的会动用灵力，好巧不巧，腾祈自从发现勾垣的灵力能让他饱腹后，就一直在注意着他，这会儿他在厨房动用了灵力，腾祈立马就溜到了他身边，也不管它现在什么模样，直接缠着勾垣的脚腕，张口就在他身上吸食了起来。

　　勾垣的真身还在土地庙，他对灵力的使用不如真身来的顺畅，他在外面使用灵力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多余的灵力会在他身旁环绕，一是滋养身体，二是维持他的灵体不散。

　　腾祈若是不动勾垣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腾祈一动，他周身的灵力又在缓缓消散，倒是让勾垣注意到了它，不过他还记挂着在图书室楼顶醒来的时候小黑蛇蹭的他一手泥土的事情，对小黑蛇的态度有些冷淡，却也没打算饿着。

　　看着小黑蛇那眼巴巴的表情，勾垣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将手中的灵力幻化成了蛇果的模样，一手拎着小黑蛇，一手将蛇果拿在他面前晃，边晃边低声道：

　　“想吃吗？这次就暂时原谅你了，下次要是还敢把我身上弄脏的话，就罚你三天不能吃灵力！”

　　腾祈：“………？”这小白脸在说啥？它啥时候把他身上搞脏了？这人是不是仗着他不会说话就冤枉他？！

　　想到这个可能，腾祈整条蛇都不好了，绿豆大的黑眼睛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连灵力都吸引不到它了，冲着勾垣‘嘶嘶’的吐着蛇信，小小的身板愣是做出了凶狠的表情。

　　“怎么，你是在跟我抗议？我手上那一圈儿泥巴除了你还有谁？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梦游自己给手上糊一圈泥巴？”
009 温榆
　　见小黑蛇没有一点悔改之心，勾垣也不生气，只将刚刚小黑蛇待过的那只手露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小黑蛇。

　　腾祈见状却不似勾垣想象中的那么心虚，而是愤怒的直起了身子，对着他有节奏的吐着蛇信，仗着勾垣听不懂他的蛇语，一口水不喝一口气儿不歇的骂了他整整十分钟，直到无话可骂后才停了嘴，径直朝着勾垣带着灵力的那只手冲了过去，打算吃饱了继续骂。

　　勾垣愣是被腾祈这番骚操作气笑了，在小黑蛇即将咬上他指尖儿的前一秒将手收了回去，指尖萦绕着的灵力也瞬间散去，气呼呼的将小黑蛇又打成了蝴蝶结，不过这次没有揣兜里，而是直接扔进了厨房的水缸。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冷静下吧。”

　　腾祈：“………”淦！你特娘的能不能做个人？？？说不过就动手，怎么比老子还不讲道理？！

　　仗着语言不通将勾垣骂了一顿后，不仅没能得到灵力，反而被扔在水里被迫冷静的腾祈顿时有点慌，但他这会儿不敢再骂了，只愤怒的瞪大了那双绿豆眼，眼中满满的控诉。

　　可惜勾垣说完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并没有看见他的小表情。

　　腾祈想不通，明明他跟这小白脸的语言不通，为什么小白脸就非认为它是在骂他呢？他又没有亲耳听见，又怎么能当真呢？

　　人类难道不是讲究个证据的吗？

　　怎么这小白脸不按常理出牌？！

　　勾垣可没工夫去研究一条蛇的想法，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填饱肚子后，就直接给温榆那边去了个电话，说了下他想请长假的事情，温榆并没有多问，很轻易就同意了，跟他结束通话后转头就给临城大学的老朋友去了消息，说了他家小主子请长假的消息。

　　不仅如此，在通知完学校那边后，第二天一早，勾垣就接到了温榆的消息，说是他可以离开学校了，并且温榆已经开车到了学校，他只要直接出校，就能回去了。

　　对于温榆的行动能力，勾垣一直都是给予高度赞赏的，当下二话不说，将他常用的东西都塞到了空间里，随后拎着小黑蛇就出了学校，然后就没有回去过，可把费尽心思跟他做邻居的魏黄鼻子都给气歪了。

　　“小垣，回土地庙吧？现在时间还早，再回去休息一下，休息好了之后可以出去走走，这段时间临城附近很平静，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解决的。”

　　温榆是亲自开车来接勾垣的，见勾垣身上多了一条小蛇也没说什么，毕竟勾垣喜欢捡这些小动物是有前科的，在勾垣被恶源影响到身体之前，勾垣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有时候看见合眼缘的小动物会捡，看见可怜的也会捡，不过很多小动物都是捡回来丢给他和兔可可照顾的，他只负责捡，对那些小动物并不怎么上心。

　　“行，正好这几天天也有点热，我也懒得出门，这是小黑，我在学校里捡的蛇，他那主人是今年的新生，叫什么严应渠的，你抽个时间联系一下他，跟他说说小黑的下落，若是想找小黑，直接来土地庙这边找就行了。”

　　“好。”

　　温榆倒是没想到，勾垣这次捡来的小可爱居然是有主的，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对这个小家伙还喜欢的紧，希望这小家伙能不害怕勾垣身上的恶源，多陪他一段时间。

　　温榆心中的想法腾祈不知道，他又被勾垣打成了蝴蝶结，虽说这人在上了车后就给他解了绑让他恢复了自由，但他实在是对勾垣这爱绑蝴蝶结的爱好适应不能，上了车之后就离勾垣远远的，一点儿不见外的往温榆身上爬了过去。

　　“小黑很活泼呢。”

　　察觉到身上的动静，温榆笑着说了一句，对小黑往他身上爬的行为并不在意，毕竟他的本体是白榆树，往他身上爬的小家伙可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么一条小蛇。

　　听见他这话，原本在他肩上四处游动的腾祈顿时黑了脸，他听话的重点落在了小黑两个字上，在他心里，现在勾垣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可以接受勾垣把他打成蝴蝶结的行为，也勉强可以接受小黑这个土里土气的称呼，但这并不代表着，别人就可以对他的本体动手动脚，更不代表着别人能叫他小黑！

　　腾祈动作迅速的溜到了温榆脖子旁，张口就想对着温榆的脖子来上那么一口，只是他的动作比不上勾垣，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勾垣那看似柔若无骨的手就直接拎住了他的七寸处，让他动弹不得。

　　“活泼是活泼，就是总不听教训，野性难训，老爱咬人。”

　　勾垣随口给温榆吐槽了一句，随后将小黑蛇拎到了他跟前，又将它打成了蝴蝶结不说，还将它给吊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将它当成了吉祥物对待。

　　一旁看着他动作的温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勾垣也变得活泼了些…

　　貌似，跟这条小黑蛇有关？

　　“小垣，小黑启灵了吗？看它好像挺通人性的。”

　　“温榆，你还是叫我全名吧，你叫我小垣，我总觉得跟小黑的名字有点儿相似，小黑还没启灵，但应该离启灵不远了。”

　　勾垣弹了弹腾祈的的脑门儿，无视它那怒目而视的视线，懒洋洋的说了几句，随后就瘫在了副驾驶上闭上了眼，准备小眠一下。

　　温榆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打扰他。

　　勾垣的真身是按照土地神来塑造的，从他有意识存在开始，他的土地庙就一直没动过，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他的土地庙也在不停翻修罢了，而且因为温榆这个大妖的缘故，翻修后还保留了原本土地庙特色的土地庙，已经成为了临城的一个著名景点，许多来临城旅游的人都喜欢去土地庙逛逛，顺便把土地庙当道观或是佛寺，在里面祈福。

　　土地庙建立在半山腰处，车也能开上去，不用走路，这一点很方便，不过通常勾垣懒得回土地庙，就直接在山脚处兔可可的小客栈里休息了，这次兔可可不在，他又请的是长假，便打算先回土地庙小住几天，等腻了再到山脚玩儿玩儿。

　　经过多次翻修，土地庙的面积也不断扩大，到现在，曾经仅仅只有一间农家小院大小，连放头牛都只能牵到外面拴着的土地庙，现在不仅仅占地面积大了，连停车场都有了好几个，半点儿看不出曾经的落魄。

　　“勾垣，到家了，今天游客有点多，你从后门进去吧，等下吃饭了我叫你。”

　　看着土地庙跟前的停车场上停着的满满当当的车辆，温榆皱了皱眉，叫醒了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勾垣。

　　他知道勾垣一直不怎么喜欢他们事实都以他为主，这些年下来他和兔可可也改了不少，所以这会儿他没有说什么亲自送人上楼的话，而是让勾垣自己上楼。

　　“…好。”

　　勾垣对此没什么意见，眨了眨还有些困倦的双眼，看着不远处香火鼎盛的土地庙，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随口应了一声儿后，就带着勾垣下了车，径直朝着后门处走去。

　　土地庙有土地神的真身，平时温榆管理着这里，同时也是在守护着土地神的真身，除了他之外，庙里还有一个普通人，在温榆不在时帮忙看一下土地庙的情况。

　　勾垣身为土地神，因信仰而存在，同样他对信仰的浓郁与否也很敏感，回到了他真身所在的地方，还没进入土地庙，光是周围的氛围就能让他感到久违的轻松和愉悦，连带他的心情也高昂了几分。

　　勾垣带着小黑蛇进了土地庙，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转眼之间就到了土地庙顶层，站在古色古香的窗棱前，还能影影绰绰看见底下的热闹氛围，却因着房间里有阵法的缘故，外面的吵闹声并没有传递进来。

　　“小家伙，附近的灵力不要随便乱吃哦，都是带毒的，自己在屋子里玩儿一下，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勾垣将小黑蛇随手放在了屋里的桌上，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小黑蛇就是想跟也没能跟上，不过对于勾垣离开时的劝诫，它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确定勾垣离开后，它就情不自禁的动了动脑袋，不再刻意压制着它的食欲，浑身灵力运转，开始吸收起了周围那无处不在的灵力。

　　勾垣口中的灵力有毒，腾祈半点儿不信，它别的不好说，但对于食物的味道和渴望，那绝对是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的，他不怕毒，只怕饿肚子！

　　土地庙附近散溢的灵力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他产生了饥饿的情绪，别的不说，它可以十分肯定这里的灵力不是普通的灵力，虽然不知道勾垣为什么会说这灵力有毒，但它切切实实的能感受到，这灵力对他不仅无害，甚至还能促进他的成长！

　　他这次，一定要吃个饱！

　　勾垣可不知道他眼中活泼闹腾虽然脾气挺熊的小黑蛇已经学会了阳奉阴违，他从他的卧室里离开后，整个人就直接化作了一道灵光，与他的真身融为了一体，灵识不断缩小往底下挪动，没一会儿就到达了地底关押恶源的地方。
010 帮忙
　　关于恶源的来历他并不清楚，但曾经的亲身经历让他切实体会到了这恶源的恐怖和无处不在，这些年他跑遍了大陆，连国外也时不时光顾，才将大陆上散溢的恶源收集了个七七八八，将其镇压在他的真身之下。

　　而他自己，也因为多次与恶源近距离接触的缘故，被恶源污染，十分容易被恶源影响，导致他身体不断虚弱的同时，连情绪起伏也不能过大，只能牢牢压制着他的脾性，被迫修生养性。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来看看恶源有没有增多或是减少，经过这些年来的查证，他可以确定量劫之前恶源与妖修有关，量劫之后恶源跟人类有关。

　　跟妖修有关是因为上古时期妖修当道，许多生性残暴的妖修在能够化形之后总是一言不合就杀戮，导致许多生灵无故枉死，产生了大量的怨气，怨气久久不散，又无人处理，后来也不知道那无形无色的怨气得了什么机缘，变成了更加强大的恶源，连木神句芒都拿他束手无策。

　　而后跟人类有关的事情他倒是注意到了，枉死或是横死的人，寿命到了却依然不愿死亡的人，这些人死后或多或少都有些怨气，而这些怨气被恶源吸收后，便会成为恶源的一部分，让恶源越发强大。

　　尤其是量劫之后人类开始迅速繁衍生息，文明之火开始壮大，战争无处不在，导致死亡人数大大增加，他当时又还没有成长起来，给了恶源增加实力的机会。

　　到现在恶源也还是在一点一点的壮大，但他除了镇压却还是没找到消耗恶源的办法，身体被恶源带的越来越虚弱，他之前就曾预想过，若是恶源迟迟解决不了，他的寿命最多只能再活五十年，并不是错觉，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感应。

　　最近这种时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压迫感好像消散了许多，让他不至于提心吊胆，甚至他还有一种感觉，解决恶源的契机就要到了，他应该还能活很久……

　　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他怀疑恶源出了什么问题，这才在到了土地庙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来查看恶源的情况，然而事实却让他失望了，被他镇压的恶源数量依然不少，甚至还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增长着，他对恶源的镇压力道越来越小，等他彻底压制不住时，就是他献祭真身时，他仔仔细细在边缘禁制处看了又看查了又查，也没看出恶源有什么其他的变化，最后看了半天，只是失望的摇摇头，转身又离开镇压恶源的地底。

　　勾垣在离开地底后并没有直接回到卧房，而是在真身中休息好一会儿，将他身上沾染的恶源都用信仰净化了部分后，才脱离真身回到了卧室。

　　勾垣回到卧室时，腾祈已经吃饱喝足睡过去了，但它对于食物的敏锐，还是让他在勾垣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清醒了过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勾垣，直接一个冲刺就直接冲到了勾垣怀里，满足的嗅着他身上越加浓郁的食物香，若不是怕勾垣又收拾他，他现在就想一口朝着勾垣咬过去，哪怕他已经吃饱了，但他觉得他还能继续吃！

　　也不知道这小白脸背着他去了什么地方，身上才能拥有这么浓郁的食物香，真是怪吸引蛇的…

　　腾祈满足的在勾垣怀里吸了一口，比他刚刚费劲吸收了半天的灵力还美味且浓郁的味道，让他愉悦得尾巴尖儿都不自觉摇晃了起来，引来了勾垣的魔爪，将它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我离开应该没多久吧？就这么离不开人？”

　　曾几何时，他每每从恶源处出来，他捡回来的小动物们总是会在第一时间远离他，严重的时候连温榆他们也受不了他身上的浓郁恶源，都离他远远的，惹得他总有一种他是什么洪水猛兽的错觉。

　　而现在，他才从恶源处出来，这小黑蛇却是在第一时间就扑到了他身上，活像个离不开人的幼崽，简直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勾垣跟恶源接触后那从骨子里泛出来的冷意在腾祈的动作中消散了不少，心中划过一抹暖流，但为了小黑蛇的身体着想，他还是拒绝了小黑蛇的亲近，将小家伙打了个蝴蝶结放在桌上，任由它挣扎着，他自己则是搬了张凳子坐在小黑蛇旁边，时不时伸手戳一下它那细长的身子，见它还在不停的闹腾，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放轻了声音低声解释道：

　　“小家伙，你现在不能接触我哦，我身上的恶源对你们这些小家伙一点儿都不友好，小心你以后成为性情暴戾的凶兽，凶兽是会被清理的，乖哦~”

　　勾垣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鲜少露出笑容，这会儿难得卸下了浑身清冷的气息，露出本性中温柔的一面，腾祈却一点儿也不领情，通过这两天吸收勾垣身上的灵力，腾祈的身形抽长了些，能力也得到了些许提升，这会儿听见勾垣这话，不打算争论，却是直接啃食起了勾垣留在他身上的禁制，脱身后第一时间又朝着勾垣扑了过去。

　　勾垣单手拎着他的小尾巴，另一只手顺手给了他一个脑袋崩儿，被它这冥顽不灵的态度气着了，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愠怒，不高兴道：

　　“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回你主子家去！”

　　腾祈：“………”特娘的本性控制不住这能怪他吗？！小白脸不要太过分！连吃都不让他吃饱哪儿来的力气听话！

　　已经在努力控制吃饱本能的腾祈感到委屈，绿豆大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勾垣，眼中满是控诉，随后瘫软了身体，任由勾垣拎着它的尾巴将它倒立在空中，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勾垣半点儿不为所动，固执的将它打成了蝴蝶结，又将它周围萦绕着的淡淡灵力禁锢起来，下定决心不给它任何接触灵力的渠道，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又重新将躺尸的小黑蛇收进了裤兜里，准备下楼去帮忙照看一下前来旅游的客人。

　　勾垣是这座土地庙的主人，这件事除了临城官员外知道的人并不多，很多游客在看见勾垣这个略显阴郁的小年轻时，都只以为他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时常有人对着他颐气指使，心情好的时候勾垣或许会忍过去，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勾垣只会当做没听见，该干嘛干嘛，若是这有人惹到他了，直接把人赶出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会儿他刚从恶源之地出来，本来情绪不高，因为跟小黑蛇逗趣了一番，情绪稍微缓和了些，只是人还是带着几分懒散姿态，瞧着有些漫不经心。

　　土地庙香火鼎盛，信仰能让他越来越强大，却因为恶源的存在他将大部分信仰都用来抵抗恶源的侵袭，他对于活着并没有太大的欲望，因此对于信仰的多或少根本没什么概念，只是看着温榆他们努力想要他活着，他不会把悲观情绪泄露出来而已。

　　大堂里人来人往，供桌旁的免费香烛已经去了大半，正午还没到，香客中有的是住在山脚的居民，有的是外地来看望亲戚的好友，也有的是送儿女来临城大学读书，顺便来上个香，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只是想来凑个热闹，真正信仰土地神并前来上香的人并不多。

　　勾垣斜斜靠在门边，刻意淡化了他的存在感，一双莫名冷清的桃花眼看着大堂里的热闹氛围，任由身边的人进进出出，他却毫无影响。

　　“那，那个，你好，你知道这里的负责人在哪儿吗？”

　　正在勾垣看着众人出神之时，他的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拉了一下，顺势回头，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站在他身旁，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面上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纠结，生怕他拒绝回答她的话。

　　“这里的负责人是我，小姑娘有什么事儿吗？”

　　勾垣对他的术法有信心，每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但这个小姑娘却能注意到他，这不是缘分就是小姑娘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小姑娘生的可爱，穿的跟个小公主似的，美丽不分男女也不分大小，总能让看见的人感到心情愉悦。

　　勾垣不是颜控，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美的欣赏。

　　“小哥哥早上好，我叫路瑜，是跟爸爸妈妈一起来这里送姐姐读书的，目前借助在临城大学旁边的一栋民宿里，遇到了些麻烦，有人让我来请土地庙的负责人去帮忙，你能帮帮我们吗？爸爸妈妈被困在了楼里出不来了。”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眶就泛起了红晕，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要掉不掉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勾垣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盯着小姑娘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给温榆发了个消息后，就跟着小姑娘离开了。

　　倒不是他天真不知事，他只是觉得他跟这个小姑娘有缘，可以陪她走一趟而已，既然有人指明让土地庙的人过去，那就肯定是出了什么凡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走这一趟。

　　临城大学离土地庙不是很远，走路的话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开车就很快，勾垣不是很喜欢车里的汽油味儿，也就没打算开车，他打算在山脚去开一辆扫码单车，正好也能顺便带上这个找他帮忙的小姑娘。

　　土地庙明面上的负责人是温榆，城里很多妖修都认识他，有什么事情也会直接找温榆帮忙，他不是经常出面，但碰到需要他帮忙的事情他也不会拒绝。

　　他想着小姑娘一个人来，身边也没跟个大人，还以为小姑娘是走路跑来的，结果到了外面他才发现，人家年纪虽然小，但也是有车一族，不过那车应该不是小姑娘的，而是有人借给她的。

　　毕竟电动车这玩儿意，现在真的很少有人骑了。
011 恶源初现
　　“小哥哥，你骑电动车能载人吗？我刚学会骑电动车没多久，载人有点难。”

　　路瑜将勾垣领到了她骑来的电动车跟前，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话听起来可怜兮兮的，让勾垣好气又好笑。

　　“小丫头，都还没成年骑什么车，下次你直接打电话到土地庙就行了，土地庙有应急电话的，可别再骑车上路了，很危险的。”

　　“…唔，爸爸妈妈不在，邻居哥哥也有事，没人陪我来，如果不是要紧事的话，我也不会单独出来的，小哥哥放心！”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认真的小姑娘，勾垣神色温和了些，没再说什么，大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了那款女士电动车上，随后对着小姑娘示意了一下，道：“上来吧，我带你，给我指路。”

　　“嗯嗯，谢谢小哥哥。”

　　路瑜笑眯了眼，神色郑重的道了声谢后，才拎着裙摆斜坐在了电动车后座上，小心翼翼的揪着勾垣的衣摆，笑的满足又开心。

　　勾垣不是第一次骑电动车，也不是第一次载人，只是小姑娘年纪不大，他怕开得快了把小姑娘吓着，便没有开太快，饶是如此，他们也仅仅十多分钟就到了路瑜口中借住的民宿处。

　　从外面看上去民宿并没有任何异常，但勾垣深知有的时候不能以表象看人看事，便用灵力覆盖了双眼，透过外面平静的现象，一眼就看见了民宿内正打成一团的黑白之气，在认出那黑气白气分别属于谁后，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眼中凶光毕现。

　　“小丫头，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能参与了哦，哥哥会把你的父母带出来的，你先去那边的店里喝杯奶茶好不好？”

　　“我不渴，我就在旁边等你们，电动车是对面那家便利店的哥哥家的，我去还车，小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跑的。”

　　路瑜边说边推着电动车往隔壁走，十足十的乖巧听话，勾垣见状也没说什么，眉宇间的阴郁稍减，抬脚走进了民宿大门，随后反手就把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都给我住手！”

　　勾垣进了大门，视线在角落里昏迷的几个人身上游走一圈，确定人没什么致命伤后，才将视线落在那一黑一白打的正凶的不明物体上，语气冷淡甚至带着几分无力的病气，却是瞬间就让场面安静了下来。

　　“……勾、勾大人，大人救命啊，这家伙想害人，正好被我抓到了，它还想跑！”

　　两道身影闻言停了下来，白色的身影幻化成了一头白色的小狐狸，正蹦跶着往勾垣身前凑，那黑影则是被勾垣的禁制困住，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保家仙护家有功，可在土地庙中找温榆领一炷香火，带着令牌过去吧，剩下的我来。”

　　勾垣没有回答那只活泼的过分的小狐狸，不冷不淡的瞥了它一眼，随手幻化出了一枚令牌交给了它，顺便送了它一程。

　　将保家仙送走后，勾垣才将注意力落在了另外那道黑影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直接一巴掌将那黑影打的散了形，将那黑影中的恶源剔除后，才又幻化出了一条锁链，看着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虚弱魂魄，勾垣眼中不带半分情感，冷漠道：

　　“明明寿数已尽，却阴差阳错得了几分机缘，对同类下手，此乃一罪；妄图染指长生，此乃二罪；在受神灵庇佑的土地上对保家仙出手，挑衅神灵，此乃三罪；”

　　“今有罪魂，勾结恶源，蔑视地府，染指长生，以吾勾垣之名，将其打入地府，交由阎君，望阎君公正以判。”

　　勾垣话落，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弧形大门，将趴在地上的残魂套上了锁链，原地等了一会儿，等那地狱门口来人后，才把人交给了地府人员。

　　勾垣看着地府人员将那从恶源中剥离出来的魂魄带走，没说什么，只互相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随手将他幻化出来的地府大门关闭后，才揉了揉额角，转身朝着角落里走去，打算先看看几个活人的情况。

　　屋子里就四个人，两对夫妻，一对夫妻穿着相对华丽，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另一对夫妻则是穿着普通了些，女主人身上还围着个围裙，看样子应该是在准备煮饭。

　　几人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勾垣叹了口气，动了动手指，将几人都搬到沙发上坐好之后，才对着几人身上各自弹入了一道灵力，看着摆在屋子正中间的保家仙供台，想着那保家仙为了瞒住这里的异常也费了些力，便将那供台上的香烛替换成了土地庙里的专用香烛，算是给那小狐狸的补偿。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想起外面还有个小姑娘。

　　而守在外面的小姑娘路瑜，已经蹲在民宿旁的围墙下等了半天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高高的挂在了天空上，晒的小姑娘两颊通红，额上满是汗水。

　　看见勾垣从民宿内出来，小姑娘顿时两眼放光，顾不上已经蹲的发麻的双脚，动作跟只灵敏的兔子似的，一下就蹿到了勾垣身前，带着满满的期待，询问道：

　　“小哥哥，我爸爸妈妈呢？”

　　“他们累了，在里面休息，你能告诉我是谁让你去土地庙找负责人的吗？”

　　看着面前依然活泼开朗的小丫头，勾垣抿了抿唇角，岔开了话题。

　　“能的啊，是邻居哥哥，邻居哥哥就在旁边，不过他好像胆子很小，早上我出门玩儿了一会儿，等回到这里的时候邻居哥哥就站在门口呢，他说里面出了事，门被反锁了，里面外面都打不开，只有土地庙的负责人能打开，那时候我站在门口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妈妈让我不要进去，我就去土地庙找小哥哥了。”

　　“现在小哥哥出来了，我的爸爸妈妈也能出来了吗？”

　　小姑娘不知道勾垣问这些是要干嘛，但这并不妨碍她说实话，虽然现在她想起刚刚的事情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事实上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

　　“嗯，现在门已经打开了，路瑜同学可以进去看爸爸妈妈了哦，不过他们有些累着了，在里面沙发上躺着休息，最好让爸爸妈妈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打扰他们哦。”

　　“嗯嗯，我会照顾好爸爸妈妈的。”

　　“谢谢小哥哥，小哥哥再见，等爸爸妈妈醒了，我会带着他们去土地庙看哥哥的。”

　　路瑜想要快些见到她的父母，便没怎么继续跟勾垣说话，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后，路瑜就急匆匆的进了民宿。

　　勾垣站在门口看着路瑜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顺着刚刚路瑜所说的那个邻家哥哥的家看去，想了想，没有直接忽略，而是上前敲了敲门，打算跟这位胆小的邻居哥哥交流交流。

　　“…勾，勾大人，您，您请进……”

　　里面的人似乎早已经料到了他的到来般，在勾垣敲响大门后没一会儿，大门就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勾垣闻言挑挑眉，没说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妖修，直言道：

　　“不必，我就来问问，你对那个小丫头做了什么？她身上有残留的妖气。”

　　“呃…这个，勾大人，我早上是被隔壁的凶煞之气惊醒的，那边有两股很可怕的气息，刚好那时候那个小姑娘从外面回来，打算回去，我怕进去惊扰了里面打斗的两位，就没让她进去，对她施了个模糊记忆的术法后，我就让她去找土地庙的大人了。”

　　“那，那两位大人的功力深厚，我打不过，就一直没有露面，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对那个小姑娘做些其他事，也没有伤害她……”

　　“行了，我又不吃良妖，不用这么害怕，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你做的很好，但是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话，希望你记得别再让未成年的小孩子骑车上路，很危险的。”

　　看着小妖修那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瑟瑟发抖的模样，勾垣心下无奈，知道是他刚刚使用的灵力太多，身上的恶源又泄露了些出来，吓到这个胆小的妖修了，也就没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原地。

　　他离开之后好一会儿，那妖修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抖着关上了大门，下一秒直接变成了一只肥肥胖胖的小仓鼠，踉跄着回到了他的小屋里，躲在被窝里咬着尾巴默默发抖，心中暗自做出了打算，起码半年内，他不会再出门！

　　太可怕了，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只是习惯性的宅在家里而已，为什么隔壁忽然会出现恶鬼和大妖？！

　　他只是按照不想被牵连所以让那个小姑娘去找了土地庙的负责人温榆大妖而已，为什么来的人会是传说中的勾大人？！

　　勾大人身上的气息好恐怖…比传说中的还要恐怖！

　　小仓鼠躲在被窝中回想着刚刚那一幕，吓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起了搬家事宜，却又不敢出门跟温榆那些大妖报备，纠结得整只鼠都要掉毛了还是做不出决定。

　　勾垣可不知道他一个照面就把小妖修给吓哭了，这会儿他已经回到了土地庙，因为压制恶源，灵力使用过度，导致他的灵体有些虚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一片，到了自己的地盘后都来不及看看小黑蛇的情况，直接倒床就睡，用深度睡眠来调整他的状态。
012 琐碎
　　别看勾垣解决那恶源的事情轻而易举，但这对他的身体来说却是伤害性极大的，不说那恶源，光是打开地府大门就得耗费他不少的灵力，为了镇压他手上得到的恶源他还消耗了大量的灵力，两两相加，他虚弱的身体自然承受不住。

　　等勾垣睡着后，腾祈才慢吞吞的从他裤兜里爬了出来，勾垣出门的急，又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一个不注意就将他也直接带去了事发现场，在刚到达地方的时候，那股子滔天的美味突破了勾垣给他下的禁制，让他控制不住又馋了起来。

　　等他千辛万苦将禁制咬出个窟窿时，却没想到勾垣那边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完了，那股吸引他的香味儿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简直令蛇糟心！

　　不过现在，小白脸土地神睡着了，而他又暂时恢复了自由，虽然吸引他的美味没了，但小白脸身上残留的味道也还算浓郁，腾祈觉得，若是不趁着小白脸睡着了多吸几口，简直对不起他千辛万苦破禁制的精力！

　　经过这几次的试探，他已经搞清楚了，小白脸身上有另一种东西，或许是他们口中的恶源，又或许是别的，能让他填饱肚子的不是别的，也许就是那个叫做恶源的东西，跟小白脸本身的灵力没什么关系，吃掉土地神也不能让他饱腹，这条路走不通！

　　倒不如搞清楚能让他饱腹的东西是什么，然后跟小白脸合作，让他去吃个饱，就是不知道他该用什么条件打动小白脸让他同意合作……

　　脑子想着事情，腾祈的动作可一点儿都不慢，吃掉他的禁制又努力将它的身形变回正常后，他就开始在勾垣身上游动了起来，吸收着他周围下意识散溢出来的灵力，好让它自己快点长大。

　　不过腾祈觉得，与其像个小偷一样在这里偷偷吃灵力长大，不如让小白脸直接带他去更浓郁的地方让他吃个够，说不定他还能一次性吃饱进入成长期呢！

　　看样子，跟小白脸合作的计划要提上日程了！

　　………

　　勾垣还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他捡来的小黑蛇正偷偷摸摸的吸食着恶源，在帮他减轻身上的恶源负担，他这一觉睡的不错，醒来时精神头也挺好，没有之前那种大病一场的虚弱和无力。

　　勾垣醒来时小黑蛇已经将他周围散溢的灵力吃的差不多了，正处于一种半饱不饱的状态，直挺挺的瘫在枕边，看着似享受又似困倦。

　　眨了眨眼将脑海中的困意甩去，勾垣有些惊奇，若是以前，他在大规模动用灵力之后，一觉醒来身上总会出点儿小毛病，怎么这次他一觉醒来屁事儿没有，还有种久违的神清气爽？

　　勾垣疑惑，没等他想到原因，门外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温榆。

　　“…勾垣，你刚刚出去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啊，可别瞒着我…”

　　勾垣没有亲自去开门，只动了动手就将大门打开，放温榆进来了。

　　温榆进门后就直奔他的卧房，在看见他还躺在床上时担心的不得了，皱着眉左看右看，有心想动手查看查看他的身体，却又担心勾垣不高兴，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温榆，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这次出去我又没有做什么，只是阻止了一场争斗而已，问题不大的，别担心了。”

　　温榆的担心勾垣很是受用，唇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将在他床头挺尸的小黑蛇抓在手里，主动递出了手腕，安抚道：

　　“不信的话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有没有骗你，这次我真的没怎么动手，也没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地方，若是真的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真的？”

　　温榆有些怀疑的反问了一句，将手搭在了勾垣手腕上，细细给他把着脉，眉头仍然皱的死紧，又过了好一会儿，温榆眉梢才微微缓和些，放下手，认真对着勾垣道：

　　“这次是真的身体没事，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下次像这些事情还是让我去吧，解决纠纷而已，这个我熟，你就别出去了，不仅容易吓到临城的一些妖修，身体出事了还得给我们添乱，得不偿失知道吗？”

　　勾垣：“………”得不偿失是这样理解的吗？以及吓到那些妖修是什么鬼？他有这么恐怖吗？

　　勾垣幽幽看了温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点头，不再争辩什么，这次他身体没出什么问题确实是侥幸，若是以前，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发起高烧了，他知道温榆和兔可可一直都很担心他，他也确实不该任性，若有下次他一定会掂量着行动，但要他坐视不理，那肯定是做不到的，反正他已经被说教习惯了，也不差这一两顿……

　　勾垣脑子里的想法不为温榆所知，在确定勾垣身上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他就起身离开了，现在兔可可不在，他得负责起勾垣的三餐，又有游客要看管，其实也挺忙的呢。

　　等温榆离开后好一会儿，勾垣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黑蛇，撇撇嘴又把它扔在了枕头上，这样心大的蛇他还是第一次见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于是，在温榆离开的几分钟内，勾垣也离开了，他这次去的是地底，打算将他从那个魂魄身上剔除的恶源放进地底一起镇压，反正恶源已经够多了，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带在身上才是件麻烦事。

　　一天之内三次与恶源进行近距离接触，若是之前，勾垣的身体早就受不住了，现在他还能活蹦乱跳，不得不说，腾祈的胃口也确实够大，才能经得起勾垣的各种折腾，还没被撑破肚子。

　　夜幕降临，满天的星辉伴随着月华洒落在大地上，热闹了一天的土地庙重新陷入了安宁的氛围中，温榆已经做好了饭菜在桌前等着，小黑蛇又被勾垣打成了蝴蝶结放在饭桌上当着摆件儿，可可不在，饭桌上少了一个人唠叨，倒让勾垣有些不习惯。

　　见温榆一直都是那副老实温吞的模样，勾垣心中忽然划过一抹恶趣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轻声道：

　　“温榆，可可有没有说她去哪里找灵药了？她最近联系过你吗？会不会又在哪儿迷路了？”

　　兔可可作为一只兔子，爱玩爱闹是她的天性，只是后来玩闹的天性愣是让勾垣的身体给连累成了老妈子属性，前后的差距很大，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她只要一进入大森林，就经常迷路找不回来的路痴属性了。

　　若是平时，兔可可只要超过三天没有跟温榆联系，那肯定就是又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迷路了，这个时候，通常都是温榆四处跑去找兔子。

　　“不清楚，她这次应该会走远一点，用的时间长一点也是正常的，我在她身上留了一道符，她若是出事了我肯定知道，反正她爱跑，就让她四处走走吧，这些年她也确实辛苦了。”

　　温榆闻言，抬头看了勾垣一眼，仍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语气，跟他不熟的人或许听不出，但勾垣跟他相处了几百年，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烦躁。

　　“你呀，有些时候也让着可可些，毕竟是女孩子，你又比她年长，她脾气又急，你也别老气她…”

　　有时候其实勾垣也挺搞不明白的，温榆明明脾气那么好，怎么一遇上兔可可就像个暴脾气似的，跟他平时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兔可可也是，平日里偶尔会有些跳脱，但大多数时候也是乖乖巧巧很可爱的一只小兔子，偏偏在温榆面前就总是鬼灵精怪老是惹事，每每都把好脾气的温榆气的跳脚，也不知道这次这两人闹矛盾又是为什么……

　　“是可可实在气人！”

　　温榆小声反对了一句，随后直接将脸埋到了碗里，默默扒饭。

　　勾垣一看他开始害羞，勾了勾唇角不再说话，也重新拿起了筷子开始慢吞吞的吃饭。

　　一旁偷听的腾祈用余光瞥了一眼扒饭的温榆，对他那张略显成熟的大叔脸上浮现出的红晕表示惊奇，若不是他现在不是人形，怕是早就忍不住捞出手机跟严应渠一起唠嗑起来了。

　　一个看起来都四五十岁的大叔了，居然还会脸红？现在的妖修都这么纯情了吗？

　　若是勾垣知道腾祈这番脑内活动，怕是会直接把他打成死结，要知道温榆可是跟他差不多时间化形的好不好，他灵力都快透支完了都还是这副年轻的模样，温榆一个代表长命百岁的木头人会显老？

　　温榆只是觉得太年轻的面容撑不住场子，所以把容貌调的偏老了些而已，实际上温榆的容貌应该是跟他差不多大的。

　　可惜的是勾垣并不知道腾祈的心理活动，腾祈也不能幻化人形，便失去了这么个得到真相的机会。

　　…………

　　勾垣请假后的日子过得很是舒适，俗称吃了睡睡了吃是标准的养膘，但这对于勾垣来说却跟日常没什么区别，在他小时对恶源的概念还没有那么清晰的时候，他就喜欢漫山遍野的撒欢四处活动，可是自从发现恶源会对他的情绪产生影响之后，他就很少再四处撒欢了，情绪控制是其一，隔绝他给其他生灵带去灾难是其二。

　　他是一个土地神，热爱着生活在他的土地上的每一条生命，他并不希望那些生灵的灾难因他而起。
013 稀客来
　　时间匆匆流逝，勾垣却没什么感觉，闲暇时在土地庙接接香客，偶尔出门走走，温榆担心他的身体，自从刚回来那次他出去阻止过一次恶源袭击本地保家仙的事情之后，温榆就再也没让他操心过那些事情。

　　温榆一天很忙，帮着给那些找上门的妖修做登记，忙着操心他的身体，忙着处理一些妖修之间的打架斗殴事件，若是勾垣不在土地庙的话，有时候时间赶不上他会选择在外面过夜，但自从勾垣回到土地庙之后，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不管多远他都是回到土地庙过夜的。

　　这天清晨，温榆早早的就出了门，勾垣照例在土地庙里客串工作人员，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今天唯一的例外，就是严应渠这个小黑蛇的主人的到来了。

　　说实话不给人打声儿招呼就带走人家的小宠物，勾垣还是有些小心虚来着，他以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儿，只是这小黑蛇实在是合他眼缘，让他有点儿舍不得放他跟主人走，这才直接带着小黑蛇回到土地庙来着。

　　“勾垣同学，早上好，我是严应渠，腾腾的主子，您应该还记得我吧？”

　　听见严应渠这话，窝在勾垣兜里的腾祈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若不是他这会儿不方便暴露，简直想把这家伙一尾巴给抽到地里去，一条没成年的小眼镜蛇，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敢当他的主人！

　　“早，里面坐吧，我记得你。”

　　勾垣不是很想接待这个客人，但看在小黑蛇的面子上，还是把人带进了屋，顺手招呼人倒了两杯热茶过来。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严应渠，蛇族妖修，您手中的腾腾是我们族里还没启灵的同类，我带着他上学也是为了寻找他启灵的机缘，因缘巧合之下打探到了您的身份，请您见谅，我这次来是专门来赔礼的，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是我的不是，腾腾最近多亏了有您照顾，这些灵植是族里给出的赔礼和谢礼，还请大人收下。”

　　勾垣不喜欢跟人讲话时弯弯绕绕的，严应渠这一上来就说正事儿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了几分好感。

　　“所以，你是来带小黑回去的吗？”

　　勾垣没有回答收不收那些灵植，转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严应渠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在无意间瞥见不知何时从勾垣兜里探出脑袋的腾祈时面色不自然的僵硬了一瞬，最后顶着腾祈那阴鸷警告的目光，咬牙切齿道：

　　“大人想多了，腾腾还没启灵，生性闹腾，却又因为血脉的缘故，深的族内长老的喜爱，老是仗着有后台为所欲为，族内不知道多少蛇修都想背后收拾他，他在大人身边很乖巧，大人比我们更适合带他，而且他留在大人身边也能更快启灵，如果可以，加上腾腾也愿意的话，我们希望大人能再收留他一段时间，等大人哪天厌了它，我们会把它带走的。”

　　腾祈：“………”很好，可以的，这四眼镜又给了他一个揍人的理由，他娘的好好的借口不会找，非得把他往智障的边缘溜，等他下次抽个空离开这小白脸，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这四眼镜揍一顿！！！

　　跟腾祈的暴躁不同，严应渠这番话倒是说的勾垣心情舒畅，面上的冷清淡去，隐隐有笑容浮现。

　　严应渠这番话，不就是表明了短时间内小黑蛇不会离开他嘛，他对小黑蛇的喜欢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他还在喜欢的时候，那小黑蛇在他这里的生活肯定不会差的，四舍五入就是小黑蛇是他家的了，这消息可不就让他高兴嘛…

　　勾垣噙着笑将小黑蛇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将严应渠给的灵植放到了一边，态度温和了几分，语气也不似之前的冷淡散漫：

　　“这些灵植就当是小黑的零嘴吧，临城是我的地盘，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温榆帮忙，他不会拒绝的，当然，也可以找我，小黑在这里生活的挺好，你们若是想看他也可以随时来看。”

　　严应渠闻言面上不禁带上了笑容，有些感慨又有些感激，感慨的是腾祈这个族内小祖宗可算是吃饱有望，他们挨揍的次数可算是可以减少下来了，感激的是勾垣这个活的土地爷，不仅人美心善，还实力强大，带走了腾祈，让他不用再每天都在爆炸边缘疯狂跳跃，更是让他耳边清静不少，真的，勾垣是个大好人！

　　勾垣可不知道严应渠悄悄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但他从严应渠身上感应到了一丝淡淡的信仰之力，像严应渠这种抢了他宠物还夸他送信仰的妖修，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呢，感觉有点儿怪不好意思的…

　　算了，他给温榆那边打个招呼，让温榆多多照顾一下这个小蛇妖好了，这小蛇妖还是挺可爱的。

　　两人又在招待室里聊了好一会儿，等的腾祈都要睡着的时候，严应渠才打算离开。

　　“小家伙，你的族人对你很好呢。”

　　腾祈：“………”你怕不是在逗我？他那些族人一个个怕是恨不得在背后给他套麻袋，这叫对他好？

　　小白脸果然就是小白脸，居然还能被四眼镜给糊弄住，这要是身边没个精明人儿，只不准被人卖了都还得倒替人数钱呢！

　　个傻子！

　　腾祈不想跟勾垣说话，免得把他的高智商也给传染成了低智商，于是一扭头，自己钻进了勾垣的衣兜里。

　　目送严应渠离开后，勾垣就收起了散落在桌上的灵药，打算把那些灵药用来给小黑蛇补身体，至于他自己，他觉得灵药对他的用处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还不如省了这份灵药，让小黑蛇早点儿启灵。

　　再次回到土地庙大堂时，大堂里上香的人已经换了一茬，本来打算在这里转一圈就离开的勾垣，在离开时遇见了一个穿着贫穷的老太太，吸引他的不是老太太的穿着，而是他刚刚在不小心碰到老太太时，老太太身上那股子令人讨厌的淡淡腥臭。

　　那腥臭他觉得有点儿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他是在哪里接触过，犹豫了一下，他放弃了离开的脚步，不露痕迹的跟在那老人身旁，打算找个机会再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试探出老人身上令他感到熟悉的腥臭是什么来历。

　　不过可惜的是，他之后再没找到跟老人接触的机会，倒是他的真身，貌似听见了那个老人的祈愿。

　　土地神有灵，能听见信徒所求，却也不是什么人的祈愿他都能听见的，能让他听见祈愿的，心意与信仰都必须达到一个非常浓郁的程度，二者缺一不可，而刚刚他一个闪神的功夫，耳边就貌似听见了一道苍老的女声，带着沉沉的暮气，虚弱又无力，还带着丝丝缕缕如泣如诉的泣音，令闻者落泪听着伤心。

　　不过可惜勾垣是土地神，还是个冷漠无情的土地神，就算听见了老太太的哭音，他心中也没有任何波澜，只对老太话里的信息有些感触。

　　据老太太自己所言，她的孙子前段时间难得回到家，还给她带来了不少的礼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孙子回来后没多久就开始生病，而且药石无医，人也一日更比一日瘦，短短一个月下来，人就已经瘦得不成人形，整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夜夜呓语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着好似噩梦不断，等他醒来问他时他又说没有做噩梦，只是寻常的睡觉。

　　到最近几天，她的孙子已经到了日夜不醒的地步，只能靠营养液勉强维持着生命，老太太是从小在临城长大的人，可以说是听着土地庙的故事长大的，于是在遇见这些事后，她来到了土地庙，祈求着神灵，让她的孙子恢复健康，哪怕用她的寿命去给孙子续命，她也愿意。

　　老太太的话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疾病事件，或许跟地府那边有关，又或许跟妖修那边也有关，只是不确定罢了。

　　既然老太太自己求了，勾垣也听见了，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理，这段时间他待在土地庙里，有大量的信仰萦绕在他身旁，他身体虚弱的毛病已经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他的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连温榆都说他休息的这段时间气色看着就好了许多。

　　他想再去看看，试试他的身体极限在哪儿。

　　想到这里，勾垣眼中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亮光，等老太太上完香起身后，他才在门口拦住了人，温声道：

　　“老太太，土地爷听见了您的祈祷，特意让我跟您一起去处理，不知您现在方不方便？我跟您一起去看看您的孙子。”

　　“方便方便，谢谢土地爷，我再回去给祂磕个头烧柱香，谢谢他老人家……”

　　勾·老人家·土地神·垣：“………”阿这，他是不是该托个梦，解释一下他真的不是老人家，而是个小年轻？！

　　勾垣拦住了急忙回头的老太太，无奈解释道：

　　“老太太，咱们还是先去你家看看吧，等你孙子的事儿好了，到时候再来还愿也可以的。”

　　“对对对，你说得对，先去看看我孙子，我可怜的孙子哟，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被这些脏东西给缠上了哟……”

　　说起孙子的事儿，老太太就止不住眼泪哭了出来，惹来了周围一同上香的香客们的阵阵目光，让勾垣有些头疼。

　　“嘿，小兄弟，你真的听见土地爷让你去帮这老太太了吗？土地爷真的显灵了吗？你可别骗我们这些实诚的香客啊。”

　　“是啊年轻人，神灵脚下可不能胡言乱语嚯，不然到时候神灵怪罪下来，咱没一个有好果子吃，在土地爷的地盘对土地爷不敬，那可是大罪！”

　　“去去去，你们这些人懂什么，人家小兄弟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当初我家老头子遭大难，就是这位小兄弟帮的忙，人可是土地爷手下第一人，可不是你们这些糟老头子能随便编排的！”

　　“就是，人老话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东西你可以不信，但起码得保持基本的敬仰，这老太太一看就知道家里出事儿了，你们少在这里瞎起哄！都走开，给人让路才是。”

　　………

014 盗墓
　　土地庙自从在出现在人前之后，勾垣利用土地庙工作人员的身份做了不少事情，也有不少人认识他，那些人或多或少也知道他冷淡不爱说话的性子，平时来上香时看见了也会打个招呼，却从不上前攀谈。

　　这是土地庙的宾客们都心照不宣的规矩，而这些宾客，大多都是受过勾垣帮助的人。

　　这会儿有人质疑他借着土地爷的名头作秀，他那积累的人脉就体现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帮他怼了回去。

　　看着大堂前就要掀起一场闹剧，勾垣皱了皱眉，叫来了工作人员将人分开，让温榆出面后，就直接带着老太太离开，朝着老太太家里走去。

　　老太太的家不算富裕也说不上贫穷，家住临城的边缘地带，离土地庙有些远，她是一路坐公交车过来的，早上出发中午才到。

　　这回程有勾垣跟老太太一起，老太太爱孙心急，出了土地庙的大门后就打算奢侈一回，直接打车回去，只是勾垣却选择了自己开车，载着老太太一起回去，毕竟老太太年纪都一大把了，又没个人陪着来上香，要是回去的路上磕着碰着了，他可担不起责任。

　　勾垣虽然才上大学，但他已经二十岁，有驾驶证了，不过他平时不爱开车，也就没有买车，他开的是温榆的商务车，老太太就坐在副驾驶上给他指路，老太太坐车跑了一上午才到土地庙，开车却只有了半个多小时。

　　到达老太太家里时，老太太的儿子儿媳正在争吵，儿子说孩子动不得，他们再请医生上门看看，儿媳说带着孩子去娘家城市，她们家在那边有熟人，可以介绍名医。

　　两人各自坚持己见，谁也不肯让步，老太太和勾垣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僵局，两人都哭着求老太太，让老太太做主。

　　老太太看着还躺在床上呓语的孙子，又看了看吵闹不休的两夫妻，差点儿没一口气气晕过去，连勾垣这个外援都顾不上了，上前几步对着自家儿子就是一顿骂：

　　“你个杀千刀的臭小子哟，儿子都躺床上了还在这里吵吵吵，有这个时间你给儿子整理一下身上的卫生能干啥？”

　　“我的乖孙孙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这个时候了还闹，你平时上班忙没空关心孩子就算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对他多关心一下能咋滴了啊？”

　　“妈，妈，你别激动，老彭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是带了客人回来嘛，可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见老太太吼儿子，儿媳坐不住了，抹了抹眼泪走到老太太身边，给她轻抚着胸口顺气，对着勾垣勉强笑了笑，面上带着歉意。

　　勾垣摇摇头没说什么，只将注意力落在了床上那个男孩身上，轻轻皱着眉，面上带着凝重。

　　“对，对，还有客人，玲玲先去给勾先生泡壶好茶，他是土地爷给咱派来的保护乖孙的人，你们都不许怠慢了…”

　　“勾先生……”

　　老太太简单给儿子儿媳介绍了一下勾垣的来历，随后眼巴巴的看着勾垣，想要他先给她的乖孙看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踌躇的站在原地，看着有些站立不安。

　　勾垣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周身灵力荡漾，安抚道：

　　“老太太，你要相信土地爷，土地爷既然派我来了，那就说明肯定是能救的，说不定土地爷已经提前来救了您的孙子，我只是来扫个尾呢？放宽心，奔波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先坐着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你的孙子。”

　　“好，好，谢谢土地爷的大恩大德，我老彭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啊，等我乖孙好起来，老婆子一定亲自带着他去给土地爷还愿上香……”

　　老太太说着就朝着土地庙的方向拜了一拜，勾垣就站在她身旁，能感觉到有一股精纯的信仰之力从老太太体内迸发而出，朝着他本体的方向跑了过去。

　　勾垣眼中有温色划过，没有再跟老太太唠嗑，而是走到了床边，细细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瘦弱少年，还掀开被子在他身上看了看。

　　随着他的动作，老太太和她的家人们也站在了一旁，殷殷的看着他，神色期盼。

　　勾垣将少年身上仔仔细细探查了个遍，越是查脸越黑，到最后脸色黑如锅底，探究的视线落在了瘦弱少年的父母身上，沉声问道：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平时对他的关心够吗？他平时有什么爱好你们知道吗？”

　　“…啊？这……小华他平时比较腼腆，有什么事情也不爱跟我们说，有时候我们问了他又觉得我们管得多，还会跟我们闹脾气，久而久之我们就不敢问他了，私底下也不敢管，他平时喜欢研究那些古玩物之类的东西，我们给他的生活费和零花钱都让他拿来买那些东西了，他不沉迷网络手机，我们也就没怎么注意他的其他兴趣……”

　　看着孩子母亲那迷茫的模样，勾垣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将男孩的被子盖好，带着些许凉意的视线在孩子父母身上划过，冷漠道：

　　“你们的孩子应该是跟着人下了墓，被墓主诅咒了，也不知道他们下的是谁的墓，扰了亡人的安宁，又动了亡人的陪葬品，他的生魂被亡人魂魄拉进了地狱，但因为他本身的意志力够强，加上又有护身法器，这才能拖到现在才被亡魂拉走。”

　　“没有在第一时间求助，现在他的生魂已经在地狱里了，就算醒来以后估计也是体弱多病还容易招惹脏东西的体质，你们若是有心，去佛寺给他点一盏长明灯，再让他在佛寺住几年，利用那些和尚的经文，将他身上的晦气和煞气净化些，或许还能寿终正寝，如若不然，只怕是个早夭的命。”

　　勾垣这番话说完，在场另外三人都傻了眼，良久之后，老太太才捂着胸口大声喘气，吓得一旁的儿子赶紧扶住她，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妈，妈，药呢？你的药在哪里？小华的身体还没好，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你知道的，小华最喜欢你这个奶奶了，你若是出了事，小华得多伤心啊……”

　　“…你…逆、逆子，我让你好好照顾小华，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天杀的彭泽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儿意！”

　　“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多关心关心孩子能让你少挣几个钱啊，现在小华出事了，你赔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孙子！”

　　“呜呜呜呜……老头子你去的早，可不知道你这糟心儿子是怎么对待咱们的孙子哟，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直都有哮喘的毛病，被儿子安抚了一下倒是喘过气来了，只是她气性大，还不等一口气喘均匀，就推开了儿子，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神色凄凄，让人不忍多看。

　　见这一家人都开始慌了手脚，勾垣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另一只手捏了捏在他兜里看戏的小黑蛇，暂时不去看老太太一家的家庭纠纷，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前那个瘦弱男孩身上。

　　按道理来讲普通的墓应该不会对生人造成这样的影响才是，他在这个男孩身上发现了死气，也发现了妖气，但明显死气比妖气重，而且重的不是一点两点，打个比方说，男孩身上的死气像是涓涓河流经久不散，那么那股妖气就跟这河流里的一条小鱼儿一样，既少且淡，若是其他人来看，还不一定能发现这已经与死气混为一体妖气。

　　但是根据男孩身上死气的来源判断，他们闯的那个墓应该是人类的墓才对，为什么会有妖气夹杂其中？难道那人类的死亡跟妖修有关？又或者是人类死亡之后又有妖修光顾了那墓，在那里留下了什么，这才有了妖气？

　　勾垣想不明白，心里抓心挠肺的痒，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将人弄成这般凄惨的模样。

　　不是勾垣夸大，而是这个男孩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凄惨的过分，刚刚看见这孩子的第一眼，他还以为这孩子已经没命了呢，不仅脸色比他这个常年体弱的人还白，身上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满是尸斑，这才昏迷几天，两颊都已经瘦凹了，脸骨突出，已经瘦的连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了，看着比恶鬼还像恶鬼。

　　若不是勾垣本身就见过不少比这更恐怖的东西，怕是连看都不用看就直接给人下死刑了，也亏的这一家子还能把这孩子当成正常人，父母的爱果然沉重且富有滤镜！

　　“勾先生，勾先生？你刚刚说我家乖孙还能醒来是吗？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醒来？您说，我老婆子一定照做，加钱也是可以商量的！”

　　在勾垣出神期间，这家人已经迅速平复了心情，当父母的在一旁边抹着泪边满含期盼的看着他，老太太心急，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又是着急又是懊恼。

　　“老太太不必着急，既然我来了这里，肯定是会让你的孙子醒来的，只是若是这问题不从根源上解决，哪怕我能救得了一时，也救不了一世。”

　　“他现在生魂离体暂时醒不来，而且墓主还在他身上下了诅咒，只要有人帮他魂魄归位，他那就会成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痴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让他醒来，而是怎么让带走他生魂的墓主将他的生魂心甘情愿的送来。”

015 荷花
　　勾垣可不想这老太太直接给他跪下来，见人哭的伤心，也不说什么漂亮话，直接将问题摆在了明面上。

　　毕竟他又不是这孩子的谁，也不知道这人跟谁玩儿的好，更不知道这熊孩子跟谁一起去闯了谁的墓，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只能靠他的父母，若是他的父母不配合，他也没办法不是。

　　勾垣想的没错，彭华的情况确实只有他的父母能猜到几分。

　　彭华是两个月之前来到临城这边的，因为他已经大学毕业了，打算在临城找份工作好好陪陪奶奶这个老人家，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也不知道他都在这里认识了些什么人，又去过哪里，自从一个月之前他说跟同学出门来个短暂的三日旅游，回来后刚开始还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一周之后，那几天正好彭爸彭妈准备回到他们的另一个城市闯荡，结果那天在彭华送他们出门时，直接晕倒，导致他们没能按照计划回家工作，而是留了下来。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在彭华晕倒之后就直接将人送医院了，医院查不出什么问题，到了晚上的时候孩子自己又醒了，还没等他们高兴完，醒来不过一个小时，又晕倒了。

　　这次不论他们怎么喊怎么哭，孩子就是不醒。

　　彭华刚开始晕倒那几天，总是无意识晕倒，有时候是在陪奶奶说话晕倒，有时候是准备上街买菜时晕倒在门口，有时候更是连坐着看会儿电视都会直接晕倒，这可吓坏了他的家人们，不顾他的反抗直接将人给送到了医院，还订了一间病房让彭华常住。

　　可是后来，住医院也解决不了彭华的昏睡原因，甚至有一次，彭华在医院病房里发呆，下一刻无意识晕倒，差点儿从窗户上一头栽下去！

　　要知道那可是七楼，若是就那样毫无准备的栽下去，整个人就没了，当时可把看着人的老太太吓得够呛，那之后老太太说啥都不愿意让孙子继续住院了，一家人又举家搬了回来，这次他们要看医生给孩子打营养液，就直接请医生上门了。

　　彭华在昏倒醒来昏倒醒来之间反反复复了大半个月，终于在前几天彻底陷入了昏迷，还是老样子谁都叫不醒，天天都在梦里呓语，彭爸彭妈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额角白发丛生，这两日两人一直在争吵，一个想把孩子送到大医院请专人照顾，一个不放心孩子想让他留在家里亲自照顾，老太太被他们天天吵的耳朵疼，在某天梦里梦见已故彭老爷子托梦，让她去土地庙拜一拜之后，她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连带的，还把勾垣也带来了。

　　勾垣听着彭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对彭华晕倒醒来之后的情况有了个大概了解，但彭华去闯了谁的墓，又跟谁一起闯的墓，一家人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勾垣可以肯定，彭华出事肯定是在临城内犯的事儿，因为之前彭家人就说过，彭华在出事之前，跟他的同学组织过一个时间为三天的小旅游，他是回来之后几天才出的事。

　　勾垣对旅游的事情有些了解，三天游根本算不上什么旅游，探个亲还差不多，要出临城境的话这么短时间肯定不够，所以勾垣可以确定，彭华他们盗的墓在临城境内，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而已。

　　勾垣让彭家人仔细想想彭华到底是跟谁一起出去旅游，又是去了哪儿旅游，一家人顿时安静了，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彭妈妈才有些犹豫道：

　　“小华可能是跟之前我们的邻居莫家孩子一起出门了，他当时跟同学出去玩儿的时候我问过他，问他跟谁一起，又往哪儿去，他跟我说是一个姓莫的小学同学，他们也没去哪儿，就想去乡下四处走走，看看那些田园风光。”

　　“我跟老彭知道小华那孩子喜欢古玩之类的东西，猜想着几个孩子应该是一起去乡下学那些人淘宝，也就没有对注意。”

　　因为彭华小时候父母正忙着工作，他一直是在临城这边读的书，在这边有几个好朋友也不奇怪，彭妈对彭华的交际圈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孩子一起去的都有些什么人，连那个姓莫的邻居，她当时都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们之前将彭华带走去其他城市读书的时候，只有一个叫做莫程的孩子来送过彭华，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那行吧，想要孩子早点儿醒来，我们就得早点儿解决这件事，既然曾经是邻居，那你们还有那个莫程家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你们知道他家在现在在哪儿吗？”

　　“这个……我们没有，但小华肯定有，老彭，你去把小华的手机拿来，他的手机里应该有那些人的联系方式…”

　　听见勾垣的问话，彭妈这次很是积极，不等老太太开口，就推了推身旁的彭泽，让他去找他们儿子的手机，彭泽还在恍惚中没有回过神，被妻子这么一推稍微清醒了几分，下意识照着妻子的话去做，没一会儿就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了彭华的手机。

　　彭华虽然不沉迷手机和网络，但手机里的游戏还真不少，勾垣随手用彭华的指纹解开了手机锁，随后坐在一边翻看起了彭华的手机。

　　令勾垣感到惊讶的是，彭华居然有写日志的爱好，而且他从彭华的好友圈子里还看见了他的一些小日常，不用从他的同学口中问，他就从手机里找到了答案。

　　看着小小的手机里藏着的大大消息，勾垣自我反省了三秒。

　　他怕不是在学校读书读傻了，怎么就忘了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已经不用像以前一样自己四处跑找答案了！

　　啧，今天的他是个落伍的土地神！

　　“怎、怎么了勾先生，是小华的手机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是说小华也没有莫程的联系方式？”

　　见勾垣面露凝重，彭妈眉头一皱，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语气中带着难过和忐忑，如果彭华自己都没有他同学的联系方式的话，那她又去哪里找？

　　“不是，彭女士你放心，这位小哥的手机里有记录，他们一行五个人，他只认识一个莫程，而且他们不是去旅游的，而是有人在乡下发现了一个类似古墓的存在，令郎痴迷古玩，莫程相邀，他就去了。”

　　“稍等，我看看这个古墓的位置……”

　　“古墓的位置在临城附近的小县城里，名字叫做元曲县，开车差不多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元曲县有个小村庄，叫元曲村，村子不大，一共百十户人家，年轻人都在外面打拼，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家。”

　　“令子的手机我先用用，你们就在家里照顾好他吧，我去元曲村看看，这是土地庙里受了香火的榆珠，辟邪护身，你们每人一颗戴好别离身，现在令郎的情况不怎么好，若是墓主不满意的话，很有可能对身为家人的你们出手，若是你们也出事的话，我可就忙不过来了，最多三天我就回来，当然，如果我没来的话也有其他人会来联系你们的，你们不用担心。”

　　“勾先生，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要不带上老彭吧？他是个男人，有一把子力气，还能帮你开开车……”

　　“不用，彭女士，老太太，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遇到危险我一个人也方便逃脱，若是再带上个彭先生的话，我不能保证他的安全，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有土地爷做靠山，那些脏东西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再说了我只是去查明前因后果而已，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见彭家人不放心他一个人行动，勾垣懒得跟他们客套，随口找了个借口说了过去，随后就跟几人打了个招呼，自顾自离开了彭家，驱车离开。

　　“多亏了勾先生，玲玲你在这里看着小华，彭泽跟我再去土地庙上个香，祈求土地爷一定要保佑勾先生平安回来，若是小华还没好勾先生又出了事儿，我这一把老骨头怕是睡觉都不安稳…”

　　“好了妈，别说了，我这就去开车，勾先生真是个好人，等小华醒来，一定要小华给勾先生磕头道谢……”

　　………

　　勾垣可不知道他离开后又在彭家发生了什么，他驱车从彭家离开后没有回土地庙，而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车藏起来后，直接带着小黑使了个神行千里的术法，转眼间便到了元曲村外。

　　临城附近上千里地都隶属于临城范围内，勾垣活了几百年，早就将临城上下跑了个遍，这元曲村他有点儿印象，因为当年他游历到这里的时候，恰好碰见元曲村里有一池荷花启灵，他还在暗中帮了那荷花一把来着。

　　后来他有事路过元曲村时还偶尔回来看看那朵荷花，总共算下来他也没见过那朵荷花几次，也不知道彭华那小孩儿身上的妖气是不是跟那荷花妖有关……

　　几百年过去，元曲村的环境变了不少，当年荷花启灵的那个小湖泊已经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亩亩长势喜人的庄稼，村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大石头，有调皮孩子在石头上画了一池栩栩如生的荷花，放在村口吸引人的目光。

　　元曲村的风景不差，就是年轻人留在村里的太少，有部分留在村里的年轻人就承包了土地，将元曲村朝着旅游风景区发展，勾垣时隔许久再次来到元曲村，一时间差点儿没能认出来。

　　勾垣略带赞叹的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元曲村，抚摸小黑蛇的动作不断，边朝着村子里面走，边跟他小声唠叨道：

　　“小黑，你肯定不知道，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环境可没有现在这么好，那时候人们都还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周围能吃的树皮草屑都让他们给扒光了，看着光秃秃的一片，一点都不好看。”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居然还会有一池荷花启灵，当时那朵荷花启灵的时候周围的灵气生机都让她给吸光了，差点儿不够用，我看那朵花启灵困难，不忍见她在最后关头灵智消散，就出手帮了她一把。”
016 小荷花的故事
　　“那小荷花化形后还挺漂亮的，可惜你没看见，可比现在这些人人称赞的女神美女好看多了，后来那小荷花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若是以后有缘的话，我带你去看荷花。”

　　勾垣走到熟悉的地方，一时间心中感慨无限，也不介意小黑蛇能不能听懂他的话，一股脑儿将他想说的说完之后，就看似无所事事的在路边闲逛，顺便用灵力探查这里的异样。

　　那个彭华身上那么重的死气，肯定不是普通的墓能沾上的，说不准这元曲村底下还真有什么古墓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勾垣在探查时就更仔细了些，地底的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这么查了好一会儿，勾垣才从东南边的山峰下察觉到一股异样，他还探查到那股异样上面，是一处风景区，被人画了圈圈起来的，属于个人地方，进门得给门票费的那种。

　　勾垣作为一位根正苗红的土地神，做不出偷偷潜入人家家里的事儿，站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见那风景区的人流量不算少，这才磨磨蹭蹭的买了张门票进门。

　　村子里的小年轻在外面城市待过几年，知道时下很多人都喜欢农家乐，承包这座小山峰的年轻人也是这样想的，山峰底下一圈是风景区，环绕山而上，半山腰的地方是给游客们住的农家小院，带着几分江南烟雨的婉转精致，也带着几分塞下人家的豪放随性，两种各不相同的风格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勾垣慢慢悠悠的在山脚转悠着，不露痕迹的接近他所感觉到的那股异样的地方，出乎他所料的是，那异样的地方竟然在一处水池子里，而不是在地上或是什么洞口处。

　　以勾垣的眼力，自然不会看不出来这处水池子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只是他有点儿疑惑，为什么这在地上动土的风景区主子都没遇到什么问题，为什么彭华盗墓就遇到了问题？

　　连有人在墓顶动土都能忍，看样子这墓主脾气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那群缺了大德的熊孩子是做了什么事，才让墓主对那个彭华下手，还使出了诅咒。

　　勾垣掀开眼皮懒洋洋的看了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摄像头后，就直接化作一道灵光冲进了小池子里，在水面上激起了一层层涟漪，只是很快，水面就又重新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的波澜只是错觉。

　　从地面上看水池子不是很大，或许普通人就是下了水池子也不会觉得水池子有多深，但勾垣并不是普通人，他下了水，很快就发现了水底有一层淡淡的荧光，那是隐藏在土地之下的阵法。

　　对于身为土地神的勾垣而言，破个阵法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是转眼间，他就破开阵法从那个简陋的水池子，到了另外一处空旷幽静的黑暗空间里。

　　勾垣夜视能力不错，黑暗中也能看清楚他所在的地方，这地方只是一个比普通的墓稍微大一点的墓室，并不是古墓。

　　不是古墓，勾垣也不觉得失望，继续往前走着。

　　普通的墓只能存放一樽棺材，但这座墓不同，它能放下一栋小屋子，而且外面还有阵法守护！

　　就这一点，勾垣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墓。

　　“你是要我把你打出来，还是自己出来？”

　　察觉到暗中一道窥视的目光，勾垣皱了皱眉，没有贸然动手，但说出来的话也不见客气，毕竟他可是土地神，等阶比这些实力低微的野生鬼修不知道高了多少，这墓主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不必以礼相待。

　　他这话音落下后良久，久到勾垣都等的有些不耐烦时，黑漆漆的墓室突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辉，照亮了这处于黑暗的空间，随后响起了一道干哑艰涩的嗓音：

　　“土地神大人，倒是没想到会惊动到您，寒舍无光无座，还请土地神大人见谅。”

　　“你认识我。”

　　勾垣看着坐在棺材上的黑影皱了皱眉，语气笃定，但他翻遍记忆，却不记得有这么人，他以前只是帮忙，但从来不会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他的土地神身份。

　　“是，我认识您，但您并不认识我，曾经听我的爱人说起很多次，她说临城是受到土地神庇佑的地方，在这里很安全，哪怕身为异类，也不担心在这里会受到不公平待遇。”

　　“您对我没什么印象，但应该对我的爱人有些印象，她是元曲村第一个启灵的妖，我的爱人说，当初她启灵的时候差点儿灵力枯竭而死，有人暗中帮助了她，后来她意外得知她启灵时土地神大人曾路过过这里，猜到当时应该是大人帮助了她，一直对大人很感激。”

　　“你的爱人……是那朵小荷花？”

　　黑影的话倒是让勾垣有些意外，他以为黑影的爱人只是个信仰土地神因而得到过土地神帮助的普通人类，倒是没想到，这黑影生前的爱人居然是当年他帮了一把的小荷花……

　　“我的爱人是一只妖，本体确实是荷花，她的名字叫清荷。”

　　说起爱人，黑影周身萦绕着的黑气明显淡了几分，却还是迟迟显露不出身形。

　　“之前有人类闯进你的墓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给人类下诅咒？”

　　勾垣对人妖之恋不感兴趣，还记得他是来找问题的，便没有接过那黑影的话茬，转而问起了彭华中诅咒的事情。

　　听见勾垣这话，那黑影沉默了一下，半响，才听见他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响起：

　　“我与清荷在这里沉眠了百年，那几日不知道那几个小子从哪儿闯进了我们的家，不仅将我给清荷整理的衣裳翻的乱七八糟，还强行开棺，取走了清荷赠予我的妖骨，我从沉睡中醒来，看见的就是几个人离开的背影，如果可以，我更想杀了他们，可是清荷不让我杀人，我就只来得及给那最后离开的小子下诅咒，妖骨一日不还，他一日不醒，将在地狱接受极刑。”

　　勾垣：“………”他怎么觉得这人跟妖的位置搞反了？不是说好的妖杀人人护人？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了妖护人人杀人了？

　　不过听这黑影说起妖骨，勾垣心中闪过一抹疑惑，问道：

　　“妖骨不都是在妖身上吗？你身上又为什么会有小荷花的妖骨？”

　　“……大人问这个啊，那说来话就有点儿长了，当年我与清荷相知相识的时候，清荷还是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妖，每天都在努力掩饰她作为妖的异常，我当时还只是个穷书生，又正逢战乱，偶然遇难碰见了清荷，那傻姑娘以为我晕倒了没有意识，就在我面前露了本体，她是一株粉嫩嫩的荷花，现在我都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清荷化作本体下水，给我寻来了落在水中的银两，然后又背着我从山顶回到元曲村，她身上有淡淡的荷花香，很好闻……”

　　“我佯装半路醒来，见她惊慌失措，就哄骗了她，说是闺阁女子最是看中名节，我跟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而且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然后等她将我带回村子里后，趁她不了解我们元曲村的风俗，就直接跟她成了亲…”

　　“成亲后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活的最快乐的时间，我知道清荷是妖，但她心地善良从没害过人，我就一直把她当做普通人，后来我自己识人不清，在镇子上上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小孩子，小孩子说他家逢战乱无家可归，我想着清荷很喜欢孩子，就把那个小孩子带回了家，让清荷开心。”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孩被人夺舍，身上的魂是一个臭道士的魂，他看中了清荷妖修的身份，想要夺取清荷的妖骨，将那孩子的身体转化成半妖，以供他修炼。”

　　“那天下了大雨，平时下了雨没带伞都是清荷给我送伞去镇子上，正好那天掌柜的有事给我们放了半天假，还没到清荷来给我送伞的时间，就买了一束荷花冒雨回家，想给清荷一个惊喜，结果…结果，我到家的时候那个邪道正在对清荷出手，清荷身上到处都是血，那邪道还在她身上用刀比划着，寻找妖骨的生长处，那是我认识清荷以来，见到的她最狼狈的样子，当时清荷一直叫着我的名字，说她好疼……”

　　那黑影说到这里明显顿了一下，整个影子都在颤抖，陷入了回忆中，激动又愤怒，勾垣见他有失去理智的前兆，直接一道灵力打进了黑影体内，还没等他开口，就听那恢复了清醒的黑影又继续道：

　　“我当时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等我再回过神时，那邪道已经倒在了一边，清荷对着我又哭又笑，她在叫我，我身上很累，感觉手脚没有力气，但我还是爬到了清荷身边，她身上都是血，我想叫大夫，叫邻居，可是叫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还将那没死绝的邪道给唤醒了，我见他还想对清荷出手，就替清荷挡了一下，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我恢复意识之后还躺在床上，外面天光大亮，应该是第二天了，我还在我们家，但是清荷不在，我以为她出了事，就到处找她，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她……”

　　“而且从那之后，村子里的人就一直避着我走，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异样，我想知道清荷在哪儿，但村民们都避而不谈，最后我灌醉了我当时的好友，从他嘴里套出了我昏迷之后的事，我才知道，在我昏迷的时候，清荷已经被村民们当成妖怪，在打谷场施了火刑…”

　　“我的清荷…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没等我醒来，就又被人抓住，还一把火烧了……呵呵…烧了，她得多疼……”

　　说到这里，黑影身上的死气又开始躁动，勾垣又是一道灵力打过去，将黑影的理智从溃散中拉了回来，正打算开口询问，就又听那黑影道：

　　“清荷是妖我一直都知道，清荷也从来没有害过人，他们为什么要伤她？知道真相后我差点儿就疯了，后来应该是清荷留给我的妖骨起了作用，将我从疯狂中拉了回来，那次我发疯的时候，差点儿就放火烧了整座村子。”
017 连环事件
　　“我不知道我替清荷挡下那邪道的一击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我在想要火烧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荷塘上泛起了白光，还带着一股很淡的荷香，跟清荷身上的香味儿一模一样，我沿着香味儿一直走，在荷塘里的一朵荷花上，找到了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带着清荷的遗言，也带着一些斑不清的记忆，那应该是件宝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清荷手里，我刚碰到那颗珠子，那颗珠子就直接融入了我的脑海里，珠子说，要我好好活着，带着清荷一起活着，因为清荷将她的妖骨赠送给了我，在我的肋骨下方，清荷肉身已毁，神魂消散，只有一抹残留的意识还附在妖骨上，珠子还说，若是将来有机缘，清荷还能回来，但回来的那个也不一定就是清荷……”

　　“然后我就在打谷场的地下悄悄挖了一座坟，当做是未来我和清荷的第二个家，在坟墓修建好之后，我就住在这里再也没有出去过，我不愿入轮回，躲过了前来勾魂的鬼差，我带着清荷的妖骨陷入了沉眠。”

　　“这些年我虽然在沉睡，但珠子里的记忆被我消化了不少，这才慢慢拼凑出了当年事情的真相，我本来没打算醒过来，只想陪着清荷好好休息而已，只是那群臭小子带走了清荷，吵醒了我，犯事不是我所愿，只是他们欺人太甚……”

　　“大人，您是临城的土地神，我不求别的，只求您将清荷的妖骨找来，我愿意给那小子解开诅咒，若是这还不够，我愿意接受惩罚，求您，将妖骨找来。”

　　在黑影说话时，勾垣几次想开口都被打断，这会儿知道了前因后果，他颇为头疼的揉揉脑袋，心下有些复杂，却在看见黑影那一身纯澈的气息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既然你没有伤人，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那妖骨也不知道在谁手里，我只能说去帮你查一下妖骨的下落，小孩子无辜，若是妖骨找回来了，我再让他上门给你磕个头道歉，你们之间的事情就一笔勾销，这样可行？”

　　“可以，多谢大人为我做主。”

　　“不过你得保证那小孩儿没有性命之忧，不然的话你这也算是间接害了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是自然，他只会受些苦罢了。”

　　做鬼做了这么多年，黑影对人类的同族心绪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他的执念因清荷而生，对他来说清荷就是他的软肋，现在能让清荷复生的妖骨没了，他对人类的仇恨在当初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差点儿失去理智，却又因为清荷留在他肋骨下的丝丝妖气清醒，他想，若不是土地神的到来的话，他迟迟等不到妖骨归来，怕是真的会犯下害人的罪。

　　若是他害人，必然会被天道察觉，而他与清荷的未来也会变得扑朔迷离，他什么都可以忍耐，但关乎清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勾垣倒是想不到这黑影还是个痴情种，在知道了几人之间的纠纷之后，他就歇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心思，转身离开了这个黑漆漆的墓穴。

　　而在勾垣离开后没多久，原本带着些淡淡微光的墓室，又恢复了之前的漆黑一片，那黑影见人真的离开后，才低头看着脚下的棺椁，带着些哭音轻轻唤了一声‘清荷…’

　　我好想你……

　　离开墓室后，勾垣看着外面蓝蓝的天空雪白的流云，想起那墓主的爱情故事，面上神情有些复杂，低头看着还在跟他手指玩闹的小黑蛇，低声道：

　　“爱情啊，不仅令人疯狂，也令妖疯狂！小黑若是以后启灵，可千万不能沾啊，一个人独自美丽不好吗，找什么对象，纯粹是浪费时间！”

　　腾祈：………神这种玩儿意，果然是天生的冷漠无情！哪里像他们妖这样重情重欲！

　　勾垣听不见腾祈的诽腹，在离开墓室后又在附近逛了逛，看着满满田园风光的元曲村，神色中满是复杂，围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没瞧见什么特别的，就打算沿着来时的路离开，离开前，他还听见有母亲在呵斥着孩子：

　　“…熊孩子你往那边跑什么，老娘没告诉过你那边不能去吗？给老娘回来！”

　　“不要不要，我要去探险！妈妈总说老打谷场那边烧死过妖怪，我才不信呢！我要亲自去看！老师说这叫眼见为实！”

　　“哪个老师教你眼见为实是这样子的？信不信等下我让你爹送你一顿竹笋炒肉！”

　　“略略略，就是不回家，走喽，我们去看烧死妖怪的地方！”

　　“走，我们一起去，奶奶说妖怪最怕童子尿了，真的有妖怪他肯定不敢伤害我的……”

　　…………

　　听着身后孩童笑话般的天真言语，勾垣笑着摇摇头，将额前的长发捋了捋，低头朝着村口的方向离去。

　　勾垣不确定妖骨在谁手中，但他能从彭华的手机里知道他们一起进墓的都有些谁，彭华如今中了诅咒，他之前也仔细查看过彭华的屋子，若是有妖骨之类的东西，肯定逃不过他的法眼，可以确定妖骨不在彭华手中，那么接下来，他只要去看看其他人就知道了，若真是一群爱好古玩的人还好，若是有人专门奔着那妖骨去的，那可就麻烦了……

　　勾垣心中各种思绪一闪而过，手里不停的翻看着彭华的手机，整理着对他有用的信息。

　　没一会儿，勾垣就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机，给温榆那边打了电话，让他在网络上查找一下当时跟彭华一起闯墓的另外几人。

　　温榆知道他今天出门，消息回的很快，勾垣得到他想知道的消息后，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临城市内的一处别墅区。

　　临城内别墅区很多，都是一些权势家族为了让自家孩子在临城能有个好的休息环境而建造出来的，巧的是，临城内大多数别墅区，地皮的主人都是勾垣，不过他从不出面，外面的人只认识温榆。

　　站在别墅区外，勾垣在心中将门牌号默念了一遍，随手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张通行证，便大摇大摆的进了别墅区，直奔目的地而去。

　　他第一个找的是名字在彭华的日志上出现次数最多的那个，根据彭华的日志来看，这个叫季子游的人应该是他们几个人的老大，彭华只对那些古玩感兴趣，他跟在几人身边明显就是想去墓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古玩，加上他除了莫程跟其他人也不认识，就一直走在最后的位置，这也是为什么彭华明明没有拿妖骨，却会中诅咒的原因。

　　这个季子游能住进别墅区，想来家里也有些钱，有钱人能接触的能人异士挺多，就是不知道这个季子游是不是其中一员了。

　　勾垣到达季子游家时，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饭，他没有打招呼，而是给自己施了个隐身法诀，直接走窗户，他的神识在别墅内搜了一圈，没有发现妖骨的气息，正在他准备离开时，听见一家人的话，又停了下来。

　　“子游啊，前段时间你带回来的东西已经给道长那边送过去了，道长好像挺满意的，说是再有那么一两块，他能勉强收你为徒，你还要再去找吗？”

　　“那当然，爸爸，你知道我对道家的存在很感兴趣，现在终于接触到了一个有真本事的大师，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那你下一趟准备去哪儿？我先给你找找资料，也不知道道长要那些东西拿来干嘛……”

　　“爸爸，道长之前说要考验我的时候，给我的地址有几个？我请的假时间不长，有临城境内的我再去看看，没有的话等我回学校了再请几天假。”

　　“等下我去帮你看看，听说之前跟你一起去闯墓的一个小伙子生了怪病，你去可得小心些，那些死人墓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放心吧爸爸，有道长给的护身法宝呢，我肯定不会出事的。”

　　……

　　听着两父子你一问我一答的话，勾垣觉得他拳头有点儿硬了，人类那些假道士中有真的道士混迹其中他一直都知道，不过那些人类没有在他的地盘上搞过事情，他也懒得去理会那些人，结果现在？

　　那臭道士的手都伸到他的地盘了，是真以为他这个土地神不会剁了他的手吗？

　　勾垣活了将近千年，又有句芒给他留的部分传承记忆，一直都是把妖修跟人类放在同一水平上，不过考虑到人类比妖修势弱，他设下的规矩更偏向于保护人类，这下可好，有人类勾结外地妖道，敢对他庇佑的妖修出手，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妖骨，他也绝对不给，更别说那妖骨还是有主之物！

　　转瞬之间勾垣气息变了又变，除了腾祈外没有一人察觉，勾垣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下墓偷盗事件，结果现在才知道这其中还有人类道士插手，生气倒是不至于，但不高兴肯定有的。

　　现在这情况下他不方便显露身形，但给这些人一点儿教训还是做得到的！

　　还有背后那个臭道士，居然连临城妖修的墓都知道的这么清楚，知道临城是他的地盘还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是以前，在被人类妖道冒犯的时候勾垣或许只是会给个警告，但现在的他已经被恶源沾染，行事风格越来越凌厉偏激，虽然他已经在尽量克制，但这些细微的改变也仍然体现在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018 俸神观
　　勾垣暗自记下了季子游家的地址，怕人跑了还在他们一家人身上都打下了印记，然后借着下午的空闲时间又跑了一起入墓的其他几人的家，好在最后只发现了季子游这么一个别有用心的家伙，其他人要么是求个刺激，要么就是跟彭华一样就想亲自去收集那些古玩。

　　一行五人，除了季子游外从墓里出来后或多或少都生了病，彭华尤其严重到中了诅咒，其他人倒是养了个多月在慢慢恢复，勾垣还特意关照了彭华的好友莫程一番，在确定这个人只是单纯的知道彭华喜欢古玩，邀请他一起下墓探险并没有其他的意图后，才放松了对他的监督。

　　季子游的事情让勾垣有些烦躁，他一直以来跟人类道士那边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有道士找麻烦上门，他就特别想杀了那个找事的妖道，他知道不能随意杀人，哪怕已经尽力克制了，他的情绪却一直算不上好。

　　勾垣这情绪不好，温榆那边就马上有了行动，在了解勾垣心情不好的原因后，温榆就马不停蹄的联系了在他这里登记过的妖修，一方面是想让那些妖修注意不要被妖道算计，一方面也是提醒那些妖修最近最好安安分分别惹事，不然暴躁的土地神随时可能会找上门。

　　对于一些在临城住了许久的妖修来说，勾垣这个土地神虽然是临城名义上的守护神，但在某些时候跟临城一霸也没有区别，就好比当年有妖修违背了勾垣定下的规矩，不仅在临城制造恐慌，还食人肉，刚巧那段时间勾垣游历回来，听说这件事后就立马将临城的妖修查了个底朝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犯事儿的妖修团伙抓了起来，当着一众妖修的面儿，将那违反规矩的妖修抽筋拔骨，一身皮毛也尽数剥了下来，当做是给人类的补偿。

　　那场景，哪怕时隔多年，那些妖修都还恍如昨日，哪怕他们还没有启灵时在自然法则中见过不少的血腥，也还是被那一幕震感到了，最后不仅那些妖修神魂俱灭，连他们这些无辜的妖修，都被暴躁的土地神全部给抓起来暴打一顿，更让妖蒙羞的是，他们在场那些妖就是联手都没能打得过勾垣，反抗的厉害的还会被揍的更狠，好些妖修在挨完揍之后，愣是在自家洞府里闭关了好几年没敢出门，一是养伤，二是生怕再遇见勾垣那个煞神。

　　当年临城恐慌的事件在人类中或许早已经没人记得，但对于寿命悠长的妖修来说，绝对是件印象深刻的事件，以至于现在刚入城居住的小妖都听说过勾垣这位存在感极低又极强的存在，并且为之深深恐惧且好奇着。

　　这会儿一听温榆说土地神因为人类道士的事情又开始暴躁，许多老妖在知道消息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马回家收拾包袱，打算去山里闭关个三五年再出来，尤其是当年挨揍挨的狠的那些，自从当年临城恐慌之后，那些大妖几乎是绕着勾垣走，有意无意下，他们跟勾垣愣是几百年没有碰见过。

　　勾垣可不知道因为他这一会儿的坏脾气，已经有一部分的大妖跑回老家闭关去了，他这会儿正站在季子游的床头，借着月光细细的看着季子游那张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眼中神色闪烁不定，好一会儿后，才掩饰下眸中的嫌弃，勉强将右手指尖在季子游额间一点，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秒季子游睁开了双眼，那双勉强能看的双眼无神且空洞，愣愣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为什么要去元曲村盗墓？”

　　“道长师傅说，只要我能帮他找到墓中的妖骨，他就能收我为徒，元曲村的墓址就是道长给我其中一个。”

　　“道长一共给了你几处地址？”

　　“七处。”

　　“还有跟你一样专门去墓地里找妖骨的吗？”

　　“有，还有很多个。”

　　“道长也给他们地址了吗？你们收到的地址是一样的吗？他们也是像你一样想学道法的人？”

　　“给了，我们的地址都不一样，我是临城人，道长给我的地址就在临城附近，其他人都是在他们老家附近，他们有的人想要钱，有的人想续命，道长说，只要找到妖骨，他可以答应那人一件事。”

　　“你一共给道长送了几块妖骨过去？”

　　“加上前几天那块，一共送过去四块了。”

　　“那道长是谁？”

　　“俸神山俸神观，无惧道长。”

　　…………

　　勾垣实力强横，催眠一个普通人轻而易举，从那季子游口中问出话来后，他就将人一点不温柔的推到了床上，随后站在别墅的窗前，看着天边已经被浓浓的乌云掩盖的圆月，低声呢喃道：

　　“俸神山，俸神观？俸、神？呵，好大的口气！”

　　话音落下，迎面吹来一阵清凉的夜风，再仔细看时，勾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土地庙内，白日里的热闹随着人群的消散而消失，温榆坐在后院的饭堂，等着夜归的勾垣，兔可可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沓里找灵草，用饭的便只有两人一蛇。

　　“勾垣，怎么样，你要查的事情可有进展？”

　　勾垣刚踏进屋，温榆的视线就落到了他身上，确定勾垣身上没有什么虚弱的感觉后，温榆心中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想起之前勾垣传来的消息，眉头又不自觉拧了起来，板着脸面色难看。

　　“先吃饭吧，有了线索，那个彭华那边你注意一下，不要让人有生命危险，也别让他的家人犯了忌讳，在家里摆些不该摆的东西，背后搞鬼的人在观城那边，我今晚休息一晚，明早就去那边，土地庙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跟临城之外的妖族应该有联系吧？妖修死后有妖骨，有的妖骨送了人有的遗失在外还有的随着遗体埋葬，让那些人多注意一下那些已逝妖修的墓，有人类道士在到处挖妖修坟墓收集妖骨，他的目的暂时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道士手里还有多少妖修墓的地址，你先把消息传出去，其他的等我从那妖道那里回来再说。”

　　勾垣简单将事情交代了一遍，坐在了餐桌前，从空间里取出灵植给小黑加餐后，自己才慢吞吞的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虽说他如今只是灵体吃不吃饭根本没什么区别，但这饭菜是温榆特地给他用灵植做的，都是温榆的心意，他并不想拒绝。

　　“你决定的事情我也改变不了，这次出门你要注意安全，那些事情你也可以找人类那边的道士解决，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那妖道那样会拿妖修的妖骨，大部分人还是很正直且善良的。”

　　“总之能推出去的工作量就推出去，过几天等兔可可回来后我就跟你一起去，给你打下手。”

　　“这些话你们都说了几千遍了，放心吧，我可以搞定的，你的能力足以独当一面，跟在我身边大材小用了，别担心，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总不会阴沟里翻船的。”

　　每次出门处理事情都得面对温榆的担忧，勾垣从刚开始的无奈到习惯再到现在不耐，鬼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温榆和兔可可这两家伙，仗着他不会轻易对他们生气，一次比一次会啰嗦，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勾垣唇角无意识带上了笑容，可惜他正低头吃饭，对面的温榆并没有看见，唯一的观众腾祈见状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只觉得这会儿勾垣面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碍眼。

　　第二天一早，勾垣起来时温榆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生活了，厨房里给他留了饭菜，还有一些温榆自己琢磨着用灵植练出来的丹药，虽然对勾垣用处不大，但也聊甚于无，关键时候也可以拿给别人救命。

　　勾垣眯着眼缓了缓，才回过神来，将东西收进了空间，随后离开了土地庙，朝着俸神山的方向离去。

　　曾经的勾垣走遍了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只是那时候的地名跟现在的不一样，但也大部分对的上，昨晚在得知那道士在俸神山之后，他还特意百度了一下，查了下俸神山的来历，结果也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俸神山隶属观城，因山中的道观俸神观而得名，战乱的时候俸神观有道士出山，护了一方百姓平安，百姓们自顾自的在俸神山下安家，时不时给俸神观供奉香火。

　　俸神山绵延数百年，战乱之后就开始隐姓埋名，若不是昨晚将俸神山的百度看完，勾垣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座观。

　　不过俸神观的辉煌时代也就仅仅过了那么一个战乱，战乱之后国家大统一，领导者提倡科学，虽然没有打压道家佛家，但也仅仅只是不打压，给百姓们精神上留个寄托而已，或许也是领导者有点儿自知之明，知道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可能轻易改变，这才没打压。

　　勾垣出行鲜少用国家研发的交通工具，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交通工具能比得上术法，他早上出门，不过短短十分钟，就已经到了千里之外的观城俸神山，随身携带的，仍然是那条不离身的小黑蛇。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有看了看街尾处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勾垣挑挑眉，一手无意识在小黑蛇温润中泛着微凉的原形上摩擦了一下，目不斜视的路过街市，朝着街尾走去。
019 一清，一灵
　　“这位大爷，听说这山上有座很灵的道观，你知道往哪儿上去吗？”

　　勾垣没有贸然上山，目光在街上巡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栋略显古朴的农家小院门前，那里坐着个老大爷，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清静又自在，瞧着跟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市格格不入。

　　“哦，年轻人来上香啊，上山的路就那么一条，看见街尾的那条小巷子没有，跟着那小巷子一直走，路过一座四合院，就能到山脚的地方，上山的话得自己爬山，路不好走哦，还有点远，年轻人要是只是上柱香的话，你也可以敲敲街尾那座四合院的大门，住在那里的人专门给山上的道长们采买，下次他们上山能代你上柱香，四合院里天天都有人在的。”

　　“啊？还能这样？那无惧道长在山上吗？我听说过无惧道长的名头，也是听了他的名头才来这里的。”

　　“嗯？无惧道长？小后生你从哪儿听说的，咱俸神山的道观里啊，早就没了无惧道长这号人咯……”

　　“啊？只是怎么回事啊？无惧道长不是很厉害吗？难道他……？”

　　听见老太爷这话，勾垣眉心微蹙，心中只庆幸还好他刚刚没有贸然上山，不然这就是上了山，他也不认识人啊…

　　“哈哈哈，小后生别瞎想，无惧道长应该好着呢，只是道观里没了这号人而已，几年前不知道无惧道长犯了什么事儿，惹得观主大怒，将无惧道长废除了修为逐出了俸神观，还特意让人在街尾四合院发布了消息，说是无惧道长已经被逐出师门，从今往后无惧道长不得以俸神观的名义行事，城中人若是还想上山上香，就不得收留无惧道长。”

　　“造孽哦，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无惧道长下山的时候一身的血，偏偏俸神观观主又不让我们帮他，只能看着无惧道长满身血的离开了城里，然后再也没了踪迹……”

　　老大爷边说边回忆着当年的事情，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惋惜和无奈，见勾垣愣怔，一时间倒是来了兴致，又继续道：

　　“那位无惧道长啊，跟现任观主是双胞胎兄弟，两人从小被老观主捡回去一起养大，无惧道长是弟弟，现任观主无悔道长是哥哥，两人小时候还经常跑到镇子上来玩儿，关系可好了，生的特别像，无惧道长这个弟弟比哥哥还沉稳些，听说当年无惧道长犯事儿，还是无悔道长亲手伤了他。”

　　“自从战乱之后俸神观就开始慢慢没落了，到了这一代，只有无悔道长和无惧道长两位能人了，自从无惧道长被无悔道长逐出师门后，就只有无悔道长一人了，不过无悔道长之前在镇子上捡了几个小乞丐回去，说是有天赋的跟着他学道，没天赋的就在山上打杂，好歹有个容身之所。”

　　“无悔道长倒是心善，就是不太会带孩子，好在那些小乞丐自己有一套生存法则，刚开始还老老实实的任由无悔道长管着他们，将他们折腾的够呛，后来发现无悔道长带孩子不靠谱后，就自力更生了，有早熟的还会倒过来照顾无悔道长这个长者，那段时间山上每天都鸡飞狗跳的，倒是让无悔道长开心了一段时间。”

　　“无悔道长跟无惧道长生的很像吗？”

　　勾垣听着老太爷说了一通，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说的话里，倒是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拧着眉思索着。

　　“是啊，小时候是长的真像，两人站在一起我们都认不出来，不过无惧道长沉稳些，性格上还是能认出来的。”

　　“大爷啊，那之后无惧道长去哪儿了？”

　　“之后啊，之后我也不知道了，你若是去问那些小年轻，他们压根儿都不知道有无惧道长这个人呢，你要是不来问这么一下，我都忘了还有无惧道长这么个人呢……”

　　老大爷话中满是感慨，见勾垣沉默，沉浸在回忆中笑呵呵的乐了一会儿，才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般，问道：

　　“小后生啊，你是从哪儿知道无惧道长的？之前无悔道长说的可是不让他在外面打着俸神山的名义行事呢…”

　　“……没啥，就是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俸神山的无惧道长，这不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嘛，就过来上柱香…”

　　“哦哦…原来是这样子的啊，当年无惧道长还没有离开俸神山的时候，还帮我们这些人解决过许多问题呢，也是顶顶厉害的…”

　　“谢谢大爷解惑，我就不打扰您晒太阳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勾垣也没了继续掰扯下去的心情，抬头看了看满山苍翠的俸神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等老大爷回答就转身离开了街头。

　　俸神山下有一条蜿蜒曲折不知来处的长河，勾垣从老大爷那里离开后，还没想好要不要去俸神观一探究竟，就出了县城，在河边的长椅上径直坐了下来，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小黑，是我太久没有露面的缘故吗？那些人居然敢算计我？！还是说在那些人眼中世人皆愚昧，一步步都能按照他所算计的走下去？”

　　按照他往常的作风，在知道事情的始末后，肯定会直接找上门的，今日若不是见这镇子里热闹留下来打听了一番，怕是早就已经打上俸神观去了……

　　腾祈：“………”啊这，这道题他也不会啊，毕竟他有蛇族护着，从来没人敢算计他，敢算计的都被他给抽回去了…

　　腾祈在思索着，但在勾垣眼中他还是个没启灵的幼崽，并不会说话，勾垣也没打算要他回答，似是随口这么一问，问完之后他就起身，慢悠悠的朝着俸神山的方向离开了，这次他没有选择用遁地术，而是直接在大街上慢吞吞的走着，想碰碰运气看街上还有没有人讨论那位无惧道长。

　　那人能说出俸神山的名字，哪怕不是俸神山的道士，也肯定跟俸神山有些瓜葛，按照刚刚老大爷跟他讲的那些陈年旧事来看，那个背后拿妖骨的人也说不定就是当年被驱逐出门的无惧。

　　那人在外面打着俸神山的名义做事，还做的都是些恶事，也许是想通过这个方式给俸神山招黑也不定，毕竟大家都是玄门中人，有些成俗约定不能碰的东西要是有人碰了，别的不说，玄门中管闲事的人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一路走一路琢磨着，勾垣的脚步不自觉加快，很快就走过了那条对凡人来说又长又容易迷路的山道，到了俸神观的大门前。

　　远远看见俸神观的大门，勾垣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将灵力汇聚双眼，朝着道观的建筑高处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笼罩在道观之上的淡淡金光，那功德金光虽然比不上他的土地庙，但在这个独属于人类的玄门中，已经是能庇佑一方的存在了。

　　不过这门派的功德金光上，有一层微不可查的淡灰色阴霾正无声腐蚀着那层金光，除勾垣外无人可见。

　　看清楚了道观的气运，勾垣就直接上前敲响了道观的大门。

　　敲了门后，勾垣听见里面有嬉闹声由远及近，没一会儿道观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你好，欢迎来到俸神观，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上来了呢，你是这个月来第一个上山的人，请问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祈福还是请道长做法事？仅限于俸神山方圆千里哦，太远了我们道长不去。”

　　“对对对，你要是纯粹是来道观散散心的话，我们这里也可以借宿的哦，不贵不贵，一晚上八十，包吃！”

　　“就是，可划算啦~”

　　看着面前这面容八分相似性子也八分相似的双胞胎，勾垣满脸迷惑，还没等他捋清楚这两兄弟都说了些啥，就被热情的双胞胎拉进了道观，耳边是双胞胎一人一句话，总能给他一种在戏园子里看戏的感觉。

　　“客人你好年轻呀，成年了吗？看你的下巴和侧脸，把头发捋上去肯定也是个迷倒万千学霸的帅哥，怎么就把脸给遮住了呢？”

　　勾垣：“………”谢邀，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年纪当你祖宗都够够的！

　　“对呀对呀，帅客人，我叫一清，他叫一灵，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哥哥他是弟弟，我们今年二十三岁啦，帅客人你成年了吗？”

　　勾垣：“……”帅客人是个什么鬼？

　　“客人客人，你别搭理一清，他话可多了，偏偏还老是找不到重点，师傅说他可能是缺心眼儿成精，我这个做弟弟的只能多担待着点儿了，你是来上香还是祈福还是散心的呀？要我带你去见师傅吗？”

　　“一灵不用问了，难得有客人上门，直接叫师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天天都在睡大觉！”

　　勾垣：“………”什么话都让你俩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陡然碰见这么两个活宝，偏生又没什么坏心眼儿，勾垣也很难去讨厌这对双胞胎，任由两人一左一右靠着他，把他带着往院子里走。

　　“一清，一灵，你俩又在胡闹了是不是，早跟你们说了今天有客人，你们的成熟稳重呢？”

　　正在两双胞胎聊天侃地活奔乱跳时，院子转角处传来一道略显冷清的声音，双胞胎一下子就顿住了身形，互相对视一眼，讪讪而笑，默契的各自后退一步，站在离勾垣两步远的地方。

　　“老道无悔，贵客临门有失远迎，里面请。”

020 乐极生悲的小黑
　　像个仙人。

　　这是勾垣对无悔道长的第一映像，据山下的老大爷所说，这位无悔道长小时候可是非常调皮的，反是无惧道长很是稳重，老人言三岁看老，这话到了这里不太合适啊…

　　“不算贵客，只是有事上门，道长不必多礼。”

　　勾垣冲着无悔点点头，跟着无悔指的方向离去，双胞胎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勾垣的背影消失之前，火速溜了，边溜还边道：

　　“师傅，客人，我们去给你们泡茶，你们慢慢聊！”

　　“小徒闹腾，大人见笑了。”

　　无悔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宇间的冷清稍化，对着勾垣弯了弯唇，将人引到了接待室。

　　“大人此次前来可有何要事？我等一定知无不言。”

　　无悔的道术来自俸神山一派，比不得像勾垣这种有大神通的人，但比起普通人和江湖骗子来说也算的上是高人的存在，他只算到了今天有贵客临门，却不知贵客上门为何，因此在落座之后，见勾垣那副冷清淡漠的派头，就知道这人跟他一样属于话少那一类人，也只得自己找话了。

　　无悔道长直言直语，问出来的话直逼核心，大有一种早点说完早点送客的姿态，但偏偏勾垣就是喜欢这种爽快人，一点儿也不觉得被冒犯了，听见这话，勾垣就抬了抬眼，直言道：

　　“最近在我管辖的土地上，有道士借住普通人之手，收集妖骨，目的不明，有消息说他出自俸神山，法号无惧，所以我前来问问。”

　　勾垣这番话让无悔沉默了，无悔看了勾垣一眼，在勾垣回看时转开了视线，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似是陷入了回忆般，低声道：

　　“…当年俸神观确实有人法号无惧，这么多年过去，老道都已经快要忘了，倒是没想到大人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本是本门密辛，但既然大人问了，老道也不会隐瞒，只愿大人在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能不要迁怒俸神山……”

　　“看事情的严重性。”

　　勾垣没有一口答应下无悔的话，也没去看他，仍然垂着眸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小黑，面色无悲无喜，宛如一尊神邸，除了小黑蛇外无人可见。

　　“也罢……都是命啊…”无悔对勾垣的回答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在听见勾垣说出他的答案时，眉眼间还是划过一抹苦涩，没指望勾垣回答，轻叹一声后又接着道：

　　“…俸神观先人在战乱出世，护的一方百姓不受妖魔侵害，因此得了山下百姓的供奉，只是战乱频起，先人道法再厉害，也不过肉体凡身，又怎能与敌军的炮火抗衡，而且玄门约定不可将道术用于战乱和百姓，以免扰乱天下气运，我辈先人自当遵守。”

　　“俸神观道长救人不救世，可敌人的炮火无情，让许多先人纷纷丧命战乱，当时玄门俸神观一脉几乎断绝传承，老道的师傅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是俸神观唯一存货下来的根，不愿道观凋零，便在山下收留了一些乞丐，将他们带上山来，有悟性的继承道观传承，没有悟性的就在道观打杂，在乱世也算是有了一处容身之地。”

　　“老道曾经也是小乞丐中的一员，为师傅所救，幸而老道在学道上颇有天赋，能继承师傅的衣钵，而大人所问的无惧，则是当年跟老道一起被师傅捡回来的小乞丐，我们是双胞胎，我为长他为幼，在被师傅捡回道观前我们一直相依为命，感情很好，我的道术天分比无惧要好上许多，师傅将我视为亲传弟子，将无惧视为记名弟子。”

　　“这一点师傅在传授我们道法的时候就讲的很清楚，老道知道，无惧也知道，但老道不知道无惧是怎么想的，一直觉得是师傅偏心，因为老道小时候不懂事，总是惹是生非，但师傅不会骂老道，生气也只是小惩大诫一番，无惧比老道沉稳，对老道很好，时常跟老道一起受罚，却不曾对当时的老道有半分怨怼，师傅常说无惧若是心性和天分再好些，妥妥的就是个掌门样儿。”

　　“也许是师傅说的那番话被无惧听见了，之后的无惧一直很努力，后来师傅下山不知道跟什么东西大战一场，带伤归来，他本来是想将俸神观观主之位传给无惧，而老道则是安心修炼，扬俸神观之名，届时老道与无惧一人弘扬俸神观之威，一人掌管俸神观之事，我们兄弟二人在，肯定能将俸神观发扬光大，可是师傅的伤一直不见的好，再后来，师傅无故仙逝，老道惊愕至极，想不通明明师傅回来的时候虽然受伤重了些，却不像是要仙逝的样子，怎得没一段时间师傅就仙逝了。”

　　“后来老道彻查，在师傅的房间里搜出来了一封信，那是师傅留给老道的信，信上说，师傅他老人家的伤之所以一直没好，是因为无惧根本没有给他熬药，每次端给他的药都不是治伤的药，就只是一些普通的兑了树根的白开水，所以他的伤才一直不见好，还说无惧性情有变，怕是已经入了邪道，讲实话当时老道并不信，但师傅从来没有骗过老道。”

　　“老道怀疑之下，就没有将信的存在告诉无惧，后来老道趁着无惧下山的时候又在无惧的屋子里查看了一番，确实也翻出来了几本被公认为邪道的道法，物证具在，老道悲愤不已，在无惧回来后就直接将他叫到了师傅墓前，废了他的经脉和修为，然后将人驱逐出山，并且交代了山下的信徒，不得帮助无惧，也不许他打着俸神山的名义在外胡作非为。”

　　“那之后，老道就再也没有见过无惧，也再没有听说过无惧了，若不是大人此次前来，老道估计都已经把人给忘了……”

　　说起陈年旧事，无悔的语气沉重又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懊恼和悲伤，他其实说谎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不曾忘记过无惧，也忘不了无惧那一身血迹摇摇晃晃下山的背影，他当时被师傅的死刺激了心智，对无惧出手太重，还勒令山下的百姓不许帮助无惧，他在驱逐无惧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可是却没有借口将人留下，等他后来再想去找人时，无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后再无踪迹……

　　勾垣听着无悔那故作平静的语气，眼神却是落在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上，说不清这两人的纠葛到底是谁对谁错，但他知道，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既然这里没人，那我就告…”

　　“嘶…嘶嘶……”

　　正在勾垣起身准备告辞时，原本在他手上盘的好好的小黑蛇又闹腾了起来，勾垣下意识低头，没等他揪住小黑蛇的身影，小黑蛇就溜出了他的手腕，朝着屋外疾驰而去。

　　勾垣皱眉，心中疑惑，对着无悔点点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后，就径直跟上了小黑蛇，朝着它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无悔见状，收敛了心中的情绪，也起身跟了出去，能跟在勾垣身边的蛇，那肯定不是普通的蛇，那蛇是发现他这破道观里有什么宝贝了吗？还是说只是找个地方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无悔不清楚，但怕勾垣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客人找不到路，还是跟了上去。

　　勾垣跟着小黑蛇左拐右拐，在道观中穿梭着，小黑蛇没停，勾垣也没有出手强制让他回来，毕竟小黑跟了他这么久一直都乖乖巧巧的从不惹事，这突然跑出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他可没忘小黑蛇已经快要启灵了的事。

　　果不其然，两人追着小黑追了一段路之后，小黑就停了下来，一双绿豆大的眼睛一直朝着勾垣的方向看，似是在等他。

　　“大人，这里是道观的陵园，埋葬的都是道观的先辈们。”

　　勾垣跟无悔一前一后跟着到达了小黑蛇身旁，勾垣到达的第一件事就是弯腰，想将小黑蛇拎起来，但小黑蛇不肯，愣是躲开了他的手，朝着陵园的方向又滑行了一段距离。

　　无悔站在陵园前看着一人一蛇的动作，没说什么，将视线又转移到了陵园内，看着里面那一座座鼓起来的小土包，眼中的复杂神色统统化作释然，顺嘴给勾垣讲了一下他所在的地方。

　　“小黑，过来，地上脏，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来找就行，你先回来！”

　　腾祈：……呸，老子又不是才出生连爬都不会的土鳖蛇，脏就脏！有本事别撸蛇！他可是闻到了刚刚从这里跑出来的美味，谁也别想抢他的口粮！

　　听见勾垣那带着几分暗怒的声音，腾祈身形不停，却是回头似嘲笑般看了勾垣一眼，小绿豆眼里看不出什么得意的神情，但那姿态却是十足十的反抗。

　　“小……”

　　“嘭…”

　　“心……”

　　见小黑蛇一头撞在了树桩上，勾垣那如霜雪般冷清的眉眼顿时融化，眼中笑意一片，却还是含笑将他没说出口的话说完，看着小黑晕陶陶的在原地打转分不清方向，他才笑着上前，重新将小家伙放在了手心。

　　“道长见谅，小家伙调皮，冲撞了先人灵。”

　　勾垣将小黑蛇放在手心，指腹轻轻的在他的小脑袋上有规律的按揉着，灵力在指尖流转，就怕这小黑蛇一头把自己给撞傻了。

　　勾垣手里动作轻慢，面上的笑意仍留，跟无悔道了歉后又将视线挪到了眼前的陵园，继续道：

　　“想来道长也知道妖修对某些东西敏感，道长不介意我叨扰先人，仔细探查一番吧？”

　　“当然，大人请。”自从前任观主仙逝后，无悔每年都会来这里祭拜一番，陵园内有什么东西他清清楚楚，就算找到什么宝贝，他也不会从勾垣手里抢东西，只要勾垣别把先人的墓动了就行。
021 蠢萌小黑在线自闭
　　无悔笑着回了勾垣一句，随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勾垣对他的动作没意见，毕竟他对陵园并不感兴趣，只是小黑对这里的东西有兴趣，不然他才懒得出手，要是被温榆他们发现他又出手的话，他耳朵又得遭罪！

　　他并不想被温榆他们念叨！

　　腾祈猝不及防往树桩上那么一撞，自己头晕眼花不说，还被勾垣给逮到了，在灵气的安抚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缓过来后发现他又在勾垣手里，顿时自暴自弃般将自己盘成了一团，实力表演在线自闭。

　　察觉到勾垣进了陵墓，在他鼻尖萦绕的香味儿越加勾鼻，顾不上刚刚傻到家的守株待蛇，从勾垣的手心探出了大半截身子，不停的对着一个方向嘶鸣着，活像个撒泼打滚的小孩儿，半点儿不见刚刚的自闭姿态。

　　“安静点，指路就行了，想要什么我带你去找。”

　　见小黑蛇这么快又恢复了它的活泼本性，勾垣弯了弯唇角，轻轻在它脑袋上点了点，朝着他嘶鸣的方向离去。

　　俸神观传承下来几百年有余，观内道士人数最多时甚至过百，又岂是现在这上下不过十余人的道观能相比的，几代传承下来，曾经的小小陵园经过几代扩展，已经有了小型公园大小，看着很是可观。

　　勾垣沿着小黑蛇指的方向走，到了岔路口时就停下脚步，看着小黑蛇的小脑袋在空气中四处嗅了嗅，随后朝着它指定的方向走，没一会儿，两人一蛇就在一处稍新的陵墓处停了下来。

　　“大人，这里是老道师傅的墓碑，当初老道亲手下葬的。”

　　这些年历练得当，无悔已经能自己控制住自己的脸色脾气，不然这会儿他面上怕是已经惊讶连连了，若不是知道这一人一蛇都是第一次到俸神观，他都要以为这两人是他观内弟子了，才第一次就找到了他师傅的墓碑，这一点可是连观内不少弟子都做不到，不说做不到，有些时候还会走错路！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说，这人与动物之间的差距怎么也这么大吗？

　　无悔心中百转千回，看向小黑蛇的眼中带上了丝丝异样，不等勾垣察觉，就又转移了目光。

　　勾垣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在到达地方后，小黑蛇就直起了小身板，冲着无悔师傅的墓碑嘶嘶叫着，还顺着手腕儿爬到了勾垣胳膊上，打算下地。

　　勾垣怕它摔着，体贴的半蹲在地上，任由小黑蛇自己行动，勾垣做不出来当着人家的面儿刨坟的事情，见小黑蛇直直朝着那墓滑去，虽然很想跟上去，却碍于无悔的存在迈不出脚步。

　　等小黑蛇的身影消失在草丛里时，勾垣抿了抿唇角，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形，灵力灌入，下一秒小黑蛇在土地中穿梭的身影跃然镜中。

　　看着小黑蛇在泥土中自在穿梭的细长身影，勾垣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泥鳅这种生物，不过泥鳅一般在水潭泥地，可做不到像小黑这样在生硬的土地中穿梭。

　　勾垣兀自看得起劲，却没注意到他身后半步处无悔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无悔是真没想到，这位大人虽然自身极为守礼，但他养的宠物却是这般的胆大妄为，那小家伙到这里来之后连个眼色都没给他，就直接冲着他师傅的墓去了？？

　　难道他师傅的墓里有什么宝贝吗？

　　无悔想不通，随后也就放开了思绪，站在勾垣身旁，跟他一起看着还在泥土中畅游的小黑，道理来讲蛇是不能在硬邦邦的土地中来去自如才对，奈何小黑蛇是勾垣这里挂了名的妖修，虽然还没启灵，但肉体的强劲程度可见一般，尤其是勾垣有事儿没事儿就给它喂一些灵草灵药，更是将它的肉身淬炼的更加结实。

　　但是关于小黑蛇这点异常，两人都浑然不在意，面上更是一点儿没有表露出来。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小黑身上，氛围一时间寂静下来，唯有时不时路过的风声吹动着树叶，昭示着它的到来，没一会儿，镜子中的小黑蛇就已经穿过泥土，到达了棺材一角，见小黑围着棺材游动，好似有进入棺材的意向，无悔有些站不住了，见勾垣仍是一派淡定，皱着眉问道：

　　“看它那样子是想要进入棺材，大人不管管？”

　　“无事，小黑不会无缘无故钻人墓的，它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与其关心小黑钻坟，不如担心一下墓里吸引小黑的东西，你们这边的葬礼习俗我不懂，但也知道很少放贵重品陪葬，小黑是妖修，能吸引他的东西我猜不出来，但它还没启灵，能让小黑本能去寻找的东西，想来必定不会那么简单。”

　　勾垣这番话，是在警告也是在护短，轻飘飘的语气，却让无悔瞬间背脊生凉。

　　勾垣这番话说完，无悔没了声音，虽然时隔许久，但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他们的道观并不富裕，给师傅下葬的事情是他和无惧一手安排的，里面除了些陪葬衣物外什么都没有，甚至因为他师傅修道的缘故，连遗体都是火化了放在盒子里入棺的，要说里面有什么宝贝，那就只有他师傅用的最称手的那件武器了……

　　无悔心思辗转间，小黑已经头铁的直接撞破了棺材，在棺材底部开了个小洞溜了进去，随着小黑的移动，镜子里的画面也开始转变，首先入眼的便是一片漆黑。

　　漆黑的环境跟通体漆黑的小黑融为一体，若不是那一双堪比绿豆大的小眼睛在泛光，连勾垣也怕是看不出来。

　　妖修的夜视能力极佳，在经过短暂的适应后，小黑就开始行动了起来，棺材有些大，他活动起来有点费力，勾垣依稀能从它那双泛光的眼睛上判断出他的移动路线，绕过那些陪葬物，就是目的明确的直奔某处。

　　勾垣不知道小黑进去是去干嘛的，但是见小黑目的明确，心中疑惑丛生，直接将神识也探入了地底，看着小黑的一举一动，镜子里的景象没什么变化，腾祈发现了勾垣的神识，但它并没有什么反应，对他来说只要小白脸不跟他抢食就行，就像是没发现一样，依然自顾自的朝着那骨灰盒爬去。

　　勾垣就那样看着小黑活动，在小黑顺利将骨灰盒缠绕在尾部时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只是他想再追寻时那灵光已过，再无踪迹。

　　下一秒在勾垣的神识视野中，小黑将那骨灰盒用尾尖儿撬开了一条缝，张着嘴在那条缝隙外等着，眨眼间就有一道黑光从那骨灰盒里跑了出来，被守在外面的小黑一口吞掉，吞掉后小黑才满足的合上嘴，将骨灰盒放在原地，自己则是顺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由于墓里没有光线，小黑又通体漆黑，无悔可没本事像勾垣这样可以动用神识，所以他并不知道这转眼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无悔不知道，可不代表勾垣也不知道，在那盒子打开之时，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散溢出来，只是转眼之间那东西就进了小黑的嘴，让他来不及反应，那东西就没了，顾不上时机不对，生怕小黑吃了那东西后沾染上恶源的邪性，勾垣直接手一抓，隔空将还在墓里慢吞吞滑行的小黑抓了出来，皱着眉沉着脸，带着些许压抑着的怒气，冲着小黑道：

　　“你刚刚吃的不是好东西，吐出来！”

　　腾祈刚刚吞的恶源味道并不好，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困在盒子里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吃起来总有一股泥土腥味儿，比不得勾垣身上那股香味儿自带的灵力味儿，本来腾祈还以为闻着味儿跟勾垣身上的差不多，味道也一样的好吃，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泥土味儿，天知道他刚吃下去那会儿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会儿听见勾垣这带着担忧的话，腾祈小身板直接在勾垣身上一软，张大嘴任由空气进出，好驱散他嘴里残留的泥土味儿，宛如一条废蛇，就那样躺着看向勾垣，小眼睛里满是委屈，仿佛分分钟就会哭出来一样。

　　想他腾祈，作为上古腾蛇一族的幼崽，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是灵草灵药裹腹，再不济也是人类的专业厨师提供饭菜，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呢，简直为难死蛇了！

　　腾祈不高兴，腾祈想打人，但是在勾垣面前他可不敢暴露他已经启灵还能化形的妖修身份，只得借着机会在勾垣手里撒泼打滚耍无赖，瞧着半点儿没个化形妖修的稳重。

　　勾垣被他这副做派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因为吸食恶源被感染了，连忙将自身的灵力渡进蛇身，试图将它吸食的恶源转移到他这边来，却没想到他的灵力刚进入蛇身，没等他发现恶源踪迹，灵力就已经先被炼化，让他想找都摸不着边儿。

　　勾垣心中诧异，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是仍然眉头紧皱，就怕它会被那恶源影响。

　　一缕灵力没了就再用一缕，直到能探查出小黑的身体情况为止，只是勾垣这主意打得好，事实却根本不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去发展，他一连输了几次的灵力，都没能探查出小黑身体的情况，这种情况下，他就是再迟钝也知道，那缕被吞进腹中的恶源说不定也像他的灵力那样，早已经被消化了。

　　只是他却想不通，小黑的蛇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都能消化就算了，为什么查也查不出来？
022 迎新晚会
　　“大人，刚刚你的灵宠可是吃了什么东西？老道怎么感觉它身上的气息强盛了不少？”

　　勾垣的心思一直在小黑的身体上，倒是没注意小黑的气息，这会儿听无悔一说，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拎着小黑蛇的尾巴将它倒立在眼前，细细感受了一番后，发现小黑周身的生机气息确实比之前强劲不少，不由得挑眉，戳了戳小黑柔软的腹部，低声道：

　　“所以你真的没事？甚至吞了恶源还能变强？”

　　见识到了小黑无所不吃的胃动力，再想想自家真身下镇压的大片恶源，勾垣突然就有种把这小蛇扔进恶源堆里的冲动，但是小蛇还小，胃口还吃不下那么多，若小蛇真是能解决恶源的存在，那也不必着急，左右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犯不着为了一时之急而毁了小蛇的根基……

　　想着他所镇压的恶源有了解决的方法，勾垣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的将小蛇放在手心，打算回去就用他镇压的恶源投喂小蛇试试，若是小蛇吃了真的能变强还没有副作用，那他的身体就有救了…

　　“大人，你的灵宠可还好？”

　　无悔见勾垣跟小蛇在那里对视迟迟没有回答，有些受不了这过分安静的氛围，再次开口询问。

　　他的声音将勾垣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听见他的话，勾垣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舒朗，虽然面容被那过长的额发遮挡，但周身满满的都是愉悦气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它没事，没有动你家师傅的骨灰盒，只是里面有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是灾难，对他来说是大补，他把东西吞了而已，看在小黑吃掉的那东西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或许当年你师傅的死另有隐情，信不信你自己去查，这些年来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到处找东西的事情瞒不了人的，而我所找的东西，就是刚刚小黑吃掉的那东西，那东西对人的影响极大，一不小心沾染就会悄无声息的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并且时间越久受到的影响越深。”

　　“我探查了一下小黑吃掉的那东西，若不是你们入葬时特意将东西放在骨灰盒里，那就是你的师傅生前不知道在哪里沾染上了一丝，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又因为数量太少并没有引起你师傅的重视，随后以血肉供养，那东西也越长越大，这才能在火化之后藏身白骨，一藏这么多年。”

　　“恶源对人的影响悄无声息，就连我也不能立马察觉，临城土地庙是我的真身所在，在那里我的力量会成倍增长，可以使用神的技法时光倒流，你若是想查清楚你师傅当年的死亡真相，可以去临城找我，当然，能带上你师傅生前斩妖除魔的那些地方更好。”

　　“今日我来找你的事情就这些，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我在临城期待道长的到来。”

　　心中有事儿，勾垣也不卖关子，简单将事情说了几句之后，就直接消失在了无悔眼前，全然不顾他的话给无悔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勾垣不清楚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但他清楚彭华一家的事他暂时是腾不出手了，他得先带小黑试试恶源对它的影响，还得留意无悔的到来，无悔若是来了，那肯定会带着消息来的，他该注意的，是那些到现在仍然流失在外面的恶源。

　　“温榆，俸神山那边发现了恶源的踪迹，这几天我又有事情要做了，彭华那边的事情我可能顾不上，得辛苦你接手了。”

　　勾垣才带着小黑刚到土地庙，就给温榆发送了一道传信过去，顷刻之间温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勾垣身前，温润的眉眼紧皱，看向勾垣的眼中满是无奈。

　　“温榆，你这什么表情，又不是我想去找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这些事情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做，总不能放任那些东西不管吧？”

　　“是么，我看你还挺兴奋的，话都多了不少。”

　　勾垣见温榆一口说破他的心境，唇角的笑容越加真实，也不说话，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他，一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看的温榆满心不自在，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温榆败退，无力的挥挥手，有气无力道：

　　“你决定的事情我就从来没有阻止成功过，算了，你想干什么就去吧，这里我给你看着。”

　　“好呢，谢谢温榆，过两天可能会有人上门，来自俸神山那边，到时候人来了就辛苦你先接待一下，然后通知我，这几天我先准备准备。”

　　“好，你先忙着吧，出去办事儿我们不拦你，但是你得注意了，不能受伤。”

　　“……我尽量。”

　　勾垣默默承受着来自温榆的瞪视，见温榆没回答他转身就走，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转移了视线，他觉得他有点儿委屈，出去打架怎么可能不受伤，尽量不受伤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好吧，怎么温榆看起来那么生气呢……

　　勾垣想不通，见温榆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索性也就不想了，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趟，又把小黑拿在手里研究着，见小黑吸收了恶源之后心性跟之前仍然没什么变化，想了想，将小蛇往他的身上一放，嘀咕道：

　　“小家伙，你喜欢吃刚刚吃掉的那团黑东西吗？我身上有一点儿残留的味儿，你若是能将我身上的恶源吸收了，我带你去吃更美味的好不好？”

　　听见勾垣这话，原本还有些打瞌睡的腾祈顿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看着勾垣，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眼中的睡意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激动。

　　要知道他当初选择跟在勾垣身边，可不就是因为勾垣身上有食物的味道嘛，难得这小白脸有自知之明带他去找更多能让他长大的食物，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想到这里，腾祈兴奋了，一个顺滑就朝着勾垣的脖子边缘溜了过去，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试验，脖子这边的气息是最容易吸收的，他要长大，快快长大，然后把这小白脸吊起来打，以报它本体被打成蝴蝶结的仇！

　　勾垣不清楚腾祈的心理活动，见腾祈好似听懂了他的话般飞快地就开始行动了起来，眼中划过一抹怀疑，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家伙是还没启灵，加上他的妖修主子也说他还没启灵，他就信了，怎么现在看来根本不像那么一回事儿？

　　勾垣满心的怀疑，在腾祈冰冰凉凉的身体凑到他的脖子边时，差点儿没让他条件反射将小黑给扔出去，他的脖子有些敏感，加上又是他的命脉所在，平时他从不让人近身，这突然被小黑细长且冰凉的身子触碰，倒是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等勾垣想到他跟小黑的怪异之处，他就突然感觉到了身上久违的轻松感觉，虽然那感觉不过是短短一瞬，转瞬之间又被恶源占据，但他也切切实实体会到了身上没有恶源的感觉。

　　勾垣因为真身镇压恶源，并且与恶源长时间接触的缘故，他身上的恶源并不是腾祈吃这么一次就能吃完的，他很清楚这一点，但腾祈不清楚，腾祈吸食完后还以为马上就能去勾垣所说的更多的食物处走上一遭，却没想到眨眼直接那恶源气息就又充满了勾垣全身，若不是腹中确实有饱腹感传来，他都要以为他刚刚其实根本没有把勾垣身上的恶源吸食干净了。

　　“小黑宝贝果然是个宝贝，居然真的能吸收恶源还不受影响，看来老天爷还是偏爱我的，乖，先不吃了，等下我去给你抽一丝恶源出来，保证让你吃饱！”

　　不是勾垣夸大其词，他真身镇压的恶源说是有一座山大小都不为过，抽取其中的意思哪怕只有头发丝那么小的一缕，也足够小黑这个刚破壳的妖兽饱腹了。

　　腾祈听见勾垣的安抚，勉勉强强停下了继续吸食恶源的动作，其实若是勾垣不喊停的话他还能继续吃，就是勾垣身上的味儿也有点儿淡，吃着又少又费劲，麻烦的很，还不如一次来个大的，让他好好吃个饱！

　　“小黑好像长了一点呢…”

　　勾垣躺在床上，将小黑从脖子间拉了下来，一手拎着脑袋一手拎着尾巴，将蛇身拉直，认真比划了一下，才带着淡淡的笑意说了一句，成功让腾祈炸毛。

　　“叮铃铃……叮铃铃……”

　　“唔，谁找我……喂，你好，我是勾垣。”

　　“你好勾垣，我是大一教导主任岳清清，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当然记得，岳老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温柔声音，勾垣将手机夹在耳边，手上对小黑的动作不停。

　　“勾垣同学，你是不是忘了学校的迎新晚会？作为临城大学的状元郎，你是需要上台致辞的，晚会主持人是你和赵文雪同学，晚会就在明天晚上，赵同学那边已经通知过了，下面就是你这边了，要记得来哦，这个不能请假的。”

　　勾垣：“……！”

　　“…老师，你知道的，我形象不好，长的也不好，迎新晚会不能找其他同学吗？”

　　“那要不，勾垣同学你去找校长？是校长说一定要让你去的，他老人家还说你都闲了这么多年了，该为临城学校出点儿力了，因为这次除了我们临城学校本校的学生外，还有首都那边的学生也会参加我们的晚会，他们一共五十人，是来这边的交换生，总得让人见识一下我临城状元的风采。”

　　勾垣：“………”他依稀记得临城校长是一只妖修？居然敢指名道姓要他去，他怕是没遭到过来自土地神的毒打！
023 祸水神颜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老师，明天晚上我一定准时到场。”

　　勾垣心中将临城校长毒打百遍，嘴上却还是认认真真的将岳老师的话应了下来。

　　“那就辛苦勾垣同学自己准备一下稿子了，还有，今年的迎新晚会主题是山海纪，同学们不仅可以穿各种各样的衣服裙子，也可以扮作山海经里面的各种妖魔鬼怪哦，当然，勾垣同学若是没兴趣，也是可以戴面具的，最后，同学，记得加一下班级群，这些事情群里都是有公告的。”

　　勾垣：“………”那可真是抱歉，作为一个几百岁的老古董，他是真的经常记不住还有手机和班级群这种东西。

　　“好的老师，那我先挂了，我去准备一下稿子。”

　　挂断了岳老师的电话，勾垣又变成了那副有气无力的懒散模样，被他抓在手里把玩儿的腾祈敢怒不敢言，生怕一开口说话把人吓着后就断了口粮，听见刚刚勾垣和岳清清的通话，腾祈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打算在迎新晚会上给勾垣一个教训！

　　第二日一早，勾垣带着面具朝着学校赶去，这次他没有带上小黑，一来是因为学校里人多眼杂，小黑又不是个安分性子，他怕把小家伙给搞丢了，丢了的话他的恶源可就没办法解决了，二来小黑吸食的恶源有点儿超标，从昨晚入睡后到现在就一直没醒过，他离开的时候把小黑放在了他的真身旁，他的真身会护着小黑的，反正他晚上也要回去，就不用带着小黑四处跑了。

　　只是勾垣想不到，在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小黑就睁开了眼，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下一秒身形就消失在了土地庙里，转而出现在了临城大学他和严应渠的宿舍内。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腾蛇大人嘛，怎么这会儿知道自己回来了？莫不是妖修身份暴露被人给赶出来了？”

　　腾祈刚出现在宿舍，还在宿舍里看书的严应渠就发现了他的存在，转头见人红光满面的回来，就知道这家伙在勾垣那里绝对是吃喝不愁，不然也不会连周身的气势就又强劲了那么多。

　　若是以前他跟腾祈打架的话还有一拼之力，现在的话，他怕是在腾祈手下走不过十招，血脉压制是一方面，灵气修为又是一方面了。

　　腾祈再怎么厉害，严应渠忌惮归忌惮，嘴贱的时候却半分不显。

　　“再逼逼就跟我打一架，来跟老子说说这迎新晚会是怎么回事，听说主题叫什么山海纪，怎么个玩儿法？”

　　腾祈冲着严应渠挥了挥拳头，直接在床上坐了下来，学着勾垣那懒洋洋的姿态躺下，嘴上问着严应渠话，心里却在想着等下在晚会上该怎么给勾垣一个教训。

　　“还能怎么玩儿，就那么玩儿呗，每年一度的迎新晚会是临城大学的特色，去年的主题是花蝴蝶，据说去年在迎新晚会上促成的情侣不少，今年的山海纪对妖修挺友好的，说是可以扮作山海经里面的妖魔鬼怪出场，在临城就读的妖修们可以露出半人半妖的模样参加晚会，而且晚会是可以戴面具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戴，我们蛇类妖修不是毛绒绒，本体不合适用在这里，不然我也想用半人半妖的形态去走一圈……”

　　“说重点。”腾祈不耐烦，又不能将本体全部露出来玩儿个尽兴，这种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重点是，今年临城大学的迎新晚会会有来自首都那边的学生，一共五十人，称得上一句天之骄子，最重要的是今年的全国状元勾垣会参与主持这次的晚会，好家伙，看不出来你那位小主名气这么高，这个消息一出，好些记者都往这边跑呢。”

　　“今年勾垣引起的轰动你也知道，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在学习上，简直甩了人家八十条街都不止，偏偏这人又低调的一批，高考成绩刚出来的时候这临城到处都是记者，愣是没有一个人能采访到他，这不，刚有点儿消息那些记者就又屁颠屁颠的来了嘛……”

　　腾祈：“………”这好像确实是那小白脸能干出来的事儿…

　　“收拾一下，等下我也要参加。”

　　大概知道了这是个什么类型的活动，腾祈没什么兴趣，在知道勾垣也去时突然又有了那么点儿兴趣，翘着二郎腿往床边的书桌上一搭，那理直气壮命令人的模样相当的欠打。

　　严应渠：“………”冷静，冷静，这赖皮蛇实力大涨，他不是对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严应渠皮笑肉不笑的冲着腾祈勾了勾唇角，心中不断自我安慰，按捺下心中揍人的冲动，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面前的书本上，看了好一会儿的书冷静下来后，他才又把注意力转到了腾祈身上，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随口道：

　　“要不要跟我去食堂吃饭？迎新晚会在晚上，现在还早呢。”

　　“去，为什么不去，不去岂不是浪费了老子这无人能比的盛世美颜？”

　　严应渠：“………”蛇族有这么自恋的基因吗？他非常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上古时期被人调包了，这怎么可能是以强大著称的腾祈一族？

　　腾祈这话严应渠槽多无口，也懒得跟他辩证什么，只转身翻了个白眼，收拾好东西后就带着人朝着食堂走去。

　　严应渠也是妖修，虽然看着斯斯文文还有点儿弱不禁风，但他的武力值和颜值也是很能打的，平时一个人走在校园里都能引起一些同学的注意，现在加上一个腾祈，两人走在一起，回头率百分百，甚至在他们朝着食堂走的这一路上，连他们学校论坛里的帖子都已经有了新的爆点。

　　一张名为祸水的帖子以光速爬上了校园论坛的热搜，论坛除了一个帖名外只有一张图，一张腾祈双手扣在脑后跟严应渠走在林间小路上的图，两人一人斯文有礼一人邪气凛然，若不是背景是他们所熟悉的大学校园，那些逛帖子的人根本不相信照片上的人是他们临城大学的校友！

　　在经过一长串的感叹号和一张张流鼻血的表情包后，帖子下面终于有了其他的回复。

　　“此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卧日，鼻血止不住了，这两人有点儿好磕…”

　　“楼上会说话就多说点，那位黑衬衫同学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十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果然果然，男人美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比起被女人糟蹋，我选择给这小哥哥配个男性cp，我自知配不上这等绝色，但你们也别想！！吸溜~”

　　“哥哥的腰那不是腰，是葫芦娃里的蛇妖，哥哥的腿那不是腿，是洛神河边的春水，哥哥的唇那不是唇，是印在我心尖儿的吻痕……”

　　“那眉，那眼，那唇，那嘴……啊，我死了，溺死的，这位同学得负全责……”

　　“啊啊啊啊啊，求哥哥看我，光是大半个侧脸，我就***，要是……嘿嘿嘿…”

　　“楼上住脑，你不许想，他是我的！！”

　　“如果校霸都是这样的，那我愿将学习置之脑后，只愿跟随校霸哥哥打遍学校无敌手！”

　　“淦，这就是别人家的校霸，想想我们学校当年的校霸，三角眼香肠嘴，一身肥肉腻死人，说句垃圾都是抬举！”

　　“九月开学季，本颜狗的锁屏和桌面都有了！给楼主大大点赞！”

　　“来了来了，小哥哥的资料来了，腾祈，男，二十岁，身高一米八九，体重五十六公斤，喜好黑色，脾气暴躁武力值贼高，曾经是首都学校首屈一指的校霸，打遍首都无敌手，学霸校霸绕着走的存在，今年以六百九十七的高分数考进临城大学，成为临城学校的一员，生日……”

　　“最新消息，腾同学跟严应渠一起去食堂了！偶遇的集美们，操场集合，都给我冲！！”

　　腾祈的照片刚在论坛露面，就被一众网友同学们奉为祸水级神颜，底下的评论更是不少，学校里有认识他的同学，在看见照片后就立马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甩到了论坛上，更有人将之前跟腾祈同校的毕业照都给晒了出来，其火热程度堪比追星，开学后第二次露面，一来就登顶学校男神首榜，票数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如果不是腾祈第一次露面时的照片太过模糊，他绝对能在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登顶校园男神榜，而不是等到他第二次露面才在学校引起血雨腥风。

　　腾祈可不清楚他这张脸在论坛上引起的风波，他这会儿已经跟严应渠坐在了食堂里，等着人上菜，顺便掏出手机打游戏。

　　最近他跟勾垣在一起，明明没几天，他却总觉得已经很久没碰游戏了，有点儿手生。

　　严应渠没管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手机，等他看完新闻回到校园论坛时，差点儿没让里面的最新爆料的噎着，放下筷子轻咳了好几声，才勉强压下喉咙的胀痛，举着手机看着腾祈，好笑道：

　　“喂，小腾腾，你看，你又上校园论坛了哎，上次第一次露面也在论坛上小火了一把，这次绝对是大火！”

　　腾祈头也没抬，继续跟手机奋斗着，等严应渠说完后，才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一副这些凡人还算有眼光的模样，道：

　　“若是老子这盛世美颜都不能火，那这些人就跟瞎子无疑，你还是别看了，免得打击你的自信心，毕竟老子这样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严应渠：“………”淦，骚不过骚不过，既然这家伙这么自信，那网上把他的神颜说成祸水的事情，想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024 山海纪晚会
　　跟腾祈这边的鸡飞狗跳不同，勾垣到了准备室后就直接戴上了面具，跟他搭档的另一位主持人赵文雪还带了些化妆品，还没开口说要给他化妆，勾垣就直接戴上了面具，可把一颗少女心打击的彻底。

　　勾垣无视了赵文雪那哀怨的表情，拿出他的手提电脑，将连夜准备好的稿件打印了出来。

　　“勾垣同学，听说你的古筝一级棒，有兴趣参加今天的晚会吗？我们是压轴作品哦~”

　　见勾垣这副目中无人的德行，赵文雪仰天翻了个白眼，笑眯眯的靠近了他，语气中带着诱导，似是料到了勾垣早会拒绝，话音落下不等勾垣开口，又继续道：

　　“你也别急着拒绝，我们的压轴表演是内定的，你要是不想弹古筝，其他的也行，我除了跳舞啥也不会，你看着挑？”

　　勾垣：“……”

　　“…谁内定的？”

　　“校长啊，听说这次参加我们晚会的除了首都的同学，还有首都的带队导师呢，好像是副校长，校长让我们好好准备，一定要让首都大学惊艳，为学校的以后拉学生，不然好学生都让首都大学收走了，我们临城大学就只能吃剩菜了。”

　　勾垣：“………”生而不是人，又何必学人类那样明争暗斗！这位校长果然是欠打了，还给他玩儿内定那一套！

　　“还有啊，校长说如果你不上场表演，以后最多只能请十天假，多了不给批。”

　　勾垣：“………”这可真是，把他的死穴拿的死死的！

　　“…我弹！”迟早得把这校长揍一顿！

　　“好的勾同学，那么请问你要表演什么节目呢？我们怎么说也是搭档呢，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也准备准备呀~~”

　　“我都可以，看你擅长什么舞吧。”

　　“那不如就《风月》怎么样？”

　　“行。”

　　三言两语敲定了表演节目，勾垣又开始在角落里种蘑菇，这次不同的是他带上了耳机，那音乐的旋律赫然就是刚刚赵文雪所说的《风月》。

　　因为迎新晚会的缘故，除了还在实习的学生，其他没课的学长学姐们抱着凑热闹的想法，能来的都来了，所以今天的学校格外热闹。

　　午休时间到来，勾垣跟赵文雪还有几个学生会成员一起去食堂吃饭，这一路遇见的同学格外多，跟他们打招呼的人也格外多，勾垣从小在临城这边长大，认识他的人也不少，又有个学霸光环在身，跟他打招呼的人也挺多，但他却从来不说话，只是点头作回应。

　　“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儿多了？我记得去年的迎新晚会虽然人挺多，但也没这么多吧？难道是今年的大一又出了什么帅哥美女吗？”

　　赵文雪看着刚跟一个同班同学打完招呼，抬头见前面那三五成群的同学们还在源源不断的来回，不自觉皱起了眉，用手杵了杵身边的学生会成员，语气中带着些微不可查的兴奋。

　　“赵文雪，有点儿女神的样子好吗，你长得也不算差，怎么就老把眼光落在别人身上？不过我听说今年大一的帅哥美女确实挺多，在论坛上有名有姓的我都知道好几个呢，柳翩跹，风欲然，严应渠，腾祈，顾回，向暖……”

　　“哎，对了，勾垣，听说你在学校这么久，从初中到现在都没人见过你的真面目，不如把面具摘了我们看看呗，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哒，依我多年来看美人儿的经验来看，你绝对是个帅哥！”

　　“不了，长的丑。”

　　见话题有往他身上扯的趋势，勾垣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同学，果断拒绝，说完后还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不动声色的用法术固定住。

　　倒不是他谨慎，而是他高中开学典礼的时候有人差点儿把他的口罩掀开过，那次他出席用的是感冒的借口，所以是戴口罩上台的，还好他那会儿反应快，不然差点儿就让人得逞了！

　　难以想象他这张脸要是暴露在那些颜控同学面前后，将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握草，食堂门口怎么那么多人？咋们学校请大明星了吗？”

　　几人闲聊间很快靠近了食堂，老远赵文雪就看见了食堂那人山人海的场景，惊呼一声后快步跑上去，也想去凑个热闹，还没等她跑多远，就被一位同学拉住，拽了回来。

　　“赵文雪，小祖宗，看清楚前面什么情况，再看看你什么形象再冲行吗？想想你一个上午才画好的妆，想想你的八厘米恨天高，能不能有个主持人的淡定风范？！”

　　赵文雪：“……看热闹乃人之天性，又不是第一次主持晚会，慌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赵文雪还是冷静了下来，满眼可惜的看了一眼前面热闹的人群，随后打开了手机，往校园论坛一搜，立马就知道了食堂发生了什么事情。

　　“噫，难怪食堂这么多人，原来是我们的祸水级校草今天在学校露面了呀，你们看，校草跟严应渠在一块儿吃饭呢！”

　　“嗯？就上次论坛上惊鸿一瞥的那个谁？”

　　“对对对，就是那个谁，腾祈！他居然来学校了！不是说他请假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来给学校称场面的？毕竟像他这样的神颜全世界都找不出一个…”

　　“可别说，之前那腾祈第一次露面的时候，我刚好见过他，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差点儿让我一眼弯，幸好我早早定下了女朋友！”

　　勾垣：“………？”有这么离谱？

　　听着周围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腾祈的事情，勾垣有些好奇，他还没跟他们口中的腾祈见过面呢，那人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好看？

　　“啧，人腾祈长什么样儿跟你们有个屁的关系，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我们去哪儿吃饭！排队都排到大门口了，等轮到我们怕是都下午了！我们下午还有的忙呢！”

　　有人看不下这一伙人犯花痴，开口打断了话题，勾垣没意见，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出于对他们口中腾祈的好奇，灵力汇聚双眼朝着食堂方向看去，在食堂里巡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他们口中的腾祈。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腾祈也确实生的过分好看了些，不仅容貌，也有气度，在整个食堂里，他所看见的最好看的，就只有腾祈，在见识到腾祈那冷戾邪肆的模样后，勾垣不得不承认，这腾祈确实担得起同学们口中的祸水一词。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吃了？”

　　“没什么，发现一个在偷窥的小可爱而已。”

　　食堂二楼的包厢里，在察觉到窥伺目光的时候，腾祈就放下筷子冷了脸，等那目光消失后，他才沿着那目光的来处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跟一伙人站在一起的勾垣，原本冷戾的面容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唇角又带上了笑容，轻飘飘的看了一旁毫无察觉的严应渠一眼，笑的十分欠揍。

　　“切，不说就不说，稀罕！”

　　…………

　　“走吧，恭喜咱学生会将会迎来大一学霸勾垣同学，今天这餐我请了，我们去外面下馆子！”

　　勾垣刚收回灵力，跟他一同的几个学生会成员就做出了决定，带他们去校外吃饭，打的还是欢迎他的由头，勾垣不是很想去，他也不是很饿，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突然靠近的赵文雪捂住了嘴，接着他就听见了赵文雪那笑嘻嘻的声音：

　　“行啊，走，我刚来的时候都没有这待遇，今儿个借着勾垣同学的光，也来凑顿饭，王同学说好的请客，可不能食言哦~”

　　“那肯定不会！”

　　没人在意勾垣的抗拒，决定好吃饭的地方后，一行人就嘻嘻闹闹的朝着校外走去。

　　迎新晚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开始，晚上十二点结束，前面几个小时是给新生们做入场准备的，大一新生们作为主角，每个班都有位置，大二大三的学生们就只能自己找位置了。

　　勾垣作为大一新生，又是有表演节目的主持人，他的着装就不能随便敷衍了事了，不过他跟其它同学不一样的是，别的同学要么买衣服要么借衣服，他只需要用灵力幻化就行，方便快捷还省事儿。

　　他图方便，形象着装都以木神句芒为准，青衣乌发，连面具也变成了配对的青枝绿叶，光是那一身独特的气质，在人群中也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握草！！！！腾祈算个球，勾垣才是真绝色，小哥哥，你这面具哪里买的？衣服哪里买的？假发哪里买的？我也想要！！！”

　　勾垣刚从更衣室出来，就听见了赵文雪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顿时将后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这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灼热视线，勾垣越发的面无表情，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了还在犯花痴的赵文雪一眼，直接走到了他的位置上，专心致志的背起了稿子，哪怕他过目不忘早就能背。

　　“嗨呀，你们一个个都打扮的这么好看，让我怎么办？！”

　　“醒醒吧赵同学，有的人就是穿上了绿叶装，也比鲜花儿更耀眼！”

　　“淦！不会说话就闭嘴！”

　　………

　　随着后台有节目的同学纷纷到场，勾垣又特意弱化了存在感，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总算是少了许多，倒是让勾垣耳边安静了一会儿，只是再安静，也安静不到哪里去。

　　在勾垣他们在后台准备的时候，腾祈也被严应渠带着，来到了他们的班级座位上，腾祈一张纯黑的蛇头面具，身上是同色的纯黑大袖衫，衣摆上一条金线勾勒出来的腾蛇在云雾中翻涌，看着霸气十足。
025 跳支舞吗？
　　相对于腾祈的霸气外露，严应渠的装扮就要温和许多，他带着的是Q版眼镜蛇面具，没有像腾祈那样长袍加身，而是Q版眼睛蛇上衣和上衣同系列的长裤，看着就像是一条人形Q版眼镜蛇，淡化了人们对眼镜蛇的危险印象，满满都是可爱。

　　晚会开始时，没有表演的同学们都乖巧的坐在自家班级的位置上，欣赏着各班级的表演，而另一边的学生会成员，则是在组织着人员飞速的布置着等下舞会的场所，为表演结束后的晚会做着准备。

　　表演开始时，赵文雪就已经拉着勾垣开始在舞台旁准备，见底下人都到的差不多之后，两人才一前一后上台，开始他们的主持和演讲，赵文雪主持过不少的晚会，勾垣也差不多，不过他不爱露面，一向能推就推，在名气上比不得赵文雪。

　　这次的晚会除了他们本校的学生外，还有首都来的交换生也会参加，五十人还没分班，就临时组成了一个班，给他们留个观赏表演的位置。

　　帅哥美女同台同框，一向是引人注目的，勾垣虽然不露面，但胜在气质绝佳，与赵文雪一比隐隐还有碾压的趋势，他的台风稳重又莫名冷淡，赵文雪却是活泼开朗，两人同台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兄妹，让好些磕cp的同学失望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进，现场的氛围开始热闹起来，表演进行三个小时后，观众学生们开始感到疲劳，表演氛围逐渐冷淡，好在最后的表演不多，很快就只剩下了勾垣和赵文雪的压轴表演。

　　在听见压轴表演是赵文雪和勾垣做搭档时，台下观众席上的腾祈满心不是滋味，破有一种你已经有了我却还在外面有了别的蛇的憋屈感，若不是想见识一下勾垣的表演，他早走人了，或者换个说法，他就是为了勾垣而来，所以哪怕对他的搭档再不满，腾祈也没有离席。

　　随着悠悠的琴声响起，原本还满是喧闹的观众席慢慢安静了下来，赵文雪随着琴声翩翩起舞，或弯腰，或旋转，或后仰……每个动作都完美的踩在了琴声的点子上，面容无暇，白衣飘然，像个遗世独立的天仙，随时能化风归去。

　　舞台上的两人一动一静，一站一坐，时不时互相对视一眼，只简单的几个动作，便牢牢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随着琴声渐弱，赵文雪的舞蹈随之收势，一切又恢复了之前，除了现场氛围比之前寂静外，没有任何差别。

　　“……好！”

　　“勾垣嫁我！”

　　“醒醒你是女的！”

　　“呜呜呜呜…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尼玛这琴也弹得太好听了……”

　　“听说古筝社还招生，麻麻我马上去报名！”

　　………

　　随着表演结束，观众学生们纷纷回过神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眼中满是惊叹。

　　“感谢大家观看今天的演出，现在演出已结束，请全体同学起立，从左边开始有序离场，隔壁是学长们收拾出来的舞会厅，里面有零食蛋糕可以自行拿取，请大家保持勤俭节约不浪费的良好美德，吃多少拿多少，中场休息半小时，晚上七点，我们不见不散。”

　　赵文雪看着台下的观众，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后，才笑着街尾，与勾垣牵手对着众人弯了弯腰，随后站在台上，看着众人有序离开。

　　“啊，终于结束了，好累啊……”

　　听着赵文雪那带着疲惫的声音，勾垣面无表情，心中却颇为赞同，这就是他不喜欢参加活动的原因，动不动就累的半死，有时候忙完还得去抓恶源，简直不是人干事儿！

　　“嘿，赵文雪，勾垣，这边来，先来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等下舞会开始了还有的忙呢，辛苦啦，舞会再开个头跳支舞，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然后你们就能休息了，别忘了舞会结束后的致词哦。”

　　一场表演下来勾垣觉得他消耗的体力与之前一周消耗的体力也没差多少了，走起路来就一直慢吞吞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赵文雪虽然也觉得挺累，但在短暂休息了片刻之后也觉得还行，又恢复了活奔乱跳的模样，这会儿听见有人叫他们，没等勾垣回答，她就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跑了过去。

　　迎新晚会忙的都是学生会，今年的学生会还没有开始招收新学生，都是大二大三的学长们在忙，勾垣作为临城学霸，已经是学生会内定的成员，哪怕他并不同意，也不能阻拦学生会将他的名字记录在册的行为。

　　所以对于他这个活的学神，一众学生会成员表示十万分的欢迎。

　　“喂，小腾腾，看不出来，这位土地神还挺受欢迎的嘛，你要不要也去认识一下？”

　　不远处还没离开的腾祈和严应渠看着这边的热闹，察觉到腾祈周身明显降低的气压，严应渠眼眸一转，满眼狡黠的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中满是怂恿。

　　腾祈没说话，暗自低头思索，琢磨着严应渠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只是没等他琢磨出个结果，严应渠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他直接叫住了被人团团围住投食的勾垣。

　　“嘿，勾垣同学，你今天的装扮真好看，跟我旁边这位同学有点儿相配哦~”

　　勾垣：“………？”

　　其他同学：“……！！！”

　　好像…确实有点儿？

　　磕到了磕到了！！！

　　严应渠这话音落下，落在勾垣身上的视线突然就变得诡异了起来，看的勾垣背脊发凉。

　　“严应渠，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嫌你是哑巴。”

　　严应渠这话一说出口，腾祈顿时想歪，心虚的瞄了勾垣一眼，最后一巴掌拍在了严应渠后脑勺上，笑着朝着勾垣的方向走了几步，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心虚，道：

　　“你好，勾垣同学，我是腾祈，今年的新生，很高兴认识你。”

　　“勾垣。”

　　滕祈的自我介绍简单明了，勾垣却比他更简单更明了，腾祈的友好态度让勾垣觉得不错，唇角难得带上了笑容，伸手回握。

　　“咳咳，那个，勾垣同学，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关于腾腾的事情。”

　　严应渠眼尖，发现了勾垣和腾祈之间那微妙的氛围，看了看站在勾垣身边的其他人，直接找了个借口，想把勾垣单独借走，好给腾祈留下二人空间。

　　“原来严应渠跟勾垣认识呀，当然可以，晚会厅二楼有空闲的休息室，你们可以去里面聊，勾垣忙了一下午应该饿了，记得带点儿东西上去。”

　　见几人有事情要说，其他人自然闻弦知雅意，体贴的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空间，随后毫不犹豫的离开，背对着勾垣后，几人才互相使眼色，神色中是压制不住的激动，赵文雪更甚，直接拿着手机就哒哒哒点了起来，不知在论坛上发表些什么。

　　在楼梯转角时还不忘回头，给几人拍了一张合照。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勾垣一双清澈的桃花眼差点儿变成死鱼眼，要不是他现在累得慌，懒得跟赵文雪他们计较，他怕是早就把赵文雪手机里的照片糊掉了。

　　“小黑在我家里，家里有人看着，不用担心他，还有什么事儿吗？”

　　既然说了晚会厅二楼有休息室，勾垣也不客气，直接转身朝着二楼的休息室走去，比起吃东西，他现在更想好好睡一觉，可惜等下他还要忙一会儿，怕是不能睡了。

　　“也没啥事儿，就是看你好像挺累的，把你叫出来休息一下，顺便认识一下腾腾的另一个主人，呐，就我身边这位，他叫腾祈，也是我们蛇族一员，比我能打，就是脾气有点儿差。”

　　没理会勾垣的冷淡，见他转身离开，严应渠也拉着腾祈飞快的跟了上去，边走边说着，差点儿没让腾祈又给他一巴掌。

　　“唔，已经认识过了，你们有事先去忙吧，我想休息一下。”

　　严应渠：“………”这话他没法儿接啊…

　　“行，那你休息吧，等下舞会我想请你跳支舞，不知道勾垣同学能不能赏个脸？”

　　跟严应渠不同，腾祈跟勾垣相处了几天，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人私底下恶劣的一面，也同样清楚这人犯懒的模样，不过据他所知，在晚会的时候，主持人是需要下场跳第一支舞的，那个赵文雪好像有对象了，很大的可能勾垣会躲懒不跳舞，他得先下手为强。

　　勾垣对腾祈的印象不错，颜值是一方面，行为处事也是一方面，一张好看的脸总能让人多宽容几分，但比起偷懒来说，哪怕是句芒再世，也绝对不行。

　　“你的脸很好看，不需要我赏脸，晚会是让大家好好玩耍的场所，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们好好玩儿，我先去休息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难得勾垣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只是腾祈却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想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只能看着勾垣的背影逐渐远去。

　　“噗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没想到我家小腾腾也会有被人拒绝的一天啊，真可惜没能录下来……草，干嘛打我？！你是不是想打架？！”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实在忍不住就去医院捐了。”

　　一天天的欠收拾！

026 祈愿CP
　　勾垣不知道身后腾祈跟严应渠的互动，他在离开后就直接进了休息室，反手锁了门还设了禁制在门口，确定不会有人误闯后，才直接倒在休息室的硬皮沙发上，闭眼等着晚会开始。

　　腾祈邀约失败，整个人都灰暗了，又有严应渠这么个不着调的货在一旁上蹿下跳，两人差点儿打起来，好在还顾及着这里是学校，没有真的动起手来。

　　惦记着晚会开场，勾垣这一觉没有睡多久，只是稍稍闭目养神，很快就又睁开了眼，整理了一下着装后，就循着后台的地方找去，如他所料，赵文雪和几个学生会成员正在后台整理表演结束后的现场，别看赵文雪个子娇娇小小的，实际上一把力气比起部分男同学也不算差，主动帮忙搬些东西，加上性情也耿直坦率，不管是学生会还是普通学生，总能很快打成一片。

　　“勾垣你来啦！你们的事情谈好了吗，马上快要到晚会开场时间了，你等等我马上来！”

　　赵文雪眼尖，老远看见勾垣一袭青衣款款而来，顿时眼睛就亮了，扔下了手里的活儿，跑到勾垣身前，说完后还满脸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又小声道：

　　“勾垣同学，等下晚会主持开场后我的男朋友想跟我跳一只舞，你要不要也找个舞伴？你要是没有认识的人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哒。”

　　“没事，开场后你跟你男朋友跳就行，不用管我，你知道我身体不好，能主持这么久已经算是突破了，其实我也并不想跳开场舞。”

　　听见赵文雪这话，勾垣心情颇为微妙，那种打了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的感觉，其实真的挺好的。

　　“真的吗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勾垣成全，希望你也能在大学里找到你的另一半儿！”

　　得到勾垣的同意，赵文雪别提多高兴了，拎着裙摆原地转了个圈儿，满脸的激动。

　　“走吧，时间到了。”

　　听着晚会那边传来的广播声，勾垣弯了弯唇，台步离去。

　　赵文雪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站在后台某处看着她的某人挥挥手，欢快的背影很快跟着勾垣一起消失在了转角。

　　迎新晚会的主题在于晚会，能在临城学校就读的同学除了特招生和贫困生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一些才艺，而晚会的交际舞虽然不是人人都会，但胜在简单易学，这才有了两个主持人跳开场舞的节目，一为现场教学，二为助长氛围。

　　学校里学霸居多，不存在学不会的问题，就算学不会，你也可以选择不跳，很多跳过交际舞的男女同学，最后都成了情侣，这也是临城迎新晚会的特色之一。

　　晚会开始时勾垣简单讲了两句，随后将舞台留给了赵文雪和她的男朋友，他自己则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手里端着牛奶，默默看着晚会上的各路妖魔鬼怪，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根据各人的习惯来分析一下哪些是妖修哪些是真人假扮的妖。

　　“勾垣同学，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勾垣微微扭头，被腾祈那突然靠近的神颜冲击了一下，随后很快回过神来，轻轻摇摇头，往旁边坐了坐，给他留出了位置。

　　知道勾垣的冷淡只是懒得搭理人，又有了之前勾垣的投喂在前，腾祈对于勾垣总有一股迷之包容，他不是很喜欢勾垣在外面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比起这番模样，他更喜欢勾垣跟他的本体相处时那恶劣中带着些慵懒随性的模样，他想试试能不能改变勾垣的性格……

　　可惜迄今为止，他的几次主动勾搭都失败了…

　　勾垣不清楚腾祈的小心思，他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腾祈这几次三番的主动接近，腾祈这人他不讨厌，做普通朋友也不是不行，就是他长的太好看了，跟他做朋友肯定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早上腾祈和严应渠的论坛爆点，所以，哪怕腾祈再好，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朋友的，他自认为在同学们的八卦上没什么耐心，怕到时候直接一个禁言术把这些人的嘴给封了。

　　“勾垣，听严应渠说，你是这里的土地神是吗？听说你都在这里待了许多年了，不想想换个地盘吗？比如首都，比如北安…”

　　“抱歉，并不想，腾祈同学若是休息够了的话，可以去台上跳一曲，我看很多同学都在期待你的到来呢。”

　　腾祈这话音刚落下，勾垣就皱起了眉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自以为偷偷摸摸看向他们的视线，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并开始逐客。

　　“没事，他们期待他们的，我们说我们的，不理他们。”

　　再一次被勾垣毫不犹豫的拒绝，腾祈心中酸涩，想当初只有他拒绝别人的，哪儿有别人敢拒绝他！也就这么个能让他吃饱的勾垣有这福气了，偏偏这家伙还不领情，太伤蛇心了！

　　淦！

　　“你的朋友好像也在找你，你不去看看吗？”

　　正在勾垣发愁怎么打发腾祈时，突然看见了正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的严应渠，顿时有了主意，直接将腾祈的注意力给转移到了严应渠那边。

　　不管严应渠东张西望的在找什么，他说是在找腾祈，那就肯定是在找腾祈，不存在别的可能。

　　但事实却不如他所料，腾祈在看见严应渠的动作后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直接捻了一滴水珠施了法术朝着严应渠的方向随手扔了过去，身子半点儿都没有挪动，稳稳的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勾垣：“………”草率了！

　　“赵文雪那边找我有点儿事情，我先走一步，你们聊。”

　　赶人不成又招来了一个活宝，勾垣生无可恋，瞥见赵文雪跟她对象在一旁黏黏糊糊，便借着赵文雪的名义直接起身离开，不想被腾祈留下，更是加快了脚步，徒留身后的腾祈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傻眼。

　　“噫，腾祈你看谁呢，发什么呆？勾垣呢？刚刚不是还看见你跟他一起的嘛…”

　　“闭嘴，你刚刚在东张西望看什么呢！”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会儿出现，让他一个不留神就让勾垣给溜了，简直气煞他也！！

　　“没啥，刚刚有个小美女跟我搭讪呢，结果我就去取杯饮料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我在找她呢，你呢？什么情况？勾垣可是你未来的金主大人，怎么还没跟人打好关系？或者说你想一直在勾垣身边以本体形象出现？”

　　浑然不知道因为他的东张西望无意间给腾祈造成的影响，严应渠说起这话时眼中满满的都是打趣，心中笑的打跌。

　　“走吧，咱们练练。”

　　“？？？？”等等，怎么回事，他说了啥了？怎么一言不合就打架？？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找人呢，你想练练自己找人去，我不陪你！”

　　开玩笑，跟腾祈练练那叫练练吗？那叫单方面殴打！嘴欠归嘴欠，但他人绝对不欠！

　　没理会严应渠的抗拒，腾祈冷笑一声，直接拽着他的胳膊，他把拖着远离了会场，背后那些注意着腾祈这边动静的女生们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直冒绿光，可惜急着打架发泄的腾祈并没有注意到。

　　没有理会两人的小摩擦，见晚会已经差不多快要结束，勾垣跟赵文雪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打道回府，由于天色太晚，他今天不打算回土地庙，而是决定就在学校宿舍休息一晚。

　　腾祈为了不露馅儿，他是在跟严应渠打完架后才回到的土地庙，老老实实的往勾垣的真身上一挂，等着勾垣回来，不过他注定失望了，因为勾垣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头天晚上忙活了大半晚，勾垣第二天差不多中午才起床，他起来时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开始上课了，因此他走在校园的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人，他有之前的请假证在，出校园很容易，并没有遭到保安的阻拦，他本想直接一个遁地术回到土地庙，却又因为摄像头的存在不好明目张胆的用，便只在吃了些早餐后，就慢慢悠悠的走着。

　　勾垣走在路上边走边琢磨着事情，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腾祈那张冷戾邪肆充满攻击性的容貌，手里不自觉取出了手机，点开了许久不曾玩儿过的校园论坛。

　　他觉得，按照这一届同学们的尿性，没道理会放过腾祈那样的容貌，他倒是想知道，腾祈在那些人眼中是个什么模样。

　　带着淡淡的好奇，勾垣打开了校园论坛，根本不用他搜，他刚打开论坛，上面就高高挂着腾祈的照片，帖子名叫祸水神颜，而紧跟其后的第二个帖子，名叫祈愿CP（腾祈X勾垣）给老子锁死，第三个帖子，叫崎岖CP（腾祈X严应渠）…

　　勾垣：“………”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的起名方式？为什么他的名字也在上面？？

　　顺手滑下去，一连串的爆点都跟腾祈有关，火热程度堪比偶像明星，勾垣心中突然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最好直接离开论坛，但他却还是抿着唇角，从第一个帖子开始，慢慢的往下滑。

　　第一个帖子里全都是昨晚晚会上腾祈的照片，各种角度都用，连带他旁边的严应渠也时不时秀一下存在感，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腾祈那张精致无暇的脸。

　　第二个帖子和第三个帖子就不一样了，不说那奇奇怪怪的帖子名，连帖子背景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恋爱风，让向来冷淡的勾垣感觉格外不适，最让他感到不适的倒不是帖子背景，而是帖子内容和照片！

　　他就普普通通跟腾祈说几句话而已，为什么这些人照出来的照片这么……暧昧？最让他无语的就是他昨晚跟腾祈同坐一张沙发的照片，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拍的，愣是说腾祈看他的那一眼带着满满的深情？

　　他怎么没发现？不就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看着人说话吗？
027 染血
　　勾垣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着论坛上的火热爆料，心中满是匪夷所思，若不是他清楚的记得他昨晚跟腾祈压根儿没说几句话，这论坛上的言论他都要信了！

　　这些人明明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为什么就觉得他跟腾祈配一脸？是他这个几百岁的土地神宝宝跟不上时代了吗？？

　　勾垣一脸茫然的看着手机，对上面的一些言论实在是理解不能，看了半响，最终还是默默关掉了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勾垣回到土地庙时，已经是将近日落时分，温榆出门办事不在，倒是有几个临时工作人员还在这里打扫卫生。

　　这次勾垣回来没有忘了他的小蛇，他刚在网上受到了一波冲击，需要撸小蛇来缓缓。

　　在带着小蛇来到后院时，勾垣远远的就看见了院子里石桌上团着一团白球，在感觉到那白团子身上熟悉的气息时，勾垣皱了皱眉，拎着小蛇靠近了白团子，戳了戳白团身上柔软的毛，声音不自觉有些轻：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不是他上次去抓恶源时碰到的保家仙狐狸嘛，它怎么会在这里？蹭香火蹭上瘾了？

　　“唔…唔？勾大人回来了呀，您上次不是说让我带着令牌来领一炷香火嘛，令牌我还没用，主要是我没有碰见温大人，我就在这里等着了。”嗯，一定不能暴露他是特意避开温大人的！

　　“你在这里睡了多久？”

　　看着小狐狸那黝黑的眼眸，勾垣面无表情，戳在狐狸身上的手却一刻没停，一手撸蛇一手戳着狐狸，可谓是双重的享受双倍的快乐。

　　“好像有几天了吧？我不知道，这不是土地庙的气息太香了嘛，人家就不小心睡着了……”

　　说到这里小狐狸羞涩的用毛绒绒的爪子捂住了脸，费力的睁开一指缝隙，掩耳盗铃般从指缝中望去，似是在打探勾垣的情绪。

　　“领了香火离开吧，在这里待久了对你的修为不好。”

　　勾垣对保家仙一类的存在比普通妖修更友好，对小狐狸在这里滞留的情况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了，只是这里虽然有他的真身供奉，但也有大量的恶源聚集，恶源对生灵的侵染无声无息，最重要的是勾垣对那些被恶源改造的生灵除了屠杀外毫无办法，这才费心费力的禁止妖修之类的生灵踏进土地庙的范围，也传出了他不喜妖修的传言。

　　他会允许人类踏足这里，是因为人类身上的生机和信仰能让他增长实力，也能更好的压制恶源，但妖修不同，妖修生来桀骜，哪怕心中有信仰，也不过是那么微末一点，妖修身上的杀戮气息重，稍不注意都会受到影响，他的力量都用来压制恶源了，对付那些受影响到妖修也并不容易，所以这才有了妖修禁止踏入土地庙的规矩。

　　小狐狸没想到传说中勾垣不近妖情竟然是真的，突然被勾垣下了逐客令，可把小狐狸伤心的不行，他是听着勾垣的传说长大的，他的老家也并不在临城，只是想着离勾垣近一点，能近距离膜拜偶像，他才到这边来抢了一个保家仙的位置，想在这里安家。

　　可是好不容易让他遇上了勾垣，得到的却是勾垣不留情面的驱逐，怎么能不让小狐狸伤心？

　　可即便是这样，小狐狸也对勾垣讨厌不起来，注意到勾垣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它的皮毛，小狐狸便轻轻的在他手上蹭了蹭，带着满心的不舍，哭唧唧道：

　　“那好吧，我听大人的话，大人别讨厌我呀，土地庙山下有一片地方都是我在保护，大人若是有事，可以直接找我呀，我叫狐七，来自涂山一脉，大人再见。”

　　小狐狸说完就几个纵跳离开了后院，消失在勾垣眼前，勾垣看着它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下，正在腾祈以为勾垣是在舍不得那只狐狸时，就突然听见勾垣的小声呢喃，霎时间所有的动作都僵硬在了原地。

　　“涂山狐狸啊……听说涂山的狐狸肉挺好吃的，小七那身皮毛养的油光水滑的，看着舒服，摸着更舒服……”

　　腾祈：“……”所以你想干什么？！吃狐狸肉？还是把狐狸扒皮抽筋做身狐毛毯子？这是什么魔鬼土地神？？

　　说好的喜爱生灵呢？

　　“小黑你怎么不动了？你刚刚不是还挺激动的吗？你也馋狐狸肉了是吧？但那只狐狸是保家仙儿，你不能吃的。”

　　腾祈：“………”闭嘴！别说了！你人设已经崩了知不知道？！

　　弹了弹腾祈的小脑袋，见他还是傻敷敷的没动静，勾垣微微弯了弯唇角，带着他上了楼。

　　不上学的日子勾垣无事一身轻，整天在家睡觉撸蛇，时不时找找恶源，解决一下在临城居住的一众妖修的矛盾，日子可谓是清闲至极。

　　勾垣在土地庙没休息几天，某天下午，温榆就带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回来，浓郁的血腥味儿夹杂着一些混杂的腥臭味儿，在温榆刚带着人进入土地庙时就已经惊动了勾垣，等温榆将前因后果说清，顺便将那血人儿洗干净后，勾垣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这位浑身染血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去俸神山拜访过的俸神观观主无悔，之前他留下话说若是无悔想知道他师傅的死因，就带着他师傅生平去过的地方来临城找他，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人来是来了，却带了一身的伤。

　　无悔被救后就一直在昏迷，直到第二天傍晚，无悔才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寻常的屋檐，心中却颇感梦幻。

　　“你醒了？你遇到什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勾垣一直注意着无悔这边的动静，察觉到他醒来，第一时间就带着小黑来到了他暂住的地方，看着床上那人病殃殃的模样，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暗沉。

　　这人是因为到他这里来才受的伤，说起来这事儿也有他的一份责任，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截人，根据温榆所说，那天若不是他去的及时，这人怕是早就没了，可惜温榆去的太晚，没看见伤了无悔的那人是谁。

　　温榆之所以会把无悔带回土地庙，也是因为无悔在昏迷之前说了去土地庙这几个字，不然的话依温榆的性子，肯定是把人放在山脚下养着，不可能会让他到土地庙来打扰勾垣。

　　“大人？”

　　“没想到老道还能活着见到勾大人，真是老道的幸运…”

　　无悔见勾垣现身，勉强扯了扯唇角，幽幽感慨了一句，在勾垣开口之前，又接着道：

　　“多谢勾大人救命之恩，老道无能，师傅的生平记载被人抢了去，好在老道记性不错，还记得一些，若是勾大人不急，就先听老道说说？”

　　“……不急，可以等你的伤好些了再说。”

　　看着无悔一脸病弱的躺在床上，勾垣连说话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生怕声音大了会让无悔这个病人感到难受，只是无悔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点儿也不领情。

　　“不，大人先听老道说完吧，老道有种预感，那人还会来杀老道的，虽然土地庙安全，但那人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防不胜防的手段，老道怕过几天没命跟勾大人交代清楚。”

　　“你是在看不起勾垣的能力吗？土地庙是勾垣的地盘，别说区区一个邪祟，就是来它十个邪祟，也不可能在突破勾垣的防御对你下手。”

　　无悔这话刚落下，还没等勾垣回答，温榆带着不满的声音就从勾垣身后传了过来，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勾垣的尊崇和自信。

　　“不，并不是老道不相信勾大人的能力，只是大人有所不知，那人给老道喂下了一粒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丸子，老道不知道那药丸子是干什么用的，现在趁着老道还清醒，以防万一而已。”

　　面对温榆的质疑，无悔倒是没什么情绪，只小声的解释了一番后，才费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边平复着心口的郁气，边慢吞吞道：

　　“老道想弄清楚师傅死亡的原因，本来之前定的是飞机票，但是俸神山那边前几天雷阵雨，飞机临时取消，就只能转高铁过来了，高铁一路倒是没什么，就在我下了高铁包车到临城的时候，不知道那人是哪里来的消息，伪装成了司机，以为我不认识路，就把我往偏僻的地方带。”

　　“不过老道出门容易迷路，一直都有带罗盘和开导航，在发现路线偏移的时候老道还以为是遇上了什么人贩子，就先报了警，然后威胁司机停车，结果那司机瞬间就变了个模样，直接对老道出手。”

　　“老道防御轻微，一下被他伤到了，然后老道就直接跳车了，那人也跟着老道弃车，他出手一次比一次狠辣，就是奔着老道的命去的，老道一路往山林里逃，无奈之下发出了玄门专有的求救信号，然后又跟那人交了几次手，老道不敌，边打边退，不过老道在退后的时候有意思往临城这边来，发出了救命信号一直没人来，老道还以为就要丧命在深山老林里了呢。”

　　“到是没想到最后关头会遇到温大人，老道这才能侥幸活下来，温大人拦下了那人的杀招，但老道当时重伤在身动弹不得，让那贼人给老道喂了药，也不知道那药是什么，老道怕这是那人留的后手，这才趁着清醒时，将事情说给两位大人听。”

　　“老道跟那人交过手，感觉那人的路数有点儿像老道师傅传下来的，但那人又用的是假容貌，不知道那人的身份，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028 勾·渣男·垣
　　“老道在此拜托两位大人，如果彻查的话，无论那人是谁，请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就算跟俸神山有关，也一概做叛徒处理。”

　　无悔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担心勾垣最后查出来的人是当年被他驱逐的无惧，他怕勾垣会牵连俸神观……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无悔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来，勾垣皱着眉，上前几步给他把了把脉，给他送了些灵力入体后，才轻声道：

　　“道长现在觉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里是土地庙，大可放心修养，至于追杀你的那人，我会好好查的，以及你师傅曾去过的地方，方便的话就跟温榆说说吧，他会记录下来交给我的。”

　　“好，老道在这里就多谢勾大人了。”虽然不知道勾垣有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无悔也没打算多说，从善如流的应了他的话。

　　勾垣点点头，也算是应下了老道的话，随后对着温榆点点头，转身离去。

　　温榆在身后简单跟老道交流了几句，约好时间做记录后也跟着离开了无悔养病的客房。

　　温榆在后院里找到了勾垣，他找到勾垣时勾垣正坐在庭院树下的石凳上逗弄着小黑，看着懒散又闲适。

　　“勾垣。”

　　“温榆来了啊，你对袭击无悔的人有什么猜想吗？”

　　见温榆前来，勾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勾唇看着他，眼中带着危险。

　　“这件事勾垣心中不是有猜测了吗？又何必多问，需要做些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我去帮你查。”

　　温榆对勾垣一向很好，见他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眉宇间带着无奈，也不阻拦他查这件事。

　　温榆跟兔可可两人算是勾垣身边最亲近的存在，很多时候他们都会阻拦勾垣做一些有危险隐患的事情，但在某些事情上，他们却都默契的不会过问，只在勾垣需要帮助时贡献出他们的一份力量。

　　勾垣没有回答温榆的话，在他说完后就对着他挥挥手，示意他离开，他自己则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卧室里，勾垣无意识的把玩儿着小黑细长的身体，想起之前小黑在俸神山吞下了一团恶源的事情，微眯的眼眸倏地瞪大，将小黑拎到眼前，带着些不自知的喜悦，低声道：

　　“小黑宝贝啊，我记得你之前吞掉了一团恶源是吧？那东西好像对你没什么影响？要不要再跟我去吃点儿？”

　　“忘了你还没启灵，我跟你说什么，咱直接走，我带你去土地庙下面的牢狱里看看，你要是能吃那些恶源的话，随便吃，管够！”

　　说做就做，想起这一茬儿后勾垣抓着小黑直接就闪身离开了卧室，朝着地底镇压恶源的地方离去。

　　恶源说的明白点就是一团乌漆麻黑的黑色雾状体，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就是一滩黑水，勾垣刚开始收集恶源的时候，底下开凿出来的空间里只有一层薄薄的黑雾，现在几百年过去，走到恶源中间时，黑的不见五指不说，脚下也是或深或浅的小坑，坑里满是黑水，地下空间的中心处已经成了一块小池塘，里面全是浓郁恶源压缩之后的液体，若是没有勾垣的神通，一个不留神掉进小黑池里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这里的恶源由勾垣一点一点收集而来，他的灵力夹杂着微薄的神力，蔓延到了黑池子的每一个角落，哪怕这里再黑，对勾垣来说也依然如履平地。

　　勾垣没注意，在进入这个地方后，小黑体内的功法就自动运转了起来，吸食着周围的恶源，不过片刻功夫，萦绕在小黑身边的恶源浓度就开始肉眼可见的增长，几乎浓郁到了与黑池子差不多的程度。

　　勾垣好不容易在靠近恶源中间的地方找了块空地，刚准备叫小黑吸收一下周围的恶源试试，就发现了小黑身边的恶源那不同寻常的浓度，把完全没准备的他吓了一跳，灵力也随着恶源一起涌入小黑体内，探查着恶源对小黑的影响。

　　不过这次还是让他失望了，这里的恶源对小黑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不仅是恶源，连同他的灵力一起，在进入小黑的身体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任他怎么呼唤，都找不回他的灵力。

　　勾垣是第一次带着小黑到地底来，不清楚小黑能吸收的恶源上限是多少，捧着小黑在原地站了十分钟后，他带着小黑从恶源处离开，在离开时，他敏锐的察觉到外围的恶源正在满满淡化，虽然淡化的不多，但对他来说很明显，哪怕恶源少上那么一点点，他能动用的力量也会多一点。

　　小黑从开始吸收恶源开始就陷入了沉睡，本体在沉睡，它的意识却很清醒，他知道勾垣的一举一动，也知道勾垣将他带出了地底那块对他充满了吸引力的地方，只是他之前趁着勾垣没注意吸收的恶源有点多，得慢慢消化，但他觉得，他还能继续吸收，别说继续吸收，就是让他在那个黑池子泡个澡他也没问题！

　　整个地底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那黑池子对它的吸引力大，只是它这第一次被勾垣带着进入地底，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下次勾垣不带他一起玩儿了，这才忍痛放弃了泡池子的想法。

　　有了充足的能量，小黑开始认真修炼了起来，从出生就开始饿肚子，更别说潜心修炼，一直靠着那些含着微薄灵力的灵植修炼，他的基础底子有些差，现在有了恶源的能量支撑，他并没有急着突破，而是一点一点的从基础开始，又将他的基础牢牢稳固了几遍，把他这次得来的能量消耗的干干净净。

　　腾祈将体内的能量消化完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这两天里勾垣什么都没做，一直关注着他的情况，这会儿见他醒来，面上不自觉带上了笑容，连眉宇间一贯的忧愁都仿佛少了几分，让人看了也忍不住会心一笑，满心欢喜。

　　“小家伙，终于醒了啊，感觉怎么样？也不知道离启灵还有多久，恶源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算了，你好像还不会说话，留在庙里观察几天就行了……”

　　见小黑醒来，勾垣直接上手检查着他的身体，边摸嘴里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语气中满是轻松，看的腾祈满心嫉妒。

　　人形的时候这小土地神对他爱答不理，结果到他真身这儿这小土地神又是摸又是抱的，还天天形影不离，娘的这小白脸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他人形明明那么好看，到底哪里比不上本体这黑漆漆的样子了？！

　　hetui！

　　小白脸没眼光！还他娘的贼双标！

　　腾祈一醒来就得到了勾垣的热情以待，顿时就想起了他之前在迎新晚会上勾搭勾垣却被冷处理的事情，傲娇的撇过头，也想让勾垣体会一下被冷处理的事情，但也许是他这小身板太过可爱，又或许是勾垣过于迟钝，他的想法勾垣半点儿都没发现，甚至还因为他这小动作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给他揉的一个踉跄差点儿表演个平地摔。

　　腾祈：……敲你马敲尼玛听见了没？！你这是在欺负蛇知不知道？！都特娘的是个土地神了，能不能有一点土地神的君子风范？？？

　　腾祈被勾垣这态度气了个仰倒，不停的吐着蛇信子骂着他，本体却诚实的追着勾垣逗弄他的那只手啃，那活泼的模样看的勾垣忍俊不禁。

　　“好了，看你这么能闹，看来恶源对你没什么影响，乖哦，过几天再带你去关押恶源的地方，这段时间我再观察观察，确定恶源不会有后续影响后，就带你去。”

　　腾祈：“………”有、有这好事？那恶源肯定是对他没影响啊！

　　想着勾垣口中的过几天，腾祈一秒从暴躁到乖巧，支楞起身子跟个人似的站在桌子上，瞪着一双绿豆大的黑眼看着勾垣，眼中满是期待。

　　勾垣倒是没注意腾祈的表情，但从他这乖巧的行动上，他也看出来腾祈很喜欢吸收那些恶源，再一次的，勾垣怀疑起了腾祈的种类，普通蛇类绝对不可能对恶源有这么大的免疫力，甚至恶源对他还无伤害，他从诞生到现在，一直都没见过像勾垣这样能直接将恶源收为己用的东西。

　　先下事情有点多，想搞清楚小黑的种类的话，等他解决了无悔这边的事情，再去找严应渠问问好了…

　　“勾垣，我回来了，调查结果来了，从去年到现在，临城境内很多妖修的墓都被盗了，妖骨不翼而飞，根据已知的线索来看，拿走妖骨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人，就是之前彭华那边的可疑人，接下来怎么做？”

　　勾垣跟小黑还没说几句话，温榆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凝重。

　　勾垣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萦绕在周身的欢快气息明显暗沉了几分，看的腾祈一阵纳闷儿。

　　“温榆，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你只要收集这些资料就好，接下来的让我来。”

　　“……事情，很严重吧？”

　　听出了勾垣的言下之意，温榆意料之中的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轻轻问了一句，也没指望勾垣回答，转而又继续道：

　　“那勾垣你忙，可可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去找她回来。”

　　“好，去吧。”

　　打发走了温榆，勾垣拎着小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皱着眉看着无忧无虑的小黑，叹息道：

　　“如果猜测成真的话，我就危险了，看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小黑啊，过段时间我把你送回去好不好？我身边太危险了，我可能会自顾不暇，到时候你会受伤的……”

　　腾祈：“………”tui！你个渣男！
029  温榆遇袭
　　假装没有听懂勾垣这番话，腾祈自顾自的缠绕在了勾垣的手腕儿上，虽然他的本体还是这么一副幼生期的模样，但他的修为可不比其他妖修差！

　　凭什么这小白脸觉得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他就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他能一人单挑整个蛇窝！连天敌都能一口吞了，凭什么要被小白脸扔下？！

　　带着满心的愤慨，腾祈就在勾垣手上待着不走了，他觉得，有必要在勾垣面前展示一下他强大的力量！

　　只是现在暂时不行，他正在勾垣手上，贸然展现他的强大的话会伤了勾垣…

　　害，这糟心的蛇生！

　　不清楚腾祈在想些什么，见他乖巧的盘在他手上当挂件儿，勾垣也不阻拦，等他安静下来后，勾垣才带着腾祈，转身离开了土地庙。

　　因为小黑昏睡，他耽搁了几天，这会儿小黑醒来，他可算是能腾出手来去找那个伤了无悔的人了，无悔遇袭的地点他已经知道在哪儿了，现在就只缺去现场看看了，他只希望，袭击误会的人千万不要是他猜测的那样，不然的话那就真的该他头疼了…

　　施展了遁地术，不过三分钟勾垣就已经站在了无悔遇袭的土地上，周围是茂密的山林，深山老林里鲜少有人到来，战后的地方也没人打扫，所以勾垣他们到时山林里还是乱七八糟的一片。

　　草地被掀开，露出了下面的深褐色地皮，高大的树木也东倒西歪的一片，入眼满目凌乱，一看就知道这里不久前肯定发生过战斗。

　　没理会四周的狼藉，勾垣到了这里后体内的灵力就开始运转，一点一点蔓延过这些被打斗波及的植物，探查着它们身上残留的能量，以便分析出在这里的打斗的人的身份。

　　无悔是正儿八经的道家传承人，他所用的是道家功法凝聚而出的气，与他的灵力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不及他的灵力好用而已，勾垣的灵力很容易就探查到了无悔所用的那股气的存在，只是时间隔了这么久，这些植物身上所残留的气已经消失的差不多。

　　哪怕主人不在，这些气也依然会跟敌人保持着胶着状态，顺着无悔残留下来的气，勾垣很快也摸到了另一道气息。

　　那股气息比无悔的气要浓郁的多，同样过了这么多天，那股气息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照样能把无悔的气压着打，勾垣若是再晚来几天，那股属于无悔的气，他怕是一点儿都找不到了。

　　这股气息不仅实力强劲，连隐藏能力也十分卓绝，若不是有无悔的气引路，勾垣要想找到另一道气，怕是得费些功夫。

　　察觉到两股气息的争斗，勾垣没有贸然加入，而是将神识融入他的灵气中，手上掐了个法诀，很快，由两股气息为中心，之前无悔跟另一个人的打斗就浮现在了勾垣眼前。

　　当时的无悔穿的是便衣，没有穿他习惯的道袍，饶是如此，那一头及腰的长发也让他在人群中格外的引人注目，打斗时同样如此，勾垣神识所看见的画面中，无悔的样子跟他被温榆带回去养伤时没变，另一个人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压根儿看不清，就是黑糊糊的一个人形物体，看不出别的特点。

　　仔细看去，打斗的两个人在身形上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若是不知缘由的人，还会以为这两人根本就是师出同脉。

　　勾垣站在原地凝神不动，神识见到的画面中，在无悔坚持不住时，另一人的杀招毕现，却在最后关头，温榆控制着其他树木藤条一鞭子抽在那人身上，迫使他的攻击一下失了准头，无悔逃过一劫，却也被那杀招余波殃及，身受重伤。

　　不知是什么缘故，那人在温榆到来后就毫不恋战，给无悔喂了药之后转身就跑了，说要杀无悔吧，却又在最后关头见人就跑，说不杀无悔吧，那一招一式里满满的杀气却也不像是作假，看的勾垣都有点儿迷糊了，这人到底是想杀了无悔呢，还是只是单纯想阻拦无悔来找他？

　　勾垣想不通，在通过两人的气将两人的战斗回放完之后，勾垣就收回了神识，视线落在另一股气的藏身处，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正在这时，潜藏在他神魂中的契约突然闪烁了起来，在一片翠绿的识海里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将勾垣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勾垣除了温榆和兔可可外，从来没有契约过别的妖修，兔可可的契约还好好的没什么动静，这会儿有动静的是温榆。

　　温榆的行踪之前跟他报备过，他是去深山里找兔可可去了，但是现在，兔可可没动静他却有了动静，这不得不让勾垣把事情往坏处想。

　　有人尾随温榆离开，并且在温榆单独行动时下手，也就意味着，他的土地庙附近，最近一直在被监督着！

　　而他这个主人，却一点儿都没发现土地庙那边有被监视的痕迹！

　　这算什么？！

　　想到这里，勾垣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阴冷气息，利用契约确定了温榆的位置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勾垣再次出现时，人已经沿着契约追踪到了另一处深山老林里，这里风景毓秀，树木繁茂，沿途还有大河哗哗流淌，若是忽略这美景下隐藏着的杀机，倒是一处旅游的好去处。

　　此时的温榆已经变回了本体的模样，与周围的树木混合在一起，躲避着不明人士的追杀，他的外伤不多，却伤到了内核，所以他的契约才会开始闪烁，这是内核受伤，他们的契约开始不稳定的表现。

　　因为受了伤，温榆的反应有些迟钝，在察觉到勾垣的到来时，勾垣已经在林子里转了好一会儿了，怕那些人跟勾垣、动手，温榆直接用移花接木的办法找了另一棵跟他本体有几分相似的树木替代他，他自己则是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契约中将勾垣引了过来。

　　“温榆，怎么回事？怎么会连契约都开始不稳定了？”

　　勾垣刚碰见温榆，就皱着眉问出了声，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戾气，看着没有半点儿身为土地神的温和。

　　“没事，勾垣，别担心，应该是我不小心闯了什么东西的老窝了，那东西有点儿邪门儿，似妖非妖，似人非人，身上的能量也驳杂的很，看不出是些什么东西。”

　　见勾垣面露担忧，温榆直接变成了人形模样，好脾气的对着他笑笑，说着他所知道的消息。

　　“那些东西不是从土地庙那边尾随你来的？”听见温榆的解释，勾垣半信半疑。

　　“不是，这个我可以肯定，你也知道我本来是来这边找兔可可的，只是可可她调皮，老是喜欢在森林里用原形撒欢，之前我还碰见过可可一次，结果她转头就跑了，还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我就只能到处找她了，那些东西应该是从我之前毁掉的那个山洞里跑出来的。”

　　“他们现在还在找你？”

　　“对，他们数量太多，我打不过，这才躲起来的，不过偶尔遇见它们有落单的，我也能杀掉几个，对了，我这里还有几个被我杀掉的尸体，对你应该有用，能分析出来他们是什么东西吗？”

　　温榆边说边取出了他放在异空间的尸体，声音依然温和平静，好似之前被追杀的满森林跑的人不是他一样。

　　勾垣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几个浑身被黑袍包裹着的人形物体，颇为嫌弃的撇撇嘴，将灵力灌入它们的命脉，探查着它们体内残留的东西。

　　他没有掀开黑袍，一是怕黑袍底下的东西辣到他眼睛，二是不想让眼睛看见的东西影响了他的判断，毕竟先入为主这个概念深入人心，他虽然是个小神仙，但也不能避免被这个概念影响。

　　在探查到这些东西体内残留的能量后，勾垣觉得他没有掀开这些人的黑袍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

　　要知道，当今世界虽然已经结束了战争百余年，科技也已经开始飞速发展，但对于那些比较古老的存在来说，却并没有什么改变，比如古武世家，比如道家术法，比如佛门功法，比如各类妖修，他能说出名号的这些门派世家，修炼的功法各不相同，也各有所长。

　　而隶属于这些门派世家的传承者，终身就只能修习一种功法，多门兼修只会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但他眼前这堆黑袍人又不一样，他们体内残留的不仅有妖气，也有佛门与道门的正气，更甚至连鬼修的阴气都有，更重要的是，他还在这些黑袍人体内发现了恶源的存在！

　　这些东西多家同修，不仅没有爆体而亡，甚至还能运用他们体内的气来战斗，这简直超出了勾垣的理解范围！

　　但是在看见他们体内的恶源后，勾垣好像又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能运用各门功法还没有爆体而亡的原因了，毕竟那是恶源，万恶之源，可以吞噬一切能量的存在。

　　但是这些人是怎么把恶源跟功法一起留在体内的呢？他所认识的恶源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吞噬的食物，对恶源来说，人的情绪是它食物的首要选择，其次才是各门功法所修炼而来的气。

　　难道恶源已经有了灵智吗？

　　那可就大大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勾垣抿直了唇角，看着地上摆着的一堆黑袍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那些人的黑袍。
030 不许摸老子痒痒肉
　　他以为，能运用那么多种功法的存在，肯定是电影里那些人与妖合体的四不像，可是在掀开黑袍后他才知道，电影只能是电影。

　　这些人黑袍下的皮相是实打实的人类，只是面色比常人更苍白些，看着倒是跟僵尸有点儿像，但这些人体内的混乱能量也着实是混乱，跟个垃圾场一样。

　　“勾垣，这黑袍有隔绝作用，之前我怎么都感知不到这些人的气息，现在你把袍子掀开，我就感觉到了，这些东西中有妖的存在吗？”

　　温榆是天生地养的木系妖修，对同类的气息很敏感，他之所以会这样问，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些人黑袍底下的面貌，勾垣的一道灵力直接把黑袍掀开的，在他的灵力加持下，所有的黑袍都整齐的飞到了一边，露出了黑袍底下的面容，这些人都是人形状态，除了气息外并没有什么不同，这让温榆很难分辨出，这里面到底谁是妖修。

　　“没有妖修，只是有妖气而已，应该是有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激活了妖骨里残留的妖气，然后将妖骨用在了这些人身上。”

　　“温榆，感应一下妖骨的位置在哪里，把妖骨剔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妖骨的主人是谁，每个妖修的妖骨都不一样，蕴藏的天赋神通也不同，若是找到妖骨主人的话，我们应该就能知道妖骨中的天赋神通是什么了，下次再遇见也好有个应对办法。”

　　“是，这里早就出了临城境内，我这边只记载了临城本地的妖修，若是要找妖骨主人的话，我们得把全国各地的妖修都集中起来，勾垣，需要成立一个妖修联盟吗？以临城为中心，将全国各地的妖修都联系起来，这样的话那幕后的人就算还想夺取妖骨，我们也能很快反应过来。”

　　“可，你自己先恢复一下身上的伤，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把可可找来，顺便查查这山里还有多少类似于这样的存在。”

　　同意了温榆建立妖修联盟的提议，勾垣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计划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勾垣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温榆养伤的地方，但他并不急着找兔可可，而是将灵力融入地底，探查着地下的异常情况。

　　这些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人造的，就是不知道造出这些东西的人是到底是妖还是人而已，这里暴露出来的不多，也不知道是这里就藏了这么些东西，还是因为有其他的东西还没开始活动，但凡在地面上活动过的东西，总能留下些许痕迹。

　　勾垣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森林里游荡着，边在地下探查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停下了脚步，无他，只是这森林里太安静了，连声鸟啼都没有，一点儿都不像寻常的森林。

　　他暗自提高了警戒，灵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输出着，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在斜阳即将没入群山时，勾垣敏锐的察觉到了地底有什么东西在活动，小心翼翼的将灵力朝着传来动静的地方探去，下一刻勾垣的神识中就涌入了一团小小的灰色影子，那是还没启灵的，野生动物的标志。

　　小小的一团在地底活动着，两只爪子不停的开采着身旁的泥土，小东西很快就在底下挖出了一条仅供它自己通过的小地道。

　　令勾垣感到奇怪的是，他的神识一直跟着这小东西，却发现这小东西一直在原地打转，小东西的动作不停，而且速度不慢，道理来讲它这会儿应该已经离它刚出现的地方很远了才是，但事实上这小东西一直在围着一个圈打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它的方向感，让它原地踏步而不自知。

　　勾垣感到奇怪，直接用灵力将那小家伙包裹着，想把它从地底拉上来看个仔细，却没想到他的灵力却带不出来，不仅如此，在他带着那小东西往地面上钻的时候，出来的只有他的灵力，那小东西却不知所踪。

　　勾垣皱着眉，又将灵力探入了地底，在刚发现小东西的地方来回仔细查看，却没有丁点儿痕迹，仿佛他之前看见的那个打洞的小东西都只是错觉。

　　就这样来来回回又试探了半响，还是没什么发现，勾垣便在这里留下了他的印记，打算等下再来看看，这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路朝前走，等皎月慢慢爬上柳梢头时，勾垣已经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了，更是离他跟温榆会面的地方也隔了好几座山头，这期间，他一直没有遇见活的动物，周围寂静的可怕。

　　勾垣就在附近随处找了块稍微干净些的草皮坐下，想着这森林里的异常情况，想起今天被他忽视了个彻底的小黑，下意识伸手往裤兜里掏去，这一掏却掏了个空。

　　没能摸到记忆中熟悉的微凉，原本还能保持淡定的勾垣心中微乱，额角有冷汗滴落，再低头一看，手上也没有。

　　那么，小黑去了哪儿？

　　勾垣十分确定他是和小黑一起出门的，在见到温榆时小黑也还在他手上晃着尾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小黑虽然有时候活泼过分了些，但也不会不打一声儿招呼就离开。

　　勾垣对小黑的品行很了解，对他本身的实力也很自信，不是小黑主动离开，也不是他把小黑扔了，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外来因素，将他和小黑分开了。

　　思及此，勾垣又冷静了下来，细细回想着他这一路上不对劲的地方。

　　勾垣站在原地回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从他的记忆力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想了想，放弃了灵力，直接用神力在指尖凝聚出了一柄金色的小剑，小剑不过拇指大小，浑身金灿灿的，看着很是吸引人，却也同样让人望而却步。

　　就那么拇指大的一柄剑，剑上什么都没有，只在剑柄处有一个枝叶环绕的图案，随着小剑逐渐成型，周围的威压越来越重，连空气都似乎被扭曲，看着凭空出现了一些透明的，弯弯曲曲的线条，那是空间扭曲的迹象。

　　随着金剑成型，勾垣的面色也淡了下来，一点一点，从苍白到惨白，不过顷刻之间。

　　“破！”

　　勾垣咬着牙，将体内最后的神力注入剑中，动了动手指将金剑往地上一压，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无声崩塌，虚空中隐隐有黑芒闪过，好在，在勾垣体内的神力散尽之前，随着四周景象的消失，他看见了重新出现在他手腕儿上的小黑，以及森林里躲在暗处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的，数不尽的黑袍人。

　　这一刻，勾垣十分赞同温榆之前说过的话，他们确实是闯了不知道什么人的老窝了，只是这什么人，需要加个引号，也许背后的根本不是人！

　　破除幻境消耗了勾垣的大部分神力，他现在能用的神力几乎没有，连灵力也受神力的影响，只能动用那么小部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黑袍人能使用的能量体系众多，他的神力凌驾于所有能量体系之上是没错，但关键是他现在神力耗尽用不出来，灵力对付这些东西又没什么用，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跑路了！

　　勾垣的一只手无意识摸着小黑那温凉的身躯，体内灵力运转，正准备直接跑路时，那一直静静盯着他们的黑袍人好似发现了什么，直接对着勾垣拍了一掌，十足十的力道在朝着勾垣疾驰而来时带起了阵阵破空声。

　　勾垣浑身都在叫嚣着危险，放弃了跑路的打算，想要躲开这一击，却高估了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只稍稍偏离了那道攻击。

　　若是他的全盛时期，这道攻击不说反杀，躲他还是能躲过去的，只是现在的他神力耗尽，连给自己支个保护罩都支撑不起来，偏离攻击已经是他的极限，勾垣有预感，这一击要是落在他身上，他的灵体绝对会被打散！

　　正在勾垣绝望之时，老老实实缠在他手上的腾祈好似终于看够了戏般，从他手上一跃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大，将勾垣护在他腹部的位置，随后一尾巴朝着那些黑袍人抽去，不仅将那黑袍人的攻击彻底打歪，还顺势掀飞了一众人，现场形式瞬间逆转。

　　勾垣瞪着眼看着眼前这堪称梦幻的一幕，手不自觉抚上了腾祈那巨大的身躯，以及遍布全身的黑亮鳞片，看着腾祈将向黑袍人露出了獠牙，不仅不觉得恐怖，甚至还有些喜欢，喜欢到心跳失衡。

　　“啧，小白脸，不要摸老子痒痒肉！信不信等下老子把你丢出去喂这些黑衣人？！”

　　咔嚓！

　　腾祈开口这一刻，勾垣仿佛听见了滤镜破碎的声音，见它还有空回头对着他张嘴露出獠牙，勾垣揉了揉眉角，突然就想时空倒流，把刚刚那一秒钟心动的他拍死！

　　顾及着他们还在打架，勾垣忍住没有跟他说些什么，默默盘腿坐在地上由黑蟒圈出来的安全区域内，远距离控制本体给他传输神力。

　　没了勾垣的捣乱，腾祈顿时威风了起来，看着隐隐将他们包围的黑袍人，眼中划过一抹不屑，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动用能力，一条粗壮的蛇尾舞的虎虎生威，几尾巴下去，黑袍人的包围圈里就被他生生开出了一条路，与此同时，黑袍人的攻击也不断落在他身上，好在他皮糙肉厚，这些人的攻击不仅对他没有半点儿作用，那些多余的能量还被他吸收在了体内，一点儿也没有浪费。
031 腾祈的结婚论
　　从腾祈变身到战斗结束，总共用了十多分钟，就把周围围堵他们的黑袍人杀了个干干净净，黑袍人的尸体杂乱无章的倒在地上，血迹隐藏在树上或是草地里，痕迹斑驳，连带空气中都染上了血腥，氛围紧绷，仿佛杀机随时还能再现。

　　作为一条爱干净的蛇，腾祈对战斗造成的混乱场景表示有点适应不能，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大规模杀戮，身边又没有能指挥干活的人，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嫌弃自己动手，几尾巴扫过去，那四处散落的黑袍人尸体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到底小黑还是其他什么人？”

　　察觉到腾祈这边战斗的结束，勾垣也睁开了眼，从他的保护圈里走了出来，微微仰头看着腾祈，眼中带着疑惑，更多的却是以前随意将小黑打成各种蝴蝶结的尴尬。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早让他知道小黑是已经生灵的妖修，他绝对不会再干那种蠢事儿！

　　突然听见勾垣开口的声音，腾祈正慢吞吞甩动的尾巴一僵，无辜望了望天，在坦白与狡辩之间果断选择了坦白，化成人形站在勾垣身前不远处，试图模糊话题：

　　“这有关系吗？你知道是我救了你不就行了？若你真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也不是不行，跟我结婚，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就是你的护身符，呸，守护神，有我在保你性命无虞，还有你不是在为那什么恶源困扰嘛，只要跟我结婚，我还能帮你解决恶源问题哦~”

　　“来吧宝贝儿，嫁给我你吃不了亏，嫁给我你上不了当…”

　　嗯，他没做错，只要勾垣这个小土地神跟他结婚，他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保护一把小土地神，这比交易很划算，为了避免以后他真面目暴露的时候小土地神半路跑路不干，得先用结婚这件事把小土地神绑住才行！

　　反正他生来貌美如花还实力强大，就不信到时候小土地神不会为他倾心！

　　等小土地神爱上他的时候，土地庙下面那一整片的恶源和黑池子都是他的！

　　恢复腾蛇一族祖上的荣光指日可待！

　　没注意勾垣那微皱的眉心，腾祈开始做起了白日梦，等他察觉到周围的寂静回过神来时，一眼就对上了勾垣那宛如看智障的眼神。

　　“这位同学，耍我好玩儿吗？”

　　在看见腾祈人形的第一眼，勾垣就认出来了，这人不就是校园论坛上一连占了十多条热点评论的祸水神颜嘛，还是他的同校同学，也真是够巧的，只是论坛上没人说，这位神颜同学私底下居然是这么个不着调的性子…

　　“嗯？什么耍你玩儿？！你看不出来老子这是认真的吗？找你结婚是认真的，帮你解决这些人你不是亲眼所见吗？你特娘的为什么说我在耍你玩儿？！”

　　勾垣：“………”他错了，这位就不该叫神颜同学，而是该叫神经病同学！

　　“勾垣？…这位是谁？你受伤了？！”

　　正在勾垣跟腾祈两人大眼瞪小眼时，温榆的身影悄然在另一边的树林子里出现，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勾垣身上，随后瞄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腾祈，在发现勾垣那微微摇晃的身形时蓦地一惊，直接一个闪身到了勾垣身旁，扶着他的胳膊，不停的往他身上送着灵力。

　　“没事，你先把这些黑袍人的尸体收起来，他们体内应该还有妖骨的存在，这位是我的同学，叫腾祈，也是妖修，刚刚多亏了他。”

　　“对，没错，刚刚确实多亏了我，所以勾垣你决定好了跟我结……”

　　听出了腾祈还没说出口的话，勾垣直接给了他一个禁言术，看着他那不停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声音传出的嘴，勾垣终于感觉心中的郁气舒缓了几分，随即转移了注意力，问着温榆道：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可可找到了吗？”

　　“可可的气息就在附近，她的气息没什么事，她暂时没事，倒是你，连灵体都开始虚散了，马上回去，这里交给我来！”

　　温榆难得沉下了脸，平日里总挂在唇角的浅淡笑容不见，数千年积累的大妖威压控制不住稍稍泄露了些许，森林里不少灵智未开的小动物们都瑟瑟发抖，连站在一旁的腾祈都有些不适应，周身原本沉静下来的暴戾气息又开始蠢蠢欲动，似是想跟面前这个挑衅他的树妖打一架。

　　好在腾祈知道温榆的威压并不是针对他，加上温榆又是勾垣的人，他也没做什么，只悄悄后退了几步，免得温榆不自觉泄露的气息影响到他。

　　“没事，你说可可在这里？她在哪儿？她不可能感觉到我的气息了还躲起来，现在不需要战斗了，我还能撑一会儿，我想知道这里的情况，不要拦着我，你知道的。”

　　平时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勾垣不介意顺着温榆他们的意思，但是在他决定要做的事情上，温榆他们是阻拦不了勾垣的，这一点温榆知道，勾垣也知道，只是平时他们都心照不宣的彼此忽视了而已。

　　山林里有邪道出没，温榆感觉到的兔可可的气息又离他们极近，偏偏刚刚勾垣在战斗的时候泄露了气息，还不是那一点两点的微弱气息，连他的神力都出现了，以兔可可的敏锐，不可能在察觉到他的气息后还躲着他不现身，最大的可能，就是兔可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他这会儿受了伤灵体虚散的事情不假，但别忘了还有个小黑，通过刚刚那一战，勾垣也看出来了小黑的实力，与他压制过后的实力差不了多少，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小黑的性格有几分了解，虽然不知道小黑人形怎么就成了个神经病，但胜在他跟小黑有几分熟人情，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不会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勾垣转头看了腾祈一眼，任由腾祈瞪着他，三两步靠近了冷脸不高兴的腾祈，勾垣给他解开了禁言咒，在他开口之前主动道：

　　“我们的事情等下回去再说，现在先跟我找一下兔可可，等下你跟我回土地庙，然后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事情。”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勾垣就糟心的想起了刚刚腾祈口中的结婚论，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板着脸看着他，眼中不自觉有暗沉划过。

　　“行，没问题，你要找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咱俩谁跟谁啊，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动用灵力，来，我拉着你。”

　　电视上说追人就要主动点，虽然他想跟小土地神结婚确实是别有所图，但看在小土地神是他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衣食父母的份儿上，对小土地神好点儿是他该做的，而且结了婚就能做一些大人该做的事情了，他现在主动点儿，等结婚的时候小土地神对他才不会抗拒嘛……

　　腾祈想的很好，只是勾垣却不太领情，背对着温榆翻了个白眼，随手拍开了腾祈准备牵住他的手，转身对着温榆道：

　　“你虽然修为高，但更偏向辅助型，你不用担心我，我跟腾祈一起，我的安危他会负责，我暂时不会动用灵力，现在可以告诉我，可可在哪儿了吗？”

　　温榆细细感受了一下兔可可的气息，皱着眉无比笃定道：“…可可的气息就在附近，只是我的灵力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可可的踪迹，或许她被什么法宝隐藏了起来？”

　　“不可能，我刚刚误入了阵法，然后一剑破了阵法，我那一剑之下，没有什么法宝还能坚持不显形。”

　　听见温榆这个猜测，勾垣直接否认了，不是他吹，他那看似小巧还没什么威力的一剑，这世上除了同为神的家伙外是真没什么人能顶得住，更别说现在这末法时代那些用途大打折扣的法宝。

　　温榆没有见识过勾垣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但他对勾垣极为信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不说什么了，只看着周围开始发呆，体内的灵力借着土地中无处不在的树根草根开始朝着四周探索，试图找出这里的不对劲。

　　勾垣见状也不打扰他，他现在体内恢复的灵力仅仅能够维持他的灵体不散，要说再用灵力来战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若不是温榆的到来还带来了兔可可的消息，他这会儿已经回到土地庙里温养灵体去了。

　　倒是腾祈，见现场安静下来，又开始控制不住他的小心思，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勾垣身边，小声又竭力诱惑道：

　　“勾垣同学，古人常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是末法时代唯一的神，我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唯一幼崽，虽然还没进入成年期，但我的身份也是货真价实的，别的不说，我们的身份应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再者你看，你身上有致命缺陷，而我又刚好能解决你身上的缺陷，这不更是证明了我们合该天生一对嘛，跟我结婚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这人别的不说，但你要是跟我结了婚，我肯定会护着你的，还有蛇族，有我在，整个蛇族都会是你的后盾，你不是计划着要整顿一下全国的妖修嘛，我们蛇族在各地都有族人哦，有蛇族响应你的计划，这件事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或许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离结婚还差了那么一些，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也可以给我们的婚姻定下时间，到时候若是时间到了你还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那到时候我一定无条件答应你离婚！”

　　勾垣：“……”讲真话，他怀疑这条蛇有什么阴谋，但又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值得这条蛇算计的…

　　就、就有点心动……
032 美梦草
　　“那么你打算把时间定多久？”

　　勾垣心里想的是拒绝，却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他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但他们两人都很清楚，这是勾垣开始软化的迹象。

　　“不多，十年怎么样？你也知道，不管是你还是我，寿命都很长，十年也不过弹指一瞬而已，我保证，在我们结婚期间，不管是蛇族还是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指令，只要不违大义，不会为蛇族带来灾难。”

　　听出了勾垣的心动，腾祈顿时喜上眉梢，得寸进尺直接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刻意放柔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诱惑，巴不得勾垣马上应下来，然后跟他结婚。

　　“我得考虑考虑。”

　　勾垣没有如他所愿，但也没有彻底拒绝，这些年下来勾垣一直在四处奔走寻找恶源，只是最近几年他听见的恶源消息少了才安静的在临城待了几年，他其实一直在怀疑，恶源的减少是不是跟人类那边有点关系，只是他的消息来源最灵通也不过是在临城范围内，对于其他地方的恶源消息有些闭塞。

　　如腾祈所言，若是跟他结婚能得到蛇族的支持的话，那么他在某些事情上也不会一直处于被动中了，至少在对外消息这一块上就能解决他很多的不方便，而且他虽然一直身处临城，却也对外面蛇族的大名有所耳闻，在这个妖修势弱的时代，能把同族人都集合在一起，并且资源共享的蛇族，在一众独行侠的妖修中无疑是很抢眼的，很多独行侠妖修为了避免出现被蛇族围攻的场面，都会给蛇族几分面子。

　　综合蛇族在妖修中的好人缘，加上腾祈所说的，跟他结婚就已经拿下了大半个妖族这一点，确实没错。

　　只是到底要不要跟腾祈结婚，他却还没想好，现代社会结婚和离婚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只是他诞生于古老时期，对结婚这种事情总有一种另类的保守在里面，总觉得就这样结婚的话他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他至今没想明白，这腾祈是怎么想到要跟他结婚的，毕竟自从他捡到小黑蛇以来，不是在欺负小黑蛇，就是在欺负小黑蛇的路上，被他都被他这么对待了，腾祈还能想要跟他结婚，简直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好吗？！

　　“…找到了，可可在地底。”

　　正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开始沉默时，正在四处搜寻兔可可下落的温榆突然有了动静，收回灵力看着勾垣，眉宇间带着些凝重，继续道：

　　“可可的气息在地底，我看见了，是可可的原形，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动物也被困在地底，只是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直在昏睡。”

　　“困住他们的不是法宝，应该是一个纯天然的迷阵，然后被人稍加改动，变成了地底藏人场所，他们都在一个奇怪的盒子空间里，我们要怎么做？直接把它们挖出来？”

　　温榆把他灵力探查到的消息说的很细致，说完后感觉没什么可说的之后，才停下嘴，视线看向了勾垣的方向，等着他做决定。

　　“你能带我们去可可那里吗？”

　　勾垣听完后也皱起了眉，看了温榆一眼后才把视线转移到了腾祈身上，也不说什么，就那样看着他。

　　“可以，不过可能要委屈勾垣一下，藏身在我的树根里才行，我可以在我的树根里开辟出一块异空间，然后用树根带你们下去，下面地形复杂，我不确定我跟着你们一起下去的话会不会直接迷失在里面，所以只能你们下去，我会变成本体在上面给你们指引方向的。”

　　“没事，腾祈，变回原形，我带你下去。”

　　勾垣不是很想跟腾祈两个人单独相处，但要是腾祈变回蛇形的话，他的抗拒就会少很多，所以在听见温榆这番话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直接让腾祈变成原形，至于腾祈会不会拒绝，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顶多就是拒绝的话他一个人下去就是了。

　　腾祈也不枉跟着他相处了这么久，勾垣才刚开口说话，他就已经自动领会了勾垣没有.说出口的意思，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变成了袖珍版小蛇，迅速爬到了勾垣身上，只是这次他没打算盘在手腕儿上，而是直接勾着他的半边儿脖子，在他肩上占了个位置，上半身来来回回的移动着，像极了在圈地盘。

　　在他们交谈的这个时间，温榆也已经变回了原形，一棵高高大大的白榆平地而起，在和煦的林风中尽情伸展着枝桠，一根树根从地底探出，停留在勾垣手边的位置，勾垣只需要把手放在树根上，就能直接进入温榆的异空间。

　　勾垣见腾祈做好了准备，也不再浪费时间，一把抓住了树根，整个人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原地，而温榆则是迅速收回了树根，控制着树根朝着地底他所察觉的异样处伸展而去。

　　勾垣在温榆充满星星点点绿色荧光的异空间里盘腿坐下，看着面前那块透明的小小四方屏幕所照应出来的外面景象，小黑蛇不知何时从他肩膀上爬了下来，在他手里活动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怎么从肩膀上跑下来了？你不是喜欢？”

　　“屁，老子不喜欢，老子喜欢变成人形，你为什么不让我变成人形跟着你一起？我看这温榆的树根还挺大的啊，别说只有两个人，我觉得再来二十个人都能装得下啊。”

　　“哦，没什么，只是不想看见你那张脸而已。”

　　倒也不愧是论坛上引得众人血雨腥风的祸水神颜，他一看腾祈那张脸，就总是沉迷美颜抓不住重点，对他来说这种体验一点都不美好！

　　腾祈不知道勾垣心中的想法，只是在听勾垣说完他的理由后，整个人都不太好，拉长了一张让人看不清表情的蛇脸，一动不动盘在他手心里，无声的开始自闭。

　　他一直觉得他的容貌举世无双，走哪儿都是人人赞扬的焦点，却万万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美貌，在勾垣这里居然变成了一点都不想看见他这张脸，娘的，这小白脸太过分！

　　不识好歹！

　　要不是看在勾垣的美貌跟他不相上下，谁会跟这个一身臭毛病的龟毛土地神结婚！

　　“到了，起来干活，别装死。”

　　自从腾祈暴露了真身后，勾垣对它的态度就开始有了改变，就好比现在，若是之前看见他这样盘在手心开始自闭，勾垣怎么说都会开口逗弄他一下，让他恢复往常活力四射的模样，这会儿却一点儿都不理他，直接拎着他的尾巴吊在眼前，一连冷漠的让他别装死。

　　腾祈委屈，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区别对待，难道他变成人了就不是这小白脸的小可爱了吗？

　　神这种族，果然无情无义！

　　心中满腔诽腹，腾祈却无法，只能依着勾垣的意思，老老实实的爬起来干活，他想，等他跟勾垣结婚后，一定要让勾垣也尝试一下他这种天天被人奴役的感觉！

　　树根在撞到一个不明显的硬物后停了下来，他们面前显示屏上也十分清晰的勾勒出了树根装上的不明物体，而那不明物体内睡的正香的，可不就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兔可可。

　　此时的兔可可正趴在一只母兔子的怀里，与她一同趴在母兔子怀里的还有另外两只小兔子，两只小兔子都没有兔可可的体型大，加上兔可可的独占欲还挺强，两只小短腿儿一蹬，一脚一个直接把另外两只小兔子蹬的老远，然后没一会儿那两只小兔子又闭着眼吧唧着嘴，原地几个翻滚，又翻进了母兔子怀里，打算跟兔可可争宠到底，然后睡梦中的兔可可又是两脚一蹬，一脚一个把兔子踹了出去。

　　几只兔子蜷缩在一角，周而复始的上演着这争宠的一幕，勾垣看的好笑，却没忘记他的正事儿，抬手摸了摸竖在他们面前的无形屏障，又看了看除了兔可可之外其他被困在里面睡的香的动物们，微微皱眉，问着一旁的腾祈道：

　　“腾祈，你能直接打破这层屏障吗？”

　　“有点儿难，但也不是不可以试试，不过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睡着吗？这些动物都不是在土里生活的动物吧？看见那边没？我还看见了大老虎的存在！”

　　“我没瞎，看见了，他们应该是被人喂了美梦草特意放在这里的，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把它们放在这里有什么目的而已，根据我们之前遇到的事情来大胆推测一下，很有可能跟那些黑袍人有关，又或许，这些动物们也是黑袍人组成的一部分。”

　　这次勾垣倒是没有忽略腾祈的问题，认真的回答了他，说完后他就拍了拍树根，让温榆把腾祈放出去，试着攻击一下这个透明屏障，而他则是躲在树根里，看着腾祈的动作，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身体虚弱，动用不了灵力呢？

　　腾祈没有抵抗勾垣的意思，见温榆把他放出来，也不再隐藏，直接将本体稍微变大了些，随后将灵力凝聚在尾巴上，全力对着那透明屏障一击。

　　下一秒，透明屏障肉眼可见的摇晃片刻，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动如山。

　　腾祈见状皱起了他那不存在的眉，又开始蓄力，打算多攻击几下，直到把这屏障彻底打破。
033 记仇的小本本
　　腾祈在攻击屏障时，温榆也没有闲着，控制着他其他的树根碰了碰那透明屏障，在感觉到屏障上传来的吸引力时悄然远离了些许，随后控制着树根变长变大，直接将那屏障包围了起来。

　　“屏障能吸收土地中的能量，我把他跟泥土隔开了一小段距离，留了个口子，等下小黑的攻击从那口子里打进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打破屏障了。”

　　试探出了屏障的特性，温榆给两人传音，配合着腾祈的攻击，勾垣仍然坐在树根里，通过显示屏看着外面的情况，眉眼清淡，看着半点儿都不担心，安安心心的做着他的花瓶。

　　在一树一蛇的配合下，地底的瓶子在坚持了几分钟后光荣阵亡，在屏障破碎的瞬间，温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即将被活埋的动物们收拢在了他的树根里，下一刻勾垣身边就冒出了无数的毛绒绒，在众多毛绒绒中，勾垣直接将兔可可抓在了手里，冷眼看着那些动物在他身边落下，很快将略显空荡的树根异空间填的满满当当，以至于腾祈进来时都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脚的感觉。

　　只犹豫了片刻，腾祈果断化作袖珍小黑，爬过了阻拦在他前往勾垣路上的动物高山，在树根回到地面时，爬到了勾垣身上。

　　虽然这地底是有个纯天然的迷阵，但再怎么纯天然，也抵不过强力攻击，加上这末法时代的特性，在灵力匮乏的地方，再厉害的迷阵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这么轻易击破迷阵的原因。

　　从树根里出来，看着眼前的碧水蓝天，勾垣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看着还在他怀里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兔可可，颇为烦恼的揉了揉眉心，对着温榆道：

　　“美梦草的解药是美梦花，美梦草很常见，沿着河边肯定能找到，给这些动物们解毒的事情，就交给温榆了，我和腾祈先回土地庙，你帮她的美梦草一起结了再回来吧，我们还有点儿事情要做，就不跟你一起了，对了，把那黑袍人的尸体给我来几具，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见温榆恢复了人形，勾垣直接将小兔子递给了他，随后将还在他肩膀上探头探脑的小黑抓了下来，塞进了裤兜里。

　　勾垣之前不能动用灵力，是害怕他维持不住灵体，还没回到土地庙就直接散了形，这会儿回土地庙动用一些灵力却没关系，毕竟他的真身在那边，压根儿用不到多少灵力。

　　在交代完这边的事情后，勾垣就带着腾祈回了土地庙，这次不同的是他到了土地庙后并没有回到他的卧室，而是直接化作一道常人所不能见的灵光融入了庙里供奉的土地神真身上，而腾祈，则是直接落入了土地神面前的供桌上，跟周围的果蔬祭品摆在一起，活像是一条活的贡品。

　　对于勾垣这时不时的不靠谱，腾祈已经完全放弃治疗了，见他融入真身开始恢复灵力，他也不乱蹿，从供桌上爬到了供品盘里，盘起了小身板开始睡觉，至于回不回去找严应渠这件事，他觉得，他在跟勾垣达成协议结婚之前，都不会去找严应渠了。

　　好在勾垣还记得还有个腾祈被他丢在了外面，在回到真身修养了一会儿后，就又幻化灵体跑了出来，将还在果盘里睡觉的腾祈一把拎了起来，转身就消失在了大殿里，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唔…勾垣同学啊，你想好了吗？跟我结婚，没想好的话你继续考虑，反正在你答应结婚之前，不管你到哪儿我都会赖着你的。”

　　腾祈这番没脸没皮的话看似说的无所谓，其实若他是人形的话就能从他的耳根看出明显的绯红，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死不要脸的事情呢，要是别人敢这么赖着他，他的回应绝对只会是能把人掀上天的一尾巴，但这事儿轮到他自己来做时，才发现他这看似无畏的话背后，藏了多少的忐忑。

　　也不知道勾垣是看出了他的忐忑还是怎么的，他说的这话勾垣并没有反对，而是沉吟一下之后，才带着些淡淡的犹豫，道：

　　“跟你结婚也不是不行，首先确定一下离婚时间，然后你得保证在结婚期间不会对我的事情有过多的干扰，更不许打着结婚的旗子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最后，跟你结婚，蛇族的势力在不危害到蛇族的情况下，为我所用，当然，离了婚之后蛇族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临城跟蛇族的友好关系也会一直保留。”

　　“我的意见暂时就这么多，你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唔，你高兴就好，我无所谓。”反正他只想绑定一个饭票而已，既然他们十年后就要离婚，那他一定要在这十年里，将勾垣真身底下的恶源吃个够，最好是能在十年内进入成长期，成为记忆中那无所不能的大妖腾蛇！

　　勾垣恐怕也万万想不到，腾祈跟他结婚别有所图没错，图的却是他真身底下那嫌弃都来不及的恶源，若是知道腾祈的目标是恶源的话，勾垣肯定二话不说直接答应跟他结婚，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恶源困扰着，现在因为恶源的存在，他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现在能有个人来帮他处理恶源，别说以身相许，就是要了他这神位都行！

　　勾垣的想法腾祈不知道，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他这一时的隐瞒错过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他只在勾垣答应跟他结婚时，面上的淡定从容就变成了傻笑，沉浸在他未来的威风凛凛中不可自拔。

　　“咳咳，居然我们都决定要结婚了，那咱什么时候把证儿领一下？婚礼你想要吗？想的话我可以开始布置了，还要戒指不能少……”

　　“不用这么麻烦，抽空去领个证儿就好，戒指买了也没什么机会带，有没有都行，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学生，学校虽然允许早恋，但绝对不包括早婚，咱们结婚的事情也不用广而告之，自己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就行了，免得离婚的时候让人看了热闹，我不喜欢那种被人当猴子看的感觉，相信你应该能理解吧？”

　　既然这婚不是真心结的，那么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就不用在意了，反正他们迟早会离，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他跟腾祈结婚这件事没人知道，只是这件事不好隐瞒，他也只能就此作罢，不办婚礼尽量隐瞒，是他对这桩婚姻最大的底线和要求。

　　“行，我无所谓，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面对勾垣这堪称胡闹的要求，腾祈依然很淡定，他从蛋里出生三百多年，见惯了那些各种因为利益结合起来却又因为利益而背叛的人或妖，对契约和合约这种事情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免疫力。

　　他和勾垣也是利益结合体，但他信不过那些合约或是契约，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结婚这种将双方彻底绑在一起的办法，虽然也有不少结了婚同样闹掰的人，但在他这里，只有结婚才能光明正大的吃穿住行都黏在一起，他别的不图，只图跟在勾垣身边能填饱肚子，他这个目的，也就同吃同住的结婚才能满足了。

　　为了变强他无所畏惧，至于在这期间勾垣欺负他的事情，他可以等他强大之后，再找勾垣报复回来，书上有句话说的很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正记仇的小本本他已经备下了，就等着以后算总账了。

　　现在的腾祈自信满满，殊不知，他这天真的想法，在他意识到喜欢勾垣的那一天之后，就永远只会在梦里实现。

　　“行，既然我们都达成了统一，那就暂时没什么事了，你自己忙活去吧，我要回本体修养。”

　　确定了结婚的事情后勾垣又打算跑路，腾祈以小黑蛇的形态在土地庙里生活了许久，对这里不陌生，勾垣对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觉得有什么担心的，而且温榆那边最迟明早应该也要回来了，他也犯不着担心腾祈。

　　在他准备直接离开时，腾祈猝不及防的拉住了他的袖子，在他看过去时又变成了满脸无辜的模样，不等他开口询问，腾祈就主动将他要表达的事情说了出来。

　　“既然我们都结婚了，那我们也算是一体的吧？我想去你之前带我去的那个地方，那里适合我修炼，可以吗？”

　　“……你说的，是我镇压着的恶源？”

　　对于腾祈的要求，勾垣感到匪夷所思，他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妖修能利用恶源修炼，若不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腾祈是正儿八经的妖修路子，他都要以为这家伙是邪修了！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难怪这家伙本体那么弱，实力却跟本体的模样不成正比，感情都是用这些东西来修炼的？

　　他这不会是找了个凶兽来结婚吧？

　　看着眼巴巴看着他的腾祈，勾垣陷入了沉思，当今时代不管是凶兽还是瑞兽，早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存在，实力也弱的连他都能轻易打过。

　　不过，恶源这东西真的能让妖修炼？

　　“怎么了？不可以吗？我们不是未婚夫夫吗？为什么不可以？那东西被我用来修炼，一来我可以变强，而来也能给你减少压力，这不好吗？”

　　一想到结了婚勾垣还是不让他去那镇压恶源的地方，腾祈就满心无力，还带着些许委屈不满，心中开始琢磨起了另外能让勾垣同意他去恶源所在地修炼的办法。
034 各执一词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得确定，你拿恶源修炼，恶源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或许你还不知道，我真身镇压着的恶源，从上古时期就已经有了，量劫将恶源清理了不少，但残留下来的恶源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同样不少，连我这个土地神跟恶源接触久了都会被影响到，你拿这个修炼，以后真的不会变成那种理智全无只想杀戮的凶兽？”

　　没有察觉到腾祈另外阴暗的小心思，为了保证腾祈的安全，勾垣并不纵容他的胡闹，他对自己人很大方，但前提是在不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若是用恶源修炼对腾祈没影响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让腾祈去恶源处修炼，但若是腾祈只是贪图用恶源修炼更快想走捷径的话，别说让腾祈用恶源修炼，他没直接废了这家伙的修为都还是好的！

　　本以为没有转机的事情在勾垣口中又有了转机，腾祈眼前一亮，立马将脑海里计划失败的弯弯绕绕抛开，满脸认真的回答道：

　　“勾垣垣，我保证用恶源修炼对我的身体没影响，之前我也吸收过恶源，结果如何你不也看见了嘛，若是有影响我也不会开这个口不是，我可是上古腾蛇幼崽，不管什么能量都能吸收，以后还能长翅膀带你飞的那种，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吃过一顿饱饭，连修为也只能勉勉强强让我化身成年人形，现在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就让我试试呗？若是恶源对我有影响，你可以直接废了我的修为！”

　　为了能顺利到恶源处修炼，腾祈可谓是下足了功夫，卖惨不说，连废除修为的条件都能列出来，他原本还担心勾垣若是死活不相信恶源对他没影响他该怎么办，却不想在听了他这番话后，勾垣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同意了他去恶源处修炼的事情。

　　腾祈喜形于色，勾垣默然不语，将人给送到了恶源处后，勾垣留下了一缕神识在原地看着他，随后又融入了真身中，边恢复灵力，边检查着之前遇到的黑袍人的尸体。

　　勾垣盘腿坐在土地神真身的内部空间里，身前摆放着几具黑袍人尸体，掩盖这些人就是全身的黑袍已经被他扒开，这会儿躺在他面前的人都已经失去了隐藏，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他面前。

　　从这些人的根骨来看，生前是人类无疑，但从这些人的外形来判断，这些人又更像是妖，因为不管是哪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动物的特征，有的长了猫耳朵，有的生了狗尾巴，还有的四肢生鳞，有的头发自然绿，只是之前被黑袍包裹着，并没有显露出来。

　　这些东西有点儿像半妖，半人半妖，但周身的气息驳杂，不仅有佛家道家，也有一些古武世家的内劲，跟之前温榆收集的那些尸体都有着相同的特性，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人的外形了。

　　更让勾垣担心的是，他将其中一人解剖后，在那人体内找到了妖骨，也不知道背后那人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让人与妖骨融合得恰到好处，还能让人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或许是一个被邪道耽搁的天才！

　　观察之余，勾垣还颇有闲心的思考了一下，等他将尸体研究的彻底时，他身上的伤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温榆也已经带着兔可可回来，于是勾垣大手一挥，直接将黑袍人收了起来，打算先出去跟温榆他们碰个面。

　　记着腾祈还在恶源处修炼，勾垣在出来时还不忘将他从恶源处拎出来，腾祈深知反抗无效，只能一脸生无可恋的停下了修炼，跟着他出门见人。

　　“可可，温榆，我出来了，你们在忙吗？”

　　“不忙不忙，我马上到！”

　　勾垣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两人传音，温榆没回，但勾垣能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兔可可倒是回得飞快，人同样也来的飞快，勾垣才刚在客厅坐下，她就已经到了面前。

　　“勾垣勾垣，我好想你啊，我跟你讲，老深山已经被人占据了，那里都变成一个邪修据点了，好气，我居然没注意到，还被人抓了进去！”

　　“我知道这次又是勾垣救了我哦，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不许以身相许！他是我的！”

　　兔可可唠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脸的腾祈打断，兔可可闻言顿时就把视线从勾垣身上转移开来，自以为恶狠狠的看着腾祈，努力压制着天敌种族带给她的压力，强撑着反驳道：

　　“关你屁事，我爱咋咋滴，你凭什么说勾垣是你的？！他明明是我们大家的！”

　　“就凭我跟勾垣不久后就要结婚！而你不能！”

　　面对兔可可的质问，腾祈理直气壮，说完后还尤嫌不够，直接往勾垣身旁一坐，两手挽着勾垣的胳膊，趁其不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得意洋洋的看着兔可可，嘚瑟道：

　　“看见了吧？他是我的！你们不许打他的主意，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说说也不行，我会不高兴！”

　　兔可可：“………”怎么办，好想打死这条蛇！她的本命神勾垣大人！居然被这条蛇给亲薄了！

　　亲！薄！了！

　　她诞生灵智这么多年来，还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

　　这条臭蛇怎么敢！！！

　　兔可可满脸狰狞的看着腾祈，这一刻连种族的压制都似乎已经奈何不了她，若不是勾垣还在一旁看着，她估计已经一个兔子蹬腿儿朝着腾祈扑过去了！

　　长这么大，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们两个，安静点。”

　　见两人见面就开始吵，勾垣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顺手把腾祈从他手上撕了下去，又把人推远了些后，才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门口温榆身上，掩饰下了心中那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不自在情绪。

　　等温榆坐下后，勾垣就率先开口，将几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可可，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往那些深山老林里钻，温榆要统计全国还活着的妖修和已经死亡的妖修，最近很忙，你有空就帮帮他，我准备跟腾祈结婚，然后温榆跟蛇族联手，以最短的时间将全国范围内的妖修统计出来。”

　　“这段时间我会再提升一下我自己的实力，黑袍人幕后的主人还不知道是谁，可可有空的话多练练我之前给你的修炼功法，别到时候又被人抓了，根据已有的线索来看，那幕后之人的目标是妖修的妖骨，你们在外面做事的时候自己要小心。”

　　“温榆这边跟蛇族的交流不要落下，他们的势力广泛，消息来源也广，在联合妖修的事情上可以多找找他们，然后你可以从蛇族物色一个管事儿的过来协助你，土地庙里的资源你们可以随便用。”

　　“勾垣勾垣，我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跟这条蛇结婚啊？是为了跟蛇族的合作吗？你可以不用跟他结婚，我在蛇族也有认识的人，大事面前，蛇族族长也不会这么不识趣的推脱，怎么就跟这家伙结婚了呢……”

　　果然不愧是天敌关系呢，她从第一眼看见这条蛇的时候，就已经满心不喜了！现在还要来跟她抢勾垣，更讨厌了呢！

　　见勾垣暂时没什么话说，兔可可瘪着嘴举了举手，瞪了腾祈一眼，那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活像是腾祈欺负了她一样。

　　“可可，跟腾祈结婚是我的决定，你若是不喜欢，离他远点就是了，不要耍小脾气，这次你能获救，也多亏了腾祈，乖一点好吗？”

　　“嗯嗯，知道了，我听勾垣的就是了。”

　　兔可可天性闹腾，但一直闹腾得都还算有分寸，加上有勾垣开了口，兔可可就是再不高兴，也不会违了他的意思，见他不说，兔可可也无法，只闷头坐了下来，微微低垂的精致面容上似有委屈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对了可可，你是怎么被那些人抓紧去的？你见过那个抓你的人吗？”

　　看着兔可可那委屈的小模样，勾垣眉眼无奈，突然想起她在老深山被抓的事情，轻轻皱了皱眉，随后又很快散开，等着她的回答。

　　他知道，兔可可在面对他的问题时，总是有问必答，并且不会敷衍他。

　　“唔，这个啊，这件事也怪我，你知道我一回到大山就有点儿控制不住嘛，就变回来了本体在林子里寻找草药，只是后来我发现森林里的活物很少，连常见的山鸡兔子都罕见，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琢磨着四处走走，找找附近的动物，只是后来我不知道误闯了哪里，就觉得脑袋晕了一下，然后睡了一觉，就看见温榆那张老褶子脸了。”

　　“哦，忘了说，我睡觉的时候还做了个梦，我梦见好多的黑衣人来打我，关键是我还打不过，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面对他们的车轮战，可把累得够呛，那些人好奇怪啊，明明身上带着人的气息，但用来打我的术法却带着妖的气息，还有些什么道术佛法乱七八糟的乱入一通，差点儿把我给逼死…”

　　“不过我记得我好像中途醒了一下来着，恍惚间好像在老深山看见温榆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觉得那个温榆好可怕，然后我转身就跑了。”

　　听兔可可满心抱怨的说起她的梦，不仅勾垣温榆无奈，连腾祈都是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余光瞥见勾垣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腾祈抿了抿唇角，带着些许怜悯似的高傲，对着兔可可道：

　　“蠢兔子，美梦草美梦草，顾名思义，就是吃了让你做美梦的草，美到你根本不想醒来，这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做梦跟人打架，还打车轮战，真要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会醒不过来？！”

　　这蠢兔子，真是一点儿常识都没有，蠢的要死！

　　勾垣：“………”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温榆说兔可可看见他后转身就跑，兔可可说温榆的气息让她害怕，这两人应该都不会说谎，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035 下落
　　“啊？我吃了美梦草？这不应该啊，可我是真的梦到有人打我了，不过我想着打跑那些人后就能给勾垣多收集一些灵草，就一直没跑，跟他们对着打……”

　　兔可可没注意到勾垣那若有所思的神色，只皱着眉回忆着梦中的内容，纠结着解释了一句。

　　腾祈：“………”这还不如不解释，怎么感觉解释了一句之后更蠢了？！

　　“行了你们俩，都别吵了，可可吃的是美梦草没错，会做那关于黑衣人的梦，应该是兔子的本能给你的提醒，毕竟兔子的警惕性一直很强，可可又已经生了灵成了妖，本能会提醒她也正常。”

　　见两人又开始有杠起来的趋势，勾垣已经懒得动手了，想不通可可和温榆的话到底谁真谁假，也就不去纠结了，等时机到了他总会知道原因的。

　　于是勾垣直接在桌子底下踹了腾祈一脚，眼中满是威胁，随后又轻飘飘的看了兔可可一眼，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好了，既然勾垣已经说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去忙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看似没什么牵扯，却又处处存在的牵扯，这件事背后不简单，勾垣在行动的时候要小心，别总是让我们担心…”

　　见勾垣想说的话已经说完，温榆简单做了个总结，仿佛已经忘了在老深山里兔可可见他就跑的事情，不满又担忧的看了勾垣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带着兔可可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二人。

　　“勾垣同学，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不如咱先去把证儿给领了？正好也方便我通知族里配合你这边的行动。”

　　碍眼的人都离开了，腾祈的冷脸也缓和了下来，转头看着勾垣那被过长的额发遮挡了大半的面容，回想起他几次见过的没有被遮挡的面容，眼中有欣赏一闪而过。

　　作为一个拥有盛世美颜的妖，他会对另一个拥有盛世美颜的神会产生欣赏情绪，这不是很正常吗？

　　“行，想什么时候领证儿都可以，别忘了十年之期。”

　　对于结婚这件事，勾垣已经认命了，比起跟别人结婚，还是跟一个长得好看的人结婚更容易让他高兴些，而且腾祈作为妖修，就算离了婚，他们也应该还会是朋友，只是形式上的婚姻而已，不需要担心太多。

　　勾垣淡定了下来，自然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腾祈了，初次见面腾祈只是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还有点儿营养不良的小黑蛇，他看小黑蛇可怜就捡回了家，直到之前腾祈主动暴露身份之前，他一直都把小黑蛇当做预备妖修来对待。

　　现在小黑蛇不仅暴露了他已经是化形妖修的事情，还想着跟他结婚，既是妖修又是他名义上的伴侣，啧，这令人为难的关系。

　　“我的身份证在我身上，现在时间还早，完全可以今天领证然后晚上请大家伙吃顿饭，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见腾祈那兴致勃勃出主意的样子，勾垣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人。

　　“啊，对了，勾垣啊，我以后能不能经常去地下修炼？”

　　“不能，一个月最多一次。”

　　事关恶源，由不得勾垣不谨慎，以后的腾祈想要多在地下修炼当然没问题，但现在还没确定恶源对他的影响到底大不大，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他的生命跟恶源挂钩，哪怕现在腾祈是他发现的唯一一个可以利用恶源修炼的妖，他也不会贪图这一时之快，从而毁了腾祈。

　　“那我一次十天半个月可行？”

　　“不行，一次最多五天。”

　　腾祈：“………”你这就非常没意思了知道吗？！

　　“怎么，你有意见？”

　　腾祈：“……”他有！但是不敢说！

　　看着勾垣那冷冷清清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腾祈突然就觉得有点儿怂了，他在严应渠他们面前从来不会露出这么没骨气的一面，想说什么也不会拐弯抹角，但在勾垣这一双淡漠冷清的眼中，他就是生不起什么抗拒的心思。

　　他总觉得勾垣不该是这样冷冷清清的，他不想让这个人担心或是露出那种不高兴的情绪，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从来都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于是在勾垣那带着些疑惑的目光下，他果断怂了，连忙摇摇头，表示没意见。

　　“走吧，去看看无悔道长，他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第一个被那黑袍人打伤的。”

　　勾垣边说边带着腾祈往屋外走，说这话时他还下意识摩擦了一下掌心的位置，在摸到一手空空的时候，才恍然想起，那条总喜欢在他手上待着的小黑蛇，已经变成人了……

　　在他思绪落下下一刻，手腕上突然一重，垂眸一眼就对上了腾祈那双黑黝黝的绿豆眼，想到这条小蛇人形时那异于常人的美貌，额角一抽，正想叫他变成人形下来，就先听见腾祈道：

　　“未婚夫先生，我不想改变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小黑蛇就是我，你就帮我隐瞒隐瞒怎么样？反正我们都已经是未婚夫夫了，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为什么？”

　　“因为不想崩了我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你想想啊，我人形不仅颜值能打，身手也是很能打的，要是让人知道这么一条丑不拉几还弱的一批的小蛇是我，我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总之，一个强大且优秀的领导者，在外人面前总是完美无瑕的，但你不一样，你跟我是未婚夫夫，我不需要在你面前完美无瑕，不是吗？”

　　或许是腾祈这话说的太过理直气壮，又或是他这番话说的歪理也像道理，勾垣觉得，他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心脏似乎泛起了层层涟漪，像是在赞同他这番话，又像是还带着些别的什么，他暂时不清楚，但不妨碍不再反对腾祈总赖在他身上的动作。

　　一人一蛇讨论间，他们已经到了无悔养伤的院子，他们到达无悔养伤的院子时，无悔正慢悠悠的院子里活动着，从动作上来看还带着些僵硬，也不知道他活动了多久，面上还带着几分令人心惊的惨白。

　　察觉到勾垣的气息，无悔往院子门口偏了偏头，冷淡的面上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声音中带着些显而易见的虚弱，对着勾垣道：

　　“勾大人早，这些天叨扰勾大人了，之前勾大人不在的时候老道知道的关于师傅的消息都已经告诉温榆先生了，不知道勾大人能不能尽快给老道一个关于师傅死亡的真相，师傅去世这么多年，若当初不是无惧所为的话，老道总得为当初犯下的错事负责。”

　　“你还受着伤，不等伤好了再说吗？”

　　看着一身浅灰道袍风姿绰约的无悔，勾垣没什么复杂的情绪，他们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只是无悔在来到土地庙的时候受了伤，他觉得无悔会受伤或多或少跟他有点儿关系，这才说了两句而已，若是无悔坚持，他也是可以满足的。

　　“老道修习正统的道家功法，之前受伤确实挺重，但修养了几天后已经好了不少，没什么大碍的，老道只是想早点儿寻一个真相，若不然心里一直惦记着事情，对老道养伤也没什么好处。”

　　“行，如你所愿，今天下午土地庙会闭门歇业，你带着你师傅的一件遗物去土地神跟前就行，接下来的你就不用管了。”

　　细细打量了无悔一番，见他的气色比起前两天确实好了很多，勾垣也不阻拦他寻求真相，交代了时间后就直接转身离开，趁着还有空闲，准备一下等下施展大型术法的灵宝法器。

　　正在勾垣思索着等下需要用到的东西时，温榆的脚步匆匆在走廊上响起，惹得他从神游中回过神来，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温榆站在了他身前，眉眼中带着些愉悦，主动道：

　　“勾垣，荷花妖的妖骨找到了，就在临城内，只是距离土地庙有点儿距离，就是不知道带着妖骨的是背后的主人还是另外的人，你要亲自去吗？不去的话我就去了，这段时间那彭华的状态不是很好，能早点儿找到妖骨的话彭华应该也能少受点儿罪。”

　　“我亲自去一趟，下午我要使用时光倒流，你先提前通知一下香客，下午土地庙不营业，然后把我列举的这些东西从仓库里找出来，我找到妖骨会马上回来的。”

　　听闻荷花妖的妖骨有了下落，勾垣微皱的眉心顿时舒展开来，接过温榆手中记载着妖骨下落的纸张，起身就准备直接去找妖骨。

　　根据之前从季子游那里知道的消息，幕后有人一直在收集妖骨，并且还准备传授这些普通人道修功法，只是他之前找到季子游的时候，妖骨已经被他送走了，后来他又忙着其他事情，加上没有妖骨的下落，他便也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这会儿听温榆说有了妖骨的下落，不管这人是不是幕后收集妖骨的人，妖骨既然在他手中，那就肯定不会是无辜人，于情于理他都该亲自去看看。

　　“好，你那位同学跟着你的吧？你们两人去我倒是不担心，你去的话我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哦，这些事情你处理的比我多，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记得少让自己受伤就好。”

　　之前温榆一直拦着勾垣不让他出去打架，就是担心他没个照应人，现在腾祈是个化形妖修，又跟他家勾垣有了婚约，两人一起出门，虽然说他有时候还是会担心，但也总比之前让勾垣一个人单打独斗来的好，所以他现在对于勾垣出门处理事情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担心。
036 妮妮
　　“行，我知道了，腾祈一直跟着我的，你们也可以放心了，下午之前我会回来的。”

　　比起之前每次出去都唠叨一大堆的温榆，现在这个只是简单交代两句的温榆显然更得勾垣的心，连回答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勾垣带着消息转身出了门，温榆也开始忙碌起了他的事情，兔可可之前吃过的美梦草还有些后遗症，正在兔子窝里睡觉，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但土地庙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勾垣带着温榆给出的消息找到临城境内的某座山里时，晨曦才稍稍爬上山头，资料里显示的妖骨所在地，是一处靠山的小山村，小山村靠卖茶为生，满山坡都种着茶树，日子算不上富裕也称不上贫穷，家家户户起码吃穿不愁。

　　远远看去村子不大，只有百十户人家，但家家都是红墙绿瓦，跟贫穷山村搭不上边儿，这里的外来人不多，起码勾垣一路走来并没有见过什么人，为了避免被这些人排斥，勾垣没有光明正大的露面，而是用了隐身术藏匿了身形，在村子里四处晃悠着，顺便听村民们说一些家常，从中了解这个小山村。

　　“王婶儿，这是刚从神婆家下来呢，妮妮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吧？”

　　“哟，是鲁家媳妇儿啊，早，妮妮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神婆说妮妮跟她有缘，让我等妮妮病好之后将她送上山，她亲自教导，用不了多久我家妮妮也会是神婆候选人了呢！”

　　“呀，真的啊？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咱们村子里已经有三个娃子都是神婆候选人了呢，走走走，咱再去菜园子里摘点儿菜，好好庆祝一下妮妮因祸得福，入了神婆的眼！”

　　“害，庆祝这事儿不急，等妮妮好些了再说，她这次落水啊，可多亏了神婆，这还有最后一碗药，等这药吃完了，咱再给妮妮好生庆祝一下！”

　　“就不跟你说了啊鲁家媳妇儿，我得赶紧回去给妮妮熬药呢。”

　　“哎，好，那王婶儿你先去忙，我也得洗衣服去了。”

　　“嘁，个老虔婆，要不是你自个儿重男轻女天天把妮丫头往死里磋磨，人小小一丫头还能无缘无故掉水不成，这会儿见人家成了神婆候选人，又眼巴巴的凑上去，老娘可就等着你这老虔婆的下场！”

　　看着那个叫王婶儿的老太逐渐走远，微胖的鲁家媳妇撇撇嘴，轻哼一声，低低的咒骂出声。

　　“妈妈，老师说背后不语人是非，你要是不喜欢她不搭理她就是了，背后说人不好。”

　　“哎，好，妈妈听乖汝汝的话，汝汝也要听老师的话哦，咱不学那老虔婆重男轻女，汝汝也不学知不知道？”

　　“嗯嗯，知道的妈妈。”

　　隐身的勾垣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手牵着手朝着不远处的河边离去，又看了看另一个叫做王婶儿的老婆子的背影，略微犹豫了一下，在上山找神婆和先去那位王婶儿家看看之间，选择了后者。

　　现在风俗不同，有些落后地区有神婆神棍存在他是知道的，不过大多数都是骗子，只有那么少部分是有真本事的人，对于这些人，只要没有骗到他头上，他向来都是无视的，只是这村子里的神婆来的有点儿巧了，他有预感，那妖骨或许就在那神婆手里。

　　资料里只说了季子游将妖骨辗转几次送到了一个村子的村民手里，普通的村民拿妖骨来没用，最大的可能就是妖骨经过村民的手，送到了神婆手里。

　　刚刚他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可以整理出一条线索，那位王婶儿家的妮妮落了水，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重男轻女的王婶儿上山找神婆救命，神婆给妮妮开了药，然后看上了妮妮，想让妮妮做神婆候选人，王婶儿一家显然很高兴。

　　但在那位鲁家媳妇儿口中，妮妮落水另有原因，或许落水还是因为那位王婶儿，而且妮妮的性子跟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性子还有些不同，不然的话那位鲁家媳妇儿也不会说出那最后一句类似看好戏的话。

　　各人有各命，他不打算管闲事，他只是想去看看那所谓的神婆开的药，有没有其他的特殊作用而已。

　　心神流转间，勾垣已经随着那王婶儿的气息到了她们家里，刚站在王婶儿家门口时，勾垣就察觉到了里面的一股淡淡阴气，没有戾气，感觉上来说似乎没什么攻击性，气息很平和，在孤魂野鬼中来说并不常见，说明这阴鬼对人的伤害应该不大，但这阴气可就不一样了，不管什么阴气，对人类都是有害的，现在这阴气出现在寻常人家里，那问题可就大发了。

　　勾垣站在门口，察觉到阴气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开始收敛，抿了抿唇角，直接翻墙进了大门，朝着他所感觉到的，阴气最强烈的地方快步走去。

　　在推开窗看见阴气传来的屋子里正躺着一个小女孩儿时，勾垣本就微皱的眉心更是紧蹙，轻手轻脚的进了屋，站在小女孩儿床前，冷声道：

　　“出来！”

　　“大、大人。”

　　勾垣话音落下，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小女孩儿好似打了个哆嗦，下一秒她的脖子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一个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女人身形颤抖着出现在了床边，对着他弯了弯腰，看得出来她在努力维持着镇定，神色却还是有些慌张。

　　“为什么藏身在小姑娘身上？”

　　勾垣对鬼这种生物不感冒，不算喜欢也不算讨厌，但他非常不喜欢那种明明阳寿到了却还是在人间滞留迟迟不肯离去的鬼魂。

　　“回、回大人，我不是有意滞留人间的，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女儿，想见见她而已，如您所见，我确实已经身亡，但妮妮身上有我给她求的平安符，我临死前不甘心，想要找到她，见到她，这只是我残留在平安符里的一道意念而已，就在妮妮落水的时候，我觉醒了神智，用尽了力量才让妮妮获救，我没有害人，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孩子……”

　　“没说你害人，你既然已经觉醒了神智，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里不是你的归宿。”

　　“是，我知道，可我放不下，妮妮是我的孩子，却因为我的疏忽让她从小被拐卖至此，还过上了这等猪狗不如的生活，这几天我天天听着她名义上的奶奶在背后是怎样骂她，又想着怎样利用她，我怎么放得下……”

　　“大人，我知道您是有神通的大人，我求求您，将我的孩子送回去，让她过上她原本该有的生活，等她回家，我一定马上去转世投胎……”

　　勾垣：“………”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电视上的那些狗血剧情不会又让他碰见了吧？

　　听着这女鬼的话，勾垣面色沉静，只微皱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些许心绪。

　　那女鬼见勾垣沉默，以为他是默认了她的话，透明的魂体激动的虚散了几分，接着道：

　　“大人，我是临城人士，我的先生他叫卫陈星，父母俱在，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家人，我跟我的先生大学恋爱，毕业结婚，公公婆婆对我很好，妮妮是我们结婚两年后才有的第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后我就辞职在家带孩子，婆婆体谅我带孩子不容易，就跟我轮流带。”

　　“妮妮原本的名字叫卫棠昕，她三岁的时候我跟婆婆带着她上街，想买些启蒙书籍教她读书认字，当时我在挑选书籍，妮妮走累了，就跟婆婆坐在店里的椅子上休息，谁知道我就看个书的时间，妮妮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走了。”

　　“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妮妮被抢后她还追着跑了几步，被人推搡着摔了一跤，在医院住了大半年，我听见后就马上追出去了，可那抢妮妮的人在外面有人接应，我才刚追出门，妮妮就被人带上车走了，后来我报了案，得到的结果是老手作案，孩子追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当时我只觉得天都塌了，那是我跟陈星的第一个孩子……呜呜呜……”

　　“妮妮被抢那一年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第二年我又有了身孕，那一胎是个儿子，我命不好，在怀孕期间忧思过重，在生产的时候难产而亡，我想找到我的女儿，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妮妮的护身符身上的，我醒来的时候就遇见妮妮落水，只差一点儿，差一点儿我就又失去了妮妮……”

　　“大人，我的先生我知道，我死后他肯定会好好抚养卫棠洲长大的，我们家不说大富大贵，但公公婆婆绝对不会磋磨妮妮的，而且陈星他开了家公司，也不会缺钱，我相信他肯定也还在寻找妮妮，求您，求您将妮妮带到我的先生身边，让她接受教育，好好长大，妮妮的未来我注定缺席，我不想陈星也缺席……”

　　勾垣：“………”他好像，并没有说要帮忙？

　　看着面前这说着说着就直接跪下了的年轻妇人，勾垣颇感头疼，只是他身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土地神，就这样拒绝了这人的请求又好像不合适，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举手之劳就能做到的事情，但对这个家庭来讲，又挺重要的……

　　“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有要忙，你还记得你家的电话吗？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你家，至于孩子能不能回到她的亲生家庭，就看你家人的态度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样就可以，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不知大人要忙的事情是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您尽管说！”

　　“不用，希望处理好你女儿的事情后你能尽快去投胎，这就是帮我的最大的忙了，我等下再来帮你联系家人，我先去把我的事情忙完再来。”

　　“好的大人，我在这里等你。”

　　勾垣拒绝了这位女鬼的帮忙，听见厨房里的动静开始小了下来，知道那位王婶儿就要来给妮妮喂药了，于是不再耽搁，转身飞快的跳窗离开。
037 神婆纪知善
　　女鬼看着勾垣那做贼似的背影，忍不住含泪笑出了声儿，见人走远后，才轻声呢喃道：

　　“…这位大人好像有点儿可爱，明明人都看不见他，怎么还跟做贼似的跑那么快…”

　　“不要在背后讨论我，我能听见！”

　　正往山上离去的勾垣听见院子里那女鬼的声音，差点儿没一脚踩空摔个四脚朝天，紧绷着脸回过头，看着身后不远处那一片绿瓦红墙，皱眉回了一句，眼中满是严肃，随后不再慢吞吞的走，直接用遁土术离开了小山村。

　　后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丛林小院伫立其中，以竹篾为栅栏，在山腰处的平地上圈出了一块地，竹栅栏内有一座木制的小屋，屋外就是一片菜地，围着栅栏的地方生长着一簇又一簇的月季花，粉嫩鲜活，富有少女气息。

　　勾垣站在这座林中小院外，看着里面那带着现代化气息的鲜活小院，在敲门和不敲门之间犹豫了一下，正在他准备不敲门直接闯时，院子里突然传出一道略显沧桑的女声：

　　“小哥远道而来，怎么不知会我一声儿呢，我也方便出门迎接啊。”

　　勾垣：“……谢谢，并不需要。”院子里的人露出了真面容，勾垣索性也直接跳过了敲门这个步骤，解除了隐身术，直接推开门，跟里面的神婆来了个打了个照面。

　　在看见院子里这位神婆的第一眼，勾垣就觉得他对神婆这种生物的印象不太对，在他的印象中神婆都是年纪苍苍并且一脸老褶子皮的那种，但面前这个神婆显然不在他以为的那一列。

　　站在他面前的这位神婆年纪并不大，当然，比不上他的容貌，只是相对于他见过的其他神婆，这位尤其年轻而已。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一头乌发已经变得雪白，尽数被一支碧玉簪子固定在脑后，一身优雅的翠绿旗袍，裙摆处绣着墨莲朵朵，端庄又稳重，因为身为神婆的缘故，周身还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气质，让人看不透，却又格外吸引人，她赤着脚站在木屋前的木制地板上，地板的棕与赤脚的白，两相交映，无端惹人注目。

　　勾垣的视线从神婆身上移开，掐灭了第一印象给他带来的好印象，依然是那张冷冷清清的脸，也不跟她绕弯子，直言道：

　　“我不找你的麻烦，只是想来取些东西而已，希望这位姑娘能让步，当然，你若不让，我也是会强取的。”

　　“小哥可是为妖修的事情而来？若是这样的话我不会阻拦，只要你能找得到，东西就是你的，以及我还能免费告诉你一件关于妖修的事情哦~”

　　神婆看着勾垣那周身冷清淡漠的气质，想起他小时候的精致模样，有些心痒痒的想要见见勾垣的真面目，只可惜她打不过，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意动，慵懒的往背后的木门上一靠，笑眯眯的看着他。

　　勾垣闻言挑挑眉，直接对着木屋张开了一只手，微微眯着眼，灵力四散而去，下一秒，十多道灵光从木屋的四面八方飘到了他的手中，其中有一个，赫然就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荷花妖骨。

　　“哟，小哥厉害，那么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这些东西之所以在我手里，不过是因为当初我欠了那位一个人情，他这些年救下来不少像我一样的人，甚至有的人连修炼的功法都是他给的，从二十年前开始，他就在四处探寻妖修的下落，寻找妖骨，用处不明，现在人下落不明，我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说是在落霞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哦，小哥若是觉得我这消息有用，记得回头多多照顾一下我这深山老林的生意啊。”

　　“据我所知的消息，那些大人在玄门和世俗中都有人，像我这样的不过是他庞大关系网中的一员而已，或许连妖修中也有他的人也说不定哦，小哥一定要小心呢~”

　　“最后自我介绍下，我的俗名叫纪知善，幼时不幸与家人失散，在街头流落时，临城土地庙里有一位小哥曾接济过我，他跟你有点儿像，也不太喜欢说话，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如同纪知善所言，勾垣将木屋里的妖骨找到后，她并没有阻拦，更甚至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就好像这些妖骨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儿一样，甚至在勾垣找到妖骨后还轻描淡写的将她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她，哪怕没能得到勾垣的回应，也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一点儿都不恼，好似根本没什么脾气。

　　勾垣取到妖骨后没打算多做停留，转身就想离开，听见纪知善那带着些许回忆的熟稔声音时，他也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默默将手里的术法掐断，改为一步一步走下了山，顺便也将纪知善的话听了个完整。

　　在他离开后，半山腰的小院无风自动，关上了房门，而那原本懒洋洋的斜靠在门口待客的纪知善，则是转瞬之间也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是在山顶的一座土包上。

　　纪知善就光着脚坐在那土包上，看着勾垣离开的方向，哪怕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也还是执着的看着那个方向，过了良久，纪知善才哼笑一声，拍了拍身下的土包，喃喃自语道：

　　“林宿华啊林宿华，你说你要骗我也不知道骗久一点，怎么就那么蠢，让我识破了呢，现在可好，让你一辈子瞧不上的女人踩在脚下，若是你还没去投胎的话也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儿。”

　　“知道刚刚来的那位客人吗？他就是小时候给了我一顿饭，还想收留我在土地庙生活的小哥呢，他长大了，肯定变得更加好看了，可惜他档得太严实了，我根本窥不见，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舒适，修习的应该是比较高级的术法吧？”

　　“他说他来取东西，我知道他想取的是妖骨，我没阻拦，你知道吗，除了那个糟老头子外，小哥是唯二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人呢，他一定不知道，见他的第一面，我就认出来了，他是小时候帮过我的小哥哥，不过现在他取了东西离开了，我跟他之间的交情也到头了。”

　　“害，好可惜呀，失去了一个跟小哥哥做朋友的机会，林宿华，虽然你骗了我，但我还是喜欢你，你看，你死了连尸骨都没人帮你收殓，你生前为了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意义呢，放心吧，除非我死，不然的话你这坟包就只会是我的凳子，或许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在你的坟头跳舞蹦个迪？”

　　………

　　勾垣小时候帮助过的人太多，他并不知道这位神婆是受过他帮助中的谁，也并不关心，在取得了他想要的东西后，他就直接下了山，准备给那个叫妮妮的小女孩联系一下真正的家人后，就启程回土地庙。

　　他本来只想着在这里能找回那小荷花的妖骨就好，却没想到那神婆的小木屋里藏了十多个妖骨，让他这一趟收获满满，还从纪知善口中知道了不少消息，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确定一下纪知善口中那些消息的真假。

　　在再次回到山脚的小山村时，面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连一直跟着他的腾祈都能隐隐感觉到他的好心情，不过腾祈并不喜欢用真身说人话，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闭眼修炼。

　　再循着踪迹回到王婶儿家的院子时，院子里多了几道旁人的气息，小女孩儿的屋子里还是那样的冷清，女鬼站在床边细细看着小女孩儿，似是想要将她的容貌都临摹在心底，在察觉到勾垣的到来时，女鬼顿时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看着又从窗口跳进来的勾垣，也没心思再跟他谈笑了。

　　苍白透明的手从小女孩儿的面上拂过，勾垣没有开口，女鬼也保持着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寂静的气息，好一会儿后，那女鬼才轻叹一声，带着满满的不舍，对着勾垣道：

　　“大人，以前我家住在临城湘妃别墅区，我先生卫陈星的联系方式是………”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帮你联系人，也请你记得你的承诺，不管妮妮是否会重回你家，此件事了后自己去投胎。”

　　“当然。”

　　跟女鬼谈拢，勾垣点点头，掏出手机按照她所说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没一会儿，对面就传来了一道沉稳的男声。

　　十分钟后，勾垣挂断了电话，看着还躺在床上昏睡的小女孩，想起他来时听见的这小孩儿会被送上山当神婆候选人的事情，又猝不及防想起那位不像神婆的神婆，想了想，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女鬼。

　　活人的事情就应该由活人解决，一个死鬼在这里瞎参活，像个什么事儿！

　　勾垣打算离开，女鬼在烈日下有些不适，见勾垣转身，她也飞快钻进了妮妮的护身符里，两人一前一后消失不见，片刻后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似有所感，闭着眼低低抽泣出声儿，似是在抽抽噎噎的叫着‘妈妈’……

　　从那个无名小山村回到土地庙，勾垣只花了两分钟，在归还荷花妖骨救醒彭华和直接回土地庙之间，他选择了直接回土地庙，他在村子里耽搁了一段时间，这会儿回来时日头已经将近中午了，他跟无悔说好了下午的时候开始施展时光倒流的法术，为他师傅的死亡寻求一个真相，现在若是再跑一趟的话，他肯定来不及，还是把妖骨交给温榆，让温榆跑一趟好了。

　　做了决定，勾垣就有了主意，直接带着妖骨打道回府。

　　勾垣回到土地庙时，土地庙的香客们都都在温榆的沟通下尽数回家，温榆跟无悔一起待在土地庙大殿，就等着他回来。

　　回到土地庙的第一时间，勾垣就把带回来的妖骨交给了温榆，随后温榆退下，大殿里只留下了两人一蛇，由于腾祈的本体不大，之前又跟了勾垣许久，导致勾垣经常一个不留神就忽略了他。

　　不过腾祈本人也不介意，只要别在他修炼的时候忘了他就行。

　　勾垣跟无悔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化作一道灵光融入了他的真身内，霎时原本在大殿里静坐的土地神好似有了生命般，高大威严的模样一减再减，最终变成了勾垣平日里的模样，站在无悔身前。

038 真相
　　许久没有重新与真身融为一体，勾垣感觉四肢有些僵硬，在变成普通人大小后稍稍活动了一下身躯，对着站在一旁傻眼的无悔道：

　　“东西拿出来吧，可以开始了。”

　　勾垣有点儿不适应真身相融所带来的沉重感，注意力在他自己身上，一时间也就没发现无悔和腾祈的不对劲，直到他话音落下后许久还没见无悔有什么动作，这才皱着眉抬头，疑惑的看向无悔。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楚无悔的模样，腰上就环绕上了一双大手，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嗓音：

　　“别看他，看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夫，看他我会吃醋！”

　　勾垣：“……？？”你是不是有病病？发什么神经呢？

　　搞不懂腾祈又在抽什么风，勾垣将他腰上的大手掰开，正准备开口让他安静点儿，忽然脸上就传来了一抹温热，左脸，右脸，下一个……

　　“啪…”

　　见腾祈那张邪佞的脸正对着他持续放大，勾垣心中一惊，一拳头挥向了他的脸，正中鼻梁，顺利将人给推开。

　　只是他低估了真身所蕴藏的力量，这一下不仅将人给推开了，还把人鼻血都给打出来了，腾祈跌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无声开始自闭。

　　#老婆确定了关系后不仅不让他碰，还对他的亲近百般抵触是怎么回事？！#

　　没有在意腾祈的怨念，勾垣这一拳不仅掀飞了腾祈，也同样将沉迷盛世美颜不可自拔的无悔吓得回了神，带着些尴尬笑容看了勾垣一眼，随后视线不再落到勾垣身上，生怕下一秒他也在失神之间做出什么对勾垣冒犯的事，然后步了腾祈的后尘。

　　腾祈的容貌在学校里被人称之为祸水，他也从不否认，甚至还一度将祸水一词当做对他容貌的赞赏，直到现在看清楚了勾垣的容貌，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神颜。

　　他是祸水，勾垣是神颜，祸水神颜，他们合该天生一对！

　　腾祈暗戳戳的想着，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落在勾垣身上，眼底深处带着痴迷。

　　给勾垣的容貌一句神颜的赞赏，他绝对能受得起，甚至在见过勾垣的容貌后，腾祈觉得，连他自己这张脸，都不能担任着神颜一词，与他自己的邪肆冷戾不同，勾垣的容貌清雅绝尘，精致无双的脸，无可挑剔的五官，明明都是同样的两个眼睛一张嘴，但落在勾垣身上，偏生就是能让人感觉到造物主对他的偏爱。

　　一身华服加身，更是衬得他威仪无双，轻描淡写的一眼似是带着万千利刃，又蕴藏着绝代风华，让人看了一眼就舍不得转移视线，满心满眼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人。

　　似是揽尽了世间所有的光辉，才能铸就这么一个风光灼华的勾垣，之前腾祈还隐隐觉得勾垣跟他传承记忆中的木神句芒有些相似，直到现在，他终于是知道了，勾垣跟木神的相似确实有那么一点儿，但这周身的气度却比木神要出众的太多。

　　“勾垣，垣垣，你长得真好看！跟我有的一比，他们称我为祸水，而你是神颜，我们两个就该天生一对才是！”

　　“睡醒了没？睡醒了让让，没睡醒回去继续，别打扰我做正事！”

　　差点儿失去初吻的勾垣心下有些不平静，看着腾祈那一张邪肆凌然的脸上露出那种傻敷敷的表情，一时间只觉得他不仅四肢僵硬，连脸都僵硬了，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二傻子？看见长得好看的就亲？

　　丫的还有没有点儿节操了？

　　果然当初隐藏容貌这件事，是他做过的做明智的决定！

　　勾垣推开了腾祈，但耐不住腾祈那颗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跟他亲近的心，在他准备帮无悔施展时光倒流时，忽然就感觉左手一沉，定眼看去，原来是腾祈又不知何时变成了蛇形，挂在了他的手腕儿上，还时不时用那颗扁平的脑袋蹭着他的手。

　　勾垣无奈皱眉，心中不断默念着这还是个破壳没多久的幼崽，不能打也不能扔，他们之间还有婚约关系在，更不能打更不能扔！这才按捺下了把蛇丢掉的冲动，泛着金光的灵力在他白皙且修长的指尖跳跃，随后在勾垣的控制下朝着无悔手中的一根发带上奔驰而去。

　　在闪烁着金光的灵力在发带上萦绕了一圈，将整个发带都带到了半空中后，原本空荡的大殿里有灵光开始闪现，下一秒，无悔早已去世多年的师傅出现在了灵光上，他的容貌从苍老到年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将他身上有关时间的存在抹去，一点一点露出他本来的面貌。

　　现在是末法时代，勾垣虽然身上有神职的称呼，但能使用的力量却远远不是上古时代神职人员能动用的力量大，所以，在时光倒流到一定的程度后，这个技能就已经没用了。

　　好在，在时光倒流的顶点到达之前，他找到了无悔师傅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勾垣没有刺探别人隐私的想法，也不想浪费他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神力，在找到无悔师傅不对劲的地方后，他就收回了神力，看着还沉浸在他师傅生前的画面中回不过神的无悔，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索。

　　“无悔道长，你也看见了，你的师傅临死前喝的药没有问题，而且在他受伤回道你们道观后，他眼中就经常有红芒闪过，那个时间起，他体内的恶源就应该已经开始壮大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从乱世里回到道观后，修炼时就经常有恶源萦绕身旁。”

　　“刚开始时那缕黑色的恶源并不明显，后来也一直不是很明显，直到你师傅快要去世这段时间，恶源频繁的出现，你师傅眼里的红芒出现的次数开始增多。”

　　“你或许不知道恶源的存在和危害，但我可以告诉你，恶源这东西从我诞生灵智开始，就注定是与我对立的敌人，它无形无色，只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变成黑色，以前我四处跑的消息你应该也听说过，我那时候就是在寻找这种叫做恶源的东西。”

　　“恶源的存在很麻烦，连我这个神都只能将它囚禁而不是彻底消灭，甚至我囚禁的恶源太多的缘故，我的身体也开始往糟糕的方向转变，我可以以我的神格担保，你的师傅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受到了恶源的影响，从而写下了那封令你误解的信。”

　　在确定无悔的师傅曾经身中恶源的时候，勾垣的脸色就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只是记得这里还有个无悔，他没怎么露出来而已，他所说的关于恶源的事情，其实已经是往小了说的，今天这里的事情肯定会传出去，这个世界好不容易从战乱中恢复了一些，他可不希望因为一个恶源又闹的人人自危。

　　“……大人的话，老道明白了，多谢大人的解释，也多谢大人让老道知道了师傅死亡的真相，再过几天我会离开土地庙去回到俸神山，去赎老道早些年犯下的罪，这些日子叨扰了……”

　　哪怕在这之前无悔对他师傅的死亡早有猜想，在真相来临这一刻他也还是隐隐感觉有些接受不能，许多年前无惧那染了血的单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痛彻心扉。

　　无惧，无惧，那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无悔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勾垣告别，又是怎么回到他暂住的小院子的，等他回过神时，星幕已经在黑夜中拉开了帷幔，而他也在空寂的庭院中不知道坐了多久。

　　勾垣暂时没空去注意无悔的复杂心绪，在施展完时光倒流的术法后，他很快就又舍弃了真身恢复了灵体的存在，随着他的离开，他的真身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威严老成的老头子模样，正儿八经的端坐在大殿的蒲团上，一双睿智慈祥充满智慧的眼看着殿外，不知落在了远方何处。

　　腾祈见勾垣出现，也爬下了土地真身，又缠到了勾垣手上，还十分机灵的给自己打了个死结，任勾垣怎么动，他就是不下来。

　　勾垣跟他较劲半天，也拿这条厚脸皮的蛇没辙儿了，不高兴的拉长了一张脸，随手在供桌上上了几柱香，转身回到了他的卧房，就当手上的腾祈不存在。

　　想想这条蛇才暴露了身份几天，就已经吃了他好几口豆腐了，虽说他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忌讳这个，但被人占了便宜，他就是不爽！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还是个幼崽的份儿上，他绝对一巴掌把这赖皮蛇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繁忙的一天又要结束，勾垣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些失眠，这几天他四处忙活，有腾祈在他身边吸收恶源修炼，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身上那种恶源压身的沉重和虚弱感了，以前他忙活了一天肯定是倒头就睡，现在他忙活了一天躺在床上居然还会失眠，突然觉得他变了许多呢……

　　“垣垣，你在想什么啊？睡不着吗？是因为明天要跟我领证儿太激动才睡不着吗？”

　　勾垣：“………”这蠢蛇，总有办法让他在各种场合哑然无语！

　　察觉到腰间又贴上了一双熟悉的大手，勾垣已经淡定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的星辰夜幕，也懒得去拍开这人的大手了，无视了他们此时同床共枕那异常亲密的姿态，带着些似睡非睡的倦意，问道：

　　“腾祈，你怎么对我总是这么热情呢？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虽然我答应了跟你结婚，但是醒醒，我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别喜欢我了，没结果的。”

　　“不，垣垣，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一个人独自美丽了太久，难得看见一个美貌跟我不相上下的人，想多看看而已，放心，我记得我们的婚姻期限，当然知道我们最后的结果，这不过是普通的兄弟间相处而已。”

　　小剧场：

　　垣垣：腾祈，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可千万别，种族不同，我们有生殖隔离，而且我们没结果的！！…

　　腾腾：放心吧垣垣，我不会喜欢上你的，这不过是普通的兄弟相处而已。[信誓旦旦jpg.]

　　后来：

　　腾腾：垣垣，我们已经三天零七个小时没有见面了，你想我了没？

　　垣垣：这话你一天问十二遍，不烦吗？是谁当初说不会喜欢上我，只是普通的兄弟相处？

　　腾腾：我不，喜欢上你，就是喜欢上你，那又怎样，不离婚不离婚，坚决不离婚！谁家兄弟相处会亲亲抱抱举高高？！

　　垣垣：你真香的姿势真不错。

　　腾腾：谢夸，要不我们再试试其他的姿势？

　　垣垣：……滚！

039 荒唐的梦
　　“那就好，我不太擅长处理感情这种事情，所以，别让我难做啊小黑…”

　　腾祈：“………”就他妈离谱，他就想近距离欣赏一下这小土地神的神颜而已，怎么就变成喜欢这小土地神了？！

　　搞不懂勾垣的神奇思维，腾祈忽视了心下一闪而逝的失落，决定假装没听见他这话，伸手掐了掐他的腰，在勾垣发火之前，腾祈果断变成了小蛇模样，顺着被子往下滑，又从他腰腹处的衬衫开口处滑进去，贴着勾垣光滑细腻的肌肤，从脖子处冒出头来，被早已等在外面的勾垣一手抓住，然后熟练的将他打成了蝴蝶结，往床头一挂，自顾自的掀开被子睡觉。

　　“喂，小白脸，老子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夫夫，你怎么又把老子本体打成这个娘不拉几的样子了！出来，给老子解开！”

　　不就是吃个豆腐嘛，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一时不差又被勾垣给打成了蝴蝶结，腾祈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欲哭无泪的探出头，看着在床上窝成一团的勾垣，语气中满是暴躁。

　　“今晚就这样，你给我好好反思一下，你的行为有哪点儿像兄弟相处，谁家兄弟像你这样乱亲人不说还钻人衣领？今天晚上自己挂在衣架上反思，别想着越狱，敢跑你下个月去恶源处修炼的资格没了。”

　　勾垣头也没抬，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回答腾祈的话，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完美的掩饰了他语气中的不自在，也无人看见，被窝下勾垣那通红的脸颊。

　　勾垣这话音刚落，还准备反抗到底的腾祈顿时就没了动静，透过窗外皎洁的月光，依稀能看见屋子里靠近床头的衣架上，瘫着一条蝴蝶结形状，周身写满了生无可恋的小黑蛇。

　　第二天一早，勾垣伸着懒腰从被窝里探出身开，身上的衬衫经过一晚上的蹂躏已经变得皱巴巴的惨不忍睹，领口处的衣领偏到了一边，露出了另一边圆润且白皙的肩头，让大清早醒来就开始反思等着勾垣给他解开蝴蝶结的小黑看了个正着，差点儿没控制住留下两行鼻血。

　　“卧槽！小白脸你不要脸！你不要以为穿成这样我就会喜欢你！我说了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们之间没有结果！你自己也说过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你他妈的，现在立刻马上，把衣服给老子穿好！”

　　刚醒来就听见腾祈大喊大叫的勾垣满头黑线，忍无可忍直接一枕头朝着腾祈丢了过去，带着满满的低气压，怼道：

　　“你自己听听这像是一个直男该说的话吗？我穿成什么样儿关你屁事儿？！真正的直男，就算是我脱光了躺床上，都还能冷静的让我滚，你他妈的嘴上说着不心动，心里别真的心动了吧？反应这么大！”

　　勾垣平时话不多，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好脾气的样子，起码在腾祈跟着勾垣这段时间，他从没看见过勾垣说什么脏话，却没想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早晨，他就平平无奇的胡说八道了一通，居然就听见勾垣骂脏话了？

　　怎么办，他突然有点儿害怕…

　　勾垣这一通爆发把腾祈吓得半死，他自己却浑然不在意，怼了腾祈一通后就又盖上了被子，打算睡个回笼觉。

　　他平时很少起早，偶尔起得早也会坐在床上发一会儿的呆，这个时候他的脾气是一天之中最差劲的时候，不过这么多年来没什么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他这脾气也好了许多。

　　不过平时他就算脾气再不好，也不会骂什么脏话，至于他今儿个为什么脾气这么暴躁？

　　还不是因为昨晚腾祈这二傻子干的好事儿！

　　要不是这家伙昨晚上在他身上到处爬，他又怎么会做了个那么荒唐的梦？！

　　还好他这是灵体而不是真身，不然的话他早上恐怕会经历许多男人都会经历的精彩早晨！

　　偏偏在这时候腾祈这家伙还上蹿下跳的在他这里找存在感，他这暴脾气要是不发泄一下，不就对不起腾祈这一大清早给他找事儿的良苦用心了嘛！

　　勾垣脑子里乱想一通，闭着眼将被子盖过头顶，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等勾垣再次醒来时，腾祈已经维持着他的黑脸都快要睡着了，见勾垣总算是有起床的打算，腾祈原本想开口就骂，突然又想起他现在的形状，一张看不出情绪的黑脸由黑转青，又由青转黑，五颜六色煞是精彩，沉默好一会儿，腾祈才按捺住脾气，咬牙切齿道：

　　“勾垣同学，你可算是睡醒了，能让我的身形恢复原样了吗？”

　　这娘不拉几的样子看着真的是非常的碍眼！

　　勾垣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脑袋往下拉了拉，手里灵力涌动，下一秒腾祈就恢复了他原本细细长长的蛇形，在恢复形体的下一刻，腾祈果断化身人形将还没从床上下地的勾垣压在了床头，两手压着勾垣的双手，一双狭长的凤眸紧紧的盯着勾垣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无意识间越靠越近，浑然天成的暧昧在两人间流淌，只是当事人却丝毫不知。

　　“小白脸，你还挺能耐？居然敢把老子打成蝴蝶结，想上天吗？要不要老子送你一程？”

　　“松手，起开！”

　　勾垣从来没有过这样受制于人的经历，突然被腾祈的气息包裹着，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好在耳根处有他过长的头发遮掩着，倒是没让腾祈发现。

　　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勾垣觉得身上莫名有点儿发软，被腾祈的气息包裹着，让他不自觉又想起了昨晚那个荒唐的梦，梦里的腾祈也是这样，牢牢占据着上方的位置，用蛇形将他缠的死死的，那颗硕大的蛇头在他的衣摆里蹭来蹭去，将他整个人都蹭的通红了还不肯收势，差点儿没给他磨蹭得哭出来！

　　见腾祈还是压着他没有动作，勾垣眼中闪过一抹愠怒，正准备将人打开，就察觉到了脸上又传来的温热气息。

　　“吧唧…吧唧…”

　　“哼，你说松开就松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告诉你小白脸，你要是下次再敢把老子本体打成蝴蝶结，老子就亲到你不敢见人知不知道？！”

　　唔，小白脸果然是小白脸，这脸蛋儿亲起来感觉真他妈的不错！像极了水水嫩嫩的豆腐！

　　“啪！”

　　腾祈还在滔滔不绝的发表着他的言论，勾垣却是已经忍无可忍，周身灵力暴动一刹，直接将人给掀飞了出去，见腾祈被掀飞时那傻眼的表情，勾垣气急冷笑一声，又朝着他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这一脚直接把人从窗户里给踹了出去，落在了外面的院子里。

　　“卧槽啊啊啊，小白脸你大爷，下次动手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儿？！别以为老子皮糙肉厚被你打了就不会生气昂，老子告诉你……唔唔！”

　　“整天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让你松手你不松，从今天开始，你睡院子里！”

　　听着楼下传来腾祈的怒嚎，勾垣站起身光着脚走到了窗前，看着底下那个直接在地上砸了一个坑的腾祈，反手就扔给了他一个禁言术，随后转身揉了揉滚烫的脸颊，心中不断跟自己说冷静，他要是暴走了恶源就会乘机而逃，那是他辛辛苦苦抓了几百年的恶源，生个气就把东西给放走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偏偏脑子这会儿好似跟他闹矛盾般，刚刚腾祈压在他身上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回放着，连细节处都分毫毕现，实在是让他有些冷静不能，耳根的绯红再次扩大，整个人都跟个煮熟了的大虾似的。

　　勾垣觉得，他怕是要栽，虽然他答应跟腾祈结婚确实别有用心，但他刚开始的别有用心绝对不是指他刚刚经历的事情！

　　他只是想利用腾祈消化一下恶源好延长一下他的寿命而已，这么感觉他好像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呢……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对腾祈这个二傻子心动！这家伙一看就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对他动心只是自讨苦吃而已！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要跟这家伙保！持！距！离！

　　察觉到自己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勾垣逼迫自己将脑海里腾祈的模样淡忘，开始琢磨起了接下来面对腾祈的态度。

　　只是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在他洗漱完下楼时，坑里的腾祈已经不见了踪影，在他下意识动用灵力准备找人时，脚腕儿上忽然被一抹熟悉的微凉占据，抬脚低头，一眼就看见了缠在他脚上的腾祈。

　　勾垣：“………”这蠢蛇怕不是生来克他的吧？他都已经决定了要远离这条蠢蛇，这家伙怎么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腾祈，下来，你不是想去恶源处修炼吗？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跟我保证，恶源不会对你有影响。”

　　勾垣回想了一番，想起他们相遇以来，腾祈这家伙除了修炼，就一直在他身边黏着，赶都赶不走，这会儿他只想安静一下，还是把这家伙送去修炼吧。

　　虽然这家伙还是个幼崽，但他又不是这家伙的什么人，就算关心幼崽，也不能做的太过，既然决定了要远离，那他就不应该管的太多……

　　“没问题我可以发誓，恶源对我不会有影响！用它修炼我能以最快的速度变得更强！你答应了让我去那里修炼吗？咱什么时候去？”
040 领证儿
　　听见勾垣说允许他去恶源处修炼，腾祈顿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立马从他脚腕儿上滑下来，变成人形站在勾垣对面，眼中满是期待。

　　“现在就可以。”

　　看着腾祈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勾垣噎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一个甩手把人扔进了地底的恶源处。

　　少了腾祈缠着他，勾垣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微微感到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没在意他的这点儿小情绪，将腾祈打发后，就朝着土地庙走去，打算融入真身冷静一段时间。

　　他一直觉得他的真身很神奇，只要他回到真身的时候，感觉心中的羁绊都在无形中减少了很多，就连跟他相处愉快的温榆两人，在他回到真身后，也经常忘之脑后，融入真身有助于他冷静。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疏远腾祈，那他总得为以后考虑考虑才是，总不能指望着腾祈一人解决了恶源，他虽然在某些方面不爱动脑，但也不是傻子，一个人有多大的能量又能做多少事他还是知道的。

　　想起之前腾祈所说的他的种族，勾垣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想，或许他得再次出几趟远门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上古大妖的幼崽遗留下来，若是上古大妖的幼崽能吸收恶源的话，那腾祈的存在就没那么特别了……

　　盘腿坐在真身那金光闪闪的空间里，勾垣开始琢磨起寻找其他大妖幼崽的可行性，只是在这之前，他得先帮温榆处理好妖修联盟的事情，之前腾祈给出的条件是领了证儿后蛇族的势力就可以为他所用，他得抽个时间去跟腾祈领证儿……

　　一想到腾祈，勾垣脑海里就忍不住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旖旎且荒唐的梦，耳根赤红一片，放空脑海，心里默念着冷静冷静冷静…

　　…………

　　十天后，勾垣从真身里将灵体分离了出来，感觉着体内越来越充足的能量，勾垣久违的升起了一抹轻松，在心中默默将寻找其他大妖幼崽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出来的第一件事，勾垣先去他关押恶源的地方看了看腾祈，可以的话顺便把人拉出来去领证儿，早点儿拉拢蛇族这个势力，妖修联盟的事儿也能早点儿办好，他才能更快的出发去寻找其他的大妖幼崽。

　　勾垣到达地底时，腾祈不是人形也不是迷你型蛇形，而是跟之前护着勾垣时那样，直接将身形放大了不知多少倍，整条蛇都泡在了底下恶源形成的黑池塘里，身形与周围的黑雾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若不是他的生机还在，勾垣都差点儿没找到人。

　　“腾祈，修炼完了没有，不是说好这几天去领证儿吗？走不走？不去的话你就自己回蛇族。”

　　“来了！”

　　听见勾垣冷清淡漠的嗓音，腾祈还以为他在做梦呢，在听见回蛇族这句话后立马回神，化作一道黑光从黑池子里出来，变成人形站在了勾垣面前。

　　明明才几天不见，腾祈却觉得他跟勾垣仿佛已经隔了许久，在看见他的第一眼，面上就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外面过了多久了啊？怎么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咱什么时候去领证儿？不领证儿的话我们也可以用道侣契约的，这个不仅比领证儿方便，还更让人放心！”

　　腾祈一直都知道妖修结婚跟人类不一样，他们结婚的‘结婚证’比人类发明的‘结婚证’更有效，因为他们的道侣契约是以天道为见证者，而不是像人类这样依靠法律。

　　之前跟勾垣说起结婚时，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用人类的方式，而不是用妖修之间的方式，但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也想跟勾垣用妖修之间的道侣契约试试，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要让腾祈来说的话，现在的他更希望用道侣契约，只是可惜，他的想法只是个参考，具体想要哪种‘结婚证’，还得看勾垣的意思。

　　腾祈觉得，既然他们领了证儿，那么就应该像那些领了证儿的人一样，彼此之间利益相同，还能做彼此最亲密的人。

　　“不了，道侣契约到时候解除起来太麻烦，直接去民政局吧，我已经让温榆把时间预约出来了，现在就可以去。”

　　勾垣可不知道腾祈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只是他没有假戏真做的意思，也已经决定了要远离腾祈，虽然用道侣契约比较快，但十年婚期一到，解除契约却麻烦得很，人类这边领证儿虽然慢了点儿，但好在离婚简单，所以在二者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以人类的方式领证儿。

　　“行吧，你决定怎样就怎样，领证儿之后你能给我进入恶源处修炼的权益吗？你外面有阵法，我不能随便进出，每次都要你送我来修炼的话怪麻烦的……”

　　“可以，先去领证儿。”

　　勾垣在人前向来习惯冷脸，腾祈也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也就没有发现这次勾垣在面对他时以往那似有若无的宠溺纵容都尽数消失，只余下了疏远淡漠。

　　两人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做了决定后就直奔民政局，有温榆帮他们预约了时间，一个小时后，两人就带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回到了土地庙。

　　而勾垣，也在回到土地庙之后的第一时间，将一个小小的玉牌交给了腾祈，在他迷茫的视线下扶了扶额，解释了一句：

　　“这是进入恶源处的通行证，要去修炼的时候往玉牌里注入灵力，它能直接带你进去。”

　　“嗯？嗯嗯，我懂了，礼尚往来，这是蛇族的通行证，也相当于蛇族的长老令牌，你拿这个去找他们做事，他们不会拒绝的，拒绝的话你就报上我的名字，不配合的等我出来去收拾他！”

　　得了通行玉牌的腾祈顿时眉开眼笑，反手就送了一块蛇头吊坠给勾垣，解释了一番玉坠的意义后，才美滋滋的把玩儿着新到手的玉牌，略显阴冷邪戾的外表都染上了几分傻气。

　　“好，你自己去修炼吧，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勾垣细细看了一眼手中的吊坠，眉宇间的积雪稍微融化了些，将吊坠放在了空间里，打算等下直接交给温榆。

　　在腾祈回到恶源处修炼后，勾垣也循着温榆的气息找到了他，他本来还想留下来帮温榆把妖修联盟的事情搞定再走，这会儿有了腾祈的吊坠，想来蛇族那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于是他临时做出了决定，把吊坠交给温榆，他自己则是先出门四处走走，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背后夺取妖骨的那人的下落，二来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上古大妖幼崽的下落。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出去散散心，相信等回来后，他就能放下对腾祈的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动心了。

　　勾垣的计划是打算出去玩儿到学校期末才回来，对此温榆表示他已经习惯了，勾垣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之后，他就什么什么也没带，直接离开了土地庙，那架势，看着不像是远游，更像是出门买个菜。

　　在离开之前，勾垣突然奇想，去看了看之前魂魄离体的彭华，他从神婆那里取来了妖骨，让温榆送了回去，后来那彭华应该是醒来了，前几天他还看见了那彭华的家人们在土地庙还愿来着，不过他没有露面。

　　勾垣的记性还不错，在他的大本营里鲜少有走错路的事情发生，彭华家依然还是在外城区的老巷子里，邻居也还是那些熟悉的邻居。

　　勾垣隐身站在彭华家门口，看着里面那个坐在窗下安静看书的瘦弱男孩，唇角不自觉带上了一抹笑意，下一秒整个人的身形都开始消散，没一会儿他的灵体就散了个完全，像是从来没人来过一样。

　　在勾垣离开时，坐在窗口安静看书的彭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抬头往他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些茫然和疑惑，没多久，他就又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看书，院子里和风拂过，余下一片清幽寂静。

　　在看过彭华后，勾垣又到了元曲村，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埋葬荷花妖的墓里，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却在他到来的瞬间，从棺椁四周泛起了淡淡微光，这次勾垣看清楚了，那泛着光的东西，就是一朵一朵只有半个指姆大的荷花，在漆黑的墓室里很是显眼。

　　“大人远道而来，蒋某有失远迎，多谢大人帮忙找到了清荷的妖骨，大人若是有事，蒋某在所不辞。”

　　在荷花微光亮起来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嘶哑男音在勾垣耳边响了起来，看着那个还坐在棺椁上的黑影，勾垣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些轻快的气息：

　　“不必，只是路过，前来看看，最近有邪道在打妖骨的主意，你自己注意些吧，不要到时候妖骨又出事了，如果你有认识跟你差不多情况的鬼修或是妖修，把这个消息也通知他们一下，还有，由于邪道张狂，妖修又一向散漫，土地庙打算组建一个妖修联盟，鬼修也同样可以加入，只要没有犯下人命大事儿，妖修联盟都收，职业特殊的人类也可以加入。”

　　像这种常年沉睡的鬼修性子挺独，若是没人通知的话可能等他睡醒都还不知道有个妖修联盟，趁着这段时间，勾垣觉得他还能客串一把推销员的责任，把妖修联盟这件事传到这些人耳朵里！
041 神奇民宿
　　“好的，大人，蒋某会加入妖修联盟的，也很乐意为您效劳。”

　　以勾垣这个土地神为主建立起来的妖修联盟，黑影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正好这次因为清荷妖骨被盗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了他现在暂住的这个地方也算不上安全，这下有了勾垣的消息，他也就用不着费心吧啦的搬家了，直接投奔妖修联盟多好！

　　“冒昧问一句，妖修联盟的总部在哪里？有独立的住处吗？”

　　蒋书迟打着投奔联盟的主意，对待遇这些也想稍微了解下，他自从苏醒后，也经常隐匿身形去外面的村子里闲逛，倒是让他知道了新时代的不少事情，还不算脱轨的太厉害。

　　“当然有，考虑到种族习惯上的差异，临城外城已经圈出来了一块地，打算建造一座专门给你们这些特殊人员居住，你若是放心不下你的尸骨，你也可以自己想办法带上。”

　　“不过因为妖修联盟最近才开始准备，住房得等一段时间，现在才开始装修呢，你想早点儿住进去的话可以早点儿去联盟那边登记报道，帮温榆分担些活儿，好让你尽快转移住处。”

　　对于妖修联盟刚开始建造这件事，勾垣说起来也没什么难为情的，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临城境内都是他的领地，在郊外圈一块地出来专门建造非人类住所也是他的主意，只是进展有些慢而已，多拉点儿人去给温榆帮忙，这进展不就快起来了嘛……

　　看着在微光中坐在棺椁上的黑影，勾垣面色不变，称得上光明正大的算计这黑影去给他当苦工，当然，黑影这个被算计的当事人也没想过拒绝就是了。

　　从勾垣帮他把清荷的妖骨找回来开始，勾垣就已经是他单方面认定的恩人了，恩人有需要，他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的交谈非常愉快，并且都互相达到了目的。

　　勾垣将空间里以前攒下来的榆树叶子送了一片给黑影，让他自己去找温榆后，又很快消失在了墓地里。

　　以前勾垣不管去哪儿，都是直接一个遁地术离开但这次出门，他选择了用人类的交通工具，为了不暴露他过分精致的脸，带上了一副洋气的金边眼镜，将过长的额发变短了些，瞧着像是斯斯文文的学者，一派俊秀之姿，倒是比他平时的模样帅气的多，带上他的证件和口罩，打车到了高铁站。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来去匆匆，慢悠悠的在车站里走着，注意着站牌上的列车点，随便挑了个顺眼的地名，买了张车票，然后就跟其他人一样，坐在候车室等车。

　　跟其他人的大包小包比起来，勾垣这两手空空的模样就显得有些显眼了，好些人路过时都会往他这里看一眼，一来是看看美人，二来是惊讶一下他出行什么都不带的独立特行，惊讶过后走的走散的散，全然没有打扰到勾垣，也没让勾垣觉得有什么不高兴。

　　勾垣清楚的知道，在外面的时候，遮遮掩掩永远比那些正大光明的作风更容易引人注目，所以他在到达车站后就给自己换了副形象，相信这会儿就算是他的同学在这里，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列车还有一会儿才来，勾垣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玩儿着手机，百度着他下一个目的地的攻略，来都来了，勾垣也不介意玩儿一段时间再走。

　　他此次的目标是一个叫做安城的城市，离临城不远，坐车也就六个小时的时间，安城经济繁荣，比临城要富裕的多，只是那边三教九流的人也多，不像临城这样明面上有官方暗地里有土地庙，安城并不是全国最混乱的地方，但治安也并不算好，这种地方容易产生那些冤魂厉鬼什么的，就百度帖子上所圈出来的，就有好几个闹鬼的地方。

　　勾垣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但让他撞上的话他也不介意管管，世上恶事多了他管不过来，但撞到他面前的都算他们有缘，自然该管管。

　　随着列车的鸣笛声进站，勾垣收了手机，随着人流往进站口走，前往安城。

　　斜阳刚刚落山时，勾垣才堪堪从车站里走出，他并没有急着预定酒店，而是漫无目的的在车站附近游走着，打算随缘走到哪里就在哪里休息一晚。

　　反正他又不是普通人，战乱时还曾在天桥底下睡过，现在不过是荒郊野外露宿一宿而已，对他没什么影响。

　　两个小时后，勾垣看着面前这座建立在路边的民宿，饶有兴致的挑挑眉，也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

　　“你好，欢迎光临，住宿一百二一晚，住满一周以上打九折，一个月以上打八折，三个月以上打七折，半年后强制退房，若是没钱也可以用物相抵，本店可活当，等你以后有钱了再以同等价格将东西买回去。”

　　勾垣才刚踏进民宿大门，门边的收银柜台上就有一只巴掌大的招财猫口吐人言，两眼盯着虚空中发呆，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机械性。

　　以勾垣的能力，自然不会看不出这是一只活的猫，只是他没有戳破，看了一眼招财猫旁边的二维码，掏出手机扫了码，边扫边对着柜台上已经睡着的老板道：

　　“老板，住宿，三晚。”

　　“唔……好的客人，三晚一共三百六，这是三楼的房卡，请收好，本店住宿只包早晚餐，满意的话退房后请在无界民宿APP上打个十分哦，若是客人没有APP的话可以扫描招财猫身上的二维码下载，谢谢客人照顾小店生意。”

　　“好的，谢谢提醒。”

　　勾垣付了钱，从善如流的又在招财猫身上扫了一下，听老板所言，下了个民宿APP，随后才拿着他的房卡上了楼。

　　这件民宿的地理位置不错，前靠路后靠山，旁边还有一条小河蜿蜒曲折，民宿后边的位置有一个被圈出来的小菜园，从勾垣所住的三楼还能看见菜地里有人在除草浇水，一派富饶的景象。

　　勾垣进了三楼的房间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三楼的布置，深深觉得可以把这民宿老板抓去设计一下妖修联盟住处的别墅，他的神识在整座楼里转了一圈，发现每间房间的装修设计都不一样，但都同样的能让人一眼升起愉悦的情绪。

　　而且他还发现了，这无界民宿里，住的大部分都不是人，前台的招财猫妖修，比他先一步来住宿的鬼修，还有二楼已经零零散散住了不知道多久的其他妖修，除了前台睡大觉的小老板外，他还没见过其他普通人住在这里。

　　不，不对，那个老板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能感觉到，老板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鬼气，带着浓浓的震慑，除了那个小老板，只要靠近小老板的非人类，应该都能察觉到，尤其是身为同类的鬼修。

　　他可是注意到了，比他先一步来开房的鬼修，这会儿正在屋子里打坐修炼呢，看样子那股气息把人吓得不轻……

　　这座伫立在路边的神奇民宿引起了勾垣的好奇，所以他选择在这里住下，也许那小老板知道来借宿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类，所以那招财猫说的话里才会有宝物抵押房费这一条，也不知道那小老板在哪儿沾了那一身鬼气的呢…那身鬼气总让他觉得有点儿熟悉……

　　勾垣想不通，也不打算去探寻人家的隐私，靠在窗台坐了一会儿后，如愿等来了敲门声。

　　“你好客人，现在是晚饭时间，你是想在房间里用餐呢，还是想去楼下用餐呢？”

　　勾垣刚打开门，就看见了小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这小老板看着差不多二十来岁的年纪，笑起来不仅有小虎牙，还有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身上总带着一股子招人疼的特性，让人一看他那笑脸，就忍不住也想跟着笑。

　　“楼下吧。”

　　勾垣也勾了勾唇角，说话比平时轻了些，周身是肉眼可见的愉悦情绪，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轻松气息，在他第一次犯下杀戮后，就再也没有升起过了，在这个小老板的笑容感染下，他久违的再次感觉到了轻松的感受。

　　“好的呢，客人跟我下来吧，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姓白，叫白楚泽，你可以叫我白老板，也可以叫我小白。”

　　“好，我是勾垣，很高兴认识你。”

　　在难得轻松的情绪下，勾垣不仅说话温柔了几分，连话也不自觉增多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楼下大堂，他们来时底下其他的住户已经到了，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察觉到白楚泽带着勾垣下来，其他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他们身上，热情的打着招呼道：

　　“白老板晚上好呀，这位就是新住户啊，不知道兄弟是妖修还得鬼修或是人修啊？看着有些眼生呢，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吗？”

　　“大家晚上好，这位是新住户，他叫勾垣，就住几天，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呢。”

　　白楚泽对谁都是笑眯眯的，似是知道勾垣话少不爱交谈，便主动上前几步，接下了话，招呼着众人入座后，才又带着几个自告奋勇说要帮忙的妖修去后厨端饭菜上来。

　　勾垣没说话，只看着这些和谐相处的鬼修妖修，仿佛看见了妖修联盟的未来般，唇角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他想，等妖修联盟建立好之后，里面的各类修士都多了起来，应该也会像这个民宿里的妖修鬼修一样和谐相处吧？
042 遍地毛绒绒
　　“菜来咯，都让让让让…”

　　没让他们多等，白楚泽很快就带着人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刚刚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一众妖修鬼修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人手里的饭菜，那眼馋的模样活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看见众人这番表现，勾垣不动声色挑眉，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带着灵气的香味儿，吃饭的兴致也被调动了几分，跟众人一起端坐在位置上等着开饭。

　　住宿的人不多，加上白楚泽这个老板一共也才八个人，几人围坐在一张转动圆桌上，白楚泽给他们每人添了一大碗饭后，才坐下跟大家一起用餐。

　　在白楚泽刚坐下的时候，众人的筷子就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开始动了起来，勾垣看傻了，还没等他开始动筷，桌上的菜就已经少了一半。

　　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勾垣确定了，这些妖要么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要么是这没吃过这种带着灵力的饭菜！

　　勾垣心中诽腹着这些没礼貌的妖修，手上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不疾不徐的做派在这一众抢食的客人中格外显眼，白楚泽注意到他，对着他笑了笑，主动往勾垣碗里夹了一道带着灵力的肉菜。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白楚泽的位置里勾垣很近，因此他夹菜的动作也很方便，勾垣注意到碗里的菜，心中划过一抹暖流，也抬头对着他弯了弯唇角，很给面子的将白楚泽给他夹的菜吃完。

　　“客人别介意，他们就是这样，他们最短的一位是跟你同一天来的，其他人都起码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大家都挺熟，也没那么多规矩。”

　　“嗯，我知道，饭菜很好吃，辛苦了。”

　　“哪里，你们喜欢就好。”

　　勾垣五感过人，自然能察觉到这一顿饭菜里蕴含着的浓郁能量，这股能量不管对妖修还是鬼修都很有用，甚至对他这个神也有那么一点儿影响，对得起这份欢迎，就是不知道在这连灵植都所剩无几的末法时代，小老板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呢…

　　连他这样的神都心动的灵物，应该不可能没有其他妖修打这小老板的主意吧？这小老板竟然还敢大咧咧的拿出来，也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太过傻白甜……

　　脑子里想着事情，勾垣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因为这一顿丰盛的晚餐，勾垣都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不过他之前已经给了三天的房租，还是等三天后时间到了再说吧，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土地神，有主之物他是不会碰的。

　　一顿饭吃的热闹无比，饭后有热情的妖修租客动手，直接一个小法术就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了，其他的妖修都异常满足的瘫在了凳子上，有的露出了耳朵，有的露出了尾巴，还有的直接化作原形，在不算大的大堂里蹦迪。

　　相比于这些妖修，鬼修们放松的方式就简单多了，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除了肤色过于苍白些，行事做派更是与人无异。

　　勾垣看着遍地的毛绒绒有点愁的同时又有点心动，愁的是毛绒绒太多他有点看花眼，心动的是他想撸猫撸兔子了，就只背上秃了一块毛的小脑斧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现在这些妖，真的是太不矜持了！以前的时候妖修还讲究个不在外人面前露出原形，现在都能在陌生人面前用原形蹦迪开派对了，难怪会有人盯上他们的妖骨，感情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这些妖修一点儿不避讳人啊……

　　“小白，你听说过有邪道在收集妖骨的事情吗？好些已陨落的妖修墓都被人给盗了呢…”

　　想到进来让他头秃的妖骨被盗事件，勾垣觉得他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过于单纯的妖修，便把视线从毛绒绒身上挪开，看着一旁的白楚泽，直言询问出声。

　　“嗯？勾垣你说真的？我这边没听说过啊，这家民宿是我家祖传的民宿，我毕业后继承了这家店，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儿啊…”

　　“也许你们还没发现？我从临城来，那边不仅有邪道收集妖骨，还出现了一种怪人，黑袍裹身，修习的功法五花八门，不仅可以修人类的道法佛法，还能修习鬼修的功法和妖修的功法，我跟那些人交过手，各种功法齐齐上阵，若不是当时我有人帮忙，我差点儿就直接陨落了，我这四处游历，就是想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种怪人，顺便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妖骨被盗的事情。”

　　“阿这……”

　　“等等，邪道的事情我不知道，但你说的黑袍怪人我知道！我本来在深山潜心修炼来着，后来被两个黑袍怪人打上门来，我也差点儿陨落，还好我熟悉地形跑得快！”

　　勾垣跟白楚泽的对话还没说完，吃饱喝足变成人形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妖修们顿时也竖起了耳朵，其中那只背上秃了毛儿的小脑斧听见黑袍怪人的事情后，还义愤填膺的开口附和了一句，话里满满都是不愤。

　　“说真的这话你们别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生了灵智开始就一直在深山里修炼，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有仇家找上门儿了呢，可是后来我一想，我很少在外面游历，连认识的妖修就那么两三个，哪儿来的仇人？！”

　　“现在想想，那俩怪人在跟我打架的时候好像没怎么下死手，更像是在试探些什么，我怕那俩人还在我洞府没走，到现在我连家都不敢回，老子堂堂百兽之王，说出来你敢信？！”

　　本来已经把这事儿忘的差不多的小老虎，听勾垣这么一说，那好不容易遗忘的屈辱回忆又回到了脑海，越说越气，小巧的肉垫看似柔若无骨的拍在了小板凳上，下一秒小板凳四分五裂，好些碎屑直接变成灰在空气中飞舞，足以见得这小老虎的那磅礴的怒意。

　　“啊？那虎子你咋不说啊，说出来咱兄弟们帮你去把你家抢回来啊！”

　　“就是就是，咱们都一起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有啥事儿不用跟咱客气！”

　　见小脑斧说的这么惨，狐狸妖修跟黄鹂妖修开口说了一句，只是他们的话老虎充耳不闻，反手努力指着它那光秃秃的背，眼含热泪，心痛道：

　　“看见了吗？老子背上这块秃毛！全是那该死的怪人搞的，想当年老子还没成精的时候，隔壁山头的母老虎天天来找我生崽子，结果现在呢？别说母老虎，猫崽子看见了都想上手挠两下！作为一只百兽之王，我容易吗我……呜呜呜呜…”

　　话音落下，小老虎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猛虎落泪，配上那能让人一把抓住的小身板，却没什么催人泪下的共情感，反而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

　　勾垣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他们晚餐并没有喝酒，怎么这头虎子就醉成这样儿了呢？真的是没有一点儿虎族的威风堂堂好吗？！

　　“啊，那这问题有点儿麻烦了呀，既然勾垣你从临城来，那你听说临城土地庙那边有什么动作了吗？按照那位的行事作风，应该不会容忍邪修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吧？”

　　白楚泽见小老虎抽抽噎噎可怜的紧，顺手把他从凳子上捞了起来，熟门熟路的摁在怀里强行顺毛，看着其他人那凝重的脸色，想起临城那位人尽能详的土地神，神色中带上了几分崇拜。

　　“唔，还好，发现邪修的存在后那边就已经有了措施，为了避免其他妖修惨遭毒手，临城那边打算组建一个妖修联盟，以妖修为主，鬼修人修也可以加入，一旦发现什么邪修的踪迹，打不过的大家一起出手，毕竟一群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力量大，而且大家集中在一起，邪道想要取大家的妖骨也不是那么容易。”

　　“妖修联盟的妖修都受到了那边土地神的庇佑，加入其中后都可以在外面的别墅区挑选一间房，可以拖家带口一起去那边住，安全和物质方面都不用担心，内部寻仇的有专门的擂台给大家解决恩怨，不过现在还没组建好，差不多得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可以先加入妖修联盟帮忙一起建设。”

　　“那边的约束不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随便伤人，为了避免妖修失踪，大家去哪儿需要登记，不能挑衅滋事，而且里面妖修众多，也方便大家在修炼上做些交流以及一些天地财宝互换。”

　　说起还在筹备中的妖修联盟的事，勾垣的话就多了起来，尽量将他的话表达清楚，说完后见在场的妖修都有些意动，也不再多说，给他们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去考虑，随后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认真撸老虎的白楚泽身上，提醒道：

　　“不知道白老板的民宿有没有被邪修注意到，希望在安全方面白老板能多多注意一下，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临城那边看看，那边虽然比不得安城繁华，但胜在风景秀丽，治安也好。”

　　“嗯，好，多谢勾垣的提醒，这方面我会注意的，有机会的话一定去临城看看。”

　　长这么大以来白楚泽一直都按照长辈们给他定好的路按部就班的走着，他朋友不多，也没什么去其他地方旅游的想法，但听勾垣这么一说，他忽然就有了一种去临城看看的冲动，或许，他还能好运的见到土地庙那位神往已久的偶像呢？

　　“诸位如果有妖修朋友的话，也可以把勾垣这番话传出去，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这个消息传的越广，知道的妖修就越多，我们的时间也就越充足。”

　　“好的勾垣先生，我们一定会帮您好好宣传一下的。”

　　“对啊对啊，听您的意思是妖修联盟那边还在筹备中，我可以现在就去帮忙，要求不高，只要住房的时候我可以优先选择就行！”

　　见勾垣有离开的打算，原本安静听讲的妖修们顿时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模样，变成原形在他面前上蹿下跳，各自询问着自己感兴趣的一方面。

　　勾垣见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满地的毛绒绒，轻笑道：

　　“这些事情临城那边有专门的负责人，你们问我没用，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去试试，那边的香火气息有助于你们的修炼，越早加入越有机会升职哦。”

　　以前他不让妖修离土地庙太近，是不希望妖修被土地庙底下的恶源感染，现在有了腾祈能利用土地庙修炼，也算是间接帮着他一起镇压恶源了，妖修们去那边修炼的话影响或许有一点，但应该不会太大。

　　很久没有出来跟这些单纯的妖修打交道，勾再次体会到这些妖修对人类或是同类的不设防，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淡淡的无奈，越发觉得成立妖修联盟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情，不然就这些妖修的性子，被人骗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043 坏鬼鬼历千秋
　　“嗯嗯，那好，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考虑好之后就去投奔临城，早就听说过临城土地爷的大名了，也不知道这次去的话能不能见到真人…”

　　“嘿嘿，你傻呀，妖修联盟不就是那位土地爷组建的嘛，到时候那位肯定会露面的啊，不过我听临城的老友说，那位土地爷可凶了，他们临城被管辖的妖修联合起来，在那位手里都走不过三招，一旦犯了事儿，肯定挨揍！”

　　“哼哼，你这都是些什么话，土地爷要是不凶一点，那那些惹事生非的妖修能听话吗？肯定不会，所以说土地爷生气都是有原因的，只要你别犯事儿，土地爷哪儿能知道你啊！”

　　“就是就是，还说土地爷凶呢，你们那都是哪门子的老黄历了，起码最近两百多年来，我都没怎么听说过土地爷生气了，土地爷平时脾气可好了，你们少在这里说些谗言佞语！”

　　………

　　说起临城土地爷，在场妖修都好似有了什么共同语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热闹了起来，而那些鲜少出门喜欢当独行侠的鬼修，则是看着说着说着就快要打起来的妖修满脸懵逼，阴森森的脸上仿佛写下了‘你们口中的土地爷是谁’这几个字，看着倒是少了几分阴沉，多了些可爱。

　　勾垣没理会身后这些人的言论，说完后他跟白楚泽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径直上了楼，至于那些妖修口中的土地爷，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不过是个四处游历的无名散修罢了，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忘记他的存在。

　　楼下的热闹不知道延续了多久，勾垣躺在三楼的床上有些失眠，想起了被他单独留在土地庙里修炼的腾祈，也不知道他把那家伙单独留在临城，他修炼完出来后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呢……

　　夜半时分，勾垣还是没睡着，但他却察觉到了好几道传信符的气息从民宿离开，朝着四面八方离去。

　　他知道，那是这座民宿里另外的客人将他晚上说的邪修的事情传播给好友，永远也别小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网，研究表明，所有的朋友都是通过朋友的朋友介绍的。

　　他这消息在人类中传播或许没什么用处，但在妖修中传播却绝对有用，毕竟相关妖族大事，就算再不理事的妖修，知道邪修的事情后也会警惕起来。

　　虽然警惕不一定有用，但总比毫无防备的好。

　　“阁下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鬼气从屋外进入了屋子里，勾垣懒散的翻了个身，坐在了床沿，转头看着窗橱的方向，语气无波无澜，心下却在暗自猜测着那厉鬼的来历。

　　“无，只是前来看看阁下又是何人，是否会对民宿产生威胁而已。”

　　随着勾垣话落，黑暗中另一道气息的主人也展露了身形，回答着他的话，不去体会他身上强大的气息，听起来倒是温文尔雅。

　　“你就是在白老板身上留下气息的那位？”

　　勾垣一挥手，屋子里的灯光尽数打开，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的厉鬼，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看着冷漠又无心，好似上古神邸。

　　“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厉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那张冷清又精致的脸，语气若有所思。

　　“你是厉千秋，我以为你会记得我一辈子。”

　　听见厉鬼这番话，勾垣倒是一点不介意，面上的积雪淡了几分，带着些调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身上的警惕仍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窗边那人，语气娴熟。

　　“你谁？”

　　见这人一语道破了他的真名，厉千秋挑挑眉，懒散的坐姿端正了几分，眼中满是探究。

　　“我谁？反正不是人。”

　　一出门就在这里碰见个熟人，勾垣的恶劣性子又开始冒了头，就是不正面回答厉千秋的话，乐意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

　　“啧，不要以为你长了一张我脸熟的脸，就能跟我在这里皮啊，什么人自己报上名来，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呵，这么多年不见，你倒还这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暴躁性子，你确定要跟我动手吗？当年在环城的枫林里，你可差点儿被我给揍到散形哦。”

　　厉千秋：“………”草了，居然是那尊煞神，他妈的这家伙哪儿来的？？不是说回去闭死关吗？

　　听见勾垣后面这句话，厉千秋都不用回忆，顿时整个鬼都不好了，连忙起身往窗台后面一躲，化成一团无形无状的黑雾，心中诽腹着，嘴上却不认输，冲着勾垣道：

　　“你个煞神你来这里干嘛？我告诉你这回我可没有失去理智惹是生非哦，你要跟我动手的话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当年环城枫林一战，绝对是他不会说出口的禁区，那时他还是只没什么气候的小鬼，不小心被驭鬼师给抓住了，还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生生把他喂成了厉鬼，差一点儿就要成鬼王，那驭鬼师最后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功法反噬，连带他也理智全无，不仅杀了那驭鬼师，还差点儿把一队在外面郊游的学生崽给一起宰了！

　　谁知道当时这个煞神就在枫林睡觉，他动静太大，直接把人给惊醒了，好家伙，这家伙起床气可真行，给他揍的死去活来，连奔溃的理智都让他给揍回来了，要不是他理智恢复的及时，怕是早就成了这家伙的手下亡魂了！

　　幸好这煞神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对他下死手，直接离开了枫林。

　　后来经过他的多方打探，才知道这煞神来自临城，枫林一战后他直接就回了临城，传言说他闭死关，近期应该不会出门。

　　那段时间他天天做梦都能想起这张脸，后来带着伤连夜跑到了安城，心理创伤这才好了些，不过当年在枫林这人给他留下的阴影着实深重，他足足缓了百多年才缓和过来！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成了鬼王了，总不能还被这家伙压着打吧？

　　“你躲什么，你又没有杀人放火，我不找你麻烦的，我只是路过这里，见这家店生意不错，来借住几天而已。”

　　虽然这鬼已经变成了一团黑雾，但勾垣却仿佛能看见厉千秋那精彩斑斓的脸色般，看着他的动作好笑不已。

　　他知道他之前给这家伙留下来的阴影可能有点儿大，便也没什么动作，就那样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静静的看着那团一直在他窗边徘徊的黑雾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陷入了沉凝，厉千秋打不过勾垣，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他现在有点儿想跑，但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这一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个惹不起的煞神在他家白白的民宿里借宿，他还来瞎凑什么热闹，有多远他马上滚多远！

　　反正他家小白说了新来的客人没什么事儿，也说了这是个好人，他怎么就非不信邪的得上来看一眼呢？！

　　“哇哇哇…厉鬼鬼你跑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又想扔掉我？…哇哇哇……我要跟白白说你欺负我……”

　　勾垣：“？？？”三更半夜哪家小孩还不睡觉？

　　厉千秋：“………”草了，这一个两个小祖宗，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小孩儿的哭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持续蔓延的寂静，在听清楚哭声传来的方向后，勾垣将视线落在了厉千秋身上，眼中满是探究。

　　“……卧槽！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没欺负人！是他老是欺负我好不好？！我也没有拐卖妖崽子，这是我捡的蛋！呸、这是小白捡来的蛋！跟爷没有一根毛的关系！”

　　在听见小孩儿哭声那一刻，厉千秋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时间连勾垣带给他的恐惧都忘了，直接一个闪身躲进了勾垣屋子里，急急忙忙的关上窗，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在转头看见勾垣那怀疑的神色时，整个鬼都炸了，说到一半时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又刻意收敛了声线，原本还算低沉的嗓音顿时变得扭曲，惹得勾垣嫌弃的歪了歪头，不想听他说话。

　　“哇哇哇哇…！鬼鬼你果然又想扔掉我！白白、白白、鬼鬼他坏…哇哇哇……”

　　“日，这臭小子，又想告老子的状！”

　　听见小孩儿的声音朝着楼下后院离去，厉千秋立马变成人形也朝着后院跑去，在离开之时，勾垣看着他那扭曲的脸色，心中划过一抹同情，随后带着些幸灾乐祸，起身打开了窗，凝神看着后院的热闹。

　　后院里，白楚泽被小孩儿的哭声闹醒，迷迷糊糊的醒来，熟练的张开手，将还在哭泣中的小孩儿抱在了怀里，看着紧跟而来的厉千秋，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带着些淡淡的笑意，低声道：

　　“你不是说你来带孩子吗？怎么它又来找我了？你是不是又想把它丢河里扔掉？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家伙虽然还没破壳，但敏感着呢，对他好点儿，不要跟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也不要做那些让他误会的事情。”

　　“阿泽你信我！我没有！我刚刚还在跟三楼的客人把酒言欢，呸、认真商谈呢，都没空管这小崽子好吗？！他一醒就哭，这不能怪我！”

　　看着白楚泽眼下淡淡的青黑，厉千秋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恶狠狠的瞪了趴在白楚泽怀里的小孩儿一眼，颇为委屈的解释着。

　　“好了，他还小，你少跟他较真，他会当真的，现在还不好分辨这小孩儿是什么种类，等他破壳了，咱就把它送回他父母那边去，现在妖族把幼崽都看的很紧，谁家要是丢了崽，指不定怎么着急呢。”

　　“哼，阿泽，你不用安慰他，我看他就是故意被人丢了的！你好心将他带回来，他还赖上你，这就不是个好蛋，坏蛋！活该被丢，迟早我亲自丢！”

　　“哇哇哇……哇哇哇…白白、白白…哇哇哇，鬼鬼欺负蛋…不是好鬼鬼！”

　　楼上看戏的勾垣：“……噗嗤…”

044 小屁孩儿朱雀
　　“好了，我刚刚怎么说的，他还是个孩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让着点儿孩子不行吗？”

　　白楚泽被这两个冤家闹的头疼，手上抚慰着还在抽噎个不停的小孩儿，故意板着脸瞪了厉千秋一眼，眼中藏着笑意，可惜厉千秋这会儿都气炸了，并没有发现。

　　“他还是个孩子，我就不是个宝宝了吗？阿泽你不爱我了！”

　　“噗嗤……”

　　看戏一直爽，一直看戏一直爽，论起争风吃醋，厉千秋这个已经成了鬼的男人也丝毫不逊色，许是刚刚小孩儿闹腾的动静太大，勾垣发现整座民宿除了他之外，其他几层楼的客人也多多少少都打开了窗，站在窗边看着热闹。

　　还有两位客人有些离谱，明明是住在靠马路那边的屋子里，为了看个热闹，这会儿都跑在另一件客房里去跟人挤着，一起在窗台上看热闹。

　　还在后院跟孩子争宠的厉千秋似是发现了这边这些没点儿客人自觉的偷窥，扭头朝着窗户这边怒吼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家庭闹剧吗？再看明天房租加钱！”

　　这话一说，好几台窗户都立马关上了窗，剩下的也慢一步关上了窗，各自回到了房间，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勾垣没有关窗，依然懒懒散散的站在窗边看着后院的热闹，他不缺钱，要加房租他加就是了，这热闹要是错过了，就不知道得等多久了。

　　厉千秋会不知道勾垣还在看热闹？他当然知道，但就算知道又能样，他打不过勾垣，之前还被勾垣压着打过，他怎么敢给勾垣的房租提高费用？

　　反正他在勾垣面前向来没什么脸，最丢脸时的样子勾垣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敢管，也懒得管，爱咋地咋地吧，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现在只有白楚泽才配让他管着惯着，其他人都不配！

　　这是作为一位手下败将最后的倔强！

　　白楚泽哄人哄了半宿，厉千秋站在他身边跟罚站似的站了半宿，而勾垣也站在窗边看了半宿，直到后院的灯光熄灭，一切又重归寂静后，勾垣才熄了灯躺在床上，想着刚刚那小孩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小孩儿的气息有些熟悉，但他又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下半夜里勾垣的房间没有再迎来不速之客，勾垣落了个清静，睡不着他也就没有强行睡觉，而是接着夜色修炼，虽然他并不需要修炼，体内的灵力也一直很充足。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家民宿的灵气很足，与一些修炼宝地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也难怪那些妖修都聚集在这里修炼舍不得挪窝。

　　修炼了半个晚上，勾垣神清气爽，在有妖修敲响他的房门，来邀请他一起下楼吃饭时，勾垣也没什么负面情绪，欣然前往。

　　楼下的客人还是昨晚的那些客人，一个没多一个没少，仿佛昨天夜里厉千秋的到来只是个错觉般，没人提起，也没人讨论。

　　刚到楼下就碰见了白楚泽那张笑吟吟的脸，像是大清早的喝了糖水，甜到了心坎儿里，笑容不自觉爬上了脸庞，回以人微笑。

　　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白楚泽怀里抱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孩儿，差不多两三岁的年纪，扎着两个冲天辫，认认真真的窝在他怀里啃着手指，在察觉到勾垣气息的到来时，那小孩儿蓦然抬起了头，两眼亮晶晶的冲着勾垣直笑，露出了两颗白白净净的小门牙，瞧着格外可爱。

　　“…神神……抱抱…”

　　“呸，瞎叫什么呢，叫叔叔或者哥哥，叫什么婶婶！”

　　“抱歉，勾垣，这小妖怪还没破壳，大概是有点儿审美障碍，你别放在心上。”

　　听见小屁孩儿对勾垣的称呼，白楚泽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白嫩的小屁屁作为惩罚，随后才笑着跟勾垣道了歉，稍微解释了一句。

　　“没事，我来抱抱吧，我还没怎么包过小孩子呢。”

　　勾垣对着白楚泽摆摆手，仔细看了看他抱小孩儿的姿势后，才对着小孩儿张开手，如他所愿，给他个抱抱。

　　其他人或许会把小孩儿的话听错，但勾垣作为一个擅长用情绪沟通的土地神可不会听错，刚刚这小屁孩儿明明叫的就是神而不是婶，就跟昨天叫厉千秋一样，因为厉千秋是鬼修，所以小孩儿叫的是鬼鬼，而他是土地神，在小孩儿口里那就是神神。

　　昨天他还觉得这小孩儿的气息有些熟悉，这会儿他倒是有些确定了，这小孩儿或许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族幼崽，不然也不会仅仅凭着气息，就将他的真身认了出来。

　　小孩儿刚入手，温榆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带着炙热奶香的气息，察觉到小孩儿勾着他的脖子直往他颈窝里钻，勾垣下意识偏了偏头，学着之前白楚泽安抚小孩儿的样子，一下一下生疏的拍着他的后背。

　　“神神，饿饿……”

　　在勾垣颈窝里拱了半天的小孩儿尤不知足，蹭了一会儿后就委委屈屈的皱着脸，坐直了身子看着勾垣，那渴望的样子激起周围几位女性妖修的浓浓母爱之情，两眼放光的看着小幼崽，时不时带着嫉妒的眼神扫过勾垣那抱着软乎乎幼崽的双手，眼中写满了‘想抢’两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先告诉哥哥好不好？”

　　不知道小孩儿爱吃什么，勾垣直接用灵力幻化出了一根棒棒糖放在小孩儿嘴边，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询问着小孩儿。

　　“朱朱，我叫朱朱…”唔，朱雀的朱。

　　“噗…咳咳……这名字真可爱！”猪猪，这么能吃，可不就是猪猪嘛。

　　说这话的是一个微胖的女妖，出于对妖的基本尊重，勾垣没有贸然探查她的真身。

　　一听这位女妖的话，勾垣不自觉点点头，也觉得小孩儿这个冲他喊饿的行为确实跟他名字挺像。

　　似是察觉到了女妖话里的调侃意味，朱朱不高兴的皱起了脸，嘴里含着棒棒糖，两只手从勾垣脑后挪到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捧在手心里，嘟囔道：

　　“神神…可以叫我…雀雀…”

　　“雀雀？”

　　勾垣看着小孩儿的动作，没阻止他，重复了一句小孩儿刚刚的两个字，微微皱着眉，嘴里默念了两声，又想起小孩儿之前说的名字，脑子里有灵光一闪而过，垂眸掩饰下了心中的震惊和无意识升起的喜悦，含笑看着在他怀里乖乖吃糖的小孩儿，对着白楚泽道：

　　“白老板，这小家伙有可能是我的旧识呢，不知道我能不能带走他？你们可以放心，他在我这里会得到最好的生活环境的，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经常去看他。”

　　朱朱，雀雀，联合起来不就是朱雀嘛，难怪这小孩儿身上总带着一股子灼热气息，还能凭气息就察觉到他的身份…

　　上古时期妖修当道时，为了撑起四方天地，有四位神兽挺身而出，守了四方不知道多少年，句芒就给他的传承记忆中，镇守四方的四大神兽也有过记载，他们虽然不熟，但都知道有这么个人物，只是在量劫之前没多长时间，四大神兽就不知所踪，还有传言说是四大神兽不顾天地崩塌，去别的时空玩儿了…

　　照现在朱雀的现状来看，这怎么也不像是跑异时空旅游去了吧？

　　“额……朱朱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只要他愿意跟你走就行，实不相瞒，朱朱是我之前从我家后院那条河里捡来的，他的蛋是罕见的红色，所以我把他给留下来了。”本来想烤来吃来着，但是这蛋怎么折腾都不会破，他跟历千秋猜测这或许不是普通蛋，这才把蛋留了下来，放在他的空间里用灵泉水蕴养着。

　　“朱朱如果愿意跟你走的话，你可以在离开之前来跟我聊聊，有些关于朱朱的事情我得告诉你。”

　　白楚泽对于朱朱的去留并不干涉，他也是意外捡到朱朱的，捡到朱朱的时候他还是一颗蛋，被他折腾了一段时间后又放在空间灵泉里蕴养了许久，才能做到灵体外出的程度。

　　而且朱朱虽然能灵体出壳，但也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出来的，比起出来闹腾历千秋，他似乎更喜欢窝在蛋里睡觉。

　　以前朱朱差不多都是一两个月出来一次，但这个月与之前的情况并不相同，加上昨晚，已经是这个月朱朱第二次出来了呢，正好昨天勾垣前来入住，现在他都有点儿怀疑，朱朱是不是知道了勾垣的到来，特意出来看看…

　　“好，那就有劳白老板费心了。”

　　勾垣倒是没注意到白楚泽的一些小心思，笑着跟他打过招呼后，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朱雀身上。

　　上古时期句芒跟四大神兽只是君子之交，也鲜少碰面，但勾垣的传承记忆里还是有四大神兽成年时期的模样的，只是小时候的神兽跟长大后的神兽不同，加上他也没有真正见到过神兽，所以勾垣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朱雀来。

　　只是有一点勾垣有些奇怪，传承记忆中白虎是白发白眸，青龙青发黑眸，玄武棕发蓝眸，朱雀也是红发红眸的模样，怎么他怀里这个小朱雀是黑发黑眸？

　　看着像个假的朱雀一样…

　　“嘶……”

　　“神神，不许说朱朱坏话！”

　　察觉到勾垣的某些想法，小朱雀一把抓住了腾祈的发丝，嚼着棒棒糖瞪着勾垣，嘟着嘴像是在撒娇。

　　“好，不说不说，我们先吃饭？”

　　勾垣想着这是四大神兽之一，对恶源的存在应该有些作用，对小朱雀的态度就很是温和，而且这小孩儿性子有些活泼，跟之前的腾祈一样，他很喜欢这样的性子，对小孩儿也很是喜欢。

　　勾垣要吃饭，但小孩儿又抱着他不撒手，拒绝了白楚泽抱着小孩儿让他先去吃饭的建议，直接抱着人入了座，亲自带着小孩儿吃饭。

　　对勾垣来说，这带娃的新奇体验还是第一次，他有点期待…
045 结界中的荒村
　　早餐又是一轮抢食，不过看在小孩儿的份儿上，今儿个这些妖修没有抢的太过激烈，照顾着小孩儿的小胳膊小腿儿，还时不时会给小孩儿夹菜，与昨晚那激烈的抢食画风相比，今儿个简直可以算是和风细雨了。

　　虽然偶尔还是有那么几个妖修在争夺，但都把小孩儿的份量先给他夹到了碗里。

　　尤其是几个女妖惦记着刚刚朱朱冲着勾垣喊饿的话，一个劲儿的往朱朱碗里夹菜，眼中满是期盼，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勾垣也能感觉到她们那希望小孩儿多吃点儿的浓郁情绪。

　　不过朱朱对着勾垣喊饿，想要的是勾垣身上带着神力气息的灵力，而不是这些普通饭菜里的灵力。

　　对于上古大妖来说，这种带着灵力的灵植，只能算是普通而已，可以的话他们更喜欢带着神力的灵植，毕竟他们是神兽，在妖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也是可以变成神力的存在，只是现在量劫过后世上连正统的神都没剩下几个了，更别说带着神力的神植。

　　一顿早餐过后，朱朱依然黏着勾垣不松手，连平时最喜欢的白楚泽都不要了，非要跟勾垣一起，白楚泽见状哭笑不得，也不跟他争，跟着勾垣一起到了他的房间，将朱朱的蛋交给勾垣后，就提前跟勾垣说起了关于朱朱的事。

　　半个小时后，勾垣抱着一颗小臂大小的红蛋坐在床边发呆，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朱朱，满脸复杂道：

　　“原来养个你这么麻烦的吗？”要不还是把你还给白楚泽吧？光是听白老板说的那一堆，他就觉得他有点儿顶不住啊…

　　他勾垣，末法时代最后一位神职人员，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现在突然给他空降一个小祖宗，他怕他到时候脾气上头，直接把朱朱给炖了…

　　不是他自负，他是真的觉得他可以一巴掌拍死这个幼年时期的神兽之一啊……

　　“白白养我费劲，但神神养我不费劲哒，只要给我足够的能量就行，不管什么能量，我都能净化的！”

　　“因为白白能找到的能量多的东西很少，所以费劲，神神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虽然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但朱朱可以吃了自己消化的！”

　　毕竟朱朱可是当年镇守四方的神兽之一呢，烧尽一切罪恶的朱雀之火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想到他的伴生灵火，朱朱骄傲的扬起了小脑袋，满脸都是求夸奖，勾垣闻言勾了勾唇角，如愿摸了摸他头上的小揪揪，心中计划着找个时间把朱朱带回土地庙，让他吸收吸收恶源试试，他身上强大的，除了神力就是恶源了，如果朱朱也能利用恶源修炼的话就再好不过…

　　解决了朱朱去留的问题，勾垣在民宿又待了一天，在第二天离开了民宿，也没说退房，只跟白楚泽交代了一句后就沿着他的直觉，一路往南边走，身边是灵体形状跟着他的朱朱，一人一妖相伴而行，也不觉得寂寞。

　　“朱朱，累了就回蛋里去休息吧，路上挺无聊的。”

　　走路太慢，坐车又不知道目的地，勾垣便幻化出了一辆自行车，悠哉悠哉的在路上骑行着，朱朱乖乖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他的妖，有些怏怏欲睡。

　　“唔，好，那神神你慢慢赶路，有好吃的记得叫我呀。”

　　朱雀趴在外面确实无聊，又没人跟他讲话，还浪费灵力，这会儿听见勾垣的话，也不跟他唱反调，打了个哈欠后就化作一道红光，融入了勾垣的灵体内。

　　因为勾垣把朱雀蛋放在了他的识海空间，朱朱想要回去的话也只能从他的识海回去。

　　勾垣在民宿休整了一天，他本来也是计划着今天出来转转的，不过是多了个小朱雀而已，对他的计划没什么影响，他这次出游本来就是想四处走走，顺便找找邪道的踪迹，能碰上小朱雀这种神兽级灵兽，已经是他的意外之喜，但也不能因此就放下他出来的目的。

　　马路的尽头不知道是哪里，但勾垣不介意，沿着这条路，他最多骑行一天，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他会在第二天回来，继续在民宿休息两天后，又往另外的方向去看看。

　　身为神职人员，天道除了人类外最喜爱的种族，勾垣的直觉在某些时候就代表着天意，这次也不列外。

　　在向南骑行三个小时后，勾垣在路边发现了一处空气异常的结界，结界直接将中间一块地给隐藏在了空气中，若不是小朱雀突然出现朝着那结界处跑去，勾垣都差点儿错过这个结界。

　　“朱朱，回来，不要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的。”

　　“呜呜呜呜…快…神神…大白…大白的气息在这里…她一定是被困在这里了…呜呜呜…我找了大白好久…可是我找到这边来的时候就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大白的气息了……”

　　勾垣将灵力幻化而成的自行车收了回去，见小朱雀趴在马路边急的团团转，不由得在他身旁蹲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动作中带着安抚。

　　朱雀对他有着一种纯天然的信任和依赖，听见他开口，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手揪着勾垣的衣裳，一手不停锤着面前的结界，哭的稀里哗啦，眼泪却因为周身自带的高温直接在空气中蒸发，看着就跟假哭一样。

　　但勾垣知道，这小家伙是真的在伤心。

　　“好，我们打开结界救出你的大白，你先告诉我，大白是不是白虎姑娘？”这四神兽除了自己那个小团体外跟谁都不熟，四神兽里姓白的，也就一个白虎了。

　　勾垣心中猜测着，想从朱雀这里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而朱雀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老老实实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半点儿都没有隐瞒。

　　“嗯嗯，大白就是白虎，大白人可好了，她做的糕点特别好吃！当初我们还没陨落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她直接把朱朱给喂胖了三百斤！还嘲笑朱朱说朱朱吃得多，可坏了！”

　　“可是大白对朱朱也很好啊，之前陨落的时候还护着朱朱呢，朱朱看着她被人抓走，然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么说来，你不是朱雀幼崽，而是上古时期的神兽朱雀？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从朱朱的话中得到不少消息，勾垣惊讶的挑起眉，一边动手解开结界，聊天动手两不误。

　　“对，我是上古神兽朱雀，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四大神兽了，天地也不需要我们四方神兽支撑了……”

　　“当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白被抓，玄武被迫沉眠，青龙莫名失踪，我在大白被抓后就去找她，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然后我走累了，就找了个火山睡了一觉，然后一觉醒来就变成一颗蛋了……”

　　而且因为变成幼年期的缘故，在没有碰到特定情况的前提下，他总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滑坡式下降的智商，跟个真正的三岁小儿无异，这也是为什么他堂堂上古大妖会跟一只厉鬼杠起来的原因，现在或许是白虎的气息刺激到了他，他的智障突然就回来了……

　　emmmm，这种跌鸟面子的事情就不用再说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勾垣闻言点点头，对他的小心思一无所知，听他说完后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打开路边结界上，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地址跟上古时期都不一样，所以勾垣也不能确定这结界后面是个什么模样，或许以前是个有大能坐镇的隐世家族，又或许是镇压着什么妖魔鬼怪的结界，但为了小朱雀以后能在妖修联盟坐镇顺便帮他管理妖修联盟，现在对小朱雀好是应该的。

　　而且他的直觉让他往这边走，冥冥之中还带上了个朱雀，既然被他碰到了，朱雀又刚好需要帮忙，他也不会甩手不管就是了。

　　这结界应该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成果，能将神兽白虎的气息遮掩的一干二净还能瞒过同为神兽的朱雀的感官，可见这结界的能耐。

　　勾垣是量劫之后才诞生自我意识的，他醒来时量劫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他虽然有传承记忆，但对于上古时期的结界不太了解，好在他面前的结界也因为时间的原因，比量劫之前弱了很多，他只研究了大半个小时，就成功在结界处打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很小伸进去一只手还差不多，勾垣没把握将结界完全打开，便化作灵光，带着小朱雀从那缝隙中进入了结界。

　　他没看见，他进入结界的一瞬间，在他来时的路上，有一道黑光疾驰而来，似是也想跟着他进入结界，可惜结界缝隙消失的太快，那黑光一头直接扎进了路边的荒草地里，半天都没爬起来。

　　勾垣不知道他的身后还跟了那么一位不速之客，这会儿的他已经带着小朱雀进了结界，结界里是一处荒芜的小村落，而他们进来的位置，正好在村门口，刚进入结界内，小朱雀就又从蛋里跑了出来，他这次没有窝在勾垣怀里，而是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朱雀鸟，站在勾垣肩头，颀长艳丽的尾翎指着村子中间的位置，激动道：

　　“我感觉到了，大白的气息在村子中间的位置，神神，去那里，那里有大白…”

　　“好，我们去那里，你可以先去看看大白的具体位置，我会跟着你的气息找来的，这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若是有个其他什么阵法陷阱的话就不好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嗯，虽然我回了幼年体形态，实力也减弱了不少，但我身上当年镇守四方的功德还在呢，他们奈何不了我！”

　　小朱雀话音刚落，就急急忙忙的朝着他感觉到的地方疾驰而去，漂亮的尾领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红色痕迹，再仔细看时又消失不见，徒留满腔昙花一现的惊艳，可惜除了勾垣外无人能见。

　　小朱雀离开后，勾垣才定定神，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按照周围这些古老又异常结实的建筑物来看，这座荒废的小村落应该是修建于上古时期，而且房屋的支架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痕迹，有的残破有的还算完整，应该是阵法之类的纹路。

　　勾垣进了村门口，就近挑了一处木屋，推开门，听着木门打开时的嘈杂声音，不自觉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干干净净的屋子里，眼中带着惊讶。
046 界灵
　　按照村落的建筑来看，这些屋子确实是属于上古时期没错，只是量劫之后，关于上古时期的事情就成了各类妖修嘴里的传说，再没有什么属于上古时期的东西残留下来过。

　　他诞生灵智以来在大陆上行走了将近千年，也没见过有像这座小村庄一样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建筑，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最让他惊讶的是哪怕已经时隔万年，屋子里好些阵法都已经被时光侵蚀，这屋子里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

　　他都已经成为了神职人员，他的住处都还得他自己经常用术法保持干净整洁呢，倒是没想到这座荒废的村子还能这么干净，看周围这些这么残破的阵法，应该是没什么效果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里有食尘花！

　　食尘花，顾名思义，就是以一些尘世常见的东西为食，然后将那些东西变成鲜艳夺目的鲜花，食尘草能吸食空气中污浊的东西，食尘花散发出来的气味则是能净化空气，还能使空气中的灵力得到增幅，而且食尘花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中，开出来的花颜色也各不相同，连带作用也各不相同，非常能适应生存环境。

　　就拿现在的大沙漠来说，若是把食尘花种植到沙漠里，那么它开出来的花就很有可能是黄色，而且自带沙漠里的小型沙尘暴，毕竟沙漠里就沙子最多，也时常会有沙尘暴，食尘草吸收多了这些东西，也很容易就开出这种带着具有攻击性的花。

　　这种灵植在勾垣的传承记忆中也有，他当年看见这种灵植的介绍的时候，就眼馋了很久，他也想要一株食尘花，用来改善一下土地庙的环境和灵力。

　　现在看这屋子里的干净程度，很有可能是食尘花没什么食物，将屋子里积攒的灰尘给吸收了，毕竟食尘花也有个众所周知的特点，那就是不吃有生命的东西，比如花草树木，比如妖修人类。

　　想到食尘花的存在，勾垣神色微不可察的亮了亮，站在原地散发出神识，寻找着食尘花的下落。

　　屋子不大，也没让他找多久，他在厨房的窗台上就发现了一朵开着白色小花的食尘花，在去寻取食尘花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做。

　　那就是看看这屋子里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刚刚在动用灵力时，意外发现这屋子的卧房里居然还有人，不过也不算是活人，两个人躺在卧房里，明明没有心跳脉搏，体内却有一股生机在维持着他们身体的基本运转，还在无意识吸收着空气中的灵力淬炼己身。

　　勾垣抬脚离开了大堂，转而推开了屋子里卧室大门，在踏进大门的一瞬间，一支翠绿的箭矢不知从何而来，将他那只快要进入卧室的脚给逼退了出来。

　　在箭矢出现之前，勾垣没有在这卧房里发现任何阵法的气息，阵法都在屋子外面，按道理来讲，里面应该是绝对安全的才对，那么这支箭矢，是背后有人还是说他刚刚探查的时候出现了失误？

　　带着些淡淡的疑惑，勾垣果断转身多走了几步，离卧房远了些，正在他准备再往里面试探时，忽然有一阵含着滔天怒焰的虎啸声从不远处传来，勾垣怕小朱雀那边出了什么变故，立马放下了再次试探的事情，转身循着朱雀的气息疾驰而去。

　　那虎啸声离他有些距离，虎啸声音虽然大，但勾垣还是听出了那怒意下的虚弱，至于他为什么知道那声音是白虎，那是他猜的，毕竟朱雀刚到这里，就跑去找白虎了。

　　知道白虎要是出了事小朱雀肯定难过，勾垣也顾不得这食尘花，直接追着小朱雀的方向去了。

　　在勾垣找到小朱雀时，小朱雀正哭唧唧的跟一个透明体在战斗，而一旁的祭台上，有一头瘦成皮包骨的大白老虎正努力积攒着力气，想要挣脱周围铁链的束缚，眼睛死死盯着那透明体，眼中满是想跟小朱雀一起战斗的渴望。

　　随着勾垣的到来，那透明体也好似察觉到了陌生气息的到来般，倏地一下消失在小朱雀面前，分分钟跑了个没影，空气中有稚嫩的嗓音传来：

　　“呸，垃圾朱雀，打不过就找外援，不要脸！”

　　勾垣：“………”原来这里还有成了精的东西？？

　　“神神，你可算来了，你别理它，他就是个才成精没多久的小界灵而已，不过融合了一些上古修士的识海，就自信心爆棚，以为能跟我们相比而已！”

　　见勾垣把那小东西吓走，小朱雀撇了撇嘴，也停下了战斗，径直朝着还在祭台上挣扎的白虎扑了过去，亲昵的蹭着大白虎脖子上血迹斑斑的绒毛，小心翼翼的对着还有些分不清形式的大白解释道：

　　“大白，朱朱找了你好久，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放心，有我在，现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你疼不疼？我马上把这破链子烧掉，带你出去疗伤！”

　　在朱雀和白虎交谈时，勾垣正警惕着四周，以防刚刚那个透明体又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偷袭，警惕之余还不忘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对白虎能在这种环境下度过万年，由衷的表示钦佩。

　　他进来的时候在外面注意了一下，这上面是这不知名村子的祠堂，而关押白虎的地牢，则是在祠堂地底不知道多深的地方，他是沿着朱雀打开的暗门过来的，从祠堂下来的通道上曾经或许有照亮物，但他下来时却没有遇见一个，好在他夜视能力不错，才安安稳稳的到了这里。

　　他以为通道的黑暗已经够暗无天日了，却没想到关押白虎的这个地牢更狠，不仅没有丁点儿微光，周围设下了禁灵阵，除了白虎出生时就自带的天赋神通外，让他一点儿灵力都不能用，更别说用灵力夜视了，换一个说法，就是白虎在无边的黑暗中待了万年之久，还不能动用灵力，现在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白虎已经成了一头瞎眼虎了，就是不知道朱雀知不知道这件事……

　　勾垣在想着白虎的事情，那边的朱雀已经一把火将禁锢白虎的精铁链子烧了个精光，链子已经成了一堆灰烬，链子另一方的白虎却连一根毛都没烧到，足以见得朱雀对火焰的精准控制力。

　　在全身的禁锢解除的一瞬间，白虎那庞大的身形开始不断缩水，血迹斑驳的毛发开始慢慢消失，到最后，祭台上的白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躺在祭台上，差不多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原本应该亮白胜雪的长发，也变得毛毛糙糙，因为许久没有被休整过，好些地方都已经打成了死结，异常碍眼。

　　小姑娘太瘦了，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像才十来岁一样，脸色蜡黄，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营养不良，连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都打了折扣，再没有那种给人的惊艳感。

　　“神神，你先帮大白疗一下伤，她的气息太弱了，我的灵力太过暴躁，她接受不了，会直接崩溃的，你是神，你的灵力比我的更有用，你帮帮她，她好难受……”

　　小朱雀印象中的白虎永远都是温温柔柔又强大如斯的模样，哪怕当年在为了保护他被人抓走时也只是受了点伤，又何曾见过她这番狼狈不堪的模样，在见到白虎人形之后，心中的难过无限暴涨，情绪激动之下眼泪都差点儿不受控制直接流了下来，慌慌张张的也变成了人形，揪着勾垣的衣裳，语气哀求。

　　勾垣安抚似的摸了摸小朱雀的背脊，没说什么，直接走上前，将体内的神力夹杂着灵力在小姑娘体内晃了几圈，将她的伤势固定后就收了手，打算回去再仔细给小姑娘疗伤。

　　这里的条件太过简陋，他身上所带的灵植对大白的伤势也没多大用处，等他离开这里后回到土地庙，利用土地庙的供奉香火给大白疗伤，不仅速度会快很多，而且没有什么后遗症，还能将大白受损的根基补回来，只是想要恢复上古时期的强悍，却是不可能了。

　　朱雀还是个小孩子，自己走路都还走不稳，白虎受伤太重，连变回原形都困难，勾垣作为唯一一个成年且还有战斗力的人，自觉的抱起了小姑娘，带着朱雀朝着外面走去。

　　考虑到白虎的眼睛长久处于黑暗中，勾垣在离开通道时停下了脚步，在她眼睛处施了个术法，避免让她直触阳光。

　　在他们从祠堂出来的一瞬间，无数的翠绿箭矢从祠堂外的围墙上疾驰而来，正在勾垣打算退到祠堂再做打算时，祠堂的门无风自动，雕刻在大门两端的阵法合为一体，就在这一刻，那阵法好似活了般，阵法的纹路不停的在大门处游动着，将祠堂的通道彻底锁死，也让勾垣他们无处可退，只能被动迎接着箭矢的攻击。

　　“狗比界灵，有本事放冷箭，有本事你出来跟小爷正面打啊，躲在外面阴人算什么本事？！”

　　朱雀变回了幼年期，连带警惕性也消失了不少，虽然勾垣在察觉到攻击后就已经第一时间撑起了结界保护，却也还是把小朱雀吓了一跳。

　　本来看见白虎的伤势就已经对这个地方有了极大偏见的朱雀，在被袭击后，好似满腔的怒火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般，巴掌大的幼鸟体型迎风见长，达到等人高的大小后，便引天长鸣一声，无视了还在持续攻击他们的箭矢，朝着那界灵处冲了过去。

　　朱雀的伴生灵火萦绕在它身旁，他飞过的地方都燃起了熊熊大火，不过片刻功夫，就给勾垣烧出来了一条焦黑的道路。
047 爆炸吧大神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还不忘给他烧出一条路的朱雀，勾垣抽了抽嘴角，将结界撑在了小姑娘身上，他则是虚化了灵体，在满天翠绿箭矢中从容走过，沿着朱雀神火烧过的方向追去。

　　勾垣追上朱雀时，朱雀已经跟之前那个透明体打了好一会儿了，周围本就荒芜的群山草地遭了殃，被朱雀战斗时散落的神火点燃，原本只是一点点星火，等勾垣到时已经变成了燎原大火，将一鸟一灵体的战斗包裹在了大火中，勾垣不担心朱雀，也就没有冒着被神火灼烧的危险进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打。

　　却在这时，他怀里的小姑娘好似被打斗声惊醒了般，动了动乱糟糟的头，睁开眼时仍然一片黑暗，在察觉到面上柔软的纱布时又仿佛知道了什么，没有再挣扎，而是无力的拉了拉勾垣的衣襟，在勾垣耳边虚弱道：

　　“跟朱朱打架的是这处结界的界灵，结界对朱朱的压制很大，再这样打下去，朱朱会输的，你是朱朱带来的人，想来他应该是信任你的，你能不能带我去祠堂？”

　　“这座结界是一件半神器，它在我的血液中浸染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诞生了自我意识，结界本体在祠堂里，它因我而生灵，我也可以利用我们之间的羁绊，成为他的主人！”

　　在小姑娘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勾垣只觉得有一股彻骨的凉意自背脊而起，虽然遭了大难，但这小姑娘也还是之前镇守四方的神兽之一，哪怕现在虚弱无比，话中的狠戾和嗜血也依然强横，让他这个土地神都有些胆战心惊。

　　“好，你的伤很严重，能控制的了界灵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死不了。”

　　勾垣将白虎的眼睛遮了起来，也就没能看见白虎在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的疯狂和恨意，哪怕只有短短一瞬，也依然令人心惊。

　　勾垣虚化了灵体，走起路来轻盈便捷，没有一丝声音，界灵在专心跟朱雀战斗，知道两人的离开，但他也只是以为勾垣不过是带着白虎去找别的出路，也就没有阻拦。

　　他是界灵，结界内的事情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本来他是在沉睡的，不过刚刚他感应到了结界被人开了个漏洞，就醒了，要是他还醒着的话，他肯定不会让人破开结界进来的！

　　界灵自信勾垣是带着白虎去找出口，而不是去做别的，于是注意力就从勾垣那边收了回来。

　　勾垣倒是无所谓有没有被人监视着，从他们打架的地方离开后，他就带着白虎小姑娘又回到了祠堂，本就没怎么打理的祠堂在经过一通箭矢乱斗后更显破败，但门上的阵法却依然完整，那些箭矢被门上的阵法防了下来，噼里啪啦在地上堆了一堆，一看就知道这里刚经过一场混战。

　　勾垣不知道这阵法除了防御守护外还有没有什么攻击，到了祠堂后也没有擅自接触阵法，而是在地上捡了根箭矢戳了戳门上的阵法，力道很轻，给勾垣的感觉，就像是戳在一块带着韧性的软布上一样牢不可破。

　　勾垣得到这个发现，顿时只觉得愁人，他没有在上古时期生活过，对上古时期的一些常识也不懂，这让他怎么搞？

　　“我来，把你的灵力借我一点。”

　　似是察觉到了勾垣的为难，小姑娘缓缓从勾垣怀里站了起来，摸索着直接摸上了大门的阵法，勾垣下意识听她的话，将灵力给她渡过去，下一刻，勾垣就看见了阵法上有白光一闪而过，等他回神时，小姑娘已经带着他又回到了祠堂里。

　　之前勾垣来去匆匆，没有仔细看过祠堂什么模样，这会儿再次进到祠堂，他才有了时间仔细看看这村子里上古传下来的祠堂。

　　祠堂里大半的空间都是一层一层的台阶，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一片，台阶上满满的都是一块又一块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牌位，又多年没人休整，牌位底下落下了厚厚的几层灰，看着阴森又诡魅。

　　白虎从勾垣怀里下来后，就没有再让他抱着，而是紧攥着勾垣的衣摆，费力的自己行走着，步履蹒跚。

　　白虎在这里被关押了上万年，有铁链束缚着，她一直都不能变成人形，那祭台又不是特别大，她连活动都伸展不开拳脚，这会儿突然得到了自由，她更是连路走不怎么会走了。

　　看出了小姑娘要强的性子，勾垣没有说抱着她走的话，默默站在她身旁，配合着她的脚步，无声的给予她帮助和安慰。

　　在白虎的带领下，勾垣从祠堂侧门进入了一间密室中，密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大大的池子，池子中间的莲花台上放着一个球形的透明珠子，正在泛着白光，在黑暗的密室中格外引人注目。

　　“池子里都是我的血，血液中的能量被吸收完了，就只剩下了这些没有一点儿能量的东西，我的血液对我没什么作用，但对你们就不一定了，那颗珠子就是结界的真身，能把你的神力传送一点儿给我吗？”

　　看着面前清澈见底的水池子，又听见了白虎这轻描淡写的话，绕是再淡定，勾垣也没控制住变了脸色，听出了白虎口中的异样情绪，勾垣长舒一口气，将体内的大半神力都给了白虎，怕她取珠子会遇见危险，还不忘叮嘱道：

　　“你现在已经自由了，以前的仇相信你自己能报，我们不会插手，小朱雀他很担心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跟上古沾上了边儿，就没一个好相处的！希望这些上古大妖能对恶源有些作用吧，不然他总觉得自己捡回去了几个祖宗……

　　勾垣的想法白虎不知，她在得到勾垣的神力后，就直接进了水池子里，一步一步朝着莲花台上的珠子走去，随着她的移动，池子里的水也缓慢的往外掀起了一阵阵涟漪，不再像之前那样宛如一汪死水。

　　看着池子里的水那不同寻常的缓慢速度，勾垣挑挑眉，看了看努力挺直着背脊朝前走的白虎，按捺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缓缓上前几步，犹豫着弯下了腰，蹲在水池子旁边，似是想要伸手感受一下这水池子里的水跟别的水有什么不一样。

　　这时候的白虎已经快要走到了莲花台前，只差一两步，就能顺利取下珠子，却在这时，密室的大门忽然被一阵强风吹开，勾垣正蹲在池子边，毫无防备之下，被一团白光直接撞进了水池子里，狼狈又突然，让勾垣一时间懵在了水池子里，满脸茫然。

　　没时间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勾垣在落到水池子里后，就被一股带着腥味儿的浓稠液体包围了，他本就五感过人，这会儿再被这腥味儿一冲，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若不是记着还有个白虎和朱雀等着他带回去，他分分钟想直接散体回到土地庙的真身里。

　　他光知道这池子里的水都是由白虎的血造成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满池子的血没了能量后会变成这种模样啊！

　　勾垣在池子里陷入了自闭中，在他即将崩溃时，一道攻击突然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他身边不远处，噼里啪啦一顿响后，波动的粘稠池水又带着那股子腥味儿在挑衅着勾垣的五感，勾垣额角青筋直跳，满心的暴躁不知道怎么发泄，于是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道攻击的来源身上。

　　深呼一口气，勾垣用灵力将周边的浓稠液体隔开，脚尖借力，一跃到了水池边，看着眼前打得火热的白光红团，勾垣黑着脸直接冲着那道白光飞了过去，一脚将有些后力不足的朱雀踢开，转身又是一脚踹在了白光上，一场战斗在他愤怒的两脚下瞬间消弥。

　　“作为一个上古时期活下来的界灵，一点儿礼貌都没有，还敢跟人打架，挺能耐啊，你一个能打几个？”

　　“不知道现在非法囚禁是犯法的吗？还放血，放这么多血怎么没撑死你，用人家的血生灵，还不放人家离开，上过学吗？知道现在的义务教育吗？理解法律知识吗？作为一个法盲，你犯法还犯的理直气壮是吧？！”

　　…………

　　勾垣平时很少动手，上次在老深山差点儿散形是因为他没警惕直接把神力耗了个全，这次他虽然把大半神力都度给了白虎，但身上保身的神力还是有的，这会儿突然动手，不仅朱雀吓了一跳，连界灵也吓了一跳。

　　毕竟从进入结界开始，界灵就没看见过勾垣动手，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个运气好些能遇见朱雀顺带一起进到结界里的小白脸而已，界灵都不用去看就知道，破他结界的肯定是朱雀而不是勾垣。

　　界灵结结实实的挨了勾垣一脚，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把密室的墙都给撞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形状的窟窿后，界灵才停止了运动，半是惊吓半是疼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变故就发生在这么一瞬间，密室里的形势瞬间逆转，这边的动静之大，让还在水池中的白虎都没忍住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在界灵深受打击还没回过神的情况下，一把抓住了莲花台上的珠子，一边往珠子里探入灵力，一边将神识侵巢而出，利用血脉中残留的灵力，压制着界灵，强制性让他认主。
048 老子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啊，好疼……呜呜呜呜…坏老虎走开！！”

　　本体即将认主，身为界灵的小家伙也被带着臣服，但它本身并不愿意认主，强烈的冲击之下，界灵浑身都泛起了疼，蜷缩在它撞出来的角落里，呜呜咽咽的哭着，边哭边不忘咒骂着白虎。

　　勾垣从半空中落下，将趴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朱雀拎了起来，满脸嫌弃的给他和朱雀身上施了个清洁术后，才带着朱雀往密室角落里站了站，等着白虎和界灵交锋的结果。

　　勾垣以为这认主的事情会进行的很激烈，却没想到不过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白虎就已经收服了界灵，将那颗珠子收入囊中。

　　被折腾的没了力气的界灵终究是抵挡不住本体的召唤，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了珠子里，在白虎的意愿下陷入了沉眠，而白虎在做完这一切后，也好似再也坚持不住般，直直往后仰倒，朝着浓稠的水池中跌去。

　　勾垣见状皱了皱眉，抬抬手，用灵力将白虎带到了岸边，将白虎身上的脏污也弄干净后，才打横抱起白虎，朝着外面走去。

　　“神神，大白说结界可以出去了，但是出去后没有她的允许就不能进来了，你要带点儿什么东西走嘛？”

　　“大白的伤势太严重，可能要睡很久……”

　　接收到白虎的传音，小朱雀扑腾着翅膀从勾垣的左肩跳到右肩，亲昵的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几分对白虎的担忧，低低解释了一番。

　　勾垣将下巴往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偏了偏，没在意他口中睡很久的话，想起他之前发现的食尘花，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

　　“大白的意思是这结界里的东西都归她了是吗？我想要几株食尘花，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白收服了界灵，这座村子受到界灵保护，在界灵内的东西都是大白的，不过这里面以前住着的人都是大白的仇人，大白不会放过他们的，只要你不打这些人的主意，想拿什么都行。”

　　听见小朱雀这当家做主的语气，勾垣不明显的笑了笑，转身朝着他发现食尘花的院子里走去，解释道：

　　“那我先带一株食尘花出去，其他的等大白醒来后我再找她拿。”

　　“她现在受伤太重，我就不在这边多待了，我带她去土地庙疗伤，你要跟我一起回土地庙吗？去了的话你得听我的话哦，而且我那边不白收人，你去了的话就得帮我做些事情，放心，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啊，只要跟大白在一起，我去哪儿都可以的。”

　　见小朱雀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他的话，勾垣有些无奈，他总觉得他这行为有点儿像在拐带孩子一样……

　　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勾垣直接用灵力探了探路，就近采了一株食尘花移植到他的空间里后，才带着朱雀朝着村外走去。

　　结界笼罩了整座村子，他们只能出了村，才能到结界的边缘处，从那边出去。

　　沿着来路离开，这次不用勾垣动手，在到达结界边缘的时候，勾垣看了一眼那道带着纯蓝微光的界限，直接抬腿迈了出去，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和阻拦。

　　在踩到结实的马路时，勾垣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一道带着幽怨愤怒的目光，顺着目光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盘腿坐在路边树杈上的腾祈。

　　在看见腾祈时，勾垣还懵了一下，差点儿以为他看错了人，在腾祈开口的瞬间，勾垣就知道他看见的不是错觉。

　　“勾垣！她是谁？为什么你会抱着她？！我们已经领证儿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出轨？！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危险的想法！”不然的话他是一定控制不住他的暴脾气，会动手打人的！

　　他就几天没把人看住而已，娘的这就弄了个小三出来，这小白脸是不是看他好欺负？！

　　这小土地神要是真敢承认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是他的出轨对象，他一定生吞了那个丫头！！

　　没注意到腾祈那剧烈的心理活动，听见腾祈这带着满满怒意和醋意的言语时，勾垣微垂的眸中眼光闪了闪，浑然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问道：“你不是在修炼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修炼？修个屁的炼，真要继续修炼，你还不知道要给我找多少个小白脸呢！别想转移话题，她是谁？”

　　再次问起勾垣怀里那人是谁，腾祈已经控制不住心中嗜血的冲动，看着他怀里那碍眼的人，若不是怕勾垣生气，他现在怕是已经把人给丢了老远了！

　　勾垣的怀抱他都没有体会过，凭什么这小丫头捷足先登？！

　　“一位朋友而已，反正我们只是形式上的婚姻而已，就算我找了什么人，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勾垣说完后没再看腾祈那瞬间暴怒的神色，直接抱着白虎转身，化作一道灵光朝着土地庙的方向疾驰而去，至于民宿的事情，他这会儿压根儿就没时间想起来。

　　腾祈见状连生气的神色都绷不住了，立马也跟了上去，眼中的暴躁却还是丝毫未减。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半空中，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勾垣收敛了气息，但暴怒的腾祈可丝毫没有收敛气息的打算，大摇大摆的从其他妖修的地盘一闪而逝，吓得那些实力不如他的妖修纷纷避退。

　　回到土地庙后，勾垣直接去了他的屋子里，打算先给白虎疗伤，一点儿注意力都没分给腾祈。

　　腾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勾垣不理他他就一直跟着勾垣，嘴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那双漆黑暗沉的眼睛在看向无知无觉的白虎时，还是有带着嗜血的愤怒闪过。

　　“腾祈，没事儿你就自己修炼去，我这里有事，不要来打扰我。”

　　勾垣只是想借机刺激一下这个二傻子，可不想给自己找个小尾巴，安顿好白虎后见腾祈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不由得揉了揉额角，突然有点儿后悔刚刚的冲动。

　　“不，你想跟她过二人世界，想都别想！别忘了我才是你户口本上的伴侣！”

　　一听勾垣开口赶人，腾祈更气了，紧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的看着他，看似暴躁的语气中，却也夹杂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满。

　　“我跟她没什么，他只是我救回来的一个妖修而已，你没看见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个妖修吗？”

　　勾垣将看戏的小朱雀从肩膀上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只是他的意思腾祈却完全没能理解，甚至还朝着另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啊，还不止一个！你究竟背着我养了几个？！你是不是专门找我们这些潜力好的妖修苗子，然后以各种名义将我们留在身边？你个渣男！”

　　无缘无故被动渣男的勾垣：“………”什么鬼？他怎么就渣男了？！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糟心玩儿意？！

　　看着腾祈那张邪气傲然的脸上充满了委屈和控诉，勾垣深呼一口气，摁下心中把这家伙扔出去的冲动，冷静道：

　　“腾祈同学，麻烦你搞清楚，虽然你是我名义上的伴侣，但我的一举一动你管不着，别说我跟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就算我跟他们是那种关系，你又能怎么着？不过领了个证儿而已，你还把它当真了？你这样子，真像个怨夫！”

　　腾祈：“………”

　　勾垣这一番话下来，腾祈什么也没注意，就听见了勾垣那句怨夫，顿时就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他，理不直气也壮，狡辩道：

　　“我们是领了证儿的关系，你在外面找人了我还得欢天喜地给你们腾地方是吧？我们本就是夫夫，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生气，怨夫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腾祈同学，说这么多，你别是喜欢上我了吧？”

　　听完腾祈这番话，勾垣气笑了，往人后脑勺拍了一记，懒得理他，直接转身就想先去看看白虎的情况。

　　却不曾料到，他话音刚落准备离开时，手腕儿上就传来了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道，等他再次回神时，唇边感觉到了一抹温热，而在他的眼前，正是腾祈那张放大后依然俊美无暇的脸。

　　在意识到挨着他唇上的是什么后，勾垣傻了，过长的耳发将他绯红的耳根遮了个严严实实，在他下意识想把人推开时，腾祈好似早已料到了他的动作般，先他一步扣住了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也顺势揽上了他的腰。

　　满心意外中，勾垣被腾祈压着来了个深吻，良久后，腾祈才放开了勾垣的后脑，将他的脸贴在前胸的位置，又凶又委屈道：

　　“老子就是喜欢你怎么了，都已经是领了证儿的关系了，你也得遵守夫夫准备，好好喜欢我！并且只能喜欢我一个！”

　　勾垣：“………”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几天前还是一个二愣子直男的憨憨，是怎么做到几天后弯的这么彻底的？还这么会，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勾垣，老子告诉你，结了婚就不能离，除非丧偶！你的卧室除了我，谁都不能进！”

　　腾祈自认为霸气的宣誓了主权，单手环住勾垣的腰，得意的视线扫过一旁桌子上用翅膀捂住眼睛的朱雀，想把这红鸟儿和床上的小丫头扔出去的冲动越发强烈。

　　勾垣：“………”确认了，这还是他看上的那个憨憨没错…

　　“你想干嘛？”

　　见腾祈张开手用灵力去抓朱雀，勾垣瞬间回神，一巴掌将他的手拍了下来，皱眉瞪着腾祈。

　　“你凶我？！”
049 保证
　　被勾垣这番神态伤到，腾祈满目不可置信，眼睛死死的看着勾垣，眼中满是控诉和委屈，看向小朱雀的眼中不满更甚。

　　若不是他在跟勾垣领证儿的那天太过激动没心思修炼，他都还不知道勾垣背着他跑出去玩儿了，等他好不容易循着气息追上勾垣时，却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了结界里。

　　他不会破结界，凭他的攻击力又打不破那结界，只能憋屈的站在外面，等着勾垣出来，怕跟勾垣错过，他可是整整两天都没合眼！

　　结果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人了，他等到的却不是勾垣一个人，在出去玩儿不带上他以后，这小土地神身边又有了其他的宠物！

　　妈的，就知道人类不可信，连带神也不可信！说好的做彼此的小宝贝，勾垣背着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崽就算了，现在还为了外面的崽凶他！

　　这小白脸就是在仗着他的喜欢为所欲为！

　　“不许对大白和朱朱动手，有时间就修炼去！”

　　完全没料到腾祈就这样承认喜欢他，勾垣这会儿脑子里有些乱，却还是记着大白和朱朱是他找来对付恶源的人，下意识制止了腾祈这得罪人的动作。

　　在刚刚在听见腾祈那番带着委屈的话时，勾垣就陷入了哑然的阵地，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言语动作都全凭本能。

　　“所以他们真的是你找的小三？！”

　　勾垣的沉默在腾祈眼中变了味道，许久不见勾垣回答，腾祈脸都绿了，用力将勾垣的脑袋往他这边掰了掰，那毫不掩饰的狰狞面色就这样暴露在了勾垣面前。

　　勾垣还从没见过腾祈这么生气的模样，下意识就歪了歪脑袋，想要躲开腾祈的手，只是他低估了腾祈的力道，也低估了他的愤怒，他的动作不仅没有脱离腾祈的大手，反而让他的脸色越加难看，皱眉解释道：

　　“不是，朱朱是上古神兽朱雀，大白是上古神兽白虎，他们遇到了一些事情，大白受了伤，我只是带她回来疗伤而已，放手！”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不管，作为你的丈夫，你都没有让我抱抱，转头就去抱了别的小崽子，我不高兴了，除非你保证下次再出门带上我！”

　　以后有他跟着，那些小妖精谁都别想靠近他家小土地神的身！

　　“好，以后都带上你，现在能放开了吗？我先给大白看看伤势。”

　　听见腾祈这黏人的话，勾垣微微勾了勾唇角，心中发软，好似有暖流划过，含笑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的手从脸边挪开，语气无奈又宠溺，跟之前腾祈没暴露妖修身份时一模一样。

　　腾祈见状心中喜悦，面上却不露声色，故作勉强道：“那也行，不过我得跟着你！”

　　勾垣还准备说些什么，就见腾祈话音落下后就直接变成了小蛇模样，安安分分的待在他的手腕上，为他温热的皮肤染上了一抹温凉。

　　勾垣无话可说，无奈扶了扶额，眼中却满是笑意，没有阻止他。

　　解决完跟腾祈之间的问题后，勾垣才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朱雀身上，对上朱雀那探究又好奇的眼神，勾垣尴尬的摸了摸鼻梁，微微有些脸红。

　　“神神，你的事情解决完了吗？大白找到了，你会帮她疗伤的对吗？我现在本体还没有破壳，等下我就直接回蛋里去了，趁着大白养伤的这段时间，我要努力一下，争取下次用本体跟大白一起玩儿，这段时间大白就交给你了呀，等大白醒来，她会补偿你的！”

　　朱雀虽然现在是幼年体形象，但他壳子里的芯儿可是上古时期的朱雀，神智也没有受到影响，当初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现在勾垣跟这黑蛇的一点儿纠葛，在他印象中已经算是小场面了，并不能让他留心注意。

　　见两人谈妥，朱雀也不再看戏，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大白，眼中满是忧虑。

　　“放心吧朱朱，我会照顾好她的，对了，我有件事问问你，你知道恶源吗？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清除恶源吗？”

　　勾垣对朱雀的去留也没什么想法，只是想着朱雀要是现在闭关的话，那恶源的事情可能得过一段时间才知道了，便顺嘴问了一句。

　　他想，若是四神兽有办法解决恶源的话，那他就费点儿时间去找找青龙和玄武的下落，若是四神兽也没办法的话，那他就先去将妖修联盟的事情办好了再说。

　　恶源的事情对他的影响是挺大，但那个制造了四不像黑袍人的家伙对整个妖族的影响更大，他总不能放着妖族的事情不管，去追寻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解决方法。

　　“恶源？你说的是那些那些由怨灵死气组成的东西吗？那东西清除不了，但可以把它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以前上古时期的时候，我要是碰上了那些东西，多的就修炼消化掉，少的就养养再消化掉，我的种族特殊，对于这种东西，拿来修炼了也不能增长实力，不过我的伴生灵火可以净化那些东西，我以前都是拿那些东西来锻炼灵火，顺便给灵火挣点儿功德的。”

　　“至于你说的彻底清除恶源的方法，倒也不是没有，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那样的办法，而且那样的办法要是稍不注意，还是会给那东西卷土重来的机会。”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些玩儿意的存在啊，以前妖族兴盛的时候，有很多邪门歪道的妖修都会到处找那些东西拿来修炼呢，那东西应该也生了些灵智，被追捕的厉害的时候，就往地下钻，然后一钻就是很多年，熬死了几代妖修后才又冒出点儿头来试探，不过从我醒来开始，就好像没见过那些妖修了。”

　　听着朱雀的感慨，勾垣又皱起了眉，犹豫了一下，追问道：“你说的彻底解决恶源的办法是什么？为什么你觉得我应该会不喜欢呢？”

　　“那个啊，就是找一个血脉不凡的妖修当做容具，将恶源灌入妖修体内，然后集四大神兽的最大力量，打开此方世界的屏障，将承载着恶源的妖修扔出这个世界，至于扔出去之后妖修是死是活，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你知道当年最先发现恶源的是谁吗？是木神句芒，他也算是另类的生命之神，在他的地盘上，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生命受到影响时他都知道，在恶源出现的时候他就先出手对付了，不过可惜，他的生命力量虽然强大，却还是不是那恶源的对手，最后还是传信告诉了我们，让我们来帮忙，集齐了我们四神兽和木神句芒的力量，才勉强将那恶源驱逐出木神所管辖的地盘。”

　　“后来那恶源又遇到了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毕竟上古时期群英荟萃，各种各样的人神妖都有，那么多人总不会人人都拿恶源没办法，所以我们就没有再关注恶源的后续事件了。”

　　“不过说起木神句芒，神神，我发现你跟句芒有点儿像哎，若不是你身上的气息确确实实属于土地神一脉，我都要以为你是句芒的传承者了……”

　　勾垣：“………”传承者倒不是，但他是由句芒亲手创造出来的没错，不过句芒创造他的时候他还没有灵智。

　　听朱雀讲了这么一堆上古时期的事情，还是没有彻底解决恶源的办法，勾垣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好歹他知道了朱雀能净化恶源，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你问起恶源，是有什么事吗？看在你帮我找到了大白的份儿上，你需要什么或许我可以给你帮帮忙哦。”

　　“不需要，他有我帮忙就够了，又不能彻底解决恶源，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听朱雀这带着些亲近的话，腾祈顿时就不高兴了，一双竖瞳冷冷的盯着朱雀，语气算不上好。

　　勾垣掐了掐腾祈的七寸，不让他乱说话，随后对着朱雀弯了弯唇角，歉意笑笑，也不隐瞒，直言道：“土地庙地下有很多被我镇压的恶源，恶源的存在已经影响到我了，我想想办法解决恶源。”

　　“嗯？你的真身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恶源？恶源能够悄无声息的改变人的性情，我看你现在性子不错啊，你对恶源的影响免疫？”

　　听见勾垣的话，朱雀饶有兴致的绕着他飞了一圈，语气中带着惊讶。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恶源，我想活，所以我要想办法解决恶源，以及你口中的那位木神句芒，名义上来说他算是我的父亲，是他创造了我。”

　　勾垣的传承记忆中有四大神兽的影子，所以他对四大神兽的印象不错，在了解了几分他们的本性后，也没想着疏远，对于句芒与他的关系，他也不介意告知。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跟勾芒一个姓…”

　　听勾垣说起他跟句芒的关系，小朱雀恍然大悟，腾祈也带着惊讶看向了勾垣，毕竟他跟了勾垣一段时间了，他以为勾垣就是天生地养的土地神，却没想到勾垣竟然是上古神邸创造而来……

　　“我因木神大人而诞生，因人类的供奉而生灵，我有木神大人留下来的传承记忆，一直在为恶源的事情奔波着，腾祈能利用恶源修炼，我就想着上古大妖或许也有种族能利用恶源修炼，这才抱着侥幸出门，想试试看能不能碰见那些大妖幼崽，倒是没想到幼崽没有，居然遇见了朱雀白虎。”
050 针锋相对
　　见一鸟一蛇都在为他的来历惊讶，勾垣无奈笑笑，说起了他之前出门的目的，说完后还略带惋惜的看了朱雀一眼，直把朱雀看的毛骨悚然。

　　“喂，收回你的视线，怪可怕的，我不喜欢那黑黢黢的玩儿意，你别想把那东西让我处理！”

　　“不过你这里的恶源要是够多的话，我可以把我的伴生灵火留在这里，我的灵火能烧尽世间罪恶，对付恶源有点儿难度，不过把灵火放在恶源堆里的话，很有可能我的灵火等级会提升，连带我也会变异。”

　　就是变异方向不可控，谁也不知道是往好的方面变异还是往坏的方面变异，不过为了能早日强大起来，他拼了！

　　若是到时候灵火变异的方向会让他丧失理智成为凶兽的话，大不了他把伴生灵火彻底从他神魂上剔除就是了，生而为妖，他本就是与天争命，能再次在这个灵力贫瘠的时代醒来，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想到白虎被关押的这么多年，又想到不知在何处沉眠的玄武和失踪的青龙，朱雀心中下定了决心，四神兽之中就他的处境稍微好些，若是他一直这么弱小下去的话，他恐怕永远都找不到青龙他们的下落，四神兽会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将灵火放在恶源处对朱朱可有影响？若是有的话那就不要了吧，毕竟现在妖修势弱，少一个妖修就少一份传承。”

　　“哼，你以为我们四大神兽都是浪得虚名吗？身为四神兽之一的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影响，不过我讨厌那黑黢黢的东西是真的。”

　　听见勾垣那温和的声音，朱雀不自在的甩了甩漂亮的尾翎，语气中带着些傲慢和不屑，其他人做出这种表情或许看着很惹人厌，但这表情动作落在小不点朱雀身上，却只给人满腔的可爱印象。

　　“那行，我带你去镇压恶源的地方看看，你觉得可以的话可以把灵火留在下面，然后你就自己去修炼吧，对了，你知道青龙玄武他们在哪儿吗？可以的话我把他们也找来。”

　　“近年来世道不太平，我打算成立一个妖修联盟，保护剩下的妖修，也让现村存的妖修们有个交流场所，只是现在有威望的妖修太少，若是能找到其他两位神兽的话，那些妖修应该会奔着你们的名头加入妖修联盟的。”

　　说起妖修联盟的事儿，勾垣就觉得有点儿愁，他自己在妖族这边虽然有一定的声望，但却因为种族的缘故，妖族惧怕他，却不信任他，之前他还想着若是没什么人加入的话，他就直接威逼利诱好了，现在能遇到朱雀他们，简直就是天道粑粑在给他铺路！

　　若是能集齐四神兽，那就更好了……

　　虽然不确定他能不能找齐四神兽，但现在四神兽的一半都被他找到了，他觉得他还是有希望可以试试的，就是他对四神兽不太了解，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若是朱雀知道的话，他就省事儿了。

　　勾垣给朱雀解释了一下他寻找四神兽的目的，随后就把视线转移到了朱雀身上，顶着一张冷冷清清的脸，愣是让朱雀从他眼中看见了期待二字。

　　朱雀抽了抽额角，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带着些不确定，犹豫道：

　　“他们的下落我不是很清楚，在我沉睡之前青龙就已经失踪了，我本来是想找大白一起去找青龙来着，不过我们半路遇袭，大白为了救我被抓走，我又睡了这么多年，青龙的下落我是真不知道，但在我沉睡之前，玄武说他感应到了大劫的来临，直接收了气息在北海沉睡，上古到现在，沧海桑田也不为过，你能推测出北海的位置吗？能的话你能找到他我帮你劝他留在你的妖修联盟。”

　　本来朱雀不是很想把玄武的下落说出来，但是一想到勾垣的身份，他又突然换了个想法，直接把他知道的玄武的下落说了出来，能以神的身份在这个时代混的如鱼得水，想来身上的气运应该不错，或许勾垣真的能给他带来好消息呢？

　　“那行，谢谢朱朱，如果找到玄武的话，你们就一起留在妖修联盟吧，等你破壳后再学习一些现代化的知识，想必你们也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的。”

　　虽然没有青龙的下落，但好歹朱雀说出了玄武的下落，勾垣将手伸到了朱雀面前，等朱雀跳着脚站在他手上后，直接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卧房，到了地底恶源的地方。

　　“…噫……嗯？？你哪儿找来的这么多恶源？？”

　　朱雀对恶源之地有些好奇，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一股子讨厌的黑雾包围，朱雀顿时就炸了毛，火红艳丽的毛发间不断有赤色的灵火涌出，将它与周围的恶源隔绝，同时还不忘绕开勾垣的手，避免他的手被灵火的高温所伤。

　　“啊，还好吧？我从能自由活动开始，就到处收集着恶源，足足跑了八百多年，才收集了这么多恶源呢，这还是外围地区，再往里面走，恶源都聚成了好多个小水池了。”

　　听见小朱雀话中的惊讶，勾垣眼中划过一抹骄傲，说着他收集这些恶源的时间，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后，却不知道藏了他多少的血和泪。

　　他当年刚诞生灵智开始自由活动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将恶源放在心上，确定那些因他所聚集的恶源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离开后，他就迈着小胳膊小腿儿跑去人类世界闯荡了。

　　可惜当年的他还是太过稚嫩，想法也太过天真，在被恶源影响着灭掉整个村的人后，他就深刻意识到了恶源的可怕，也清楚的认识到了他若是不努力强大，只会被恶源沾染，成为恶源傀儡的事实。

　　那之后他才开始努力修炼，努力帮大家完成心愿，战乱时护的一方百姓太平，随着信仰的增多，他的实力也飞速提升着，勉强能与恶源抗衡。

　　几十年之前，他在修炼时感觉到了阻碍，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恶源出现了，他可以不用再因为恶源奔波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修炼上的吃力。

　　于是他放下了修炼和恶源的事情，重新变成了幼年时的模样，在温榆的照顾下，在他长大的土地上，开始融入人群中，学着普通人的成长而成长，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炼心炼性，好在恶源的影响下能多活一段时间。

　　遇见腾祈是个意外，发现腾祈能利用恶源修炼同样也是个意外，现在遇到白虎朱雀仍然是意外，自从遇见腾祈开始，有什么意外的发生他现在都已经不会再觉得意外了。

　　只要是朝着好的一面发展，他本就应该心怀感激不是么？

　　“厉害了，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恶源聚集在一起呢，你这地方都快变成极恶之地了，你说的那谁能利用这些东西修炼，是真的？”

　　感受着周围源源不断想往他身体里钻的恶源，朱雀一脸恍惚，看向勾垣的眼中满是敬佩，连带看向他手上的小黑蛇都带上了惊奇，不是他见识浅陋，而是勾垣这里的恶源实在是太多，他以前见识过的恶源都是一团黑雾形状，从没听说过液体形状的恶源，这会儿倒是让他长见识了，原来黑雾只是恶源的基础形象……

　　“当然是真的，在出去找垣垣之前，我就是在中间的池子里修炼的，还以为上古神兽有多厉害呢，连恶源都吸收不了，也不知道垣垣带你们回来有什么用！”

　　听勾垣跟朱雀你来我往说了好一会儿话的腾祈见话题终于扯到了他这里，顿时脸也不红气也不喘了，骄傲的从勾垣手上探出小脑袋，展现了他的能耐不说，还见缝插针的损了朱雀一顿。

　　对于朱雀和白虎这两个打扰他跟勾垣二人世界的存在，腾祈从看见这两人开始就不喜欢，若不是勾垣非得要人留下来，他早就把人撵出去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整神兽妖兽这一套，讲这些有个屁用，有本事直接把这些恶源解决了，那他就没话儿说了！

　　“腾祈，怎么说话呢，要讲礼貌，朱雀是你的前辈，再嚣张，以后他们揍你的话我可不会帮你拦着。”

　　听见腾祈这欠揍的话，勾垣顺手弹了他一个脑袋崩儿，对着朱雀笑笑，言归正传，道：

　　“你看你的灵火要放在这里吗？对你有影响的话就算了，我可担当不起谋害神兽的罪责，腾祈平时也会在这里修炼，就算灵火不放在这里，我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放！怎么不放，虽然这里的恶源浓郁了些，但这地方正处于你的真身之下，又有神力温养着这片土地，是个难得的修炼之地，我把灵火放在这里，等我回去后你记得把我的蛋放在你真身的供桌上，香火对你的作用不大，但是可以加快我修炼的速度，还能在你不在的时候帮你看着点儿土地庙，怎么样，这样做可以吗？”

　　“……或者你把我交给大白也行，大白要是醒了无聊，跟我说说话也是可以的。”

　　嘴上说着是帮勾垣保护土地庙，朱雀心中却还是惦记着白虎，担心白虎醒来后对现代生活不适应，犹豫了一下朱雀才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至于把它的蛋放在供桌上这个方法，虽然听起来似乎不错，但其实还是朱雀占了便宜，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长这么大朱雀还是第一次蹭人家香火，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害羞，但他脸上却十分撑得住，还是那番淡定模样。

　　051 翻旧账
　　“当然可以，令牌可以自由出入恶源之地，你醒来时我不在的话，你也可以自己下来取灵火。”

　　勾垣并不介意小朱雀蹭他的香火气，能用香火骗神兽加入妖修联盟，对他的来说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毕竟土地庙里的香火日夜不断，就算没人用，也还是会浪费掉。

　　朱雀没有说话，在接过勾垣令牌的同时将他的灵火凝聚了一小撮在翅膀尖儿，控制着灵火飞在半空中，不断调整着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灵火修炼的地方。

　　看着朱雀做完这一切后，勾垣才轻轻弯唇笑了笑，一挥手，又带着人回到了卧室里，在朱雀回到它的本体前，又跟朱雀说了一句话，安了他的心：

　　“朱朱放心修炼吧，大白在我这里，会得到最好的照顾的。”

　　“嗯，谢谢。”

　　这句谢朱雀说的真心实意，要知道上古时期的四神兽是何等傲慢不讲理的存在，真惹急了他们连天神都敢揍，对一些弱于他们的存在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却因为得到一个小小土地神的帮助，而开口道谢，要是让他们那个时期的老朋友见到了，指不准还以为他们被夺舍了呢！

　　看着朱雀化作红光消失在原地后，勾垣才有时间把视线转移到腾祈身上，哪怕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就在不就之前，腾祈亲口说出了喜欢他的话。

　　“说吧，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将腾祈从手上摘下来放在桌上，看着他那时不时偷瞄的模样，勾垣面上淡定至极，以他对腾祈的了解，若是没人说，他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更别说还亲口跟他告白，想想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没人跟我说什么，只是出来就发现你不见了，让我一顿好找而已！我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必须给我打声招呼，听见没有？！”

　　没想到勾垣这么敏锐，腾祈面上有片刻的心虚闪过，变成人形将勾垣抱在怀里坐在了凳子上，察觉到勾垣的挣扎，他还加大了力道，不让勾垣挣脱他的怀抱，边说边将人禁锢在他身边，自认为霸道的话，在勾垣耳中却是带上了浓浓的委屈。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的勾垣有些无措，回头看了腾祈一眼，想着他平日里那没事儿也能闹出三分事儿的脾性，还是没有如他所愿被转移话题，就着那个问题继续道：

　　“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一看就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从地下出来找我，我不下的话你肯定会找温榆。”

　　“温榆与我有契约关系，他肯定知道我在哪儿，要么是温榆跟你说了什么，要么是兔可可跟你说了什么，但兔可可最近嗜睡，而且她好像还不认识你……”

　　腾祈：“………”这小脑袋瓜子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不该机灵的时候偏偏又机灵的可怕！

　　他该怎么告诉他的小男朋友，就因为那只蠢兔子不认识他，直接把他当成闯入土地庙的贼来处理了？

　　当时他都跟那兔子打起来了，若不是那棵树突然冒了出来，他肯定能把那兔子揍趴下喊爸爸！

　　不过也多亏了温榆那些话，他才能这么快意识到他对勾垣那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不然到时候勾垣要是跟别人跑了，他这个都已经领了证儿的对象上哪儿哭去！

　　“我说也不是不行，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先跟我说！你忘了你上次去找那只兔子差点儿被那些黑袍人打伤的事情了吗？”

　　“你自己之前也说过，恶源会压制着你的力量，若是没我在身边，到时候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是我对象，以前那是还不熟，现在都已经是法律认证的伴侣了，以后除了我，别人都不许欺负你！”

　　嗯，有理有据，他这话说的没毛病，才不是想要故意黏着他家垣垣的呢！

　　腾祈说的言之凿凿，却没看见勾垣低头时眼中闪过的一抹淡淡笑意，清清浅浅，却由衷让人感觉到一股腻歪的甜意。

　　三番五次被腾祈说着不许再单独出门的话，在别人听来或许是霸道不讲理，有些惹人厌，但在勾垣耳中，却只觉得他粘人，还有点儿傲娇的可爱，连关心他都这么的拐弯抹角。

　　“所以，果然是温榆跟你说了什么吗？”

　　“……咳咳，也没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的就行了，虽然我也看那棵树挺不顺眼的，但看在他这次做了好事儿的份儿上，垣垣就别问了吧…”他当时被温榆拐弯抹角骂的事情就让它随风飘过去吧。

　　虽然当时温榆骂他的言语说不上多好听，但看在对方那么关心他家垣垣的份儿上，他这次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在他家垣垣面前，勉勉强强帮他说几句话。

　　至于下次，想都别想，迟早有一天他会哄着他家垣垣，把身边的活物全部赶走，只留他一人在身边！

　　“呵，谁是垣垣呢，我怎么记得当初某人可是一口一个小白脸叫的挺欢的啊。”

　　依稀猜到腾祈不让他继续问下去的原因，勾垣心中有暖流划过，放过了这个话题，想从腾祈腿上站起来，却无奈他不放手，轻飘飘的往后斜了他一眼，淡定的开始翻旧账。

　　一听勾垣说起以前那些事，腾祈就一肚子气，但他的气是不肯能冲着媳妇儿撒的，但这不妨碍他从勾垣这里讨要好处。

　　“我当时也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你还记得你都干了些什么吗？把我的本体打成蝴蝶结，每次给恶源就给那么一点儿，还经常弹我脑袋，更可恶的是，我在学校那么努力的想跟你做朋友，结果你不是躲就是跑，两句话都能打发我！”

　　勾垣：“…这是我的错吗？是谁当初隐姓埋名还一直用原形跟着我的？要是你早坦白，能有那么多事儿吗？”

　　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心虚的，勾垣觉得之前腾祈本体被他作弄并不是他的错，所以这个锅他不背！

　　腾祈：“……！”淦，好气，他输了！

　　翻旧账翻不过，腾祈顿时不说话了，看着怀里人那带着病弱苍白的唇色，直接就堵住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吧唧一口占了便宜后，腾祈才松手放开了勾垣，一脸正气凛然的开口道：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那过去的我们就让他过去吧，虽然我们不是人，但人类的道理都是通用的，生活总得向前看不是吗。”

　　嗯，不能被勾垣发现他以前隐瞒身份跟着人只是为了饱腹，更不能让勾垣知道，他当初在迎新晚会上主动跟人勾搭，是带着想整人的心思去的！

　　“行了，别闹，这个时间可可应该醒了，我去看看她，这两天我都没空去找她。”

　　“嗯，我跟你一起去。”

　　从腾祈怀里站起来后，勾垣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服，再抬头时又是寻常那副病弱高岭之花的模样，察觉到手上那抹不属于他的灼热温度时，勾垣在腾祈看不见的地方翘了翘唇角，没有甩开他的手。

　　土地庙很大，但管理层的人并不多，深的勾垣信任的也就一个温榆和兔可可，温榆最近忙着建立妖修联盟的事情，整天忙的不见踪影，兔可可倒还好，接手了土地庙接待香客的职责，顺便管理临城内部的一些事宜，一直都在土地庙没怎么离开，所以勾垣找人一点儿都不费力气，很快就在前面大殿的隔间里，找到了正变回了原形团在角落里睡觉的兔可可。

　　平时勾很少在土地庙，大多都是在学校或者在外面游历，不清楚温榆和兔可可两人是怎么管理土地庙的，在看见睡的正香的兔可可时，勾垣挑挑眉，有点儿意外于这只兔子的神经大条，但是一想到以前兔可可的行事作风后，他又不觉得兔可可在工作时间睡觉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了，这睡觉总比给别人制造惊吓更让人省心。

　　“可可，起来。”

　　勾垣的话里带着些无奈，手却轻轻的将兔可可从柜子的夹缝儿里将她抱了出来，见她还睡的四仰八叉，不由得揉了揉额角，想起出了温榆外她的另一位克星，掩饰下嘴角的笑意，以正常声音对着兔可可道：

　　“可可，再不起来工作，你雷哥就要亲自来找你了哦。”

　　“唔……雷哥不用来，我自己走！”

　　勾垣这话音刚落，兔可可就迷迷糊糊蹬着腿，从桌子上醒了过来，醒来时生怕他口中的雷哥还在，还颇为惊恐的扭头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雷哥的身影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人类对你的影响挺大的。”

　　勾垣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兔可可这番动作，语气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见兔可可很快恢复原形也坐在了他身旁，慢慢的正了脸色，对着兔可可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兔可可闻言，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个护花使者一样站在他身后的腾祈，想起之前差点儿被腾祈打成兔子饼的经历，不自觉抖了抖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心虚道：

　　“知道，我不该因为跟温榆赌气而跑到别人地区的深山老林，还没有一点警惕意识，害的温榆受伤，还让自己身处险境。”
052 返校
　　“认错倒是挺快。”

　　见兔可可这么识趣，勾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端起了桌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腾祈倒了一杯。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认错这种事情，兔可可表示很有经验，尤其是勾垣又耳根软，只要好好道个歉，再做一番保证，最后还不是海阔凭鱼跃！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千八百遍了，你以后要是还这样的话，就跟腾祈练练吧，正好你俩互相给对方喂招儿。”

　　兔可可：“………”不！她并不想变成兔子饼！

　　听见勾垣这个建议，兔可可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不经意间又看见腾祈那略显兴奋的视线，想起之前被腾祈吊打的疼，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欲哭无泪。

　　“那、那个，垣垣啊，咱打个商量。我要是再犯错，你直接把我交给雷哥行不行？”

　　比起被腾祈吊打，她宁愿跟雷哥那个暴躁心黑的经纪人相处！起码经纪人不会让她变成兔子饼！也不吃兔子！

　　勾垣没有回答兔可可的话，只是挑眉看着他，淡定喝茶，兔可可怕勾垣真的让她跟天敌打架，心慌慌的站了起来，若是不是顾及着勾垣还在这里，她可能已经变成原形满地打滚了…

　　“叮…叮…”

　　正在兔可可越发焦躁时，桌子下一个粉色兔子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听出这是她手机的声音，兔可可连忙蹲在地上将手机捡了起来。

　　在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时，兔可可痛苦的捂住了脸，心说果然人是不能念叨的，说什么来什么，心中这样想，但兔可可暂时还没勇气跟她家经纪人对着干，直接往地上一坐，有气无力的接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路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路可！少给老子装傻，你休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赶紧滚回来工作，你的通告栏已经满了知不知道？能不能对自己的明星身份有点儿认知？”

　　“……好的雷哥，知道了雷哥，我马上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到！”

　　兔可可说完后不等那边回话，就一把关掉了电话，瞪大眼睛看着勾垣，熟门熟路的趴到了勾垣膝盖上，撒娇道：

　　“垣垣，雷哥催我回去搬砖了，我明早就离开，土地庙这边让温榆抽空看一下啦，要不了多久，咱们又能隔着屏幕在电视上见面了呢！”

　　“既然忙那就去吧，你的工作我不了解，自己要注意安全。”

　　本来勾垣还想好好给兔可可做一下思想教育的工作，只是兔可可有事，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照例给兔可可叮嘱一番后，就带着腾祈离开了。

　　“垣垣，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土地庙的后院里，腾祈牵着勾垣走在石板路上，心中想着把勾垣先拐走过一段二人世界培养培养感情，嘴里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勾垣倒是没注意他的小心思，只是听腾祈这么问了一句后，他才恍然想起，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奔波忙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加上他现在跟腾祈确定了关系，他要是再忙起来的话可能会忽视了腾祈这边，既然都已经确定了关系，那他也确实该抽出时间来多陪陪腾祈，顺便培养感情…

　　这一刻，两人都没有开口，但彼此的想法却在瞬间同步。

　　“妖修联盟的事情急不来，黑袍人背后的人也还没什么线索，找玄武青龙的事情全凭缘分，仔细算算，最近暂时没什么事情，你要是闲的无聊的话，我们回学校去上课吧。”

　　学校环境不错，学生们也没有大人那么多的烦心事，忽略课程和学业作业，倒也是一处不错的培养感情的地方。

　　“好，那说好了，在校期间你可要好好陪着我呀。”

　　勾垣的话刚好说到了腾祈的心坎里，看着勾垣那清瘦的背影，腾祈只觉得心中对勾垣的喜欢又多了几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等勾垣回头看他时突然往前大跨一步，在他泛白的唇角上‘吧唧’一口，直把人惹得脸颊微红。

　　既然决定好了接下来的去处，勾垣也就歇了再四处跑的打算，打算在庙里休息一晚后，明天再去学校。

　　这才开学一个多月，勾垣人忙的不行，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在他晚上难得掏出手机进入他的班级群里看消息时，才发现居然已经没几天就要到他们月考的时间了。

　　他虽然休学在家，但有空的话也会去学校转转，参加个考试什么的，这都快要月考了，他怎么还没收到老师的消息？

　　勾垣心中疑惑，却也没有打算在班级群里私敲老师，察觉到腾祈近在咫尺的呼吸，勾垣心下微乱，摁住了腾祈被窝底下那不老实的手，带着些无奈警告道：

　　“虽然我们已经领了证儿，但别忘了你的妖龄还没成年，在你没有进入成年期之前，想都别想。”

　　腾祈：“……！！！”那他不得素成和尚？？

　　听见勾垣这残忍的话，腾祈整个人都不好了，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顺嘴在他耳边咬了一口，委委屈屈的控诉道：

　　“你就不怕我憋坏吗？蛇的本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得商量，你已经是妖修了，跟那些只懂得繁殖和发泄的蛇类不一样，你要学会控制自己，乖，好好修炼吧。”

　　腾祈：“………”就、就有点突然…

　　腾祈本来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只是勾垣在他怀里，他总想动手动脚让这人跟他一起闹一下而已，却没想到勾垣想的这么远，还想的那么歪！

　　明明是勾垣思想不健康，怎么受苦的就是他呢？

　　这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腾祈委屈，腾祈不高兴，勾垣好似能察觉到他的情绪般，反手在他腹肌上撸了一把，转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对着他笑笑，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闷声道：

　　“腾祈，只要你努力修炼，很快就能进入成年期的，你不是已经能自由进入恶源修炼地了嘛，加油哦，明天要去学校，早点儿睡，晚安。”

　　“……晚安。”他能怎么办？自己找的对象，跪着也得宠下去，别说只是一时吃素，就是一直吃素……好吧他还是有点儿在意的。

　　刚跟人表达心意就厚脸皮爬上人家床的腾祈一点儿也不觉得他跟勾垣之间的进展太快，若不是勾垣不让，他甚至想直接打全垒，他们妖修就得这样敢爱敢恨，才不会像人类那样磨磨唧唧的呢！

　　第二天一早，勾跟温榆交代几句后，就带着腾祈去了学校，他还留着过长的额发，将他那过分精致的脸遮了起来，腾祈也乐的见他这副低调的模样，一路上都笑的傻了吧唧的。

　　两个休学学生罕见的一起到了学校，他们的老师早就收到了消息，不过腾祈的背景他们惹不起，勾垣的后台又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同样惹不起，好在这两人平时学习不错，各位老师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勾垣跟腾祈不在同一个班，但也离的不远，就楼上楼下的距离，相比于其他情侣那样连教室都隔了几栋楼，腾祈这只是上下楼而已，已经很是幸运了，但腾祈对此并不满足，甚至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在这临城大学能遇见勾垣，他当初在考试的时候就不会通宵打游戏，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因为睡觉而空了大半的试卷！

　　看着腾祈回到教室后，勾垣才朝着他的教室走去，今儿个是他们皇甫老师的课，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学生们都没有上课，而是在自习，勾垣在楼梯转角知道了教室里的情况后，就隔空变出来了一本书拿在手里，捋了捋额前的长发，慢吞吞的低着头，从后门进了教室。

　　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力，只有几个位置坐在后排的同学注意到了他的到来，这其中，就有当初死活要跟他一起的魏黄同学。

　　瞧见勾垣突然出现，原本还百无聊赖的魏黄惊喜的瞪大了眼，生怕他眼花看错了人，还特意闭了闭眼再睁开，见勾垣坐在位置上开始翻开书，跟大家一起学习后，才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将面前的书立起来挡住，做贼似的朝着勾垣的位置探出了头，得意道：

　　“我就知道你来上课的话肯定会坐最后一排，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又见面了哦勾垣同学，你可算是继续回来上课了！”

　　勾垣：“………”并不是很惊喜，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位同学从高中开始就一路跟着他了，对于能在各种场合遇见这位眼熟的同学的事情，他已经非常淡定了。

　　不想跟魏黄进行一些没有营养纯粹浪费口舌的对话，勾垣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径直低头看起书，实则是发起了呆。

　　男朋友就在楼下上课，但他还是想他！

　　与此同时，还在楼下上课的腾祈也顺利进入了教室，不过他不像勾垣那么低调，从后门进入教室，他直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入了教室，嚣张的占据了严应渠旁边的空位，也没跟人说话，坐到位置上后就趴在了桌子上，满脸的哀怨让严应渠想当做看不见都不行。

　　“哟，这不是我们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腾祈大人嘛，这是怎么了？被人赶出来了还是失恋了？怎么脸色这么臭？说出来让我也一起开心一下？”
053 我磕的CP它是真的
　　严应渠原本在假看书真打瞌睡，突然感觉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一转头就看见了腾祈那张闷闷不乐的脸，挑挑眉放下了手中的书，笑嘻嘻的跟他说着话。

　　腾祈见状嫌弃的皱眉，刚想开口让他滚，脑海里猝不及防又闪过了勾垣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愣是让他吞了回去，转而道：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好久没看见我男朋友了，有点儿想他。”嗯，已经分开好一会儿了，确实是很久。

　　“卧槽？！我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你别到处造谣！这锅我不背！我就是瞎了瘸了聋了都不会当你男朋友的！”

　　腾祈这意有所指的话把严应渠吓了一跳，连忙搬着凳子离腾祈远远的，抬头挺胸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视，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义正言辞，别说一旁暗戳戳关注他们的其他同学，就连正在想念勾垣的腾祈都被他吓了一跳，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等搞清楚严应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后，腾祈才黑着脸站起身来，对着严应渠就是一脚踹去，气急败坏道：

　　“看不起谁呢，你少在这里败坏老子的名声，老子可是有男朋友有家室的人了，要是老子男朋友听见你这话跟老子闹别扭，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其他同学：………卧槽，一段时间不见，腾祈男神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这他妈究竟是哪个幸运儿能得到男神的垂青？！

　　比起其他同学那隐晦又惊讶的模样，严应渠就惊讶的非常浅显了，同样起身躲过腾祈这一脚后，才坏笑着靠近他，满脸好奇道：

　　“你真的有男朋友了？是谁？我去看看是谁那么没眼光，居然看上了你！”

　　腾祈：“………”不想再听见严应渠说话，腾祈抄起手边的课本扔了严应渠一脸，等他闭嘴后，才重新坐回位置上，假装无事发生，对周围那些人的目光视而不见。

　　“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未来你的祖宗又会多来一个，自己做好准备吧，要到下课时间了，我要去找我对象了，再见！”

　　“……还有，这段时间不许跟着我，我要跟垣垣过二人世界！”

　　见已经快要到下课时间，腾祈懒得跟严应渠多说，大步流星的朝着教室外走去，也不管他的这番话给同学们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从小跟着腾祈一起长大，严应渠从来没有听说过腾祈身边有个叫圆圆的人，他对腾祈的对象非常感兴趣，很想知道这个有着可爱名字的眼瘸孩子是谁，竟然能把腾祈这个活该单身的直男都给吸引住了，于是在下课后，他就扔了课本，尾随着腾祈上了楼，也想见识一番腾祈口中的男朋友。

　　而在严应渠身后，也跟了好几个看似不动声色只是恰巧路过的同学，一行人跟在腾祈身后到了顶层的尖子生教室，腾祈能感觉到身后那根本就没打算掩饰的脚步声，但他并没有理会，毕竟他大张旗鼓的说出了男朋友几个字，本来也没想着隐瞒。

　　很快，腾祈就带着一帮人到了勾垣的教室门口，勾垣之所以下课这么一会儿了还没出教室门，全是因为魏黄这个过分热情且自来熟的同学，见勾垣这么久没来上课，生怕他过几天的月考会退步，愣是拦着勾垣，把他的笔记什么的一股脑儿都塞给了他。

　　而腾祈到来时，看见的就是他家单纯且不善拒绝的勾垣被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拦在了位置上，那男孩子的双手还不停往勾垣怀里塞着什么，从他那个角度看去，就像是在占勾垣便宜一样。

　　只一眼，腾祈的怒火就蹭的一下飞速上涨，三步作两步进了教室走到勾垣身前，将魏黄往旁边一扔，站在勾垣身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黑着脸对着魏黄道：

　　“干什么呢，不知道他是有男朋友的人吗？你小子胆儿挺肥的啊，连老子的人都欺负！”

　　猝不及防差点儿来了个四脚朝天的魏黄：“………”一脸懵逼jpg.

　　原本没多少人注意到勾垣这个角落，现在被腾祈这么一闹，顿时就有不少同学的目光停留在了这边，跟着腾祈一起到尖子班来的同学更是激动的瞪大了眼，就只差趴在窗台上盯着这边看了，好些好事的同学目光灼灼的看着这边，小声嘀咕着打起来之类的话。

　　腾祈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里，感觉到门边有一道愕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勾垣看似不经意间转头，一下就对上了严应渠那张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哭的脸。

　　勾垣在腾祈挡在他面前后，就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没给腾祈再动手的机会，等现场安静下来后，勾垣才站起身来，看了一旁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魏黄一眼，十分自然的给他道了歉，没再理会周围其他人的视线，直接带着腾祈离开了教室。

　　在两人离开后，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被一声尖叫打破，严应渠也被这声尖叫惊的回了神，在听见周围一些同学的窃窃私语，他微不可察的僵了脸色，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已经离开的两人身上，火速离开了尖子班。

　　“听见了吗听见了吗，腾祈男神说他是勾学神的男朋友！”

　　“听见了听见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觉！男神x学神？我踏马，这个我可以！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两人在一起！”

　　“不！男神学神都是大家的，我磕男神的颜，磕学神的成绩，呜呜呜呜…为什么我既没有颜值也没有成绩？！”

　　“集美们，论坛短片小说开坑，标题《学神家有男朋友》，大家都给我冲，钥匙我吞了，给我锁死这对CP！”

　　“呜呜呜呜太感动了，原来论坛上的祈愿CP是真的！我满足了！”

　　“醒醒，都要到月考时间了，你们没时间逛论坛磕CP。”

　　“切，现在的女人啊，真是肤浅，就知道看脸！”

　　“呸，滚，没看见除了男神的颜值外还有勾学神的成绩？眼红男别说了，只要你有勾学神的一半成绩，我他喵的就高看你不止一眼！”

　　“对不起，我当初站了崎岖CP，我道歉，我火速去把祈愿CP的帖子看个无数遍！”

　　“果然大学时期的神仙爱情永远都是别人的，而我只是个莫的感情的学习姬。”

　　“呜呜呜呜既然承认了，那为什么不亲一个再走……”

　　“有没有人好奇学神真正的模样？严重怀疑学神把刘海捞上去后是个美男子！因为麻麻说好看的人都只跟好看的人玩儿…”

　　“好奇＋1，怀疑＋1234567。”

　　…………

　　勾垣对于身后他们制造出来的风波并不知情，在拉着腾祈离开教室后，他就带着人到了一处略显空荡的花园里，熟练的找到了藏在花园里的长椅，带着人坐下。

　　“下次别冲动，他是我同学，高中到现在，人挺热心的。”如果忽略魏黄曾经的狗仔行为的话。

　　见腾祈这一路上都紧绷着唇角，勾垣心中无奈，轻轻的将他抿紧的唇扯成了笑脸的模样，解释了一句，心中默默接了一句。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靠近你，我会吃醋！”

　　在把人抓开看见那人手里的练习册后，腾祈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而且就算那人对勾垣没什么别的心思，他也还是不高兴。

　　这会儿很多同学都在上课，小花园里格外安静，腾祈懒散的靠在长椅背上，手里抓着勾垣的手把玩儿着，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语气里的严肃却是真的不能再真。

　　“好，我会注意的，我这不是把脸都遮起来了嘛，以后不会了。”

　　勾垣面对腾祈时，总是带着一股子长者的包容，哪怕他们的真正关系是伴侣。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因为勾垣比腾祈大了几百岁，经历过的事情也比腾祈多，又独自守着土地庙和临城百姓过了这么多年，在对幼崽异于常人的包容这一点上，他觉得他是真的挺难改变的。

　　“垣垣，现在没课，你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呗？听温榆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四处闯荡了，那个时候的时代应该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吧？”

　　不想再跟勾垣讨论这些容易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腾祈换了个姿势，将勾垣圈在怀里，低声在他耳边说着话，带着些恰到好处能让勾垣注意到的渴望。

　　“唔，我都九百多岁了，以前的事情已经有些记不清了，而且现在是在学校，你能不能有点儿在上课在学习的自觉？”

　　“……你要真想知道的话，回去之后慢慢告诉你怎么样？”

　　勾垣闻着鼻尖扑面而来的花香，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腾祈的提议，说完后似是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太过不近人情，又缓和了语气，回头看着腾祈，眼中带着纵容。

　　“哼，那你可要记得啊，我已经三百多岁了，不过之前一直是小孩儿模样没长大，而且族里那些老家伙生怕我出门会出事，一天天的把我拘在族里哪儿也不让去，神烦！”

　　“妖修联盟这边的事情搞得差不多了，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你都直接丢给蛇族那些老东西就行了，让他们自己辛苦去吧，你可是我媳妇儿，我都没舍得让你辛苦，那些老东西又怎么敢！”

　　腾祈原本靠在勾垣的耳朵处，这会儿直接趁机将脑袋挪到了颈窝，撒娇般蹭着他的露在外面的皮肤，饶有心机的在那苍白的皮肤上落下了一个个红色印记，在那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正在两人互相拥抱着享受这难得的清静时，有一伙人正说说笑笑的从小花园的另一边走来，声音很大，说话内容也轻浮，还没见着人，勾垣就已经下意识对这伙人产生了不喜。
054 不良少年是妖修
　　“老大，那小丫头太不识抬举，居然敢拦着老大，要不我们等下放学后去收拾收拾那小丫头？”

　　“就是就是，老大，在这学校还没谁敢拦着你出校门呢，那小丫头胆子真是大，一年五班那谁学习委员不是喜欢老大你嘛，不如咱把这个消息告诉一下那位学习委员，让她帮你出出气？”

　　“对啊老大，不是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嘛，咱就坐山观虎斗，看那俩女人能演出一场什么样儿的戏！”

　　“都给老子闭嘴，不知道爷是有家室的人吗？告诉什么告诉，要是你们嫂子跟老子吵，老子先弄你们几个，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出馊主意第一名！”

　　“爷告诉你们，那死丫头就是想引起爷的注意！可惜她不知道爷已经有家室了，告诉你们，以后要是看见她，打招呼可以，但是谁都不许透露老子的下落，要是让老子知道谁把我的下落告诉那丫头，就直接给老子滚出这学校！”

　　“放心吧老大，咱可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放心，没您同意，绝对没人敢把你的行踪说出去！不过老大您能不能给咱透个底，我们的未来嫂子究竟是哪位啊？男的还是女的？漂亮不？”

　　“滚滚滚，老子媳妇儿那是你们能知道的吗？反正比你们好看，成绩比你们好，家世也与我相当！”就是有点儿难追，到现在他都还没要到媳妇儿的微信号呢！

　　…………

　　听着另一伙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勾垣皱起了眉头，正打算起身避开这些人，就被腾祈一把拉住了手腕，又坐回了原地。

　　“你躲什么躲，又不是见不得人，这小花园也不是那些人开的，干嘛要避开他们？”

　　“…来，就在这儿坐着，他们要是敢找你麻烦，爷帮你收拾他们，虽然不能对普通人动用灵力，但我纯武术也是过关的！”

　　腾祈紧紧拉着勾垣的手不松，察觉到勾垣越来越紧绷克制的身子，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暗自思索着刚刚说话那些人是不是曾经欺负过他家小媳妇儿，不然怎么他家媳妇儿会是这番模样？

　　心中带着怀疑，腾祈下意识将勾垣的脑袋朝着他的方向转了转，果不其然见到了他微微泛白的脸色，这下腾祈是真的不高兴了，紧紧皱着眉，压抑着暴躁的情绪，盯着他那比平时还要苍白些的脸色，低沉道：

　　“垣垣，那些人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有，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要把事情怪在他们身上。”

　　勾垣知道他这会儿肯定脸色不好看，但当年的梦魇已经深入他心，他醒不过来，他害怕与人相处，也害怕再次听见这些声音这些话时，会让他再次失控。

　　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经不起他的再次失控。

　　两人交谈期间，一伙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不远处的小路上，路边的长椅很显眼，加上腾祈的出色容貌，一下子就抓住了迎面走来那一伙人的视线。

　　作为经常论坛常客的重度网瘾少年，一伙人对腾祈那张脸都不陌生，对勾垣这个久居学霸神坛的勾垣更是熟悉的很，在看见两人亲密的姿势后，一个个都傻了眼，唯一一个还保持正常面色的，就是那个被他们称作老大的人。

　　那人一身名牌潮流，吊儿郎当的站在路边，眯着眼看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在身边小弟的提醒下认出了两人。

　　“……哟，学校里鼎鼎大名的祸水腾祈和学神勾垣在一起了？这可是个大新闻！”

　　那潮流男孩近视眼严重，又不爱戴眼镜，隔远了看不清，便走到了两人身前，将人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后，才带着些痞气开口，笑起来还有些好看，带着一股少年气的张扬肆意。

　　“滚远点，没看见他不舒服吗？”

　　随着那位老大的靠近，腾祈感受着勾垣越来越紧绷的身子，面色越发难看，听见这人不正经的话，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彻骨寒凉。

　　“切，滚什么滚，小爷我长这么大，从没人敢让小爷滚，不如你给爷示范一个？”

　　孔华林是谁？他可是大妖孔雀的亲儿子，从出生开始就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一个蛇族妖修，他还从没怕过！

　　腾祈没有掩饰真身的想法，生气时身上的气息不小心泄露了几分，一个照面儿就让同为妖修的孔华林认了出来。

　　孔华林没听说过勾垣在妖修中的名声，也没在勾垣身上感觉到同类的气息，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因此也并没有把勾垣放在眼里。

　　孔华林的大妖父亲在送他来临城上学时，只说了别去招惹土地庙那边的人，可没说不许他在学校欺负人，勾垣之前很少在学校学习，也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个人。

　　在听见孔华林这嚣张的口吻后，腾祈当即沉下了脸，一手揽着勾垣的肩膀，在他后背上轻轻安抚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孔华林，像是在盯他看中的猎物般，看起来凶巴巴的，嘴里却轻声细语的问着勾垣，与他那凶戾阴冷的表情截然相反，道：

　　“垣垣，这小孩儿有点欠揍，既然他的父亲不在这里，那我就代他的父亲收拾收拾他，在你的地盘动手，你不会生气吧？”

　　“……确实有点，下手别太重，也别伤到其他人。”

　　勾垣虽然会下意识避开跟人相处，但他也并不是怕了，腾祈既然是他认定的伴侣，那他护着点腾祈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这是他的地盘，吃啥也不能让他对象吃亏啊…

　　等腾祈教训完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孔雀，他再抽个时间去找找这只小孔雀的长辈好了。

　　勾垣低着头，在腾祈看不见的角落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而腾祈，在勾垣同意的时候就已经放开了他，捏着拳头朝着孔华林走去，克制住心中的怒意，笑的灿烂又妖孽，对着看呆了孔华林道：

　　“走，咱找个大一点儿的地方，好好教教你，该怎么滚！”

　　“卧槽，老大，这人好嚣张，他是不是在挑战你身为校霸的面子？！”

　　“对啊老大，上，我们支持你，揍趴这个小白脸！”

　　“啧，这临城的治安太好了，我们从开学起就没打过架，现在难得有锻炼身手的机会，冲啊兄弟们，咱一起上！”

　　“你们都给老子退后，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们都不许动手！”

　　孔华林是妖修，他的小弟们可不是，临城可是严令禁止了妖修与人类发生争斗的，一经发现，查明原因后不管妖修有没有错，那都是要被带走教育的。

　　孔华林是妖，腾祈也是妖，平时小弟们打架孔华林只是偶尔踹一脚，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动手，但腾是妖，若是他让这些普通人帮他打架的话，他肯定会被带走教育，他可不想被土地庙那边教育后还要承受一番来自亲爹的教育！

　　在小弟们跃跃欲试时，孔华林一句话将所有人都拦了下来，听见他这番话，勾垣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没让普通人参与妖修的斗争，说明这小妖还有点儿遵守规矩的意识，若是连这点儿意识都没有的话，那他才是真的不高兴。

　　“走，在旧校那边有一处废弃操场，那里足够我俩打了，先说好，不管是谁，都不许告诉老师！”

　　孔华林看着腾祈，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带着人率先朝着旧操场那边走去，他的小弟们为了避免两人逃跑，刻意走在后面，将前面的位置留了出来。

　　腾祈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只牵着勾垣的手，低声跟他咬耳朵：

　　“垣垣，你这毛病为什么来的，回去之后你得告诉我，一点儿都不许漏掉，听见没有？！”

　　之前他原形跟着勾垣的时候都没发现他有这毛病，身为一位神，还是热爱生命的土地神，正常来讲绝对不会像勾垣这样避讳与人类相处。

　　而且勾垣自己也说了，他这毛病不是因为他遇见的人造成的，那就说明是他以前游历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留下来的毛病。

　　自从遇见勾垣开始，他就发现了，勾垣面上很少有笑容，偶尔有，那也是极淡的笑容，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认为他在笑的那种感觉，他家土地神一定曾经受过很多委屈和伤害，但是温榆他们又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关心他，才让他一个人承受，现在勾垣已经有了他这个对象了，虽然他也不怎么会安慰人，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勾垣身边，努力让他忘掉那些不高兴。

　　“好，回去之后告诉你，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快忘了，只是落下了这不爱见人的毛病，对我没什么伤害的。”

　　勾垣对腾祈很好，甚至称得上是纵容，对于腾祈一些没有涉及到底线的事情，他也不介意满足他的好奇心。

　　而且，当初对他造成了影响的事情，影响确实是留下了，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也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一行不良少年中间夹了这么两个画风突变的人，两种截然相反的画风很是违和，一行人没走一会儿，就到了已经报废的教学楼边，注意到教学楼前面的危险警示牌，他们也没有仗着少年意气直接冲过去，而是绕路而行。

　　到了地方，孔华林站在一边对着腾祈挑挑眉，做好了攻击姿势，只等人到，他就直接动手，他身为一位妖修，各方面都有灵力加成，想要拿出好成绩也不是不行，他就是懒而已，他至今四百多岁，上过不知道多少次学堂，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挺有兴趣，到现在，他已经麻木了，上什么学考什么试，当个校霸天天逃课翻墙打游戏他不香吗？
055 实力单身
　　腾祈可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不良少年，他只知道这些人大声吵闹让勾垣不高兴了，还一点儿眼力见没有就打扰他跟勾垣的二人世界，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就想揍人。

　　现在这小孔雀自己送到了他面前，不揍他一番，都对不起刚刚勾垣受到的惊吓！

　　若是勾垣知道腾祈的这番心理活动，指不准会顺手敲他一脑门儿，然后用他的本体再来测试几次花式蝴蝶结的打法，告诉他什么叫做真正的惊吓！

　　可惜的是勾垣并不知道腾祈心中的想法，在孔华林摆好架势后，腾祈也冷笑一声，捏了捏勾垣的手，随后放开他，站到了孔华林对面，也不跟他谦让什么，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后，直接就朝着孔华林挥起了拳头。

　　腾祈握着拳头迎面而来，孔华林眼中划过一抹不屑，灵力暗自运转，直接一巴掌拍开了腾祈的手，微微后退一小步，一脚冲着腾祈的腰，带着破空声直直踢去。

　　在察觉到孔华林动作里流转的妖力后，腾祈心中冷笑，也放弃了肉搏的想法，运用起丹田中的灵力，开始跟孔华林打了起来。

　　“哦耶哦耶，老大终于再次出手了，我老大果然还跟当年一样英姿飒爽！”

　　“唔，那小白脸不错啊，长得不错身手也不错，竟然能接下老大的招，原来他不是个花瓶啊…”

　　“听说那小白脸的成绩好像也挺好来着，能打架会做题，长的还这么好看，要是让学校的女生知道了，还不得疯啊…”

　　“可惜那些人疯也没机会，你们刚刚又不是没看见，那小白脸跟大学霸可是有一腿儿呢，怎么还会看上那些成绩一般长的一般的普通人！”

　　“说得对，像小白脸这样的长相，就该找个男朋友，省得整天跟我们抢女神！”

　　“哈哈哈…姚二你不行啊，你喜欢的那女孩还没有接受你吗？那可真是……喜闻乐见！”

　　“日，还是不是兄弟了，你兄弟脱不了单你就这么高兴？要不要咱俩也练练？”

　　“可别了，我主业学习，副业校霸，我会动手，但从来不会对我的兄弟动手，哪怕是你自己要求的也不行！”

　　“切，叶子你就吹呗，打不过就直说嘛，大家都是兄弟，又不会看不起你。”

　　“卧槽卧槽，你们别吵了，老大好像打不过那个小白脸哎…”

　　“嗯？哪儿呢？这不都平手吗？”

　　“对对对我刚刚看见了，那小白脸往咱老大脸上揍了一拳，老大脸都黑了，要知道老大平时最是看中他的脸的，这下那小白脸惨了，老大要发飙了…”

　　“不，或许你们都错了，老大发飙也没用，我刚刚看见他腰上又被那小白脸踹了一脚……”

　　“这么说来……老大他打不过那个小白脸？！”

　　“嘘嘘嘘嘘！都小声点儿，老大刚刚看过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腾祈跟孔华林交手也越来越快，好在还在普通人能看清的范围内，跟着孔华林的人都是跟了他许久的同学，都或多或少见识过孔华林打架时那凶残的模样，因此他们对腾祈跟孔华林的战斗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就算他们担心，也该是替那小白脸担心，只是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就瞎聊了一会儿的功夫，上面的局势就开始朝着腾祈这边慢慢倾斜。

　　在摸清了孔华林的招数后，腾祈就开始了他的反击，但他又不会一招直接把人给打懵逼，而是以之前正常的水平跟孔华林打着，时不时让孔华林身上受点儿伤，却又不会影响到孔华林出招的动作。

　　饶是如此，没一会儿下来，孔华林身上也带了不少伤，尤其是脸上被腾祈重点照顾，看起来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好的一张脸愣是像被毁了容。

　　勾垣没有像孔华林的小弟那样站在操场边谈笑风生，而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腾祈的战斗。

　　以最近腾祈这越发猖狂的蛮不讲理来看，勾垣若是坐下不看他战斗时的模样，事后他肯定又要承受一波来自腾祈的撒泼打滚了，所以为了自己耳边能清静点，勾垣选择了坐下腾祈。

　　哪怕对于腾祈的撒泼打滚他也乐在其中。

　　差不多大半个小时后，两人还没分出胜负，但孔华林受不了腾祈这一拳又一拳往他脸上招呼的动作，在腾祈一道攻击得逞之后迅速远离了腾祈，满脸恼怒的认了输：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人是真的阴险，打架尽往老子脸上招呼，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吗？老子这脸是招了你了还是惹了你了？或者说你嫉妒老子的美貌？我认输了，你给老子松手！”

　　孔华林在认输后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囔囔完后也不去看腾祈的脸色，更不怕他偷袭，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块巴掌大的小镜子，拿在手上对着他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仔细瞧着，时不时轻‘嘶’出声，越看镜子里的自己越恼火，将镜子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雪白小瓷瓶，就坐在地上开始对着脸抹了起来。

　　“娘娘腔！”

　　看见孔华林的做派，腾祈傲娇轻哼一声，没让其他人听见，就冲着孔华林吐槽了一句后，就朝着勾垣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对着人笑的灿烂。

　　“垣垣，我刚刚表现的好不好？我打架的样子是不是很帅气？”

　　“嗯，很帅，你流了很多汗，擦一下吧。”

　　勾垣站起身来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随后从空间里掏出来了一块手巾，递给了腾祈，让他自己擦汗。

　　腾祈有心想让勾垣给他擦擦，却又怕勾垣面子薄，这动作会让他生气，也不说，独自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连眼神都没给身后的孔华林留下一个，随手抹了一把汗后，就追着勾垣离开了这旧学校，跟着他回去上课，徒留一地傻眼的不良少年。

　　他们跟孔华林打架的事情没人知道，他们回到教室时，里面的人已经都冷静了下来，虽然视线还是会经常扫过两人，但起码神态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腾祈刚打完架，浑身热的冒汗，有点想去洗个澡，却又舍不得跟勾垣相处的时间，犹豫了一下，便变成了原形盘在勾垣手上，让勾垣等下找个地方给他洗洗。

　　腾祈变回了原形，在不明真相的其他同学眼里，就是他被腾祈带出去之后一个人回来了，没了腾祈这个存在感太强的人物在，勾垣的同学们都磨磨蹭蹭的想要靠近他，顺便打探打探他跟腾祈什么关系。

　　只是他们磨蹭了许久，也没人敢真的问到勾垣身前，毕竟勾垣那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性子已经深入人心，他们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又怎么敢冒昧神仙？！

　　普通学生的想法勾垣是不知道的，在看见那些人看归看，却没有走过来跟他搭话的时候，勾垣看似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实则心底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的。

　　只是他却疏忽了他有一个疯狂的追随者魏黄，整天一副为学习痴为学习狂的学习达人，他似乎脑子里天生就少了一根通人情世故的筋。

　　别人觉得尴尬的时候他能毫无反应的继续大大咧咧，别人不敢大声说话的人他也敢上前勾搭，现在没人敢主动跟勾垣问起他跟腾祈什么关系什么情况，但是他敢！

　　正好魏黄跟勾垣的位置离得近，在飞速解决了他的作业后，魏黄总算是空出时间来问一问他偶像的感情问题了。

　　“嘿，勾学神，刚刚腾祈说他是你男朋友，是真的吗？”

　　勾垣闻言慢吞吞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才慢吞吞的回答道：

　　“嗯，是。”

　　“啊？咱不是说好一起好好学习的吗？为什么你先找了对象？大学正是努力的时候，大学正是拼搏的时候，你醒醒，赶紧跟他分了吧，谈对象只会耽误你学习！”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魏黄见勾垣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不由得忧心忡忡，看着勾垣那精致白皙的下巴，绞尽脑汁的想劝分。

　　勾垣低着头看书，没理会身边这个憨憨的憨憨式发言，察觉到手腕上腾祈的力道越来越大，他有点担心手会被腾祈给勒断了，另一只手在腾祈身上安抚着，边安抚边道：

　　“不会分，我们已经定亲了，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他很好，不会耽误我学习。”

　　“你的成绩真的不会下降？我看见过好多同学都是因为谈恋爱才使成绩下降的，你可千万不能步他们的后尘啊……”

　　“喂，我说魏黄子，你整天追着勾垣跑，到底只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还是喜欢的是他的学习成绩啊？”

　　“就是就是，人家勾学神的家长都没什么意见，你在这儿瞎担心些什么？那是勾学神的成绩又不是你的成绩。”

　　见叶翩跹和风欲燃结伴而来，勾垣微垂的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也不说话，两眼放空，听着几人说话，却不参与。

　　“废话，我当然是喜欢他的成绩了，不然就他这特立独行的样子，走在路上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跟那个孔谁谁一样，一天到晚就会花枝招展的卖弄，有这个时间用来学习他不香吗？”

　　风欲燃：“………”可以的，这非常的魏黄，非常的直男！

　　叶翩跹：“………”忍不住心疼起了她那“”个喜欢魏黄的小姐妹，就这家伙的直男癌，魏黄绝对是实力单身！
056 人间直男
　　魏黄这理所应当的一番话，直把现场几人都说的无话可说，叶翩跹还好，风欲燃是真的恨不得把这家伙的脑袋都给撬开看看，他脑子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怎么这人的想法就这么的不同寻常。

　　叶翩跹握着风欲燃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在她背后轻拍着，安慰道：

　　“不气不气，反正他也不是你的对象，气坏身体没人替，总有人能治得了他的，燃燃不气…”

　　“哼，我气什么气，我只是为某人心疼，居然喜欢上了这么个家伙，不行不行，我们得去劝劝她，咱再给小飞飞介绍几个优质美男吧，让她别把目光落在这家伙身上了，浪费时间！”

　　想到暗恋魏黄的小姐妹，风欲燃顿时坐不住了，拉着叶翩跹转身就跑，连她们来找勾垣的目的都忘了，满心满意就想着她所认识的朋友圈子里，还有谁单身，好介绍给她的小姐妹。

　　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魏黄迷茫的挠挠头，问着身边的勾垣道：

　　“勾垣，她们的意思，是有人喜欢我吗？那她们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啊？”

　　“怎么，你也想找对象了？”

　　勾垣被几人的言语动作逗的直发笑，听见魏黄这明显希望被介绍人的话，勾垣不答反问，心中猜测着魏黄为什么会这么问，却没想魏黄直接就道：

　　“谈什么恋爱，学习它不香嘛？我这是在拯救失学的少年少女！以前我读书的时候有人当面说喜欢我，然后我就带着她去了图书室，指着一整个书柜的练习册对她说，你能把那整个柜子里的练习册都写出正确答案，我就跟你处对象。”

　　“那女孩子答应了，然后天天追着我学习，有什么不懂的都来问我，但除了在学校之外，我都不理她，后来她成绩提上来了，经常能拿奖学金，我当时又问她，现在还想要跟我处对象吗？”

　　“那女孩子就笑了一下（冷笑），对我说，处你妈的对象，有这个时间老子学习不香吗？跟你处对象纯粹是浪费时间！（有这时间她重新找个帅哥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香吗？她成绩提升后，找对象的要求也得比以前高吧？）”

　　“…噗…咳咳咳…”

　　“…噗噗…”

　　“哈哈…唔…咳咳……”

　　听见魏黄面无表情的说起他曾经的追求者的故事，好些偷听这边讲话的同学都忍不住笑喷了，连勾垣都没忍住弯了弯唇角，清澈的桃花眼中笑意闪烁，在腾祈眼中却像是眼中有万千星辰在闪闪发光，让他心尖儿发软。

　　“你们怎么了？得了传染病吗？有病去医院，别来学校散播病毒！”

　　听见周围好几位同学的咳嗽声，魏黄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他们都是在笑他，板着脸一脸严肃，诚恳的提着意见。

　　“哈哈哈哈哈…魏黄，你这是什么品种的人间直男？！对不起让我先笑笑，人家想跟你谈恋爱，你直接把人变成学霸可还行…哈哈哈哈……”

　　魏黄：“………”所以这些人都是在笑话他？

　　听着周围这些人的笑声，魏黄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心下有些纳闷这些人的表现，见身边的勾垣也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更是微微瞪大了眼，耿直道：

　　“勾垣，你们在笑什么？我劝同学学习做错了吗？我们的本职是学生，本来就应该学习啊……”

　　“咳…你没做错，是他们太不把学习放在眼里，你高兴就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勾垣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活了很久，从没见过像魏黄这样憨的纯天然的耿直男孩，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笑了一下，听见魏黄的问话时还是克制的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

　　“老师来啦！”

　　“快快快，回位置！”

　　“卧槽，怎么今天的快乐时间这么短暂？！”

　　“闭嘴，这节课是老班的课！”

　　………

　　听见班主任来的脚步声，有同学提醒了一句，随后围绕在魏黄课桌边的同学们都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勾垣又恢复了之前的寡淡表情，取出课本放在桌上，开始认真听课。

　　他们尖子班的班主任老师姓谭，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但他在课堂上可跟沉默寡言这四个字沾不上边儿。

　　一堂课过去后，深感耳朵收到大嗓门儿荼毒的勾垣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同学们那八卦的目光中准备离开。

　　只是他运气似乎不太好，上午刚传出他和腾祈是情侣的事情后，这会儿下课他就被人拦了下来，栏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男女分配比较均匀的团伙。

　　这个团伙比之前他们碰到的孔华林的团伙差不多，不过比起孔华林一伙人，这伙人的打扮上更符合叛逆学渣的形象，骷髅耳钉变色发，破洞牛仔身上挂。

　　“你就是传说中的勾垣？…看不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算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伙人为首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这个女孩大概算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偏向正常人的了，虽然脸上画着浓妆，但好歹头发是黑的，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东一个颜色西一个颜色，凑在一起就是多位玛丽苏聚会现场，那五颜六色的发色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刺的勾垣眼睛生疼。

　　“谢邀，没空。”

　　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一群人，勾垣越发面无表情，在看见黑发高马尾女孩时虽然还是脸臭，但说话的语气还算正常，若是换成这群人的其他人来，他怕是都要控制不住语气里的嫌弃了。

　　“嘁，你说没空就没空？告诉你，晴老大能亲自开口邀请，是你的荣幸，别在这里不识好歹！”

　　见勾垣拒绝了跟他们走，跟在高马尾女孩身后的一个红发男孩拧着眉站了出来，满脸傲慢的看着勾垣，不论是说话还是对待勾垣的态度，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中二气息，自觉霸气侧漏。

　　勾垣没有说话，只是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在看热闹的人群将他包裹的水泄不通之前，直接从人群的缝隙中离开。

　　高马尾女孩看出了他的打算，挑眉轻笑一声，伸手想要抓住他，在她的手碰到勾垣肩膀时，下一秒就被勾垣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放倒在地上。

　　勾垣这猝不及防的一下，高马尾女孩身后的不良少年少女们傻了，围在尖子班门前看热闹的同学傻了，呐呐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勾垣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高马尾女孩，面无表情道：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没有不打女孩的规矩，有事说事，没事走开。”

　　众人：“………”说好的学神身娇体弱易推倒？？？

　　你他妈还驴人啊？

　　“你、你厉害，你跟腾祈什么关系？”

　　那高马尾女孩被勾垣这一下子摔的有些懵，在勾垣松手后就在小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揉着身上摔的生疼的地方，皱眉问着话，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恐。

　　她是真没想到，传说中这个阴郁孤僻的学神身手居然这么好，脾气也这么暴，早知道这位学神是这副脾气，她就应该在没人的地方拦人才是，现在可好，丢人丢到别人家门口来了！

　　淦！

　　“男男朋友的关系。”

　　勾垣轻飘飘的看了高马尾女孩一眼，没再说些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教室门口。

　　见他离开，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都下意识给他让出了路，眼中满是崇拜和钦佩，这样又刚又能打的学神，只能在传说中遇见，没想到他们身边就有，这怎么能不让人崇拜？！

　　跟着高马尾女孩来的那群人倒是想拦着勾垣不让他离开，但是一想起他们老大都被勾垣一个过肩摔摔没了，他们就心慌，想栏又不敢，怂成了一团，只能看着他离开。

　　腾祈一直在勾垣手上没有离开，等勾垣离开教室到达他的寝室后，才从他手上下来，变回人形将勾垣压倒在沙发上，调笑道：

　　“男朋友，咱们可是领了证儿的关系，怎么能说是男男朋友呢，要说也应该说是夫夫关系才对。”

　　“起来…”

　　被腾祈压在沙发上，周围满满的都是腾祈身上自带的悠凉气息，勾垣不自在的别开头，想把人推开，却又被强势镇压。

　　“不起不起，除非媳妇儿亲我一口！”

　　勾垣身上恶源和灵气混合的淡淡香味儿总是让腾祈欲罢不能，这会儿人就在他身下，更是让他控制不住，窝在他的颈窝里不想动弹。

　　察觉到腾祈不松手的意图，勾垣无奈弯了弯唇角，随后松了手，由着他胡闹。

　　腾祈压着勾垣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只是埋首在勾垣颈窝里吸吸吸，没过一会儿，他就不老实了，还是那个姿势没动，手却悄悄掀开了勾垣上衣一角，偷溜到了他光滑的背脊处，惹得勾垣不自觉一抖，微微抬起了头，颇为恼怒的瞪着他，一双清澈的桃花眼顿时变得潋滟迷蒙，带着些不自知的诱惑。

　　发现勾垣的小动作后腾祈也从他的颈窝里抬起了头，有幸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眼中惊艳残留，情不自禁在他唇角亲了亲，抢在勾垣开口前，笑道：

　　“垣垣，我忍不住，这不怪我，虽然蛇族很强大，但蛇族本性你应该也知道，不如我们早日将那夫夫之实给落实了？”

　　勾垣：“……忍不住就起来，去学习去打架都可以。”注意力转移一下不就行了？

　　未成年妖崽就应该努力修炼学习，而不是学大人ghs！
057  处处修罗场
　　“我不，打架和学习都没有你香。”

　　听出了勾垣的言下之意，腾祈笑弯了眼，原本冷戾邪肆的容貌平白被傻气覆盖，手下动作不停，不想再从勾垣嘴里听见那些让他不高兴的话，直接以口封唇，让勾垣再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在腾祈越发蠢蠢欲动时，勾垣强制把人推开，红着耳根把人带进了书房，努力压着语气中的软哝，故作冷清道：

　　“你的入学成绩我看过，努力一下进入尖子班也不难，过几天月考，成绩优秀的话你可以申请进入尖子班，加油。”

　　腾祈：“………”媳妇儿在线劝学可还行？

　　他该怎么委婉而不失礼貌的告诉他家小可爱，若不是当初高考的时候通宵打游戏导致他考试当天睡着，他现在或许已经是尖子班的一员了呢？

　　看着勾垣眉宇间的淡淡风情，腾祈咽下了还没说出口的话，没有排斥勾垣让他学习的做法，而是拉着人一起，进入了书房。

　　一个人学习怎么可能学的进去呢，当然是身边有个学神辅助学的更快啊。

　　勾垣的学神属性一点儿都不参假，不说那些他亲自经历过本城的历史，就连现在许多其他城市的历史，他都耳熟能详，腾祈拉着他一起学习，虽说有时候腻歪是腻歪了些，但胜在妖修天赋好，加上之前的学习底子也很扎实，学什么都很快。

　　这一趟学习下来，腾祈占便宜占的很满意，勾垣对腾祈的学习进度很满意，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两人从书房里出来时，已经过了下午吃饭的时间，勾垣不想下厨，腾祈只想跟勾垣腻歪，与腾祈商量无果后，勾垣果断决定去校外吃，他之前在班级群里窥屏，听同学说校外有家火锅店很好吃。

　　他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一个人吃不完，正好今天腾祈也在，两个人总不会剩的太多，而且火锅嘛，当然是人多吃起来才有味儿。

　　有了决定，勾垣便带着腾祈走向了校外，至于上课这件事情，学霸当然是有特权的，更别说两人的身份都不同于旁人，勾垣在临城长大，学习也一直在临城，知道临城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只要学生成绩不下降，不管你做什么老师都不会干涉太多，这也是勾垣从小学到大学经常请假老师仍然喜欢他的原因。

　　而勾垣所在的尖子班，老师尤其喜欢成绩好的学生，这种风貌也格外盛行。

　　临城学校很大，从宿舍到教学楼有点远，到校门口更远，所以临城大学里的共享单车随处可见，勾垣想骑时会找，不想时全凭一双脚。

　　刚下楼，勾垣就想直接走，但腾祈不让，说是舍不得他走这么远的路，实际上就是看见单车想在校园里秀个恩爱。

　　他这点儿小心思勾垣懂，腾祈也知道他懂，但他还是说出来了，因为他知道，在没有涉及底线的情况下，勾垣不会拒绝他。

　　十分钟后，腾祈骑着自行车，勾垣就坐在他的后座上，腰上是勾垣环着他的一双手，在看见路边路过的同学时，不管认识不认识，腾祈都笑的很灿烂，在看见那些同学拿出手机对着他时，他的笑容便越发真实。

　　一路招摇到了大门口，腾祈一脸满足的把自行车停在了车棚里，随后牵着勾垣的手大摇大摆的从保安面前路过，出了校门。

　　勾垣纵容着腾祈的行为，见他从出了校门后就一直看着手机不看路，便主动担当起了带路的职责，牵着他一路走向火锅店。

　　“垣垣，看，我们又在校园论坛上出名了！嘻嘻嘻，我骑车的样子可真帅！当然，你抱着我的样子更好看！”

　　还没到达火锅店，腾祈就如愿等来了他们在论坛上的动静，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将手机举在勾垣眼前，嘚啵嘚啵的说着，那高兴的模样看的勾垣也忍不住跟他一起笑了出来。

　　“好了，看路，马上就到了，想吃什么想好了吗？”

　　“夫随妻便，垣垣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见勾垣的注意力不在手机上，腾祈也不为难他，只把论坛里关于他们在一起的帖子偷偷收藏，打算等以后再看。

　　两人一路说着话，一边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那家大受好评的火锅店，他们来的时间不巧，正是用餐高峰，店里满满都是人，看上去几乎没有空位，热闹极了。

　　勾垣有时候也会去其他城市大受好评的美食店打卡，对于这种场合很熟悉，进了门见有服务生朝着他们过来，直接就问有没有多余的隔间，价格贵点没关系，反正他有钱，重要的是他和腾祈的约会要过的开心。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本来隔间也是满了的，刚好他们来的时候有人吃完准备离开，这会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直接进去吃就行。

　　两人进了火锅店的小隔间，在服务员的注视下点了餐。

　　腾祈嫌面对面坐着太远，在点完餐后就主动坐到了勾垣身边，桌子底下的手又勾上了他的腰，笑眯眯的跟他谈笑着，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的好心情。

　　只是他这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打断。

　　“勾学神，好巧，外面没位置了，能拼个桌吗？我们请客怎么样？”

　　听见这轻灵悦耳的女声，腾祈的第一反应是有情敌，第二反应才是抬头看着，眼中满是审视，脑子里已经有了对付情敌的一百零八种方式。

　　不过在他抬头看见人之后，他的顾虑就打消了，因为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这两人正是他刚刚在论坛上刷到过的一对女性情侣，也可以说是临城大学里唯一一对女性情侣，叶翩跹和风欲燃。

　　他依稀记得之前原形的时候这两人还跟勾垣说过话，跟勾垣是同班同学。

　　叶翩跹和风欲燃既是情侣，又是勾垣的同班同学，他跟着勾垣上了几节课，对勾垣班上的人已经认得差不多了，这两人既然已经是情侣了，那么就对他没有威胁。

　　于是乎，腾祈只轻飘飘的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后便没了动作，安静的坐在一边跟勾垣一起咬耳朵，将人无视个彻底。

　　“请便。”

　　腾祈没反对，勾垣也看在同班同学的份儿上没有赶人，正好腾祈坐在他身边，对面的位置可以空出来，依照腾祈的恋爱脑特性，就算对面多了两人，该秀的恩爱也还是照秀不误，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多了两个观众而更高兴，所以勾垣并没有拒绝。

　　“唔，就知道勾学神人美又心善，谢谢了呀，下次若是你们也遇见这种情况，我们一定跟你一起拼桌！”

　　见勾垣同意，叶翩跹抿唇轻笑，风欲燃则是笑出了一口大白牙，带着些亲昵的撒娇，对着勾垣抛了个媚眼。

　　下一秒勾垣的脸就被腾祈掰到了一边，在叶翩跹和风欲燃惊讶的目光下，腾祈直接怼着他的嘴亲了一口，随后才皱着眉警告道：“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勾引人！”

　　风欲燃：“………”操了，这校草是怎么回事？照片上看着不是挺正常的吗？怎么本人就是个恋爱脑？！

　　“燃燃，走了一路也该累了，坐下歇一会儿吧。”

　　叶翩跹看了腾祈一眼，没说什么，只揉了揉风欲燃一头带着些深棕的发顶，带着人在一旁坐下。

　　火锅店里的上菜速度很快，几人坐下没多久，他们点的锅子就已经到了，不过多了两个人，还让人多加了两副碗筷。

　　本来这顿饭是腾祈和勾垣两人的约会，只是多了两个人，这约会看着也不像那么一回事儿，勾垣便歇了心思，安安静静的跟腾祈一起吃饭。

　　几人边说边聊，一时间倒也尽兴，叶翩跹两人说着学校里的一些八卦趣事儿，腾祈偶尔插个嘴，大部分时间则是在跟勾垣头挨着头一起咬耳朵。

　　在几人都吃的差不多时，风欲燃手机里打进来了一个电话，以勾垣和腾祈的耳力很容易就能听见两人的通话内容，于是在风欲燃的电话挂断后，还不等她开口，他们就知道他们这一桌又要半路加人了。

　　“是慕台和魏黄，他们刚从古武社出来，问我们是不是在吃饭，他们想过来蹭个饭，我们也吃的差不多啦，让他们也一起来聊聊天呀。”

　　“对了，勾学神，听说慕台曾经追过你，是真的吗？”

　　一听见慕台这个熟悉的名字，勾垣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听风欲燃一秃噜嘴把他和慕台之前的事情说出来时，勾垣这不祥的预感就到达了顶峰，下意识歪头看着身边的腾祈，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张笑的莫名阴森的脸。

　　勾垣放下碗筷，他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的错觉而已，之前上学的时候阴差阳错我救过他。”

　　简单的人说话从不拖沓，短短两句话，勾垣觉得已经足够说完他跟慕台之间的纠葛了，安抚的在桌下捏了捏腾祈的手后，他的目光就放在了在了辣锅里的毛肚上。

　　“真的？之前我好像还听说慕台跟你表白过，你拒绝了是吧？”不然这会儿怎么可能有了个这么帅的对象！

　　勾垣：“………”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

　　“拒绝了，他要来就来吧，反正我跟他没见过几次。”

　　那你他妈还想见他几次？！

　　看着勾垣那轻描淡写的模样，腾祈差点儿忍不住把这句话咆哮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辣锅里的肉，狰狞着脸一口一个辣椒，差点儿没把人给气炸了。

　　“腾腾，不气，你才是我的对象。”

　　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压抑着的怒火，勾垣无奈，主动亲了亲腾祈的脸颊，看着他那吃辣椒吃的红彤彤的嘴唇，心中暗自偷笑。
058 交换生
　　“哼，我都不知道你还跟你的追求者有过这么一段，这不公平，你得补偿我！”

　　腾祈倒是没注意到勾垣偷笑的小心思，他这会儿被慕台的话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满心满眼都在想着该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占便宜。

　　可惜的是他这点儿小陷阱勾垣根本没打算跳，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勾垣就挑眉放下了碗筷，一本正经的对着腾祈挺直了背脊，幽幽道：

　　“既然腾腾喜欢这样想，那不如先跟我说说，你以前的追求者是怎么处理的？我可不信你没跟你的追求者说过话。”

　　腾祈：“………”草率了，万万没想到他家垣垣的反应这么快…

　　“噗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真好玩儿…”

　　在勾垣和腾祈互怼时，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人手上没停，耳朵也没忘记偷听，见腾祈被勾垣说的哑口无言，风欲燃控制不住大笑起来，连一旁吃火锅都充满了仙气的叶翩跹也弯着唇角，时不时看看两人，一派兴致盎然的模样。

　　“笑什么笑，没见过夫夫之间打情骂俏吗？！”

　　“…额……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卧槽槽槽槽，勾学神，没想到能在火锅店遇见你，我们果然有缘！”

　　勾垣：“………”一看见魏黄，勾垣就想起了他在教室的直男式发言，再看见他身旁目光幽怨的慕台时，他见到同学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甚至有点想拖着腾祈跑路。

　　“哟，魏黄你们都到了啊，来的好快，来坐，我们也是蹭了勾学神他们的饭，这可是我们做同学来除了在食堂外第一次跟勾学神一起吃饭呢，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我们都已经快要吃完了。”

　　见慕台和魏黄从小隔间门口进来，风欲燃笑眯眯的站起身，给两人让了座，等他们都坐好后，才坐回原位，不停的往锅子里加菜。

　　“不用客气，跟美女一起吃饭，是我们的福分。”

　　慕台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坐下后对着风欲燃笑了笑，说出来的话格外让人觉得舒服。

　　慕台坐在位置上后不露痕迹的看了勾垣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努力平复着心中的苦涩，故作平静道：

　　“……看勾垣同学跟腾祈同学那么亲近，想来学校里说的是真的了呀，你们果然在一起了。”

　　“嗯哼，我们不止在一起了，还是领了证儿的关系呢，淡定淡定，毕竟缘分到了，自然就该结婚了，你羡慕不来。”

　　一见到曾经的情敌，腾祈就收敛了浑身的锋芒，变得茶里茶气了起来，一句一句都跟刀子似的，直把慕台那颗跳动的心戳的半死不活。

　　“是么，那就祝两位白头偕老，余生…无忧。”

　　慕台不觉得腾祈口中领了证儿的关系是真的领了证儿，但腾祈这话也确实让他高兴不起来，唇角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般，低下了头，再抬头时他已经收拾好了面上的情绪，没再看腾祈，而是盯着勾垣那只露出了小半张的脸，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却无人知道他的心在泣血。

　　“借你吉言。”

　　听出了慕台话中的违和，勾垣没说什么，只举起了手边的果汁，朝着他的方向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害，何必那么严肃，这又不是结婚现场，有啥值得庆祝的，能不能走到最后都还不好说呢…”

　　魏黄这个永远在状况之外的人都发现了慕台和勾垣之间的不对劲，更别说其他人，其他人是知道这两人之间为什么不对劲，但魏黄却并不知道，只觉得两人这话说的别扭，挠挠头，憨笑着也举起了果汁，一番话出口，现场的氛围突变，隐隐变得欢乐起来。

　　“啧，搞不清楚状况就别瞎说啊，我和垣垣肯定能走到最后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怎么扎堆逃课啊？”

　　勾垣对慕台的疏离态度让腾祈觉得舒心，心中的不满淡了许多，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勾垣的椅子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他把勾垣半抱在怀里般，无端惹人注目。

　　“这话说的，什么叫逃课，我们这只是正常外出活动而已，我和翩跹刚从教导主任那里出来，食堂不是关门了嘛，我们就出来吃咯。”

　　一听腾祈这番逃课论，风欲燃顿时不高兴了，水眸看了他一眼，冲着叶翩跹笑的灿烂，解释了一番她们在这里的原因。

　　可惜她这话说的正儿八经，魏黄和慕台却一个都没信，见勾垣似是信了风欲燃的话，魏黄眉头一皱，板着脸跟个小老头似的，不客气的拆台：

　　“呸，风欲燃同学就会瞎说，勾学神不经常上课，但有我在你别想糊弄他，你们差不多每天都是这个点在外面吃饭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呵，这就是你来蹭饭的原因？！跹儿啊，下次咱换个时间吃饭怎么样？”

　　对魏黄这拆台的做法风欲燃不置可否，笑嘻嘻的靠在叶翩跹肩上，斜眼看着魏黄。

　　“咳咳，大家都是同学，只是一起吃个饭增进增进感情而已，这算什么蹭饭……”

　　“好了魏黄同学，别欺负女孩子，快吃，吃完我们还得回去上课。”

　　见魏黄跟风欲燃开始杠了起来，勾垣跟腾祈在一旁无声看戏，慕台则是一副老好人性子拦住了魏黄，开始劝人吃饭。

　　一顿原本两个人的饭变成了六个人，勾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看在彼此都认识的份儿上，勾垣也没说什么，只安静的吃着饭，时不时应和一句。

　　“对了勾垣，之前不是有几个来自首都那边的交换生吗，那些人被打散放进了大一的班级，我们班有八个人，成绩都还不错，能跟得上尖子班的学习进度，你作为咱临城的公认学神，这次月考可不能给咱学校丢脸呀…”

　　“那群交换生自己就是一个小团体，虽然不闹事儿，但有时候说话也挺膈应人，而且据我所知，那些人对你这学神宝座觊觎的很呢，好几次都说迟早把你拉下神坛。”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风欲燃突然想起了班上那个嚣张的小团体，带着些许不满情绪，跟勾垣说着话。

　　“对对对，那个以杨灿为首的小团体，仗着学习好就为所欲为，我们就正常讨论题目，被他听见了他就跟他的小伙伴说我们都是一群书呆子，读书都读傻了，连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贼讨厌的一个人，你这次月考可一定要把这些人甩开八条街，也好让他们看看，我们临城公认的学神，就算不上课也照样考第一，还是甩他十八条街那种！”

　　听风欲燃说起班上的交换生，魏黄也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被那些交换生背地里说闲话的事情，三两口饭菜下肚，辣的两眼通红，也还是开口附和着。

　　“你们能进入尖子班，本身的成绩也不算差吧？怎么不自己把成绩提升上去，打那些人的脸呢？至于我这学神的位置，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靠贬低别人来满足自己。”

　　听着同学们的不满，勾垣好脾气的笑笑，没答应说一定要甩别人八条街，只开口让他们自己去提高。

　　对于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土地神来说，普通人眼中的学神，在他这里只是基础而已，普通人要坐上学神的位置很难，但对他来说并不难，跟他比成绩，对普通人来说并不公平，所以他并没有答应。

　　“嘶…学神，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能在尖子班就读就已经花了十二分的力气了，能维持在尖子班不掉队就不错了，我倒是想提高成绩，但也得给我时间啊……”

　　风欲燃一听勾垣这话，顿时就垮下了脸，回想起她惨兮兮的就学生涯，满心苦逼无处诉说，只得幽怨的看着他，活像是在看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风同学，卖惨可不是你的风格，能喝到勾学神的鸡汤你就知足吧，毕竟我追着勾学神跑了几年，都没从他嘴里听见一句类似安慰鼓励的话。”

　　勾垣这话没激起风欲燃的斗志，反而有点把人打击过头，却激起了魏黄的斗志，见勾垣被风欲燃这番话弄的无话可说，还帮着他说话。

　　风欲燃并不是很喜欢跟魏黄打交道的原因就在这里，这货不开腔则已，一开腔说好话还好，怼起人来简直敌我不分，经常无意识拆她台，还反把她怼的无言以对，要风欲燃来说，魏黄这坑比就是活该一辈子单身！

　　“首都那群龟孙子要是敢找你们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若是不听劝，等我上课的时候来收拾他们！”

　　“对了，你们做好准备哦，月考过后分班，我会申请加入尖子班哦~”

　　听几人说着首都那些交换生的事情，腾祈笑的邪气又莫名让人心慌，笑眯眯的开口说了两句。

　　“嗯？腾同学认识首都的交换生？”

　　慕台话不多，加上勾垣在这里，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勾垣身上，但这并不代表着魏黄他们说的话他就没有听，这会儿听腾祈开口，也不知道带着什么心思，下意识就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敌意。

　　“垣垣没跟你们说过吗？我大本营就在首都那边，首都的学生不说全部，大部分的同学还是认识我的。”嗯，认识他的多，但他认识的却少，大多都是看不惯他来找他麻烦的，不过谁叫他后台硬，他们找茬儿也也不能奈他何呢？
059 苏醒
　　“嗯，腾祈的成绩很好，月考之后分班，腾祈进入尖子班的可能性很大，不排除意外情况。”

　　腰间的软肉被腾祈捏在手上无声威胁着，勾垣心中一凛，看了旁边一本正经的腾祈一眼，开口帮着他说了一句。

　　“你们就秀吧。”

　　风欲燃一句话说出了叶翩跹的心声，慕台却无感，看着勾垣和腾祈之间的默契和亲昵，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好似破了个洞般，让他冷的厉害。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早点回学校吧，养足精神好应对接下来的月考，在我上课时期，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勾垣不擅长跟人沟通交流，也就跟腾祈单独在一起时他的话会稍微多一点，人一多他的话就少了，这一顿饭下来，全靠风欲燃和魏黄活跃气氛，才没让场合冷清下来。

　　“嗯，说好的我们请客，大家都吃好了咱就走呗？转战教室！”

　　“怎么敢劳烦女士破费，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把账结了。”

　　见风欲燃起身就朝着柜台走去，慕台笑着开口，余光不露痕迹的看了勾垣一眼，满心留念，下一刻却逼着自己将视线挪开，不愿给他造成困扰。

　　“对了，勾垣同学，你们要去上课吗？晚上两节课由我们的辅导老师上，给大家讲一些比较冷门的题，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不了你们去吧，垣垣要跟我一起约会！”

　　叶翩跹的话才刚落下，就被腾祈拒绝，勾垣没有反驳腾祈的话，代表了他默认腾祈的话。

　　腾祈这一句话下来，场面顿时又有点冷，叶翩跹和风欲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魏黄在神游，思索着谈恋爱到底有什么好，至于慕台，则是心不在焉的看着店门外，心中习惯性的刺疼了一下，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行，既然你们要去约会的话，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我和燃燃去上课了，回见。”

　　不想在这个经常陷入修罗场的小聚会里继续待下去，叶翩跹轻笑着开口，说完后带着明显还有话说的风欲燃转身就走。

　　“啊……我还有作业没做完，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勾同学你说的啊，学习上有不会的事情可以来找你，可不能忘了哦。”

　　“自然。”

　　听见勾垣似保证的话后，魏黄才心满意足的拽着慕台离开。

　　看着几人都结伴离开后，勾垣才转头看着腾祈，顺手捏了捏他俊美的脸庞，含笑道：

　　“腾祈同学，现在闲杂人等都走完了，还想去哪儿玩儿？”

　　“外面的熟人太多，到处都是情敌，哪儿都不想去，我们回宿舍好不好？”

　　大手一挥将勾垣带进怀里，腾祈开始熟练的撒娇，无视周围人那带着羡慕的目光，半抱半拽的带着勾垣离开了火锅店大门，也没有回宿舍，而是牵着人的手漫无目的的在热闹的街市上漫游着。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临城，我给你介绍介绍？”

　　“临城大学是临城最出名的学府，这里各种各样的人才都有，这些场面上的话我就不跟你多说了，百度一下全都知道，你知道临城大学在成为大学之前是什么地方吗？”

　　“想来应该是不知道，临城大学成立之前，这里是我真身放置的地方，后来我抓的恶源太多，这边的土地庙放置不下，才给我的真身搬了家，我的真身搬家后这块土地被一位辞官回乡的状元郎买下，建立了一座私塾。”

　　“状元郎姓吴，是一位学识渊博的老头，那就是临城大学最开始的模样，这块土地上有我残留的神力蕴养，加上那状元郎的学识人品都极为出众，两两相加，私塾就越发出名，到了现在，已经成了可以挤进世界前百的顶级学府了。”

　　“这学府一出名，就带动了周围的商业发展，几百年传承下来，以临城大学为中心，周围的古迹和商业圈都已经有了明确的划分。”

　　“就比如我们正在走的这条路上，这条路路边大多数都是美食店铺，因为在临城读书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有些家长不放心也跟着学生一起过来了，有手艺的就在这街上摆摊开店。”

　　“临城大学方圆百里的地盘都是属于土地庙的，这些出租的店铺收益都在温榆那边有记录，这边对于在临城大学里就读的学生家长也是有优惠的，所以哪怕学生毕业，也还是有家长选择在这里定居。”

　　“倒是没想到，我家垣垣原来是个土豪……”

　　见勾垣说的认真，腾祈将脑海里的琐碎事情抛在一边，也认真听了起来，趁着勾垣喘口气的功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了一句，视线在面前人来人往的街市上游动着，眼中带着自豪。

　　“不算土豪，因为临城是我的大本营而已。”

　　临城有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是他的，不过为了不那么打眼，他办了很多的假身份，这些身份后面都是温榆在打理，收益除了日常开销外也都在他这里，不过他把那些钱都捐给国家了，身上的流动资金并不多，但养一个腾祈绝对是绰绰有余。

　　“那以后我可就靠垣垣来养了呀，可不能嫌弃养我太花钱哦。”

　　“嗯。”

　　………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去，好些知识还没学会，就已经到了月考时间，月考时间到，勾垣身边也终于空闲了下来。

　　不知道是首都那些交换生的嘲讽能力太强还是同学们的自尊心过剩，自从勾垣在跟叶翩跹几人吃饭时说有问题可以问他之后，只要他在课堂上，不管是自习课还是下课时间，身边都坐满了人，连身为他正牌男友的腾祈都经常抢不到勾垣身边的位置，天天都在爆炸边缘疯狂试探。

　　月考时间一过，勾垣就又要开始享受他的假期了，他鲜少上课的特点同学们一清二楚，所以他在校的时间对同学们来说都异常珍贵，恨不得吃喝拉撒都跟在勾垣身边的那种。

　　迫不得已在勾垣手腕儿上待了几天后，终于熬过了月考时间，腾祈考试完之后，连分数都顾不上，就拉着勾垣离开了学校，回到土地庙开始浪。

　　可惜的是他的小心思注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

　　他们才考试完回到土地庙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勾垣和小朱雀从结界秘境里带出来的白虎小姑娘突然就醒来了。

　　小姑娘醒来时勾垣还在熟睡，她就在勾垣真身旁的隔间里瞪眼看着屋顶，不哭也不闹，安静的让人心疼。

　　第一个发现小姑娘醒来的是照例去看望小姑娘的温榆，在询问小姑娘得到回应后，他第一个通知了勾垣，在得知小姑娘看不见之后，更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将她安排妥当后才离开。

　　勾垣见到小姑娘时，小姑娘已经摸索着从屋子里走到了院子里，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勾垣的到来，小姑娘慢慢回神，细声细气问道：

　　“是救我的那位土地神吗？你知道朱朱去哪里了吗？”

　　“我是勾垣，随便怎么称呼，朱雀出了意外变成了一颗蛋，在把你救回来之后他就又回到蛋壳里去了，他说他要早点破壳，然后保护你。”

　　“呐，你们感情好，他的蛋就放在你这里了。”

　　看着一身白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小姑娘，勾垣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软了，跟腾祈一起走进小姑娘，将朱雀的蛋放在了小姑娘手中。

　　直觉告诉勾垣，他这样做，小姑娘会很高兴。

　　他的直觉确实没有错，小姑娘在拿到朱雀的蛋时，面上的笑容顿时就多了几分，还带着几分红晕，将她两颊的病弱苍白都掩盖了几分，十三四岁的年纪，不复初见的狼狈羸弱，已经有了日后风华绝代的轮廓。

　　“我叫白礼，白泽的白，礼节的礼，你叫我大白小白阿礼都可以，谢谢你的收留。”

　　“顺手而为，不必放在心上，小朱雀还没破壳，我还有些事情要忙，不能陪你多久，土地庙的事情都是由温榆在打理，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他，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的话，也可以找温榆，妖修联盟的总部快要修建好了，你若是无聊也可以去里面挂个闲职，挂了职是包吃包住的，不挂职的话你也可以一直在土地庙里居住，这里很宽敞。”

　　“嗯，谢谢，现在已经不是妖修横行的时代了，我想先了解一下这个社会，可以吗？”

　　白礼醒来后简单跟温榆聊了几句，对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些好奇，原本打算抽个时间自己去了解了解，在跟勾垣交谈几句过后，她就突然不想一个人去了。

　　一个人无权无势的容易被欺负，加上她现在一身通天本领连以前的百分之一都没有，被欺负了也不一定打得过，既然有了勾垣这个现成的靠山，她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自讨苦吃？

　　她堂堂白虎神兽，就是这么识时务且现实！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朱雀说他破壳后会加入联盟，你加不加入都可以，你可以当朱雀的家属，他的一些特权你同样可以享受。”

　　当然，这个特权只针对四神兽。

　　勾垣从不否认他骨子里颜控的属性，美好的人或事总能让他多出几分耐心，而且白礼之前给他的第一印象太多凄惨，加上这副姣好的容貌，勾垣对她也总是不自觉多了几分偏爱。
060 仪式感
　　想起白礼在结界里时的虚弱状态以及那双黯淡的眼眸，勾垣仔细看了看白礼那双宛如琥珀般的白眸，询问道：

　　“之前见你眼睛似乎不能见光，现在可能视物了？”

　　“……并不能，或许以后都只能做个睁眼瞎了，不过也没事，总比被困在那里丢了性命要好。”

　　白礼并不打算隐瞒勾垣什么，她能从那个古怪的村子离开，多亏了勾垣，对于眼睛还能不能看见，她并不在乎，跟命比起来，一双眼睛算什么。

　　“行，我会让温榆注意一下的，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

　　勾垣伸手揉了揉白礼的脑袋，见她一头雪白的长发已经恢复了亮泽，想起他空间里似乎有一支镶了帝王绿翡的银簪，边在空间里扒拉着，边开口道：

　　“看你头发有些长了，不如我给你束个发？”

　　“……有劳。”

　　敏锐的察觉勾垣只是对她这一头白发感兴趣，白礼心中哑然失笑，没有阻止他，主动走下了台阶，站在勾垣身边，一双黯淡无神的白眸好似能看见人般，看着他的方向，无端透露着些许乖巧。

　　勾垣一手抚着白礼的白发，眼中带着愉悦，显然是玩儿的很开心，但他是高兴了，腾祈这边都快把自己给炸没了。

　　当着白礼的面儿，腾祈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勾垣，眼中神色莫辩，他试图用眼神将勾垣的注意力抢回来，可惜勾垣的粗神经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一点儿都没发现他的视线，满心满眼都是白礼那一头洁白胜雪的长发，眼中的喜欢都快要溢满出来。

　　“垣垣，你是不是忘了，你真正的伴侣在这边！”

　　“没忘，我只是给白礼梳个头而已，又不干别的什么，再说你不是在这里看着我的嘛，慌什么。”

　　在见到白礼之前，勾垣从不觉得他骨子里对白色也是这么的喜欢，原本在那件事之后，他并不喜欢那种纯白无垢的颜色，但在白礼身上，他似乎又能找回以前喜欢纯白的那种感觉了。

　　轻轻的将白礼的长发在手里挽成了髻，随手将他空间里的翠绿银簪戴在了白礼的发髻上，那苍翠欲滴的颜色在白发上点缀，平添了几分活气，白礼本就姿容不俗，这一番拾掇下来，更是将她的病容都衬得多了几分娇艳，格外引人注目。

　　“唔，好了，不愧是神兽化身呢，随便收拾一下都是这么的好看。”

　　“额……谢谢夸奖，听温榆说你很忙，我这边没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你们去忙就是了，不用管我。”

　　之前被人关在地底折磨了许久，白礼不喜欢有人靠近，勾垣在她这里虽然有几分特殊，但也并没有特殊到哪里去，偶尔接触一两次还行，多了的话她会不高兴，更何况勾垣的准伴侣还在一旁一直盯着她，勾垣可以无视，但她完全不能无视好吗？！

　　为了彼此的愉快心情，白礼决定赶人，虽然她现在实力是比不上以前，但资历和年纪却高出了勾垣不知道多少倍，她对勾垣有一种恩人夹杂着小辈的感情在，她骨子里终究还是强势不容拒绝的，一点都不像玄武那个绵软的老好人性子。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安心在这里养伤，在这里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

　　察觉到了白礼的拒绝，勾垣也不在意，从善如流的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握着腾祈的大手，说完后就带着人离开了白礼的院子。

　　“好了，别臭着个脸了，你自己都说了你才是我的伴侣，那还着什么急，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再说了，她的头发是真的好看，白色这个颜色，简直是为她而生。”

　　离开了白礼的院子，勾垣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腾祈身上，默默牵起了他的手，眉眼含笑。

　　“……哼，又来，你自己想想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有没有夸过我？！我不管，我就是不高兴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本来勾垣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腾祈还挺高兴来着，结果万万没想到，他就占了两句话，他娘的这家伙就等着他的面儿夸别人，有没有考虑过他这个正牌男友的心情？！

　　妈的，这姓勾的太过分！

　　“好了，别气了，我这不是第一次找伴侣不熟练嘛，我努力改正可好？”

　　见腾祈似乎真的在动气，勾垣眼中划过一抹潋滟的波光，抬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温声软语的说着，心中却在想着这要是腾祈还生气的话，他就牺牲一下再亲他一口好了，反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是知道了，腾祈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恋爱脑随时随地上线不说，还总是拐着弯儿的想占他便宜，不过他也不介意宠着点就是了，反正这是他家的小孩儿，怎么宠都是应该的。

　　“…那、那也不是不行，如果你答应我把我们的结婚证变成妖族的道侣契约的话，我保证以后会减少吃醋的次数的！”当然，他从来都不觉得他吃的醋多就是了。

　　“等妖修联盟这边建好了再说行吗？这段时间有点忙呢。”

　　对于腾祈的提议，勾垣没有一口气回绝，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倒不是他耍着人玩儿，而且他觉得契约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好，对腾祈来说的话，还是再考虑考虑比较好，毕竟还是个未成年，他不希望腾祈以后会后悔。

　　“…那咱先做好约定，等你的联盟修建好了，就跟我签订道侣契约。”

　　虽然不能立刻签订契约，但好歹勾垣松了口，好事总是多磨的，腾祈也不介意勾垣再拖一段时间，反正他有这个耐心，等得起就是了。

　　“可以，你的实力虽然还算看得过去，但还需要继续努力，我希望在我们结契的时候，你能进入成年期，可以吗？”

　　“那不成，只能有一个要求，要么联盟总部修建好，要么我进入成年期，你选一个？”

　　勾垣：“………”神他妈的选一个，着急结契的又不是他，为什么他来选？！

　　“行，既然你让我选，那就等你进入成年期之后再跟我结契吧，正好还能补上一个洞房花烛夜。”

　　腾祈：！！！还有这等好事？！

　　一听勾垣这话，腾祈的眼泪就差点儿就控制不住从嘴角流了下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后，摁着他的头狠狠的亲了一口，随后取出了之前勾垣给他的通行玉牌，留下一句话后眨眼就消失在了勾垣眼前。

　　“这可是你说的，等我成年就补上洞房花烛……”

　　腾祈离开后，勾垣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目瞪口呆，他以为他这话说完后腾祈怎么说也得赖上一段时间再去闭关修炼，却没想到这家伙行动力这么强，不是说情侣分别时都会情不自禁的哭一哭抱一抱吗？

　　怎么这流程不一样？！

　　这腾祈分别的仪式感呢？！

　　想起记忆中其他情侣分别时哭的死去活来的模样，又想想腾祈离开时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勾垣有理由怀疑，腾祈跟他在一起，真的只是玩儿玩儿而已……

　　操，糟心！

　　不再去想腾祈，勾垣不自觉摸了摸刚被腾祈吻过的唇角，无意识弯了弯，循着温榆的气息，也离开了小道。

　　妖骨的事情事关重大，从决定建立妖修联盟后就一直是由温榆在亲自监工，答应给加入联盟的妖修住所正在建立中，勾垣不缺钱，所以筹备的很快。

　　勾垣找到温榆时，他正在郊外的一处空地上，看着众人施工，之前勾垣离开的时候去了一趟元曲村的墓，将里面的鬼修找了出来。

　　那鬼修在勾垣离开后就打包了全身家当麻溜的带着勾垣给他的信物到温榆这边来报道了，他来报道时除了他自己外，还顺手带上了其他几位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鬼修，温榆也都一同收下了。

　　为了住所能尽快建成，温榆找了几支施工队一起施工，短短小半个月过去，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勾垣，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要月考吗？你考完了？”

　　远远察觉到勾垣气息的靠近，温榆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擦了擦额角的汗，迎了上去。

　　“嗯，我考试完了，来看看你们这边的进度，怎么样，大概多久可以建成？”

　　已经入了秋，天气不算太热，勾垣穿着一件浅蓝色外套，随便搭了条牛仔裤，活力又青春，不去追究他的真实年纪，看着跟现在的大学生也没什么区别。

　　温榆刻意将他的容貌往中年方向调整，两人站在一起除了容貌不太像外，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都有些像父子。

　　“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入冬之前肯定能建好，之前有个鬼修带着你的信物来了土地庙，说是可以帮忙，我就把他和他带来的鬼修一起，接受过培训后组成了一支鬼修施工队，怕他们把事情搞砸，我给他们指派了一个妖修总监，现在看来进展不错。”

　　“那个叫蒋书迟的鬼修是他们那支施工队的小队长，他很有建筑天赋，等联盟建立起来后可以让他再深度培训一下，这个时间点他们已经下班在休息了，一共两支外援施工队，一支鬼修负责上夜班，另一支妖修施工队负责上白班，白班还有其他纯人类的施工队，人多速度快，大家都配合的挺好的。”

　　温榆站在勾垣身边，将工地上的事情挑挑拣拣的跟他说着。

　　勾垣没说什么，在感觉到工地上妖修和人类鬼修混合在一起的杂乱气息后，他就大概知道温榆的做法了，这样的安排省事儿又省力，他也没什么意见。
061 熟人上门
　　“嗯，这些事情你比较熟，你来安排就好，跟蛇族那边的联络怎么样？还有在临城里生活的妖修都统计出来了吗？”

　　秋日的骄阳还带着些许余夏的高温，勾垣抬头看了看天色，带着温榆往旁边阴凉的树下走了走。

　　腾祈开始闭关，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出来，正好人不在他身边，倒是给了他时间来了解这些琐事。

　　“已经统计出来了，蛇族那边将腾先生看的很重，在我拿出信物之后他们就没什么意见了，对我的各种工作和需要都很配合，是个可以深交的种族势力。”

　　“临城境内包括边缘村庄和隐居深山老林的妖修我都统计出来了，并且给他们办理了身份牌，若是勾垣想见的话这边随时可以联络，总部还没修建好，我就让那些妖修去探查妖骨的事情了。”

　　“嗯，这些事情你比我有经验，你看着处理就好，解决不了的直接找我就行。”

　　见温榆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勾垣心下暗叹，再一次为他之前留下温榆的决定感到幸运，有这样一个全能属下，他是真的轻松太多了！

　　“对了，勾垣，土地庙里那位你打算怎么处理？是加入妖修联盟还是让她自己决定？”

　　温榆说的是白礼，今早他照例去查看白礼的情况时意外发现人醒了，他今天有点忙，就只跟白礼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作为一只在量劫之后诞生灵智的妖修，温榆并没有听说过四大神兽的事情，对上古的一些事情也不了解，勾垣的具体来历他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勾垣很强，所以他才在诞生灵智之初，就选择了跟在勾垣身边。

　　在勾垣身边这么多年来，出现在勾垣身边的妖修很多，有的遭了难被勾垣救助的，有的则是问题妖修，被他抓回来教训的，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比不上他这次带回来的白礼。

　　勾垣有什么事情也从不会瞒着他，加上之前有意无意听勾垣说过的一些事情，他很容易就能猜到在土地庙养伤的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是上古时期称霸一方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成了现在这个落魄样儿，只能在他们这小小的土地庙里养伤。

　　“她是上古神兽白虎，虽然比不得第一代神兽威风，但实力也不容小觑，现在不过是暂时遇到了些挫折罢了，他们总有能重回顶峰的那天，她想干什么你不用管，她提出来的要求能满足就尽量满足吧，多个伙伴总比多个敌人好，四神兽既然被尊称一声神兽，人格品行这一方面还是得到了天道认可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在万年后纷纷苏醒。”

　　两人都没有说出白礼的名字，却都默契的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交流起来毫无障碍感，勾垣说的认真，倒是没有注意到温榆在听他说这话时那执着到过分的表情。

　　跟着温榆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提出了一些意见后，他就跟温榆说了一声，先回到了土地庙。

　　有个万能的助理，感觉他好像除了在必要时装装门面外什么事儿都不用操心，这种感觉意外的让人上瘾，起码勾垣是这样想的。

　　勾垣觉得，他不擅长社交这一点，很有可能就是被温榆他们这样子惯出来的…

　　勾垣这样想着，心中却一点儿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有些享受，不过他这难得的神游时间，在回到土地庙见到来客后，就荡然无存。

　　土地庙作为临城的特色之一，到这边来打卡游玩儿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庙里除了他们几个主事人外也有不少的志愿者和长工负责接待游客和打扫土地庙的卫生。

　　这些年因为恶源越发壮大，勾垣怕恶源会影响到妖修的本性，很少让妖修踏足土地庙附近的领地，就算出了什么事情，那些妖修也是通过特殊通道通知温榆的。

　　但这次跟之前显然不一样，来的不是临城本地居住的那些妖修，而是勾垣前不久才见过的一群妖修，这一群人里，还有个不是那么纯的纯种人类，算得上一句熟人。

　　好巧不巧，在跟这些人碰面时，勾垣是用他的真面目见人的，于是乎，一个人和一群人站在庙里的接待室大眼瞪小眼，那位把这群妖修领进来的工作人员见这些人神色不对，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再次强调了一句她之前说过的话，对着那群妖修道：

　　“几位客人，你们要找的温榆先生暂时有事回不来，但这位是我们土地庙的主人，温榆先生也是在为他打工，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商量的，若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去忙了？”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着勾垣说的，看着白楚泽眼中的惊愕和茫然，勾垣垂眸掩饰下心中一闪而逝的无措和意外，好脾气的对着工作人员笑笑，轻声道：

　　“你去忙吧，这几位是我的朋友，等下你让后厨那边多送一桌饭到后院，我带他们去院子里坐坐。”

　　“好的，勾先生。”

　　看着那工作人员离开后，还傻站在原地的白楚泽等人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看着勾垣那张熟悉的脸，又见他一副主人做派，不可思议道：

　　“所以勾先生你之前所说的散修事情都是假的？！你就是临城这位土地神本神？！”

　　听出白楚泽语气中复杂情绪的勾垣：“………”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似是看出了勾垣的迟疑，向来开朗的白楚泽捂着胸口缓缓靠在一旁的高大男人身上，整个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一群人除他之外其他人同样惊诧，甚至好几个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受到了打击。

　　勾垣的视线从这些人身上划过，见状不由得碰了碰鼻子，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气弱，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几位先跟我去后院坐坐？那边不属于景区，人也比较少。”

　　安静，适合谈话。

　　“……好…”

　　想着神往已久的偶像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白楚泽激动之余又有中做梦般的恍惚感，下意识顺着勾垣的话应了一句，随后带着人跟着他离开。

　　土地庙的后院是勾垣的独立小院，他不喜欢被人打扰，也不喜欢有陌生人踏进他的领域，所以在门外一直有隐藏小院的阵法，能进入小院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能看懂。

　　这会儿他领着白楚泽一行人在院子里坐下后，就直接让傀儡从里面的冰箱里带了些饮料出来，一同带来的还有热水和茶。

　　勾垣平时是不怎么喝茶的，但不知道这次来的妖修喝不喝，他也就一起让傀儡端上来了。

　　一群人入座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直到一瓶饮料下肚，这些人的理智逐渐恢复后，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了起来。

　　粗犷汉子虎妖道：“俺的个娘哎，原来我这么幸运见到过土地神啊……”

　　娇俏的黄鹂无比赞同的点点头，语气还有些飘：“对的没错，不仅见到过，现在还有幸能加入妖修联盟，跟大神近距离接触……”

　　魅惑天成的狐妖淡定不下来，克制住心中的尖叫，死死抓着身边虎妖的手，喃喃自语道：“我家祖坟冒青烟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传信给姐妹们，让她们也出山来围观大神……”

　　勾垣：“………”大可不必，真的！

　　“咳咳…偶、不是，大神，重新认识一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白楚泽，一个有点幸运的普通人，我们这次前来是想加入妖修联盟的，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

　　听着妖修们这算不上大声的话，白楚泽深深捂脸，随后看向勾垣，语气中是克制不住的激动。

　　勾垣矜持的点点头，想着还在工地上忙碌的温榆，便接过了待客这一项，仔细给他们介绍了妖修联盟当前的现状后，体贴的给他们留出了考虑时间。

　　等他们了解完妖修联盟的事情后，后厨那边的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有人来请示勾垣，要不要现在上菜。

　　勾垣应了，回头看见白楚泽跟历千秋眉宇间那毫不掩饰的恩爱时，轻轻弯了弯唇角，想起之前腾祈跑到民宿那边去找他的事情，眼中的笑意越发浓厚，问着两人道：

　　“白老板，不知之前我在民宿暂住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曾到民宿找过我？”

　　“嗯？是啊，看来那位先生最后还是找到你了呀，是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年轻男人呢，不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他出现的时候店里的妖修客人们都有些被吓着了，差点儿没直接露出原形呢。”

　　“他跟我说你们认识，但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本来我还以为你们有仇来着，想把他往你走的反方向引，却没想到他压根儿不上当，直接往你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后来我让千秋沿着路去找过，但是没有你们的踪迹，千秋说你很厉害，想来应该不会受伤，然后我就没管了。”

　　听勾垣问起这些，白楚泽笑了笑，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又想起当时妖修们在那位离开后变成原形躲在各种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就有点控制不住，慢慢扩大起来。
062 大佬想要卖甜点
　　“唔，给白老板造成麻烦了，抱歉，他之前是我捡来的小宠，有点粘人，他是返祖血脉，对妖修的压制很厉害，现在是我的男友，正在闭关，有机会的话我让他给大家道个歉？”

　　白楚泽没有明说，勾垣也能想象到腾祈出现在民宿时是一派怎样的混乱场景，毕竟是上古腾蛇的后裔，血脉可不是现在这些日益稀薄的妖修们能比的，哪怕腾祈现在还在幼年期，也足以吊打好些妖修了。

　　“那倒没事，这并不是那位先生有意而为，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没想到那位先生居然是大神的对象，让我有些吃惊而已…”

　　白楚泽看着眉宇间温软了许多的勾垣，心中暗自想着，或许那位美人儿很得大神欢心，不然也不会仅是想起，就能让人软了面色。

　　“等他出关再说吧，他现在在闭关，也不知道多久能出来呢，庙里空余的住处很多，不介意的话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等总部那边建好了之后再搬过去，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想学的也可以告诉我，温榆那边统一给大家找老师，学一门技艺傍身，才能在总部那边更好的生活。”

　　“不管是妖修还是鬼修，本就比人类多了几分优势，如果总部那边完工开始住人的话，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比如商店，饭店之类的，想开些别的什么店也行，在总部附近支个摊子卖东西也行，总得有自己的收入方式，让大家加入妖修联盟，自然不是让土地庙养着的，除了特殊情况妖修帮我们办事儿能得到报酬外，我们只管住。”

　　“当然，普通的妖修加入联盟后只包住，在联盟里担任了职务的妖修是包吃包住的，后期联盟还会扩大，现在总部的地址是比较偏僻的，那边买东西会很麻烦，所以我的建议是大家各自学一门技能，好到时候自己有个收入来源。”

　　“好的呢，大神考虑的很清楚，也说的很清楚，谢谢大神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加入联盟？我想在这边开个果蔬店，品质跟之前你在民宿里吃到的差不多。”

　　勾垣这话说完，白楚泽第一个出声应和，他家民宿是祖传的，但也并不是他非得一直守着那家小民宿不挪窝，他可以边在这边开果蔬店，边照看着另一边的民宿，反正他空间里的水果蔬菜很多，不卖也是浪费。

　　“可以，总部附近有好几条街，你可以去选一个门面来售卖，记得交房租就行，至于联盟内部的职务，有意向的话可以找温榆问问，这些他比较擅长。”

　　“好，辛苦大神为我们讲解这么多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吃个饭先？”

　　跟勾垣交流的全程只有一个白楚泽，其他妖修或是鬼修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在认真听着，顺便思索着自己能干嘛。

　　跟白楚泽一起来的妖修里有好几个都是才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连现在的交通都还没了解完，更别说让他们考虑赚钱的事情了，一听勾垣说完加入联盟的要求后，他们就有点慌，却不知为什么没有把他们的困难说出口。

　　或许是不想在勾垣这里留下一个土老帽的印象？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没人知道。

　　早在几人谈话的时候，后厨就已经把他们的饭菜端到了桌上，这会儿话题结束，一群人洗完手后就开始吃饭了，只是比起之前在民宿时的抢食，这会儿多了些心不在焉的妖修们纷纷正经了不少，起码当着勾垣的面儿没有闹出抢食的场面。

　　跟一群人吃完饭后，勾垣安排好了这些人的住处，还没等他躺下来休息几分钟，就接到了白礼的传音，说想找他聊聊。

　　勾垣无奈起身，又去了白礼的院子，比起之前空荡荡的土地庙，他觉得现在的土地庙越来越有朝着客栈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不过没事，这些人也就暂住一段时间而已，等总部那边完工，这些人，不，这些非人类就该搬出土地庙了，不会打扰这里太久。

　　白礼的院子里，跟他刚刚来时不同，之前跟腾祈一起来时他们只在院子里谈了两句，这会儿也不知道白礼是想跟他说些什么，直接让他进屋坐下了，还给他倒了茶。

　　白礼头上依然别着他送的翡翠银簪，一头雪白长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一点儿没乱，有那么两缕不听话的耳发从她的耳边飘到脸颊，平添了几分温婉柔顺，周身似有若无的霸气被她收敛起来，看着就跟普通女孩没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白礼的长相太过惹眼。

　　“坐，不用拘谨，你刚刚跟那些小家伙的谈话我听到了，我对你们的联盟有点儿兴趣，我可以在那边街道上订个摊位卖甜点吗？”

　　勾垣：“……？！”大神竟想卖甜点？

　　听见白礼这话，勾垣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耳背听错了，堂堂白虎大佬，居然想去他的商业街卖甜点？！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勾垣端着茶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眼中飞速划过一抹茫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慢吞吞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不要学习一下新时代的甜点做法？现在外面的甜点分为中式糕点和西式甜品，中式糕点就是各种传统的桂花糕绿豆酥什么的，西式甜品就是西方国家那些人喜欢吃的蛋糕抹茶什么的，两种风格的甜品各有各的特点，不过国人吃腻了传统糕点，更喜欢西式甜品，若是你有意向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请几个老师学习一下，或许能让你有什么意外收获？”

　　说实话勾垣对白礼学习做甜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确定，不过他之前倒是听朱雀说了一嘴，说是白虎喜欢做甜点，最大的战绩就是把他喂胖了三百多斤……

　　神兽们的体重他就不说了，但体质他必须说一下，像朱雀那种自带神通的神兽，体重因为体质的原因，总能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但白虎喂的糕点居然能让朱雀的体重打破体质的优势，可见白虎的甜点是做的多好吃。

　　“……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吧？我现在看不见。”

　　察觉到白虎的动摇和迟疑，勾垣心下一喜，突然觉得给白虎找点儿事儿做也免得她抑郁，唇角微微上扬，连连道：

　　“不麻烦，你不是神识运用的挺好嘛，只要你适应了现代的生活，学习甜品制作也很简单的，不过你是想学中式糕点还是西式甜品？要不然我帮你一起请了？”

　　“我记得在临城就有好几个妖修也是开甜品店的，或许还能拿个优惠价把人给找过来…”

　　本来勾垣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但是奈何这到了点子上，他一说就有点停不下来。

　　“唔，行，一起请吧，请老师的钱先记着，我会还的。”

　　白礼醒来还没多久，就已经无师自通了好些现代人的社交方式，倒不是她切身体会过不少，而是因为她无聊，就用神识到处探索着，观察着这个时代的人和事，也从而接触到了这个社会的一些活动规则。

　　勾垣对这么点儿钱倒是没放在心上，不过白礼说让他记着，那他也不会推辞就是了，他知道这些大妖最注重因果，轻易不会欠人人情，他在这会儿帮助了白礼，也算是白礼承了他的一部分因，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总比用人情还要好。

　　他知道这些大妖虽然在现代又活了过来，但思想还停留在万年前的时代，他不会强求这些人做出改变，只要没有给社会捅出大篓子，他会最大限度的给妖修自由，不管是谁。

　　“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可以自由活动吗？需要的话这两天我就帮你把老师联系好，至于钱的事情，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想还我给你记着，不想还也没事。”

　　看着端坐在位置上的白礼，对于她那双眼睛勾垣心中暗自可惜，若是她的眼睛没有出问题，以她的能耐，又怎么会屈居在他这个小小土地庙里…

　　“我的伤没什么事，慢慢养着就是了，这事儿又急不来，不过我能感觉到你这里的灵气对我伤势的修复很有效果，这应该不仅仅是神力和灵力相结合吧？你这里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白礼下意识眯了眯空洞的白眸，歪头看向勾垣的方向，看似疑问的语气，由她说出口却是带着十足的笃定。

　　勾垣苦笑一瞬，对她的敏锐洞察力钦佩不已，却也没打算隐瞒：

　　“你猜的没错，我的真身底下镇压着恶源，而且数量不少，已经快要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能够解决恶源的办法，不知道白姑娘有什么高见？”

　　“恶源？你说的是那些黑不溜秋没有形体还总爱寄生的东西？这个名字倒也贴切，我是神兽，对那种东西有天然的压制作用，要想解决的话你还是得去寻找那些凶兽，越凶越好的那种。”

　　“凶兽的本性与恶源的本质无二，与我们神兽却天差地别，若是处理不好的话那东西连神兽都能污染，上古的时候这东西不多，我也是实验了许久才知道凶兽能利用这些东西修炼的，为了解决恶源在我管辖的土地上作恶，我之前倒是圈养了不少凶兽，不过随着我被困，那些凶兽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不用担心找不到凶兽，那些家伙可比我们精明多了，知道量劫会清除大陆上的大部分妖修，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躲过去的，而且我也有一种直觉，好几个凶兽应该都是还活着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而已。”
063 本能和习惯
　　白礼回忆起之前的事情，眉宇间隐隐带上了追忆，将她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白礼的原形是白虎，白虎号称妖修中行走的百科全书，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白礼对这些来自外界的称誉没有反驳，到不是因为她真的全知，而是因为她比较喜欢探索和实验。

　　也许是可在骨子里的学习天赋，她对新奇的事情总是抱有很大的兴趣，她感兴趣的自然会下功夫去学去思考，正好有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她知道，这才传出了这样的名声。

　　就好比恶源这件事，这件事她可以打包票的说，除了她之外没人知道恶源的解决方法，连其余的四大神兽都不知道，因为她研究出来恶源的解决方式时，量劫已经无限逼近，先是青龙失踪，随后玄武沉眠，她自己也意外被抓困了万年之久，导致恶源的解决办法根本没来得及传出去。

　　她当时只在她管辖的领地里放了几只凶兽和凶兽幼崽，还没来记得安排完就被迫失踪，也不知道她领地上的那些妖修后来都怎么样了呢……

　　想起她失踪前的一系列混乱，白礼忍不住皱起了眉，眉宇间带着无奈和忧虑。

　　“谢谢阿白的消息，这个消息对我很有用，腾蛇在上古时期也是被划分在凶兽范围内的吧？他利用恶源修炼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之前勾垣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腾祈可以利用恶源修炼，但这会儿听白礼说了这些话后，就隐隐知道了原因，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多此一问，或许是直觉，或许是隐忧，他总是担心腾祈利用恶源修炼会给他留下隐患。

　　白虎的全知之名他是有所耳闻的，知道很多常人所不知道的冷僻知识，或许只是求个心安，他还是问出来了。

　　“不必这么忧心，若是幼崽的话由于心智不坚定，确实很容易受到影响，但你家那个幼崽刚刚我见过了，人有些傻，对你的感情似乎很看重，他心思单纯，用恶源修炼也没什么，凶兽虽然被传的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们除了性格暴躁些外也没什么别的缺点。”

　　“我一直认同一个观点，不管是神兽还是凶兽，刚出生的时候或许种族根骨所在会让他们受到影响，但这是本能，本能跟习惯不一样，习惯是后天养成的，而养成的原因，也跟他们的经历有关，不是所有的妖都生来残暴的，他们会受到身边人的影响，然后就会不自觉的模仿，最后才是形成自己独到的行为处事方式。”

　　“你家那位幼崽似乎有些营养不良，但他身边的人应该都是一些相对正能量的人，我能感觉到，他虽然有些暴脾气，但并不是没有分寸，而且不知道你自己注意到没有，他很喜欢黏着你，若是你好好引导，他不会受到恶源太多的影响，若是你引导他吃人放火，那对于现代这个安稳社会来说，绝对是个灾难。”

　　“勾垣，你家幼崽应该也出生了几百年，但你应该不知道，因为本能天性的原因，凶兽的成长期都是很长的，有的凶兽甚至从幼崽进入成年期，都还是分辨不了善恶喜忧，大多数还是凭着本能做事。”

　　“比起上古那些凶兽的浑浑噩噩，你家这只幼崽很幸运，他被人保护的很好，也能分辨善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中有数，你若是放心不下，就还好看着他吧。”

　　白礼说着说着就有点停不下来，想起记忆中那些凶兽的残暴和浑噩，又对比一下今日在勾垣身边感知到的那条聪慧过度的腾蛇，白礼也不知道腾祈的过度聪慧会给他带来什么，她在上古时期所认识的那些凶兽，似乎都没几个有好下场，它们虽然本能胜过一切，但终究是抵不过人心难测。

　　她之所以会说那些凶兽比他们这些神兽精明会保命，也不过是羡慕他们生来就与天争命的本能罢了。

　　凶兽本性残暴，骨子里作为恶的一面总比善的一面多，在生命面前，他们这些神兽会更加理智的护着更多的妖修活下来，但凶兽不同，他们只遵从本能，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活下来，它们的生命里，似乎从来没有过别人两个字。

　　所以她才会觉得跟在勾垣身边的腾蛇相比她认识的其他凶兽，更加早慧且情感丰富，凶兽的一生都异常坎坷，她不知道腾蛇的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也无法干涉旁人的命运，她能做的，也就是让勾垣对腾蛇稍微上点儿心，经历了这一遭，又知道了上古的妖修都差不多尽数灭亡后，她对同样在上古时期生活过的妖族幼崽，总是情不自禁带着一股过度的关心，这并不像她。

　　“腾祈是我的伴侣，我对他上心自然是应该的，多谢阿白告诉我这些，现代社会比上古时期稳定太多，而且腾祈的实力很强，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上古时期凶兽的悲剧，在他身上不会上演。”

　　等腾祈出关，他们缔结道侣契约后，他就能与腾祈气运共享了，他这些年来做过的好事数不胜数，功德满身，哪怕腾祈分掉了大半，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勾垣脑子里想着事情，看着就有些像是在发呆，他没有经历过上古时期，也不知道哪个没有文明不会讲理的蛮荒时期对凶兽到底有多残忍，但从白礼那凝重的语气中，他也能察觉到上古时期的凶兽下场肯定不太好。

　　“你有这份心能付出行动自然是好的，希望在这个时代重新来过的凶兽，能战胜本能中的暴戾，好好活下来。”

　　白礼对勾垣的话不置可否，语气中的热络冷了下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忧伤和思念，勾垣并没有听出来。

　　“今日多谢阿白为我解惑，既然你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不少，那也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现代社会，有什么不会用的器具的话可以找我，我让人来教教你，给你请的糕点师和甜品师我会亲自带来找你的，不过因为需要，你这边的厨房我需要添加一些厨房器具，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想起他这次过来的正经事儿，勾垣正了脸色，视线从虚空中回到了白礼身上，语气和缓，带着些淡淡的期待。

　　他才不会承认他就是想看看这些上古时期的大佬在适应现代社会时闹出的笑话呢！绝对不是！

　　“好，谢谢。”

　　白礼倒是不知道勾垣的小心思，听他说起这些事情时她也不捣乱，乖乖的应了下来。

　　白礼虽然看不见，但神识也算是她的另一双眼睛，只是看不出什么颜色而已，在摸索着将勾垣送出门后，白礼就又回到了她的房间，端坐在之前坐过的位置上，回忆着与勾垣的谈话，面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一抹极淡，却也极为真实的笑意，这抹笑意如同清晨缓缓徐来的清风，让人感到舒适。

　　然而这一抹淡淡的笑容却宛如昙花一现般，只存在刹那便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抹狰狞又扭曲，带着无边恶意的笑容，或许那并不能被称之为笑容。

　　“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人心总是那么的难测，或许，还是好人居多的吧…”

　　“不过你们也不比觉得失望，虽然这个时代的居民都受到了法律的保护，但你们不一样的，你们是上古时期的居民，借我的力量才能苟活到现在，法律保护不了你们的，没有好人会给你们求情，你们也不会有机会，所以，你们只能接受我的惩罚……”

　　一阵清风穿过琉璃般的窗户，吹起了白礼额角的耳发，带走了她的低声呢喃，离开后将她的青丝又放回了原位，来无影去无踪，唯有摇晃的风铃还有残音，昭示着它来过的痕迹。

　　勾垣不知道白礼心中的戾气，不过他若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些什么，毕竟有些仇有些怨，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分辨出谁对谁错的，也由不得旁人来置喙，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一直都很清楚。

　　从白礼的院子回来后，勾垣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腾祈不在他身边，他也没什么闲心去玩儿，休息片刻后，他就又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渐渐西垂的骄阳，犹豫片刻，决定再出去跑一趟。

　　他依稀记得之前在去荷花妖骨的时候，那个叫纪知善的神婆说过，像她那样在帮那幕后人转移妖骨的人很多，纪知善是个神婆，对于这些民间的特殊人他平时不怎么关注，但要是他们敢帮助幕后人收集妖骨的话，那可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他不求那些人的忠诚与信仰，但若是这些人连同外人一起掠夺他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的话，那可就算得上是背叛了……

　　勾垣边想着边往外走，在离开土地庙到达山脚的街市后，就默默展开了神识，探查着这片土地上那些能人异士的踪迹。

　　不过这次探查还是让他失望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土地庙的山脚下竟然没有一个江湖道士的存在！

　　“叮铃铃……叮…”

　　正在勾垣站在路边神游时，他随身携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竟是不知道在哪儿拍电影的兔可可。

　　兔可可别名路可，出道多年，凭着一张无人能及的脸混迹在影视屏幕上，虽然作品不多，但在圈子里也算是饱受好评的女星，平时兔可可在外拍戏时很少往他这里打电话，今儿个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莫非是兔可可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064 古墓
　　带着浅显的担忧，勾垣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问，兔可可就先开口说了一通，语气凝重：

　　“勾垣，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时间到北城这边来一趟？北城月儿山，我们拍戏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古墓，墓里有大量的死气和阴气蔓延，我们整个剧组都被困在了山上，这里又没有信号，剧组的人有我护着暂时没事，但是死气太重，我支撑不了多久，现在剧组好几个人都已经昏迷了，外界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用特殊方法联系你了。”

　　“勾垣，能快就尽量快，我最多只能支撑七八个小时了，操，又有一个昏迷了……”

　　“等着，十五分钟后到。”

　　没等兔可可说完，在听见她那边的动静后勾垣就狠狠的皱起了眉，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在街头，在网上搜索到北城的路线后，立马就开始朝着兔可可那边赶去。

　　十分钟后，勾垣用神行术到了北城，无视了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灵气在周边探查了一番，朝着兔可可的气息追随而去。

　　很快，勾垣就到了月儿山的山脚下，月儿山在北城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山，之所以会有月儿山一名，也不过是因为在月儿山山脚处有一座小村庄，整座山像个弧形月亮一样将小村庄护在中间，从高处看去，就像是一轮坐落在地上的弯月山脉，月儿山因此得名。

　　远远看见月儿山，勾垣就看见了那扑面而来的滔天阴气，其中夹杂着的死气在慢慢增多，而那黑雾中，有一团泛着白色微光的小光点在努力抵抗着黑雾的侵袭，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兔可可所在的地方。

　　看着面前那铺天盖地的阴气，勾垣有些心惊肉跳，他收集恶源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多的阴气和死气，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职业范围，他一个人怕是有点儿呛，得找帮手才行……

　　勾垣皱着眉将四周的情况收入眼底，找帮手的念头才在他脑海中闪过，下一秒他的手就比思想还快，直接将地狱大门给召了出来。

　　“以吾勾垣之名，特邀十殿阎王之六七殿来见！”

　　在勾垣话音落下后没多久，地狱大门中就有两个黑袍加身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他们全身上下都被黑袍包裹着，看不出半点儿特色，连武器都是清一色的纯黑镰刀，除了黑袍的胸口处编号外，没人能看见他们的真面目，像是双胞胎。

　　六殿阎王和七殿阎王刚从大门口出来，还没来得及跟勾垣打声招呼，就被月儿山上蔓延的黑雾吸引了注意力，两人下意识将身后的镰刀窝在了手中，紧紧盯着月儿山的方向。

　　“贸然请两位出来，是有要事相商，两位也看见了，这月儿山出现了大量的死气和阴气，我解决不了这些东西，只能请两位将这些东西带回地狱了，此番算我欠地狱一个人情，还望两位殿下回去后能好好探查一番，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的阴气。”

　　见六殿和七殿出来，勾垣收了维持地狱大门打开的灵力，面上不自觉染上了苍白，加上那清瘦的身形，看着越发摇摇欲坠。

　　“人间境内出现大量的阴气，是地府的失责，多谢大人告知，帮助大人解决这些阴气是我们该做的。”

　　听见勾垣这番谦虚的话，胸口处绣着个七的黑袍男人往六殿这边偏了偏，回答着他的话，他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声音中沙哑和尖锐并存，听起来怪异又扭曲。

　　勾垣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月儿山的黑雾上，沉着嗓音道：

　　“里面有活人，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活着的，有个妖修在里面，她说会尽力护着那些人，我们快点行动吧。”

　　“好，那就麻烦勾大人警戒一下四周，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大人的能力对这些阴气有镇压效果，希望大人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七殿说完见勾垣点头回应，也不再耽搁，跟六殿一人占据一边，将手中的镰刀换成了葫芦形状，随后不停的放大。

　　两个纯黑的巨大葫芦漂浮在半空中，在两位阎王的控制下开始吸收月儿山的阴气，勾垣也跟着他们一起漂浮在半空中，随手给自己套上了一个隐身术，注意着月儿山的动静。

　　在边缘处的阴气都被大葫芦吸收的差不多后，勾垣在空中看见了月儿山山脚那个小村子的全貌，一共就百十户人家，家家都是平层的木制房，屋子附近附带着菜园子，刚被阴气洗刷一通，院子里的菜焉哒哒的，菜叶上都泛着一股即将逝去的枯黄，曾被阴气沾染过的地方，现在阴气被吸收后，地上的景色也都平添了几分灰暗的枯黄，带着沉沉的暮意，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勾垣知道，单是阴气是不可能对这些景象造成这种影响的，对环境造成了这些影响的，是那夹杂在阴气中的死气。

　　百十户人家算不上多，但那到底是几十条人命，在勾垣看见外面那些失去了鲜活的植被后，他大概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也已经断气了，在山上拍戏的剧组都全靠兔可可才能勉强吊着气息，更别说村子里这些老弱病残的普通人。

　　运用灵力将各家各户的人都聚拢在了村口的荒地上后，勾垣就没有再多做些什么了，阴气还没解决，现在不适合报警，等他跟兔可可汇合后，再做打算。

　　毕竟这么多人无缘无故几乎是在瞬间死亡，很难让人不往那些灵神志异的方向想。

　　半空中两位阎王的大葫芦还在吸收着月儿山的阴气，短短片刻时间，他们已经将外围的阴气一扫而空，现在正在慢慢朝着山林内部挪去，离兔可可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

　　勾垣在月儿山的边缘处打下了一套禁制，将所有的阴气都困在了阵法内，随后他又飞到了半空中，微微眯着眼，冷清淡漠的视线一一扫过月儿山的各个方向，体内无处不在的神力不自觉跑出了体外，萦绕在他身旁，一缕接着一缕，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属于土地神的威压无声在这片土地上降临，饱受阴气折磨的生灵欢欣鼓舞，在土地神的帮助下，齐心协力将困扰它们的阴气驱逐，迎着阴风伸展着枝桠，好似在为他们加油打气。

　　勾垣是土地神，只要他想，在这个无神的时代，他就是任何一块土地的神，他平时不是很喜欢跟真身融为一体，因为那样的话他的各种情绪会被降到最低，很难产生那种共情的感觉。

　　就好比现在，他只融入了真身的一半，在看见现场漫天飞舞的黑雾后，就控制不住心中的负面情绪，想转头走人，长期跟恶源相处，他的负面情绪也会不自觉积累，他想离开这里，不再管这些生灵的死活，但他的理智还在，只能竭力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站在原地当着吉祥物，镇压着这些阴气，方便两个地府阎王吸收。

　　越往中间走，阴气越是浓厚，他们吸收边缘的阴气只用了片刻功夫，但从外围吸收到兔可可所在的地方时却用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两位阎王的葫芦好似装不满般一直在吸收着，在将兔可可他们所在的地方阴气吸收完之后，他们就收回了葫芦，站到了勾垣身旁，六殿依然沉默着跟在七殿身边，没有开口的打算，七殿则是用他那阴冷嘶哑的嗓音，对着勾垣道：

　　“大人，这地方有古怪，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制造阴气，之前还不明显，在我们吸收到这段地带后，阴气似乎源源不断的在朝我们涌过来，却没有一点儿减少的迹象。”

　　“勾垣，这底下是个古墓，前两天开始就一直在下雷雨，昨晚半夜才停下来，我们本来是上山取个景拍戏的，却没想到遇到了山体滑坡，冲出来了好些棺材，然后那些黑雾就从古墓里跑出来了，情况发展的太快，当时我还在化妆间里，察觉到出事儿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都昏迷了，我只能保住他们不断气。”

　　勾垣还站在半空中，底下得救的兔可可飞速也顾不上身份暴露的事情了，飞速将剧组的人安排好后也飞身到了半空中，看着勾垣和他身边的两人，语速极快的将她所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她脸上还打着妆底，眼上的妆容才画了一半，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加上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又似乎不那么滑稽，带着点儿一本正经的可爱。

　　“好，谢谢可可的消息，剧组的人你先照顾一下，两位阎君还请继续吸收一下这些阴气，我去古墓里查看一番。”

　　“可，勾大人还请注意安全。”

　　勾垣做出了决定，两个阎王没有留他，兔可可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由不得她胡闹，只能担忧的看着勾垣的身影消失在身旁，又看了看身边两个黑不溜秋的地府人员，撇撇嘴回到了地上，一个昏睡咒打下去，本就昏迷的剧组人员顿时睡的更深了，也更方便她摆弄。

　　勾垣的神识在月儿山转了一圈儿后，很快就朝着阴气最浓郁的地方离去，那里正是古墓入口，他身上有神力在，那些阴气都对他退避三舍，周身三步内阴气寸步难行，在黑黝黝的古墓中，他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轮骄阳，耀眼且夺目。

　　古墓没有路，勾垣就自己开出一条路，不需要别的工具，只要一道灵力打下去，拦在他前方的泥土石块都尽数消失的无影无踪，配合着他的神识，不会对古墓内部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无意间触发什么机关陷阱。
065 两只幼崽
　　因为急着解决阴气蔓延的事情，勾垣并没有注意这座墓的结构和规格，他一路绕开了不少陪葬的棺材群，在他的暴力拆除下，很快他就到达了一个类似主墓室的地方。

　　主墓室跟其他墓群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座墓室的边缘处砌着一道又宽又高的石墙，而就在勾垣面前，有一道石拱形的大门，他能察觉到，这拱门内的阴气极为浓郁，或许外面漫天弥漫的阴气，就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

　　忍耐着被阴气包围着的不适，勾垣面无表情的将周身的神力又加大了几分，随后才踏进了那道拱门内，边走边不露痕迹的警惕着。

　　进到墓室后，勾垣觉得他的警惕有些多虑了，他还以为这里能有个什么东西能让阴气源源不断的流淌呢，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两只幼崽，不过比起腾蛇那只小巧又可爱的幼崽，这两只就有点让人不忍直视了。

　　一个羊身人脸，四肢也是跟人类的手脚没什么区别，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让人觉得恐怖的是，这只幼崽的脸上没有眼睛，这只幼崽勾垣认得，应该是上古时期无所不吃的饕餮。

　　传说饕餮吃人，而且极度喜欢吃好人，那种灵魂中带着功德金光的人更是他的最爱，但现在这只饕餮还是小幼崽，虽然没有眼睛，但从它的动作上来看，似乎并没有成年后的阴冷嗜血，反而有些憨态可掬。

　　另一只幼崽则是跟牛有些相似，可惜头上没有角，而且只有一只脚，周身还泛着淡淡的荧光，在一群黑雾中格外引人注目，这小家伙明明才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声音却如同雷鸣冲击着勾垣的耳目，哪怕有神力护体，他也还是察觉到了几分难受。

　　巧的是这只幼崽勾垣也认识，他的传承记忆中有，源自东海流坡山的夔，也叫夔牛，声音如雷鸣，喜欢在水中嬉闹，但它入水就会给岸边的居民带来暴风雨，时常给渔民造成灾难。

　　两只幼崽一同在墓室中玩耍着，饕餮没有眼睛，但嗅觉灵敏，它闻到了周围食物的味道，于是张开嘴，露出了两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明明嘴里没什么东西，但它却做出了咀嚼的动作。

　　勾垣将神力覆盖在眼上，重新看向了两只幼崽，这才发现这墓室里有不少的灵魂在浑浑噩噩的游荡着，大多数都是穿着古时战甲的士兵，也有那么零星三两个穿着现代服装的老人幼童，而饕餮口中咀嚼的，正是这些人的灵魂。

　　随着灵魂在饕餮口中消亡，周围本就张狂的阴气和死气进一步增加，不停的往饕餮和夔牛体内钻去，看这两只的神情，似乎无所察觉。

　　饕餮边跟夔牛玩闹边吃着人的灵魂，夔牛则是不听的哞哞叫着，它每叫喊一次，在场的灵魂都会无意识瑟缩一下，随后下意识祭出亡灵独有的阴气和死气抵抗着夔牛的叫声，整个墓室被这些死灵和两个凶兽幼崽弄的乱七八糟的，比菜市场还闹腾。

　　看着此情此景，勾垣心中无语，算是彻底弄清楚了这大规模阴气和死气的来源，见两只幼崽都没发现他的到来，直接一道灵力将两只幼崽都绑了起来。

　　怕夔牛大喊大叫，勾垣直接把他的嘴给绑住了，而饕餮要惨一些，不仅嘴，浑身上下都被勾垣绑的一点儿缝隙都没有，没有勾垣给他们解绑，他们是不可能挣脱绳索的，毕竟只是两个凶兽幼崽，又不是成年后日天日地的那种存在。

　　一手拎着一个还在胡乱扑腾着的小幼崽，勾垣又原路返回，在离开时回头看了墓室里还在浑浑噩噩游荡的灵魂一眼，很快消失在墓室内。

　　随着两只惹事幼崽的离开，墓室里暴乱的阴气逐渐平静下来，也不再往外蔓延。

　　勾垣从古墓里出来时，两位阎王还在兢兢业业的吸收着这山头的阴气，见勾垣提着两团金灿灿的东西出来，两位阎王没什么反应，却在他出来的瞬间就加快了吸收阴气的速度。

　　控制着大葫芦自己吸收阴气后，两位阎王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站在了勾垣身前。

　　“勾大人，这两坨是？”

　　凶兽的名声如雷贯耳，勾垣不敢掉以轻心，连绑两只幼崽用的都是神力，所以他手上拎着的，不仔细看还真会误以为是两团金灿灿的什么。

　　“这是饕餮幼崽和夔牛幼崽，这两只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古墓里，饕餮吃人魂，夔牛嚎叫会攻击人魂，这些阴气都是古墓里那些死尸和灵魂搞出来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两只，里面还有许多的灵魂还没有回归地府，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地府接手了。”

　　说起这事儿，勾垣就觉得有些槽多无口，听兔可可来电时那凝重的语气，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事故呢，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两只小小的幼崽，不仅闹出了人命，连地府那边都惊动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不愧是上古凶兽的幼崽？

　　连出世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应该的，若是没有勾大人，我们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的游魂被困呢，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这件事我们阎君欠大人一个人情。”

　　两位阎王听勾垣说出事情的始因后倒是没什么想法，六殿依然闷不吭声的站在一边，跟人交流的事情全交给了七殿来处理，怕两小崽子逃跑，勾垣的注意力一刻也没从两小只身上挪开，生怕他一个疏忽这两只就跑掉，然后又在哪儿闹出人命事故来。

　　经过这古墓一事，上古凶兽的能耐他真的是见识到了！

　　“勾垣勾垣，你没事吧？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看见勾垣从古墓中出来，兔可可三两下将剩下的人放在一起后，又蹦蹦跳跳的到了他身边，围在他身旁左右绕了几圈，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我没动手，雷雨的原因找到了，阴气肆虐的原因也找到了，这边信号有点弱，要报警的话等两位阎王将阴气吸收完再报警，还有古墓的事情也交给警察来处理，你别出头暴露了身份。”

　　“到时候警察若是问的话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代对待异类虽然宽容了许多，但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份宽容心的，你要牢记人类中的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先把这两只崽子带回土地庙，这边就辛苦你了。”

　　看着兔可可眼中的担忧，勾垣腾出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叮嘱几句后就给两位阎王打了个招呼，随后朝着土地庙的方向离去。

　　白礼刚刚才在说凶兽可以利用地底的恶源修炼，没想到转头就让他碰到了两只，趁着白礼还在土地庙，他得赶紧回去问问这两小只该怎么处理……

　　回去的路不比来时匆忙，哪怕拎着两只幼崽，勾垣也仍是悠哉悠哉的，在路过热闹的街市时，闻到了不知哪家传出来的饭菜香，还给两只幼崽打了隐身术后大摇大摆的去打包了几份饭菜。

　　一番耽搁下来，等他回到土地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白礼单独在一座院子里，白楚泽一行人则是一起住在一个院子里，两个院子的人都互不相识，勾垣也没想着让他们认识。

　　之前救出白礼的时候勾垣就对抓捕白礼的修士种族有了猜测，若单是人族或者妖族还好，若是妖族人族联合起来抓了白礼的话，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勾垣不确定白礼心中的仇恨是针对谁，又怕她会连坐现代社会的妖修和人类，只能把两边人分开了。

　　人都不住在一起，吃饭自然也是分开吃的，他交代过厨房，让他们到点后送餐到两个院子里，这个时间点，吃饭的时间可能才刚过不久。

　　勾垣没吃饭，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来时的路上打包了饭菜，并不会饿着。

　　他到土地庙的第一时间，就是去了白礼的院子，跟她讨论这两只凶兽幼崽该怎么处理。

　　似是料到了他会来般，勾垣到时白礼已经在院子里坐着了，见他来还给他倒了杯茶，勾垣带着两只幼崽刚踏进院子里，白礼就感觉到两只幼崽的气息，并很快认了出来。

　　“你这是出门捡幼崽去了？”上午她才刚说凶兽幼崽可以利用恶源修炼，下午这家伙就给她直接找了两只幼崽过来，好家伙，这小土地神是天道的真儿子吧？

　　她确定以及肯定，在这之前，勾垣身上没有凶兽幼崽的气息，更别说知道凶兽的下落！

　　“咳咳…阿白说笑了，这不是我发现的，是这两小家伙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我接到消息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村子的人都丧命了…”

　　“阿白知道这两只是怎么从量劫中活下来的吗？我遇到这两只的时候两只是在一起的。”

　　白礼闻言挑挑眉，伸手摸了摸两只幼崽，细细感受一番后，才慢吞吞道：

　　“…这饕餮可够狠的，知道量劫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凶兽，他直接抽了自己的妖骨，放弃了重生前的所有修为，然后将它妖骨的头骨融入了一颗灵树内，等着灵树吸收灵力，供他再次重生，等他长大，他头骨中的记忆应该会恢复。”

　　“夔牛……夔牛应该是沾了饕餮的光，这夔牛或许算不上真正的夔牛，饕餮因头骨还在，故而再生，这夔牛则是因为曾经被人炼成了大鼓，随后被人丢弃，被东海弱水蕴养过，沾染了祖上夔牛的气息，随后又被人打捞起来，与饕餮头骨所在的灵树埋葬在一处，经历了千百年的时光，这才返祖，成为了夔牛一族后裔。”
066 白礼往事
　　听白礼说完，勾垣难得有些呆滞，他光是知道上古时期是因为量劫才让妖族凋零人族昌盛，却没有考虑到妖族在生了灵之后也与人无异，若是能活下去，谁愿意去死？

　　连凶兽都知道想方设法的活下来，那其他妖族，应当也是一样的吧？

　　不然白礼又为何会被抓住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这么多年？

　　“在上古时期凶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因为凶兽发起疯来，连自己的幼崽都不会手下留情，上古时期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神族，都默契的不会对幼崽出手，凶兽却没有这个顾忌，所以凶兽才格外的招人厌。”

　　“很多凶兽在还没能完全成长起来就会被各族人追杀致死，你知道原因吗？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在上古时期成长起来的凶兽，身上定会背负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在上古时期，手上没有人命的凶兽是压根儿不可能被称之为凶兽的……”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不一样，这里不需要吃同类也能生活下去，你若是想解决恶源的办法的话，我可以给这两只幼崽打下禁锢，让他们利用恶源修炼，不过到时候若是他们身亡的话，恶源也会重新散落，另一个办法则是让他们认你为主，这样的话他们利用恶源修炼，实力也会反哺到你这边一些，你要你能将他们控制的好，恶源就不会有失控的机会。”

　　“以这两小只的身体为禁锢，就算是有一天两只身亡，恶源也不会离开他们的身躯。”

　　白礼手上轻轻的抚摸着饕餮，直把小家伙摸的只打呼噜，哪怕身体被神力绑住，也架不住它那颗想跟白礼亲近的心，跟毛毛虫一样拱也要拱到白礼手边，继续挨挨蹭蹭。

　　看着饕餮那不认生的撒娇模样，勾垣没考虑多久，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

　　“那就认主吧，有我看着他们，总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儿，我也想知道，凶兽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里，还会不会做出曾经的那些事儿。”不会的话那就说明还有救，会的话还是趁着幼崽还小，早点废了吧…

　　“行，我这里有上古契约的阵法，有平等契约也有主仆契约，还有同生共死的道侣契约也有，有想要的吗？就当是我交的房租了。”

　　知道勾垣肯定会选择契约凶兽，白礼对此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人不管在面对什么事情上，都带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慈悲，有点像外面人类常说的老好人傻白甜，跟她家玄武有点儿像呢…

　　止住了散溢的思维，白礼在勾垣作出决定后便从结界里取出了几块刻着阵法的阵盘，伸手在阵盘上一抹，各有作用的契约阵盘上便刻上了各自的名字，以便勾垣区分。

　　“这上古时期的道侣契约，跟现在流传下来的妖族道侣契约，可有什么不同？”

　　勾垣听白礼说起道侣契约，脑海中第一个就想到了还在闭关的腾祈，他估计腾祈是得修炼到成长期才会出关，好跟他签订道侣契约，若是上古时期的道侣契约更好用的话，那他或许可以从白礼这里‘借’一个阵盘过来…

　　“这个我就不怎么清楚了，我还没见识过现在流传下来的道侣契约呢，在上古时期，道侣契约也是有好多种的，不过我当时没想过找道侣，对那些东西都不怎么在意。”

　　“这个阵盘是我这里唯一的一个道侣契约阵盘呢，这是道侣契约中最霸道也是最高级的一种，同生共死的意思你也知道，一方死了另一方也绝不可能独活，就算他想解除契约也不允许，这是这道契约霸道的地方，这道契约的另一个好处，则是可以带动双方的修炼，不管是双修还是单修，只要一方有了进步，另一方或多或少都会得到些许好处，可能还有些其他的好处在里面，但这么久以来我也有些忘了，我没有实践过，也不知道这契约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

　　白礼耸耸肩，手被饕餮霸占着，干脆直接把勾垣的束缚取了下来，把饕餮抱在怀里撸。

　　“我可以要一个主仆阵盘一个道侣阵盘吗？”

　　勾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厚着脸皮把两个阵盘都要了，白礼虽然说着这是她给的房租，但这阵盘太过贵重，她敢给他也不敢收啊，他还是在其他地方给白礼补回来吧，不然他良心难安。

　　“可以，你要是对阵法感兴趣的话，界灵的荒村里有不少的藏书，我可以给你找出来看看。”

　　“村子里的人曾是上古时期某个阵法师和天机阁的后人，当初量劫的消息也是从他们这里传出来的，天机阁后人占卜出了量劫的到来，他们也想活下去，就把注意打到了我们四大神兽身上，本来他们是想抓朱雀的，可惜计划被我打乱，他们手里只有彻底灭杀朱雀的武器，却没有能够灭杀我的。”

　　“…所以他们把我关押在地底牢笼里，隔几天就给我放血，将我与灵力隔绝，消磨我神骨中的神性，好让我变成普通野兽，最后彻底死亡。”

　　“界灵这个结界，就是阵法师创造出来的，用来躲避天道的追踪，为了不让界灵产生自己的灵智，当初阵法师在界灵练成的时候活生生将它刚诞生的灵智胎胚炼化，让本该成为神器的界灵变成了半神器，最后还是靠着我血脉中的力量，这界灵才又诞生了灵智。”

　　“可惜这界灵认贼作父，明明刚诞生就被人炼化了灵智，再次诞生灵智后居然还以那个阵法师的意愿为准，护着这个村子万年来没有暴露于人前……”

　　“现在这些人落在了我手里，他们也该为他们的作为付出代价了，这村子里别的不说，藏书还是挺多的，尤其是天机阁的占卜术和阵法书籍，你想看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这还是白礼第一次在勾垣面前说起她被困的事情，敏感如勾垣，哪怕白礼这话说的再轻描淡写，他也能察觉到白礼话里的狠厉和怨恨，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是这时，他才终于知道，之前他在荒村里那一闪而逝的怪异感觉来自哪里了。

　　他之前在荒村里的时候就发现了，住在里面的人好像是知道自己会陷入昏睡般，都躺在自家屋子的床上，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些人明明已经没有心跳呼吸，体内却又有一股磅礴的生机维持着，让他们肉体不腐，甚至只要有一线机缘，那些人还能再次醒来。

　　现在听白礼这么一说，他似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人死了体内却还有生机残存…

　　“那勾垣在此，就先谢过阿白了，不知那些书籍可否让我抄写下来，放在联盟总部的图书室？”

　　“可以，反正那些东西对我没用。”

　　对于勾垣的得寸进尺，白礼一点儿也不觉得讨厌，反正那些东西又不是他的，村子里那些人害的她实力倒退还根基受损，她没把那些人挫骨扬灰那是还想继续折磨他们，至于那些人所珍藏的那些典籍，她送人又如何，如果没人要，她或许还会当垃圾处理了也不一定！

　　“多谢阿白慷慨赠予，不知这幼崽能什么时候契约？契约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得了白礼肯定的回答，勾垣眉眼舒朗，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容，随后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两只幼崽身上。

　　他刻意忽视了刚刚白礼跟他说的，界灵的来历和村子里那些人的身份，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知道，白礼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需要他来指手画脚。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不过在契约之前你最好安抚一下这两只小家伙，它们不比普通的妖兽，凶兽骨子里是不愿臣服的，若是他们挣扎起来的话，我怕他们会毁了你这土地庙。”

　　“还有这阵盘，你直接将神识探入阵盘里，认真观摩里面阵法的游走方位，天赋足够的话或许你还能直接学会这个阵法，学不会的话也没事，将你的灵力也放进阵盘里，然后把两只小家伙的血放一滴进去就行，主仆契约对仆的一边压制比较大，能契约也能解除，希望你契约了它们后能好好对待它们。”

　　“它们虽然是属于凶兽阵营，但归根究底也是妖族子民，我不会看着它们在我眼前出事的。”

　　听出了白礼话中的警告，勾垣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注意力都在白礼所说的，那句可能会毁了土地庙的话身上。

　　他在人类中隐居许久，做事也一直都很低调，没有惹起什么人的注意，但若是因为契约两只幼崽就无端惹来了国家那边的注意的话，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我先把这两只喂养几天，等它们对我稍微熟悉一些后再认主吧，这会儿没必要引起外面的注意。”

　　“行，你自己决定就好，想契约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护法。”

　　“好。”

　　白礼的话勾垣应了下来，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之后，勾垣就提出了离开的想法，白礼没拦，只在他离开后，又在院子里坐了半天，直到桌上的茶水从温热变得冰凉，她才慢摇摇的起身，回到了卧室里。

　　时间如白驹过隙，总在不经意间就匆匆离去，没了腾祈在身边闹腾吸引他的注意力，勾垣的小日子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无波。

　　两只小崽子在恶源的滋养下又长大了不少，为了不让这两小只引起众人的恐慌，他用术法掩盖了饕餮和夔牛的本体。

　　他把饕餮变成了小绵羊，取名淘淘，夔牛则是又给他添了三条腿儿和两只角，让他变成了普通的牛崽子，小名儿就叫牛牛，好记又贴实。
067 招收妖修
　　最近勾垣最大的乐趣，就是整天撸羊逗牛，两个小家伙因为种族原因，长的并不大，最高的饕餮也才到勾垣的小腿高，有恶源为食，两小只整天都高兴的不得了，对勾垣这个投喂他们的铲屎官也异常亲近。

　　夔牛很喜欢头上那一对角，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撒蹄子到处撞，它本身力气不小，每次一撞都是一个坑，勾垣的院子每天都得被它嚯嚯好几遍，勾垣无奈，只得把院子的边边角角都圈上了一层阵法，加上他刚从白礼那里学习的对空间阵法的掌控，直接把他的院子变成了两小只的游乐园。

　　他在设置阵法的时候，每个地方都会留下一个小小的空间触发点，每次夔牛用力撞的时候，都会触发空间点，然后空间就会被激活，把它传送到另一边，不管怎么传送，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就是了。

　　勾垣每天带着两只幼崽去白礼那边蹭蹭书，逗一逗幼崽，时不时接待一下香客信徒，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天秋高气爽，和风悠凉，勾垣在温榆的邀请下，稍微穿的正经了些，大清早就把两小只带上，跟着温榆一起去了郊外的妖修联盟总部。

　　耗时将近两个月，联盟住宿和总部一起建立了起来，两栋大楼在郊外这块地方拔地而起，周围还环绕着稍微低一些的楼房，顺带附近勾垣打算发展起来的妖族商业街也已经建好了大半，只差装修。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来加入妖修联盟的妖修不少，鬼修也不少，消息灵通的人类修士也有，温榆没有拦着那些人类修士进来参观，联盟总部建成，按道理来讲是该勾垣上去讲几句的，但温榆知道勾垣一向不耐烦这些，也就没有逼着他上台，而是等勾垣落座后，他才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理了理领带，上台讲话。

　　联盟建成在温榆这边是个大事，连兔可可也紧赶慢赶跑完了通告，赶在最后时间到了这边。

　　讲完话后就是将已经加入联盟的妖修统计在册，温榆一个人忙不过来，临时抓了好几个壮丁，有的是临城本地在人类中混了不少年的妖修，也有刚死不久有些特殊技能的鬼修，连白楚泽这个毕业了几年的大学生都在，一人负责一个地区的妖修统计，忙的热火朝天。

　　联盟总部开始正式招收妖修，好些被温榆打法去四处寻找妖骨下落的妖修也纷纷返回，都想着先登记完先领住处，然后好采买生活用品。

　　温榆也不拖沓，对这些积极忙活了许久的妖修率先进行了登记。

　　温榆没给勾垣安排事情做，他见里面忙，就自己带着两小只到了外面住宿的地方闲逛，还闲不住往商业街那边跑了一圈。

　　他手里有这些店铺房屋的详细资料，哪些被人预定了哪些还没人要他都知道个大概。

　　想着白礼似乎说过想在这边开个甜品店，勾垣心中有了主意，将还在联盟大厅里坐着发呆的白礼叫了出来，让她亲自见见这些屋子，好给她预留。

　　勾垣在原地没等多久，白礼眼上就蒙着块白布杵着拐杖从另一边街头找了过来。

　　这几天白礼在跟着勾垣请的甜品师学习怎么制作甜品，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哪怕没有眼睛，她也能摸索着做出来，只是她被困了万年之久，许久没有动过手，味道没有之前的好吃。

　　自从朱雀但落到白礼手中后，白礼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它，勾垣手里牵着一羊一牛，白礼将朱雀蛋拿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抛着，两人这怪异的组合若是在其他地方肯定吸引人的视线，但在这还没开发的地方没人看，也无人向他们投以怪异的目光。

　　勾垣带着白礼在周围规划出来的商业街转了一圈，很快白礼就选中了一家转角处的店面，勾垣没打算收她租金，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白礼的博学多知极为钦佩，他这些年虽然走过不少地方，也称得上一句博学，但跟白礼比起来还有不少差距。

　　若是白礼再在现代社会待的久一点，学的多一点，他或许就已经配不上博学两个字了。

　　他觉得他跟白礼算是朋友，白礼又不太适应现代社会，他对白礼多关心些是应该的。

　　白礼选好了店铺，勾垣照顾着她的眼睛，就没想再逛下去，他们准备往回走，正在这时，总部那边的手续也办理的差不多，好些妖修都喜气洋洋的朝着他们这边走，他们三五成群，边走边跟身边的同伴说着话：

　　“还好老娘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来土地庙报了名，不然现在得等多长时间才能轮到我！”

　　“就是就是，还好蝴蝶有先见之明带上了我，不然你这店铺的手续也办不下来。”

　　“嘿，小蜜蜂怎么说话呢，没有你老娘一样可以申请成功！”

　　“可是温榆大人他们会检查你店铺里的东西哦，如果你要卖的东西没能经过审核，你肯定申请不到店铺！多亏了我酿的蜂蜜！”

　　“呸，你个小蜜蜂臭不要脸！温榆大人都说了不限制我们买卖的东西，老娘酿蜜不行，卖花还不行吗？少在那里小瞧人！说不定你们以后酿蜜的花还得从老娘这里提货呢，还不好好讨好一下老娘，以后老娘种的花儿你们想都别想！”

　　“哎？蝴蝶姐姐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小弟的错，你可别断了我们的财路啊，以后我让我的族人给你寻找花种！”

　　“哼，这还差不多，走着，去看看我的铺子，再看看我的住房！努力了这么多年，我特娘的总算能住上城里的房子了！”

　　………

　　白礼看不见周围越来越热闹的场景，却能听见那些路过的妖修说的话，没个妖修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天真又单纯，一点儿都不像她生活的那个年代的妖修，处处都是狡诈算计…

　　“这些妖修……也难怪能在这个时代化形成人…”这样心思纯净的妖修，也幸好是生活在这个年代，要是放在上古时期的话，他们肯定活不下来…

　　“对啊，我也很喜欢跟这些妖修相处，可惜恶源对妖修的影响太大，我不敢拿这些妖修去冒险，在找到解决恶源的办法之前，我都没让妖修们进过土地庙。”

　　“临城刚建立的时候，有妖修闹事，给人类那边带来了麻烦，当时我把临城所有的妖修都揍了一遍，那些家伙打不过我，但记仇，到现在还是看见我就调头跑呢。”

　　听着白礼语气中的怔忪，勾垣眼中闪过一抹骄傲，想起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妖修的事情，含笑开口说着话，神情放松。

　　不知不觉间，两人又回到了总部这边，知道总部竣工会有很多妖修前来，温榆特意找了不少接触过新时代文化的妖修来帮忙，饶是如此，他们到了傍晚也还是没忙完。

　　妖修身体强悍，偶尔熬个夜也没什么关系，前来登记的妖修大多都直接在总部底下的大堂里排队等着，偶尔有那些刚从山里出来的野蛮妖修闹事，也有妖修组成的保安队阻拦并把妖带走做思想教育。

　　温榆带着人在总部加班，整整忙活了两天两夜，安排好了所有前来加入妖修联盟的妖修后，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休息好，就又急匆匆的到了总部那边，开始从妖修中挑选人才来做领队，以及给那些被聘请的人才开会，整个人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好在兔可可完成了她的拍摄，也投入到了联盟中，贡献她的一部分力量。

　　经过一段时间的繁忙之后，妖修联盟的事情总算是步上了正轨，温榆也得了休息的机会，却还是忙的时常回不了土地庙。

　　这一日，勾垣在土地庙待的有些无聊，就牵着淘淘和牛牛往山下走，跟之前不同的是，他这次走的是林间小路，而不是沿着大路走。

　　淘淘本体是饕餮，不管什么都吃的那种，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勾垣院子里的各种东西啃，也幸好淘淘现在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勾垣又将它的牙齿磨平了些，咬起东西来才没有脱离常识范围内，不拘什么，只要能让淘淘磨牙，它最后都能吃个渣都不剩。

　　从离开土地庙开始，淘淘嘴里就没停过，勾垣在网上给它网购了好几箱的磨牙棒和零食，都放在他的空间里，一路走一路喂，他才能拉得住淘淘不往其他地方蹿。

　　相比与淘淘的贪吃闹腾，牛牛就要好带的多，只要封闭牛牛的天赋感官，别让牛牛闻到哪儿有水就行，对于牛牛对水的特别热爱，勾垣只能说不愧是喜欢闹水的夔牛一族，之前他一个没注意，差点儿就被牛牛给一头带到水池子里去了，所以再带着这两小只出门时，他都会异常注意两小只的情况，在人多的情况下还会封闭两小只的五感，让他们安静下来。

　　勾垣一路牵着牛羊幼崽，慢悠悠的从山腰走到了山脚，在山脚的一处小村子里停了下来，随后就没怎么控制两小只，让他们自己在附近活动，只是专门给两只定制的可收缩绳索的一端一直在他手上没有脱手。

　　勾垣找了个环境不错的地方，开始爬树小睡，淘淘和牛牛的控制链在他手上，就算那两只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很快反应过来，养了这么多天终于把两小只养的有几分通人性，勾垣对它们很放心。
068 半妖
　　静谧的阳光无声洒落在大地上，勾垣倚靠在树枝上，慢慢闭上了眼，享受着枝叶间星星点点遗落进来的阳光，想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的腾祈，勾垣心中划过一抹想念。

　　不知过了多久，勾垣被一阵呜咽声吵醒，感觉到淘淘和牛牛就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玩闹，懒得起身，勾垣直接将神识蔓延了出去，寻找着呜咽声传来的地方。

　　让他没想到的是，呜咽声的主人正在被淘淘戏弄着，而淘淘的好伙伴牛牛，则是将全身都沉浸在了草地不远处的小河边，此时天空的太阳尽数被乌云遮掩，瞧着好似大雨来临的前兆。

　　勾垣看着原本碧蓝的天空变成乌黑，心下突突直跳，用神识将牛牛从河里捞了起来，顺手捞起被淘淘用两只小巧可爱的羊角顶着滚来滚去的小襁褓。

　　片刻后，牛牛和淘淘被强制性的带到了勾垣身边，而勾垣手中，也多了个小襁褓，襁褓里带着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婴，如果不看他的下半身的话。

　　小男婴的下半身是两条毛绒绒的腿，与寻常婴儿无异，但若是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这婴儿不止腿上，手臂，脸上胸腹和后背上都有不少毛绒绒的地方，细微且柔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上半部分大概是有人给他清理过，看着毛发虽然旺盛了些，但跟普通婴儿也没什么区别。

　　一看见襁褓中那小男婴的腿，勾垣就知道，这孩子妖修与人类生下来的，生而半妖，父母双方有一方是人，另一方则是妖修，应该是灵长类妖修，从毛发颜色和长毛发的地方来看，有点像猴也有点像大猩猩，就是年纪还有点小，暂时分辨不出来。

　　至于小孩儿是怎么落到淘淘和牛牛身边的，想起刚刚他抓牛牛时落在河边的木盆子，勾垣心中有了个大致猜测。

　　“…呜呜…哇……”

　　刚刚被淘淘顶着满地滚都没哭没闹的小婴儿，在落入勾垣怀里不到两分钟，就无意识挥舞着小手抓住了勾垣身前的衣襟，哭喊了起来。

　　勾垣一脸茫然的看着怀里这个小不点，十分怀疑它是在碰瓷，但他没证据，不然怎么被淘淘当球一样滚着玩儿都不哭，一到他怀里就哭了呢？

　　最后，勾垣也只能凭借着照顾两只幼崽的经验，推测出这小孩儿可能是饿了的结论，可是他勾垣活这么久，还从来没养过小孩儿，他也不知道小孩儿能吃些什么，他可是听说过不少没经验的家长照顾小孩儿直接把小孩儿照顾没了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勾垣回忆着以前看过的抱孩子的动作，生疏的改变着姿势，从空间里拿了个小拨浪鼓塞在小孩儿手里，他则是飞快的走到了带着小孩儿一路沿着河流飘下来的木盆边，仔细将木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父母留给孩子的讯息后，就将孩子往盆里一塞，他则是抱着盆开始往土地庙赶。

　　这小孩儿一看就是被抛弃的，或许就是因为这小孩儿半妖之体的缘故，不知道他的双亲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被他捡到了就带回去养就是了，或许他应该在联盟中办一个半妖班，让这些被人所厌弃的半妖有个生活的地方。

　　半妖虽然比不得真正的妖修，但比起人类也多了几分天赋，只是不知道天赋点在哪一方面而已，现在联盟中正缺人手，以后或许不缺，但他们也可以将这些半妖捡回来养大，以后成为联盟中的中流砥柱，半路加入的哪儿有从小培养的对联盟有归属感！

　　勾垣的小算盘大的啪啪响，牵着两只幼崽在山林小路中疾驰着，终于赶在小孩儿再次哭泣时到达了土地庙，只是他到了庙里，又有些犯难。

　　温榆大清早就去了联盟，兔可可也一起，白楚泽成功当上了联盟中一支小队的队长，也带着一群妖修在联盟里，普通人恐怕也照顾不好半妖，更甚至可能会虐待，他又不会带孩子，他该找谁？

　　勾垣站在土地庙里，神情迷茫，自从联盟开工后，他这土地庙里就没剩下几个人了，除了还在闭关的腾祈就是他和一些普通人了，这会儿他该找谁？！

　　“哇哇哇…哇……”

　　不等他思考出个结果，襁褓里的小孩儿就又哭闹出声，看了看身后又闹成一团的淘淘和牛牛，勾垣犹豫一瞬，将两只的牵引绳栓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上，他则是给小孩儿身上施了个障眼法后，便生疏的带着小孩儿离开了院子，到了后厨的地方。

　　“周师傅，在忙吗？”

　　站在后厨的门口，勾垣抱着孩子朝着里面看了看，叫了主厨一声儿。

　　哪位周师傅听见动静从水槽旁探出头，见叫他的是勾垣，眼中划过一抹意外，却还是擦擦手走到了门边，看着勾垣怀里那个跟他极不搭的深蓝襁褓，带着些迟疑道：

　　“勾老板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们来上班的时候就被告知过，整个土地庙最大的老板就是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勾垣，平时勾垣很少到后厨这边来，这会儿来找他，不会是来找他麻烦的吧？

　　可是他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把庙里剩下的饭菜打包回家了，这应该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周师傅心中一突，莫名开始有点慌。

　　勾垣倒是没注意到周师傅这束手束脚的模样，只当他是面对老板时有些拘谨，也没往别处想，见人出来后就把襁褓往周师傅面前递了递，余光扫过厨房里其他忙碌着的人，掩饰下心中的不自在，询问道：

　　“这是我在山里捡到的小孩儿，应该是饿了一直在哭闹，想请周师傅做一碗适合小婴儿吃的东西，厨房里有没有会带孩子的帮工？我想请教一下怎么带孩子。”

　　“……孩子？哦哦，可以可以，在这里做帮工的就没几个不会带孩子，这小孩儿看着也就一个多月，只能喝些羊奶，其他的小家伙吃不了。”

　　听闻这是个被人丢弃的小孩儿，周师傅那张憨厚的脸上忍不住升起了一抹疼惜，怕他的手弄疼小孩儿，就没有接过襁褓。

　　“勾老板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人来哄哄，正好厨房里还剩了些羊奶，我给它弄一碗过来。”

　　听着小孩儿这幼猫儿似的哭声，周师傅忍不住想起了自家那个整天闹腾的不行的小幺儿，说完后转身就进了厨房。

　　看着周师傅那张硬汉脸上露出的慈父表情，勾垣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抱着小孩儿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等着周师傅给他带个会带娃的婶婶过来。

　　勾垣没等多久，就等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只有她一个人过来，说是周师傅在煮羊奶。

　　这位帮工阿姨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姨，她家刚添了新孙，最近逢人就说，周师傅对她有些印象，这才把人叫到了勾垣面前。

　　“勾老板你好，我是李英，你叫我什么都可以，老周让我来过来帮你带带孩子。”

　　李英是个豪爽直率的阿姨，对小孩儿也很有耐心，勾垣在听见李英的自我介绍后，就把小孩儿交给了她，小孩儿身上有他布下的障眼法，并不担心阿姨会看出它的半妖身份。

　　李英对孩子是真的喜欢，抱着孩子就开始熟门熟路的拍打着小孩儿的背脊，在不大的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轻哄着，带着深深皱纹的眉宇间满是慈祥。

　　“勾老板，小孩儿体弱，它的年龄还太小，最好是喝些母乳，其次才是羊乳之类的，这小家伙一直在哭闹，可能是有些感冒，最好还是请医生来看看。”

　　李英哄了半天都没见小孩儿安静下来，下意识将手伸进襁褓里，在小孩儿光滑的背脊上摸了摸，察觉到温度有些高，更是皱起了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了一些养小孩儿的常识给勾垣听。

　　勾垣在仔细观察着李英抱小孩儿的动作，听见她这纠结的话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应了声儿好，随后就没再多说什么。

　　没多久周师傅就亲自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从厨房走了过来，勾垣指了指还抱着孩子的李英，示意周师傅把奶端到那边去喂。

　　抱个小孩儿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用力过猛把小孩儿弄伤，他可做不来给小孩儿喂食的精细活儿。

　　似是察觉到了勾垣的想法，周师傅没有为难他，顺势便转了个弯，让李英带着孩子坐下，他来给孩子喂奶。

　　两人配合着，一个抱着孩子一个端着碗，孩子虽然哭闹，但对于食物的渴望也达到了顶峰，暂时停下了哭泣，在周师傅的投喂下小口小口的喝着羊奶，却还是控制不住时不时抽泣一声，小可怜模样看着越加惹人心疼。

　　关于喂孩子的事情勾垣没有插手，只在一旁看着，心中却在想着得早点把孩子送走，毕竟他自认为一个粗人，真的做不来照顾孩子这种精细活儿。

　　勾垣没在后厨待多久，等他们喂完孩子后就抱着孩子离开了，李英提醒他的话他倒是记在了心里，离开后厨后他就从土地庙的后门离开了，打算在旁边的诊所里给小孩儿看看。

　　毕竟还是个小孩儿，也不知道在河里飘了多久，又被淘淘闹腾了一会儿，虽然孩子体质是半妖，但也有部分是人类，人类有多脆弱他很清楚，小孩子抵抗力又弱，就算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好早点做打算。
069 契约
　　日落时分，勾垣照顾了大半天的小孩儿，终于迎来了温榆和兔可可回土地庙。

　　在察觉到温榆的气息时，勾垣被小孩儿折磨了大半天的耳朵终于得到了解放，忙不迭的出了院子，把温榆找了过来。

　　在把小孩儿塞到温榆怀里的时候，勾就敏锐的发现，小孩儿那猫叫似的呜咽声竟然停了下来，再仔细看去，小孩儿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襁褓里伸了出来，正紧紧扒拉着温榆的衣领不放，跟他在河边捡到小孩儿时一模一样。

　　刚见到勾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塞了满怀的温榆：“……”

　　“…勾垣，你哪儿拐来的幼崽？”

　　同样没有抱过小孩儿的温榆一时间也有些茫然，怀里软趴趴的一团，弱小又柔软，却让他浑身都僵硬的厉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就给小孩儿造成了伤害。

　　“这不是拐来的，是出门遛弯儿捡来的，这小家伙是个半妖，被人丢在了河里，看他可怜就捡回来了，他体质被普通人要好得多，看看联盟那边能不能专门给半妖圈出来一块地盘。”

　　“小孩子还小，我们可以在他们身上做投资，他们长大后对联盟有归属感，也能更好的为联盟做事。”

　　半妖虽然不人不妖，但这个种族既然存在，那就肯定有他存在的道理，帮助半妖在社会上立足，他也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

　　“应该没问题。”

　　温榆手忙脚乱的抱孩子，不忘回答勾垣的问题。

　　“哎？哪里来的小孩儿？”落后温榆一步的兔可可本来是准备来勾垣这边找两只幼崽玩儿，一眼就看见了温榆怀里的小孩儿，顿时就惊讶的瞪大了眼，三步作两步跑到了温榆身旁，伸手逗弄着小孩儿，吸引他的注意力。

　　“捡来的，可可会带小孩儿吗？先交给你带一阵子怎么样？”

　　勾垣看了兔可可一眼，笑着打趣了一句，对于兔可可这跳脱性子，他其实压根儿就没抱什么希望。

　　“可以吗？我也想试试…”

　　听见勾垣这话，兔可可跃跃欲试，娴熟的把小孩儿从温榆怀里抱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人是被她抱过来了，小家伙的手却还紧紧握着温榆的衣领不放，一时间两人一小孩儿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勾垣抿唇微笑，等两大一小僵持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道：

　　“这小孩儿的妖族血脉是灵长类，或许是因为温榆本体是树，所以格外讨他喜欢，可可可以试着用食物引诱一下，看他会不会跟你走。”

　　他才不承认他就是想看看这么小的孩子会不会被喜欢的食物诱惑到呢！

　　“有道理！”

　　兔可可没察觉到勾垣这话背后那想看热闹的心思，听他说的有道理，把小孩儿塞到温榆怀里后，火速从空间里取了一打香蕉出来，怕小孩儿闻不到味儿，还撕开了皮，在小孩儿眼前晃了一圈后还咬了一口。

　　兔可可以为小孩儿肯定会被她的香蕉吸引，谁知小孩儿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依然紧紧攥着温榆的衣领，瘪瘪嘴，死活不撒手。

　　勾垣忍笑低头，没有说话，温榆生无可恋，僵硬的抱着孩子满心无措，兔可可没放弃，还在试图吸引小孩儿的注意力。

　　勾垣觉得他们三就这样儿站在这里有点傻，于是没过多久，他就溜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捡来的小孩儿交给了温榆他们处理，腾祈不在身边，勾垣有些无聊，这几天考试完了，他不想去学校，等顺利把饕餮和夔牛认主之后，他就出门去找玄武，不管能不能找到，总得试试。

　　给半妖的地方还没腾出来，白礼在知道有个半妖小幼崽后也没嫌弃什么，只是不喜欢半妖小家伙那浑身长毛的模样，不知道从哪儿掏出颗丹药，说是增强体内血脉，结果小毛孩在吃完丹药的第二天，就从半人半妖变成了一只小臂大小的瘦弱猴子。

　　小毛孩妖族血脉是金丝猴，被人类称为猴族最漂亮的种族，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加上小金丝猴还没长大，一身金黄的毛发中还带着点儿轻微的白，当它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人瞧的时候尤其可爱，猴儿的天性活泼爱闹，在被勾垣捡回家养了几天后，曾经被抛弃的经历在它身上似乎不存在般，不管有没有人带着它，他都是不哭不闹的，有时候天性一来，还会趁着人不注意就四处疯。

　　自从小孩儿变成猴子后，兔可可对小孩儿的喜欢就迅速消失不见，加上整天跟着温榆跑前跑后没什么时间，除了偶尔放松的时候变成原形跟小猴子玩闹一番外，很少跟小猴子接触。

　　温榆跟兔可可没空，小猴儿就留在了土地庙里，大伙儿轮流照顾，变成猴子之前白礼不是很喜欢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妖崽，但在看见小妖崽的妖形后，饶是白礼这样的大妖，也逃不过真香两个字，整天都把小猴子拘在她的院子里，哪怕看不见，也依然能撸崽子撸的欢实。

　　自从有了小猴子后，白礼曾经片刻不离的朱雀蛋已经不再是她的第一心头好了，不仅如此，她还拿朱雀蛋当诱饵，整天让小猴子带着蛋爬上爬下，好生生的一只猴儿，愣是让她给逗成了猫。

　　勾垣在土地庙闲得无聊，开始收集起了各个时代的地图，上古时期的北海到了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旮瘩里了，在寻找玄武之前，他得先做点准备，免得到时候天南海北的乱跑。

　　一个月后，给半妖们腾出来的地方收拾好了，但白礼舍不得放人，便带着人一起住进了半妖的地方，一来是方便照顾小崽子，二来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繁忙后，联盟总部附近的商业街可以开始慢慢发展起来了。

　　最近白礼学做甜点成绩不错，已经能单独做出好几种中西式不同的甜点了，并且味道不错，最好的例子就是天天在她院子里撒欢的小猴儿，从刚开始瘦不拉几的模样，被她投喂一个多月后变成了现在肉嘟嘟的模样，一身的金毛越发油光水滑。

　　十月的临城已经步入了深秋，临城三面环山，另一边则是一块大大的荒原，荒原已经被开发了大部分，正在逐步繁华，秋风寒凉，大部分临城人都已经穿上了厚实外套，勾垣不冷，但为了合群，他也穿上了外套。

　　妖修联盟经过这两个月的繁忙，每天前来投奔的妖修越来越多，刚完工没多久的住宿很快就被妖修们领完了，温榆正召集人手准备开发第二套宿舍。

　　随着妖修越来越多，温榆手下的能人巧匠也越来越多，勾垣之前在这边闲暇时还能帮温榆做些事情，现在已经用不上他了，见联盟的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发展，勾垣也放下了心，将这些事情都扔给了温榆和腾祈的族人后，就准备找白礼来帮忙契约饕餮和夔牛了。

　　得等确定这两小只无害后，他才能放心离开。

　　契约凶兽的事情白礼帮不了勾垣多少，但凶兽的杀伤力太过致命，勾垣来找白礼，也不过是希望白礼在他契约失败的时候能帮忙制止一下凶兽的凶性而已，能不能完全契约两小只，最后还得看他自己，这一点勾垣很明白。

　　准备契约凶兽的事情勾垣谁也没告诉，除了白礼外无人知道，确定契约两小只这一天，勾垣一大早就出了门，在他出门后白礼紧跟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到达了一片比较空旷的树林，荒山野岭，人迹罕至。

　　“好了，就在这里吧，已经够远了。”

　　见勾垣还准备往前面走，白礼面上似有无奈一闪而过，开口说了一句，成功让勾垣停下了脚步。

　　勾垣抬眼望了望四周，见四周确实荒凉，展开神力细细感受了一番，附近也确实没什么村庄或是人家，便停了下来，将怀里抱着的两小只放在了地上，随后取出了阵盘。

　　这段时间闲在家里，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起码这个阵盘他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被他的神识反复探查后，阵盘还没有崩，里面剩下的能量应该可以支撑他契约完两小只，前提是两小只不会反抗的太厉害。

　　两小只这段时间被勾垣养的很好，比刚开始勾垣在古墓里见到时整整圆了两圈，好在妖兽的本体都自带减肥效果，才没让两小只胖到认不出原形，这会儿两小只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见害怕，你争我抢的往勾垣身边凑。

　　“看这两个小家伙的样子，你的契约他们应该不会反抗。”

　　最近一段时间白礼忙着学习做甜点，又忙着投喂崽子，没怎么关注勾垣和两只凶兽的情况，这会儿见凶兽这么黏他，心中闪过一抹讶异，对勾垣契约凶兽这事儿也多了几分看好。

　　白礼这话勾垣只信三分，剩下七分还得看天意。

　　勾垣没再说话，沉心静气开始做准备，为了防止两小只凶性爆发影响到普通人，勾垣里三层外三层设下了好几层结界，白礼就在他身边，感觉到他这杞人忧天的模样，心中默默扶额，却也没阻止，就安静的抱着蛋坐在一边，等着勾垣。

　　秋阳高悬半空时，勾垣才勉强把结界阵法布置好，没心没肺的两小只已经玩儿累了，互相依偎在树下昏昏欲睡，偶尔被路过的风声惊醒时还会下意识转头寻找勾垣的身影，憨态可掬的模样在白礼的识海中形成了画面，让她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070 心动心软
　　“我要开始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就麻烦阿白了。”

　　勾垣将阵法的最后一笔落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在一旁睡成一团的两小只，唇角隐隐有笑意闪过，有了阵法的存在，他心中的忧虑也少了许多，擦了擦额角的汗渍，勾垣走到了两小只身边。

　　勾垣盘腿坐在两小只身前，从空间里取出了契约阵盘，这契约阵盘为白礼所有，白礼在上古时期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能让她收藏的阵盘，自然不是那些普通甚至算得上的劣质的阵盘能比得上的。

　　在勾垣将阵盘中残留的气息放出来时，一股带着悠远的洪荒气息迅速蔓延了这半边天地，原本浅眠的两小只被这股气息惊醒，警惕的站了起来，对着它们身前掌控着阵盘的勾垣发出了威胁的低吼，两抓在地上抓挠着，想攻击却又不想伤了勾垣，被这种纠结矛盾的心境感染，让两小只都躁动了起来，再维持不住那乖巧冷静的模样。

　　“淘淘，牛牛，过来。”

　　看出了两小只的威胁警告，但两小只也没有直接攻击他，勾垣见状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对接下来的契约也多了几分把握。

　　勾垣边说着，边把阵盘悬空，空出来的两只手，都取出了两小只的最爱，饕餮爱吃，夔牛喜水，两小只因为他的术法原因，还是娇娇小小的一团，所以勾垣拿出来的东西不是很多，给饕餮准备的一堆零食都一次性拿了出来，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堆小山。

　　给夔牛的则是一个超大号的澡盆，能装二十个小型夔牛的那种。

　　两小只从古墓里出来后就一直被勾垣养着，身体一直在无意识吸收着土地庙里散溢的淡淡恶源，不仅体型比之前大，连修为也更精进了几分，只是比起修炼两小只更喜欢在勾垣面前撒娇卖痴，一点儿也不上心。

　　见勾垣拿出了他们喜欢的东西，两小只对阵盘的警惕犹在，却还是抵不过天性的喜欢，慢慢朝着勾垣那边挪了过去。

　　白礼看不得两只那犹犹豫豫的模样，直接起身朝着两只的后腿处就是一脚踢了过去，在两小只的惊慌失措中将它们踢到了勾垣身上。

　　白礼在动手时似是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原本的神兽气息，这种种族威压和天性压制带给两只凶兽的是比阵盘更可怕的威胁，在白礼的恐怖气息面前，连阵盘上的洪荒气息都变得温顺可爱了起来。

　　于是两小只稍稍放松了对阵盘的警惕，反而窝在勾垣怀里对着白礼炸了毛，四只蹄子在勾垣身上踩来踩去，一副焦躁模样。

　　勾垣被两小只踩的有点儿疼，但他没说话，他知道白礼是在帮他，也就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直接将两小只的毛发取了一截下来，放在了阵盘上，随后又拔了半截他的头发放在阵盘中间的位置，探入神识，利用阵盘让两小只契约。

　　养了这么久，两小只对勾垣的气息很熟悉，哪怕知道这阵盘正在进行一些让他们极不喜欢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反抗的太厉害，只是在受到束缚严重的时候挣扎了一下，然后它们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了对他们产生巨大威胁的白礼身上，连一旁他们最喜欢的零食和水对它们都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勾垣对此很是满意，趁着两小只不注意，迅速签订了契约，整个过程都顺利的不可思议，顺利到认主成功后的勾垣在看见满山林的阵法时都有种白用功的感觉。

　　契约一成，两小只也察觉到了它们跟勾垣之间突如其来的联系，不过因为年龄太小有没有觉醒记忆，它们也没有对契约反抗的太厉害，只是下意识绕着勾垣在它们体内打下的神识印记绕了几圈，知道是勾垣后，就对那印记没了好奇心，注意力又回到了白礼这边。

　　白礼见契约成功，也收敛了满身气势，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普普通通的瞎子糕点师。

　　没了白礼的威胁，两小只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开来，盯着刚刚勾垣取出来的东西挪不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渴望。

　　“走吧，勾垣，等回去之后让这两个小家伙好好玩儿，山野里什么都没有，怪无聊的。”

　　白礼伸了个懒腰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跟勾垣交代了一句。

　　勾垣很快跟上，随手给淘淘塞了零食，又用小型澡盆子将夔牛放在里面后，才带着两小只打道回府。

　　契约的顺利让勾垣的心情极好，既然已经契约完毕，那么他寻找青龙玄武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把这两小只安抚好送进底下恶源处才行。

　　把这两只送进恶源处，一来让它们好好修炼增长实力，二来见见已经闭关许久的腾祈，顺便告个别。

　　恶源的消耗越大，他能动用的力量就越多，他很期待恶源彻底解决的时候。

　　勾垣向来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决定了把两只送到恶源处修炼后，他就放纵两只新宠玩儿了一天，隔天就把两小只送进了恶源处，先把两只放在恶源边缘后，才循着气息往里面走，找到了在黑池子里变成本体修炼的腾祈。

　　或许是心有灵犀，勾垣刚在腾祈修炼的池子面前站定，腾祈就睁开了那双金灿灿的竖瞳，定定的看着勾垣，还以为他是在做梦。

　　“垣…垣？是你吗？”你怎么在这儿？

　　“是我，我想你了。”

　　看着眼前这颗硕大的三角形蛇首，勾垣忽的伸手摸上了腾祈的眼角，看着他那双跟黢黑本体毫不相似的金瞳，眼中闪过一抹痴恋。

　　他家小道侣的本体，比以前小巧的模样更招他喜欢呢……

　　听见勾垣说想，腾祈脸上一红，却被黝黑的蛇鳞挡住，想着恶源对勾垣有伤害，边克制住了把勾垣拉下池子的冲动，动了动尾巴从池子里爬了上来，把勾垣用蛇尾圈了起来，硕大的蛇首亲昵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带着些淡淡的羞涩和喜悦，回道：

　　“我也想垣垣了，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还没有垣垣，这还是垣垣第一次来看我呢…”

　　“那我以后常来好不好？”

　　“好，垣垣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身上会有其他兽类的气息？”而且还是他非常讨厌的气息！

　　腾祈最近专注修炼，想着早日修炼大成与勾垣缔结契约，也就没把那么多的心思放在勾垣那边，刚刚突然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他也没怎么注意，这会儿还是他突然靠近，把人圈在怀里后，才察觉到勾垣身上的气味的，不是很重，气息中带着一股他熟悉的阴煞之气，让他觉得有点儿亲切，也有点讨厌。

　　“唔…冷静点，先听我说……”

　　勾垣勉强用两只手抵住了大蛇脑袋，制止了他的进一步靠近，可惜他的话没用，在他急中生智在大蛇唇部的位置落下一吻后，大蛇才缓缓停下了动作，一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竖瞳紧紧盯着他，眼中似有深情，又好似夹杂着暴躁。

　　“我在外面捡了两只小崽子，它们是凶兽后代，跟你一样可以利用恶源修炼，我养了那两只小家伙一段时间，昨天刚让两个小家伙认主，今天是送它们进来修炼的，当然，重要的还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在勾垣说话的时候大蛇缓缓将脑袋考在了他的肩膀处，看似是压在勾垣身上，实际上勾垣却没感觉到一点儿重量，在听见勾垣这番话时，腾祈眼中划过一抹森冷的杀意，没让勾垣察觉便把情绪埋藏在了心底。

　　跟他一样能利用恶源修炼？呵，真是个令人暴躁的消息呢…

　　“那我呢？有了其他能吸收恶源的东西，垣垣对我还会这么特殊吗？”

　　腾祈将脑袋放在勾垣肩上后就没了动作，嘴上委委屈屈的问着话，但在勾垣看不见的地方，眼中却是杀意弥漫。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可是我的准道侣啊，你在我这里的分量从来都不仅仅是特殊而已，更是我所有的偏爱和例外，你若是不喜欢，等两只把这里的恶源转化成它们的修为后，就把它们赶出去自立门户可好？这里的恶源太多了，我担心你吸收太多了对身体有影响，腾祈，我担心。”

　　敏锐的察觉到腾祈这话中未知的深意，勾垣下意识仔细解释了一番，说完后就将大蛇的脑袋从他肩上挪开，正视着那双宛如太阳般的金瞳，让腾祈看见他的认真，也让他看见了腾祈的不安和暴躁。

　　腾祈轻哼一声，没说话，只将自己过于庞大的身形变成了勾垣一般大小，没有变成人形，尾巴缠着勾垣绕了一圈不让他离开，尾尖儿从另一边伸了出来，灵巧的卷住了衬衫衣角，用力拉扯，勾垣没有阻止腾祈的动作，只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

　　没一会儿，勾垣那件衬衫就被腾祈折腾的七零八落的掉到了地上，赤着上半身被腾祈缠绕着，光洁白皙的肌肤与略显粗糙的鳞片互相碰撞，激起了勾垣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但他始终没有制止腾祈的胡闹，纵容着他的行为。

　　“垣垣……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兽类的味道…”

　　腾祈委委屈屈的说着，边说边吐出了细长的蛇信子，在勾垣身上吻着，用野兽独有的占地盘本领，将他身上的杂乱气息舔掉，换上他自己的气息。

　　幼稚，却又让勾垣心动且心软。

071 温存
　　在腾祈的动作下，勾垣平静的呼吸开始紊乱，一双手欲迎还拒，虚虚的挡在身前，却又在蛇信子***过时下意识给它让出地方，纯洁又带着一股子不自知的妖魅，也不知勾了谁的心，乱了谁的气。

　　在勾垣的刻意纵容和腾祈的得寸进尺下，继衬衫之后，勾垣的下裤也很快被腾祈剥落，细长的蛇信子划遍了他的身，扰乱了勾垣平静的心湖，在这无人的黑暗环境中，勾垣心中的欲似乎被放到了最大，任由着腾祈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好在腾祈还有些分寸，没有做的太过，在将勾垣上上下下亲了个遍，浑身都沾染上他的气息后就收了动作，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床厚厚软软的大被子，一床垫在地上，一床盖在他和勾垣身上。

　　勾垣赤着身被腾祈团团缠绕，双手正环着腾祈平复着心中躁动的气息，许久不见腾祈说话，勾垣就知道腾祈也在忍耐着，低垂的眼中划过一抹笑意，也不在意身上有没有蔽体衣物，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腾祈的七寸处流连着，调笑道：

　　“这醋劲儿这么大，若是不让你亲，岂不是得气成河豚？”

　　经过这一番暧昧又磨人的缠绵，腾祈心中的暴躁消退不少，却还是有些不高兴，察觉到勾垣小手的不安分，腾祈细长的蛇信子从勾垣的胸前扫过，似是不经意间划过某点，瓮声瓮气道：

　　“垣垣，再招惹我我就忍不住了！”整天就知道瞎撩，到时候他要是控制不住在未成年之前对垣垣做了那种事情怎么办，明明之前说未成年兽不许做那事儿的是他，现在瞎撩的还是他，他家垣垣，可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不就是仗着他还是个未成年嘛！

　　等着吧，等他成年，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家垣垣下不了床！

　　“忍不住就不忍啊，到时候你就一个人过去吧！”

　　要不是看他家小道侣馋的紧，早在刚刚小道侣碰他衣服的时候就被他打出去了！

　　小道侣在为了跟他契约努力修炼，他也得给人甜头不是…

　　“那垣垣答应我，以后少跟那些东西相处，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气息！”

　　腾祈紧了紧缠绕在勾垣身上的蛇尾，懒洋洋的靠在勾垣身上，直白的说出了他的要求。

　　因为他知道，这种小事，勾垣肯定会顺着他的。

　　“好，以后尽量不碰，两只小家伙一只是饕餮一只是夔牛，里面的恶源它们受不住，我把它们丢在外围了，今天开始它们跟着你一起修炼，腾腾要看好它们呀，它们跟我是主仆契约，受伤了我也会有影响的。”

　　“哼，我都还没跟垣垣契约，居然让两只小的抢了先…”

　　听见勾垣的话，腾祈倒是没有多想，只是不高兴的又在勾垣身上拱了拱，嘟囔了一句。

　　“反正它们跟我又不是道侣，早签晚签都无所谓，最好的总是要留到最后不是吗？”

　　勾笑着将怀里撒娇的大蛇抱住，想了想，又说起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算是跟腾祈做个告别：

　　“腾腾，你要好好修炼，然后早日跟我缔结道侣契约，接下来我要去北海找玄武，这段时间可能不能来看你了，要好好修炼，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腾祈：“……你个负心汉，渣男！亏的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原来你是特意来跟我告别的？你睡完不认账！负心汉！”

　　勾垣：“………”突然爆炸的大蛇…有、有被可爱到…

　　见大蛇自闭的转过头不理他，勾垣抿唇轻笑，刚刚被吻的红润了不少的粉唇一点一点从大蛇的后脑朝着前面亲吻移动着，边亲边说着哄人的话：

　　“腾腾乖，我保证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好不好？想跟我一起走，那就努力修炼呀，如果我一直没回来，腾腾出关后可以去找我哦，我查过古今地图对比了，上古时期的北海，在现代是一片沙漠，在内陆沙城附近，等你出关去找我的话，我们还能顺便旅游一趟呢。”

　　暴动的大蛇满心不高兴，缠在勾垣身上的身躯越发使劲，勒得勾垣有点儿疼，但他没说什么，只伸出双脚将他的长尾夹在腿间，紧紧抱着腾祈，温声诱惑道：

　　“腾腾，你不想早点儿跟我洞房吗？还是说你睡完不认账？”

　　勾垣这番动作下来，腾祈彻底僵住不动了，黑鳞下的皮肤爆红，感受着离勾垣某个地方只有寸步之遥的蛇尾，心中克制与冲动交加，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蠢蠢欲动的蛇尾看似不经意间滑了一下，从勾垣的腿根处擦肩而过，下一秒就主动变成了人形，转过身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彼此之间毫无阻碍的贴贴。

　　“垣垣，一点都不乖！”之前多么古板克制的一个人，连被他亲了都还会躲在被窝里脸红，现在居然学会主动引诱他了，真是太坏了，偏偏他还就是上当了…

　　“你乖一点，我坏一点，咱们正好互补嘛。”

　　勾垣眼中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腾祈的肌肉，心情格外舒爽。

　　“垣垣要走我不拦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受伤。”

　　腾祈知道，在没有他的时候，勾垣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遇见他之后勾垣就很少往外面跑了，这一点他从温榆嘴里了解过，现在勾垣要走，他拦不住，他能做的，就是努力变强，然后跟上勾垣的脚步，一直保护他。

　　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但没关系，他会很快长大的。

　　“放心，这世上没什么人会是我的对手，再说了找个人而已，我不会受伤的。”

　　见腾祈退步，勾垣弯唇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语气中带着笃定和自信。

　　“…那你一路小心…”

　　勾垣跟腾祈一起腻歪到半夜才离开，在他离开后，腾祈又变回了本体，对勾垣契约的两只小崽子好奇，还特意去恶源外围处看了一眼，趁着两只小崽子昏睡修炼，他还顺势抽了两尾巴，将两只小崽子身上整齐干净的毛发弄的脏乱后才甩着尾巴离开，又泡进了黑池子里。

　　勾垣还不知道他带进恶源处的小崽子遭遇了什么，见过腾祈回来后，他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远游了，其实他空间里什么都不缺，但明面上也得背个包表示一下，这什么都不带的话走在路上也挺引人注目的。

　　三天后，距离临城十万八千里的沙城，勾垣背着包，戴着墨镜跟着人群一起从车站离开，他没有跟着人群走，而是单独找了个地方准备先吃饭。

　　自从腾祈去了恶源处修炼后，他每天都能感觉到滞留在他体内的恶源力量在慢慢减少，他不仅能动用的力量更多，连身体也好了不少，不需要再每天食用灵草灵药维持灵体不散。

　　勾垣在沙城的特色小店点了一份小炒，随后就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安静的听着店里各路人员的谈话。

　　沙城与临城一样，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甚至因为环境的关系，比临城的存在还要更久一些，沙漠是众所周知的荒地，寸草不生不说，还特别容易遇到沙尘暴，加上昼夜温差太大，很少有人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当然，土生土长的沙城人除外。

　　沙城是沙漠区唯一一座人数过百万的城市，国家为了不让这些人成为荒岛孤民，花了大力气才在这里建立起了一座车站，与其他地方一天几趟车不同，这里是几天才有一趟车，而且车上人数从来没有坐满过。

　　此时的勾垣就坐在车站的饭店里，听着一支骆驼商队的人在谈论着八卦。

　　骆驼商队是沙城的特色，商队里的商人们带着骆驼满沙漠跑，将沙漠里的东西带到城市里来售卖，总能卖出个好价钱，听起来似乎很容易，但要成为骆驼商队的一员却并不容易，每年骆驼商队都有数不清的人在沙漠中丧命，但这也并不能阻挡沙城本地人对成为骆驼商队一员的向往。

　　跟勾垣在同一家饭店吃饭的商队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商队，他们那桌人加起来也就十来人，他们在里面吃饭，骆驼在外面吃草，驼峰上还携带着一些空荡荡的框子和布袋，那是商人们用来携带商品的东西。

　　这些商人也不过是沙城众多骆驼商队中的一支队伍，他们的货物已经卖出，正在讨论着接下来要去哪儿快活，勾垣听了一耳朵后就兴致缺缺的转过了头，垂眸开始慢吞吞的吃着饭。

　　勾垣吃完时商队的人还在跟熟识的人侃大山，从去哪儿快活说到他们这一路的经历，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但这其中究竟夸大了几分也没人知道。

　　勾垣背着包，跟个寻常旅客一样离开了饭馆，在街市边漫无目的的走着，打量着沙城的建筑和一些带着沙城特色的本地人，心中默默分辨着这本地人和外来人的区别。

　　走了不知道多久，勾垣在街口处看见了一块写着‘沙城旅行社’的招牌，当然，吸引他的并不是这旅行社的招牌，而是旅行社对面的那家，那家叫做‘沙漠旅行社’的店。

　　沙城和沙漠，一字之差，代表的内容却是天差地别，勾垣来这里的目的是寻找玄武，但玄武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他却一点儿也不清楚，沙漠很大，大到一个人用走路的方式围着沙漠走一圈的话，起码得用十多年，而其中有可能是玄武沉眠的地方，他已经圈出了好几处，偏偏这几处的位置都不在沙城，更甚至连方向都跟沙城各不相同，他还没想好先从哪个方向走，这会儿有家沙漠旅行社做指导，肯定能帮他做出决定。
072 消息
　　沙漠旅行社内，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正坐在收银台处睡觉，呼噜打的震天响，连过路的人都绕着这边走，与此相反的是对面的沙城旅行社，那边人来人往，面上都带着笑容，看着好不热闹。

　　勾垣站在街道中间，左右看了看两家店面的状况，心中无语了一瞬，很快还是照着计划走进了沙漠旅行社，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壮汉。

　　“你好，我是一名旅行者，想在沙漠进行一场奇妙的探险之旅，你能给我一些帮助吗？”

　　“……唔？嗯？旅行家啊，好久没人来问了，你等等啊，我找找资料。”

　　“年轻人啊，看你应该是刚到沙城的吧？还好你是碰到了我这老实人，不然你肯定得被人坑的命都没了，最近沙漠里不太平，你最好还是另外挑个时间去，已经有很多人在沙漠里走失了，到现在为止两个月，那些走失的人音讯全无，一个都没找回来，其中有外地人也有本地人，沙漠里不太平哟…”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具体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毕竟这些消息对我的旅程也有影响呢。”

　　见那胡子拉碴的壮汉边找资料边跟自来熟的他说着话，勾垣挑挑眉，从顺如流的接着他的话问了下去，做足了一个旅行者该有的姿态。

　　“哈哈哈哈哈，你这年轻人倒是稳重，居然一点都不怕，不瞒你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为止一直陆陆续续有人在失踪，或许这些人失踪的时间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长一些也说不定，毕竟那些骆驼商队每次出行都至少四个月。”

　　“我们最先注意到的是两个月之前我们这边一个部落的首领之子失踪的事情，这才注意到其他人失踪，你也知道现在社会有一些科学解释不通的东西的存在，就是丢了继承人的那个部落也懂一些，传闻在他们家孩子失踪的时候，他们部落里的老部长就亲自出手给他儿子卜了一卦，结果你猜怎么着？”

　　“结果当场看热闹的人都差点儿瞎了眼，卦象显示出了一片白光，那画面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听那些人说，离的最近的老部长眼睛都在瞬间被刺激出了血泪，然后一病不起，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壮汉在后面的架子上翻来翻去，找了半天才把之前他收集的沙漠地图找了出来，顺嘴跟勾垣提了一嘴后，嘴里的话就又拐了个弯儿，继续道：

　　“找到了，看你这年轻人顺眼，这东西要是别人来我可不给他看，我也是沙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在这沙城，我保证绝对没人比我更了解，别看对面那沙城旅行社办的挺好，其实要我来说，这就是一群门外汉，他们介绍的都是一些大众化的风景点，他们对沙城一点儿都不了解！”

　　“别看我们沙城到处都是沙尘暴和沙漠，其实论起风景比起外面也是不差的，不过我们都看腻了，比如说沙匪巷子里有一条鲜少为人知道的美食街，里面大多数都是沙城本地人，没有本地人的介绍外地人根本进不去，再比如说沙城的落魄富户家有一座小型绿洲，只要你有钱，还可以在那里留宿，还有，你知道沙城里最富有的是谁吗？可不是那些在人们口中流传的富豪哦，看见没有，就是路边那些流浪汉和乞丐，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是阴沟里的老鼠，下水道的王候，每次有沙尘暴席卷沙城的时候，像我们这些地面住户就会四处寻找进入地下的入口和机会，在进入地下入口之前，我们都得交钱，而收款对象就是那些乞丐和流浪汉！”

　　“你说气不气人，咱们沙城贫瘠，但沙城能从很早的时代一直流传到现在，自然也是有独到之处的，新政府上位后派了人来管理沙城，在沙城本地人眼里，那位领导就是一个免费的打杂工，平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好多人都说沙城的官儿难做，因为沙城排外，若不是不想固步自封失去了跟外界交流的机会，我们可能会封闭城池不让任何人进出，当然，骆驼商队除外。”

　　勾垣：“………”啊，可真是个神奇的城市，他之前貌似没有来过沙漠？

　　听壮汉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勾垣罕见的没有什么不耐烦，耐心十足的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继续听着。

　　“那大叔你把这些事情说给我听没关系吗？你不是说这里挺排外的吗？”

　　勾垣端起刚刚大胡子给他拿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大胡子翻动他手里的地图，轻飘飘的问着话，语气中带着纯然的疑惑。

　　“哈哈哈，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吧，众生百态，百态众生，而老子就是众生里最靓的那个崽，他们排外老子就不，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都能告诉你。”

　　勾垣：“………”他这是遇见了传说中中年版的中二病继承人？

　　勾垣质疑的视线在壮汉身上停留片刻，还没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见那壮汉浑身气势一变，飞速认怂，讪讪道：

　　“嘿嘿嘿，开、开个玩笑，这不是我看你挺顺眼的嘛，我挺喜欢你的，我这人对自己人从不藏私。”

　　“你别误会，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一种类似于爸爸对儿子的喜欢？呸呸，我在胡说些什么呢，年轻人别听我瞎扯，就当我没说过这番话…”

　　勾垣：“………”

　　看着壮汉从涨红了脸努力解释到放弃治疗，勾垣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虽然这人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核心意思勾垣大概明白了，无外乎就是他的体质问题。

　　他是土地神灵体，虽然没有本体更让人敬畏，但在一些敏感的人眼中，他与常人确实是不同的，打个比方，他在学校时就总是用额发遮着脸，性子冷漠又孤僻，穿着也不算富贵，若是换个人做他这种打扮，不说孤立，受到的排挤肯定是有的，但他因为体质问题，并不会受到排挤和孤立，甚至身边还有人不断的靠近，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却是事实。

　　学校里的学生们对这种下意识反应不懂，长大后这种潜意识反应或多或少都会消退许多，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城市里，居然有个壮汉还能察觉到他与常人的不同…

　　“嗨呀，算了，言归正传，咱还是开始开工吧，聊天这事儿不适合我，你想去沙漠旅游，是想去寻找绿洲还是遗迹古城？追求海市蜃楼的话我这边也能给你提个建议。”

　　解释来解释去解释不通，壮汉深深捂脸，大刀阔斧的将他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沙漠地图往桌子上一拍，下一秒秒变正经老板。

　　“我的时间很充裕，都想去看看，你有什么建议吗？不用担心我的安危问题，我可以自保的。”

　　看着壮汉的动作，勾垣眼中隐隐有笑意闪过，没有抓着话题跟他死磕，从善如流的改口，回答着他的话，他这话音刚落，就见那壮汉顿时来了精神，看着他的两眼似是在发光，带着浓浓的兴味，打算跟勾垣来个长篇大论：

　　“既然你有时间又能自保，那我就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先跟你说说吧，我是沙城人，也算是听着沙城的传说长大的，年轻的时候为了证实那些传说，每天都在往沙漠那边跑。”

　　“关于沙漠的传说很多，有的已经被证实有的却还没有，我最感兴趣的就是沙漠遗迹的事情，传闻千百年前沙漠曾是一片汪洋大海，有个国家临海而立，其兵擅水，每每出海总能带着大丰收回来，后来有游历旅客从远方带来了诸国的消息，国王很感兴趣，派遣使者带着鱼类前去探寻，想让使者们带点儿海边没有的东西回来。”

　　“国王派出去的使者是他的二儿子，大儿子是储君，小儿子备受宠爱，这两位无论是谁去他都舍不得，便让二儿子带着使臣们一同去拜访其他国家。”

　　“那位二王子应了，两年后他不仅带来了海边没有的其他美食和农作物，还娶了一位男王妃回来，老国王不同意他们俩的事情，就把二王子和他的男王妃分开看管，打定主意要让二王子回归正道娶妻生子。”

　　“可惜二王子已经长大了，不愿意再听老国王的话，翻墙爬洞打晕侍卫都要去见他的男王妃，据说当时老国王差点儿被他气死，直接连夜派兵把二王妃丢到了海边的荒野小岛，让他自生自灭。”

　　“二王子刚开始并不知情，等他知道他的王妃被丢掉后整个人都爆发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竟然真的躲过了国王的侍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城。”

　　“最后也不知道二王子找到他的王妃没有，反正老国王从那之后直到去世，都没能再见过二王子一面，临死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把二王子和他家王妃的名字都写在了皇家玉碟上，接受皇家供奉。”

　　“老国王怎么也想不到，二王子妃的身份不是什么普通人，在老国王去世后大王子继位，二王子仍然不知所踪，这个时候二王子妃的家人找来了。”

073 小绿洲
　　“王子妃的家人来时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在城里打听了二王子和王子妃的事情，在知道王子妃被老国王派人丢到荒郊野外，二王子也为了寻找王子妃不知所踪后，王子妃的家人就震怒了，直接带兵围了王宫，逼大王子告诉告诉他们关于二王子和王子妃的下落。”

　　“王子妃的家人是当时大陆上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家，王子妃跟皇家也带了点儿血脉关系，据说没有跟二王子一起前王子妃在家中很是受宠，后来看上了二王子，加上二王子人品性格都不错，这才让王子妃的家人松了口。”

　　“本来王子妃跟二王子离开的时候是有一支军队跟着一起来的，可他们一路人太多，带的东西也多，经常被人抢劫，到最后连军队的士兵也放弃了王子妃，直接卷包袱跑了，这才让王子妃一个人跟着二王子回到他的国家。”

　　“王子妃的家人最后也没有攻破王宫，而是带着二王子和王子妃的衣冠冢，又回到了他们的国家，在送王子妃的家人们离开的时候，王子妃的白发哥哥回头看了新国王一眼，留下了一道预言。”

　　“他看着新国王，对着他说了一句话，他说，他和他的家人们都不会对海的国度出手，但若是君主不贤，或者害过王子妃，两年之内，海国必破！”

　　“年轻人你可别觉得是我迷信啊，这都是史书上记载过的，在王子妃的家人离开后两年里，刚开始还风平浪静，到了最后一个月，在大家以为白发青年的话只是单纯的瞎说时，王宫所在的主城就被海啸吞没，偌大的城池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些残垣断辟。”

　　“主城被海啸吞没后，没有国王带领，臣民们跑的跑散的散，有的在山林中隐居，有的跋涉千里投奔了别的国家，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我爷爷小时候跟我说过。”

　　“我爷爷还说，海国虽然没了，但他们这些臣民始终都在，海国虽然已经亡了，但我们还在，它就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我们的祖先驰骋大海战无不胜，我们身为海国的臣民，也应当不畏艰险勇敢向前。”

　　“小哥啊，你别看我爷爷这话说的这么感人肺腑，其实都是个屁，他从小就给我讲海国的故事，就是想我长大后能找到海国王宫的遗址，替他在王宫前上柱香。”

　　“我爷爷说，这其实不是他的愿望，而是他们从海国逃出来的祖先的愿望，我们祖上曾经跟着二王子出过海，受到过二王子的恩惠，若是没有二王子，我们这一脉就绝户了，所以祖先留下了祖训，说是只要我们这一脉还有一个传承人，就要供奉二王子和王子妃，其次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寻找王宫踪迹，将祖先的遗骨迁到遗迹处，再给二王子和王子妃磕个头。”

　　说起遗迹的事情，壮汉眼中满是唏嘘，祖先时代的字跟他们现在的字不一样，很多字他都不认识，但他们这家每一代的家主都会亲自手抄一份祖训，将祖先的意志代代流传下来，他看过从祖上传下来的原本，也看过代代家主翻译过的原本，知道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真的，只是他说出来从来没人信而已。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上报给国家呢？若是知道这里有遗迹的话，他们肯定很乐意派遣专业的考古学家们来这里跟你一起寻找的。”

　　感觉到壮汉的复杂情绪，勾垣不理解的皱眉，开口问了一句，这种情况下若是是他的话，他才不要靠自己努力呢，有人帮忙不好吗，个人的力量哪儿有群众大！

　　听见勾垣这话，壮汉换了个坐姿，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故作凄凄惨惨，道：

　　“我倒是想找，那也得有人信啊，你去沙城随便找个人问问，十有七八听说过遗迹的事情，但却没几个人会信，从来没人找到过王宫遗迹的下落，别说下落，连影子都没看见过，若不是我家有祖上的书流传下来，我自己都不信。”

　　“这家店开了十多年，你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也不是最后一个来这里的，这些话我对每个来旅行探险的人都说过，有的人从沙漠里回来了，有的人迷失在了沙漠，有的人更是葬身在了沙漠，我没有权利阻拦你们去沙漠冒险，只能尽我之力给你们提供帮助，年轻人你要冷静，可别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勾垣：“……行，我知道的，我肯定会安安全全的回来的，若是有幸能找到遗迹的消息的话，我会回来告诉你的。”

　　勾垣这乖巧的模样逗笑了壮汉，说完了遗迹的事情后壮汉又把桌上的沙漠地图换了个方向，指着一块绿洲，继续道：

　　“遗迹的事情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接下来我给你讲讲绿洲的消息……”

　　壮汉讲的很详细，话里时不时穿插一些本地人的风土习俗，勾垣像是听故事一样听他介绍完了整个沙漠的情况，等他离开旅行社时，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间了。

　　好在沙城民宿多，让勾垣不至于流落街头。

　　随意找了家路边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勾垣就退了房，背着包买了一头骆驼，牵着骆驼出了城，朝着茫茫沙漠中离开。

　　烈日炎炎下，勾垣靠在驼峰上，翘着二郎腿，比起在临城那边的循规蹈矩，这时的他便显得过分放肆，骆驼在沙漠中本来走的并不快，奈何勾垣在骆驼脚下贴了神行符，走一日便抵得上其他骆驼的一月。

　　他这一路上避着人走，足足走了六七日，他才进入了沙漠深处。

　　他在旅行社的时候就已经把壮汉拿出来的地图记住了，哪怕他深入沙漠，他也还能弄懂大致方向，不存在迷路的可能。

　　他空间里吃的喝的都不少，对于别人来说穿越沙漠可能会很难，但对他来说穿越沙漠更像是在度假，如果腾祈跟在他身边的话，那或许应该叫度蜜月。

　　勾垣不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一个人走也不觉得寂寞什么的，在他深入沙漠的第二天，他就发现了一件事，这片沙漠里用不了灵力，或者说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空气中散溢的灵力。

　　他本来想弄个保护罩出来遮遮太阳，结果灵力才刚冒出来，就飞速消失在了空气中，速度之快让他差点儿没反应过来，越往沙漠深处走，这种现象就越多，若不是偶尔还有绿洲一闪而过，勾垣都要以为这里是一片死地了。

　　没有灵力没有生命，也难怪那么多人都不敢轻易穿越沙漠，光是心理素质这一项就足够为难人的了。

　　既然这里保不住灵力，勾垣也就放弃了用灵力遮太阳的打算，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不知道什么布料的锦缎，又取了些其他辅助用品，直接在骆驼身上装了个帐篷，而他则是依然舒舒服服的躺在驼峰上，偶尔躺累了就换一张床，比度假还舒适。

　　深入沙漠第十六天，勾垣遇到了一处还没被人发现的小绿洲，绿洲上还住着一个不知名古老部落，人数不多，说的话勾垣也听不懂，只能根据他们的动作和情绪来推测。

　　勾垣将自己那一身过于干净的穿着打扮一番过后才牵着骆驼进入了绿洲，刚进入绿洲，他就被两个拿着木叉围着绿叶皮的原始人拦了下来。

　　听不懂部落人的话，勾垣便没有轻举妄动，乖乖的牵着骆驼站在原地，做了个喝水的动作，随后将腰间的水壶取了下来，往部落人那边递了递，用行动表明他的无害。

　　两个部落人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两人耳语片刻，一个就拿着木叉跑开，另一个人则是皱着眉靠近了勾垣，似是在打量着什么，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对着勾垣指了指绿洲里面的地方，让他跟着走。

　　勾垣没有异议，冲着那人弯了弯唇，牵着骆驼跟了上去。

　　这块绿洲不大，勾垣跟着人才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一个建满了木屋的空地边，木屋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门前空地上有几个正追逐打闹的孩童在嬉笑，见有生人到来也没见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跑到勾垣不远处开始看起了热闹，对着他指指点点，眉眼天真，带着浓烈的好奇和探究。

　　勾垣对这些孩子的靠近没什么感觉，倒是领着他进来的那个草裙壮汉似乎对此很不高兴，冲着为首那个较大的孩子怒吼一声，下一秒还在围着他看热闹的孩子们就一哄而散，躲得躲藏的藏，霎时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但勾垣还是能从周围那晃动的树枝或是草丛里，发现他们的影子。

　　驱赶了孩子们的围观后，草裙汉子就带着勾垣到了一处宽敞的木屋里，还没等勾垣把骆驼拴好，就听见了外面匆匆而来的脚步声，虚浮又凌乱。

　　勾垣想，这肯定不止一个人，其中还有老人。

　　勾垣这想法刚从脑海中划过，就听见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声苍老嘶哑的嗓音传来，勾垣下意识转身，就看见了一个同样穿着草皮兽衣的干瘪老头，杵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壮年男人，神色平静，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满意，没有一点对他这个外人到来的好奇。
074 听不懂
　　一行人进了门，老人在跟带勾垣进来的壮汉不知道说些什么，跟着老人一起过来的壮年们则是互相低头不知道在唧唧歪歪些什么，他们说的话勾垣听不懂，只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大概情绪。

　　勾垣觉得这个类似原始部落的地方有点奇怪，不仅说话他听不懂，连穿着也不太像这个国家的人，从这些人的生活上来看，很明显这些人应该是从来没有出去过，那么这些从没出去过的人在看见他这个与众不同的穿着打扮之后，为什么却没人感觉到好奇和惊讶呢？

　　不对劲，很不对劲……

　　勾垣敏锐的第六感感觉到了这里浓浓的违和感，心中有种心惊肉跳的直觉，想让他快点离开这里，但难得发现这么个原始风十足的部落，勾垣好奇心上头，又不是很想马上离开这里。

　　纠结了一番之后，勾垣还是决定留下来，他想知道这里为什么不对劲，或许会跟他此行寻找的玄武有关也说不定…

　　决定了要留下来看看情况，勾垣便收敛了几分散漫，看似无所事事的摸着骆驼，实则竖起了耳朵，努力感知着这些人的情绪。

　　没等他多感知一会儿，这些人就谈完了话，为首的那位老族长站在勾垣身前，冲着他示意了一下，让他跟着走。

　　勾垣挑挑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老人先走带路。

　　老人不跟他客气，身边一人扶着他走在路上前面，勾垣牵着骆驼跟在他身后，最后面则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来的众人，一行人呈包围形势将勾垣围在中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一路直到目的地，勾垣都没有再在路上碰见一个孩童，到是路过了一处风景独特的小湖泊，勾垣察觉到了湖泊里浓郁的灵气，只是没机会停下来研究。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人工开凿出来的地洞，外面有低矮的灌木丛做遮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从进入地洞开始，勾垣就明显感觉到这些人不仅神情放松了许多，连浑身面对他这个陌生人的警惕也消失了许多，直视前方的目光中带着尊崇。

　　地洞中有不少星星点点的萤火，不知道是因什么而成，但在这漆黑的地洞中格外明显，梦幻而绚丽，为这荒芜死寂的地洞中带来了丝丝生机，勾垣不需要将灵力覆盖在双眼，仅仅凭借着这些微光，就能大致看清楚这地洞中的摆设模样。

　　说是一个地洞，倒不如说是一个地下广场更合适，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流沙中开凿出这么一处不输于平原的地洞，还能用来储存食物。

　　勾垣跟着这些人从入口处走到地下广场边缘，空荡又寂静的黑暗之处突兀的响起脚步声，扰乱了这一地的寂静清幽，视线扫过边缘处那些打包好的食物，勾垣面上不显，心中的凝重却越来越多，可惜的是他跟这些人语言不通，问不出些什么，只能小心再小心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些人到了边缘处还不算，继续带着勾垣往前面走，直到走到一处比其他地方更黑更暗的祭台边后，才停下了脚步。

　　勾垣的骆驼进不了地洞，就被他留在了外面，进入地洞这段距离都是他一个人跟着走，周围其他人也不说话，一路上都寂静的可怕，这会儿见人停了下来，勾垣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带他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为首的干瘪老头回头看了勾垣一眼，见他安静的跟在他们身边，浑浊的老眼中有赞许一闪而逝，随后冲着身边扶着他的人低声交代了一句，很快那男人就离开，绕到了祭台后面不知道干嘛去了。

　　勾垣看似安静温顺，实则神识一直跟着那人绕到了祭台后，想要看看这些人究竟在打些什么注意，他的第一直觉很准，刚见到这个部落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部落有古怪，他现在还只是跟着人走了一圈，就察觉到了这里深深的违和之处，虽然心中总有些不安，但他对这里的兴趣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在外面还好，神识虽然不能展开太多，但好歹能用，进入地底之后又不一样了，这里似乎有什么特殊的能量在限制着他的神识，在这里他的神识近乎无用，只能黏在这里本地人的身上，从他们的角度去看其他事情。

　　部落人到了这里后就安静了下来，除了刚开始老头说的几句话，其后一直很安静，老头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招呼着众人后退几步，一群人一起双膝跪地，轻声细语的对着祭台上不知在说些什么，全程只有老头一人的声音，其他人则是跟着他的话不停的做出一些他看不懂的动作，带着尊崇和膜拜，其虔诚态度，他从没在他的信徒身上见过。

　　勾垣站在一边，没人强迫他也跪在这里祭拜这祭台后的不知名人物，他也乐得清静，目光直视着虚空某处，注意力却一直在神识那边。

　　与神识这边的安静祥和不同，他神识所附身的那个壮汉那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灵异频道了，那壮汉一直沿着祭台边缘走，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路上开始慢慢的有其他东西出现，无一例外都是泛着微微白光的人骨，这些白骨最大的相同点，就是全都是缺胳膊少腿儿，没有一具完整。

　　他的神识无法离开那壮汉身边，也就无法凑近看看那些白骨什么模样，也无法从周围越来越弱的微光中看出白骨附近的衣服是什么模样，也就辨认不了这些人生前的身份。

　　勾垣心中暗自可惜，脑海中在深入沙漠之前旅行社老板的话一闪而逝，在他心中留下了一抹深深的印记。

　　‘最近一段时间沙漠里不是很太平，经常有人在沙漠中失踪，至今还没有任何关于失踪人员的消息…’

　　越往里面走附近的微光越少，勾垣本就对时间的流逝没什么概念，在这黑暗的地方待久了，更是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是在这时，单独离开的壮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处泛着幽幽蓝光的小水池。

　　不知道是不是勾垣的错觉，在到达蓝色水池边缘的时候，他总觉得那汪小水池在哭，甚至还带着些绝望和悲哀，但那壮汉似乎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到了地方后就解开了腰上装水的兽皮袋，小心仔细的往兽皮袋子里装了些蓝水，全程手都没有碰到过水面一星半点，动作之灵巧跟他那壮硕的身板格外不符。

　　神识本就比人要敏感，更何况勾垣的神识是正儿八经的土地神，他很清晰的感知到了，在那壮汉取出兽皮袋的时候，蓝水小池子的光芒又黯淡了好几个度，像是重病中的人又不幸染上了感冒，生机也减少了不少，给人的感觉莫名有些死气沉沉。

　　作为土地神，虽然当年他不懂事的时候犯过一些错，但他的骨子里始终是热爱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的，他总觉得这处小水池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已经生了灵，却因为这些愚昧的原始住民不懂，硬生生将小水池的神智磋磨许久，到现在已经快要消散了……

　　而他这个土地神，却没有办法给小水池提供帮助…

　　被小水池的绝望悲哀感染，勾垣的情绪也不自觉有些低落，神识跟着壮汉离开后迟迟回不了神，等他回神时，取水出来的壮汉已经到了祭台边，正在跟老头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两人没发生什么争执，沟通完毕后那壮汉很快就带着兽皮袋走到了勾垣身前，将兽皮袋递给他，示意他喝下。

　　知道了这水的来源，更是知道这水的流失会对小水池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一路上一直很配合的勾垣不干了，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些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不喝这水，直接后退一步扭过头表示拒绝，随后指了指来时的路，率先转身离开。

　　只是他有些低估了这些人对外来人的警惕，他才刚转身还没抬脚，原本跪在地上的众人站起身来团团围在他身旁，牢牢的把他包围在了中间，明显是不想让他离开这里。

　　勾垣的眉宇皱成了一座小山峰，抿着唇站在原地，琢磨起了动手之后能赢的可能性，他知道他的这番动作肯定会引起这些人的反应，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的反应会这般大。

　　正在两方僵持不下时，另一边的通道里又传来了一阵轻灵的脚步声，原本这点儿脚步声并不惹人注意，只是勾垣跟这些人对峙，心神紧绷之下注意力也难免提高了许多，一下就听出了这脚步声的不同，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只是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形物，透过周围墙壁上隐隐的微光，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模样。

　　“呵，警惕性不错，竟然能够察觉到我的脚步声……”有趣，实在是有趣…

　　听着那人形黑坨坨的未尽之语，勾垣眉宇间的清冷越发深厚，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就见那干瘪老头恭敬的对着他弯了弯腰，随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老头这突然打断的话，勾垣才突然发现，面前这个人形黑东西的话他居然能听懂？

　　这人肯定去过外面世界，不然不可能有这么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075 玄武
　　勾垣警惕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道冰冷粘稠的嗤笑，迎面一道泛着蓝光的液体扑面而来，他想躲开，可他的身体似乎被人强行禁锢，不能动弹分毫。

　　正在勾垣准备强行破开这人给他禁制时，那液体直接扑到了他的脸上，一股精纯的能量沿着脸部的皮肤融入了他的体内，液体很少，但融入他体内的能量却极为精纯且浩瀚，这么小小的一袋，已经能与他体内的大半灵力相比较了。

　　“大人，这是今天进入这里的人，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处理吗？”

　　那股能量入体后，勾垣发现他竟然能听懂这些人话里的意思了，不过现在他需要检查一下这股能量对他的身体有没有伤害，暂时顾不上这些人的谈话内容。

　　“这人能深入沙漠这么远，身体素质肯定很好，算得上优质祭品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处理吧，祭品差不了多少了，只要再凑齐百来人，我们的神就能诞生于世了，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呐……”

　　“好的大人，我等期待着神明为我们扩展绿洲的那一天！”

　　黑衣人跟老头简单交流两句之后，就化作一阵黑雾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这些原始人见怪不怪，倒是勾垣被这熟悉的气息惊回神，若有所思的看着之前黑衣人站着的位置。

　　“外来人，你好，你现在应该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了吧？这里是沙漠最深处的绿洲，你是唯一一个自己进入绿洲范围的人，对我们来说你是特别的，对还在沉睡的神明来说你也是特殊的，现在，伟大的神明即将从沉睡中醒来，而他，需要你的力量，告诉我，外来人，你愿意为神明贡献出你的一部分力量吗？”

　　勾垣：“………”万万没想到这原始部落竟然也有封建迷信这一套？还要他这个正版神明给一个不知名邪神做贡献？那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愿意！”

　　想归想，拒绝的话勾垣说的斩钉截铁，半点不带犹豫，见他说完后其他人那扭曲的面容，勾垣唇角微弯，义正言辞道：

　　“你们都被骗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明的，绿洲的存在是大自然的馈赠，万物生长都有守恒定律，绿洲扩展不一定要神明的力量，人也是可以的，你们若是走出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作为这个时代最后的神明，他并不是排斥其他神明的出现来抢了他的位置，他之所以会认为这些人所信仰的神明是邪神，是因为刚刚那黑衣人的话，能以活人为祭的神明，他才不信是什么正经神呢！

　　“外来人，老头子我劝你最好闭嘴，若不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自己进入绿洲的人，你觉得我们会跟你说这些？”地道深处那些白骨才是你最后的下场！现在他开这个口，好歹还能留下一个全尸！

　　见勾垣不但不跟他们一起信仰神明，还否认神明的存在，在场众人皆对着他怒目而视，为首的老头子也气了个七窍生烟，本就苍老低哑的嗓音也变得阴森起来。

　　“既然你不愿，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

　　老头这话音一落，本就围在勾垣身边的壮汉们顿时有了动作，纷纷朝着他扑了过去，试图将他拿下，强行当做祭品送走，可惜他们低估了勾垣的武力值。

　　勾垣看起来瘦弱，实际上他的武力值高着呢，这些壮汉同时对他动手，愣是没在他手下走过三招，表情看起来又凶又冷，与之前那个说话做事慢吞吞的人看起来简直不像同一个！

　　不过勾垣还知道这会儿跟这些人拖不得，将对他动手的人都利落掀开后，转身就朝着之前壮汉取水的小池子方向跑去。

　　他是土地神，只要是有土地的地方，只要他不想，就不会有人能找得到他！

　　察觉到勾垣的意图，老头原本还在等着人拿下勾垣的淡然神情顿时消失不见，余下满满的阴沉，呵斥了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壮汉一句，率先迈着矫健的步伐追了上去，半点儿看不出之前的虚浮无力。

　　勾垣可不是那些被他抓到这里的人，不过眨眼功夫，他们就已经跟丢了人，再找不到勾垣的身影。

　　勾垣知道这些人肯定会追上来，他在离开这些人的视线范围后就直接隐身藏在了地道拐角处，刻意弄出些动静将人引开后，就径直朝着他之前神识探测到的水池地方离去。

　　三分钟后，勾垣站在蓝光水池旁，看着那又黯淡不少的水池和水池边一脸餍足的黑衣人，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若不是仅剩的理智在提醒他还不能打草惊蛇，他现在已经出手把那黑衣人给灭了！

　　他来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在水池边坐着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黑衣人是怎么把池子里的能量吸收掉的，这会儿不方便打草惊蛇，黑衣人一直不走，他也只能在这边干瞪眼。

　　黑暗的地方没有时间概念，勾垣不知道黑衣人在这里坐了多久，不过好在这人最后还是离开了，黑衣人刚走，勾垣就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站在池子旁思索片刻，将神力涌入手心，慢慢的将手伸进了池子里。

　　他不确定刚刚融入他体内的能量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这个池子里的灵智还在不在，只能先用神力试探一番，若是灵智已经被带坏，那么他的神力会伤害那抹灵智，若是灵智仍然有善恶是非观，那么他的神力则是会唤醒灵智。

　　神力是把双刃剑，就看这池子里的灵智到底是个什么属性了！

　　勾垣本以为这灵智被人抽取了这么多能量，他这点儿神力应该很难将它引上钩，谁知这抹灵智在他的神力面前竟然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在他将带着神力的手伸进池子里不到两分钟，他就察觉到了面前这汪宛如死水的蓝光水池从底部开始晃动了起来，没过多久，一个巴掌大的小乌龟从池子里钻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勾垣手中的神力吸收完后就游到了水池中间，睁着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勾垣，与他对峙。

　　也不知道他那小巧到近乎看不见的鼻子是怎么动的，那小乌龟浮在池子中间静默几秒后，一道稚嫩的孩童声在勾垣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身上有大白和小雀的味道，你跟大白和小雀认识？”

　　大白小雀？

　　听着脑海中那道稚嫩的童音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小大人的话，勾垣没忍住弯了弯唇，同样在脑海中回道：“如果你口中的大白小雀是白虎和朱雀的话，那我确实认识。”

　　“…大白…”

　　从勾垣口中听见熟悉的名字，小乌龟的声音中隐隐带上了哭腔，却还是保持着原有的警惕，问道：

　　“大白和小雀它们还好吗…你有神的力量，可以帮我见它们一面吗？”

　　小乌龟其实是想知道勾垣和白虎它们的关系怎么样，却没有明说，而是委婉又带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它现在已经走到了绝境，若是勾垣这个不明属性的神能帮助它和大白见面的话，它死后的遗产肯定都留给勾垣，还能在临死前给勾垣完成一个心愿！

　　“白礼就住在我的地盘上，朱雀意外变成了幼年体，还在蛋里没破壳呢，而且白礼也出了些意外，实力下降不说还伤了根基，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明，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把白礼跟我的合照给你看看。”

　　听见小乌龟说起白虎朱雀时的娴熟语气，勾垣就知道眼前这只差点儿哭鼻子的小乌龟应该就是他此行寻找的玄武，只是不知道它又是遭遇了些什么，变得这么落魄，只能栖息在这汪小池子里。

　　他来到沙漠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寻找玄武，现在玄武有困难，他能帮的自然也不会推辞，幸好他之前在联盟建成的时候拉着白礼拍了张集团大合照，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小哭包乌龟放下戒心。

　　“好，我要看大白！”

　　虽然玄武并不能理解合照是什么意思，但它敏锐的察觉到勾垣这话的意思是能让它单方面的见到白虎，对于眼下陷入困境的它来说，勾垣的出现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人品过关能力也可以，哪怕这人的目的是契约它，它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契约，这么多年一直被人伤害，加上力量的流失，它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但在青龙醒来之前，它还不能倒下！

　　玄武的心思勾垣无从得知，见玄武点头，他就麻溜的从空间里取出手机，点开相册，很快就翻到了之前联盟建成时的大合照，上面除了有他和白虎外，连朱雀蛋和饕餮夔牛也露了面，温榆和兔可可跟小猴子站在一边，人不多，哪怕照片很小，也足够让人看清楚照片上那些人的面容。

　　玄武划动四肢靠近了勾垣，看着他手中那小铁盒子上白礼那熟悉的面容，绿豆大的小眼中顿时就浮现出了盈盈水雾，带着些淡淡的心疼和哭腔，在勾垣脑海中小声道：

　　“是大白，还没成年的大白…还有朱雀也在……”

　　“是的呢，朱雀是我在一家民宿捡到的，遇见朱雀的时候它还没破壳，但灵体却能凝聚出原形，它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回了幼年体，到处找你们。”

　　“白礼并不是我找到的，是朱雀找到的，找到白礼的时候她被困在一处上古结界里，那里暗无天日，她说她在量劫之前就被关在那里了，一直被抓了她的人放血消耗力量，到最后消耗太过得不到补充，直接伤了根基，她的眼睛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光造成的暂时性失明，未来应该有恢复的一天，它们现在都过得很好，现在又找到了你，就只剩下青龙还没有找到了。”

　　见小乌龟伸出前肢想要触摸屏幕上的白礼，勾垣也没阻止，知道这小家伙肯定会想知道白礼它们的情况，不等它开口就主动说了起来。
076 踩点
　　只是勾垣没想到，玄武是想知道白礼他们的情况没错，却没料到他们的遭遇会这么惨，以至于勾垣的话音才刚落，玄武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给他吓了一跳。

　　“呜呜呜…哇哇哇……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当年…当年我明明没有算到朱雀和大白会有这一遭的…呜呜呜…是谁改变了它们的命运……”

　　勾垣：“………”改变白虎它们命运的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现在知道了，四神兽中的玄武原来是个小哭包…

　　哦，还是个精通占卜的哭包！

　　“那么……你需要我的帮助吗？或许我能解决你这里的事情，然后带你去跟白礼它们见面？”

　　见小乌龟越哭越上瘾，勾垣无奈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包容，差点儿又让小乌龟的眼泪决堤。

　　不过被勾垣这么一说，小乌龟也从哭泣中回过神来，想到它此时的处境，极力忍耐住要哭的冲动，瘪瘪嘴，委屈道：

　　“要，如果你能帮我脱困，以后你找我算卦全免！”毕竟除了卜卦别的它也不会……

　　“那你得先告诉我遇见了什么困难啊，刚刚走的那个黑衣人是什么人？你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勾垣看着小乌龟这娇娇小小的模样，加上那稚嫩的语气，总是会不自觉的把它代入成小孩儿，语气宽和又宠溺，还带着些淡淡的安抚。

　　玄武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它在这里呆了很久，青龙又一直在沉睡，外面那些普通人又是那些邪术士找来削弱它力量的人，根本没人跟它说过话，这会儿总算是来了个帮它的人，满腔的委屈差点儿就控制不住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黑衣人是当年抓了个青龙的邪神下属，一个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怪物，他是邪神专门派遣到这边来监视我的，我的力量对邪神一脉有压制作用，他们不能大量吸收削弱我的力量，所以有了外面那些普通人的存在。”

　　“外面那些普通人的祖上其实都是当年邪神下属从沙漠里捡来的，邪神篡改了他们的记忆，还在他们的脑海中种下了信仰邪神的种子，这么多年下来当初的种子在这些人的脑海中已经根深蒂固。”

　　“那些人深信邪神为真神，而我则是那个当年伤害了邪神的恶魔，他们不仅会经常来窃取我的力量，还会在我最后的力量池里放人血，尤其是那些带着怨恨惨死的人的血，为了抵抗这些负面力量的侵染，我只能用我的力量净化……”

　　“那邪神为什么没有出现？”

　　听着玄武平静中暗藏着委屈的叙述，勾垣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太阳穴，深深觉得他这招惹麻烦的体质来的真的莫名其妙，在这之前他到处流浪都没有碰见过这些事情，最近这段时间他只要一外出，就肯定能遇上事儿！

　　更为巧合的是每次遇到的事儿都跟一个制造怪物的邪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有预感，这里或许是那所谓邪神的老巢了……

　　“邪神并不是邪神，祂不过是上古时期侥幸得了点信仰入了神位的卑劣小人而已，祂为了躲避量劫的抹杀算计青龙，将青龙逼的神魂离体，虽然祂活着度过了量劫，但量劫也给祂带来了伤害，而且伤的极重，量劫刚过很长一段时间祂都在浑浑噩噩的沉睡，祂是将近千年前苏醒的，发现了我的存在后就千方百计的想要抹杀我的存在。”

　　当年正好在量劫来临之际青龙的神魂掉在了它身上，它的大半力量都用来帮青龙疗伤了，也幸好当年的它足够警惕，将本体融入了大地中，又将厚重的龟壳从它身上分离出来，而他则是带着青龙重伤的神魂离开了神魂掉落的地方，这才做出了青龙身陨的假象，糊弄过了邪神的耳目。

　　这么多年它一直在护着青龙的神魂沉睡疗伤，也不知道它哪里露了马脚，竟然吸引了邪神的注意力，这些年来顾及着青龙，它只能被迫接受邪神的算计和逼迫，若是勾垣再晚个一两年来，它最后的结局大概是永远消失在天地间了……

　　“这么说来，若是不把邪神彻底铲除的话，祂或许会一直盯着你？”

　　勾垣有种直觉，玄武遇上的人那个邪神，跟之前收集妖骨袭击温榆的幕后人是同一人，这种感觉并不是来的莫名其妙，而是在他看见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就有了这种直觉。

　　若是玄武口中的邪神真的是利用妖骨制造那些黑衣人的幕后人的话，那他这一趟就跑的很值，能一举把这邪神灭掉的话就更好了……

　　“或许你说得对，因为我需要守护一个宝贝，面对邪神的压迫我根本不能反抗，你想彻底铲除邪神我没意见，有需要的话还可以找我帮忙，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前提下。”

　　“你接触过大白和朱雀，对我的身份应该也心知肚明，我跟你交个底，整个沙漠有三分之一的地盘都是我的本体，我这些年虽然只能被动承受邪神的迫害，但同样的，我对邪神底下那些人的消息知道的也很多。”

　　“比如这块小绿洲上住着的人，他们世世代代供奉邪神，在邪神属下的帮助下，以小绿洲为中心往四面八方推进地下通道，这些年下来已经打通了大半个沙漠，他们给邪神献上的祭品，就是从那些地道里拐来的人。”

　　“他们会先把那些人带到小绿洲地下的祭台上，然后将我的能量给他们喝下，再以各种手段酷刑让那些人惨死，那些人本是普通人，却因为有了我的力量加持而变得不普通，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他们用了我的力量，反过来伤害我，试图将我也变成邪神底下的一员，不过他们对此并不知情。”

　　“你体内有我的能量，想来他们刚刚取出去的水是给你喝了吧？你若将我的能量消化，对你的修行也大有裨益，不用觉得亏欠我，你也把你的神力给了我，就当是我们交换好了。”

　　敏锐的察觉到勾垣那一闪而逝的小心虚，玄武不在意的笑了笑，看着人解释了一句，随后不等他开口，又迅速转移话题道：

　　“我的力量所剩不多，趁着现在还算清醒，先把我知道的消息给你说了，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和行动都不用告诉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还有那黑衣人，虽然每次来这里吸收我力量的都只有一人，但我知道在沙漠里像他这样的还有很多，他们似乎有其他什么任务，一直在捕杀沙漠附近的妖修，导致沙漠里的妖修数量一直不多。”

　　勾垣安静的听玄武说完，在听见它说起那些黑衣人对妖修出手时，心中的戾气陡然加重，一系列恶毒的想法从脑海中划过，最终都被他的理智压下，只身侧紧握的双拳代表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邪神修生养息的地方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有几个地方可能会有邪神的踪迹，你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大致方向给你，他们的话你刚刚应该也听见了，再让他们抓到百来人献祭，邪神就会全面苏醒甚至降临于世，到时候若是一个不慎，还会引起天罚，你既然能担下这件事，那么我也希望你有能力将它处理好。”

　　玄武说完后就伸出胖乎乎的小前爪对着勾垣点了点，下一秒勾垣就收到了整个沙漠的地形图，而其中很有可能有邪神的地方，则是在地形图上有一个大大的红点标识了出来，他所在的地方则是用一只小乌龟标识了出来，散落在沙漠中的黑衣人则是一些红中带黑的小点点，看起来一目了然。

　　“这段时间我会在他们吸取我力量的时候刻意将我剩下的力量藏起来，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叫我名字就行，只要在这沙漠范围内，你叫我我都会有感应的，我的名字叫玄霖。”

　　若不是他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哪怕勾站在世界的另一头叫他，他都会有感应，现在他的感应范围已经只能在这么小小的一块沙漠里了，之所以能扩展到整个沙漠，还是托了它本体的福，等从这里出去以后，它一定听青龙的话好好修炼，再也不去街头算卦浪费修炼时间了！

　　想到它如今日益被削弱的力量，玄霖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很想找人哭诉一番，但能容忍它懦弱的哥哥姐姐们都已经不在它身旁，最宠爱它的老大哥也还在重伤中休眠，只能心中委屈哼哼几声，抓紧时间跟勾垣交代。

　　勾垣边跟玄霖说着话，边注意警惕着外面还不死心在搜查他的部落人，他不是没想过把他的神力多渡一些给玄霖，只是他本就是灵体出行，能用的神力很少，加上他又要对付那些黑衣人，若是他的神力给了玄霖，那他就没得用了。

　　好在玄霖剩下的力量用来自保还不成问题，他的神力也就不是那么重要。

　　跟玄霖交流完后，勾垣就隐匿了身形朝着外面离去，临走之前还使了个障眼法将玄武所待着的那个小水池藏了起来，在小水池不远处的另一个地方弄了个跟小水池一模一样的池子，从小水池里取了一点水过来，然后用他空间里的自来水稀释再稀释，又往里面放了些蓝色荧光粉，确定这个假冒小水池跟玄武的力量源一模一样后，这才沿着那些部落人走过的地方追过去，在开始他的计划之前先踩个点，把附近的地形熟悉了再说。
077 祂
　　从听说那黑衣人是邪神的手下开始，勾垣就有了个想法，想在邪神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一个一个斩杀殆尽，让邪神体会一把肉痛的感觉，虽然他并不清楚邪神对这些黑衣人的存在到底在不在意。

　　不过就算邪神不在意也没关系，杀了黑衣人取走妖骨，也算是为这些年在沙漠中无辜送命的妖修们一个交代，他斩杀黑衣人所获得的妖骨，还能带回土地庙的妖修联盟总部，让它们继续发挥余热。

　　勾垣从来不是个拖沓性子，决定了要怎么做，当下就有了行动，在溜着那些部落人玩儿的同时，还在那明显是领头人的老头身上放了点儿监听设备，好掌握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勾垣用了四天来踩点，完全将这些人弄出来的地道走了一遍后，他才发现这些人是真的厉害，若不是他不是普通人，怕是早就绕晕在这地道里了，每条地道都一模一样，也是为难那些人竟然能从这么多的地道里找到回到他们小绿洲的地方！

　　这几天的时间里除了溜着那些部落人玩儿熟悉地道外，勾垣也没忘了注意打探黑衣人的消息，起码他现在知道了，这地道不是部落人单独在用，这地道里也经常有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走过，若不是他警惕，在第一波黑衣人从地道中走过的时候他就暴露了！

　　勾垣熟悉完地道的下一件事就是在沙漠范围内游击黑衣人，能杀多少算多少，就算引起了邪神注意力他也不介意，反正现在邪神还没有真正苏醒过来，就算苏醒了过来，在这个布满土地的沙漠里，邪神也不能奈他何，谁让他是正儿八经的土地神呢！

　　带着邪神伤害不了他的迷之自信，勾垣开始在沙漠里肆无忌惮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挑着落单的黑衣人动手，到后来对附近的地形越来越熟悉后，就直接开始埋伏起了黑衣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的邪神在制造这些黑衣人时忘了给他们装上脑子，他每次埋伏这些人都一打一个准，从刚开始悄无声息的杀一人，到现在仍然悄无声息的干掉一个小团伙，勾垣就没失过手，也成功让这黑衣人群体陷入了混乱。

　　而他之所以能杀黑衣人杀的这么顺利，有大半的功劳也得归功于那些不讲道理的部落人，那天他从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之后，虽然部落人仍然在追踪他的下落，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把他失踪的事情告诉那些黑衣人，连搜查都只在私底下搜查，像是不想让黑衣人发现般。

　　勾垣觉得那些人肯定是猜到了最近闹的黑衣人队伍人心惶惶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却不知为何没有上报给黑衣人而已，不然没办法解释最近这些人搜查力度一天比一天小的现状。

　　也许是这些人猜到了杀黑衣人的是他，害怕他也对他们出手呢？

　　根据条条线索推测出来的结论，勾垣觉得只有这个最符合实际。

　　不过不管这些部落人怎么做，只要没有妨碍到他杀黑衣人收集妖骨，他都懒得去理会这些人，骨子里的骄傲和底线让他不会对普通人出手，但黑衣人这样的人造怪物可不在普通人行列内。

　　若是部落的人想给邪神那边通风报信的话，他也有的是手段让这些人自己崩溃。

　　又是十天后，勾垣的空间里已经收集了将近五千枚妖骨，近两天他很少再看见黑衣人的身影，知道这些人是让他打怕了，暂时龟缩在老巢里不出面，他对此一点儿都不意外，只是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按照他的打法，这黑衣人起码能坚持一个多月才是，结果这才短短半个月，黑衣人就开始龟缩起来了，倒是让他有些无语。

　　还以为这邪神属下有多厉害呢，结果就是一群怂包？

　　勾垣在这个时候对他的武力值并没有什么特别深的印象，他觉得黑衣人躲起来不出门是因为太怂，却不知道黑衣人在他活动的这段时间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他们从被赋予了神智重新苏醒那一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沙漠中活动，虽然他们的智商普遍不高，但沙漠毕竟是邪神的老巢，这里不仅信仰邪神的人很多，对他们这些邪神下属都有优待，最重要的是在沙漠中成长起来的妖修并不是很强，他们只要结伴出行，就没有收不了的妖骨！

　　像是之前勾垣发现的那样，这片荒芜的沙漠里寸草不生，连灵力都会很快消失在空气中，那其实并不是灵力主动消失，而是因为那些灵力都被这沙漠里无处不在的邪神给吸收了。

　　沙漠已经被邪神划在了他的地盘范围内，在邪神的认知里，既然在他的地盘上出现的东西，那就是他的，愿意就上供，不愿意就抢，再简单一点就是普通的一句顺者昌逆者亡而已。

　　他要疗伤，沙漠中的灵力已经被他吸收完了，他又还在闭关养伤不能离开这片沙漠，灵力没了，他除了用生人献祭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倒是惦记着玄武那里还残留着的部分能量呢，可惜那股能量与他吸收的不一样，贸然吸收只会落的个爆体而亡的下场，所以祂只能千方百计的让玄武消亡，而没有让人把玄武的能量当成供品上供。

　　人人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邪神从沉睡中醒来就发现了自己的地盘上多了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存在，起初他还怀疑过是不是当初跑掉的青龙的神魂来着，后来试探了一番，又不是青龙的行事作风，他也就放下了这个猜测，转而对付起了那个与祂旗鼓相当的存在。

　　身为这片沙漠的主人都还受着重伤，凭什么这个弱的一批只会给他添堵的强横存在还能比他强？

　　这片沙漠只能有他一个主人，不管另一个存在愿意不愿意，落在了他的地盘上，那就都得归他管！

　　勾垣还不知道邪神这霸道不讲理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恐怕会直接打上门去，他作为量劫之后的唯一神都还没有自信到能独占一片土地呢，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邪神哪儿来的这个面子？！

　　勾垣不知道邪神的某些想法，暴脾气也暂时还能按捺下来，他的想法是层层递进，从小虾米打到终极boss邪神面前，这样的话若是他跟邪神打起来，也不至于被邪神的车轮战给耗死，在黑衣人都杀的差不多之后，勾垣稍作休整，就开始追查起了黑衣人老巢的下落。

　　当然，为了避免黑衣人刻意引诱，在黑衣人沉寂之后勾垣也跟着沉寂了下来，连跟踪都谨慎的没有直接露面，而是用他截杀黑衣人时特意留下的一些小术法来追踪这些人的下落。

　　在他对黑衣人出手的这段时间，那副在他脑海中的地图也跟着有了不少变化，之前玄武将地图给他时他还没发现，杀了黑衣人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这地图竟然是随时更新的，比如说他杀了一个黑衣人，地图上就会少一个红中带黑的小圆点，代表他位置的小乌龟则是会进一步扩大几分。

　　他在对黑衣人出手，也就没有刻意去寻找邪神的下落，地图上黑衣人的数量在肉眼可见的减少，勾垣也跟着黑衣人快要摸到了他们的老巢。

　　勾垣从跟着部落人进入地道后就没有再出去过，连探路踩点也没有，因为地道里有一种不知名力量的存在，虽然对他有些影响，但对黑衣人同样有影响，而且还比他重，相当于地道着重削弱了黑衣人的力量，这样的环境里更适合他截杀黑衣人，他也就没有贸然离开地道。

　　但他这会儿貌似找到了黑衣人的老巢，就不得不出这个地道了。

　　许久没有见过阳光，勾垣出来时还被外面灼热的骄阳刺的闭了闭眼，站在原地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眼，循着他打下印记的方向离去。

　　为了能找到黑衣人的老巢，这两天他遇见过的黑衣人身上都被他打下了土地神独有的印记，而且为了隐蔽，他都是打在脚下位置的，毕竟这沙漠处处都是土地，不小心在哪儿蹭到些什么东西也挺正常的。

　　出了地道后隐蔽性就弱了很多，加上这片沙漠会吸收人的灵力，怕灵力给邪神增长力量，他也不敢乱用，只能从用神力将自己的身形遮掩起来，悄无声息的打探着周围的一些事情。

　　之前玄霖说邪神在上古时期也是有供奉的神职人员，勾垣在使用神力时还总担心会被那邪神发现，结果后来他都用神力不知道杀了多少黑衣人后才发现邪神对他的力量根本没印象，他就是大张旗鼓的运用神力，那所谓的邪神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倒是有些奇怪。

　　毕竟上古之时神族所用的神力跟现在也没什么差别，怎么这邪神就感觉不到呢？

　　玄霖还在沉睡，加上他现在又离得远，没人能解答勾垣的疑惑，思虑一番没个结果后他就将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没有再去刻意追究。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会被邪神发现，那就什么都好，若是他用神力邪神也能发现的话，那他才是要好好想想办法才是。

　　还在修生养息等待真身降临的邪神并不知道祂最大的破绽已经暴露在了勾垣面前，量劫带给祂的伤害太大，祂这些年虽然能自己控制苏醒时间，但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持清醒状态的，他在再次沉睡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后续事宜，现在他只需要等着他的信徒献上祭品将祂唤醒，祂自负的认为量劫之后天地间只剩下祂一个神，所以根本没有想过勾垣的存在，这也是勾垣能在祂的地盘肆无忌惮的原因。
078 青龙的消息
　　距离小绿洲不远处的另一座绿洲内，勾垣熟练的往自己身上又叠了几个隐身术法，确定将自己隐藏得没有一丝气息泄露之后，才警惕着迈出步伐，进入了这座绿洲之中。

　　刚一踏入这绿洲，勾垣就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恶源力量，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脚下一闪而逝的阵法波动，心神一凛，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比他的脑子还要快几分，直接后退几步又踏出了绿洲，等他回神时已经又隐藏好了身形消失在了沙漠之中。

　　在勾垣的身形消失后，绿洲里又迅速追出来了一队又一队的黑衣人，黑衣人赶来时没看见勾垣的身影，心中却笃定勾垣跑的不远，默契的分头追去。

　　勾垣就站在绿洲外不远处，冷脸看着黑衣人离开，再看向另一边的绿洲时，眼中满是戾气闪动。

　　万万没想到这些黑衣人竟是与恶源为伍，勾垣心思复杂之余心中又忍不住怒火涌动，他敢打包票说是这世上除了那些上古怪物外没人比他更了解恶源这东西对各家修士的坏处，当年为了防止那些修士和妖修贸然利用恶源给自己牟利，他还专门让温榆给各家修士都送了一份恶源的详细资料，并且表明了谁敢用恶源修炼就是与土地神为敌的意愿。

　　好在那些修士不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存在，他后来也偷偷去探查过，确定没有人私底下收集恶源后就很少再过问那些事情了，可是现在?

　　他确定以及肯定刚刚他刚进入绿洲的时候碰见的熟悉气息就是恶源，毕竟这世上最大最多的恶源就在他真身底下镇压着，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以为邪神就是上古时期拼命想要活下来的一员，利用活人献祭虽然不好，但在邪神眼中人命不值钱也是事实，但这利用恶源做事又不一样了，他之前问过白礼，知道恶源的事情在上古时期也是人人厌恶的存在，他并不觉得这侥幸活下来的邪神会不知道这一点，但即便是这样，邪神也还是用恶源来给祂牟利了，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就是为了不让恶源大范围流传，结果邪神这么一手，将他的计划尽数打乱，这还怎么搞？

　　若是被邪神知道他的真身下镇压着大片恶源，那还得了？！

　　勾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若是邪神知道了他的真身下镇压着大量恶源，在解决完玄霖的事情后绝对会把矛头对准土地庙，他庆幸他比邪神先知道恶源的消息，不然到时候土地庙遭了难的话他还不知道为何！

　　越想越气，勾垣努力平复着杂乱的呼吸，追上了分散追人的黑衣人，手中的利刃挥舞，下一秒一个黑衣人就应声倒下，四肢在黑袍底下抽搐一番后没了呼吸。

　　勾垣悬浮在半空中，轻飘飘的飞到了倒下的那黑衣人身旁，直接挥手将人的尸体搬进了空间里，他一直都是这样干的，先杀黑衣人再藏尸，等有时间了再来慢慢寻找黑衣人体内的妖骨，这样还能暂时麻痹一下邪神的注意力。

　　半个小时后，刚刚从绿洲里追着勾垣而来的黑衣人已经被他斩杀殆尽，他的空间里也多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黑衣尸体。

　　受绿洲之外的阵法限制，勾垣没有再贸然进入绿洲，而是在估算了一番绿洲的大小后，就在绿洲外面又布下了一层阵法，用来屏蔽和遮挡，他怕他动作太大把绿洲里的恶源给放出来，先设下个阵法用来阻拦。

　　再之后的几天里，勾垣用泥土捏了个鱼饵，专门用来引诱那些黑衣人，将鱼饵挂在特制的线上，将鱼饵抛进绿洲后又飞速拉回来，这番动作也着实跟钓鱼无异。

　　他制作的鱼饵上有他的头发，就有了他的气息，之前他就是一脚踩进绿洲的地盘上才惊动了那些黑衣人，现在这招也同样有用，他用这招起码钓了上千个黑衣人，屡试不爽。

　　随着死在勾垣手下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更多的黑衣人开始闭门不出，整个沙漠中都似乎被染上了一缕肃杀气息，宛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加上路上坐车的时间，勾垣已经在沙漠里待了小半年，他杀的黑衣人多是多，但在沙漠中活动的黑衣人数量也不少，他到现在为止起码杀了两万多人，但地图上显示的黑衣人数量还是不少，那些他顾及不到的地方仍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勾垣杀了一段时间，对这些黑衣人已经有些杀腻了，心中惦记着邪神的事情，直接用神力给温榆那边发了通知，让温榆带着妖修联盟的人到沙漠里来杀这些黑衣人，而他则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寻找邪神本体上。

　　在这之前，他得先回地道里，再问问玄霖一些关于邪神的消息。

　　勾垣在发完消息后就又进入了地道，他进入地道还没半小时，就在地道中碰见了一支十多人的黑衣人小队，于是他的空间里又多了几具尸体。

　　也不知道是黑衣人刻意隐瞒还是别的什么，他除了在第一天被部落人带进地道时遇见的那个黑衣人外，就没有再听其他黑衣人说过话，之前他没想起这茬儿，还以为是他杀的太快导致这些人没个说话时间，后来他稍稍注意了一下，就发现这些黑衣人普遍不会开口说话，似乎都是靠体内的能量交流。

　　问这些黑衣人问不出什么，他现在只要看见这些人就直接动手，已经懒得再去管其他的了。

　　还是那个泛着微光的地道和水池，勾垣站在水池边轻声叫了一句‘玄霖’，下一秒平静的池面上忽然涌现出了层层涟漪，底下巴掌大的龟影慢慢变大，玄霖很快就出现在了勾垣面前。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玄霖半趴半靠在水与岸的交界处，眯着眼仰头看着勾垣，声音里带着困倦，听起来有些力不从心的虚弱感。

　　“你知道邪神的多少事情？黑衣人太多了，我让其他人来杀，我想直接找上邪神，只是对祂不了解，来找你问问。”

　　勾垣垂眸，看着岸边懒洋洋的玄霖，声音不自觉温柔了许多，在提到邪神时眼中有厌恶一闪而逝。

　　“唔……邪神啊…祂就是个小偷，祂偷走了别人的身体，把身体真正的主人重伤，明明是他自己选择从神体变成兽体的，却不知道反思，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重新变回神，掌握神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么……这样的话那邪神不能察觉到他神力的原因就解释得通了…

　　“祂就是个自负又自傲的傻x，还特别小气，斤斤计较，反正我觉得信仰祂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惜这是在祂的地盘上，我不能说出祂的名号。”

　　“看你这状态应该不是真身降临吧？若是以你现在的状态去挑战祂，你们之间的胜负三七开，你三他七，因为祂现在还在沉睡，有我的消息你能直接打击到祂的致命点，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祂本身的防御也挺高，虽然不想说，但我还是必须说，他的实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很多，你最好是不要贸然行动。”不然他可不会救人！

　　玄霖的话不多，话中的内容却不少，勾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声，询问道：

　　“你说祂是个小偷，祂偷了谁的身体？是青龙吗？”

　　如果不是四神兽的话，其他人应该不会有谁能引起玄霖这么激烈的情绪起伏了吧？

　　白虎和朱雀就在土地庙，玄霖就在他眼前，最大可能，那邪神夺走的就是青龙的身体，而且四神兽在当时的上古时期，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若他是邪神，他也会选择四神兽。

　　而青龙作为四神兽中的老大，不仅身体强悍，修为也是最高的，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祂也有自保之力，隐藏的好的话，还能交好其他三神兽……

　　勾垣问出这句话，纯粹只是单纯的询问和确定，却硬生生把玄霖的瞌睡都吓醒了，懵着一张漆黑的龟脸愣在原地，颇有些不知所措。

　　玄霖犹豫了良久，才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有否认，感慨道：

　　“没想到现在的神明还挺聪明的，以前那些神明都是一群帮弱不帮理还整天神神叨叨麻烦的不行的种族，都没谁爱跟他们打交道的。”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番对比下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土地神就已经把他记忆中那些刻板的神明比成了渣！

　　“毕竟时代不一样了嘛，现在这个时代，笨的人还不一定能走的长远，看你这反应，那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了？”

　　“你说青龙肉身被夺，还受了重伤，那看来是青龙的神魂逃脱了，你知道青龙神魂的下落？”

　　知道了邪神的消息，又知道了青龙的消息，勾垣这会儿心情不错，看向玄霖的眼中带上了温柔，嘴上问着，脑子里已经琢磨起了给青龙疗伤的事宜，最好是能把青龙的本体抢回来。

　　“青龙的神魂在我的识海里蕴养，从我接到他的那天起他就没有苏醒过，我的大部分力量都给青龙疗伤了，如果青龙能醒来的话，你跟他一起配合，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能赢。”

　　想起往日里青龙待它的好，玄霖说着说着眼中又有水雾闪烁，察觉到它的状况时玄霖悄悄低下了头，没让勾垣看见它这丢人的模样。
079 ‘门’的存在
　　“唔，对了，这方天地经过量劫之后容纳不了青龙那全盛时期的本体，我在地图上给你标出来的那些有可能是邪神大本营的地方大概就一个类似于‘门’的存在。”

　　“若是想要躲过天道的碾压，除非是不在这方世界内，所以祂很有可能将青龙本体隐藏在了异空间里，而我标注出来的地方则是前往青龙所在的异空间的‘门’。”

　　“因为异空间如果没有个固定锚点的话，很容易被空间乱流冲走，然后迷失在混沌中，就跟大海中航行的船帆一样，而邪神这么多年来能一直在这片土地上发展信徒，就证明了祂肯定是有这方天地的具体坐标的，‘门’就是那个坐标点。”

　　玄霖掩饰下自己的失态后，很快又将主题带了回来，细细解释了一番关于邪神老本营的事情，说完后似是猜到了勾垣即将脱口的问题般，***着那一口稚嫩的嗓音，继续道：

　　“你知道我是玄武，算卦对我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当年在我遇见青龙的时候，我就趁着力量还充足的时候算了一卦，我之所以能说的这么详细，也不过是这么多年观察下来的结果而已。”

　　勾垣听着玄霖的话，心中若有所思，脑海中梳理着他所接收到的信息，将其整顿归类，收集他需要的消息。

　　听完玄霖的话后他可以确定，这邪神是他自诞生以来遇见的最强对手，别的不说，单就祂拥有青龙肉身这一点，就足够他喝一壶的，毕竟上古四神兽的传说到现在还仍在妖修中流传。

　　作为四神兽之首的青龙更是不少妖修中的神，肉身强悍到水火不侵，虽说与当下国度中国民信仰的五爪金龙相比还差了些，但比他这个皮脆的土地神相比那就是金刚钻和鸡蛋的区别！

　　要想解决掉邪神，先得破开青龙肉身的防御，那么问题来了，青龙肉身的强悍程度连同为四神兽的白虎都得费大力气才能破开，更别说现在白虎还受了重伤，人又远在千里之外，这根本不现实！

　　“小玄霖啊，要解决邪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就一个小小的土地神，祂有青龙肉身，硬件设施上跟不上啊，更别说祂是上古活下来的老怪物，我也才出生几百年还不到千年而已，单凭我个人的力量，着实有些难…”

　　勾垣从来不是个逞强的性子，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他一个人对付邪神有点儿悬，余光瞥见一旁划水玩儿的玄霖，眼中划过一抹期待，问了一句。

　　不管现在的玄霖是什么形象，但总归也是上古活下来的大佬，虽说战斗力打了折，但见识什么的也比他强的多，他没办法不代表玄霖也没办法啊！

　　玄霖闻言垂下眼眸，没让勾垣发现它眼中的淡淡笑意，它从一开始就没对勾垣抱有多大的希望，连带一些消息也是真真假假的，给勾垣的那张地图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勾垣到底是敌是友而已。

　　那地图上有它的一滴血，能提供给勾垣帮助没错，但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从地图中知道勾垣的一举一动，这些日子它虽然明面上是在沉睡，但勾垣的所作所为也逃不出它的视线，若不是因为之前勾垣的表现确实如他所言是在对付邪神，它这会儿也不会对勾垣说真话。

　　“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我的本体在这里，青龙的神魂也在，青龙肉身本就属于青龙，到时候你只需要协助我们拖住邪神，让祂分身乏术就行了，至于抢回肉身的事情，就让青龙来吧，他才是肉身的主人，与青龙肉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不是邪神那个小偷能比的！”

　　勾垣：“……”于是他从对付邪神主力人员变成了协助两位大佬对付邪神的打杂人员？

　　竟有这等好事？！

　　听玄霖说完他的计划，勾垣原本还有些凝重的眉眼倏地伸展开来，唇角不自觉带上了清清浅浅的笑意，一下子鲜活了不少，主动询问道：

　　“之前听你说青龙受了伤，现在他的伤势恢复的如何？我的神力对他的伤势有用吗？我可以从本体那边抽一些过来给他疗伤。”

　　玄霖闻言笑了笑，带着满满的骄傲，自豪道：“龙哥是我们几个中最强的，当年被算计也是在他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这么多年来我的大部分都给了龙哥让他疗伤，虽说还没有恢复到他的巅峰时期，但也比现在的你厉害些。”

　　“当然，如果你愿意帮他一把让他多恢复些实力的话，我非常乐意承你这个情。”

　　“当然，我非常愿意，毕竟青龙越强，我们的赢面越大不是么?”

　　听玄霖这么一说，勾垣眼中满意越发深切，想起青龙的神魂还在玄霖的识海中蕴养，二话不说便将他体内的神力聚集，点在了玄武的眉心。

　　他的实力不能与上古时期的大佬抗衡，不过好在他们这边有两个大佬，对付一个邪神应该不成问题，当然，他也会尽力配合玄武拖住那邪神，给青龙夺回肉身的机会。

　　现在只要青龙越强，他和玄霖的压力就越小，为了早点儿把四神兽带回土地庙跟等腾祈团聚，他得努力些才是！

　　勾垣边从本体那边抽取力量边给玄霖传送神力，一次性将他可以抽取的力量达到上限后才停手，也不嫌脏，直接坐在池子边的地上，平复着略显急促的呼吸。

　　玄霖在接收完勾垣的神力后就趴在了岸边闭目养神，引导着识海中突然出现的神力朝着青龙的方向而去，耐心又细心的给沉睡中的青龙传达着他的意愿，虽然还是老样子没有得到青龙的回应，但那被排斥在外的神力却得了青龙的认可，在识海中晃了一圈就被青龙吸收入体。

　　玄霖的意识就在一旁看着，等青龙将勾垣所赠的神力全部吸收完毕后，才磨磨蹭蹭的上前挪到了包裹着青龙神魂的防护边，张开手轻轻的环住了那颗与他差不多大小的蛋状物，他抱了不知道多久，在察觉到散落在蛋壳附近的神识被一股他熟悉的力量蹭了蹭之后，才满足的弯了弯唇角，松开了手。

　　要加油啊，哥哥！

　　玄霖的意识回笼，眼中还残留着些许迷离的水雾，在察觉到勾垣略显粗重的呼吸时眼中又带上了笑意，从它已经缩水不少的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龟甲放在勾垣身旁，郑重道：

　　“谢谢你的神力，这龟甲是我给你的谢礼，青龙那份等他醒来后自己给你，这是我当年进阶成为神兽时被雷劫劈下来的一小部分，防御力虽然比不上我的本体，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你可以现在滴血认主先把它炼化，这样的话在跟邪神战斗的时候你也有个保障，收下吧。”

　　被玄霖这么一说，勾垣不收下倒是显得他看不起这龟甲似的，不过勾垣本就没想过拒绝，自然也就从善如流的收了下来。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你炼化龟甲，然后找到邪神建立的，通往异空间的‘门’的时候。”

　　那个时候估计青龙也吸收完了神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

　　勾垣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儿后，就将身旁的龟甲拿了起来，逼出一滴指尖血落在上面，随后将神识尽数灌入龟甲中，开始炼化。

　　…………

　　勾垣这一入定打坐，时间对他而言就没那么重的概念了，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这期间勾垣一直在炼化龟甲，部落人又来取了几次能量水，都被之前勾垣弄的那个假的能量水给糊弄了过去，那些人几次从他打坐的地方走过，却半点儿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外面沙漠里，温榆在接到勾垣的传信后就亲自带着人过来了，结合勾垣信中的消息和他打探之后的消息，很快他就确定了，这沙漠里不仅不能使用灵力，连带其他类似于妖力道法这样的力量也不能使用，但那些在沙漠中活动的黑衣人却不在此列。

　　相当于就是一群皮糙肉厚的小孩儿对上一堆带着武器的匪徒！

　　得出这个结论的第一时间温榆就知道了这沙漠中的凶险，好在这次他来时带来的都是身强体壮并且擅长战斗的妖修，怕这群莽夫脑子不好使给黑衣人送人头，他还特意叫上了几个机灵的小妖，对这些惜命的妖修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他担心的是迟迟联系不上的勾垣，若不是他与勾垣的契约还在他的识海里好好的，他已经忍不住要丢下这群妖修去找勾垣了…

　　这段时间勾垣在闭关炼化龟甲，对外面的事情并不知情，等他将龟甲彻底炼化时，外面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

　　玄霖因为要给勾垣护法，也没有选择回到池底休息，而是隐匿了身形懒洋洋的趴在岸边，一趴就是二十天，等勾垣醒来与他再次商议好对付邪神的事情后，它才又慢吞吞的爬回了池底，准备将池子里还剩下的能量吸收回体内，积攒力量对付邪神。

　　池子里的能量是它仅剩的能用的一点儿能量了，这次对付邪神的计划对他来说是一场豪赌，赢了就是他和青龙两个人的命，输了就是他的一条命，很值！
080 哥哥一定可以的
　　勾垣从玄霖的水池旁离开时已经是二十多天后，他一醒来就接收到了不少温榆给他的传信，之前在跟玄霖商量事情，他没有理，现在都准备离开了，自然得先给温榆回个信。

　　边走边看传信，很快勾垣就看完了温榆发给他的所有消息，敲定了跟温榆见面的地点后，他直接就朝着沙漠边缘的地方离去，察觉到勾垣的离开，原本在池子里休整的玄霖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边。

　　既然已经确定了勾垣的无害，那他也该多给勾垣一些信任才是…

　　残阳似血般在沙漠的山丘中浮现，勾垣速度极快，一路从沙漠内部到外围，也就用了小半个小时，他到时温榆已经站在这边等了许久。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这次见面都是有要事相谈，便只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叙旧的话不再多说。

　　这几天下来温榆已经把沙漠的情况大致摸清楚了，只是没有勾垣的首肯他还不能轻举妄动，毕竟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群妖修，若是贸然行动惹得妖修们出了事的话，妖修们生气是一回事，勾垣不高兴又是一回事儿了，他从来不做惹勾垣生气的事情。

　　温榆找勾垣，一是确定他的安全，二是询问一番关于沙漠黑衣人的事情，以及他们什么时候对那些黑衣人动手。

　　其实他们这几天也没有完全闲着，根据之前勾垣给出的消息，他们在那些地方蹲点蹲到了不少的黑衣人，都被他们车轮战给耗死了，反正迟早都得跟黑衣人对上，提前熟悉熟悉也好，每场战斗他都有参与，为的就是确保妖修们的安全。

　　勾垣还有其他的任务在身上，对温榆的这些问题只提了一些建议，并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战斗，他会在出关后第一时间赶来见温榆，也是想着报个平安，然后把他和玄霖的计划稍微给温榆透露一点，免得到时候温榆不知情，关心则乱。

　　勾垣赶时间回去寻找邪神老巢的下落，将他要说的话精简说完之后，见温榆没什么要说的，就跟他打了个招呼后又独自离开。

　　勾垣走后温榆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索了许久才皱着眉离开，回到妖修暂住地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他带来的妖修队伍打散，分成了几支队伍分别驻守沙漠边缘的八个方位，并通知沙城的领导人召回还在沙漠中流浪的骆驼商队。

　　听勾垣一说沙漠中将会迎来一场毁灭性的浩劫，他就知道勾垣这次参与的事儿麻烦大了，毕竟他也跟勾垣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勾垣说的话都不会夸大，既然勾垣说的是毁灭性，那就证明这沙漠中发生的事情他无法阻止，只能尽力护住沙漠中居住的人类。

　　勾垣的一番话下来，温榆算是彻底忙了起来，又是安排人守住沙漠不让黑衣人逃窜，又是亲自去给沙城那边绘制阵法，连同周边的小部落小村庄也得保护起来，关键是他听勾垣话里的意思，是那场浩劫很快就要来临，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准备时间。

　　因为他们这番动作，整个沙城也变得人心惶惶起来，本就不怎么繁荣的城市更显萧条，好些人在听闻上面的动作后更是急匆匆的买了地下城的门票，打算先举家搬到下面住一段时间后再回来。

　　而这一切的一切看似跟勾垣无关，却又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确定了对付邪神的具体办法，勾垣在寻找邪神老巢时便不再拖沓，加快了速度寻找起来，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将玄霖给的地图跑了大半后，他在一处大沙丘的地道中找到了一间暗室，在那里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气息。

　　勾垣并没有选择打草惊蛇，在找到邪神创造出来的‘门’后就抹除了他曾来过的痕迹，用神力在这里打下了标记后才转身离开，去与玄霖汇合。

　　在勾垣跟玄霖汇合之前，他先给温榆传了信，跟他表明了灾难会在近期降临的意思后，才叫醒了玄霖。

　　“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早。”

　　早料到了勾垣会在这几日找来，玄霖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运气好，侥幸找到了邪神的老巢，早点解决掉邪神，我能早点回去，你也能早点脱困，不是么？”

　　听出玄霖口中的调侃，勾垣谦虚的笑了笑，回了一句大实话。

　　两人互相闹了几句就回归了正题，玄霖从水中爬了出来，在勾垣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个带着些西方特征的小男孩，差不多七八岁的年纪，棕发蓝眸，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些红润的婴儿肥，看着就像个真人版的洋娃娃，精致中带着玄武神兽独有的纯厚娇憨，一双蓝眸浸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总能引起人的保护欲。

　　勾垣喜欢的是像腾祈那样冷戾充满攻击性的长相，对玄霖这种类型的美人无感，但在看见玄霖的人形模样时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掐掐他的小脸蛋，试试那股子婴儿肥是不是像它表现出来的那么软，那么好捏。

　　玄霖似是察觉到什么般，抬头看了他一眼，后退几步，与勾垣保持了一段距离。

　　变成人形做事比原形方便些，玄霖并不想知道勾垣看着他在想些什么，在适应了它的人形状态后就挥舞着小手往半空中一点，下一秒整个沙漠的缩小版模型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玄霖没有给勾垣解释的意思，勾垣也就没有问，只见玄霖的小手隔空在缩小模板上点了几次后，原本填满了黄沙的地图上显示出了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下一秒那墨绿光芒便沿着特定的路线开始移动，最后呈现在勾垣面前的，就是趴在黄沙上的一只巨龟。

　　勾垣猜测，那巨龟应该就是玄霖藏在沙漠中的本体，现在既然要跟邪神开战，他这本体继续隐藏下去似乎也不是个事儿……

　　“你把邪神的位置在地图上标记一下。”

　　注意到勾垣那若有所思的模样，玄霖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句，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愣是让勾垣看出了高冷两个字。

　　“…好。”

　　勾垣挑眉笑了笑，随后满含宠溺的应了一声儿，仔细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经过多方对比后，才在玄武本体之外的一处地方画上了一个圈。

　　“这个位置不是很远，我记得沙漠的西边有很多活人气息，那里应该是一座城池吧？到时候我可以控制本体挪动一下，将邪神拦住，不让他去惊扰那些普通人。”

　　“这么多年下来我的本体已经跟这片土地连在了一起，不能挪动太多，也不能完全抽离出来，你那边可以的话也抽些人手去看着那些普通人吧…”

　　玄霖这番话，勾垣保持高度赞同，他也觉得他们这些特殊人群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普通人那边，所以之前才交代了温榆让他尽量保住沙城，起码不能因为他们的事情导致沙城这座历史古城不复存在！

　　“放心，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了，给那边找的理由是重量级自然危害，比如沙尘暴什么的，常年生活在沙漠的人不会连这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沙漠之外有我的人守着，这里你只管放心战斗就是。”

　　“……还有就是我之前让人通知了白礼你在这里的事情，想必等我们打赢了邪神，你就能看见她和朱雀了，所以，要赢呀。”

　　勾垣笑眯眯的说完，见玄霖那愣怔的模样，体贴的没有打断他的思绪，视线落在半空中的三维地图上，脑海里思索着他到底能在这几位大佬的战斗中帮上什么忙。

　　勾垣之前只给玄霖看了一眼白礼的照片，然后他们之间的话题就再也没有扯到其他几位神兽上过，这会儿突然听见这么个消息，不说高兴玄霖是不信的，只是高兴过后心中又充满了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哥哥在这儿就好了，哥哥肯定会帮他跟大白它们和谐相处的……

　　一想到即将跟白礼它们碰面，玄霖就觉得有些头秃，下意识又想到了还在他的识海里沉睡疗伤的青龙，心中有些委屈。

　　“你不高兴吗？”

　　察觉到玄霖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勾垣低头看着他，泛着清冷的桃花眼中带着纯然的疑惑，全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玄霖差点儿哭出来。

　　“…没有，只是很久没有跟大白它们见面了，有点不知所措。”

　　玄霖垂眸，掩饰下眼中陡然弥漫的水雾，克制着喉咙里险些脱口而出的哭腔，一本正经的说着谎。

　　“对了，我暂时不会把青龙叫醒，等我们将邪神引过来之后，我再把青龙叫醒，一来出其不意，二来也让我们有时间阻拦邪神又缩回异空间里。”

　　“还有就是我本体挪动的时候造成的轰动可能有点大，你最好还是告诉你的人一声儿。”

　　毕竟他的本体可是占了整个沙漠的三分之一大小呢，若是不凑巧勾垣的人就在他的本体边，误伤了怎么办？

　　“行，他们那边我会通知到位的，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七天后吧，这两天部落的人又在沙漠里抓了人回来，五天后部落人会给邪神献上祭品，他们会把人折磨两天才会让人断气，邪神也会在人断气的时候收走祭品，到时候我们直接追过去把人从异空间里拖出来就行。”

　　至于剩下的，他的哥哥一定可以的！

081 伤害性不大
　　突然听见部落人又要献祭的事情，勾垣眉头一皱，他这几天忙着找邪神老巢，就没怎么关注这些部落人，却没想到这些人在知道是他主动猎杀黑衣人后竟然还敢向那些普通人伸手，果然是胆子大！

　　他该夸一句不愧是在邪神手下办事儿的吗？！

　　勾垣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脸色逐渐阴沉，看着还在吸收能量的玄霖，跟他打了声儿招呼后就径直离开了池边，朝着部落人住的绿洲赶去。

　　这些人要把人折磨完之后杀掉，他们干的出来，但他看不下去，作为一个以和为贵的土地神，并不喜欢这种杀戮的事情，尤其还是生灵们自相残杀，不过他知道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强者为尊，对于那些没有凑到他眼前的杀戮事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事情都凑到他面前来了，他又怎么会放任这些人继续犯错！

　　勾垣抵达小绿洲时已经是沙漠中的傍晚时分，还是那些兽皮草裙的原住居民，这里的人似乎还保持着一种公有制的传统，他来的时机很巧，正好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绿洲的空地上一起吃饭，中间升起了篝火正在烤肉，上面还放着个锅，应该是在煮饭。

　　就在部落人聚餐的旁边矮树下，五花大绑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打扮都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流浪汉，勾垣一看就知道，这人肯定就是被部落人绑来献祭的人。

　　勾垣看着热热闹闹聚餐的部落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隐匿身形走到了那个已经开始眼冒金星的男人流浪汉身边，压低嗓音轻声道：

　　“你好？能听见吗？”

　　勾垣说完后等了一会儿，见那人没什么反应，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保险起见还是一个手刀劈在了男人后劲处，等人彻底倒下后，勾垣才抬头看了看四周，设下了一个屏蔽结界，将空间里临时做的一个替身假人取出来放在地上，替代了男人的存在，随后扛起男人飞速离开，准备先把人交给温榆带出沙漠。

　　对于部落人这些为邪神办事儿的人，勾垣倒不是没想过把他们也带走，只是这些人被邪神种下的信仰种子感染，就算带走以后也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乱子，而且这些人一直生活在这样的蛮荒地，出去之后什么也不懂，跟人相处不好的话很容易走向极端，倒不如就让他们跟他们所信仰的邪神一起自生自灭。

　　这些人的性子从根源上已经坏了，就算救了也没什么意义，反而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将被抓来献祭的流浪汉交给温榆后，勾垣又重新返回了小绿洲，注意着绿洲上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闲暇之余还仔细的把地道里祭台边散落的人骨给收殓了起来，打算等他离开沙漠的时候一同带走，与此同时，他也在每天抽取本体那边的能量储存起来，以防到时候遇见什么事情没个自保之力。

　　几天后，小绿洲部落的人很快有了行动，他们将假人带到的地道中，先打断了人浑身的骨头，然后又在假人身上动刀，将全身上下都割除口子后，才又由人带着盐水，将假人整个人都泡在盐水中，勾垣控制着假人尖叫怒吼，脸色却越来越阴沉，那些人简单的把假人泡在盐水中之后，就互相打了个招呼留下了两人，其他人则是又回到了绿洲里，打算过两天再去将人杀掉。

　　那假人身上浑身都在淌血，这些人却还把人给泡在了盐水木桶中，本来人的伤口碰到盐水就已经很难受了，这些人还把人泡在盐桶里打算先泡个两天两夜，也难怪这些人会满含怨恨而死，死前还时时刻刻处在痛苦中，是个人都得恨死那害他的人！

　　勾垣看着假人的遭遇就想到了地道里那些已经变成白骨的人的遭遇，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越发冷漠，在看见那些人还往盐水里放辣椒粉时，心中的怒火更是达到了巅峰，若不是还需要这些人来引邪神现身，他只想现在就把这些人杀了！

　　幸好他早就把那真人送走了，现在留在这里受罪的是个假人，若是留真人在这里遭罪的话，他恐怕得生了心魔！

　　果然，只有同类最了解同类，人类中那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人心有时候比鬼还可怕！

　　邪神降临的日子就在眼前，勾垣在看见部落人的动作后又给温榆那边去了消息，让他们加快速度远离沙漠内部地带，就在假人泡盐水的第二天，玄霖也悄无声息的从池子里跑了出来，化作巴掌大的小乌龟趴在勾垣肩上，跟他一起静静等待着邪神的到来。

　　又是一天过去，勾垣很早就看见部落人说说笑笑的又走进了地道中，而这两天一直守着假人的两个汉子则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两把刀，递给了其中一个壮汉，熟练道：

　　“还是老规矩，把四肢拿去放血，中间最嫩的地方拿来献祭。”

　　“行，马上就能见到真神大人了，这次咱该许个什么愿望呢…”

　　“别想了，想就想给我们部落多带来几个女孩吧，现在女孩子的出生率太小了…”

　　“这个不急，大不了咱去外面抢就是了嘛，要不还是许愿让真神大人帮我们把沙漠扩展一下吧……”

　　………

　　一群人唧唧歪歪的讨论着，勾垣听着这些人说着那些犯法的话，却无法出面制止，心情简直了。

　　看着部落人熟练的切下假人的四肢朝着玄霖之前所待的水池旁走去，勾垣一直紧促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看其他人已经把假人腹部的位置抬上了祭台，将心神放下，暗自警惕着邪神的到来。

　　没让他们等多久，在上完祭品又点燃几支特制的香烛后，地道里就突然吹来了一阵阴凉刺骨的风，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恶源的气息，让勾垣极为厌恶。

　　‘祂来了。’

　　同样注意到了这阵风，原本懒洋洋的趴下勾垣肩上的玄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给勾垣传音了一句，两只胖乎乎的前爪互相摩擦了一下，看起来有些蠢蠢欲动。

　　阴风越来越大，却在某个时间点戛然而止，随着阴风骤止，勾垣清晰的看见了一抹泛着流光的黑影出现在了地道里，正徘徊在那假人身旁，想靠近又带着迟疑，勾垣知道，那是黑影在怀疑祭品的真实性，毕竟他出手的假人，骗骗普通人还行，但对于邪神这样的存在，肯定是骗不过去的。

　　‘吓吓祂，让祂跑。’

　　玄霖一眼就认出了这黑影不过是邪神分裂出来的一具傀儡，还是没有神智的那种，不过只要身上有邪神的印记，那用来吸引邪神也就足够了。

　　勾垣二话不说照着玄霖所说的做，指尖凝聚出了一颗绿豆大小的光团，与地道里无处不在的微光混在一处，并不显眼。

　　对准了他的感知中黑影能量波动最强的地方，勾垣将手中的能量用力一弹，下一秒那黑影就好似受到了惊吓般在半空中四处逃蹿，勾垣没有贸然追它，而是控制着黑影体内的能量团朝着黑影的脑子里冲去，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原本安安静静藏在他脑海中的一粒芝麻大小的恶源浓缩球被冲散，周身的气息一下子便弱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后，勾垣才弯了弯唇角，随手抹去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哼笑着对着玄霖道：

　　“追着他跑有什么意思，我们的目的是把邪神的真身引出来，反正这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直接除了更省事儿！”

　　玄霖：“………”万万没想到它以为的热爱和平的土地神居然是这么个暴躁性子，真的是该让上古那些圣母和事佬土地神来见识见识这位土地神的风采！

　　原本它还怕吓着这位土地神，打算在对付邪神的时候能悠着点儿就悠着点儿，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了…

　　玄霖脑海中思索着，手上紧紧扒拉着勾垣的肩膀，避免在他疾驰间被丢下。

　　黑影既然能被邪神派出来收取祭品，那就说明它是邪神身边比较亲近的下人，而现在黑影已经被他杀了，连种在黑影脑子里的恶源也被他收走了，他就不信邪神会没感觉！

　　勾垣杀了黑影之后就朝着他之前发现邪神所建立的‘门’的方向离开，他对邪神的反应把握的很准，他才刚到‘门’的位置处，就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门’里蔓延出来，那股力量所过之处，寸寸皆化为了尘土。

　　“是谁，敢杀了本座的使者…”

　　“你祖宗！”

　　勾垣刚到就听见邪神这阴沉充满怒意的话，冷笑着应了一声，反手就往‘门’里扔了个能量炸弹，在惹怒邪神的边缘来回蹦迪。

　　“一个小蝼蚁，竟敢惹怒真神，你！该！死！”

　　勾垣的能量炸弹并没有给邪神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成功将祂的怒火给点燃，从刚开始傀儡被杀的不悦到这会儿的暴怒，中间就隔了个勾垣。

　　勾垣这番动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大概就是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高高在上的神明又怎么会放任自己被蝼蚁挑衅。

　　勾垣知道他跟这邪神的实力天差地别，在偷袭成功也不在原地久留，一把将玄霖抓在手里，转身就又出现在了千里之外，还给邪神留下了一句格外嚣张的话：

　　“有本事你抓我呀，嘴上逞强算什么真神！”
082 白姑娘其实是个高手？！
　　玄霖：“………”它第一次知道这土地神惹怒人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

　　玄霖趴在勾垣手心，一脸槽多无口的表情。

　　知道邪神肯定会追出来，勾垣直接往沙城的相反方向跑，那边是玄霖本体的方向，离本体越近，玄霖的力量也会强一些，知道在邪神的地盘上他很快就会被邪神抓住，勾也没有就此轻视或是自暴自弃，仍然使出了全力逃跑着。

　　在感觉到周围似有若无的恶源气息时，勾垣就知道邪神追来了，果不其然，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一身怒吼，随即一阵能量波动传来，差点儿将他掀飞出去，好在他及时打开了之前玄霖送他护身的龟甲。

　　“离远点，该我了。”

　　玄霖没有急着动手，在确定邪神是用青龙的肉身出来击杀他们之后，它才晃动着小身板从勾垣身上下来，变成人形站在原地，将勾垣护在身后，拦在了邪神面前。

　　一个小孩儿把大人护在身后，说出去似乎没什么人会信，但事实上战场上的情况就是如此，勾垣躲在玄霖身后，没有半点儿作为成年人的不好意思，正相反，他还借着玄霖的保护，得意的冲着追上来的邪神挑眉嘚瑟的笑，似乎在嘲笑他没人保护。

　　躲别人身后还一脸的理直气壮，也就勾垣这么一个土地神了。

　　勾垣打不过在场任何一个，也知道他跟玄霖一起就是玄霖的弱点，见两人之间逐渐变的剑拔弩张的氛围，摸着鼻子笑了笑，挑衅完邪神后就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利用他土地神的特性隐藏在了周围。

　　土地神的特性，只要在有土地的地方，只要他想藏起来，就不会有人能找得到他，除非神位比他高的神。

　　但很显然，在场并没有谁的神位比他高，上古的邪神或许还称得上一句神，但现在他已经堕落了，不仅肉身是兽类，连神族的修炼功法他也不能继续修炼下去，只能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妖修。

　　玄霖站在邪神对面，虽然个子比对方矮了不止一截，但浑身的气势却半点儿不弱，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计策，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邪神在察觉到勾垣的气息彻底消失时，周身的气息就肉眼可见的***起来，见玄霖从勾垣身上冒出来，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一伙儿的，他本想先把那个弱小的先宰了，可一见玄霖这架势，他就知道不越过玄霖，那个恶意挑衅惹怒他的蝼蚁是抓不到的。

　　跟玄霖对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邪神的耐心先耗尽，周身能量涌动，夹杂着丝丝缕缕恶源的气息，差点儿就让勾垣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下意识想把恶源收走。

　　好在最后关头理智制止了他的动作，才让他收回已经踏在半空中的脚，站在底下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玄霖跟邪神之间的静默氛围仅仅维持了片刻功夫，在邪神动手之后，玄霖也飞快抬起了手，先给自己罩了个保护罩。

　　玄霖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四神兽中的最低谷，但他防御力一流，四神兽中没谁能比得过他，邪神也不愧是能把四神兽中最强算计成功的人，在玄霖一露手，他就猜出了玄霖的真实身份，狞笑着开口道：

　　“嘻嘻嘻，看本座发现了什么…竟然是玄武……哈哈哈哈，这么多年本座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等你落到本座手里，本座就拔了你的壳……哈哈哈哈哈哈…”

　　勾垣：“………”就这？就这？就这么个神经兮兮的人竟然是神？人落在他手里，他就想扒人壳？这跟光天化日之下脱人衣服的臭流氓有什么区别？！

　　这货当年到底是怎么当上正神的？可别是天道眼瘸了吧？

　　听着邪神的发言，勾垣一脸无语，边诽腹着还边悄悄吸收着邪神周身涌现出来的恶源，一心两用的很彻底。

　　而此时的天道也不知是察觉了邪神的气息还是听见了勾垣骂它眼瘸的话，原本烈阳高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凝聚起了一团又一团的乌云，站在勾垣的位置，隐隐还能听见乌云中的电闪雷鸣。

　　这肯定天道察觉到了邪神过于强盛的力量，准备诛杀邪神了！

　　勾垣抬头望着顷刻间便灰暗下来的蓝天，笃定的猜想着。

　　他可是天道的亲儿子，天道才不会降雷劈他呢！

　　玄霖和邪神也注意到了骤然变化的天气，玄霖倒是不觉得天道是冲着它来的。毕竟它从一开始，就把它的力量压缩到了天道能接受的范围内，比起它，反而是邪神更容易招惹天道的惦记。

　　实力超出这方天地不说，肉身也大咧咧的暴露在天道眼中，身上还带着量劫的气息，也不知道这邪神是蠢还是睡的忘了这些常识，居然都连隐藏都不隐藏一下，活该招雷劈！

　　面对邪神步步紧逼的攻势，玄霖心中没有半点儿波澜，只把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勾垣在把邪神无意识散溢出来的恶源吸收的差不多之后，也加入了玄霖的战斗，他有玄霖给的龟甲，又能隐藏在沙漠之中，比起玄霖的被动挨打，勾垣显然更为灵活，还能时不时给邪神添加一点小骚乱，没什么伤害性，却总能时时刻刻都引起邪神的怒火。

　　勾垣拉仇恨的能力值得赞赏，有了他的分担，玄霖这边的压力就小了很多，他之前被邪神针对，剩下的力量本来就不多，他原本还想着等他的力量耗尽后再唤醒青龙，现在有了勾垣的帮忙，他觉得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到时候邪神也被他们磨的差不多了，青龙夺回肉身的概率就会提高很多……

　　三个人在沙漠中僵持了整整十多天，勾垣跟玄霖轮流上阵消耗邪神的力量，天上的乌云一直不曾散开，雷鸣声时隐时现，好似根本没多大变化，邪神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硬气，一直跟两人打，经常也会把他的傀儡当成炸弹，专门用来炸勾垣，只是都被勾垣的龟甲挡了下来。

　　邪神仗着自己比他们高强的实力，也是倚仗着青龙强悍无比的肉身，跟玄霖他们打，玄霖他们的目的邪神隐隐察觉到了，只是祂跟玄霖他们战斗也是带着目的的，便假装没有发现玄霖他们的目的，猫逗耗子似的溜着人玩儿。

　　他们打了多久，沙漠里的地动山摇就持续了多久，哪怕勾垣已经把邪神引到了沙城的另一头，这边的动静也还是传到了沙城那边，引起了人们一阵又一阵的恐慌。

　　沙城这个处在沙漠中的城市，在提前接到勾垣刻意放出去的消息后就封闭了起来，外来人没什么人管，但本地有点儿危机意识的人都火速买了地下城的门票，并很快住进了地下城，外面因为勾垣他们战斗而引起的地动山摇，在不明真相的沙城人眼里就是沙漠迎来了百年难遇的地龙翻身，更甚至有的人害怕地龙翻身把地下城给翻了，每天都在祈祷着。

　　温榆安排的混入地下城的妖修每天都在不露痕迹的安抚这些人，却也被某些顽固不化的人整的心力憔悴。

　　就在沙城越发荒凉时，沙城外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素裙白发，眼戴薄纱，手里还应景的拿着一根绿竹拐杖，雪白的肤苍白的唇，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子惹人怜爱的娇弱味道，这人正是收到勾垣消息后匆匆赶来的白礼。

　　她肩上坐蹲着一只金丝猴正四处张望着，眼中带着几缕不明显的胆怯和好奇，紧紧的扒拉着白礼的肩，手里还抱着个火红的蛋，蛋上的金色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辉，看着华丽又尊贵吸引着人的视线。

　　白礼站在沙城外，鼻尖轻动，很快就闻到了很多熟悉的味道，是她经常在妖修联盟那边见到的熟人，一直照顾她的温榆也在，勾垣的气息隔的太久，已经很淡了。

　　本来按照她的速度不会这么慢才赶到沙城来着，只是她被勾垣带回土地庙后就没怎么出过门，这一出门到处都是陌生的情景，各种各样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尖，难闻的让她想要作呕，跑了几趟错路，才终于找到了沙城。

　　隔着老远白礼就察觉到了更远的沙漠中正在进行的战斗，站在城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温榆，把小半妖交托给他才行，她要深入沙漠去寻找勾垣和玄霖，带着个小崽子她不一定护得住，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全盛时期。

　　急着想要见玄霖，白礼直接用神识在沙城寻找着温榆的踪迹，只是很可惜，她并没有在沙城里找到温榆，只找到了之前在妖修联盟中遇见过的一些小妖。

　　白礼想了想，整个人化作一道风消失在了城门口，转而出现在了她所探测到的小妖面前，直言道：

　　“温榆在哪儿？”

　　“白白白、白姑娘？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礼，小妖惊呆了，手上下意识扯着同伴的衣角，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抬头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的冲动，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礼。

　　在很多小妖的印象中，白礼就是个被温榆特别照顾的小姑娘，小姑娘不仅有眼疾，连身体也似乎不是很好，总是苍白着一张脸，病歪歪的模样，靠在联盟商业街开甜品店度日。

　　结果现在白礼突然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他面前，他还丝毫没有察觉，难道传闻是真的？

　　这位弱不禁风的白姑娘，其实是个高手？！

　　“我来找温榆，他人呢？”

　　察觉到小妖话中的惊异，白礼皱了皱眉，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一句，说完后又问了一边温榆在哪儿，整个人的气息都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小妖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指着沙城外的一个方向，呐呐道：

　　“温榆大人在那边，那边是土地神大人他们战斗的地方，他让我们不要靠近，他会在那边抵御一些从战斗处扩展出来的能量，哦，对了，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一些比我们厉害的大妖也在。”

　　“好，谢谢。”

　　得了想要的答案，白礼礼貌性的道了一句谢，很快又消失在了小妖面前，朝着他所指的温榆的方向离去，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白礼离开之后小妖还傻站原地，半天回不了神，他的同伴也与他差不多表情，白礼之前在养伤，能不出手那就从来不会出手，加上这个时代的妖修们性子都不错，她又有温榆护着，以至于在众人眼中她就是个比普通人好看些的普通人，一点儿妖修的迹象都没露出来过，更甚至很多人还误会了她和温榆的关系，在背后说酸话。

　　083 霖儿，不哭…
　　现在白礼露了这么一手，谣言不攻自破。

　　白礼一路朝着温榆的方向离去，很快就在一处黄沙漫天的沙尘暴中找到了温榆，她眼睛看不见，认得的只有温榆的气息，但她灰色的识海里，还是倒映出了温榆的本体，一棵高高大大的白榆树，哪怕没有颜色，白礼也能想象出自温榆本体上涌现出来的勃勃生机。

　　沙漠的荒芜环境剔除了大半植物，但温榆并不是普通植物，而是在土地庙生灵的妖修，对他来说沙漠的环境恶劣是恶劣了些，但让他生长还是没问题的，现在勾垣在前面战斗，他出不了什么力，便只能全力护着这一城百姓，也幸好沙漠中只有一座城池，不然的话他还忙不过来。

　　白礼见温榆与携带着暴烈能量的沙尘暴作斗争，便没有上前打扰，将肩上有些害怕的金丝猴抱了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件防御法宝套在它的脖子上，随后把它往温榆的本体上一扔，给温榆传了一句音，转身潇洒离开。

　　“小猴子交给你了，我去找找勾垣他们。”

　　温榆：“……？？！”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本体上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只活的生物，温榆原本的战斗节奏被打乱，手忙脚乱的催生了几簇枝桠，将小猴子牢牢护在里面，等他腾出空来寻找白礼时，附近哪里还有白礼的身影。

　　白礼一路循着能量强盛的地方走，知道她身体的现状不允许，也就没有暴露出身形，隐藏着自己的所有气息和踪迹，很快就摸到了勾垣跟邪神他们战斗的地方。

　　她来的时机很巧，来的时候勾垣和玄霖正在合力对付邪神，经过这么多天的消耗下来，邪神的力量已经被他们消耗了大半，眼下正想逃回异空间调理修养，只可惜勾垣和玄霖并不想给祂这个机会。

　　‘玄霖，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青龙叫醒？’

　　这么多天下来，勾垣也隐隐到达了极限，从本体那边抽取的力量虽然一直在供应灵体，但也逐渐开始供不应求了起来，原本凝实的灵体也开始逐渐虚幻。

　　玄霖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他虽然防御力极高，但他早些年也是量劫之下的一员，为了不被天道抹杀在量劫之下，他在沉睡前还将大半能量都散入了海中，维持了海面上万余年的平静，哪怕沧海桑田过去，除了一些人为的意外，他沉睡的这片地方一直都是安宁祥乐的，也算是护了一方百姓，这才得以存活下来。

　　只是即使这样，他的力量在这么多年来邪神的刻意打压下，也缩水了不少，能坚持到现在，全靠勾垣帮他吸引火力。

　　‘很快……祂的能量还有些多，我还能坚持一会儿，我希望青龙夺回肉身的概率能大一点…’

　　玄霖看了看越发灰暗的天空，抽空回了勾垣一句，他还不知道白礼这会儿已经到达了他们的战场边，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直接叫醒青龙，毕竟白礼也是个重度伤患，若是贸然出手的话指不定还会加重伤势。

　　白礼的暴脾气，没人比同为四神兽的他更了解了！看见他跟人打架，怎么可能不***袖子上阵帮忙…

　　玄霖不知道白礼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战斗，他想让青龙胜利的几率大一点，便一直跟邪神耗着，邪神似乎也被两人的执着惹恼，见回去不能，便不留余力的开始攻击两人，两人都没想到邪神还能继续加强攻击，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勾垣里玄霖不是很远，见邪神的攻击即将到来，而勾垣却没有余力再激活龟甲，玄霖便下意识将勾垣也保护了起来，邪神的攻击被他挡了下来，而他的唇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正在这时，白礼已经蓄力完毕，见玄霖吐血，只觉得浑身都炸了毛，薄纱底下的美眸瞪圆，反手就把蓄力已久的攻击挥了出去。

　　那是白礼的全力一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邪神席卷而去，被撕裂的空间中隐隐还能听见虎啸声，让人听了心神一荡。

　　白虎除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外，还附带诛邪避煞的特性，邪神以生人为祭，早已被归类为邪道一脉，白礼攻击附带的效果对勾垣和玄武没什么影响，却是邪神的克星。

　　“青龙哥哥，你醒醒，有人要杀我！”

　　玄霖一见白礼的身影出现在沙漠之中，眼中上过一抹错愕的情绪，拉着勾垣一个转身就出现在了白礼身旁，边跑还不忘冲着邪神的方向高声喊了一句，带着哭腔和委屈，听的白礼心都软了一半。

　　“你这个时候叫青龙有什么用，他人都不在这里，要叫白礼姐姐！这鬼东西，竟然敢伤害我家小玄霖，简直找打！”

　　“霖霖先退开，让姐姐来收拾他！”

　　见到许久没见的玄霖，白礼顺手掐了一把他那水嫩嫩的小脸蛋，随后将人护在身后，撑着将近脱力的身子，对上了邪神的目光。

　　“哈哈哈哈，原来是白虎…这么多年过去，你们怎么都集体缩水了哈哈哈，以前你们不是挺横，谁都不放在眼里吗？没想到你们也有……噗……青、青龙？！你没死？！！”

　　邪神躲过了白礼的攻击，嚣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体内的巨变冲击到，一口暗红的鲜血散落在沙地里，很快在周围肆意横行的狂风下埋葬在地底。

　　白礼原本还准备开口刺邪神两句，却没想到这人话还没说完就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挑眉满脸诧异，在听见邪神那惊怒的声音时眉头一跳，转过身看着乖乖站在原地的勾垣和玄霖，沉着嗓音危险道：

　　“来个人解释下？”

　　勾垣看着整个人都变得危险无比的白礼，心中一突，有点不太敢对上她的视线，低头看着脚下流淌的黄沙，默默后退一步，把回答的机会让给了玄霖。

　　“这个、那个、白礼姐姐，我等下跟你解释好不好？现在还是青龙哥哥要紧，这邪神算计青龙夺了哥哥的肉身，害的哥哥神魂受伤养了很久，我刚刚叫醒了哥哥，他现在应该是在跟邪神争夺肉身。”

　　看着白礼面上的薄纱，又想想当年白礼纵横四海的彪悍作风，玄霖擦擦嘴角的血迹，冲着她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刻意转移了话题。

　　青龙的情况没人比玄霖更清楚，他刚刚叫了一声，叫的是沉睡在青龙肉身中残留的青龙神魂，那抹神魂不是很强大，只会本能行事，他应该叫醒的，是在他识海中沉睡的青龙。

　　而沉睡在他识海中的青龙，在他的有意屏蔽下，并没有被他的声音叫醒，现在白礼来了，勾垣也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他自己的保护罩也撑不了多久，下面抢回肉身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哥哥了……

　　‘哥哥，醒醒，你再不醒，就再也见不到阿霖了……’

　　回答完白礼的问题，玄霖便垂下眼眸，将心神尽数沉入识海，刻意露出意识体虚弱的一面碰了碰包裹着青龙的蛋壳，语气委屈又哀伤，还带着丝丝缕缕朦胧暧昧的爱慕。

　　玄霖话音刚落，他识海中的蛋上就浮现出了细细的裂纹，随之而来的是蛋壳破碎的喀嚓响，玄霖的意识体听见动静，面上飞快挂上了笑意，一脸惊喜的看着蛋壳上还没停下的裂纹。

　　很快闪烁着金光的蛋壳上就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有一缕青烟从中艰难的爬了出来，出来后就人模人样的抖了抖，飘到了玄霖身旁，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似有意无意，从他通红的眼角划过，看起来竟有些迟疑。

　　“哥哥，我疼，占据你身子的那个坏人他打我，好疼好疼的……”

　　感受着脸颊边传来的轻柔触感，玄霖眼中的水雾越发浓重，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哭腔很是明显，那青烟以为他疼的厉害，飘在半空中蹿来蹿去，不停的围着玄霖绕圈子，想看看他是哪里受了伤又是哪里疼，可惜它还只是一抹意识，看不见也摸不着，哪怕这抹青烟并不是人，也让玄霖察觉到了它的焦虑心疼。

　　玄霖这带着哭腔的声音好似有什么魔力般，让那原本匀速裂开的蛋壳突然加速，眨眼睛，玄霖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再抬眼望去时，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板着脸皱着眉的青衣青年，下一秒，玄霖眼中的水雾就好似再也控制不住般决堤，顺着肉嘟嘟的脸颊落下，在眼泪落地之前，他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怀抱中，一如既往的坚硬又宽厚。

　　“霖儿，不哭，我回来了……”

　　“谁欺负你，我帮你揍他好不好？不哭，不哭…”

　　玄霖的身形还是孩童模样，青龙很轻易的就能把他整个抱在怀里，还能抽出手来给他擦眼泪。

　　玄霖在青龙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坚强性子，当年青龙失踪后他损了几千年的道行，算出北海这个地方，为此不顾白礼和朱雀的劝阻质疑在这里扎根，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坚持的事情了，这会儿在熟悉的怀抱里，他竭力控制住委屈哭泣的冲动，紧紧搂着青龙的脖子，抽抽噎噎道：

　　“好，你帮我揍他，你的肉身被坏人占了，去把肉身抢回来好不好？那个坏人用你的肉身做坏事，还想杀我，你帮我报仇好不好…”

084 封印
　　“…好，依你，不哭了，我们先出去，哭久了对身体不好，我去帮你报仇……”

　　青龙不停的轻拍着玄霖的背脊，沉稳的声线中是掩饰不住的对玄霖的心疼。

　　得了青龙的允诺，玄霖哭着笑了一下，随即又想到了外面的局势，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眉心珍重的落下一***，交代道：

　　“哥哥，你睡了很久，我的力量消耗有点大，这次之后，可能又要到我沉睡了，哥哥一定要照顾好我呀，我会看着哥哥赢的。”

　　“……好…”

　　感受着眉心一闪而逝的温热，从来只觉得眼泪是累赘的青龙突然就觉得眼眶有点热，将玄霖的小脑袋扣在他的颈窝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狠狠的闭了闭眼，掩饰下了眼中的热意。

　　两人这番交流看似漫长，其实也就几息之间，玄霖说完后又认认真真的看了青龙一眼，仿佛是要把人的模样看进心里般，在青龙开口之前，意识体带着青龙离开了识海。

　　玄霖这些年把青龙藏的很好，不仅是他的力量，还有空间里曾经收集的一些天地灵宝，只要对青龙有用的他都用来给青龙蕴养神魂了，所以哪怕青龙只是一抹神魂，力量也比在场所有人都强，他恢复得比玄霖预计中的更好。

　　在青龙离开玄霖识海出现在沙漠中的第一时间，半空中越发厚重的乌云里传出了一道模糊的龙吟，青龙一出来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变成了他曾经的本体，在沙漠中翻来覆去的打滚，举止间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一看见这人，青龙就想起了当年被人算计的仇，更是想起了刚刚玄霖趴在他怀里委委屈屈的模样，他说，有坏人占了他的身，还想杀他……

　　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家伙，在他沉睡的时间里不仅被这人针对，这人还想要小家伙的命……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青龙眼中的戾气越发深重，呼吸声越发粗重，喉咙中有未成形的龙吟时隐时现，与乌云中的清浅龙吟遥相呼应，下一秒，青龙的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鸦青流光，不做任何防备，就冲进了邪神体内。

　　勾垣感受着身边一闪而逝的强横威压，下意识转头看向了玄霖，果不其然看见了他眼角未消的红晕，正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邪神的方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愉悦。

　　再一看白礼，依旧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握着竹竿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此时不平静的内心，哪怕看不见，也还是看着邪神那边，与之前的暴躁不同，这会儿的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青龙的实力比他们预计的更强，结局自然更是偏向了勾垣这边，在青龙的神魂冲进邪神体内没多久，原本还有力气打滚的邪神就慢慢安静了下来，两眼逐渐变得空洞起来，周身有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黄沙，在青龙的控制下，篮球场大小的龙身开始慢慢缩小，徒留下一圈带着血色的黄沙，龙身缩小到常人大小后，身上的血似乎是止住了。

　　青龙和邪神两个神魂在争夺龙身的控制权，邪神本就属于外来者，加上之前又被量劫所伤养了近万年，青龙的神魂在玄霖的识海中，躲过了量劫，又有玄霖的全力相助疗伤，实力隐隐比邪神高上许多，再者他本就是龙身真正的主人，他的胜利似乎理所应当。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那微微抽搐的龙身就彻底没了呼吸，几息之间，青龙的神魂离体，面色略显苍白，他无视了勾垣两人，目的明确的走到了玄霖身前，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仿佛现在这张白净细腻的脸上还有之前哭过的泪痕，抬手做了个抹泪的动作，努力收敛了一身的杀伐气，轻声道：

　　“霖儿，你看，我赢了，不哭……”

　　白礼：“………”她呢？！她那么大，那么大一只老虎没看见？！

　　还有，这俩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看着青龙跟玄霖两人的亲昵和相处间流转的暧昧，白礼只觉得大脑有些当机，脑袋随着青龙的走动而转动，明明看不见，却硬生生给人一种正在直勾勾看着人的感觉。

　　勾垣还好，他是从听玄霖说起青龙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种类似于这样的预感，这会儿见两人之间毫不掩饰的亲昵氛围，更是半点儿都没觉得惊讶，只默默的转身远离两人，上前去查看起了邪神的情况。

　　他不知道为什么青龙明明打败了邪神却还是不愿意回到龙身里，这是青龙的事情，他不会干涉，反正又不是他没有肉身。

　　不过他青龙真不愧是四大神兽之首，哪怕受了伤，实力也依旧强横。

　　勾垣蹲在龙身旁，细细的用灵力感受着龙身内经脉的能量流动，他之前在邪神身上察觉到了恶源的气息，没道理人死了恶源也没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得先把恶源带回去镇压，也不知道邪神研究恶源多久了，希望祂对恶源还不算太了解，不然的话他麻烦就大了……

　　不知道为何，勾垣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离龙身越近，心中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仿佛他手下这具龙身不是什么死物，而是一个对他存在着某种窥探的怪物……

　　这样的想法在勾垣脑海中一闪而过，想起之前是由邪神掌控着龙身，而青龙在打败邪神后根本没有接管龙身，而是直接走向了玄霖…如果邪神没死，只是假死藏在龙身里的话，那可不就是一个窥探着他的怪物嘛！

　　勾垣心神游动间想到这个可能，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危险的讯息，他下意识往后一仰，直接蹲坐在了染血的沙地上，回过神后便直接借助土地的力量藏了起来，只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刚藏身于土地，脑海中就被一道带着浓浓恶念的黑光侵染。

　　“勾垣！”

　　“小土地神！”

　　……

　　朦胧中勾垣似乎听见了白礼和玄霖担忧的叫声，但他没空去回应，黑光的感染力度太强，加上他的真身常年与恶源相处，对恶源的存在格外敏感，几乎在意识到这就是邪神藏在龙身中的恶源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体就很有危机意识的迅速把自己保护了起来，藏进了识海深处。

　　“桀桀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竟然有神种……”

　　听见这怪异的腔调熟悉的声音，勾垣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他刚刚的猜测没有错，这邪神果然没死！

　　转瞬之间勾垣的灵体就成了邪神与勾垣的战场，勾垣的神魂与其他妖修比起来要浑厚，却也比不过邪神，哪怕邪神被青龙重创，所剩的力量虽然不多，他顶多只能抵挡一二，并不能全面压制。

　　面对眼下骤然直下的局势，勾垣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果断解散灵体，在灵体消失之前给还在焦急围着他的众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带着识海中邪神残留的意识，瞬间回到了土地庙的真身里。

　　‘回、回土地庙……’

　　白礼和青龙等人最后是什么模样勾垣没机会看见了，但想来也知道心情肯定不会那么美妙，他在回到本体的第一时间，就用周围四处弥漫的香火气息短暂的将邪神封印了一会儿，给他自己争取了一点处理后事的时间。

　　勾垣现在无比庆幸，之前为了让腾祈好好修炼并没有让温榆带着腾祈一起去沙漠，还能让他最后再见见他的小爱人，但腾祈修炼的地方有恶源，那东西对现在的邪神来说是大补，他不能冒着邪神提前察觉到危险去见腾祈，只能传信给腾祈。

　　他回来时土地庙里还有信徒在上香，他对邪神的封印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最后没办法，只能提前通知了刚拍完戏在土地庙中修养的兔可可，让她安抚好民众后，直接用为数不多的力量给自己画下了一个封印阵法，随后朝着土地庙的山顶上落下了一道攻击，致使山顶崩塌。

　　听见动静的信徒们逃跑尖叫，还没调整回来的兔可可直接就顶着她平时在镜头下的精致模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安排守在土地庙附近的小妖们领着人进入了旁边空旷的地方，不露痕迹的帮勾垣把这场人为灾难制造的更像自然灾难，打算先把勾垣交代的事情做好后，再去寻勾垣问个清楚。

　　只是她没料到，她明明离勾垣这么近，却连勾垣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相比于她之下，腾祈就没那么多顾及了，接到勾垣的传信后就立马从恶源处赶了上来，看见的却只是勾垣控制着本体丢入阵法中的背影，因为在本体被封印住后，勾垣也化作了一道流光，随着本体消失在了封印中。

　　“勾垣！”

　　看见这一幕的腾祈睚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闭个关的功夫怎么他的恋人就没了，他还记着他们曾经的诺言，说好等他实力变强，进入成年期后，就一起签订道侣契约，一起洞房花烛，怎么他还没有做到，勾垣就失约了呢……

　　腾祈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了勾垣消失的地方半响，才好似终于回过了神来般，踉跄着跑向勾垣消失的地方，佝偻着腰在地下寻找着，心神还没有转回来，整个人都凭着一股意识在动作，浑噩又茫然，与他平时嚣张耍宝的模样判若两人。

085 结局
　　兔可可安排好信徒们的事情循着勾垣的气息找来时，看见的便是腾祈在一片废墟中翻找什么的背影，他整个人都被一股莫大的悲恸笼罩着，绝望又死寂，宛如一汪死水，与上次兔可可见他是的状态很不一样。

　　兔可可见状心中陡然浮现出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猜测，飞速跑到了腾祈身边，满脸惶惶，询问道：

　　“腾祈，勾垣呢？他去哪儿了……”

　　腾祈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闷声在地上刨着，体内的能量控制不住***起来，一手一个坑，若是让常人看见定会惊呼妖怪，好在这里刚被勾垣引发了山顶崩塌，附近并没有什么人。

　　没能从腾祈嘴里得出答案，兔可可对于自己的猜测越发笃定，眼角霎时间就红了起来，眼中满是朦胧水雾，好似只要她眨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腾祈在勾垣消失的地方刨了十来分钟的土，正在他理智逐渐回神时，他们身边突然就传来了几道强大的气息，而且很明显那几道气息是冲着他们来的。

　　“白礼姐姐？”

　　兔可可正仰头拼命想要将眼泪憋回去，在察觉到危险时下意识转头，一眼就看见了雪发素裙的白礼，红着眼叫了一句，防备的视线扫过她身边的人，歇下了想要靠近白礼的心思，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是我，可可，勾垣呢？”

　　“勾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听白礼这带着焦虑的语气，腾祈就知道这些人肯定知道勾垣出事的内情，他倏地抬起了头，一双猩红的眼就这样露在了众人眼前，隔着老远，白礼几人都能感觉到腾祈身上翻滚的浓浓煞气。

　　“腾祈！你冷静一点，勾垣在哪儿先告诉我们，我们有办法救他！”

　　见腾祈似乎有牵连他们的意思，白礼从青龙身后站了出来，走到腾祈身前，手里的竹竿在他脚上轻轻敲了一下，带着些灵力威慑，让逐渐走火入魔的腾祈稍微清醒了几分，黝黑的眸子定定的看了白礼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又似乎并没有过很久，腾祈闭了闭眼，仿佛还能看见勾垣那决绝的背影般，转头看着已经被他刨开的废墟处，沙哑着嗓音沉沉道：

　　“他把自己封印了起来，具体什么封印阵法我没看清，只看见了他的背影……”

　　你们说的能救勾垣…最好是真的！

　　腾祈简单说完，就闭了闭眼低下头，掩饰下了眼中越发浓重的猩红与恶意。

　　“白礼，西方位置守好，把朱雀放在南方位置上，霖儿，再坚持一下，等确定了勾垣的情况再睡，我守着你……”

　　青龙说完半蹲下身，揉了揉玄霖长及脚裸的棕发，在他眉心落下了一***，把玄霖送到了北方的位置后，才主动站到了东方的位置，交代完后对着两人点点头，率先伸出了手，泛着青光的灵力在掌心聚集。

　　朱雀虽然还没破壳只是个蛋，但朱雀蛋本身周围萦绕的能量也从没少过，有他们之前相处的几万年光阴在，他们三人之间的能量聚集自然会引来朱雀的能量。

　　青龙利用的是他们当年驻守四方时用来监督大陆上各个种族的方法，在他们的能量环聚下，没有任何东西能逃得过他们的视线，而区区封印阵法，自然也拦不了他们。

　　几位神兽的力量聚集到一起后，他们中间的位置忽然就出现了一面虚幻的镜子，镜中的景象正是站在废墟不远处的腾祈和兔可可。

　　随着几人的力量扫过废墟，废墟的各处模样都一一放大后浮现在了镜子上，腾祈也抬起了头，带着浓浓的期盼和渴望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镜子，视线不肯挪开半步。

　　忽然镜子里出现了一缕在空气中游动的黑色气体，镜子的视觉也跟着那黑色气体游动，很快镜子里就浮现出了另外的景象，一片漆黑无光的世界里，有一个跟勾垣七八分相似的孩童正闭着眼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柱子底下是一圈又一圈的柴火，周围有一些穿着破烂古代服装的村民，有高有矮有男有女，他们都在对着柱子上的小勾垣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镜子里只有画面没有声音，那些虚幻的村民们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腾祈他们在外面就看见了幼年的勾垣眼中闪过一抹浓郁的黑，连他的眼白部分也有那么刹那的时间被染成了黑色，被绑着的勾垣闭着眼无声落了一滴泪，下一秒不合身的衣裳无风自动，将底下的柴火掀的老高，然后落进了人群中，引起了人们的逃窜。

　　随后发生的一切就好似地狱般，小勾垣挣脱了束缚，拖着一把比他人小不了多少的镰刀，见人就砍，砍完还把各家的柴火都点燃，村子里的住房开始一家接着一家起火，人们都在慌乱逃命，却没人能近小勾垣的身，被小勾垣用灵力困在了村子里。

　　那火蔓延的很快，没多久就把整个村子映成了一片红海，小勾垣拖着被血染红的镰刀站在村门口的位置，那火好似有灵性般绕开了他，却无情的淹没了整座村庄。

　　小勾垣在做完这一切后就晕倒在了村门口，在火势蔓延后不久，一场大雨携着雷鸣在村子里落下，浇灭了熊熊大火，也叫醒了沉睡中的小勾垣。

　　腾祈在看见小勾垣的模样后就控制不住上前了几步，抬手似是想要摸摸小勾垣的头，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手却稳稳的穿过了镜子，也穿过了勾垣的小脑袋，让他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中。

　　最后，镜子里还在不停的重复着小勾垣杀人放火的画面，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小勾垣的神情越发麻木，连幻境构成的背景也在逐渐变黑，慢慢的开始走向堕落的道路。

　　青龙也在注意着镜子里的画面，他倒是没有注意到勾垣都在经历些什么，注意力一直在幻境之外的黑色地区来回打转，很快就知道了勾垣那边是什么情况，确定勾垣那边的情况后，青龙才低头看着又红了眼的腾祈，声音还是一贯的沉稳：

　　“腾祈是吧？勾垣的意识还没彻底消亡，他还在跟邪神抵抗，那应该是他心中藏的最深的记忆，邪神在借此消磨他的斗志，现在他的生命力还很强，只要给他足够的力量支撑，他会打败邪神再次迎来新生，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力量支撑。”

　　“他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他是土地神，可以说是量劫之后唯一存在的土地神，他这些年来做过的好事不少，身上的功德很多，天道会护着他，他是神明，他需要信仰，信仰的力量可以创造奇迹。”

　　“听白礼的说法，这里应该是曾经的土地庙吧？我在这里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力量，这东西对邪神有加持作用，我看你似乎是在用这些东西修炼，这个习惯倒不妨一直延续下去，勾垣的自我封印很及时，邪神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力量，若是知道的话他跟勾垣打起来肯定不会这么束手束脚，不过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你把这些能量吸收的越多，邪神能倚靠的能量就越少，勾垣也就越安全。”

　　“同样的道理，勾垣的信仰越多，力量越强，对付邪神也就会越轻松，只要他赢了邪神，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这是他和邪神两个人的战场，两者之间已经达成了平衡，若是贸然坏了他们之间的平衡的话，对尚在弱势中的勾垣来说并不是好事，反而可能会加速他的消亡，这样说你明白吗？”

　　青龙把一切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这么一说腾祈立马就捋清楚了其中的利弊关系，腾祈点点头算是明白，随后视线又落到了白礼身上，问道：

　　“邪神是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缠上勾垣？”

　　白礼：“………”她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只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这让她怎么讲？！

　　“这个玄霖知道得会比我更清楚一点，或许你可以问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心中有计划了嘛？勾垣这次也算是被我们连累，我们会配合你们的行动的。”

　　白礼还站在半空中维持着镜子的运转，听见这话后直接卖了玄霖，又不露痕迹的把话题引开。

　　腾祈闻言没再说话，只默默的看了玄霖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看向兔可可，简单道：

　　“你听见了吧？垣垣需要的是信仰的力量，你通知温榆这边做好准备，我回蛇族一趟。”

　　温榆手下掌控着勾垣的大部分财产，在这个没钱什么都干不了的时代，温榆的配合很重要。

　　“好，那土地庙还会重建吗？”

　　看着腾祈那越发冷酷的样子，兔可可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开了口，看着这个承载了他们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土地庙就这样化为了一座废墟，心中是掩饰不住的难过。

　　“我会一直在这里修炼，这底下的恶源对寻常妖修的伤害很大，重建的话让温榆重新找个地方吧，这块地我会买下来。”

　　以后这块地会成为他的私人地盘，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而且勾垣的封印地就在这里，只要勾垣醒来，他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好。”

　　跟兔可可说完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腾祈最后留恋的看了镜中的小勾垣一眼，握了握拳，转身离开了原地，又回到了恶源的地方，带着饕餮和夔牛一起，又开始修炼了起来。

　　饕餮和夔牛是勾垣的契约兽，勾垣被封印时他们没能醒来，倒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应该是勾垣在自我封印前给两小只下了命令，不然这两小只绝对会被勾垣的动静惊醒。

　　腾祈粗暴的把两小只从恶源外围的地方拎到了中围一点，随后就不再管它们，自己也回到了常修炼的地方，打算直接让蛇族的人过来找他。

　　在勾垣醒来之前，这里就是他的家，他会在这里，等着勾垣的苏醒。

　　垣垣，你可千万别叫我久等啊……

　　——全书完

086 番外：十年顶流从未过气
　　又是三年一度的华影大赏，身为顶级流量的路可在偶像圈里待了十多年后，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站在了影视圈的大咖舞台上。

　　台下是各家影视媒体的镜头，台上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各路明星，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最耀眼的则是一袭白色露肩礼服长裙的路可，原本少女粉的波浪长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染成了黑色波浪卷，看着成熟了许多，一举一动不再跳脱，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优雅端庄的稳重，好似当年那个高冷偶尔跳脱的偶像路可，已经在粉丝们看不见的地方长大了。

　　能坐在华影大赏舞台上的宾客，无一不是影视圈的大咖，偶像流量生在这里一个人影也看不见，路可是唯一一个坐在实力演员中的偶像，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从出道火到现在的顶流。

　　之前还有很多人觉得她只是个故作姿态的花瓶，毕竟她从出道开始就只接一些真人剧或是综艺，很少接戏，偶尔接也只是接一些戏份不多的网络剧，仿佛偶像这个职业只是她的一个乐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像是活在天上的神仙，除了镜头前，粉丝们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偶遇过路可。

　　而自从路可被华影大赏提名后，当年那些骂她花瓶的人就没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粉丝们的狂欢和惊呼。

　　路可一身雪白礼服坐在位置上，同伴是今年的另一位新星女演员余子安，实力很受众位导演的称赞，对外的人设是活泼开朗的甜美系女神，今日穿着一身粉色的抹胸礼服，短裙高跟，很干净温馨的装扮，却又莫名透露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感。

　　兔可可自从勾垣自我封印后，话就越来越少，随着修为的精进，周身的气势也越发唬人，一身白色礼服愣是让她穿出了女王的感觉，让她的粉丝们又是眼前一亮，也让旁人又有了话题。

　　“路姐好，早就听闻路姐是娱乐圈颜值的天花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妹妹我无缘偶像圈，只能在这边做个小龙套了。”

　　余子安看着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兔可可，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稍稍靠近了她，远远看去两人是在亲密交谈，实则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带着一股子呛人的绿茶味儿。

　　“子安不必羡慕，毕竟颜值是爹妈给的资本，你羡慕不来。”

　　兔可可回过神来，轻飘飘的瞥了余子安一眼，唇角轻轻翘了翘，假装没发现她话里的暗讽，打了个直球把她的话堵了回去，把人气的面上的微笑都扭曲了一瞬。

　　“哈哈，路姐真自信，这就是十年定流从未过气的底气吧？不像妹妹这么个小新人，连粉丝都没有几个。”

　　“天生丽质，承蒙粉丝们不离不弃，妹妹若是好生保养，以后肯定不会比姐姐差，大赏开始了，妹妹可得认真看呢，别坏了在诸位导演心里的印象哦。”

　　懒得再跟余子安玩儿语言艺术，兔可可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放松了脊梁懒洋洋的轻靠在椅子背上，优雅中带着一股不羁放纵，在一众坐的端端正正连表情都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星中格外显眼。

　　她身侧的余子安看的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怼又怼不过人家，最终只得愤愤的将视线落在了舞台中间的大屏幕上，等着主办方安排各家电影中的精彩片段，也是等着片段播放完后的颁奖。

　　台上的刀光剑影一点儿都不影响底下粉丝们的热情激动，尤其是难得见到路可一面的粉丝们更是疯狂，连嗓子都叫哑了也还是会情不自禁跟着站起来努力挥舞着手臂，想让路可看看他们。

　　如他们所愿，路可在片段开始前歪头看了看观众席，目光精准的落在了属于她的粉丝群众，遥遥对着众人弯了弯唇角，随后又才转过身，看着大屏幕。

　　能在华影大赏上提名的影视作品都是佳作，而坐在现场的演员们便是凭着作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大赏播放的片段时间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上了大屏幕的无一不是获奖作品，而这些演员们齐聚在这里的缘故，便是这属于娱乐圈盛会的奖杯，华影大赏的含金量很高，哪怕只是提名也需要有足够高的门槛。

　　而兔可可会坐在这里，也是因为她主演的一部作品得到了奖项提名，今日坐在这里，就是等着看她的作品排名。

　　对于影迷们来说一个小时过得很快，但对于早已经将这些电影看过的兔可可来说这一个小时则是过的有些慢了，中途她接到了温榆的来电，顾及着她还在大赏上，并没有接电话，而是抽空回了个消息。

　　她对于作品能加入华影大赏的事情很淡定，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目标，三年前勾垣自我封印，青龙说他需要信仰，她这几年来一直在圈子里打转，为的就是今天，没有什么比华影大赏的知名度更高，所以她千辛万苦的站在了这里，利用她偶像的身份，号召她的粉丝们为勾垣祈福。

　　兔可可在计划着等下得奖后的致辞，并没有看见在后台转角处一闪而逝的温榆，等播放环节终于走完，开始提名各部作品的奖项排名时，兔可可才终于打起了些精神，看向了舞台。

　　一旁的余子安见状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一想起刚刚她那两句被兔可可不着痕迹顶回来的话就觉得噎得慌，现在连人都不想看见，带着甜美的笑意转过头看着她的粉丝们，就当没看见路可。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各家影视佳作开始被提名，兔可可认真听了两个之后又忍不住开始神游起来，只在听见台下的欢呼和掌声时偶尔会回神过来看看他们，然后很快又转移视线，她的小动作做的自然流畅，除了她熟悉的人外并没有人发现她的走神，还相当的佩服她的敬业精神，能坐在一动不动看着无聊的舞台看那么久，可不就是敬业嘛！

　　“………让我们恭喜最佳影视作品的归属《逢缘》，现在请《逢缘》的主演，路可女神上台领奖！”

　　听见有人叫她，兔可可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在看见熟悉的主持人时倏地回神，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脸上立马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先对着四周点头示意后，才拎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从主办方手里接过了属于她的奖杯。

　　兔可可挺直了背脊站在台上，视线不露痕迹的扫过底下的泱泱人海，单手抱着奖杯理了理裙摆，调整了一下情绪，微笑着将话筒放在嘴边，温声道：

　　“今天我有幸站在这个舞台上，首先感谢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导演，感谢他们让我有这个机会站在舞台上，其次感谢一直陪着我一路走来的热可可们，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一路不曾放弃……”

　　“………最后，我要借着这个舞台请大家帮个忙，为我的兄长祈个福，一直没有说过我的家庭，我其实是一个孤儿，是我的兄长将我带回去养大，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的哥哥们对我很好，大哥虽然总爱跟我打架，但性子很温柔，二哥不喜欢说话也不爱打扮，总是不会照顾自己，但他最是负责……”

　　“……几年前我的二哥出了一些事情，至今仍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他这一生保护了很多人，哪怕那些人本人并不知情，但我们都是知道的，我不是宣传封建，也不是迷信，我只是想让他好好的，能醒过来就好…”

　　“今日之后，我的所有行程都会尽量压缩，因为我要去找救治我兄长的办法，稍后我会发一条给兄长祈福的信息，在哥哥醒来之前，这条消息永远置顶，希望喜欢我的粉丝们，也贡献出你的一份小心意，等兄长醒来后，我或许会带他跟大家见见面，最后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支持，再见！”

　　兔可可说完后，通红的眼角终是落下了一滴清泪，这滴泪被无处不在的镜头捕捉道，成了网上盛传的绝美落泪动图，许多年后仍然在她的超话里，被当做镇楼图。

　　兔可可领完奖后只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温榆的传信叫走了，许多注意着她的粉丝们见状纷纷急了，连连朝着后台跑过去。

　　与此同时，镜头另一边的网友们也纷纷哭丧着脸挽留，等他们再一刷新兔可可的某度资料时，突然就发现上面的资料变了，原本空白一片的家属栏里，突然多出来两个名字，一个叫温榆，一个是勾垣。

　　偶然发现的粉丝泪奔，想起路可在领奖时说的那番类似隐退的话，心中就半点儿高兴不起来，心中默默祈祷着路可家哥哥能转危为安，让他们的可可再次回到娱乐圈。

　　而离开大赏舞台的兔可可，则是在见到温榆后就跟着离开了，晚出来一步的经纪人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只得愤怒捶了捶墙，拿起手机就给兔可可打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有打通。

　　“温榆，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过两天我回去吗…”

　　“听说这边的联盟有些不安分，我过来看看，你这两年死命磕演技，就是为了这个？”

　　商务车里，温榆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的红绿灯，身形有了些许放松，跟兔可可说着话。

　　兔可可还是那身参加晚会的露肩礼服，翘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抠着座椅真皮，带着一股慵懒的魅惑。

　　“信仰的力量可以创造奇迹，这两年你和腾祈的动作虽然不小，但真心的也没几个人，我怎么说也是十年份的顶流了，不说人人都认识，但我的粉丝基数挺多，路人缘也不错，他们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兔可可懒散的靠在椅子背上，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眼中藏着深深的想念，一语带过温榆的问话后，就闭上眼没了声音，拒绝交流的姿态很明显。

　　温榆见状识趣的打住了话题，将商务车开向了联盟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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