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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正文完结】
于舟晚转学到六中的第一天就听说了向惊寒的大名。
有钱，有势，目中无人，在学校属螃蟹的，还打老师。
后来私下相处的两年，于舟晚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认识到他有多恶劣。
高考结束，俩人分隔两地，向惊寒宿醉起来，找到他。
“腻了，就这么着吧。”
一晃多年过去，向家破产，于舟晚白手起家，在酒吧遇到风光不再的向公子，后者正被人嘲讽他对待于舟晚是伺候金主，洗衣做饭暖床，像个哈巴狗。学武打架只为自保的于舟晚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向惊寒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跟着于舟晚回了家。
于舟晚也学向惊寒扔给他一张银行卡：“腻了，就这么着吧。”
他报复了回来，也原谅了向惊寒。
他们曾迫不得已分离，刮骨疗毒，爱让他们重新走到了一起。只有爱你是此生不渝的事。
小剧场：
关于向惊寒当家庭煮夫的那些事。
大圣直播最近美食区来了个不爱露脸的主播，涨粉涨得飞快。
这人高高大大，却系一个十分可爱的狐狸围裙，每天教的菜是：小狐狸最爱吃的早餐、小狐狸最爱吃的午餐、小狐狸最爱吃的晚餐。
每一顿都营养搭配，丰盛可口。
虽然他从没有正面承认，但大家都知道这人其实就是向惊寒。
有天有个弹幕发：“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甘当家庭煮夫？一点出息也没有。”
向惊寒还没有回应，一个七彩炫烂的至尊VIP弹幕飘过：“出息的衡量标准是什么？钱吗？他年入八位数，你呢？”
弹幕：“……………………”
微狗血，破镜重圆。
坚强不息奋斗出奇迹受VS看起来嚣张不羁其实最守男德攻
【温馨提示】：
【1】文案仅供参考，一切以正文内容为主。
【2】酸甜调，整体甜，he。
【3】日常流水账，逻辑为剧情服务，不接受写作指导。
【4】如有不适，及时止损。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励志人生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舟晚、向惊寒┃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是彼此的希望，也是彼此的救赎。
立意：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第1章  第 1 章
　　Chapter 1
　　
　　从餐厅出来，丁茜的眼睛还有些红，她已经换下了身上的服务员制服，穿着一身简单到略有些朴素的碎花连衣裙。
　　
　　舒兰让朋友先走，等丁茜过来，假装没有看到她眼眶泛红的样子，问道：“什么时候来的X市？”
　　
　　丁茜想清嗓子，但一看舒兰手上握着精致的真皮小包，化着雍容的妆，模样说不出的贵气，又觉得在她面前发出不雅的声音显得丢人，最后攥了攥手心，微哑着嗓子道：“来了有半个月了。”
　　
　　“晚晚也转学来这边了？”丁茜都在X市找工作了，想必儿子也跟了来。
　　
　　丁茜：“嗯。”
　　
　　“我记得他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也该上高中了对吧？”
　　
　　“对，高二了。”
　　
　　舒兰看了眼时间，又看看丁茜：“时间还早，我请你吃个下午茶？”
　　
　　丁茜：“还是不麻烦了吧……”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舒兰道，“吃个下午茶而已，别客气。”
　　
　　眼见舒兰已经率先走向一旁的咖啡厅，不容拒绝，丁茜只好慢吞吞跟了上去。
　　
　　今天是丁茜在这家商场工作的第六天，经理对丁茜并不是很满意，觉得丁茜笨手笨脚，年龄也大，不过是因为当时缺人，丁茜看起来又老实本分，对低工资也没有什么怨言，才把人招进来。
　　
　　这两天经理让他家辍学的远房侄女来做工，对丁茜的嫌弃更加明显。下午因为一个客人要纸巾，丁茜在拆封，不过耽误了半分钟，客人又找了路过的经理要，经理就借机对丁茜发作了。
　　
　　经理把丁茜叫到门口训斥，想要趁着丁茜还没做几天炒了她鱿鱼。舒兰从旁边路过，只是不经意扫了一眼，认出了丁茜。
　　
　　舒兰和丁茜曾经是初高中同学，一度关系好到可以睡一张床，也是如今小姑娘们常说的闺蜜，只是后来上大学，舒兰出道当了演员，就和丁茜慢慢走远了。
　　
　　她们重逢在三年前的夏天，舒兰带儿子去A市度假，遇到了丁茜一家，那时丁茜还是个家庭主妇，丈夫开餐厅，有点小钱。
　　
　　久别重逢，这对曾经好得无话不谈的闺蜜聊起来时，望着对方，都颇有些唏嘘。好在大家表面上都还过得不错，也还不算丢人，只是没想到物是人非，三年一过，丁茜最狼狈的样子被舒兰撞见。
　　
　　还是舒兰上前帮丁茜说话，经理才把丁茜干的这几天的活钱给结了。
　　
　　咖啡上来的期间，丁茜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如果此刻是面对娱乐圈或豪门里那些塑料姐妹，舒兰少不得要落井下石说几句风凉话，但目光落在丁茜略有些干枯的沾着些许烤肉店油烟的头发上，舒兰尽可能地让自己问话的时候面目和蔼可亲一些。
　　
　　“发生什么了？”
　　
　　或许到底是有几分情谊，舒兰的语气让丁茜高竖的心防裂开了一丝缝隙，眼圈没忍住又红了红。
　　
　　她缓慢地尽可能有条理地把这两年发生的事说给曾经的闺蜜听。
　　
　　、
　　
　　于舟晚从图书馆搬了新的桌椅回来，刚到教室后门，就发现自己的书包和书被扔得满地都是。
　　
　　一个他插班三天从没见过的男生坐在班主任让他坐的位置上，椅子几乎霸占了整个教室后排空间，腿高高翘在桌子上，口里吹着口香糖，听旁边人说话，时不时发出一声冷嗤。
　　
　　他前桌回头看到了于舟晚，使了个眼色：“贾哥，坐你位置那插班生搬桌子回来了。”
　　
　　贾哥晃腿的动作一顿，往后扫了于舟晚一眼，没什么表情，又看向他前面那位，问：“牌呢？”
　　
　　他前桌立马掏出一副扑克来：“贾哥走着。”
　　
　　没人管于舟晚，也没人在乎于舟晚能不能把课桌从那贾哥身后搬进来。
　　
　　前排班长踌躇了一下要不要过去，不过片刻，就见于舟晚已经淡然地做出了决定，搬着桌椅拐了个弯。
　　
　　见人没进来，前桌张宏伸长了脖子：“不会去找班主任告状了吧？”
　　
　　贾夏满脸无所谓：“告就告呗。”
　　
　　张宏回想新同学在他后面坐的那三天，体验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每次往后靠的时候发现自己脑袋和贾哥的臭脚亲密接触了，就帮新同学说了说话：“其实也不怪他，都是老胡安排的。”
　　
　　老胡就是他们的班主任。
　　
　　贾夏：“哦，对A，快点出牌。”
　　
　　知道贾哥听不进去，张宏默默闭嘴。
　　
　　于舟晚迎着全班的目光，把课桌放在了讲台边，又从第一大组的走道回到教室后，一本一本把书捡了起来。
　　
　　捡到最后一本数学书，在贾夏的脚下——这人在于舟晚捡书的时候又把脚放了下来。
　　
　　张宏看到了，提醒道：“贾哥，抬个腿呗，新同学要捡书呢。”
　　
　　贾夏瞥了张宏一眼，一边懒洋洋说：“你挺操心嘛。”
　　
　　一边抬起腿。
　　
　　书封上赫然一个硕大的脚印。
　　
　　于舟晚不紧不慢道：“你踩脏了我的书。”
　　
　　张宏说话时，贾夏还算客气，于舟晚一开口，贾夏却突然火山爆发了，瞪着他：“他妈的老子就踩了，两本破书，没给你扔垃圾桶就不错了，怎么，还想我给你道歉？”
　　
　　他火气冲天地喷完，却见于舟晚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不冷不淡看他一眼，说了一个“好”字，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贾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忍住又骂了句脏话。
　　
　　张宏：“贾哥，你咋这么大火气，新同学惹你了。”
　　
　　他说完看了眼新同学背影，觉得新同学还怪能屈能伸的。
　　
　　贾夏把牌一扔：“没惹，就是不爽。”
　　
　　谁他妈让他坐他座位的。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贾夏因为打架进了医院，其实不严重，但还是请了一周的假，老胡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贾夏有点意外，立马找了一圈，愣是最后才发现于舟晚乌黑圆润的脑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见人没什么事，在他看过来时还仰着头甚是求知若渴的样子，不由感到欣慰，道：“坐这不错，那就上课吧。”
　　
　　坐这确实不错，每个老师都新鲜地喜欢点于舟晚答题。
　　
　　六中国庆前刚经历一次月考，于舟晚转过来时就做了他们月考的题，不管是教导主任还是强行又被塞了一个学生的老胡，看到于舟晚的成绩都很满意。
　　
　　其他任课老师在点于舟晚回答问题后，也都是一脸欣慰，英语老师看到于舟晚的卷子上除了听力没做，其他题都是满分后，还特别激动，拿于舟晚的卷子讲了作文题。
　　
　　本来坐在贾夏位置上的时候，于舟晚几乎没什么人关注，最多出于对他颜值的欣赏多看两眼，搬到老师眼皮子底下后，愣是出尽了风头。
　　
　　好在高二二班作为与众不同的实验班，分两类人，一类是分班成绩比一班稍差但年级依然名列前茅的好学生，一类是全靠家庭背景的二世祖。前者基本低调稳重，没有彻底探清虚实之前不会轻举妄动，后者对成绩好不好并无所感。所以，整个二班，除了那个被临时占用过座位的贾夏，暂时都对于舟晚没有太大敌意。
　　
　　、
　　
　　晚自习后，楼上人多，反倒是一楼的普通班人都基本跑得差不多了。
　　
　　于舟晚没在楼上挤，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用到快掉漆的旧手机叮咚响了几声，是丁茜的电话。
　　
　　“晚晚，怎么还没到家啊？”
　　
　　于舟晚刚想说老师借晚自习讲试卷拖堂了，就听见有人说话，紧接着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走了进来，最后那个最为高大，垂着眼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为首那个矮个儿先看了于舟晚一眼，见他一脸无害就没再管他。
　　
　　“我今天看到贾夏那厮来学校上课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那看来向哥揍得还不够狠嘛。”
　　
　　“贾夏就是欠揍，你说他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向哥，他以为向哥怕他？论家世论武力，向哥怕过谁啊。”
　　
　　“就是，向哥狠起来连老师都打，贾夏就是蚂蚁撼树不自量力，是吧向哥？”
　　
　　“是蜉蝣撼树，没文化就别瞎逼逼。”
　　
　　“向哥你说是蚂蚁还是蜉蝣，我明明记得是蚂蚁！”
　　
　　向惊寒凉凉地抬了下眼，抖了抖，唰一声拉好裤链：“没文化就少说他妈两句，走了。”
　　
　　、
　　
　　于舟晚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他在厕所里掐了丁茜的电话，丁茜后来也没再给他打，倒是于舟晚回了一个，说是老师讲试卷拖堂了。
　　
　　丁茜对于舟晚的说辞毫不怀疑，让于舟晚吃她带回来的宵夜。
　　
　　不大的出租房，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宵夜是一份巧克力味的小蛋糕，很是精致，入口即化，甜淡相宜。
　　
　　丁茜见他吃得满足地眯眼，笑道：“好吃吧？”
　　
　　于舟晚点了点头，吃了两口，推给丁茜。
　　
　　丁茜却说：“你吃吧，妈妈已经吃过了，这是你舒兰阿姨请的。”
　　
　　“舒兰阿姨？”
　　
　　丁茜见他面露疑惑，笑道：“不记得了吧，你三年前还见过呢，当时不是和他儿子还一起在海边学游泳来着。”
　　
　　于舟晚有一点印象了：“是叫……黑皮？”
　　
　　丁茜说着又叹了口气：“今天也幸好是遇到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穿成纸片人后被死对头养了》给这篇文求个预收，(づ￣ 3￣)づ
奚延穿进了一个学习app，成了里面的学习小精灵。

望着家徒四壁的小房子和五短身材，每天领着低保吃着窝窝头，知道自己的主人竟然还是前世好不容易摆脱的死对头，奚延泪奔：他妈的，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
薄渊白的手机里突然多了个从没见过的app，精选题库，名师课堂，魔鬼训练营……一切都是他正需要的。
【系统：你的小团子饿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睡着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饿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睡着了。】
薄渊白：……这个学习小精灵吃了睡睡了吃，到底还有没有点用了。
直到这天。
【系统：你的小团子生病了。】
薄渊白终于点进了右上角的小屋。
小团子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
小团子：薄渊白怎么还不去死，呜呜呜呜~
薄渊白：“……”
、
看到小团子那张莫名眼熟的脸，薄渊白用辛苦刷题的积分第一次兑换了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小团子生活用品、小团子美食套餐。
系统依然每天按时按点地刷屏。
【系统：你的小团子饿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醒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正在试穿你买的新衣服。】
薄渊白再次点进那个小屋。
小团子哧溜钻进了被窝。
右下角又一次浮现一行小字。
小团子：流氓，谁准你偷看我了，还不快去刷题！
薄渊白：“。”
双向暗恋，双向救赎

第2章  第 2 章
　　Chapter 2
　　
　　晚自习后，和往常一样，向惊寒带着两个小弟在外面吃了烧烤才回去。
　　
　　刚到公寓门口，就见昏暗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啃来啃去难舍难分。
　　
　　好一会儿，一个低沉的男声笑道：“好了，宝贝儿，先进去。”
　　
　　他一说话，走道的声控灯就亮了，眼角余光也看到了抱臂靠在一旁，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向惊寒。
　　
　　向诃骂了句脏话：“你他妈在这多久了，不知道出声吗？”
　　
　　向惊寒：“我出声了。”
　　
　　他上楼的动静不小，电梯还响铃了，甚至声控灯还亮了一会儿。
　　
　　谁知道他们这么饥渴。
　　
　　关月西红着脸开了门，拉了下向诃的衣角。
　　
　　向诃：“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正要进门，却见向惊寒向前一步，拎起地上的袋子扫了眼，说：“买吃的了？一起。”
　　
　　然后就越过他进了屋里。
　　
　　向诃：“？”
　　
　　“你他妈没在外面吃？”向诃闻到了他身上的烧烤味，“你不是才吃过烧烤？”
　　
　　向惊寒自在地坐到沙发上，将袋子递给关月西：“没吃饱。”
　　
　　向诃很是不耐，关月西却笑着把东西都拿了出来，给他们分了分，道：“这个年纪长身体，吃的多很正常。”
　　
　　“都他妈快十八了，还他妈长身体，少吃点。”
　　
　　向惊寒却从上到下地打量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他肚子上，闲闲地说：“你确实应该少吃点，男人容易中年发福，我目前还没有这个困扰。”
　　
　　向诃：“……”
　　
　　向诃有些手痒，却听关月西笑了起来。
　　
　　被向诃看了一眼，关月西低下头，又努力憋笑。
　　
　　打包的烤鱼冷了有点腥，向惊寒吃了两口，又吃了一份拌面，就没再动。
　　
　　向诃难得来一趟，每次来了都是寂寞难耐的时候，这会儿已经追着关月西进了厨房。
　　
　　向惊寒在客厅等了会儿，见时间实在不早了，便过去找他。
　　
　　但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关月西的惊呼声。
　　
　　向诃恼火地抓过外套把关月西包起来，冲向惊寒怒道：“你他妈又要干嘛？”
　　
　　向惊寒闲闲笑了声，很是惹人恼火地道：“没干嘛，就是和你打声招呼，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向诃：“滚。”
　　
　　向惊寒半点没生气，又说：“你这个月被我在门口撞见两次了，以后小心点，我妈随时可能过来找我。”
　　
　　向诃脸色总算好看了点：“行了，知道了。”
　　
　　向惊寒走了。
　　
　　向诃也被吓萎了：“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了。”
　　
　　关月西道：“他才高二，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不好啊，上次都说了不要在门外了。”
　　
　　向诃：“你以为他什么都不懂？现在小孩子厉害得很。不用管他。”
　　
　　、
　　
　　“于舟晚，你搞第一大组的卫生可以吗？”
　　
　　于舟晚作为新来的，还没有安排上值日，不过卫生委员可能见不得于舟晚闲着，很快就硬是找到了位置把于舟晚插进去。
　　
　　大家都搞卫生，于舟晚自然不可能例外，没有任何怨言地答应了。或许是发现于舟晚确实好说话，卫生委员对着于舟晚笑容特别多，于舟晚才扫完前面一小组，卫生委员就十分关切地问他：“还适应吗？你以前的班级都是怎么搞卫生的呀？”
　　
　　旁边有个男生听到了，贱嗖嗖又阴阳怪气地学她：“你以前的班级都怎么搞卫生的呀~还不是这么搞的呀，他妈的，搞个卫生还能上天……靠，徐宁宁你恼羞成怒啦？”
　　
　　男生被徐宁宁毫不客气地一扫帚扫远了。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粗鲁，徐宁宁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眼于舟晚，却见于舟晚扫地扫得十分认真，头也没抬，显然没注意他们在做什么。
　　
　　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了回来，啧啧两声道：“这就看上了？你们女生就是肤浅。”
　　
　　“滚。”
　　
　　不过于舟晚确实长得好看嘛，而且成绩似乎也不差，就算她看上了，怎么就肤浅了？
　　
　　于舟晚很快扫到了最后排，他全程没有抬头，垃圾一排一排往后扫，本来前排都顺顺利利扫下来了，这时最后一排的桌子却突然被人踹了一脚，桌沿重重撞在于舟晚的腰上。
　　
　　于舟晚吃痛，一时头昏眼花，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有人怒骂：“你他妈会不会扫地？”
　　
　　“都他妈扫老子鞋上，弄脏了，你他妈赔的起吗？”
　　
　　于舟晚低头看了眼，垃圾明明离着对方的鞋还有起码一尺的距离。不过鞋确实并不怎么干净，但于舟晚合理怀疑是他的鞋本来就和涂鸦似的。
　　
　　贾夏坐椅子从来都是大开大合的架势，基本霸占整个后排过道，脚想放哪就放哪，就是不放自己座位底下，要是说于舟晚弄脏了他的座位还没问题，弄脏了他的鞋就有些扯淡了。
　　
　　徐宁宁刚想上前，就听于舟晚很快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快得贾夏都愣了下。
　　
　　于舟晚：“我可以继续扫地了吗？”
　　
　　贾夏本来还以为于舟晚是个什么有骨气的，昨天不是还让他给他道歉吗，今天反过来居然认栽认得这么快？
　　
　　可见也就是个怂货。
　　
　　贾夏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扫吧。”
　　
　　于舟晚扫完他脚底下，正要去拿撮箕，只是刚转身，坐没坐相，屁股底下跟针扎似的贾夏也站了起来，擦肩而过的瞬间，于舟晚突然倒了下去。
　　
　　贾夏尚处于迷茫中，就被人用教案毫不客气地敲了脑袋。
　　
　　“贾夏你个小兔崽子又欺负新同学？”
　　
　　胡泰明刚刚骂完，于舟晚已经站稳了，跟扶他的张宏道了谢。
　　
　　胡泰明连忙关切地问他：“感觉怎么样？没事吧？他是不是揍你了，他揍你了你可以跟老师说，这是学校，不是他家，不怕，老师给你主持公道。”
　　
　　于舟晚还没张嘴，就被贾夏冷冷瞪了眼，眼中威胁之意不要太明显。
　　
　　于舟晚避开他的目光，微微垂眼：“没事的，老师，是我自己不小心。”
　　
　　但他这副我见犹怜，虚弱无力的模样，落在老师眼里就是受尽委屈忍气吞声。
　　
　　贾夏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老胡：“下午给我交三千字检讨，好好给于舟晚同学道歉。”
　　
　　老胡一转身，贾夏呲着牙，向于舟晚比划了一个你等着的手势。
　　
　　、
　　
　　于舟晚回到座位，拆了一个面包吃了。早上忘记吃早餐，就会有些低血糖。
　　
　　前排的女生偷偷看了他两眼——自于舟晚坐过来后，她就总是时不时要偷看上两眼。
　　
　　男生实在太养眼了，气质干干净净，带着浓浓的书卷气，皮肤冷白，阳光穿过玻璃窗洒落在他脸上，让他仿佛带着圣光一般。
　　
　　怎么会有这么养眼的男生呢。
　　
　　花痴了一会儿，女生才红着脸凑近了些，悄声问：“于舟晚，刚刚贾夏动手打你了吗？”
　　
　　于舟晚微微抬眼：“没有。”
　　
　　女生却不信：“你太惨了，贾夏那个人完全不讲道理的，你别帮他说话了。你以后还得小心，老胡罚了他，他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这算是好心的提醒，于舟晚唔了声，道了谢。
　　
　　女生又絮絮叨叨说：“不过他也有怕的人，你知道那个向惊寒吧？我们学校的校霸。之前向惊寒其实是在我们班的，后来因为打老师……没错，向惊寒连老师都打。他这个学期去了一楼倒数的班级，前几天贾夏没来，听说就是因为向惊寒把人揍了。要是向惊寒还在，贾夏肯定不敢这么嚣张。”
　　
　　她说完，没听到什么动静。于舟晚察觉到女生的视线，才恍然想起对方好像在和自己说话，于是又“嗯”一声，算作回应。
　　
　　女生闲聊的兴致顿时都淡了下去，见对方又低头去看课本了，索性也不打扰了。
　　
　　但又忍不住好奇，于舟晚怎么这么淡定呢？他一点也不担心贾夏找他报复吗？
　　
　　、
　　
　　顺利通过服装店的面试成为一名导购，这让丁茜心情很好。不过她也知道，如果没有舒兰的帮忙，服装店未必会录用自己。
　　
　　她现在也没什么尊严可言了，只要能尽快把钱还上，尽快让家里东山再起，就算被人同情怜悯，甚至是看不起，都没关系。
　　
　　丁茜道：“昨晚你爸打电话回来了，我看你在写竞赛题，就没打扰你。”
　　
　　于舟晚问道：“爸在S市找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进了朋友介绍的中餐厅，是主厨，工资一个月快有一万了。”
　　
　　于舟晚“嗯”了声。
　　
　　见儿子这么淡定，丁茜心里颇为感慨。自打出事以来，于舟晚就表现得极为懂事，她本来就觉得亏欠于舟晚，让儿子小小年纪就跟着他们受苦，一看儿子不哭不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但同样的，也很欣慰，出了这么多事，还好还有于舟晚能给她一点安慰与支撑。
　　
　　“爸爸答应每个月都把工资全寄回来，他自己在那边吃住都有店家管，不用担心，但我还是让他给自己留一千零用。”
　　
　　“爸爸还问你了，问你在新学校适不适应。”
　　
　　于舟晚见丁茜望着自己，显然也是在借于振华的话一起问，便道：“挺好的，老师很友好，教学水平不比一中差。”
　　
　　丁茜这就放心了：“那就好，我听你舒兰阿姨说了，六中确实是X市最好的公立学校。”
　　
　　“对了，今天和舒兰阿姨吃饭，你应该还能见到她儿子，她儿子也在六中上学，好像和你一个年级，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班。”
　　
　　、
　　
　　“向惊寒，你好了吗？”
　　
　　向惊寒握着游戏手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被喊了两声才不情不愿回了句：“早就好了。”
　　
　　一大早把他从公寓揪过来，非让他等着她化妆，说是中午要去见一个中学时候的闺蜜。
　　
　　“你去了以后要好好说话知道吗，你丁茜阿姨也有个儿子，据说成绩很好的，这次转到六中，学校都没收他学费，你去了可别给我丢脸。”
　　
　　“你别带我去，就不会丢脸了。”
　　
　　舒兰掐他耳朵：“你知道什么。你在学校混不吝的，当我不知道，这次带你过去就是特意介绍你们认识的。”
　　
　　“你丁茜阿姨带儿子转学来这边，就是因为在之前那个学校，那个债主的儿子呀，因为于家欠他家钱，就追着你丁茜阿姨的儿子欺负。你在学校不是最喜欢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了嘛，现在有个现成的弱小给你保护，你得给我照顾好了，知道吗。”
　　
　　向惊寒抬了下眼皮：“您看我像是喜欢管闲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像～

第3章  第 3 章
　　Chapter 3
　　
　　“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不是还为了一个女生和老师都干起来了？”
　　
　　“我不喜欢管闲事，不代表连人性都没了好吗？这事儿能不能不提了？”
　　
　　“好好好，不提了，”舒兰笑道，“还急了，你这孩子。”
　　
　　舒兰让向惊寒给她扎脖子后的绑带，道：“妈妈穿这身好看吗？”
　　
　　向惊寒：“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简直和你爸一模一样。”
　　
　　向惊寒没吭声，听到向洪江的名字还有点不耐。
　　
　　舒兰没发现，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他也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见天也就惦记着你了。”
　　
　　上了车，舒兰又提到于舟晚和丁茜。
　　
　　回想起那天丁茜一边掉眼泪一边和她说起家事，真是让人唏嘘。
　　
　　“本来一个家好好的，结果于振华居然胆子那么大，钱都投进了股市里。这还不算什么，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本来股市里的钱赔了就赔了，还有餐厅这个根在，结果那天晚上，后厨煤气爆炸，两死一伤，家里现在连住房都赔了进去，还欠了不少钱。”
　　
　　“你还记得三年前去A市吗？你见过丁茜阿姨的。”
　　
　　向惊寒听得兴致寥寥，道：“不记得，没见过。”
　　
　　他说完就被舒兰糊了一巴掌：“死小子。”
　　
　　舒兰本想说，丁茜那时候也是很光鲜亮丽的，早年还在自家餐厅当经理，后来生意好起来，反而回家当了家庭主妇，养尊处优的，半点不比她过得差，如今都要沦落到去烤肉店当服务生了。但这话说出来，想想又很没意思，便索性闭了嘴。
　　
　　、
　　
　　于舟晚和丁茜来得早，便决定先去逛逛楼上的书城。
　　
　　于舟晚打算参加这个学期的数学竞赛，需要买一些竞赛题。
　　
　　学校目前还没有开始报名，但不妨碍他提前做准备。
　　
　　丁茜笑道：“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丁茜担心他因为家庭条件骤变，把自己也跟着绷紧了。在丁茜眼里，儿子只是个学生，只要做好学习的本分就好了。
　　
　　于舟晚并没有多说什么，让丁茜去找找自己想看的书。
　　
　　丁茜刚走，于舟晚就撞见两个熟人。
　　
　　男生一脸不情愿地被女人推着。
　　
　　“让你去补课你不去，让你来买学习资料你也不乐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于舟晚？”
　　
　　“现在你们起点可是一样的，于振华把家都败光了，于舟晚也不是什么金贵娇气的小少爷了，现在转学来了娘家这边，以后指不定还得来求你爹照顾……”
　　
　　她说到这里总算注意到于舟晚了，一时有些不尴不尬。
　　
　　但见于舟晚十分淡定，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一样，还叫了她一声舅妈，她就也笑笑，问：“舟晚来买书啊？”
　　
　　“嗯。”
　　
　　“看好了吗？”
　　
　　于舟晚又应了声。
　　
　　舅妈见他手上果然抱着几本书，呵呵又笑了两声：“哟，这几本书看着这么厚是不是还挺贵的，看来你学习上没苦着嘛，你妈看来还有点私房钱嘛。”
　　
　　于舟晚也不生气，只说：“我妈哪有私房钱，我的零花钱也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舅妈能……”
　　
　　他还没说完，舅妈神色一变，忙不迭说：“你都挑好了，那我不打扰你了啊，我和你表弟还得去挑书呢。”
　　
　　说着推了一把身旁默默打量于舟晚的男生。
　　
　　“看什么呢，走这边。”
　　
　　母子俩很快走远。
　　
　　从书店出来，丁茜果然什么都没买，于舟晚想了想，对丁茜道：“刚才遇到舅妈了。”
　　
　　丁茜眼神一闪：“你没和她吵起来吧？”
　　
　　于舟晚：“没有。”
　　
　　丁茜叹口气：“你舅妈那人……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别让你舅舅为难就行了。咱们这次过来，转学和租房的事还是麻烦的你舅舅，你记着这份情就好。”
　　
　　于舟晚：“我知道。”
　　
　　丁茜又笑起来：“妈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
　　
　　舒兰翻着手机里的旧照片，说：“应该还能找到，我每次换手机照片都导入到新手机了的。不过手机像素不高，你们又长大了，尤其是你，变化特别大，不知道丁茜的孩子长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你看了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向惊寒明显不感兴趣，玩着自己的手机，和越白安他们聊q、q，显得很是三心二意地道：“你慢慢找。”
　　
　　越白安在Q、Q里叫向惊寒出来“开黑”。
　　
　　“遇到上次打、黑球那几个逼了，不是还把向哥腰给撞青了嘛。那可是咱向哥第一次球场上负伤啊，必须找回场子。”
　　
　　向惊寒正愁没处去，要被逼着去应酬，便回复：“你找个理由给我打电话。”
　　
　　很快越白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向惊寒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机掉在了地上并顺势碰到了免提键。
　　
　　向惊寒还没开口，越白安和舒兰不约而同出声。
　　
　　”向哥，向哥，你快来看看猴儿吧，猴儿回家路上被摩托车撞进医院了，正急救呢，医生说不好办呐，万一，要是有个万一……咱是不是得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
　　
　　“看，还真给妈找到了，还是你和丁茜那孩子的合照呢。”
　　
　　舒兰的手机差点伸到向惊寒的脸上，不过说完，越白安悲痛欲绝的咋呼还在空气中回荡。她只好一脸莫名地听越白安说完。
　　
　　越白安没听到动静，表演完一段浮夸的单口相声，问：“哥，向哥？”
　　
　　舒兰幽幽问：“猴儿是谁，撞得那么严重啊？”
　　
　　“阿，阿姨，你听的电话呀，哈哈，猴儿也没谁，就咱一兄弟，哈哈。”
　　
　　舒兰：“那这么咒人家不妥吧？”
　　
　　越白安：“……”
　　
　　向惊寒从舒兰手机上挪开目光，轻咳一声：“越白安这人就是浮夸了点，猴儿只是小伤。”
　　
　　舒兰：“那你要去看看人家吗？小伤也是朋友嘛，去关心一下？今天就不去认识晚晚了？”
　　
　　向惊寒脑海里却闪过舒兰手机里那张照片，少年瘦瘦小小，站在海滩边，就穿着一条沙滩裤，被他搂着脖颈，站在黑不溜秋的他旁边，白得近乎发光，眼睛微微弯起，就算是模糊的照片，也挡不住对方眼里的神采。
　　
　　“没事，让他先伤着吧，以后再关心。”
　　
　　舒兰&越白安：“……”
　　
　　、
　　
　　到包间门口的时候，舒兰还忍不住好奇：“你居然还真跟我来了，居然没有中途溜号，那张照片到底哪里打动你了？”
　　
　　向惊寒：“可能是我的黑吧。”
　　
　　舒兰被他这个毫无逻辑的笑话冷到了。
　　
　　一进门，向惊寒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少年。
　　
　　这个位置实在选得好，光线透进来，照得人几乎自带柔光。
　　
　　听到动静，少年抬头的模样还似乎带着一丝无辜，细长白皙的脖颈看起来一只手就能轻轻掐住，秀气的喉结都诱人又可爱。
　　
　　在看到那张照片时，向惊寒就想起了于舟晚，此刻再次见到，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没有什么渊源的久别重逢。
　　
　　对方比起向惊寒来说，可谓淡定到冷漠，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向惊寒就和舒兰打招呼去了。
　　
　　还是舒兰扒拉了一下向惊寒：“叫人呀。”
　　
　　向惊寒：“你好，向惊寒。”
　　
　　于舟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向自己作自我介绍，于是礼尚往来地回了三个字：“于舟晚。”
　　
　　回完四个人都有些愣。
　　
　　还是舒兰先笑道：“你还真给晚晚取的这个名字呀。”
　　
　　她们高中的时候学到《滕王阁序》，觉得很惊艳，还开玩笑说以后有孩子了就从这里面取名，听起来般配。
　　
　　她们三年前重逢的时候，都觉得彼此关系淡了，没有说全名，问起孩子叫什么，就说“你就叫他黑皮吧，这孩子黑得很”，另一个也说“叫晚晚就行”，都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还记得少年时随口许下的承诺。
　　
　　丁茜眸光微闪：“还是一句里的呢。”
　　
　　舒兰眼眶微红：“是呀，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向惊寒：“什么？”
　　
　　舒兰：“……”
　　
　　眼见他妈已经把脸捂了起来，向惊寒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看了眼于舟晚。
　　
　　于舟晚刚好也在看他，嘴角噙着明显的笑意，说：“这是滕王阁序里一句写景的诗，我们还没学到，不过快了。”
　　
　　原来还没学到，向惊寒顿时坦然了，又盯了眼他嘴角的笑意，只觉对方笑起来好看，声音也如此悦耳好听，不禁感到身心愉悦。
　　
　　刚巧越白安又给向惊寒发了条消息，催他速速出来。
　　
　　“向哥，出来开黑呀，刚才那个电话被你妈戳穿了，你再想个上厕所的借口出来呗，应酬不无聊吗。”
　　
　　向惊寒：“不无聊。”
　　
　　越白安：“？”
　　
　　、
　　
　　这次聚餐，舒兰和丁茜明显因为孩子们的名字放开了心防，聊得十分开心。
　　
　　中途于舟晚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妈妈，又给舒兰夹了两块新上来的排骨，并说：“阿姨，这个排骨还挺好吃的。”
　　
　　舒兰笑得和花一样，开心得不行，一边尝排骨，一边用另一只手掐向惊寒：“你看看晚晚弟弟，多学学人家好不好？”
　　
　　向惊寒只好也夹了一块鸡肉给丁茜：“阿姨吃。”
　　
　　丁茜笑眯眯道：“谢谢惊寒。”
　　
　　舒兰却犹不满意：“学习上有这么听话就好了，人家晚晚成绩多好，转学过来，学校直接给免学费，你就不说给妈妈省学费了，你零钱少用点我都谢天谢地了。”
　　
　　要是放平时，饭桌上，家长说这种话，向惊寒会非常不耐烦，并且甩手走人，但今天望着对面垂眸浅笑的于舟晚，他默默忍了。
　　
　　丁茜开解道：“学习这事儿勉强不得的。”
　　
　　舒兰附和：“是啊，一看晚晚就是自觉的孩子。不像我家这个。”
　　
　　这之后每一句舒兰都在踩一捧一，听得于舟晚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但一抬眼，对面向惊寒不但没有生气，还在他看来时微微挑眉，显然心情十分放松。
　　
　　于舟晚挪开视线，碗里又多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
　　
　　向惊寒：“晚晚弟弟，鱼肉很嫩，很适合你。”
作者有话要说：
等我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就固定更新。
目前存稿已经有七万啦

第4章  第 4 章
　　Chapter 4
　　
　　舒兰没有和丁茜抢着结账，这让丁茜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顿饭吃完，也让曾经的闺蜜关系再次亲近许多。
　　
　　舒兰没有再约束向惊寒，问他：“吃完饭，你打算上哪玩呀？”
　　
　　向惊寒瞥了于舟晚一眼：“越白安喊打篮球。”
　　
　　舒兰：“早就喊你打篮球了吧。”
　　
　　她又问于舟晚：“晚晚会打篮球吗？”
　　
　　于舟晚：“不是很会。”
　　
　　舒兰：“让向惊寒教你，他别的不行，也就运动这方面稍微像点样。”
　　
　　不好拂了舒兰的好意，又想到儿子确实运动比较少，最近事情多，去放松放松也好，丁茜便也道：“那你和惊寒哥哥去试试篮球，惊寒愿意带弟弟一起吗？”
　　
　　于舟晚被哥哥弟弟的称呼弄得有些起鸡皮疙瘩，闻言没有说话，期待向惊寒能拒绝。
　　
　　却没想向惊寒看了眼于舟晚，笑道：“好啊，我很愿意带弟弟一起。”
　　
　　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离开，舒兰和丁茜相视一笑，都很满意。
　　
　　、
　　
　　到了楼下，于舟晚叫住了向惊寒：“我不想打篮球，就不去了。”
　　
　　向惊寒挑眉：“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
　　
　　于舟晚：“不想让他们失望。”
　　
　　向惊寒没忍住啧了声：“那你想做什么？”
　　
　　于舟晚听他这语气似乎有跟着自己的意思，想到他饭桌上听到《滕王阁序》的反应，笑了笑道：“去图书馆看书，自习。”
　　
　　这些字眼都很没劲儿，听着就让人犯困，就算是于舟晚让人眼前一亮的笑容都挽救不了他废柴的心，向惊寒只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找得到地方吗？”
　　
　　于舟晚：“我去过两三次了，就在附近，走路就能到。”
　　
　　向惊寒只好道：“那你去吧。”
　　
　　见他不打算跟着自己了，于舟晚转身就走。
　　
　　不过没几步，总觉得身后有视线跟着自己，又不由回头。
　　
　　向惊寒正无聊地嚼着口香糖，见状勾了勾嘴角：“怎么，又不去了，要和哥哥去打球吗？”
　　
　　于舟晚扭头就走。
　　
　　向惊寒被他果断迅速的动作逗笑了，没几步超了于舟晚，邀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于舟晚怀里则被抛来一瓶几乎没怎么动的口香糖。
　　
　　、
　　
　　向惊寒“开黑”完本来要回公寓，又被舒兰喊了回去。
　　
　　“你爸今天晚上出差回来了，你不回来一趟吗？”
　　
　　“让他陪你不好吗，喊我回去碍事？”
　　
　　舒兰：“你爸特地让我给你打电话的，他还给你带了礼物。”
　　
　　向惊寒：“礼物放那，我有空回去拿。”
　　
　　舒兰：“你好大的官威呀向惊寒，是不是还要你爸晚点给你送到你公寓去呀？”
　　
　　“……”
　　
　　向洪江给向惊寒带的礼物是变形金刚模型。
　　
　　向惊寒拿到后并不怎么领情，说：“这我初中不就有全套了吗，怎么还给我买？”
　　
　　向洪江抱歉道：“这不是买着买着买忘了吗？”
　　
　　舒兰冷哼：“能记着给你买就不错了。”
　　
　　向洪江又是满带歉意道：“你东西也不缺，那边也没什么好的，就没给你带，下次出国给你带。”
　　
　　舒兰脸色这才好看些。
　　
　　给向洪江倒了杯茶，又切了些水果，舒兰提了今天和丁茜吃饭的事。
　　
　　“你还记得晚晚吗，那可真是个好孩子，学习也好，又有礼貌。”
　　
　　向洪江笑道：“再好有咱儿子好吗？”
　　
　　向惊寒听舒兰数落他一天了，听到这句话顿时痛快不少，只是和向洪江关系不好，也只挑眉对舒兰道：“你听听人家怎么说的。”
　　
　　“你就惯着他吧，”舒兰瞪了向洪江一眼，“再这么下去，惊寒能有什么出息？每天打打球打打游戏，将来就能继承家业，给你减轻负担了？你可就这一个儿子，等你老了，公司不交给他也不能交给外人，到时候都给他败光了。”
　　
　　向洪江笑笑：“怎么会。”
　　
　　“怎么不会，”舒兰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把惊寒再转回二班去，不能让他再这么混下去了。刚好晚晚也在二班，让他们多相处相处，近朱者赤，成绩总会好起来的。”
　　
　　向惊寒：“没这个必要吧……”
　　
　　向洪波却看了眼手机，不甚在意道：“听你妈的吧。”
　　
　　、
　　
　　服装店的工作要舒适得多，丁茜这两天心情也大好，晚上还特地叮嘱于舟晚要买些好吃的，不要舍不得花钱，返校了学习辛苦。
　　
　　于舟晚倒是没有特地省钱，给自己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他刚结了账，转过身，就遇到叼着烟身后跟着两个跟班的贾夏。
　　
　　跟班之一是张宏，率先看到于舟晚，出声打招呼：“买什么呢？”
　　
　　于舟晚对他印象还可以，回了一个字：“糖。”
　　
　　另一个跟班不是二班的，与于舟晚也不认识，闻言笑道：“都多大了，还吃糖呢。”
　　
　　于舟晚没理会，正要离开，却听贾夏阴沉沉道：“什么糖，不请我们尝尝。”
　　
　　话音才落，张宏和那跟班就察觉他们贾哥语气不太对。
　　
　　张宏试探道：“贾哥，咱们一个班的……”
　　
　　贾夏：“我就让他请咱们吃个糖，不行吗？”
　　
　　张宏只好闭嘴了，只希望于舟晚识趣点，就能顺利回学校了。
　　
　　但出乎意料地是，于舟晚并不像在学校里那么好说话，闻言而是道：“你可以来拿。”
　　
　　语气并不像善茬，比起在教室里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的于舟晚冷漠而疏离，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丝不那么明显但一旦让人发觉就很容易上火的挑衅和鄙夷。
　　
　　贾夏眼尖，混久了对对方友善与否的态度也很敏感。
　　
　　“你他妈找打……”
　　
　　于舟晚慢条斯理剥了一颗奶糖塞进嘴里，没等贾夏冲到面前就一脚踹在贾夏的肚子上，动作快得贾夏这天天找架打的小混混都没反应过来。
　　
　　而让贾夏更反应不及的还在后面——明明被踹的是他，倒地的却是于舟晚。
　　
　　、
　　
　　于舟晚买糖的小便利店在一个小巷子里，卖糖的是个老爷爷，在于舟晚第一天来报道时，给于舟晚指过路，见他一脸学生气，又面色发白，送了他两颗糖。
　　
　　于舟晚不知道的是，老爷爷这巷子里经常发生不为人知的巷战，向惊寒等人每次“开黑”也总爱把人约到这来。
　　
　　只要不闹大，老爷子都懒得管。
　　
　　向惊寒等人出于这点也会经常来老爷子这买些东西。
　　
　　越白安提到前天的巷战：“向哥你身手真是越来越利落了，看那些丫的以后打球还敢和咱们来阴的吗……”
　　
　　他还没说完，就又卧槽了一声。
　　
　　“这不贾夏和他跟班吗，也搁这开黑呢，他对面那是谁，看着挺秀气呀，是他们插班生吗……诶，向哥，你干嘛去？”
　　
　　越白安话都没说完，向惊寒就冲了过去，才被踹了一脚的贾夏就又被狠狠揍了一拳，鼻子都出血了。
　　
　　越白安素来是向哥干什么他干什么，干了再说，于是向惊寒去扶于舟晚的时候，越白安带着身边那个矮个子就冲了上去，接下了贾夏的回击。
　　
　　“没事吧？”
　　
　　向惊寒伸手就想把人抱起来，于舟晚连忙撑起半个身子：“我没事。”
　　
　　动作间，于舟晚腰间的淤青露了出来。
　　
　　向惊寒面色一冷：“谁干的，贾夏干的？”
　　
　　于舟晚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向惊寒起身就要重新加入战局，却被于舟晚拉住：“算了。”
　　
　　向惊寒：“他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他妈竟然说算了？”
　　
　　他没想到于舟晚的性格竟然这么包子。
　　
　　于舟晚看了眼他们身后，贾夏和他跟班明显落于下风，三打二都打不过，见向惊寒这么气不过，便道：“那你打两拳就过来吧。”
　　
　　担心向惊寒不受控制，又补充了一句：“我腰疼。”
　　
　　向惊寒被他放软了语调说的这三个字激得浑身一麻，混不吝的气势瞬间散去大半，浑浑噩噩回到战场，果然揍了贾夏两拳就又忙不迭回到了于舟晚身边。
　　
　　“我抱你，能走吗？”
　　
　　于舟晚有些想笑，看他一眼：“不用，我能走。”
　　
　　“那我扶你。”
　　
　　于舟晚很想说不用，但已经被向惊寒搀住了胳臂，只好闭嘴，假装自己伤得很重，已经不良于行了。
　　
　　他喊了一声停。
　　
　　战场上的人打得正嗨，没人理他，还是向惊寒吼了一句“都他妈住手”，几人才红着眼睛气喘嘘嘘地停下。
　　
　　贾夏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比国庆那次被向惊寒揍得还严重，张宏等人也被牵连得不轻，于舟晚对后者略感抱歉。
　　
　　贾夏不可思议地看着于舟晚被向惊寒扶着，指着于舟晚的手微微颤抖：“你他妈……”
　　
　　不过被向惊寒冷睨一眼，竟然没敢继续说下去。
　　
　　向惊寒不耐道：“如果不是于舟晚求情，你以为今天我会就这么放过你？以后再敢动我的人，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滚。”
　　
　　贾夏嘴唇颤抖着，看了于舟晚好几眼，看到于舟晚眼底一闪而逝讥讽的笑意时，嘴唇就抖得更厉害了，但终究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带着张宏等人滚了。
　　
　　越白安拍拍手过来：“小同学你没事吧。”
　　
　　“你他妈叫谁小同学？”向惊寒在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越白安懵了：“那叫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叫嫂子（bushi

第5章  第 5 章
　　Chapter 5
　　
　　于舟晚拒绝去医务室，但不管他怎么说自己没受什么伤，向惊寒都不是很信，还是去医务室拿了些治跌打损伤的药。
　　
　　而后又被向惊寒搂着肩挟持着去了食堂。
　　
　　“你怎么被贾夏堵了？”越白安对于舟晚和贾夏的矛盾好奇不已。
　　
　　于舟晚的碗已经被向惊寒夹的菜堆成了小山，他先吃了一口里脊肉，才被向惊寒盯着，言简意赅地道：“可能是我刚来时没有座位坐过他的位置让他不高兴了吧。”
　　
　　原因可能没有这么简单，还得加上后面那三千字的检讨。不过这不说也罢。
　　
　　越白安：“贾夏那小子就是小气，坐个座位怎么了。”
　　
　　矮个子猴儿附和：“就是。”
　　
　　向惊寒则不言不语，给于舟晚夹了块烤鱼肉。
　　
　　一看到鱼肉，于舟晚就想到那天中午聚餐时向惊寒给他夹菜说的那句话，也不知道向惊寒到底什么意思。
　　
　　越白安见状又好奇问：“你和向哥怎么认识的，你们关系很好吗？”
　　
　　于舟晚不是很想解释，觉得太麻烦，于是看了眼向惊寒。
　　
　　向惊寒：“你他妈问那么多干什么。”
　　
　　越白安啧了声，却突然想起来了：“不会舟晚就是你妈妈闺蜜的儿子吧？你们那天聚餐认识的？”
　　
　　这倒是省事，自己给自己弄明白了。于舟晚“嗯”了声，算是认可。
　　
　　越白安笑嘻嘻：“那这好说啊，那这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你放心，以后向哥和我，和猴儿，都会好好罩着你的，肯定不会让你再被贾夏欺负了。”
　　
　　于舟晚弯唇：“谢谢。”
　　
　　向惊寒啧了声：“你和他道什么谢……”不应该和我道谢吗？
　　
　　越白安：“就是，都是自己人。”
　　
　　猴儿也道：“自己人，不用客气。”
　　
　　向惊寒不想说话了。
　　
　　、
　　
　　贾夏去常去的诊所处理了一下鼻子。
　　
　　张宏摸着自己青肿的脸也哎哟了一声。
　　
　　七班常跟着他们混的那位，叫于小洋，好奇道：“贾哥，那男生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贾夏没理会，还是张宏回的：“插班生，谁知道他居然和向惊寒认识，早知道不惹他了……”
　　
　　他说着还看了眼贾夏。
　　
　　说起来贾夏也是倒霉，国庆放假前因为打篮球不小心砸到了向惊寒，没有好好道歉，双方就起了争执，约了架。高一时贾夏不在一中，高二开学转来六中二班，也就比于舟晚早一个来月，刚好向惊寒去了吊车尾的班级，离着十万八千里，本来各自为王好好的，却因为一个篮球打了起来。
　　
　　贾夏本以为自己和向惊寒对上怎么说也能五五开，谁知道居然连三招都撑不下来。
　　
　　好在这事儿因为放假也没闹大，要不然贾夏脸往哪搁。只是因为脸上的伤请了一周假，自然还是被大家知道他打输了。
　　
　　憋着的火本想在新同学身上发泄出来，谁知道新同学也不是个好惹的，不但有背景，好像本人身手也不差。
　　
　　张宏也回过味来了：“于舟晚看着斯斯文文，像个好学生，那一脚怎么还有点吓人呢。”
　　
　　于小洋：“他妈装的呗，能插进你们二班，又认识向惊寒，肯定也是靠关系进来的。”
　　
　　张宏：“说的是，那成绩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嗨，贾夏则面色阴晴不定，显然对今天这事放不下。
　　
　　、
　　
　　向惊寒亲自把人送到了二班门口，还摸了于舟晚后脑勺一下：“有什么事和我说。”
　　
　　说这句话时他刻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刚好教室里还挺安静，就更显得突出了。
　　
　　有人不可思议地捂住嘴，有人窃窃私语，望着于舟晚和向惊寒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于舟晚听过就算，淡定地点点头，在向惊寒要走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
　　
　　向惊寒一直走到楼梯口才摊开手，看到手心里的两颗大白兔奶糖，嘴角不由自主地越翘越高。
　　
　　想起之前扶他的时候，似乎也有若有似无的奶香萦绕在鼻尖。
　　
　　、
　　
　　贾夏周日晚上没有返校，第二天才鼻青脸肿地来上学，和他一起过来的是教导主任。
　　
　　于舟晚在后排接水，听到教导主任压低了声警告贾夏：“小兔崽子你再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弄成这副德行，以后就不要上学了。”
　　
　　教导主任还没走的时候贾夏就看到了于舟晚，他显然没把教导主任的话放在心上，等人一走就瞪着于舟晚，像是要把他吃了。
　　
　　于舟晚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继续接水。
　　
　　刚接好，面前一黑，贾夏站了过来，把光挡得严严实实，阴冷道：“你很会装嘛。”
　　
　　“什么？”
　　
　　贾夏以为他没听清楚，不耐烦地重复：“你很会装嘛？”
　　
　　于舟晚却还是那句：“你说什么？”
　　
　　贾夏：“……”
　　
　　于舟晚满脸不解地看着他：“你是要接水吗？”
　　
　　贾夏握了握拳，实在没忍住，上前一步，只是他本来是控制不住想放几句狠话，表示自己一定会揭露于舟晚的真面目，但还没张口，就听哐当一声巨响，一张凳子被踢飞过来，砸到贾夏的腿上。
　　
　　于舟晚一句“小心”晚了一步，就显得很是假惺惺。
　　
　　贾夏吃痛，扭头要发火，却在看到向惊寒后哑火了。
　　
　　向惊寒：“看什么，不欢迎你爹吗？”
　　
　　贾夏敢怒不敢言，瞪了向惊寒半晌，在周围人唯恐两大火山碰撞爆发的时候，竟然弯腰捡起地上的椅子一脸憋屈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过他刚坐下，又被向惊寒连人带椅子踹了一脚：“谁他妈教你这么坐的？别人怎么过路？滚过去。”
　　
　　众人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看着贾夏，但出乎意料地是，贾夏再次忍了下来，回头看了眼抱着座椅的向惊寒，搬着椅子往里坐了坐。
　　
　　向惊寒这才搬着座椅进了教室，哐当一声放下来。
　　
　　于舟晚不解地看着他。
　　
　　向惊寒轻易领会了于舟晚的眼神，语气比起和贾夏说话时温柔了八个度。
　　
　　“我转来二班了。”
　　
　　教室里响起抽气声，贾夏也不由又回头看了眼向惊寒。
　　
　　“你坐哪？”向惊寒对别人打量的目光混不在意。
　　
　　他问完，于舟晚笑了一下。
　　
　　向惊寒心神一荡，就听于舟晚语气柔柔地道：“讲台右边，位置很好的，你可以坐讲台左边。”
　　
　　向惊寒：“……”
　　
　　、
　　
　　教室后排一左一右，两道门，两尊煞神，二班的人去后排打水搞卫生的时候越发胆战心惊，日子难熬得很。
　　
　　之前和于舟晚说话的那个女生，戚瑶，这次又没忍住，问于舟晚：“你和向惊寒关系很好吗？”
　　
　　于舟晚：“还行。”
　　
　　戚瑶忧心忡忡地叹口气：“向惊寒是不是因为你才又转到咱们班的？我好怕他们打起来啊。”
　　
　　“他们又不会打你，担心什么？”
　　
　　“是不会，可是我怕我去后面接水的时候他们打架波及到我。”
　　
　　于舟晚一笑：“不会的。”
　　
　　戚瑶：“但愿吧。谁知道本来向惊寒走了，这个学期分班又分到了一个煞神，这会儿好了，两个煞神齐了。”她之前还说如果向惊寒还在，贾夏就不会这么嚣张，这会儿却说这是两个煞神齐了，反而更胆战心惊。
　　
　　于舟晚听着她小声的嘀咕，往教室后排扫了一眼，某人搬到二班毫无上进的自觉，正趴在座位上睡觉。
　　
　　他突然有了些好奇，问：“向惊寒之前为什么会离开二班？”
　　
　　戚瑶难得见于舟晚主动挑起话题，顿时来了兴致，坐直了噼里啪啦道：“好像是因为打老师，本来以他的背景在二班，只要分科不选文科就不会被分到别的班，但他连老师都打，学校觉得不能忍吧，就让他去了最后一个理科班。不过他打的那个老师也被学校辞退了，还有一个女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像是他喜欢的女生，可能也是因为他打老师影响不好吧，就转学了。”
　　
　　女生聊起八卦颠三倒四，前后事件毫无逻辑关系，于舟晚听过便罢，又低头写题去了。
　　
　　戚瑶说了一串，见于舟晚毫无反应，顿觉没劲儿，心想着以后不和于舟晚聊这些了，这人对八卦明明就不感兴趣。
　　
　　、
　　
　　于舟晚每天要去后排接三次水，这天第三次去的时候，被横伸出来的一条腿拌得差点摔倒，又被人用力拉过去，几乎坐在了对方腿上。
　　
　　“小心，想什么呢。”向惊寒一本正经，还顺势捏了下于舟晚的手指。
　　
　　于舟晚抽出手站起来，面无表情道：“无聊。”
　　
　　别以为他走神想题就判断不出那腿就是向惊寒伸的。
　　
　　“你怎么坐这边来了？”于舟晚才发现他和贾夏换了位置。
　　
　　“这边空气好。”向惊寒又道，“你每天要接几次水？怎么喝这么多水？”
　　
　　于舟晚给他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不多。”
　　
　　他的杯子确实容量小，有点像个奶瓶，看得向惊寒笑了一声，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可爱”。
　　
　　于舟晚没有听清：“什么？”
　　
　　无辜反问的样子也很可爱。一举一动都勾人得很。
　　
　　向惊寒笑笑：“没什么，接水吧。”
　　
　　、
　　
　　向惊寒转到二班，可苦了越白安和猴儿，每次都要爬五楼找人。
　　
　　他们时不时就要带点慰问品来，仿佛向惊寒不是在教室上课，而是蹲监狱坐牢。
　　
　　事实上，向惊寒转到楼上来后，也确实没有以前自由了，以前想逃课就逃课，现在只能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学校虽然给他们这些二世祖组了个实验班，但也是有要求的，如果严重影响到其他同学，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该记过记过，该劝退劝退。否则二班的实验班之名也保不住。
　　
　　就这么过了一周，向惊寒实在憋不住了，终于逃了第一次课，也就是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但好死不死，舒兰刚好这天下午来学校看他们。
　　
　　她特地买了些好菜，打算等两个孩子放学了，让他们一起去向惊寒的公寓吃晚饭。
　　
　　舒兰在后排窗户那逡视了教室一圈，愣是没找到向惊寒，差点以为向惊寒阳奉阴违没有搬上来，学校也没和她说。
　　
　　直到看到最后排向惊寒那熟悉的书包，这书包还是舒兰开学的时候送这小子的，限量款，堪称独一无二。
　　
　　全班都在认真听课，就算不听课，和最后排左边那小子一样睡觉也行呀，结果居然连人都不在。
　　
　　舒兰快被气死了。
　　
　　当向惊寒在下课铃响后，居然从外面走进教室时，舒兰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
　　
　　她快步走向教室前门，不过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于舟晚在和向惊寒说话。
　　
　　“我不吃。”于舟晚把向惊寒带来的关东煮放到一边。
　　
　　“不喜欢吗？特地给你带的啊。”
　　
　　于舟晚摇摇头：“不是不喜欢，但是你为什么要逃课去特地给我带一份关东煮？我又不饿。”
　　
　　向惊寒笑道：“这是零食，又不是非得饿了吃。”
　　
　　于舟晚还是摇头：“如果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份零食逃课，建议你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向惊寒无奈：“好吧，我不是特地去给你带的，就是下去打球，顺便买了一份给你，你吃了，一会儿我们再去吃火锅，安子和猴儿都在楼下等着呢。”
　　
　　见于舟晚还想拒绝，向惊寒道：“你真不想吃，那就扔了吧。”
　　
　　于舟晚无奈地看他一眼：“你下次别给我带了。”
　　
　　向惊寒不高兴道：“也就你了，给你带吃的还能给我脸色看。”
　　
　　于舟晚想说没有，却被人插了嘴。
　　
　　“给你脸色看怎么了，你觉得你做的很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暴躁妈咪

第6章  第 6 章
　　Chapter 6
　　
　　舒兰早就知道他儿子不是个上进的好学生，只是之前没有那么鲜明的对比，现在越想越觉得向惊寒不争气。
　　
　　训了向惊寒几句，见他双手插兜，歪着头，吊儿郎当的，知道他听不进去，舒兰又对于舟晚道：“晚晚，以后他再逃课，你就跟阿姨说。”
　　
　　向惊寒心说，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还能时刻盯着我。
　　
　　于舟晚不是很想做这种两边不讨好的事，闻言只道：“他以后应该不会再逃课了。”寄希望于向惊寒自己能自觉。
　　
　　舒兰冷哼：“他是狗改不了吃屎，想让他不逃课，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向惊寒笑笑：“你知道，还让他跟你告状，有什么用？”
　　
　　舒兰被他死皮赖脸的样子气到，恨恨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你现在就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将来你们向家迟早都败在你手上。”
　　
　　“那你争取再生一个，就可以不用败我手上了。”
　　
　　舒兰被气笑了：“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赖皮话，真不知道像了谁了，也不知道丢人。”
　　
　　于舟晚也跟着笑了笑。
　　
　　向惊寒在旁盯着他的笑容舔了舔唇，浑然没觉得自己嘴上跑个火车有什么不妥。
　　
　　、
　　
　　向惊寒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不过四五分钟的步程，是高一因为他总是在宿舍惹矛盾和人打架舒兰才给他买的。之前家里有做饭阿姨，后来因为阿姨有点爱顺东西，就被向惊寒赶走了。
　　
　　如果舒兰不来，向惊寒一般是在外面餐厅吃，偶尔去学校食堂。钟点工周末来搞一次卫生。
　　
　　卫生搞得不算勤快，但出乎意料地，家里还算干净。
　　
　　舒兰对这点比较满意，认为这是她儿子为数不多的优点。
　　
　　家里有佣人，来了向惊寒这边，舒兰得亲自动手给儿子做吃的，就从这一点说，她对向惊寒也算是比较不错了。在家道中落前，于舟晚母亲，丁茜，也是不怎么下厨的，于舟晚的父亲早年是家里的主厨，后来都懒得下厨了。
　　
　　舒兰给于舟晚夹了好些菜，排骨、鱼、鸡肉，快要把于舟晚的碗都堆满了，弄得向惊寒反而没有下手之地。
　　
　　“不要跟阿姨和哥哥客气，想吃什么就吃，以后阿姨不在，你也可以常来哥哥这玩。对了，你住校吗？”
　　
　　于舟晚道：“不住。”
　　
　　舒兰笑道：“那家里离学校远吗？”
　　
　　于舟晚：“走路要十几分钟。”
　　
　　舒兰：“那还是有点距离嘛。而且你们晚自习下课晚，走夜路也不太安全。”
　　
　　之前丁茜在烤肉店工作，每天也要很晚下班，于舟晚也是不放心丁茜，才拒绝了住校。
　　
　　舒兰大概也猜到了：“是觉得妈妈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吗？”
　　
　　于舟晚点点头。
　　
　　舒兰觉得于舟晚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看他就更顺眼了，对向惊寒道：“看到没，弟弟是怎么做的。以后晚上你要是没事，就送送弟弟，有你这煞神守着，肯定也没人敢欺负弟弟，什么牛鬼蛇神都被你吓跑了。”
　　
　　于舟晚听得好笑：“不用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舒兰摆摆手：“你可别觉得耽误他时间，他别的不多，就时间多。”
　　
　　于舟晚还想说什么，向惊寒这时倒是插嘴了：“我妈说的对，我别的不多，就时间多，跟我客气什么。”
　　
　　于舟晚只好闭嘴，姑且算是答应了。
　　
　　、
　　
　　于舟晚本以为向惊寒也就三分钟热度，但没想到这人居然坚持了快一周。
　　
　　“你不用送我的，真的。”
　　
　　向惊寒拎着他后颈，说：“你看看你这细胳臂细腿，现在来个劫匪，能把你连人带包一起抢走。”
　　
　　于舟晚心说，那就让对方尽管来试试。
　　
　　向惊寒坚持送于舟晚，导致于舟晚每天晚上回去都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丁茜一开始还奇怪他怎么回家晚了，知道是因为向惊寒送他路上总耽误时间后，反而笑着说晚点回家也没事，就是不要每次吃宵夜都让向惊寒请客。
　　
　　今晚于舟晚又被向惊寒带来这边一个苍蝇馆子吃拌面。
　　
　　他其实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因为向惊寒，这个星期下来，感觉自己胃都撑大了。
　　
　　到门口的时候，向惊寒掏钱包结账，前台不解道：“你们已经结过了呀。”
　　
　　向惊寒看向于舟晚。
　　
　　于舟晚谨遵母亲教诲，道：“不能每次都让你请。”
　　
　　向惊寒笑了笑，也没非要自己来。
　　
　　一出门，向惊寒就把手搭到了于舟晚肩膀上，往自己身边一揽。
　　
　　于舟晚在拒绝过两次无果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行为，只能无奈地看他一眼。
　　
　　他其实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在A市一中的时候，他每天沉浸在学习里，几乎没有走得太近的朋友，有几个常交流学习的同好，但因为各自都很守规矩，讨论题目都隔着普通人相处最舒适的距离。
　　
　　于舟晚还是第一次碰到向惊寒这样的人，过于自来熟了。
　　
　　如此快一周下来，于舟晚已经懒得再拒绝向惊寒，反正拒绝也没用，并且已经开始收拾好东西就主动走向向惊寒，和他一起离开。
　　
　　今晚有点不太一样。
　　
　　出了校门，于舟晚发现似乎有人跟着他们。
　　
　　他侧头看向向惊寒，眼角余光瞥到角落还真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今晚吃什么？”
　　
　　之前都是向惊寒带着于舟晚去他吃过觉得还不错的馆子，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于舟晚主动问起，不由笑道：“你想吃什么？”
　　
　　向惊寒也刚好扭过头来，俩人骤然离得很近，昏暗里视线交缠一瞬，都微微一愣。
　　
　　于舟晚十分自然地撇开脸，向惊寒却发现什么，面色微沉。
　　
　　他转过头，又把于舟晚揽得更紧了些。
　　
　　身后那些人他并不认识，但出于下意识的反应，他觉得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平时就自己一个人还好，一对多也不是没打过，挂点彩可以把人都撂倒，但今天还带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于舟晚，还要兼顾他，可能不好办。
　　
　　向惊寒：“今晚我不送你了。”
　　
　　于舟晚“嗯”了声。
　　
　　见他答应的这么快，向惊寒又有些不爽，手绕过他脖子，抵着他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我不送你你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于舟晚有点被他这个略显冒犯的动作惹恼了，强忍住才没有发作，抬手拨开他的手臂，又退开一步，笑了下：“是呀。”
　　
　　向惊寒微怔。
　　
　　于舟晚说完就走了，留下向惊寒回神后在原地磨牙。
　　
　　望着少年毫无留恋的背影，向惊寒没忍住又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这么多天宵夜都喂狗了。
　　
　　然而更没良心的事情还在后面，于舟晚并没有走太远，俩人就被尾随他们的鬼影前后夹击了。
　　
　　向惊寒连忙上前，将于舟晚护在了身后。
　　
　　领头的是个颇为高大的街头混子，还纹了大花臂，叼着烟，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地好生打量了俩人一会儿，最后指着向惊寒护着的于舟晚：“你，可以走。”
　　
　　果然是来找自己的，能让于舟晚离开倒也不错，方便他施展，向惊寒便道：“你……”
　　
　　“好。”
　　
　　向惊寒：“？”
　　
　　于舟晚瞥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向惊寒：“？？？”
　　
　　“靠。”向惊寒这下是真的有点上火了，等人走开，挽起袖子，“都他妈一起上。”
　　
　　于舟晚才过转角，又遇到两三个靠在墙上抽烟的混混。在他过来时，几人同时望向他。
　　
　　于舟晚心里一凛，猜到今晚可能找向惊寒是假，找自己是真。
　　
　　至于自己刚来这边得罪了谁，显而易见。
　　
　　小混混扔了烟就要动手，却听于舟晚道：“等等。”
　　
　　小混混一顿，但很快反应过来，怒骂：“等你妈等。”
　　
　　于舟晚没管他们，撒腿往向惊寒的方向跑。
　　
　　因为还没走远，于舟晚很快就跑到了向惊寒身边。
　　
　　不得不说向惊寒还是很能打的，不过这么点时间就撂倒了两个，还有两个几乎不敢上前，被于舟晚轻易钻到了空子，拉着向惊寒就跑开了。
　　
　　向惊寒：“不是，你跑什么？”
　　
　　于舟晚：“他们是来找我的。”
　　
　　向惊寒：“你……”
　　
　　他本想说你得罪谁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骂了一声：“靠，是贾夏找的人？”
　　
　　于舟晚：“应该是，我们绕圈跑。”
　　
　　向惊寒不解：“为什么要跑？回去揍他们不行吗？”
　　
　　于舟晚：“他们人多，而且我报警了。”
　　
　　警察来得很快，于舟晚和向惊寒才绕了半圈，警车就到了，只是呜啦呜啦的警笛声吓得那些混混四散而逃，一个都没抓住，反而于舟晚和向惊寒被盘问了半天。
　　
　　最后于舟晚用被混混敲诈的理由和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混了过去。
　　
　　等警车离开，俩人坐到路边，都松了口气。
　　
　　晚风带着凉意，向惊寒扯着嘴角想笑，却疼得嘶了一声。
　　
　　于舟晚在他嘴角按了一下：“受伤了。”
　　
　　“要不是来找你的，你是不是就一走了之了。”向惊寒望着他，想起来之前他走得干脆的事，但又被他夜色下温柔的神色蛊惑，心里不爽，说出来却更像是委屈。
　　
　　他说完就见于舟晚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嫌弃。
　　
　　向惊寒：“？”
　　
　　于舟晚：“你脑子呢？我在那不但帮不了你还拖你后腿，走了报警不好吗？而且我明明给你使了眼色。”
　　
　　向惊寒：“……”
　　
　　于舟晚又“哦”了一声：“还是你打不过他们，觉得留下我能陪你一起挨打，也不算丢脸？”
　　
　　向惊寒立马坐直了身体：“怎么可能，老子本来就想让你走，而且就算他们再来十个八个，老子也一样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向惊寒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恨不能现在立马给于舟晚表演一番，只可惜群演都已散场，不给面子。
　　
　　更不给面子地是，于舟晚只赏了他一个字。
　　
　　“哦。”
　　
　　向惊寒：“……”

第7章  第 7 章
　　Chapter 7
　　
　　晚自习还有三分钟打下课铃，本来安静的教室里只有唰唰写字的声音，突然“吱呀”一声挪动椅子的刺耳声音划破空气。
　　
　　向惊寒站了起来，迎着望向后排的那些好奇目光，敲了下贾夏的桌子。
　　
　　“放学别急着走。”
　　
　　教室里都是抽气声，贾夏眼神闪烁，脸憋得通红，声音明显不太有底气：“你想干嘛？”
　　
　　“你说呢？”向惊寒双手插兜，校服松松垮垮，吊儿郎当，“别他妈被我发现你偷跑了，不然下次可不会和你提前打招呼。”
　　
　　说完，向惊寒又懒懒散散坐了回去，瘟神般守着教室后门。
　　
　　他转来二班，也时常逃课，这还是他第一次坚持上完晚自习，虽然是为了堵人。
　　
　　于舟晚收拾好东西过来后道：“你明天能继续来上晚自习吗？”
　　
　　向惊寒：“有什么好处？”
　　
　　于舟晚：“……”
　　
　　自己上学居然还要问他要好处，是为他上学的吗？真是奇了怪了。
　　
　　他懒得再说话。
　　
　　、
　　
　　于舟晚叮嘱向惊寒不要太过分了，教训两下就可以了。
　　
　　向惊寒：“什么叫教训两下就可以了，我不会，你教我？”
　　
　　他说着还握着于舟晚的手在自己胸口试探了两下：“这样吗？”
　　
　　于舟晚：“……”
　　
　　他有点手痒，心说，如果不是避免你母亲知道我也会打架，丢了在你母亲眼里的好形象，教你就教你。
　　
　　再者他决定在新学校藏着点，既然那天脑子一抽都装上了，干脆一装到底。
　　
　　他还是在向惊寒胸口捶了一拳：“我就不去了。”
　　
　　向惊寒：“你急着回去干嘛？老子他妈是给别人找场子吗，你作为主角怎么能不出场？”
　　
　　他根本不管于舟晚乐不乐意去，扣着人细长脖子就不由分说地挟持到了约战地点。
　　
　　只是俩人带着小弟刚到巷子口，就见里面唰地跳出来一排人，又一个个哗啦啦都抽出了武器，木棒、双截棍、水果刀……应有尽有，龇牙咧嘴好不壮观。
　　
　　向惊寒：“……”
　　
　　于舟晚：“上吧。”
　　
　　向惊寒没想到于舟晚这时候居然还怂恿他上，但想到向爷纵横巷战多年就没怂过，还真勇猛无畏地往前迈了一步。
　　
　　没等他迈第二步，于舟晚带着越白安猴儿已经溜之大吉。
　　
　　猴儿跑在最后，还算有点良心，喊他：“向哥，你还不跑？”
　　
　　于舟晚跑在第一个，不过没片刻就被一只手揽了过去，他差点以为是那帮人追了上来，刚要动手，就被向惊寒重重揉乱了头发。
　　
　　“你跑得挺快嘛，跑这么快怎么不去当田径健儿呢？”
　　
　　于舟晚改为扒拉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白他一眼：“不跑的都是傻子。”
　　
　　向惊寒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迎着风，于舟晚又笑了声，白净的脸在路灯下明媚又惹眼，他拉下向惊寒搭在他肩上的手，但没有放开：“带你跑。”
　　
　　向惊寒这一瞬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热气从俩人接触的地方一路蹿到了心口。
　　
　　、
　　
　　架没打起来，但向惊寒的火没下去，那天贾夏找人围堵他们，向惊寒还挨了几下。他没想到只给贾夏几分钟时间，对方也能立刻找来这么多人。
　　
　　向惊寒决定这次不通知了，直接上。
　　
　　这回他没再叫于舟晚围观，把人堵在学校一个荒废的厕所，揍完了才回教室和于舟晚汇报情况。
　　
　　戚瑶战战兢兢给向惊寒让了座。
　　
　　于舟晚：“伤得厉害吗？”
　　
　　向惊寒：“你要检查吗？这里不方便吧。”
　　
　　于舟晚睇了他一眼：“我问的是贾夏。”
　　
　　向惊寒失望：“我他妈帮你揍人，你居然不关心我关心他？”
　　
　　戚瑶和闺蜜挤在一起，隔着也不远，闻言居然听出了校霸语气里的委屈。
　　
　　这就好像一只猛兽突然红了眼睛可怜巴巴要哭了一样的违和。
　　
　　于舟晚叹了口气：“你要是下手很重，他伤得厉害，学校不会来找你麻烦吗？”
　　
　　于舟晚一解释，向惊寒又开心起来了，一脸“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笑道：“放心，揍的都不是明显的地方，最多就是走路瘸几天，他也不敢告老师。”
　　
　　于舟晚“嗯”了声。
　　
　　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在戚瑶和她闺蜜看来，很有幕后大佬的风范，望着于舟晚的眼生都不由敬畏了起来。
　　
　　快上课了，于舟晚敲了下戚瑶的课桌：“好了，别占人家位置了。”
　　
　　向惊寒依依不舍地起身。
　　
　　于舟晚没忍住笑道：“这么喜欢这个位置，不然和戚瑶换一下？”
　　
　　向惊寒溜得比兔子还快。
　　
　　戚瑶踅摸回来，趁着还有一两分钟，望着于舟晚：“于哥。”
　　
　　于舟晚愣了下：“你叫我什么？”
　　
　　戚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于哥，你是不是向哥的老大呀，真正的幕后老大。”
　　
　　于舟晚：“……”
　　
　　他没说话，戚瑶就当他默认了。
　　
　　但她认为于舟晚这个老大是有原则的，应该不会随便欺负弱小，毕竟他在她前面坐了这么久，也没欺负她不是。
　　
　　于舟晚以为自己的无语表现得很明显了，但没想到他是“向惊寒老大”，“六中真正的校霸”，“幕后最强操盘手”，“六中路小混混死亡杀手”这样的歪门邪说居然传得飞快。
　　
　　和“于舟晚是真正的校霸”这样的谣言一起甚嚣尘上的还有“于舟晚成绩一点也不好都是靠关系进的学校”这样的说法。
　　
　　于舟晚这天吃过午饭婉拒去向惊寒公寓午休的建议，提前回了教室。
　　
　　一般吃过午饭要等一段时间教室里才会有人，而且一般是没有宿舍就近午休只能在教室趴着睡的通校生。
　　
　　他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声音很大。
　　
　　“早就知道那个于舟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果然暴露了吧。”
　　
　　“向惊寒真的承认了于舟晚是他老大？有人去问过吗？”
　　
　　“那天打球的时候我问了，向惊寒没说什么，就笑了一下，这不是默认了吗？让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啊。”
　　
　　“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好学生的。”这是张宏的声音，也是于舟晚唯一能分辨出来的声音——目前为止，于舟晚认识的二班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那贾哥，咱们吃的亏，还要找回来吗？”
　　
　　“当然要找回来了。”
　　
　　“咱们不找向惊寒，直接就找于舟晚，他不是什么校霸的校霸，真正的校霸吗，老子就给他一个下马威，把他揍得喊爸爸……”
　　
　　听到这，于舟晚有点没忍住，推开了虚掩的前门。
　　
　　那人还说得起劲，完全没发现随着吱呀一声吼，教室里众人突然正襟危坐，噤若寒蝉，连贾夏都稍微坐直了身体。
　　
　　“就让咱们看看谁是谁爸爸……靠，你掐我干什么？”
　　
　　于舟晚慢条斯理挽了挽袖子，拿起老胡课堂上用来敲黑板维持纪律的竹教鞭，随着他往前迈了一步，只听乱作一团乒乒乓乓的声音在教室后炸响。
　　
　　等于舟晚把快要掉到地上的教鞭放好，又拿起黑板刷准备擦黑板的时候，教室后排跑得已经只剩下贾夏和张宏了。
　　
　　贾夏还好点，张宏望着于舟晚的视线，颇有点老鼠碰上猫般的，带着点瑟瑟发抖的意味。
　　
　　当于舟晚冲他和善一笑，张宏视线已经快要抖成波浪线了。
　　
　　于舟晚：“……”
　　
　　、
　　
　　“于舟晚……”
　　
　　进来的男生喊了一声于舟晚的名字，但随着于舟晚抬眼，气势很快弱下去，声音低了八个度：“那什么，胡老师叫你。”
　　
　　于舟晚无奈地“嗯”了声，起身去办公室。
　　
　　老胡不止叫了于舟晚一人，还有两男一女。
　　
　　老胡在和另一个老师说话，还没顾上学生，于是那两男一女便在闲聊。
　　
　　男生一：“本来那天听说他英语月考试卷除英语听力外都是满分，我还以为他成绩真的很好呢。”
　　
　　女生：“估计是偏科吧。”
　　
　　男生二：“鲁源你第一保住了，哈哈。”
　　
　　男生一，大概就是那个鲁源：“你还真以为随随便便来个转校生就能把我第一抢走吗？”
　　
　　女生：“老胡是不是让我们来报名竞赛？”
　　
　　男生二：“应该是，但是刚才不是还让人喊了那个于舟晚吗？”
　　
　　鲁源：“喊他可能是别的事吧，他成天和向惊寒混在一起，说不定是因为打架了才……”
　　
　　他还没说完，被女生碰了下手。
　　
　　鲁源看到了于舟晚，扯了下嘴角，想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神又有些闪烁。
　　
　　刚好老胡也和同事说完话了，回头扫了他们一眼，竟然先招呼了于舟晚：“来了，走近点。”
　　
　　于舟晚最近拿到了新校服，穿着干干净净的，挺拔如同一株白杨。
　　
　　老胡也听说了最近的传言，不由上下打量于舟晚，欲言又止：“你最近……”
　　
　　鲁源在旁轻轻呵了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以为老胡要诘问于舟晚“校霸”的事，但没想老胡话锋一转。
　　
　　“学习生活上适应吗？”
　　
　　于舟晚笑道：“还不错。”
　　
　　老胡笑了笑，眼神很欣慰：“那就好，有什么不适应的要说。对了，这几位同学你都认识了吧？“
　　
　　于舟晚看了一眼鲁源，后者不由自主挺了挺背脊。
　　
　　“还不认识。”
　　
　　老胡挨个介绍了一下：“这是宁晓，是我们班班长，这是鲁源，这是谭赫非，成绩都很好，鲁源是我们班上次月考的第一名，学习上，你们可以多加交流，共同进步。”
　　
　　鲁源笑道：“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们，我数学还不错。”
　　
　　他刚说完，老胡续道：“这次叫你们过来，也是为了竞赛的事。主要是想问问你，我记得你转学拿来的那沓奖状里就有数学竞赛全国一等奖……”
　　
　　鲁源：“……”
　　
　　宁晓则低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憋笑。谭赫非则哇了声，插嘴道：“老师我听错了吗，是我知道的那个数学竞赛一等奖吗？”
　　
　　老胡瞪他一眼：“不然还有哪个？”
　　
　　又问于舟晚：“你是高一参加的，已经拿了一等奖了，这次还参加吗？还是选择参加其他科目的？”
　　
　　于舟晚无视鲁源不可思议地瞪视，道：“还是参加数学，上次考得其实不算太好，排名不够靠前。”
　　
　　老胡笑起来：“你对自己要求还挺高嘛，不错，那这次争取再考好一点，进入国家队，说不定还有机会去国外参加比赛呢。”
　　
　　于舟晚波澜不惊：“嗯。”
　　
　　从办公室出来，鲁源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些。
　　
　　宁晓道：“说不定对方偏科呢，你也不要太在意了，只要你努力，第一下次还是你的。”
　　
　　鲁源轻哼一声，没有说话。数学和英语都不错，一定程度能证明理科和文科都吃得开，那语文、物理这些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在鲁源听来，宁晓的话更像是在嘲讽他。
作者有话要说：
文里的时间线不是现在，是好几年前。
所有大型活动、比赛参照现实，但不完全一致。
么么哒~
以后固定下午六点更吧

第8章  第 8 章
　　Chapter 8
　　
　　于舟晚回到教室，发现向惊寒正坐在他座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不过技术不怎么样，看到他回来，直接转飞了出去。
　　
　　于舟晚深吸了口气：“捡起来。”
　　
　　前排众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于舟晚——也只有于舟晚会用这种语气和向惊寒说话了，不愧是老大的老大。
　　
　　向惊寒没当回事，捡起笔：“生气了，弄坏了我赔你不就行了。”
　　
　　于舟晚把笔抢回来，检查了一下，发现笔帽多了个小磕口，把人推开坐下来，没有说话。
　　
　　“真磕坏了？”向惊寒翻看了一下，发现这笔有些老旧，也看不出到底是他弄坏的，还是本来就磕碰出的痕迹，只能说，“好吧，我赔你，真是的，怎么小气吧啦的。”
　　
　　他嬉皮笑脸地还想掐一下于舟晚有些气鼓鼓的脸颊，又被于舟晚拍开。
　　
　　于舟晚再次把笔抢回来：“不用你赔，你回座位吧。”
　　
　　向惊寒也有些生气了：“不就是支破笔吗？”
　　
　　见他不听话，居然还说他的笔是破笔，于舟晚再次吸了口气，强忍着没有发火：“所以不用你赔。”
　　
　　他眼神清亮，生气的模样越发生动。向惊寒盯着他看了片刻，对他这副隐忍的模样，竟然有些心里没底。
　　
　　他遇到过的男生素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想发火却又忍着不发的类型。
　　
　　难不成是因为怕他打他？
　　
　　向惊寒莫名生出几分怜惜，那点刚刚冒头的火气就这么压了下去，他又坐到于舟晚桌子上，弯下腰，继续哄他：“好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看看什么牌子的，我……”
　　
　　他还没说完，伸出去的手就被于舟晚拿尺子拍了下。
　　
　　于舟晚仰头看他：“一，不要随便坐我的桌子，二，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三，不要你赔。能听懂吗？”
　　
　　四目相对片刻，在于舟晚有些冷漠的注视下，向惊寒率先移开目光，沉着脸丢下一个“行”字，一身黑气萦绕地回了自己座位。
　　
　　、
　　
　　这天中午，向惊寒难得没有和于舟晚一起下楼去食堂，越白安和猴儿还一个劲儿往他身后看。
　　
　　向惊寒：“看什么，眼睛长后面了？”
　　
　　越白安：“舟晚呢？”
　　
　　向惊寒：“你他妈天天就知道于舟晚是吗？”
　　
　　越白安：“……”
　　
　　他被骂得属实有点冤，这天天就知道于舟晚的人真的是他吗？吃饭要等于舟晚，去个小卖部不忘给于舟晚买零食，打个球看到个有点像的都要多看两眼……可能那不是向惊寒，而是韩静香吧。
　　
　　还是猴儿谨慎，越白安被骂了才开口问：“吵架了？”
　　
　　向惊寒：“老子他妈就没见过这么事儿妈的男生。”
　　
　　不就是一个破笔吗……老子给你买还不行吗？
　　
　　“不是，向哥，今天不去食堂吃饭了吗？”
　　
　　眼见向惊寒走远，越白安和猴儿面面相觑。
　　
　　、
　　
　　开学时，是于舟晚的舅舅陪于舟晚和丁茜跑的学校的关系。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和各色奖状，于舟晚才顺利转入六中。
　　
　　于舟晚舅舅在六中附中教初二，带的自己儿子的班级。
　　
　　离期中考试就差一个周末，舅舅想到于舟晚来学校也快一个月了，决定请于舟晚吃个饭。
　　
　　于舟晚到学校附近的川菜馆的时候，舅舅的儿子丁皓正在外面冷柜里拿饮料，看到于舟晚进来，问他：“你要吗？”
　　
　　丁家也就一个舅妈难相处了些，于舟晚对他们家都没什么意见，对舅舅还很感激，闻言点点头。
　　
　　丁皓给他拿了一瓶和自己一样的柠檬味汽水。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于舟晚：“我都听说了。”
　　
　　于舟晚莫名地回看他。
　　
　　丁皓：“听说你一进六中就收服了向惊寒贾夏两个校霸。”
　　
　　于舟晚：“……”
　　
　　丁皓：“我妈说你之前在一中的时候就和人打架，不过应该是对方找你麻烦吧，你是不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呀？”
　　
　　于舟晚：“……不是。”
　　
　　丁皓也不在意，兴致勃勃道：“你能教我打架吗，我们班……”
　　
　　他还没说完，座位上丁耀已经看到他们了，招手：“来了，舅舅在这边。”
　　
　　丁皓只好压下未尽之语，但不忘给于舟晚使了个眼色。
　　
　　丁耀点了好几个菜，又给于舟晚夹菜：“怎么样，新学校还适应吗？”
　　
　　于舟晚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了，机械地回道：“还不错。”
　　
　　“不错就好，不错舅舅就放心了，”丁耀憨厚地笑起来，又问了几句丁茜和于舟晚爸爸，知道丁茜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于振华在S市也安顿下来了，就道，“以后就好了，你学习上也不怎么花钱，等家里把欠的那十几万还清，就没什么难处了。”
　　
　　于舟晚“嗯”了声。
　　
　　说到于家欠的钱，丁耀多少有些心虚，妹妹当然和他开过口，只是他的工资都被媳妇儿把持着，只能悄悄拿出几千块，还是他的私房钱，最后丁茜见他都已经窘迫到这份上了，也没要他的，除了卖房卖车，都是借的朋友的。
　　
　　说起来也是心酸，本来于家赚的钱都够把餐厅的店面买下来了，结果不但被于振华抛进了股市，还倒赔了房东钱，店也开不下去了。
　　
　　如果于振华没有偷偷炒股，于家其实也不至于这么惨。想到这，丁耀又很是带点阿Q精神地庆幸起来，还好老婆管得严。
　　
　　没遇上事儿的时候，丁耀不是话多的，问过于舟晚，确定家里都好后，就开始闷头吃饭，偶尔才开口让于舟晚多吃点肉。
　　
　　丁皓倒是话多，兄弟俩之前不在一个城市，不算很熟，但以后俩人就隔着一条街上学了，肯定有的是机会相处，再加上于舟晚一来就江湖到处都是传说，丁皓就忍不住想和于舟晚打好关系。
　　
　　本来聊得好好的，都是说些他自己的趣事，结果快吃完的时候，他冷不丁提到了向惊寒：“六中之前办篮球赛，我们班有个男生还和向惊寒1V1过……”
　　
　　他没说完，丁耀突然插话：“向惊寒？”
　　
　　丁皓一愣：“啊，怎，怎么了？”
　　
　　他也没说别的呀。
　　
　　丁耀没有丁皓以为的那么消息不灵通，被丁皓提醒了，面色一肃，说：“我听说你和那个向惊寒走得很近，向惊寒还认你当老大，是不是真的？那个向惊寒打老师，也爱欺负同学，你可不能和他混到一起去。”
　　
　　于舟晚还没说什么，丁皓“哇靠”一声：“爸，你都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向惊寒唯咱哥马首是瞻，半点不敢惹他生气呢，我哥可真厉害，是不是呀……”
　　
　　他说完被丁耀瞪了一眼。
　　
　　丁耀又看向于舟晚，更严肃了：“你来了六中可不能学坏啊，舟晚，不然到时候我可没法和你妈交代。”
　　
　　于舟晚有些头疼，被瞪着，只好慢吞吞道：“没有的事，我和他……”
　　
　　他想了个不会被揪着不放的词：“不熟。”
　　
　　他话音刚落，忽觉不对，只见丁耀坐直了些，望着他身后，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微微皱着。
　　
　　他才要转过头，就听嘭地一声巨响，等他看过去，留给他的只有一道瘦高的背影。
　　
　　越白安和猴儿看看于舟晚又看看向惊寒，前者指指地上：“向哥送你的。”说完用复杂的眼神又看了于舟晚一眼，拽上猴儿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向哥不生气啊，咱们换个地方吃饭。”
　　
　　于舟晚目光落在那一地包装精致的盒子上，半晌无言。
　　
　　丁耀有些搞不清情况，问道：“刚才那是谁？”
　　
　　他虽然听说过向惊寒的名号，但没见过向惊寒的人。
　　
　　丁皓看看发愣的于舟晚，又看看门外，很机灵地道：“不认识，可能是走错了吧。”
　　
　　他又把东西都捡起来：“一会儿交给前台好了，怎么乱扔东西呢。”
　　
　　丁耀一脸狐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吃过饭，丁耀叮嘱丁皓别乱跑就赶回去准备下午的课了，丁皓则把东西交给了于舟晚，笑嘻嘻问道：“哥，你和向惊寒真不熟吗？”
　　
　　于舟晚：“别和你爸多说。”
　　
　　、
　　
　　有两个盒子被磕了个角，但好在包装还算严实，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掉出来。
　　
　　于舟晚把盒子放在桌上，戚瑶看见，笑道：“哇，收了好多礼物啊，是哪个女生送你的？告白的，还是你今天生日啊？”
　　
　　“都不是。”于舟晚往教室后看了一眼。
　　
　　向惊寒不在。
　　
　　下午上了两节课人都不在，发过去的QQ消息也没人回，可见人是不会再回教室了。
　　
　　这是星期五的下午，上完课就放学，接下来有两天假，返校又有期中考试，找不到人让于舟晚有点头疼。
　　
　　、
　　
　　向惊寒在操场挥汗如雨打了一下午球，把人虐的哇哇叫，却犹不痛快。于舟晚那句不冷不淡的不熟，始终萦绕在他耳边，阴魂不散。
　　
　　说起来，确实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送他回家，不乐意，请他吃宵夜，不乐意，帮他找回场子，还不乐意，不过坐一下他桌子动一下他笔居然他妈的更不乐意……向惊寒猛地将手里的球扔了出去。
　　
　　越白安差点被砸到：“向哥，看看清楚，我是你队友。”
　　
　　向惊寒踹了一脚身边的人：“起来，继续。”
　　
　　对方差点抱着他大腿哭：“别了吧，向哥，咱又不是要进国家队，这么拼命干嘛呀。”
　　
　　向惊寒只觉没劲儿，回到场边，捡起外套：“走了。”
　　
　　不过他刚到操场门口，一个男生畏畏缩缩远远隔着好几步喊住他。
　　
　　“向，向惊寒……”
　　
　　向惊寒：“有事？”
　　
　　男生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被向惊寒分尸了，但他还是顽强地把听到的话传达给了向惊寒。
　　
　　“那个，于，于舟晚向你，下、下战书了，今天放学，别、别走，五点半，槐子亭胡同口见。”
作者有话要说：
打起来（bushi

第9章  第 9 章
　　Chapter 9
　　
　　于舟晚买了一袋大白兔，看了眼身后的院子，对老爷子道：“爷爷，能不能借你院子的桌椅一用？”
　　
　　老爷子躺在竹椅上，扇着蒲扇，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别在我院子里打架就随你。”
　　
　　“谢谢爷爷。”
　　
　　上完第二节课的时候，于舟晚还是没等到向惊寒，戚瑶见他一直往后看，就问他：“你是在找向惊寒吗？”
　　
　　“嗯。”
　　
　　戚瑶：“他逃课了吧，你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于舟晚摇摇头。
　　
　　戚瑶：“不过他们逃课一般也不会跑远的，不是在附近网吧就是在球场，要么就是在巷子里开黑，嘿嘿。”
　　
　　于舟晚看向她：“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可以啊，”戚瑶坐直了身体，来了兴致，“我朋友挺多的，可以让他们去帮你打听一下。”
　　
　　于舟晚：“顺便再帮我带句话。”
　　
　　戚瑶：“什么话？”
　　
　　于舟晚说了一遍。
　　
　　戚瑶眼睛越来越亮，闪烁着八卦的光：“你们闹掰了呀？”
　　
　　“没有。”
　　
　　戚瑶觉得可能是没到那程度上，又说：“不是闹掰，那应该是吵架了吧？”
　　
　　“嗯。”
　　
　　“我可以让人帮你找到他人再帮你转达一声，不过不确定他会不会去哦。”
　　
　　她说完又小心翼翼瞥于舟晚一眼：“我能去围观吗？”
　　
　　于舟晚：“就不怕我们打起来波及到你了？”
　　
　　戚瑶：“没关系，我躲远远地看。”
　　
　　这姑娘真是又胆大又胆小，还很是八卦。于舟晚面无表情，残酷无情地拒绝了她。
　　
　　“不行。”
　　
　　、
　　
　　离五点半越近，向惊寒就表现得越暴躁。
　　
　　越白安知道于舟晚下的那个战书后，很心痛，说：“向哥，说不定于舟晚就是想借你打出名头来，你可不能去呀。”
　　
　　猴儿：“于舟晚能打过向哥？”
　　
　　越白安：“大家不都说他是校霸中的校霸吗，或许他深藏不露？”
　　
　　猴儿：“也不知道这都哪传出来的。”
　　
　　五点二十分，猴儿问：“我们一起去吗？要不要带点东西。”
　　
　　越白安：“带什么？”
　　
　　猴儿：“武器呀，万一他叫人了呢？”
　　
　　越白安：“说的是，要不咱也叫人，多叫几个，不能再吃贾夏上次那样的亏了，贾夏上次叫了多少人，还拿武器，再跑一次多丢人。”
　　
　　猴儿：“那我去给人打电话？”
　　
　　他说着起身。
　　
　　“回来。”
　　
　　向惊寒把人叫住，又看了眼时间。
　　
　　越白安：“不用叫人吗？”
　　
　　向惊寒：“老子一个人去，你们都他妈不许跟着。”
　　
　　越白安：“不是吧，向哥，那你这去了不是送人头吗？要是输了，威名何在？”
　　
　　向惊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刚来，哪来的关系找人。”
　　
　　越白安：“也是，但是就算这样，你要是也没打过人家……”
　　
　　他没说完就被向惊寒盯闭嘴了。
　　
　　向惊寒心说，就他那细胳臂细腿的还能打过他？
　　
　　估计就是找不到他人故意让人那么来传话的。
　　
　　五点二十五分，向惊寒想往胡同走，却被越白安拉住：“向哥，咱让他再等等，他今天说出那样的话，太过分了，让他多等一会儿不过分吧？”
　　
　　向惊寒觉得有理，又回来坐下。
　　
　　越白安见他心神不宁的，叹了口气，劝道：“向哥，你也别太难过了，白眼狼咱也不是没遇到过，大不了一会儿把他揍得哭爹喊娘的，跪在你运动鞋底下给你磕头认错。”
　　
　　他说得口水四溅，被向惊寒嫌弃地推开。
　　
　　、
　　
　　于舟晚到的早，猜到向惊寒估计不会这么早来，就拿出作业来写。
　　
　　老爷子从柜台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难得看到一个来他这胡同里居然是写作业的，放心地又躺了回去。
　　
　　也不知道写了多久，拿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六点多了，于舟晚看了眼屋外，不由微微皱眉。
　　
　　他刚起身把书收拾好，院子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越白安皱着眉：“你怎么在这里面？”
　　
　　又看到他把书往书包里放，不由惊悚道：“你该不会在这写作业吧？”
　　
　　于舟晚“嗯”了声，问：“向惊寒呢？”
　　
　　越白安：“向哥没来……当然，向哥肯定不是怕你，是被他妈接走了，说是家里有事。”
　　
　　向惊寒让他来说一声，要说根本不用来，就让于舟晚等着呗，向哥掏心掏肺，于舟晚竟然还说“不熟”这样的话，太过分了。
　　
　　于舟晚又“哦”了声，看起来好像并不在乎。
　　
　　越白安心里有些不爽，问道：“于舟晚，你今天中午说那话什么意思啊？说实话，向哥那么对你，因为转笔把你笔磕了个小印子，就去买了四五支钢笔赔你，仁至义尽了吧，你怎么还能说和向哥不熟呢。”
　　
　　于舟晚：“等他来找我，我再和他解释。”
　　
　　越白安又说：“向哥今天特别生气。”
　　
　　于舟晚：“嗯，我知道了。”
　　
　　于舟晚这么淡定，和向惊寒暴躁不安的样子截然不同，越白安突然说不下去了，就为他向哥有点不值。
　　
　　、
　　
　　舒兰亲自开车来接向惊寒，刚好在门口堵到他。
　　
　　“放学半个小时了吧，怎么还在学校呢。”她本来以为向惊寒肯定放学和朋友出去玩了，打算去公寓等他的。
　　
　　向惊寒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只问道：“家里什么事啊，很急吗？”
　　
　　舒兰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这两天，你得陪我去挑礼物。”
　　
　　向惊寒不解：“挑什么礼物，就这事儿你也要找我？”
　　
　　“什么叫就这事儿，”舒兰有些生气，“马上周三就是你爸爸的生日了你知道吗？你上学的时候没空，让你花周末两天时间陪我去给你爸挑个礼物都这么难吗？而且你也花点心思好不好，他毕竟是你爸。”
　　
　　向惊寒冷呵一声。
　　
　　舒兰：“我知道你对他有怨气，但男人嘛，你自己也是男人，清楚男人都是什么德行，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生气，你在这气什么呢。”
　　
　　向惊寒：“是啊，我是没你这么心大。”
　　
　　舒兰笑笑，看他一眼，见他撇开脸一脸戾气，暴躁得像只被关了笼子的小狗，又安抚地拍拍他手背：“说起来，你和你爸脾气倒是一点也不像。”
　　
　　“你爸年轻时候，脾气好，温柔，很不擅长拒绝小姑娘，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绅士，后来嘛，换现在的话来说，你爸这种人，其实就是中央空调，对谁都好，也就对谁都不好。别人对他的独特，到了他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你既然知道，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舒兰：“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吗？你以为什么都不做，就能对抗他了吗？在他那，我跟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可能没什么区别，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可能都不如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要是哪天，他再给我带一个私生子回来，我都半点不奇怪。”
　　
　　舒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极淡的略显嘲讽的笑意，可能是觉得自己说深了，不该在儿子面前说这些，她很快转移了话题，道：“行了，就陪妈妈跑两天吧，行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哀求。
　　
　　向惊寒没有说话，舒兰便当他默认了。
　　
　　向惊寒倒是想跑，但这事儿他以前干过，留下舒兰一个人，只会让她显得狼狈又难堪。
　　
　　但忍了一年还有下一年，只要忍下来了，就跑不掉了。向惊寒只能接受。
　　
　　舒兰倒也不是真就一心一意给向洪江挑礼物去了。要选礼物其实简单得很，但总得做个样子出来，显得他们很用心。
　　
　　两天下来，母子俩别的没干，馆子倒是下了不少。
　　
　　X市和Z市交界处是温泉山，山脚的叫花鸡和烤乳猪味道很不错，吃完还可以上山泡温泉。
　　
　　舒兰这时候居然还想起来丁茜和于舟晚了，道：“哪天叫上他们母子也来享受一把，不过得想个好点的理由，不然丁茜肯定要跟我AA什么的。她现在估计也没什么出来享受的心思。”
　　
　　她说完，却听儿子没动静，扭头一看，向惊寒正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玩贪吃蛇。
　　
　　舒兰奇怪：“你没听见吗？”
　　
　　向惊寒声音懒散：“听见了。”
　　
　　舒兰打量他一眼：“你和舟晚相处得怎么样？这都一个月了，该熟悉起来了吧？”
　　
　　听到某个字眼，向惊寒手上的动作一顿，呵了声：“就那样吧，不怎么熟。”
　　
　　舒兰：“不对呀，上次叫舟晚去你公寓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这个反应呀，怎么了，吵架了，闹矛盾了？”
　　
　　向惊寒顿了下：“没有，就是相处不来。”
　　
　　舒兰倒是能理解：“你能和好学生乖宝宝相处得来才有鬼了，不过就算相处不来你也不要欺负人家，更不能对他动手知道吗？”
　　
　　向惊寒又阴阳怪气地哼了声，拖长了音：“知道了。”
　　
　　他是没想动手，但对方可和他约架了。
　　
　　、
　　
　　舒兰和向惊寒在外“奔波”了两天，舒兰找到一家陶塑馆，亲手给一家三口捏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陶塑，又收到一台国外定制的肩颈按摩仪。
　　
　　舒兰：“就和你爸说这个陶塑是你和我一起捏的。”
　　
　　向惊寒：“……随你便。”
　　
　　礼物都到手了，自然该回家了。不过不能现在送，得周三的时候再给向洪江惊喜。
　　
　　舒兰：“说起来，我也得定一个才对，你要吗？”
　　
　　没等向惊寒回答，又说：“你就不要了，年纪还小用不着按摩，而且你天天在外撩闲打架，筋骨活动够多了。”
　　
　　向惊寒耸耸肩，对此完全无所谓。
　　
　　车子停在家门口，向惊寒下车却往外走。
　　
　　“你干嘛去呀？”舒兰喊住向惊寒，又看向院子里给花浇水的佣人，随口问了句，“先生在家吗？”
　　
　　佣人：“夫人，先生不在家，出差去了，他让我转告您一声，说是可能得一周后才能回来。”
　　
　　舒兰拎着陶塑纸袋的手僵在那里，但在佣人面前她并没有失仪，只一顿后笑了笑：“是吗，又出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向惊寒：相处不来
于舟晚：那就不处了
向惊寒（抢过键盘猛地滑跪）：不要啊，老婆，我错了
六点更新点击太离谱了，我又改时间了，改到下午三点呜呜呜

第10章  第 10 章
　　Chapter 10
　　
　　于舟晚刚来六中，没有成绩，也没有排名，自然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还是最后一个位置。
　　
　　他吃完早餐进考场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有不少人了。
　　
　　还有不少熟人，比如贾夏、比如越白安，再比如两天没见的向惊寒。
　　
　　几人都没发现于舟晚，越白安还侧坐着和他向哥叽里咕噜地说话。
　　
　　“向哥，别难过了，不就一白眼狼吗，至于放完假上来还这么念念不忘的吗，要是昨晚梦缘包夜不过瘾，今晚再去呗。”
　　
　　说着嘿嘿笑几声，颇有几分不自知的猥琐。
　　
　　于舟晚从他这短短几句话里摘取出了一些关键的信息，觉得那个“白眼狼”说的可能是自己。
　　
　　但是向惊寒竟然因为他难过到今天？
　　
　　重情重义得有些出乎于舟晚的意料了。
　　
　　大概是嫌越白安烦，向惊寒把越白安推开了，但越白安也因此看到了于舟晚。
　　
　　于舟晚本想打个招呼，越白安却干脆转了回去。
　　
　　于舟晚也没在意，回到自己座位。
　　
　　向惊寒看着摆在桌子上那个奇形怪状的陶塑有些无聊，伸手弹了一下，听到那沉闷的声音，又觉没劲，不经意往后一瞥，视线一顿。
　　
　　于舟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教室，正低头写着什么。
　　
　　他一贯坐姿标准，做什么都是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似乎世界崩塌都无法让他从学习的世界里分出一点神来。
　　
　　他上课望着老师的时候最专注，堪称求知若渴，被老师夸过无数次，每次被夸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会集中到他身上，但他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向惊寒上课不睡觉的时候就会盯着前排的于舟晚看，于舟晚其实还挺敏感的，有时候会顺着他目光找过来，向惊寒便露齿一笑，逗逗他，每次于舟晚都是面无表情地扭开头，但如果向惊寒无聊去他座位找他，就会被他用无奈又温润的语气训一句“上课能不能认真点”。
　　
　　他其实有听舒兰的叮嘱，管一管向惊寒，让他“近朱者赤”，就是管得不太用心。
　　
　　向惊寒突然发现其实于舟晚这样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模样有些说不出的冷漠，可能如果不是因为舒兰和丁茜关系好，他们之间跟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于舟晚可能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就连舒兰都觉得他们关系不好是很正常的，关系好才稀罕。
　　
　　向惊寒盯着他细长白皙的脖颈，珠玉般的耳垂，却没忍住，不甘心地舔了下后槽牙。
　　
　　、
　　
　　于舟晚写着写着桌子上突然飞来一个纸团。
　　
　　他考试的时候很认真，但认真不代表他没有关注考场。整个挂车尾考场都是纸团乱飞，还有差点砸到于舟晚脑袋的。反倒是向惊寒那边的位置很安静，因为向惊寒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趴在桌子上睡觉，看起来连作弊都懒得搞，大家也不敢打扰大佬。
　　
　　另一排有“嘶溜嘶溜”的声音，还踢了下桌子，试图让于舟晚把纸团传过去。
　　
　　于舟晚只当没听见，正要把纸团扫下去，却听老师一声怒喝：“差不多行了，第三排第三个，说的就是你。”
　　
　　说的正是那个发出声音的男生。
　　
　　男生甩了甩头发，老油条了，自然不怕，还笑说：“老师，你喊我吗？”
　　
　　监考老师：“不是你是谁，你看看你桌子底下多少纸条了？你们这个考场的能考出个什么来，啊？抄来抄去不就那点分，实在写不出就空着，你睡觉都行，作弊是可耻的，知道吗？”
　　
　　男生嗤了一声，显然对监考老师的言论不屑一顾，他又甩了下刘海，大概是眼角余光扫到一脸漠然的于舟晚了，他突然一伸手，指着于舟晚：“老师，他也作弊了你怎么不说？”
　　
　　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于舟晚身上，包括被吵醒的向惊寒。
　　
　　他托着腮，一脸看热闹的闲适。
　　
　　于舟晚倒是没注意到向惊寒，听到男生的指控时有些想笑，看向监考老师道：“老师可以下来看一下，我是否作弊。”
　　
　　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惹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
　　
　　有人小声说了句“好他妈装呀”，但话音刚落就被某位向姓大佬瞪了一眼。
　　
　　监考老师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学生，还真快步走了下来。
　　
　　他刚到于舟晚桌子前，就发现于舟晚卷子竟然已经写满了，而且字迹清晰工整，字体有骨有形，明显练过。
　　
　　虽然看不出于舟晚做的对不对，单从字迹来说，就很容易先入为主地认为于舟晚不简单。
　　
　　“你是新转来的？”监考老师看于舟晚有点面生，倒数考场一般都是熟人。
　　
　　于舟晚“嗯”了声，把试卷交给老师：“我提前交卷，以及实名举报这位同学作弊。”
　　
　　男生：“？？？”
　　
　　监考老师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于舟晚把手里的纸团递给他，并从地上捡起了另外两个：“老师可以核对他的字迹。”
　　
　　监考老师把纸团展开，发现上面字迹果然能和那男生对上，而且每一张写的内容都差不多——
　　
　　“把你选择题答案给我。”
　　
　　“把你选择题答案给我，快点。”
　　
　　“把你选择题和填空题答案给我看看，我帮你检查一下是不是乱写的。”
　　
　　监考老师：“……”
　　
　　、
　　
　　监考老师最后给那男生作弊处理了，没收了试卷，那男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于舟晚似乎是传说中那个校霸中的校霸，被老师赶出来时还有些胆战心惊，生怕被校霸中的校霸找麻烦，被于舟晚睨了一眼，居然飞快溜了。
　　
　　于舟晚有些无聊，就站在阳台边，没有急着离开。
　　
　　交卷过早的结果就是他在阳台边等了好一会儿，等到教室里其他人都提前交卷走了，还剩下五分钟，越白安都坐不下去了，向惊寒居然还没出来。
　　
　　越白安也在等他向哥，本来是想憋着的，但实在没憋住，还是凑过来问了一句一旁抽空看书的于舟晚：“你是在等向哥吗？”
　　
　　不是等向哥已经可以去吃午饭了呀，在这杵着干嘛。
　　
　　而且向哥平时交卷比谁都快，今天故意的吧，知道于舟晚在外面等他？
　　
　　于舟晚有点记仇，没有理会越白安。
　　
　　越白安有点不高兴，又觉无聊，凑到窗户边，就见整个教室里只剩下向惊寒了。
　　
　　向惊寒既没做题也没睡觉，只嘴角噙着点耐人寻味的笑，望着窗外。
　　
　　于舟晚也有点等得不耐烦了，走到门口：“还不出来？”
　　
　　弄得监考老师都诧异地看他一眼。
　　
　　向惊寒还真懒洋洋起了身，几乎空白的试卷往讲台一扔，拿起陶塑出了门。
　　
　　他考试就带了一支笔，以及一个昨天从舒兰那顺来的陶塑，潇洒无比。
　　
　　“你不是挺淡定嘛，怎么，也有等不及的时候了？”
　　
　　于舟晚漠然看他一眼：“周五下午我还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向惊寒心说，我等你的时候多了，于是很有骨气地只回了一个字：“哦。”
　　
　　于舟晚：“那天我和我舅舅说和你不熟，是不想我舅舅一直揪着不放，因为他是老师，很能说教。”
　　
　　解释完，于舟晚转身就想走，但很快被一只大手搂住脖子扣了回去，男生手里沉重的陶塑因为用力不小心磕在于舟晚下巴上。
　　
　　于舟晚吃痛回头，下巴很快就浮现出一个红印。
　　
　　向惊寒被他泛着水汽的眼睛瞪着，心脏狠狠一跳，回神下意识道了歉：“对不起。”
　　
　　又把陶塑塞给越白安：“帮我扔了。”
　　
　　他不过松开一瞬，于舟晚就走开了，向惊寒只好再追上去，压着火：“老子他妈气都没消，你又作给谁看呢。”
　　
　　于舟晚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作什么了？”
　　
　　他认真赶路：“我只是饿了。”考试做那么多题消耗很大的好吗，不然他也不会把人从考场叫出来，论耐心还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向惊寒：“……”
　　
　　、
　　
　　越白安一脸莫名其妙地跟在向惊寒和于舟晚身后，和猴儿汇合后，就变成了两脸懵逼地跟在俩人身后。
　　
　　向惊寒揽着于舟晚的肩，硬是几乎把人半抱着，逼问道：“我送你的钢笔呢？”
　　
　　于舟晚：“你不是都扔了吗？”
　　
　　向惊寒：“我明明看到你今天考试的时候用了。”
　　
　　于舟晚瞪他一眼：“你都看到我用了还装。”
　　
　　向惊寒：“你那天说的话让我生气了，就许你装还不许我装了。”
　　
　　“那我解释完了还生气吗？”
　　
　　向惊寒得寸进尺：“气，就你那破笔转一下怎么了……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你那不是破笔，是神笔总行了吧。”
　　
　　于舟晚没有和他生气，望着他的目光认真了许多，道：“那支笔是我从小用到大的。”
　　
　　向惊寒有点内疚了：“别人送你的纪念品？”
　　
　　于舟晚“嗯”了声：“我六年级的语文老师送我的毕业礼物，她已经癌症去世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向惊寒只好又道了个歉：“还能用吗？”
　　
　　“能用，不过以后不打算用了。”
　　
　　“收起来？”向惊寒笑道，“以后用我送你的？”
　　
　　于舟晚瞥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向惊寒莫名地就和喝了蜜一般，心口甜得不可思议。
　　
　　越白安和猴儿跟在他们身后，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越白安：“猴儿，你说咱俩偷偷溜边，向哥会不会根本就不会发现？”
　　
　　说完，心里不由一酸。
　　
　　他们之间竟然插入了一个第四者，可恶。

第11章  第 11 章
　　Chapter 11
　　
　　考试结束的晚自习，于舟晚把剩下三个没拆的礼物盒放到了向惊寒桌子上。
　　
　　向惊寒挑眉：“什么意思？”
　　
　　于舟晚：“我用不了这么多。”
　　
　　“你可以换着用。”
　　
　　“你可以留着自己用。”
　　
　　“我一天能写几个字？”
　　
　　“你可以多写一点。”
　　
　　向惊寒不想和他车轱辘下去了，还是没接，说：“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于舟晚顿了两秒，道：“这样吧，送一支给越白安，再送一支给猴儿，然后你自己留一支。”
　　
　　向惊寒：“他们也配？”
　　
　　于舟晚：“……”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只好点了下头：“好吧。”
　　
　　他抱着礼物盒又回去。
　　
　　向惊寒以为他收下了，心情颇好，完全没意识到送礼物送得这么卑微的行为，在舒兰身上是被他所鄙夷的。也完全没有料到，这几支笔将来可把他折磨惨了。
　　
　　、
　　
　　似乎到了高中，老师的阅卷速度都非人的快。
　　
　　第二天还没考完第一天的试卷就基本阅完了，第三天成绩登好就开始陆续下发第一天的试卷。
　　
　　于舟晚扫地扫到向惊寒这桌的时候，被他用脚踩住扫帚。
　　
　　向惊寒：“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期中考试还是很重要的，而且这个学期还会有一次家长会。
　　
　　“你很紧张？”于舟晚诧异地看他一眼，又说，“松脚。”
　　
　　自从向惊寒搬来这桌后，这组就成了于舟晚值日时的固定区域，徐宁宁宁愿扫贾夏那组也不肯扫这组，因为觉得向惊寒比贾夏吓人。而每次于舟晚扫到这都要被向惊寒耽误一会儿工夫。
　　
　　向惊寒觉得他这个眼神很有意思，笑道：“我就不能紧张了？”
　　
　　于舟晚：“紧张自己考第一还是第二吗？”
　　
　　向惊寒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于舟晚这是在嘲讽他。
　　
　　他这辈子够不着正数第一第二了，但倒数第一第二确实需要紧张一下。
　　
　　向惊寒靠了一声磨了磨牙，刚想松开的脚又踩了回去：“叫声哥放你走。”
　　
　　于舟晚：“哥。”
　　
　　向惊寒：“……”
　　
　　叫得太爽快以至于没有任何爽感，面对这种情况甚至都提不起劲儿继续逗下去。
　　
　　向惊寒只好悻悻然挪开了脚。
　　
　　于舟晚才回到前排就听到戚瑶他们在讨论成绩。
　　
　　“鲁源这次估计又是第一了，听说数学是满分。”
　　
　　“宁晓考得也很好，语文老师说她作文写得特别好，是全年级唯二的两个满分之一。”
　　
　　“还有一个满分是谁？”
　　
　　“不知道呀。”
　　
　　鲁源显然对自己数学是不是真的考了满分，很关心，竖着耳朵听到了戚瑶这边的对话，隔着三张桌子还问了一句。
　　
　　“我真是满分？”
　　
　　戚瑶这边的人是数学课代表，回道：“对呀，老胡说的，咱们班数学鲁源和于舟晚都考得特别好，有一个满分。”
　　
　　鲁源听了先是一笑，但紧接着面色明显更加凝重了些。
　　
　　有人开玩笑：“说不定满分是于舟晚呢？”
　　
　　又有人小声嘀咕：“不是说他偏科很严重，综合成绩不怎么样吗。”
　　
　　“那他说不定就是偏科数学呢？”
　　
　　“满分哪有那么容易考。”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反而说得鲁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戚瑶扭头看了一眼于舟晚：“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于舟晚：“都考完了，紧张也没用。”
　　
　　这次的成绩已经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了，没考好的话，只能争取下次考好。
　　
　　戚瑶：“我觉得满分是你。”
　　
　　于舟晚瞥她一眼。
　　
　　戚瑶拍拍胸脯：“直觉。”
　　
　　于舟晚这样高深莫测淡定自如的气质一看就是考满分的料。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老胡的数学课，于舟晚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刚前脚进去，向惊寒后脚跟过来，刚想搭上他的肩，就咦了一声。
　　
　　于舟晚看他一眼：“怎么了？”
　　
　　向惊寒：“你搞卫生的时候弄脏的？屁股上有东西。”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一下于舟晚的屁股。
　　
　　于舟晚猝不及防：“……”
　　
　　而向惊寒则愣了愣，只觉手感出乎意料的好，Q弹柔软，还很饱满。
　　
　　向惊寒还想发表一下感言，就被于舟晚推开了，眼见人进了隔间，不由笑道：“你自己能看到吗？”
　　
　　于舟晚记事后从没被人打过屁股，只觉耳根发烫，懒得理会他。
　　
　　他扯过裤子看了眼，发现确实有一点红色的印记，大概小婴儿的拳头大小，在白色的校裤上略有些显眼，就跟小姑娘的大姨妈侧漏了一样……可能是谁甩笔的时候不小心把墨甩到他座位上了，也不知道好不好洗，这还是才发不久的校服，如果洗不掉，隔天就要顶着这个印记……于舟晚的心情突然就变得不是很美妙。
　　
　　向惊寒大概也猜到了他一直不出来的原因，道：“没事儿，你不穿校裤也没关系，学校管得没那么严。”
　　
　　于舟晚心说，那是对你这种学生而言。
　　
　　向惊寒见他还是不吭声，又道：“不然我的给你好了，我那还是新的，就没穿过。”
　　
　　他想一出是一出：“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于舟晚喊住他：“等等……”
　　
　　向惊寒也没走成，刚好有人一边聊着进了卫生间，可能是因为他们在最后，也没被发现，来人聊得十分起劲。
　　
　　“成绩还没全出来呢，具体好不好不是还不知道吗。”
　　
　　“就是，就算再好也不会比源哥你好的，第一哪有那么好考。”
　　
　　然后是鲁源：“说的也是，一个跟着向惊寒混的小混混，成绩能好到哪去。”
　　
　　向惊寒啧了声：“跟着我混怎么了？”
　　
　　他突然出声，吓了那三人一跳。
　　
　　快上课的时间，卫生间就没几个人，谁能想到向惊寒不在教室居然不是逃课而是在卫生间呼吸新鲜空气。
　　
　　向惊寒看向鲁源：“于舟晚要是考了第一超了你，你给他搞一周卫生怎么样？”
　　
　　鲁源脸憋得通红，但也不算傻：“就算超、超了我，凭什么我要帮他搞一周卫生？”
　　
　　向惊寒：“你是觉得不公平？那这样呗，如果他没考第一，就换我任你使唤一周怎么样？”
　　
　　鲁源结结巴巴：“不、不用。”
　　
　　谁他妈敢使唤你。
　　
　　向惊寒：“到底用不用？”
　　
　　他声音也不大，但硬是快把鲁源吓哭了，很快改了口：“用、用……”
　　
　　向惊寒：“行，就这么说定了。”
　　
　　鲁源：“……”
　　
　　就在这时，向惊寒旁边的隔间被轻轻敲了敲。
　　
　　向惊寒总算想起于舟晚还在里面，便道：“你别出来，先等一会儿。”
　　
　　于舟晚不知道他要干嘛，就道：“你不会是要回去拿裤子吧？”
　　
　　向惊寒笑了声：“我刚想起来，我那裤子你可能穿不了。”
　　
　　于舟晚比他矮了半个头，也就到他下巴处，每次搂着的时候微一抬头就可以用下巴轻轻蹭到他柔软的发顶。
　　
　　向惊寒往门口走的时候，吓得鲁源几人厕所都不敢上了，忙不迭溜了。
　　
　　于舟晚在厕所里等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有些不安，想着快上课了，犹豫是不是干脆出去算了，只要他坐在座位上不动，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他后面那点印记。
　　
　　好在向惊寒很快就回来了：“开门。”
　　
　　他话音落下片刻，隔间的门打开，于舟晚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向惊寒心一空，一瞬间竟被可爱到了。
　　
　　被于舟晚不解地看了一眼，他才轻咳一声，把校服递给于舟晚。
　　
　　他带校服纯粹是应付检查用的，一般不穿，就放教室里。
　　
　　于舟晚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拿近了又不动声色地抽了下鼻子。
　　
　　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但向惊寒一眼就看出来了，没好气道：“老子虽然不穿，但是一天一换，怎么，嫌脏？”
　　
　　于舟晚总算有点不好意思，说：“没有。”
　　
　　向惊寒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他不顾于舟晚抗拒，挤进隔间：“我帮你看看能不能遮住。”
　　
　　他说着就上手去扯于舟晚的校服拉链。
　　
　　于舟晚忙道：“我自己来。”
　　
　　于舟晚里面就穿了件短袖T恤，脱了肥大的校服，显得有些瘦瘦小小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打了珠光粉般，又白又细。
　　
　　向惊寒看了一眼，突然挪开了目光。
　　
　　于舟晚完全没发现对方不对劲儿，脱下的衣服没地方放，看了看就搭在了向惊寒肩上，把向惊寒当衣架用。
　　
　　向惊寒乖觉地站着，嗅到空气里掺了一丝极淡的奶味儿，是于舟晚身上熟悉的味道。
　　
　　于舟晚穿好向惊寒的外套，又转过身，很是自然地问：“怎么样，遮住了吗？”
　　
　　向惊寒的衣服给他确实大了不少，刚好遮到了腿根，自然也遮住了屁股上的红色墨印。
　　
　　向惊寒盯着看了一会儿，被于舟晚又问了一句，才慢吞吞“嗯”了声。
　　
　　于舟晚心情又好了，对向惊寒说了谢谢，就推开他回教室。
　　
　　向惊寒抬手想摸鼻子，于舟晚的校服刚好滑落到他手臂上，他鬼使神差地拎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

第12章  第 12 章
　　Chapter 12
　　
　　因为和向惊寒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鲁源快上课的时候几乎一直在抖。
　　
　　老胡对此毫不知情，笑眯眯走进教室：“这次我们班，除了极个别同学，都考得很不错。”
　　
　　至于极个别同学是谁，老胡懒得点名。
　　
　　课代表发试卷，老胡便拿着一张试卷开始给大家总结归纳：“这次大家主要丢分的地方……”
　　
　　等试卷都发了下去，老胡道：“都拿到了吧？大家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教室里自然是有喜有悲。
　　
　　老胡又笑眯眯道：“这次咱们班有个满分，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
　　
　　大家都齐刷刷看向了鲁源，然而鲁源面色苍白，攥紧了手里的试卷。
　　
　　老胡则抖了抖手里的卷子：“看到了吗，写得多工整，思路清晰，逻辑缜密，一分没丢，我教书这么多年，阅过的这样的卷子，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说完他转身板书，又顺口似的对于舟晚说了句：“你就这么听着，老师借你的试卷用一下。”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不可思议的抽气声，议论声从蚊蝇般的嗡嗡作响到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越来越大。
　　
　　“靠，居然是于舟晚。”
　　
　　“太强了吧。”
　　
　　“老胡还从来没这么夸过人呢。”
　　
　　“全年级唯一一个数学满分啊，以前都是在一班的。”
　　
　　向惊寒披着于舟晚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校服，望向于舟晚，眼底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自豪得意得仿佛考满分的是他一样。
　　
　　、
　　
　　接下来陆陆续续发了两节课的试卷，每次试卷发下来，鲁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众人望向于舟晚的眼神就更崇敬一分。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班长宁晓去后排贴成绩表，教室里已然有“于舟晚是变态吧，这他妈都能考满分”这样的议论。
　　
　　没等人围拢，向惊寒站了起来，理直气壮地霸占了最佳位置，在成绩表的第一行轻易找到了于舟晚的名字。
　　
　　语文141，数学150，英语150，物理99，化学97，生物100……后面暂时还是需要学的文科三门也是几乎满分的成绩。
　　
　　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
　　
　　、
　　
　　鲁源不但没有考第一，还只是第三，宁晓都排在他前面。
　　
　　而且第一和后面的名次明显断层，连一班的年级第二都被于舟晚甩了十分。
　　
　　一次期中考，于舟晚在六中一炮而红，前段时间因为向惊寒传的那些流言蜚语的热度在这次的热闹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还在学校，毕竟都是学生，对于成绩的关注还是远胜于其他。一个刚来就有各种传说流传于世的神秘转校生，成绩还这么好，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极大关注。
　　
　　校排行榜在宣传栏贴出来后，高二二班走道就成了菜市场，是个人都要来逛一圈。
　　
　　于舟晚甚至当天就收到了情书。
　　
　　吃过晚饭回来，还有一段空闲时间，向惊寒坐到他椅子上，从他桌子里抽出一个粉色信封：“这是什么？”
　　
　　因为于舟晚上次和他约法三章，向惊寒其实都没怎么碰过于舟晚的桌子，但这信封一看就不正常，出于过来人的经验，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呵了一声：“出息了呀，情书都有了？”
　　
　　于舟晚没理他，对于情书被抽走也不是很在意。
　　
　　向惊寒又好奇道：“你在以前的学校是不是也经常收情书？”
　　
　　于舟晚“嗯”了声，还是道：“还给我吧。”
　　
　　向惊寒见他居然还要回去，莫名不爽：“你难道还想回应？”
　　
　　于舟晚：“不回应。”
　　
　　“那你要回去干嘛？”
　　
　　于舟晚认真道：“销毁。”
　　
　　向惊寒还是第一次听到要把情书销毁的说法，乐道：“你收的不是情书，是机密文件？”
　　
　　于舟晚很有耐心：“如果被别人看到不太好。”
　　
　　对他不好，对女生也不好。
　　
　　向惊寒“哦”了声，把情书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我帮你销毁，刚好我那也有两封，一起销毁。”
　　
　　听到他也有，于舟晚看了他一眼。
　　
　　向惊寒顿觉不爽：“你什么眼神？”
　　
　　于舟晚：“那两个女生眼神肯定不太好。”
　　
　　“你嘀咕什么，”向惊寒被他逗笑了，拉过他，“你大声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坏话。”
　　
　　于舟晚又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推他：“好了，我要学习了。”
　　
　　向惊寒：“坐哥哥腿上学习。”
　　
　　于舟晚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踹了他一脚。
　　
　　、
　　
　　等向惊寒走了，徐宁宁过来问于舟晚：“马上运动会了，要不要报个项目？”
　　
　　于舟晚看她一眼：“你不是卫生委员吗？”
　　
　　徐宁宁嘿嘿一笑：“我帮体育委员问的，顺便你再帮我们问一下向惊寒要不要报项目呗。”
　　
　　于舟晚：“你们可以自己去问他。”
　　
　　徐宁宁双手合十：“球球了，那个杀神只有你敢接近，我刚刚看到你还踹了他，但是他一点也没生气。说真的，于哥，那个校霸中的校霸的说法，不是传说吧，是真的吧？”
　　
　　“当然……”被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于舟晚难得皮了一下，“是假的。”
　　
　　徐宁宁倒还真被逗乐了，翻着表格：“这样吧，你报个一千米？或者报个跳远？这些都比较轻松，也没有成绩要求，重在参与。”
　　
　　于舟晚对此并无所谓，只道：“每个人都要参加吗？”
　　
　　“那倒没有，主要是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从高一过来的，后来分到咱们班的，咱们都会鼓励他参与，这样可以更快地融入班集体嘛。”
　　
　　于舟晚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便道：“那就报个一千米吧。”
　　
　　徐宁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惊喜不已：“Nice，于哥！那向哥那……”
　　
　　于舟晚道：“你们不自己去，让我去的话，向惊寒怎么融入班集体，他不会一直只和我关系好吗？”
　　
　　徐宁宁又嘿嘿笑一声，并没有被这话堵回来，道：“可是向哥一直就是我们二班的一份子呀，虽然他中途去了一趟别的班，但那只是去看了看外面的风景，他的身心始终还是属于我们二班的，这不，才去了没两个月就又回来了。”
　　
　　“……”
　　
　　徐宁宁开始装模作样地给他磕头：“拜托拜托。”
　　
　　于舟晚无奈答应：“好吧。”
　　
　　、
　　
　　这周末，丁茜有轮休。
　　
　　工作一个月，丁茜多少有些累了，放假回来就想带于舟晚出去放松放松。
　　
　　“你这次考得不错，成绩一点也没退步。”丁茜笑道，“妈妈知道你一直很稳。”
　　
　　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于舟晚还能八风不动，可见心性也很不一般。
　　
　　于舟晚在检查向惊寒的校服。
　　
　　已经洗过了，但还是有印子——没想到被他穿了一天，居然能把向惊寒的校服也弄脏。
　　
　　丁茜知道衣服是向惊寒的，抱歉道：“妈妈查了各种方法，洗了好几遍都洗不掉，你裤子也是。”
　　
　　于舟晚只能道：“算了。”
　　
　　丁茜道：“要不再花点钱买新的？”
　　
　　于舟晚：“给向惊寒买件新的校服吧，我的就不用了，已经洗得够浅了，看不太出来了。”
　　
　　丁茜知道儿子是想省钱，轻轻叹口气：“那妈妈想办法帮你遮一下。”
　　
　　本来丁茜想带于舟晚去逛逛附近的商城，给儿子买两套秋冬的厚衣服，舒兰却打来电话，邀他们去吃烤乳猪。
　　
　　舒兰在电话里明显心情不是很好，丁茜便没有拒绝。
　　
　　、
　　
　　向洪江说一周不回就是一周不回，甚至还有推后的迹象，陶塑被向惊寒带走扔了，舒兰也气不过把那个肩颈按摩仪给砸了。
　　
　　等晚上接到向洪江电话，确定他要晚两天再回，舒兰反而很平静地回复对方：“好，你想什么时候回都行。”
　　
　　向洪江似是有点无奈：“舒兰，我不是不想回，工作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嘛。我记得惊寒的期中考试结束了，你可以带他出去散散心。”
　　
　　舒兰心里冷呵了声，道：“你不问一下他考得怎么样吗？”
　　
　　向洪江：“还不是那样，由他去吧，好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舒兰呆坐片刻，又打了个电话。
　　
　　、
　　
　　向惊寒难得回家一趟，随手把一个纸袋扔给家里的佣人：“帮我改小一号。”
　　
　　舒兰在台阶上看到，问他：“什么东西？”
　　
　　“裤子。”
　　
　　“买的裤子大了？”
　　
　　向惊寒懒得解释，就含糊嗯了声。
　　
　　舒兰：“我请丁茜他们去泡温泉，你一起去吗？”
　　
　　向惊寒还没回答，就被舒兰拒绝了：“算了，你别去了，到时候问起成绩来，听了就堵心。”
　　
　　向惊寒：“……”
　　
　　舒兰：“而且你和晚晚处得也不好，还是别去了，免得到时候两看相厌的。”
　　
　　向惊寒：“……”

第13章  第 13 章
　　Chapter 13
　　
　　虽然舒兰没说，但于舟晚觉得向惊寒应该会去，就把运动会的表格和校服都一起带上了。
　　
　　到了温泉山庄，却没见向惊寒的人。
　　
　　舒兰：“我没带他来。”
　　
　　想到还有表格，需要向惊寒亲自填写，于舟晚就没把东西给舒兰，到学校再给也是一样的。
　　
　　舒兰明显有心事，和丁茜于舟晚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只最后提起于舟晚的成绩。
　　
　　“我都听向惊寒说了，说你一来就考了年级第一，几乎门门满分。”舒兰说着就给一旁的于舟晚塞了个红包，“阿姨奖励你的，再接再厉，不对，继续保持。再接再厉其他人还要不要活了。”
　　
　　她虽在说笑，眼里没几分笑意，于舟晚一推拒，她就变得更不高兴。
　　
　　舒兰像是在报复性消费，明明三个人吃不了太多，硬是把酒店的菜都点了一遍，有喜欢的就尝一点，吃不完最后又让酒店把没动的送去附近的福利院。
　　
　　吃完消消食，三人又上山泡温泉。
　　
　　于舟晚一个人泡，不过和舒兰他们的女汤池离得也不算特别远，隐隐约约能听到那边有说话声，过了一会儿却安静了下来，一点动静也没有。
　　
　　于舟晚无聊地趴着，想着不知道舒兰遇到了什么，时刻给人一种她就要崩溃了的感觉。向惊寒知不知道他妈妈这个样子？
　　
　　就在于舟晚泡得有点迷糊犯晕的时候，汤池突然哗啦一声水响。
　　
　　舒兰直接把温泉山庄包了下来，男汤池不该还有别人，于舟晚警觉地回头，但可能他泡得太久，反应还是迟钝了那么几秒，一只大手揽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打劫！”
　　
　　于舟晚听到这个明显刻意压低的声音，反而莫名地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弯，道：“无聊。”
　　
　　向惊寒：“你也不反抗一下，万一真是劫匪呢。”
　　
　　于舟晚：“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衣服都脱到只剩泳裤了。
　　
　　向惊寒打量了怀里光溜溜的人一样，又飞快移开视线，心说，劫不了财还能劫色。
　　
　　于舟晚被他抱得有些不舒服，总觉得本来就热的汤池温度已经高到能把他融化了，不由挣扎了一下：“放手。”
　　
　　向惊寒盯着他泡得粉粉嫩嫩的脸蛋，也觉得浑身燥热，可能温泉热气已经侵上来了，有些不自在地把人放开。
　　
　　只是向惊寒刚让开，就发现于舟晚又凑近了一点。
　　
　　“干什么？”向惊寒下意识又把人揽进怀里，却被于舟晚抵着胸口推开。
　　
　　男生肌肉紧实，肌肤光滑炽热，于舟晚没忍住在水里划拉了一下，说：“我听一下那边的声音。”
　　
　　向惊寒挑眉：“那边是女汤，看不出来学霸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于舟晚瞪他一眼：“你妈妈心情不好你不知道吗？”
　　
　　“知道。”
　　
　　“你之前干嘛去了，怎么没有和阿姨一起来？”
　　
　　“她不愿意让我陪她来呗，说是被问到成绩要堵心。”
　　
　　说完向惊寒就被睇了一眼，带着温泉里晕染的水雾，毫无威慑力。向惊寒硬是过了两三秒才读出那一眼里有着嗔怪和嫌弃。
　　
　　大概是嫌他毫无自觉又不求上进吧。
　　
　　女汤那边人走了，于舟晚才出来，泡得有些脚软，上岸的时候差点又滑回水里，还是被向惊寒兜住屁股推上去的。
　　
　　于舟晚脸通红一片，好在是个人看了都会以为他是泡温泉泡的。
　　
　　他回头想让向惊寒别乱碰他，结果开口却是：“你怎么流鼻血了？”
　　
　　幸好山庄处理过无数次类似事件，很快就给向惊寒止住了鼻血。
　　
　　只是向惊寒仰着头，脑海里还是不时闪过于舟晚爬上岸时挺翘圆润的屁股和雪白笔直的大腿。
　　
　　于舟晚完全不知道向惊寒在想什么，只以为他火气重，加上又泡了温泉才流的鼻血，带他回了房间。
　　
　　舒兰有丁茜陪着，暂时不太需要担心，于舟晚便把表格和校服拿出来。
　　
　　“你要报名运动会吗？”
　　
　　于舟晚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胸口若隐若现，肌肤白皙，倒也算紧致，没有向惊寒以为的那么羸弱。
　　
　　他完全不知道于舟晚问了什么，就“嗯”了一声。
　　
　　于舟晚只当他答应了，又问：“那你打算报什么项目，接力？扔铅球？跳高？还是三千米？”
　　
　　“要不三千米吧，你应该能跑得下。”
　　
　　于舟晚说完抬眼看他，却见向惊寒倏地避开了视线，坐到了另一边，拿起于舟晚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大杯水。
　　
　　于舟晚只觉向惊寒果然火气很重，道：“你很渴吗？杯子我用过了。”
　　
　　“没关系。”向惊寒说着还舔了下唇，又说，“你刚刚说什么？”
　　
　　于舟晚：“给你报三千米？”
　　
　　向惊寒差点就问三千米是什么，好在勉强还有点神志，及时打住，又随意“嗯”了声。
　　
　　于舟晚感觉他鼻子里塞的纸团好像又红了点，担心他又流鼻血，便道：“我给你填吧，你头仰起来，好像又流鼻血了。”
　　
　　向惊寒生无可恋地仰靠到一旁，已经不敢接近于舟晚了。
　　
　　忙完运动会的事儿，于舟晚又拿出校服：“我妈已经帮你洗过了，但是洗不干净。”
　　
　　向惊寒反应了一会儿：“弄脏了？”
　　
　　于舟晚：“嗯，被蹭了一点。”
　　
　　向惊寒：“没事。”
　　
　　于舟晚：“给你换新的校服？”
　　
　　“不用……”他突然脑子又特别灵活，说，“也不用换新的了，把你的给我就行。”
　　
　　于舟晚：“……我的你不会穿着小了吗？”
　　
　　向惊寒：“我就应付检查的时候随便穿一下，而且不是还有一件替换的吗。”
　　
　　于舟晚只好道：“那好吧。”
　　
　　这件事解决，就没别的事儿可做了，向惊寒觉得屋子里有些闷，刚想说要不要出去走走，就见于舟晚从包里抽出一本书，似乎是要去看书了。
　　
　　“……”
　　
　　向惊寒从一旁抽过自己带来的纸袋：“你看看。”
　　
　　于舟晚不解：“是什么？”
　　
　　“你试试看能不能穿，改过了。”
　　
　　于舟晚抽出来，发现是一条校裤，确实崭新的，原装折痕都还有。
　　
　　于舟晚才弄脏人家校服，也不好意思再要人家一条裤子，便道：“不试了吧。”
　　
　　向惊寒盯着他：“你不穿就只能扔了，改过了我也穿不下了。”
　　
　　于舟晚无奈，但也了解向惊寒的性格，他要是不要，说不定校裤真会被扔了。
　　
　　他没有套上去试，只放在身前比了下，长度没问题，便道：“可以穿。”
　　
　　把校裤放进自己的包里收好，于舟晚又把舒兰给他的红包拿出来，用表格挡着放到向惊寒的纸袋里。
　　
　　“你别忘了把表格带走，周日晚上返校要交给体育委员。”
　　
　　向惊寒懒得出奇：“你帮我交不行吗？”
　　
　　于舟晚无情拒绝：“不行。”
　　
　　、
　　
　　大概是不想让舒兰看到他心情更糟糕，向惊寒来了一趟就走了，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晚饭却是丁茜和于舟晚两个人吃的，舒兰喝了些酒，起不来。
　　
　　让于舟晚自己解决，丁茜没吃完就带着晚餐去找舒兰了。
　　
　　大概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丁茜才来找于舟晚，发了个消息，知道他没睡，就进他房间，一来就先叹了口气。
　　
　　于舟晚问：“舒兰阿姨怎么了？”
　　
　　丁茜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舒兰在泡温泉的时候点了酒，结果喝了没两杯就撑不住了，靠在丁茜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其实早在向惊寒刚上初一的时候，舒兰就发现向洪江出轨了，出轨对象是向洪江的秘书。俩人一起逛街的时候被舒兰发现。
　　
　　舒兰大发雷霆，向洪江保证下次不再犯，把秘书辞退。
　　
　　如此相安无事了两年，结果舒兰又发现向洪江避着她发短信，被问起就说是和生意伙伴，生意伙伴是个女的，怕她误会才避着她发短信。
　　
　　要是真没鬼，至于怕她误会吗。
　　
　　舒兰擦了把眼泪：“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次的事不了了之。
　　
　　而这几年，舒兰发现向洪江身边不止换过一次人，每次都是新鲜靓丽的小姑娘。后来向洪江索性破罐子破摔，哄她说：“就算我换再多人，也就是图个新鲜，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个，而且我保证，我不会一直这样，等将来惊寒大了，公司有了人接手，我就带你去环球旅行，好不好？更何况，将来老到走都走不动了，还不是你陪着我。”
　　
　　丁茜斟酌着劝她离婚，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何苦折磨自己呢。
　　
　　舒兰却呢喃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当年那么爱他，我以为我们可以一心一意白头到老的。”他们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被人随随便便就插足崩塌了。
　　
　　事到如今，舒兰就靠一口气撑着，她不是在和向洪江较劲，更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如果自己想不开，谁也劝不了她。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难堪，丁茜没有和于舟晚细说，只说了是向洪江的问题。
　　
　　至于男人出问题，除了他们家这种情况，还能是什么，于舟晚一点就明白了，问道：“舒兰阿姨会离婚吗？”
　　
　　丁茜：“应该不会，但我希望她能离婚，为这么个男人不值得。”
　　
　　于舟晚若有所思：“不知道向惊寒知不知道。”

第14章  第 14 章
　　Chapter 14
　　
　　于舟晚一边接水一边踹了一脚向惊寒。
　　
　　他穿的是向惊寒送他的那条校服裤子，被向惊寒看出来，拿着红包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于舟晚才想和他发个火，让他老实点，以后不要再随便乱拍他，口袋又被他塞了个东西。
　　
　　“这我妈给你的红包吧，你收着就是了，干嘛又偷偷还给我。”
　　
　　于舟晚没好气：“那是给你的校裤钱。”
　　
　　向惊寒又笑起来：“不愧是学霸，拿我妈给你的钱买我的校裤。”
　　
　　于舟晚把红包拿出来，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两张五十：“够了吗。”
　　
　　向惊寒：“……我他妈开玩笑的你都听不出来？”
　　
　　他把两张五十塞进红包里，又从自己钱包摸了一张一百：“哥哥再给你加一百，再接再厉，争取下次考个750。”
　　
　　于舟晚哭笑不得，简直想把红包里的钱都塞他嘴里。
　　
　　他拿着水杯要走，却被向惊寒拦住，一个要往他兜里塞红包，一个要避开。
　　
　　于舟晚的水杯没有拧紧，怕洒了，投鼠忌器，刚冷着嗓子喊了一声“向惊寒”，就听向惊寒靠了一声：“谁他妈打我？”
　　
　　“老娘打的就是你，谁许你欺负晚晚的？”
　　
　　舒兰面色略显憔悴，但是举着包的样子又很气势汹汹。
　　
　　向惊寒摸了下鼻子：“妈，你怎么来了？”
　　
　　舒兰冷哼了一声：“家长会，我不能来吗？”
　　
　　于舟晚也看到了门后的丁茜，两个家长显然是一起来的。
　　
　　舒兰：“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还要来参加你这倒霉催的家长会。”
　　
　　向惊寒道：“你不想来不来不就行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到底考成了什么鬼样子。”
　　
　　舒兰不想理他，又问于舟晚：“晚晚，他在学校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向惊寒：“谁他妈敢欺负他……”
　　
　　俩人打打闹闹确实多，但那都是开玩笑的，于舟晚自然不可能告状，道：“没有的。”
　　
　　舒兰却不怎么相信：“你不用包庇他，我都看到了。”
　　
　　她一眼瞥去，火气又上来了，举着包追着敲向惊寒：“你要死啦，缺钱缺到抢我送给晚晚的红包？还不还给他？”
　　
　　向惊寒属实是冤得不行：“老子给他他不要。”
　　
　　“他昨天明明都收下了，怎么没要，还不是你抢来的。”
　　
　　“真的……靠……”向惊寒被舒兰追得一世英名扫地，扭头一看，于舟晚竟然端着水杯还在那笑，顿时气不过，两步过去突然把人往肩上一扛，冲出了教室，“我他妈这就把红包还给他。”
　　
　　、
　　
　　远远还能听到舒兰的喊声，让向惊寒不要欺负晚晚。
　　
　　于舟晚踢了下腿，又用水杯敲了下向惊寒脑袋：“放我下来。”
　　
　　向惊寒倒也没执意扛着他，摸了下被水杯砸的地方：“靠，老子真是欠你们的。”
　　
　　于舟晚弯了下嘴角又很快收回去，说：“活该。”
　　
　　向惊寒一把勒住他脖子：“看热闹看得开心是吧，幸灾乐祸是吧？”
　　
　　于舟晚正要回“是又怎样”，却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还有尖锐的训斥声。
　　
　　“你怎么退步成这样，以前明明还可以考班级第一的，现在退到了第三名，你上课都干什么去了？”
　　
　　“一个插班生都能抢你的第一，你是不是心思歪了，成天想东想西，就没有用心在学习上？”
　　
　　“鲁源，你太让我失望了。”
　　
　　向惊寒大剌剌还想往下走，被于舟晚拉住。
　　
　　“他们开他们的家长会，哥哥请你出去逛逛。”
　　
　　于舟晚无视他的自称，道：“走另一边。”
　　
　　向惊寒笑了声：“你还顾忌着给人留面子？”
　　
　　于舟晚：“要是你妈大庭广众这么教训你你怎么想？”
　　
　　向惊寒嗤笑：“我妈这么做的还少吗？”
　　
　　如果不是他心大，早崩溃了。
　　
　　于舟晚心说也是，又道：“可见你脸皮比较厚。”
　　
　　向惊寒：“……”
　　
　　、
　　
　　老胡按照惯例总结了一下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又说：“这已经升高二了，有些同学考得不错，有些同学成绩很稳，但是有些同学，那可能是连毕业都困难呀。下个学期就是毕业会考了，要是不及格，毕业证都拿不到。”
　　
　　老胡说这话的时候，舒兰用手包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老胡：“不过毕业会考很简单，稍微努努力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接着老胡又着重夸了一下于舟晚。因为于舟晚座位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导致大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丁茜就是转学生的妈妈，再看人家孩子那高到离谱的成绩，顿时都唏嘘艳羡不已。
　　
　　家长会结束，丁茜愣是没走开，被围了好一会儿才借口有事出来。
　　
　　舒兰倒是没走，站在阳台那，有些情绪低落地望着楼下。
　　
　　丁茜走到她身边才发现于舟晚和向惊寒就在楼下广场。
　　
　　向惊寒开了一包薯片，要喂于舟晚，于舟晚避不开被强塞了一口，气得又拿水瓶砸了他一下。
　　
　　丁茜笑道：“这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舒兰“嗯”了声：“他不是在和人打架就是在和人打架的路上，和人开玩笑这么打闹还是头一次见到。”
　　
　　丁茜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打算和老师请求一下，给晚晚换个座位。”
　　
　　舒兰困惑地“嗯”了声。
　　
　　丁茜道：“坐那里离黑板太近了，仰着头脖子不舒服，而且老师上一节课就走了，还能喘口气，晚晚得一直坐那吸粉笔灰，对肺不好。”
　　
　　舒兰莫名叹了口气，没什么精神地道：“那你去和老师说吧。”
　　
　　丁茜又道：“以前在一中的时候，晚晚被老师安排一带一，还把那位同学考个位数的数学给带及格了，不然让晚晚和惊寒坐一起试试？”
　　
　　舒兰却并没有高兴起来，顿了一会儿，反而劝道：“还是算了吧，别拖累晚晚了。”
　　
　　她慢吞吞道：“向惊寒那成绩，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学……其实都怪我，我当初就不该当着他的面和向洪江吵架，让他知道那些事儿。”
　　
　　向惊寒初中的时候十分叛逆，后来逆着逆着，这学习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
　　
　　老胡不太管运动会的事，大部分的实验班班主任都是如此，对学习无关的活动往往不怎么热衷。
　　
　　报名正式交上去之前，他还是在班上最后确定了一遍：“哟，向惊寒你也报了呀，贾夏也报了，看不出来你们都这么有集体荣誉感嘛。”
　　
　　向惊寒是稀里糊涂被于舟晚忽悠着报的，上来就是一个大项目，贾夏则是体育委员夸了一通彩虹屁后才勉强报了一个接力。
　　
　　看到于舟晚的名字，老胡啧了声：“你怎么也报了，还是一千米，跑得下来吗？”
　　
　　这纯粹是出于对乖学生的担忧，半点嘲讽的意味也没有。
　　
　　于舟晚淡定道：“重在参与。”
　　
　　老胡点点头：“不错。”
　　
　　向惊寒在老师讲话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溜边走神，这会儿竟然难得插了一句嘴：“怎么我报三千米都不值得夸一句吗，老胡你偏心了啊。”
　　
　　老胡冷哼：“你要是学习上能这么积极，夸你一百句都行。”
　　
　　提到学习向惊寒就蔫了，宛如被捉了触角的蜗牛，瞬间又缩回了壳里。
　　
　　说完运动会的注意事项，老胡又掏出一张纸来交给班长：“这是我找网站随机出来的新座次表，不过个别人我特别进行了调整，别有不服啊，有不服也不会重新给你调。”
　　
　　向惊寒懒洋洋靠着椅子，知道像他这样的，大概率还是原地不动，要是和贾夏又换了个位置，他就再换回来。他身后就是饮水机，可是风水宝座。
　　
　　不过班长座次表不过抄了一半，他就坐直了身体，不敢相信地看着黑板上两个紧挨着的名字。
　　
　　班上其他人也是喜忧参半，张宏则冲着贾夏的方向耸了耸肩，贾夏明显不太高兴，嘴角耷拉着。
　　
　　有人哀嚎：“这日子没法过了。”
　　
　　向惊寒却是勾着嘴角，掏出手机，给某个还低头看书的乖宝宝发了条消息。
　　
　　这节课是自习，向惊寒本以为于舟晚不会看手机，但于舟晚一边看向黑板，一边掏出手机，竟难得上课破戒。
　　
　　戚瑶就往后挪了两个位置，变动不算大，对于舟晚道：“于哥，我会想你的。”
　　
　　于舟晚敷衍地嗯了声，看到向惊寒给他发了两个字：“同桌。”
　　
　　班长座次表还没抄完，大家就已经开始动了起来，搬书搬桌子。
　　
　　他们的桌椅将陪伴他们三年时光，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换的。
　　
　　于舟晚的桌椅都是新的，再加上他的书，重得要死。
　　
　　向惊寒一下就挪好了自己的位置，过来帮于舟晚，让于舟晚抱着书，轻易给人搬到了后排。
　　
　　他难得心情如此雀跃，望着于舟晚眼底都是笑意。
　　
　　于舟晚却一如既往地平淡。
　　
　　向惊寒片刻也跟着淡定下来了，道：“你说老胡是不是吃错药了，让你坐到这后面和我同桌。”
　　
　　于舟晚：“我坐哪里都一样。”
　　
　　向惊寒：“……我是这个意思吗？”
　　
　　学霸怎么突然也脑子不好使了。
　　
　　于舟晚自然知道向惊寒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想说这其实是丁茜问过他后的安排。
　　
　　向惊寒高兴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自在，看向他身后片刻前搬来的贾夏。
　　
　　贾夏不由自主挺直了脖子，硬邦邦问了句：“干什么？”

第15章  第 15 章
　　Chapter 15
　　
　　向惊寒很高兴能和于舟晚一起坐，如果不是被前张宏后贾夏左于舟晚挤在墙里的话——这让他逃课都很不方便。
　　
　　于舟晚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给他逃课挪位置，而他又不好意思和这小白斩鸡动手，难不成以后逃课都得先和贾夏打一架？
　　
　　他轻轻敲了下于舟晚的桌子，只是还没开口，就听于舟晚抢先郑重道：“向惊寒，我要先和你约法三章。”
　　
　　向惊寒：“？”
　　
　　于舟晚不管他什么反应，道：“一，我看书学习时请保持相对安静。二，下课要出去请提前打报告，说，于舟晚同学，请让一让，我要出去了。三，非必要我不会随便给你让位置，如果三急，请参考二。”
　　
　　向惊寒：“……”
　　
　　他被气笑了：“宝贝儿，你是不是就仗着我不会和你动手？”
　　
　　于舟晚抿了下唇，又摸了下自己的胳臂，想了想道：“四，请尊称我于舟晚同学。”
　　
　　向惊寒：“……”
　　
　　“噗嗤。”
　　
　　张宏是个没心没肺的，反正之前也坐向惊寒前面，现在也坐向惊寒前面，没有区别，因此很快适应了自己的位置，但没想到于舟晚和向惊寒同桌后居然这么搞笑。
　　
　　向惊寒往前踹了一脚：“笑你妈笑。”
　　
　　张宏立马噤若寒蝉。
　　
　　向惊寒没和于舟晚多废话，敲了下他后桌的桌子：“桌子往后挪挪。”
　　
　　贾夏瞥了他一眼，没动。
　　
　　向惊寒抬脚就要踹过去，但这场火山喷发却只是冒了朵黑烟就袅袅地飘散在半空中——于舟晚突然伸手握住了他按在贾夏桌沿的手。
　　
　　少年手清清凉凉的，和清水一般，不过瞬间扑灭了向惊寒大半的火气。
　　
　　于舟晚看着他眼睛道：“第一条记下来了吗，我学习的时候请保持安静。”
　　
　　向惊寒简直和中了蛊般，傻傻点了下头。
　　
　　于舟晚：“好。”
　　
　　说着他便松开向惊寒的手，又继续看书写题去了。
　　
　　向惊寒望了他片刻，握了握手，那股清凉之意好像还挥之不去。
　　
　　片刻后他百无聊赖地趴下来，给越白安发了条消息。
　　
　　“艹！”
　　
　　越白安：“？”
　　
　　、
　　
　　其实于舟晚并不觉得向惊寒能听他的，但出乎意料地是，一连两天，向惊寒都还挺安分的。
　　
　　可能是于舟晚和向惊寒的相处以及这两天向惊寒的表现给了张宏错觉，这天下课，张宏还拿了副扑克出来，问向惊寒要不要斗地主。
　　
　　向惊寒先是瞥了眼于舟晚。
　　
　　于舟晚头也没抬，却察觉到了：“下课随意，动静不要太大就好。”
　　
　　张宏恍惚从这一眼里看到了他爸在他妈面前请求抽根烟的那一瞬间，深感魔幻。
　　
　　张宏又问贾夏：“贾哥，斗地主，来呗？”
　　
　　贾夏明显有些犹豫。
　　
　　向惊寒靠着墙，不耐烦道：“要玩就玩不玩就不玩，磨磨唧唧什么。”
　　
　　贾夏眼色一沉，张宏头皮一紧，但紧接着就听贾夏说：“谁他妈说不玩了吗，发牌。”
　　
　　、
　　
　　大概是从于舟晚右手边三位斗地主开始，于舟晚前排的鲁源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一会儿掉支笔，一会儿踢一下桌子，一会儿嘀咕一声：“吵死了。”
　　
　　但他不管做出什么反应，那三人都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当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头，却发现于舟晚刷题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先愣愣看了一会儿，没忍住：“这样你都能写得下去吗？”
　　
　　于舟晚思路半点没断，写完一题才回复了一个字：“嗯。”
　　
　　鲁源有些不高兴，可看了眼向惊寒他们，却完全不敢多嘴。
　　
　　、
　　
　　周五下午就是向惊寒忍耐的极限，在教室里人陆陆续续走了有一半，于舟晚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向惊寒拉住了于舟晚的书包带子。
　　
　　“商量一下，我们换个位置？”
　　
　　于舟晚挑了下眉：“可这不是老胡安排的位置吗，换了不好吧？”
　　
　　他用无辜又真诚的眼神望着向惊寒。
　　
　　向惊寒先是清了下嗓子，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被这只黑心兔子给迷惑了，道：“你他妈能自己搬到前面去坐，不能和我换个位置？”
　　
　　于舟晚突然皱了下眉。
　　
　　向惊寒有点形成条件反射地问：“怎么了？”
　　
　　于舟晚：“我发现你总是说脏话。”
　　
　　向惊寒气笑了：“你他妈就说哪个男生不说脏话。”
　　
　　他说完，俩人面面相觑。
　　
　　向惊寒认输：“好，你就是那朵不一样的烟花，但老子跟你又不一样。”
　　
　　于舟晚：“我不是很喜欢，你还是尽量克制一点吧。”
　　
　　他看了眼时间：“我先回去了，晚上去超市可以买点打折菜。”
　　
　　他说着就走了，也没等向惊寒。
　　
　　向惊寒才要追上去，又被窗边越白安和猴儿兴奋地喊住：“向哥，听说你和于舟晚一起坐啦？”
　　
　　向惊寒没好气从鼻子里哼了声。
　　
　　越白安搭着窗户边：“于舟晚呢？”
　　
　　“刚走。”
　　
　　越白安看了眼他的地理位置，四面夹击，嘿嘿乐道：“看来我们向哥被封印了呀。”
　　
　　向哥居然也有今天。
　　
　　向惊寒没理会他，手放在于舟晚的桌上。
　　
　　越白安又冲进来：“向哥我帮你，你要和于舟晚换个位置吗？”
　　
　　他叨叨道：“说实话，你坐外面明显更合适嘛，坐里面脚都没地儿放。”
　　
　　他一边说一边要去拿于舟晚放在学校的书，不过还没碰到就被向惊寒拍了一掌。
　　
　　越白安一脸懵逼：“怎么了？”
　　
　　向惊寒磨了下后槽牙，心里又骂了句脏话，道：“算了。”
　　
　　私下碰这小事儿逼的座位又要吵架。
　　
　　、
　　
　　丁茜对于舟晚和向惊寒同桌的事很是关心，晚上吃饭的时候问起。
　　
　　“同桌几天了，没吵架吧？”
　　
　　于舟晚摇摇头。
　　
　　丁茜给他夹了一筷子肉丝，又拿出一个红包：“昨天收拾衣服，在你外套发现的，怎么比之前还多了两百块。”
　　
　　于舟晚：“……”
　　
　　他把红包拿回来：“没事，我会找机会还回去的。”
　　
　　丁茜赞同道：“对，咱们不能随便占人家便宜。”
　　
　　她这么说着又道：“你现在和向惊寒同桌了，尽量不要让他影响到你的成绩，最好是能影响他的成绩，拉拔他一下，要是实在不行……”
　　
　　丁茜还是以儿子为重：“你就主动和你们班主任说，还是换个位置。”
　　
　　于舟晚心里有数，道：“我知道。”
　　
　　又问她：“舒兰阿姨最近好点了吗？”
　　
　　丁茜轻叹：“向洪江回来了，给她订了好些奢侈品，看着是好点了。”
　　
　　、
　　
　　运动会如期而至。进入深秋后，学校的桂花都快开败了，但隐隐约约还是有沁人心脾的甜香。
　　
　　于舟晚顶着嘈杂而欢腾的广播在花坛附近看书，被金色温暖的阳光轻抚着发顶，整个人柔软矜持得像一只波斯猫。
　　
　　向惊寒找到人，先是定定看了两秒，看到他突然小猫般吸了吸鼻子，像是心旷神怡，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放轻脚步过去，只是刚凑近就被于舟晚嫌弃地推开：“你吃黄瓜味薯片了？”
　　
　　于舟晚最讨厌黄瓜味薯片，总觉得味道很奇怪。
　　
　　向惊寒道：“宁晓拿班费买的，犒劳运动员，我吃了两口就都给张宏了，有这么大味儿吗？”
　　
　　于舟晚“嗯”了声，塞了颗奶糖给向惊寒，大有没把味道压下去就不让接近的架势。
　　
　　向惊寒剥了糖纸，往空气中一扔，本想潇洒地接住，却没想踩到一颗石头脚下一歪，让奶糖掉在了地上。
　　
　　于舟晚再次嫌弃地卷起书敲了他一下：“捡起来，浪费。”
　　
　　向惊寒跟着他：“再给我一颗。”
　　
　　于舟晚：“没了。”
　　
　　向惊寒：“真没了？”
　　
　　于舟晚：“还有一颗。”
　　
　　向惊寒：“那颗给我，晚点哥哥给你买一包。”
　　
　　于舟晚：“不行，跑步的时候要吃。”
　　
　　向惊寒不解：“你不是明天上午的项目吗？”
　　
　　于舟晚睨他一眼，却没说话。
　　
　　很快向惊寒就知道了。
　　
　　下午男子三千米，向惊寒换了身轻便的球服，神色不似平常的吊儿郎当，正经许多，也似乎帅气许多。
　　
　　其实他平时就已经够瞩目了，但还是认真起来更为惹眼。
　　
　　男生身材结实但又不过分健硕，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身形，双腿紧实笔直，又显得挺拔高大，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板寸、狭长眼形和他锋利的剑眉都给他增添了几分凌厉，几乎瞬间把围观学生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在气氛的烘托下，大家都开始给他加油，还有特别大胆的女生，直接喊：“校霸加油，你是最吊的。”
　　
　　别人加油的时候，向惊寒还一副拽拽的模样，眼皮垂着，爱理不理，等看到于舟晚的时候，才突然又勾唇笑起来。
　　
　　只是这一笑又原形暴露了。
　　
　　于舟晚什么也没说，只给他塞了样东西又从跑道退了出来。
　　
　　向惊寒一看是于舟晚之前不肯给的那颗糖，笑意更深，剥了糖纸手一抬又想抛，但这时于舟晚眼刀一扫，向惊寒手抖了下，竟没抛起来，讪讪把糖直接塞进了嘴里。
　　
　　被对手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眼，向惊寒又忍不住嘚瑟：“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吃糖？”
　　
　　奶糖味儿很足，又被气势所慑，对手被吓得连忙又收回了目光。
　　
　　跑起来的向惊寒就像一头充满了力量的小豹子，尤其冲刺的时候，那所向披靡无所不往的气场，掀起场上一阵又一阵欢呼尖叫。
　　
　　于舟晚看了片刻就回了班级驻扎点。

第16章  第 16 章
　　Chapter 16
　　
　　向惊寒跑完就环视了场内一圈，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顿时有些失望，拒绝了几个女生递来的水，正要回班级驻扎点找人，却听有人惊呼。
　　
　　向惊寒往那边扫了一眼，看到是一个瘦瘦白白的男生倒在地上，背影和发型都很像于舟晚。
　　
　　向惊寒想也没想大步跑了过去。
　　
　　“让一让，让一让！”
　　
　　他还没碰到人，医务室驻守的医生就冲了过来，把人扶了起来。
　　
　　不是于舟晚……向惊寒松了口气。
　　
　　也是，他今天什么项目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晕倒。但向惊寒又想起那天巷子里，于舟晚不过被贾夏轻轻一碰就摔了，证明他脆弱得很，也不知道明天一千米跑不跑得下来。
　　
　　、
　　
　　翌日上午猴儿有比赛，越白安没有，后者就被向惊寒叫了出来。
　　
　　“向哥，不看比赛，出去买啥呀？”
　　
　　向惊寒：“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懒得解释，反正买到东西，越白安就知道了。
　　
　　向哥神神秘秘的，越白安也就没继续问，反正留下来是玩，出去也是玩，出去还可以买吃的。
　　
　　不过俩人刚拐过操场，越白安就咋呼了一声：“等等向哥，那不是你们老胡吗？”
　　
　　他拉着向惊寒往后一退，要是被老胡发现就跑不了了。
　　
　　老胡身前还站了个男生。
　　
　　“老师，我能不能换个座位？”是鲁源的声音。
　　
　　“为什么，那个位置不好吗？”
　　
　　鲁源声音低落：“我近视又加深了，暂时换不了眼镜，坐在那里看不清黑板。”
　　
　　“这倒是个客观原因，行，老师回去看看给你换个前排的位置。”
　　
　　老胡顿了下，突然又语重心长地问：“鲁源，你对于舟晚印象怎么样？”
　　
　　本来向惊寒要从另一边走，听到熟悉的三个字又停了下来。
　　
　　“挺好的吧，学神嘛。”
　　
　　这话明显敷衍中带着点不服气。
　　
　　老胡笑了声：“学神……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要真是学神，于舟晚也不至于那么努力了。”
　　
　　片刻，鲁源声音有些急地道：“那老师，我不够努力吗，总不能是智商差距太大吧？”
　　
　　老胡又笑道：“你啊，就是太急功近利，太浮躁了。”
　　
　　老胡说得直接，鲁源明显有些受伤，嗫嚅一声，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老胡道：“我是看过于舟晚以前的成绩的，其实他刚进高中的时候成绩也并不是很稳定，高一上的几次考试，也是在前五名波动，直到高一下，他的成绩才一直保持年级第一。我把你安排在他前面的位置，不是想让你天天顶着被年级第一压在头上的压力，而是想让你跟他学学，学学他的心态，学学他的学习方法，我相信以于舟晚同学的热心，他是很愿意教你的。鲁源，你是个好苗子，不要因为一时想窄了，反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态，进而影响到自己的学习。”
　　
　　鲁源许久没说话。
　　
　　老胡又问他：“还要换座位吗？”
　　
　　向惊寒和越白安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越白安颇为感慨地道：“这老胡还真是个好老师。”
　　
　　不过这也不关俩人事儿，听过就罢，向惊寒带着越白安去了附近的商城，很快就买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越白安很是不解：“向哥，你不都跑完了吗，还买这个干什么？”
　　
　　向惊寒：“给于舟晚的，他跑一千米，万一不小心摔了，这东西能护着他。”
　　
　　越白安：“？”
　　
　　跑个一千米还能摔？
　　
　　他突然想起去年秋季运动会：“那向哥，我记得我去年和猴儿一个跑一千米一个跑三千米，也没见你给我们买这玩意儿呀？”
　　
　　向惊寒瞥他一眼：“你还和于舟晚比？”
　　
　　不能比吗？不都是兄弟吗？
　　
　　、
　　
　　一千米开始前，二班全班都挤到了跑道旁给于舟晚加油，比给向惊寒加油还积极。
　　
　　徐宁宁和戚瑶举着画有Q版于舟晚的小旗子，喊得声嘶力竭：“于哥于哥放心飞，二班二班永相随。”
　　
　　于舟晚被土到了。
　　
　　他一上午都没看见向惊寒，热身时往场边又找了一下，还是没找到人便放弃了。
　　
　　但就在即将开始的前一分钟，一个高大身影冲过来：“等等。”
　　
　　于舟晚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被套上了一样东西，紧接着又被抱着直接放倒，来人又不由分说地往他腿上套上了另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于舟晚差点没忍住动手，还是在看清那是护膝后又将握紧的拳缓慢地松开。
　　
　　向惊寒很快就给他两样都戴好了，摸摸他脑袋：“加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
　　
　　于舟晚看他一眼，摸了下头顶，也是软的，猜是防汗的头带。
　　
　　所以一上午不见人是买这些东西去了？
　　
　　、
　　
　　长跑是个技术活，枪响后，于舟晚便跑得不紧不慢，一直到第三圈才开始慢慢加速，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这时有人从后面超上来，撞了于舟晚一下，让于舟晚呼吸乱了一息，他刚调整好，就听有熟悉的声音在耳旁怒骂道：“丫的会不会跑步。”
　　
　　那男生还没超太远，很是会对号入座，回头一看于舟晚身边居然跟上来一个煞神，顿时一缩脖子，脚下都不由慢了。
　　
　　向惊寒骂了一句就没再理他，跟着于舟晚，道：“别说话，调整呼吸，我陪你跑。”
　　
　　于舟晚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却被对方阳光下略显耀眼的笑容闪了一下。
　　
　　他其实并不需要人陪跑，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最后半圈，俩人几乎同时开始加速，向惊寒完全没意识到于舟晚这是自发的行为，还以为是自己带的。
　　
　　最终竟也以第一冲到了终点。
　　
　　二班众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徐宁宁的美声最为突出：“于哥就是最棒的！”
　　
　　于舟晚还没站稳就被向惊寒抱了起来，他吃了一惊，想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却被抱着转了一圈。
　　
　　“水！”
　　
　　于舟晚刚被放下来，就见向惊寒向人群伸手。
　　
　　越白安屁颠屁颠把水递上来。
　　
　　向惊寒帮他打开，递给他。
　　
　　于舟晚喝了口，眼睛一亮。
　　
　　向惊寒看出他眼底的惊喜，笑道：“加了葡萄糖的。”
　　
　　于舟晚咂了一下嘴，甜味儿似乎从口腔弥漫到了心口，不自觉地嘴角微翘，说：“甜的。”
　　
　　向惊寒望着他，心里也补了句，甜的。
　　
　　、
　　
　　下午的接力是最后的比赛。
　　
　　向惊寒托着腮，无聊观赏在驻扎点还不忘看书的于舟晚，片刻听到宁晓来催人去加油，才开口：“去不去看？”
　　
　　于舟晚收起书：“去，看完就可以回教室了。”
　　
　　向惊寒却很是记仇地想起昨天下午：“我昨天跑完都没看到你。”
　　
　　于舟晚：“我看到你拿第一了。”
　　
　　向惊寒立马又高兴起来：“那是我没找到你？”
　　
　　于舟晚只是看到他甩了别人一大截就走了，但见他高兴也不忍戳穿，就转移话题道：“走吧。”
　　
　　接力赛也顺利拿了个第二，前面张宏交接棒拖了点后腿，但贾夏最后爆发力很强。
　　
　　于舟晚跟着人群也喊了声加油，但话音刚落就见身旁向惊寒用略有些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看着他。
　　
　　“你昨天给我喊加油了吗？”
　　
　　于舟晚：“……”
　　
　　他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酸味。
　　
　　、
　　
　　直到这周徐宁宁才给向惊寒安排了值日，趁着向惊寒去洗手间的工夫，跑来和于舟晚道：“于哥，向哥值日的时间地点还请你转告一下哈。”
　　
　　于舟晚：“你可以自己和他说。”
　　
　　徐宁宁哭丧着脸：“我不敢嘛。”
　　
　　“他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他的眼神会杀人。”
　　
　　于舟晚突然很好奇：“你高一也是二班的吧？”
　　
　　徐宁宁点点头：“嗯？”
　　
　　“所以你高一从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是啊。”
　　
　　于舟晚：“……”
　　
　　徐宁宁：“高一的时候我都是让他前面的男生转告他的，而且高一的时候，向哥都不怎么值日的，给他安排了他一般也不搞，大家敢怒不敢言的……所以，于哥，能不能再拜托你帮忙监督一下？”
　　
　　于舟晚：“……你是卫生委员还是我是卫生委员？”
　　
　　徐宁宁哭丧着脸：“那怎么办嘛，他要是不搞，也说不过去呀。”
　　
　　于舟晚突然又道：“贾夏搞吗？”
　　
　　徐宁宁：“……他也不怎么动。”
　　
　　于舟晚道：“这样吧，把他们俩排一起。”
　　
　　徐宁宁不可思议：“疯了吧？”不会打起来吗？到时候垃圾飞得整个教室都是，那不是灾难现场吗？
　　
　　于舟晚又道：“我也一起。”
　　
　　徐宁宁：“？”
　　
　　“你听我的就行了。”
　　
　　“果然是于哥，我没有信错你，信于哥得永生。”徐宁宁说着朝于舟晚崇敬地拜了拜。
　　
　　于舟晚：“……”
　　
　　向惊寒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不过他还没靠近，徐宁宁就撒欢跑了，看起来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她找你干嘛了？”
　　
　　于舟晚：“没什么。”
　　
　　向惊寒却不信，不自觉酸溜溜道：“你挺受女生欢迎嘛，换了位置，那个叫什么戚瑶的，也老是跑到你这来，说什么题不会做，这个徐宁宁也见天找你，什么毛病？”
　　
　　于舟晚瞥他一眼：“你意见很大嘛。”
　　
　　向惊寒闭嘴了两秒，结果还是没忍住：“你今天又收到情书了。”

第17章  第 17 章
　　Chapter 17
　　
　　向惊寒根本没发现黑板上一角写着自己今天值日。
　　
　　于舟晚去拿扫帚的时候，他还踹了一脚鲁源的凳子：“忘了之前打的赌了？”
　　
　　鲁源一脸憋屈，但也没敢反抗，去拿扫帚扫地了。
　　
　　向惊寒又靠在那，很是老神在在地喊于舟晚：“别忙了，回来写你的题。”
　　
　　于舟晚没理他。
　　
　　在于舟晚这素来没什么面子可言，向惊寒已经习惯了，见他水杯空了，还不忘去帮他接水，又顺势踩住于舟晚的扫帚：“鲁源帮你搞，别忙了。”
　　
　　却没想于舟晚慢条斯理道：“不行。”
　　
　　向惊寒：“怎么不行了？”
　　
　　于舟晚认真道：“如果让鲁源一个人搞，会很耽误时间，他估计到上课都搞不完，到时候还要耽误上课的时间和他一起去倒垃圾。”垃圾桶很大，一个人肯定是弄不下去的，得两个人抬。
　　
　　向惊寒不解：“谁说让他一个人搞了，他就搞你的份，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于舟晚便道：“其他人可能不乐意值日。”
　　
　　向惊寒记得于舟晚明明是和徐宁宁一天搞卫生的，她一个卫生委员还他妈不乐意搞卫生，胆子肥了？
　　
　　于舟晚适时道：“我值日调整了。”
　　
　　“你不和徐宁宁一天搞了？”
　　
　　于舟晚：“嗯。”
　　
　　向惊寒倒要看看今天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把卫生扔给于舟晚一个人。
　　
　　于舟晚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你看黑板就知道了，很厉害的，我惹不过。”
　　
　　向惊寒这辈子就没认真看过一眼黑板，闻言抬眼，定睛一看。
　　
　　于舟晚嘴角翘了下，又很快收回去：“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看到自己大名的向惊寒：“……”
　　
　　他倒是没说什么，但显然也没打算值日，先是走到贾夏桌子边踹了一脚：“起来，今天你值日瞎了看不到吗？”
　　
　　自打坐到向惊寒身后，贾夏的日子就十分难熬。
　　
　　上次被叫去洗手间，向惊寒把他往死里修了一顿，专挑看不出伤势的地方揍。并告诉他，以后再敢从外面找人，他就在学校里揍他，有种就把人都叫到学校里来天天跟着他，或者干脆别来上学。
　　
　　后二者贾夏自然做不到，自己上又打不过，自然只能避其锋芒，忍气吞声。
　　
　　这会儿被踹起来搞卫生，贾夏也只能忍了。
　　
　　但他看了一眼黑板，立马抓住了把柄般，呛道：“那你呢，你他妈不搞让我搞？”
　　
　　向惊寒：“等着。”
　　
　　于舟晚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第一排，揪起一个矮个子眼镜男生，往桌上拍了一百：“今天我值日，老规矩。”
　　
　　男生将钱一收，嘿嘿笑道：“向哥还是这么大方，没问题，马上帮你搞定。”
　　
　　贾夏看得眸光一动，等男生过来：“你……”
　　
　　他还没问完，于舟晚突然道：“你也要请人帮你搞？”
　　
　　贾夏：“怎么，不行吗？”
　　
　　于舟晚：“可以，钱给我吧？我可以一人搞两份。”
　　
　　这还带抢生意的，贾夏倒是不介意谁帮他搞，但下意识看了眼向惊寒。
　　
　　向惊寒却想起来，于舟晚家里似乎欠了不少钱，的确应该还挺缺钱的，而且于舟晚平时如果不是他请，从不吃零食，也就偶尔买一包奶糖，还基本能管好几天，吃饭也总是点比较便宜的菜。
　　
　　向惊寒什么也没说，从眼镜男生手里又把钱抢了回来，递给于舟晚，还问了句：“够吗？”
　　
　　眼镜男生：“？”
　　
　　贾夏想了想，抽出一百给眼镜男生：“那你帮我搞。”
　　
　　眼镜男生又快乐了。
　　
　　于舟晚无语至极，徐宁宁没说，他也没想到向惊寒以前都是这么应付值日的，只好接过来，拿着扫把继续去扫地。
　　
　　向惊寒坐回座位，明明已经不需要搞卫生了，只要心安理得享受金钱买来的成果就好，可看了一会儿于舟晚勤勤恳恳的样子，屁股上像有针扎般，动来动去。
　　
　　于舟晚正要去扫第二大组时，就见向惊寒拿起扫把过来，把他挤到了一边。
　　
　　于舟晚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在向惊寒看过来时又故作一本正经，说：“我帮你搞啊，都收你钱了。”
　　
　　向惊寒：“你不是帮我搞了吗，第一大组就当你帮我扫的。”
　　
　　于舟晚说“哦”，又很是不解地问：“你的份已经搞完了，你怎么还搞呢？”
　　
　　向惊寒：“别人都他妈四个人值日，就我们是三个人，我不搞，让你和鲁源费其乐搞到什么时候？你不是不想耽误上课的时间吗？”
　　
　　于舟晚又“哦”了声，道：“那我先回座位了？”
　　
　　“回吧。”
　　
　　向惊寒埋头扫地，片刻又没忍住看向于舟晚，就见徐宁宁朝于舟晚疑似比了个大拇指，但似乎注意到他看过来了，又装模作样地假装摸头发。
　　
　　、
　　
　　垃圾是鲁源和费其乐去倒的。向惊寒洗了手回到座位，看了眼于舟晚认真写题的侧脸，轻哼了声。
　　
　　他算是回过味来了：“徐宁宁是不是故意把我俩安排在一起值日的？”
　　
　　于舟晚：“没有，是我自己要求的。”
　　
　　向惊寒：“？”
　　
　　紧接着他就听到于舟晚说了句让他心口一跳的话：“因为我想和你一起。”
　　
　　说这句话的于舟晚显然没有别的意思，他把向惊寒给他的钱又放回桌上，认真看他：“你想和我一起值日吗？”
　　
　　向惊寒又哼了声，很是傲娇矜持，又说：“钱你拿着，我搞的又不是我那份，你帮我搞了卫生当然要收钱，老子一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于舟晚“哦”了声，又道：“那这算三次的吧。”
　　
　　向惊寒：“这就是一次的。”
　　
　　于舟晚：“那我不要了，以后你自己搞卫生。”
　　
　　向惊寒：“……”
　　
　　、
　　
　　一场秋雨下来后，温度越来越低。
　　
　　于舟晚拿出了运动会学校送第一名的保温杯。
　　
　　向惊寒也有一个，一直就塞在他空荡荡的桌子里也没用过，这会儿见了，道：“我拿我那个和你换？”
　　
　　于舟晚不解：“为什么？”
　　
　　向惊寒：“你这个比较好看。”
　　
　　于舟晚这个是黑色的，向惊寒那个是白色的。
　　
　　于舟晚倒是无所谓是什么颜色，也没看出黑色哪里好看，白色哪里不好看，便道：“好吧。”
　　
　　中午越白安来找向惊寒出去吃饭，就看到向惊寒和于舟晚一人一个保温杯拎着，不由奇道：“向哥，你怎么还突然养生起来了？”
　　
　　向惊寒指指灰蒙蒙的天空：“天气冷了不知道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皮糙肉厚？”
　　
　　越白安：“……”
　　
　　行，是他皮糙肉厚，向哥细皮嫩肉。
　　
　　今天是猴儿的生日，不过因为在学校里，也没法好好庆祝，就决定去附近餐馆吃个饭。
　　
　　向惊寒、越白安还有猴儿班上玩得好的一起定了个蛋糕。
　　
　　于舟晚怪向惊寒没有早说：“我没有准备礼物。”
　　
　　向惊寒：“我们也没有给他准备礼物，就买了个蛋糕。”
　　
　　于舟晚：“那订蛋糕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
　　
　　这事儿是向惊寒忘了，便抱歉道：“以后我注意。”
　　
　　他说完这话就被越白安看了眼。
　　
　　向惊寒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越白安只能当自己是少见多怪，毕竟人家正主都没当回事，便道：“没什么。”
　　
　　好在附近有家文具店，也卖各类精品装饰，可以进去挑挑礼物。
　　
　　向惊寒跟在于舟晚身后，见他挑来挑去都不满意，很是用心的样子，忍不住道：“你都没给我送过礼物。”
　　
　　于舟晚觉得都是朋友，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便问他：“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0月4。”刚好在于舟晚转来六中的那天，不过那时候俩人还没有正式认识呢。
　　
　　向惊寒略为不爽，又问他，“你呢？”
　　
　　于舟晚：“12月26。”
　　
　　刚好在圣诞节的后一天，也差不了几天了。
　　
　　向惊寒笑道：“是十七岁生日吧？”
　　
　　“嗯。”
　　
　　向惊寒道：“叫声哥哥来听。”
　　
　　于舟晚：“你就比我大两个月。”
　　
　　向惊寒：“准确的说，是大两个月零二十二天，大一天都是大，更何况是大两个月二十二天。”
　　
　　于舟晚瞥他一眼：“算数这么好，怎么没见你数学考满分呢？”
　　
　　向惊寒：“……”
　　
　　、
　　
　　餐厅里不止猴儿一个人生日，还有初中部一个班的小孩儿们也在生日聚餐，餐厅给两桌各送了一份长寿面。
　　
　　于舟晚是现场唯一给猴儿送礼物的人。
　　
　　向惊寒让他别买太贵，心意到了就行，于舟晚也确实没买太贵，按照他认定的，觉得最适合学生的买了一份。
　　
　　向惊寒眉眼都是幸灾乐祸，说：“不打开看看？”
　　
　　猴儿直觉不妙，嘀咕道：“不会送的是练习题吧，哈哈。”
　　
　　他说着把礼物封皮拆开，就见里面赫然是一本高中单词速记手册，足有一本小字典厚。
　　
　　向惊寒：“开心吗？”
　　
　　猴儿：“……好他妈开心。”
　　
　　“期末英语不提高个五十分都对不起于舟晚的用心，哈哈哈。”越白安笑得十分放肆。
　　
　　于舟晚猜到收礼物的人拿到礼物可能不会开心，但这也是最不会出错的礼物，毕竟是他的一片好心。
　　
　　越白安他们带来的橙汁饮料味道不错，向惊寒见他喜欢，给他倒了好几杯，于舟晚喝多了想去洗手间，刚凑过去要和向惊寒说一声，恰巧向惊寒也扭头。于舟晚只觉鼻尖温热，似乎擦到了什么。
　　
　　向惊寒眼神一飘，没忍住舔了下唇，道：“你用鼻子喝饮料的？”酸甜酸甜的。
　　
　　于舟晚只瞟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两句，先听到一阵起哄。
　　
　　“丁皓，你不是说你认识于舟晚和向惊寒吗，他们就在那边，去啊，打招呼啊……”

第18章  第 18 章
　　Chapter 18
　　
　　生日的是班上的班花。女生性格好又好看，家里还有钱，典型的白富美。去年周末请全班在天都广场四楼的餐厅包场庆祝，今年因为赶上上课才低调了很多，而且只请了关系好一点的朋友。
　　
　　丁皓本来以为不会有自己，没想到班花主动问他要不要来，他当然就来了。
　　
　　只是来的人还是太多，丁皓根本插不上什么嘴，还是吃到最后，丁皓拿出自己的礼物结结巴巴地祝班花生日快乐的时候，才被大家关注到。
　　
　　有个男生一直和丁皓不是很对付，看到班花对丁皓笑，突然就提起了于舟晚和向惊寒。
　　
　　“对了，丁皓，你之前是不是说你认识高中部的于舟晚和向惊寒来着？”
　　
　　对于初中部的人来说，认识高中部的风云人物是件很有面子的事，丁皓的确说过自己认识于舟晚和向惊寒，还说于舟晚是他哥，向惊寒和于舟晚关系很好。
　　
　　自期中考后，于舟晚名声打响，大家都觉得丁皓在吹牛皮。
　　
　　“真的假的？”有人笑起来，指着离他们不远也很热闹的一桌，“于学长和向学长不就在那桌吗？”
　　
　　“丁皓，你说你认识他们，刚才向惊寒从这边路过了两三趟，怎么没见你和他打招呼呀？”
　　
　　班花也往于舟晚他们那桌看了眼，问丁皓：“你真的认识于学长和向学长吗？”
　　
　　丁皓红着脸道：“当然认识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也没夸大呀，他就是认识于舟晚，于舟晚是他哥，向惊寒和他哥关系很好——那天向惊寒听到于舟晚说和他不熟还发脾气了。现在他们那桌向惊寒就坐于舟晚旁边，给他哥至少夹了十几筷子的菜，倒了五六次饮料，因为倒太多还被他哥捅了下腰……
　　
　　但是不等丁皓说明一番，那个和丁皓有过节的男生就道：“既然你说的是真的，认识于舟晚和向惊寒，还说人于舟晚是你哥，那你去啊，打招呼呀，看人家理不理你。”
　　
　　他声音颇大，有故意引人注意之嫌。说完也的确达成了目的。
　　
　　于舟晚、向惊寒包括猴儿他们都看了过来。
　　
　　向惊寒微微蹙眉，只是刚要开口，被于舟晚拉了下衣袖。
　　
　　于舟晚看向红着脸有些难堪的丁皓，主动开了口：“你也在这吃饭？”
　　
　　“嗯，”见大家露出诧异的目光，丁皓脸色好了些，心里很是感激，喊了声哥，又说，“我是不想打扰你，才没和你打招呼。”
　　
　　于舟晚嗯了声：“没事，你吃吧。”
　　
　　他扭过头，这才和向惊寒道：“我去洗手间。”
　　
　　向惊寒：“我也去。”
　　
　　路过丁皓那桌，他还抛了瓶橙汁给丁皓：“你哥爱喝的。”
　　
　　丁皓喜出望外，他对面的男生脸黑如锅底，女生们则瞬间都兴奋了起来，围拢了丁皓，打听于舟晚和向惊寒。
　　
　　、
　　
　　于舟晚实在是喝太多了，感觉自己快变成橙汁桶了。始作俑者还在一旁笑。
　　
　　于舟晚没好气道：“都让你别给我倒了。”
　　
　　向惊寒也放着水，一边看向于舟晚，一边闲闲道：“你不是喜欢喝吗，脑袋都埋进去了，喝得鼻子上都有味儿了。”
　　
　　“你看什么？”于舟晚注意到他目光，耳根一红。
　　
　　向惊寒：“不能看吗？你要是觉得亏了，你可以看回来。”
　　
　　于舟晚：“……”
　　
　　“比大小吗？”
　　
　　“……无聊。”
　　
　　、
　　
　　一阵秋雨一阵寒，一场雨直接下到了入冬，天空始终阴沉沉的。
　　
　　后排除了贾夏那个位置就属于舟晚这个位置最冷，风斜着吹进来，门开关一次就要吹一次风。
　　
　　贾夏倒是皮糙肉厚，甚至嫌教室里太闷，非要开门。
　　
　　于舟晚手脚都冰凉，只能抱着杯子喝热水暖和，后来实在忍不了，主动过去把门关上。
　　
　　下午贾夏又把门打开，不过开了没半分钟就被向惊寒踹去关上了。
　　
　　向惊寒问于舟晚：“要不我俩换个位置？”
　　
　　于舟晚犹豫了两秒，摇摇头。
　　
　　向惊寒：“我不逃课行了吧，我这半个学期就没逃过课，这次月考成绩说不定还能提升三个名次。”
　　
　　于舟晚：“……”
　　
　　就他那个水平，三个名次很高吗，和原来有区别吗？
　　
　　不过向惊寒后来确实没逃过课，晚自习都没逃过。于舟晚写题看书，他就趴着睡觉，醒了就就着趴着的姿势懒洋洋望着于舟晚，仿佛观赏什么稀罕的宝贝。一开始于舟晚还不适应，拿书展开盖在他脸上，后来就随他看，想怎么看都行。
　　
　　不过于舟晚还是拒绝了向惊寒换座位的提议。他觉得还没那么冷，可以再撑一撑。
　　
　　“下雪了再和你换。”
　　
　　“下雪了都放寒假了。”向惊寒嘀咕了句，倒也没勉强。
　　
　　但很快向惊寒就觉得自己应该更强硬点，一夜之后于舟晚居然生病了。
　　
　　翌日上午于舟晚连打三个喷嚏，时不时要抽纸揩鼻子，擦得鼻尖红红的，眼睛里泛出生理性的水光，可怜又可爱。
　　
　　向惊寒没和他商量：“换位置。”
　　
　　他直接把于舟晚桌面的书挪到了自己位置上，又推开贾夏的桌子出来，拎起于舟晚放到自己椅子上，堪称放肆的行为行云流水。
　　
　　于舟晚没生气，还难得偷闲，枕着自己的书趴在了向惊寒的座位上。
　　
　　向惊寒摸摸他额头，感觉不怎么烫：“去医务室看看？”
　　
　　于舟晚摇摇头，又继续看书。
　　
　　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一说下课于舟晚又趴在了座位上。
　　
　　他有些迷迷糊糊的，课也听得稀里糊涂，好在是讲试卷，题都会。
　　
　　向惊寒再摸他额头就发现他发烧了。
　　
　　“去医务室。”
　　
　　于舟晚这次没有拒绝，有些迟钝地慢慢起身，被向惊寒半抱着也没抗拒，比平时乖了不止一星半点。
　　
　　向惊寒有些心疼又很是满足，笑道：“一病怎么这么乖呀？”
　　
　　平时经常有人夸于舟晚乖，于舟晚也都是笑纳，今天举止很乖，言语却很叛逆，道：“你才乖，别闹我。”
　　
　　只是病了，声音绵绵的，一点气势也没有。
　　
　　见他实在难受，向惊寒揉揉他的脑袋，没再废话。
　　
　　烧得有点严重，可能在向惊寒第一次摸他额头试探温度的时候就烧起来了，只是向惊寒手温也高，没感觉出来。
　　
　　于舟晚靠着椅子打吊针，打着打着脑袋就往一旁歪，被向惊寒揽到了自己肩上。
　　
　　越白安在向惊寒的要求下，给他俩带来了午餐，一进来看到向惊寒垂眸望着于舟晚的发顶神色温柔还愣了下。
　　
　　“于舟晚睡啦？要叫醒他吃吗？”
　　
　　于舟晚没睡着，听到说话声就睁开了眼，也坐直了身子。
　　
　　向惊寒问他：“饿吗，吃一点？我让越白安在外面买的鸡丝粥，清淡营养。”
　　
　　于舟晚“嗯”了声，又道了谢。
　　
　　他吃到一半才发现向惊寒也吃的鸡丝粥，不由不解：“你怎么也喝粥？”
　　
　　“这不是免得吃太好了你嫉妒我嘛，你个病号只能吃营养餐。”
　　
　　他说得随意，于舟晚却不由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
　　
　　他平时其实没这么敏感，只有生病的时候会变得脆弱，渴望人陪，渴望有人关爱，如果被满足，就会很轻易感动。
　　
　　向惊寒愣了下：“怎么了？”
　　
　　于舟晚：“风大。”
　　
　　向惊寒往门口看了眼，生气了：“你他妈进来不关门的？”
　　
　　越白安：“……我他妈这不是忘了吗？”
　　
　　又跟脆弱的于舟晚道歉：“不好意思啊。”
　　
　　、
　　
　　于舟晚一出来就往教学楼走，没两步又被向惊寒搂回去：“以后去我那午休。”
　　
　　于舟晚：“我去教室就好了，医生说我烧退了。”
　　
　　“他什么时候说你烧退了，他说的是温度降了，还要继续吃药才能退烧，烧糊涂了没听到？”
　　
　　“哦。”
　　
　　“哦。”
　　
　　向惊寒学他，说完就见于舟晚望着他笑了一下，又露出在医务室里的那种眼神，看得向惊寒心口都软了，放软了声音问他：“哥哥对你好吧？”
　　
　　于舟晚“嗯”了声，不再拒绝去向惊寒那午休，还催促他：“快点。”
　　
　　他好困。
　　
　　于舟晚边走边打哈欠，电梯里恨不能当场睡过去，被向惊寒揽着，也没什么抗拒地靠在他肩上。
　　
　　当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向诃站在门口，望见这一幕，慢慢睁大了眼睛，嘴都不由自主张开了些。
　　
　　向惊寒却当没看见，带着于舟晚直接绕过了他。
　　
　　向诃电梯也顾不上进了，惊悚地回头，听见被向惊寒搂着的男生软绵绵地问：“刚才好像有人看我。”
　　
　　向惊寒：“嗯，是条狗。”
　　
　　向诃：“？！”
　　
　　可能是药水的作用，让于舟晚困得不行。
　　
　　向惊寒也没工夫收拾客卧，带着点私心，让于舟晚躺在了他床上。
　　
　　只是真躺下了，于舟晚反而还清醒了一点，没让向惊寒帮他脱衣服，自己乖乖脱了外套和裤子，只着米色薄毛衣和灰色的秋裤。
　　
　　秋裤有弹性，贴服地包裹着他细长的腿。
　　
　　向惊寒见他才十二月上旬就迫不及待穿了秋裤，手贱地揪住一角弹了下，笑道：“再等半个月你是不是就要穿毛裤了？”
　　
　　于舟晚拍开他的手：“我妈让我穿的。”而且他们家住顶楼确实冷。
　　
　　屋子里刚开空调还没热起来，于舟晚钻进被子里，一躺下就舒了口气，感觉沉重的脑袋终于找到了依托，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向惊寒还想说什么，却听外面有敲门声，锲而不舍地响着，猜到是向诃，只好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嗯。”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又被于舟晚喊住。
　　
　　“向惊寒。”
　　
　　声音还挺郑重的。
　　
　　向惊寒问怎么了，扭头就见于舟晚半撑着身子，眸带水光，近乎深情地望着他。
　　
　　向惊寒心口一跳，以为他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快想到他们未来是领养猫还是领养狗的时候，就见于舟晚脱力般躺回去，迷蒙又含糊地吐出六个字：“谢谢你，好兄弟。”
　　
　　向惊寒：“……”

第19章  第 19 章
　　Chapter 19
　　
　　甫一开门，一巴掌就糊了过来，如果不是向惊寒反应快侧身一避，脑门上就要多五个指印。
　　
　　“臭小子，你他妈怎么也敢往家里带人？”
　　
　　向惊寒没好气：“我带我好兄弟回来怎么了？”
　　
　　向诃脾气也是个暴躁的，口吐芬芳：“好你妈的兄弟，你当我瞎。”
　　
　　向惊寒：“你要觉得我们不是好兄弟，你可以等他醒来了问他。”
　　
　　他神色坦荡，俨然一副你怎么胡搅蛮缠的不耐模样。
　　
　　向诃犹豫了一下：“真是好兄弟？”
　　
　　向惊寒：“不然呢。”
　　
　　向诃：“那电梯里你们怎么那样，搂搂抱抱的，那么不像话。”
　　
　　“他生病了，烧到三十九度多，刚打完针神志不清的，你以为他平时喜欢靠着我？”
　　
　　向诃敏感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丝不满和抱怨。
　　
　　不过不等他追究，向惊寒就反过来诘问道：“你怎么还没搬走？”
　　
　　向诃：“我为什么要搬走？”
　　
　　“那我哪天放假带我妈去隔壁参观参观。”
　　
　　向诃：“……”
　　
　　向惊寒嗤笑了声：“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还要午休。”
　　
　　向诃犹不放心：“你真没有乱来？”
　　
　　“没有。”暂时还没有。
　　
　　躺在他床上的那位，困得不行了还要喊他一声好兄弟呢。
　　
　　、
　　
　　被子松软舒适，空调被刻意调高到了二十五度，温暖到让于舟晚以为自己躺在云朵上沐浴着阳光。
　　
　　等睡醒，睁开眼，于舟晚呆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向惊寒的公寓里休息。
　　
　　向惊寒人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别的房间午休。
　　
　　来的时候他没有细看，以为这是客房，穿好衣服起来，看到屋子里到处都是向惊寒留下的生活痕迹——一侧床头柜有钢铁侠和几个凌乱摆放的跑车模型，另一侧有游戏机，沙发上扔着外套，桌子上有汽车杂志。
　　
　　于舟晚铺床的时候不用力也能嗅到向惊寒身上淡淡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他全程都很淡定，打算出门去找向惊寒回学校上课，直到拿出手机看到时间，下午五点一分。
　　
　　于舟晚：“……”
　　
　　向惊寒进来的时候就见于舟晚一脸呆滞地坐在床边，好似还没睡醒，但床又铺得整整齐齐。
　　
　　“起来了？”
　　
　　听到声音，于舟晚吐出口气，想起生病后向惊寒的照顾，倒也没法说什么责怪的话，只道：“你怎么不叫我？”
　　
　　似嗔怪，但声音又很软，莫名更像是在撒娇，听得向惊寒心口一酥，也软了声音解释道：“你睡得好就没忍心叫你，我让我妈帮你和老师请假了，今天你可以好好休息。”
　　
　　他担心自己请，老胡会以为他把于舟晚绑架了，特地请了舒兰出山。
　　
　　舒兰还特地来看了眼于舟晚，见于舟晚睡得好烧也退了叮嘱向惊寒把人照顾好就赴朋友约去了。
　　
　　想起于舟晚平时总是逮着空就学习，向惊寒问他：“要回学校吗？”
　　
　　出乎意料地，于舟晚摇了下头，道：“去商场。”
　　
　　于舟晚去家附近的商场逛了圈。
　　
　　向惊寒跟在他身边，问他：“你要买什么？”
　　
　　于舟晚道：“你知道哪里有打棉被的店吗？”
　　
　　“你要买被子，超市里不是有羽绒被吗？”
　　
　　他说完就意识到这话不对，超市和商场专卖店的被子都比较贵，忙又道：“我帮你问问费其乐。”
　　
　　没多久向惊寒就打听到了，带着于舟晚去外面打车。
　　
　　“很远吗？”
　　
　　向惊寒说了个地址：“打车半个小时。”
　　
　　“公交车坐哪一路……”于舟晚没问完就说算了，“我去站台问问，你先去我家等我吧。”
　　
　　他说着就把钥匙递给向惊寒。
　　
　　向惊寒有些意外，笑起来：“你就不怕我把你家搬空了？”
　　
　　于舟晚：“我家又没有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都是书，你要吗？”
　　
　　向惊寒没接他的钥匙：“我陪你去，棉被都重，你一个人搬不动。”
　　
　　于舟晚意外道：“你还知道棉被重啊。”
　　
　　“我小时候在姥爷家盖过的好吗。”
　　
　　向惊寒跟着于舟晚坐了公交车。
　　
　　可能店比较偏，这个点车上没什么人，路灯逐渐亮了起来，昏黄如同麦子酒般的颜色，将这个略有些冷的初冬照得也温暖了起来。
　　
　　向惊寒一只手搭在于舟晚身后的椅背上，望着于舟晚。
　　
　　少年专心留意着窗外的风景，侧脸秀气美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唇色虽然还有点病态的粉，但眼睛亮晶晶的，精神很好。
　　
　　向惊寒正出神，突然被于舟晚抓过手：“看，烟花。”
　　
　　果然，不远的夜空亮起了绚丽的烟花，让单调的夜幕也婀娜多彩起来，如一匹花纹华丽的锦绣。
　　
　　璀璨的光都映照在了少年们的脸上。
　　
　　、
　　
　　“小畜生，你他妈的给老、老子过来！”
　　
　　“这个点你、你、你不在学校，你又跑、跑到这边来找你的狐朋狗友？”
　　
　　“你舅、舅舅就是这么管、管教你的？他这个教导主任真他妈的白、白当了，你还不如给老子回来上十七中……”
　　
　　这边街道坑坑洼洼，附近都是一些便宜的服装店、小卖铺。
　　
　　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拎着酒瓶晃晃悠悠，也不知道到底在骂谁。
　　
　　向惊寒看了眼他身后店铺的名字，确定没找错，把人往外推了把。
　　
　　男人弱不禁风，一下就被推得倒在了地上。
　　
　　向惊寒：“……”
　　
　　于舟晚敏感地往一角看了眼，意外地竟看到本该在学校上课的贾夏，因为光线不好，他多看了两眼才确定。
　　
　　贾夏逃课比向惊寒少，不知道怎么今天也跑出了学校，难不成是有样学样？
　　
　　“你看什么……”向惊寒还没问完，就见于舟晚突然皱了皱眉，仰头看他，很是认真地道：“以后不要逃课了。”
　　
　　向惊寒没接上他脑回路，愣了下才没好气道：“老子多久没逃课了你说？”
　　
　　于舟晚：“你今天就逃课了。”
　　
　　向惊寒顿时无话可说，又没忍住笑了声，掐了下于舟晚微皱的鼻子：“我为了谁呀。”
　　
　　于舟晚拍开他的手，迈步进店里：“下不为例。”
　　
　　、
　　
　　店里有现成的打好的棉被，有旧棉也有新棉。
　　
　　于舟晚挑了两床十斤新棉被，确实很重，回去时于舟晚也不惜破费打车了。
　　
　　等到了于家，向惊寒才知道于舟晚为什么会生病了，这几天连着下雨，于家租的顶楼房子有点漏水，丁茜忙于工作，一时疏忽，忘了家里的被子还不够厚了。
　　
　　于舟晚体质其实不算差，但偏生是那种冬天怎么也捂不热自己的人，吹了几天冷风，盖了一晚薄被子就这么病了。
　　
　　于舟晚把其中一床厚被子放进母亲房间的柜子里，给自己换上了新被子。
　　
　　向惊寒问他：“等天更冷了怎么办？”
　　
　　于舟晚：“我可以盖两床被子。”
　　
　　也不怕被压坏了，被子这么重。
　　
　　铺完床，于舟晚又问向惊寒：“你想吃什么？”
　　
　　向惊寒意外道：“你还会下厨？”
　　
　　于舟晚：“放假的时候我都是自己做的。”
　　
　　他妈忙工作，基本要很晚才回家。
　　
　　向惊寒：“那我可以随便点？”
　　
　　“不可以。”
　　
　　被拒绝了向惊寒也不恼，反而觉得于舟晚语气很可爱，说：“那你随便做吧。”
　　
　　于舟晚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可以：“家里可能没什么食材，这个点也买不到菜了。”
　　
　　从棉被店回来，都已经快八点了，如果不是担心商店关门买不到被子又要睡一晚薄被，于舟晚会在五点多那时候请向惊寒吃个晚饭。
　　
　　他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一边拿食材，一边道：“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向惊寒并不是很在意，靠着门看他：“你做的不是好吃的？”
　　
　　于舟晚翘翘嘴角，说：“你在我妈面前怎么不会这么嘴甜？”
　　
　　“因为我只讨好你啊。”
　　
　　这句话自然到脱口而出，于舟晚愣了下，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向惊寒像是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话哪里不对，过来拿起一把葱：“我帮你择菜？是这么弄的吗？”
　　
　　“这样……”
　　
　　、
　　
　　向惊寒要走的时候，丁茜刚好回来，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家里出来吓了一跳，走近了才发现是向惊寒。
　　
　　她拍拍胸脯：“我还以为是谁呢，你送晚晚回来的吗？”
　　
　　向惊寒每次送于舟晚都只到小区门口，丁茜都没机会邀他上楼坐坐，这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见到向惊寒。
　　
　　向惊寒叫了人，道：“晚晚今天生病了。”
　　
　　丁茜叹口气，道：“我知道，今天麻烦你照顾他了。”
　　
　　于舟晚就站在向惊寒身后，刚还懊恼没有叮嘱向惊寒别说他生病的事，听到丁茜这么说，有点意外，问道：“你怎么知道了？”
　　
　　“你舒兰阿姨和我说的，”丁茜递给他一个餐袋，“舒兰阿姨还特地给你点了鸡汤，让你晚上喝，既然惊寒也在，你们一起喝吧。”
　　
　　于是向惊寒并没有走成，又留下来喝起鸡汤。
　　
　　丁茜知道于舟晚特地去买了被子，心里十分愧疚，道：“是妈妈疏忽了，妈妈忘了家里的被子不够厚。”
　　
　　以前家里都是有空调的。
　　
　　于舟晚安慰她：“没事，我都买回来了。”
　　
　　但丁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觉得这事儿不应该让儿子去操心。
　　
　　只是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了，家里又有客人，丁茜只能调整好情绪，又问向惊寒：“能吃饱吗，阿姨再去给你们下点面，或者做个蛋炒饭？”
　　
　　向惊寒：“晚晚给我做了蛋炒饭，已经吃饱了。”
　　
　　丁茜意外：“是吗，你们晚上在家里吃的？那觉得好吃吗？”
　　
　　向惊寒看于舟晚一眼，笑道：“很好吃。”
　　
　　丁茜：“太简陋了，不过晚晚手艺确实还可以，以前他爸教过，有他爸爸的一两分水平。”

第20章  第 20 章
　　Chapter 20
　　
　　外面又下起冷雨，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丁茜便让向惊寒别走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晚晚挤一晚，明天再一起回学校？”
　　
　　向惊寒笑了下，看向于舟晚：“晚晚介意吗？”
　　
　　于舟晚不是特别介意，只是有一点点。
　　
　　他其实还没和人一起睡过，但向惊寒今天陪他跑一下午了，也不好意思把人赶回去，便道：“那你去洗漱吧。”
　　
　　好在家里有给于振华备的干净的牙刷、毛巾，丁茜便都拿出来给向惊寒用了，又找出于振华买大了一直没穿过的一套秋衣秋裤：“你穿这个睡觉怎么样？”
　　
　　向惊寒：“我不挑。”
　　
　　可以和于舟晚一起睡一晚，不穿都行。
　　
　　等向惊寒和于舟晚收拾好，快睡的时候，丁茜过来看了眼，摸了摸于舟晚的被子，知道他盖的是新被子就放心了。
　　
　　俩人已经换好衣服乖乖地躺进了被子里，一左一右仰躺着，隔着点距离。显然向惊寒觉得有点热，脚伸出来了一截。
　　
　　丁茜二话没说扯过被子就给他遮住，说：“晚上不要踢被子。”
　　
　　又见裤脚刚好到他脚踝，问道：“秋衣合身吧？”
　　
　　向惊寒“嗯”了声，又说：“穿着很舒服。”这套贴身衣服应该是他们以前买的，料子很软，显然不便宜。
　　
　　“舒服就好，”丁茜也没多想，随口就道，“要不这套秋衣就送你了吧，他爸爸穿大了，就拿出来比划了一次，还没穿过。当时以为是均码的能穿下，花了快上千块，也不便宜。”
　　
　　她说完没等向惊寒回答，紧接着又有些尴尬地笑笑道：“你们小孩子可能不爱穿秋衣秋裤，阿姨强人……”
　　
　　“没关系，我挺喜欢的，就送我吧。”
　　
　　丁茜一怔，笑意松融了几分：“好，那你们好好休息，阿姨不打扰你们了。”
　　
　　等门关上，向惊寒就察觉一道视线落在他脸上，他扭过头去，那道视线也没有挪开，反而很专注地盯着他。
　　
　　向惊寒抬手压了下于舟晚几乎遮到鼻子的被子。
　　
　　“偷笑什么？”
　　
　　“干什么？”
　　
　　俩人不约而同出声。
　　
　　于舟晚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说：“我是光明正大地笑。”
　　
　　向惊寒：“你就这么冷吗？”
　　
　　于舟晚点点头：“新被子好舒服。”
　　
　　向惊寒却已经出汗了，又把脚伸出去。
　　
　　于舟晚察觉到他躺得好像有些不安稳，问道：“是床不舒服吗？”
　　
　　“不是。”
　　
　　虽然是木床，但底下铺了一层薄棉被，还铺了一层绒面床单，虽然连着下雨，床上也没有潮气，还有很清爽的茉莉花洗衣粉味儿，哪里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向惊寒往于舟晚那边凑了点，又猝不及防伸手抓住于舟晚的手：“感觉到了吗？”
　　
　　他整个人都像是个火炉，被十斤重的新棉被压着，连点火星都蹦不出去，越闷越热。
　　
　　“那怎么办？”于舟晚觉得自己快被他烫到了，忙把手抽回来。
　　
　　向惊寒望着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居心不良：“你换成薄被子，我抱着你睡，给你取暖。”
　　
　　于舟晚：“啊？”
　　
　　向惊寒：“要不你把薄被子给我，我去客厅睡沙发。”
　　
　　可是他们家沙发是木的，又硬又冷，而且客厅还漏雨。
　　
　　于舟晚家里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只能犹犹豫豫地道：“不然我们分被子睡，你睡薄被子就好了。”
　　
　　“你床放得下？”
　　
　　于舟晚家里两室一厅，只有丁茜的主卧是大床。
　　
　　他很无奈。
　　
　　向惊寒却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道：“不然你先试试，不行我偷偷回去好了，这样我实在睡不着。”
　　
　　于舟晚都听出了几分可怜，细想似乎也别无他法，只好答应：“那好吧……你开灯。”
　　
　　于舟晚又拿出之前盖的那床六斤重的薄被，重新铺上。
　　
　　向惊寒从被子里出来只穿单薄秋衣也完全没觉得冷，只觉凉快，反倒是于舟晚，铺好被子又打了个喷嚏。
　　
　　向惊寒让于舟晚赶紧上床，自己也钻进被子里，没等于舟晚反应过来，就把人拉进了怀里。
　　
　　确实暖和，本来这么一折腾，床上的热气都消散了，但向惊寒身上却很温暖，还源源不断散发热气，不像被子需要于舟晚长时间地捂热。
　　
　　可能是被抱习惯了，于舟晚只觉向惊寒的气息让自己很放松，没怎么挣扎，甚至笑了声，居然有几分顽皮之意。紧接着向惊寒就感受到了于舟晚的冻脚攻击。
　　
　　向惊寒：“……”
　　
　　“我和我爸的体质很像，我爸就是那种，冬天怎么捂都捂不热的人，穿多厚都手脚冰凉。我妈经常很嫌弃他，以前还让我爸睡前热身。”其实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可以开空调，泡个热水澡上床，也不会觉得难熬，但昨晚于舟晚睡到一半就被冻醒了，爬起来又是铺床单又是多盖了一层被子，还是觉得不够暖和。
　　
　　于舟晚一边说一边拿脚在向惊寒小腿上蹭了蹭，秋裤的布料很软和，温暖又熨帖，比干燥的暖炉还好使。
　　
　　向惊寒没说话，搂着于舟晚的腰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察觉到某人十分乖觉，甚至手也缩进了他腹间取暖，头发还在他胸口不自觉地蹭过。
　　
　　他们的姿势几乎亲密无间，于舟晚的骨架小，骨肉匀亭，躲在他怀里竟很合适。
　　
　　睡着睡着，于舟晚还很不客气地把脚插进了向惊寒腿间。
　　
　　向惊寒却没什么困意，有点比之前盖十斤厚棉被还难熬的感觉，好一会儿闭了闭眼，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果然把我当好兄弟。
　　
　　、
　　
　　向惊寒没有和于舟晚一起午睡过，因为于舟晚怕冷，被子薄了就要把空调开很高。
　　
　　向惊寒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憋屈地睡沙发。
　　
　　每次于舟晚起来，向惊寒都已经在客厅打游戏了，他以为向惊寒不午休，本来没发现，这天被渴醒了，爬起来喝了口水，突发奇想看看向惊寒在做什么，总不能每天中午都打游戏吧——都快期末考了。
　　
　　结果走进客厅，先看到向惊寒一双摆在单人沙发上的大长腿，转过去，就看到被子大半自向惊寒的身上滑落。男生皱着眉枕着沙发扶手，显然睡得不是太好。
　　
　　于舟晚第二次被带来这边午休的时候就知道向惊寒把客房改成了娱乐室，里面又是投篮机又是台球桌的，没有可睡的地方，向惊寒要是不午休也就罢了，结果竟然把唯一睡觉的地方让给他，自己睡沙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于舟晚把被子拎起来，给他盖好，不忘给他遮住裸露的双脚，一起身，却见向惊寒一手搭在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望着他。
　　
　　向惊寒没说话，只唇角带着点笑意，期待于舟晚看到他这么舍己为人能说点什么，却见于舟晚面色淡然，道：“醒了就起吧，也快上课了。”
　　
　　向惊寒：“……”
　　
　　、
　　
　　圣诞节将近，教室里垃圾都比往常多了不少，各色废弃的卡片包装，值日的时候，于舟晚例行扫第一大组，不过刚打扫到一半，就听到后排贾夏和费其乐的对话。
　　
　　费其乐拿着扫把，畏畏缩缩地递给贾夏：“我已经帮你搞了快一个月的卫生了，你就给了我一百，应、应该算是结清了，接下来要准备期末考，就不帮你搞了。”
　　
　　贾夏眉眼都是桀骜之气，看起来很是不爽，道：“扫把扔那。”
　　
　　费其乐把扫把扔开，回到前排的时候，于舟晚分明听到他嘀咕了一句“小气吧啦”。
　　
　　于舟晚想起向惊寒，心说向惊寒倒是阔绰，显然以前都是一百一百地请费其乐帮忙搞卫生的。
　　
　　贾夏想从后门离开，脚才做出个样子，向惊寒就靠着一张桌子，冷酷不羁地出声：“去哪？”
　　
　　贾夏脚下一顿。
　　
　　向惊寒：“没那条件就老老实实自己搞，不会吗？还是没手啊？”
　　
　　向惊寒就老老实实值日了不少次，感觉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训起人来都底气十足。
　　
　　贾夏却面色一变，想起那天在十七中附近看到他和于舟晚的场景。
　　
　　但向惊寒显然没想那么多，见他乖觉捡起了扫把，就懒得管他，又喊了声：“费其乐……”
　　
　　他还没说什么，就听于舟晚不冷不淡道：“你钱多吗？”
　　
　　向惊寒：“……”
　　
　　他确实不想值日了，而且这次打算多给一点，让费其乐包了于舟晚和他两人份的。
　　
　　三周时间早就过了，他给于舟晚的那一百也结清了，这段时间都是完成自己的那份任务。
　　
　　被于舟晚盯着，向惊寒老老实实认命地自己值日，贾夏又被向惊寒盯着，不得不听话。这天中午的卫生完成得倒也算顺利。
　　
　　等吃过饭回到公寓，于舟晚脱了外套，问向惊寒：“你今天和我一起睡吗？”
　　
　　向惊寒以为他昨天没把他睡沙发的事放心上，闻言心里舒坦不少，笑道：“又把我当取暖炉？”
　　
　　于舟晚：“那你睡沙发就舒服了？”
　　
　　可是睡床也不见得就舒服到哪去，有种说法叫甜蜜的折磨。
　　
　　见他还犹豫，于舟晚道：“你这样，我以后都不会来了。”
　　
　　不来就不来，要搁正常人肯定是这样想的，但于舟晚是向惊寒特别邀请来的，这样的威胁就对他特别有效果，而且他心里竟然还觉得有那么一丝丝诡异的愉悦。
　　
　　当向惊寒抱着乖乖躺在他怀里的于舟晚，恍惚有种他们已经这样很久的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于舟晚是半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觉得向惊寒抱着他睡比开空调睡更舒服，因为没那么干。
　　
　　他有些犯困，但还没忘了正事儿，揪着向惊寒睡衣衣领，温柔的气息都扑在对方颈间，轻声道：“向惊寒，你看费其乐都开始准备期末考了，你成绩这么差，也看看书好吗？”
　　
　　向惊寒有些心猿意马，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努力收敛心神睡觉，也没留意于舟晚说了什么，下意识就回了句：“好啊。”
　　
　　等他一觉醒来，恍恍惚惚，总觉得自己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结束了，不过每卷不是按内容分的，是按章节分的（因为码字软件上看起来顺眼），二十章一卷，目前已经写到第四卷了~
感谢琦琦的营养液~

第21章  第 21 章
　　Chapter 21
　　
　　平安夜圣诞节这两天，于舟晚收到了不少礼物，基本都是苹果，还有夹带私货的，都被向惊寒找了出来。
　　
　　私货一般包括不限于明信片、卡片、情书、告白折纸……
　　
　　有胆子大的，当面送到于舟晚面前。
　　
　　晚上从食堂出来，于舟晚就被一个很是清纯漂亮的女生堵了，女生没注意向惊寒就在他身后，红着脸结结巴巴：“于，于舟晚，我喜欢你，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于舟晚还没回答，就被人勒了脖子，看到是向惊寒，女生脸色一白。
　　
　　向惊寒：“收吗，人家女生一片心意呢。”
　　
　　但于舟晚感觉自己要是收了，说不定当场就要被向惊寒勒到窒息。于是他笑了笑，很礼貌地拒绝了。
　　
　　女生有些失望，但被向惊寒盯着，也不敢多说什么，俩人并肩离开，女生又听到于舟晚说：“你别阴阳怪气了，我不会早恋影响我们之间感情的。”
　　
　　向惊寒脚下一滑：“你说什么？”
　　
　　于舟晚：“我说的不对吗？早恋的话，我就和女朋友朝夕相处去了，还能顾得上你吗？”
　　
　　向惊寒：“……”
　　
　　而且于舟晚明显感觉到向惊寒吃醋了，不过这也正常，他之前初三的时候，前面两个女生就因为另一个女生早恋生气了。
　　
　　于舟晚那时候也不理解，但是其中一个女生和他解释：“关系好就会这样，就算是闺蜜兄弟之间，也会有占有欲和嫉妒心的。”
　　
　　想到向惊寒把他那些告白的书信翻出来，一张张数，还阴阳怪气他受欢迎，于舟晚就觉得，向惊寒肯定是占有欲或者嫉妒心作祟了。
　　
　　于舟晚从没和同龄人关系这么亲近过，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觉得向惊寒人很好，他们能交好也不错，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让俩人疏离了，因此此刻愿意出言安慰他。
　　
　　到了教室门口，于舟晚梅开二度，又有一个女生堵了上来，这个女生打扮还非常个性，眉眼美艳凌厉，一看就不好惹。
　　
　　向惊寒还没开口酸上一酸，女生就道：“你是于舟晚吗，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向惊寒吗？”
　　
　　于舟晚没说话，幽幽看向身后的向惊寒，他倒是没向惊寒那么小气，但谁让向惊寒因为这些事刺了他好几句，他总要“礼尚往来”一下。
　　
　　向惊寒也有些意外，毕竟给他送东西的胆子往往都比较小，不敢送到他面前来，偷偷摸摸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把东西塞他桌子里。
　　
　　女生顺着于舟晚的目光看到了向惊寒，眼睛一亮：“向惊寒，你回来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圣诞节快乐。”
　　
　　她直接递到了向惊寒面前，又说：“你可以晚点拆开看看。”
　　
　　向惊寒没接，看了眼于舟晚，道：“我不早恋。”
　　
　　女生耸肩：“那没关系，你也可以收下苹果。”
　　
　　女生看起来完全不失落，见向惊寒还是不收，就干脆给了于舟晚：“你帮他拿着吧。”
　　
　　女生很潇洒地走了，向惊寒决定邀功：“你看，这么漂亮的女生我都拒绝了。”
　　
　　“你觉得她很漂亮？”
　　
　　重点明明不在女生是不是漂亮，而是他也拒绝了对方，但向惊寒嘴比脑子快，接着于舟晚的话便反问了一句：“不漂亮？”
　　
　　于舟晚唔了声：“是挺漂亮的，但我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评价一个女生，你喜欢她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想早恋我不会拦着你的，我没有你那么小气。”
　　
　　向惊寒：“？”
　　
　　他怎么就小气了？
　　
　　于舟晚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早恋，如果你期末成绩能提高两百名且能保持下去的话就另说。”
　　
　　向惊寒：“？？？”
　　
　　、
　　
　　在圣诞节，单身狗非单身狗都在欢渡节日的晚上，向惊寒收到了一份特别的圣诞礼物。
　　
　　于舟晚打开文件夹，里面是A4纸制定的学习计划表。
　　
　　“你的学习成绩实在太差了，而且十分稳定。我总结了你前面三次的考试，每一次考试三门主课平均成绩波动不超过五分，其他科目平均成绩波动不超过三分，名次波动不超过三名。在最后一个考场坐第一个位置和坐最后一个位置的差别不多，所以我给你制定的目标是，期末提升至少五个考场的名次，这样的进步才是有意义的……”
　　
　　向惊寒恍恍惚惚听了半天：“所以这是你给我做的学习计划表，这就是你送我的圣诞礼物？”
　　
　　于舟晚：“不是啊。”
　　
　　他拿出一个包装好的苹果：“这才是送你的礼物。”
　　
　　而且他买了好几个，给那些也送了他礼物的同学回礼，和给向惊寒的并没有任何区别。
　　
　　向惊寒压下心里的不快：“那这是附赠的？”
　　
　　于舟晚：“这是我一直给你准备的，只是刚好今天拿出来而已。你要认定他是礼物也行。”
　　
　　什么叫也行？向惊寒只觉得自己在于舟晚这和其他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闻言又道：“你这么热心，要不给贾夏也做一份？”
　　
　　于舟晚感觉他莫名其妙，但还是道：“如果贾夏他也想提升自己，你又不介意分享给他，可以抄你这份，反正你们水平差不多。”
　　
　　因为于舟晚最后这句话，向惊寒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对上于舟晚认真的眼神又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道：“行吧，你继续。”
　　
　　于舟晚：“好，那你看书吧。”
　　
　　他拿出一本很眼熟的英语单词手册：“由于你的基础实在太差，词汇量严重不够，现在是晚自习前的自由阅读时间，你可以先从第一单元的单词开始，至于其他科目，像数学这些理论性强的，我会帮你把重要的知识点归纳出来，只要在期末前掌握进步两百名应该没有问题。”
　　
　　向惊寒：“……”
　　
　　他终于发现，于舟晚是认真的。
　　
　　、
　　
　　阅读时间结束后，于舟晚又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本高一数学书：“这是我高一的数学笔记本，字迹清晰，记得也很有条理，我这两天又检查补充了一些内容，你可以配合数学书一起看，有难点不懂，你可以下课问我。”
　　
　　“对了，数学书后面有些比较经典的练习题我用红笔圈出来了，你在看完一节后，可以做一做。”
　　
　　向惊寒：“……”
　　
　　、
　　
　　张宏自打同桌换成鲁源，上下课都不敢太放肆，也不是鲁源怎么他了，而是他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学习。到了快期末这段时间，鲁源每天拼了命似的学习，眼睛都熬红了。
　　
　　张宏有点受这学习氛围影响，再加上家里也给了点压力，心里也有点想上进了。
　　
　　于舟晚和向惊寒的对话，他一字没落，晚自习频频回头，但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向惊寒无聊的身影——
　　
　　打哈欠、望着窗外发呆、转笔、托腮望着于舟晚发呆……被于舟晚头也不抬地低声训斥：“看书。”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向惊寒简直想长叹一声，张宏则巴巴凑了过来：“于哥，我能借你给向哥的笔记看看吗？”
　　
　　于舟晚：“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这不是给我准备的吗？”向惊寒满脸写着不爽，“你他妈应该问我知道吗？”
　　
　　于舟晚：“那你看了吗？”
　　
　　向惊寒：“……”
　　
　　于舟晚：“给张宏至少不浪费，他主动想看，肯定比你看得进去。”
　　
　　向惊寒什么也不说，只抬眼瞥向张宏，大有你有种就来拿的架势。
　　
　　张宏自然是没那胆子，给于舟晚递了个委委屈屈的眼神就转过身去了。
　　
　　、
　　
　　看出于舟晚有点不高兴，向惊寒只能勉强打起精神看两眼。
　　
　　不得不说，于舟晚的字写得很有艺术感，不过向惊寒的语文水平也就找到一个龙飞凤舞的形容词，还不确定是不是形容书法的，只直觉不太贴切。
　　
　　但具体来说，于舟晚的字和他的人一样，不显山不露水，不会给人锋芒毕露的冲击，却越看越耐看，清隽有力，如雨后山水，让人心旷神怡。
　　
　　于舟晚偶尔会扭头看他一眼，见他看得认真，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晚自习临近结束的时候，于舟晚见他终于翻到练习题一页了，还小声道：“你先做，不会的空着，明天来学校我再给你讲。”
　　
　　向惊寒含糊“唔”了声，见于舟晚递来一个新的作业本，下意识接过来，打开一看，扉页赫然写着“数学练习册”五个大字。
　　
　　向惊寒：“……”
　　
　　他合理怀疑于舟晚还给他准备了“物理练习册”、“生物练习册”、“化学练习册”等等。
　　
　　下课，这次向惊寒没有要送于舟晚了，出了校门，直接扔给于舟晚一个纸袋：“给你的圣诞礼物。”
　　
　　于舟晚道了谢，又很认真地叮嘱他：“做那几道题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你别在外面晃了。”
　　
　　“知道了。”向惊寒笑起来，看着他颇有些无奈。
　　
　　这种感觉实在很难说，要是换个人这么管着他，不耐、烦躁到发脾气，少不了的事儿，但对着于舟晚不行。
　　
　　少年看起来那么瘦弱，可能承受不起他的怒火，说不得语气重一点就要红了眼睛，但脾气也不小，说不定还会和他吵起来，闹掰是不可能的，都已经好到这份上了，只有他低声下气再把人哄回来。
　　
　　向惊寒决定防患于未然，这也是他今天不送人的原因。
　　
　　很快，猴儿和越白安来到了向惊寒的公寓。
　　
　　之前向惊寒生日的时候他们也来公寓聚过，打打游戏喝喝酒，只是这次过来，屁股刚粘上沙发，就见向惊寒拿出了一本数学书，一个作业本，点着数学书上画了红圈的题：“帮我写完。”
　　
　　猴儿和越白安都一脸懵逼。
　　
　　向惊寒对越白安道：“你就别动笔了。”
　　
　　他拿出些零食，又拎出三罐啤酒，道：“写完就在我这睡吧，给你们俩打地铺。”
　　
　　猴儿成绩恰好就在于舟晚要求向惊寒进步的范围内，写几道高一的基础数学题问题也不算大，不过他刚要动笔，又被向惊寒拦住。
　　
　　“你别直接写上面，我给你找几张草稿纸。”
　　
　　越白安没看明白：“不是，向哥，这唱的哪出呀，怎么突然让猴儿写起高一的题来了？”
　　
　　“还有这书和笔记本是谁的呀，看着也不像你的字迹，而且你高一的书那新的跟刚发的似的……哦，我明白了，于舟晚的，这一看就是他的，不过他让你写高一的题干嘛？”
　　
　　向惊寒苦恼地往沙发一靠：“我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说是要帮我提高成绩，期末起码进步两百名。”
　　
　　越白安一口酒喷出来。
　　
　　“两百名，他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ヾ(。￣□￣)ツ同学的营养液~

第22章  第 22 章
　　Chapter 22
　　
　　酒被喷得到处都是，还差点喷向惊寒身上来了，他没好气糊了越白安一掌：“擦干净。”
　　
　　越白安一边抽纸擦着，一边道：“他真的疯了吧，期末还剩下多久，一个月不到了，进步五十名都够呛。”
　　
　　而且他向哥还不自己写题，显然那书和笔记也没怎么看。
　　
　　向惊寒：“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之前也就拦着他不让逃课，现在终于开始得寸进尺，管起他学习来了。
　　
　　越白安觉得很神奇，笑道：“向哥，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管你吗，连阿姨管你你都不耐烦，我以为于舟晚管着你不让你逃课已经是极限了。”
　　
　　向惊寒没说话。
　　
　　越白安：“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和他发脾气？不是，其实也不用发脾气，你就和他明说，你不喜欢别人管着，估计他也不会管你，毕竟他看着也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
　　
　　猴儿一边做题一边插嘴：“可如果是阿姨让他管的，那他就算不想管也得管吧。”
　　
　　越白安：“也是。”
　　
　　、
　　
　　于舟晚回到家，拆开向惊寒的圣诞礼物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块电热毯，大小刚好够把床铺满。
　　
　　向惊寒从平安夜到圣诞节晚上的晚自习结束，都没说要送他礼物，于舟晚以为他不会送了，没想到最后一送就是这么暖心的东西。
　　
　　丁茜过来给于舟晚送暖手袋，看到他在床上打了个滚，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这还是搬来这边这么久，丁茜第一次看到于舟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于舟晚莫名地不想说，想让电热毯成为他这个冬天最温暖的秘密。
　　
　　丁茜却看到了：“这个线头是什么？”
　　
　　是电热毯的插头。
　　
　　于舟晚只好道：“向惊寒送我的圣诞礼物，是块电热毯。”
　　
　　丁茜皱眉：“他送你电热毯，不便宜吧？你回礼了吗？”
　　
　　“回了一个苹果，”见丁茜不满，于舟晚道，“我会在其他地方好好回他礼的。”
　　
　　丁茜“嗯”了声：“你让惊寒别送太贵的东西，咱们家现在债务多，还礼是个小负担，你要是收得没法心安理得，将来日子久了，说不定还要因为这些事儿闹矛盾，知道吗？”
　　
　　于舟晚点点头：“我知道。”
　　
　　、
　　
　　向惊寒本来没打算送电热毯，觉得这东西一点也不浪漫和洋气，不符合圣诞节的气质，但是于舟晚穿得像一头小熊，午觉怕冷直往他怀里缩的样子，又让他觉得可能还是电热毯更能俘获人心。
　　
　　他找人问了几个比较靠谱的牌子，才给于舟晚精心挑了一块。
　　
　　于舟晚对此毫不知情，但的确觉得这个礼物很暖心，并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向惊寒期末进步两百名。
　　
　　只是他雄心勃勃，到了学校后，却发现向惊寒竟然又逃课了。
　　
　　在于舟晚督促下，向惊寒最多也就翘个早操，早自习还是会来的，结果这天早上，于舟晚私下看了好几次手机和窗外，向惊寒都没出现，直到快下课了，向惊寒才打着哈欠过来。
　　
　　英语老师在台上睨他一眼，说了句：“好不容易坚持上了这么久的早读，又故态复萌了。”
　　
　　向惊寒压根没理会，第一反应是看向于舟晚。
　　
　　于舟晚正专心阅读英语老师帮他订的全英文杂志，也压根不理会他。
　　
　　下了课，向惊寒轻咳一声：“昨晚睡晚了。”
　　
　　于舟晚：“是故意等到凌晨给我发消息？”
　　
　　其实不是，向惊寒只是喝酒打游戏不知不觉到了接近零点的时候，索性才等到零点给于舟晚发了条“生日快乐”。
　　
　　但他自然不敢说真话，摸了下鼻子，眼神略有些飘忽。
　　
　　于舟晚只当他默认：“如果你是想第一个给我发消息祝福我，我很开心，但是如果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耽误学习的话，我建议你下次还是不要了。”
　　
　　“嗯，”向惊寒含糊应了声，又拿出作业本，“题写了。”
　　
　　于舟晚一看，还真都写完了，而且字迹工整，有模有样的，至于正确率如何，还得细看。
　　
　　向惊寒：“先去吃早餐？”
　　
　　于舟晚却遥遥头：“你给我带两个面包吧，我帮你看看题。”
　　
　　“有什么好看的……我是说先吃早餐再说，你不吃早餐不是会低血糖吗？”
　　
　　“你给我带面包回来啊，我不会不吃早餐的。还有，不要买多了，我就给你五块钱，买两个门口的红糖面包就可以了。”于舟晚说着就拿起了红笔，坐得稳如泰山，显然是不打算出去吃早餐了。
　　
　　向惊寒无奈，又有点心虚，只能听话地去了。
　　
　　等向惊寒拎着早餐回来，于舟晚已经给他看完题了，在忙自己的题。
　　
　　向惊寒买的早餐不只有面包，还有奶黄包、虾饺和豆浆。
　　
　　“我也没吃。”他回来得快，总不好让于舟晚等着。
　　
　　于舟晚便一边吃一边给他讲题，讲完了道：“刚好还有点时间，你把错的题再做一遍。”
　　
　　向惊寒：“……”
　　
　　本来向惊寒还担心露馅，但他和猴儿的水平在于舟晚的眼里没什么差别，再加上向惊寒昨晚疑似看书看得很认真的样子，于舟晚就半点也没因为题的正确率偏高而起疑。
　　
　　结果题讲完了，向惊寒还没松口气，心又提起来了。
　　
　　这要是做不出来，于舟晚会不会发脾气？会不会看出来题压根不是他做的，而他听他讲题时全程云里雾里？
　　
　　就在向惊寒左思右想坐立不安，踌躇不定，差点就想和于舟晚摊牌不干的时候，向惊寒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家里佣人阿姨打来的电话。
　　
　　、
　　
　　向惊寒赶到家，在院子里都能听到舒兰的哭喊声。
　　
　　“向洪江，你太过分了，你不是和她分了吗，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你说的话果然都是在放屁是不是？”
　　
　　接着是佣人哄劝的声音。
　　
　　“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
　　
　　“他要是不气我，我保证不会气坏身子。”
　　
　　向惊寒在门口看了眼。屋里向洪江闷不吭声，坐立难安，一眼看到向惊寒，立马道：“好了，惊寒都回来了，在儿子面前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舒兰：“是我难看还是你难看？你们男人果然脸皮比城墙都厚，是不是出轨这种事也可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不对吗，你们男人聚会的时候不都在攀比这个吗，要是哪个男的对老婆一心一意，怕不是还要被你们这些败类合起伙来批、斗一番。”
　　
　　向洪江实在插不进嘴，也不想让舒兰声音越来越高，只好道：“随你怎么说。”
　　
　　舒兰眼泪都快掉干了，接过佣人递来的纸随便擦了擦脸：“是啊，每次你都是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怎么不去死呢向洪江，你要这么折磨我。”
　　
　　向洪江：“你要是觉得我折磨你，你可以选择解脱，我们离婚。”
　　
　　舒兰愣了一秒，紧接着就不可置信道：“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离婚，你居然和我说离婚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离了婚你就逍遥了，想玩几个女人就玩几个女人是不是？摆脱我你就自在了？你休想，向洪江，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向惊寒没有听他们继续争执下去，这样争吵在他们家很常见，每年隔三差五都要上演一次。前几次向惊寒还会主动劝舒兰离婚，现在听到舒兰喊着“向洪江你休想离婚”这样的话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
　　
　　他们一定要互相折磨，又有什么办法。
　　
　　、
　　
　　向惊寒接到家里电话时也并不着急，走出门没两步又回来，把钥匙扔给于舟晚：“你中午自己过去午休。”
　　
　　到了中午，于舟晚给向惊寒发消息，却没得到回复。
　　
　　他有些担心，决定去公寓看一眼，要是人不在就回教室学习，也不好真就在主人不在的时候去人家家里午休，虽然向惊寒不会介意。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躺在沙发上，旁边还有几罐空的啤酒易拉罐。
　　
　　男生听到开门声也不起个身，只有搭在额头上的手揉了揉眉心。
　　
　　于舟晚心说，也不担心是小偷进来了。
　　
　　他走到向惊寒身边：“家里怎么了……诶，向惊寒！”
　　
　　男生突然出手，把于舟晚拉得一个趔趄，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倒在了他身上。
　　
　　于舟晚觉得他好像很难过，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你怎么了？”
　　
　　“让我抱一下。”向惊寒把他搂在胸前，轻轻揉了下他柔软的头发，烦躁的心情一瞬间好像平静了下来。
　　
　　向惊寒这一刻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于舟晚在身边，愿意被他管着约束着，因为一看到他，就觉得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就连他一本正经管束自己给自己上课的样子，都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可爱。
　　
　　于舟晚别扭地蹲着，说：“这个姿势我有点不舒服。”
　　
　　向惊寒侧头看了眼，发现他憋屈地蹲着，确实应该不舒服，就把放在于舟晚后颈上的手拿开了。但就在于舟晚以为他会放开自己的时候，那手突然从他腰间穿过，略一用力，就将他直接抱到了身上。
　　
　　于舟晚呆了下，都没来得及撑住自己，就和男生以一个过分亲密的姿势贴在了一起，比他们躺在床上面对面抱着都过分。
　　
　　“傻了？”向惊寒摸摸他有些泛红的脸。
　　
　　于舟晚突然有些不自在，试图撑他胸口，隔着薄毛衣都觉得有些烫手，只好又试图从他身侧找空位。
　　
　　他在向惊寒身上扭来扭去，一点也不安分，向惊寒那点本就不怎么明显的伤感烦躁都被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取代，意识到要失控，他猛地坐了起来。
　　
　　于舟晚被他掀到了沙发里面，还没爬起来，就被一件外套又劈头遮住，这一刻的心情，俨然已经从心疼莫名转成了手痒莫名。
　　
　　“你发什么疯？”
　　
　　向惊寒灌了口没喝完的啤酒，冷静了些：“没什么。”
　　
　　于舟晚拿开他的衣服坐起来：“真的没什么？”
　　
　　向惊寒“嗯”了声。
　　
　　于舟晚：“那你还喝酒，还喝了这么多？”
　　
　　向惊寒：“因为再不喝就过期了。”
　　
　　于舟晚：“……”
　　
　　见他好像信了，向惊寒又笑起来，道：\"逗你的，啤酒保质期长得很，我就是想喝了，凉快。你要喝吗，尝一口？\"
　　
　　于舟晚被他拿啤酒逼得后仰，最后忍无可忍抄过一个空易拉罐，在他脑袋上敲了下，认真道：“别逼我动手。”
　　
　　向惊寒却不以为意地扬唇，但也没再逼他，将啤酒一饮而尽，又把人一把扛起：“睡午觉。”
　　
　　于舟晚握了握拳，忍了忍，才要发作，又被抛在了床上。
　　
　　向惊寒扑过来抱住他：“晚晚，你好香啊。”
　　
　　于舟晚：“……”

第23章  第 23 章
　　Chapter 23
　　
　　于舟晚回击：“你才香。”
　　
　　向惊寒：“真的吗，我刚喝了酒，我妈都说喝了酒的男人都很臭。”
　　
　　于舟晚：“……”
　　
　　向惊寒又凑近了些：“你再闻闻？”
　　
　　于舟晚忍无可忍往他下巴上挥了一拳：“闻个屁，下去。”
　　
　　向惊寒愣了一下，回神却不是生气，而是摸着下巴惊奇地望着于舟晚：“晚晚，你刚刚揍我了，你还说脏话了。”
　　
　　于舟晚见他眼神似有些恍惚，意识到他可能是喝醉了，哭笑不得：“揍你怎么了，敢耍酒疯我还要揍你。”
　　
　　向惊寒嘁了声：“就你那两下。”
　　
　　但说着他还是放开了于舟晚，拉过被子，又像以往一样松松将他搂着：“睡吧，不闹你了。”
　　
　　于舟晚有些想问他家里到底怎么了，但见他闭上眼，只好也沉默下来。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舒兰和向洪波又吵架了，说不定还吵得很厉害，不然也不会被叫回去。
　　
　　想起丁茜和他说的，向惊寒变成现在这样，很可能就是家庭因素导致的。
　　
　　但叛逆和堕落并不能惩罚任何除自己以外的人，就算是父母也是。
　　
　　想到这，于舟晚道：“醒来记得把做错过的题再做一遍。”
　　
　　话音落地，于舟晚便察觉某人身体僵了一瞬，眼睛似乎闭得更紧了。
　　
　　、
　　
　　于舟晚睡梦中手往旁边一搭，却摸了个空，就这么惊醒了。
　　
　　卧室外有说话的声音。
　　
　　“搞定了吧，向哥你可真不容易。”
　　
　　向惊寒：“行了，小声点，别把人吵醒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你醒了？”向惊寒眼神一飘，心想应该没有被他听到什么，又坦然起来，“醒了就起来吧，快上课了。”
　　
　　于舟晚还有些迷糊，问道：“刚刚有人来了吗？”
　　
　　向惊寒见他还在醒觉，便道：“我刚刚打电话吵到你了？”
　　
　　他说着往外看了眼，给外面的越白安和猴儿使了个眼色，俩人又忙拿起自己的东西开溜。
　　
　　向惊寒一扭头，却见于舟晚起身的时候晃了下。
　　
　　“怎么了？”
　　
　　于舟晚：“我忘记吃午饭了……有点晕。”
　　
　　向惊寒：“……午饭都能忘了吃？”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想过来看看。”结果就被扛到床上直接睡午觉了。
　　
　　于舟晚当时也没觉得饿，也就没想起来还要吃午饭。
　　
　　虽然只是起床的时候晕了一下，但下午还要上课，不吃午饭显然不行。
　　
　　向惊寒把书和作业本塞给他：“你先去教室，我去给你买。”
　　
　　向惊寒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小包奥利奥：“先顶一下。”
　　
　　“你题写完了？”
　　
　　向惊寒摸了下鼻子：“嗯，睡不着就去教室把作业拿回来写了。”
　　
　　于舟晚以为他心情不好才睡不着，但没做别的，反而听他的话写了题，就很欣慰，随意翻看了一眼，道：“虽然还是错了一道，但是不错。”
　　
　　向惊寒心说怎么还错了一道，不会又要重写吧。不由有些紧张地望了眼于舟晚。
　　
　　于舟晚倒是没发现，只道：“错的这道再给你讲一下，你就接着往下看书吧。”
　　
　　向惊寒松了口气：“好。”
　　
　　、
　　
　　幸好中午向惊寒跑去给于舟晚买了面包和牛奶，于舟晚顺利撑到了最后一节课，只是用了一下午脑子，吃的东西又管不了一下午，下了课多少有些饿了。
　　
　　不过难得于舟晚对下课这么期待，他扭头很高兴地对向惊寒道：“你叫上越白安他们吧，我请你们吃个饭。”
　　
　　向惊寒明知故问：“今天什么日子呀，要请我们吃饭？”
　　
　　“我生日，”于舟晚，“我们去上次猴儿去的那家餐厅吧，那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向惊寒笑起来：“行。”
　　
　　于舟晚让他叫人，向惊寒便发了个消息。
　　
　　只是于舟晚刚到校门口，就被丁皓喊住了。
　　
　　“哥，我爸要请你吃饭。”
　　
　　于舟晚一愣。
　　
　　丁皓也看到了向惊寒：“你们也要出去吃吗？”
　　
　　于舟晚“嗯”了声，问丁皓：“舅舅怎么突然又要请我吃饭了？”
　　
　　“你生日呀，你忘了吗？”丁皓嘿嘿笑，“就在那家餐厅，我爸都已经过去了，特地让我来叫你。”
　　
　　于舟晚：“……”
　　
　　他看了眼向惊寒，一时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猴儿和越白安说他们直接过去，以他们的速度说不定现在已经到餐厅了，他总不能说好了要请人吃饭却又临时放鸽子吧？
　　
　　但邀请向惊寒和丁耀一起吃，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至于舅舅邀请他吃饭这件事好像也不能随便推脱掉。
　　
　　向惊寒想起上次于舟晚在他舅舅面前说的话，恶趣味上来，望着于舟晚为难的样子，也默不作声，故意就这么回望他，等他决定。
　　
　　于舟晚：“要不……你们吃，还是我请，你帮我招待猴儿他们？”
　　
　　向惊寒：“寿星不在，我要怎么招待他们？”
　　
　　于舟晚感觉他有点不高兴，道：“这样吧，今天晚餐不庆祝我生日了，但还是我请，晚上我们吃宵夜的时候再庆祝，也是我请，可以了吗？”
　　
　　于舟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向惊寒再有意见也没法说什么，又被于舟晚催着先走一步。
　　
　　如果不是和舅舅一起吃，于舟晚倒是可以请向惊寒他们，可舅舅显而易见地不待见他们，可见也不会愿意请他们吃饭。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上次还说和向惊寒不熟呢。
　　
　　到了餐厅，舅舅兴高采烈地和于舟晚打招呼，上来就是一句：“舟晚啊，生日快乐。”
　　
　　还拿出一套砖头大的《牛津词典》，说：“上次去你家，看到你那本牛津词典都已经是很老的版本了，舅舅就给你买了新的，你自己没买新的吧？”
　　
　　于舟晚摇摇头：“谢谢舅舅。”
　　
　　向惊寒在他们附近不远找了个位置，在于舟晚进餐厅之前就和越白安他们说了，一会儿不能打招呼。
　　
　　但越白安显然有点憋不住，道：“那他妈真的是书，不是砖头？砸下来能死人吧。”
　　
　　猴儿也道：“不愧是学霸，收那么厚一本书都那么高兴。”
　　
　　向惊寒特意挑了个面向的位置，不用像猴儿和越白安那样鬼鬼祟祟地往后瞟，他看得更清楚，闻言从鼻子里哼了声，懒洋洋的，算作赞同。
　　
　　越白安却以为他不爽：“唉，真是的，就跟向哥你见不得人似的，亏我们本来还打算给他惊喜呢。”
　　
　　“少说两句，吃你的。”向惊寒在他脑袋上了糊了一掌，起身。
　　
　　“向哥你干嘛去呀？”
　　
　　向惊寒：“吃你们的。”
　　
　　舅舅又问了于舟晚竞赛的事，于舟晚便挑重点答了，吃到一半，有服务员送上来一份长寿面和一个蛋糕。
　　
　　舅舅一愣：“我们没点这个呀。”
　　
　　服务员笑道：“这是我们餐厅特别赠送给这位同学的，祝你生日快乐。”
　　
　　丁耀没想到餐厅服务这么贴心，连忙道了谢，完全没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和餐厅说于舟晚生日。
　　
　　于舟晚倒是反应过来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上次猴儿生日，餐厅只送了长寿面，而且那碗长寿面寡淡得很，不像这碗，有肉有鸡蛋，还铺了不少青菜，已经不是一碗普通的长寿面了，拿出来卖估计都得要十几块。
　　
　　蛋糕虽然不大，也很精致，铺了满满一层水果，草莓、蓝莓、金桔、杨桃……错落有致，看着就有食欲。
　　
　　舅舅打开盒子看到蛋糕的时候惊叹一声：“这餐厅好大方呀。”
　　
　　丁皓看到蛋糕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凑近于舟晚，借着端碗喝汤的动作，小声道：“是不是那谁谁，送的呀？”
　　
　　于舟晚面不改色，附和舅舅：“真的好大方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餐厅。”
　　
　　丁皓：“……”
　　
　　、
　　
　　快吃完的时候，于舟晚借口去洗手间，走到前台：“021号桌结账。”
　　
　　前台查了下，诧异道：“已经结过账了。”
　　
　　于舟晚一愣，往向惊寒那桌看了眼。
　　
　　向惊寒他们已经吃完了，男生双手插兜，敏感地察觉到他视线，也往他这边看了眼，还扬了下唇角。
　　
　　向惊寒出去没片刻就收到于舟晚的消息。
　　
　　“你自己结账了？”
　　
　　向惊寒：“嗯。”
　　
　　于舟晚：“不是说好了我请你们吗？”
　　
　　向惊寒：“晚上宵夜你再请。”
　　
　　之后于舟晚再发来消息，向惊寒就不回了。
　　
　　、
　　
　　于舟晚回到教室，向惊寒正闲散地靠着墙和张宏他们打牌。别看向惊寒和贾夏有点不对付，打牌的时候还是很和谐，竟然和向惊寒合起伙来欺负张宏这个地主。
　　
　　于舟晚：“现在是自习课前的阅读时间，一会儿老师要默写单词，不要打了。”
　　
　　向惊寒扔出一对K，道：“你回来就这句？”
　　
　　于舟晚顿了下：“长寿面和蛋糕都是你安排的吗？”
　　
　　向惊寒望着牌，头也不抬：“嗯，好吃吗？”
　　
　　“挺好吃的。”尤其是蛋糕，吃得舅舅都心生怀疑了，但见于舟晚一脸坦然的样子，最后还是勉强信了这是餐厅自己的安排。
　　
　　于舟晚心里很感激向惊寒，本以为放了鸽子他会不高兴，可还是给他准备了生日惊喜，晚餐那顿也坚持不让他请。
　　
　　于舟晚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几分，抬手压下向惊寒的牌：“好了，别打牌了，还是多记两个单词吧。”
　　
　　向惊寒：“……”
　　
　　他颇有些无奈，把牌还给张宏，不情不愿地拿起单词手册，不过看了没两眼，又实在没忍住，凑近于舟晚：“你真的觉得我期末能进步两百名？”
　　
　　于舟晚点点头：“我之前有个同学，他数学进步很大，短短一个月从几分进步到刚好九十分，就从年级四百多名进步到了两百多名。”
　　
　　向惊寒：“他只有数学进步了？”
　　
　　于舟晚再次点头：“对呀，他其他科目的成绩都很稳定，主要数学基础太差了，好像是因为不喜欢数学老师，一节课都没认真听过。”
　　
　　向惊寒：“所以你觉得我也可以？”
　　
　　“当然，除非你觉得自己智商比不过他。”
　　
　　向惊寒：“……”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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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了个邻居家的小朋友。那天和舍友吵架，搬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浓长的睫毛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可怜又可爱地对他说“对不起哥哥，以后要打扰了”。
应宸不常住学校附近的房子，问他可不可以自己住，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小孩儿不常打扰他，只偶尔给他发消息。
“哥哥，我今天做了草莓班戟，你要回来尝尝吗？好甜。”
“哥哥，阳台的仙人掌好像有些发黄了，是因为我给它浇水浇太多了吗？”
“哥哥，今天打雷了，我可以去你的床上睡吗？”
“哥哥，我好喜欢你”
、
被人问到择偶标准，应宸：
年纪不要太小，不要太娇气，热情大方，有自己主见，生活中能说得上话，有自理能力。不看脸。
刚说完就收到了那条“我好喜欢你”。
应宸拿起外套就起了身，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家。
奚安宁接到他眼睛一亮，拉着他去看阳台的仙人掌花：“哥哥，你是不是看到我的消息回来的。仙人掌原来也会开花的，我好喜欢啊。”
应宸：“……”
、
应宸以为奚安宁喜欢自己，但后来才发现，小家伙撩了就跑，根本不带负责任的。
奚安宁：嗯？嗯？嗯？我撩了吗？
转头不小心摔了，被他抱出来，满心满眼都是他，哭唧唧说：“哥哥，你怎么这么好，没有你我怎么办呀。”
应宸忍无可忍把人抱到沙发上：“奚安宁，如果不喜欢……”
奚安宁抱住他：“哥哥叫我全名是生气了吗？不要生气了，我哄你。”
应宸：“……”
哭包天然撩小美人受VS沉稳男友力max爹系攻

第24章  第 24 章
　　Chapter 24
　　
　　晚自习，高中数学竞赛的一试、二试成绩刚好出来，老胡一脸喜气地进来宣布了好消息。
　　
　　二班有六个三等奖，三个二等奖，两个一等奖。
　　
　　一等奖之一是鲁源，另一个毫无悬念是于舟晚。老胡还没说完：“舟晚这次考得非常不错，名次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的，和鲁源都顺利进入了冬令营。今年的赛事在B大举办，假期还得去B市，你们俩现在可以一边准备期末考，一边准备这次的冬令营了。老师相信以你们的能力，一定能顾得过来。”
　　
　　又说其他班也有进冬令营的，届时会有老师带队一起去。
　　
　　向惊寒：“姓鲁的怎么也能进这什么冬令营，不是说这考试挺难的吗？”
　　
　　于舟晚甚至要牺牲周末的时间在学校补上奥数课，他也听说了一点，了解到于舟晚去年得了一等奖都没进冬令营，知道这玩意儿不是那么好进的。
　　
　　姓鲁的听到向惊寒这么说他，皱眉回头看了眼，却也敢怒不敢言。
　　
　　于舟晚知道鲁源很努力，而且鲁源数学本来就不错，能进也不奇怪，便道：“你管好自己就好了，书看好了吗？”
　　
　　向惊寒讪讪：“我慢慢看。”
　　
　　“那争取今晚看完一节？”
　　
　　向惊寒想了想，看完一节要做题，刚好可以拿回公寓让猴儿做，便笑道：“好啊。”
　　
　　、
　　
　　向惊寒出去透气的时候，张宏转过身问于舟晚题。
　　
　　等张宏问完，鲁源也回头看了眼于舟晚。
　　
　　于舟晚刚好抬头喝水，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道：“想问什么？”
　　
　　鲁源把草稿纸拿过来：“我想知道这道二试的题你是怎么做的。”
　　
　　鲁源给于舟晚看的是二试最后一题，这时候题目的答案都出来了，问于舟晚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显然他意不在此。
　　
　　于舟晚笑了下道：“我就是答案那样写的。”
　　
　　鲁源顿了几秒：“我这道题扣了不少分。”
　　
　　于舟晚“嗯”了声，表示知道了，又拿出一本高一的物理，开始整理笔记。
　　
　　鲁源一看，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你为什么要管向惊寒，期末就剩下十几天了，你真的觉得自己能让他进步两百名吗，你自己不要准备期末和冬令营了吗？”
　　
　　于舟晚好笑道：“你是担心我忙不过来吗？”
　　
　　鲁源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你是不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对手过？”
　　
　　于舟晚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当对手？你是我什么对手？”
　　
　　于舟晚本意是，他们都是同学，又不是敌人，怎么就成对手了。
　　
　　鲁源却明显没听懂，好像被侮辱了般，情绪更加激动，坐直了身体道：“于舟晚，你放心，我期末一定会超过你的。”
　　
　　被于舟晚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却莫名又虚了，补充道：“就算这次期末不行，明年我也一定可以。”
　　
　　于舟晚：“好，加油。”
　　
　　鲁源：“……”
　　
　　、
　　
　　向惊寒就在教室后，靠着门，像个门神般，把他们的话都听了个整，等鲁源一脸受辱地转回到自己座位，才回来。
　　
　　“你真的不担心被超了吗？”
　　
　　于舟晚看他一眼：“被超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就像我拿了竞赛一等奖，但总分也不是最高的呀，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山外有山的。”
　　
　　向惊寒笑起来，对他这回答并不意外，只是瞥了眼他手里的高一物理书，道：“那你也不担心我做不到吗？到时候达不到你的预期，你不会失望？”
　　
　　于舟晚：“如果你智商没问题，等下周五课上完，我再帮你划一下这个学期的重点，并给你讲解明白，就算不进步两百名，进步个一百名也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你达不到预期，我为什么要失望，难道不该是你自己感到失望吗，你的成绩又不是我的成绩。”
　　
　　向惊寒：“……”
　　
　　于舟晚一顿，又道：“舒兰阿姨肯定很希望你成绩能进步，她是你妈妈，你不想让她高兴一下吗？”
　　
　　、
　　
　　晚上请向惊寒越白安他们吃宵夜，因为于舟晚在，也就没喝啤酒，这边没有于舟晚要喝的橙汁，向惊寒又特地跑一趟超市。
　　
　　越白安倒是无所谓，举着杯可乐和于舟晚碰了碰，趁着向惊寒不在，不无酸意地说：“于舟晚，你看看你来了后向哥有多偏心，今天晚餐还亲自给你点长寿面，那料加得碗都盛不下了，还有蛋糕，他还特地亲手给你做了，就是样子不好看，后来才又让蛋糕店的人做，你说咱跟他这么久的兄弟了，怎么就比不上你这一个学期呢。”
　　
　　于舟晚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想了想道：“我刚来他才特别关照，你们都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固定了相处模式，还和我一个刚来的计较？”
　　
　　越白安笑道：“哪是和你计较呀，就是从没见向哥这样吧，稀奇而已。”
　　
　　猴儿道：“向哥对于舟晚好，于舟晚不是也对向哥挺好的吗，还拉着向哥一起学习，想让向哥期末进步两百名来着。”
　　
　　“对，”越白安说着又有些幸灾乐祸，“学霸就是不一样，对人好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于舟晚问他们：“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这样？被人管着，要求上进？”
　　
　　越白安直言道：“是有点不爽，不过都是好兄弟嘛，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也不会生气，你看向哥就没和你生气。”
　　
　　猴儿补充：“主要都散漫惯了，一下就被要求投入学习，难免不适应，看书也很难看进去，也不是我们就偏不求上进。”
　　
　　越白安没搭这话，他是真觉得不求上进也挺好，读书又不是唯一出路，但显然猴儿不是这么想。
　　
　　临近期末，猴儿还挺想进步那么一点儿。考得没那么难看，回家过年也舒坦。
　　
　　猴儿问于舟晚：“我能借你给向哥的高一数学笔记看看吗？”
　　
　　对于猴儿怎么知道于舟晚给了向惊寒高一数学笔记这事儿，于舟晚没怎么怀疑，只当他们私下会讨论。
　　
　　他点点头：“下周五我给向惊寒划这学期的重点你也可以听一听。”
　　
　　猴儿乐道：“太好了。”
　　
　　越白安无语片刻，为了避免自己不合群，只好也道：“那我也听一耳朵。”
　　
　　、
　　
　　向惊寒他们其实没有送生日礼物的习惯，据说是因为猴儿家境不怎么好。初中的时候他们给猴儿送，弄得猴儿为了给他们还礼还去工地兼职了。后来就再也没送过礼，就吃个饭，一起吃个蛋糕。
　　
　　这次向惊寒也没特地给于舟晚准备礼物，吃过宵夜，送他到路口，道：“没有生日礼物，会不会失望？”
　　
　　于舟晚笑道：“蛋糕和长寿面不是礼物吗？”
　　
　　向惊寒也跟着笑了笑，神色和平时的不羁痞气不同，剥了片口香糖，喂到于舟晚嘴里：“好了，回去吧，今天不送你了。”
　　
　　于舟晚道：“以后也不要送了，我是男生，不会有事的。”
　　
　　向惊寒没理会这句，反正以后该送还是得送，只是今天他还得回去赶于舟晚留给他的作业。
　　
　　、
　　
　　老师为了赶进度，正课会上到这学期的最后一天，但期末考则考到这周五的内容为止。
　　
　　这也是于舟晚选择这周五给他们划重点的原因。
　　
　　放学没多久，越白安他们就来了。张宏也没走，甚至连贾夏都在后排坐着，不声不响。
　　
　　于舟晚让他们围坐一圈把笔记本拿出来，从语文开始，告诉他们哪里需要背哪里需要记哪里需要多加练习，就是写不出也要把答题过程背下来等等，九门课一门不落地给他们讲清楚。
　　
　　教室外老胡带着鲁源路过，看到这一幕，笑道：“这真是奇景啊，世界八大奇迹之六中第九大奇迹。”
　　
　　鲁源：“……”
　　
　　老胡幽默了一把，拍拍鲁源的肩：“好了，你早点回去吧。”
　　
　　鲁源却忍不住道：“老师，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于舟晚因为多管闲事成绩退步吗？”
　　
　　老胡：“……他这是多管闲事？难道不是带着同学共同进步吗？而且我相信于舟晚同学的能力，他应该不会退步的。”
　　
　　、
　　
　　猴儿收拾本子的时候，于舟晚多看了一眼，又扭头瞥了眼向惊寒的笔记。
　　
　　向惊寒对于舟晚不动声色地观察毫无所觉，笑道：“周末约了球，出来玩吗？”
　　
　　于舟晚收敛目光，心里略微有些不高兴：“离期末考试就剩下最后一周了，不加周末只剩下五天时间，你打算其中两天时间用来打球吗？”
　　
　　向惊寒：“……”
　　
　　于舟晚又道：“算了，你去吧。”
　　
　　向惊寒讪讪：“还是不去了。”
　　
　　越白安在旁道：“其实就打一上午，放松一下，猴儿也去。”
　　
　　于舟晚：“嗯。”
　　
　　这“嗯”听在向惊寒耳朵里明显不是赦免的意思，只能给越白安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
　　
　　于舟晚给向惊寒留了任务，让他一边学习这个学期的内容，一边也不要落下高一的课程，毕竟高一的内容都是基础。
　　
　　两天时间至少要做两节的习题。
　　
　　周一中午去了公寓，于舟晚才给向惊寒讲题，他思路清晰，讲题很快，其实只要认真听了，就能跟上，向惊寒听完却还“嗯”了声，问：“讲完了？”
　　
　　于舟晚平静地也“嗯”了声，道：“好了，错的题你就现在写吧，抓紧时间，在教室的时间尽量用来复习这个学期的内容。”
　　
　　向惊寒懒洋洋拿出笔，刚要装模作样一下，却发现于舟晚一动不动。
　　
　　“你不去午休吗？”
　　
　　于舟晚：“我看着你写。”
　　
　　向惊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琦琦和我叫你阿絮成吗？同学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25章  第 25 章
　　Chapter 25
　　
　　“你家里还有别的笔吗？”
　　
　　“嗯？没有。”
　　
　　于舟晚“哦”了声，没再多问，盯着他抓耳挠腮了一阵，在他终于落下一个解字后起身回了卧室，向惊寒也松了口气。
　　
　　于舟晚躺下没多久，便察觉向惊寒进来，在他身边蹲了会儿，还掐了下他的脸，出去后就有窸窸窣窣的说话走动声。
　　
　　于舟晚没撑多久，睡了过去。
　　
　　、
　　
　　翌日中午，向惊寒诧异问：“你不去我那午休了？”
　　
　　于舟晚：“马上要期末了，我在教室可以看会儿书。”
　　
　　向惊寒无奈：“那好吧。”
　　
　　但于舟晚在教室坐了没片刻，就察觉贾夏的桌子被挪动了下。
　　
　　向惊寒又回来了，靠进座位，拿出手机，玩贪吃蛇。
　　
　　于舟晚扭头看了他一眼。
　　
　　向惊寒又放下手机，问他：“我要看书吗？”
　　
　　于舟晚：“你要不要看书问我吗？”
　　
　　向惊寒：“我昨晚写完了题，你今天不讲一下吗？”
　　
　　听到这话，于舟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道：“不了，你就看看这学期的书吧。”
　　
　　向惊寒以为快期末了，于舟晚担心他这学期的内容没学会到时候也考不好，没有多想，便应了，拿出语文书来，看故事般，多少看了两篇于舟晚划的重点文章。
　　
　　看语文书多少有偷懒之嫌，但至少是看了，于舟晚也没多说什么。
　　
　　最后几天，于舟晚反而不再像之前那样天天盯着向惊寒看书，向惊寒上课玩手机，他也懒得说什么，以前还瞥一眼以眼神警告一下，现在头都不偏一下。
　　
　　慢慢地，向惊寒觉出点不对劲儿来。
　　
　　尤其是当于舟晚给张宏讲解重点题型却也不再喊他一起听的时候。
　　
　　但期末考试如期而至，俩人不在一个考场，一天几乎见不到几次面，而且就算见到了，向惊寒也不好意思去问“你怎么不管我了”这样的话。
　　
　　考完的那天下午，于舟晚就要跟车去机场，飞去B市参加CMO，大概要七八天后才能回来。
　　
　　向惊寒送他上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不问一下我考得怎么样吗？”
　　
　　于舟晚：“要问吗？”
　　
　　“你不是都问猴儿了吗？”向惊寒笑笑，“你辛苦这么久，不关心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于舟晚挑眉：“是我辛苦这么久吗？我一点也不辛苦，也就给你划些重点，哪里辛苦了，倒是你……”
　　
　　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没说完被老师催了一声。
　　
　　他最后补了句：“你要是能进步十名应该也不错了。”
　　
　　说完就上了车。
　　
　　向惊寒愣了下，想追问，却被车门砸了脸。
　　
　　、
　　
　　在冬令营的日子紧张又充实，时间飞快，眨眼就到了出期末成绩的那天。
　　
　　学校会把期末成绩以短信的方式发给家长，也会在这天安排学生返校查成绩。
　　
　　于舟晚收到了自己的成绩，依然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鲁源这次进步了一点，但是和于舟晚的分数依然差了不少，脸色不是很好看。
　　
　　可能是连续几次都考不过，他心理上有了准备，心态被磨炼了出来，难过了一会儿，居然还有闲心操心向惊寒的成绩。
　　
　　“向惊寒考了多少，进步两百名了吗？”
　　
　　于舟晚瞥他一眼，语气有点冷淡：“不知道。”
　　
　　鲁源笑了声：“他能进步两百名？你真是太高看他了。我看进步个二三十名就顶天了。”
　　
　　等他嘲讽完，于舟晚不快道:“跟你有关系吗？你这么努力也没见你超过我，可见你也没高到哪里去。”
　　
　　鲁源：“……”
　　
　　于舟晚之前一直表现得脾气很好，可他这些天心里一直不舒服，鲁源还撞他枪口上。
　　
　　如果向惊寒考得好，于舟晚就该收到向惊寒的报喜信了。
　　
　　可没有。
　　
　　而事实上，向惊寒也不知道等于舟晚回来，自己该怎么和人交代。
　　
　　舒兰看到他的成绩倒是很惊喜：“你居然进步了五十多名，数学还考的不错，七十多分了都。哎呀，不愧是晚晚，你跟他坐了这才多久。”
　　
　　向惊寒问他妈：“你是不是和于舟晚打招呼了，让他帮我提升成绩？”
　　
　　舒兰刮他一眼：“就你这样的人，我好意思和他打招呼吗，到时候把人拖累了，我怎么和丁茜交代。”
　　
　　向惊寒：“……”
　　
　　舒兰又道：“是你丁茜阿姨和晚晚商量过后和老胡申请的，让你俩坐一块，让晚晚带带你。”
　　
　　舒兰点点他的额头：“你看看大家多操心你的学习，你还不努力。”
　　
　　向惊寒没有说话，毫无喜色地抹了把脸：“我走了。”
　　
　　“你去哪呀？”
　　
　　“打球。”
　　
　　说是打球，向惊寒打了个半场就没心情了，坐到场边喝水。
　　
　　猴儿体力不太行，没多久也下来了，坐到向惊寒身边道：“向哥，你怎么了？”
　　
　　向惊寒没说话。
　　
　　“是因为成绩吗？”
　　
　　于舟晚说让向惊寒进步两百名，如果向惊寒按照于舟晚要求的去做，进步两百名也不是不可能，但事实上大部分题都是猴儿帮他做的，按照于舟晚划的重点认真复习的那个人也是猴儿，导致进步了两百名的那个人，不是向惊寒，反而是他齐天猴儿。
　　
　　向惊寒往后一倒，抓过外套挡住脸：“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
　　
　　猴儿：“嗯，发现什么？”
　　
　　向惊寒：“我他妈总觉得他走的那天生气了。”
　　
　　不，是走之前就生气了，只是闷不吭声的，向惊寒也没发现。
　　
　　于舟晚后来突然不再管他，似乎是从那天中午要看着他写题开始的。
　　
　　他那时候是不是就察觉到什么了？
　　
　　可是他怎么发现的？
　　
　　每次向惊寒都是让猴儿把过程写在草稿纸上，他再自己腾上于舟晚送他的作业本，都是他自己的字，按理不该露馅啊。
　　
　　、
　　
　　于舟晚等人还没回来，横幅已经先挂上了校门口。
　　
　　向惊寒离着学校近，舒兰来接他，从校门口路过的时候就赫然看到几个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高二年级于舟晚、凌巧慧两位同学荣获CMO金牌，入选数学奥林匹克国家集训队，获得Q大B大保送资格。”
　　
　　舒兰：“你看看你看看。”
　　
　　舒兰眼红得都要滴血了，恨不能于舟晚是她儿子：“你怎么连人家手指甲都比不上？”
　　
　　向惊寒：“……”
　　
　　今天刚好要去机场接于舟晚。
　　
　　舒兰一个娱乐圈退圈的朋友在知名景点附近开了家农家乐，带民宿的那种，邀她去捧场，刚好向惊寒他们都放假了，丁茜也有轮休，索性就一起去。
　　
　　舒兰订了一大捧向日葵，还拉了个手持的横幅，上书“热烈祝贺晚晚斩获金牌凯旋！”。
　　
　　向惊寒：“……”
　　
　　于舟晚和老师同学从机场出来还没发现，是被一班的一个女生捅了下手才看到。
　　
　　这个女生就是和于舟晚一起拿金牌的那个。
　　
　　她家里也有人来接她，没有舒兰他们那么夸张，但隔着老远就喊起了女生的名字。
　　
　　“凌巧慧，慧慧，这边！”
　　
　　舒兰一听这名字耳熟呀，凑过去问：“那个巧慧是你们……”
　　
　　“我们女儿。”凌巧慧父母一脸自豪。
　　
　　他们也看到向惊寒手里拉的横幅了，惊讶道：“晚晚？您是于舟晚孩子的家长？”
　　
　　舒兰兴高采烈地问：“您知道我家孩子？”
　　
　　凌巧慧父母：“哪能不知道，你家孩子一来就把我女儿的年级第一抢了，回来好哭呢。诶，你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这么优秀，成绩那么稳定，连着几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舒兰一抚掌：“哎呀，我哪会教呀，他自己懂事，我都没怎么管的。”
　　
　　向惊寒&丁茜：“……”
　　
　　那边厢，于舟晚和凌巧慧已经并肩过来了，前者还帮后者拎了下包。
　　
　　“站在一起可真是赏心悦目呀，成绩都这么好，长得又都这么出色，太般配了！”
　　
　　舒兰这话一出口，凌巧慧父母却是脸色一变，心说这家长怎么这么不靠谱，又喊了几声凌巧慧，上前帮忙搬过东西忙不迭带着女儿跑了。
　　
　　凌巧慧对家长们的想法毫不知情，还回头喊了声于舟晚：“晚点给你发消息，对个题。”
　　
　　于舟晚点了下头，扭头却见向惊寒一手抱花一手拎横幅，望着他眼神不善，好像还磨了磨牙。
　　
　　向惊寒把花和横幅递给他，又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问他：“在B市玩得开心吗？”
　　
　　于舟晚瞥他一眼：“我是去比赛的。”
　　
　　这句话语气不咸不淡，听得向惊寒头皮一紧，默默闭了嘴。
　　
　　去民宿的路上，都是舒兰、丁茜和于舟晚在说话。
　　
　　她们先问了问于舟晚在B市玩得怎么样。
　　
　　“比赛之余出去玩过吗？”
　　
　　“玩过，去两所知名大学逛了，还爬了长城，去了□□看了升国旗。”
　　
　　“那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
　　
　　是真的很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怎么他妈的他问就被怼了，向惊寒幽幽地望着于舟晚。
　　
　　舒兰又介绍了一下朋友的那个民宿：“我们去住两天，景色很好的，就在半山腰，风景宜人，还不冷。而且我那个朋友请的厨子手艺也不错，羊肉泡馍一绝，这个天就适合吃羊肉泡馍。”
　　
　　于舟晚“嗯”了声，低头回复消息。
　　
　　等车里安静下来，向惊寒愣是没等到于舟晚垂怜一眼，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和那个什么凌巧慧聊天吗，这么好聊？”

第26章  第 26 章
　　Chapter 26
　　
　　舒兰要了一个套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可以去农家乐吃，也可以自己做饭。
　　
　　两个卧室，毫无意外，舒兰和丁茜好闺蜜一间。
　　
　　“你们好兄弟一间，午休都是一起睡的，应该也不嫌弃对方吧？”
　　
　　俩人谁也没说话，只沉默地进了房间。
　　
　　舒兰扭头见向惊寒垂着头推着于舟晚的行李箱跟在于舟晚身后进去，忍不住道：“吵架了，这气氛怎么怪怪的？”
　　
　　丁茜：“还能睡一间房应该没什么大事，别管他们年轻人了，他们自己会解决的。”
　　
　　舒兰：“行，我也懒得管，就怕是向惊寒那小兔崽子欺负晚晚了。”
　　
　　“不会的。”
　　
　　、
　　
　　于舟晚进了卧室才把外套脱下来，又踢掉拖鞋，揉了下小腿。
　　
　　向惊寒问道：“怎么了？”
　　
　　于舟晚顿了一秒，才回他：“候车室被一个小孩儿踢了一脚。”
　　
　　那孩子东西掉在他脚边，他帮忙捡起来却还被踢了一脚，怪他为什么动他玩具，家长倒是道歉了，就是不怎么有诚意。
　　
　　于舟晚也懒得和这样的熊家长熊孩子计较，就是回来的路上总觉得小腿骨胀着疼。
　　
　　向惊寒凑到他面前，帮他把裤子撩起来。
　　
　　于舟晚穿得很严实，校服裤里还有一条薄绒牛仔裤，再里面才是秋裤。
　　
　　他扬唇笑了声：“怎么穿这么厚？”
　　
　　于舟晚没好气道：“你不知道B市有多冷。”
　　
　　向惊寒让他把外面的裤子都脱了：“你这样裤子都撩不上去。”
　　
　　“不看了。”
　　
　　“不看怎么知道伤成什么样了，你坐飞机回来了都还疼，那小屁孩儿力气肯定不小，赶紧脱了。”
　　
　　他语气有点重，说完就被于舟晚睨了一眼。
　　
　　向惊寒下意识又放软了声音：“脱了，我帮你看看？”
　　
　　于舟晚没理他，把脚放下去：“一会儿吃晚饭了。”
　　
　　他一出去，向惊寒舔了下后槽牙，心里也有些窝火了。
　　
　　、
　　
　　这晚是舒兰朋友请他们吃，有烤羊肉、羊杂汤，各色炒菜，十分丰盛。
　　
　　舒兰朋友见有两个小朋友还打趣了一句：“年轻小伙子不要贪食呀，不然晚上可睡不好觉了。”
　　
　　舒兰也道：“多吃点鸡肉这些，晚晚可以多吃羊肉，向惊寒你就算了，本来就燥得很。”
　　
　　向惊寒到处都被嫌弃，无话可说。
　　
　　于舟晚吃得很斯文，也吃得辣，羊杂汤还加辣椒油，嘴唇樱桃般水润又殷红，鼻尖也红通通的，还小声吸气。额角还吃出了薄汗，细细密密的，在光下直晃人眼，显得人更白净透亮了。
　　
　　等向惊寒被于舟晚睇了一眼回过神来，已经拿着纸巾按在了对方额头上。
　　
　　向惊寒被他湿润的眼睛看得有些燥，起身出了门。
　　
　　于舟晚接着纸巾有点茫然，还是舒兰问：“怎么了，不吃了？”
　　
　　向惊寒也没回，刚好带上了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舒兰啧了声：“这臭小子。”
　　
　　丁茜：“可能是羊肉吃多了，出去透气去了。惊寒比晚晚体质好，之前和晚晚一起睡，大冬天还把脚往外探。”
　　
　　于舟晚安静地又喝了一会儿羊汤，道：“我去下洗手间。”
　　
　　、
　　
　　于舟晚去外面逛了一圈。
　　
　　这个季节是旅游淡季，但民宿的人竟然不算少。当然也有可能是刚开业，老板请了不少人来捧场。
　　
　　半山腰可以看到山上的庙宇一角，夜里的山林匍匐着像一头倦懒的巨兽，景色比起白日寥落萧条的冬景竟更有意趣。
　　
　　于舟晚在后院吹了会儿风，又观了会儿景，正要回房间，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也不能算是说话，像是含糊的喘息，似愉悦但又更似痛苦。
　　
　　于舟晚好奇往那边瞥了眼，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总觉得那声音不正常，这又是山里，万一是有人出什么事儿了……于舟晚往那边走了两步，不过没等他离那声音更近，就被人捂着眼睛抱了回来。
　　
　　于舟晚疑惑地嗯了一声，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只是挣扎了一下：“向惊寒……”
　　
　　向惊寒又捂住他的嘴：“别吵，别打扰人家情侣办事。”
　　
　　于舟晚脸轰得红透，终于明白过来，那声音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但他们还是吵到对方，只听哐当一声窗户被砸上，奇奇怪怪的声音也消失了。
　　
　　民宿是传统中式建筑，一楼的窗户可以向外打开，外面要没人做这种事还挺刺激，有人那就是尴尬了。
　　
　　但于舟晚不知道对方尴尬不尴尬，反正他很尴尬。
　　
　　离开院子，向惊寒放开了他，又见灯光下少年的脸红得像抹了胭脂般带着艳色，眉眼羞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看我干什么？”
　　
　　向惊寒忙撇开脸，道：“你去院子里找我？”
　　
　　于舟晚：“没有啊，我去透气的。”
　　
　　向惊寒：“……”
　　
　　于舟晚一句话把人气回了房间，等他慢吞吞也回去，向惊寒正靠着床玩贪吃蛇。
　　
　　于舟晚没有和他说话，脑子里总是回想起院子里那些动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洗漱完，于舟晚又试探了一下口气，总算觉得羊膻味儿没那么重了。
　　
　　他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躺下来，姿势很乖，问向惊寒：“你洗漱过了吗？”
　　
　　向惊寒没说话，把手机放下来，又扔了管东西给他，这才起身去了洗手间。
　　
　　于舟晚拿起手边的东西一看，才发现是一管软膏。
　　
　　向惊寒出来后，看到软膏放在桌上，还是原来鼓鼓的样子，不像用过，但他忍住了没问，毕竟还在生气。
　　
　　于舟晚等他躺下，道：“关灯吧。”
　　
　　向惊寒：“开关在你那边。”
　　
　　说完，向惊寒等了会儿，就见于舟晚一点一点，像毛毛虫般往床边挪，过了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飞快把床头灯熄了，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了手。
　　
　　向惊寒：“……”
　　
　　于舟晚分明听到了短促的一声嗤，像是忍笑的声音。
　　
　　他顿了顿，感受着被子里的凉气和向惊寒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热气，忍不住开口：“你今天生气了？”
　　
　　向惊寒安静了两秒才恶声恶气地回答：“你今天从B市回来就给老子脸色看，老子还不能生气吗？”
　　
　　于舟晚轻轻哼了声，音不重，但很有威慑力：“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脸色看吗？”
　　
　　向惊寒心生不妙，没敢回话。
　　
　　“我问了猴儿成绩。”
　　
　　“你跟他问我成绩了？”
　　
　　于舟晚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猴儿问你成绩？你不会自己告诉我吗？”
　　
　　向惊寒：“……”
　　
　　于舟晚又道：“我问了他的成绩，他倒是进步了两百多名。”
　　
　　向惊寒：“……”
　　
　　于舟晚又幽幽道：“排名越靠前，越不好进步，可见猴儿平时也很努力，估计是写了不少题吧。”
　　
　　“……”
　　
　　于舟晚又道：“不过阿姨倒是和我说了你的成绩。她还跟我道谢来着，说你进步了五十多名，非常不错呢。”
　　
　　“……”
　　
　　于舟晚明知故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向惊寒闷声：“说什么？”
　　
　　于舟晚：“既然你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睡吧。”
　　
　　向惊寒察觉到身上被子一梭，于舟晚裹着被子又往床那边挪了挪，蜷成一只肉松面包，背影都透着怨气。
　　
　　向惊寒本就盖得不多的被子这会儿就只遮了半个身体。
　　
　　他好气又好笑，多少又有点心虚内疚，总之心情复杂得不行，躺了半天认命，拉开被子，拥了过去。
　　
　　暖炉过来的时候，于舟晚简直想立马抱住对方不放，但想起自己还在生气，硬生生忍住了。
　　
　　“放开，谁让你靠过来的？”
　　
　　向惊寒凑在他颈边，低声下气：“我错了。”
　　
　　于舟晚痒得缩了下脖子：“你错哪了？”
　　
　　向惊寒：“我不该让猴儿帮我写题，也不该每次都假装看书，更不该不按照你的要求好好复习，不然进步两百多名的那个人就是我，也轮不到猴儿了，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于舟晚轻呵了声：“人家猴儿进步两百多名是他自己努力。”
　　
　　“嗯，是我不够努力，我以后多向猴儿学习。”
　　
　　他保证时言辞恳切，好像确实还挺真诚，于舟晚犹豫了两秒，问他：“你是认真的？”
　　
　　向惊寒：“认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可以慢慢来吗？”向惊寒也有些无奈，“我已经很久没认真看过书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心的。”
　　
　　于舟晚：“如果你是认真的，当然可以。”
　　
　　他终于肯转过身来，往向惊寒的怀里缩了缩，说：“你是不是认真的，其实我很容易就看出来，你装得再像，也总有露破绽的时候。这次我真的很生气，学习明明是你自己的事，可是你不认真就算了，你还骗我。其实你要是不想学，不想让我管，你直说就好了，我一定不会多管闲事。”
　　
　　要是别人多管闲事，向惊寒只会烦得不行，现在向惊寒就像得了斯德哥尔摩般，听到于舟晚这样说，反而心里不舒服，忙道：“别，晚晚，之前我只是怕你失望……”
　　
　　怕于舟晚觉得他不求上进，无可救药。而那时候他确实不太想学习。
　　
　　当然，现在也没多想，可他不喜欢于舟晚和他生气，于舟晚给他随便摆个脸色他都心里堵着。
　　
　　“我说过，我不会失望，”于舟晚道，“我只是会不高兴，觉得自己心思白花了，浪费了，你还不珍惜，根本不值得。以后你如果再这样，我就不当你是兄弟了。”
　　
　　向惊寒：“……”
　　
　　于舟晚又补充，嘀咕着：“最多当你是酒肉朋友，狐朋狗友。”
　　
　　“……”
　　
　　向惊寒被他小声的吐槽可爱得心肝颤，有些想笑，但怕他又生气，只好保证：“我以后肯定不骗你了，好不好？”
　　
　　于舟晚“嗯”了声：“你要是努力了也不行，没骗我我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向惊寒突然好奇：“我要是不骗你，直接说我不想学，以后成绩不好，你还当我是好兄弟吗？”
　　
　　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没出息，还存着侥幸心理一般，于舟晚沉默了两秒才斩钉截铁道：“不当，滚。”
　　
　　向惊寒却笑起来，不由自主把人越抱越紧。
　　
　　于舟晚有些不舒服，扭了下：“太紧了。”
　　
　　被他扭得热气直往下涌，向惊寒忙又松开了些，下身还特意往后退了退，但于舟晚又自己抱住了他胳臂，像是有些困了，低声说：“向惊寒，其实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失望的，我把你当好兄弟，不，亲兄弟，当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想把你的成绩提上去，可你却不珍惜，还骗我，我好生气……”
　　
　　他声音说着说着就听不见了，向惊寒顶着难耐的小兄弟，心说，谁他妈能和亲兄弟躺一张床的时候是这样的反应，他这辈子只有一个亲兄弟，那就是他小兄弟。
　　
　　、
　　
　　于舟晚醒来的时候在暖炉怀里，十分舒服，可当他手从暖炉怀里滑过，不小心碰到一团濡湿的布料时，愣了一下，猛地把向惊寒推开。
　　
　　“你尿床了？”
　　
　　刚被他碰醒的向惊寒：“……”
　　
　　嚷嚷完，于舟晚也意识到不对，眼神飘忽了下：“你肯定是羊肉吃多了，还不快去换了。”
　　
　　向惊寒无奈起身，只是他刚爬起来一点，就察觉一只手从他腰上擦过。
　　
　　向惊寒：“？”
　　
　　于舟晚在他身上擦了好几下：“我碰到了。”
　　
　　“……”
　　
　　向惊寒昨晚其实去过一次洗手间，还冲了个凉水澡，没想到羊肉和羊杂汤劲儿那么大。
　　
　　于舟晚平时不太明显的，今天早上也缓了一阵才歇下去。
　　
　　向惊寒回来时一身凉气，被于舟晚拒绝靠近。
　　
　　向惊寒他妈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道：“你他妈是不是就把我当暖炉用？不是说我是好兄弟吗？是好兄弟不给我暖暖？”
　　
　　他说完还见于舟晚犹犹豫豫的，顿时没好气，不由分说把人抱了过来：“给老子暖暖。”
　　
　　于舟晚被他冰冷的手冻得惊呼：“你放开我，向惊寒……不行……阿嚏！”
　　
　　向惊寒：“……”
　　
　　被重新塞回被子里的于舟晚，眼里还带着生理泪水，湿漉漉地望着向惊寒，一脸无辜。
　　
　　对视片刻后，向惊寒猛地掀开被子躺到外面，靠着冷空气，第三次给自己降温。
　　
　　昨晚的梦史无前例地清晰旖旎，他抱着吻着，恨不得揉进怀里的人，赫然也是一整夜躺在他怀里安睡的人。
　　
　　Chapter 27
　　
　　于舟晚从床上爬起来，还有些晕乎，磕到床脚，嘶了一声，又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向惊寒已经利索地穿好了衣服，过来又把他按回床上：“先别忙了，我看看你的脚。”
　　
　　这次于舟晚没再抗拒，道：“你把我包拿过来。”
　　
　　等舒兰敲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向惊寒蹲在于舟晚面前，给他揉着小腿骨上的淤青，于舟晚则拿着一本二指厚的书，把向惊寒的脑袋当桌子放着，先喊了声阿姨早，才对向惊寒说：“这本全英文故事集很有意思，我看过的，给你提升英语很有帮助。”
　　
　　也没忘对舒兰道：“阿姨，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他拿出一个陶瓷做的杯子，一个很可爱的大卷发美人依靠着杯沿，看起来竟有点像舒兰。
　　
　　舒兰很惊喜：“哇，好漂亮的杯子，谢谢宝贝儿。”
　　
　　于舟晚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这么腻歪，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
　　
　　舒兰又看到于舟晚脚上的伤，脸色一变：“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向惊寒你打的吧？”
　　
　　向惊寒：“……”
　　
　　如果不是于舟晚拦着，舒兰就要用杯子敲向惊寒脑袋了。
　　
　　于舟晚忙解释是机场一个熊孩子踢的。
　　
　　舒兰再三确认不是向惊寒打的，才放心，变脸似的，又露出一脸姨母笑，道：“好好好，那阿姨出去等你们哦，可以吃早餐了。”
　　
　　向惊寒帮于舟晚放下裤子，又轻哼一声，在于舟晚起身时，双手压在他身侧，硬是又把人逼回了床上。
　　
　　“你……”
　　
　　“你很会讨好我妈嘛，宝贝儿？”
　　
　　于舟晚：“……”
　　
　　、
　　
　　关上门，丁茜就在客厅，笑道：“怎么样？”
　　
　　舒兰比了个OK的手势：“果然和好了。”
　　
　　丁茜：“都是小孩子。”就算有脾气，过不了两天肯定就忘了，两个孩子不是小气的人。
　　
　　舒兰：“早上起来听到他们在房间里闹，我还以为吵架呢，看来就是兄弟之间寻常打闹。”
　　
　　丁茜笑道：“你就是担心过度了。”
　　
　　舒兰摇摇头：“你不知道向惊寒打起架来那阵势，之前高一的时候，他把人老师都揍了，揍得鼻青脸肿的，我去了他还一脸要杀人的样子。我怕他没个轻重，就算不伤害晚晚，也怕他不小心把人弄疼了。”
　　
　　、
　　
　　于舟晚推了下向惊寒，向惊寒在他头上摸了下，又在他发脾气之前道：“头发翘起来了。”
　　
　　于舟晚瞬间哑火，也跟着摸了摸自己头发。
　　
　　向惊寒捡起床上的书，发现于舟晚不止给他带了故事书，还有高一物理书、笔记本、作业本。
　　
　　“你参加比赛的时候也在整理高一物理的知识点？”
　　
　　于舟晚“嗯”了声。
　　
　　向惊寒心里更内疚了，于舟晚在生他气的时候，竟然也没有放弃他。他还以为于舟晚发现他骗他后就不会管他了。
　　
　　他俯身把还在床上坐着的于舟晚揽进了怀里。
　　
　　于舟晚愣了下，就听他轻声道：“对不起，晚晚。”
　　
　　“我不该骗你，不该惹你生气。”
　　
　　于舟晚轻哼了声：“你知道就好。”他也是知道向惊寒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人，也知道向惊寒肯定不会放任他生气，最后还是会听他的，才没有放弃整理物理笔记。
　　
　　向惊寒放开他，又忍不住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猴儿帮我写题的？”
　　
　　一提到这事儿，于舟晚又有些想生气，道：“你是不是以为他帮你写了你再自己腾上就毫无破绽了？”
　　
　　向惊寒：“……”
　　
　　难道不是吗，难道他还能从解题思路里看出来他和猴儿的不同？
　　
　　于舟晚：“你在学校里用的基本是黑色中性笔，而猴儿用的是蓝色中性笔，你交给我的题，字迹颜色笔芯大小和猴儿的基本一致，而且你那天和我说，你家里没有别的笔了。”
　　
　　向惊寒：“……”
　　
　　他每次作业都是在家里写的，都是卷着书和本子走，有时候会忘了带笔，后来猴儿就自己带笔，再加上猴儿写完把笔放在那，他就顺手用了，以为用什么笔于舟晚根本不会关心，哪知道他这么细心。
　　
　　至于于舟晚送向惊寒的那本英语故事书，向惊寒翻了一眼，看到书上那密密麻麻的蝌蚪字就头疼起来。
　　
　　于舟晚：“英语需要积累，你每天记二十个单词，再阅读一篇英语故事，查词典把里面不认识的单词记下来，不懂的语法问我，慢慢英语水平就会上去的。”
　　
　　向惊寒“哦”了声，被于舟晚盯着，又不得不乖乖补一句：“好，我会的。”
　　
　　于舟晚满意了。
　　
　　、
　　
　　今天上山去寺庙烧香。
　　
　　从民宿出来的时候，向惊寒却不见了。
　　
　　舒兰恼道：“这死孩子，没事就爱溜边。晚晚你联系到他了吗？”
　　
　　于舟晚给向惊寒发了个消息，很快就得到回复了。
　　
　　“他说他遇到一个朋友，让我们先上去，他很快就来。”
　　
　　舒兰：“那不管他了。”
　　
　　于舟晚被舒兰拉着往山上走，转身时却不经意瞥到了向惊寒的身影，他和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还抽着烟，给向惊寒递了一根。
　　
　　向惊寒抽了没两口就掐了。
　　
　　向诃道：“不抽就别接。”
　　
　　一旁关月西插嘴：“既然他不会抽，你还给他。”
　　
　　向诃：“他哪里不会抽了，就是不爱抽，以前高一不是还总叼根烟装逼吗？”
　　
　　向惊寒：“我高一也没怎么抽，别他妈污蔑我。”
　　
　　关月西：“你那个同学好像看到我们了。”
　　
　　“看到也没事。”向惊寒道，“他从来没接触过你们这样的，不会看出来的。”
　　
　　向诃咳了声：“那昨晚……”
　　
　　“他估计以为是普通情侣，没有发现不对。”向惊寒又没好气，“能不能他妈低调点？”
　　
　　向诃和他对骂：“我他妈知道他会在那吗，那都几点了，还不许人有性生活？你想老子憋死。”
　　
　　关月西不想听了，在旁轻咳一声：“我先过去了。”
　　
　　兄弟俩隔着几步跟在后面。
　　
　　向诃：“你不去追你那同学？”
　　
　　他现在也知道了，于舟晚是舒兰闺蜜的儿子，成绩很好。不过他还是想不通，向惊寒竟然会和这样的乖乖仔玩得来。
　　
　　向惊寒有些心不在焉：“晚点去追。”
　　
　　“你没对人家打什么主意吧？”向诃道，“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因为一个女生的事儿闹得还挺厉害的，听你妈说，那女生差点就和你谈上了，所以你应该是异性恋吧？”
　　
　　他也是在向惊寒高二的时候小情人换成关月西了，才把公寓买到那边的，要是他影响了向惊寒，怕是要被他向家人联手弄死。
　　
　　“不是。”
　　
　　“不是什么？那姑娘不是你喜欢的人？”
　　
　　向惊寒笑了下，既痞又恶劣：“那姑娘既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也不是异性恋，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你和关月西搬过来后发现的！”
　　
　　向诃愣了两秒，没忍住狠狠骂了句脏话。
　　
　　“臭小子，你真是……”
　　
　　他回过神：“那，那什么你妈闺蜜的儿子……”
　　
　　向惊寒：“一开始只是觉得他顺眼，后来相处时间长了，就不止是顺眼了。”
　　
　　而且他甚至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的，只是略有好感的状态慢慢变了味儿。到了今天，对方一个浅笑，一个没有任何意味的眼神，都勾得他魂不守舍。昨晚的羊肉和羊杂汤，其实他吃的不多，因为知道于舟晚要和他同床，怕自己失控，事实上，早上还是失控了。
　　
　　一看他此刻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就跟失了魂般荡漾地笑起来，向诃只想骂娘：“真他妈完犊子。”
　　
　　、
　　
　　于舟晚一边走一边拍，快到山顶的时候，才看到向惊寒的身影从山路一角拐上来。
　　
　　舒兰问他：“什么朋友啊，聊那么久。”
　　
　　向惊寒：“狐朋狗友。”
　　
　　他身后跟上来的向诃：“……”
　　
　　舒兰看到向诃脸色并没有多好，道：“原来是你啊。”
　　
　　向诃是向洪江哥哥的儿子，是个花花公子，在舒兰这评价并不好。
　　
　　向诃也不惹她糟心，道：“我就来随便逛逛，婶婶你玩得开心。”
　　
　　等向诃走了，于舟晚微微皱眉，目光追着向诃看了好几眼。
　　
　　向惊寒走到他身边，还没靠近，却见于舟晚退了一步，还吸了吸鼻子。
　　
　　向惊寒心道果然，幸好没抽，道：“闻到了吗？”
　　
　　没闻到，但于舟晚并不是太高兴，道：“那是你堂哥？”
　　
　　向惊寒：“嗯。”
　　
　　“还嗯，”于舟晚，“他不是住你隔壁吗，那你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装不认识？”
　　
　　向惊寒一本正经：“因为他不是个好人，我怕他带坏了你。”
　　
　　舒兰在旁听了一耳朵，道：“对，向诃那小子，花得很，乖孩子不要和他们走太近了。”
　　
　　又说：“他住你隔壁？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向惊寒：“就最近的事，他马上要搬了。”
　　
　　舒兰冷哼了声：“看来他小子又买公寓养小情人了吧。”
　　
　　向惊寒：“……”
　　
　　于舟晚的眉峰狠狠一跳：“养小情人？”
　　
　　舒兰哎呀一声，笑道：“阿姨乱说的，你们乖孩子不要打听这些事。”
　　
　　于舟晚还真闭嘴了，好像一点也不好奇。
　　
　　进了寺庙，舒兰拿出两个织着平安结的玉坠，道：“阿姨把你们的合照放里面了，找寺庙主持给开个光，让你们以后都平平安安的，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向惊寒：“……”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快点更完，呜呜

第27章  第 27 章
　　Chapter 28
　　
　　舒兰和丁茜在前院认认真真地拜菩萨，于舟晚则逛到了后院。
　　
　　锦鲤池边，向诃的手从关月西的肩滑落，亲密又暧昧地拍了拍他屁股，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关月西逗得红着脸跑开了。
　　
　　“咳，看什么呢。”向惊寒抛给他一瓶水，“爬山渴不渴？”
　　
　　于舟晚回头，带着一丝困惑，一丝好奇，说：“我在想，昨晚我听到的动静是不是你堂哥和他小情人发出来的。”他也终于想明白昨晚感觉到的那点不对劲儿是怎么回事——发出声音的好像是两个男的。
　　
　　向惊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水开到一半不敢喝了，道：“你说什么？”
　　
　　于舟晚知道他听清了，道：“是不是？你肯定比我更清楚。”
　　
　　向惊寒观察他片刻：“你不讨厌这种事吗？”
　　
　　于舟晚：“为什么要讨厌，和我又没关系，和你倒是有点关系，我看你刚刚还在阿姨面前给他们打掩护。”
　　
　　向惊寒往身后看了眼，没说话，揽过于舟晚的肩，带着他去了一旁的檐下，才低声道：“向诃每次明面上都是和女生，但其实他喜欢的是男生，不打掩护没办法，被家里发现了，他腿都要被打断。”
　　
　　于舟晚对同性之间的感情不太了解，道：“他这是天生的吗？为什么不喜欢女生，要喜欢男生？”
　　
　　听到这话，向惊寒有一瞬的无望，但还是解释道：“是天生的，你可以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书。”
　　
　　让他更无望的是于舟晚的下一句。
　　
　　“算了，不感兴趣。”
　　
　　向惊寒：“……”
　　
　　、
　　
　　舒兰找僧人给他们开了光，又让僧人给他们戴上，在他们脑袋上也比划了一下。
　　
　　舒兰：“晚晚已经很厉害了，主要给向惊寒开个光，希望他以后脑袋能灵光点。”
　　
　　向惊寒无话可说，捏着脖子上的小玩意儿，突然想起什么：“我和晚晚什么时候拍了合照？”
　　
　　于舟晚也好奇地抬眼看来。
　　
　　舒兰笑着拿出手机，嗔怪地瞅了向惊寒一眼：“你忘了，你们三年前的合照呀，本来我想给你们拍张新的，但是听说旧照片自带灵气比较有效果，晚晚你看……你干什么！”
　　
　　向惊寒把舒兰的手机推开：“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后面逛逛。”
　　
　　他说着揽过于舟晚，要带他走。
　　
　　舒兰却在身后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丑呀，这孩子。”一点也没给他面子。
　　
　　向惊寒懒得理会他妈，带于舟晚去了寺庙后的亭子：“就在这拍吧。”
　　
　　于舟晚：“拍什么？”
　　
　　“合照。”
　　
　　向惊寒带了相机，就挂在于舟晚脖子上，这一路已经拍了不少风景照了。
　　
　　“找个人帮我们拍吗？”
　　
　　“不用，”向惊寒设置了一下，把相机放在了石桌上，确定能拍到他们上半身，坐回去，又揽过于舟晚，“好了，笑一个。”
　　
　　于舟晚还真的翘了下唇角，听到相机“咔嚓”一声响，才放松下来，又笑眯眯说：“其实我记得你三年前长什么样子……”
　　
　　他显出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喊他：“黑皮？”
　　
　　“……”
　　
　　不过向惊寒很快找到了回击的角度，说：“你三年前是这么叫的吗？不是叫的黑皮哥哥，一口一个黑皮哥哥，你忘了？”
　　
　　于舟晚只当没听到“黑皮哥哥”四个字，说：“不是吗，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你叫黑皮，不是吗，黑皮？”
　　
　　向惊寒好笑地勒过他脖子：“再叫一声，信不信我揍你？”
　　
　　于舟晚：“你揍不过我。”
　　
　　向惊寒：“你想试试？”
　　
　　于舟晚很是挑衅地说：“来呀。”
　　
　　他才要挣开向惊寒，不惯着他老是动手动脚的毛病，却被轻轻弹了下额角，然后听到向惊寒带着笑意说。
　　
　　“那不行，舍不得。”
　　
　　刚好舒兰他们又找过来，于舟晚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向惊寒又拉走了。
　　
　　、
　　
　　他们第二天晚上才吃到羊肉泡馍，味道确实不错，于舟晚吃了不少，肚子都有些撑了。
　　
　　晚上散完步回来，于舟晚早早就缩进暖炉怀里睡了，向惊寒这个羊肉泡馍一口没动的人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于舟晚还往向惊寒怀里钻，口中呢喃着听不清的梦话，神情比起白日的小狐狸样儿要乖巧得多，唇微微张着，呼着热气，味道很干净，都是薄荷牙膏的淡香。
　　
　　“唔，蚊子……”
　　
　　向惊寒被于舟晚迷迷糊糊拍了一掌，才发现自己越靠越近，离于舟晚的唇不过咫尺。
　　
　　、
　　
　　这次民宿度假结束，意味着是一个漫长的假期，向惊寒一家要去南方过冬，这事儿还由不得他拒绝，因为舒兰跟他说起时都快哭了，让他必须去，不然向洪江在那边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她怕自己撑不住。
　　
　　向惊寒心里无力得很，既然因为向洪江都这么痛苦了，为什么不离婚？但这种话说了也是白说，舒兰不会听他的，只会哭着骂他。
　　
　　于舟晚对此一点也不知情，愉快地收拾东西，确定没落下什么，才对向惊寒道：“你寒假要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吗？”
　　
　　如果可以，向惊寒倒确实愿意和于舟晚去图书馆看书，这也是折磨那也是折磨，至少图书馆里抬头看一眼喜欢的人还有点安慰。
　　
　　他道：“我就不去了。”
　　
　　于舟晚也没勉强他：“好吧，那寒假你好好玩。”
　　
　　向惊寒明知道自己不在X市了，却还忍不住问：“那寒假你不出来和我一起玩吗？”
　　
　　于舟晚：“你是小学生吗？不能自己和自己玩，非要叫上你的小伙伴？”
　　
　　向惊寒听出他在打趣自己，扬唇笑起来，道：“是呀，我最爱和我的小伙伴玩过家家了，我扮新郎，他扮新娘，安子猴儿就是我们的不孝子。”
　　
　　于舟晚：“……”
　　
　　这方面实在没他脸皮厚，于舟晚正经道：“你要是没事儿可以给我发消息，我有空可以去看你打篮球。”
　　
　　“好。”
　　
　　那可能要快开学的时候了。
　　
　　于舟晚转了一圈，又去拿相机，只是他还没碰到，就被向惊寒一个飞扑抢了过去。
　　
　　“？”
　　
　　向惊寒：“忘了和你说了，我寒假要去南边度假，这个相机我要带走。”
　　
　　“带走就带走，”于舟晚不解，“我只是要看一下昨天拍的照，你抢什么？”
　　
　　向惊寒：“我拿回去，洗出来再送给你，不用看了。”
　　
　　“随便，”于舟晚瞟他一眼，又说，“你刚不是问我，寒假会不会出来玩吗，你走了我和谁玩呀？”
　　
　　向惊寒扬扬唇：“所以你很想和我一起出来玩吗？”
　　
　　于舟晚：“那倒没有，就是谁说的以后不会骗我了？”
　　
　　“这也算骗吗？”
　　
　　“这算隐瞒。”于舟晚道，“不过情节不严重，就不和你计较了。”
　　
　　向惊寒朝他扬眉：“那多谢于大人宽宏大量？”
　　
　　对上他眼里的笑意，于舟晚也翘翘嘴角，很是矜持地回了一个字：“嗯。”
　　
　　、
　　
　　飞机上，向洪江闭着眼睡觉，舒兰屡次扭头想说话都找不到机会，再一看向惊寒，拿着相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频频露出让人看不懂的傻笑。
　　
　　舒兰审视了他一会儿，扬眉：“你小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向惊寒头也不抬：“没有。”
　　
　　舒兰：“那你看什么，笑成这样？”
　　
　　向惊寒：“几张拍得很可爱很好笑的照片。”
　　
　　“给我看看。”
　　
　　“不行。”向惊寒很无情地拒绝了他母亲，把相机收起来，“独家珍藏。”
　　
　　、
　　
　　向惊寒受不了家里的气氛，平时几乎懒得出房门，有次舒兰上来叫他，见他在看书，惊喜不已，表示不会再打扰他。从此向惊寒就学会了，没事就说自己要看书学习，没到饭点不要叫他。
　　
　　倒也不完全是借口，向惊寒让家里留在X市的佣人给于舟晚送了一台带网卡的笔记本电脑，说是借他的，然后没事就和于舟晚视频。
　　
　　于舟晚在那边看书写题，向惊寒便也偶尔看看书、做做题、睡睡觉、玩玩游戏，不打扰于舟晚，但只要抬眼能见到于舟晚就觉得很安心，而且受于舟晚影响，有时居然也会觉得游戏和睡觉浪费时间又很无聊，书都多看两眼。
　　
　　有时也不完全只看书做题，于舟晚休息时也会和向惊寒聊两句，和他联机斗地主，还会上□□去别人的□□农场偷菜。向惊寒还是第一次知道，于舟晚居然也会玩这样的游戏，弄得他一贯不屑这种小游戏的人也开了□□农场，老老实实种了一波玫瑰，擎等着他家小贼来偷。
　　
　　南边的H市和X市在气温上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于舟晚有了厚被子还有电热毯，自己睡倒是不冷了，就是捂着十分厚重，晚上动也动不了，十分羡慕向惊寒那边的温度，尤其是向惊寒穿个短袖就够了，一看就很凉爽，有时候向惊寒在视频里还会很骚地裸着上半身，说热。
　　
　　幸好丁茜不会乱闯于舟晚的房间。
　　
　　不过这天丁茜突然门也没敲就进了于舟晚的卧室。
　　
　　向惊寒正撩着衣服，凹着自己的腹肌，说：“你敢说你没摸过？咱俩睡一起的时候你占过哥哥多少便宜了？是打算摸了不认吗？”
　　
　　于舟晚面无表情，心说不就是腹肌吗，道：“那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让你……”
　　
　　摸回来三个字还没说完，向惊寒就突然把衣服放了下来，咳了声，形容尴尬。
　　
　　丁茜无语又好笑，让开一点，露出身后男人：“晚晚，爸爸回来了。”
　　
　　于舟晚眼睛一亮，高兴地喊了声爸。
　　
　　不得不说，不愧是父子俩，模样很像，身形也像，都是精瘦形，不过于振华比于舟晚看着更英气更硬朗一些，眉眼也颇锐利，不过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后，那唬人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甚至显出一点憨厚。
　　
　　于振华笑道：“在视频呀，是同学？”
　　
　　于舟晚：“妈妈应该和你说过，他就是向惊寒。”
　　
　　说着，于舟晚又对向惊寒道：“喊人。”
　　
　　他语气带着点命令的感觉，听得于振华眉头一皱，向惊寒却半点也没生气，只是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尴尬的一幕有没有被于振华看去，没有及时应声。
　　
　　于舟晚以为他隔着视频不知道这是谁，于是特意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爸，喊人呀。”
　　
　　向惊寒：“爸，啊，不是……叔叔，叔叔好……”
　　
　　向惊寒这辈子的尴尬堆起来都没这一刻多。
　　
　　于舟晚见他懊恼得开始扶额，还撇开了头去，忍俊不禁，体贴地关了视频。
　　
　　于振华也觉好笑，道：“这傻小子，这就是你转到六中交到的好兄弟？”
　　
　　于舟晚：“嗯，人挺好的，就是脑子不好。”
　　
　　于振华：“……”
　　
　　丁茜嗔怪地道：“怎么说人家呢。”
　　
　　于振华一回来，家里热闹不少。白天于舟晚除了和向惊寒视频，也有人说话了，晚上丁茜回来，还会使唤于振华修家里的电器，补漏水的天花板。丁茜白天要上班，平时都是于舟晚自己下厨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有时随便下个面就应付了，现在有个大厨爸爸，不仅解放了于舟晚，还让于舟晚享受到了高级餐厅的餐饮水平。
　　
　　于舟晚晚上吃宵夜的时候和向惊寒视频，给向惊寒看了于振华做的橙子雪梨煲，橙子依然保留着煲过前的鲜亮颜色，雪梨晶莹剔透，看起来竟很有食欲。
　　
　　于舟晚：“冬天吃这个对嗓子好。”
　　
　　向惊寒啧了声：“故意馋我是不是？”
　　
　　于舟晚：“你要想吃好吃的，又不是吃不到，我为什么要馋你。”
　　
　　向惊寒“嗯”了声：“不是馋我，那就是炫耀你有个好爸爸？”
　　
　　他说完，于舟晚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下，其实他也没有这个意思，但可能无意间达到了这个效果。想起向家的情况，于舟晚不由窥了下向惊寒的反应。
　　
　　向惊寒刚好低头捡不小心被他碰到地上的笔，没想到就是这个不值一提的动作，被于舟晚误会了。
　　
　　于舟晚以为他在难过，沉吟两秒，眼眸一亮，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道：“向惊寒，不然你认我爸爸当干爹吧？”
　　
　　Chapter 29
　　
　　向惊寒差点呛道：“你说什么？”
　　
　　于舟晚：“你认我爸爸当干爹呀，不行吗？”
　　
　　他真的是一片好心呀。
　　
　　虽然于振华之前是犯了错，但那是因为他识人不清，把一个酒肉朋友当成知心好友，跟着人家炒股，头两次确实是赚到了，但后来越玩越大，竟然把钱都投了进去。他们家出事后，那个酒肉朋友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了，于振华也懊悔莫及，以至于现在都不敢自己管工资，钱都主动交给了丁茜。
　　
　　而且这次回来居然还拿出了一张卡，说是不久前参加当地一个厨艺争霸赛拿的奖金，不算多，但也有五千，再加上从生活费里省下来的，一共居然有一万出头。还给于舟晚和丁茜都买了新的手机，触屏的，十分新鲜。
　　
　　、
　　
　　认干爹的事儿被向惊寒磨着后槽牙婉拒，不了了之。
　　
　　除夕下午，舅舅丁耀给丁茜打来电话，邀于家一家去他那儿过除夕，热闹热闹。
　　
　　丁茜本来不想，说是新年再过去拜年，结果舅妈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道：“你是不是嫌我家穷呀，我家那是没有你家以前有钱。”
　　
　　为了避免凭白被扣上个帽子，一家人只好收拾收拾，带着买的年货赶过去。
　　
　　丁家二老已经不在，之前因为离得远，兄妹俩也就过年的时候会来往一下，平时最多打个电话，这还是第一次一起过除夕。
　　
　　碍于大过年的，舅妈倒是没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还给于舟晚包了个红包。
　　
　　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去楼下散步消食的时候，丁皓意外发现于振华居然就是教于舟晚打架的，还特意请教了于振华打架技巧，不过被舅妈发现，又被揪着耳朵拎回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丁皓嘟囔道：“我妈真是的，每次我想学打架，她就骂我，觉得我学会了肯定天天打架，不学好，可我学了就不能自保吗。”
　　
　　于舟晚在发消息，闻言边打字边道：“你可以和你妈商量一下。”
　　
　　“得了吧，她在家就是母老虎，一言堂，谁敢说话呀。”丁皓说着又凑近于舟晚，“哥，你在和谁发消息，向惊寒？”
　　
　　于舟晚：“嗯。”
　　
　　向惊寒和他说了除夕快乐，知道他今晚要在舅舅家留宿，还知道他要和丁皓一起睡，发了条消息过来：“你睡觉会抱着他吗？”
　　
　　于舟晚：“不会。”
　　
　　向惊寒心说最好不会，一想到晚上于舟晚怕冷要滚进丁皓怀里或者抱着丁皓，就浑身难受，简直恨不能有个任意门穿过去，把丁皓拎开，自己躺下。
　　
　　“最好不会。”
　　
　　于舟晚：“真的不会，因为丁皓有口气，还磨牙。”
　　
　　丁皓凑过来刚好看到这一条，顿时不服：“我哪里有口气了？”
　　
　　他伸手试了试：“明明就没有。”
　　
　　“你刚刷了牙，当然不会有。”
　　
　　睡着睡着就有了，之前他们也一起睡过一次，早上起来的时候，于舟晚主动睡到了床的另一头。
　　
　　这次也一样，俩人没有睡一边，还一人盖一床被子。
　　
　　、
　　
　　于振华的假期不长。
　　
　　春节期间餐厅的生意很好，老板甚至要求于振华提前回去。
　　
　　走之前，于振华陪儿子去批发市场买窗帘，再淘些五金用品。
　　
　　这个批发市场刚好在十七中附近，离上次那家棉被店也很近，也是上次于舟晚和棉被店老板聊起来才知道的。
　　
　　这边还卖各种便宜的衣服，不过于振华不乐意儿子和老婆穿差了，并不带于舟晚去逛这边的服装店。
　　
　　买完窗帘和于振华要用的五金零件，于舟晚发现一家文具店，东西卖得比学校附近便宜，但质量完全不差，很多大牌文具都是正品。
　　
　　学霸除了喜欢买书，自然也喜欢买各种文具，最重要的是，于舟晚想到了向惊寒，最后打包了一套笔记本，还买了两瓶常用的墨水。
　　
　　出来的时候于振华问：“买这么多墨水不会过期吗？”
　　
　　“不是我一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于振华打断。
　　
　　“那边有人打架，爸爸去看看。”于振华说着，见他手上不空，还把东西都放在了地上。
　　
　　于舟晚也发现了打群架的人，其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竟十分眼熟。
　　
　　于振华上去之前先很是豪气万丈地喊了声：“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持械斗殴？欺负人家一个孩子？”
　　
　　对方没想到这么偏的地方居然还能有人路见不平一声吼，愣了下。
　　
　　也是这片刻功夫，被压着打的那位回击了回去。
　　
　　于舟晚先报了个警才把东西放在文具店门口，托看热闹的老板看着，抄过一旁的竹竿跟了上去。
　　
　　三分钟后，一开始还嚣张得不行，边打边爆脏的那批小混混被于舟晚和于振华联手摁在了角落里。
　　
　　于振华嘴里的孩子，也就是贾夏，也被限制在一旁，一起垂头丧气地蹲着。
　　
　　于振华：“为什么打架？”
　　
　　几个混混七嘴八舌，一边爆脏一边嚷嚷，带着口音，愣是一句都听不懂。
　　
　　于振华让他们闭嘴，指着贾夏：“你说。”
　　
　　贾夏先是看了眼于舟晚，才在于振华的逼视下，慢吞吞道：“他们是一个赌场找来的，那个赌场趁我爸醉酒，骗我爸钱，银行卡都骗走了，我报警把他们赌场端了，那个赌场老板的弟弟气不过，就找人来教训我。”
　　
　　他说完，刚好警察也终于赶到了。
　　
　　于振华对贾夏的话没有全信，向警察出示了退伍证，去了派出所，才了解到贾夏在赌场这事儿上确实没有撒谎，还安慰地拍了拍他肩。
　　
　　警察明显和贾夏很熟了，道：“就算这次不是你的错，以后也不要再打架斗殴了，都来这边几回了，不是都转去六中了吗，也不学好。”
　　
　　于振华有些意外，道：“你也在六中上学？”
　　
　　贾夏“嗯”了声，又瞥了眼于舟晚。
　　
　　于振华反应过来：“你认识晚晚？”
　　
　　“同学。”贾夏有点不情不愿。
　　
　　于振华对六中的情况不知情，只知道于舟晚被分在了一个重点班，便笑道：“那你成绩肯定也很好嘛，怎么刚刚警察还那么说你？以后少打架，还是专心学习，知道吗？”
　　
　　贾夏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
　　
　　于振华见他丧丧的，又道：“你父母是不是都不管你？刚才听你说你爸醉酒还被人骗钱，难不成是个酒鬼？那你妈呢？”
　　
　　于振华职业病一上来，就特别热心，于舟晚不由咳了声：“爸，问那么多干什么？”
　　
　　于振华不满道：“他是你同学，多关心两句不行吗？”
　　
　　说着又看向贾夏，顿了顿还是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贾夏大概还是第一次遇到于振华这样的家长，但意外地不讨厌，尤其在对方拿出退伍证的时候，犹豫了两秒，还是道：“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我继母上个学期也车祸去世了。”
　　
　　他继母从没管过他，还唆使得贾伟也不管他。但贾伟对他继母倒是很情深，自继母去后就一直喝酒买醉。舅舅看不下去，才给贾夏转学。
　　
　　贾夏从没和人说过这些，说完就垂下了头，整个人都阴郁又颓废。
　　
　　于振华却没对他这家庭情况发表什么意见，只鼓励了他两句，让他以后专心学习，就带着人去附近诊所处理伤口，又嘱咐于舟晚：“你回去别和你妈说。”
　　
　　丁茜素来烦他多管闲事。
　　
　　于舟晚哦了声，道：“那你没受伤吧？”
　　
　　“你爹是谁，退伍前那可是部队的王牌教官……”于振华忆了下往昔，又观察了下于舟晚的脸，“脸上没伤，不错，身手没有退步。”
　　
　　于舟晚从小学开始就跟着于振华学格斗，直到上个学期家里出事才中断，身手哪有那么快退步。
　　
　　一旁贾夏有点好奇地围观了下他们父子，片刻见于舟晚看过来，才扯了下嘴角，大概从没露出过什么善意的笑，显得有些勉强，道：“你果然很能打，为什么要在向惊寒面前装？”
　　
　　解释起来很麻烦，于舟晚敷衍道：“随便装装。”
　　
　　时间不早，再拖下去，丁茜都要下班回来了，于振华又嘱咐两句以后要互帮互助和谐进步之类的话，就让贾夏回了，自己也带着于舟晚上了公交。
　　
　　、
　　
　　“不是吧向哥，你居然把寒假作业写了，太强了！”
　　
　　“也就写了会写的，太难的，于舟晚让我空着，等以后知识点补上了自然就会写了。”
　　
　　越白安：“那也很强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向哥你居然有一天还会自己写寒假作业，这就跟火星撞地球的概率差不多大吧。”
　　
　　猴儿：“准确地说，应该是于舟晚太强了，居然真的可以让向哥自己做作业。”
　　
　　之前还让他帮忙写。
　　
　　越白安：“也是，之前我以为向哥费那个劲腾题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
　　
　　说着说着，群里就剩下越白安和猴儿在闲扯了，向惊寒正要点进于舟晚的头像，就听外面有人惊呼。
　　
　　“夫人小心！”
　　
　　向惊寒立马起了身，不过他并没有出门，只在门口看了眼。
　　
　　向洪江就在客厅，穿戴整齐，看起来似要出门，舒兰被佣人扶着，眼泪和断线珠子般，也不知道是摔疼了，还是因为向洪江。
　　
　　“夫人您没事吧？”
　　
　　舒兰：“我怎么没事，不过我命苦，就是腿摔断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来关心我一下。”
　　
　　但舒兰说着说着捂着肚子，神情越发痛苦起来。
　　
　　向洪江无动于衷，大概以为舒兰是装的，舒兰却慢慢有些直不起腰了：“我肚子，我肚子好痛……”
　　
　　佣人阿姨在家里做了好几年了，因为舒兰的关照，对舒兰感情很深，闻言慌道：“夫人您没事吧，怎么会肚子疼？”
　　
　　刚刚不是下楼的时候崴了下脚吗？
　　
　　“碰到哪了？”
　　
　　舒兰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不行，不行，我要去医院。”
　　
　　佣人连忙看向向洪江：“先生……”
　　
　　向洪江大概也意识到舒兰装不出这个效果，挪了下脚步，只是他还没靠近，佣人已经被人拎开，舒兰也被向惊寒抱了起来。
　　
　　“去开车。”
　　
　　向洪江被向惊寒不冷不淡的一眼扫得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去做了，出了门回神，竟有点头皮发麻。

第28章  第 28 章
　　Chapter 30
　　
　　“有点胎位不正，注意卧床休息，不要剧烈运动，现在已经吃过安胎药了，还疼吗？您现在四十多了，这个年纪怀孕是十分危险的事，容易有流产早产的风险，对孕妇的身体可能也有一些损伤。还是建议你们一家人商量一下，慎重考虑。”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一家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舒兰没说话是因为她轻轻摸着肚子，神情温柔又不可思议，俨然已经沉醉到新宝宝到来的喜悦中。
　　
　　向洪江看了眼靠着门一声不吭的向惊寒，咳嗽了声：“兰兰……”
　　
　　舒兰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摸了下肚子，才笑着和向惊寒道：“过来和你弟弟，啊不，也有可能是妹妹，和宝宝打个招呼。”
　　
　　她眉眼柔和了许多，笑道：“要是个妹妹就好了，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儿，你又不像晚晚那样贴心，可如果是女儿，就一定不会像你一样。”
　　
　　向惊寒：“……”
　　
　　向洪江没忍住在旁插嘴道：“兰兰，你要留下这个孩子？”
　　
　　舒兰：“你不想留它？”
　　
　　舒兰脸色又冷下来：“它能这个时候来到我肚子里，就证明我们是有缘分的。你当初不也说，不应该就生向惊寒一个，多生一个他也有伴儿，怎么现在有反悔了？”
　　
　　向洪江：“不，不是……主要是你的身体……”
　　
　　“我身体什么样，我最清楚，能不能生下这个孩子，我心里也有数。”舒兰眉峰凌厉地飞了起来，语气也显得有些恶狠狠，“向洪江，你如果想要我流掉这个孩子，你就是谋杀！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孩子都容不下？”
　　
　　向洪江揉了揉眉心：“那好，你要生就生，只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你别怪到我头上。”
　　
　　舒兰冷笑：“能出什么意外，难不成你在外面养的哪个小□□要给我下毒不成？”
　　
　　向洪江：“……”
　　
　　、
　　
　　元宵节后，各色车辆将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家长们打扮得光鲜亮丽送孩子返校，每每从校门口的横幅经过，都要惊叹一句。
　　
　　“高二就保送了。”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
　　
　　“也不知道人家父母是怎么教的。”
　　
　　这横幅丁茜也是第一次见，在门口欣赏了好一会儿。
　　
　　于舟晚有些无奈：“别看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丁茜笑道：“这又不一样，而且妈妈高兴嘛……”
　　
　　“于哥，于舟晚！”
　　
　　丁茜还没说完，就有人大声喊于舟晚打断了她。
　　
　　这一声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家长顿时都看了过来。
　　
　　喊人的张宏还没插进来，于舟晚和丁茜就已经被包围了。
　　
　　“你就是于舟晚？”
　　
　　“您是于舟晚妈妈？”
　　
　　“您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也给咱取取经呗，您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于舟晚被人搡得往后退了一步，周围又都是女性家长，都不好推开他们，才要说“让一让”，却发觉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拉了一把，紧接着那手便轻车熟路地横在了于舟晚的肩处。
　　
　　于舟晚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手是谁的，没怎么反抗就被带出了人群。
　　
　　向惊寒压根不和这些家长客气，顺利把于舟晚带了出来。
　　
　　于舟晚：“我妈还被他们围着。”
　　
　　向惊寒：“没事，阿姨能应付，他们又不会吃了阿姨。”
　　
　　“那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一个寒假不见，向惊寒像是又长高了点，就是看起来心情不怎么美妙，脸上也没点笑意。把人拉出来后，他就松了手，双手插兜，看了眼于舟晚，又摸摸鼻子。
　　
　　于舟晚上下打量他一眼，问：“怎么了？”
　　
　　向惊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于舟晚一直盯着，竟然没好意思和他对视，看一眼就撇开视线，但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最后见于舟晚微微皱眉了，才找了个话题：“我寒假作业都写了。”
　　
　　“是吗？”
　　
　　向惊寒：“你要不要和我去公寓看看？”
　　
　　“下午看吧，下午返校自习，反正你也是要把作业带到学校里上交的。”
　　
　　那边丁茜终于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喊了声晚晚：“惊寒也来了，那一起进学校吧？”
　　
　　向惊寒还想说什么，于舟晚已经向着母亲走过去。
　　
　　等母子俩离开了，才发现向惊寒没有跟上来。
　　
　　丁茜：“听说惊寒上个学期进步了五十多名，这个学期你们还要一起坐吗？”
　　
　　于舟晚：“看老师安排吧。”
　　
　　向惊寒现在已经很听话了，可能也不需要他再每天堵着出口避免向惊寒逃课。而且于舟晚也不乐意老是做这种事，应该向惊寒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别人能看他一辈子吗。
　　
　　、
　　
　　因为上个学期期末考试，教室里座位都打乱了，于舟晚想找到自己的位置，被戚瑶喊住：“于哥于哥，别找自己位置了，随便坐吧，坐我这？”
　　
　　她还热情地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张宏不服：“于哥，坐我这吧。” 
　　
　　张宏坐在中间大组的倒数第三个位置，身后是贾夏。
　　
　　贾夏也看了眼于舟晚，突然出声：“你座位就在这儿。”
　　
　　他抬手敲了下，上面果然有熟悉的印记，那还是向惊寒有天无聊刻的，是辆小跑车。
　　
　　于舟晚转来六中头一次这么受欢迎，犹豫了下，还是去了自己座位。
　　
　　他才坐下，贾夏又扔来一罐椰汁：“我爸买的，我不爱喝。”
　　
　　贾伟被警察叫去拿回自己的银行卡，知道儿子做了什么后，心里可能多少有些内疚，后来过年的时候把银行卡给了贾夏的舅舅，让他帮贾夏保管，当做贾夏的学费。还给贾夏买了一件椰汁，说是比牛奶有营养，让他多喝，当然，贾夏并不怎么领情。
　　
　　于舟晚也不怎么想喝，但对上贾夏隐晦的似有些期待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我帮你开。”
　　
　　向惊寒带着书过来的时候，就见于舟晚和贾夏坐在一起。贾夏开了一瓶饮料递过去，说了句什么，得到于舟晚的答复后，还笑了起来，竟然显得有点腼腆。俩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和谐得不行。
　　
　　贾夏就上次批发市场附近的事向于舟晚道了谢，于舟晚没想到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说这事儿，倒也不是很介意，说了不用谢。
　　
　　贾夏心情大好，犹豫了下，又道：“去年你刚来的时候，对不起，那时候我心情不是很好，我不是故意的……”
　　
　　说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贾夏只好抱歉道：“我请你吃饭吧，给你赔不……”
　　
　　他还没说完，桌子就被重重踹了一脚：“滚开。”
　　
　　向惊寒一身戾气，将书包砸在贾夏桌上：“你他妈和谁坐一起呢？抢谁位置呢……”
　　
　　他也没说完，就被于舟晚警告的眼神逼得声音戛然而止。
　　
　　于舟晚：“你坐后面。”
　　
　　向惊寒愣了下：“你让我坐后面？”
　　
　　于舟晚：“你座位就在后面。”
　　
　　“我他妈才是你同桌？”
　　
　　于舟晚：“我知道啊，不过是上个学期的，马上可能就不是了，新学期老师不会换座吗？”
　　
　　向惊寒：“……”
　　
　　于舟晚的声音其实很平静，甚至也称得上温和，只是在制止他发脾气的时候眼神冷淡了些，但向惊寒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于舟晚把他赶到后排，不肯和他同桌还和贾夏坐在一起，这个事实，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他寒假每天和于舟晚视频，在他面前装巧卖乖，认认真真完成作业，来了学校，想告诉他，自己不但把学校布置的任务完成了，还按时看了他送的那本英语故事书，也记了单词，更别说让带的物理书和笔记，有于舟晚帮忙讲解，他理解得很透彻，后面的习题也没让人代笔，不说正确率多高，都是自己认认真真完成。
　　
　　但他在于舟晚身后坐下，见他头也不回，埋头翻看着手里的课外书，一颗心又冷又窝火，仿佛处在冰火两重天，备受折磨。
　　
　　但望着于舟晚细细的弯着的脖颈，他慢慢又冷静下来，不生气了，只觉得很没意思。
　　
　　以于舟晚的性格，他兴冲冲跑来和他说自己认真学习了，对方也未必会多为他高兴，因为于舟晚肯定会说，学习是他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
　　
　　意识到向惊寒真的被于舟晚镇压，老老实实坐到了后排，贾夏心里多少有点不可思议，但去年看得多了，也没表现出来，就又续上之前没说完的话：“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于舟晚：“不用，去年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以后注意脾气，别那么对别的同学就行了。”
　　
　　贾夏讪讪：“好……”
　　
　　他答应完了才意识到，他居然不自觉也听从了于舟晚的话。
　　
　　、
　　
　　等老胡过来让人收寒假作业，又说了几句开学注意事项，于舟晚起身正要叫向惊寒去吃晚饭，扭头却发现身后压根儿没人。
　　
　　老胡走过来：“向惊寒今天没来报道吗？”
　　
　　于舟晚：“……他来了又走了。”
　　
　　老胡递过来一套十分精美的本子：“老师出去旅游的时候看中的，送你了。”
　　
　　于舟晚意外又惊喜，道：“谢谢老师。”
　　
　　老胡：“这是老师给你竞赛获得好成绩的额外奖励，继续保持。”
　　
　　于舟晚又道了谢。
　　
　　老胡又道：“你和向惊寒关系不错，记得联系一下他，让他及时来校报道，不要开学第一天就溜号。”
　　
　　于舟晚应下，等老胡走了，拿出手机给向惊寒发了条消息。
　　
　　Chapter 31
　　
　　数学课代表收了于舟晚的寒假作业，翻看了一眼，惊叹道：“于哥，我就没见过寒假作业做得像你这么认真的人，写完就不错了，居然还写了两种解题思路。太强了。”
　　
　　于舟晚对这样的称赞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他收了作业就要往另一组走，便问：“向惊寒的你不收了吗？”
　　
　　数学课代表诧异道：“他的还要收吗？他能写寒假作业？”
　　
　　于舟晚先给向惊寒发了个消息，才起身坐到向惊寒位置。
　　
　　男生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书包，里面书、作业都在。
　　
　　于舟晚把数学寒假作业找出来，简单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大致都写了，实在不会的，也写了个解。
　　
　　视频的时候，向惊寒也问过于舟晚题，但完成度比于舟晚想的还要高一些。
　　
　　数学课代表这辈子没想过能收到校霸的作业，向于舟晚比了个大拇指：“于哥，还是你强。”
　　
　　居然能让向哥写作业。
　　
　　于舟晚莫名，向惊寒写作业为什么要夸他。
　　
　　是于舟晚不知道，私下里，大家都觉得于舟晚神了，居然敢管向惊寒而不被揍，而且向惊寒居然真的在他的督促下进步了五十名，至于于舟晚说向惊寒能进步两百名的豪言壮语并没有人放在心上，毕竟向惊寒是个什么人大家都知道，没有进步两百名，不是于舟晚不行，那是向惊寒不行。
　　
　　于舟晚陆续帮向惊寒交了其他科的作业，完成度都很不错，就是语文，不经意翻开周记本的时候，就见上面某行赫然写着“比蜉撼树”。
　　
　　、
　　
　　于舟晚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晚自习也不见向惊寒人影。
　　
　　虽然没有请于舟晚吃饭，贾夏还是给于舟晚带了一杯奶茶和一个小蛋糕，见他往后面看了两眼，道：“向惊寒可能去网吧了。”
　　
　　于舟晚：“你看到他了？”
　　
　　贾夏也很散漫，给于舟晚买东西，在外面闲晃到上晚自习半个小时了才回来，网吧那种地方他也常去，能看见向惊寒也不奇怪。
　　
　　贾夏嗯了声：“和他两个跟班一起。”
　　
　　于舟晚“哦”了声，又继续看书。
　　
　　贾夏：“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可贾夏觉得，于舟晚就算没生气，估计也并不高兴。
　　
　　、
　　
　　网吧里，越白安怀念地摸了摸自己常用的这台机子：“宝贝儿，哥哥真的很想你。”
　　
　　向惊寒：“少他妈恶心人。”
　　
　　越白安嘿嘿一笑：“向哥，你说说你都多久没和我们来网吧了，还有猴儿也是，为了期末考，居然每天都泡在教室里看书写题，也坐得住。”
　　
　　向惊寒没理他，点开Q、Q，随便看了两条消息，又点开Q、Q农场。
　　
　　越白安瞪大了眼，抽了口冷气：“不是吧，向哥，你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这不小学生初中生才玩的吗？”
　　
　　向惊寒依然不理他，点进于舟晚的农场，二话没说，先唰唰偷了一波菜，偷完犹不解气，还去空间留了个言：“呵。”
　　
　　越白安：“……”
　　
　　猴儿笑道：“向哥，你和于舟晚吵架了？”
　　
　　居然做出这种小学生行为。
　　
　　向惊寒满脸写着暴躁：“少他妈管老子闲事，拉人。”
　　
　　三人开了四把黑，把召唤师峡谷秀恩爱的情侣狗虐得破口大骂，嗷嗷叫着恨不能顺着网线过来杀人。
　　
　　勉强算是玩爽了，从网吧出来，三人又约着去吃烧烤。
　　
　　越白安：“叫一下于舟晚？”
　　
　　猴儿：“我给他发个消息？”
　　
　　向惊寒：“用不着。”
　　
　　行吧。
　　
　　但猴儿有些没憋住，道：“向哥，我觉着于舟晚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惹你生气吧？”
　　
　　越白安插嘴：“怎么不会，忘了上次他在他舅面前说和向哥不熟的话了？”
　　
　　越白安：“我觉得，以于舟晚这样的性格，轻易是不会气人的，但气死人来不偿命。”
　　
　　猴儿：“那这次于舟晚怎么气向哥了？”
　　
　　向惊寒一开始没说什么，走了几步没忍住：“他居然和贾夏坐一起，还他妈让我滚去后面。他忘了当初贾夏怎么欺负他的，我他妈是怎么帮他找回场子的？而且不是说好了去教室看我的寒假作业吗，他他妈居然和贾夏有说有笑，还喝贾夏的奶……”
　　
　　越白安正喝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向哥，你说什么？”
　　
　　向惊寒也知道自己嘴快说错了，烦躁地补充：“贾夏送了他一瓶看起来像奶的饮料，还帮他开好了，就差喂到他嘴里了……”
　　
　　猴儿莫名：“不是，向哥，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酸呢，你也想帮于舟晚开奶瓶喂他吗？”
　　
　　向惊寒：“……”
　　
　　越白安：“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呢，明明是贾夏那厮为什么突然讨好于舟晚好吗？他什么目的？该不会是想离间向哥和于舟晚吧？哦，我知道了，他肯定也是想像向哥这样，期末进步五十名，不然可能到时候毕业会考都考不过，对，真是太心机了。”
　　
　　向惊寒：“……”
　　
　　猴儿倒是被越白安提醒了：“说不定于舟晚是因为向哥没有按他预期进步两百名才生气的。”
　　
　　越白安：“那这能怪向哥呢，哪个正常人半个月就能进步两百名？”
　　
　　猴儿：“……”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插科打诨，没个正经，平时向惊寒还能笑一下，这会儿却觉得没劲，双手插兜，扬着下巴，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酷guy。
　　
　　此后宵夜也吃得很沉默，不知不觉酒还喝多了。
　　
　　越白安和猴儿架着向惊寒回公寓。
　　
　　“不得不说，咱向哥哪都行，就是酒量不太好。”
　　
　　猴儿：“让你别点了，你偏点。”
　　
　　越白安：“我自己想喝不行吗，你怎么不阻止向哥？”
　　
　　猴儿从向惊寒兜里拿钥匙开门：“我拦得住吗，向哥和于舟晚吵个架就跟情侣分手了似的……”
　　
　　他正吐槽，门从里面开了，于舟晚就站在门后，冷着脸望着他们。
　　
　　“你怎么……”越白安还没问完，就发现本来死猪一样重的向哥突然一把推开了他，往前扑到了于舟晚的身上。
　　
　　于舟晚踉跄了一下，勉强接住了他。
　　
　　“晚晚，”向惊寒抱住于舟晚，还确认了一眼，手突然从他腰间穿过，猛一用力，“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寒假作业的吗？”
　　
　　他抱起于舟晚踉踉跄跄地往屋里走：“你坐这，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找，我写得可好了，都写了，就是有些不会，你教我。”
　　
　　于舟晚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却先被他放在了杂物柜上。
　　
　　高度正好，放下来，俩人刚好可以平视。
　　
　　向惊寒很满意，神情恍惚地轻抚了下于舟晚寒霜似的面颊，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睛，痴恋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眸光又黯淡下去：“宝贝儿，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他说着又抱紧了于舟晚，在他颈边轻蹭：“我错了，我不该对贾夏发脾气，我不该逃课，我不该去网吧，我不该不回你消息……可是我只是想和你坐一起，而且我看到你和他说话就难过，你居然为了一个欺负过你的人瞪我……”
　　
　　“向惊寒……别耍酒疯……”于舟晚被他蹭得无奈，又见越白安和猴儿在旁大眼瞪小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尴尬地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照顾他。”
　　
　　等越白安和猴儿走了，房里就剩下向惊寒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男生依然抱着他不放，被于舟晚推了下，又抱得更紧。
　　
　　于舟晚察觉他心情不好。
　　
　　之前以为他可能是和狐朋狗友闹矛盾了，这会儿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向惊寒这个状态很像那天从家里回来躲在公寓喝酒的样子。
　　
　　被于舟晚托着下巴抬头，还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于舟晚诧异道：“向惊寒，你哭了吗？”
　　
　　“没有，”向惊寒好像缓过来了点，放开他，“老子会哭？”
　　
　　于舟晚：“……”
　　
　　他从柜子上跳下去，道：“我给你倒杯水，或者你家有牛奶和蜂蜜吗？”
　　
　　因为偶尔舒兰会过来给向惊寒做饭，家里厨具倒是挺齐全的，不过冰箱里基本都是方便面可乐啤酒这样的垃圾食品。
　　
　　于舟晚翻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扭头却见向惊寒靠在了厨房门口，双手抱胸。在他看过来时，眼神闪了闪，声音有些低哑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于舟晚从饮水机那接了杯热水：“贾夏说你去网吧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过来看看。”钥匙还是上次向惊寒给他的，说是怕自己钥匙弄丢了或者放家里忘记拿出来，给于舟晚一把备用。
　　
　　没听到向惊寒回话于舟晚又微微蹙眉道：“我和贾夏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解释到这冷不丁停了下来，眸光一闪，带着点审视地望向向惊寒。
　　
　　向惊寒却刚好转身回了客厅，道：“我知道，你和贾夏能有什么。”
　　
　　于舟晚：“那你发什么脾气？因为贾夏占了你同桌的位置？”
　　
　　他把水杯放到向惊寒面前：“你下午不好好自习，晚上也没来，今天第一天就算了。不过向惊寒，以后我就不会这么说你了，座位总是要换的，学习归根结底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就擅作主张先翻了你座位，帮你交了作业。”
　　
　　“……作业完成得不错。”
　　
　　“……”
　　
　　“不管家里发生什么，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未来活成什么样，也是你自己一念之差的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于舟晚出来的时候，隔壁竟然也一起开了门。
　　
　　关月西显然有些困，打着哈欠被向诃半抱着，不过看到于舟晚那一瞬，他立马站直了脚。
　　
　　向诃也有些不自在，道：“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
　　
　　于舟晚：“向惊寒喝醉了。”
　　
　　向诃皱眉：“这臭小子，怎么开学还喝酒。”
　　
　　于舟晚见他们推着行李，道：“你们要搬了吗？”
　　
　　向诃猜到于舟晚可能知道了什么，破罐子破摔的，自然了些，道：“是啊，今天收拾一天了，弄到这时候。”
　　
　　两方不算熟，进了电梯就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丁茜也没问于舟晚怎么回来晚了，只笑道：“今天又和惊寒去吃宵夜了？你们俩一个寒假没见，应该不少话说吧？”
　　
　　“没有。”
　　
　　丁茜又想起来，笑道：“哦对，你俩寒假见天视频来着，话都视频里说完了。说起来，惊寒居然怪黏你的，为了和你视频，还要特地借电脑给你，他和他其他兄弟也这样吗？”
　　
　　于舟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答这句，沉默片刻才问：“电脑还回去了吗？”
　　
　　丁茜这天轮休，送完于舟晚就去送电脑了，道：“还回去了。”
　　
　　说到这，丁茜沉吟两秒：“你舒兰阿姨怀孕了。”
　　
　　于舟晚一愣：“怀孕了？”
　　
　　丁茜：“是呀，都三个多月了，现在还在南边没回来。因为开学，惊寒自己回来的。”
　　
　　、
　　
　　早上被客厅落地窗的阳光吵醒，向惊寒迷迷糊糊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手机上还有于舟晚昨天给他发的两条消息。
　　
　　“你怎么走了？晚自习还上吗？”
　　
　　“要收作业了，我先帮你交了？”
　　
　　今天虽然是开学的第二天，但也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除了这两条消息，于舟晚果然没再发新的。
　　
　　向惊寒冷着脸走到门口，才要拿起钥匙出门，目光却微微一顿。
　　
　　他这处公寓一共两把钥匙，连舒兰都没有，特地给了于舟晚一把，但此刻那把钥匙正好端端躺在柜子上，闪着冷光。

第29章  第 29 章
　　Chapter 32
　　
　　刚开学，教室里同学们都很散漫，教科书也没发齐，连老师上课都在讲寒假遇到的趣事。
　　
　　向惊寒来的时候，于舟晚桌边围了一圈，都是班里成绩好或者很上进的那批人，还多是女生。
　　
　　“老胡真是偏心，给你这套笔记本也太漂亮了，还有各种插画。”
　　
　　“你酸什么，有种你也拿数学竞赛金牌还被保送呀。”
　　
　　“那还是算了，不过老胡居然也送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套送了明显当纪念品的吧，老胡不是还送了另一套牛皮笔记本吗，还有笔，还有一副勉励于哥的毛笔字，那字写得可真好。”
　　
　　“就是啊，今年的第一名奖励也太让人羡慕了。”
　　
　　“没办法晓晓，咱也羡慕不来，谁让于哥还是年级第一呢。”
　　
　　“也是……”
　　
　　直到上课铃响了，这群人才离开。
　　
　　这期间，于舟晚头也没抬看着书，随他们翻着胡泰明给第一名自掏腰包发的奖励。
　　
　　贾夏听到后排的动静，还回头看了一眼，不过见向惊寒一脸漠然，好像接受了他坐于舟晚旁边的事实，也坦然起来，拿过那幅字：“没想到老胡去旅游还能遇到国家院士。”
　　
　　张宏插嘴：“遇到就算了，居然没忘给咱于哥讨一幅字，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啧啧，气势恢宏。看这里，还有小字，赠于舟晚同学。真有面儿。”
　　
　　张宏说着说着看到什么，突然又抬起脖子喊了一声：“向哥，你是不是也想看？”
　　
　　向惊寒：“……”
　　
　　张宏小心翼翼把字卷起来，递给向惊寒：“向哥，你今天也有份，老胡给你发了进步奖，有一个本子呢。”
　　
　　不过胡泰明给大家发完奖，轮到向惊寒的时候，看到他座位空荡荡的，还是没好气骂了一句：“这刚开学又故态复萌了，就不能好好保持！”
　　
　　向惊寒已经看到了，是个薄薄的横格本，拿起来随手转了下，也没接张宏递来的字。
　　
　　张宏讪讪，嘀咕了句“向哥怎么了”，又把字放于舟晚桌上，摆摆好：“于哥，回去得挂上啊。”
　　
　　于舟晚这才出了声。
　　
　　“嗯。”
　　
　　、
　　
　　向惊寒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教室里几乎空了一半。
　　
　　于舟晚的位置上也没人，看的语文书摊开着，上面还有预习画下的线。桌面上除了老胡送的那些奖励，一角还有一罐椰树椰汁，口开着，不知道喝了多少。
　　
　　、
　　
　　新书、资料、习题册都在这节课到了学校的图书室，班上除了睡大觉的向惊寒，几乎所有男生都出动去搬书了。
　　
　　大家基本两两一起抬一捆新书，于舟晚自己抱了捆轻点的，刚踏进教室，就见向惊寒手里拿着罐有点眼熟的易拉罐，仰头饮下，扭头看到他，面无表情地把易拉罐一扔，起身过来。
　　
　　张宏就在于舟晚旁边，下意识让了一步，以为向惊寒要出去，却见于舟晚手里一空，东西转手到了向惊寒手上。
　　
　　于舟晚：“……”
　　
　　他回到座位往右上角一瞥，果然那罐喝到一半的椰汁不见了。
　　
　　那是贾夏早上给他的，贾夏一共带了三罐，自己留了一罐，还给了张宏一罐。
　　
　　于舟晚不太习惯椰汁的味道，喝得有点慢，没想到最后还被人抢了。
　　
　　、
　　
　　中午，察觉到身后起身的动静，于舟晚适时回头道：“我晚点去吃饭，就不去你那午休了。”
　　
　　顿了下，又解释：“现在春天天气好转，已经没那么冷了。”
　　
　　向惊寒和他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晚上也没有一起吃饭，于舟晚转身的时候本来想问向惊寒能不能等一下，可向惊寒误会了，以为又和中午一样让他自己去吃，和于舟晚目光交汇了片刻，起身就走了。
　　
　　于舟晚以为他还在赌气，再加上自己心里也闷着，便懒得理会他。
　　
　　翌日等他吃完早餐回来，却又见桌上摆着一瓶牛奶，而向惊寒手里拿着一罐椰汁。
　　
　　等他坐下来，贾夏和他道：“向惊寒把我给你的椰汁要走了。”
　　
　　于舟晚“嗯”了声：“他喜欢就让他喝吧。”
　　
　　贾夏没说什么，只觉得这两天气氛怪怪的。
　　
　　到了第三日也是如此，于舟晚把桌上的牛奶收进桌子里，也不喝，但也没扔。
　　
　　就这么攒了快四瓶牛奶，化学课上完，贾夏问于舟晚一个课后练习题。
　　
　　于舟晚盯着那道题半晌没说话，就在贾夏几乎要以为他也不会做的时候，就见于舟晚转过身，敲了下向惊寒桌子。
　　
　　向惊寒正靠着椅子玩手机，听到声音微微抬眼。
　　
　　于舟晚：“我的化学书和笔记呢？”
　　
　　向惊寒：“？”
　　
　　于舟晚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这么了解向惊寒了，不过是对方刚露出一个略显困惑的眼神，他就明白过来，没好气道：“要是没看就把东西都还我。”
　　
　　向惊寒差点就要问什么东西，好在及时意识到于舟晚生气了，刹住车硬邦邦道：“所以你要回去给贾夏吗？”
　　
　　“给他不行吗，给他也比给你强。”
　　
　　向惊寒：“扔了。”
　　
　　于舟晚深吸了口气，回身把桌子里的牛奶全部掏出来，扔在向惊寒桌上，其中一瓶还砸到了向惊寒怀里。
　　
　　于舟晚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拿过贾夏的书，给他概括了一下高一的一个知识点，才讲了这道题，问他：“懂了吗？”
　　
　　贾夏点点头，看了眼于舟晚。
　　
　　少年脸上还有因为生气而未消的红晕，即使已经努力装得很平静了，眼睛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一点情绪。
　　
　　贾夏道：“别生气了。”
　　
　　于舟晚：“我没生气。”
　　
　　贾夏又道：“我不想毕业会考都不过，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吗？”
　　
　　于舟晚点点头：“可以。”
　　
　　等他说完，不过片刻，身后响起一阵嘭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进桶里的声音。
　　
　　等中午于舟晚去吃饭的时候，才看到垃圾桶桶沿都是牛奶渍。
　　
　　、
　　
　　一连几天都没有和于舟晚一起吃饭，越白安和猴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越白安道：“向哥，你这次和于舟晚的矛盾闹得有点久啊。”
　　
　　猴儿：“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越白安：“以后不能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猴儿：“我觉得于舟晚人还挺好的，问他题他都很耐心，不会像有些学习好的人，一问他题就说你这也不会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向哥，要是你的错，你去道个歉呗……”
　　
　　越白安：“说啥呢，向哥怎么会错。”
　　
　　猴儿：“向哥也许不会错，但于舟晚就会错吗，他那么好……”
　　
　　他没说完，被向惊寒的眼神吓得噤声。
　　
　　越白安也愣了下：“向哥，怎么了？”
　　
　　向惊寒：“你们都觉得他很好？”
　　
　　猴儿：“是啊，是还不错呀？”
　　
　　向惊寒：“他对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好？”
　　
　　猴儿：“啊，对咱们几个不是挺好的吗？”
　　
　　向惊寒没说话，起身走了。
　　
　　猴儿和越白安面面相觑。
　　
　　、
　　
　　舒兰给向惊寒打了个电话，问他开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上课。
　　
　　她显然心情还不错，语气都很轻快。
　　
　　向惊寒敷衍了她两句，挂了电话。
　　
　　不知怎么想到于舟晚和他说的化学书，向惊寒在客厅转了一圈。
　　
　　什么也没找到。
　　
　　所以于舟晚说的化学书什么意思？
　　
　　于舟晚确实在他去南方度假前给他准备了高一物理书和笔记，但没有化学呀，难道他做梦的时候给忘在哪了？
　　
　　向惊寒想起于舟晚生气的样子，眉心突突地跳，随手抓过一件扔在沙发上的外套……一个塑料袋装着厚厚一沓书就放在单人沙发上。
　　
　　外套是他那天喝醉酒脱下来随手扔的，这几天一直没心情收拾，再加上他早出晚归按时上课，每次回来不是睡觉就是睡觉，几乎没动过客厅的东西，居然一直没发现。
　　
　　他把书一样样拿出来。
　　
　　里面不止有化学书和笔记，还有生物，英语和语文也整理了重点记背的内容，并在最后写了一句“英语和语文用你自己课本”。这些显然都是于舟晚寒假花时间整理的。
　　
　　除此外，有好几个空白的作业本，底下还有一整套足有五六本的字帖，三支钢笔，一盒墨水。
　　
　　、
　　
　　午间的教室里没几个人，通校生一般也不爱睡觉。
　　
　　贾夏、张宏还有一个男生在打牌，于舟晚坐在老胡一贯爱坐的位置看书，是个讲台靠窗的位置。
　　
　　春天乍暖还寒，阳光看着惹眼，其实都透着凉意，于舟晚看着看着就打了个喷嚏，拿过水杯却发现空了，一起身，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前门框，门神般堵在那，在于舟晚终于望过来时，眼神飘了下，又轻咳一声，道：“我有话和你说。”
　　
　　于舟晚冷道：“那就说。”
　　
　　没说话时，大家还没发现向惊寒来了，这会儿听到声音都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向惊寒有点踌躇，但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法要求于舟晚出来和他说话，只能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轻声道：“对不起。”
　　
　　于舟晚一怔，又听他放软了声音，在众人瞠目结舌地瞪视下，低下平时高昂着的头颅，又说了一句：“我错了。”
　　
　　他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于舟晚却有些受不了，终于走到门口：“出去说。”
　　
　　到了外面，于舟晚才发现向惊寒拎着一袋书。
　　
　　向惊寒：“你那天晚上来找我是不是想把书给我？”
　　
　　于舟晚：“嗯，不过你现在也用不上了，还给我吧。”
　　
　　他说完，就见向惊寒拎着书的手往后一躲。
　　
　　向惊寒：“我错了，晚晚，我没看到，我那天晚上喝得有点多，而且……”
　　
　　而且他那天心情不好，来教室又因为贾夏和于舟晚同桌吃醋，于舟晚当时竟然还制止他，让他自己坐，他回去就犯了浑。
　　
　　他一直想和于舟晚和好，可于舟晚说不再管他，也的确没再管他，几天下来，让向惊寒有种自己在他那和别人在他那都没什么区别的感觉。
　　
　　他没有继续找理由，只道：“你说的对，学习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应该让你操心，所以以后我会好好学习的。”
　　
　　他看了于舟晚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又有些挫败，耍赖似地，又补充：“东西你都送我了，也不能要回去。”
　　
　　于舟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了一会儿，实在有点口渴，转身想去接水，但下一刻胳臂就被拉住了。
　　
　　向惊寒竟有些紧张：“你去哪？”
　　
　　于舟晚：“接水。”
　　
　　向惊寒愣了下，大概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于舟晚就只有去接水这个反应。
　　
　　但没等于舟晚眼神不快地扫过来，他已经飞快摘了于舟晚的水杯：“我帮你接。”
　　
　　于舟晚：“……”
　　
　　向惊寒先把那一袋书放到了自己桌上，腾出手，才去帮于舟晚接水。
　　
　　见于舟晚跟过来，向惊寒又轻声问他：“还生气吗？”
　　
　　于舟晚冷笑：“你说呢。”
　　
　　向惊寒：“……”
　　
　　“拿我东西，以为还我牛奶我就会高兴了？”
　　
　　“去吃饭的时候招呼也不打一声，你脾气挺大？”
　　
　　“给你的书放在那几天没发现，不说实话，还和我说扔了？”
　　
　　“随便说个对不起，我就要原谅你？”
　　
　　向惊寒：“……”
　　
　　于舟晚明显很生气，这一连串质问下来，要换个正常人可能立马要发作，觉得你凭什么对我这么不客气，但向惊寒却觉和天籁之音般，天知道这几天没和于舟晚正经说过一句话，他忍了有多久。
　　
　　向惊寒轻轻揉了下他后脑勺，安抚般，又把水塞到他手里，道：“先喝口水。”
　　
　　于舟晚：“……”
　　
　　眼见于舟晚没有被安抚好，眼睛里甚至已经开始火山爆发了，向惊寒心虚又内疚，立马道：“对不起，晚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先别生气了，好不好？”
　　
　　于舟晚很想说自己没有生气，可他脸都气红了，胸口也在起伏，违心的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会信。
　　
　　向惊寒见他不说话，犹豫了下道：“不然你打我，打我能消气吗？”
　　
　　于舟晚自觉是个文明人，学武那是为了自保，不然他一定要一拳揍趴向惊寒，让他起都起不来。
　　
　　他一回头瞥到向惊寒桌上的书，倒是有了个主意，道：“去练字吧。”
　　
　　向惊寒愣了下，但顺着他目光，还是乖乖过去拿出了字帖。
　　
　　于舟晚让他把墨水和三支钢笔拿出来。
　　
　　等他把其中一支打好墨水了，于舟晚才道：“还记得这三支笔吗？”
　　
　　向惊寒回想了一下：“我送你的那三支？”
　　
　　于舟晚：“是呀，不过我用不了这么多，但你不一样。”
　　
　　他突然微微一笑：“你字写得那么难看，正需要用笔。哪天把这三支笔都用坏了，我估计也就消气了。”
　　
　　向惊寒：“……”
　　
　　于舟晚还没说完。
　　
　　“不许自己弄坏，自己弄坏，你应该知道后果。”
　　
　　“在我气消之前，都别和我说话。”
　　
　　向惊寒：“……”
　　
　　Chapter 33
　　
　　戚瑶进办公室之前，左顾右盼，环绕一周后，确定没有可疑人员，这才进了老胡办公室。
　　
　　片刻后戚瑶出来，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她下意识护着额头仰脸，就对上煞神之一那张冷脸。
　　
　　贾夏：“看什么？”
　　
　　戚瑶：“没，没什么。”
　　
　　戚瑶快到教室了才想起来好奇，贾夏去办公室干什么？
　　
　　走廊上，贾夏和向惊寒擦肩而过。
　　
　　贾夏只瞥了他一眼，却被向惊寒拿脚挡了下：“干嘛去了？”
　　
　　贾夏扬起下巴：“跟你有关系吗？”
　　
　　向惊寒冷冷呵了声：“别以为有于舟晚在，我他妈就不敢揍你。”
　　
　　贾夏却突然笑了下，笑得向惊寒莫名其妙的时候，他才学着于舟晚慢条斯理的语气道：“哦，那我告诉他。”
　　
　　向惊寒：“……”
　　
　　“滚。”
　　
　　向惊寒没好气，双手插兜，绕过他，进了拐角办公室。
　　
　　、
　　
　　越白安和猴儿这天早上没等到向惊寒，特地跑来楼上看了眼。
　　
　　就见于舟晚正嚼着奶糖，专心看着面前的书，过了片刻，这节看完了，才把书一合，起身。
　　
　　向惊寒居然也在学习，等于舟晚起来了，他还往纸上写了两笔，勤奋得让人瞠目结舌。
　　
　　越白安：“向哥，于舟晚，吃早餐去呀。”
　　
　　于舟晚“嗯”了声，说：“你们去。”
　　
　　猴儿不解：“不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
　　
　　猴儿还想说什么，被向惊寒一眼扫过来闭了嘴。
　　
　　然后高二教学楼，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看到了让人惊奇的一幕——向惊寒带着两个跟班兄弟，跟屁虫似地不远不近地尾随在于舟晚身后。
　　
　　越白安没明白：“不是向哥，你们这什么情况呀？”
　　
　　向惊寒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猴儿茫然：“和好了还是没和好？”
　　
　　越白安：“我知道了，肯定是正在求和过程中，但向哥，咱们这么尾随是不是太猥琐了？”
　　
　　向惊寒：“我们是在尾随吗？”
　　
　　他望着于舟晚的背影磨了磨后槽牙：“老子是光明正大和他一起去吃早餐。”
　　
　　猴儿：“……”
　　
　　这真的叫光明正大吗？还和他一起？你们和了起码有八百米，跑过去都得喘口气。
　　
　　向惊寒：“以后我没叫你们，就不用上来找我了，明白？”
　　
　　越白安爽快答应：“行，不过向哥，说真的，我觉得你在于舟晚面前，已经快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这话说得向惊寒沉默了两秒，像是没找到反驳的话，还是猴儿道：“向哥变得越来越好了，成绩进步了，学习上进了。”
　　
　　越白安：“……”
　　
　　这马屁拍的。
　　
　　但向惊寒显然对这话很认可，拍了下猴儿的肩。
　　
　　、
　　
　　向惊寒越来越得寸进尺。
　　
　　第一次吃饭，和于舟晚隔着两桌，第二次便坐到了隔壁，第三次果然光明正大坐到了同一桌。
　　
　　只要于舟晚不赶他，向惊寒就能厚着脸皮一步步靠近，只是依然不敢和于舟晚说话，他有时会尝试一下，比如早餐给于舟晚加个茶叶蛋，或者点瓶饮料，并说“给”，但于舟晚就是不会给任何回应——不说话，东西也不要，吃完自己的起身就走。
　　
　　说是不许向惊寒和他说话，其实更像是于舟晚懒得和他说话。
　　
　　向惊寒心里也犯怵，想着不能真让他把三支笔写断了才能说上话吧。
　　
　　这天返校，向惊寒拿出其中一本他放假写完的字帖，不敢吭声地放到于舟晚桌上。
　　
　　于舟晚这次倒是没拒绝他递来的东西，翻着看了看。
　　
　　可能是怕他更生气，也有可能是真的自己想明白了，虽然两三天就写完了一本，但一笔一画还算认真。
　　
　　于舟晚又把字帖还回去：“嗯。”
　　
　　向惊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舟晚刚刚是“嗯”了吗，是“嗯”了吗，“嗯”了吗？
　　
　　就在他喜出望外，试图趁热打铁，争取再说两句的时候，他桌子被人碰了下，放在桌边的笔就这么咕噜噜滚了下去，还被那两个打闹的男生踩了一脚。
　　
　　笔帽没拧上，钢笔尖又脆弱得很，男生发现自己踩了向惊寒的笔，战战兢兢捡起来，看到笔尖已经扭成麻花，眼圈都吓红了：“向向向向……”
　　
　　向了半天没向出来，殊不知向惊寒心里半点怪罪他们的意思也没有，心想这就是天意呀，下意识看向于舟晚。
　　
　　于舟晚也看到了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给了一个古井无波的眼神。
　　
　　向惊寒一个激灵：“我马上就去买一支新的，这不算。”
　　
　　于舟晚屈尊降贵，望了他一眼，终于又赏了他一个字：“嗯。”
　　
　　“向，向哥，对不起啊。”
　　
　　男生终于把话说囫囵了。
　　
　　向惊寒没好气：“行了，下次注意点。”
　　
　　男生：“我赔你？”
　　
　　“用不着，滚回自己座位吧。”
　　
　　向惊寒觉得自己脾气都被磨砺得更好了。
　　
　　、
　　
　　虽然开学才两周，但问题的同学络绎不绝。
　　
　　于舟晚的行情明显比上个学期要好不少，张宏都是见缝插针才问到题。
　　
　　有些人不一定是来问题的，还有女生来他这找他闲聊，察觉左手边暗下来，于舟晚头也没抬：“每天只给五个人答题，下次赶早。”
　　
　　他说完，身边的阴影既没走也没说什么。就在他觉得哪里不对的时候，那道阴影又退回了后排，他桌后的座位有被挪动的声音。
　　
　　于舟晚写字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老胡走进来。
　　
　　“耽误大家几分钟。”
　　
　　老胡手里拿着一张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熟悉老胡习惯的都躁动了起来。
　　
　　“老胡，你终于舍得给咱们排座了。”
　　
　　“我还以为就这个位置要一直坐到期中考试呢。”
　　
　　“老胡，这次能给我安排个好点的位置不？咱别随机了行不？”
　　
　　老胡拍拍桌子让大家安静：“这不是情况有点复杂嘛。”
　　
　　老胡掸掸手上的纸，交给班长，扫了眼教室后排，笑道：“咱们班有一位同学，这个学期行情非常不错呀，上个星期和这个星期，加起来起码快有十个人来办公室找我了，说来说去，理由都是一个，那就是，老师呀，我真的很想和他一起坐。”
　　
　　“我也想像向惊寒同学那样学习进步五十名，你就让我和他一起坐吧，我一定可以和他共同进步，不拖他后腿。”
　　
　　前排戚瑶捂住了脸。
　　
　　“也有同学说，老师，我也不打算考大学，能毕业就行了，你就让我和他坐吧，我保证不影响他学习。”
　　
　　贾夏撇开头，无声骂了句“靠”。
　　
　　“更有同学说，老师，我还想继续进步，上次进步五十名其实我并没有满意，还反问我，难道老师你满意了？”
　　
　　老胡学完那些同学找他的理由，很欣慰：“不错，都很有进取心。”
　　
　　班上哄笑起来，有人嚷嚷：“老师，那个人是不是于舟晚呀，我也想和于哥一起坐，让于哥也带带我呗。”
　　
　　老胡：“是于舟晚，可是于舟晚只有一个呀，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分？”
　　
　　有人大声喊：“让于哥练影分身。”
　　
　　跟着教室的笑闹声，老胡也忍俊不禁，道：“你们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意愿，咱们还是尊重一下于舟晚同学，尊重一下他的想法，好吗？”
　　
　　戚瑶已经迫不及待了，回头问于舟晚：“于哥，你到底想和谁坐呀？”
　　
　　于舟晚只笑了下，没有说话。
　　
　　老胡：“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排座位之前，我已经先问过于舟晚同学的意见了。”
　　
　　大家改而又催班长，让她赶紧把座次表抄到黑板上，也有让她看一眼告诉大家的。
　　
　　宁晓嘿嘿笑一声：“等我抄完你们就知道了。”
　　
　　结果抄到于舟晚的名字，同桌的位置却故意空了出来。
　　
　　“靠啊，还故意卖关子。”
　　
　　“不管，我坐于舟晚前面，四舍五入也是同桌。”
　　
　　“到底是谁呀，班长，先说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宁晓不搭理他们。
　　
　　气氛莫名被炒了起来，张宏在前面搓手，道：“艹，出中考成绩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紧张。于哥，你到底选了谁当你同桌呀？”
　　
　　贾夏也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听于舟晚的回答。
　　
　　于舟晚并没有说话，也望着黑板。
　　
　　宁晓被催得不行了，才无奈道：“好好好，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三个字。”
　　
　　话音落地，于舟晚便听到后排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向惊寒突然凑了过来：“是我吗？”
　　
　　于舟晚没说话。
　　
　　向惊寒没有退回去，整理了下于舟晚的衣领：“默认了？”
　　
　　于舟晚张了张唇，刚要说什么，黑板上，宁晓又落笔，写下了两个字，“向惊”。
　　
　　放在他肩处的手顿了两秒，缩了回去。
　　
　　向惊寒坐第三大组倒数第二排最后一个位置，同桌是一个于舟晚还不认识的男生。
　　
　　宁晓终于回过头补上于舟晚的同桌，谭赫非。

第30章  第 30 章
　　Chapter 34
　　
　　教室里众人纷纷感叹谭赫非走了狗屎运，居然被于舟晚相中当了同桌。
　　
　　谭赫非还起身做话剧表演谢幕的动作，嘚瑟得不行：“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咱和于哥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那也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的。”
　　
　　老胡听得好笑，道：“行了，趁着自习课时间快换座吧，尽量在晚自习之前换好。”
　　
　　教室里又响起哐哐挪座位的声音。
　　
　　于舟晚只要往前挪两个位置就行。
　　
　　这个位置几乎是教室的正中心，视野极佳。
　　
　　不过向惊寒比他更方便，只要把座位往旁边那组一挪就是，等于舟晚回头的时候，向惊寒人已经不见了。
　　
　　、
　　
　　向惊寒买完钢笔，刚从书店出来，就接到了舒兰的电话。
　　
　　“妈妈坐火车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呀，在学校还是在公寓，吃晚饭了吗，我过来接你？”
　　
　　向惊寒：“不用，我已经吃了。”
　　
　　舒兰：“你们现在下课这么早吗，那你还能出来见我一面吗，我都到你们学校门口了……诶，我看到晚晚了。”
　　
　　向惊寒：“……”
　　
　　等向惊寒赶到校门口，舒兰已经在车边和于舟晚聊了一会儿了。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已经快四个月了，怀得还算稳当，在那边实在待不下去了，才坐火车长途跋涉地回来。”
　　
　　看到向惊寒出现，她又柳眉一挑：“晚晚明明说你们刚下课，你这么快就吃完晚饭了，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向惊寒看了于舟晚一眼，才道：“没有，自习课换座，我弄好了就买东西去了。”
　　
　　“买什么去了？”
　　
　　舒兰觉得他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伸出手：“给我看看你买了什么？”
　　
　　向惊寒把黑色的笔盒放到她手心。
　　
　　舒兰第一眼没认出来，于舟晚倒是看出来了，道：“是笔。”
　　
　　“是笔吗？”舒兰打开一看，还真是只钢笔，意外道，“你居然去买笔了？你又不用钢笔，给晚晚买的吧。”
　　
　　她说着就把笔递给了于舟晚。
　　
　　于舟晚&向惊寒：“……”
　　
　　于舟晚居然也没还给向惊寒，只道：“阿姨，我要去吃晚饭了。”
　　
　　舒兰立马道：“阿姨请你。向惊寒你都吃完了，就先回教室吧。”
　　
　　向惊寒：“……”
　　
　　、
　　
　　向惊寒还是厚着脸皮自己跟了上去。
　　
　　舒兰大概也知道他那句“吃了”是骗她的，虽有不高兴也没赶他。
　　
　　知道他们今天换了座位，舒兰又问于舟晚：“那你和谁坐？”
　　
　　于舟晚低头用筷子卷起两根拌面，道：“是老师随机安排的。”
　　
　　舒兰有些失望，看了眼向惊寒，却发现他儿子坐直了些。
　　
　　舒兰：“那向惊寒你呢？”
　　
　　向惊寒：“不认识。”
　　
　　舒兰被他混不吝的语气气道：“你都转来二班这么久了，还不认识，你每天上课都打瞌睡去了吧？”
　　
　　向惊寒正想争辩，于舟晚突然道：“我也不认识。”
　　
　　向惊寒情不自禁扬唇，终于底气十足地反驳他妈：“看到了吧，上课是听课的，谁上课还认人啊？”
　　
　　舒兰：“那你上课听课了？”
　　
　　说到这个，向惊寒底气竟更足了，挺胸抬头，语气铿锵：“当然听了，笔记都做了快半本了，每天作业也都按时交了，怎么了？”
　　
　　舒兰：“……”
　　
　　于舟晚则低下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翘了下嘴角。
　　
　　他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躲过时刻关注着他的某人。
　　
　　随后的用餐时间竟分外的和谐。
　　
　　、
　　
　　吃完晚饭，舒兰要去向惊寒的公寓看看，于舟晚刚想说自己先回教室，就被向惊寒揽了下肩：“我有东西给你看。”
　　
　　舒兰先在外面逛了一圈，看了眼隔壁：“向诃不在？”
　　
　　向惊寒：“搬了。”
　　
　　舒兰呵了一声：“那你见过他那小情人吗？”
　　
　　向惊寒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于舟晚，道：“见过。”
　　
　　在舒兰追问之前，就道：“也就那样。”
　　
　　不得不说向惊寒在打掩护这方面很聪明，知道他妈其实对向诃的小情人并不感兴趣，模糊了性别，给一个笼统的评价，果然舒兰就不再多问了。
　　
　　“你可不能学向诃那样，以后要是恋爱了还是要老老实实一心一意的，知道吗？”
　　
　　向惊寒又看了眼于舟晚，回道：“我知道。”
　　
　　“你们向家人……”舒兰本来想吐槽你们向家人都一个样，答应了也不能作数，顾及到于舟晚也在，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舒兰进门检查了下向惊寒公寓的卫生，又翻了下他冰箱，让佣人清理了大半的啤酒：“真是疯了，你一个学生在家里囤这么多啤酒干什么？”
　　
　　都数不清这是看向于舟晚的第几眼，向惊寒道：“老板清仓，便宜我就多买了点。”
　　
　　舒兰：“少喝点，别带着晚晚一起喝。”
　　
　　“我知道。”
　　
　　大概是从头到尾都被顺着，舒兰心情好了不少：“行了，那你们去学校吧，妈妈也回去了。”
　　
　　舒兰和佣人拎着东西离开，于舟晚也跟在他们身后，只是他还没迈出门槛，就被一只手搂着腰抱了回来，门也哐当砸上了。
　　
　　于舟晚：“？”
　　
　　向惊寒把他抱到柜子上：“你要走吗？”
　　
　　于舟晚：“我只是出去送送你妈……”
　　
　　感觉凑得有点近，于舟晚推了下他：“你不是有东西给我吗？”
　　
　　向惊寒却和座山一样，一动不动，望着他眼睛：“你还生气吗？”
　　
　　他目光炽热又专注，于舟晚竟然有点不敢和他对视，撇开眼：“快上课了，你……”
　　
　　没说完，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挤到肩处，于舟晚哑然了片刻。
　　
　　向惊寒哀求道：“你别生气了。”
　　
　　于舟晚：“不是你在因为座位的事儿赌气吗，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向惊寒微微一怔，又抬眼看他。
　　
　　于舟晚：“座位是随机的，我也不知道最后是谁。”
　　
　　向惊寒：“我以为你不是很想和我一起吃饭。”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向惊寒笑起来，嘴角几乎飞了起来，硬朗戾气的五官都柔和了好多，说：“是随机的就行。”
　　
　　于舟晚抬手按在他脸上，不让他笑，道：“你是不是去找了老胡？”
　　
　　老胡也和他说了，说向惊寒想继续和他坐。
　　
　　“我没有选你你也不生气吗？”
　　
　　向惊寒：“你不是早就和我说了吗，那天晚上，说座位总是要换的。你没选我，也没选别人，就可以了。”
　　
　　他语气其实很平静，但于舟晚却莫名有些不忍心，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向惊寒又向他确认了一遍：“不生气了是不是？”
　　
　　于舟晚含糊“唔”了声，低声道：“早就没生气了。”
　　
　　“早就不生气了还故意磨我？”向惊寒笑着屈指抬了下他下巴，被打开手也不生气，又问他，“你说不管我了，那以后我还能问你题吗，还有你给我整理的书，笔记，我看不明白的，还能问你吗？”
　　
　　想起今天向惊寒好像是要问他题来着，于舟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今天想问什么，我没注意到是你。”
　　
　　向惊寒：“我不算在那五个人里面吗？”
　　
　　见他眉眼好像又要飞起来了，于舟晚看不过去，也铿锵道：“算。”
　　
　　也不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捂住他嘴问他：“你要给我看什么，少说废话。”
　　
　　向惊寒只好点点头。
　　
　　于舟晚这才松开他。
　　
　　向惊寒犹豫了下：“你喜欢小动物吗？”
　　
　　于舟晚：“什么小动物？”
　　
　　“我捡到只猫。”
　　
　　、
　　
　　小猫就在向惊寒卧室床头柜旁，舒兰过来只在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都没发现。
　　
　　于舟晚和向惊寒过来的时候，小猫正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橘黄色的毛茸茸的肚皮向着空气，也不怕着凉。
　　
　　向惊寒用注射器取了一管羊奶递给于舟晚：“我周末捡到的，这两天你一直不和我说话，就也没机会告诉你。”
　　
　　于舟晚还是第一次喂这样弱小的生命吃东西，都怕把它掐死了，问向惊寒：“你给他取名了吗?”
　　
　　向惊寒：“没有，你取吧。”
　　
　　他找了个让于舟晚没法拒绝的理由。
　　
　　“你比我有文采。”
　　
　　于舟晚好笑：“又不是给你女儿取名，还要有文采吗？”
　　
　　向惊寒：“怎么不是给女儿取名。”
　　
　　他把那个“你”字去掉了，听着就像是父母在讨论给女儿取名一样。
　　
　　于舟晚思考了片刻，道：“贱命好养活，就叫向狗儿吧。”
　　
　　向惊寒：“……”
　　
　　“我觉得你在借机骂我。”
　　
　　于舟晚翘翘嘴角，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肚皮：“狗儿，向狗儿。”
　　
　　向惊寒无奈，隐约被骂了也半点没生气，嘴角不由自主翘着：“再取个大名。”
　　
　　于舟晚只好又想了下：“向……”
　　
　　他还没说完，被向惊寒打断：“大名跟你姓。”
　　
　　于舟晚一顿：“跟我姓？”
　　
　　向惊寒：“就当是我们一起养的，不好吗？”
　　
　　见于舟晚还犹豫，向惊寒又道：“一只小猫而已。而且本来如果你喜欢，我就要送给你，哄你开心的。”
　　
　　于舟晚沉吟片刻：“那晚点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向惊寒：“什么没想好，是名字没想好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和我一起养？”
　　
　　“学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思维这么缜密，”于舟晚睨他一眼，“名字没想好，晚点再说。”
　　
　　向惊寒笑起来：“哦，跟你姓就需要想这么久了吗？”
　　
　　于舟晚：“那当然，我女儿。”
　　
　　他说着要出门，被向惊寒狠狠揉了揉脑袋。
　　
　　于舟晚气不过，给了他一肘，把头发又扒拉好。
　　
　　Chapter 35
　　
　　“去不去我那午休？”
　　
　　向惊寒还惦记着钥匙的事：“你为什么要把钥匙还我？”
　　
　　于舟晚：“那是你公寓的钥匙，我一直拿着不好。”
　　
　　“难道东西丢了我还会认为是你拿的吗？”
　　
　　向惊寒又补充：“就算是你拿的，我也不会怪你，我的东西你随便动。”
　　
　　于舟晚“哦”了声：“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
　　
　　向惊寒也不好勉强他，只能问：“闺女也不管了吗？”
　　
　　他们说话的时候，越白安和猴儿都没吭声，毕竟好不容易和好了，不让这俩能折腾的多说两句，哪里好意思插嘴。一直听到这里，才没忍住。
　　
　　“你们都有闺女啦？”
　　
　　这俩异口同声。
　　
　　向惊寒：“一只猫。”
　　
　　于舟晚低头勾着嘴角恶意补充：“叫向狗儿。”
　　
　　猴儿憋笑，越白安却不给面子，哈哈乐道：“向狗儿，好名字。”
　　
　　向惊寒甩过一个眼刀：“大名叫于呦呦。”
　　
　　“悠悠，好名字，就是听着怪像人名的。”
　　
　　向惊寒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道：“是呦呦鹿鸣的呦呦，没文化。”
　　
　　越白安还是没懂：“到底哪个youyou？”
　　
　　于舟晚叹气：“口字旁加幼小的幼。”
　　
　　越白安这才明白过来，乐道：“那这名字也怪呀，一只小猫，小名叫狗就算了，大名居然叫鹿之呦呦，就是跟猫不沾边……”
　　
　　他还没吐槽完就被向惊寒瞪得闭了嘴。
　　
　　向惊寒：“可爱不就行了，就你屁话多。”
　　
　　其实于舟晚还准备了一个名字，叫“斑斑”，取自“斑斑异今古”，可那天觉得小猫的叫声奶呼呼的，和“呦呦”声近似，就挑了这两个字。
　　
　　、
　　
　　刚换座位都会有些不适应，向惊寒大概是那个最不适应的人，和陌生男同学坐了两天后，他就懒得管老胡的安排，拉着座位坐到了中间那排，不和于舟晚坐，便拒绝和任何人同桌。
　　
　　陌生男同学也松了口气。
　　
　　左手边不是于舟晚，前面也没法一眼看到于舟晚，向惊寒需要花比以往更强的自制力来强迫自己端坐在教室，强迫自己听老师讲课，强迫自己下课复习老师讲过的内容，强迫自己把老师留的课后题写完……大概只有练字是他唯一算是享受的学习内容了，有时学着学着烦躁起来，练字还能让他静下心来。
　　
　　第二支笔可能出厂质量就不太好，两本字帖都没练完就挂了。
　　
　　向惊寒拿去给于舟晚看：“我真不是故意的。”
　　
　　于舟晚瞄了一眼，见笔尖有些毛躁了，还卡着纸张的纤维，嗯了声：“那就换支笔吧。”
　　
　　虽然知道于舟晚现在没有生气了，向惊寒还是带着点喜出望外地道：“好。”
　　
　　于舟晚从桌子里拿出向惊寒补买的那支笔。
　　
　　向惊寒：“……”
　　
　　于舟晚笑了声：“把字练好就行了，不是非要把笔练坏，那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向惊寒学他以往噎人的语气：“哦。”在他挑眉时又笑得痞气：“知道了，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舟晚懒得理他，又翻看了下他做过的题：“不错，正确率高了很多，等你把高一的知识点补上来，就补上个学期的吧，不懂的问我。”
　　
　　向惊寒少不了得意，问他：“我最近听话吗？”
　　
　　于舟晚没好气：“狗儿都没你听话。”
　　
　　向惊寒：“……”
　　
　　被怼了也没生气。虽然于舟晚一再强调学习是他自己的事，可向惊寒很清楚，如果不是于舟晚，他做不到这一步。
　　
　　“你觉得到期中考试我能进步多少名？”
　　
　　于舟晚：“不知道。”
　　
　　向惊寒有些意外：“怎么会不知道？”
　　
　　于舟晚笑了一下，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如果你一直在努力，那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瞬间，向惊寒只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值了，甚至还能再肝三百题。
　　
　　、
　　
　　月考那天下了一场春雨，气温骤降。
　　
　　于舟晚从第一考场出来，先打了两个喷嚏才拿出手机看消息。
　　
　　“我回公寓一趟，你先去吃。”
　　
　　向惊寒现在去哪都要和他报备。
　　
　　等向惊寒回到教室，一手拎了个硕大的印着某某毛织品的购物袋，一手还提了一杯关东煮。
　　
　　张宏压低了声和向惊寒打招呼：“向哥你拿的什么呀？”
　　
　　向惊寒：“毯子。”
　　
　　张宏却又闻到了关东煮的味道，吸了吸鼻子：“好香。”
　　
　　于舟晚正趴在座位上午睡，因为有点冷，也没睡太踏实，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过直到柔软的毛毯搭到肩上，落下一点不容忽视的温暖和重量时，于舟晚才睁开眼，察觉到某人又往他手里塞了样暖呼呼的东西，以为也是毛毯，差点要用力了，手心突然被拱了下。
　　
　　“你怎么……”于舟晚抬起身子，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软乎乎的小家伙，“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向惊寒拉了拉向下滑的毯子：“给你当暖手炉。”
　　
　　于舟晚失笑：“哪有那么冷。”
　　
　　于呦呦在他手心里“喓喓”叫了两声，眼睛湿漉漉望着于舟晚，似乎在埋怨他已经好几天没去看他了。
　　
　　向惊寒又拿了串海带喂他：“吃点。”
　　
　　于舟晚让呦呦趴在他腿间，接过来：“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向惊寒：“让你去我那你不肯，呦呦又几天没见你，就带它过来看看。关东煮可以暖一暖，你中午吃的什么？”
　　
　　于舟晚：“点了份玉米排骨，已经够暖了。”
　　
　　见于呦呦嘴馋，扒拉着要起来，向惊寒又拆了盒幼猫罐头。
　　
　　于舟晚服了，问他：“一会儿呦呦怎么办？还要考试。”
　　
　　“我再送回去。”
　　
　　于舟晚没忍住笑：“你也不嫌麻烦。”
　　
　　向惊寒：“没办法，谁让呦呦有一个这么不称职的Daddy呢。”
　　
　　“还给我拽英文，”于舟晚将无情贯彻到底，“要是英语不及格，你就……”
　　
　　他一下没想好惩罚。
　　
　　向惊寒竟然还追问：“就什么？”
　　
　　于舟晚：“你就扫大街吧。”
　　
　　、
　　
　　月考结束，春雨却没结束，大有延绵不绝的意思。
　　
　　连着被邀请了三次，于舟晚终于不好意思再拒绝下去，和向惊寒去了公寓。
　　
　　于呦呦被捡到的时候可能才刚刚满月，如今又长大了一些，奶橘色的毛发越发鲜亮。可能是天生野猫，小家伙胆子很大，有时候还会被向惊寒踹在兜里带到楼下散步。
　　
　　于舟晚时常隔个两三天才过来看它，它也不认生，慢慢熟悉于舟晚的味道，还很喜欢被他抱着。
　　
　　于舟晚逗它：“喵喵。”
　　
　　于呦呦：“喓喓。”
　　
　　“喵喵。”
　　
　　“啊啊。”
　　
　　不管于舟晚怎么教，于呦呦就是不会喵喵叫，一时都不知道谁更像猫。
　　
　　午休的时候，把于舟晚重新抱进怀里，向惊寒才恍惚觉得踏实下来，有些怀念地把人搂紧了些。
　　
　　于舟晚躺得有些僵，翻了个身，把呦呦放在中间：“别压到它。”
　　
　　碍着小家伙，向惊寒只好又往后撤了撤：“让它睡地上。”
　　
　　于舟晚：“它抱着我的手不放。”
　　
　　向惊寒：“万一睡着了压着它怎么办？你那么怕冷，睡着了忘了，就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
　　
　　于舟晚想想也是，有些依依不舍地把猫放到了地上。
　　
　　向惊寒得逞，无声勾了下唇角，又往于舟晚的方向凑了凑，轻轻抱住他。
　　
　　于舟晚背对着他，眉心微蹙，七七八八想了些事，终于带着一点为难地睡了过去。
　　
　　、
　　
　　向惊寒醒后摸了个空，发现于舟晚居然先起了，坐在床边，翻着他放在床头的那本英语故事书，手里还撸着于呦呦的肚子。
　　
　　于呦呦舒服得直接翻出了肚皮，舔着自己的毛爪子，看到向惊寒醒了，还软乎乎叫唤了一声。
　　
　　于舟晚听到身后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头也不回地笑道：“难怪那天说到英语你那么有自信。”
　　
　　向惊寒靠过来，下巴放到他肩上，声音还带着些许困倦，懒洋洋道：“我每天晚上都看一篇，已经看完了。”
　　
　　题写不出的时候会烦躁，看故事却很少有这种情绪，即便单词看不明白，查一查基本也懂了，句法不懂，读得多了也能推出来，到了后面，笔记已经越来越少，全书看完，如今已经可以做到通读。
　　
　　被他温热的呼吸喷得脖子有些痒，于舟晚让了下，夸了他一句：“不错。”
　　
　　向惊寒还没笑起来，于舟晚又道：“那这次英语要是没上一百二再去扫大街吧。”
　　
　　向惊寒：“……”
　　
　　Chapter 36
　　
　　虽不至于真去扫大街，英语试卷发下来，看到上面鲜红的三个阿拉伯数字，向惊寒还是松了口气。
　　
　　成绩陆续下来，可能考得不错，老胡走路都带风。
　　
　　向惊寒卷着所有试卷去找于舟晚时，谭赫非正和于舟晚开玩笑。
　　
　　“于哥，给我们留条活路吧，你都保送了，还考这么好，是真的一点也不放松啊。”
　　
　　于舟晚：“保送就可以不用学习了？”
　　
　　这觉悟，谭赫非无话可说，一看向惊寒过来，熟门熟路地给他让座：“向哥坐。”
　　
　　向惊寒时常过来问题，之前在于舟晚不去公寓的时候，偶尔午休也会过来坐谭赫非的位置，陪于舟晚一起在教室里休息。
　　
　　对学习成绩好的，向惊寒也会多那么一两分尊重，一般不会恶声恶气地让人让坐，但主动让他坐，他就不客气了。
　　
　　谭赫非和朋友挤着坐，回过头笑道：“向哥这次考得不错吧？”
　　
　　在学霸面前向惊寒还算知道自己的斤两，没瞎得瑟，道：“还行。”
　　
　　谭赫非一眼看到他英语试卷：“一百二都是还行吗，向哥牛逼呀。”
　　
　　向惊寒笑了笑：“刚好一百二而已。”
　　
　　而且这次英语卷子比较简单，也算捡了个便宜吧。
　　
　　于舟晚注意到向惊寒视线，但故意头也不抬，继续写他的题。
　　
　　向惊寒在于舟晚面前永远沉不住气，忍不住问：“是不是不用扫大街了？”
　　
　　于舟晚：“要是要扫大街呢，你就真去扫了吗？”
　　
　　向惊寒：“大街有环卫工，轮不到我，不过我可以帮你搞一周卫生。”
　　
　　于舟晚扬扬唇，心情也不错，拿过他的试卷，翻了下。
　　
　　丢分点主要在听力、语法类的选择题，作文竟然拿了一个颇高的分数，完形填空阅读题都答得不错。
　　
　　其他科目的分数虽然没有英语这么理想，但比起向惊寒之前，也算有极大的进步。
　　
　　数学和语文都及格了，物理将将及格，化学生物都差了几分。
　　
　　至于其他文科类科目，竟然都踩着及格线。
　　
　　不过因为他们选的理科，三门理科副科的难度也会相对较高。
　　
　　于舟晚也没说别的，抓着下课不多的时间帮他分析了一下试卷，见他神色认真，好像也没有骄傲之情，才笑道：“我提前从宁晓那里看到你的排名了，进步了将近四百名。”
　　
　　向惊寒问他：“达到你的预期了吗？”
　　
　　于舟晚反问他：“达到你的预期了吗？”
　　
　　向惊寒现在更加了解于舟晚的性格，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挑了下眉，道：“还没有。”
　　
　　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而其实从寒假开始，向惊寒就已经慢慢投入到学习的状态中去，如今日复一日地看书做题，他竟然真的有些习惯了，烦躁感较之之前大减，琢磨出一道有难度的题，还会史无前例地感受到成就感，为理科的理性与缜密沉醉，也能体会到语文英语的曼妙与趣味。
　　
　　中午宁晓贴了成绩表，一共两张，向惊寒回头一瞥，便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于舟晚待在了同一张纸上，一个在最前面，一个在最后面。
　　
　　、
　　
　　舒兰差点因为向惊寒的成绩惊喜到动了胎气，最后哎哟一声坐到沙发上，还有些不可置信。
　　
　　向惊寒对她一副“太阳好像真的打西边上来了”的样子不满：“差不多行了。”
　　
　　舒兰喜不自禁：“晚晚真是神了，哪天你叫他来家里，我要给他做大餐，还要给他发红包。我要给他多发，不管他收不收，他一定得收，他这都能抵多少个私教了。烂泥都被他扶上墙了。”
　　
　　向惊寒心情好，完全不介意舒兰一个劲儿夸于舟晚，还把他踩到了泥里。事实上，他也觉得于舟晚很厉害。
　　
　　他喜欢的人能不厉害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向惊寒很会抓重点，问舒兰，“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
　　
　　舒兰一顿：“说的也是，就是妈妈这些天要搬到怀宁区的别墅去，那边养胎清静一些。等我安置好了吧，安置好了就通知你。”
　　
　　但舒兰这一拖，就拖了快半个月。
　　
　　期间她身体不适，由向洪江陪着，去医院养了一个星期的胎，确定没什么大碍，才回到怀宁区别墅。
　　
　　向惊寒提前过来，翻了家里的冰箱，确定没有于舟晚喜欢的那款饮料，又出门去超市。
　　
　　中途舒兰给他打了个电话 ，让他帮忙接个人。
　　
　　“是个小姑娘，也是你们学校的，上高三了都，叫乐明。她就住小区门口不远的那栋，应该是A4。从那边过来还挺远的，你接下她。”
　　
　　“接这个乐明干嘛？”
　　
　　舒兰：“你妈那天散步因为天上下雨差点滑倒，就是她接住的，不得感谢她一下。”
　　
　　向惊寒不耐：“你不能下次感谢吗，非要今天晚晚来的时候感谢？”
　　
　　舒兰比他更不耐：“怎么了怎么了？你妈怀个孕容易吗，让你接个人这么多废话？我身子重，不舒服，想一天把人都谢了不行吗？”
　　
　　向惊寒只能买了饮料，开车去A4接人。
　　
　　女生大概早就等在那了，撩着长卷发，穿一袭及膝的酒红色薄羊毛裙，踩一双长皮靴，个子高挑，气质出众，像个女明星。
　　
　　向惊寒却一眼也没多看，降下车窗，拿过手机，头也不抬地给了一句：“上车。”
　　
　　乐明没有介意向惊寒的没礼貌，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就要上车，只是她脚还没抬起来，明明都没看她的向惊寒突然皱眉抬眼：“谁让你坐副驾的？”
　　
　　乐明缓缓挑眉：“我不能坐副驾？”
　　
　　向惊寒：“我一会儿还要接人。”
　　
　　乐明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好。”
　　
　　等她上了车，都还没坐稳，向惊寒就踩了油门，又猛地拐弯。
　　
　　乐明差点扑出去，连忙扶住副驾的后背。
　　
　　向惊寒把车开到小区附近的站台，等了片刻，一辆公交车上下来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向惊寒趴在车窗那，笑着吹了声口哨。
　　
　　乐明好奇地望去，就见来人面无表情地瞪了向惊寒一眼，要来拉后座的门。
　　
　　向惊寒：“你要把我当司机吗，坐副驾。”
　　
　　乐明：“？”
　　
　　她确信来的这是一个男生，而且这男生她也认识。
　　
　　乐明经常听到老师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别人，高二就被保送了，你们还好意思玩。”
　　
　　这个别人就是于舟晚。
　　
　　她上次和向惊寒告白时，还托他转交过东西，不过当时向惊寒就在旁边。
　　
　　现在男生都是这样的吗？对美女视而不见，对兄弟又是吹口哨又是让坐副驾。
　　
　　于舟晚慢吞吞爬上车，坐稳了才从后视镜发现后面有个女生，还愣了下。
　　
　　乐明主动打招呼，报了名字，道：“你也要去向惊寒家吃饭吗？”
　　
　　向惊寒还没和于舟晚说上话就被插队了，不耐：“说谁也呢，你才是也，知道吗？”
　　
　　乐明：“……”
　　
　　于舟晚：“你跟女生说话可以客气点。”
　　
　　“我够客气了，”向惊寒凑过来帮于舟晚系安全带，却止不住抱怨，“我妈也真是的，说好了请你吃饭，结果还要多带一个。”
　　
　　于舟晚推了他一下：“我自己来。” 
　　
　　向惊寒：“系好了。”
　　
　　又问“坐稳了”，听到于舟晚“嗯”了声，才慢慢起步。
　　
　　乐明：“？”
　　
　　于舟晚又道：“你有驾照吗？”
　　
　　向惊寒理所当然道：“当然没有，不过就这么点距离，不会查的。”
　　
　　但向惊寒显然是个乌鸦嘴，就在小区门口，被交警拦了下来。
　　
　　舒兰不得不派家里的保镖过来交罚款领人。
　　
　　向惊寒扭头见于舟晚嘴角竟然带着笑意，不由问：“嘲笑我？”
　　
　　于舟晚：“嗯，太好笑了。”
　　
　　向惊寒：“……”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于舟晚还真承认了，他没好气勒过于舟晚脖子，又滑下去在他腰上拍了下：“上车。”
　　
　　这会儿保镖开车，乐明终于坐到了副驾。

第31章  第 31 章
　　Chapter 37
　　
　　于舟晚对舒兰多请一个人并没有什么意见，但向惊寒不太乐意，舒兰也不想向惊寒在于舟晚面前说些什么让他多心，就主动解释了一下。
　　
　　“请乐明是因为之前她帮了阿姨，不然阿姨要是结结实实摔一跤，那就麻烦了。”
　　
　　于舟晚问她：“那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宝宝没问题吧？”
　　
　　舒兰笑道：“去医院住了一周，都好了。本来早就要请你吃饭的。”
　　
　　于舟晚背了包来，从里翻了不少东西出来。
　　
　　向惊寒啧了声：“让你来吃饭，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于舟晚：“都是一些小礼物。”
　　
　　有燕窝、丝巾、护肤品……
　　
　　其中护肤品是丁茜A市的一个朋友用过觉得好给她推荐的，擦妊娠纹特别有效。
　　
　　舒兰和丁茜吐槽，怀向惊寒的时候都没长妊娠纹，这会儿怀小的早早就开始长了，看着吓人，怕月份大了就控制不住了。
　　
　　刚好丁茜A市那边一个朋友，说擦的是一个老中医配的药，不但抑制住了妊娠纹，皮肤还越擦越白，就托朋友给舒兰订了几盒。
　　
　　药膏是很清新的草药味儿，膏体淡青，透明晶莹。
　　
　　舒兰很满意：“要是用着好，我就再找那中医订一些。”
　　
　　一旁乐明听说还可以美白，没忍住问：“那大夫有专门美白的药膏吗，有的话我也想订。”
　　
　　被她期待地望着，于舟晚只好道：“我可以让我妈帮你问问。”
　　
　　“那我先谢谢阿姨了。”
　　
　　舒兰开玩笑道：“向惊寒你要不要也订一些……”
　　
　　向惊寒只觉他妈无聊得很，一边给于舟晚剥着龙虾，一边道：“我就有那么黑吗？”
　　
　　但他说完又不确定，问于舟晚：“我黑吗？”
　　
　　于舟晚笑着摇了下头。
　　
　　向惊寒是真的不算黑了，几年时间过去，明显发育了，长开了，麦色的皮肤显得很健康。就是和于舟晚站在一起，确实显得黑了两三个度。
　　
　　乐明也发现了，笑道：“于舟晚你倒是挺白的。”
　　
　　白得都发光了，坐在那，不声不响就很吸引人。
　　
　　他和向惊寒明显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前者低调内敛，后者肆意张扬，坐在一起又莫名和谐。
　　
　　乐明笑道：“你要是早点转过来，说不定我那天的苹果就送你了。”
　　
　　向惊寒像条警戒犬遇到误闯领地的陌生人，警惕地眉梢一扬，问：“什么苹果？”
　　
　　乐明：“……”
　　
　　舒兰也有些好奇：“什么苹果？”
　　
　　乐明：“没什么，就是圣诞节嘛，流行送苹果，那时候不认识于舟晚，认识的话就给他也送了。”
　　
　　舒兰却听懂了，揶揄地道：“你还给高二的学弟们送苹果？”
　　
　　乐明在家长面前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心思：“是呀，我就喜欢小学弟。”
　　
　　舒兰不太赞同：“你都高三了，怎么还有这心思？”
　　
　　“可我央戏的艺考已经过了呀，还是第一名过的。”
　　
　　所以也算是一只脚踏入校园了。
　　
　　舒兰想到这，不太高兴：“向惊寒，你看看，你旁边可坐着两个准大学生呢，有点紧迫感？”
　　
　　向惊寒拖长了音：“知道了。”
　　
　　而且他还不够有紧迫感吗，学习已经很上进了好吗，别忘了这顿饭是为什么才有的。
　　
　　舒兰纯粹也是无聊，见乐明和于舟晚还聊了两句，好像还挺和谐的，突发奇想说：“晚晚，你是不是从没早恋过？”
　　
　　听到舒兰这么问，向惊寒背挺得笔直，尾巴不摇了，耳朵尖儿也立起来，恨不能再戴个助听器。
　　
　　于舟晚慢条斯理“嗯”了声。
　　
　　舒兰又笑道：“你看你现在，基本就和踏入大学无异了，要是遇到喜欢的姑娘也可以试一试嘛，当初我和你向叔叔就是学校里认识的。”
　　
　　向惊寒差点扑过去咬他妈，没等于舟晚回答，就火急火燎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和向洪江？你们早恋现在很幸福吗？还想撺掇于舟晚早恋，想把他也拉进泥潭？”
　　
　　被戳了痛处，舒兰脸色变了变。
　　
　　于舟晚打圆场：“没事，阿姨就是说着玩的，向惊寒你急什么？”
　　
　　舒兰勉强笑了下：“你当阿姨胡说八道吧，是阿姨欠考虑了。”
　　
　　因为向惊寒不假思索的一番话，这顿饭吃到后面稍显沉默。
　　
　　快吃完时，舒兰拿出一个红包：“晚晚，这是阿姨给你的奖励，谢谢你这么关照向惊寒，他不懂事，学习上没什么进取心，给你惹麻烦了。”
　　
　　于舟晚没接：“阿姨，他这次进步都靠他自己，没麻烦我什么，你不用这么客气。”
　　
　　舒兰明显有些疲惫，声音也没什么力气：“给你你就收着，他是什么样，我清楚得很。你就当是阿姨请家教的钱了。”
　　
　　向惊寒从他妈手里把红包拿过来，塞进于舟晚口袋里：“收着吧。”
　　
　　舒兰也没等于舟晚再和他客气，起身上楼：“你们慢吃，我身体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等舒兰人出了餐厅，身影不见，于舟晚又把红包拿出来，塞回给向惊寒：“不年不节的，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吧。”
　　
　　舒兰已经给他包过不少红包了，每次数额都不小，再收像什么话。
　　
　　向惊寒：“你给我买的那些书、资料不要钱？收着吧。”
　　
　　于舟晚：“不收。”
　　
　　向惊寒：“收着吧。”
　　
　　他左手往于舟晚外套里伸，惹得于舟晚以为他又要给自己塞回来，去拦却摸了个空，而向惊寒右手从于舟晚背后穿过去，把红包塞进了他另一边的口袋，于舟晚要拦过来，又被向惊寒一把抓住。
　　
　　这个姿势就像向惊寒把于舟晚抱进了怀里。
　　
　　于舟晚没好气，脑袋往后仰，避免和他靠得更近：“放手。”
　　
　　向惊寒耍赖：“不放，你收着我就放。”
　　
　　于舟晚瞥见乐明在旁喝着饮料看戏般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用力抽出手，在向惊寒脸上糊了一掌，坐到了另一边，和向惊寒隔得远远的。
　　
　　大概没见过哪个要送钱的还会挨巴掌的，乐明笑道：“不要给我吧。”
　　
　　向惊寒：“有你什么事儿？”
　　
　　于舟晚也没用力，只是把他脸往一旁推了推。
　　
　　“你不收，我妈会不高兴。”
　　
　　于舟晚：“你别告诉她就行了。”
　　
　　向惊寒笑着扬扬嘴角：“那不行，我一定会告诉她。”
　　
　　知道向惊寒赖皮的性格，于舟晚姑且收下红包，心里也有了盘算。
　　
　　向惊寒这时候还不知道，因为这个强塞过去的红包，自己人生的磨砺和坎坷还在后面。
　　
　　、
　　
　　乐明没急着走，加了于舟晚的Q、Q。
　　
　　向惊寒很是不快：“你加她干什么？”
　　
　　乐明：“你也加一个？”
　　
　　向惊寒：“你什么居心，想都别想。”
　　
　　乐明乐道：“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怕什么。”
　　
　　向惊寒：“我怕你？”
　　
　　他忽觉不对：“什么叫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
　　
　　乐明一笑，懒得回他，拎着舒兰送她的礼物，招呼于舟晚：“走了。”
　　
　　于舟晚拉住一脸莫名的向惊寒，等乐明拐了弯，不见了身影，才道：“你记得上去和阿姨道个歉。”
　　
　　向惊寒不解：“我为什么要和她道歉？”
　　
　　“你在餐桌上当着外人的面那么说话，不是在戳她心窝子吗，只是你是她儿子，她才舍不得说你。”
　　
　　向惊寒却双手插兜，用力踢飞脚下一颗石子，才抬眼不情不愿地道：“行，我听你的。”
　　
　　这语气明显就是因为于舟晚让他道歉，他才去的。
　　
　　“你等我一会儿，我送你。”
　　
　　他想抓紧时间，现在就去和舒兰道歉，一会儿送了于舟晚就直接回公寓。
　　
　　于舟晚望着他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等他上了楼，发了条消息过去就转身走了。
　　
　　、
　　
　　向惊寒敲了下舒兰的卧室门，拿出叮咚响了声的手机。
　　
　　于舟晚：“我先走了。”
　　
　　舒兰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进。”
　　
　　向惊寒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舒兰靠卧在沙发那，翻着一本杂志，头也不抬：“有事啊？”
　　
　　向惊寒酝酿了两秒，硬邦邦道：“今天桌上那话我说得太急了，你别放心上。”
　　
　　舒兰有些意外，终于挪动沉重的身体，面向向惊寒，笑道：“真是奇了，你以前也不是没说过比这更重的话，怎么也没见来道个歉？”
　　
　　向惊寒：“我说完了，回公寓了。”
　　
　　“站住。”
　　
　　舒兰慢腾腾起身：“是晚晚让你来的吧？”
　　
　　向惊寒：“你明知故问什么。”
　　
　　舒兰哼笑了声：“他让你来你就来了，你倒是听他的话。”
　　
　　向惊寒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没接话。
　　
　　“也好，有个人能管着你，”她又坐到床头，“扶我一把。”
　　
　　向惊寒有些无奈，顿了下，还是过去扶她上床。
　　
　　只是舒兰并没有放开他的手，还把他抓得更紧了，望着他手心打球打出来的薄茧，慢吞吞道：“你初中的时候，比这叛逆多了，和我发脾气，让我离婚，问我为什么要犯贱还要和向洪江在一起……后来妈妈因为和向洪江吵架，从楼上摔下去，你又恨不得揍死向洪江，还在我病床前红了眼眶。你是我儿子，是我最好的儿子，不管妈妈在外人面前怎么说你，在妈妈心里，你都永远是妈妈最好的儿子，最贴心的儿子。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一直以来，是妈妈对不起你，只是，你也知道……”
　　
　　“好了，不要说了。”
　　
　　向惊寒不想听她的只是：“你们又有了孩子，向洪江说不定会顾忌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以后全心全意地对你，祝你们白头到老吧。”
　　
　　舒兰无奈一笑：“你又说赌气的话……”
　　
　　向惊寒：“这次没有赌气，认真的。”
　　
　　反正你们注定缠缠绵绵，要折磨到底。
　　
　　舒兰：“就算有了小的，妈妈也不会忽略你的。”
　　
　　向惊寒：“随便。”
　　
　　Chapter 38
　　
　　于舟晚出来的时候，乐明居然没有走远。
　　
　　“向惊寒没送你？”乐明笑道。
　　
　　于舟晚：“不用他送。”
　　
　　乐明：“你们俩关系挺好嘛。”
　　
　　于舟晚正想随意“嗯”一声，含糊应付过去，又听乐明笑道：“看着都不像寻常兄弟关系了。”
　　
　　她微微扬眉：“向惊寒对他其他朋友也是这样的吗？”
　　
　　于舟晚眉头不自觉促紧了些：“你很好奇？”
　　
　　乐明素来很直接，承认道：“有一点吧，你知道腐女吗？”
　　
　　“什么？”
　　
　　乐明笑道：“我们班上有一对男生，就和你们相处的氛围很像，只要凑到一起，就容不下别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吧，那我再直接点，你看不出来吗，向惊寒喜欢你。”
　　
　　乐明一直留意着于舟晚的神情，说完，就见于舟晚眼底似乎有一瞬空白，眉头也皱得更紧了，诧异地问她。
　　
　　“我们是朋友，向惊寒难道还会不喜欢我吗？”
　　
　　乐明有点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装糊涂，但转念一想，于舟晚只是个学习好的书呆子，不了解同性之间的事也正常，便解释道：“我说的喜欢不是这个喜欢？”
　　
　　于舟晚：“那还有哪种喜欢？”
　　
　　乐明：“你没有听说过吗，同性……”
　　
　　乐明说着说着又停下了。
　　
　　于舟晚不解：“怎么不说了？”
　　
　　乐明笑了下道：“算了，也没那么确定，以后再和你说。而且，你不知道也挺好。”
　　
　　她思维跳脱，很快把话题转移到舒兰之前餐桌上说的。
　　
　　“你想不想找个女生试一试早恋的感觉？”
　　
　　“你都保送了，学习上完全没压力，对谈恋爱不好奇吗？”
　　
　　于舟晚摇摇头：“不好奇。”
　　
　　乐明笑道：“那你是性冷淡吗？”
　　
　　她说着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凑近于舟晚，笑着仰脸靠过来。
　　
　　于舟晚并没有防备她，但反应很快，在对方发丝刚拂到面上时就退开了一步。
　　
　　“好好走路。”
　　
　　“你居然没有脸红？”乐明乐道，“现在小学弟都像你这样吗，调戏不动的？”
　　
　　于舟晚没理会她，听到手机铃声，拿出来看了眼，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乐明分明看到那只是闹钟的铃声，扬唇笑了下，倒也没拦他。
　　
　　而于舟晚快走几步，想起乐明刚才提到向惊寒的话，眼睫微微垂落，本来古井无波的眼里泛起些微涟漪，望着路边，竟显得有些出神。
　　
　　、
　　
　　桌子上堆成小山的资料、练习册、真题合集把向惊寒弄得有一瞬的懵。
　　
　　“这谁放这的？”都是新的，也许是放错地方了。但向惊寒心底里其实还有个猜测。
　　
　　张宏隔着两三张桌子回答了向惊寒的问题，也证实了向惊寒的想法：“于哥放的。”
　　
　　向惊寒：“……”
　　
　　这一沓从高一上到高二下，应有尽有，大概能让他从今天一直做到放暑假。
　　
　　翻到最后，居然还有新的字帖，这次足有十本，其中七本钢笔字帖，三本毛笔字帖，毛笔和墨也都贴心地给他准备好了。
　　
　　张宏在旁嘿嘿地乐，说：“向哥，于哥为啥给你买这么多资料？”
　　
　　向惊寒说不出话来。
　　
　　张宏又自问自答：“这都是于哥对你的爱呀。”
　　
　　旁边有男生也弱弱插嘴：“这爱也太沉重了。”
　　
　　倒也有人羡慕：“于哥对向哥可真好，这么不计回报地给向哥提升成绩。”
　　
　　向惊寒听不下去，扫了眼前面，问：“他人呢？”
　　
　　张宏：“被老师叫去了，好像和一班的那个谁，凌巧慧一起走的，可能是比赛的事吧。”
　　
　　听说是比赛的事，向惊寒没有再追问，认命地坐下来，把东西一样样往桌子里整理。
　　
　　他几乎没有自己买过资料书，都是于舟晚给他买的，都很经典，也很适合他的水平，可见是用心挑过的。
　　
　　吸收完这些书，期末他要考不进班级前十都对不起于舟晚的用心。
　　
　　、
　　
　　“咱们今天先试拍一下，试试你们的镜头感，”摄影师端着摄像机，左右找合适的机位，“好好，再表现得活泼一点，高兴一点，对，尤其是男生，笑得开朗一点，看镜头……”
　　
　　好不容易试拍结束，摄影师对教导主任道：“还不错，男俊女靓，就是没什么镜头感，不过多拍拍就好了。”
　　
　　教导主任对这一届两名学霸也非常满意，简直就是行走的招生简章。
　　
　　这次学校要去底下各县镇招人，要和X市另一所也很不错的高中抢人，还要在一个县级市建分校，他们才想到拍个招生宣传视频。
　　
　　摄影师也有个孩子正上初中，对于舟晚和凌巧慧高二就保送的情况艳羡不已：“我那孩子要能顺利考上你们六中就不错了，这视频拍出来，我也拿回去给我儿子看看，让他好好学学。”
　　
　　“让他加油。”教导主任笑着，又招呼于舟晚和凌巧慧，“快晚上了，老师请你们吃饭。”
　　
　　凌巧慧笑道：“谢谢主任。”
　　
　　才要起身，又踉跄一下。
　　
　　搁着校服，于舟晚扶了她胳臂一下。
　　
　　最后那个镜头一直坐在草地上看书，还要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傻笑，凌巧慧道了谢，悄声抱怨了一句：“腿都坐麻了，比教室上课还累。”
　　
　　摄影师还在抓拍，这时端着摄像机又提了个建议：“这校服太朴素了，也不是说不好，学生穿这样的校服正合适，就是放招生视频里起不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
　　
　　向惊寒还真以为于舟晚和凌巧慧是因为学习的事才见天被老师叫走，直到照片在群里传开。
　　
　　“我靠，扶手了扶手了！”
　　
　　“看看这个对视，般配不般配？”
　　
　　“听说他们还有跟我们不一样的校服，凌巧慧的还是裙子，那他这招生视频拍的不是虚假宣传吗？”
　　
　　“你懂个屁，他们俩这就是学校给他们特别定制的情侣装好吗。”
　　
　　“卧槽，还真是。”
　　
　　“靠，那于哥和那个凌巧慧是不是学校官方承认的情侣？”
　　
　　“官方承认算什么，明明就是官方拉红线。”
　　
　　“慕了，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公然早恋，还有学校帮拍早恋纪念视频？”
　　
　　照片多是学生凑热闹用手机拍的，像素不高，但就是因为模糊，反而让人越看越觉得俩人暧昧。
　　
　　向惊寒把群里那几张其实根本没什么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点进聊得火热的班群，正想说什么，却见老胡已经提前制止了。
　　
　　“在这瞎说什么，就是拍个招生宣传视频而已。”
　　
　　、
　　
　　于舟晚从来不知道只是拍视频而已，居然也这么累。一会儿要摆这个pose，一会儿要摆那个pose，还有各种台词，需要说出摄影师想要的效果，像背书那样还不行。
　　
　　他连着两三天下午的课都被学校安排翘了，有时上午天气好，也会被拉出去，午饭都吃不了。
　　
　　这天终于要收尾了，拍最后一个操场的画面，还特地找了体育特长班的学生来当群演。
　　
　　操场上其他人在跑步、打球，浑汗如雨，只有于舟晚和凌巧慧像两个另类，坐在操场边捧着书看，还要面带微笑做出交头接耳讨论学习的样子。
　　
　　等到摄影师终于喊好，凌巧慧终于放松下来，往后一撑，向于舟晚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吐槽：“好傻呀。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拍出来效果怎么样。”
　　
　　于舟晚“嗯”了声，对她的话持赞同的态度，因为习惯了配合学校的安排，也不知道拍摄起来这样琐碎无聊，不然他肯定会拒绝。
　　
　　他站起来，凌巧慧则向他伸出手，笑眯眯道：“于同学，拉我一下。”
　　
　　但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也喊了于舟晚一声。
　　
　　“在拍视频吗，学弟？”
　　
　　那声音实在太突出，声线明利，还有些调笑的意味，让人不容忽视，以至于凌巧慧娇软柔弱的声音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来的正是乐明，她也是听学校传遍了，又在操场边看到于舟晚才过来的。
　　
　　于舟晚“嗯”了声，“你不用上课？”
　　
　　乐明：“我这节自习，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了。”
　　
　　于舟晚只是随意和她打个招呼，扭头又见凌巧慧还没起来，正仰头好奇地打量他和乐明。
　　
　　注意到于舟晚视线终于回到自己身上，凌巧慧抓住机会，笑着摇了摇手：“拉我一把，腿麻了。”
　　
　　于舟晚之前也拉过她一次，再拉一次也无所谓，正要伸手，一只白净的手横插进来，一把将凌巧慧拽了起来，手的主人还笑道：“学妹你不行呀，怎么舟晚学弟就没腿麻呢，以后记得多锻炼身体。”
　　
　　凌巧慧并不认识乐明，听到这话时目光又刚好从乐明的腰间扫过。
　　
　　女生在春末夏初的天，竟然只是在宽大的校服里面穿了一件小吊带，小巧的肚脐和细腻紧致不盈一握的腰身露出来，隐约还可以看到马甲线。凌巧慧惊叹了一下自觉身材不如对方，气势也被压了下去，竟显得有些乖巧地道了谢：“谢谢学姐。”
　　
　　乐明拍拍手：“不客气。”
　　
　　她说着面向于舟晚：“一起吃个晚饭？”
　　
　　于舟晚却没理她，目光落在场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
　　
　　向惊寒翘了下午最后一节音乐课，特意来了操场，刚到台阶那，就见凌巧慧向于舟晚伸手，不过片刻，又见一个略有些眼熟的女生向于舟晚走去。
　　
　　三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眼熟的女生望着于舟晚说说笑笑，笑容十分刺眼。
　　
　　他磨了磨牙，刚想过去，却收到一条消息。
　　
　　“学校请吃饭，你先回教室吧。”
　　
　　于舟晚只扫了一眼场边就收回了目光，也收好了手机，听到老师喊他们，才回了乐明一句“我们和老师一起吃”。
　　
　　乐明啧了声，只好目送他和凌巧慧一起跟着教导主任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向校外走去。
　　
　　她眼角余光瞥到向惊寒，笑了声，说：“你看他们穿这身多般配。”
　　
　　俩人走在最后，穿一身与众不同的日式校服，男生衬衫西裤，腰细腿长，女生格子裙，裙摆在阳光下跳出活泼的弧度。
　　
　　向惊哼眸色一冷，并没有理她。
　　
　　、
　　
　　越白安和猴儿发现他们向哥就像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女人一样，又开始心情不妙了。
　　
　　按照惯例推断，越白安问：“向哥，又和于舟晚吵架啦？”
　　
　　向惊寒：“没有。”
　　
　　猴儿：“那怎么了？”
　　
　　越白安：“难不成是因为这次期中考试没考好？”
　　
　　猴儿：“不能吧，这次考试还挺简单的。”
　　
　　越白安：“真的吗，你别骗我，挺简单，为什么我还那么多题不会？”
　　
　　“是你平时不学，”猴儿无语，“你多少看两个字好吗，小心真毕业会考都不过。”
　　
　　越白安不以为意：“没事，老师都说了，最后会给我们统一复习的，而且毕业会考很简单，咱们学校的通过率百分之九十多。也就最后一个考场的学生会不过，我上次月考都出最后一个考场了。”
　　
　　俩人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也没注意向惊寒越来越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光又冷又透着点狠意。
　　
　　Chapter 39
　　
　　于舟晚把东西收拾好，把座位搬回了原位。
　　
　　自三年前来了新校长后，六中就规定，每个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后都要办一次家长会。有些家长会嫌麻烦，但学校觉得是对家长和孩子负责，从来没敷衍过。
　　
　　这次的家长会在周末返校上来的这个晚自习。
　　
　　上周又是期末考，又是拍摄，于舟晚还没来得及关注班上的成绩，拉好座位去了后排。
　　
　　张宏路过，打趣道：“于哥，来欣赏你无敌的成绩了吗？”
　　
　　于舟晚笑着“嗯”了声。
　　
　　张宏乐道：“你这副负手而立的样子，还真有高人风范呀。”
　　
　　于舟晚夸了他一句：“你有进步嘛。”
　　
　　张宏惊喜道：“于哥你居然还关心我成绩吗？”
　　
　　同时教室门口出现两道身影，靠前一道瘦弱纤细一些，笑着喊了一声：“晚晚。”
　　
　　于舟晚都没应上，张宏就拍马屁道：“拜见学神妈妈。”
　　
　　丁茜被他逗笑了：“你好。”
　　
　　于舟晚告诉她自己坐哪，看了她身后的人一眼，问：“舒兰阿姨没来吗？”
　　
　　丁茜：“你舒兰阿姨哪来得了。”
　　
　　她说着回头问向惊寒：“惊寒，你家是谁过来？”
　　
　　向惊寒望了于舟晚一眼，又低头看手机：“我让他们都别来了。”
　　
　　、
　　
　　丁茜因为要上班，请假来的晚，路上遇到向惊寒，才和他一起上来。
　　
　　没过会儿家长们到齐，学生也就都去了走廊。
　　
　　向惊寒望着夜色下于舟晚恬静的侧脸，问他：“你刚刚在看张宏的成绩？”
　　
　　于舟晚有点心不在焉，先是“嗯”了声，察觉盯着自己的人轻弹了下自己的耳廓，才没好气：“不是，顺便。”
　　
　　向惊寒：“那你是在看自己成绩？试卷都发下来了，你考什么样，不知道吗？还是忍不住想多欣赏一下？”
　　
　　于舟晚剐他一眼：“是呀。”
　　
　　向惊寒：“……”
　　
　　他被噎了下，却又笑起来，痞里痞气的：“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自恋嘛。”
　　
　　他这句话说完，于舟晚反倒有种被他堵回来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向惊寒说他自恋，而是其实他并不是在欣赏自己的成绩。
　　
　　但向惊寒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他也不乐意说真话了，又堵他一句，说：“是呀。”
　　
　　向惊寒这时瞥到隔壁班凌巧慧的身影，女生也看到了于舟晚，往这边走过来。他顿时沉不住气了，拉过于舟晚：“我晚上没吃饱，再陪我去吃点。”
　　
　　于舟晚都没法反抗，就被向惊寒拖走了。
　　
　　向惊寒还抱怨：“你都几天没和我一起吃饭了？”
　　
　　于舟晚说：“也没几天呀。”
　　
　　拍摄的那几天，于舟晚经常没法和向惊寒一起吃，会提前和向惊寒说一声，但到吃饭的点，照例会收到向惊寒回发给他的消息，说自己先去吃了。
　　
　　向惊寒一直记着之前于舟晚说他吃饭不打招呼的事儿，不给于舟晚留一丁点揪小尾巴的机会。
　　
　　这会儿还反过来揪了于舟晚的小尾巴，说：“我给你发了几条消息，就说明我们有几顿没一起吃了。”
　　
　　他都记着的。
　　
　　不过这天大概老天爷也和向惊寒作对，才避开一个凌巧慧，又来一个乐明。
　　
　　乐明也和班上的女生一起出来吃东西，看到于舟晚惊喜地打了个招呼：“小学弟。”
　　
　　乐明自来熟地凑过来笑道：“你说学校怎么这么大，自那天操场一别我们居然已经有三天多没遇到了。”
　　
　　她还酸溜溜地道：“你和那个小学妹拍招生宣传片，被大家传得就跟你们在拍新婚视频一样……”
　　
　　她话没说完，就被向惊寒不快地打断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乐明咬住奶茶吸管，也打量他一眼，笑得意味声长地说：“我就是话多那能怎么办。”
　　
　　向惊寒：“舌头可以不要。”
　　
　　乐明哈哈笑出声：“那不行，要留着接吻的。”
　　
　　向惊寒：“……”
　　
　　乐明说着将手里另一杯奶茶放到于舟晚桌上：“这是新品，本来打算买来尝鲜的，送你了，小学弟，今天也要记住我啊。”
　　
　　不等于舟晚拒绝，她已经拽过朋友的手轻快地跑出了店，回头还朝向惊寒挑衅地笑了下。
　　
　　向惊寒心里快呕血了，这些天有个凌巧慧时刻堵心就算了，居然还有个乐明阴魂不散。
　　
　　他把奶茶拎起来放到一边：“不要随便喝陌生人送的东西，你要想喝奶茶，我给你买。”
　　
　　“不用。”
　　
　　于舟晚看他一眼，倒也没把东西要回来。
　　
　　、
　　
　　向惊寒邀于舟晚去看看于呦呦。
　　
　　这次不是好几天，是都快半个月了，于舟晚还没有踏足过向惊寒的公寓。自春寒过去，有了理由拒绝，于舟晚就怎么被邀请都不为所动。小猫到底不适合老是带去外面，向惊寒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这次于舟晚犹豫了两秒，终于松了口。
　　
　　或许是好久不见，呦呦有点认生了，于舟晚在角落里找到它的时候，它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又跳到了一旁矮凳上，一脸警惕地盯着于舟晚。
　　
　　于舟晚：“呦呦，我来看你了。”
　　
　　向惊寒在他身后调笑地道：“你爹你都不认识了吗？”
　　
　　于舟晚觉得有点愧对呦呦，说好是一起养的，可最后这猫基本交给了向惊寒，好像自己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爸爸”。
　　
　　向惊寒很用心，把呦呦照顾得很好，每天早中晚吃完饭都要赶回来一趟，喂食铲屎，是个很合格的铲屎官。
　　
　　最后还是向惊寒这个真正的爹出马，把猫抱过来，于舟晚才摸到呦呦的脑袋。
　　
　　向惊寒给了他一管营养膏，让他喂呦呦：“它很能吃的。”
　　
　　于舟晚又把猫放下，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很是阔气地递给向惊寒。
　　
　　向惊寒挑眉：“什么意思？”
　　
　　“养猫，”于舟晚没等他尾巴摇起来，就又道，“你妈上次给我的红包钱，除了给你买学习资料，还剩下这么多。”
　　
　　向惊寒心塞了两秒，想想这猫好歹是姓于的，就当这钱是用在于舟晚身上了，这才把钱接下，又轻拍小猫的脑袋，说：“你爸给你的零花钱。”
　　
　　于舟晚听得好笑，见小猫好奇要去咬钞票，安抚地摸过它的小脑袋，把它抱进了怀里。
　　
　　望着于舟晚温柔的神色，向惊寒几乎想把一脸享受的小猫拎出来，自己顶上，或者于舟晚要是也能像呦呦这样乖，让他抱在怀里该多好。
　　
　　他一颗心越陷越无着落，望着于舟晚似乎明察一切清澈澄然的眼睛，一肚子话都堵在嘴边。
　　
　　还有两个风格鲜明又截然不同的女生……于舟晚就算不喜欢清纯乖巧型，还有个明艳张扬型的等着他。
　　
　　向惊寒本觉得自己可以慢慢来，以于舟晚的性格现阶段应该不会早恋，可不早恋不代表不会喜欢上别人。事实证明，他先沉不住气，只是有女生在于舟晚面前转，都让他心跟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
　　
　　收拾好试卷和练习册，向惊寒起了身，走到谭赫非桌旁敲了敲：“借坐一下。”
　　
　　谭赫非这次让座让的有点生疏了，打趣道：“向哥，稀客呀，你都多久没来于哥这儿问题了？”
　　
　　向惊寒“嗯”了声，老神在在坐下去，又理直气壮地吩咐：“你可以去外面逛逛，这次问题攒得有点多。”
　　
　　向惊寒还给于舟晚准备了一颗薄荷糖，直接喂到于舟晚嘴里。
　　
　　于舟晚猝不及防被他得逞：“我不能自己吃吗？”
　　
　　向惊寒：“我乐意伺候你不好吗，于老师？”
　　
　　于舟晚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轻哼了声：“用不着。”
　　
　　他把向惊寒的试卷、题册拿过来，先翻了一遍，状似不经意地问：“期中考的试卷你都弄懂了？”
　　
　　向惊寒：“老师不都讲过了吗，听了就懂了。”
　　
　　老师有些题是不会讲的，尤其老胡，讲试卷时一般让大家报题号，讲那些错的人多的题，错的少的都让学生自己私下讨论或者去办公室问他。
　　
　　于舟晚欲言又止，到底没问，但向惊寒一直凝视着他，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微表情，竟然奇妙地领会了于舟晚未言的心思，说：“老师没讲到的我问我前桌了。”
　　
　　他前桌是鲁源。
　　
　　鲁源也是惨，之前被安排坐于舟晚前面，被于舟晚成绩压得踹不过气来，现在又被向惊寒盯着，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鄙夷地对人说一句“这你也不会”，只能老老实实给讲题。
　　
　　听到向惊寒这么说，于舟晚心情有点微妙，不过到底是欣慰更多，道：“没想到你还会主动问其他人题了。”
　　
　　向惊寒笑着望着他：“嗯，也不好总是劳累你了，你多辛苦，又要拍视频，还要关心我的学习。”
　　
　　于舟晚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关心过你学习了。”
　　
　　向惊寒：“那我这次又进步了多少名？”
　　
　　作为一个脑子灵活的学神，怎么可能被他套路，于舟晚面无表情：“不知道，不关心，不感兴趣。”
　　
　　向惊寒却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很好地说：“哦。”
　　
　　于舟晚：“……”
　　
　　向惊寒：“我知道你家长会那天看我排名了，不过你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好了，我又进步了一百多名。”
　　
　　他的成绩现在在全年级竟然也可以算是中游水平了。
　　
　　于舟晚还没说什么，被他轻轻勾住了食指：“都是你的功劳，晚晚。”
　　
　　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于舟晚却蓦地心里一软。
　　
　　不过俩人对视不过半秒，一个脑袋横插进来，谭赫非歪着头好奇问：“你们是在讲题吗？”
　　
　　、
　　
　　越来越了解于舟晚执拗的性格，向惊寒没有再提午休的事，于舟晚也不再抗拒去公寓看于呦呦了。
　　
　　这天吃过午饭，于舟晚和向惊寒去宠物店买了些猫粮和零食，出来的时候，却意外撞上鲁源和他妈妈。
　　
　　于舟晚之前家长会见过鲁源妈妈，只觉得这位阿姨长得十分严厉，眉宇总是皱着，褶痕昭示着她大概没有什么开心的时候。
　　
　　鲁源妈妈认出了于舟晚，笑了下：“是你呀。”
　　
　　于舟晚喊了声“阿姨”，看到她手里还拎着饭盒，道：“给鲁源送饭吗？”
　　
　　鲁源妈妈“嗯”了声，然后场面莫名就冷了下来。
　　
　　向惊寒则素来不爱和人客套，拉过于舟晚：“走了，呦呦等急了。”
　　
　　等俩人走开一点，就听身后传来鲁源妈妈不太高兴的声音：“我每天给你送饭，你要还是越考越差就太不应该了，人家比你多长了个脑子不成？”

第32章  第 32 章
　　Chapter 40
　　
　　向惊寒像前两次那样，不客气地要敲鲁源的椅子，却突然听到鲁源一声吸气声。
　　
　　他先是以为鲁源生病了，后来突然联想到昨天中午看到的那一幕，犹豫了两秒，还是缩回了手。
　　
　　只是他拿起书想去前面找于舟晚的时候，这时老胡又出现在门口，朝着于舟晚招了招手。
　　
　　向惊寒只能无奈地坐下来，看着门口突然又冒出来的凌巧慧，不爽地舔了下后槽牙。
　　
　　在门口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直到上课铃打响，于舟晚才回到教室。
　　
　　中午吃饭的点，向惊寒收拾好书，才起身，又见于舟晚突然回身，顿生不好的预感。
　　
　　于舟晚也有点抱歉，道：“你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和凌巧慧一起，要讨论辩论赛的事儿。”
　　
　　一顿又道：“你以后也自己先去吃，不用和我特地打招呼了。”
　　
　　、
　　
　　越白安和猴儿已经习惯了向惊寒把他们当于舟晚的备胎，很大方地没有和向惊寒计较。
　　
　　不过这次事情有点奇妙，于舟晚和他们也没隔几个桌子，居然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坐一起，也不理会他们向哥。
　　
　　越白安已经问倦了：“向哥，你们又吵架了？”
　　
　　猴儿：“这次应该不是吵架。”
　　
　　越白安：“你怎么知道？”
　　
　　猴儿：“因为咱向哥并没有很生气。”
　　
　　望着那边磨牙还叫不生气？
　　
　　猴儿见那边聊得火热，好奇道：“他们聊什么呢？”
　　
　　向惊寒终于开口了：“比赛。”
　　
　　“又有比赛？”
　　
　　“市里的一个辩论比赛。”
　　
　　凌巧慧高一就参加过，于舟晚那时候还没转过来，这次想到他已经被保送了，学习上也没必要那么紧张，老胡就推荐他去试试。
　　
　　于舟晚坐在那桌，话并不多，只偶尔凌巧慧会拉上于舟晚说几句。大部分时候，于舟晚都只是听他们辩论队的老队员聊着。
　　
　　目前真正参赛的名额还没定，届时会有个学校内部的辩论比赛，选出主力和替补。
　　
　　以于舟晚的性格，要做就做到最好，自然不可能只当替补。
　　
　　、
　　
　　向惊寒午休喂完猫回到教室，就发现于舟晚旁边还坐着凌巧慧。
　　
　　于舟晚低着头，但微微侧向凌巧慧，而凌巧慧则说得兴致勃勃。
　　
　　“我们是早恋的利与弊这个辩题的反方，也就是我们不支持早恋。于舟晚你是新手，我们给你安排了一辩的位置，你需要写一篇三分钟的不支持早恋的开篇论稿，力求逻辑缜密，精简有力……”
　　
　　于舟晚回应很少，但基本每次回应都让凌巧慧越说越停不下来，望着于舟晚的眼神越来越亮，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于舟晚的侧脸上，还打了个磕巴，被于舟晚不解地瞥了眼，心里一慌，拿水喝了口算作掩饰，只是她刚要继续，就见身后的位置坐过来一个人。
　　
　　于舟晚也看到了，微微抬眼。
　　
　　向惊寒双手抱胸，靠着椅子：“凑个热闹，你们继续。”
　　
　　凌巧慧知道向惊寒和于舟晚关系好，来凑热闹也不奇怪，就是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她又喝了口水缓了下，才笑着说：“我是二辩，基本上是焦点，炮火容易集中到我身上，我会给你打掩护的，你不用紧张……”
　　
　　等她说完，向惊寒问她：“凌同学，你们辩题是什么？”
　　
　　凌巧慧：“早恋的利与弊。”
　　
　　向惊寒又问：“那你们是正方还是反方？”
　　
　　凌巧慧：“我们是反方，反对早恋。”
　　
　　向惊寒却微微皱眉，笑了下：“反对早恋？不对吧，明明论题是早恋的利与弊，讨论的不是在早恋的情况下，早恋会引发的状况或导致的后果吗？”
　　
　　凌巧慧愣了下，一时竟然没能反驳向惊寒的话。
　　
　　不过她明显是因为能找出她话里漏洞的人居然是向惊寒而意外，作为一个专业的辩手，她很快就找到了理由，道：“我们分析早恋的弊端，认为早恋弊大于甚至远大于利，从而否认早恋，认为我们在这个阶段不该早恋，这是这个辩题的结论，我这么说也没有错吧？”
　　
　　向惊寒一脸“你说的都对我又不打算和你辩论”的表情，又问：“这是你们的辩题，不管心里认不认可，你们肯定都是按照辩论的要求去做的，那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反对早恋吗？”
　　
　　凌巧慧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于舟晚，却见于舟晚目光轻飘飘落在向惊寒身上，怔了下才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心里怎么想的，这是我们的私事。”
　　
　　向惊寒对她一口一个“我们”颇为不爽，笑道：“是你的私事，我倒是知道晚晚他不早恋。”
　　
　　“真的吗？”凌巧慧问完才觉得自己语气好像有点急了。
　　
　　于舟晚望着向惊寒“嗯”了声，才对凌巧慧道：“关于辩论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我先做准备，你先回去吧，谢谢。”
　　
　　听到他客气地道谢，还有他那句“嗯”，凌巧慧心里难掩失望，眼神也黯淡下来，语气都没有之前欢快，答应了声，抱起自己的本子和笔起身离开。
　　
　　她有些不舍，走到门口还往教室里望了一眼，就见向惊寒坐到了她坐过的那个位置上，手掐着于舟晚后颈，把人拉近，不知道在问什么，被于舟晚似笑似不耐地糊脸拍开。
　　
　　她还从没见过于舟晚这副神情，在她面前，于舟晚一直都是疏离客气的，看起来温和有礼，很好接近，实际上远在天边，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能走进他心里。
　　
　　、
　　
　　由于这次的辩论赛竞争激烈，不少班级都有三四个报名的学生，从校内的选拔开始就火药味十足。
　　
　　一共四个辩题，也分了四组，由三个高二一个高一的老师打分，最终按分数从高到低选出六名学生参加市辩论赛。
　　
　　凌巧慧本以为自己经验丰富，能带着点于舟晚，却发现于舟晚思维敏捷，逻辑清晰，就算被对方三辩恶意刁难，屡次诘问，也能干脆漂亮地回击，不给对方任何抓漏洞的机会。
　　
　　辩论赛在艺术楼的一楼大会议室，并没有请学生当观众，但有学生进来老师们也没赶出去，只让他们保持安静。
　　
　　越白安和猴儿、向惊寒他们坐在后排，听得脖子都伸长了，道：“你妈，再听下去，我都要断情绝欲了，这哪里是早恋不好，这是人就不该活着。”
　　
　　猴儿：“哪有那么夸张，有些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越白安啧了声：“他们说的都是心声吧？”
　　
　　他自问自答：“不管其他人是不是心声，于舟晚肯定说的都是心声。我怎么之前都没发现呢，于舟晚看起来就跟性冷淡似的。”
　　
　　向惊寒：“……”
　　
　　越白安越坐越冷，摸了摸自己胳臂：“之前说艺术楼底下都是坟包，现在看来是真的，凉飕飕的。”
　　
　　、
　　
　　等四辩总结陈词，老师们的打分陆陆续续也出来了，宣布了最佳辩手——于舟晚。
　　
　　向惊寒抓拍了几张于舟晚的照片，刚要起身就被人抢先了。
　　
　　“学弟你好棒！”
　　
　　听到声音，向惊寒才发现乐明居然也在，手里举着一朵粉色玫瑰，用力摇动着，在于舟晚看过去后，还亲了下花，给了于舟晚一个飞吻。
　　
　　向惊寒脸黑成了锅底。
　　
　　老师们则愣了下，看向于舟晚，却见于舟晚波澜不惊地向几位老师道了谢，对后面热闹的一幕视若无睹，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又和同队庆祝。
　　
　　他们这一队表现都很不错，凌巧慧本来还挺高兴的，听到乐明的声音眉眼间的喜色淡了下去，等老师走了，小声问于舟晚：“那个学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她期待于舟晚能否认，但于舟晚想了想，回道：“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乐明是不是喜欢他，也有可能对方只是爱凑热闹。
　　
　　凌巧慧失落的神色怎么也掩不住，在学习上她很自信，可男生又未必会喜欢学习好的，他自己成绩好，说不定会更喜欢好看的女生。
　　
　　她努力打起精神，鼓起勇气，问：“那你喜欢她吗……”
　　
　　于舟晚还没回答，对面三辩突然插话。
　　
　　“于舟晚，你刚刚不是振振有词说了那么多早恋的弊端吗，现在怎么讲？”
　　
　　于舟晚蹙眉：“怎么讲？”
　　
　　“难不成你口是心非，嘴上说的是早恋的弊端，不支持早恋，心里却早就因为女生的追求志得意满起来了？你要真不支持早恋，你怎么不拒绝后面那个女生？”
　　
　　于舟晚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我拒绝也好，不拒绝也罢，需要和你交代？”
　　
　　这时乐明也到了近前，笑道：“是呀，喜欢他是我的事，和他又无关，他就算拒绝我了，也不妨碍我继续追他，和你有关系？”
　　
　　三辩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去找老师，哪知道老师早就走完了。
　　
　　凌巧慧有些不满地道：“苏源，都是同学，你火药味太重了。”
　　
　　苏源却急道：“我是为你不值。”
　　
　　凌巧慧脸一白。
　　
　　苏源也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赤白脸地又补充：“也为你们几个不值，和这样的人当队友。”
　　
　　凌巧慧已经低下头不想再说话了。
　　
　　于舟晚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回道：“那你最好祈祷不要和我当队友。”
　　
　　最终辩论赛分数排名还没出来，于舟晚这话的意思仿佛他已经稳进辩论赛了，但他成绩确实很好，甚至是目前三场下来最高的，要想进市赛，还真得和于舟晚当队友。
　　
　　苏源被结结实实地噎了下。
　　
　　于舟晚说完就走，快到门口，又顿了下，似是犹豫了一瞬，才向一旁道：“还愣着？”
　　
　　Chapter 41
　　
　　向惊寒警告地向苏源比划了个手势才跟在于舟晚身后出门，殊不知自己的行为十分像狗仗人势的小弟。
　　
　　想到刚才辩论赛结束发生的那幕，向惊寒心里非常不痛快，但他现在被学习磨砺得沉稳了一些，没表现出来，快步上前揽过于舟晚的肩，把人往怀里一按，笑道：“你行情挺好嘛，凌巧慧对你有意思，那乐明对你也有意思，你告诉哥哥，你喜欢哪一款？”
　　
　　越白安在旁插嘴：“对，于舟晚你告诉我们你喜欢哪一款，我们帮你追呀。”
　　
　　猴儿：“要你帮忙追，女生已经在追了好吗，于舟晚只要答应不就行了。”
　　
　　向惊寒：“……所以你喜欢哪一款？”
　　
　　于舟晚扒开他的手，白他一眼：“她们是礼品店的娃娃吗？”
　　
　　没等向惊寒理解这句话，于舟晚又补了一句：“喜不喜欢没有什么意义，我不会早恋。”
　　
　　越白安却理解歪了：“所以还是有喜欢的嘛，那不早恋也可以等毕业呗，我之前还以为你性冷淡呢。”
　　
　　于舟晚：“……没有喜欢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察觉某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向惊寒不由分说又把他揽进了怀里：“就是，早什么恋，有什么好早恋的，和女生早恋不如来给我当家教，帮向哥提升成绩，更有成就感，是不是？”
　　
　　于舟晚抽了抽嘴角：“那还不如我自己多刷两道题。”
　　
　　、
　　
　　最终辩论赛名单出来，于舟晚赫然在列，凌巧慧和苏源的名字紧跟其后。
　　
　　其实这排名和平时考试的排名也差不多，苏源时常在三到五名徘徊，凌巧慧则在于舟晚来后，一直都是年级第二。
　　
　　参加比赛那天，于舟晚才被队伍里一个面相很儒雅但眼神又透着机灵的男生告知，苏源喜欢凌巧慧。
　　
　　于舟晚平时不太关心这些事，在去比赛学校的大巴车上，倒是注意到苏源确实会频繁回头看凌巧慧，还会给凌巧慧送零食，只是凌巧慧并不怎么领情。
　　
　　苏源对于舟晚的敌意不减，好在是个拎得清的，没有在比赛的时候掉链子。
　　
　　辩论赛一共三场，六中一路杀进决赛，势不可挡，最后一场经过调整，于舟晚改为二辩，苏源改为一辩。虽然苏源很不服气，但少数服从多数，还是听从了安排。
　　
　　赛场上六中思维敏捷，配合默契，于舟晚表现最为出色，拿到了最佳辩手。
　　
　　、
　　
　　辩论赛观众并不多，六中基本没有学生来，但于舟晚刚从比赛礼堂出来，就被一只胳臂揽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唔……”于舟晚都没问完，就被喂了一颗奶糖。
　　
　　向惊寒手里还拿着一份阿根达斯的冰淇淋。
　　
　　于舟晚正觉得脑子有点缺氧，细嚼慢咽吃完嘴里那颗奶糖，又被冰淇淋塞了一手。
　　
　　他尝了一口，问向惊寒：“你怎么进来的？”
　　
　　六中自己没有组织观众，人家学校肯定不会随便放别的学校的学生进来。
　　
　　向惊寒理所当然道：“翻墙。”
　　
　　比赛虽然结束了，学校还安排了学生一起吃饭，有学生去了洗手间，人还没聚齐，于舟晚有些为难地道：“我之前不是不让你来吗，待会儿你自己去吃？”
　　
　　向惊寒没说话，目光落在他唇瓣。
　　
　　于舟晚一勺一勺吃得很认真，却还是免不了沾到唇上，白色的一圈奶渍，像长了奶胡子。等被手被拍了下，被于舟晚瞪着，向惊寒才回过神来，又故作无辜，问：“帮你擦下嘴都不行？”
　　
　　于舟晚没理他，自己翻出一张纸，把嘴擦干净。
　　
　　向惊寒又笑道：“现在擦了一会儿吃了不是又有了？”
　　
　　于舟晚：“……”
　　
　　那刚才你为什么要帮我擦？简直有病。
　　
　　向惊寒竟看出于舟晚眼底那一丝丝控诉，笑得越发不加掩饰，被于舟晚瞪了眼，才握拳掩唇咳了声，正经道：“我都给你买阿根达斯了，不值得你请我吃顿午饭？”
　　
　　于舟晚：“可是老师……”
　　
　　向惊寒：“你是不是从来没拒绝过老师？”
　　
　　那倒没有。于舟晚不是真跟书呆子似的，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有些事也没必要和老师反着来，比如吃饭，学校愿意请客犒劳他们，有这好事为什么不去。
　　
　　眼见于舟晚瞥了眼手里的阿根达斯，竟然还在为难，向惊寒心里不爽，但又对他这副样子气不起来，甚至还觉得可爱，故意逗他道：“那你把阿根达斯还给我吧。”
　　
　　于舟晚却微一挑眉：“我都吃了。”
　　
　　“那你要赖掉吗？”
　　
　　于舟晚没好气：“你以为我是你吗。”
　　
　　他又吃了一大口，眼底有些狡黠之意，笑道：“我本来想的是，晚上请你吃饭，但这样你要一个人吃午饭也太可怜了，不然还是陪你吃吧，可刚刚你竟然让我把冰淇淋还给你，那你还是一个人吃吧。一个人吃也挺好的，是吧？”
　　
　　向惊寒：“……”
　　
　　见他说不出话来，于舟晚翘了翘嘴角。
　　
　　、
　　
　　带队的老师是高二年级组语文组长，竟然认识向惊寒。
　　
　　“你这两次的考试都是我批的你的试卷，不错，有进步，尤其是你那手字，一个月时间就感觉明显有进步，认真练了吧？”
　　
　　于舟晚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向向惊寒。
　　
　　男生摸了摸后脑勺，眼睫微垂下来，笑了下：“还行吧。”
　　
　　竟然好像不好意思了。
　　
　　“有进取心是好事，继续努力。”反正多一个人也不多，带队老师便让向惊寒一起去。
　　
　　于舟晚和他走在最后，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问他：“老胡夸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老胡大概是夸向惊寒最多的人，隔三差五在班上让大家向向惊寒学习。说他不但字写得有模有样了，作业完成得也好，连着几次考试更是飞跃般的进步。任课老师对他的评价也越来越正面，之前上课不爱喊向惊寒答题，因为知道他肯定答不出，说不定还要给人添堵，现在不一样了，喊向惊寒上去做题都行，就是男生还是那副懒洋洋不羁痞气的样子。
　　
　　向惊寒：“有吗？我有不好意思吗？”
　　
　　他当然不能承认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里基本都是年级前列的学霸，就他那手字，那点分数，还不够看的。当然，放以前，老师就算当着这些人的面骂他他都不会不好意思。纯粹是开始学习了，进取心作祟。
　　
　　他笑着又歪头说：“可能是我意识到差距了吧，这么多学霸，尤其是你。晚晚这么优秀，年级第一，最佳辩手，我被老师夸，也多亏了你。”
　　
　　于舟晚没有被他的彩虹屁击倒，说：“还可以，现在总算有自知之明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不对，你一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向惊寒不解地挑眉。
　　
　　于舟晚只是想起开学刚来时，向惊寒让越白安他们“没文化就少说两句”，又想起之前看到他作文里写的“比蜉撼树”。估计现在向惊寒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了。
　　
　　、
　　
　　因为还在放假，老师并没有要求他们一起走，只让他们回家时注意安全。
　　
　　向惊寒约了越白安他们打球，也想带于舟晚去。
　　
　　“你不能总是不运动，见天不是在家看书，就是在图书馆看书，身体才是学习的本钱知道吗？”
　　
　　天气越来越热，于舟晚不乐意向惊寒一直搂着他，把他手扒下去，道：“我没有不运动，我在家做家务的时候就运动了，周末早上也会跑步。”
　　
　　向惊寒意外：“你周末早上还跑步了？”
　　
　　于舟晚“嗯”了声，
　　
　　向惊寒不讲道理地道：“那你怎么不叫我？”
　　
　　于舟晚：“为什么要叫你，我又不知道你也跑步？”
　　
　　“那这样，以后周末早上我都去叫你，一起跑，刚好我也跑。”向惊寒的运动量都靠打篮球，早上还真没跑过步，但于舟晚又不知道，他说自己“刚好也跑”，就是“刚好也跑”。
　　
　　公寓离于家不远，被他纠缠着，于舟晚只好答应，约好了时间，又笑眯眯说：“不过我过两天要去S市参加集训，可能要去一个月的样子，回来就期末考了，所以接下来一个月你还是要一个人跑哦。”
　　
　　向惊寒：“……”
　　
　　他把这茬完全给忘了，都顾不上于舟晚有耍他的嫌疑，巴巴问：“如果你集训成绩好，是不是暑假还得去国外参加比赛？”
　　
　　于舟晚点点头：“嗯，可能也得去半个月到一个月吧。”
　　
　　这样连起来都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向惊寒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越发热起来，公交车到站，热浪扑面而来，向惊寒尽量带着于舟晚走阴影处。到了操场，大家看到向惊寒还带了个人都愣了下，还是越白安先反应过来。
　　
　　“于舟晚你也来打球吗？”
　　
　　于舟晚：“没有，我看你们打球。”
　　
　　向惊寒他们约的是学校的田径体育生，人高马大，体力也不错，不过两边打散了分组，倒也不存在太大差距。
　　
　　于舟晚看了一会儿就起身往外走。
　　
　　向惊寒忙着进球，一时没有关注场外，等回防的时候回头一扫，就发现于舟晚不见了。
　　
　　猴儿也注意到了，隔着一个人问了向惊寒一句：“于舟晚不喜欢看打篮球吗，这就走了？”
　　
　　向惊寒没吭声。
　　
　　越白安听到他们说话，也道：“哎呀，走了就走了，正常，咱们不也不喜欢看书嘛。”
　　
　　有人插嘴乐道：“不对啊，向哥最近不是挺喜欢看书吗，成绩都进步多少了，我们班主任天天讲台上夸你，让我们向你学习。”
　　
　　他这话一出口，引起不少人共鸣，一边打球一边唠嗑，问向惊寒怎么就进步这么大。
　　
　　越白安：“那得多亏了于舟晚啊，知道于舟晚谁吧，向哥他妈闺蜜的儿子，这不就相当于阿姨在向哥身边插的眼线，敢不认真学习？”
　　
　　一听这话，大家都对向惊寒充满了同情。
　　
　　“向哥，你可真惨。”
　　
　　“就是啊向哥，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带他来看我们打篮球。”
　　
　　“靠，我这人最讨厌这种人了，向哥要不这样，我们帮你教训一下他？”
　　
　　“教训谁？”本来他们瞎聊向惊寒无所谓，听到要教训于舟晚，向惊寒球直接砸过去，“你他妈要教训谁？”
　　
　　那男生下意识接球，一愣：“帮你教训那个于舟晚啊，他不是你妈派来的眼线吗？你难道不讨厌他？”
　　
　　向惊寒扯了扯嘴角：“你听越白安胡扯。”
　　
　　他没了心情，去了场边：“你们打吧，不玩了。”
　　
　　好在有替补，大家也没有对向惊寒这半途跑路的行为说什么，就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生气了，直到那男生瞥到场边，突然靠了声。
　　
　　大家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就见向惊寒摇着尾巴向某个去而复返的男生跑去，笑容在太阳底下几乎能闪瞎人眼。
　　
　　这他妈叫讨厌？
　　
　　Chapter 42
　　
　　于舟晚拎了一袋子零食，还买了两瓶冰水。
　　
　　零食是给大家一起吃的，冰水是给向惊寒买的。其他人都自己买了水，只有向惊寒和他从辩论赛那边过来，忘记买水了。
　　
　　向惊寒把东西拎过来，惊喜得快要语无伦次了：“你去给我买水了？”
　　
　　于舟晚“嗯”了声：“你以为我走了？”
　　
　　向惊寒：“怎么不打声招呼？”
　　
　　“你在进球，”于舟晚被太阳晒得眯眼，“而且小卖部不远，我很快就回来了。”
　　
　　向惊寒忙拉着他坐到操场树荫底下，先是拧开水猛灌了口，又去翻零食袋，看到有一包黄瓜味的薯片手一顿。
　　
　　“你不是不喜欢黄瓜味儿吗？”
　　
　　于舟晚：“你不是喜欢吗？”
　　
　　向惊寒径直把薯片扔给了一旁休息的体育生，扬唇：“今天开始不喜欢了。”
　　
　　于舟晚一顿：“其他的你也可以分一分。”
　　
　　“不分，都是我的。”
　　
　　向惊寒说完又挑眉：“笑什么？”
　　
　　于舟晚嘴角一僵，心说自己笑了吗。嘴上没忘反击，道：“笑你幼稚。”
　　
　　进补了一会儿，向惊寒又精神大振，问于舟晚：“会打球吗，教你？”
　　
　　于舟晚：“我以前打过的。”
　　
　　向惊寒：“那试试？我们斗牛？”
　　
　　于舟晚其实不是很想出汗，但见向惊寒兴致勃勃的，还是答应了：“我不太会。”
　　
　　他是真不太会，常和他爸打羽毛球、乒乓球，平时锻炼也基本靠跑步，篮球打得少，在学校也多是读书去了。
　　
　　向惊寒：“没关系，我教你。”
　　
　　他找了个阴影下的篮筐，让于舟晚带球过自己。
　　
　　“不错呀，有模有样的。”
　　
　　于舟晚听得好笑，道：“要打你就认真点。”
　　
　　他不像向惊寒想的那样没有运动细胞，实际上不会打篮球纯粹是因为打得少。
　　
　　换向惊寒过人的时候，于舟晚甚至还跳起来直接把向惊寒盖了。
　　
　　另一边篮球场跳起来进球的某运动生看到这一幕瞬间分神，扔出去的球竟然直接飞出了场外，直直冲着于舟晚飞去。
　　
　　向惊寒刚落地想要帮于舟晚挡下这一球，球就被于舟晚自己拍到了地上。
　　
　　向惊寒只好扭头冲那男生不爽道：“会不会打球？”
　　
　　男生忙道抱歉：“就是看呆了都。”
　　
　　“牛啊。”场边有人冲这边喊，“学霸你居然还能给向哥盖帽。”
　　
　　于舟晚把球扔回给对面：“他没认真打。”
　　
　　向惊寒：“谁说我没认真打。”
　　
　　他也学对方的语气：“于哥，牛啊，再来。”
　　
　　于舟晚：“不来了，汗都能洗澡了。”
　　
　　于舟晚露了一手，那些体育生总算是改变了点态度，甚至邀请于舟晚一起打5V5。
　　
　　于舟晚：“不了，你们玩吧。”
　　
　　他不喜欢出汗，也很讨厌和一群臭汗的人身体接触。
　　
　　不过向惊寒刚才拦球的时候凑过来，意外地倒是没有什么汗臭味。
　　
　　“就别回去了，去我公寓冲个凉？”向惊寒看了眼时间，“别忘了晚上还要请我吃饭？”
　　
　　于舟晚：“……忘不了。”
　　
　　向惊寒又笑着把人勾近一些，拿过他手里拧开喝过一口的水，大口灌到只剩下一点冰，又倒打一耙说：“你怎么喝我的水？”
　　
　　于舟晚：“……”
　　
　　向惊寒环视一圈，看到自己之前喝的那瓶水就放在地上，才哦了一声：“我的水在那呢。”
　　
　　于舟晚无话可说。
　　
　　向惊寒很期待地又问了一遍：“去我那冲个凉？”
　　
　　“不了，”于舟晚面无表情地拒绝，“我回家洗澡，还有东西要拿，晚上你在食堂等我。”
　　
　　“你就在食堂请我吃饭啊？”
　　
　　于舟晚笑眯眯：“或者你不想吃食堂，想要更多的学习资料？”
　　
　　食堂好，食堂妙，食堂简直顶呱呱。
　　
　　向惊寒在于舟晚眼神的胁迫下接受了食堂。
　　
　　、
　　
　　再三邀请都被拒绝后，向惊寒只好放弃，只是他们到路口才要分道扬镳，却听到拐角处有人说话，还提到了于舟晚的名字。
　　
　　“你是不是就喜欢于舟晚那样的？”
　　
　　“我喜不喜欢于舟晚那样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巧慧，你可以坦诚一点。”
　　
　　在于舟晚和向惊寒的角度，只可以看到苏源的背影，男生双手握拳，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语气激动。
　　
　　“你明明就喜欢他，我对你这么好，和你一起学习，送你吃的，记得每一个节日和你的生日，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一眼，于舟晚不过和你一起去参加了一个竞赛，你的目光就离不开他了。”
　　
　　女生大概是被纠缠得烦了，道：“是，你很用心，可是有什么用，我不接受，我不喜欢，你不要在这里自我感动了好不好？”
　　
　　苏源大概被她直白的语言伤到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时凌巧慧的声音缓慢地响起：“苏源，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心思了，所以也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好吗，会有更好的女孩值得你喜欢的……”
　　
　　于舟晚一直催向惊寒，但怕人发现，只是捅向惊寒的腰，让他走。
　　
　　向惊寒压低了声音：“这他妈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话音刚落，苏源也因为被拒，一脸难过地扭过头来，和俩人面面相觑，面上一时更加难堪：“你，你们……”
　　
　　凌巧慧察觉到苏源的异样，好奇地往这边走了两步，看到是于舟晚和向惊寒，脸上瞬间苍白一片，目光落到于舟晚平静的脸上一瞬，又很快躲开。
　　
　　“我，你们，听到了多少……”
　　
　　“刚来，你们在干什么？”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前一句是于舟晚，后一句是向惊寒。
　　
　　说完，向惊寒就被于舟晚瞪了一眼。
　　
　　凌巧慧又不是没脑子，面上白得和纸一般，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向惊寒深深看了她一眼：“没事，不会说出去的。”
　　
　　他说着拽过于舟晚走了。
　　
　　凌巧慧有些想喊住于舟晚，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被拉到公寓楼底下，于舟晚才挣开向惊寒的手：“我不是说我要回去吗，你拽我过来干什么。”
　　
　　一路上抓得死紧，因为后面有人盯着，于舟晚才没用力挣扎。
　　
　　向惊寒：“凌巧慧喜欢你，你刚才听到了？”
　　
　　于舟晚：“她喜欢我怎么了？”
　　
　　拉于舟晚回来的路上，向惊寒就一直在想，接下来这两个月该怎么办。
　　
　　凌巧慧喜欢于舟晚，他们接下来有两个月的近似独处的时光，而他可能见不到人，甚至联都联系不上。
　　
　　如果这段时间，凌巧慧追求于舟晚，于舟晚会心动吗？
　　
　　不得不说凌巧慧很优秀，长相成绩都不差，性格也很好，如果于舟晚喜欢女生，他会不心动吗？
　　
　　于舟晚对上向惊寒目光，不由自主后撤了一步，莫名地有些慌乱：“你快上去吧，我回去了……”
　　
　　“晚晚，”向惊寒再次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于舟晚装糊涂：“知道什么？”
　　
　　向惊寒笑了下：“你是学霸，心思敏锐，聪明得很，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之前还钥匙、后来又不肯去我那午休，连去看呦呦都犹犹豫豫的，有时候对上我目光会闪躲……”
　　
　　于舟晚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即使此刻被向惊寒盯着被他说自己会目光闪躲，也依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今天这发展也太奇怪了，他下意识制止：“别说了，别瞎说，我……”
　　
　　他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妈。”
　　
　　丁茜难得上班时间给于舟晚打电话，说她昨晚用洗衣机洗了床单，结果早上走得太急忘记拿出来了，忙了一天现在才想起来，让于舟晚赶紧回去把床单取出来晾好。
　　
　　“不然这天都快沤臭了，白洗了。”
　　
　　丁茜又问他：“你今天辩论赛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在丁茜眼里，这样的比赛对于舟晚来说，已经称得上是“玩”了。
　　
　　于舟晚挣开向惊寒，心不在焉地边走边回复丁茜，等离开向惊寒的小区，挂了电话，才重重吐出口气。
　　
　　他没想到今天遇到凌巧慧和苏源，居然刺激得向惊寒破罐子破摔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出来后，于舟晚慢慢平静了下来，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打算。
　　
　　之前他都假装不知道，希望向惊寒能有所顾虑，他们可以一直保持好兄弟的状态。可现实是，向惊寒根本没有任何顾虑，他是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扫除一切障碍，让喜欢的人和自己在一起。
　　
　　其他女生对于舟晚的追求和喜欢，只会让他加大攻势。
　　
　　、
　　
　　晚自习时间，写着写着，于舟晚就开始望着某一点出神。
　　
　　谭赫非看了他好几眼：“于哥，这题有这么难吗？”
　　
　　于舟晚回神：“不是。”
　　
　　谭赫非：“想事情呢？”
　　
　　“你早恋过吗？”
　　
　　于舟晚突然这么问了句，问得谭赫非愣了下，笑道：“于哥怎么突然对早恋这个话题感兴趣了？难道是因为辩论赛勾起于哥你心思了？”
　　
　　于舟晚：“没有，算了，当我没问。”
　　
　　谭赫非却乐道：“于哥，你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像为情所困。”
　　
　　倒也没说错，但于舟晚也不可能和他深入讨论这些，收敛心神又做题去了。
　　
　　和于舟晚片刻的分神不同，向惊寒一整个晚上都没学进去，最后无奈放开大脑练字。
　　
　　于舟晚送他的字帖都被他练完了，新的字帖还是他自己买的，就因为练字的时候不需要动脑子，是除发呆睡觉之外最省心的事，看起来还不是在荒废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向惊寒扔了笔就要起身，有人却比他更快。
　　
　　凌巧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对于舟晚道：“于舟晚，我可以请教你一道题吗？”
　　
　　以凌巧慧的水平，在他们班没人能请教，跑来找于舟晚也是正常的，人家学霸表情也很正直，拍完宣传片一点下文也没有，大家就也很正直地没多想，只有向惊寒眼神微冷，看向于舟晚。
　　
　　不巧，于舟晚竟然也扭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交错片刻，顶着向惊寒从冷淡到威胁再到恳求的目光，于舟晚还是微微垂眸，答应了凌巧慧：“好。”

第33章  第 33 章
　　Chapter 43
　　
　　于舟晚决定再去集训之前，把桃花债都给处理好了。
　　
　　如他所料，凌巧慧果然不是来问于舟晚题的。
　　
　　俩人一路没说话，直到走到湖边，坐到长凳上，凌巧慧拿出一本书假装在路灯下看书，才低着头轻声道：“于舟晚，今天下午苏源说的话，我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对吧？”
　　
　　于舟晚“嗯”了声：“你不用放在心上。”
　　
　　凌巧慧却难过地笑了下：“我没办法不放在心上。我本来不打算在高二就和你告白的，至少等我们上了大学吧，Q大和B大那么近。”
　　
　　可苏源等不及，知道他们马上要去集训，很有可能还会一起去国外，届时那么多相处机会，万一在一起了呢。所以苏源迫不及待地追着凌巧慧告了白，没想到竟然刚好被于舟晚他们撞见。
　　
　　凌巧慧吸了吸气，鼓起勇气：“你不喜欢我的话，那对我有好感吗？”
　　
　　于舟晚沉默了片刻：“你是很优秀的女生，相信很多男生都对你有好感。”
　　
　　这话已经很委婉了，凌巧慧哭丧着脸：“所以连好感都没有吗？”
　　
　　于舟晚有些苦恼地想了想：“也不是，我很欣赏你，你比很多男生都优秀。”
　　
　　凌巧慧：“……”
　　
　　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安静坐了一会儿，凌巧慧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勉强笑了下：“好，我知道了，谢谢于舟晚同学的欣赏。”
　　
　　她颇有点化悲痛为力量的感觉，笑道：“我会努力让你更欣赏的，期待接下来的集训。”
　　
　　于舟晚附和了一句：“期待集训，加油。”
　　
　　、
　　
　　凌巧慧走的时候，看到向惊寒就靠在路边一棵树那，愣了下，但以为向惊寒只是在等于舟晚，便没有多想，只擦了下眼睛，头也不回地走了。
　　
　　向惊寒看了她一眼，目送她离开人工湖，才走到于舟晚身边坐下。
　　
　　答应凌巧慧后，于舟晚给向惊寒发了条消息，让他等自己。
　　
　　他本来担心向惊寒不会来，因为向惊寒其实也很敏锐，他应该能猜到自己要和他说什么，但没想到向惊寒还是来了。
　　
　　倒是他，故意在家吃晚饭，踩点进教室，显得没有向惊寒那么大方。
　　
　　于舟晚道：“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吧，你想吃哪家就吃哪家。”
　　
　　向惊寒笑了下：“断头饭？”
　　
　　于舟晚：“……”
　　
　　向惊寒又道：“你拒绝她了？”
　　
　　于舟晚：“嗯。”
　　
　　“是不喜欢拒绝她，还是想等毕业了再说？”
　　
　　“如果是等毕业再说，她会哭着出去吗？”于舟晚认真道，“我目前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
　　
　　即使一开始知道是这个答案，向惊寒还是心里一突，仰头望着墨色的天空，说不出话来。
　　
　　于舟晚不由伸长了脖子，瞥了眼，讷讷：“你不会哭了吧？”
　　
　　向惊寒抓过他的手。
　　
　　于舟晚一惊：“放手。”
　　
　　向惊寒又笑起来：“这么敏感？”
　　
　　他偏不放，抓着于舟晚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望着于舟晚：“摸到了吗？”
　　
　　对方像头狼般露出狩猎时有些凶恶又满是占有欲的眼神，于舟晚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避开，但想起他之前说的话，硬生生忍住，硬邦邦问：“摸到什么？”
　　
　　向惊寒笑得痞里痞气地说：“眼泪啊。”
　　
　　于舟晚用力把手抽出来，却因为贴着他的脸，倒像是爱抚了一下。
　　
　　向惊寒：“你觉得我会像小女生一样哭吗？”
　　
　　向惊寒：“我学习成绩最差的那几年，每天都要被我妈打击几次，但是我一样坚持下来了，性格也没歪不是，根正苗红的，现在在你的带领下成绩也算是提升上来了。不就是被拒绝吗，没关系，你还可以多拒绝我几次。”
　　
　　试试他会不会就此放手。
　　
　　于舟晚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管你学习了你才……”
　　
　　向惊寒打断他：“我妈不是也管我学习了，老胡也管我学习了，我爱上老胡了吗？”
　　
　　于舟晚：“……”
　　
　　难得见于舟晚露出懵懵的有些呆愣的神色，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向惊寒听着自己飞快的心跳，握了下拳，尽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又轻轻勾了下他手，道：“你还记得三年前吗，现在应该算四年前了。大概四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向惊寒还没怎么发育，个子比于舟晚还矮一点，也很瘦，看到于舟晚就仰起脸惊叹地挪不开视线。
　　
　　丁茜让于舟晚喊向惊寒“黑皮哥哥”之前，他差点就要喊“漂亮哥哥”了。
　　
　　这事儿他谁都没说过，这会儿笑着说出来。
　　
　　“你说我第一眼的时候是不是就喜欢上你了，不过那时候就像你现在这样，还没开窍，什么也不懂。”
　　
　　于舟晚听出来他说自己没开窍，冷哼道：“我没开窍？”
　　
　　向惊寒：“你开窍了？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于舟晚：“喜欢不就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路居然被向惊寒带着跑了，及时打住，做出冷脸，淡定地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些，我自己知道不就够了。”
　　
　　向惊寒却一点也不介意地热脸贴冷脸，说：“我可以和你说啊。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于舟晚，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认真，说：“喜欢就是时刻都想见到对方，看到他就很开心，看不到就很想念。就算只能看到对方背影，也会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人群里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对视的那一刻心脏都能从心口跳出来。看到像的都忍不住去找他，去确认是不是他，知道不是就会很失望。愿意为了他变得更好，想走到离他更近的地方去，也许将来就算考不上同一所学校，也希望能越近越好。想到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就算人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思念起来了，会忍不住想，我想他的时候，他会在想我吗？”
　　
　　于舟晚说了声“别说了”，却根本拦不住。
　　
　　向惊寒还拉下于舟晚来捂他嘴的手，也不让对方离开，凑到他耳边，感受到他的僵硬，低声问他：“过两天你就走了，会想我吗？”
　　
　　等不到回复他也不介意，笑了下说：“我会想你的，晚晚。”
　　
　　、
　　
　　丁茜虽然忙，但也发现这两天于舟晚有些心不在焉了，看到他收拾东西还去拿保温杯，诧异道：“你去集训不是都很热了吗，还要拿保温杯喝热水吗？”
　　
　　于舟晚回神，把保温杯放下：“那算了。”
　　
　　保温杯还是上次运动会学校发的，和向惊寒换过，是同款。
　　
　　丁茜问他：“这两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舟晚吐出口气，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想向惊寒和他说的话，有些不对劲，收敛心神道：“没什么，就是想题呢，有道竞赛题一直没解出来。”
　　
　　丁茜皱眉：“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就算这次没进国家队没能去国外参加比赛，也没关系的，好不好？”
　　
　　于舟晚点点头。
　　
　　、
　　
　　走的时候，丁茜要上班，舒兰又大着肚子，竟然只有向惊寒翘了课来送他。
　　
　　知道他们关系好，老胡竟然也没说什么。
　　
　　凌巧慧的家长都来了机场，好一番叮嘱凌巧慧，大概是上次舒兰说的那句话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会儿叮嘱凌巧慧时还时不时扫一眼于舟晚，显然说的和他也有关系。
　　
　　向惊寒和于舟晚倒是都没注意到。
　　
　　这次他们省一共就四个人，其他两人在省会，有老师带领，于舟晚和凌巧慧需要自己结伴过去。
　　
　　向惊寒压下心底的酸意，不由分说抱了于舟晚一下，还道：“记得你说的。”
　　
　　于舟晚说了很多，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想了想，选择不问。
　　
　　没想到向惊寒不肯放过他，笑道：“别忘了你说的，你不喜欢她，你没有喜欢的人。”
　　
　　于舟晚“哦”了声，刚好凌巧慧和父母说完了回头喊他，他又回了句：“知道了。”
　　
　　他转身想走，又被向惊寒拉住。
　　
　　“等你。”
　　
　　于舟晚上飞机时都忍不住回想，总觉得向惊寒最后想说的不是那两个字。
　　
　　、
　　
　　向惊寒的确不只想说那两个字，他更想问，回来后，能不能给他一个追他的机会。
　　
　　但于舟晚这次只是去集训，回来最多考个期末考试就又要走。
　　
　　追于舟晚的事可以等等，他希望于舟晚能达成所愿，可以先去参加IMO。
　　
　　、
　　
　　于舟晚离开的日子变得索然无味。
　　
　　某天张宏从向惊寒身边路过，快到自己位置了还不忘回头看几眼，坐下来忍不住对同桌道：“向哥也太拼了吧，他是打算趁于哥走了抢于哥的年级第一吗？”
　　
　　同桌回头看了眼：“确实，向哥现在真的好努力，以前要是看到向哥这样，我要怀疑向哥被别人魂穿了。”
　　
　　张宏嘿嘿笑：“说不定真被魂穿了。”
　　
　　魂穿倒是没有，魂飞了倒是有可能。
　　
　　舒兰现在已经快八个月了，身子很沉，可能因为怀孕，心理上没什么安全感，脾气也越来越大，动不动和向洪江吵架，让向惊寒回去陪她。
　　
　　看到向惊寒给她倒水倒得溢出来了，舒兰没好气地道：“怎么回事，你想什么呢？”
　　
　　向惊寒回神，敷衍地道：“想题。”
　　
　　想到他最近的成绩，以及来她这居然不忘带作业的表现，舒兰还真信了他这鬼话，道：“行了，妈妈不要你守着了，你做题去吧。”
　　
　　向惊寒回了自己房间，先把书拿出来，看了会儿又实在静不下心，想了想又拿出手机。
　　
　　他给于舟晚发了不少消息，都是挑的刚下晚自习的时间，于舟晚也不是每条都回，但偶尔也会主动给他发一条，吐槽集训的菜不太合口味，又和他说，爸爸来看他了，总算吃到了好吃的。
　　
　　这两天却只有他发过去的，没有于舟晚的回复。
　　
　　向惊寒忍不住想，是因为这两天在考试吗，还是单纯不想回复他了？
　　
　　此刻于舟晚在做什么，知道他这么想他吗？
　　
　　Chapter 44
　　
　　回去的飞机上，凌巧慧瞥见于舟晚看了两三次手机，笑道：“你不是都摔坏了吗，还看什么。”
　　
　　于舟晚又把手机放回去，回道：“没什么。”
　　
　　凌巧慧：“那你通知家里人来接你了吗？”
　　
　　“没有。”
　　
　　丁茜要上班，家里也没别人，至于向惊寒……
　　
　　“到了。”凌巧慧望向窗外，“哇，头一次这么想家，果然还是出去太久了。”
　　
　　于舟晚跟着她的目光也望过去，不远处也有飞机落地，乘客正陆续离开停机坪，扫过一道身影，他突然顿了顿。
　　
　　不过很快他就确定自己看错了，对方还抱了个孩子，挺直的背又慢吞吞放松下来。
　　
　　到达厅，凌巧慧的父母又一起来了。
　　
　　凌巧慧笑着和于舟晚说了声拜拜，又道：“你自己路上小心。”
　　
　　于舟晚“嗯”了声，只是转过身目光又是一顿，不过瞬间，他又垂下眼睫，心想，今天怎么老是眼花。
　　
　　但没等他走出机场，一只大手从他身后揽过来，搂着他肩颈直接勒进了怀里。
　　
　　“看到我了还假装没看到？”
　　
　　于舟晚抬起的胳臂肘没有收回去，临了只是放轻了力道，怼了他一下：“放手。”
　　
　　向惊寒笑着又不由分说抢过他行李箱：“惊喜吗。”
　　
　　“你怎么来了？”于舟晚轻飘飘瞪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还瞪得向惊寒心痒不已。望着他目不转睛，片刻又被警告地瞪了眼，向惊寒才笑道：“问了阿姨。”
　　
　　丁茜知道于舟晚航班，只是上班没法来接。
　　
　　向惊寒又道：“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也不回，不想我来接你？”
　　
　　于舟晚诧异道：“我和我妈说了呀，让她转告舒兰阿姨，我手机从上铺掉下来摔坏了。舒兰阿姨没跟你说吗？”
　　
　　向惊寒：“……她可能忘了。”
　　
　　向洪江耐心其实不怎么样，体贴温顺了一段时间，又开始成日不着家，舒兰脾气越来越大，尽惦记着和向洪江吵架了，哪里还记得向惊寒的事儿。
　　
　　向惊寒转移话题：“你刚刚是不是看到我了？”
　　
　　明明俩人视线都差不多对上了，结果于舟晚竟然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拎着行李自己走了。
　　
　　于舟晚突然有些不自在，道：“以为看错了。”
　　
　　“是不是不敢相信我竟然来接你了，”向惊寒调笑地道，“本来以为自己孤零零小可怜，要自己坚强地拎着行李回家……没想到居然有个免费苦力可以随意奴役。”
　　
　　向惊寒被于舟晚瞪视着，说着说着就转了口风，好不巴结。
　　
　　于舟晚翘了下嘴角，浑然不觉自以为两次看错人后漫溢上来的低落情绪已经随风而去，不客气道：“用你当苦力？免费也不需要。”
　　
　　他自己不会拎？
　　
　　“不用，”向惊寒没有任何原则又改口，“我倒贴钱总可以了吧？”
　　
　　“我知道你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去试试，给你接风洗尘？”
　　
　　于舟晚却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家附近新开了火锅店？”
　　
　　向惊寒：“这不是听您吩咐，这个月每个周末都没有松懈，早上都老老实实跑步了嘛。”
　　
　　“还跑到我家那边去了？”
　　
　　向惊寒笑道：“是呀，想着你每天从这里过，会想些什么，不知不觉就跑过去了。”
　　
　　于舟晚问完就后悔了，没有接这句话。
　　
　　思念作祟，于舟晚这副垂眸逃避的样子，向惊寒也觉得可爱，甚至想把他抱进怀里，就抱一抱，在他动手捶他之前松开就好，或者挨两拳也不亏，反正于舟晚这只可爱小白鸡也没什么力道。
　　
　　回来后，虽然向惊寒说话比以前更没了顾忌，于舟晚也没拒绝和他一起去吃火锅，只是要求自己请。
　　
　　“不是给你接风洗尘吗？”向惊寒笑道，“让你请成什么了？”
　　
　　于舟晚：“上次不是没请成吗，这次补回来，你可以假装给我接风洗尘。”
　　
　　“原来你还记得。”向惊寒倒也不意外，毕竟于舟晚性子就是这样，就是忍不住调侃一句。
　　
　　火锅店的服务比起于舟晚见过的店都要热情，他们刚一坐下来就有服务员过来，热情地给他们倒饮品，又问他们想吃什么锅，还朋友闲聊般问向惊寒：“今天不是一个人了？”
　　
　　向惊寒笑着示意于舟晚：“嗯，这不，老大回来了。”
　　
　　服务员惊讶道：“看不出来呀，这位是你老大？”
　　
　　向惊寒：“是呀，老大说一我都不敢说二。”
　　
　　服务员张大嘴。
　　
　　于舟晚没好气：“闭嘴吧，点锅。”
　　
　　向惊寒不假思索：“鸳鸯锅。”
　　
　　于舟晚：“……”
　　
　　他看也不看向惊寒，对服务员道：“辣锅就行。”
　　
　　服务员倒是瞥了眼向惊寒：“不要鸳鸯锅吗，我们还有西红柿锅底，很好吃的。”
　　
　　于舟晚强调：“一个辣锅，谢谢。”
　　
　　见向惊寒毫无怨言，还望着对方笑起来，心情似乎极为愉悦，服务员总算是信了于舟晚是他老大那话。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
　　
　　吃饭的过程还算和谐，两个人都是能吃辣的，火锅味道确实也不错，之后便专心吃东西去了。
　　
　　向惊寒吃得少一些，见于舟晚胃口不错，便帮他涮肉倒饮料，笑道：“那边学校的菜那么不好吃吗？”
　　
　　于舟晚摇摇头：“菜系不一样，那边都是甜口的。”
　　
　　吃得惯的就会觉得好吃，他就吃不惯，好在爸爸也在那边，偶尔会去看他，给他带吃的。
　　
　　“你不吃了吗？”于舟晚奇怪向惊寒怎么吃这么少。
　　
　　向惊寒：“来接你之前在我妈那吃了一份甜品，分量不小，又腻。”
　　
　　“阿姨怎么样，她年纪这么大，现在月份也大了，很辛苦吧？”
　　
　　向惊寒：“是挺辛苦的。”
　　
　　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虽然阿姨一直照顾得很用心，也有营养师合理搭配膳食，但舒兰还是瘦得只有肚子高高挺着。
　　
　　唯一有点慰藉的就是丁茜给舒兰订的那些药膏还挺有用，被舒兰用空了好几瓶，妊娠纹长得不多。
　　
　　于舟晚道：“考完期末考试我去看看阿姨吧。”
　　
　　向惊寒连他妈妈的醋都不放过，酸溜溜道：“你倒是惦记她。”
　　
　　、
　　
　　丁茜下班回来时，于舟晚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看到于舟晚把摔坏了的手机收起来，又拿出旧手机，一时有些心酸，道：“妈妈再给你买个新的？”
　　
　　于舟晚：“没事，摔坏的这个我明天拿去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知道孩子懂事，丁茜很欣慰，不由道：“家里也没穷到那份上，没必要。”
　　
　　于舟晚：“等什么时候把账还清了，什么时候再说没必要吧。”
　　
　　丁茜：“……好吧。你这孩子。”
　　
　　她一眼瞥到旁边还有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这是什么。”
　　
　　于舟晚一顿，下意识拦了下，但还是被丁茜拿过去了，只好道：“礼物。”
　　
　　丁茜有点惊喜：“送妈妈的？”
　　
　　于舟晚：“……”
　　
　　“不是给妈妈的？”丁茜倒也没有多失望，笑道，“那是给谁的，给惊寒吗？”
　　
　　于舟晚解释：“就是那天在学校附近的文具店看到的一个陶瓷玩偶，有点像他，就买了。”
　　
　　买完就后悔了，头一次那么不果断，在门口踌躇了好几秒，被凌巧慧疑惑地喊了声，才没去退。
　　
　　、
　　
　　于舟晚差不多有将近一个月没上课，回来就立马要参加毕业会考，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老胡都觉得于舟晚这次再拿第一可能有点悬。
　　
　　不过于舟晚对自己这次拿不拿第一不是很在意，在毕业会考成绩出来后，先去看了成绩表。
　　
　　毕业会考对于前排的班级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就算普通班的学生，稍微努点力都能拿个满分。
　　
　　看着那一溜的满分，于舟晚心里波澜不惊，直到目光停驻在第十五的位置，九门课，五门满分，其他也接近满分，于舟晚才翘了下嘴角，不动声色又坐了回去。
　　
　　向惊寒打完球一身汗进了教室，水没喝一口就被人连着赞叹了好几声。
　　
　　“牛啊向哥。”
　　
　　“向哥你这次也太强了。”
　　
　　“向哥这进步已经不能用飞速来形容，简直就是坐了火箭，已经超音速了。”
　　
　　“成绩出来了？”向惊寒停在成绩表前。
　　
　　毕业会考试卷和答卷都会收上去，老师们也不会分析会考试卷，只有等成绩正式出来才知道自己考成什么样。
　　
　　向惊寒下意识从第二张纸找自己，一路找到第一张前排，嘀咕道：“我不会是被漏了吧。”
　　
　　直到他看到第十五名，向惊寒。
　　
　　张宏也在看成绩，艳羡地说：“向哥，你居然考进了咱们班前二十。”
　　
　　向惊寒本人也有些没想到，欢喜之余第一反应就是找于舟晚的名字。
　　
　　于舟晚理科几乎门门都是满分，只有文科三门扣了一两分，赫然又是年级第一。
　　
　　、
　　
　　于舟晚补着漏掉的课程，看了没一会儿书就发现身旁有动静。
　　
　　这节课是体育课，谭赫非还没回来，这动静也不像是谭赫非会发出的。
　　
　　“你看我成绩了吗？”
　　
　　果然一出声，就是向惊寒。
　　
　　于舟晚面不改色：“没有，考得怎么样？”
　　
　　向惊寒眉眼间的喜色挡都挡不住，说：“你猜？”
　　
　　于舟晚：“有什么好猜的，反正没我考得好。”
　　
　　“那当然。”向惊寒丝毫不觉得被打击，甚至觉得很骄傲，见于舟晚真不猜，也不卖关子了，道，“我考了第十五名。”
　　
　　于舟晚挑了下眉：“不错。”
　　
　　没想到他惊讶的神情装得不够过关，向惊寒竟然看出来了，凑近了笑道：“你是不是看过我成绩了？”
　　
　　于舟晚忙道：“没有。”
　　
　　向惊寒却勾了下他下巴，让他看自己：“我刚刚去上厕所，让你等我会儿，你就不见了，你是不是听到宁晓说成绩出来了，就故意先跑的，就为了先看一眼我成绩，在这装模作样逗我呢？”
　　
　　见瞒不过去，于舟晚只好承认：“我只是想看一下我自己的成绩，顺便看一眼你的。”
　　
　　这一刻向惊寒眼里的欣喜比知道自己考进了前十五还多，实在克制不住心底的雀跃，长手一伸把于舟晚按进了怀里。
　　
　　“我太高兴了，晚晚。”
　　
　　“放手！向惊寒！”
　　
　　于舟晚被他汗湿的T恤捂了一脸，推开他，抬手就给了他下巴一拳。
　　
　　向惊寒却半点也没生气，抽纸巾给于舟晚擦了擦：“我错了，我就是太高兴了。”
　　
　　他就是早就想抱他了，被揍一拳也值了。
　　
　　众人震惊地望着这一幕，只以为向哥他因为成绩高兴疯了。
　　
　　Chapter 45
　　
　　不过冷静下来后，向惊寒竟然还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对于舟晚道：“毕业会考太简单了，很多人都考得不错。”
　　
　　于舟晚：“是吗，那其他之前落后的怎么没考到你这个成绩？”
　　
　　竖着耳朵听的张宏仿佛膝盖中箭。
　　
　　见他似乎又蠢蠢欲动了，于舟晚又适时打击了一下：“可能真是运气吧，那就再看期末考试如何吧。”
　　
　　向惊寒知道他嫌自己身上有汗，再激动也克制着没再上手，笑着回道：“好，我尽量稳住。”
　　
　　、
　　
　　于舟晚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就补上了缺掉的课，成绩出来那天，向惊寒早早给于舟晚发了消息问他。
　　
　　他不给于舟晚发自己成绩，反过来问于舟晚考得怎么样。
　　
　　于舟晚倒没和他计较，把自己成绩发过去。
　　
　　向惊寒也礼尚往来发了自己的，本来有点忐忑，没想到于舟晚很快就回复了。
　　
　　“不错，期末难度挺大的，尤其数学。”
　　
　　向惊寒吃了蜜般，心口都泛甜，得寸进尺地问他：“那出来吗，过两天你又要走了。”
　　
　　于舟晚：“晚一点，我给你发消息。”
　　
　　向惊寒去学校找了老胡要成绩单，被老胡逮着夸了两句，心情不错。
　　
　　他赖着一张凳子没走，拍了照又给于舟晚发去。
　　
　　还没等到于舟晚的回复，听到办公室里有一道略熟悉，又尖亢的声音响起。
　　
　　“听说这次那个叫于舟晚的同学还去参加了一个月的集训？”
　　
　　老胡：“是啊，怎么了，鲁源妈妈？”
　　
　　鲁源妈妈没有回应，愤而转向身旁的鲁源：“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人家足有一个月没上课，为什么还是比你考得好，你平时都干什么去了？以前初中的时候不是稳定年级第一的吗，为什么上了高中就一次比一次考得差。勉强能维持班级第一我也不说你什么了，现在连班级第二都保不住了，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当着众多老师同学甚至家长的面鲁源被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面色惨白如纸，眼眶却赤红如血。
　　
　　老胡连忙制止：“鲁源妈妈，你这么说他就太过分了，我作为班主任，鲁源有多努力，那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别的老师也在旁搭嘴道：“是呀，鲁源同学一直很努力。我不带他们班，平时从他们班路过，都能看到鲁源埋头学习。”
　　
　　鲁源妈妈却不领情：“那你们这意思是说，鲁源努力了也考不过人家，是脑子有问题，智商有问题？”
　　
　　老胡教书这么多年，这样的家长也遇到过，当即又找补道：“当然不是，鲁源肯定智商是没问题的，不然还有那么多成绩比他差的同学，那怎么说？只是可能他学习方法上需要改进，另外也有可能是压力太大，考试的时候放不开，太紧绷了，会做的题都不会做了。”
　　
　　鲁源妈妈：“您的意思是我给他的压力太大？可人不追求上进，不争做第一，那和猪有什么区别？猪倒是舒服，每天吃吃睡睡，可结果呢，不是任人宰割？我不是为了鲁源，我至于这么做？他爸早早和我离婚，从来都不管他，每天也是好吃懒做，我不希望以后他走到社会上了，也变成像他爸那样的人……”
　　
　　、
　　
　　向惊寒听到一半就受不了了，下了楼都还能听到鲁源妈妈的声音，想起鲁源的表情已经濒临崩溃，没忍住给于舟晚发了条消息。
　　
　　“你压力大吗？”
　　
　　于舟晚：“？”
　　
　　“如果考试没有得第一，阿姨会给你压力吗？”
　　
　　于舟晚：“不会，我高一的时候也没有经常考第一，只要没退出百名开外，他们都不会说什么。前两天还说这次没考第一也给我买一台电脑。”
　　
　　向惊寒：“阿姨和叔叔心态倒是不错。”
　　
　　于舟晚：“不过我没要电脑。”
　　
　　向惊寒心说，可能就是因为于舟晚太懂事，能力又强，丁茜和于振华才没给他压力。
　　
　　“为什么不要，电脑不好吗，你农场的菜都被我偷完了，什么时候补种？”
　　
　　于舟晚：“……”
　　
　　“我那还种了那么多玫瑰，也没见你来偷。”
　　
　　于舟晚：“你自己留着吃吧。”
　　
　　、
　　
　　于舟晚下楼的时候还抱了两块西瓜。
　　
　　丁茜今天在家，特意买了西瓜，本来邀请向惊寒上楼一起吃，晚上再一起去看望舒兰，但向惊寒不肯，非让于舟晚下楼。
　　
　　“时间还早，”于舟晚把其中一块递给他，“这么早出来干嘛，不热吗？”
　　
　　向惊寒：“你本来打算干嘛？”
　　
　　于舟晚：“在家看书。”
　　
　　向惊寒：“那去图书馆吧，还有空调。”
　　
　　于舟晚扬扬眉：“好啊。”
　　
　　不过到了图书馆附近，向惊寒又临时改主意，掩唇轻咳一声，问于舟晚：“那什么，去看电影行吗，附近有家电影院，听说最近上映了速度与激情，或者你不爱看好莱坞大片，还有一部法国的文艺片。”
　　
　　他说完默默等于舟晚决定。
　　
　　他知道被拒绝的可能很大，但梦想总是要有的。
　　
　　于舟晚还真思考了两秒，往商场的方向走。
　　
　　向惊寒喜出望外：“你答应去看电影了？”
　　
　　于舟晚：“我只是想起来，好像确实很久没看过电影了。”
　　
　　偶尔看一次就当犒劳自己了，票钱也不贵。
　　
　　到了前台，让向惊寒意外地是，于舟晚选了《速度与激情》。
　　
　　于舟晚解释了一句：“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文艺片的？”
　　
　　向惊寒笑道：“学霸的爱好不都清新脱俗吗？”
　　
　　于舟晚：“我不一样。”
　　
　　他突然又扬眉：“你也是学霸了。”
　　
　　向惊寒诧异：“我也算学霸了？”
　　
　　于舟晚有点被他逗笑：“是啊，年级前两百都可以算学霸了。”
　　
　　向惊寒学于舟晚：“那我也不一样。”
　　
　　他慢条斯理补充：“我和其他学霸不一样，但和你一样。”
　　
　　于舟晚当没听见。
　　
　　、
　　
　　电影的时长有些超出俩人的预料，看到三分之二，向惊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在电影院里，他下意识掐了，但看到来电显示，心里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于舟晚问他：“怎么了？”
　　
　　向惊寒：“家里打来的电话。”
　　
　　佣人阿姨是不会随便给他打电话的，一般要么是舒兰催她打的，要么就是家里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了。
　　
　　可能因为向惊寒成绩进步了，人的精气神也上来了，舒兰看着就觉得舒服，这段时间确实经常让向惊寒回去陪她。
　　
　　犹豫了片刻，向惊寒还是道：“应该没事。”
　　
　　但不过几分钟，向惊寒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于舟晚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道：“出去接吧。”
　　
　　向惊寒没直接接，可能怕打扰其他人，又掐断了来电。
　　
　　等向惊寒走到门口，于舟晚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听到铃声，看到是丁茜打来的，于舟晚心里突地一跳，心想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向惊寒出了门才拨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边却不接了。这时于舟晚也出来了，他的手机倒是通的。
　　
　　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手机那边丁茜说，过了会儿挂了电话，神色有些凝重，望着向惊寒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于舟晚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平时写作文文思泉涌，现在却有些组织不出语言。
　　
　　向惊寒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但还反过来安慰于舟晚：“没事，你说。”
　　
　　他家里的情况应该也不至于比现在更糟糕了。
　　
　　于舟晚斟酌了下：“我妈提前过去看舒兰阿姨了，但是没想到你爸的情妇带着私生子也找过去了，你妈的状况有些不太好，让你赶紧去医院。”
　　
　　、
　　
　　丁茜就在手术室门口附近坐着，旁边是佣人阿姨，另一侧隔着一段距离坐着向洪江，向洪江身旁站着一对陌生母子——女人低着头，半卷的发垂落下来，看不清面容，被她拉着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呆呆地望着手术室，似乎也有些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向惊寒冲进来的时候，带着热浪，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向洪江被他赤红的双眼吓得莫名心口一紧，但向惊寒却并没有看他，而是走向丁茜，问她：“阿姨，我妈怎么样？”
　　
　　丁茜眼眶也有点红，道：“摔了一跤，早产。”
　　
　　她没敢说，流了很多血，孩子刚八个月，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舒兰高龄孕妇，很容易出意外，孩子没了也没办法，可舒兰要是……
　　
　　向惊寒多少了解些，知道危险的不是孩子，是他妈。
　　
　　来之前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丁茜如此凝重的神情，而他妈在急救室里生死未知，向惊寒紧紧握拳，仰头望了眼天花板，竭力克制的情绪还是在这一刻溃堤，蓦地转身在那陌生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里把向洪江拎了起来，又狠狠一拳揍翻在地。
　　
　　于舟晚给出租车付钱晚了一步，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去拉向惊寒。
　　
　　陌生女人被吓得哇哇大叫，被于舟晚吼了一声：“闭嘴。”
　　
　　那女人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又冒出一个般，呆呆望着他，还真的闭嘴了。
　　
　　于舟晚牢牢从后面抱住向惊寒的腰：“向惊寒，你妈还在手术室里，让医生安心抢救，不要冲动。”
　　
　　大概是于舟晚的声音安抚住了他，他没有继续冲上去揍向洪江。
　　
　　向洪江推开女人试图来拉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大概也没脸说什么。
　　
　　、
　　
　　等待的时间过于煎熬，等向惊寒平静下来，守在手术室门口，丁茜叫上于舟晚去了外面，在阳台边吹风透气。
　　
　　见于舟晚似乎不放心般还往走道看，丁茜不由道：“你和惊寒做什么去了？给他打电话怎么不接？”
　　
　　于舟晚：“在看电影，以为没什么事，怕吵到其他人就没接。”
　　
　　丁茜也没多想，道：“今天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向洪江居然还有一个瞒了十几年的私生子。”
　　
　　于舟晚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都瞒了十几年了，怎么又突然找上门来。这个向洪江到底还有多离谱。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已经写到正文完结了，按照我存稿的速度，今天可以把番外写完。
所以这里开始推下篇长文啦（应该是无缝开文，等本文完结，可能这篇存稿也有不少了）：
《穿成纸片人后被死对头养了》
奚延和薄渊白是死对头。
奚延眼里薄渊白这个人小肚鸡肠，一毛不拔，还有一肚子坏水。
薄渊白眼里，奚延一无是处，娇惯蛮横，不可理喻。
就在俩人互呛的晚会后，奚延车祸穿回了十年前，自己刚上高一的时候。
不过，和别的穿越文不一样，他穿进了薄渊白手机里一款学习app，成了里面的学习小精灵。
发现薄渊白十分依赖这款学习app后，奚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也有今天，落小爷手里了吧？
薄渊白（内心）：谁落谁手里？
不过盯了一眼手机里那个奶凶奶凶的小团子后，他决定惊艳闭嘴。
双向暗恋，互相救赎。

第34章  第 34 章
　　Chapter 46
　　
　　月份渐渐大了，知道舒兰很期待这个孩子，丁茜商场里路过母婴店，还给舒兰带了婴儿小衣服、奶嘴、玩具，男宝女宝都能用的那种。
　　
　　舒兰收到礼物果然很开心，还把自己买的一些拿出来，笑道：“你看多可爱啊，小孩子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舒兰要亲自手洗宝宝衣服。
　　
　　“孩子的衣物不能用洗衣机，也不能给佣人，佣人不够上心。”
　　
　　丁茜怕她摔着，只能道：“我来吧，你要是不放心，也别自己动手，交给秦姐不就好了。”
　　
　　舒兰：“也不能什么事都让秦姐做，秦姐够忙的了。”
　　
　　佣人阿姨秦姐在旁笑道：“给宝宝洗衣服不算什么麻烦事儿，忙不着我。”
　　
　　舒兰叹口气：“我身边也就你们俩能体贴体贴我了。”
　　
　　丁茜：“不是还有惊寒吗，惊寒现在成绩进步了好多。”
　　
　　“那还不都是晚晚的功劳，没有晚晚，他那成绩一辈子都提不上来。”
　　
　　丁茜劝道：“你有时候也要多夸夸惊寒，老是这么打击他，孩子一点自信心都没了。”
　　
　　“我夸他了，”舒兰不以为意，“怎么没夸他，以前劝他学习的时候，都是夸他脑子好使，稍微用点功，肯定就能学好，结果他听不进去啊，所以我气不过后来就老是骂他，骂着骂着都拗不过来了。”
　　
　　丁茜：“那他最近进步了你夸他没？”
　　
　　“夸了呀。”舒兰笑道，“最近骂得少多了，连向洪江那天都跟我说，惊寒最近进步了，他都多久没问过向惊寒成绩了，我都担心他觉得惊寒不求进取，到时候在外面给我领个私生子回来……”
　　
　　她还没说完，外面突然有人按门铃，佣人进来通报：“夫人，有一对母子说要找您。”
　　
　　舒兰一怔：“一对母子？”
　　
　　这之后的事情，发展急转直下。
　　
　　来找舒兰的女人名叫楚涵，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带的孩子名叫向简，十四岁，即将升初二。
　　
　　听到这个孩子姓向的时候，舒兰已经快站不稳了。
　　
　　对方看到舒兰的肚子时，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叫楚涵的女人垂泪道：“他一直骗我，说他最爱我，向简才是他真正的孩子。我这么多年和他没名没分，一直等他离婚给我和向简一个真正的家，可他竟然还和你又要了一个孩子，那我算什么，向简算什么，向简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吗？”
　　
　　舒兰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然而这个叫楚涵的女人还没说完，哭着道：“如果不是我注意到他这段时间来的少了，如果不是我留意了他的手机，知道你怀孕了，他还要瞒我多久？”
　　
　　舒兰上前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歇斯底里：“你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我面前哭？”
　　
　　然而她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她身边的孩子突然用力推了一把。
　　
　　丁茜和秦姐一同冲上前也晚了一步。
　　
　　向洪江得到消息赶回来时，救护车也到了门口，医生护士抬着血淋淋的舒兰往外赶，把向洪江推得一个踉跄。
　　
　　楚涵捂着她儿子的嘴，哭着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
　　
　　、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医生终于出来通知家属。
　　
　　舒兰保住了，但因为身体虚弱已经转进ICU，孩子因为早产肺部发育不全，还有很严重的黄疸，具体能不能保住，还要看后续的治疗。
　　
　　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意孩子性别，听到这个消息知道已经是万幸。
　　
　　舒兰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雪，一夕之间就像老了十几岁，躺在床上吸着氧气，没有半点生气。
　　
　　向洪江想凑过来看一眼，被向惊寒瞥了一眼，竟没敢上前。
　　
　　向惊寒往后一扫，目光落在那对母子身上，道：“他们怎么还在这？”
　　
　　向洪江忙道：“我这就送他们走。”
　　
　　那个楚涵想出声哭诉，被向惊寒盯了眼，竟又硬生生把话都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被向洪江推出去。
　　
　　向惊寒在他身后又道：“你走了也不用回来了。”
　　
　　向洪江僵了下，回头嗫嚅道：“我回来看她一眼都不行吗？”
　　
　　向惊寒：“可以，来一次我揍一次。”
　　
　　旁边楚涵小声插了句：“他不是你父亲？”
　　
　　向惊寒：“你也想试试？我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楚涵慌忙闭嘴。
　　
　　、
　　
　　于舟晚买了粥，在ICU玻璃窗那看了一眼。
　　
　　听到敲门声，向惊寒才出来。
　　
　　“吃一点。”
　　
　　向惊寒靠着椅子，仰头抹了一把脸：“没胃口。”
　　
　　于舟晚：“多少吃一点，我陪你一起吃。”
　　
　　知道他没胃口，于舟晚也没买多，买了份开胃的酸菜鸡丝粥。
　　
　　向惊寒打开餐盒，到底还是笑了下，道：“你也和我一起喝粥？”
　　
　　于舟晚：“嗯，反正也没什么想吃的。”
　　
　　“还有两份瘦肉粥，可以等你妈妈醒来，让我妈陪她喝。”
　　
　　向惊寒没说佣人阿姨回去熬汤了，只“嗯”了声，道：“估计她也吃不下。”
　　
　　于舟晚：“不一定，她生孩子体力消耗那么大，心理上或许不想吃，生理上肯定还是挨不了饿的。”
　　
　　舒兰转入普通病房后没多久就醒了。
　　
　　向惊寒听到秦姐叫人的声音，蓦地睁开眼，却发现于舟晚竟然没有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他的肩膀也睡着了。
　　
　　他一动于舟晚也醒了，起来第一句就是问：“阿姨醒了吗？”
　　
　　醒了，丁茜和秦姐都在里面陪着。
　　
　　医生检查过后，舒兰问了孩子。
　　
　　丁茜告诉她，孩子保住了，就是早产儿问题比较多，不能抱来给她看。
　　
　　不过丁茜和秦姐都有准备，给她看了孩子的照片，是个男孩。
　　
　　孩子瘦瘦小小的，小老鼠一般，皮肤皱皱巴巴，红得发紫，眼睛用力地闭着，眼角湿润，是可以看出生气的。
　　
　　舒兰眼角也滑下一滴泪来：“他活着就好。”
　　
　　活着就不枉她怀胎八月，为他吃尽的那些苦头。
　　
　　舒兰又问：“那向洪江呢，还有他那个……情妇，那个私生子？”
　　
　　丁茜：“都被惊寒赶走了。”
　　
　　舒兰有一会儿没说话，大概也是没力气了。
　　
　　本以为能拥有这个孩子，是她这几年来最幸运的一件事，可没想到，在生他的这一天，却是她这辈子最难堪的时刻。
　　
　　而这些难堪都是一个人带给她的。当年和他结婚有多幸福，现在想起来就有多悔恨。这是他给她编的囚笼，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路。
　　
　　舒兰撇开头，任由泪水打湿枕头。
　　
　　丁茜握住她的手：“你要好好休息，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照顾好孩子，照顾好自己，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
　　
　　于舟晚走的那天，并没有和向惊寒说，在家收拾东西，听到开门声，还以为丁茜回来了，随口问了句：“妈，你今天过去见到向惊寒了吗？他好好吃饭了吗？”
　　
　　来人没有说话，只靠近他后，从身后将他牢牢锁进了怀里，脑袋埋在他肩处，片刻才闷声道：“没有，来陪你吃。”
　　
　　于舟晚僵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微微偏头，问他：“我妈把钥匙给你了？”
　　
　　向惊寒“嗯”了声：“我说我来看看你。”
　　
　　丁茜不确定于舟晚是不是已经走了，如果走了就让他直接进门帮她拿一下工作牌。
　　
　　她请了两天假，想陪一下舒兰，但店长让她下午提前上班。
　　
　　现在是午饭时间，离下午丁茜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向惊寒道：“我送你。”
　　
　　于舟晚笑了声，又挣了下，说：“我转个身。”
　　
　　向惊寒这才没有牢牢禁锢着他，但等他转过来，又迫不及待抱紧，还逼得于舟晚倒退一步，腰不得已抵在了桌上。
　　
　　“磕疼了没？”
　　
　　向惊寒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被于舟晚拦住。
　　
　　他好笑地道：“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向惊寒没说话，只望着他，狗子眼睛写满了无辜。
　　
　　于舟晚一瞬间好像有种要在他炽热眼神里融化的感觉，等回神手已经落在他脸上。
　　
　　向惊寒被他温柔的眼神蛊惑，望着他淡粉的唇，不由自主低头，但还没碰到，就被掐住了脸。
　　
　　于舟晚面无表情：“去吃饭，我没多少时间和你耗了。”
　　
　　向惊寒很想耍赖，但被他刮了一眼，只能乖乖听话。在于舟晚推开他出门时，看到于舟晚耳根微红，向惊寒心情霎时飞扬起来。
　　
　　出门前，于舟晚找到丁茜的工作牌给向惊寒：“你别送我了，把工作牌准时给我妈送去就好了。”
　　
　　向惊寒：“你是出国，还要去S市转机，这次也要去那么久，真的不能送吗？”
　　
　　于舟晚：“这次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到了S市我爸会来送机的，不用你送。”
　　
　　“你老实一点，”于舟晚又放软了声音，“好不好？”
　　
　　向惊寒笑了声：“哄小孩儿？”
　　
　　于舟晚哼了声：“你可不是小孩儿。”
　　
　　“那你是什么？”向惊寒，“你不是比我还小？”
　　
　　“心理上比你成熟就够了。”于舟晚推他，不许他磨磨蹭蹭的。
　　
　　向惊寒心里满是不舍，可又不得不听于舟晚的话，吃饭吃得磨磨蹭蹭，送于舟晚上出租车也不情不愿。
　　
　　“你又是和凌巧慧一起去？”
　　
　　“嗯。”
　　
　　“你们团队还有别的女生吗？”
　　
　　“有。”
　　
　　“好看吗？”
　　
　　“没有凌巧慧好看。”
　　
　　“你觉得凌巧慧好看？”
　　
　　“你不要胡搅蛮缠。”
　　
　　“那有长得帅的男生吗？”
　　
　　于舟晚不想理他了，邀到出租车就把东西往车上放。
　　
　　他坐上车，司机问他去哪，于舟晚却没说话，隔着茶色的玻璃窗望着外面。
　　
　　向惊寒没有离开，只一手插兜，垂眼也望着他，似乎都在看着对方。
　　
　　过了片刻，于舟晚降下车窗。视线对上的一瞬，向惊寒心领神会地低下了头，但刚一抬眼，被于舟晚又轻轻扯了下耳朵。
　　
　　“照顾好阿姨，还有你自己，等我回来。”
　　
　　向惊寒想说什么，于舟晚又飞快升上车窗，对司机道：“去机场。”
　　
　　Chapter 47
　　
　　除了刚生产那两天，舒兰就没太问过孩子，似乎也没想起来要给孩子取个名。
　　
　　有什么决策，医生问到舒兰，舒兰也是说：“你们看着办就好，我也不懂。”
　　
　　后来发现向惊寒比舒兰更靠谱，医生索性和向惊寒说。
　　
　　舒兰的身体倒是一天比一天好转，孩子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生下来的时候，孩子体重就轻，后来也没怎么长，舒兰没有奶水，奶粉喂不下去，孩子还有呼吸问题，黄疸倒是好点了，但也无济于事，经过测试，还发现孩子反应迟钝，对光和声音都不敏感。
　　
　　医生尽量委婉地和向惊寒道：“这个情况其实很危险，孩子可能一点小小的意外都承受不起，要是发烧，就更麻烦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向惊寒隔着玻璃望着襁褓里静静躺着的孩子，此刻的小老鼠还不如刚生下来那会儿有活力。他静了片刻，说：“我明白，你们尽力就好。”
　　
　　、
　　
　　后来不管是向惊寒、秦姐还是医生，都没有人在舒兰面前提起过孩子，舒兰自己好像也忘了，每天平静地养着身体，机械地吃秦姐和丁茜准备的汤汤水水。
　　
　　直到某天晚上，向惊寒让秦姐回去休息一天，自己守夜，半夜被厕所里呕吐的动静惊醒，刚跑过去，又听到里面传来嘶哑沉闷的哭声，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嘴。
　　
　　等了好一会儿，哭声消失了，向惊寒才进去，把人从厕所里抱出来，放到床上。
　　
　　舒兰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嗫嚅了声：“惊寒。”
　　
　　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叫过向惊寒了，每次提起向惊寒都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向惊寒“嗯”了声，问她：“有没有哪不舒服？”
　　
　　舒兰：“妈妈哪里都不舒服。”
　　
　　她带着嘶哑的哭腔道：“妈妈心里好难受。”
　　
　　“难受就哭一会儿吧。”
　　
　　但舒兰眼泪已经在厕所流干了，片刻冷静一些了，问向惊寒：“弟弟是不是没了？”
　　
　　今天医生一脸沉重地和向惊寒说话的画面，都被舒兰看在眼里。
　　
　　大家都不和她说，其实她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向惊寒沉默片刻，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嗯，高烧不退没的。”
　　
　　舒兰：“那你通知向洪江了吗？”
　　
　　向惊寒没说话。
　　
　　舒兰倒也没执着这个问题，只道：“那妈妈可以拜托你处理好这件事吗，给你弟弟办一个简单的丧礼？”
　　
　　向惊寒：“我已经联系好殡仪馆和墓地了，就是，你还没给他取名字。”
　　
　　舒兰扯了下嘴角：“你是他哥哥，你给他取吧。”
　　
　　、
　　
　　舒兰出院，住进了以前她还没退出娱乐圈时买的一套别墅。
　　
　　里面东西都是新的，打扫得也干干净净，除了秦姐，其他佣人基本是新面孔。
　　
　　秦姐帮舒兰放水洗澡，笑道：“都是少爷一手安排的，说你在这边养身体，心情也能更好。”
　　
　　舒兰也跟着笑了下，就是眼里没什么生气，道：“他倒是想得周到。”
　　
　　秦姐：“孩子长大了，比以前懂事了，这次考试听说是班级第十六呢，都进年级前二百了。”
　　
　　舒兰有些惊讶：“进步这么大？”
　　
　　秦姐笑道：“是呀，会考据说是十五，退步了一名……”
　　
　　她还没说完，舒兰就道：“这也叫退步？会考我知道，他们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说了，题目简单得很，每门都是一百分，是个人都能考满分。和期末考试不能比。”
　　
　　秦姐笑起来：“是是。”
　　
　　舒兰洗完出来的时候就见向惊寒在客厅玩手机，身旁还坐了个人。
　　
　　男人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笑容很斯文，起身和舒兰握了握手：“舒女士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舒兰笑了下道：“记得，林大律师嘛。”
　　
　　当年她还在娱乐圈时候的御用律师。
　　
　　林律师坐下来，寒暄了一句：“舒女士看着气色不太好，要多保重身体。”
　　
　　舒兰敷衍地点了下头，道：“多谢关心。”
　　
　　林律师便不再废话，拿出材料：“我这里还有惊寒给我的一些关于向洪江出轨的证据……”
　　
　　舒兰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向惊寒。
　　
　　林律笑道：“惊寒很有先见之明，准备的证据十分充分，想必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盯着向洪江了。”
　　
　　林律又道：“不过有点麻烦地是，以我们手里的证据，让一个普通人净身出户是很容易的，但向家在X市根深蒂固……”
　　
　　向惊寒插嘴：“没关系，让他不死也掉层皮，目前来说足够了。”
　　
　　、
　　
　　孩子的丧礼，向洪江不请自来。同来的还有向家老大和他儿子向诃。向惊寒倒是没赶他们。
　　
　　望着墓碑上“舒兰之子舒望”几个字，向洪江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丧礼结束，向洪江上前一步：“兰兰……”
　　
　　舒兰望了他一眼，还是挪开了目光，眼底带着水光，尽量平静地道：“向洪江，让你的律师来和我谈吧。”
　　
　　、
　　
　　向诃给向惊寒发了好几条消息。
　　
　　“真要离婚？”
　　
　　“婶婶离婚我支持，就是向家要对付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婶婶现在也不是娱乐圈的大明星了，没有以前那样的影响力，怕是有点麻烦。”
　　
　　“回个消息，靠，你妈离婚，你他妈连我也不理了？你哥我他妈无不无辜？”
　　
　　向惊寒：“忙着写暑假作业。”
　　
　　向诃：“……靠，听说你成绩进步飞快，已经进入年级前两百了，真的假的？”
　　
　　向惊寒：“真的。”
　　
　　“是因为姓于的那小子吗？你们来真的？”
　　
　　“他叫于舟晚。”
　　
　　“好好好，于舟晚。”向诃又问他，“晚上出来喝点吗？”
　　
　　向惊寒：“不了，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很重要的事，不会是煲电话粥吧？”
　　
　　向惊寒：“知道就好。”
　　
　　向诃：“……”
　　
　　、
　　
　　确实要煲电话粥，不过要到半夜。因为时差，再加上还有比赛要忙，于舟晚只有中午和半夜才可以和向惊寒多聊一会儿。
　　
　　向惊寒会准备一些题，每次打电话都是先问题，然后聊些七七八八的。
　　
　　这天于舟晚突然有些不满，道：“跨洋电话话费不贵吗，题不会攒着等我回去再问？”
　　
　　向惊寒也不想老是问题，可不问题，又担心于舟晚嫌他没什么正事，不乐意和他多聊，一顿道：“我给你充话费。”
　　
　　于舟晚：“不用，你少问些题就好了。”
　　
　　他转而问向惊寒，舒兰有没有同意离婚。
　　
　　“律师在谈。”反而是向洪江不想离婚，有时会跟着律师一起过来，还试图挽回舒兰，舒兰后来就不再下楼，只让律师对接。
　　
　　如果一直谈不拢，就需要上法院了。
　　
　　事实上，对向洪江这样的人，向惊寒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谈，直接上法院就好。
　　
　　向惊寒不太想聊家里的事，又问于舟晚：“那边的菜你也吃不惯，这次没有叔叔给你送吃的了，是不是瘦了？”
　　
　　于舟晚：“不知道，也没有称过，可能瘦了吧。”
　　
　　向惊寒笑道：“要是可以视频就好了。”
　　
　　于舟晚：“你还能从视频里看出我瘦了几斤？”
　　
　　“可以呀，要是可以抱一下你，也可以知道你瘦没瘦。”
　　
　　他说完，于舟晚那边就哑了片刻，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话题，于舟晚突然又出声了，道：“你之前又没抱过，就算现在抱了也对比不出来。”
　　
　　向惊寒愣了一瞬，心说怎么没抱过，摸摸腰也该知道他瘦没瘦了。只是于舟晚这句话的重点明显不是这个，而是他竟然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了。是不是也意味着等他回来了，向惊寒是可以抱的。
　　
　　向惊寒发散思维了一下，喜不自胜，正要再接再厉说想他了，就听于舟晚道：“老师叫我，挂了。”
　　
　　说挂就挂，没有半分留恋的。
　　
　　向惊寒有些失落地举着手机，但目光落在通话时长上，眼里又有了神采。
　　
　　这次他没多余问题，但他们的通话时长并没有比平时少。
　　
　　、
　　
　　向惊寒打完球冲了个凉，又和越白安他们去附近商场逛街。
　　
　　越白安约女生还用了向惊寒的名头。
　　
　　等到了商场向惊寒才知道，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越白安兴致勃勃：“一会儿去看电影，然后吃自助烤肉，再去附近的游乐园逛一圈，听说晚上还有烟花。”
　　
　　他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向惊寒却颇觉无聊，往楼上走：“你们自己玩吧。”
　　
　　越白安忙喊住他：“不是，向哥，你一个人干嘛去呀？”
　　
　　向惊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女生们就是冲着向惊寒才来的，顿觉无趣，道：“唉，向惊寒都不去的吗。”
　　
　　越白安忙道：“他不去就不去，我们这么多人呢，一样热闹。”
　　
　　、
　　
　　于舟晚很快就解决了早饭。
　　
　　因为不好吃，于舟晚都是尽可能尽快解决，免得一口一口的反而折磨人。
　　
　　凌巧慧坐在他对面，见他吃完就拿出了手机，笑了下道：“和向惊寒聊天吗？”
　　
　　还是来了国外，凌巧慧才知道于舟晚和向惊寒关系竟然这么好，每天都要通一个电话，信息似乎也没停过。
　　
　　于舟晚最近刚学会翻墙，登上Q、Q，随手点进班群就看到一张照片，面无表情地先是“嗯”了声，又否认：“不是。”
　　
　　凌巧慧不解：“是还是不是呀，看到什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于舟晚收好手机：“没什么。”
　　
　　Chapter 48
　　
　　向惊寒晚上洗完澡出来才发现新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聊他。
　　
　　“靠，向哥女朋友怪好看的呀。”
　　
　　“哪个班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宏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
　　
　　因为即将升入高三，老胡在群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大家聊起来觉得没以前那么自在了，就新拉了个群，特地没带老胡。
　　
　　向惊寒一头雾水往上翻，直到看到张宏发的一张他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合照。
　　
　　女生站在他身后，比了个V，而他埋头在娃娃机前，一手拉杆，一手还拎着两个娃娃。
　　
　　向惊寒：“你他妈哪找来的照片@张宏。”
　　
　　张宏很快冒头了：“女生空间里看到的呀，她说今天和你约会，你还给她抓娃娃了。”
　　
　　向惊寒：“……”
　　
　　他没好气道：“老子认都不认识她。”
　　
　　张宏：“啊？那你怎么没事在那抓娃娃，我还以为只有女生才会喜欢抓娃娃玩呢，就以为你是给她抓的。她空间里的人也都信了。”
　　
　　向惊寒没再理他，退出群聊，找出越白安的□□，把照片发了过去，又截图了张宏的话。
　　
　　“让她把空间的说说删了。”
　　
　　过了好一会儿越白安才回复：“什么？我靠，这哪个女生？”
　　
　　向惊寒：“你约的人你不知道是哪个女生？”
　　
　　越白安意识到他向哥语气不太对，忙道：“OK，我立马翻江倒海也给她找出来。”
　　
　　向惊寒没有刻意等他，见时间差不多了，给于舟晚拨了个电话过去，没通，电话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提示也没有就挂断了。
　　
　　向惊寒皱眉，又发了条短信：“起了吗？”
　　
　　这条自然也没有回复。
　　
　　这时群里有个男生突然说：“对了，于哥今天是不是上线了，他是不是回来了？”
　　
　　向惊寒心里一突，私聊了这个男生：“他今天什么时候上线的？”
　　
　　男生：“可能张宏发照片那时候，不过上线一会儿就下线了，我还想问题来着。”
　　
　　张宏这时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不过睡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安稳，梦到向惊寒拎着狼牙棒向他走过来。
　　
　　他大声求饶，向惊寒却还是举起狼牙棒向他挥来。
　　
　　“你找死！”
　　
　　张宏一觉睡醒，第一反应是拿手机，联网，消息叮叮咚咚地跳出来，其中一条是个表情包，恍惚是把带血的刀。
　　
　　张宏以为自己看错了，点进去一看，竟然还真有人给他发了，而且是向惊寒。
　　
　　张宏“靠”了声，迷茫地想着。
　　
　　他什么时候得罪了向哥？难不成是梦里？
　　
　　、
　　
　　向惊寒拎着于呦呦从公寓出来，脚步一顿。
　　
　　楼下停着一辆加长豪车，助理下车开门，向洪江从车上下来，面上带着点看似和蔼的笑，好像看不到向惊寒眼底的厌恶和冷意，注意到他手上的猫包，诧异道：“你还养了猫？”
　　
　　向惊寒不和他寒暄，开门见山道：“有事？”
　　
　　向洪江笑了笑：“能不能和爸爸心平气和地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向洪江：“你不想为你妈争取利益最大化吗？她做了多少年的家庭主妇了，养尊处优，虽然靠着理财多少是有点积蓄，但一直入不敷出，不过是坐吃山空。而你现在还小，高中都没读完，你要怎么养你妈妈，又怎么养你自己？”
　　
　　见他表情似有松动，向洪江笑了笑：“所以，聊聊吧，你是我儿子，亲生骨肉，我又怎么会害你。”
　　
　　要是向洪江来求他劝舒兰不要离婚，或许向惊寒还能坚决地拒绝他，但钱这方面就不一定了，当初找律师不就是想让向洪江大出血嘛，向洪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不付出点代价岂不是便宜了他。
　　
　　向惊寒：“好，我可以听听你的盘算。”
　　
　　向洪江请向惊寒上车，向惊寒却懒得理会他：“等着吧。”
　　
　　他还要带猫去看病，小家伙鼻子不知道怎么突然开始掉毛，都快秃了。
　　
　　向洪江竟然还挺有耐心，让司机开着车一路慢吞吞跟在向惊寒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向惊寒才拎着猫出来，又进了一旁的大排档。
　　
　　向洪江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确定他儿子是不会出来了，只好带着助理下车。
　　
　　他在门口打量了眼这处大排档。
　　
　　不说高档了，连干净都称不上，太阳热气晒得发黑的路面还有一股子泔水味儿。
　　
　　他明明记得向惊寒小时候吃一口便宜点的糖都嫌弃，这会儿竟然能自如地走进这种路边小饭馆。
　　
　　向洪江进去的时候，服务员正递给向惊寒一个小塑料杯子，让他装水喂猫，笑道：“好久没见你带呦呦出来玩了。”
　　
　　听这语气，竟然已经是熟客了。
　　
　　向惊寒：“没时间。”
　　
　　服务员又问：“那他亲爹呢？好像也没见你们一起来出来过了，之前还看到你们一起吃前面那家火锅。”
　　
　　“他出国比赛了。”
　　
　　服务员见又有客人进来，才没有一直和向惊寒闲聊，说了句“欢迎光临”，打量了一眼，心里哎哟了一声，心说这西装革履的，大夏天也不嫌热。
　　
　　结果就见客人坐到了向惊寒对面，只是挨着屁股没一会儿又起来看了看，抽过纸巾擦了擦。
　　
　　还怪讲究的。
　　
　　向洪江尽力让自己自然一点，笑问道：“这猫不是你养的？”
　　
　　向惊寒：“是我养的。”
　　
　　向洪江：“那刚才服务员怎么问它亲爹？”
　　
　　向惊寒：“和你有关系？”
　　
　　向洪江不以为意，笑道：“亲爹是那个叫于舟晚的孩子吧，听说成绩很好，都已经保送了，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他没有说完，就见向惊寒的眼神凌厉了几分。
　　
　　“这么喜欢说废话？”向惊寒，“你要没什么正事可说，就滚吧。”
　　
　　向洪江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竟还是稳住了，道：“好，我说正事。”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站着的助理。
　　
　　助理捧出文件，可能是嫌脏，也没放到桌上，就这么捧着给向惊寒看。
　　
　　向惊寒手都懒得伸出来，还任由怀里的奶猫扒拉文件，瞥了眼：“财产转让？”
　　
　　向洪江：“对，你现在未满十八，等你十八了，我名下所有财产都转让给你，我现在就只是为你代持，这样不好吗。”
　　
　　他笑说：“爸爸都是给你打工的。”
　　
　　向惊寒扬眉：“你可真舍得。”
　　
　　不等向洪江笑着说什么恶心话，向惊寒又嗤笑了声，讥讽道：“可真是个好爸爸。”
　　
　　向洪江：“……”
　　
　　他指了指文件：“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够好，对你不够关心，对你妈妈也不够爱护，可不管我……在我心里，你和你妈妈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给任何外人。”
　　
　　向惊寒看起来完全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笑笑道：“是吗，不过就算你不给我，至少也该赔偿给我妈。这样吧，你拿去给林律看看，要是合适，等我十八了，我再转给我妈，怎么样？你同意吗？”
　　
　　向洪江脸色不变，眼底倒是有一丝晦色闪过，笑道：“你是不信任爸爸吗？”
　　
　　向惊寒：“是啊，你觉得我凭什么信你？我又不是我妈，天真善良，相信你认错了，就不会再继续出轨，还能被你瞒个十几年，瞒到私生子都快和我差不多大了。这瞒天过海的本事谁敢信你？”
　　
　　服务员刚好来上菜，听到这话嘴都张大了，望着向洪江的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向洪江自诩成功人士，从来都是被人追着捧着，还没有被服务员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不由脸色一变，冷道：“看什么，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
　　
　　服务员却乐了：“啊，是啊，我家就这样的服务态度，爱吃不吃。”
　　
　　向洪江：“……”
　　
　　向惊寒笑了声：“你慢慢吃，没工夫陪你闲扯。”
　　
　　他拎着猫走出两步，又回头说：“记得买单。”
　　
　　向洪江：“……”
　　
　　等向惊寒走了，向洪江才吸了口气，起身对助理道：“买单。”
　　
　　服务员守在一旁，笑嘻嘻道：“谢谢啊，我家不刷卡，只收现金，而且刚刚向哥炒了两个菜单呢，一共两千七百六十七块零五毛，一毛都不能少。”
　　
　　向洪江：“……”
　　
　　、
　　
　　向诃总算还是把向惊寒约出来了，不过因为向惊寒不去夜店，只好在商场附近找了家中餐馆老老实实吃饭。
　　
　　“还有点两个菜单这种操作？”向诃快笑死了，和他碰了下杯，又道，“不过你那坑的也太少了，才两千多，就应该去米其林星级餐厅点两个菜单，酒水全都上，那才能真从他身上刮点毛下来。”
　　
　　向诃虽然也玩，但自诩自己玩起来专一，且没结婚，还是可以鄙夷一下自己亲叔叔的。
　　
　　“去什么米其林餐厅，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人家大排档说好了我下个学期可以随时去他们那吃，都给我免费。”
　　
　　向诃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你就差这一学期的大排档？”
　　
　　向惊寒：“差呀，这不是我妈终于要离婚了以后也没钱花了吗。”
　　
　　向诃：“那也不至于惨到这份上，不是每年还有分红吗。”
　　
　　向惊寒没接这话，只幽幽叹了口气，灌下一杯酒，又看了眼手机，心不在焉道：“拖他妈太久了，我现在就想让我妈赶紧离婚。”
　　
　　赔偿不赔偿的也无所谓了。至于向洪江……将来有一天，总会有报应的。
　　
　　向诃喝完一扎啤酒，见向惊寒还在看手机，不解：“你怎么一直盯着手机？”
　　
　　向惊寒不想解释，反问他：“你和那个关月西怎么样了？”
　　
　　向诃沉默一秒：“他回老家了。”
　　
　　“你认真的？”看他神情，向惊寒有些意外。
　　
　　“就他妈老子头一次遇到这么贴心的，床上……算了，和你说这个也没意思。”向诃简单地总结，“他要回老家工作照顾他生病的老爸。”
　　
　　向惊寒：“他妈呢？”
　　
　　向诃：“他是单亲家庭。”
　　
　　向惊寒：“羡慕。”
　　
　　向诃：“……”
　　
　　他碰了下向惊寒杯子，想让向惊寒别愁了，一抬眼，诧异道：“咦，那男生是不是你的宝贝晚晚？我没看错吧？”
　　
　　、
　　
　　于舟晚下了飞机，回家放了行李就来了商场。
　　
　　丁茜让他在家休息，不要特意跑来和她吃饭，结果还是在服装店门口看到等她的于舟晚。
　　
　　于舟晚道：“今天你生日，我没在家就算了，回来了一起吃顿饭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丁茜：“赶飞机不累吗？”
　　
　　于舟晚摸摸脖子：“有点累。”飞机上睡觉落枕了。
　　
　　丁茜要给他揉一下，被于舟晚避开：“没事，你去上班吧。”
　　
　　丁茜又不放心地嘱咐他：“那你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倒倒时差，你看看眼睛底下的黑眼圈。”
　　
　　于舟晚诧异道：“很夸张吗？”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意，丁茜笑道：“逗你的，就是看着有点疲惫。”
　　
　　等丁茜上了楼，于舟晚却没有马上离开，拿着手机犹豫了下，又转身去了洗手间，他刚要仰脸看一下眼睑，镜子里，男生带着满身酒气晃了进来。
　　
　　于舟晚：“你怎么……”
　　
　　他还没说完，就被向惊寒一把拽住了手。
　　
　　“向惊寒？”
　　
　　向惊寒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察觉他抗拒得有些厉害，索性搂过他腰抱得他脚离地，踢开一扇隔间，又哐地一声带上，确定于舟晚没有挣扎，他才把人放下来，哑声道：“外面人多。”
　　
　　被这么强行拉进来，于舟晚没有和他生气，只带着些许不满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向惊寒却又不说话了，把手机塞给他，又弓着身子站不稳般靠到他肩头。
　　
　　于舟晚不解：“你把手机给我干嘛？”
　　
　　好在商场有空调，这么抱着也不觉得太热，于舟晚勉强忍了，按亮了向惊寒的手机。
　　
　　手机页面上赫然是向惊寒和越白安的对话。
　　
　　于舟晚顿了下：“给我看这个干什么……你别靠着了，我脖子不舒服。”
　　
　　“怎么了？”向惊寒终于出声了，竟然有些大舌头，他笨手笨脚地摸于舟晚的后颈，“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别生气了。”
　　
　　于舟晚好气又好笑，又有些心软。
　　
　　“你给我看这个我就不生气了？”
　　
　　向惊寒：“你回来都不和我说。”
　　
　　他喝多了酒就会有些蛮横，又有些委委屈屈，像只犯错的大狗，试图接近主人又怕主人训斥。
　　
　　“不是因为这个吗，有人说你上线看到张宏发的了，然后你就不理我了。”
　　
　　于舟晚沉默了两秒，在向惊寒有些不安地低头看来时，他突然抬手扯了下向惊寒的脸，出乎意料的诚恳。
　　
　　“是有点生气。”
　　
　　向惊寒反应有点迟钝，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嘟囔道：“不要生气了。”
　　
　　“现在不气了，后来上了飞机手机关机我就没和你说，我就是才回来的。刚刚还想给你发消息，让你过来。”
　　
　　他笑了下：“看到我突然出现不开心吗？”
　　
　　向惊寒被他的笑容蛊惑，眼神痴迷而恍惚，忍不住轻抚于舟晚的脸颊，也没有注意到指尖触到的温度在慢慢攀升。
　　
　　向惊寒：“开心，但是更怕你因为生气不理我……不是，更怕你就是不想理我，也没有因为那张照片生气。”
　　
　　没有想到他会用怕这个字眼，于舟晚张了张唇，一瞬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仰着脸，心软地想宽慰他：“向惊寒……唔……”
　　
　　他不过只喊了声名字，一个带着酒气的吻落了下来。
　　
　　向惊寒没有经验，只是凭借本能，在他唇瓣轻蹭。
　　
　　于舟晚这辈子没有过这么刺激的遭遇，脸霎时通红一片，热得头上冒烟，心跳好像也快从心口蹦出来了。
　　
　　隔间外不时有走动说话的声音，有种仿佛被人围观的感觉，羞耻感让于舟晚怎么也没法坦然接受，想去推向惊寒，向惊寒却自己松开了他。
　　
　　于舟晚一脸恍惚地挣开向惊寒，从隔间出来，到了盥洗台，泼水清醒了一下，抬起脸却还是看到自己脸红得像桃子一样。
　　
　　看到向惊寒也一脸迷茫地过来，本能地舔着唇，似还在回味，于舟晚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扭头就走。
　　
　　他一路冲到商场门口，向惊寒才一身水气地跟上来。
　　
　　“晚晚。”
　　
　　于舟晚只当没听见。
　　
　　向惊寒找到他人，松了口气，注意到他脖子红到耳根，显然已经羞得不行了，张了张嘴，没敢再喊第二声。
　　
　　他借着酒意上头亲了于舟晚，出来时都觉得像做梦一样，在其他人看神经病的眼神下，泼了好些水，那架势快赶上在洗手间冲凉了，勉强清醒过来，也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他真的亲了于舟晚。
　　
　　等他回神，于舟晚已经不见了，吓得他连忙跑出来找。
　　
　　幸好于舟晚没有跑远，好像也没有很生气，只是脸红着，也不看他，径直走在前面，向惊寒想跟上去，于舟晚就走得更快了。
　　
　　俩人暴走好一会儿，快到小区门口了，于舟晚才扭头自以为凶狠地道：“别跟着我了。”
　　
　　向惊寒完全没有被他威慑到，还不放心地上前一步：“晚晚，对不起，我……”
　　
　　他还没说完，突然被于舟晚扭过胳臂，按到了地上。
　　
　　向惊寒呆愣了一瞬，坐在路边，望着他：“晚晚？”
　　
　　把人按住了，于舟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上他目光，又觉得唇上滚热，猛地又把他松开，再次警告了一句：“不要再跟着我，这两天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说着往前走，未了却又停下，从包里翻出了什么，扔到向惊寒身上。
　　
　　向惊寒没敢再追上去，拿过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望着于舟晚身影走远，片刻低头，一边拆，一边回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拆到一半，欢喜才恍惚涌上心头。
　　
　　于舟晚因为照片生气了才没给他发消息。
　　
　　于舟晚应该是刚回来就去看了丁茜，但还说了想给他发消息让他出来。
　　
　　于舟晚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最重要的是，他在卫生间隔间里亲了于舟晚，而对方没有生气，说着不想见他，还扔了礼物给他！
　　
　　片刻，路人看神经病般地频频回头看向某个笑得仰倒在路边的高大男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就快在一起了
是存稿已完结，番外也写完了，我这样应该也算全文存稿了吧，这辈子头一次，以前想都不敢想哈哈，就是数据不太好T_T

第35章  第 35 章
　　Chapter 49
　　
　　丁茜回来的时候，家里灯是暗的，于舟晚房间安安静静，也没有透光出来，显然人已经早早睡了。
　　
　　鉴于孩子累了，丁茜也没打扰他，动作都尽量放轻。
　　
　　桌上有个盒子，打开一看是IMO的金牌，一旁则是奖状。
　　
　　另一侧放了个纸袋，丁茜拿出来一看，是块女士手表。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于舟晚打开门出来，看到丁茜回来了，又注意到她在看手表，便道：“我用奖金买的，生日快乐。”
　　
　　丁茜笑了下，擦了下眼底的泪光：“谢谢儿子。”
　　
　　于舟晚以前不是个能攒钱的，有了奖金基本都用掉了，他以前也很喜欢各种电子产品，不过因为自制力好，基本买回来尝个新鲜就扔一边了。
　　
　　但家里出事后，于舟晚那些电子产品都被他自己处理了，他用掉漆的老手机，有了新手机摔坏了也不肯换，修一修接着用。
　　
　　以前丁茜都没收过于舟晚的礼物，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之喜。
　　
　　于舟晚也是第一次做这种煽情的事，有些不自在，接了水就回去了。
　　
　　他做梦梦到自己很渴，醒来喝了水却有些睡不着，靠在床边，脑海里莫名又闪过白天隔间里的画面。
　　
　　等他回神，手已经轻轻放在唇边。
　　
　　他有些懊恼地缩回手，躺下来。
　　
　　将睡未睡之时，于舟晚恍惚又想起来，最后向惊寒好像伸舌头舔了他一下。
　　
　　、
　　
　　一连好几天，向惊寒真没出现在于舟晚面前，甚至都没联系他。
　　
　　于舟晚尽量让自己心思都沉浸到学习上，直到这天谭赫非问他，要不要出来逛逛，说是学习累了，出来活动身体，打打羽毛球。
　　
　　于舟晚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挺久没打羽毛球了，同意了。
　　
　　谭赫非约于舟晚学校门口见。
　　
　　于舟晚找出自己很久没用过的球拍出了门。
　　
　　他以为就谭赫非一个人，最多再加个他朋友，结果到了校门口才发现还有宁晓、徐宁宁、戚瑶……竟然大部分都是女生。
　　
　　戚瑶看到于舟晚，兴奋地拍了下谭赫非的肩：“不错嘛，不愧是和于哥同桌过的人，独得于哥恩宠啊，真把人叫出来了？”
　　
　　谭赫非羞赧地一笑：“哪里哪里，我也就撞运气，恰好碰上咱于哥有空啊。”
　　
　　徐宁宁往于舟晚身后看了眼：“不是，于哥，你没带向哥呀？”
　　
　　于舟晚不解：“我为什么要带他？你们也没让我带他啊？”
　　
　　徐宁宁嘿嘿笑：“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
　　
　　于舟晚没有接这个话，转向谭赫非：“走吧，不是说打球吗。”
　　
　　于舟晚去参加IMO拿了好成绩，还上了新闻，大家都知道了，但少不了当面再问两句。
　　
　　宁晓和谭赫非这俩学霸都赞叹又艳羡。
　　
　　谭赫非道：“我要有于哥这脑子该多好，我在学校得横着走。”
　　
　　宁晓笑道：“所以你没有啊，我也没有啊，一有就膨胀了，真正的高手都是和我们于哥一样云淡风轻的。”
　　
　　戚瑶：“确实，于哥这性格是真强，不说骄傲自满了，我都没见他跟人红过脸。”
　　
　　“……”
　　
　　于舟晚顿了两秒，突然掏钱给戚瑶：“去买几瓶水吧。”
　　
　　戚瑶立马忘了刚才说了什么，快乐道：“好嘞，这就去给您跑腿。”
　　
　　但走了个戚瑶，还有个徐宁宁。
　　
　　徐宁宁笑道：“说实话，于哥刚来的时候，我还真对于哥很有好感，怎么会有这么帅又这么温文尔雅的男生，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于哥的成绩最多也就和晓晓、赫非差不多，哪里想到于哥是这样的高岭之花呀。也不知道于哥将来会和什么样的女生谈恋爱，好期待看到于哥心动的样子，肯定很稀罕……”
　　
　　宁晓失笑：“你收一收，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谭赫非也很八卦，道：“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个女生，高三的，艺术生，在追于哥，听说还挺漂亮的，在辩论赛直接送玫瑰了都。”
　　
　　徐宁宁：“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而且其实那个女生很有名的，是他们高三的级花，叫乐明，都被央戏录取了，未来的大明星啊。”
　　
　　宁晓：“那现在都上大学了。”
　　
　　谭赫非：“说不定于哥拒绝了，于哥一心学习，哪里有功夫早恋啊。对方又去大学了，更不可能异地恋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于舟晚居然一句都插不上，他索性不再听，拎着球拍去了操场阴影底下。
　　
　　不远处有人顶着大太阳在打篮球，不过打得有一搭没一搭的，还时不时往场边看。
　　
　　意识到于舟晚并不喜欢他们聊八卦，谭赫非等人也打住了，掏出羽毛球问于舟晚：“于哥，来啊，开始吧。”
　　
　　女生和女生打，于舟晚则和谭赫非打，不过刚有一个来回，球突然擦过他肩飞了过去。
　　
　　谭赫非：“于哥你看什么，看球呀。”
　　
　　于舟晚敛神，把球捡起来，发了一个低空球。
　　
　　不过很快和他站在同一边的徐宁宁也注意到了，哇了声：“是向哥诶，向哥从台阶上下来的时候那长腿好优越啊。”
　　
　　、
　　
　　操场边，越白安也看到于舟晚他们了，啧了声：“靠，学霸居然也有娱乐活动，打羽毛球锻炼身体呢？”
　　
　　向惊寒本来低着头两步从台阶上跨下来，也没在意，直到猴儿来了句：“向哥，于舟晚过来打羽毛球你知道吗？”
　　
　　向惊寒猛地抬头。
　　
　　猴儿都愣了下，没想到向惊寒反应这么大。
　　
　　向惊寒什么也没说，把球扔给猴儿：“你们先过去。”
　　
　　他向着于舟晚走过去，明明操场宽敞，视野开阔，旁边还有几个同班同学，他眼睛里却只倒映着于舟晚的身影。
　　
　　想到不能把于舟晚逼太紧了，他连着三四天没给于舟晚发消息，也没敢去见他，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晚上睡觉之前却要把他偷拍的于舟晚私房照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
　　
　　多少照片都抵不上真人就在眼前。
　　
　　少年腰细腿长，跳起来，露出白皙的腰，整个人干净温润如羊脂玉般，就算出汗都晶莹惹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要是于舟晚知道向惊寒在想什么，估计要给他一拍子。
　　
　　你全家都闪闪发光。
　　
　　谭赫非看到向惊寒喊了声向哥，结果打了没两拍子，就听向惊寒道：“你输了，我来。”
　　
　　谭赫非：“……”
　　
　　他才打两个来回啊，热身的程度都没到，汗都没出呢。
　　
　　他正想为自己抗争一下，戚瑶终于买完东西回来了。
　　
　　“朋友们，有奶茶，有雪糕，有冰水，有冰可乐，还有辣条、薯片……应有尽有，快来野餐呀。”
　　
　　谭赫非立马动摇了，拍子一递：“向哥请。”
　　
　　只是向惊寒刚接过来，正想去捡球，就见于舟晚向树荫下戚瑶的方向走了过去。
　　
　　向惊寒：“……”
　　
　　越白安看不下去了，喊：“向哥，打篮球啊。”
　　
　　向惊寒磨了下后槽牙，只好又把拍子放下，想着，反正亲都亲过了，于舟晚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便坦然转身。
　　
　　“去哪？”
　　
　　轻飘飘的一句过来，越白安便眼见他向哥又朝着于舟晚的方向去了。
　　
　　“……”
　　
　　转过来转过去，他向哥快转成陀螺了。
　　
　　、
　　
　　于舟晚只让戚瑶买水，没想到戚瑶十分大方，自费买了一堆零食，拎过来的时候手都快断了。
　　
　　戚瑶：“放开吃。”
　　
　　宁晓：“我们不是来打球的吗。”
　　
　　徐宁宁：“这么吃完，球都白打了。”
　　
　　戚瑶：“啊，我们不是出来玩的吗，你们还真是出来锻炼的？”
　　
　　宁晓&徐宁宁：“……”
　　
　　于舟晚只要了一小包薄荷糖，盘膝坐到了一边。
　　
　　戚瑶见向惊寒坐到于舟晚身边，又给他扔了包薯片，好巧不巧是黄瓜味儿的。
　　
　　向惊寒还没说什么，于舟晚就道：“吃吧。”
　　
　　向惊寒只好拆了，不过并没有吃，递给了一旁的宁晓：“拿去分。”
　　
　　宁晓也没注意，只以为向惊寒已经吃过一些才让他们分的，接过来。
　　
　　于舟晚没说什么，嚼了下口中的薄荷糖。
　　
　　“不请我吃一颗？”
　　
　　于舟晚终于望向他：“我以为你不吃零食呢。”
　　
　　向惊寒没有被他刺到，还看到他眼底藏着的软意。
　　
　　于舟晚说着舌尖抵着薄荷糖给向惊寒看了一下，注意到他眼神骤然变了，又倏地缩回去。
　　
　　“不给。”
　　
　　向惊寒先是一愣，紧接着掩唇笑起来，后来低着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于舟晚：“……”
　　
　　向惊寒在他生气之前哄他：“好，不给就不给。”
　　
　　他不敢笑了，望着于舟晚眼神温柔了好多，问他：“都见面了，可以发消息了吗？”
　　
　　于舟晚没好气：“我让你别发消息了吗？”
　　
　　向惊寒：“可我一发消息就想申请见你。”
　　
　　于舟晚：“……”
　　
　　见他面颊似又有些可疑地红，向惊寒心口一动，伸出手，试探地想拉他，这时一袋辣条突然迎面砸来。
　　
　　“对不起对不起，”戚瑶抱歉抱拳，“向哥饶命，我就是想请你们吃辣条，这个还挺好吃的。”
　　
　　向惊寒忍了。
　　
　　徐宁宁好奇：“向哥于哥，你们聊什么呢，小小声，说悄悄话吗？”
　　
　　于舟晚低着头当没听到，还是向惊寒回道：“问题。”
　　
　　徐宁宁：“……”
　　
　　你们问题是这样的吗，笑得一脸荡漾，什么题能不能我也听一听？
　　
　　、
　　
　　夏天打球是件很耗体力的事，打完基本上大汗淋漓。尤其是于舟晚和向惊寒对打的时候，简直是想用球把对方糊在地上。
　　
　　徐宁宁：“向哥惹于哥生气了？”
　　
　　戚瑶耸肩，又说：“嗨，他俩就算生气了又能怎样，虽然性别不对关系也不对，但是我还是想说，他们吵架，那就是床头吵架床位和。哪天认真吵过。”
　　
　　“有道理。”
　　
　　于舟晚打累了，总算放过了向惊寒。
　　
　　他有些气喘，面色也因为运动泛着潮红，喝了口水往场边走，但想了想又对向惊寒道：“别跟过来。”
　　
　　、
　　
　　放假的校园空无一人，教学楼的教室基本都锁着，只有空荡荡的卫生间过着穿堂风。
　　
　　于舟晚擦了下脸，从镜子里看到向惊寒果然没听他话还是跟了过来，不由微微皱眉。
　　
　　向惊寒：“我和他们没什么话说。”
　　
　　于舟晚：“怎么不去打篮球。”
　　
　　“体力不是已经被你榨干了吗。”向惊寒说这话完全没有其他意思，笑着过来，抽纸又擦了擦于舟晚后颈上的水。
　　
　　其实向惊寒体力比于舟晚好一些，说这话就算没有其他意思，也是在故意逗于舟晚。
　　
　　于舟晚拿着自己手上那张纸糊在他脸上，动作不客气，语气却没有半点不满。
　　
　　“你也洗一下。”
　　
　　向惊寒试探：“去我公寓洗？”
　　
　　于舟晚果断拒绝：“不去。快点，洗完去吃晚饭。”
　　
　　等向惊寒洗完过来，却又不见于舟晚人影。
　　
　　这次向惊寒倒是没慌，给于舟晚发了条消息，听到卫生间旁边的教室响起铃声，扬了下嘴角，推开门进去。
　　
　　于舟晚坐在教室门口最后排，望着理科最后一班堪称抽象界神作的黑板报。
　　
　　向惊寒：“好看吗？”
　　
　　于舟晚：“好看，百年之后又是一副大作。”
　　
　　向惊寒笑道：“越白安画的。”
　　
　　于舟晚也就是没事干才进来看一眼，扭头见向惊寒脸上还有水珠，抽出纸巾给他：“擦干净。”
　　
　　向惊寒随便擦了下，说：“我看不到，你帮我擦？”
　　
　　脸上哪里有水，其实是有感觉的，但于舟晚仰头和他对视片刻，竟然真的同意了，伸出手，拉住他衣摆，把他往下扯了扯。
　　
　　纸巾轻柔地拭在脸上，水珠被擦去，俩人也越离越近，向惊寒似乎能闻到他口中还残留的淡淡薄荷糖味儿，丝丝缕缕，说不出地馋人。
　　
　　向惊寒：“你今天真的一颗糖都没给我吃。”
　　
　　于舟晚垂下眼睫：“不给你吃怎么了。”
　　
　　意识到这个距离有些危险，他还是有些不自在，想把人推开，但向惊寒却按住他的后脑勺，轻柔却也强硬，低头就要吻过来。
　　
　　却在这时，越白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靠，向哥真就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样，自从有了于舟晚这个学神当兄弟，就再也不把咱们放眼里了。”
　　
　　于舟晚的注意力都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上，噗地轻笑了一声，顺势推了下向惊寒。
　　
　　向惊寒啧了声，关注点也很清奇，说：“谁他妈和兄弟这样……”
　　
　　他没说完，从于舟晚警告的眼神里自行领悟出来，低声道：“谁和兄弟会这样。”
　　
　　于舟晚又没忍住笑了声，望着他眼神柔柔的，掐了下他的脸颊。
　　
　　向惊寒：“自从那次掐过之后你就上瘾了。”
　　
　　“有意见？”
　　
　　“没有，你想怎么掐怎么掐，谁让你是我祖宗呢。”
　　
　　这时越白安的大嗓门又响起：“我靠，我听到我们班里有说话的声音，不会是有贼吧，咱们班门锁坏了，没人把贵重东西放教室吧。”
　　
　　说着越白安的脑袋就在窗户那冒了出来。
　　
　　那窗户刚好是开着的，向惊寒随手扔出一本不知道谁放这的武侠书：“贼你……睁大你的狗眼。”
　　
　　越白安靠了声：“痛痛痛，这也太重了。哪个狗比的书。”
　　
　　猴儿听到动静也过来了，问：“向哥，你们怎么在这？”
　　
　　于舟晚起身：“观赏一下越白安的大作。”
　　
　　说着他施施然迈步出了门。
　　
　　Chapter 50
　　
　　大家都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能和对方这么和谐地坐在一起吃饭，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拨人。
　　
　　因为有三个女生在，越白安等人聊得唾沫横飞，神采飞扬，完全忘了之前还吐槽向惊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位置不够，向惊寒拉着于舟晚没和他们挤一桌，单独点了两个菜，安静地吃自己的。
　　
　　可能消耗比较大，于舟晚胃口不错，居然还多盛了碗饭。
　　
　　向惊寒比于舟晚吃得快，吃完便专心给他夹菜，饭也是他盛的，而后便望着于舟晚，眼睛眨也不眨。
　　
　　于舟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再吃点。”
　　
　　向惊寒：“吃饱了。”
　　
　　吃饱了还盯着他，跟馋极了似的。
　　
　　于舟晚只好加快速度。
　　
　　“别噎着，”向惊寒很贴心道，“慢点吃，还要再吃一碗吗？”
　　
　　于舟晚懒得理他，吃完放下碗。
　　
　　向惊寒：“散步吗，消消食？”
　　
　　犹豫了下，于舟晚点点头：“等他们……”
　　
　　“不等。”
　　
　　说着向惊寒就拉着于舟晚起身，头也不回地跟那桌猴儿打了个招呼：“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
　　
　　“你们去哪啊？”
　　
　　“晚上不去看看电影吗？”
　　
　　大家接二连三的问候只得到向惊寒一个摆手，于舟晚想回头都被他揽了过去。
　　
　　说是散步，向惊寒却故意揽着于舟晚往家相反的方向走。
　　
　　于舟晚嫌热，推开他，倒也没往回去。
　　
　　向惊寒明明个高腿长，却懒懒散散地跟在于舟晚身后，听着于舟晚小声打了个饱嗝，笑起来，问他：“散完步要不要去看看呦呦？”
　　
　　于舟晚乍然听到呦呦这个名字，还愣了下。他好像确实好久没去看呦呦了。
　　
　　向惊寒：“呦呦前两天生病了，我给它换了猫粮，涂了药膏，看着是好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见他还是不说话，向惊寒又上前一步，揽过他肩，也胆大包天地在他脸上轻掐了下。
　　
　　“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反正没什么好话，于舟晚拍开的他手，不理他。
　　
　　“你这就叫只管生不管养的渣男。”
　　
　　“……”
　　
　　说完向惊寒就被渣男踩了一脚。
　　
　　于舟晚始终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向惊寒摸不清他心思，只好当他防备着自己，不想去。
　　
　　路上俩人又买了冰水解渴消暑，路过广场还围观了一下套圈。
　　
　　向惊寒问他：“要不要给你套个小金鱼？”
　　
　　于舟晚瞥他：“给呦呦加餐吗？”
　　
　　向惊寒笑说：“你又不去我那，拿回家当二胎呗。”
　　
　　“……”
　　
　　俩人一路闲逛，不知不觉天竟彻底黑了。
　　
　　回去的路上，仗着天黑没人，向惊寒试着抓了下于舟晚的手，才到拐角，一个小孩儿踩着滑板冲出来，于舟晚又用力抽了出来。
　　
　　向惊寒：“一会儿去我那，楼下等我会儿，给你拿个礼物。”
　　
　　于舟晚想了想，“嗯”了声。
　　
　　但真到楼下了，向惊寒往楼上走，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他诧异地回头看于舟晚。
　　
　　“来都来了，去看呦呦。”于舟晚还绕过了他，先进了电梯。
　　
　　电梯墙壁光可鉴人，于舟晚瞥到向惊寒在看他，嘴角还噙着难以自抑的笑意，多看了两眼。
　　
　　向惊寒：“看墙干什么，我人不都在你面前吗？”
　　
　　于舟晚又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开灯的那刻，于舟晚一脚碰到一个软绵绵的小家伙，还听到了声陌生的“喵”。
　　
　　“它会猫叫了？”
　　
　　向惊寒蹲下身，把跳到鞋柜上望望向惊寒，又警惕地睨着于舟晚的于呦呦抱起来，“嗯”了声，“两个月的时候就会了。”
　　
　　于呦呦即将半岁，身上胎毛尚未褪干净，还毛茸茸的像颗小黄桃。
　　
　　它鼻子上有一点白色的药膏，被它舔来舔去，却都舔不下来，好在这药是能吃的。
　　
　　于舟晚先逗了一下它，确定它不会挠自己才伸手抓住它的两个小爪爪，摸了下它鼻子掉毛的部分。
　　
　　“之前有点严重，现在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猫粮的原因，不过我还是在医生建议下给它换了。”
　　
　　小黄桃下意识舔了下于舟晚的手，无辜地望着他。
　　
　　于舟晚心里一软，从向惊寒手里接过来，抱着它一下一下顺毛。
　　
　　向惊寒去厨房给小家伙准备吃的，听到于舟晚在身后小声嘀咕。
　　
　　“对不起哦，爸爸来看你了。”
　　
　　不过当听到向惊寒在厨房开冰箱弄响塑料袋的声音，于舟晚就抱不住了，于呦呦哧溜一下就蹿了出去，稳稳落在地上，喵喵喵地冲进了厨房，显然是饿惨了。
　　
　　于呦呦先是在向惊寒脚边蹭，在他脚边穿过来穿过去，向惊寒看也不看一眼，也不会踩到于呦呦，熟练地准备猫粮。
　　
　　后来大概是等不及了，于呦呦又跳上中岛台，走两步，蹲坐着，喵喵叫，被向惊寒撸了一把，又趴下来，揣着手手，不过两秒，向惊寒端着它的猫粮盆去客厅，于呦呦就飞也似从中岛台跳了下来，竟然还抢先蹿到了带平台的猫爬架上。
　　
　　向惊寒把它的猫粮放在了平台上，在它凑过来埋头苦吃的时候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照顾好猫，向惊寒扭头看向于舟晚，却见他做贼心虚般飞也似挪开目光，耳根也有些红。
　　
　　于舟晚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飞快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送我礼物吗？”
　　
　　向惊寒笑道：“还有催着要礼物的？”
　　
　　于舟晚：“爱送不送，不送我回去了。”
　　
　　“送。”
　　
　　知道他脾气，向惊寒无奈又好笑地进了卧室。
　　
　　于舟晚习惯性地跟进去，只是到了门口，向惊寒又脚步一顿：“等下。”
　　
　　“怎么了？”
　　
　　向惊寒：“没什么，我忘了给呦呦开罐头了，你去冰箱里给它拿好吗，还有水也给它倒一点。”
　　
　　“好。”
　　
　　见于舟晚似乎没有起疑，向惊寒放心地走到床头柜边，刚拿起东西要放进抽屉里，就听身后有人似笑非笑地问他。
　　
　　“藏什么？”
　　
　　向惊寒：“……”
　　
　　他一边转身，一边把东西往抽屉里塞，于舟晚却走过来，将他拨开，直接把他要藏的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个相框，等看清上面镶着什么后，于舟晚脸上热气上涨，怒道：“你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看起来有些模糊，像是晚上，于舟晚乖顺地躺在向惊寒怀里，而男生侧着头，在他额角轻吻。
　　
　　向惊寒：“你别生气，就是去年，去民宿的时候拍的。”
　　
　　他试着想把相框拿回来，却被于舟晚握着不放。
　　
　　“你之前去国外，离得太远，我实在想你才把照片打印出来的，也没放多久。”
　　
　　是放得久不久的问题吗，是那时候，去年，他就偷偷亲自己了。
　　
　　而他还无比单纯地相信他，躺在他怀里。
　　
　　都被发现了，向惊寒也不去抽相框了，大着胆子上前把于舟晚抱到床上坐着，没等于舟晚发火，又单膝跪在床边，拉住他的手，轻声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于舟晚也没有多气，只是有点茫然，片刻他放下相框，拉了一下向惊寒：“起来。”
　　
　　向惊寒：“你还生气吗？”
　　
　　于舟晚：“先起来，我有话问你。”
　　
　　向惊寒只好坐到他身边。
　　
　　于舟晚理了一下思路：“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向惊寒微顿，看出于舟晚神情认真，态度也端正了几分，望着他眼睛，笑道：“可能那天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眼缘这种事怎么说得清。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相处的过程中吧，就算你凶我，和我生气，我也觉得很可爱，一点也气不起来，还想哄你高兴。”
　　
　　在他这里，于舟晚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生动，都牵引着他的心，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面前这样过，尝尽了失控惦念的滋味，时时刻刻都想看到对方，有一点甜头都能高兴好久。
　　
　　“晚晚，我喜欢你，你别喜欢别人，给我一个机会？”
　　
　　像被他目光烫着了一样，于舟晚又飞快挪开视线，总觉得心跳越来越发不受控制了。之前不过是看他喂猫，觉得他这副温柔稳重的神情少见，就忍不住多看两眼，心跳声咚咚作响，也比以往分明。
　　
　　向惊寒见他不说话，但好像又不是很抗拒的样子，试着拉了一下他的手：“好吗？”
　　
　　于舟晚喃喃：“我说过我不早恋的。”
　　
　　向惊寒一瞬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笑道：“那等……”
　　
　　“我想想。”他没说完，于舟晚把手抽了出来，扔下这句话就起身出了门。
　　
　　于呦呦吃完了，在客厅里追一只蚊子，自顾自娱乐。
　　
　　于舟晚去冰箱找罐头，向惊寒追出来，平复了下呼吸，说：“它体重有点超了，太重对身体不好，罐头吃一半就可以了，剩下的用保鲜膜包好，可以等明天早上吃。”
　　
　　于舟晚“嗯”了声，拉开罐头，找到向惊寒做猫粮用过的勺子，挖出一些放在猫粮盘里。
　　
　　于呦呦耳朵尖得很，听到又给它准备好吃的了，嗖地一下又来了，这次直接在中岛台上就开吃。
　　
　　于舟晚又给它倒了一些水，温柔地抚着于呦呦的脑袋。
　　
　　于呦呦虽然是野猫出身，但被向惊寒养得性格很温顺，还蹭了一下于舟晚的手心，飞快和自己的亲爹熟悉了起来。
　　
　　“笑什么？”于舟晚一抬眼便见向惊寒靠着墙，望着他们笑。
　　
　　“没什么。”向惊寒都不知道自己不自觉笑了。
　　
　　“礼物呢？”
　　
　　“差点忘了。”向惊寒摸摸鼻子，又去了卧室。
　　
　　于舟晚跟在他身后：“阿姨不会再来你这吗，还有越白安他们，不要把照片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向惊寒：“那我可以藏起来偷偷看吗？”
　　
　　于舟晚刮他一眼：“我不让你看你就不看了吗？”
　　
　　向惊寒果然笑了下就不吭声了。
　　
　　于舟晚没好气：“你拿去外面打印，也不怕被传出去？”
　　
　　向惊寒：“我用拍立得翻拍的，没有拿去给别人看过。”
　　
　　于舟晚：“……”
　　
　　Chapter 51
　　
　　向惊寒拿出了好几个玩偶：“那天无聊在商场抓的。”
　　
　　又说：“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于舟晚送他的是一个打篮球的小男孩，穿着和向惊寒同号的球服，扎着头带，就被他摆在相框旁边。
　　
　　于舟晚看了眼，没说什么。
　　
　　向惊寒又问：“你从国外给我带的吗？”
　　
　　于舟晚瞥他一眼：“不是，S市。”
　　
　　向惊寒没有多问，只以为他是这次在S市转机的时候买的，不管是不是国外带回来的，能记着给他买礼物就已经很让人感动了。
　　
　　于舟晚只拿了一个红色蘑菇抱枕，说：“其他的你自己留着吧。”
　　
　　向惊寒：“都是抓给你的。”
　　
　　于舟晚随手又捡了个斑点狗。
　　
　　向惊寒又解释：“那天那个女生我根本不认识，她自己跑到我身后拍照，我没发现，要是看到了肯定不会让她乱拍。”
　　
　　于舟晚“哦”了声，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全然忘了自己在国外因为看到照片甚至没有回向惊寒的消息，回来了在厕所隔间还自己承认了生气。
　　
　　这些向惊寒都没忘，但想想还是不拆穿了。
　　
　　“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向惊寒很坚持，只是他还没换好鞋，于舟晚已经一脚跨出去，还带上了门。
　　
　　“……”
　　
　　、
　　
　　于舟晚起来后，抱着小狗玩偶在沙发那儿醒神发呆。
　　
　　丁茜从卧室出来，看到儿子难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笑道：“怎么了？时差还没倒回来？”
　　
　　“没。”
　　
　　于舟晚回神，把玩偶放下，又开始收拾书包。
　　
　　丁茜看了眼那个玩偶：“这是哪来的？”
　　
　　“向惊寒抓娃娃抓到的。”
　　
　　丁茜笑起来：“你们还去抓娃娃了，不过抓娃娃一般不是女生才喜欢玩吗？”
　　
　　“嗯，他爱好跟男生不一样。”
　　
　　听出于舟晚有故意损人之嫌，丁茜叮嘱道：“你平时对惊寒也温柔点，不要老是打击他，他妈妈打击他就够了，别到时候弄得人孩子一点自信心都没了。”
　　
　　于舟晚本来想反驳，张了张嘴，还是道：“知道了。”
　　
　　、
　　
　　向惊寒本以为于舟晚的想想，不说等十天半个月，一个星期起码是要的。他也做好了这段时间可能见不到于舟晚的打算。
　　
　　但是一早，向惊寒刚睁眼就收到了于舟晚的短信。
　　
　　“起了吗？”
　　
　　“给你五分钟，收拾好作业下楼。”
　　
　　向惊寒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
　　
　　于舟晚在楼下花坛边坐着，手里还捧着英语词典。
　　
　　向惊寒几乎是风一般从电梯里刮出来，看到于舟晚还在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早？”
　　
　　于舟晚看了眼时间：“迟到了三分钟。”
　　
　　向惊寒：“太突然了，我还在床上，要出来也得先喂了呦呦。”
　　
　　因为不确定于舟晚叫他出门要花多长时间，万一不能及时回来，呦呦就要饿肚子。
　　
　　他已经尽力加快速度了。
　　
　　于舟晚瞥他一眼：“第一天就算了，现在去吃早餐。”
　　
　　向惊寒打着哈欠，问他：“今天去图书馆学习吗？”
　　
　　于舟晚：“不是今天，是从今以后都要。”
　　
　　向惊寒：“……”
　　
　　他本来想着这就要进入高三地狱模式了吗，可突然又意识到，这和以前不一样，于舟晚会希望他自觉学习，可绝不会这样带着他督促他学习。
　　
　　、
　　
　　吃过早餐，到了图书馆，于舟晚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暑假的作息表。”
　　
　　五点起床，半个小时晨跑，半个小时吃早餐。
　　
　　六点左右开始看书，备注如果有家务要做，做完家务看书，每隔一个小时起来休息一会儿。
　　
　　十二点解决午饭，自由活动，下午一点到两点午休。
　　
　　午休起来，到六点之前，看书写作业。
　　
　　晚饭之后，自由活动，备注如果实在无事，也可以看书写题。
　　
　　八点半洗漱，最多半个小时，上床睡觉。
　　
　　向惊寒看完，竟然觉得还好，比他想象中于舟晚的暑假作息要更轻松一些。而且明显每天的规划也不是定死了的，不然谭赫非他们也不可能把人约出来。
　　
　　于舟晚等他看完了，又把作息表拿回去。
　　
　　“如果要和我一起跑步，早上五点就要起床，你还要照顾呦呦，所以……”
　　
　　向惊寒打断他：“没问题。”
　　
　　于舟晚瞥他一眼：“所以我决定改到五点半起床，你五点起来时间可以充裕一些。”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向惊寒眉梢扬了起来，说：“好。”
　　
　　于舟晚又在早餐后加了一条，六点半左右赶到图书馆，七点开始看书。
　　
　　他边改边说：“时间不是定死的，如果我们来的早，就早点看书，来的晚，就晚点看书。如果有事来不了，今天的计划可以推迟到明天，但明天的计划包括推迟的那部分都必须按时完成，不能再拖到第三天。”
　　
　　“可以。”
　　
　　接下来不管于舟晚说什么，向惊寒都是“可以”，几乎没有任何意见。
　　
　　于舟晚没有让他保证一定能完成，也没有打击他积极乐观的态度，写了两张新的计划表，一张给他，一张自己留着，道：“开始看书吧，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
　　
　　不过计划刚执行的这天下午，向惊寒就接到了舒兰的电话，要他回去一趟。
　　
　　显然家里有事，于舟晚便没有拦他，还关心了一句：“是因为离婚的事吗？”
　　
　　向惊寒：“应该是，之前我爸来找过我。”
　　
　　他对于舟晚没有任何隐瞒，简单说了下。
　　
　　“他可能觉得我还是个学生，好欺负吧，拿着下套的合同来找我。”
　　
　　于舟晚望着他，温声道：“你做的很好。”
　　
　　向惊寒笑起来：“那有奖励吗？”
　　
　　于舟晚恢复面无表情：“奖励你明天多做一套试卷。”
　　
　　“……”
　　
　　、
　　
　　向惊寒回到家里，看到向洪江竟然也在。
　　
　　舒兰扯了下嘴角：“干什么去了，见天不着家？”
　　
　　向惊寒扔下书包：“我不是见天在公寓吗。”
　　
　　看到他书包，舒兰面色又和缓许多：“学习去了？”
　　
　　“嗯，”他不想多说，问舒兰，“把我叫过来到底什么事？”
　　
　　舒兰却没说，而是对向洪江道：“你先回去吧。”
　　
　　向洪江也没勉强，站起身：“那你和惊寒好好考虑，注意身体。”
　　
　　等向洪江走了，舒兰递给向惊寒一份文件：“我让林律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向惊寒皱眉：“你什么意思？你接受了他的条件，你是不是不打算和他离婚了？”
　　
　　没想到被向惊寒猜中，舒兰面色僵了一下，道：“妈妈也是为你考虑，他愿意把名下资产都交给你，等你成年就都是你的，只不过因为这个条件妈妈没法和他离婚而已。妈妈为什么要找律师和他协议离婚，还不是想为你多争取一些好处，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不管是从法律还是血缘上来说，你才是他亲生儿子，你知道吗？”
　　
　　向惊寒笑了：“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
　　
　　舒兰面色一冷：“你怎么不需要？你以为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少爷，能一下转变过来？你去问问于舟晚，他们家日子好过吗，买什么吃什么都要精打细算，他甚至连换个新手机都舍不得，你能过得惯这样的日子？”
　　
　　“我为什么过不惯？而且是我过不惯吗，是你自己舍不得这样奢靡富裕的生活，你要是真为我考虑，几年前我让你离婚的时候，你早就应该离了。”
　　
　　没想到向惊寒说话这么不留情面，舒兰愣了下嗫嚅：“那时候，那时候，不是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吗?”
　　
　　向惊寒并不想听她这么蹩脚的理由，续道：“我受不了你总是那么委屈，每次和向洪江吵完就来我面前哭，你是我妈，我心疼你，我让你离婚，可你从来就没有听过我的。就算我离经叛道打架斗殴，成绩一落千丈，想要你看我一眼，就算为了我着想，离个婚，你也从来没有妥协过。我把你当妈，你把我当儿子了吗？你从来都只是为了你自己。”
　　
　　向惊寒以为看到了希望，以为他妈妈终于死心了，肯和向洪江一刀两断，其实没有，她打着为他的幌子，还是舍不得。
　　
　　以前向惊寒不想戳穿，但是现在他不打算再惯着舒兰了。
　　
　　“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向洪江也是你选择的。现在我也不逼你了，你爱离不离。只是以后不要再来我面前哭了，和他吵架也不要再找我。”
　　
　　“惊寒……”舒兰被向惊寒说得一句话都插不上，眼泪瞬间下来了，“你怎么不相信妈妈，妈妈确实是为了你啊，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后都不管妈妈了吗？”
　　
　　向惊寒拿起书包：“你不是有老公吗，儿子不过是你挽留他的工具人，现在他看着又像回心转意了，你可以再信一信他。”
　　
　　他没有再停留，背着包，坐了还没到几分钟就又走了。
　　
　　舒兰起身追出来，先是哭，哭着哭着又骂他。
　　
　　“向惊寒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回来！听到没有？”
　　
　　“好好，你有本事走了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以后也别认我这个妈了！”

第36章  第 36 章
　　Chapter 52
　　
　　向惊寒走了没多久，于舟晚突然觉得待着有点无聊，借了几本书，便也收拾了东西回了家。
　　
　　晚上丁茜回来，一进客厅就见于舟晚开着电视发呆，笑道：“妈妈怎么发现你这段时间老爱出神呢。”
　　
　　于舟晚：“没什么，就是电视太无聊了。”
　　
　　以前于舟晚写题之余还有闲钱和同学出去娱乐，今年显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挥霍，暑假确实可能会比较无聊，丁茜也没有多想，放下东西，收拾了一下客厅，随口道：“你可以和惊寒出去打打球嘛。”
　　
　　于舟晚：“没有打球，去图书馆了。”
　　
　　丁茜好笑：“你怎么成天带着人家学习，放暑假了也不放过他。”
　　
　　于舟晚：“他自己乐意。”
　　
　　丁茜感叹：“倒是长进了。”
　　
　　说着顿了下：“不过你舒兰阿姨今天下午还打电话和我哭，说惊寒翅膀硬了，不听她话了，还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
　　
　　于舟晚：“……”
　　
　　丁茜叹口气：“我听着，感觉应该是惊寒不乐意舒兰还拖着不肯离婚。这孩子眼里倒是一点容不得沙子。”
　　
　　、
　　
　　翌日一早，于舟晚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向惊寒竟迈步往楼上走。
　　
　　男生看到他下来，没有一点异常，还笑道：“先去你家把书包放了，然后跑步？”
　　
　　于舟晚“嗯”了声。
　　
　　俩人一路跑去学校，又绕着操场跑了几圈，才去学校附近的粉店吃早餐。
　　
　　昨晚丁茜和于舟晚聊了不少舒兰和向惊寒，提到向惊寒竟然连向洪波的家产都不想要，就要舒兰离婚。
　　
　　丁茜说：“舒兰不理解，觉得她儿子怎么这么轴，放着好日子不过，钱也不要，硬是要她离婚，一分一秒也等不了，就一点也不怕吃苦吗？”
　　
　　于舟晚听着默不作声，丁茜也习惯了儿子闲聊时话少，自顾自道：“我就跟她说，可能是惊寒没受过苦，不知道没钱日子不好过吧。”
　　
　　那时于舟晚顺着丁茜的话也有点这么想，但此刻看到向惊寒坦然坐在便宜大碗的小饭店里，一点也不介意吃着几块钱的早餐，才想起，向寒一直以来在花钱这方面虽然没有多节省，但也确实没有一个少爷该有的讲究，他甚至还屯小卖部便宜清仓的啤酒，吃路边烧烤，带他去苍蝇馆子。
　　
　　于舟晚家里刚遭逢大变的时候，他都很不适应，只是他不会说出来，会自己慢慢调整。他家以前最多也就是中产家庭，和向惊寒家的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所以向惊寒这个样子，或许早在让舒兰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以后的生活做准备了。
　　
　　、
　　
　　到了图书馆，向惊寒拿出暑假作业，攒了好几道题问于舟晚。
　　
　　于舟晚翻了下练习卷，诧异道：“这些你昨天走的时候不是没写吗？”
　　
　　向惊寒：“后来又回来了，不过你不在，我就自己在图书馆写完了。你怎么提前走了？”
　　
　　于舟晚没好意思说自己觉得他不在有些无聊，便道：“想起还有些家务没做，就回去了。”
　　
　　不等向惊寒说什么，他又点点试卷：“我给你讲。”
　　
　　认真学习的时候，时间飞逝，很快到了中午。
　　
　　还是于舟晚提醒，向惊寒才抬起头来。
　　
　　于舟晚问他：“今天吃什么？”
　　
　　昨天在图书馆附近一家烤肉店吃的。
　　
　　向惊寒想了想：“所以我们要一直这么下馆子到开学吗？”
　　
　　于舟晚：“那不然呢？”
　　
　　“你自己在家怎么解决的？”
　　
　　于舟晚：“随便炒个菜就打发了。”
　　
　　他自己在家确实比较随便，但来图书馆不一样，跑来跑去太麻烦，他们午休都是在图书馆趴一下，总不可能还回去自己做饭吃吧。
　　
　　但显然向惊寒就是这么想的，说：“不然去我那吧，随便买点菜，吃完还可以好好午休一下。”
　　
　　于舟晚挑眉：“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去你那？愿意跟我来图书馆到底有几分心思在学习上？”
　　
　　但这次于舟晚还真误会向惊寒了，要说以前他哄于舟晚去他那没有别的心思，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但这次他是真的为于舟晚着想。
　　
　　“每次去饭店吃不贵吗，而且趴着睡确实睡不好，我公寓不开空调都很凉快，”向惊寒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想别的。”
　　
　　好像真的能摸到他心跳，于舟晚被烫了似的抽回手，道：“勉强信你。”
　　
　　但他想了想道：“所以你的打算就是，接下来每天都让我去你公寓给你做饭吃？”
　　
　　向惊寒更冤了，忙道：“我做，我做好吗。”
　　
　　“你会做吗？”
　　
　　见于舟晚唇角微微扬起，眼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向惊寒打了鸡血般，不会做也必须会做。
　　
　　“你教我，我肯定能学会。”
　　
　　、
　　
　　于舟晚决定教向惊寒一些简单的，比如西红柿蛋汤，比如鸡蛋饼。
　　
　　后者，于舟晚有个他爸传给他的方子，简单好做，只要有面粉、鸡蛋，加上一些基础的佐料就能做出来，最后抹上一些辣椒酱，就很好吃。
　　
　　大概是第一次要教人下厨，于舟晚居然比教向惊寒题还有兴致，甚至特地回去了一趟，拿了一罐他爸最近寄回来的辣椒酱。
　　
　　“这个酱是我爸做的，如果不想做饭，可以拌在面里，又方便又好吃。”
　　
　　向惊寒：“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这么解决？”
　　
　　被看出来偷懒，于舟晚抿唇笑了下：“是呀。”
　　
　　他爸不让他多吃，只是他实在不喜欢下厨，便时常阳奉阴违。
　　
　　向惊寒拿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好做吗？”
　　
　　“你还想做辣椒酱吗？”于舟晚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雄心壮志，道，“我这里倒是有配方，只是你还是先把西红柿蛋汤做好吧。”
　　
　　向惊寒也觉得下厨这种高端操作，确实应该一步一步来。
　　
　　于舟晚找出他爸整理的菜谱给向惊寒，期间向惊寒洗菜切菜，开火下油……看着菜谱做，都没问一下于舟晚。
　　
　　于呦呦闻到香味屁颠颠地就跑进来了，还想往台子上跳，被于舟晚抱了起来。
　　
　　他本来在看向惊寒打蛋，看着看着目光不知不觉移到了他脸上。
　　
　　向惊寒手很稳，看起来都不像是第一次下厨，垂落的黝黑眼睫在眼睑下留下一小片阴影，鼻梁上有一道从窗户透进来的金色的光，衬得鼻梁更加挺直。以前没有发现，他唇瓣看起来柔软又饱满，竟然还有唇珠，唇形意外地好看。
　　
　　被于呦呦轻轻挠了下，于舟晚猛地回神，有些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盯着向惊寒的唇看。
　　
　　好在向惊寒没有发现，转身将打好的蛋液缓慢倒入锅中。
　　
　　金色的蛋液很快凝结成块浮了上来，被轻轻搅拌一下，就和西红柿混在一起，金红两色尤其好看。
　　
　　于振华的食谱里，盐、味精什么的都是适量，加盐的时候向惊寒终于问于舟晚了：“倒这么多可以吗？”
　　
　　于舟晚点了下头：“可以，你居然把握得挺好的。”
　　
　　向惊寒：“看我妈做过。”
　　
　　于舟晚顿了下：“你昨天，回去是不是和你妈吵架了？”
　　
　　“你知道了，她和你妈说过了？”
　　
　　舒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丁茜能说说知心话，两边也都是不爱瞒孩子的类型，一说，孩子也就跟着知道了。
　　
　　于舟晚“嗯”了声。
　　
　　向惊寒一边下盐一边道：“向惊寒搞了个财产代持协议，这个协议是说，我未成年时，向洪江代持，等我成年了，他名下所有资产都是我的。但向洪江的条件是，我妈不能和他离婚。”
　　
　　于舟晚想了想，道：“我能问吗，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他还不肯和你妈妈离婚呢？”
　　
　　向惊寒：“一方面应该是因为面子，我妈要和他离婚，肯定要打官司，到时候整个X市都知道他出轨了，还有个瞒了十几年的私生子，而且我妈以前是明星，还很有名，一旦这事闹上新闻，可能全国都会关注。最重要的是，引起公司股价动荡的话，损失不小。还有可能他并不想赔钱给我妈，离婚官司就算不至于让他净身出户，也要掉层皮。”
　　
　　于舟晚没想到他居然看得这么明白，但也有不解的地方，道：“那你爸把所有资产转让给你，他又乐意了吗，不怕转让之后，你妈又和他提出离婚？”
　　
　　向惊寒：“那个代持协议没有那么简单，就是空头支票，到了十八岁，我需要签一个正式的文件，否则拿不到他名下的资产。”
　　
　　放了葱，关了火，向惊寒一边盛出蛋汤，一边道：“我两年前就问过林律，实际上我有百分之五的向氏股份，是向洪江在我小学毕业的时候给我的，只是也由他代持。我那时候想让我妈离婚，就去问了林律，成年这个股份还算不算我的，林律告诉我，成年后，还有转让合同要签，不然股份也不属于我。”
　　
　　“他找我妈，试图说服我妈，看起来是因为我是他儿子，他的东西终归是给我的，其实不过是稳住我妈的权宜之计。等我成年了，他说不定又有说辞，或许会多少转一点资产给我，给点甜头，我妈说不定又能被他稳住。他不想和我妈离婚，很少可能是因为什么感情深厚，要真有感情，那么爱我妈，就不会出轨了。向洪江的心里只有利益权衡。”
　　
　　Chapter 53
　　
　　说到这里，向惊寒才从眼底泄出一丝疲态。
　　
　　这个暑假对于其他高二生来说是高三前最后的狂欢，对向惊寒来说，却每一天都是煎熬，他甚至想提前上课，沉浸到学习的世界里，能让他短暂忘了这些烦心事。
　　
　　向惊寒拿过勺子舀了一点汤，吹了吹，喂到于舟晚嘴边，笑道：“尝一下？”
　　
　　他本来就是试一下，于舟晚要是不尝，他就自己尝。但于舟晚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就着勺子试探着喝了一口。
　　
　　“刚好。”
　　
　　而且味道竟然还不错，火候没有过头，汤酸酸甜甜，十分开胃。
　　
　　“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天赋。”
　　
　　向惊寒自嘲道：“要是大学没考好就去新东方进修，出来当个厨子应该也饿不死。”
　　
　　于舟晚顺着他的话道：“可以让我爸收你为徒。”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向惊寒眼睛一亮：“可以吗？”
　　
　　“……你真要当厨子？”于舟晚无语了一瞬。
　　
　　向惊寒笑道：“也不是，就是久仰你爸大名了。”
　　
　　“久仰他什么？瞎信朋友，把钱都扔股市里打水漂？”
　　
　　向惊寒难得看到他这样充满怨气地说一个人，笑了下道：“那我能问一下你爸是怎么回事吗？他怎么会去炒股？”
　　
　　于舟晚：“你听说过股王吗，就是靠炒股发家致富，当上千万富翁的故事。”
　　
　　向惊寒：“……听过，不过那都是新闻里的，你爸不会信了吧？”
　　
　　“嗯，他跟着他一个老战友学炒股，想要提前赚够买下门面的钱，那个战友怂恿他，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两个人就一起把钱都投了进去，后来两个人都赔个精光。怂恿他的战友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妈还不好说什么。”
　　
　　“叔叔炒股，阿姨一点也不知道吗？”
　　
　　“知道一点，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于舟晚想起来还有点气，“我妈一直很信任我爸，觉得我爸是老实人，不会乱花钱，而且他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查一次账。我妈因为账里莫名多了钱，才知道他在炒股，不过高兴之余也叮嘱了他要小心风险。结果过了年查完账，哪知道他就把钱都投进去了。”
　　
　　后来紧接着就发生意外爆炸事故，赔门面钱，赔偿出事的厨子的家人，赔重伤的店员医药费，赔到直接把车子房子都卖了，还欠了钱。
　　
　　向惊寒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妈说你是因为被债主儿子欺负才转学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于舟晚：“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爸朋友的儿子，比较顽劣。因为我家向他们家借了五六万，他就在学校到处宣传这件事，还带着他小弟来找我，时不时堵我让我还钱。”
　　
　　但他只是一个学生，还钱的事也轮不到他管。
　　
　　“他跟你动手了吗？”
　　
　　“那倒没有，就是影响我学习。”学校里知道他家厨房爆炸死人赔钱的事，难免议论几句，传来传去就有些变样，加上大家年纪小，没有分辨力，就有些排挤于舟晚。
　　
　　向惊寒大概也能猜到，突然提起自己高一的事：“你听大家提过吗，我打老师的事。”
　　
　　于舟晚点点头，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说你是因为喜欢的女生才动手的。”
　　
　　向惊寒冤道：“你信我，我没有喜欢的女生，后来你来了，我就只喜欢你，长这么大，也只喜欢过你。”
　　
　　这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于舟晚撇开脸，扔下一句“知道了”，抱着小猫出了厨房。
　　
　　看到于舟晚的反应，发现他并没有反驳也没有怼他，耳后似乎还有可疑的红晕，向惊寒的心里蓦然安定了几分，端上汤跟在他身后：“把呦呦放下去洗个手吧。”
　　
　　于舟晚洗完手，又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饭。
　　
　　向惊寒接过来还有点受宠若惊。
　　
　　于舟晚扫他一眼：“怎么不继续说了？”
　　
　　向惊寒忙道：“我就是想和你解释这件事。”
　　
　　解释三人成虎有多可怕。明明他只是出于正义，路过看到那个体育老师在器材室猥亵那个女生才动手的。
　　
　　“其实两个人我都不认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被传成暗恋喜欢那个女生了。”现在于舟晚来了后，听到的还是向惊寒一力打压谣言后的版本。
　　
　　“嗯，”出乎意料地，于舟晚没有怼他，还道，“我知道，我了解你。”戚瑶和他说的时候，他即使不算了解向惊寒也没有偏信，后来和向惊寒走得近了就更不用说。
　　
　　男生一开始确实有些顽劣，好像吊儿郎当，不求上进，可其实他很好，骨子里温柔善良，还很细心，脾气其实也很好……
　　
　　于舟晚打断自己思路，埋头吃饭。
　　
　　向惊寒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
　　
　　、
　　
　　回公寓做饭午休，也有一点好处，就是向惊寒不用再特意跑回来一趟喂猫，于舟晚还能多陪陪他寄人篱下的猫闺女。
　　
　　学习上，向惊寒比于舟晚想象的还要认真。
　　
　　或许刚开始学习的时候，心思的确没有收拢，但随着一个学期过去，他已经能很快沉浸入学习的状态，如今题也少问不少。于舟晚让他测了一套数学题，最后得分竟然过了一百三。题目并不简单，能得这么高分，只能说明向惊寒学习用心了。
　　
　　高三将提前开学，八月十一就要返校。
　　
　　俩人在图书馆看了足有一星期的书，离开学也没有几天。
　　
　　向惊寒有些按捺不住，让于舟晚给他测全套，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于舟晚答应了，想了想又说：“就在你家测吧。”
　　
　　“不来图书馆了？”
　　
　　“嗯，家里没有这么多人，也方便一些，就当你这段时间的阶段考试，考完也不用再继续来图书馆了，可以放松一下。”
　　
　　翌日一早，于舟晚就来了向惊寒家里，俩人照例一起跑步、吃早餐——向惊寒现在还会照着食谱做粉了，味道并不比外面的粉店卖的差。
　　
　　于舟晚找到向惊寒一个放着快两年没用过的闹钟，调了一下，发现还能用，便用闹钟计时，像平时考试那样，从语文开考，他陪着向惊寒一起。
　　
　　语文字多，向惊寒写到手酸了，抬头看一眼于舟晚，便见于舟晚已经写到了作文。
　　
　　在考试这方面，于舟晚已经炉火纯青，全校除了那些不会写提前交卷的，估计没有比他速度更快的。
　　
　　向惊寒只瞥了眼，又专心写自己的。
　　
　　中午向惊寒去做饭，于舟晚便给他阅卷。
　　
　　向惊寒做好出来问他：“我考了多少？”
　　
　　于舟晚眼睛弯了弯：“都考完了再一起告诉你。”
　　
　　但见他笑眯眯的，向惊寒心里也有了些数。
　　
　　俩人吃过饭又逗了会儿猫，便一起在客厅凉席午休。
　　
　　凉席是决定回公寓午休的那天晚上去买的，他既不能和于舟晚一起睡，也不想睡沙发，便打算买个凉席往地上一铺，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凉席很大，后来睡着睡着，于舟晚也睡到了客厅，让于呦呦睡中间。
　　
　　只是这次睡到一半，向惊寒被门铃吵醒了。
　　
　　见于舟晚似乎也有要醒来的感觉，他忙凑过去，轻声哄了句：“你继续睡。”
　　
　　于舟晚睡得迷迷糊糊，拉住他摸自己脸颊的手：“门铃响吗？”
　　
　　“嗯，睡吧，我去看看。”
　　
　　于舟晚确实有些夏困，平时一般睡半个小时就行，夏天得多睡半个小时，闻言又闭上了眼。
　　
　　见他仰躺着，手松松握着放在枕边，几乎和于呦呦一个睡姿，可爱得如出一辙，向惊寒几乎想亲亲他，但很快门铃又响了起来，为免吵到于舟晚，向惊寒只好起身。
　　
　　打开门，门外赫然站着舒兰。
　　
　　舒兰终于等到人来开门，推了下墨镜，又扯了下嘴角：“怎么这时候才来开门？还以为你不在家。”
　　
　　向惊寒：“在午休，怎么了，有事吗？”
　　
　　舒兰：“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是你妈。”
　　
　　她说着要进门，却见向惊寒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向惊寒：“你不是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吗？”
　　
　　舒兰快被气死，扬手在他脑袋上呼了一掌：“我说气话，合着你是真想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向惊寒无动于衷地回头瞥了眼，又朝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点。”
　　
　　舒兰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地往里探，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声音更大了：“向惊寒你该不会是偷偷带女生回来过夜了吧？”
　　
　　向惊寒：“不是，你想什么……”
　　
　　他还没解释完，身后已经传来于舟晚带着点困倦的声音：“是阿姨来了吗？”
　　
　　舒兰和变脸一般，又喜气道：“是晚晚啊。”
　　
　　向惊寒无奈：“我让你小声点是因为他在午休。”
　　
　　“你早说。”舒兰嫌弃地一把推开他，进门一眼看到于舟晚抱着猫站在凉席边，头发还有些凌乱，眼里也带着困意，显然还没睡醒。
　　
　　舒兰：“打扰你们午休了？”
　　
　　她又扫到桌上的书：“你们在学习？”
　　
　　于舟晚“嗯”了声，放下猫，给舒兰倒了杯水：“阿姨怎么来了？”
　　
　　Chapter 54
　　
　　舒兰来自然是因为向惊寒说到做到，说不回家就不回家。虽然以前向惊寒也不爱回家，但这次明显不一样，因为上次的争吵，舒兰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只是于舟晚在，她又不太好开口。
　　
　　于舟晚也看出来了，道：“我先回去了，刚好家里还有……”
　　
　　他还没说完，向惊寒就道：“你回去我下午的考试怎么办？”
　　
　　舒兰插嘴：“什么考试？”
　　
　　向惊寒不答，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晚晚什么都知道，你还怕在他面前丢脸吗？”
　　
　　“向惊寒。”舒兰还没说什么，于舟晚就不赞同地喊了声他名字。
　　
　　他还是收拾起书包：“考试推迟到明天就好了，你和阿姨好好聊。”
　　
　　然而舒兰脾气上来，也不让他走了：“没事，晚晚，你就留在这，阿姨确实也不怕在你面前丢脸，反正我有什么事你和你妈不知道的。”
　　
　　于舟晚：“……”
　　
　　舒兰让于舟晚评理：“阿姨做错了吗，向洪江的那些家产本来就该是向惊寒的，向洪江这么对我们母子，就算是作为赔偿，都该是向惊寒的。”
　　
　　向惊寒靠到一旁，撸了把趴到他身边打着哈欠的于呦呦，懒洋洋道：“你真觉得等我成年的时候能顺利拿到向家的东西？”
　　
　　舒兰：“我知道，你有顾虑，担心向洪江耍赖，可要是他将来把家产都给了那个私生子，你会甘心吗，我们母子白白受了委屈，你就能忍得下去？”
　　
　　向惊寒：“我没有什么忍不下去的。”他不过是希望舒兰能早点解脱，他也能早点解脱，不用再看舒兰哭丧的脸。这么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可舒兰显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舒兰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可向惊寒没有不甘心，她心里却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坎，坐到沙发上，撇开脸，神情看起来有些崩溃。
　　
　　其实这事，于舟晚完全插不上嘴，但舒兰又不让他走，他也不好偷溜，只能坐到一旁，拿过一本书，看自己的。
　　
　　安静了一会儿，还是于呦呦喵了声才打破沉默，舒兰摘下墨镜擦了下眼睛，扭头看了眼，闷声问：“你怎么养猫了？”
　　
　　“想养就养了。”
　　
　　舒兰听到他这般随心所欲，心里更不痛快，借题发挥：“你倒是爽快了，你把你妈置于何地，你说我从来没有为你着想过，可我拖到现在怎么就不是为你着想了。向惊寒，你不要表现得这么无所谓好不好，这是你妈这么多年的青春，也是你本该得的……”
　　
　　车轱辘话向惊寒已经不想听了，打断道：“如果你不愿意离婚，以后都可以不用来找我了。我说了，我尊重你的想法，你可以不离婚。虽然我没成年，但也快了，勉强也算一个大人，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所以请你也尊重一下，可以吗？”
　　
　　舒兰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向惊寒碍着于舟晚在，还是给她留了点面子，又放缓了语气，道：“妈，我尊重你，只是我性格如此，接受不了，现在算我求你，可以吗？”
　　
　　舒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心被放在油锅里煎熬般，神色变幻几轮，最后终于起身，无比疲惫地道：“那就随你吧。”
　　
　　、
　　
　　门被轻轻带上，舒兰无功而返，门内门外，都俱觉疲惫无比，嘴上说的好，其实谁都理解不了谁。
　　
　　向惊寒双手往后支着柜子，垂眸许久没有说话。
　　
　　于呦呦大概察觉到他心情不妙，在柜子上溜达了一圈，又挨着他趴下。
　　
　　过了会儿，面前一暗，手突然也被碰了下，向惊寒这才抬头。
　　
　　于舟晚笑了下道：“要不要喝奶茶，我会做。”
　　
　　向惊寒只愣愣望着他没有出声。
　　
　　于舟晚：“不喝吗？要不奶糖，吃甜的心情会好，你可以试试……”
　　
　　他还没说完，向惊寒的长臂一伸，将他抱进了怀里，头也埋在了他肩处。
　　
　　他声音闷闷的，道：“为什么这都不能让她清醒过来？”
　　
　　于舟晚僵了下，片刻又放松下来，抬手也搂过他的腰，在他背上轻拍：“其实阿姨未必没有清醒，只是她更多的还是不甘心罢了，觉得能争取一点是一点。”
　　
　　付出的越多，就越难以放下。私生子突然出现，又因此早产，再加上孩子去世，这一系列事件让舒兰彻底对向洪江死心，但心结肯定也更深了，这样一来，就越发难以脱身。
　　
　　向惊寒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那是我的错？”
　　
　　“不是，”于舟晚没忍住，揉了下他靠着自己的大脑袋，毛茸茸的，又有些扎手，宽慰道，“你更没有错了，因为你不想让她泥足深陷，想让她早点解脱，宁可便宜了向洪江。”
　　
　　向惊寒没有说话，倒是于舟晚忍了片刻出声：“疼，轻点。”
　　
　　他越勒越紧，似乎想把于舟晚融进自己身体里，听到于舟晚喊疼，才忙松开了一点，也抬起了头，笑道：“你怎么这么好。”
　　
　　他就知道于舟晚能理解自己。
　　
　　少年就像他这几年昏暗压抑的生活里破云而出的一道光，让他追寻着，念念不舍，想让他只渡自己，只属于自己，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遇见。
　　
　　、
　　
　　他好吗？于舟晚自觉自己对向惊寒并不算太好，他脾性其实并不温良，在别人面前还装一装，可在向惊寒面前都是最真实的他，也让向惊寒承受了最多的压力。他明明不久前还和他说，他“怕”。因为把他放在心上，所以对待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
　　
　　向惊寒恍惚感觉到自己唇瓣一凉，慢慢睁大眼，眸子里都倒映着于舟晚有些害羞的模样，蓦然回神，低头就要回吻过去……被于舟晚捂住了嘴。
　　
　　于舟晚面上有些发热，眼神也有些飘忽，但还是尽力认真道：“向惊寒，我想了一周，差不多想好了，不过你要先听我说。”
　　
　　等向惊寒点头，于舟晚才慢慢松开手，只是他刚想拉过向惊寒去一旁正式一点地说话，就被一只大手搂过腰，又被按住后脑勺……炽热的吻落下来，和上次在厕所隔间的浅尝辄止不一样，和他刚才的蜻蜓点水也不一样，向惊寒不管不顾地吮吻着他的唇，凭借着兽类的本能捕猎，撬开他的唇和牙关。
　　
　　触碰到于舟晚下意识往后躲的舌尖时，俩人都狠狠颤栗了一瞬，于舟晚几乎瞬间软了下去，如果不是向惊寒抱着他，他可能要站立不稳。推拒的动作也终于在酥麻到让人眩晕的吻里消解。
　　
　　等于舟晚终于被放开，才发现自己双手已经搂到了向惊寒脖颈上。
　　
　　向惊寒犹不知足，啄吻着于舟晚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低声喃喃：“我爱你，晚晚，好爱你。”
　　
　　这三个字有多沉重，没人知道，只知道于舟晚心里高高垒起的城墙在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这一刻终于彻底坍塌，他唇瓣微颤，也搂紧了向惊寒，哑声道：“向惊寒，你和我谈恋爱，要听我的，知道吗。”
　　
　　向惊寒笑了起来，接过吻，声音低哑又性感，贴着他唇瓣回他：“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
　　
　　、
　　
　　向惊寒以为于舟晚这一周想的是，要不要接受他，或者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他。而实际上这一周，于舟晚想的是：
　　
　　接下来的一年，向惊寒要努力提高成绩，尽可能考好一些，就算不能同一所学校，也要离得近一些。
　　
　　于舟晚对自己的规划是，未来好好上学，专业是Q大金融系，将来毕业可能从事金融行业，或者自己创业。
　　
　　他说完，抬眼问向惊寒：“你呢？”
　　
　　见他不说话，又道：“如果你暂时没有目标，可以先以高考为小目标，等高考结束要填志愿的时候再好好想。”
　　
　　他担心自己给向惊寒太大的紧迫感，适得其反，又补充：“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反正……我又不会嫌弃你，只是希望你能尽可能规划好，不辜负自己的努力……听到了吗，说话！”
　　
　　于舟晚果然脾气不好，就算谈了恋爱，也没好到哪去，一直得不到答复，心里也并不安定，被他炽热的目光凝视着，红着耳根斥了一句。
　　
　　向惊寒不说话其实是已经惊喜傻了，如果不是还有点理智在，他可能要扑上去，把于舟晚吞吃入腹。
　　
　　被凶了一句，向惊寒才回神，眼神收敛了些，说：“那就先以高考为小目标，我也想尽可能离你更近，如果能同一个学校就更好了。”
　　
　　看出他是真心的，好像他们都想到一起去了，于舟晚唇角翘了下，心情很好，理了下思路，又说：“我脾气其实不太好，但是会努力对你好，如果我们能顺利走下去，我也会和我爸妈说，他们其实还算开明，也许刚开始没那么容易接受，但旁敲侧击，让他们在自己发现或者我们出柜之前，有个心理准备就好了。”
　　
　　图书馆不是白去的，于舟晚素来在接受一样事物前，会尽可能地先去了解它，就像学习会提前预习一样。他在图书馆借的书，让他了解了很多类似的案例，知道很少有人真正走到最后，但是于舟晚不希望自己和向惊寒也悲剧收场，所以他会努力经营，只是……
　　
　　“你有想过我们以后吗？”于舟晚不想在高中这样宝贵的时候浪费时间，他希望他们可以有未来，以后回想起来，也不会后悔。
　　
　　“想过。”向惊寒声音有些嘶哑。
　　
　　怎么没有想过，他等于舟晚回应的时候，每晚都要从梦里惊醒，怕于舟晚拒绝，更渴望他能答应，路上看到人家情侣手拉手能想到于舟晚，看到有人结婚能想到于舟晚，就连小猫产仔的视频他也能想到于舟晚，想和于舟晚一起把于呦呦抚养长大，再给它养老，如果于舟晚接受不了于呦呦早早就要离开他们，也可以让于呦呦留下一两只小猫，他们还可以一起养狗，等他们老了，不用再工作，还可以去环球旅行，累了就回来，一起看电视，讨论电视新闻，说不定还会拌两句嘴……在他的脑海里，他们都快已经过完一生了。
　　
　　向惊寒一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半晌讷讷道：“只是我没有你这么有规划，向洪江管不了我，我妈也不可能反对我和你谈恋爱，因为她也管不了。而且她很喜欢你，到时候，她说不定会觉得是我带歪了你，不过这样也好，让她骂我就好了，反正她也没少骂。”
　　
　　于舟晚：“不行，她老是骂你。”
　　
　　向惊寒笑起来，眉梢眼角都是喜意：“心疼我？”
　　
　　于舟晚又否认：“你皮糙肉厚的哪里值得心疼了。”
　　
　　向惊寒不管：“你就是心疼我了。”
　　
　　他说着不由分说抱过于舟晚，在他颈边蹭着，狗狗耍赖般，又不住亲他：“你就是心疼我。”
　　
　　“好了好了，心疼你还不行吗？”于舟晚被他亲得一脸口水，笑着躲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笑，吃了蜜般，被抱着，全身都好像是酥的。
　　
　　原来早恋可以这么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琦琦的营养液~

第37章  第 37 章
　　Chapter 55
　　
　　“可不可以让呦呦睡边上？”
　　
　　向惊寒第三次向闭着眼睛装睡的于舟晚申请。
　　
　　“不行。”于舟晚没好气，“你再问别睡了，起来做题。”
　　
　　向惊寒心里幽幽叹了口气，不甘心地逆毛撸了把于呦呦。
　　
　　平白被殃及池鱼，于呦呦喵地叫了声，拍了一掌向惊寒。
　　
　　于舟晚把于呦呦抱进怀里：“你折腾它干什么？”
　　
　　向惊寒滑跪得很快：“对不起，呦呦，我不应该因为太想抱着男朋友睡午觉就欺负你，爸爸晚上给你加罐头。”
　　
　　“……”
　　
　　于舟晚抱着于呦呦，片刻翻了个身：“不许再吵。”
　　
　　话音刚落，于舟晚就也被向惊寒抱进怀里，男生满足地在于舟晚耳边笑了声，亲了下他耳朵，在于舟晚发火前，温柔道：“晚晚午安。”
　　
　　忍下耳边的异样，于舟晚回了两个字：“午安。”
　　
　　、
　　
　　理综是于舟晚找的真题和比较经典的练习题，部分题还做了改动，严格按照高考的模式，物化生分别占分120，100，80，打印出来，让向惊寒做。
　　
　　于舟晚自己也做了，不过他做理综就更快了，会的随手写个答案，只有看着生疏的题才会把过程写下来。
　　
　　写完后就靠在一旁撸着于呦呦，随手翻着一本向惊寒买的跑车杂志，不过还没看完，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于舟晚头也没回，伸出手。
　　
　　向惊寒心领神会地把试卷和红笔给他。
　　
　　“检查了吗？”
　　
　　向惊寒相当于提前交卷了，闹钟都还没响，不过手机上时间显示，向惊寒也就提前了半分钟。
　　
　　“检查了。”能写出来的他都工工整整写上了，不会的，实在想不出来也没有办法。
　　
　　前面几科的分数，向惊寒暂时还不知道。但这次理综，于舟晚是在他怀里阅卷的，甚至一边画勾，一边给向惊寒讲他失分的地方，顺势就把卷子给讲了。
　　
　　向惊寒一开始抱着他还有些心猿意马，后来慢慢听了进去，有靠运气做对但不甚理解的题，还问了于舟晚。
　　
　　于舟晚讲的比老师细致很多，甚至还会给向惊寒复习知识点，讲别的解法。
　　
　　给最后一题打完分，讲解完，于舟晚翻到前面，龙飞凤舞地画出三个阿拉伯数字，没等向惊寒看清，他又回身，突然抬起身子在向惊寒唇上亲了下。
　　
　　向惊寒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于舟晚又从他怀里溜了出去。
　　
　　看到他是去拿昨天和上午考的试卷，显然要接着讲题，向惊寒不好追过去，恍惚地摸了下唇，拿过理综卷子，看到上面鲜红的三个数字，255。
　　
　　就是这次期末考他的理综分数都没有这么高，这次足足提高了二十几分。
　　
　　于舟晚坐回来：“这次难度适中，但理综比期末考试的要难一些。”
　　
　　他对向惊寒能提高这么多分很满意。
　　
　　向惊寒终于回神了，眼神炽热地望着他：“所以刚刚是奖励？”
　　
　　于舟晚含糊“唔”了声，察觉他要坐过来，又严肃道：“坐好，给你总结。”
　　
　　向惊寒心痒得厉害，被他磨得不行，但要是真凑过去，恐怕要惹人生气，现在还是学习重要，只能姑且按捺下来。
　　
　　于舟晚：“你这次语文考了117，作文的分我给的比较严。数学是136……”
　　
　　他说到这突然一顿，扫了向惊寒一眼。
　　
　　这次向惊寒敏锐地捕捉到他视线，察觉好像扫过的是自己的唇。
　　
　　如果不是坐开了，于舟晚是不是又要亲他一下？向惊寒瞬间觉得亏大发了，一时蠢蠢欲动。
　　
　　于舟晚又正色：“也比期末有进步，而且两次考出一百三十多，证明你的水平已经基本稳定了。”
　　
　　“最后一门，英语131。”每天记单词，读全英文故事书和杂志的效果也出来了。
　　
　　于舟晚心算很快，道：“总分639。”
　　
　　向惊寒问：“这个分数可以上Q大吗？”
　　
　　“很悬，”于舟晚实话实说，“Q大在我们省今年招的最低分是667，往年最低好像也没有639的。”
　　
　　不想向惊寒失望，于舟晚很快又道：“还有将近一年。”
　　
　　向惊寒：“不是说越往后成绩越难提升了吗。”
　　
　　于舟晚决定给他一些自信，说：“我相信你，而且我也会帮你的。”
　　
　　向惊寒其实也没有多失望，对现在这个分数，他甚至还是很高兴的。于舟晚说相信他，其实他何尝不相信于舟晚。他们想上同一所大学的心是一样的。
　　
　　向惊寒实在没忍住，温声问他：“可不可以申请？”
　　
　　于舟晚挑眉：“申请什么？”
　　
　　向惊寒：“申请奖励。”
　　
　　“你连Q大都上不了，还想申请奖励？”于舟晚说的不客气，眼里星点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心情和态度。
　　
　　向惊寒多么会察言观色，果然不以为忤，凑过来抱住于舟晚：“晚晚，我想要奖励。”
　　
　　他好大个个子，却抱着于舟晚撒娇。于舟晚还没见过他这一面，竟然有些抵挡不住，想了想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都没问完，已经看出向惊寒的不良居心了。
　　
　　而向惊寒很会把握机会，知道于舟晚心情好，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就是这个。”
　　
　　于舟晚面上一热：“等……唔……”
　　
　　向惊寒接吻的技术和他成绩一样突飞猛进，男生可能在这方面就是有天赋，本能知道追寻让彼此舒服的点。
　　
　　于舟晚仰着头，几乎没有任何抗拒地任由向惊寒伸舌再次探进他口腔，这次甚至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躲着，唇舌交缠，上颚也被用力扫过，于舟晚比上次更加敏感地惊喘出声，颤抖着不由自主抱紧向惊寒。听到声音，向惊寒不给他任何回神的机会，吻得越发凶狠，兴奋得像捕猎的头狼般……客厅里慢慢只有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甜腻喘息。
　　
　　一旁于呦呦歪着头困惑地望了他们一会儿，突然跳上沙发背，又脚滑从沙发背上掉下来，径直砸在向惊寒背上。
　　
　　于舟晚吃痛唔了一声，被向惊寒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尖。
　　
　　隐约尝到了血腥味，向惊寒慌忙起身，顾不上去抓背上捣乱的小猫，抱起于舟晚：“我看看，疼不疼，呦呦突然跳到我背上……”
　　
　　于舟晚面红耳赤地推开他，捂着嘴又瞪他一眼，手脚发软地去了洗手间。
　　
　　向惊寒追过去，看到于舟晚伸着舌头，差点又要狼变，好在还有点良心在，担心于舟晚被咬伤了。
　　
　　一看到他又出现在身后，于舟晚警惕地缩回舌头，又道：“拿个杯子给我。”
　　
　　向惊寒：“那不是有我的……都接过吻了也嫌弃吗？”
　　
　　被于舟晚瞪着，向惊寒只好去找了个喝水的玻璃杯。
　　
　　于舟晚漱了下口，确实有点血丝，舌尖也有些红，但不算太严重。
　　
　　回到客厅，向惊寒抱起于呦呦，揍它屁股：“就你能捣乱。”
　　
　　于呦呦喵喵叫，还当是在和它玩，凑过来啃向惊寒的手，当磨牙棒。
　　
　　于舟晚讲题讲着讲着就要停下来一下。
　　
　　向惊寒有些紧张：“咬疼了？不然明天再讲？”
　　
　　倒不是疼，就是说话时舌尖上的异样感怎么也忽略不掉。
　　
　　回想刚才那个称得上有些激烈的吻，于舟晚有些羞恼，但还是坚持把题讲完了。
　　
　　等向惊寒收拾桌面上的书和试卷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道：“向惊寒，我们要约法三章。”
　　
　　向惊寒听到约法三章不免想到之前于舟晚给他定的规矩，开始头疼，不想回应。
　　
　　于舟晚踢掉拖鞋在他小腿上踹了下：“听到了吗？”
　　
　　“嗯。”怕他不高兴，向惊寒还是老老实实回了三个字，“听到了。”
　　
　　于舟晚听出他不情不愿，也懒得管他，说：“一，以后学习时间要专心学习，尤其是在我给你讲题的时候。二，以后成绩有进步，会有奖励，但不是像今天这样，我可以答应一件你想做的事，正经的事，比如逛街，看电影，或者做一道你喜欢的菜，这些都可以。但不是每次成绩进步都有，只有月考及以上大考才有。三，严格遵守以上两条，如果做不到，你就……”
　　
　　向惊寒对一二条倒也没什么意见，第三条才是他最关心的，听于舟晚停下来，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慢了，心也提起来，问他：“就怎么样？”
　　
　　“就一周不许碰我。”
　　
　　于舟晚也没想到这也能作为惩罚条件，若无其事说完，其实脖子都红了。
　　
　　、
　　
　　磨磨蹭蹭的结果就是于舟晚今天天黑了才回，他没有拒绝向惊寒送他。
　　
　　向惊寒还特意带了于呦呦一起，让他抱着。
　　
　　于呦呦从小就没有其他家猫出来会应激的毛病，还睁着大眼四处看。
　　
　　于舟晚手上绕着绳子，怕它跑了，又摸摸它的脑袋，神色温柔。
　　
　　向惊寒散漫跟在他身边，目光没有一刻从他身上挪开过。
　　
　　即使一眼也没有往旁边瞥，于舟晚也知道他在看自己，心里莫名一软，明知道天晚了，也没出声催促他快点。
　　
　　向惊寒一直送到家门口。
　　
　　于舟晚犹豫了下，把猫交给他：“你带呦呦回去吧，不请你进去坐了。”
　　
　　向惊寒“嗯”了声，说：“我看着你进去。”
　　
　　于舟晚便不再管他，打开门。
　　
　　就在于舟晚进门的瞬间，向惊寒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把于呦呦放下来，绳子绕着套在了门把手上，搂过于舟晚的腰，逼得他靠在门上，吻了下去。
　　
　　他架势很足，吻下来却又很轻，撬开他毫无防备的牙关，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舌尖，碰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惹得于舟晚颤了下，才放开他：“疼吗？”
　　
　　于舟晚莫名被他这个吻亲得心脏狂跳，半晌才回了一句：“不疼。”
　　
　　Chapter 56
　　
　　向惊寒走了二十来分钟，丁茜就回来了。她发现于舟晚心情好像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也不走神了，就是一直看手机。
　　
　　“和惊寒发消息？”
　　
　　于舟晚先是愣了下，想到他妈竟然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和向惊寒发消息，但也没有刻意遮掩，应道：“嗯。”
　　
　　丁茜：“你们是不是也该开学了？”
　　
　　“是啊，十一号。”
　　
　　“要妈妈请假陪你一起返校吗？太不巧了，妈妈轮休那天是九号。”
　　
　　于舟晚：“不用。”
　　
　　知道于舟晚独立，丁茜也没有坚持，又道：“这样吧，九号那天再去看一下你舒兰阿姨，她最近给我打电话，总感觉情绪不高，我问秦姐，秦姐也说舒兰现在晚上老是失眠，白天也总是出神，精神恍惚的。”
　　
　　于舟晚顿了下：“嗯。”
　　
　　丁茜又说：“你再跟惊寒说一声，让他也去。”
　　
　　、
　　
　　于舟晚并没有要求向惊寒必须去，只把舒兰的情况说了下，去不去他自己决定。
　　
　　等丁茜和于舟晚到了舒兰别墅，并没有看到向惊寒的人。
　　
　　丁茜还问了一句秦姐，知道向惊寒没有来，便问于舟晚：“你没和他说吗？”
　　
　　“说了。”
　　
　　丁茜叹口气：“这孩子，也太能赌气了。”
　　
　　于舟晚倒不觉得向惊寒在赌气，道：“他有自己的打算。”
　　
　　丁茜好笑：“他一个学生，有什么打算。”
　　
　　听到他妈这样的语气，于舟晚就没有再多说，毕竟这种误会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舒兰确实状态很不好，她那天去找向惊寒，还特意戴了墨镜，这两天情况就更糟糕了，眼底青黑，面容憔悴，瘦得颧骨高凸，几乎快赶上她早产住院的那段时间。
　　
　　丁茜劝舒兰要保重身体，不管最后是个什么结果，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舒兰虽然面色不怎么样，却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招待丁茜和于舟晚，笑道：“我知道，事情还没了结，我怎么可能倒下呢。”
　　
　　从舒兰现在的态度来看，她显然还是没能放下心结，可能向惊寒的话还给了她更大的压力。
　　
　　舒兰和丁茜聊天的时候，于舟晚也发现她不是不想离婚，确实是不想便宜了向洪江。
　　
　　只是她再拖下去，可能依然从向洪江那得不到任何好处，自己的身体也撑不到那时候。得不偿失。
　　
　　于舟晚插不上话，也没什么兴趣插入她们闺蜜之间，起身去了院子里。
　　
　　佣人在剪院子里的灌木，带起一阵清新的草木香。
　　
　　他拿出手机，刚想联系一下向惊寒，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向惊寒长腿一跨，从上面下来。
　　
　　“怎么在外面站着？”
　　
　　“我以为你不来了。”
　　
　　向惊寒把包递给佣人，笑道：“不是有你在吗。”
　　
　　自不需要每天学习后，于舟晚便只有晨跑的时候会去他那逗一下于呦呦，如果向惊寒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于舟晚一般逗完就回去了。
　　
　　然而向惊寒又怎么会找不到借口呢，这两天看电影、逛街、打球，甚至还带呦呦出去野餐过，俩人没有一天没见过面，而且每天都腻腻歪歪的。
　　
　　结果今天于舟晚要来看舒兰，他竟然也追着来了。 
　　
　　舒兰要是知道向惊寒回来看她，是沾于舟晚的光，怕要被气死。
　　
　　于舟晚避开他来拉自己的手，让他先进去看看他妈。
　　
　　不能来都来了，却在门口杵着和他说话。
　　
　　于舟晚跟到玄关处，不过片刻就听到了舒兰嘶哑不满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吗？我以为你以后就当你妈死了呢。”
　　
　　丁茜忙安慰了两句。
　　
　　舒兰擦着眼泪：“他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丁茜叹口气，对向惊寒道：“惊寒，你也为妈妈考虑一下，不要逼她太紧了，好不好？”
　　
　　向惊寒靠在沙发上，望着舒兰憔悴的样子，半晌总算松了口：“好，反正我也没多久就成年了，那就等到那天看向洪江表现再说吧。”
　　
　　丁茜觉得有理，又看向舒兰：“各退一步吧，怎么样？要是那天向洪江没有诚意，也确实没有必要拖了。一直拖着不是折磨自己吗。”
　　
　　舒兰低着头，好一会儿才点点下巴。
　　
　　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午饭后，舒兰找了spa馆的护理师和按摩师过来，本来于舟晚也有份，向惊寒却把于舟晚拉去了他房间，表示对什么精油推背没兴趣，要去打游戏。
　　
　　于舟晚还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按摩，但被向惊寒拉走了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向惊寒看出了他心思，问他：“你想试试？”
　　
　　于舟晚：“嗯，应该会很舒服吧？”
　　
　　他妈以前也和朋友一起去，他爸陪着去的时候也按过，回来都说按一按浑身都舒缓了。
　　
　　向惊寒笑了下：“上精油要脱衣服的，你能接受别人在你身上摸来摸去吗？”
　　
　　于舟晚：“……那还是算了。”
　　
　　向惊寒又道：“其实我之前在校篮球队学过一点按摩，你要试试吗？”
　　
　　在于舟晚瞪过来时，他笑得痞气：“我的服务不用你脱衣服。”
　　
　　于舟晚不理他，去桌边开了电脑。
　　
　　向惊寒把密码告诉他，就见于舟晚熟练地登录□□，进□□农场，又点进向惊寒的农场，总算是光明正大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种的那些玫瑰偷了。
　　
　　向惊寒在旁看着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于舟晚玩了一会儿小游戏，活动了下手臂，又拍拍肩：“你不是说你会按吗，按吧。”
　　
　　向惊寒确实会按，还很体贴，一边问于舟晚感受一边调整力道，不过按着按着，于舟晚就觉得，可能让他按还不如脱了衣服让专业的按摩师来，脱了衣服后者都比他老实。
　　
　　被抱到床上，又亲了一会儿，于舟晚才被向惊寒放开。
　　
　　躺到床上于舟晚就条件反射开始犯困，闭着眼推了下他：“别闹了。”
　　
　　向惊寒轻轻擦了下他湿润殷红的唇，已经心满意足，笑着抱过他：“知道了，睡吧。”
　　
　　、
　　
　　晚饭时间，丁茜让向惊寒这两天别走了，开学前就住在家里，多陪陪妈妈。
　　
　　舒兰没好气：“我要他陪，不和我吵架就是好的了，看着就烦。”
　　
　　向惊寒也发现舒兰状态确实不太好，并不介意在家住两天，给于舟晚夹了两筷子菜，灵光一闪：“看着我烦，那晚晚呢？”
　　
　　舒兰一愣：“什么意思？”
　　
　　向惊寒：“让晚晚也留下来，我们一起住两天，这样可以吗？”
　　
　　丁茜觉得这个主意挺好，接话道：“可以呀，反正快开学了，晚晚暑假作业也完成了，没什么事。”
　　
　　舒兰也觉得好，她看着晚晚就很合眼缘，笑道：“那晚晚愿意吗？”
　　
　　于舟晚掀起眼皮扫了向惊寒一眼，道：“我没问题。”
　　
　　舒兰又觉得过意不去，问丁茜：“那你不是晚上要一个人在家了？”
　　
　　丁茜笑道：“晚上一个人在家怎么了，晚晚去比赛的时候我不是经常一个人在家吗。”
　　
　　舒兰这才放心一点，想了想道：“那让秦姐晚上过去和你一起睡，还能等你下班了，给你做点宵夜。”
　　
　　丁茜忙道：“不用，还是让秦姐好好照顾你吧。”
　　
　　舒兰也没勉强。
　　
　　吃过饭，向惊寒回公寓抱于呦呦，再去于家接回家收拾换洗衣物的于舟晚。
　　
　　向惊寒把猫放下，靠着门说：“其实也可以不用拿……”
　　
　　穿他的就行，就是可能会大些。
　　
　　还没说完就被于舟晚瞪了眼。
　　
　　向惊寒又过来帮他整理，无辜道：“你不愿意陪我妈两天吗，不愿意我去和我妈说，不勉强你。”
　　
　　他那点心思哪里藏得住，于舟晚瞥他一眼，微微笑了笑，说：“那倒没有。”
　　
　　等坐车回到别墅，于舟晚才和舒兰道：“阿姨，可以收拾一间客房吗，晚上两个人一起睡太热了。”
　　
　　舒兰一愣：“收拾客房可以呀，不过你们中午不是一起睡的吗？”
　　
　　于舟晚：“就是中午一起睡的才知道热啊。”
　　
　　舒兰想想也是，也不好让他们把空调再往低了开，便吩咐佣人去收拾客房，又问于舟晚要不要吃宵夜。
　　
　　于舟晚道：“不用，不过我可以给阿姨熬一个百合莲子汤，可以美容养颜的，晚上也能睡得好。”
　　
　　舒兰诧异又惊喜，问他：“这你也会？”
　　
　　于舟晚：“我爸教的，他以前会做给我妈喝。”
　　
　　舒兰却被他这句话戳了心窝子，笑了下：“茜茜倒是嫁了良人。”
　　
　　于振华军人出身，也就是个高中学历，当初舒兰其实还有点看不上，觉得丁茜眼神不好，可最后才发现，其实她才是眼神不好的那个。
　　
　　于舟晚在中岛台忙的时候，舒兰和向惊寒就在一旁坐着，看到向惊寒过去想帮忙，舒兰还很嫌弃：“你别帮倒忙了。”
　　
　　于舟晚倒是没有嫌弃向惊寒，问过舒兰，知道她不吃莲子心，就让向惊寒用牙签把莲子心戳出来。
　　
　　本以为向惊寒是去捣乱的，可看到向惊寒洗奶锅、洗莲子、准备冰糖……竟也很有经验一样，而且和于舟晚配合默契，于舟晚都没说要他准备冰糖，他自己就把冰糖倒进了锅里，好像也知道该放多少量，又适时盖上锅盖。
　　
　　于舟晚洗了手：“可以了，等半个小时就好。”
　　
　　于舟晚会做这些事，舒兰不觉得奇怪，毕竟于振华在部队里干过一年的炊事兵，本身家里也是干厨子出身的，肯定会传授一些给自己儿子，但是向惊寒又是从哪学来的？
　　
　　舒兰好奇就问了一句。
　　
　　于舟晚：“我教的。”
　　
　　舒兰笑道：“看不出你这么好学嘛向惊寒，下厨都乐意学？”
　　
　　向惊寒：“是呀，不学点本事，将来怎么养活自己。”
　　
　　这话仿佛意有所指，舒兰听了又沉默下来。
　　
　　和两个孩子吃过宵夜，她就没什么精神地上楼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平时这个时候其实也差不多该睡了，不过今天陪舒兰吃得有点多，向惊寒提议出去走一走，于舟晚也没有拒绝。
　　
　　别墅区绿化很好，环境清幽，晚上没什么人，就是蚊子多，向惊寒本来想偷偷牵一下手，结果于舟晚被蚊子咬得十分暴躁，哪里有心思和他手拉手，还没好气拍了他一下。
　　
　　向惊寒帮他挠了一下后颈上的，回去又让佣人拿来花露水，要给于舟晚擦。
　　
　　于舟晚：“等我洗完澡擦。”
　　
　　现在擦了一洗就没了。
　　
　　向惊寒：“去我房间洗？”
　　
　　一看他就居心不良，于舟晚不乐意：“你家外面不是有浴室吗？”
　　
　　向惊寒：“外面的浴室太多人用了，不干净，用我房间的浴室不好吗？”
　　
　　于舟晚挑眉：“你房间浴室就干净了？”
　　
　　向惊寒笑道：“所以你还嫌弃我吗？”
　　
　　“嫌弃怎么了。”他说着就要往自己房间走，却被向惊寒一下扛起来，两步跨进了自己房间。
　　
　　把人放下来时，向惊寒如愿被捶了一下。
　　
　　于舟晚怕惊扰了舒兰才没出声，进了房间捶一下不解气，还踩了他一脚。
　　
　　他这撒气的行为就和于呦呦被撸烦了伸爪子拍人一般，指甲都是收着的，除了可爱，连警告都做不到。
　　
　　“我去给你拿衣服？”向惊寒被踩了还顺势抱住于舟晚，任他踩在自己脚面上，见他一脸烦躁地挠痒痒，又帮他挠了下，说，“别太用力了，都红了。”
　　
　　于舟晚扫了他一眼：“你怎么没被咬？”
　　
　　向惊寒笑道：“我皮糙肉厚，也没你甜。”
　　
　　“你才甜，”于舟晚没好气，“松手。”
　　
　　向惊寒用力亲了他一口才松开。
　　
　　于舟晚满脸写着不耐烦，还擦了下嘴，往外走。
　　
　　向惊寒也没再拦他，毕竟再拦怕人生气，但他脱了上衣，正解裤子，门就被直接推开了。
　　
　　看到向惊寒几乎是裸着的，于舟晚一顿：“你要洗吗？”
　　
　　向惊寒忙道：“你先洗。”他还以为于舟晚不会回来了。
　　
　　于舟晚也不管他，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向惊寒赤着上身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实在难以忽略浴室里的水声，半晌起身，拿上睡衣出了门。
　　
　　等于舟晚出来，就见向惊寒只穿一条睡裤靠在床头，头发是湿的，身上似乎也有水汽，像是也刚洗过澡。
　　
　　“洗完了？”一看于舟晚出来，向惊寒从床上下来，又进了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出来。
　　
　　“这条是新的，给你擦一下头发。”
　　
　　“嗯。”
　　
　　向惊寒又索性拉过他，坐到床边，让于舟晚坐在自己身前。
　　
　　向惊寒身上带着凉气，于舟晚被他用毛巾揉得低头，闷声问他：“洗凉水澡了？”
　　
　　“嗯。”
　　
　　“在外面洗的？你自己又不嫌不干净了？”
　　
　　向惊寒顿了下：“三楼还有个浴室，一般也只有我用。”
　　
　　于舟晚倒是没说什么，觉得差不多便道：“好了。”
　　
　　向惊寒放下毛巾，却抱着于舟晚不放，又在他后颈亲了下。
　　
　　刚才还觉得他身上有些凉，这会儿于舟晚又觉得有些热，被他亲得躲了躲，问：“花露水呢。”
　　
　　“就在床头柜上，被咬了几个包，我看看。”
　　
　　向惊寒说着胆大包天地把于舟晚抱到床上。
　　
　　他上身没穿衣服，于舟晚随手一碰就是他灼人的体温，又刚洗过澡，面上染着些许薄红，倒也没用力推向惊寒，只看他一眼，还掀起衣服给向惊寒看，一脸无辜地说：“为什么这里也会被咬，我都穿了衣服的。”
　　
　　他之前穿的是T恤，这件睡衣却是系扣的，松松垮垮，一撩起来，还能看到他白皙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粉色。
　　
　　向惊寒只觉鼻子一痒，连忙闪开目光，生怕那日温泉狼狈重现。
　　
　　“噗。”
　　
　　于舟晚极轻地笑了声，隐约似有嘲讽之意，又问他：“你仰头干什么？”
　　
　　“没什么。”向惊寒努力让自己出息一点，不过不等他调整好又看回来，于舟晚已经放下衣服，拿过一旁的花露水，踹了他一脚，下了床。
　　
　　“晚安。”
　　
　　说完就拉开门走了。
　　
　　向惊寒：“……”
　　
　　Chapter 57
　　
　　向惊寒打的如意算盘落空，不但没能一起睡，这两天连亲亲都少了。
　　
　　于舟晚知道三楼还有个浴室，就改去三楼洗。
　　
　　不过俩人打打闹闹倒确实给空荡的别墅添了不少生气，没人看到的舒兰黯淡的眼睛里好像也有了那么一丝光亮。
　　
　　在三楼的阳光房，看到二楼的露台那向惊寒非要让于舟晚坐那个旋转椅，被于舟晚连踹带捶的，舒兰还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向惊寒这么爱撩闲。”
　　
　　没等秦姐说什么，舒兰又道：“不对，他一直爱撩闲，不然怎么老是和人打架，也就晚晚脾气好能忍他。”
　　
　　说着于舟晚脾气好，其实于舟晚已经把向惊寒下巴揍青了。
　　
　　于舟晚不情不愿地坐到那个让人头晕的转椅上，被向惊寒拍了一张，拍完跳下来，看到他摸下巴，没好气道：“活该。”
　　
　　只是坐到一旁的长凳上后，又道：“过来。”
　　
　　向惊寒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狼狗，凑过来，被于舟晚揉了下下巴，飞机耳几乎快贴到头皮。
　　
　　向惊寒要强行抱于舟晚上去，于舟晚担心被舒兰看到觉出不对，紧张之下才没控制好力道。
　　
　　听到他嘶了声，于舟晚又说了声“让你烦我”，手里的力道却放轻了。
　　
　　揉了一会，于舟晚问他：“照片呢？”
　　
　　向惊寒把拍立得拍的照片拿出来：“是不是还不错？”
　　
　　因为向惊寒老让他按要求摆pose，于舟晚才不耐烦，但这一看，发现确实不错。
　　
　　少年怀里抱着猫，微微垂眸，神色温柔，阳光照进来，轻抚他白皙的侧脸，镀上金色的光晕，又让他有一种清新空灵的美好。
　　
　　没看出来向惊寒还有摄影的天赋。
　　
　　而且他装备颇多，拍立得不算什么，还有相机、摄像机，换着拍于舟晚。一开始于舟晚还不自在，后来向惊寒放弃让他摆姿势，他就也习惯了，只当看不到对着自己一顿狂拍的镜头。
　　
　　吃饭的时候，舒兰兴致也上来，让向惊寒把相机和摄像机给她，她来拍。
　　
　　走的那天，于舟晚收获了一大堆照片，大部分是他单人，有少数几张舒兰拍的他和向惊寒的合照。
　　
　　都拍的很好，而且很生活，单人照且不说，合照有俩人在楼上活动室玩桌球的，也有在楼下带着猫散步的，还有一起准备猫粮撸猫的。
　　
　　照片拿回来后，丁茜一张张看得特别仔细，说：“咱们家好像确实很久没拍过照了。”
　　
　　于舟晚随口道：“过年等爸爸回来了，去拍就好了。”
　　
　　丁茜嗯了声，又拿起一张合照，突然说：“惊寒是不是特别喜欢你，我发现他每张都在看你，而且还特别专注。”
　　
　　心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意识到丁茜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于舟晚才缓缓“嗯”了声，迟疑了两秒，又低声补了句：“我也挺喜欢他的。”
　　
　　、
　　
　　新学期一上来就进入了地狱模式，开始有了周测，晚自习下课推迟了半个小时，并且每周末也要上课，只有周日下午有半天假，周日的晚上还得返校。总之高三生不必要奢望人权，为了未来，总得拼死拼活一回。
　　
　　第一个星期天上午测理综，测完交换打分，向惊寒的位置没变，依然坐在后排，于舟晚却因为上个学期期末考试座位被拉开，现在坐得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但远不是理由，只要有那个心，就是在星球的另一边，向惊寒也能把试卷送到于舟晚面前。
　　
　　他穿越教室把卷子递过去的时候，老胡坐在讲台上盯着他看。
　　
　　向惊寒理直气壮道：“我没同桌。”他桌子本来插在二大组中间，被他自己搬到了最后。不和于舟晚同学，就谁也别想和他同桌。
　　
　　于舟晚也没说什么，把试卷拿了过来，同时给新同桌宁晓还有向惊寒一起看卷。
　　
　　这次是第一次三门副科一起考，连上次期末都是分开考的，宁晓有点紧张，笑说：“我总感觉时间挺赶的，有几道题都没做完。”
　　
　　于舟晚：“嗯，没关系。”
　　
　　男生的安慰毫无力度，宁晓默默闭了嘴，对着答案给于舟晚判卷，一个个勾打下去，人都麻了。
　　
　　其实于舟晚的试卷几乎没什么错处，但因为宁晓一边欣赏于舟晚的试卷一边打分，有时候还要研究一下于舟晚的解题过程，最后愣是比于舟晚还慢一步看完。
　　
　　“你这么快就看完两张试卷了？”
　　
　　于舟晚“嗯”了声：“没错多少。”
　　
　　宁晓一喜：“真的吗？”
　　
　　她期待地凑过来，扒拉过自己的卷子，看到上面259，再低头看了眼于舟晚的291，半晌无语：“这也叫没错多少吗？”
　　
　　她说着又看到了向惊寒的试卷，260，刚好比她多一分。
　　
　　宁晓：“……”
　　
　　于舟晚并没有注意到她沮丧的神情，开始给向惊寒订正试卷，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旁边好像沉默了下来，扭头一看，宁晓望着自己的试卷，眼眶都红了。
　　
　　于舟晚顿了下，道：“其实还可以，这次有点难度。”
　　
　　宁晓已经被这个分数打击到了，蔫蔫道：“真的吗。”
　　
　　“而且第一次考综合，可能还不适应节奏，”于舟晚道，“这也是老师为什么安排周测测理综，以后就好了。”
　　
　　宁晓闷闷道：“可是向惊寒都考得比我高了。”
　　
　　于舟晚不太喜欢这句话，但想到对方对向惊寒有误解也正常，便解释道：“因为向惊寒很努力，暑假也做过综合卷，我还给他测过一次，他以后会更高的。”
　　
　　宁晓惊讶地睁大眼：“你们暑假就开始自己测试了？”
　　
　　“嗯。”
　　
　　于舟晚订正题的速度也很快，他不是直接给向惊寒把过程写上，而是写几个公式，写解题思路，向惊寒做对的题但又有第二种解法的，他才会写一下过程。
　　
　　宁晓呆呆看了会儿，突然十分羡慕向惊寒，说：“向惊寒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吗？”
　　
　　等大家差不多把试卷看完，老胡才下来，让宁晓把卷子都收上来，在几个成绩还不错的学生之间转了一圈，自己收了几张，也把向惊寒的一起收了上去，看到向惊寒卷子上的分数还“咦”了一声，显然很意外。
　　
　　成绩已经出来，老胡收卷子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大家第一次做综合卷的水平。
　　
　　看到成绩的同学们，要么红着眼，要么低着头，高兴的几乎没几个。
　　
　　老胡又把座次表交给宁晓，大概翻了翻试卷，沉吟片刻才道：“其实我觉得大家都考得不错。”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老胡笑道：“大家的基本功都还在，只不过第一次这样考还不适应。以后多考几次就好了，我也会多安排理综的周测。而且你看，有些同学暑假肯定是用功了的，比如XXX，比如XX，再比如向惊寒同学，特别是他，就考得非常不错。”
　　
　　向惊寒靠着椅子，双手抱胸，享受着大家目光的洗礼，勾着唇角，倒也没有太得意。
　　
　　老胡满意地翻看了一下向惊寒的试卷，又拿起于舟晚试卷，犹豫了一下，问向惊寒：“你愿意传阅一下，让大家一起看看你的卷子吗？”
　　
　　向惊寒无所谓：“行啊，别给我弄坏了。”
　　
　　老胡把卷子给了第一排第一个，说：“于舟晚同学帮他打的分，有些分我觉得给的还挺严格，错的地方也帮他订正了，还列了知识点和公式，你们可以当成参考答案来看，对比一下自己错在哪里，查漏补缺。”
　　
　　他本来想传于舟晚的，但于舟晚丢分是因为他过程写的简单，失掉的分基本是因为疏忽，不具备参考性，才决定传向惊寒的。
　　
　　向惊寒听到于舟晚给他订正了，又不太乐意了，催促道：“你们看快点，我也等着看，下课就还我。”
　　
　　老胡：“……你催这么急干什么？”
　　
　　向惊寒：“我急着改错题呀，不能浪费于舟晚同学一番苦心。”
　　
　　老胡无话可说，笑着点点他。
　　
　　传到贾夏的时候就打下课铃了。
　　
　　“快点。”
　　
　　贾夏看了眼，啧了声，还给他：“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
　　
　　于舟晚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不过向惊寒拿到试卷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见鲁源回头：“我能看一眼吗？”
　　
　　向惊寒犹豫了下，问他：“你考多少分。”
　　
　　鲁源：“你不给就算了。”
　　
　　向惊寒笑笑：“我是觉得你要是考的没我高，打击到你了。”
　　
　　鲁源嗤之以鼻：“不可能。”
　　
　　“那你说，你考了多少。”
　　
　　鲁源抿了下唇，神色有些黯淡，道：“257。”
　　
　　向惊寒：“那你别看了。”
　　
　　鲁源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不可能比我还高。”
　　
　　向惊寒：“我是没你高，但我不想给你看，不行吗。”
　　
　　这话鲁源倒是信了，恼火道：“不给就不给。”
　　
　　、
　　
　　等向惊寒把错题弄明白，宁晓座次表也抄好了。
　　
　　向惊寒对和于舟晚同桌不抱希望，但看到他名字出来的那瞬，还是感受到了惊喜，当然，依然不是同桌，他还跟老胡要求了以后一个人坐。只是这次，他坐第一大组最后一个，于舟晚坐第二大组第一小组倒数第二个，这样一来，只隔着一个走道，基本离得很近，那四舍五入不是同桌是什么。
　　
　　三下五除二搞定自己座位，向惊寒便过去帮于舟晚搬桌子。
　　
　　于舟晚非常执着于坐自己的桌椅，不管自己桌椅被排到哪个犄角嘎达都不会放弃，甚至开学被别人坐了自己位置，还会理论，当然，出于对学神的尊重，也没人敢抢他位置，大家甚至记住了向惊寒在他桌上画的那辆跑车。
　　
　　好像是他在于舟晚身上打的属于他的记号一样。
　　
　　“笑什么？”于舟晚背着包，拎着自己椅子，不解地问他。
　　
　　“没什么。”向惊寒正色，让自己不那么荡漾，又问他，“下午没事，你回去吗？”
　　
　　“不回去了，才半天时间。”
　　
　　“那去我那休息？”
　　
　　于舟晚没说话，只笑笑看他。
　　
　　向惊寒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居心，期待地问他：“好吗？”
　　
　　又压低了声：“我尽量不闹你。”要说完全不闹，那是不可能的。
　　
　　于舟晚慢吞吞“嗯”了声，眼底笑意未散。向惊寒也没忍住笑了起来，泡进了蜜缸里一般，只觉得心口都甜。
　　
　　把桌子放下来，等于舟晚整理好，向惊寒要去拿自己的包，扭头却见鲁源站在他桌子边，红着眼睛怒视着他。
　　
　　向惊寒挑眉：“怎么，寻仇呢？”
　　
　　鲁源：“你考了260，比我高，你为什么骗我？”
　　
　　不等向惊寒说什么，鲁源就低吼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心里很得意，故意的！”
　　
　　向惊寒：“……”
　　
　　于舟晚皱了皱眉：“他比你高怎么了？”
　　
　　鲁源却紧盯着于舟晚，又问他：“你考了多少分？”
　　
　　于舟晚：“和你有关系吗？”
　　
　　鲁源却冷笑一声：“向惊寒就是抱上你大腿成绩才上来的，听说你家境不好，学校还给你免学费了，你是不是就贪图向惊寒家里的钱？”
　　
　　于舟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琦琦同学的地雷~

第38章  第 38 章
　　Chapter 58
　　
　　见他不回应，鲁源还道：“他家是不是给你不少钱，不然你为什么对他学习这么上心？”
　　
　　于舟晚想说什么，被向惊寒拉住。向惊寒笑笑道：“怎么，你家请不起于舟晚这样的学神当私人家教，你嫉妒吗？”
　　
　　没想到向惊寒顺着他的话瞎说，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瞪向惊寒一眼：“有钱有什么了不起。于舟晚也不过是个学生，能教你多少，你也不过是撞运气罢了。”
　　
　　他大概也算是说服了自己，说完转身走了。
　　
　　向惊寒想起期末时，鲁源妈妈对待鲁源的态度，倒没有和鲁源太过计较，反而有点同情他，到了高三压力这么大。
　　
　　反倒是于舟晚有点不爽，对向惊寒道：“听到了吗，说你撞运气，如果下次没考过他你是不是该罚？”
　　
　　没想到考不过居然要挨罚，这也没在约法三章里呀，向惊寒为自己争取：“可他成绩本来就比我稳定，而且他还说你只是个学生，能教我多少……”
　　
　　“你的意思是你没考过他是我的问题？”
　　
　　于舟晚缓缓挑眉。
　　
　　是谁的问题也不可能是老婆大人的问题，向惊寒只能认怂：“我的问题，一定是我的问题，是我还不够努力。”
　　
　　于舟晚翘翘嘴角，出了教室。
　　
　　向惊寒忙追上去：“不会真的要罚吧，晚晚，宝贝儿，我只能尽力保证超越自己，但我不能保证下次还能考过他呀……”
　　
　　他没有说完，就见于舟晚扫他一眼，轻声笑骂了声“笨蛋”。
　　
　　虽然被骂了，但向惊寒浑身都酥了。
　　
　　、
　　
　　高三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好在老胡还有点人性，没有把每周的两节体育课取消。除了体育课，也基本只剩下周日下午那点时间活动一下。
　　
　　很多人有了紧迫感，连周日下午也干脆窝在教室里改上午周测的错题，或者背书背单词，总之开学没多久，气氛已经紧张起来。
　　
　　越白安打了半场篮球，下来休息，和一旁一直就没上场的猴儿一起望着另一边打羽毛球的俩人，席地坐着，道：“我看向哥这架势，说不定是想和于舟晚一起上Q大。”
　　
　　猴儿暑假把脚崴了，篮球和羽毛球都打不了，只能看热闹，闻言道：“那不挺好。”
　　
　　越白安：“你真觉得向哥能上Q大？”
　　
　　猴儿：“向哥上个学期期末考了609，我觉得他努力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真的假的，不是说越往上越难进步吗，你看他们班那个鲁源，他妈妈那么严格，上个学期领通知书的时候在办公室吵得全校都知道了，他自己也不是没努力啊，怎么还是那个样子，原地踏步，甚至还有退步的嫌疑。”
　　
　　猴儿：“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鲁源不行，不代表向哥不行，这不是还有于舟晚在。”
　　
　　越白安：“也是啊。”
　　
　　但是他对向哥能不能行还是持保留态度，当初他们不都被说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怎么向哥就突然开窍了不成？
　　
　　猴儿拍拍他肩：“你也努力一点呗，尽量上个二本。”
　　
　　越白安乐道：“上二本有什么意思，我爸早给我安排好了。”
　　
　　时间差不多，向惊寒和于舟晚运动完，一过来就听到他说这话，笑道：“你爸给你安排什么？回家继承家业？”
　　
　　越白安家里确实还过得去，开家电超市的。
　　
　　越白安说得唾沫横飞：“继承家业又有什么意思，老子出国好吗。”
　　
　　向惊寒还以为是什么呢，闻言嗤了声。
　　
　　越白安：“你瞧不起我留学生哦，向哥。”
　　
　　向惊寒：“就你那成绩，国外野鸡学校都不要你，最多上个野鸭大学吧。”
　　
　　越白安：“……”
　　
　　于舟晚听得笑了声：“这么打击他干嘛。”
　　
　　猴儿也乐得不行：“还是向哥会说。”
　　
　　“好好努力，争取还是上个过得去的大学好吗。”向惊寒拍拍越白安的肩，拉着于舟晚走了。
　　
　　越白安嘚瑟没两分钟，被打击得垂头丧气，却也不得不承认向惊寒说的有道理。
　　
　　猴儿则在旁道：“咱向哥真是脱胎换骨了，真羡慕有于舟晚帮他呀。”
　　
　　越白安：“你也可以去抱于舟晚大腿嘛，他不是挺好说话的。”
　　
　　猴儿摇摇头：“那都是错觉，也不知道向哥是怎么收买于舟晚的。”
　　
　　、
　　
　　向哥是怎么收买于舟晚的，大家都很好奇。那天向惊寒随口说他请于舟晚当自己家教，竟然被传了出去，大家还都当真了，竟真有人来问价，问于舟晚补一门要多少钱，能不能也带到向惊寒的水平。
　　
　　向惊寒坐在于舟晚座位旁边，不快道：“知道什么叫私人家教吗，就是他只教我。”
　　
　　来人不死心：“你给的钱多呗，我家可以给更多。”
　　
　　向惊寒：“你能给多少，老子的钱都是他的，你行吗？”
　　
　　同学：“……”
　　
　　眼见向惊寒开始嘴上跑火车，于舟晚拉了他一下，道：“我暂时没有精力带别人，不好意思。”
　　
　　等人沮丧地走了，向惊寒不满：“什么叫暂时？”
　　
　　于舟晚：“就是你的分数够上Q大了，要是时间充足，我也不是不能带别人。”
　　
　　向惊寒：“……你真要给人家当家教？”
　　
　　于舟晚眼皮微抬：“那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上Q大？”
　　
　　向惊寒愣了下，笑起来：“高考那天吧。”
　　
　　于舟晚低头翻他试卷：“就知道你没什么出息。”
　　
　　向惊寒：“……”
　　
　　等于舟晚讲完题，向惊寒却没急着走，敲了下桌子，道：“我尽量在高考之前满足要求，让你可以去带带别人，到时候价格有多高说多高，有我这个现成的例子在，还怕没有冤大头吗。”
　　
　　于舟晚发现他语气是认真的，一顿：“向惊寒，你是不是分不出我玩笑话？”
　　
　　向惊寒：“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但我觉得主意还不错啊。”
　　
　　于舟晚：“哪里不错了，你觉得等你能稳定达到Q大分数线离高考还能剩多久？我要别人那么多钱，却带不好他们，不是坑害他们吗。而且，虽然我保送了，但我还可以参加高考，省状元拿奖金不是更快更方便吗？”
　　
　　保送也有奖金，但省状元的奖金就更多了，不止学校、教育部，还有社会上的各种奖励，否则于舟晚也不会在保送后这么拼。他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和向惊寒恋爱、带他一起学习，都是他计划之外的事。
　　
　　向惊寒这才知道于舟晚还有这样的打算，但他也只是下意识为于舟晚考虑，他不好和于舟晚谈钱，自然更不想成为于舟晚挣钱的阻碍，才顺势提出这么一个想法。
　　
　　他下意识又想道歉，于舟晚却比他先开口，放软了声音喊他：“向惊寒……”
　　
　　向惊寒抬眼，便见于舟晚眼里有歉意。
　　
　　他轻勾了下向惊寒的食指：“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是我语气太重了。”
　　
　　向惊寒毫无原则地心软成一片，但并没有如于舟晚期待的那样说什么不客气，而是得寸进尺道：“我也觉得你语气太重了。”
　　
　　于舟晚扬眉。
　　
　　向惊寒理直气壮：“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道歉就够了吗，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嘭。”
　　
　　周末教室里也有不少人，之前他们说话压着嗓子，都没什么人注意，这会儿听到这声闷响，才都扭过头来，就见向惊寒捧着一本从他脑袋上掉下来的书，喊痛，于舟晚则拿过水杯站了起来，扔下一句。
　　
　　“那你报警吧。”
　　
　　发生了什么，竟然已经闹到要报警了吗？
　　
　　、
　　
　　等高一高二都开学，学校总算办了开学典礼。
　　
　　这次开学典礼有颁奖，也有学生致辞，向惊寒头一次被教导主任叫到名字，却不是因为记过检讨这样的负面行为。
　　
　　校长甚至也在主席台上，把他作为典型，大夸特夸。
　　
　　被全校师生围观，向惊寒厚起脸皮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双手插兜，一副懒散不羁的样子，好像说的不是他，倒也有一种宠辱不惊的风范。
　　
　　至于理科最后一班的同学们，如今要仰望着曾经在他们班作威作福的校霸，都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向哥还有今天呢。
　　
　　而致辞的人也有向惊寒，当教导主任请他上来的时候，整个高三发出热烈的呼嚎，震耳欲聋。
　　
　　“向哥牛逼！”
　　
　　“向哥出息了呀！”
　　
　　向哥上次上台致辞还是念检讨呢。
　　
　　于舟晚要最后一个致辞，正在下面等待，望着向惊寒，听着耳边的鬼喊鬼叫，都没有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耀眼，眼睛里几乎只盛得下一个向惊寒。
　　
　　向惊寒几乎一眼找到了台下的于舟晚，对上他专注而明亮的目光，心底一热，稿子也没拿，握着话筒便道：“我能有今天，最要感谢一个人。”
　　
　　于舟晚心口一跳。
　　
　　果然，向惊寒和台下高三理科生们异口同声：“于舟晚。”
　　
　　向惊寒：“其实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成长，直到我生命里的光，说起来是不是还挺肉麻的，但确实就是这样，是他带我走出了那段堕落迷茫的时光，是他让我觉得黯淡无趣的人生有了一丝绚丽的彩色。没有他我不会想到去努力，没有他我可能还在公寓里醉生梦死，没有他我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关心我，爱……护我……“
　　
　　于舟晚心跳如鼓，只觉他越说越过分，却又无法阻止他，又不想阻止他。
　　
　　“我是因为他才想到要学习，想要更靠近他一点，和他关系更好一点，甚至想和他去同一个地方，上同一所大学。我愿意每天五点起床晨跑，背书，愿意忍耐以前度日如年的课堂，愿意把每一题的步骤写得明明白白争取不丢一分，也不忘一丝不苟地纠错，也不介意一笔一画练好自己那□□爬体。因为他，我开始希望自己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也希望可以走到他的未来去……”
　　
　　向惊寒：“他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愿你们也能遇到自己的贵人，考上理想的大学。”
　　
　　老师：“……”
　　
　　同学：“……”
　　
　　Chapter 59
　　
　　向惊寒不愧校霸之名，开学致辞都如此与众不同。学校老师让他分享进步的心得，给大家提供一些参考，他居然是祝大家找到生命中的贵人，考上理想的大学。
　　
　　或许是向惊寒说得太坦然，竟然没有一个人误会他这篇稍微改一改都能当情书的稿子。
　　
　　所有人都觉得他和于舟晚现在是铁打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开学典礼，俩人都因为向惊寒这段脱口秀火了，一时成了话题的中心。典礼结束没多久，二班走廊就快被踩塌了。
　　
　　于舟晚一直没对这段致辞发表什么意见。
　　
　　领导不说话，向惊寒也不好妄自揣测，更不好瞎得意，拿着练习卷，见于舟晚在埋头刷题，也没有去找他，从走廊绕到讲台，直接问老胡。
　　
　　老胡一看到他就想起他早上的致辞，没好气道：“于舟晚就是你进步的原因？”
　　
　　向惊寒：“对啊，怎么了？”
　　
　　老胡：“学校是让你分享原因吗，原因你可以稍微提一提，学校更多的是让你分享经验。你之前准备的稿子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脱稿自己瞎说了。”
　　
　　向惊寒不满：“我什么时候瞎说了，每一句都发自肺腑。而且于舟晚同学教给我的宝贵经验，我怎么能随便分享给别人？”
　　
　　老胡：“……”
　　
　　等老胡讲完题，向惊寒一抬眼，便见于舟晚正望着他，对视一眼后，后者又面无表情地低头。
　　
　　这下向惊寒更加揣测不出于舟晚在想什么。
　　
　　会不会觉得他太高调了？可他在台上看到他望过来时，那一刻脑子里就只想到了他，就是想感谢他，想对他表白，他已经很克制了。
　　
　　而且大家也没有误会，所以于舟晚应该没有生气吧？
　　
　　、
　　
　　向惊寒猜不透，也没找到机会问，直到吃午饭的时间，于舟晚率先过来，敲了下他桌子：“今天先回公寓。”
　　
　　向惊寒回了声好，问他：“先回公寓干什么，不吃饭了？”
　　
　　于舟晚没说什么，只瞥了他一眼。
　　
　　于是这一眼，向惊寒便猜了一路。
　　
　　进门后，向惊寒忍不住拿出手机，翻出群聊，对于舟晚道：“你看，他们都说我们是铁哥们儿，没有人怀疑……”
　　
　　他还没说完，被于舟晚揽住脖颈，还被压了下。
　　
　　向惊寒乖巧地顺着他力道低头，只觉唇上微微一凉。于舟晚贴着他的唇，温柔而无辜地问：“铁哥们儿会这么亲你吗？”
　　
　　向惊寒要疯了。
　　
　　他用力把于舟晚抱到柜子上，在这个最合适的高度，将于舟晚死死锁进怀里，发了狠地吻他，不管不顾地吮他唇瓣，掠夺他口中的空气，纠缠他柔软的舌，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于舟晚竟然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只觉得太深了，头晕目眩地只能任他搓圆捏扁，等向惊寒终于舍得放开他，于舟晚止不住喘息，眼睛里都有了水光，失神地望着向惊寒，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校服凌乱，衣摆也被撩了上去。
　　
　　向惊寒不知足地轻啄他的唇：“我以为你生气了。”
　　
　　于舟晚平复着呼吸，声音还有些喘，说：“是有些生气……你不就近来问我，拿着题去问老师干什么。不止一次了。”
　　
　　向惊寒愣了一下，解释道：“你在写题。”
　　
　　于舟晚：“是因为我那天和你说我要考省状元，你就不敢打扰我了？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向惊寒忙道：“不是。”
　　
　　看到他紧张的模样，于舟晚忍不住抬手轻抚了下他的面颊，声音低哑又说不出的温柔：“我不会因为你就考不好，也只有你可以随时打扰我，知道吗？”
　　
　　不等向惊寒回神，他又轻声笑了下，眸子里倒映着面前俊朗的少年，一字一句向心上人坦诚地吐露心声：“向惊寒，我也喜欢你。”
　　
　　、
　　
　　如果之前还能克制，这会儿向惊寒便已经疯了。
　　
　　在门边亲了又亲，向惊寒又把人抱到了沙发上，俯身下来不住地吻他。
　　
　　于舟晚：“下午还有课……唔……”
　　
　　向惊寒根本不管，吻得越发深，喃喃着：“我也喜欢你，晚晚，我爱你。”
　　
　　于舟晚完全拒绝不了，当向惊寒手往下探的时候被刺激得弓起背来，也无力抗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于舟晚手酸脚软地坐在向惊寒腿上，靠着他的肩，没好气地在他肩头咬下去。
　　
　　“下次不能这样了。”
　　
　　他声音还是软的，没有半点威慑力，向惊寒笑道：“下次不在要上课的时候这样了，谁让你撩拨我。”
　　
　　于舟晚推他：“去洗洗。”
　　
　　都弄脏了。
　　
　　他转身从向惊寒身上下来，踩在沙发边沿，差点脚一滑，被向惊寒扶了下，还被拍了下屁股。
　　
　　于舟晚：“……”
　　
　　他刮过来的眼刀就和塑料蛋糕刀差不多，还沾着奶油，是甜的。
　　
　　向惊寒无所畏惧地在他唇上又亲了下：“我去给你拿裤子，先穿我的。”
　　
　　他直接把弄脏的裤子脱了，赤条条进了卧室。
　　
　　于舟晚简直没眼看，只觉荒唐地捂住眼靠在了沙发上。
　　
　　这是他和喜欢的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似乎有些出格了，可很舒服，心里也是甜的。
　　
　　、
　　
　　向惊寒找到一条初中穿的运动裤还有之前网购买小了的内裤，给于舟晚还算合身。
　　
　　于舟晚换好后窝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向惊寒则换长沙发的沙发套。看到上面还有可疑的白，于舟晚没忍住挪开了眼。
　　
　　向惊寒：“饿不饿，想吃什么？”
　　
　　于舟晚起身：“我看看冰箱。”
　　
　　“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向惊寒以为他要下厨，道，“没什么菜了，出去吃吧。”
　　
　　于舟晚不想出门，把鸡蛋、火腿拿出来：“做个蛋炒饭。”又说：“你做？”
　　
　　向惊寒看出他犯懒了，笑道：“好，我做。”
　　
　　于舟晚把米饭蒸上才从厨房出来，把趴在窗边看风景的呦呦抱下来，坐到凉席上撸它。
　　
　　刚刚呦呦觉得奇怪，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圈，只是俩人实在没工夫管他，于舟晚被向惊寒握着软肋，就算觉得羞耻也没法抗拒，只能埋头装看不见。
　　
　　呦呦被忽略了好一会儿，现在趴在于舟晚腿上，发出嘤嘤的撒娇声，总算满足了。
　　
　　、
　　
　　因为上午才上过演讲台，大家知道于舟晚和向惊寒穿的整套校服，俩人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张宏和贾夏，被一眼看出来换了裤子。
　　
　　向惊寒换就算了，于舟晚竟然也换了，张宏便随口问了句，但还没等于舟晚回答，他又找到了理由：“你看你嘴，好像有点肿，去吃火锅辣的吧。”
　　
　　于舟晚：“……嗯。”
　　
　　“怪不得裤子也换了，火锅最容易弄脏衣服了。”
　　
　　吃东西弄脏衣服是很常见的，本来于舟晚也打算找这个理由，现在被张宏帮他脑补完了，于舟晚也乐得轻松，只是瞥到向惊寒在一旁翘着嘴角偷笑，他顿时看不过去，但没有当场发作，等张宏和贾夏懒懒散散拖到了后面，才也笑了下，道：“还记得第三条吗？”
　　
　　向惊寒一愣：“什么第三条？”
　　
　　于舟晚：“还要我提醒你？”
　　
　　向惊寒不抱希望地问：“不会是那个第三条吧？但是我又没有不遵守约定。”
　　
　　他委委屈屈：“虽然在上学，但是中午休息时间不是吗，之前不也在休息的时候那什么，亲过。”
　　
　　确定没人注意，他才说出最后两个字。
　　
　　于舟晚：“我只是觉得这次太过分了，所以下次亲密就推迟到下周吧。”
　　
　　“……”
　　
　　“可是今天周一。”
　　
　　于舟晚弯唇一笑：“我知道啊。”
　　
　　向惊寒：“……”
　　
　　、
　　
　　初中部的开学比高中部晚了两天，校门口堵的车还没完全疏散，又开进来一大批，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
　　
　　六中附中的名气也很大，不少家长塞钱也要让孩子进，导致初中部也有不少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
　　
　　校门口最近开了家便宜又好吃的卤肉饭店，被推荐几回了，于舟晚和向惊寒想去试试，结果马路都差点过不去。
　　
　　等好不容易过去，于舟晚差点被一辆刹到人行道上的车撞到。
　　
　　向惊寒忙把他拉到身边，愤怒地踹了一脚车头：“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车窗降下来，女人探出头：“你们长不长眼，没看到车过来了……”
　　
　　她没说完，张大了嘴：“向惊寒！”
　　
　　向惊寒并没有一眼把人认出来，反倒是于舟晚，微微皱眉，低声提醒他：“小三。”
　　
　　这时女人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也露了出来，头探到窗户这，好奇地望着向惊寒和于舟晚，赫然是那个私生子向简。
　　
　　合着这是转学到六中附中来了。
　　
　　向惊寒相信他们转来这边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六中，所以就是故意来给他添堵的？
　　
　　女人见向惊寒面色不善，大概是想起那天向惊寒揍向洪江的事，脸色一变，把向简拨了回去：“别出来。”
　　
　　又忙一边升车窗一边对前面司机道：“开走啊，还停在这干什么？”
　　
　　但这边车堵得水泄不通，要开走没那么容易，之前就是因为太堵了，被挤过来的。
　　
　　向惊寒也没让她把车窗升上去，手一搭。等她停下，紧张地望着他，向惊寒又冷嗤一声，道：“向洪江，你连脸都不敢露一下。”
　　
　　向惊寒一眼从车窗看到向简另一侧还坐了个人。
　　
　　女人下意识往左边瞥了一眼，装无辜道：“你说什么？”
　　
　　向惊寒倒是没有勉强缩头乌龟露脸，收回手，笑道：“带儿子来报名？”
　　
　　女人在他阴冷的笑容下竟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向惊寒：“那祝你们报道顺利。”
　　
　　他说完拉过于舟晚走了。
　　
　　但女人靠坐在窗边，一瞬间升腾起无数的悔意。
　　
　　向洪江望着向惊寒走远的方向，脸色也不太好，冷道：“让你换个学校，你偏不肯，还说我偏心舍不得给向简花钱，耽误向简。你看看接下来向简日子好不好过。”
　　
　　但女人很快冷静下来，哭诉道：“那是你儿子，你都管不了吗？向简的事已经定了，现在后悔也没用，其他学校怎么合适啊，大不了你给向简派几个保镖嘛。”
　　
　　向洪江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你以为派保镖就有用了？”
　　
　　Chapter 60
　　
　　向简的成绩还不错，读书早，丝毫不比他班上大他一两岁的孩子差。这也是楚涵最引以为傲的。
　　
　　初三一周前就开学了，因为转学流程慢，再加上楚涵为了把儿子转来六中附中，也和向洪江磨了一阵，向简就晚报道了一周。楚涵和向洪江带着孩子去办公室见教导主任和班主任。
　　
　　一般转校生去班主任那报道就好，但是楚涵不放心，担心向简被欺负，非要和教导主任打个招呼，再者他们其实还不清楚到底转到了哪个班级，学校之前只是答应接收他们。
　　
　　他们进去的时候，教导主任的老婆也在，是教高三的，来这边吃饭，和这边的初中部老师聊起高中部的开学典礼。
　　
　　“那孩子以前作文写的一窍不通，错别字连天，字还跟狗爬似的，结果这开学典礼致辞，都能脱稿演讲了。”
　　
　　“是啊，”有个看起来有点老实的男老师道，“之前不都说他打架斗殴不务正业嘛。就是他这个脱稿演讲还是有些不像话。”
　　
　　见人进来，教导主任把他们领到沙发上说话。
　　
　　一旁那高三女老师还在聊，笑起来，道：“是有点，让他分享进步经验，他全篇都在感谢于舟晚，就高二转来的，学神，于舟晚。”
　　
　　男老师挺直了背，面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这孩子是我外甥。”
　　
　　“噢哟，真的吗，丁老师，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外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丁耀：“嗨，那不是也没机会说吗。”
　　
　　“太棒了你这外甥，不但自己成绩好，也不忘拉拔一下同学，你看看向惊寒这次进步多少名了都……”
　　
　　“那孩子，以前还说和向惊寒不熟，估计是怕我说他。”
　　
　　楚涵正和教导主任说：“向简很听话的，成绩你们也看过了，很优秀……”
　　
　　没有说完，她听到了向惊寒的名字，与此同时，向洪江也转过脸望向那边两个闲聊的老师。
　　
　　教导主任顺着他们目光看了眼，招手：“哎呀，丁老师，你们班插班生来了，还在那闲聊。”
　　
　　丁耀忙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楚涵虽然一直在和教导主任说话，但也没有忽略那边的对话，看到丁耀过来，不由微微挑眉：“你是向简的班主任？”
　　
　　丁耀忙道：“我是初三三班的班主任，向简就转到我们班上了。”
　　
　　想到向简成绩不错，向家钱也给的多，虽然一直不知道是哪个班，但班级应该不至于过不去，现在听到这话，楚涵不由皱眉，声音也尖亢了些：“三班？”
　　
　　丁耀：“对啊，三班，我们三班也很不错的，也是进步班级呀。”
　　
　　什么进步班级，这班级序号一听就知道不过是个中不溜的班级，楚涵心生不满，问教导主任：“主任，为什么是三班，你们学校最好的重点班是哪个班级？”
　　
　　教导主任捧着茶微微一笑，说：“哎呀，我们学校哪个班都是重点班，您要是不喜欢三班，那转去五班？昨天五班班主任还跟我说，他们班有两个出国了，人是越来越少了。”
　　
　　楚涵：“……这五班是什么班级？”
　　
　　“也是进步班级呀，怎么了，五班也不行吗？那七班，十班？”
　　
　　楚涵：“……”
　　
　　她再蠢也能明白这个教导主任在涮她，下意识看向向洪江，想让向洪江说两句。
　　
　　然而她不了解，六中换了新校长后素来不怎么给有钱人面子，能单独开个重点班给你们塞人就算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教导主任见她脸色不好，又笑眯眯道：“其实三班也没什么，是不是，你看丁老师他那个外甥，刚来也只是转到二班呀，结果呢，人家多争气，高二一来就保送了，这个暑假还拿了国际数学竞赛的金牌。还有啊，他们班那个老油条，向惊寒同学，以前那都是年级倒数的，这个月高三月考，都进到他们班前十了，听说还要和于舟晚一起考Q大呢。你看，人是不是只要努力，在哪都一样？”
　　
　　楚涵：“……”
　　
　　向洪江倒是坐直了下身体：“这个向惊寒还有志向考Q大？”
　　
　　教导主任：“是呀，开学典礼校长让他上台致辞，分享一下进步经验，他就表达了一下自己对Q大的向往。他进步大，这还有差不多一年，努力努力说不定真有希望。”
　　
　　楚涵已经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不说他了，三班就三班，向简，见过你们班主任。”
　　
　　、
　　
　　车子开到六中高中部门口，向洪江道：“停车。”
　　
　　楚涵脸色一变：“你要去干嘛？”
　　
　　向洪江：“你要不要下来和我一起去看看，不去就在车里等我。”
　　
　　楚涵咬咬牙：“我和你一起。”
　　
　　但向洪江顿了下又道：“你还是在车里等我吧。”
　　
　　不等楚涵说什么，他已经迈步进了学校。
　　
　　这段时间学校人来人往，向洪江说了是学生家长后就被放行了。
　　
　　向惊寒上学的事，向洪江从没管过，以前只负责给钱，现在向惊寒从不问他要生活费，学费估计也是舒兰出。他竟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向惊寒上学的地方了。
　　
　　其实这一年来，向洪江倒是一直有从舒兰口中听过向惊寒进步的话，只是一直没有上心。
　　
　　学校的宣传栏位置很醒目，几乎一进来就能看到。
　　
　　最前排的宣传栏贴的是高二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总结。
　　
　　年级前三都有照片，还有分数。排在最高最中心的位置，赫然是那个于舟晚，证件照也拍得眉清目秀，是人看了都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孩子。
　　
　　另一面宣传栏公示的是奖学金名单，在进步奖一栏，向洪江总算在第一位看到了向惊寒的名字。
　　
　　另有开学典礼的照片，向惊寒竟然赫然在列，而且就在于舟晚照片的下方。
　　
　　第三面宣传栏用红纸贴的这次高三的月考。
　　
　　高三开学早，其他年级开学才几天，他们已经考完月考了。
　　
　　于舟晚的名字依旧在第一，分数高得离谱，比第二名多了将近二十分。向洪江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向惊寒的名字，还以为没有，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女生惊呼。
　　
　　“在这在这，看到了没，69，向惊寒。”
　　
　　“他真的进步好大呀。”
　　
　　“竞争好激烈，除了于舟晚，大家分数都好接近。”
　　
　　“没听说过吗，高考差一分就是一操场的人。”
　　
　　向洪江顺着女生们指的方向，在第69名找到了他儿子的名字，其后缀着分数，641。
　　
　　那个教导主任说向惊寒能考Q大，竟然不是开玩笑的。
　　
　　、
　　
　　楚涵在车里等得心焦，忍不住从车上下来，往学校里眺望。
　　
　　向洪江没出来，倒是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竟然像是那个煞神的声音，她扭头一看，还真是。
　　
　　向惊寒并没有看到她，揽着于舟晚的肩正和后者专心说话。
　　
　　却见后者唇角微微扬着，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仰头望了一眼向惊寒。向惊寒盯着他唇有些出神，还耸了下鼻子，像是闻了闻。
　　
　　走到近前了，楚涵才听到向惊寒说了一句：“奶糖给哥哥尝一口？”
　　
　　于舟晚：“找打。”
　　
　　向惊寒：“我能不能把月考的奖励换成这个，明天中午回公寓兑现……”
　　
　　于舟晚却扬着下巴示意了一下楚涵的方向。
　　
　　向惊寒望过来时，楚涵无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向惊寒就像没看到她，勾着于舟晚的肩进了学校。
　　
　　过了一会儿，向洪江出来了，见楚涵抻着脖子，不解道：“还看什么？”
　　
　　楚涵犹豫了下：“你没遇到他们？”
　　
　　向洪江面色一冷：“你也看到他们了？”
　　
　　楚涵：“嗯，但是他们就跟没看到我一眼。”
　　
　　她突然明白过来，看向洪江这样，说不定在里面也遇见了，只是他那儿子对他的态度和对自己的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无视了。
　　
　　她心里又舒服了点，说：“向惊寒可真没有礼貌，也不知道舒兰怎么教的。”
　　
　　向洪江没有搭理她，上了车。
　　
　　楚涵有些压抑不住好奇心：“你是不是去找向惊寒班主任了解他成绩了，他考的怎么样，真和那主任说的一样吗？”
　　
　　向洪江还是没有理她，对前面司机道：“先去公司。”
　　
　　楚涵：“你不送我回去吗？”
　　
　　“司机会送你回去。”
　　
　　、
　　
　　初中部，等向简在班里找到位置坐下，教导主任摇摇头，笑了声：“这真是……”
　　
　　丁耀不解：“怎么了？”
　　
　　主任知道丁耀是个老实的，不会乱说，道：“这向家也是荒唐，当爹的送私生子来上学，还装作不认识自己的亲儿子，就看亲儿子争不争得起这口气喽。”
　　
　　丁耀一下没明白主任在说什么。
　　
　　主任也不打算给他解释清楚，随口撂下这么一句，巡视各班去了。
　　
　　、
　　
　　丁耀带着丁皓等于舟晚过来吃饭的时候还在想主任这话。
　　
　　看到于舟晚进来，身后还跟着某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恍然大悟。
　　
　　这向惊寒姓向，向简姓向，向洪江也姓向，难不成主任说的那意思是，向惊寒是向洪江的亲儿子？
　　
　　丁耀之前还不认识向惊寒，如今向惊寒越发出名了，倒是对这小子有了些了解，而且他还在自己班上女生那里缴获过于舟晚和向惊寒的照片，也算是认了个脸。
　　
　　看到于舟晚坐过来，向惊寒却坐到另一桌，丁耀心情复杂，道：“你让他过来吧。”
　　
　　于舟晚也没问他说谁，回头扫了眼向惊寒：“过来吧。”
　　
　　知道舅舅又要请自己吃饭，于舟晚让向惊寒自己找个地方打发午饭，向惊寒便很是记仇地问他：“我们还是不熟吗？”
　　
　　哪里不熟，都快探索完身体每一寸角落了，还负距离接触过。于舟晚自然不可能这么说，还故意堵他：“嗯，不熟。”
　　
　　向惊寒不甘心：“我是不是见不得光？”
　　
　　见于舟晚挑眉，他又作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说：“我就爱吃那家川菜，你先进去，我后进去，也不行吗，你舅舅又不认识我。”
　　
　　于舟晚突然觉得向惊寒怪黏人的，但也不讨厌这种感觉，最后还是答应了，道：“不用前后脚了，一起吧。”
　　
　　向惊寒却又得寸进尺：“那还是算了，我们不……不是不熟，是我见不得光。”
　　
　　这副又怂又爱挑衅的样子，成功把于舟晚逗笑了，眉毛放下来，但手痒，还是掐了下向惊寒的脸。
　　
　　“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琦琦同学的营养液~

第39章  第 39 章
　　Chapter 61
　　
　　丁耀会认出向惊寒，于舟晚丝毫不意外，向惊寒本来有些诧异，但一想自己这开学就创下丰功伟绩，估计不说六中和附中，就是这一片认识他都有可能。
　　
　　向惊寒坐下来，听到于舟晚介绍“这是我舅舅”，想也没想打招呼：“舅舅好。”
　　
　　丁耀哈哈笑道：“太客气了，你怎么也跟着叫舅舅。”
　　
　　于舟晚：“……你叫丁老师。”
　　
　　向惊寒面不改色：“丁老师好。”
　　
　　上次视频通话，向惊寒就跟着他叫于振华爸爸，这次又跟着他叫丁耀舅舅，想起他民宿的时候就亲自己，于舟晚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
　　
　　丁耀倒是没多想，问他：“你就是向惊寒吧？”
　　
　　向惊寒嗯了声：“丁老师在初中部也听说我了？”
　　
　　丁耀：“那可不是，你那开学演讲，大家都讨论呢。”
　　
　　于舟晚托腮侧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丁耀居然还笑说：“我们班那些女生，竟然还说，你在和我们家舟晚告白。”
　　
　　于舟晚：“……”
　　
　　丁耀：“那怎么可能呢，你们两个男生。不过是舟晚热心，帮你把成绩提上来了，你感谢他罢了，是吧。”
　　
　　向惊寒见他确实没有多想，笑道：“是呀。”
　　
　　于舟晚让丁耀吃菜：“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中途丁耀去上了个厕所，丁皓突然问：“哥，向哥，你们认识一个叫向简的人不。”
　　
　　于舟晚微微皱眉：“怎么了？”
　　
　　丁皓听于舟晚这语气，猜应该是认识的，便道：“他是我们班今年转来的新生，在班上听到我们聊起你们俩，就说向惊寒是他哥。”
　　
　　“而且他也姓向，我就觉得可能是真的，这不问一下你们，向哥原来还有弟弟吗？”
　　
　　向惊寒面无表情：“我没有弟弟。”
　　
　　唯一的弟弟出生没一个月就夭折了。
　　
　　于舟晚想了想，又叮嘱丁皓：“他在你们班说什么做什么，如果牵扯到你向哥，记得和我们说。”
　　
　　丁皓一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认不认识，但向简是在吹牛逼应该是可以确定的，答应道：“好嘞。”
　　
　　丁皓又说自从那次聚餐于舟晚和向惊寒一起和他打招呼后，他的地位在班上就水涨船高。
　　
　　“他们还想要你们□□号，都被我拒绝了，不过向哥，我都没有你□□号的，能加一个吗？”
　　
　　向惊寒：“嗯。”
　　
　　丁皓乐颠颠地拿出手机：“之前还有个女生，想要我帮忙转交情书给我哥来着。”
　　
　　向惊寒一顿：“你转交了？”
　　
　　丁皓：“那倒没有，我问了我哥，他说他不早恋。”
　　
　　听到这，向惊寒翘了下唇角：“哦，不早恋啊。”
　　
　　他刚得意完，就被重重踩了一脚。
　　
　　丁皓：“向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向惊寒收起痛苦面具，“吃到花椒了。”
　　
　　、
　　
　　丁耀本来只是想关心一下于舟晚这个高三生，吃完后，却因为向惊寒的事有点不放心，担心是自己误会，把于舟晚拉到一旁问了下向惊寒家里的情况。
　　
　　“所以那个向简真是他爸爸的私生子？”
　　
　　于舟晚没想到丁耀都知道了，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丁耀摇头：“是我们主任在我面前说了一句，他能查到□□。”
　　
　　于舟晚：“那个向简现在是你的学生了？”
　　
　　丁耀：“是呀。”
　　
　　于舟晚：“你当好你的班主任就好了，不用管太多。”
　　
　　丁耀有点忧心：“希望这孩子的品行不会被他妈妈给影响了。”
　　
　　没有被影响应该是不可能的，十三四岁，也不小了，而且都上初三了，不可能不知道孕妇是不能随便推的。
　　
　　要真是心里有数的小孩，肯定会把自己私生子身份藏起来，怎么也不可能在班上到处说向惊寒是他哥。
　　
　　丁耀走后，向惊寒随口问了句丁耀和他说了什么。于舟晚摇摇头，没说，但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向惊寒笑着揽着他肩：“想什么呢？”
　　
　　于舟晚心里就是有些不痛快，为舒兰辛苦怀孕却早产没保住孩子感到难过，也为向惊寒莫名其妙多出个弟弟感到憋屈。
　　
　　只是他自己堵着就算了，不想说出来让向惊寒心里也不舒服。而且旁人最多体会到三分，当事人却往往深陷其中。
　　
　　向惊寒还要凑过来问，被于舟晚面无表情地掐了下：“再在外面凑这么近，以后就都别揽着我了。”
　　
　　向惊寒忙站直了一些，只是不放心，问他：“那你到底怎么了，家里有事？”
　　
　　于舟晚瞪他一眼：“没有，别咒我。”
　　
　　向惊寒笑起来，摸摸他头，见他实在不想说，就不问了。
　　
　　、
　　
　　丁皓很尽职尽责，发现发的消息和向简有关，于舟晚就回复的很快，就算只有一个“嗯”，也很鼓舞丁皓，慢慢就事无巨细什么都说。
　　
　　“我发现他这人怪怪的，看着吧，好像很乖巧，但说话总是像在挑拨离间，就比如那天我们班班花和她那个塑料闺蜜聊百变小樱，他就来了句，看动画片不幼稚吗，班花和她闺蜜都挺不高兴的，结果他又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听别人说的。班花随口问了句你听谁说的，他就看班花闺蜜一眼，然后说，我不能说。”
　　
　　“哥你说，这人什么毛病？”
　　
　　“这样的事特别多。”
　　
　　“还有他特别喜欢和女生坐一块，咱们班女生都不太喜欢他的说话方式，对他爱搭不理的，但他好像看不出来一样，不过他出手特别大方，大家也就没有特别嫌弃他。”
　　
　　“他最爱听那些女生讨论向哥和你了。”
　　
　　“我们班一堆腐女，你知道腐女是什么吗？”
　　
　　于舟晚隐约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词，但具体想不太起来，回他：“什么？”
　　
　　“就是喜欢看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的。”
　　
　　于舟晚心口一跳：“什么意思？”
　　
　　“就是那啥呀，同性恋。”
　　
　　于舟晚：“……”
　　
　　“很无语吧。但那些女生就是喜欢，我有一次不小心瞥到一个女生在看电子书，好黄……男生和男生怎么搞，我去！”
　　
　　于舟晚：“……说正事。”
　　
　　“好吧，正事就是他特别喜欢听女生们YY你和向哥，有天还说，说不定你和向哥是真的。”
　　
　　“开什么玩笑。”丁皓完全不信，“没有比你们更直的直男了好吧，要真有什么，向哥也不能在开学典礼上那么坦然啊。女生们也不相信向简，和我想的一样，觉得你们是真的向哥就不会在开学典礼上那样发言了，肯定会更低调。”
　　
　　于舟晚本来有一点担心向惊寒那天太高调，如今反倒要托那天的福了。
　　
　　于舟晚问他：“那个向简为什么觉得我和向惊寒是真的。”
　　
　　丁皓：“不知道啊，他说直觉。跟女生似的，还直觉。”
　　
　　于舟晚倒是望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他和丁皓发了一中午的消息，一直背对着向惊寒。每次向惊寒要凑过来，都被他反手推开。
　　
　　向惊寒困惑：“宝贝儿，你干嘛呢，我一眼都不能看吗？”
　　
　　发完了，于舟晚才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钻进他怀里：“不能，快睡。”
　　
　　向惊寒无奈地抱着他，在他额角亲了下：“瞒着男朋友都有小秘密了。”
　　
　　、
　　
　　可能是向惊寒很久没打篮球了，这个周日下午，越白安他们比之前几次都邀请得更加热情，还让于舟晚一起来。
　　
　　于舟晚不喜欢和陌生人身体接触，道：“你们打吧。”
　　
　　他们已经打过不少次羽毛球，偶尔放向惊寒去打打篮球也行。
　　
　　向惊寒把球拍给他：“我就打几分钟，你在这儿等我？”
　　
　　于舟晚“嗯”了声：“你去吧。”
　　
　　男生打篮球的时候十分耀眼，阳光下麦色的肌肤沾着汗珠，好像在发光。
　　
　　打羽毛球不太能消耗向惊寒的体力，只有篮球这样全场跑的运动才可以让他尽情地出汗。
　　
　　于舟晚望了一会儿就见场边女生多了起来，他随意扫了一眼，突然发现一角站了几个初中部的女生——初中部的校服和高中部有点不一样，比如裤子侧面，高中部是两条杠，初中部是一条，还算好认。
　　
　　女生们望着向惊寒的方向似乎还挺激动，又蹦又跳，慢慢露出他们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
　　
　　不待于舟晚细看，有人喊他：“于哥，你拿着拍子不打吗？”
　　
　　回头一看，是宁晓和谭赫非，于舟晚便道：“打，你们要打吗？”
　　
　　宁晓：“打打打，来吧，于哥，五球三胜。”
　　
　　他们手里也有拍子，于舟晚便把向惊寒的放到一旁，先和谭赫非打。
　　
　　不过两个来回，场边突然发出惊叫，篮球场那边越白安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靠，向哥你没事吧？”
　　
　　于舟晚回头一看，大家已经没在打篮球，都围着向惊寒，越白安还喊着：“靠，出血了。”
　　
　　于舟晚扔下球拍，快步过去。
　　
　　“让一下。”
　　
　　大家见是于舟晚，自觉给他让了路。
　　
　　向惊寒握着手，无名指一直往下滴血，看到于舟晚过来还有心思笑：“没事，就是指甲打在篮筐上掀了。”
　　
　　越白安：“向哥你太拼了，那么急着下场吗。”
　　
　　于舟晚面色发冷，没说什么，拉过他：“去医务室。”
　　
　　宁晓和谭赫非也凑了过来，看到向惊寒手上的血吓了一跳。
　　
　　宁晓拿出一条丝巾发带：“快止血，去医务室，怎么伤的呀。”
　　
　　于舟晚接过来，在向惊寒无名指伤口上方简单扎了一下。
　　
　　向惊寒见于舟晚神情绷着，刚想笑着缓解一下气氛，就听于舟晚没好气道：“这个时候伤到右手，左手就算了。”
　　
　　都是高三生了，大家都懂这话什么意思，越白安当即夸张地嚎叫：“于舟晚你也太魔鬼了吧，向哥伤到手，你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他的学习，还说左手就算了，过分了啊。”
　　
　　向惊寒倒是笑了声，并不介意于舟晚魔鬼：“我用左手一样写，就是难看了点。”
　　
　　大家要浩浩荡荡地送向惊寒去医务室，被向惊寒赶回去一批，最后留下非得跟着的越白安和猴儿。
　　
　　越白安：“向哥，我是真心疼你呀。”
　　
　　越白安：“你看，你那么拼命，就是想让我们这边先领先十分，然后去和于舟晚打羽毛球，可人家又不领情，和你们班那俩学霸玩得那么开心。”
　　
　　向惊寒：“行了吧，闭嘴。”
　　
　　猴儿听得笑了声：“你现在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越白安：“那可不是，我心疼我兄弟，还可以更阴阳怪气。”
　　
　　“你再阴阳怪气信不信老子揍你。”向惊寒给了他一脚，“滚吧。”
　　
　　越白安捂心口：“我伤心了。”
　　
　　他真不跟了，拉过猴儿：“走走走，碍什么事儿。”
　　
　　于舟晚往回看了眼：“他真伤心了？”
　　
　　向惊寒：“不用管他。”
　　
　　于舟晚沉默两秒：“操场上我故意那么说的。”
　　
　　向惊寒：“什么意思？”
　　
　　“向简就在一旁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过去找向惊寒时有没有因为着急露馅，但他凭直觉，感觉那个向简可能没那么简单。
　　
　　确定周围没人，于舟晚勾了下向惊寒没有受伤的手，凑到他耳边：“我怀疑向简……”
　　
　　、
　　
　　虽然于舟晚说他是故意说那话给别人听的，回公寓后，向惊寒还是露了两手，写给于舟晚看。
　　
　　向惊寒左手确实能写字，而且可能因为练过字，写出来的字还有形在，不至于像以前一样狗爬，速度也不慢。
　　
　　于舟晚懒得理他，让他把上衣脱下来。
　　
　　衣摆处沾到了一些血迹，至于宁晓的发带是不能用了，到时候得赔她一个新的。
　　
　　于舟晚进浴室帮他搓洗衣摆，向惊寒便在门口看着，过了会儿实在没忍住，过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处。
　　
　　于舟晚察觉他没穿上衣，手肘给了他一下：“把衣服穿上。”
　　
　　向惊寒：“我一只手不方便，你帮我穿。”
　　
　　向惊寒又说：“而且我打球了，身上都是汗，一会儿还要洗澡，医生说不能进水……”
　　
　　于舟晚打断他：“身上都是汗，你还抱我？”
　　
　　“想抱你。”向惊寒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气，扑在于舟晚耳边，低声又道，“还想亲你。”
　　
　　于舟晚耳朵很敏感，躲了下，又给了他一肘，推开身后黏糊的大狗，把洗干净血迹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去了厨房。
　　
　　向惊寒不解：“晚晚你饿了吗。”
　　
　　等于舟晚拿着保鲜膜出来，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舟晚用保鲜膜包好他的无名指，缠了好几圈，密不透风，才扎了个死结：“洗快点。”
　　
　　伤口不能一直捂着。
　　
　　向惊寒有些失望，又问他：“那能不能亲一下再洗。”
　　
　　于舟晚：“你怎么这么多话。”
　　
　　看到向惊寒露出失望的狗狗眼，他又忍俊不禁，勾下狗子的脖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声音软下来：“要快点，我也要洗。”
　　
　　向惊寒眼睛亮晶晶的：“那一起洗？”
　　
　　于舟晚瞪他一眼，推开他。
　　
　　Chapter 62
　　
　　“我靠我靠我靠，哥，那个向简居然也看那种男男小黄文，而且他居然还有国外代购回来的本子。”
　　
　　于舟晚：“什么本子？”
　　
　　“就那种啊，日本那边的男男漫画。”
　　
　　“刺激吧？”
　　
　　于舟晚没回他什么刺激不刺激的，而是问：“他看这个怎么了。”
　　
　　“直男都不看这个啊，你说他是不是那什么，同性恋。”
　　
　　“我们班就没有男生对这玩意儿感兴趣的。”
　　
　　仅凭这点还不足以下结论，于舟晚引导他：“还说不定。这世上生物多种多样，什么样的人没有，他就是单纯喜欢看也有可能，要想知道他是不是同性恋，不应该有确凿的证据吗。”
　　
　　“说的也是，我再观察观察他。”
　　
　　于舟晚：“你别被他发现了，被其他同学看出来也不好。”
　　
　　“我知道，我小心着呢。”
　　
　　、
　　
　　足足过了一个多月，高三第一次放足了两天假，周日晚上返校还不用自习，可以去礼堂观看迎新典礼。
　　
　　于舟晚和向惊寒来得晚，在门口遇到要溜边的越白安和他班上的两个男生。
　　
　　迎面撞上向惊寒，越白安刚张了下嘴，又咽了回去，意味深长地望了向惊寒一眼，走了。
　　
　　找到班级，纯洁而友爱的同学们还给于舟晚和向惊寒挪出了相邻的位置。
　　
　　礼堂里吵吵闹闹的，于舟晚又回头看了眼，压低了声：“你要不要和越白安解释解释。”
　　
　　向惊寒不以为意：“解释什么，他间接性闹别扭而已。”
　　
　　被看了眼，向惊寒又立马改口：“好吧，我找个时间和他聊聊。”
　　
　　于舟晚：“他和猴儿嘴严吗？”
　　
　　向惊寒意外：“你还想让他们知道？”
　　
　　“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于舟晚温声道，“而且对你真心义气，很难得。”
　　
　　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向惊寒的交友。
　　
　　如果没有人像向惊寒这样厚着脸皮靠近他，于舟晚很难自己展开心扉交朋友，也因此，班上和他关系好的，一只手能数得过来，而且基本是君子之交。
　　
　　向惊寒想说什么，礼堂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大家齐声发出惊呼。
　　
　　于舟晚想要扭头，却察觉向惊寒在他耳边轻蹭了下：“好，改天请他们吃饭。”
　　
　　等灯光重新亮起来，向惊寒又坐直了身体，只是在座位底下，借着宽大校服的遮挡，修长的手指钻入于舟晚的指间，和他十指紧扣。
　　
　　每次开学典礼，都是附中和高中部一起办，两边节目加起来可以看够两个多小时。高三和初三都没有出演节目的机会，倒是高一和初一还得为迎接自己准备节目。
　　
　　一共就将近两周的准备时间，节目质量居然还不错，尤其有两个街舞表演很是炸场子，第二个街舞女生们都穿着露肚脐的短款上衣和热裤，一出来就引起全场尖叫。
　　
　　向惊寒伸手绕过于舟晚后颈，往他眼上一遮。
　　
　　于舟晚没好气扒下他的手：“捂我干什么，你怎么自己不看。”
　　
　　向惊寒闭眼：“我不看，你也不许看。”
　　
　　于舟晚好笑：“别闹了，好好看。”
　　
　　见他果然看得很专注，向惊寒酸溜溜地望着他说：“其实我也会跳。”
　　
　　于舟晚：“是吗。”
　　
　　向惊寒：“你不相信吗，四五年级那时候，我妈给我报了两个班，一个散打，一个就是街舞，大概到初二，因为每天就想打架，街舞就没去了，只有散打去得很勤快，那个散打老师还想推荐我去参加散打比赛。”
　　
　　他说着说着主题就成散打了，于舟晚听到他也是系统学过的，便想知道和自己从老爸那学来的技巧孰强孰劣，说：“有机会我们比一下。”
　　
　　向惊寒笑起来：“还是算了吧，舍不得。”
　　
　　于舟晚：“你小瞧我吗？”
　　
　　向惊寒捏起他的手腕：“你自己看看你手腕，这么细，再看看你这张白净的小脸，能接我几下？”
　　
　　于舟晚不服气：“打羽毛球的时候你不也有接不住我球的时候？”
　　
　　向惊寒：“我没认真打……”
　　
　　于舟晚打断他：“没认真打，和我打球还不认真，想什么呢？”
　　
　　向惊寒无辜：“想你啊。”
　　
　　于舟晚在凳子底下踩了他一脚，还没放弃比试的想法：“打架又不是完全靠蛮力，技巧也很重要，找个时间试一下。”
　　
　　向惊寒无奈，做好放水挨上那么两拳的准备：“好，都依你。”
　　
　　、
　　
　　其中有一个节目竟然是向简弹钢琴。
　　
　　于舟晚看到向简一身西装上台的时候，眉头微拧。
　　
　　向惊寒嗤笑了声：“倒是挺爱表现的。”
　　
　　平心而论，向简的钢琴弹得还不错，就是表情和指法看起来花里胡哨。
　　
　　在俩人没注意到的前排，楚涵和向洪江坐在一起，看到向简上来，手都快拍红了。
　　
　　楚涵：“快看，你儿子是不是很棒？”
　　
　　向洪江不予置评。
　　
　　楚涵出钱安排了三班一个男生给向简送花，看到人上去了，欣慰笑道：“我儿子也算是在六中亮相了，不比你那大儿子差吧。”
　　
　　她说得兴致勃勃，向洪江看了眼手机，却道：“时间不早了，你慢慢看吧。”
　　
　　“诶，你去哪呀？”
　　
　　然而向洪江头也不回。
　　
　　、
　　
　　晚会还没有结束，于舟晚和向惊寒也提前离场了。
　　
　　倒不是向惊寒不想看，他压根没把向简放在眼里，是于舟晚嫌闷，俩人才出来的。
　　
　　和礼堂内的热闹大不相同，礼堂外清幽而宁静，夜色里只有灯悠悠亮着。
　　
　　向惊寒想揽过于舟晚，哪知于舟晚刚好转身碰到他受伤的那只手，疼得他轻嘶了声，被于舟晚抓住手指。
　　
　　本以为于舟晚会关心他一句，谁知他面无表情说：“要是你手没受伤，我们可以先比试一下掰手腕。”
　　
　　向惊寒想说要不要这么无情，还没开口，就听身后有人问：“你受伤了？”
　　
　　早就看到向洪江从里面出来，于舟晚面不改色地把向惊寒的手指放开。
　　
　　向惊寒听到声音还奇怪向洪江怎么在这，又想起向简今晚有节目，心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上学到现在，也不是没表演过节目，但什么时候向洪江来看过一次。不过如今也不把向洪江当人看了，向惊寒那点火气又被他自己慢慢压了下去。
　　
　　向洪江缓步过来，看向他右手：“这是怎么了？”
　　
　　已经一周，其实好得差不多了，结了痂，纱布也取了下来。
　　
　　向惊寒讽刺地勾了下嘴角：“这么关心我？”
　　
　　向洪江也笑：“你是我儿子，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向惊寒：“不稀罕，离我成年也没几天了，倒不如先想好到时候要怎么赖账？”
　　
　　向洪江：“爸爸怎么会赖账，只要你争气，爸爸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他说这句话时，楚涵刚好拽着向简出来，闻言脸色大变，声音里立马带上了哭腔：“向洪江，你说什么？你要把家产都留给向惊寒吗，那向简呢，向简不是你儿子吗？”
　　
　　向洪江却冷下脸来，怒斥道：“你再大声点，是想让全校都知道你儿子是私生子吗？”
　　
　　居然还知道丢人，听他说完，向惊寒嗤地笑了声。
　　
　　于舟晚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拉过向惊寒：“走了，去吃宵夜。”
　　
　　向洪□□着脸目送俩人走远，冷哼一声，甩开楚涵的手，上了车。
　　
　　、
　　
　　舒兰靠在窗边看书，看着看着望着窗外鸟儿就出了神。
　　
　　秦姐过来的时候，发现舒兰竟然泪流满面。
　　
　　“夫人？”
　　
　　秦姐连唤两声，舒兰才猛然回神，发现书是湿的，脸上也有些痒，擦了一下满手水渍，才知道自己哭了。
　　
　　“您怎么了？”秦姐忧心地问她，又抽出纸巾给她。
　　
　　舒兰边擦边凄楚地笑了声：“没什么，就是看到外面的鸟儿了。”
　　
　　看到鸟儿有什么好难过的？
　　
　　秦姐也就是个初中文化，没什么艺术细胞，有些不解，不过也没多问，道：“向先生过来了。”
　　
　　舒兰一怔：“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秦姐：“不知道呀，已经在楼下坐着等您了。”
　　
　　舒兰吁口气：“好吧，我洗把脸下去看看。”
　　
　　秦姐走在后面，好奇地往舒兰望过的方向又扫了一眼。
　　
　　窗外碧翠的玉兰叶间，一只彩色的小鸟正站在巢边，嘴里叼着虫子，歪歪头，在一阵稚嫩的叽叽喳喳里，把脑袋探进了巢里，等喙间虫子喂完，蹦蹦跳跳了几下，一振翅膀，飞进了树丛间，像是又给孩子找吃食去了。
　　
　　、
　　
　　向洪江打量舒兰一眼：“你瘦了。”
　　
　　要是以前，舒兰说不定还会有那么一丝感动，毕竟这人从来关注不到她任何变化。意识到自己心里波澜不惊，舒兰面上也从容了一些，问他：“说正事吧，来干什么。”
　　
　　向洪江：“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舒兰眼神一冷，“该给向惊寒的一分也不能打折扣。”
　　
　　向洪江笑道：“我知道，不会给他打折扣，只是我想着，这孩子最近也挺争气的，月考都考出六百四十多的好成绩了……”
　　
　　舒兰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他月考考出好成绩了？”
　　
　　向洪江：“我想打听还不容易吗，而且他是我儿子，我还不能关心一下他吗？”
　　
　　“无缘无故的，以前怎么不见你关心。”如果没有契机，向洪江是绝对不会过问向惊寒的成绩的，舒兰完全不信他的关心一说。
　　
　　“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说向惊寒的成绩到底有什么用意。”
　　
　　向洪江叹气：“好，我直说。”
　　
　　他拿出文件：“之前我让向惊寒签的是代持合同，但这次，我打算实打实地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他成年那天转让给他，至于其他的，我决定，等他能考上Q大再说……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也知道，惊寒现在年纪还小，给他多了，他也管不住。将来他要是考上Q大，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在B市的分公司锻炼，将来整个向式不都是他的。”
　　
　　能拿出百分之二十，再加上他给向惊寒代持的那百分之五，其实已经超过公司所有股东了，包括向洪江在内。
　　
　　向洪江自认很有诚意：“舒兰，你好好考虑，行不行？”
　　
　　舒兰握着合同没有说话，但神色好像是缓和了那么一点。
　　
　　向洪江自认自己还是了解舒兰的，道：“还有，过些天，惊寒生日，我打算给他办个十八岁成人礼，到时候请些亲朋好友，做个见证，那时候正式把合同签了，怎么样？”
　　
　　舒兰：“惊寒不会去的。”
　　
　　向洪江笑道：“他很在乎你，你劝劝他，在他面前哭一哭，他一心软，不就答应了。”
　　
　　什么叫在向惊寒面前哭一哭向惊寒就心软答应？她当初在向洪江面前哭过那么多次，向洪江心软过吗？如今提起来这么随便，好像她的眼泪不值钱一般。
　　
　　她又凭什么为了向洪江哄骗自己的儿子？
　　
　　舒兰正要拒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下，亮了起来。
　　
　　“舒兰，向洪江把他私生子送进了六中附中，这事你知道吗？”
　　
　　是六中一个和她相熟的领导，当初向惊寒成绩不够进六中，就是托的这个领导的关系。
　　
　　“怎么了，谁给你发的消息？”
　　
　　听到向洪江的声音，舒兰胸口起伏了一下。
　　
　　要是放在以前，舒兰就爆发了，但可能是身体不好，本来就没有力气，也有可能是确实心如死灰了，看到这样的消息都不足以点燃她。
　　
　　舒兰还笑了下：“没什么。”
　　
　　她顿了下问向洪江：“你是不是去惊寒的学校了？”
　　
　　向洪江一顿：“是谁告诉你了？”
　　
　　舒兰眸色微冷：“看来你是真去了，不然也不会知道惊寒考得那么好。”
　　
　　向洪江笑笑：“我去他学校看看不也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舒兰拿起合同起身，“好了，你走吧。”
　　
　　“那我们说好的事？”
　　
　　“你等着就行了。”
　　
　　、
　　
　　向惊寒成年那天要回去处理家事，因此他决定提前一天过，放假前亲自去理科16班找越白安，又去11班找猴儿。
　　
　　十八成年，怎么说也是个大日子，但向惊寒不打算像往年那样过，就请了这俩发小。
　　
　　越白安还想摆下谱，向惊寒说：“老子亲自请你，到时候再亲自给你们下厨，你还敢犹豫？”
　　
　　越白安张大了嘴：“向哥，你亲自下厨？”
　　
　　向惊寒“嗯”了声：“别迟到。”
　　
　　越白安现在对向惊寒的生日宴别说多期待了，完全不敢迟到。
　　
　　他不敢在向惊寒面前乱说，就和猴儿说。
　　
　　“你说向哥真会下厨吗，他会不会把咱俩毒死？”
　　
　　猴儿：“那你到时候别吃，要是我们都被毒死了，还有你可以叫救护车救我们。”
　　
　　“……”
　　
　　俩人又商量礼物该怎么送，蛋糕肯定是少不了的，就是要不要叫于舟晚一起。就向惊寒和于舟晚现在那关系，生日宴他俩都可以不去，于舟晚不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越白安因为闹别扭的事儿还不自在，便让猴儿给于舟晚发消息。
　　
　　“蛋糕不用带。”
　　
　　猴儿：“蛋糕都不用带吗，你准备吗？”
　　
　　“嗯。”
　　
　　越白安捅猴儿，让他问礼物。
　　
　　“你的礼物是蛋糕吗？”
　　
　　“差不多。”
　　
　　“那我们到时候送什么？”
　　
　　“想不出不用送也行，直接过来就好。”
　　
　　“向哥十八岁生日，空手不好吧。我和越白安私下再想想。”
　　
　　“好。”
　　
　　发完消息，越白安啧了声：“他这怎么跟主人翁似的，是他过生日吗，他在这安排咱俩？”
　　
　　猴儿翻着聊天记录看了下，也觉得有点违和，这要是向惊寒回复他的倒也罢了。
　　
　　不像越白安和向惊寒从小学就是同学，猴儿是初二才加入他们，没有越白安那么深厚的情谊，并没有太介意这一点，开始为送礼而犯愁。
　　
　　、
　　
　　秦姐给客厅换插花，看到舒兰拿着手机又在出神，嘀咕了句：“明天少爷就放假了，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回来。”
　　
　　舒兰这次倒是听到了，只是回得慢：“他说他生日当天回来，这两天可能要和朋友嗨吧。”
　　
　　她翻到一个海外的联系电话，半晌还是没有按下去，只是刚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秦姐吓得忙过来扶住她：“您这身体也太虚弱了，咱们去医院看医生吧？”
　　
　　“不，不去，”舒兰扶着沙发重新坐稳，“我就是晚上睡不好你千万别告诉惊寒。”
　　
　　“不告诉他怎么行，”秦姐忧心不已，“万一您出什么事，他知道后肯定要怪我的。”
　　
　　舒兰声音严厉了几分：“不要咒我，不会出事的。”
　　
　　秦姐无法：“好好好，不咒您，也不说。”
　　
　　她话音刚落，掉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有声音传出来：“什么不说？舒兰你又怎么了？”
　　
　　、
　　
　　没想到摔那一跤，电话竟然误打误撞通了。
　　
　　聊了没几句，发现舒兰有气无力语焉不详，舒玉没好气地让舒兰上楼开电脑视频。
　　
　　“舒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清楚，给我打电话到底想干嘛？”
　　
　　舒玉严厉的语气让舒兰眼底有了水光，只是舒玉不吃她这一套，怒道：“说啊你！”
　　
　　舒兰总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地把从怀孕到现在的事说了一遍。
　　
　　“我打算和向洪江离婚，只是不想便宜了向洪江，有些不甘心罢了。”
　　
　　舒玉恨铁不成钢：“舒兰，你到底是因为便宜了向洪江不甘心，还是觉得便宜了那个小三不甘心？”
　　
　　舒兰半晌才回应了一句：“有区别吗？”
　　
　　“怎么没区别？便宜了向洪江，我还能理解，知道你是不甘心自己在他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但是因为那个小三不甘心，只能证明你还没放下向洪江，但是向洪江这种男人就该出门被车撞死，不值得你念念不舍，你知道吗？”
　　
　　“惊寒那么期待你能离婚，你要真为他考虑，不要犹豫了好不好？听说惊寒成绩进步很大，他要是考得好，那将来国内国外的学校不是任他选吗，什么出路没有？靠自己还挣不到钱，养不活自己了？需要你费那个心思去争取向洪江那点脏钱？”
　　
　　舒兰突然委屈起来：“你们都说我没有为他考虑……”
　　
　　“你真的为他考虑了？你不但没为他考虑，你也没为自己考虑过。你就不是个有脑子的人，stupid！有脑子当初在我和妈一起反对的情况下还会嫁给向洪江这样的人？更不会闹到这种程度了还不离婚……”
　　
　　舒兰一直没说话，任由视频那边的女人中文夹杂着英文单词攻击自己。
　　
　　过了好片刻，舒玉问她：“你到底离不离，不离我们就断绝关系，当初妈都那样了，你也不肯离，你现在还不离？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犯贱的女人，以后别联系了浪费我时间……”
　　
　　“我离，”舒兰终于崩溃了，“我离啊，我不想离会联系你吗？”
　　
　　Chapter 63
　　
　　一直到十月三上午，于舟晚才来向惊寒公寓，先放了东西，再和他一起去超市买中午要用的食材。
　　
　　一连两天没见到人，向惊寒推着推车看他拿东西，眼里都是笑意：“这两天是在为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于舟晚：“嗯，给你做了个蛋糕。”
　　
　　向惊寒：“……”
　　
　　扭头见他一脸无语，于舟晚翘了下嘴角：“怎么，不满意吗？”
　　
　　向惊寒：“你说这么爽快，不是一点惊喜都没了吗。”
　　
　　“原来你要惊喜呀，不早说。”于舟晚笑意愈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向惊寒却看出来了，道：“你就是故意的。”
　　
　　于舟晚“嗯”了声，让他自己去拿食材：“我来推，拿你喜欢的。”
　　
　　闻言向惊寒又期待地问：“你给我做吗？”
　　
　　于舟晚诧异地扬眉：“你自己做呀，你不是要请越白安和猴儿吗。”
　　
　　“那为什么要拿我喜欢的食材？”
　　
　　“你生日当然要拿你自己喜欢的食材了，当然你也可以挑些越白安他们喜欢的。”
　　
　　于舟晚说着用推车抵了下向惊寒的腰：“快点，少说废话。”
　　
　　向惊寒装模作样地叹气：“知道了，祖宗。”
　　
　　和越白安他们约定的十点，买完菜回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向惊寒便道：“别关门了，他们一会儿应该就来了，反正这楼也就我这一户住着人。”
　　
　　于舟晚：“那呦呦跑出去怎么办。”
　　
　　向惊寒：“呦呦不会乱跑的。”
　　
　　呦呦确实不会乱跑，因为于舟晚不放心，抱在了怀里。
　　
　　于舟晚也的确没打算动手，抱着呦呦围观向惊寒，偶尔还指手画脚一下。
　　
　　天气不算热，但因为厨房火大，向惊寒火气又重，炒了两个菜，就开始出汗。
　　
　　他耍赖，说手上有油，让于舟晚帮他把上衣脱了，他套个围裙炒就行。
　　
　　于舟晚睨他一眼，眼里有笑意，倒是没有拒绝，把呦呦放下来，先帮他解围裙。
　　
　　向惊寒双手虚虚向前搂着他。
　　
　　“你手上有油，别碰我。”
　　
　　“没碰你。”向惊寒耸鼻子，“就这么嫌弃我呢？”
　　
　　于舟晚说实话：“嫌弃油。”
　　
　　这也是他不爱下厨的最主要原因。
　　
　　扔开围裙，于舟晚才踮脚帮他脱T恤，抓着他衣领，又让他低头，好不容易才把衣服从他身上拽下来，不小心踩到呦呦的脚，听到呦呦叫了声，于舟晚吓了一跳，一脚没落实要抬起来，摇摇欲坠地差点撞到料理台，被向惊寒用手臂搂住了腰。
　　
　　于呦呦跳上料理台，望着这对卿卿我我的狗男男愤懑地喵喵两声。
　　
　　向惊寒挑眉，挑衅地在于舟晚唇上亲了下，于呦呦叫得更大声了。
　　
　　于舟晚忍俊不禁：“你怎么还和猫较劲……唔……”
　　
　　向惊寒又重重亲了他两下：“就和它较劲，我和呦呦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
　　
　　越白安和猴儿约定一起过来，早到了两三分钟，看到门开着，猜到应该是给他们留的门，越白安嘀咕了句：“要不要给于舟晚留着，于舟晚来了吗？”
　　
　　他刚说完，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有向惊寒的声音也有于舟晚的，声音不大，但明显带着笑意，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玩的。
　　
　　“于舟晚来了。”猴儿把门合上。
　　
　　越白安做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我们吓他们一跳。”
　　
　　猴儿觉得有点无聊，但也不介意配合一下，跟在他身后。
　　
　　俩人到了厨房入口，越白安正要冲出去大喝一声，就先看到向惊寒啵啵了于舟晚好几下，还问“我和呦呦掉水里你先救谁”这样的送命题，没吓到他向哥和于舟晚，越白安被吓得呛到了。
　　
　　“咳咳咳……我，他们，我操，我肯定是瞎了，要么是穿越了，猴儿……”
　　
　　越白安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崩溃地抓住猴儿的肩：“你快告诉我，我们一定是走错房间了。”
　　
　　“吵什么。”
　　
　　被踩了一脚，向惊寒连忙放开于舟晚，拿过围裙边围边淡定地喝止他们。
　　
　　看到向惊寒熟练地围围裙，越白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向哥，是你吗，我要是没穿越，你肯定也没被人魂穿吧？”
　　
　　向惊寒：“我之前邀你们来，就和你们说了，有事要说，就是这事，要是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过要是敢说出去，应该知道自己下场吧？”他是有打算说，但只是想循序渐进，先问问他们接不接受，哪知道直接被他们看到了。
　　
　　越白安有点懵：“什么，什么事儿？”
　　
　　见猴儿比越白安淡定，向惊寒便指了个任务给他：“你跟他说。”
　　
　　然而猴儿不过假淡定，整个人也是懵逼的。
　　
　　两个人木头人般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我错了，我哪知道他们进门声都不出的。”
　　
　　“靠，于呦呦，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好了，祖宗，你抱呦呦去客厅等吧，它把我菜盆都打翻了。”
　　
　　没过一会儿，于舟晚抱着于呦呦出来了。
　　
　　知道向哥养了只猫，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猫姓于。
　　
　　越白安和猴儿都一脸呆滞地望着于舟晚，目光尾随他坐到单人沙发上，好半晌，越白安才找回自己声音：“这猫跟你姓的呀？”
　　
　　于舟晚又有那天在隔间第一次接吻般的羞耻感了，好歹忍住了没有跑开，若无其事地“嗯”了声。
　　
　　他要装起来一般人也难以分辨他是不是在演，更何况这俩已经被吓傻的。
　　
　　越白安果然不知道于舟晚在难为情，只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所以，你，向哥，于呦呦，一家三口？”
　　
　　于舟晚：“……嗯。”
　　
　　越白安失语了。
　　
　　猴儿这时候倒是来了句：“怪不得。”
　　
　　是啊，怪不得。
　　
　　怪不得向哥对于舟晚好到不像对兄弟，怪不得向哥和于舟晚总是形影不离，怪不得向哥肯为了于舟晚努力学习，还在开学典礼上……
　　
　　“靠啊，”越白安一声惊呼，“向哥也太牛逼了吧，他在开学典礼上的那篇演讲不就是告白情书吗？”
　　
　　于舟晚没有接这话，有些坐不下去，提前给于呦呦准备午饭。
　　
　　向惊寒洗了些葡萄递出来：“晚晚？”
　　
　　于舟晚什么也没说，接过果盘放在桌上：“吃吧。”
　　
　　看到他们默契得宛如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越白安已经震惊不出来了，对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翁道谢。
　　
　　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了，对向哥对象不敬，向哥没有揍他，果然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
　　
　　而后于舟晚又让他们去餐厅，把向惊寒做好的菜一一端出来。
　　
　　于舟晚道：“吃完你们可以打会儿游戏，晚点吃蛋糕，行吗？”
　　
　　越白安和猴儿乖巧地坐在餐桌边等饭，这辈子没这么拘谨过，异口同声：“行。”
　　
　　做好最后一道菜，向惊寒出来，把菜放到桌上：“还有一道汤，一会儿就好，醒过神了吗，自然一点。男生和女生怎么谈恋爱，我和于舟晚就是怎么谈恋爱的知道的吗，除了不要出去乱说，当正常情况看待就行了。”
　　
　　他拿了颗葡萄解渴，又说：“现在也就你俩知道了，嘴严实点。”
　　
　　猴儿反应快点，也清楚轻重：“知道。”
　　
　　向惊寒看一眼越白安：“你那天闹脾气，觉得于舟晚不够关心我……”
　　
　　越白安干笑着打断：“是我胡闹了，哈哈哈哈。”
　　
　　向惊寒：“他担心我们兄弟之间心生芥蒂，问我你们能不能接受，能不能告诉你们，让你们心里有个准备。他不开这个口，我是不会和你们说的，尤其是你，平时嘴不把门。”
　　
　　越白安忙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但憋了还不到半秒，他就嘿嘿一笑：“是我误会了，嫂子。”
　　
　　于舟晚：“……”
　　
　　被向惊寒也怒视了一眼，越白安忙又补救：“啊呸，你是男的，怎么能叫嫂子。”
　　
　　看出他还在别扭，向惊寒道：“你就正常叫名字就行了，以前不是看杂志对人妖都津津乐道，怎么现在却接受不了同性恋了。”
　　
　　越白安：“那不是没在眼前嘛，而且这不是太震惊了，我心理素质一直不咋样，你不是知道，一会儿就好了。”
　　
　　向惊寒也没再管他，和于舟晚拿了碗筷出来。
　　
　　“吃吧，我做的。”
　　
　　饭桌上四菜等一汤，有红烧肉，糖醋排骨，剁椒鱼头，除了一道爽口的辣白菜都是硬菜。
　　
　　猴儿吸了吸鼻子：“还挺香，向哥你什么时候有这厨艺了。”
　　
　　向惊寒给于舟晚夹了一块排骨：“他教的。”
　　
　　越白安吃了一口红烧肉，被惊到了，顿时也忘了之前的不自在，道：“于舟晚也会下厨？那于舟晚怎么不做，是不是故意教向哥做，以后就不用下厨了，让向哥下，好算盘呀。”
　　
　　向惊寒觉得这句话阴阳怪气的，正要训他一句，就听于舟晚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越白安乐了：“靠。”
　　
　　向惊寒也好笑：“看来我以后就是个厨子命。”

第40章  第 40 章
　　Chapter 64
　　
　　向惊寒拿了啤酒出来，放到桌上：“喝两瓶？”
　　
　　于舟晚“嗯”了声。
　　
　　越白安本来想说“你居然让于舟晚喝两瓶，他喝得下吗”，可看到向惊寒往自己杯子里倒酒，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话头一转：“向哥，你刚跟于舟晚申请呢？”
　　
　　向惊寒：“嗯，就喝两瓶。”
　　
　　越白安：“……”
　　
　　猴儿笑了声：“跟我爸似的。”
　　
　　越白安接茬：“也跟我爸似的，妻管严。”
　　
　　向惊寒引以为豪：“妻管严不好吗，我就乐意听我家晚晚的。”
　　
　　越白安和猴儿差点没被狗粮噎死。
　　
　　于舟晚也跟着他们喝了两杯，等鸡汤上来，才正式开饭。
　　
　　越白安和猴儿都吃得起劲，越白安还竖起大拇指：“这个剁椒鱼头是最好吃的，向哥你太强了，学了多久啊。”
　　
　　酸辣开胃的食物，觉得好吃也不奇怪，向惊寒让他们多吃点，看到他们捧场，已经自然的和以前一样，心里也松快许多。
　　
　　“没多久。”
　　
　　“有天赋。”
　　
　　酒酣饭饱，越白安实在对向惊寒和于舟晚的事儿好奇，眼珠子一转，摸着西瓜般溜圆的肚子，嚷嚷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向哥。”
　　
　　向惊寒以眼神问于舟晚。
　　
　　于舟晚不想扫兴，答应下来：“好。”
　　
　　越白安看在眼里，认定他向哥的妻管严已经到了晚期，没救了。
　　
　　他拿过酒瓶子，正想说转瓶子，就听于舟晚道：“数七吧。”
　　
　　越白安懵逼：“数七？”
　　
　　于舟晚：“就是从一开始数，数到七、带七和七的倍数就鼓掌，错了就挨罚，可以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越白安一想好像不是很难，豪气万丈地答应下来：“好……”
　　
　　“不行，”猴儿到底比越白安学习上进些，脑子也灵光些，果断拒绝，“那谁比得过你呀，越到后面越难，肯定到时候就老是我和安子挨罚了。”
　　
　　越白安喝了两杯酒脑子有点慢，被点醒了也道：“太阴了太阴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行不行，我们不数七，就转酒瓶子，转到谁就是谁。”
　　
　　“这个不会太简单了吗，纯靠运气？”
　　
　　向惊寒起身去找了两副牌：“玩牌吧。”
　　
　　他讲了下规则：“十一点会吗，赢的可以指定一个人，让他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向惊寒洗好牌：“顺时针抓牌，牌不够再洗牌。”
　　
　　这个规则不复杂，也没有过分简单，而且玩这个，越白安更有兴致：“来来来，给你们见识一下六中赌王之王的水平好吧。”
　　
　　猴儿吐槽他：“你还赌王之王呢，你就是运气好。”
　　
　　“你懂什么，打牌不就是三分靠打拼，七分靠运气嘛。”
　　
　　越白安顺时针第一个，等大家抓完了，立马抓了第二张，面上一喜：“瞧瞧，这不运气就来了。”
　　
　　猴儿没再要，还直接明牌了：“我就这么多，七点。”
　　
　　于舟晚抓了第二张，向惊寒也没要第二张，直接开了牌，一张方块八。
　　
　　越白安嘿嘿笑：“没人比我更高了吧，五加五，十点！”
　　
　　向惊寒嗤笑了声。
　　
　　越白安：“怎么着，还真有比我大的，不会吧？”
　　
　　“怎么不会。”向惊寒和于舟晚坐在一起，已经看到于舟晚的牌了，在于舟晚去抓第二张的时候，他还试图拦了一下。
　　
　　但是于舟晚胆子就是那么大，手里捏着一个红桃十依然抓了第二张，还没有爆。
　　
　　看到于舟晚翻开牌，一张红桃十，一张方块A，正好十一点，越白安无话可说，双手抱拳：“你牛。”
　　
　　猴儿：“那于舟晚指定吧，想指定谁。”
　　
　　“指定谁都不刺激呀，咱们又没什么好说的，不然指定向哥呗。”越白安嘿嘿笑。
　　
　　于舟晚却看他一眼：“就你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本来想祸水东引，结果还是没躲过的越白安：“……”
　　
　　向惊寒懒洋洋往后一靠，手搭在于舟晚椅背上，笑着催促：“快点。”
　　
　　这一看就是夫妻档啊，接下来真的能赢吗，越白安开始后悔了，随口道：“真心话吧。”
　　
　　于舟晚想了一下：“你们三个怎么认识的？”
　　
　　越白安：“猴儿和我们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同班同学，熟起来是初二的时候。我和向哥是小学四年级认识的，我从老家过来，插班的时候和向哥是同桌。说起来那时候还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我总是故意扯他前面那个女生的头发，结果那个女生以为是向哥，每次扭头瞪向哥就一脸娇羞，后来还跟向哥告白来着，我还想起来，向哥虽然拒绝了，但是他后来跟我说，是因为他没听懂那女生文绉绉的话，要是听懂了，也不是不可……我靠……痛痛痛，向哥轻点踹。”
　　
　　向惊寒：“……”
　　
　　于舟晚扫他一眼：“踹他干什么？”
　　
　　越白安找到了靠山，大声嚷嚷：“就是，踹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是真心话。”
　　
　　于舟晚：“没想到你还挺早熟的。”
　　
　　向惊寒头皮都紧了，朝越白安飞了个眼刀：“那时候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越白安又笑得贱嗖嗖的：“遇到于舟晚才知道什么是喜欢是吧。”
　　
　　向惊寒坦然：“是啊，老子以前什么时候喜欢过人……”
　　
　　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于舟晚岔开话题：“问完了，下一局吧。”
　　
　　这次逆时针，从向惊寒开始抓牌，猴儿凭借一张九赢了。
　　
　　越白安出主意：“挑他俩，挑向哥，让他们说说他们感情史。”
　　
　　猴儿还真有点好奇，不过没挑向惊寒，挑了于舟晚。
　　
　　于舟晚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权衡了一下，决定相信猴儿的品行，道：“大冒险。”
　　
　　越白安倒也没失望，反而更加来劲：“做俯卧撑，向哥躺下面。”
　　
　　于舟晚没好气：“是你赢了吗？”
　　
　　越白安：“我给猴儿出主意嘛。”
　　
　　猴儿没听他的，想了想道：“那公主抱？”
　　
　　这个还算过得去，于舟晚问他：“我抱向惊寒？”
　　
　　猴儿：“能抱得起来吗，不能让向哥抱你。”
　　
　　“是我大冒险还是你们向哥大冒险？”
　　
　　向惊寒闻言却笑了声：“我很乐意啊。”
　　
　　于舟晚刮他一眼：“起来。”
　　
　　向惊寒依言起来，被于舟晚拉到一旁，伸手就要抱，被于舟晚拍开。
　　
　　于舟晚看他一眼，弯腰，双手从他膝间穿过。
　　
　　越白安拿出了手机：“靠，我还没见过这画面，真抱啊，能抱起来吗，别勉强自己。”
　　
　　向惊寒：“越白安，你他妈把手机收起来……”
　　
　　他还没说完，就被于舟晚一用力抱了起来。
　　
　　“别动。”于舟晚霸道阻止他下意识的挣扎。
　　
　　“……”
　　
　　向惊寒手都没处放，最后只能一手耷着，一手揽住于舟晚脖子，一只脚被于舟晚面无表情抬着，一只脚掉下来踩在地上。
　　
　　“哈哈哈。”
　　
　　猴儿和越白安都被这违和奇妙的姿势逗得笑出声。
　　
　　不过两秒，于舟晚把向惊寒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坐了回去。
　　
　　见他面色如常，显然抱起来并不算吃力。
　　
　　倒也算是新奇的体验，向惊寒好笑道：“行了，赶紧下一把。”
　　
　　后面越白安赢了两回，问了于舟晚和向惊寒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知道就喜欢上对方了。
　　
　　于舟晚回答得很敷衍：“看他顺眼，比较满意。”
　　
　　越白安不满：“也太简单了。”
　　
　　后来越白安就学聪明了，改问向惊寒。不过也就赢了那么两三次，后面就基本被向惊寒和于舟晚联起手来整蛊。
　　
　　到下午两三点那时候，越白安终于闹不动了，从地上爬起来：“不来了不来了。”
　　
　　于舟晚去冰箱拿蛋糕：“吃蛋糕吧。”
　　
　　越白安：“晚上吃呗，晚上不是更有气氛吗，咱们通宵好了，通宵还可以零点的时候祝向哥生日快乐。”
　　
　　于舟晚不容商量：“就现在，蛋糕放久了不好吃。”
　　
　　显然向惊寒都是听于舟晚的，越白安的反对没人听，只好答应。
　　
　　知道蛋糕是于舟晚做的，向惊寒还有些期待。包装很严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做成了什么样，直到打开，看到上面两个精致的手拉手的小人，越白安和猴儿都哇了一声。
　　
　　“这个用翻糖做的，”于舟晚道，“我和我妈一起捏的。”
　　
　　蛋糕上还写了四个字，“友谊长存”。
　　
　　于舟晚：“我妈写的。”
　　
　　向惊寒&越白安&猴儿：“……”
　　
　　于舟晚挑眉：“不满意吗？”
　　
　　越白安：“没有没有。”
　　
　　猴儿：“阿姨辛苦了。”
　　
　　向惊寒满脸写着开心：“很好，不错，我很满意。”
　　
　　为了安慰向惊寒，越白安和猴儿都争先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猴儿是自己刻的“如意”木雕钥匙扣，上寺庙求的开光红绳，保佑向惊寒平平安安。
　　
　　他手艺还不错，木头用的也是比较好的料子，倒也拿得出手。
　　
　　向惊寒道了谢。
　　
　　越白安送的是他家最近上的扫地机器人：“新款，大牌，据说特别好用，特别智能，刚好你家养了猫，可以用来扫猫毛。尤其那种犄角旮旯，人扫不到的地方。”
　　
　　这个礼物也不错，向惊寒再次道谢：“你们能来就不错了。”
　　
　　越白安：“那哪行，这辈子就一个十八岁，我妈还说我十八的时候，得给我办成人礼呢，亲朋好友全都请来。”
　　
　　他说完就看向了于舟晚。
　　
　　于舟晚不动如山地坐在椅子上，还疑惑地挑眉以眼神询问他。
　　
　　向惊寒忙道：“他送过了，蛋糕。”
　　
　　“对对对，蛋糕，”越白安也不计较了，毕竟人男朋友自己都不计较，“蛋糕亲手做的，更有心意。”
　　
　　收拾好桌子，越白安还没忘记要通宵的事儿，还撺掇向惊寒去唱K，但后者看到于舟晚开始打哈欠了，道：“不去了，你想去的话，和猴儿去吧，我请客。”
　　
　　“我俩唱有什么好玩的，家里不请其他人就算了，去唱K还可以再请些人嘛，多热闹啊。”
　　
　　“你俩请吧，我买单，”向惊寒又收拾了一下客厅，道，“晚晚困了，我们一会儿午睡，就不出去了。”
　　
　　被喂了一嘴狗粮，越白安和猴儿总算放弃了。
　　
　　俩人也不好真就撇开寿星跑去请人唱K，只能相约网吧开黑。
　　
　　向惊寒让他们带上门。
　　
　　俩人去玄关处换鞋，还没离开，听到里面向惊寒和于舟晚说话，前者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藏着笑意。
　　
　　“这么困，抱你？”
　　
　　“向惊寒！”
　　
　　“你之前不也这么抱我了，我这么抱你不行？”
　　
　　“他们还没走。”
　　
　　于舟晚话音刚落，门就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门外，越白安：“幸好跑得快，不然狗粮都塞到嗓子眼了。”
　　
　　猴儿也笑道：“没想到他俩谈恋爱也这么腻歪。”
　　
　　Chapter 65
　　
　　于舟晚躺到床上已经快困得睁不开眼了，形成生物钟，不睡就没精神。
　　
　　向惊寒亲了他一下，道了午安，没有听到回应也不介意，撑起身体，侧躺着凝望着他。
　　
　　少年睡得很香，揪着他睡衣，下意识往他身边凑，唇被他吮得殷红，还有诱人的水光。
　　
　　其实于舟晚就是什么都不送，这个生日他也过得很满足，有于舟晚，就是他十八岁拥有的最好的礼物。
　　
　　、
　　
　　这天是高三以来难得放松的一天，俩人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快吃晚饭了，向惊寒才抱着猫，用猫尾巴把于舟晚叫醒。
　　
　　于舟晚痒得打了个喷嚏，把于呦呦抱过来，翻了个身，醒了醒神。
　　
　　向惊寒问他：“中午的菜没吃完，是热个剩菜在家吃，还是去外面吃？”
　　
　　于舟晚打了个哈欠，擦了下眼角的水光，起身：“下面。”
　　
　　向惊寒没明白：“下面？”
　　
　　等于舟晚从自己带来的那个袋子里拿出挂面，向惊寒才明白“下面”就是字面意思的下面。
　　
　　“做长寿面吗？”
　　
　　于舟晚“嗯”了声：“你出去等。”
　　
　　和上次向惊寒在餐厅给于舟晚点的不同，这碗面是于舟晚亲自下的，也不是用中午剩的菜做浇头，只用了一点中午的鸡汤。
　　
　　端上来时，面鲜香可口，有满满的卤牛肉和青菜，还卧了一个溏心蛋。
　　
　　于舟晚自己那碗用了中午的剩菜做浇头。
　　
　　向惊寒一瞬竟有些感动。
　　
　　等他拿起筷子，于舟晚笑道：“不可以咬断，咬断就不吉利了。”
　　
　　向惊寒就真不敢咬断，但是于舟晚一口接一口，想咬断就咬断。
　　
　　向惊寒没忍住：“两碗用的不是一样的面吗？”
　　
　　于舟晚笑道：“一样啊。”
　　
　　向惊寒：“……”
　　
　　这个面和外面卖的挂面有所不同，很长很长一根，像是于舟晚在家手工揉的，不咬断吃起来实在累。
　　
　　于舟晚见他还不咬断，眼睛弯了下：“逗你的，就是一碗普通的面。”
　　
　　但向惊寒难得没听他的，想着确实有咬断不吉利的说法，愣是吃到最后一根都没有咬断，看到碗底还藏着一个荷包蛋，向惊寒笑起来，神色有些异样：“我姥姥以前给我做生日面，也喜欢多藏一个荷包蛋。”
　　
　　于舟晚：“那你姥姥……”
　　
　　向惊寒：“在我六年级的时候，被我姨接去国外，没两年就去世了。”
　　
　　那时候因为舒兰和向洪江的事，老太太想回来，结果急得住了院，也因为年纪太大了，终于没撑住，去世了。这也是向惊寒最恨向洪江的一点。因为这件事情，向惊寒的大姨和舒兰足足两年没有说过话，只是向惊寒对他妈心软，看到她无助的样子，没法把过错归咎到舒兰身上，而且严格说起来，舒兰也是受害者，向洪江才是罪魁祸首。
　　
　　直到向惊寒高一暑假和舒兰出国散心，才去大姨那，和大姨重新建立起联系，不过住了一天就被赶出来了。大姨明确表示，如果舒兰还是不想离婚，就请以后继续不要联系她，什么时候打算离婚了，什么时候再联系。
　　
　　于舟晚碰了下他的手。
　　
　　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向惊寒又笑起来：“都过去这么久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很快享用完了于舟晚给他准备的这份长寿面，心满意足。
　　
　　、
　　
　　于舟晚一直没说走，向惊寒便也不催他，私心想让于舟晚多陪自己一会儿。
　　
　　饭后带猫出去遛弯，回来后向惊寒问于舟晚学习还是干什么。
　　
　　于舟晚想了想竟道：“看电影吧。”
　　
　　向惊寒那间娱乐室是有投影的，只不过一个人看很没意思，也就很少开。
　　
　　向惊寒在抽屉那翻来翻去，最后终于找到一部满意的片子，放好，坐到于舟晚身边。
　　
　　凉席自天凉后就收起来了，这会儿又被拿过来，俩人席地而坐，还摆了果盘零食，很有看电影的气氛。
　　
　　向惊寒看一会儿就要瞥一眼于舟晚神色。
　　
　　女主露出阴森的表情，他要看一眼，女主把自己死对头推下高楼，他又看一眼，女主每晚睡觉做噩梦，他再看一眼……到女主疑神疑鬼，这晚突然掀开自己的床底，被底下瘆人的人头吓得撕心裂肺惨叫，向惊寒已经麻木了——于舟晚真的一点也不觉得怕，甚至还笑了起来。
　　
　　向惊寒：“……”
　　
　　于舟晚明知故问：“老看我干什么？这部鬼片还不错，认真看呀。”
　　
　　向惊寒没有达成目的，但思路也没堵着，灵光一闪，凑过去抱住于舟晚，狗狗讨好式蹭他：“我怕。”
　　
　　于舟晚：“你之前没有看过？怕家里还放这种片子？”
　　
　　向惊寒也不说自己看没看，只道：“越白安他们买来的。”
　　
　　于舟晚拍拍他的手：“好了，不怕不怕。”
　　
　　这种哄小孩儿又敷衍的语气，让向惊寒很不满意，见他目光还专注盯着幕布，心里不爽，在他后颈轻吻。
　　
　　于舟晚躲了下：“别闹。”
　　
　　向惊寒却听出他语气并不怎么认真，反而亲得更来劲，手也开始不老实。
　　
　　他一直注意着时间，之前散完步就不早了，现在电影已经放了大半。
　　
　　“晚晚，十点多了。”
　　
　　于舟晚抓住他作乱的手：“你是催我回去吗？”
　　
　　“你真的要回去吗？”
　　
　　于舟晚笑：“当然了，不回去我妈要着急的。”
　　
　　向惊寒耍赖：“可是我怕，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在家吗？”
　　
　　于舟晚沉默两秒，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
　　
　　向惊寒再接再厉：“晚晚，宝贝儿……”
　　
　　于舟晚把投影关了：“那不看了。”
　　
　　向惊寒手越发往下探，问他：“还是要回去吗？”
　　
　　于舟晚：“你这样我怎么回去？”
　　
　　刚失去唯一的光源，俩人眼前都是一黑，其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对方眼里晶莹的星点般的光……于舟晚感觉自己好像压到了一个苹果，又被向惊寒抱起来一点，深深吻住，苹果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黑暗里，或许是别的都注意不到，刺激就越发鲜明，胆子也如欲望膨胀，只是因为不得其法，最后如两头发情小兽，喘息着纠缠着，不管不顾地品尝禁果的滋味。
　　
　　被向惊寒吻得喘不过气，隐约尝到他舌尖带过来的腥苦味，于舟晚又羞又恼，又推不开他，艰难伸出手，摸到一颗圆溜溜的水果，迫不及待塞进嘴里，又被向惊寒吻住。
　　
　　“吃什么？”
　　
　　葡萄甜腻的滋味自俩人舌尖蔓延开，汁水四溢，向惊寒越发欲罢不能。
　　
　　也不知道闹了多久，大概是屋外于呦呦不老实把什么东西弄到了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响，俩人才终于停下来。
　　
　　于舟晚只觉腿软，踹他都没力气：“我衣服。”
　　
　　向惊寒：“别穿了，去洗澡，洗完换睡衣睡觉。”
　　
　　于舟晚思考了两秒，伸出手，任男生把自己抱了起来。
　　
　　肌肤相贴着，似乎还能体会到那种颤栗的感觉。
　　
　　客厅有落地窗，光比里面的亮，看到窗帘没拉，于舟晚挣了一下，被向惊寒抱紧：“没事，楼高看不到，而且屋里没开灯。”
　　
　　进了浴室，向惊寒要开灯，却被于舟晚拉住，又被他推了下：“你出去。”
　　
　　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于舟晚面红耳赤，听到他声音也有些微颤，知道他已经羞耻得不行了，向惊寒笑了声，不敢再闹他，出了门。
　　
　　他随手捡起一件外套裹在腰间，听到浴室里开灯的声音，水声也缓慢响起，靠到沙发上，只觉余火难消，望着浴室的方向，手又伸了下去。
　　
　　于舟晚只扫了一眼镜子就不敢再看，快洗完了，又猛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带衣服进来。
　　
　　这时浴室门被敲了下：“晚晚，给你衣服。”
　　
　　于舟晚擦干脸上的水，平复了下呼吸，只伸出了一只手：“不许进来。”
　　
　　但他话音才落，门就被推开了，狭窄的浴室里硬是挤进来一个高大的人，于舟晚又被抱起来。
　　
　　吻落下来时，娱乐室里的记忆几乎被瞬间点燃，于舟晚毫无抵抗力，推拒的手力气卸了一点，另一只手本来想稳一下自己，却碰到了水阀。
　　
　　俩人被兜头淋成了落汤鸡。
　　
　　向惊寒笑着在水里吻他：“好爱你，晚晚。”
　　
　　于舟晚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最受不了他告白，那点因为他强闯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
　　
　　、
　　
　　在浴室磨蹭了快半个小时，于舟晚才手酸腿酸被向惊寒裹着浴巾抱出来。
　　
　　时间已经快到零点，消耗又太大，于舟晚按时开始犯困，被向惊寒抱起来擦了下头发，强撑着眼皮才没有合上。
　　
　　大概没有哪天比今天更满足了，向惊寒笑着搂紧他，只恨不得俩人能融为一体。
　　
　　于舟晚实在没力气，只能嘴上凶一凶：“别闹了。”
　　
　　向惊寒：“不闹了。”
　　
　　是真的不闹了，能到这份上已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极限。
　　
　　挨着柔软的床，于舟晚全身每一块骨头都松快了，几乎瞬间就要睡死过去，但他想起什么，还是爬起来拿过手机。
　　
　　向惊寒：“看什么？”
　　
　　“设个闹钟。”
　　
　　向惊寒以为他明天要早点回去，便没有多想，躺下来道：“要不要给阿姨去个电话？”
　　
　　“你现在才想起来？”于舟晚安详地闭上眼。
　　
　　向惊寒愣了会儿，本以为于舟晚是在生气，但看于舟晚平静的样子，突然又明白了什么。
　　
　　他眉梢飞扬，又抱住于舟晚：“你是不是早就打算今天陪我了？”
　　
　　于舟晚没有理他，伸手推他凑过来的脸，只是困得力道软软的。
　　
　　向惊寒压着笑意，怕吵到他，小心翼翼把人抱在怀里：“宝贝儿晚安。”
　　
　　Chapter 66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于舟晚细长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一抹淡金色的光粉。
　　
　　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手指微微蜷缩着，一只穿了白袜子的小橘猫走过来，好奇地拨了拨手指，又正正好好踩进手心，被人喊了声“呦呦”，才懵懂地回头，好像在问“喊我干嘛”。
　　
　　向惊寒把他抱起来：“不要吵到你爸。”
　　
　　然而于舟晚手指微微动了动，被小猫踩过的手缩回了被子里。
　　
　　他迷迷糊糊听到说话声，揉了下眼睛：“几点了？”
　　
　　“七点出头，”向惊寒把小猫放到地上，俯身到他身前，拨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睡得好吗？”
　　
　　“嗯……等等，”于舟晚突然爬起来，差点和向惊寒撞到，“天亮了吗？”
　　
　　“天亮了，睡迷糊了？”向惊寒笑起来，捏捏他的下巴。
　　
　　于舟晚起得太猛有些晕，也没拍开他的手，任他轻薄了一下，想起来：“我闹钟……”
　　
　　“帮你关了。”
　　
　　昨晚睡了没半个小时闹钟就响了起来，向惊寒也不知道他设置零点的闹钟干嘛，想着半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见他没醒就关了。
　　
　　于舟晚又慢慢躺了回去，他都好久没有睡到七点多了，脑子还有些晕乎。
　　
　　等于舟晚洗漱出来，向惊寒都已经弄好早餐了。
　　
　　于舟晚坐在桌边，看着向惊寒把鸡蛋饼和豆浆放在他面前，在他要走的时候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等他低头，以眼神询问时，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下：“生日快乐。”
　　
　　说完就拿起杯子开始喝豆浆，防止他追着亲过来，以眼角余光瞥他。
　　
　　向惊寒一愣，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你昨晚设置零点的闹钟是为了和我说生日快乐？”
　　
　　“嗯。”
　　
　　“其实现在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向惊寒心说，区别大了。
　　
　　以前和越白安他们通宵的时候，会在零点收到生日祝福，但这次是于舟晚，是他喜欢的人，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喜欢的人也把他放在心上，昨天要是没有闹过头，说不定就收到来自爱人的零点祝福了。
　　
　　向惊寒居然有些懊恼。
　　
　　、
　　
　　于舟晚走的时候给向惊寒戴了一块运动手表。
　　
　　向惊寒本来以为没有礼物，或者说昨天一整天都是于舟晚送自己的礼物，收到手表无疑是意外之喜。
　　
　　于舟晚：“我用奖学金买的，不知道送什么，就买了一块手表。”
　　
　　向惊寒什么都不缺，在商场里逛来逛去，后来他妈出来看到，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结下去，就买了一块表。
　　
　　向惊寒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下：“谢谢，这是我过得最满足的一个生日，我很喜欢。”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向惊寒大概会认定这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
　　
　　上午，看到舒兰又在望着鸟巢里的雏鸟出神，秦姐过来给舒兰开了包新的纸巾。
　　
　　舒兰看了眼，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对着面前的合同拍了张照，思考了片刻，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消息。
　　
　　没一会儿这个号就回复了：“舒兰？”
　　
　　舒兰：“你挺聪明嘛，这么快就猜到了。”
　　
　　“你发这个照片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吗，向洪江要给向惊寒转让股份，百分之二十，从此以后，向惊寒就是向式最大股东。你和向简，不过是永远见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还想和我争？”
　　
　　那边过了片刻，给舒兰发了好些难听的话，舒兰都没再回复，点到即止。
　　
　　这次成人礼，向洪江肯定会稳住楚涵，等楚涵发现一切的时候，就会迟了，但如果楚涵提前知道了向洪江的手笔，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等向惊寒过来，都已经快中午了。
　　
　　舒兰正靠着沙发喝茶。
　　
　　向惊寒问她：“向洪江没来？”
　　
　　舒兰望了眼一旁单人沙发。
　　
　　向惊寒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那是向洪江的助理。
　　
　　助理起身，向向惊寒打了个招呼，笑道：“向董已经在宴会上等待二位的出席了。”
　　
　　“宴会？”
　　
　　“是的，向董为您办了一个成人礼，请了不少亲朋好友，为您一起庆祝。”
　　
　　向惊寒冷笑：“他给我办成人礼？怎么不提前通知？”
　　
　　助理想说什么，向惊寒又道：“是怕我不同意吧，先斩后奏，觉得我妈能说服我过去？”
　　
　　他还真是一猜就中。助理望向舒兰：“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向董有意向在这次成人礼上进行财产转让。”
　　
　　舒兰则看向向惊寒，询问他的意见。
　　
　　向惊寒对去参加什么成人礼没有半毛钱的兴趣，道：“他要转让，让双方律师做个见证就可以了，请那么多人碍眼吗，你回去吧，告诉他，现在把宴会主题改一改，一会儿还不至于太丢人。”
　　
　　助理还想劝，向惊寒眉头一拧：“是想老子把你扔出去？”
　　
　　他最烦听不懂人话还啰里啰嗦的。
　　
　　“惊寒，”舒兰制止了一下，但也顺着向惊寒的话道，“你回去吧，宴会我们不会出席的。”
　　
　　助理不确定这位煞神会不会动手，毕竟对方是连亲爹都揍的人，知道劝不动，告辞走了。
　　
　　等人出了门，舒兰问向惊寒：“昨天过得好吗？”
　　
　　她语气有气无力的，像是在强打精神。
　　
　　向惊寒道：“还行，你怎么样？身体不舒服？”
　　
　　“没有，”舒兰看到他手上多了块手表，笑着岔开话题，“这是朋友送的？”
　　
　　“晚晚送的。”
　　
　　舒兰笑道：“他倒是舍得，这个牌子好像还不便宜。”
　　
　　向惊寒：“送我有什么舍不得。”
　　
　　舒兰瞪他一眼：“你别把什么都当理所当然，人家是把你当好朋友，你要懂得回馈。”
　　
　　“我知道。”不用她说，向惊寒也知道要回馈，就是好朋友一说，他不置可否。
　　
　　舒兰又拿出几份文件：“你把这些签了吧。”
　　
　　“这是什么，向洪江给你的？”
　　
　　“不是，是妈妈这些年的积蓄。”
　　
　　舒兰当年好歹也是个大明星，也是有不少理财和投资的，这些年有向洪江在，基本没动过老本，利滚利，积蓄还不少。
　　
　　向惊寒大概翻了下，什么连锁餐饮、女装品牌、艺术培训学校……涉猎竟很广。
　　
　　舒兰：“你也不小了，以后这些就交给你打理，打理成什么样，妈妈都不会过问，就当给你练手，妈妈相信你以后不会比向洪江差的。过两天妈妈再带你见见相关的负责人，以后他们就都听你的……”
　　
　　向惊寒总觉得她语气有点不太对。
　　
　　舒兰絮絮叨叨说完，又道：“我听说向洪江把他私生子转到六中附中了，你们见过面了吗？”
　　
　　“见过了，他还亲自送那个私生子去上学，迎新晚会也去看他那个私生子表演了。”
　　
　　舒兰眼神微微一暗，却没说什么。
　　
　　吃饭时，舒兰吃了没两口突然放下筷子，说：“我忘了样东西了，你先吃，我上去看看。”
　　
　　向惊寒望着她背影微微蹙眉。
　　
　　秦姐在厨房弄一个果盘，被向惊寒喊住。
　　
　　“秦阿姨，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妈最近的情况？”
　　
　　秦姐一顿，显得有些犹豫。向惊寒一看就知道有情况，不满道：“她是不是让你别跟我说了？她现在身边没什么人，也就你和我会关心一下她，你不和我说，以后她出什么问题，都由你负责吗？”
　　
　　秦姐忙道：“舒姐是不让我和你说来着，她情况是有些不好，从孩子去世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现在已经改口不叫夫人了。
　　
　　“本来面上还能撑得住，但是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秦姐叹了口气：“向洪江前些天来找你妈，说可以等你成年这天，把一部分资产先转到你名下，然后另一部分等你能考上Q大的时候再说。”
　　
　　“你妈妈就觉得奇怪，他怎么会要求你考Q大呢，向洪江就说他打听了，知道你进步很大。”
　　
　　向洪江无缘无故地怎么会打听向惊寒成绩，向惊寒小时候成绩中上游，向洪江倒是去给向惊寒开过家长会，但自向惊寒成绩一落千丈后，他连挨个边都嫌晦气。正好，就有舒兰认识的六中领导从附中的领导那边听说了向洪江送私生子上学的事，问了舒兰。
　　
　　舒兰这才知道向洪江去了向惊寒的学校。
　　
　　秦姐：“你妈妈那两天就更睡不着了。替你为难呢。”
　　
　　向惊寒觉得舒兰不在乎他，不过是气话，舒兰又怎么会不爱自己孩子。
　　
　　“她最爱盯着外面的鸟巢看里面嗷嗷待哺的小鸟了。”秦姐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只觉得这是舒兰在乎孩子的体现。
　　
　　“她觉得向洪江太过分了，自从那个小三和私生子曝光后，就越发明目张胆了。向洪江把私生子送到附中，不是给你添堵吗，不是在羞辱咱们吗，这和啪啪打脸有什么区别？你又怎么安心学习？”
　　
　　秦姐越说越义愤填膺，差点把手给割了。
　　
　　向惊寒沉默片刻：“所以我妈是什么打算？”
　　
　　秦姐：“她找了林律，又把协议离婚的事提上议程了，不过还没有和向洪江谈，可能也要等今天向洪江过来，看他怎么说。”
　　
　　、
　　
　　下午家里来了些其他人，舒兰下来接见了一下，取了个东西。
　　
　　这些人前脚走，向洪江后脚就来了。男人脸色看起来有些晦暗，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
　　
　　他脸色不好，脾气也不好，连基本的体面也不装了，冷着脸就让助理把文件拿出来。
　　
　　舒兰倒是没和他计较，还很有待客之道地让佣人上了水果和茶。
　　
　　向洪江脸色又好看了许多，想起刚才宴会上的事，望着舒兰的样子竟然好像还有了几分柔情，笑道：“兰兰，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会带惊寒过去的吗？”
　　
　　舒兰：“是答应了，但是我临时不想去了，不可以吗？”
　　
　　来的时候，向洪江明显是刚发过火，此刻看到舒兰不冷不淡的，他竟然没有生气。
　　
　　“好好，你不想去就不去，”向洪江也不想说废话，道，“让惊寒把合同签了吧，合同上次我就拿给你看过，相信你也找律师把过关了。”
　　
　　舒兰并没有让向惊寒来签合同，而是问向洪江：“你那个私生子，是不是被你送去附中了？”
　　
　　几次撞见向惊寒，舒兰会知道，向洪江并没有很意外，甚至没想到舒兰现在才问，他沉吟片刻：“惊寒和你说了吧。我是把他送进了六中附中，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孩子，只是我当年……”
　　
　　舒兰：“那你给你这个孩子留了多少东西？既然都是你孩子，总不至于全给向惊寒了，他一分也没有吧。他能接受，他妈妈能接受？”
　　
　　她笑了笑，又说：“我午休的时候，还接到朋友消息，说那个小三去你给惊寒办的宴会上闹了，你不会真什么都没给他们母子留吧？”
　　
　　以前舒兰最爱和向洪江吵，每次吵起来家里的东西都能换大半，向洪江还是头一次在这种事上，听到舒兰用这样云淡风轻又暗含讥讽的语调和他说话。这种感觉就像舒兰不过是个外人，在看他笑话罢了。
　　
　　向洪江头一次有些没看懂舒兰在想什么，明明上次来和舒兰谈的时候，舒兰不是这个态度。不对，上一次舒兰最后也是反常的和风细雨，向洪江只以为舒兰是被他的合同和计划打动了，不然也不会同意他给向惊寒办成人礼。
　　
　　向洪江还猛然想到一个细节，舒兰没有出席成人礼，不像是临时起意，而楚涵又是从哪得知他要转给向惊寒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到宴会上来闹的？

第41章  第 41 章
　　Chapter 67
　　
　　“是你和楚涵说的？”向洪江没明白舒兰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要股份了，你让她去向惊寒的成人礼上闹？你到底在想什么？”
　　
　　舒兰笑笑：“我能想什么，我只是想离婚而已。”
　　
　　向洪江冷哼道：“离婚，你还想离婚，既想要股份，又想要离婚，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为什么没有。”舒兰看向秦姐，“拿台电脑过来，放给他看看。”
　　
　　当电脑插上U盘，看到屏幕上放出楚涵和他的大脸，向洪江心生不妙。
　　
　　连着好几张照片，拍得还很清晰，都是向洪和楚涵，有他们携手去餐厅吃饭的，有他们进某个高档小区的，甚至还有不堪入目的吻照。
　　
　　这些还不算什么，还有今天上午楚涵去找他的视频。
　　
　　楚涵也没那么没脑子，当着所有人的面闹，但是她警觉性显然不怎么样，视频一路跟着她进了宴会，还拍到了宴会上写着向惊寒成人礼的字样，接着楚涵被向洪江的助理发现被带走，视频这才断开。
　　
　　但下一秒又接上了，是在室内。
　　
　　楚涵抓着向洪江哭着问他：“洪江，你让我和向简如何自处啊，我们本来就是千夫所指，你还不给我们母子一点补偿。我带着向简就隐姓埋名的，缩在一个三线小城市里，向简都不能像那个向惊寒一样上最好的学校，他成绩那么好啊，你是想毁了他吗？他还不能和别人说自己爸爸是谁，说了谁信他，说了人家不是要骂他是私生子，是活该吗！可我们真的活该吗，我不是你亲口承认的最爱的人吗，他不是你亲口承认的儿子吗，你现在要把所有家产都给那个向惊寒……”
　　
　　舒兰把视频按掉了。
　　
　　对面向洪江颤着手指着她，匪夷所思地斥道：“你，你怎么拍到的！”
　　
　　他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舒兰笑道：“还能是怎么拍到的？说起来，现在娱乐圈那些狗仔本事越来越大了，装备也越来越好，以前哪能拍到这么清晰的。”
　　
　　向洪江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觉得你用这些东西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吗？”
　　
　　舒兰笑道：“那倒也没有，所以这不是想和你商量吗。”
　　
　　她缓声道：“虽然不能动了你向家的根基，但是我也不想一直受控于你。我已经受够了。现在，向洪江，我正式通知你，钱我要，离婚我也要。不然这些东西，不管怎样我都会发出去，X市发不出，全国我都发不出吗，你们向家还能只手遮天了。”
　　
　　“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我手里可不止这些东西。”
　　
　　向洪江怒不可遏地甩袖离开。
　　
　　、
　　
　　向惊寒一直靠在一旁，期间一句话也没说，等向洪江离开了，才问舒兰：“妈，你还有向洪江别的把柄？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舒兰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疲惫地道：“还在查。”
　　
　　“查什么？”
　　
　　舒兰：“查他私下里做了哪些好事，顺便也查一下他的那些情妇，总能找到一些致命的东西，就算不能，多点筹码也是好的。”
　　
　　向惊寒顿了下：“你真打算离婚了？”
　　
　　舒兰没说话，瞥他一眼。
　　
　　有这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向惊寒心里终于也轻松许多。
　　
　　舒兰又道：“我和你大姨联系了，她明天应该就能到家，刚好可以一起过中秋。”
　　
　　向惊寒意外：“什么时候联系的？”
　　
　　“就前几天。”她说完，想到那天舒玉骂她的话，轻轻叹息一声，“惊寒，妈妈其实一直很想离婚的，只是你们都说的对，我一直拖着，是为难你，也是为难我自己。你以后可以放宽心了，好不好？”
　　
　　向惊寒本想说“等你离了再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是改了口：“好。”
　　
　　舒兰眼里总算有了些许笑意。
　　
　　、
　　
　　向惊寒的大姨是独身主义，早年谈过好几次恋爱，都没有好结果后就不肯结婚了，一直一个人。
　　
　　但这次舒兰和向惊寒一起去机场接舒玉，看到从出站口出来的，除了舒玉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舒兰挑了下眉，仔细观察了小姑娘的眉眼后，总算没有误会，道：“这是哪家孩子？”
　　
　　舒玉把小姑娘抱起来：“我家的，叫舒飞羽。”
　　
　　舒飞羽和舒玉的眉眼没有一点相似，看着瘦瘦小小白白嫩嫩，很有些怕生，缩在舒玉怀里一声不吭，眼珠子倒是冰晶般晶莹剔透的，很漂亮。
　　
　　舒玉也没有让舒飞羽叫人，只介绍了舒兰和向惊寒，告诉她，这是小姨，这是表哥。
　　
　　、
　　
　　回到家里，舒飞羽因为时差睡着了，舒玉才和舒兰说了舒飞羽的身世。
　　
　　原来小姑娘在一年前被一对外国夫妻领养，但到了国外，自闭症越发严重，那家人还养了一只狗，是只牛头梗，每次小姑娘看到那头牛头梗就会被吓得整夜做噩梦，还惊叫不已。
　　
　　那对外国夫妻权衡之下，竟打算把孩子退回去，舒玉倒是挺喜欢这孩子，有一次去他们家做客，这孩子被她逗得竟难得笑了一下。舒玉觉得有缘，就申请领养了这个孩子。如今已经有半年多了，有心理医生照顾，小姑娘自闭的性格已经好了很多，竟然还记得福利院一个照顾她的阿姨，想和她一起回来看看。
　　
　　舒飞羽也不止三四岁，实际上有六岁了。
　　
　　舒玉笑道：“是早产儿，听说高烧差点就撑不下来了，结果愣是被医院抢救回来，只是孩子好了，父母也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到。”
　　
　　舒兰听着怔怔出神。
　　
　　她没有说什么，但是舒飞羽醒了后，她就一直望着舒飞羽，眼神出奇地柔软。
　　
　　可能她和舒玉形象相近，气质也更柔和，舒飞羽竟然一点也不排斥她。
　　
　　本来舒飞羽自己窝在房间里玩向惊寒小学时候买的一个拼图，看到舒兰过来给她放果盘，她竟突然开口，说了一个字：“吃。”
　　
　　舒兰一愣，舒玉在一旁笑道：“让你吃呢。”
　　
　　舒兰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眶：“吃，姨姨吃。”
　　
　　她拿起一颗葡萄，还没塞进嘴里，眼泪先掉了下来。
　　
　　舒飞羽呆呆望了她片刻，像是被她的情绪感染，竟也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边哭还边说：“不哭，不哭，呜呜呜……”
　　
　　舒兰把她抱进怀里，边擦眼泪边道：“不哭，姨姨不哭，你也不哭了。”
　　
　　然而两个人抱在一起仍然哭得和泪人似的。
　　
　　舒玉有些待不下去，擦了下眼角出了门，见秦姐还在不放心地往里看，道：“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哭一会儿，慢慢就好了。”
　　
　　向惊寒对小孩儿不讨厌也不喜欢，就没上去凑热闹，看到舒玉眼眶泛红地下来，不解道：“怎么了？”
　　
　　舒玉：“没什么。”
　　
　　她说着重重拍了下向惊寒的肩：“臭小子，长这么高大了都！”
　　
　　向惊寒笑了声：“大姨倒是没怎么老。”
　　
　　舒玉很满意：“会说话了。”
　　
　　她拿过一个苹果，啃了口，见向惊寒一直低头发消息，笑着揶揄道：“和女朋友发消息呢？”
　　
　　向惊寒一顿：“不是。”
　　
　　“真不是？我看你嘴角带笑，那荡漾的，居然不是？”
　　
　　向惊寒：“只是和朋友发消息，他在我公寓喂猫，找不到东西。”
　　
　　“你养猫了？”舒玉意外道，“国内学业这么紧，你还有时间养猫呢？”
　　
　　向惊寒：“养猫又不需要时时刻刻看着，饭点回去喂一下就行了。”
　　
　　“也是，我在国外也养了两只猫，乖巧得很。”
　　
　　“飞羽不是怕小动物吗？”
　　
　　“不是，就是怕那头牛头梗，他们家那牛头梗长得确实有点欠奉。宝宝和家里两只猫相处得其实可好了，你家猫性格要是温顺的话，也可以带来和宝宝玩一玩。”
　　
　　向惊寒有些犹豫：“我今天下午就要返校了，不然你去我那把猫带来？”
　　
　　舒玉：“行啊，刚好去你们学校看看。”
　　
　　“飞羽是不是还没上学？”
　　
　　“是还没上学呢，”舒玉看到舒兰下来，坐直了点，说，“不过我打算让她在国外上，国内的环境还是太紧张了。”
　　
　　舒兰眼眶红得和桃子似的，但看模样又很放松，闻言道：“确实，她的情况在国外会好一些。”
　　
　　舒玉瞥她：“等处理好离婚的事，你也和我一起出国呗。”
　　
　　舒兰婉拒：“惊寒还在上学，而且高三了。”
　　
　　舒玉想也没想：“高三怎么了，让他申请国外的大学，高考稍微考好一点就可以了，都没那么大压力。”
　　
　　不等舒兰说什么，向惊寒就脱口而出：“我不去国外。”
　　
　　舒玉也不勉强他，笑道：“你不去就不去，不过我建议你妈和我出国去看看。”
　　
　　舒兰不解：“为什么我非得出国？”
　　
　　舒玉看她一眼，眼神中的意味深长一闪而逝，却只是随口道：“散散心。”
　　
　　向惊寒倒是很支持：“可以，反正我在国内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舒兰却不是很乐意：“我还想搬去你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呢，人家高三家长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救命！”舒玉先受不了了，“你看看你儿子都多大了？你把他扔公寓两年没管，哦，高三想起来要管了，是你养这么高大的吗？需要你管吗？”
　　
　　舒兰：“……那我岂不是没事做了。”
　　
　　“怎么没事做了，你可以美美甲，做做美容，要么让惊寒把他那只猫送回来，让你散发一下你无处安放的爱心，怎么样？”
　　
　　不等舒兰说什么，舒玉又道：“但不管怎么说，你都得跟我先出国一趟，把你这爱掉眼泪的毛病治了。”
　　
　　、
　　
　　下午向惊寒返校，一家子几乎全上了车。
　　
　　舒飞羽时差还没倒过来，趴在舒兰怀里又睡了过去。
　　
　　舒玉压低了声，对舒兰拿到向洪江把柄却不出手，还和人家有商有量的，心里不爽：“你就不能直接出手吗，让他有了准备，你还怎么有十足的胜算？”
　　
　　舒兰：“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惊寒现在高三，他成绩越来越好了，有希望考上很好的学校，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他。”
　　
　　舒玉：“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惊寒出国，成绩真好，不会申请不到好学校的，影响也能降到最低。”
　　
　　向惊寒无奈：“我说了我不出国。”
　　
　　舒玉：“你妈都这么做了，我就随口说说。”
　　
　　Chapter 68
　　
　　向惊寒这次没有带着于呦呦回家，让于舟晚每天过来喂一下。
　　
　　返校这天中午，于舟晚想给于呦呦换猫砂却没找到备用的，就给向惊寒发了个消息。
　　
　　给于呦呦换好，于舟晚也没打算回家，决定等向惊寒回来，就一起去学校，午睡起来后，就在客厅看书。
　　
　　快到饭点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于舟晚也没多想，起身去倒了杯水，背对着门口，边喝边说：“你吃过晚饭了吗？一会儿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他说话的同时，有别的声音响起来。
　　
　　“惊寒，这谁的鞋呀，不像你喜欢的款呀？晚晚的吗？”
　　
　　这是舒兰的声音。
　　
　　“饿。”
　　
　　“哦，饿了，宝宝你终于醒了啊。醒来就喊饿了，哈哈。”
　　
　　这两个声音于舟晚完全听不出来。
　　
　　他庆幸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他们的对话中，意识到是舒兰和向惊寒带着客人来了，端着水杯站到一旁。
　　
　　过了玄关，是舒玉抱着舒飞羽先看到于舟晚：“哎呀，这谁啊，吓我一跳，怎么不出声呢？”
　　
　　“是晚晚，”向惊寒被他大姨堵着过不来，无奈望于舟晚一眼，在关系上，想了想，说了个不会出错的，“他是我们学校最厉害的学神。这是我大姨和我表妹。”
　　
　　“真是晚晚？”舒兰歪头看了眼。
　　
　　于舟晚纠结了下，喊道：“伯母好，阿姨好。”
　　
　　舒玉眉梢高高挑起：“你叫我什么？”
　　
　　向惊寒难得见到于舟晚无措的一面，握拳掩唇：“叫姨姨，不要叫伯母，她不高兴。”
　　
　　于舟晚只好喊：“姨姨。”
　　
　　舒玉勉强接受了，扫过桌上堆积的书，又看了他好几眼。
　　
　　舒兰也看到了书，温声道：“在学习呢？”
　　
　　她倒是半点不介意于舟晚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待在她儿子的公寓里。
　　
　　“嗯，过来喂呦呦，想到下午要返校，就没走。”
　　
　　“挺好的。”舒兰道，“你家在顶楼，白天待着估计热，来惊寒这舒服多了，以后可以多来，你们学习上也可以互相帮衬。”
　　
　　舒玉在旁笑道：“真是互相帮衬，不是让他帮衬惊寒呢？刚刚惊寒不是说他是学神吗，我以前只听说过学霸，还没听说过学神呢。”
　　
　　舒兰瞪她一眼，嫌她揭穿自己，笑着又解释：“晚晚暑假的时候参加IMO，这个你总知道吧，拿了金牌的。”
　　
　　“哇，”舒玉确实被震到了，竖起大拇指，“那这看来以后是数学家的苗子了，确实是学神。”
　　
　　于舟晚微微垂眸，有些不好意思。
　　
　　向惊寒看出他有些不自在，岔开话题：“你们不是要领猫吗？我把东西拿给你们。”
　　
　　“对对对，猫呢？”舒玉左顾右盼。
　　
　　于舟晚和向惊寒找了一圈，终于在窗帘底下找到了于呦呦。
　　
　　可能是一下进来太多人了，还有两个完全没见过的生人，于呦呦难得玩起了躲猫猫。
　　
　　但是小家伙很温顺，被于舟晚抱出来，只是瞪大琉璃般的眼睛，一动不动。
　　
　　“黄色的，猫猫。”缩在舒玉身旁的小姑娘望着于呦呦，突然小小声说了一句。
　　
　　舒玉笑道：“喜欢吗，好漂亮的猫猫呀，是不是，咱们宝宝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猫猫呢。”
　　
　　舒飞羽：“嗯，莉莉，罗塔，也漂亮。”
　　
　　她说话一字一顿的，不敢看人，带着些许羞涩。
　　
　　舒玉从于舟晚手里抱过呦呦：“你要不要摸一下，它好乖呀，是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小姑娘呢。”
　　
　　舒飞羽被舒玉哄着，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又飞快缩回来，见于呦呦不动，只是舔了舔胡子，突然笑了声，好像很开心。之后就很大胆地敢一下下轻轻摸于呦呦了，被舒玉引导着，也敢捏一捏于呦呦的爪子。
　　
　　于舟晚只看了片刻，跟着向惊寒去了储物间收拾于呦呦的东西。
　　
　　他掐了下向惊寒的胳臂：“要把呦呦送走吗？”
　　
　　向惊寒：“不是，是我表妹有自闭症，有小猫陪伴可以很好地治愈她，她在国外的家里也有两只小猫，我姨就想借呦呦陪她几天，可以吗？”
　　
　　“不行我去和他们说，”向惊寒望了眼外面，在于舟晚脸上亲了下，“不高兴了？是我疏忽了，应该提前问过你意见的，下不为例。”
　　
　　向惊寒道歉总是很及时，有些于舟晚没想到的他都能自我反省并保证没有下次。
　　
　　于舟晚推开他的脸：“没有生气，不是把猫送走就行。”
　　
　　于呦呦可是他女儿。
　　
　　、
　　
　　把东西打包放好，向惊寒便立马道：“去吃饭吧，我饿了。”实际上是于舟晚饿了，收拾东西的时候于舟晚肚子还响了一声，向惊寒手贱想摸还被拍了一掌。
　　
　　舒兰笑道：“见天就知道吃。”
　　
　　舒玉：“吃什么呀，你们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快，赶紧给我们推荐。”
　　
　　“人多，去吃火锅吧。”
　　
　　“火锅好，火锅好，我们宝宝好像还没有吃过火锅呢。”
　　
　　“火多？”舒飞羽小小声问了句，奶声奶气的，听得舒兰心都化了，于舟晚没忍住也多看了一眼。
　　
　　舒兰笑着纠正她：“是锅，guo锅。”
　　
　　舒飞羽：“多？”
　　
　　舒兰还想说什么，舒玉就笑道：“没错，就是多，说的真棒！咱们去吃火多！”
　　
　　于舟晚看出向惊寒的大姨和舒兰的性格很不相像了，舒兰表面上温婉柔和，实际上偏执认死理，反倒是向惊寒大姨，有点不拘一格的意思。
　　
　　、
　　
　　刚到火锅店，遇到越白安和一个女生。
　　
　　越白安上来就打招呼，很是自来熟，他认识舒兰，但不认识舒玉，便问：“这位阿姨是谁啊？”
　　
　　向惊寒：“我大姨。”
　　
　　“那我怎么称呼啊？”
　　
　　“你不都叫阿姨了吗？”
　　
　　“可是这有两位美丽的阿姨啊，万一我一叫，阿姨们误会了都应了怎么办？”
　　
　　舒兰笑道：“你可以叫兰阿姨，玉阿姨，不就分开了吗。”
　　
　　“对对对，”越白安又抚掌，“玉阿姨，兰阿姨，玉兰玉兰，哇，名字真妙，而且人如其名，姥姥姥爷可真有水平。”
　　
　　于舟晚跟在向惊寒身后，又掐了他的手臂。
　　
　　只是他手臂肌肉紧实，也掐不到痛处，向惊寒不以为意，只知道他不开心了，偏头问道：“怎么了？”
　　
　　于舟晚睨他一眼，懒得理他。
　　
　　向惊寒真没明白哪里出了问题，直到于舟晚喊舒玉坐的时候也喊了声玉阿姨，才恍然大悟，没忍住笑了声。
　　
　　“越白安是外人，你是内人，你跟我喊不是正常的吗？”
　　
　　向惊寒压低了声笑着为自己辩解。
　　
　　于舟晚刮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向惊寒当然不敢重复，乖乖说声“我错了”，给他夹涮好的肥牛。
　　
　　越白安凭着自己嘴甜，被舒兰邀请和他们一起吃，就坐向惊寒和于舟晚对面，啧了声，努力目不斜视，给同桌的女生拿水果。
　　
　　舒玉带着孩子和舒兰坐在旁边一桌，扫了眼向惊寒和于舟晚的方向，笑道：“这两孩子关系这么好吗？”
　　
　　“是挺好的，晚晚是我闺蜜的儿子，俩人快和亲兄弟似的了。”
　　
　　舒玉看到向惊寒忙前忙后，给于舟晚涮菜倒果汁，说悄悄话，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那个于舟晚。
　　
　　她挑了下眉：“是吗。”
　　
　　舒兰低头吃东西，照顾舒飞羽，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反应。
　　
　　、
　　
　　一晃周过去，又是周末周测时间。
　　
　　打了下课铃，向惊寒还没来得及收好自己的试卷，就被人扒了过去。
　　
　　鲁源站在他桌边，眼眶赤红，盯着他试卷上偌大的271的分数。
　　
　　鲁源这次只考了267。
　　
　　向惊寒皱眉：“别他妈看了，再这么扒拉老子试卷，小心我揍你。”
　　
　　鲁源像是压根没听到他的话，嘴里嘟囔着什么“三次，三次了”，回到了座位。
　　
　　有人来叫他吃饭，他却攥着自己试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于舟晚顺着向惊寒目光看了眼，问道：“他怎么了？”
　　
　　如果不是鲁源成天往眼前凑，向惊寒才懒得关心，闻言皱眉道：“感觉他有点不正常。”
　　
　　于舟晚也觉得有点：“可以和老胡说一声。”
　　
　　别的他们也做不了太多。
　　
　　向惊寒笑着揽过于舟晚的肩：“好了，先别管他了，今天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去吾悦广场，你还欠我一次约会呢。”
　　
　　他把约会放轻了声音，只有于舟晚能听到。
　　
　　于舟晚睨他一眼：“那就去吾悦广场，两点之前回来。”
　　
　　他要午睡。
　　
　　天大地大，午睡最大。
　　
　　、
　　
　　盯了向简这么久，大概就是这一周，丁皓终于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发现向简开始频繁地盯手机发消息。有两次丁皓还抓住向简对着镜子伸舌头，做出那种难以言说的诱惑的表情。而且某次上厕所，丁皓还疑似听到什么“主人”这样的词。
　　
　　单纯的丁皓只是觉得困惑，完全不知道向简在搞什么。
　　
　　这周末班上有个同学家里连锁自助餐厅开业，请大家捧场，免费吃。
　　
　　吃吃喝喝累了，女生们围成一圈，分享帅哥靓照，有发明星的，也有发素人的，有发本校的也有发校外的。
　　
　　向简大概是男生中唯一的异类，坐在女生中间，发了几张国外男星肌肉照。
　　
　　“哇，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我的天，我不喜欢这种，看着好吓人。”
　　
　　“向简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
　　
　　“是不是你们男生就喜欢这样的，也想练成这样啊。”
　　
　　“向简是男生吗？”那个女生说完又笑嘻嘻捂嘴，“抱歉哦，我不是那个意思。”
　　
　　向简：“我知道啦，我只是比较欣赏这样的身材，自己不会练成这样的。”
　　
　　他说着又发了几张：“我这还有不那么夸张的。”
　　
　　“咦，这张不是国外男星吧，像个混血，肌肉一点也不夸张，还挺好看的，我喜欢这种类型。”
　　
　　向简抿唇笑了下：“他是我朋友。”
　　
　　“哇，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朋友，怎么不早说？”
　　
　　向简眸中一抹暗色很快浮现：“哈哈，分了啦。”
　　
　　“分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之前还谈过吗，又不是谈恋爱。”
　　
　　向简：“哎呀，就不能是普通朋友闹掰了那种吗？”
　　
　　“好吧，还以为谈过呢。诶，说实话，向简，你到底是不是……”
　　
　　女生压低了声音。
　　
　　丁皓却因为他们的对话眼睛突然亮起来，拿出手机点进他们的群。
　　
　　之前为了盯向简，他特意开了个小号混进了女生们的群里，果然在群里看到了他们发的图，一路下滑，找到了那个男生。
　　
　　男生确实还可以，就是气质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腰间松松垮垮挂着一条牛仔裤，刘海长得能遮眼睛，举着手机对着镜子wink。
　　
　　女生们看过就滑过去了，也没在意，但丁皓盯着照片里的镜子看，却意外看到男生身后好像还躺了个人，只是那人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个后脑勺。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丁皓经常盯着向简的后脑勺看，现在看这个照片，就越看越觉得两个后脑勺重合起来了。
　　
　　而且仔细看这张照片，丁皓觉得，怎么这么像那种廉价小旅馆呢，镜子旁还有那种小旅馆常用的一次性的牙膏牙刷。
　　
　　他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他再一抬头，就发现向简不见了。他问旁边的男生：“你看到向简了吗？”
　　
　　男生诧异道：“你找向简干什么？”
　　
　　丁皓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上次借我东西没还。”
　　
　　向简还有些丢三落四的毛病，经常找人借东西，像什么笔、橡皮、尺子之类的。
　　
　　男生也没怀疑，指着一个女生：“你问他们吧。”
　　
　　那女生知道丁皓找向简，脑袋转了转：“刚刚还在呀，可能去厕所了吧。”
　　
　　他们班经常聚餐，大聚小聚不断，初三稍微收敛了些，但也带过向简两次，向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默不吭声就失踪了的，他平时去上个厕所都要和小姐妹打招呼。
　　
　　凭借他敏锐的直觉，丁皓意识到有情况，敷衍过那个女生，找去厕所的借口，也出了门。
　　
　　Chapter 69
　　
　　于舟晚和向惊寒在吾悦广场逛吃逛吃，期间还去服装店逛了下，陪向惊寒挑了两套T恤，两套秋天的外套。
　　
　　向惊寒想给于舟晚买，俩人穿同款不同色的情侣装，被于舟晚拒绝了。
　　
　　因为衣服不便宜，向惊寒也没勉强他。
　　
　　出来的时候，对面不远刚好是酸辣粉店，以前向惊寒来吃过，觉得味道不错，便又带于舟晚去吃酸辣粉。
　　
　　只是吃完出来，向惊寒T恤都不小心弄脏了，而且是背后。
　　
　　于舟晚：“可能是别人吃粉的时候汤汁不小心甩到你身上了，你套个外套这一下吧。”
　　
　　可向惊寒看不到背后有多脏，心里别扭，不肯套新买的外套，担心也弄脏了：“反正也买了T恤，进厕所换了。”
　　
　　于舟晚：“那你去，我在外面等你。”
　　
　　向惊寒笑道：“你不进去帮我拿东西吗，我换衣服的时候，东西难不成放马桶上？”
　　
　　于舟晚瞪他一眼，倒是被他这个理由说服了，跟他进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前脚进隔间，后脚就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也进了厕所，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有点混血模样的男人把他拉进了隔间，就在他们隔壁。
　　
　　丁皓在对面走廊上看到向简和一个照片上很相似的男生进了厕所，简直和打了鸡血一般，从对面冲下来，也跑进了厕所，不过进去前，他还特地平复了下呼吸，假装自己就是去上厕所的。
　　
　　于舟晚帮向惊寒拿着衣服，等他把旧的脱下来再给他。
　　
　　向惊寒脱了衣服却想亲一下于舟晚，只是刚低下头来，就听旁边隔间门哐地砸上，紧接着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跑过来了，我不是说了我们分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但显然没想到厕所隔间的隔音这么差。
　　
　　于舟晚本来以为是普通情侣争执，但扫一眼向惊寒，突然想到这是男厕所，所以旁边那个隔间里面，显然也是两个男的。
　　
　　“我说分了？向简你他妈不是还故意发那种照片勾引我吗，我看你就是欠操。”
　　
　　随着话音落地，啪地一声重响，居然像是真打。
　　
　　于舟晚知道隔音不好，都不敢出声，只眼神催促向惊寒快点。
　　
　　向惊寒不紧不慢地换衣服，眼里还有笑意。
　　
　　过了会儿，隔壁一阵窸窸窣窣，还有暧昧水声和喘息，那道稚嫩的声音压低了声，带着些微哭腔求饶：“主人，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呃……放，放开……”
　　
　　于舟晚：“……”
　　
　　他实在受不了，推开门出去了。
　　
　　出来的那瞬，他突然想起上次和向惊寒在厕所的那个吻。隔间隔音这么差，要是当时旁边有人，是不是也发现了不对劲？
　　
　　向惊寒终于换好衣服，从隔间出来。
　　
　　与此同时，隔壁也打开了门，但于舟晚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隔壁，而是隔壁的隔壁，丁皓伸着胳臂，举着手机，借着半开的门，遮遮掩掩地好像在拍照。
　　
　　于舟晚：“……”
　　
　　丁皓：“……”
　　
　　隔壁出来时面对着于舟晚的方向，完全没发现丁皓，倒是一眼看到了于舟晚，以及拉着衣服从隔间出来的向惊寒。
　　
　　四个人莫名滞在了当场。
　　
　　有其他人进来，还好奇地扫他们一眼。
　　
　　虽然于舟晚觉得这个场景说不出的诡异，但他面色也是从头到尾装得最自然的那个，扭头对向惊寒道：“换好了就走吧。”
　　
　　向惊寒却扫过向简被男人紧扣的手，眉眼遽然的冷意划过，扯扯嘴角，很是讥讽地笑了声：“亲得很爽嘛。”
　　
　　向简面色煞白，想要解释，向惊寒和于舟晚却已经走远了。
　　
　　看到那个混血男人要转身，丁皓怕被发现，忙缩回了隔间里。
　　
　　、
　　
　　出了吾悦广场，丁皓的消息才发过来：“哥……你和向哥怎么也在厕所隔间里？”
　　
　　于舟晚：“他衣服吃酸辣粉的时候弄坏了，去换新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概丁皓纠结完了，才又发来一条：“你们还随身携带换洗衣服吗？”
　　
　　于舟晚：“吃粉前买了，我们是来逛街的，你想什么呢？”
　　
　　丁皓这次回得快了许多：“那就好那就好。”
　　
　　不等于舟晚再说什么，他已经接受了前面的解释，开始发跟向简有关的。
　　
　　他先发了两张有点模糊的图：“这两张是那个男人的。”
　　
　　又发两张：“这两张是他们厕所隔间门口手拉手的。”
　　
　　丁皓：“我这还有录音。那声音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所以这个向简真是同性恋了？”
　　
　　于舟晚：“应该是。”
　　
　　丁皓：“太恶心了，现在坐实了我应该也不用再盯着他了吧，好恶心啊。”
　　
　　于舟晚盯着屏幕上刺眼的“恶心”两个字，一瞬竟没力气回复丁皓。
　　
　　他发消息的时候，向惊寒去叫车了，这时回来就拉于舟晚的手：“走了，宝贝儿……”
　　
　　“别碰我……”于舟晚把他的手猛地甩开。
　　
　　俩人都愣了下。
　　
　　于舟晚面色有些发白，在他茫然的眼神中，半晌又说了一句：“在外面不要碰我。”
　　
　　“生气了？”
　　
　　于舟晚没有理他。
　　
　　外面人来人往，上了车又有司机，向惊寒实在不好哄他，只能忍着。
　　
　　直到熬到回公寓，向惊寒才问：“生气了吗？”
　　
　　“没有，”于舟晚也冷静下来了，他转过身，抱住向惊寒的腰，第一次和他道歉，“对不起。”
　　
　　向惊寒实在有些茫然：“到底怎么了晚晚，发生什么事了？是因为厕所里的事吗，是因为我硬拉你进隔间，还是你是怕向简看到我们从隔间出来乱说？还是……”
　　
　　“不是的。”
　　
　　于舟晚打断他，但又不想解释，握着手机，犹豫了下，还是没给他看丁皓发的那些消息。
　　
　　向惊寒始终问不出他嘴里的实话，也很无奈，好在于舟晚又恢复了正常，俩人洗漱完就上床午休。
　　
　　向惊寒抱着于舟晚一声晚晚一声宝宝地哄。
　　
　　于舟晚听到“宝宝”这个称呼还愣了下，想起他姨才喊他表妹宝宝，这人是越来越肉麻腻歪了。
　　
　　他背对着向惊寒，将手覆在他搂着自己腰的手上，嘟囔了一声：“你好烦。”
　　
　　但身后声音越来越小，等于舟晚小心转过来了，向惊寒竟已经睡了。
　　
　　他望了向惊寒片刻，视线轻抚过他俊朗坚毅的五官。
　　
　　睡着的向惊寒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乖巧，睡梦中也下意识呢喃“晚晚”，嘟囔着“别生气了”。
　　
　　于舟晚不知不觉手也轻抚到他脸上，半晌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
　　
　　于舟晚没有什么睡意，小心翼翼起身，拿过手机去客厅，给丁皓发消息：“回家记得用电脑给我发清晰的图，录音也要。”
　　
　　丁皓很快回了：“哥，你要这个干什么呀？你是想整向简吗？他是不是得罪你了？”
　　
　　于舟晚：“你别问那么多，把东西发给我就行了。”
　　
　　然而丁皓竟然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片刻回道：“别吧，哥，我感觉向简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不就是个同性恋嘛。”
　　
　　于舟晚没好气：“你刚才不还说同性恋恶心吗？”
　　
　　丁皓：“他再恶心也不关我事啊，我要没盯着他，也注意不到这些。而且你看街上流浪汉，那么脏，肯定大家都嫌弃，但大家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搞他们吧。而且他们过得那么惨，说不定还会同情一下呢。”
　　
　　于舟晚不想说向惊寒家里的事，只能道：“我不会在学校搞他的，我只是需要这些东西。”
　　
　　丁皓发：“哎呀，哥你真是为难我。”
　　
　　于舟晚：“你不相信我吗？”
　　
　　丁皓想想于舟晚确实是个言而有信而且品行端正的人，要是说不信，估计会伤他哥的心，只好道：“那好吧，我都发给你。”
　　
　　于舟晚不想让他有负担，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向简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丁皓：“所以他还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对吗？”
　　
　　于舟晚：“至少他不冤枉。”
　　
　　丁皓这下不犹豫了，无条件信他哥：“好，我马上去黑网吧给你发，回家被我爸妈发现就不好了。”
　　
　　向惊寒没有睡多久就醒了，起来差点以为于舟晚走了，直到听到娱乐室里有敲键盘的声音，他才过去。
　　
　　于舟晚坐在电脑前，翻着照片，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到向惊寒起了，笑道：“你过来，有东西给你看。”
　　
　　向惊寒沉默地翻了翻丁皓发来的文件。
　　
　　于舟晚：“虽然现在法律上好像对偷拍和偷偷录音不认可，但是至少应该可以让阿姨多一点筹码为你多争取一些东西吧……怎么不说话？”
　　
　　向惊寒：“嗯，挺好的，谢谢。”
　　
　　说完他又直起身：“我先去下洗手间。”
　　
　　向惊寒在于舟晚诧异的眼神里进了厕所，关好门，坐到马桶上，开始给丁皓发消息。
　　
　　“你今天也在那个厕所里？”
　　
　　丁皓回他：“昂！”
　　
　　然后又回于舟晚：“向哥给我发消息了，先不说了啊哥。”
　　
　　于舟晚：“……”
　　
　　向惊寒对此一无所知，继续问丁皓：“你怎么会在那的？”
　　
　　丁皓：“我这不是在那边聚餐嘛。”
　　
　　“你除了拍到向简他们，还看到什么了吗？”
　　
　　丁皓：“没看到什么呀……嗷，还有你和我哥。不过我没多想哈，虽然因为向简，我思路一开始有那么一丢丢被影响，但是我哥说你衣服弄脏了，在里面换衣服，我就给自己掰正回来了。”
　　
　　向惊寒：“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你们之前也发消息了。”
　　
　　他没在电脑上看到于舟晚和丁皓有类似的对话。
　　
　　丁皓：“是呀，就下午你们刚从厕所出来那会儿。”
　　
　　向惊寒：“具体还说了什么？”
　　
　　丁皓：“……我把截图发你行吧。你和我哥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他非让我盯着那个向简，还让我把清晰的图和录音发给他，你又纠结我之前和他说了什么。这有什么重要的嘛。”
　　
　　丁皓当然不理解，可于舟晚从厕所出来其实还没有怎么样，直到他去叫车，于舟晚玩了会儿手机，疑似发了几条消息，脸色就变得不太对了。
　　
　　现在看来，当时就是和丁皓发的，那问题肯定出在他们的对话上。
　　
　　、
　　
　　向惊寒出来的时候，于舟晚扬起脸，问他：“便秘了吗？”
　　
　　向惊寒：“……没有。”
　　
　　他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已经知道他之前生气的原因了。
　　
　　还是于舟晚直接问了他：“和丁皓聊得开心吗，聊了什么？”
　　
　　还要避着他，躲在厕所里发消息。
　　
　　向惊寒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于舟晚让他看电脑屏幕上丁皓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向惊寒：“……”
　　
　　他凑过来，从后面抱住于舟晚：“晚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我。”
　　
　　于舟晚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爱你了。”
　　
　　最后几个字，他不由自主放轻了些。
　　
　　向惊寒笑了声，在他唇角亲了下：“我知道就好。”
　　
　　于舟晚不由皱眉：“你到底和丁皓聊什么了？”
　　
　　向惊寒：“没什么，就是问他怎么会去那个洗手间，以及他还看到了什么。原来你都和他解释了。”
　　
　　“你问他这些东西需要避着我吗？”
　　
　　向惊寒：“我担心他看到什么了，不好和你说啊，就私下问他，他说不定会和我说实话。”
　　
　　于舟晚轻哼一声，勉强信了他。
　　
　　向惊寒又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下，眼底都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意，看得于舟晚心软了软，偏过头，任由他轻轻吻下来。
　　
　　这个吻缠绵又温柔，甜蜜与爱一起包裹着他，几乎要让他融化，也让他暂时把下午和丁皓的对话抛在了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琦琦的营养液~好像有条评论被删了，但不是我删的，或者难不成是我梦里删的，无语子

第42章  第 42 章
　　Chapter 70
　　
　　双方律师扯皮了一周多，向洪江一直不愿意松口。
　　
　　向惊寒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舒兰和舒玉正在接待他们找来的狗仔。
　　
　　“啧，真是没想到，向洪江这私生子才多大年纪，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舒玉虽然在国外多年，受那边开放的环境影响，对这些事并不觉奇怪，也没想到向简才十四岁胆子就这么大。
　　
　　舒兰似乎被颠覆了想象般，有些匪夷所思：“他们玩的这是什么？打成这样也能有快感？”
　　
　　舒玉：“这叫S、M，一般人真接受不了。”
　　
　　向惊寒有些没听明白，问：“什么S、M，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就是那个向洪江的私生子是同性恋。照片都是从那私生子勾搭的对象那买来的，内容太重口了，你就别看了。”舒兰完全阻止不了舒玉，让她还是把话说完了。不过后者没让向惊寒看这些东西，倒还算有点分寸。
　　
　　“你们也查到了？”
　　
　　“什么叫也，”舒兰奇怪道，“你也查了？”
　　
　　向惊寒把U盘给她：“还有录音。”
　　
　　舒兰这边的狗仔都只是买了些照片，没想到向惊寒连录音都有。
　　
　　听完之后，舒玉突发奇想：“舒兰，要不咱们把这个录音用邮件发到他们公司去？向洪江拖这么久，我们就先警告他一下，哪能一直让他这么舒服。”
　　
　　协议离婚离不掉，到时候还要打官司，拖得越久越麻烦，让向洪江知道他们手里有更多他的丑闻，让他掂量一下在全国出名的后果，自然可以逼得他尽快答应他们的条件，然后离婚。
　　
　　、
　　
　　自去宴会上闹了那么一出后，向洪江就再也没理过楚涵，楚涵也被几个保镖看在了别墅里。
　　
　　她让向洪江给向简派保镖，向洪江压根儿就没理她，结果保镖来了，却是来守着她的。
　　
　　向简每天上学，晚自习要上到很晚，又是初三关键时候，楚涵不敢打扰他，有什么苦处也不敢和他说，只让他专心学习，争取中考凭自己本事考上六中最好的班级。
　　
　　这天楚涵刚把一个背后嚼她舌根的佣人赶出去，向简回来了，脸色苍白，头上还都是汗。
　　
　　楚涵不解地拉过他：“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生病了？”
　　
　　向简忙摇头：“不是的，妈……我……”
　　
　　“怎么吞吞吐吐的？”
　　
　　时间还要回退到一个小时前，他把高淮送走。高淮这几天就找他，还钻进他学校，逮着机会就要和他搂搂抱抱。因为他要上晚自习，晚自习结束还有车接，不可能去旅馆，高淮就拉他去没人的厕所做。
　　
　　向简一直心神不宁，然而高淮不管不顾，直到最后走的时候，才笑着对他说：“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向简松口气，对方看出来，不满道：“向简，是你先招惹我的，怎么现在急着摆脱我，要去当豪门小少爷了？”
　　
　　向简：“关你什么事。”
　　
　　对方又恶劣地挑唇，没说什么，过了登机口。
　　
　　但没等向简出机场，对方又发来一条短信。
　　
　　“忘了告诉你了，有人买我和你的艳照，我都卖了，赚不少。不过谁会这么好奇你一个见不得台面的小私生子的私生活呢？”
　　
　　向简上车的时候脚都是软的，比那天从厕所隔间出来遇到向惊寒和于舟晚还要害怕，因为高淮这句话意味着，很有可能向惊寒他们在查他，显然也拿到了他是同性恋的证据。
　　
　　他当然知道这对于他和他妈是怎样的打击，他们可能不但没法名正言顺进入向家，还会被向洪江驱逐。而事后，他肯定会被他妈打死。
　　
　　此刻被楚涵紧盯着，向简心念电转，突然嘴上就利索了许多：“我和同学聚会的时候遇到向惊寒还有于舟晚。”
　　
　　楚涵不解：“遇到他们怎么了？”
　　
　　向简：“听到他们挤在厕所隔间里……”
　　
　　“什么？”
　　
　　“亲嘴。”
　　
　　楚涵慢慢张大了嘴，眼里的神色由惊诧到惊喜，喜悦之情不过片刻就在她脸上绽开：“你确定？”
　　
　　向简：“……嗯。”
　　
　　楚涵抚掌：“真是太好了，原来这向惊寒竟然是个同性恋。”
　　
　　她来回转了转，好像已经看到向洪江把向家传给向简的那天，喜上眉梢，等片刻稍微冷静了些，才转过头来问向简：“你就没拍到什么吗，有证据吗？”
　　
　　哪来的证据，他只是看到对方一起从隔间出来而，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向简道：“大家都知道了，听说想惊寒还在开学典礼上和于舟晚告白。他那个开学典礼致辞，全篇都是在说于舟晚。”
　　
　　楚涵：“不行，这太笼统了，没个确凿的证据，怕是你爸不会信呀。”
　　
　　她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什么我不会信？”
　　
　　楚涵往门口走了两步，看到向洪江的身影一喜，笑道：“你来得正好，说曹操曹操到，哈哈。”
　　
　　向洪江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你刚才在说什么？”
　　
　　楚涵脸上又努力换上一点沉重的表情：“在说惊寒呢，向简，你来和你爸说。”
　　
　　被向洪江怒视一眼，向简浑身一抖：“我，我……”
　　
　　他竟然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
　　
　　楚涵不高兴道：“你吓他干什么。行了，我来说吧。”
　　
　　“就是说惊寒，听说他在学校跟那个什么于舟晚告白，大家都知道了，原来惊寒是同性恋吗？”
　　
　　向洪江：“惊寒是同性恋？”
　　
　　“是，是呀，”楚涵被他瞪视着，竟也有些心虚，勉强笑了下，“不过都是听说，也没什么证据，但万一要是真的呢，你最好还是查一查，有证据才……”
　　
　　“有证据才什么，还要证据，我给你看看证据！”向洪江把手机猛地砸在桌上。
　　
　　楚涵和向简都吓得一抖。
　　
　　“拿起来！”
　　
　　楚涵扯了下嘴角，还想缓和下气氛：“你都有证据了吗，哈哈，不过你冲我发脾气干什么……”
　　
　　“点开！”
　　
　　楚涵一点进去就是录音界面，不以为意地依言点开。
　　
　　带着一些电流声，有暧昧的喘息和水声，她刚想问这是什么，紧接着就响起一道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你怎么跑过来了，我不是说了我们分了吗？”
　　
　　虽然几次转发，声音有些失真，但楚涵还是辨认出来了，这就是向简的声音。
　　
　　她看向向简，就见向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录音还没有结束，一个陌生男声响起。
　　
　　“我说分了？向简你他妈不是还故意发那种照片勾引我吗，我看你就是欠操。”
　　
　　这下楚涵也眼前一黑，不敢置信地抖着嗓子问：“这，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是两个男的，你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说的向简，是向简吗，是你吗？”
　　
　　她冲着向简吼了一声。
　　
　　向洪江并没有解释，也看向向简：“录音里的声音是不是你？”
　　
　　向简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吓得唇都在抖，几乎丧失了意识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妈……”
　　
　　“你别叫我妈！”看到他被吓成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楚涵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当看到向简摔到地上，嘴角撕裂，溢出鲜红的血珠，楚涵被刺得又猛然清醒了几分，都顾不得心疼儿子，转向向洪江：“洪江，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录音是不是别人合成的，故意陷害我们母子，是不是，肯定是的，是舒兰他们，是他们母子，洪江你要擦亮眼睛啊……”
　　
　　她说着要去拉向洪江，却被向洪江重重一掌扇得跌在茶几上。
　　
　　向洪江眼中充血：“录音都发到公司去了，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我向洪江没有向简这样的儿子，带着他滚！有多远滚多远！”
　　
　　、
　　
　　向洪江回到车上，犹还未缓过气来。
　　
　　他坐了不过片刻，助理在前面问：“向董，向泰江董事邀您去他家里用晚饭。”
　　
　　向洪江：“不去！”
　　
　　助理：“向泰江董事说有事要和你商量。”
　　
　　向洪江抹了把脸，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助理便让司机开车。
　　
　　过了片刻，向洪江才道：“你找几个稳妥点的人，去向惊寒的学校查一个事。”
　　
　　、
　　
　　给向洪江开门的是向诃。
　　
　　向泰江旧事重提，又想让他去向氏历练，他不答应就逼着他在家学习，让他要么去向氏历练，要么去国外进修。
　　
　　向诃选了后者。去国外多好，多自由。
　　
　　开了门，向诃也没打招呼，扭头又回客厅躺尸。
　　
　　向泰江：“你先上楼，我和你叔叔有重要的事要说。”
　　
　　向诃：“你们去书房不就行了。”
　　
　　被瞪了一眼，向诃懒洋洋起身：“行吧。”
　　
　　但向诃并没有走远，在楼梯拐角处站定，听到向泰江先开了口。
　　
　　“洪江，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真要和她打离婚官司？”
　　
　　向洪江没说话。
　　
　　向泰江声音里带了怒气，道：“从娱乐圈混出来的，舒兰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能拍到你那些照片，还能拿到向简那种录音，还发到公司群里，你觉得她没有后手？到时候闹到打官司，哼，我看整个公司都要被你拖垮。现在其他董事因为录音事件，都已经到我这来告状了。”
　　
　　“你不会是还舍不得她吧？”
　　
　　向洪江终于出声了：“没有。”
　　
　　“没有就好。那就先签了她那份离婚协议，房子车子本来就不值钱，至于那些股份，你以为她一个不懂经商的女人，又能拿得稳吗，到时候最多再费点心思，股份自然又能拿回来，不要舍不得，赶紧摆脱她了事，知道吗？”
　　
　　向洪江：“我这辈子还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算计过。”
　　
　　向泰江冷笑：“我看你栽在女人手里不是迟早的事吗，你已经因为女人麻痹大意了你知道吗。你这么不甘心，还是手里也有她的把柄，能让她唯你是从吗？”
　　
　　向洪江：“没有把柄也可以制造把柄。”
　　
　　“你制造什么把柄？”
　　
　　向洪江不说。
　　
　　向泰江：“你真要和她闹到鱼死网破？你既然没有把柄，还敢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她可是切实握着你的把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她一个家庭主妇，有什么值得你拿捏的？她也就一个儿子……难不成你还想对向惊寒下手不成？”
　　
　　向洪江抹了把脸。
　　
　　向泰江：“向惊寒那小子如今也算是和你一刀两断没有半点父子情谊了。但对他下手，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你们断绝父子关系，可外人不是这么想，到时候向惊寒出事，只怕那火还是要烧到你自己身上。”
　　
　　Chapter 71
　　
　　向惊寒打完球在场边喝水，看到于舟晚拿着他手机过来：“向诃给你打电话了。”
　　
　　向惊寒接通，又对于舟晚道：“拿下我衣服。”
　　
　　结果话音刚落，听到向诃嚷嚷：“你让谁拿衣服，于舟晚？”
　　
　　向惊寒：“嗯。”
　　
　　“你喘什么，我靠，你们该不会是……”
　　
　　向惊寒：“你想什么呢，我刚打完球，让他拿一下我衣服去吃饭了。你有屁快放。”
　　
　　向诃松了口气：“我就是给你通个风报个信，我听向泰江和向洪江私下里谋划了，像是要对你出手。”
　　
　　向惊寒：“对我出手？我就一个学生，费这个劲儿来对付我干什么。”
　　
　　“你傻吗，你和于舟晚啊，这不就是个雷。”
　　
　　向惊寒好笑：“怎么，把这个爆出去就影响不到他向洪江了？我和他断绝关系，在别人眼里可没有。他那么顾及面子的人，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除非……”
　　
　　“除非他把这事儿告诉你妈。”向诃道，“不过告诉你妈也没什么用呀，最多让你妈难过一下，该离婚还不是得离婚。”
　　
　　向惊寒：“你知道就好。”
　　
　　向诃：“但你还是得小心一点，在外面注意点。”
　　
　　“我知道。”他最近羽毛球都不和于舟晚打了。
　　
　　虽然于舟晚后来没有提过在外面保持距离的事，但想想上次遇到向简，以防向简多疑生事，向惊寒还是主动和于舟晚保持了距离。就是憋得他慌。
　　
　　打完电话，于舟晚把衣服给他：“聊什么了？”
　　
　　向惊寒道：“说向洪江要对付我，让我在学校注意和你的距离。”
　　
　　于舟晚：“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刻意再疏远了，反而可疑。”
　　
　　向惊寒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张宏还问我怎么不和你勾肩搭背了来着。”
　　
　　他说着勾了下于舟晚肩膀，没有以前那么亲密，搭了一下又放下来。
　　
　　“吃饭去。”
　　
　　、
　　
　　越白安、猴儿一起去校外吃饭，正聊天打屁，说自己这次终于从倒数一班出来了，不容易云云，就被一个蹲在路边的黄头发青年拦住了。
　　
　　“小兄弟，小兄弟。”
　　
　　越白安回头：“你叫我？”
　　
　　黄毛笑道：“是呀。”
　　
　　他扯扯自己身上十七中的校服：“隔壁校的，聊两句。”
　　
　　越白安：“聊什么？要约球啊，怎么的。”
　　
　　“不是，”他扔给越白安一罐红牛，“我就替我妹打听个事儿。”
　　
　　“你认识向惊寒吗？”
　　
　　“认识啊，”越白安乐道，“替你妹打听向惊寒？你妹喜欢向惊寒？快别想了吧你……”
　　
　　他还没说完，被猴儿在腰上捅了下。
　　
　　越白安是个会来事儿的，不等这人问原因，立马就接道：“我向哥那可是要考Q大的，Q大知道吗，Q大那分数线高得跟他妈珠穆朗玛峰似的，他还能有心思谈恋爱？”
　　
　　黄毛：“那他暧昧对象也没有一个？”
　　
　　越白安：“什么暧昧对象，他连兄弟都他妈抛弃了。”
　　
　　黄毛笑了笑：“是吗，是抛弃你们了？听你们怨气挺大呀。”
　　
　　越白安：“能不怨气大吗，以前我和他可是一个班的，考场座位都是连着的，好家伙，现在差一点就进第一考场了，成天和一堆学霸混在一起，哪还看得起我这个老同学。”
　　
　　黄毛同情地道：“心疼你，不过咱也不稀罕，他学霸有学霸的快乐，学渣也有学渣的快乐嘛。”
　　
　　“就是，你这话我爱听。我看你这人还挺顺眼的，要不我们加个好友，以后一起开黑，你玩lol吧。”
　　
　　黄毛乐道：“我玩，来来来。”
　　
　　加了好友，黄毛正想再进一步套近乎，越白安却摆了下手：“先不和你聊了，反正有联系方式，咱们以后开黑聊啊。”
　　
　　黄毛自觉主顾安排的任务有了进展，决定也先去吃饭。
　　
　　、
　　
　　越白安和猴儿进了餐厅，却立马给向惊寒发了消息。
　　
　　“向哥，有个十七中的黄毛在门口打听你有没有暧昧对象来着。”
　　
　　“那黄毛还在门口吗，说了什么？”
　　
　　越白安正要回复，向惊寒又发一条：“面谈。”
　　
　　这么严重吗，还要面谈？
　　
　　很快向惊寒和于舟晚就赶到了他们餐厅。
　　
　　四人要了个角落的座位。
　　
　　越白安给向惊寒和于舟晚看：“我加了他Q、Q。”
　　
　　这人Q、Q没什么问题，发了不少十七中相关的内容，还有和十七中学生勾肩搭背的合照。
　　
　　越白安：“说是给他妹打听的，长的有点早熟，感觉应该没什么。”
　　
　　向惊寒：“你没和他乱说吧？”
　　
　　“我没啊，我说你没有暧昧对象，一心只想读书考Q大。”
　　
　　向惊寒：“你帮我盯着这个人，他以后说不定还会再问你一些别的，或者和你套近乎。”
　　
　　越白安：“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这个人不一定是十七中的，我家里出了点事，近期可能会有人查我。”
　　
　　越白安：“有人查你？”
　　
　　越白安来了兴致，比了个手势：“OK，看我的。”
　　
　　、
　　
　　向惊寒和于舟晚能随时接收到越白安和那个十七中“学生”的实时对话。
　　
　　随着俩人越聊越热乎，这人果然慢慢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一开始让越白安给他发向惊寒的照片，说是给妹妹看。
　　
　　越白安发一堆打球的照片，问他满不满意。其中按于舟晚说的，发了一张向惊寒接于舟晚水的照片。
　　
　　这人果然又问：“有没有这张类似的。”
　　
　　越白安再次给他发了一堆，有向惊寒接越白安扔过去的水的，有于舟晚扔过去水的，有越白安接猴儿扔的水的……
　　
　　对方：“……”
　　
　　越白安：“不满意？”
　　
　　这人：“唉，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我们十七中一个大姐大，想要向惊寒的照片，想要那种刺激一点的。当然了，最好还有向惊寒和别人的暧昧照的，这样我们大姐大就能按照片给自己扫除障碍了，懂吗？”
　　
　　“当然了，不让你免费发，我送你LOL皮肤。”
　　
　　谁稀罕他的皮肤，当谁买不起似的，但越白安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好啊，你等着。”
　　
　　很真被越白安找出好几张向惊寒当年初中、高一打球接女生水的照片。
　　
　　其中还有一张，特别有氛围，是圣诞节那天，下着小雪，女生又是递苹果又是递水，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面颊泛红。
　　
　　向惊寒只接了水，像是说了什么，女生脸微微泛红。
　　
　　这人总算勉强满意了：“类似的，不论男女。”
　　
　　到这里，这人的心思已经毫不掩饰。
　　
　　于舟晚看到这张照片，还没说什么，向惊寒就解释道：“那水是我放在地上的，被她拿起来了，我就和她说了句，拿我水干嘛，她就脸红了，跟我没关系。”
　　
　　于舟晚笑着瞥他一眼：“这么紧张干什么。”
　　
　　向惊寒：“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于舟晚：“是吗，那其他接水的照片怎么解释？”
　　
　　向惊寒：“……”
　　
　　这些还真没法完全解释清楚，有些是因为他当时水喝完了，要再去买比较麻烦，就顺手接了她们的水。
　　
　　向惊寒观他脸色好像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抱着他耍赖：“我自从遇到你之后就没接过别人的水吧？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更是只喝你的水了，就算你没给我买水，我也没要那些女生的呀，晚晚……”
　　
　　于舟晚推开他凑过来的脸，笑着回了句：“知道了，逗你的。”
　　
　　、
　　
　　一份还算详细的调查报告摆在了向洪江的桌上。
　　
　　向洪江翻了好几页，基本不是向惊寒在打球，就是向惊寒在去打球的路上。后面才有几张暧昧的，却是向惊寒和女生的合照。
　　
　　有几张向惊寒和于舟晚并肩走着的照片。调查人在其中两张后面备注：
　　
　　俩人每天中午都去同一栋楼，但楼层高，难以拍到。在学校打听，学生们都知道这位矮一点的于舟晚同学午休会去向的公寓，前者是被后者邀请去的，从去年就开始了，据说是向感谢于帮他提升成绩。
　　
　　还有一张向惊寒在主席台上发言的照片。
　　
　　调查人附了演讲稿，但并不全，都是学生转述。
　　
　　调查人再次备注：全篇都在感谢这位于舟晚，同学们说，是因为于舟晚把他的成绩提高到了六百多分，是他的私人家教。
　　
　　另有几张向惊寒和于舟晚上课听讲的照片，向惊寒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是神色认真。
　　
　　除此之外就没了。
　　
　　调查人最后还总结了一句：“没有发现特别可疑的地方。”
　　
　　向洪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对学生转述的演讲内容也浏览了好几遍。最后靠进椅子里，抹了把脸，露出些许疲态。
　　
　　、
　　
　　“你看看，你看看，你对他心慈手软，他对你心慈手软了吗？”
　　
　　等舒兰接完电话，舒玉看着新闻气得直上火：“玉兰连锁餐厅爆出卫生问题，多人吃坏肚子，一人食物中毒仍在抢救，目前停业整顿……这不是他向洪江干的我不姓舒。”
　　
　　舒兰叹口气：“好了，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生气也没用。”
　　
　　她只觉说不出的疲惫。本来她手里所有资产都转给向惊寒了，只是向惊寒在高三关键时候，没有工夫打理，她只能先自己管着。
　　
　　舒玉：“这人太贱了，老娘就没见过这样的畜生。”
　　
　　舒兰俨然心如死灰，也没有心情去骂向洪江，坐着等餐厅那边的回音，不过一会儿，那边来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舒兰露出点意外的神色，但她略加思索后，回道：“按他说的做。”
　　
　　舒玉问：“怎么了？”
　　
　　舒兰解释了两句，舒玉笑道：“可以呀，这小子，知道帮你分担家里的事了，就看看他一会儿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舒兰心里欣慰又不安，一整个下午都在焦灼地等待消息。
　　
　　太阳快落山时，秦姐突然来报：“向洪江来了。”
　　
　　“他还有脸来！”
　　
　　向洪江这次来倒是开门见山，把一份他拟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舒兰动也不动。
　　
　　倒是舒玉恼火地问他：“玉兰连锁餐厅是不是你搞的鬼？”
　　
　　向洪江笑了笑：“怎么能说是搞鬼呢，这话真不好听，他们吃坏肚子难道不是事实？”
　　
　　说完向洪江看向舒兰，竟然眼神温柔地道：“兰兰，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你看，餐厅出现这样简单的情况你都处理不了。我赚得多，也仍然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舒兰眼眸终于动了下，想说什么，却又觉一阵恶心，捂着胸口就干呕了一声。
　　
　　向洪江：“……”
　　
　　舒兰一个字没说，让向洪江脸色垮了下去。
　　
　　他又推了下文件：“既然要离婚，我不可能给向惊寒那么多，你把这个签了吧。”
　　
　　舒兰：“我不会……”
　　
　　向洪江：“不会什么，你以为你们母子离了我还能活得下去？舒兰，你不要给脸不要……”
　　
　　他还没说完，一旁候着的助理突然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向洪江面色一沉，起身：“你仔细看看我这份离婚协议，我明天再来。”
　　
　　Chapter 72
　　
　　向惊寒在学校考试，对新闻一无所知，还是越白安耐不住寂寞，周测写了个名字就跑了出去，上网的时候看到新闻，也顾不上打游戏了，急冲冲跑来通知：“向哥，出事了！你家出事了！”
　　
　　越白安知道向惊寒看新闻不方便，还用电脑截图了新闻和网友留言，传到手机再带来给向惊寒看。
　　
　　新闻稿子写得还挺耸人听闻，说什么十几人呕吐，还有人晕倒，有人急救，并配图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评论里都是骂声。
　　
　　【果然明星的店都不靠谱吧，谁去明星的店啊，又贵又不好吃，这下还出事了，显然卫生也不过关。】
　　
　　【是舒兰的店？我靠，舒兰以前是我女神啊！我梦碎了！】
　　
　　【恶心，亏我以前还那么喜欢她的嫦娥仙子，退圈后也在圈烂钱，恶心！】
　　
　　……
　　
　　越白安见他脸色不好，瞥了眼，讪讪道：“我这截的评论还算好的了。”
　　
　　向惊寒道了谢，回到座位上，没有出声。过了片刻，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起身：“我先去打个电话。”
　　
　　向惊寒拿着手机出去了，于舟晚一直关注着这边，见状问越白安：“出什么事了？”
　　
　　越白安又把截下来新闻图给他看。
　　
　　“玉兰连锁餐厅是他妈妈开的餐厅？”
　　
　　“应该是，你看评论不都在说吗。”
　　
　　越白安对向家的事不是很清楚，自己瞎猜道：“感觉这事儿有点严重啊，是不是他妈妈疏于管理了。”
　　
　　于舟晚：“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他说完，向惊寒回来了。
　　
　　“我联系了玉兰餐饮的总经理，要过去餐厅一趟，你们……”
　　
　　于舟晚：“我和你一起去。”
　　
　　向惊寒笑了声：“好。”
　　
　　越白安：“那我也一起去，我给向哥你撑腰。”
　　
　　向惊寒想了想，竟然也答应了：“那你再叫上猴儿。”
　　
　　向惊寒在电话里和那个总经理了解了一下情况。
　　
　　对方说当时是有人在餐厅呕吐了，也确实被送医了，但只有两个人，而且查出来也不是因为他们食物。他们做菜是有取样的，经检测没有问题。有关部门来查过，也没有查出问题，但依然要求他们停业整顿。现在餐厅被人守住了，他们的员工也被赶了出去。
　　
　　越白安一听就知道：“我靠，这是得罪人了？阿姨得罪谁了，故意下黑手呢？”
　　
　　向惊寒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总经理已经到了，和向惊寒打了个招呼。
　　
　　他们之前就见过，不过这位林总对舒兰把事业现在就交给上学的儿子打理颇有微词，只是表面上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只是个打工仔。向惊寒联系他，他都没怎么当回事，只当这位少爷是来帮他妈了解情况的。他特意解释了一句：“你妈妈已经联系我了，接下来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向惊寒瞥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总心里槽点再多，被老板儿子盯着，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先给客人一个交代，拿出检测证明，请那两位在餐厅呕吐的客人出来作证……”
　　
　　向惊寒：“可以，但还不够。”
　　
　　餐厅门口果然有人蹲守，不让人过去，连路人路过都会被瞪一眼。
　　
　　向惊寒没有再向前，而是对这位林总道：“帮我联系一个专业的摄影记者。”
　　
　　林总：“你要找记者？可是在X市找记者没用呀，我已经从你母亲那得知这件事纯粹是因为你父亲向洪江在搞鬼，有他打招呼，新闻是发不出去的……”
　　
　　“按我说的做就行。”向惊寒嫌他话太多，打断他，“有些事情我比你清楚。”
　　
　　林总被他扫一眼，居然下意识闭嘴了，片刻道：“好，我去联系。”
　　
　　“要摄影记者。”向惊寒觉得他可能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又强调了一遍。
　　
　　等那林总走了，越白安不解问：“向哥，你想干嘛？”
　　
　　向惊寒：“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们了，你们回学校帮我拉群，我会事先在群里说明情况，到时候会拍几个视频，由你们帮我发到各大网站造势。”
　　
　　越白安：“那我现在就回去？”
　　
　　于舟晚道：“那我也回去？”
　　
　　向惊寒捏了下他的手：“你和我一起回去，第一个视频，我在公寓拍，到时候由你传到群里，安排他们发。”
　　
　　“好。”
　　
　　、
　　
　　林总给舒兰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答案是让他听向惊寒的。林总只好老老实实给向惊寒找来了一个摄影记者。
　　
　　向惊寒也不跟林总解释要做什么，只跟那个摄影记者说了几句，之后就往六中的方向去，直到回到楼上，看到向惊寒拿出一堆照片，坐到沙发上，和摄影记者说开始。差不多快拍完，林总才知道向惊寒什么意思，他竟然是在拍证明身份的视频。但这更让他看不懂了，他拍这个视频是想做什么？
　　
　　向惊寒依然不和他解释，让摄影记者把卡给于舟晚，把视频导到电脑上。
　　
　　等这个视频传完，向惊寒收拾了一台笔记本，这才带着于舟晚、摄影记者还有林总奔赴下一个地点，医院。
　　
　　医院的情况和餐厅的差不多，又有人守着。
　　
　　林总和向惊寒解释：“那两个在餐厅呕吐的客人，其实当天就出院了，但是后来他们又回到了医院，还接受了媒体的采访。还多了些别的根本没来过我们餐厅的所谓的客人。”
　　
　　医院门口也有保镖守着，向惊寒让记者拍摄这个画面，说了几句，找了个咖啡厅让于舟晚把视频传到群里，又道：“现在回餐厅吧。”
　　
　　到这里，林总已经大概知道向惊寒要做什么了，心里诧异之余，觉得向惊寒这个做法竟然还不错，如果在网上引起反响，可能比他之前的安排还要好。而且向惊寒是舒兰的儿子，他做这些，绝对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到了餐厅门口，林总道：“这可能进不去呀。”
　　
　　向惊寒却开始脱外套，把衣服扔给于舟晚：“躲远一点。”
　　
　　于舟晚：“你要动手吗？”
　　
　　林总吓了一跳：“万万不可。”
　　
　　向惊寒道：“放心，这些人我见过，知道他们水平，两三个人我还是打得过的。”
　　
　　林总快被他吓疯了，想着刚还在心里夸这小子有点本事，不像一般的高中生，结果扭头就要动手，不顾后果，明显就是莽夫行为。连忙上去拉他，却被向惊寒一手扫开。
　　
　　林总火急火燎地看向于舟晚：“你倒是拦一下他呀？”
　　
　　于舟晚神色淡定：“他要是打不过还有我。”
　　
　　林总：“……”
　　
　　事实上向惊寒完全打得过，这几个人也见过向惊寒，被他揍了还不敢又怨言。
　　
　　向惊寒：“滚吧，回去告诉向洪江，让他等死吧。”
　　
　　等这些人屁滚尿流地跑了，林总给餐厅经理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开门。
　　
　　进了餐厅，向惊寒拍完了最后一个视频，也让于舟晚当场传到了群里。
　　
　　、
　　
　　群里一开始还不知道要做什么，直到这三个视频传上来，才大致明白。
　　
　　于舟晚在群里解释：“视频里提到的向洪江是向惊寒的父亲，屡次出轨，还有私生子，却不同意和向惊寒的母亲舒兰离婚，现在还对舒兰阿姨的餐厅动手。一会儿需要大家把这三个视频发到各大网站，也需要大家去留评顶帖，保证贴子和视频的热度。非常感谢。”
　　
　　等看到于舟晚又传上来一堆辣眼睛的艳照再加上于舟晚的解释，大家顿时义愤填膺，很为他们向哥心疼。
　　
　　“向哥你等着，我们马上帮你在各大论坛贴吧造势，让你爸，啊呸，向洪江声名扫地！”
　　
　　“向哥也太惨了，摊上这么个爹。”
　　
　　“向哥你放心，各大论坛我都熟，我朋友也多，还认识版主，保证让贴子一直飘着，想保留多久就保留多久！”
　　
　　群里不断有人被拉进来，大家球也不打了，晚饭都不打算吃，有电脑家也近的就回家，没电脑的纷纷跑去附近的黑网吧。
　　
　　向惊寒：“谢谢大家，忙完请大家吃饭，去网吧的可以找我报销，如果被老师抓了，我一力承担，不会让你们写检讨。”
　　
　　向惊寒的风格大家都了解，大事毫不含糊，一贯言出必行，群里发言几乎刷屏。
　　
　　“好嘞，向哥，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向哥太客气了，咱们都是六中同学，遇到这种事，谁看得过去，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我就不一样了，我就喜欢向哥客气，因为我早就想去吃玉兰了，听说他们家鹅肝做得最好，就是太贵了，嘿嘿。”
　　
　　向惊寒：“好，你们要是不介意，结束就请你们吃玉兰。”
　　
　　“不介意，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这不有鉴定报告吗，玉兰就是被冤枉的我们都知道。”
　　
　　“真吃玉兰啊，向哥，那你可要破费了哈哈。”
　　
　　、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向惊寒让同学们发的视频和贴子就如深水炸弹般在各大网站掀起巨浪。
　　
　　“我叫向惊寒，是舒兰的儿子，怎么证明？”
　　
　　视频里，向惊寒扔出几张照片：“这些照片够证明了吧？”
　　
　　记者拿过照片，用镜头扫过。
　　
　　其中一张满月照，是舒兰抱着他拍的，还印了吾儿向惊寒满月纪念照几个字。
　　
　　从两三岁刚学会走路，再到背起书包上学，每一张都是向惊寒和舒兰的合照，到最后一张，就是暑假时，向惊寒靠在沙发上，舒兰面向他，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严厉，像在训斥。
　　
　　这是证明身份的视频。
　　
　　接着另一个视频，是向惊寒带着记者去医院看望那些食物中毒的客人。
　　
　　然而到了医院门口，却被黑衣保镖拦了下来。
　　
　　向惊寒冷笑：“我倒是不知道，我家的餐厅把客人吃出了毛病，来探望做赔偿还会被人拦下来的。”
　　
　　第三个视频，拍了玉兰餐厅的后厨。
　　
　　“当时立刻就被要求停业了，工作人员都被赶了出去，目前什么东西都没动，包括那天剩下的菜都没动。”
　　
　　向惊寒拿出一朵已经枯萎泛黄的西蓝花，一个胡萝卜，还有几个鸡蛋。
　　
　　向惊寒吸了下鼻子，让记者拍已经发臭的肉类。
　　
　　跟着向惊寒来的经理解释道：“餐厅每天都是新鲜肉，被赶走的时候这些肉都放在冷藏区，当天如果没卖完，会处理掉，冷冻区是不放新鲜肉的。”
　　
　　向惊寒清洗了一旁的锅勺：“给我自己做个蛋炒饭，以防万一，就不请你们吃了。”
　　
　　他利落地开火，煮饭炒菜，看得林总一愣一愣。
　　
　　本来他觉得舒兰把餐厅交给她还在上学的儿子很离谱，可现在向惊寒的表现却让他跌破眼镜。
　　
　　向惊寒很快炒好了，果然只自己吃，让记者拍着。
　　
　　他吃饭很快，但是又不显粗鲁，片刻吃完，慢条斯理擦了下嘴，望向镜头。
　　
　　“拍这三个视频，主要为我母亲打抱不平。自从餐厅出事后，网上就出现各种质疑诋毁我母亲的声音，说什么女神滤镜破灭都是轻的。不过那些难听的纯属造谣的话我已经让律师取证了，以后会为我母亲讨回公道。不过这个视频主要不是说这些。”
　　
　　他坐直了一点，眼神凌厉了几分：“向洪江，你以为你使这些下作的手段，就可以控制我妈了吗？”
　　
　　他嗤笑：“不过是痴心妄想。你是有钱有势，但那又怎样？我妈这么多年，忍受你出轨，隐瞒私生子，还被你私生子推得早产，孩子也没保住……现在想和你离婚，你却依然不肯放过她，对她辛苦经营的餐厅出手，是想告诉她，你本事很大，依然可以掌控她是吗？没关系，还有我，只要能让我妈重获自由，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我妈顾及我正在高三，不想太快把这些事都捅到网上，但我并不在意，我只想让你身败名裂。”
　　
　　他说完起身，往餐厅外走，镜子拍他高大的背影，也录进了他的声音：“接下来我会慢慢放证据，直到向洪江答应离婚的那天。”
　　
　　、
　　
　　【靠靠靠，太帅了吧！】
　　
　　【舒兰的儿子好帅呀，又痞又帅。】
　　
　　【我的天呐，他还会炒饭，看起来还挺好吃，就是西蓝花黄了。】
　　
　　【他们家餐厅好干净，还每天都是新鲜肉，这也会吃坏肚子吗？听到向惊寒后面这么说，难道是向洪江搞的鬼？】
　　
　　【楼上没看懂吗，他的意思就是向洪江搞的鬼。】
　　
　　【我要有这么个儿子，我这辈子都值了，好护着妈妈呀。不过要真如他所说，他妈妈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护着也正常。】
　　
　　【前排围观向氏集团向董事长和女大学生艳照！】
　　
　　【我靠，证据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
　　
　　视频和贴子引起的反响不错，紧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向洪江和女大学生艳照，自然少不了楚涵和向简这位私生子的照片。几乎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各大网站再次被引爆。
　　
　　六中一个三百多人的大群里，刷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有人发：“咱们再找些人去他们向氏门口扔臭鸡蛋吧？”
　　
　　于舟晚：“不行，咱们都是学生，容易被抓。”
　　
　　贾夏：“我可以找几个有案底的，只要有钱，他们压根不在乎这些。”
　　
　　于舟晚：“可以，记得拍照拍视频。”
　　
　　“对对对，拍了传过来，我们再发到各大网站。”
　　
　　、
　　
　　向洪江从舒兰那回来，焦头烂额地让秘书处和公关部处理网上的视频和照片。已经快晚上八点，整个向氏却都没有下班。
　　
　　向泰江推门进来，重重敲了下桌子：“我让你赶紧离婚你不离，你看看现在拖成什么样了吧，你那个儿子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向洪江看着视频里的向惊寒没说话，某一刻向惊寒冷淡的目光好像穿过屏幕和他对视了一般。
　　
　　他突然笑了一声，眼里竟染上了几分欣赏之色。
　　
　　向泰江多么了解他，顿了下：“你和向惊寒关系闹到这份上，他还会认你这个爹？还在这笑。”
　　
　　向洪江：“没关系，他永远是我的种。”
　　
　　俩人聊了没两句，助理跑进来：“向董，楼下有小混混扔臭鸡蛋，已经砸得同事们不敢出门了。”
　　
　　向洪江：“报警了吗？”
　　
　　“报了。”
　　
　　这时公关部的总监敲门进了办公室：“向董，我们查到发这些贴子的IP，基本都是六中那边的，需要报警吗？”
　　
　　向洪江微顿：“不用，报警也没用。”除非他动用关系，把他儿子抓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背着手，笑了声：“小孩子把戏，不过网上的那些手段……倒是很不错。”
　　
　　、
　　
　　还有更不错的。
　　
　　先是曝出了向惊寒去自己家餐厅炒饭之前的视频，看起来竟是揍了门口守着的保镖一顿，撕开一个口子才得以进去。
　　
　　那些守着的人一身黑衣，根本不像有关部门的人，餐厅门口也没有有关部门停业整顿的标识。倒像是被私人控制了。
　　
　　这个视频出来，就更是证实了向惊寒前三个视频所言不虚。
　　
　　第四个视频，则是向洪江和楚涵的吻照合集，还配了乐。
　　
　　就算向洪江删得再快也没用，删得越快越证明他心虚。
　　
　　到了第二天，楼下砸臭鸡蛋的，后来已经不再是群里找的混混，而是买向氏产品的客户，买向氏股份的股民了。
　　
　　全网都在呼吁让渣男去死，还女神自由。
　　
　　、
　　
　　舒玉翻着电脑，哎呀哎呀几声，又啧啧啧，爽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怎么有个这么厉害的大外甥呢。”
　　
　　舒兰也笑着，望着电脑，看着视频里的向惊寒，眼底有泪光：“他长大了，长本事了。”
　　
　　“你这听着怎么不像夸人。”
　　
　　舒兰揩了下眼角：“怎么不是，我儿子就是最棒的，这样以后我也放心把手里的资产交给他了。”

第43章  第 43 章
　　Chapter 73
　　
　　到了晚自习时间，向惊寒就让大家从网吧回来。
　　
　　只不过大家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群里还在刷屏。
　　
　　“你们没看到教导主任那脸色，哇靠，一抓抓一片哈哈哈哈，这次大丰收了。”
　　
　　“不过教导主任也没说什么，就训了我们几句，让我们赶紧回去上晚自习。”
　　
　　“这是不是叫法不责众，人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罚了。”
　　
　　“我看到老胡跟在他身边，好像是劝他了。”
　　
　　于舟晚：“你们向哥给老胡打电话了。”
　　
　　“哇，所以是向哥请求老胡和教导主任说情了？”
　　
　　于舟晚：“嗯。”
　　
　　于舟晚都没想到这一招，更没想到老胡居然真的答应了。
　　
　　“我就知道向哥靠谱！不过老胡真好，居然答应了！”
　　
　　“老胡真好！”
　　
　　“慕了，老胡怎么不是我班主任。”
　　
　　群里又开始刷屏。
　　
　　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老胡走到教室后门，把向惊寒叫了出去。
　　
　　片刻后向惊寒回来了，看到于舟晚关心地往后望，笑道：“没说什么，就关心了我家里几句。”
　　
　　晚自习结束，于舟晚才有空回复丁皓的消息。
　　
　　丁皓给他发了好几条，已经刷屏了。
　　
　　“哥，你不知道我们看到网上的消息有多气愤！”
　　
　　“要不是向简转学了，我们肯定要给他好看！他居然是私生子！怪不得你问我要那些东西呢。”
　　
　　“不过他现在在新学校估计也待不下去了嘿嘿，他妈妈和他以后走到哪就要被骂到哪，但是活该。谁让他们好人不做。”
　　
　　“哥，你好好安慰一下向哥，我们都帮他在网上添火加柴了，保证这次让他那个浑渣爹遭报应！”
　　
　　“嗯，谢谢你们。”
　　
　　丁皓乐道：“不用谢，向哥也是我哥！”
　　
　　没想到回到家里，上班的丁茜也知道消息了，和于舟晚讨论了两句，知道是向惊寒自作主张做的这一切，叹道：“还是这孩子有魄力，要是舒兰自己处理，怕是要吃了这个哑巴亏。”
　　
　　现在形势逆转，舒兰被所有人同情，而向洪江千夫所指，这下他不想离也得离了，外界舆论会给他压力。
　　
　　、
　　
　　果然，向洪江不过撑了一天，翌日下午又来了舒兰这里，当舒兰再次拿出离婚协议的时候，他沉着脸，没说什么，终于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字。
　　
　　不过三日，处理好财产转让手续，俩人便正式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
　　
　　当天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向泰江痛骂向洪江，带出他今天已经离婚的消息，表示今后一定悔改，并宣布向氏内部调整，今后由向泰江担任董事长一职。
　　
　　不得不说，向氏这次的公关还算过得去，尤其是向泰江在记者会上毫不留情地痛批，让人觉得向氏似乎还有这么一个正常人。
　　
　　快结束的时候，一个记者突然起身问被哥哥骂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洪江：“看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反目成仇是什么感受？”
　　
　　向泰江面色一沉，扫了眼负责把关记者的秘书。
　　
　　秘书才要上前阻拦，却见向洪江摆了摆手。
　　
　　“我很难过，也很欣慰，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幸好他没有像我一样。他很优秀，也很有勇气。不管他怎么对我，他永远是我儿子，流着我向家的血。”
　　
　　他说完笑了笑：“爸爸已经悔过了，欢迎你随时监督，如果你哪天想通了，也欢迎你随时回家。”
　　
　　、
　　
　　越白安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啧了声，忍不住骂道：“他好贱呀！”
　　
　　骂完又觉不妥，看向向惊寒。
　　
　　向惊寒完全不在意，道：“他也只能这么恶心我两句了。”
　　
　　第二天，舒兰也开通了自己的微博账号，发了视频，在视频里感谢了广大网友，感谢了陪伴自己左右给自己力量的亲人朋友，最后感谢了儿子和他的同学们。
　　
　　她笑道：“还要靠儿子和一帮小朋友为我争取，我其实挺失败的。”
　　
　　她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一般，被她自己强行忍住了，最后拿出一个绿色的本子：“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和向洪江离婚了。之后可能会去国外，散散心吧，不过我自己更想去照顾儿子，他高三了，但是我姐姐不让，说我去照顾惊寒，是给惊寒添乱，说不定还要让惊寒照顾我。好了，就这样吧……哦，对了，这几天玉兰服饰有感恩活动，买一送一，下一周大家去玉兰餐厅吃饭也可以打七折，还送菜品……这周不行，这周儿子要请他的同学们在玉兰吃饭，可能招待不下那么多人，非常抱歉。”
　　
　　评论里都是心疼舒兰的。
　　
　　【女神看起来憔悴了好多呀，不过底子还在，还是美的。】
　　
　　【女神真是我见犹怜，向洪江他妈的是瞎了眼吗？】
　　
　　【感觉女神眼里一点神采也没有，看起来好像要哭了，注意心理问题，小心抑郁症。】
　　
　　评论里还有问向惊寒的，问他出不出道什么的。
　　
　　【你儿子真的好帅呀，完全继承了你的基因，而且有勇有谋，那天打架真的是帅爆了，可以出道当武打明星。】
　　
　　舒兰回复了几条评论，也回复了这位让向惊寒出道的。
　　
　　【他还要考大学，以后的路由他自己决定。】
　　
　　因为那几个视频，向惊寒也火了一把，不少人跑到学校来找他，还真有星探现场问他要不要出道的。
　　
　　后来学校门口管得严了，来的人才慢慢少了。不过那几天向惊寒在宣传栏上的照片名次都被拍到了网上，看到向惊寒成绩这么好，大家也不执着于向惊寒出道了，毕竟听说人家的目标是Q大，能上Q大谁还出道啊。
　　
　　、
　　
　　舒兰走的那天向惊寒要上课，他请了假回去送舒兰。
　　
　　舒兰并不想出国，只是拗不过向惊寒和舒玉都想让他出国。
　　
　　舒兰在自己房间收拾东西，舒玉便把向惊寒拉到另一个房间，给她看了几张照片。
　　
　　“这是这段时间我和你妈相处时，看到的你妈私下的状态。”
　　
　　舒玉道：“自打离了婚后，她就像没了人生目标一样，经常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秦姐那天还撞到她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切水果，差点就要往自己手上比划。”
　　
　　向惊寒皱眉：“是因为向洪江？”
　　
　　舒玉摇头：“我倒不觉得是因为向洪江，她对向洪江应该是没有感情了。你听说过产后抑郁吗？”
　　
　　向惊寒从哪了解这些，摇了摇头。
　　
　　舒玉道：“她可能从孩子去世那会儿就开始了，只是藏得很好，表面上看起来就是瘦了些，没有其他异常。实际上那时候她可能就已经有了抑郁的征兆，你们都不懂，自然也不会关注，甚至可能还会觉得她是因为还放不下向洪江。”
　　
　　向惊寒：“所以你才坚持带她去国外？”
　　
　　“是啊，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但是抑郁症这个病没那么好治，我身边还有个自闭症儿童，还有工作，我这次请了长假，回去少不得要加班，我只能尽量帮你稳住你妈的病情。”
　　
　　她望着向惊寒，神色凝重：“你一定要考国内的大学吗？”
　　
　　见向惊寒为难，她笑了声：“是因为那个于舟晚？”
　　
　　向惊寒心口一紧。看出他紧张，舒玉又笑道：“你们眼神哪里遮掩得住，只不过他们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才没发觉不对。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你们真心喜欢，能一起变好，是件好事。”
　　
　　她叹口气：“我也不勉强你，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好好考虑。要是你妈情况好转了，你还是可以考Q大的。但万一……”
　　
　　万一情况恶化，最好的办法还是向惊寒去国外上学，方便照顾妈妈。国外环境不一样，比较放松，没有乱七八糟的熟人，更适合舒兰调养，也有最好的心理医生。
　　
　　而且在舒玉这里，他们这些小孩子的感情也未必有那么深刻，她虽不勉强，还是说了句：“惊寒，爱情只是你人生中的点缀，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有时候清醒一点，要知道权衡。”
　　
　　她还没说完，看到向惊寒眉头越皱越深，眼看就生气了，她又笑着举起手：“好好好，我估计你现在听不进去这样的话，大姨错了。”
　　
　　然而向惊寒完全不觉得她的道歉有诚意。
　　
　　、
　　
　　舒兰走后，向惊寒沉默了很多，看起来心事重重，每次于舟晚问他，他都说没事。后来于舟晚也不问了，只当他还没断奶，舍不得他妈。
　　
　　大概到于舟晚生日的时候，向惊寒才稍微好一点。
　　
　　圣诞节那天晚上，他先送了于舟晚一条情侣款的红蓝色格子围巾，他还给于舟晚看了一眼他的，也是红蓝格，但于舟晚的以红色为主，他的以蓝色为主。之后便磨磨蹭蹭地，说送于舟晚回家。
　　
　　结果于舟晚不管他，闷头往前走，到了公寓楼下，才问他：“你真想让我回去？”
　　
　　向惊寒这才笑起来，干脆一把抱起于舟晚，冲进电梯。
　　
　　于舟晚在他毛茸茸又扎手的脑袋上糊了一掌，由他抱着。
　　
　　他们已经克制了很久，现下所有事情都解决，偶尔在外面放肆一把，于舟晚也随他去了。
　　
　　刚带上门，向惊寒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下来。
　　
　　套在于舟晚脖子上的情侣围巾有点碍事，被向惊寒一把拽下来。
　　
　　闹了半天，从浴室出来，于舟晚困得直打瞌睡，向惊寒爱不释手地摸他脸颊，轻抚他的唇，慢慢眼神又变态起来。
　　
　　于舟晚实在没力气，推开他的手，靠在他怀里即将睡着的时候，强撑着嘟囔了句：“晚安。”
　　
　　向惊寒却不想说晚安。他一遍遍用目光描绘着于舟晚俊秀的脸，轻吻他眼角一抹淡色的红，恨不能把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又或者，就这么抱着他，天涯海角也这么抱着他，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零点的钟声响起，向惊寒关了铃声，抱紧他，轻声祝福：“宝贝儿，生日快乐。”
　　
　　和上次一样，于舟晚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只往他怀里缩了缩，露出颈部锁骨上被他吮吻出的暧昧红痕。
　　
　　向惊寒在他嘴角亲了亲，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安稳，睁眼到凌晨三四点，终于忍不了起了床。
　　
　　、
　　
　　现在天冷，早上五点起，基本还没有天亮，于舟晚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训斥呦呦的声音，往旁边摸了下，只觉寝被泛凉，显然人早已起了。
　　
　　他推开卧室门，看到客厅的样子，愣了下。没有开灯，但向惊寒坐在璀璨的和星星一般的灯带下，面容也很清晰，他正小心翼翼在茶几上摆玫瑰，爱心玫瑰旁还有爱心气球和爱心蜡烛围着。
　　
　　看到于舟晚起来了，向惊寒拿过手机，发现竟然不知不觉已经五点了。
　　
　　他起身，张开手，笑着道：“Surprise，生日快乐宝宝。”
　　
　　于舟晚给面子地翘了下嘴角，眼里映着温暖的烛光，走过去，被他抱进怀里，仰头问他：“你晚上没睡吗？”
　　
　　向惊寒亲亲他的唇，想要深入却被他捂住。
　　
　　“睡了两三个小时。”
　　
　　他没说自己睡不着，于舟晚便以为他是设了闹钟起来的。
　　
　　于舟晚：“洗漱完再亲。”
　　
　　等他从浴室出来，脚刚踩到客厅地板，就被向惊寒抱了起来，拖鞋都飞了出去。
　　
　　向惊寒重重亲了他一下，终于满足了一些，也不让他去捡拖鞋，让他踩着自己的脚。
　　
　　俩人亦步亦趋，于舟晚不想踩冰凉的地板，只能踩他脚背，把另一只拖鞋也踢掉，搂着他脖子。
　　
　　向惊寒抱着他去开了留声机，和他在爱心蜡烛里转圈：“看过电影吗？”
　　
　　“什么电影。”
　　
　　“一部爱情文艺片，男主和女主就是这样跳舞的。”
　　
　　于舟晚笑了声：“那你还挺浪漫。”
　　
　　他们在暧昧温暖的烛光里对视，眼睛里都只有彼此，仿佛天生就互相吸引，不由自主向彼此靠近，吻和融化的烛泪一般，柔软又滚热。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们或许会跳着吻着，直到地老天荒。
　　
　　换衣服的时候，向惊寒拿出了给于舟晚准备的礼物，一件白色的毛衣。
　　
　　向惊寒也有一件同款，是黑色。除了毛衣还有手表，和他手上于舟晚送他的那块同款不同色。
　　
　　于舟晚好笑，但还是把表戴在了手上，被宽大的校服外套遮着，倒也看不出什么，就算看出来了，也无所谓，总能找到理由解释，知道他们关系好，大家一般不会多想。
　　
　　向惊寒比于舟晚过分多了，完全不愿意请人和他们一起庆祝，中午在家吃，向惊寒下厨，于舟晚都不知道他还根据于氏菜谱练了一手揉面的手艺。直到晚上才带了蛋糕去教室，给越白安和猴儿单独分了两块，其他的分给那些送过于舟晚礼物的人。
　　
　　这次于舟晚没有再留宿公寓，回了家。
　　
　　向惊寒一路送他，俩人慢慢悠悠地晃回去，到了楼下，于舟晚借着夜色遮掩捏了下他手指：“好了，晚安。”
　　
　　“晚安。”
　　
　　每次向惊寒会看着他上楼，这次于舟晚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身，对他道：“惊寒，我今天很开心，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次的生日。”
　　
　　还是第一次听到于舟晚这么喊他，向惊寒挑眉，听到他又说：“你也开心一点。”
　　
　　没等他回应什么，于舟晚就快步上楼了。
　　
　　Chapter 74
　　
　　丁茜在于舟晚面前叹过不少次气，说舒兰有抑郁症，抗拒治疗，后来又说舒兰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
　　
　　“惊寒的大姨领养了一个有自闭症的孩子，舒兰大概有点移情的作用，就把这孩子当自己孩子看，一开始玩得好好的，但是你舒兰阿姨那脾气你也知道，她执拗得很，和一个小孩子也较劲儿。人家小姑娘口齿不清，她非要给人家纠正，要是改不过来她就着急，一着急小姑娘就哭，她也就跟着哭。”
　　
　　丁茜难过道：“她也不怪孩子，她都是埋怨自己，说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保不住望望，离婚还要靠惊寒，现在孩子大了，已经不需要她照顾了，她活着还有什么用，她太失败了。”
　　
　　这是那天舒玉因为舒飞羽情况恶化，终于没忍住和舒兰发了火，舒兰打了越洋电话，哭着和她说的。
　　
　　、
　　
　　向惊寒也接到了舒玉的电话。
　　
　　“惊寒，你妈妈昨天自杀了，不过是我的错，”舒玉在电话里哭着道，“我不该凶她，我只是上班太累了，我没忍住。”
　　
　　向惊寒脑子一空，好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她人呢？”
　　
　　舒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让人误解，忙道：“她没事，就是割了个口子，不算严重，我及时发现了。”
　　
　　她叹气：“惊寒，你是不是放寒假了，要不来这边看看你妈，劝她接受治疗，好吗？”
　　
　　、
　　
　　向惊寒本来就打算去国外看看他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在出成绩的那天就要飞英国，短信发到他手机上，看到六百七十多的分数，他都没觉得有多高兴。
　　
　　于舟晚听到手机响，问他：“是不是学校给你发消息了？”
　　
　　“嗯。”向惊寒把手机递给他。
　　
　　于舟晚看完夸他：“很好了，又进步了，都考到咱们班第四了。”
　　
　　年级排二十一，这个分数基本已经算摸到Q大的分数线了。往年六中成绩最好的时候还出过三十几个考上Q大B大的学生。
　　
　　他本来想说，再进步一些就基本稳上Q大了，扫过向惊寒拿在手上的护照和签证，想到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这次去做好了开学才回的准备，想到要分开将近两个多星期，就很舍不得，去安检之前，不管不顾地抱着于舟晚，怎么也不肯放手。
　　
　　于舟晚下巴仰着，抵在他肩处：“好了，开学等你回来。”
　　
　　向惊寒：“我会回来的。”
　　
　　于舟晚好笑：“你还有一个学期的课要上呢，当然要回来了。好了，去吧。”
　　
　　一直到上了飞机，向惊寒都在想于舟晚最后那句话。
　　
　　他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没有课上了，不回去了，他也能接受吗？
　　
　　可想着想着，他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自嘲一笑，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
　　
　　今年于振华回来得晚一些，农历二十九晚上，他才到家。
　　
　　于舟晚半夜醒来，出来看到于振华坐在沙发上一边泡脚，一边撸于呦呦。
　　
　　于振华笑道：“把你吵醒了？”
　　
　　于舟晚摇摇头：“没有。”
　　
　　做了一个梦，就惊醒了。
　　
　　他喝了口水，被于振华招呼着坐到他身边，又被于振华摸了下他的后脑勺，过了两秒才反抗：“摸我脑袋干嘛。”
　　
　　于振华笑说：“你脑袋都不能摸了哦，你以前小的时候我可没少摸。”
　　
　　丁茜在旁笑道：“现在不是长大了嘛。”
　　
　　于振华问他：“困不困，困就去接着睡，不困就陪爸爸吃宵夜。”
　　
　　“不困。”
　　
　　于振华却笑道：“你看你这精神恍惚的样子哪里不困了？”
　　
　　于舟晚正色：“真的不困，做了个梦，清醒了。”
　　
　　“做噩梦了啊，我儿子还怕噩梦。”于振华不安慰他，反而还哈哈笑他。
　　
　　于舟晚也笑了笑，去厨房：“我看看吃什么。”
　　
　　丁茜拦住他：“你穿着睡衣别进去了，让你爸一会儿做。”
　　
　　今年于振华回来的晚，打算初一去丁耀家里拜年，除夕便在自己家过。翌日晚上，年夜饭的时候，于舟晚接到了向惊寒的电话。
　　
　　对方先和他说了除夕快乐，和他聊了两句，然后问他是不是在吃年夜饭，压低了声厚颜无耻地道：“晚晚，开个视频呗，我也和爸妈说两句。”
　　
　　被丁茜和于振华笑着盯着，于舟晚用英语道：“Beat it。”
　　
　　丁茜失笑：“怎么还说起英语来了。”
　　
　　她和于振华都离开学校很多年了，工作上也没有需求，虽然这两个词简单，但还真没听懂。
　　
　　于振华还好奇：“这个比特什么意思？”
　　
　　于舟晚：“……迈克尔的一首歌。”
　　
　　电话里，向惊寒笑出了声。
　　
　　于舟晚懒得理他，虽说没开视频，还是开了免提，让他给丁茜和于振华拜年。
　　
　　他倒是嘴甜，说回来的时候给叔叔阿姨带礼物。
　　
　　丁茜问了几句舒兰的情况。
　　
　　向惊寒：“她答应接受治疗了，但医生说有点严重，算是中度抑郁，具体多久能治好，要看她的配合和家人的照顾，环境也挺重要的，不能让诱因出现在她面前刺激到她。”
　　
　　丁茜又问：“诱因是什么，向洪江？”
　　
　　“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之前没有保住舒望，算是产后抑郁。”
　　
　　舒兰发现向惊寒偷偷摸摸在一旁打电话了，接过手机也和丁茜聊了两句。
　　
　　她在电话里几乎没有什么异常，仅凭声音和她说话的兴奋度，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抑郁症病人。
　　
　　丁茜叮嘱她：“你在那边要乖乖听医生话知道吗，我现在没时间，等晚晚高考结束了，说不定能去那边看看你。”
　　
　　舒兰笑道：“哪里要你来看了，到那时我说不定都好了，好了我就回国了。”
　　
　　丁茜也笑：“那就最好了。”
　　
　　、
　　
　　舒兰表面看起来好像很乐观，实际上是因为她压根没觉得自己得病，在向惊寒来之前，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吃药，每次都把药扔掉，但又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情绪崩溃。
　　
　　被向惊寒守了几天，她才迫不得已吃药。第一次向惊寒让她吃药的时候，她就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强调自己没有病，没有病，质问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吃药。
　　
　　实际上这些天，每到吃药的时间她就会变得十分焦虑，来来回回地上楼下楼，经常把一个东西拿下来，结果又忘了，又上楼去找，找不到又自己躲在屋里哭。向惊寒听到动静找到她，被她抓着手问：“妈妈是不是很没用，妈妈什么都做不好，照顾不好你，宝宝也照顾不了，她每次看到我就哭，她为什么要哭呢，我又没骂她。你看你丁茜阿姨，虽然家里出了意外，但一家住在出租房里还是很幸福，于振华对她那么好。惊寒，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她哭得一抽一抽，后来泪水哭干了，就直愣愣望着某个地方，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只冷不丁来一句：“儿子，你已经不需要妈妈了。”
　　
　　舒玉心里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舒兰，让舒兰来了国外反而更严重了。
　　
　　但向惊寒知道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同时照顾两个病人。况且留在国内的舒兰未必不会病情加重，大概向惊寒表现得越独立，越不需要她，她就越觉得自己没有活着的意义。向惊寒一边要应付学习，一边要照顾她的话，未必能及时发现她的这些心理。而且国内的心理医生恐怕也不适合舒兰这种防备心重的。
　　
　　从舒玉那里，向惊寒得知，一开始舒兰不愿意去见那个心理医生，后来被劝着去了，明明会英语，偏和那个医生用中文交流。还是因为医生尊重她，她用中文交流，他就用画画交流，两个人才逐渐能沟通。而且舒兰现在去看心理医生已经没以前那么排斥了。
　　
　　向惊寒提前订了回国的机票，舒玉知道了，问向惊寒：“关于出国的事，这段时间你想好了吗？”
　　
　　向惊寒“嗯”了声：“姨，我不会放弃我妈，也不会放弃晚晚，就是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等我暑假，我会在找好医生和房子后，把我妈接去B市的，那边没有向洪江，也是陌生的环境，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刺激到她的。”
　　
　　舒玉沉默两秒，叹口气道：“我还是建议你来国外，舒兰现在对史密斯医生逐渐放下防备，慢慢开始和他用英文交流了，是很大的进步，你要是把她接回国内，不就相当于前功尽弃了吗？我当初劝她看医生，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力气的。”
　　
　　向惊寒：“我妈还算听我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舒玉耸耸肩：“好吧。那就随你吧，只是治疗抑郁症病人的过程并不轻松，你想要两者兼顾，只怕没那么容易。”
　　
　　向惊寒：“我有分寸。”
　　
　　、
　　
　　于舟晚去了一趟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发现丁茜在浴室一边洗衣服一边接电话。
　　
　　电话开着免提，带着电流声，一开始于舟晚并没有分辨出这个声音是谁的，直到对方提到向惊寒的名字。
　　
　　“向惊寒执意要留在国内，但是治疗抑郁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需要持之以恒，也不能轻易换环境和医生，拖起来有时候可能一年两年都难以见到效果。现在这个医生和舒兰已经沟通得不错了，我不建议他给舒兰换，但他和你儿子关系好，约好了和你儿子一起考Q大，可能是怕自己食言吧，要是可以，你能和于舟晚劝劝他吗？”
　　
　　丁茜自然没有二话：“好，好，我到时候让晚晚试试，没问题。”
　　
　　丁茜挂了电话就看到于舟晚了。
　　
　　他手里捧着几本书，丁茜只瞥到“抑郁”“心理”几个字。
　　
　　她叹了口气：“晚晚，你都听到了？”
　　
　　于舟晚“嗯”了声，低着头，有些长的碎发半掩着眼睛。
　　
　　丁茜只感觉他情绪不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按答应对方的来说：“你舒兰阿姨的情况不太好，惊寒他大姨想让惊寒去国外就近照顾他妈妈，这都是当儿子应该做的是不是？要是妈妈得了这病，你是不是也不会抛弃妈妈……哈哈，妈妈开玩笑。就是你啊，能不能劝劝惊寒？”
　　
　　她莫名觉得于舟晚可能不愿意，但出乎意料地是，过了片刻，于舟晚竟又“嗯”了声，抱起地上路过的于呦呦回了房间。
　　
　　、
　　
　　除夕刚过的那几天，于舟晚会和父母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不说话，听他们聊天，心情好像还算放松。但这两天，每到晚上，于舟晚就回房看书了，这天还在刷题。
　　
　　于振华过去看了眼：“这孩子也太努力了吧，还刷英语试卷，都保送了，又不是要考状元。”
　　
　　他有些埋怨：“我假期不多了，也不知道陪陪爸爸。”
　　
　　然而丁茜听着，突然福至心灵：“他说不定真要考状元。”
　　
　　于振华不可思议：“你认真的？”
　　
　　丁茜瞪他一眼：“还不是怪你！”
　　
　　于振华冤道：“怎么就怪我了，我又没让他考状元啊，我一点压力都没给他。他有这成绩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呀。”
　　
　　丁茜：“我之前也觉得他太努力，让他放松一点，他说他想拿奖金，拿什么奖金，什么奖金值得他这么拼命？不怪你怪谁，要不是你，他至于这么拼死拼活的吗？”
　　
　　于振华也懂了，内心又是惭愧，又是内疚：“我去劝劝他。”
　　
　　不过他进去后不过两句话的工夫，又出来了。
　　
　　丁茜：“什么意思，你不是去劝他了吗？”
　　
　　于振华神色微妙，复述了一遍他和于舟晚的对话。
　　
　　于振华：“儿子，你是不是想考省状元啊？”
　　
　　于舟晚：“嗯。”
　　
　　于振华忙劝道：“你不要这么拼命，咱们随缘就好了，反正你不是已经保送Q大了吗？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现在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说不定等你高考那天，都已经还清了呢。”
　　
　　于舟晚：“好，那就随缘。”
　　
　　于振华：“……”
　　
　　丁茜：“……”
　　
　　她无语地起身，又走到于舟晚房间门口看了眼：“还在刷卷子。”
　　
　　于振华叹气：“这孩子，阳奉阴违。”
　　
　　丁茜没好气：“他阳奉阴违了吗，他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写的题？”
　　
　　于振华：“……”
　　
　　、
　　
　　向惊寒提前回了国，但不是在S市落地，反而去了B市。
　　
　　于舟晚和他打电话听到出租车里司机放小品的声音，问他他才说了实话。
　　
　　向惊寒：“我只想先来这边看看。”
　　
　　于舟晚：“看什么？”
　　
　　向惊寒：“随便逛逛。”
　　
　　但于舟晚知道他哪里是随便逛逛，他是在为接他妈回来未雨绸缪。
　　
　　、
　　
　　向惊寒回来的时候，于舟晚在家里看书，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晚晚快下楼，我回来了。”
　　
　　于舟晚从房间出来，却见于振华和丁茜也收拾收拾着，准备出门。
　　
　　“你们去哪？”
　　
　　丁茜道：“去超市逛逛，给家里再添点零食，刚要喊你呢，一起去吗？”
　　
　　于舟晚只好道：“向惊寒来了，就在楼下。”
　　
　　丁茜喜道：“他这么快就回来啦？那你快让他上来，不去超市了。”
　　
　　向惊寒行李都没放，拖着东西上来，看到两个大人都在，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急着见晚晚，就直接过来了。”
　　
　　丁茜：“有急事？”
　　
　　“也没什么急事。”
　　
　　丁茜也不在意：“没事，你就把行李放我家吧。你妈你大姨都在国外，你一个人跑回来，这节还没过完呢，干脆在我家住到开学好了。”
　　
　　向惊寒喜出望外，眉梢飞扬，话里激动之余勉强自己带上那么一丝丝含蓄：“可以吗？”
　　
　　没想到邀他住下会让他这么高兴，丁茜笑道：“可以呀，晚晚之前不也在你家住过几晚，你们关系都这么好了。”
　　
　　向惊寒不顾于舟晚的瞪视，自来熟地把行李推进他房间：“那好，我就赖这儿了，阿姨和叔叔别嫌弃我。”
　　
　　于振华笑道：“不嫌弃你，不嫌弃你，难得看到我儿子有个这么交好的朋友。”
　　
　　于舟晚刚跟进去，就见向惊寒带了一下门，又被抱过去，仗着角落的位置向惊寒低头就亲了一口，在于舟晚发火之前，他又果断放开，然后一脸正义凛然地出了门。
　　
　　于舟晚：“……”
　　
　　于呦呦好些天没见向惊寒，居然还认得他，十分高冷地路过他身边三次，总算是被抱起来撸了好几下。
　　
　　丁茜本来不打算去超市的，邀向惊寒住下了，又决定去，堪称反复无常。
　　
　　路上又聊了几句舒兰。
　　
　　向惊寒心情还可以：“她已经答应治疗了，不会再把药偷偷扔掉。秦阿姨知道她差点自杀，答应去国外照顾她半年。”
　　
　　丁茜：“那半年后呢，她能好一点吗？”
　　
　　看出她的迫切，知道她关心舒兰，向惊寒心里一暖，道：“还要看情况，不知道我走了后她还会不会听医生的话，她一直觉得自己没病，就怕她不吃药，病情又反复。”
　　
　　丁茜叹气：“这怎么办呀，都是向洪江这畜生……”
　　
　　意识到大过年提畜生晦气，她又刹住话头，问他：“那你会出国吗？”
　　
　　向惊寒下意识瞥了一眼于舟晚：“我不打算出国，实在不行，我再把我妈接回国内，在B市买房，那边也有不错的心理医生，让她在那边治疗。”
　　
　　丁茜想起他大姨的嘱托，却不是很赞同他这样的安排，劝道：“惊寒，我听说国外的医生和环境都更适合你妈，你确定要把你妈接回来吗？”
　　
　　向惊寒：“我确定，我陪着她，她总会好起来的。”
　　
　　丁茜开玩笑道：“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家晚晚吧？”
　　
　　她说完却见向惊寒顿了下。
　　
　　“是还挺舍不得他的，我不是答应和他一起上Q大了吗。”
　　
　　丁茜见劝不动他，给于舟晚使了个眼色。
　　
　　之后进了超市，向惊寒笑说不给他们当电灯泡，带着于舟晚另推了一辆车，专门去零食区。
　　
　　Chapter 75
　　
　　向惊寒实在想念于舟晚，去零食区一边负责推车，一边盯着于舟晚不放。
　　
　　于舟晚随便拿了些薯片饼干就不拿了，忍不住道：“别看了。”
　　
　　向惊寒问他：“你想我吗？”
　　
　　于舟晚瞥他一眼：“你确定要在超市里聊这些？”
　　
　　向惊寒不情不愿：“那好吧，回去在被窝里聊。”
　　
　　他说完被于舟晚钻进夹克里的手掐了下腰。
　　
　　掐完于舟晚咦了一声。
　　
　　向惊寒：“怎么了？”
　　
　　于舟晚：“你胖了。”
　　
　　他都能掐到肉了。
　　
　　向惊寒好笑：“我放松的时候肌肉是软的，当然能掐到了，你再试试。”
　　
　　于舟晚：“不试，我自己有。”
　　
　　向惊寒也知道他有，薄薄的一层，完全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文弱书生。看到他傲娇的表情，向惊寒勾了下嘴角，道：“那让我掐一下。”
　　
　　于舟晚：“滚。”
　　
　　、
　　
　　闹了一会儿，向惊寒后面也买了些零食，路过电器区，还买了个榨汁机，道：“送你的新年礼物。”
　　
　　听到是新年礼物，于舟晚没拒绝，只是道：“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向惊寒趁机提要求：“那晚上让我多亲一会儿，不许反抗。”
　　
　　这人回来说话毫无顾忌，于舟晚懒得理他了。
　　
　　等回了家，向惊寒又和丁茜说榨汁机是拜年礼物。
　　
　　丁茜笑道：“哪需要这么贵的拜年礼物。”
　　
　　向惊寒：“我这不是要住很多天嘛，当生活费了，阿姨可以每天给我和晚晚榨一杯果汁，补充维C，这样就好了。”
　　
　　丁茜笑道：“那行吧，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晚上一起看电视，向惊寒又拿了好些礼物出来，给丁茜的是一个银制摆件，给于舟晚的居然是一双英伦风的手工皮鞋，做工精致，并不显老气。至于给于振华的是威士忌，在吃饭的时候就拿出来了。丁茜客套了一番，在向惊寒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向惊寒很会说话，逗得丁茜和于振华直笑，于舟晚也难得没有回房间看书，听向惊寒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爸妈，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睡前，于舟晚先去洗漱，回到房间，却见向惊寒在翻桌上的试卷。
　　
　　那是一套英语试卷。
　　
　　向惊寒听到动静，扭头，不解地问于舟晚：“这是什么，没见过这个形式的英语试卷啊。”
　　
　　于舟晚顿了下：“是雅思卷。”
　　
　　向惊寒一愣：“什么？”
　　
　　于舟晚：“如果你要出国的话，需要提前准备雅思考试。”
　　
　　“我说过我要出国了吗？”向惊寒匪夷所思，心口像被重击了一拳，问他，“晚晚，你这么能为我考虑吗，你问过我的意愿吗？”
　　
　　于舟晚望着他，因为他的质问，本就不算平静的心湖泛开涟漪：“我只是未雨绸缪。”
　　
　　“你未雨绸缪什么，你也想出国？”
　　
　　于舟晚努力平静下来，过去想把试卷拿开：“不是，如果你实在不想出国就算了……”
　　
　　“你什么意思？”向惊寒却不让他动，双眼赤红地问他，“什么叫我实在不想出国就算了，我为什么不想出国，你不知道吗？你是在盼着我出国吗？”
　　
　　“不是……”于舟晚眼眶也红了下，“我没有。”
　　
　　他没有，他只是觉得或许向惊寒出国是最好的方案，但如果向惊寒执意不愿出国也可以，他可以和向惊寒一起照顾舒兰，直到舒兰病好。虽然丁茜让他劝于舟晚，可他觉得自己开不了这个口。
　　
　　他想了想，道：“我没有盼着你出国，只是或许，你可以做两手准备，我只是习惯性地……”
　　
　　习惯性地为向惊寒考虑，习惯性地想到更多，喜欢走一步看三步。这也错了吗？
　　
　　于舟晚没有说话，被丁茜推开门打断了。
　　
　　“怎么了，怎么听见你们在吵架？不是在吵架吧？”
　　
　　于舟晚没有回头：“没有，妈，你去睡吧。”
　　
　　向惊寒也侧开了身，道：“没有，阿姨。”
　　
　　见两个小孩气氛不对，丁茜犹不放心，叮嘱道：“不可以吵架啊，相处得好好的有什么可吵的呢。”
　　
　　向惊寒把于舟晚拉到身边，勾住他肩，笑道：“哪里吵了，没吵阿姨，我把于舟晚放心上了，哪舍得和他吵。”
　　
　　丁茜见于舟晚被揽着还没反抗，这才信了：“你们这个年纪起争执是正常的，好好说就好了。”
　　
　　说完她才退了出去，不忘带上了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向惊寒把于舟晚抱到了桌子上。
　　
　　于舟晚刚想推他，就听他笑道：“你推我我就喊了，一会儿阿姨又来了。”
　　
　　于舟晚又气又好笑，瞪着他：“你怎么越来越赖皮了。”
　　
　　向惊寒摸摸他的眼角：“对不起，我说话着急了。”
　　
　　于舟晚没说什么，任向惊寒望了他片刻后在他眼睛珍惜地亲了下。
　　
　　向惊寒语气里满是不舍：“晚晚，你知道的，我不想做什么两手准备，我不想出国，不想和你分开，你以后都不要提了好不好？”
　　
　　于舟晚一边稀里糊涂点了头，一边又清醒割裂地想，计划不一定能满足变化，现在不想也没什么用，也许迟早有一天向惊寒需要在舒兰和他之间做一个选择。
　　
　　但此刻的向惊寒显然顾不了那么多，看到他点头就心满意足了，在他唇上厮磨，越吻越深，直到于振华来敲门，喊向惊寒去洗漱。
　　
　　、
　　
　　向惊寒躺到床上时，发现于舟晚没睡，在他凑过来后还伸手松松搂住了他脖子，不假思索便吻了下去。
　　
　　“怎么这么乖？”向惊寒磨蹭着他唇，手也不老实。
　　
　　于舟晚抓住他越来越往下的手，终于拒绝了他：“不行。”
　　
　　向惊寒欲求不满，又狠狠亲他好几下。
　　
　　于舟晚压下那些纷乱的思绪，笑了下道：“谁让你住我家的，要是住公寓……”
　　
　　“住公寓就可以？”
　　
　　“至少比现在方便。”
　　
　　向惊寒：“那我现在搬出去可以吗？”
　　
　　于舟晚掐了下他的脸：“不可以。”
　　
　　、
　　
　　向惊寒还有礼物没有拿出来，他还带了一套人家英国高中的校服，西装三件套，搭配他带回来的皮鞋，穿好也很有青春气息。
　　
　　假期打乱了生物钟，起得太早，于舟晚有点没睡醒，由着他折腾，不过穿到一半，向惊寒就忍不住了，把松松垮垮穿着衬衫的于舟晚压进被子里，不顾他挣扎，结结实实亲了好几下。
　　
　　于舟晚：“我还没刷牙。”
　　
　　向惊寒：“没刷牙怎么了。”
　　
　　于舟晚：“你也没刷牙。”
　　
　　“嫌弃我？”
　　
　　“嗯。”
　　
　　向惊寒知道他“嗯”着玩的，却还是又在他唇上亲了下：“嫌弃也亲。”
　　
　　于舟晚刮他一眼，踹他：“好了，我要起床，我爸今天的飞机。”
　　
　　向惊寒：“我没听到他们起床的动静，我再给你试一下皮鞋。”
　　
　　皮鞋不知道合不合适，确实要试一下，于舟晚总算又不动了，只是看到他握住自己的脚踝，突然在自己脚背上亲了一口，脸上一红：“我自己来。”
　　
　　向惊寒：“坐好，我来。”
　　
　　于舟晚的脚白皙得几乎能清晰地看到淡青的血管，脚形瘦长，脚趾头圆润，趾甲带着粉色。连脚都很可爱。
　　
　　不过向惊寒不敢再亲，再亲羞恼的于舟晚可能会给他脸上来一脚。
　　
　　套好鞋，向惊寒捏了下鞋尖，问他：“怎么样？”
　　
　　“刚好。”
　　
　　“那把全套换上试一下……”
　　
　　这次丁茜和于振华没给他们机会，丁茜过来敲了下门：“晚晚，爸爸上午九点的飞机，你要不要送一下爸爸？”
　　
　　“送。”于舟晚忙把向惊寒推开了。
　　
　　、
　　
　　丁茜要上班，没法送于振华，便让两个孩子去送。
　　
　　等大人都走了，家里便只剩下一对好些天没见的小情侣。
　　
　　腻歪了一会儿，于舟晚把卷子拿出来，塞给向惊寒：“都做了。”
　　
　　一看是雅思卷，向惊寒不乐意：“我不做，我不是说了……”
　　
　　“知道你说了，”于舟晚打断他，“买都买了，不能浪费。”
　　
　　向惊寒只好拿起笔，嘟囔着强调：“我不会出国的，你休想让我出国。”
　　
　　于舟晚没理他，片刻嘀咕了一句：“谁想让你出国了。”
　　
　　、
　　
　　向惊寒的作业基本没怎么动，在国外也就背了些单词，加上和老外交流，口语倒是地道了些。
　　
　　过年这几天，于舟晚没有遵循上学时的作息，向惊寒回来后，见他作业都没动，就又把计划表拿了出来。
　　
　　向惊寒本来还想趁着家里没人多腻歪一会儿，最后一刷题就刷到了中午，饭菜还是他去热的。
　　
　　好在午休被他逮到了机会，他搬出笔记本：“我们一起看电影，我从国外拷贝了好些电影回来。”
　　
　　他拿出U盘，插上笔记本，拉上窗帘，又拿出耳机，给于舟晚戴上。
　　
　　天真单纯的于舟晚还真以为他拷贝了什么好电影，道：“不戴耳机了吧？”
　　
　　向惊寒：“还是戴吧，呦呦在外面睡觉。”
　　
　　居然还怕吵到呦呦。
　　
　　准备好后，向惊寒点了开始，一手揽住于舟晚。
　　
　　看着看着，于舟晚开始觉得不对劲。
　　
　　这电影也太粗制滥造了，看场景就像在废弃工厂里搭了个简陋的教室，也就几张破桌子，一块破黑板。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说着说着，那学生还对老师动起了手，把老师压在讲台上，笑着用英语说：“老师，我不会，你教我？”
　　
　　然后老师就搂着学生吻了下去。
　　
　　整个空荡的工厂里只有俩人暧昧的喘息和啧啧的水声。
　　
　　于舟晚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这恐怕不是什么正经片子了。
　　
　　他窝在被子里，掐了下向惊寒摸过来的手。
　　
　　画面越来越不堪入目，瘦小白皙的白人老师被抱到了讲台上。肌肉男学生一嘴一个“fuck”。
　　
　　于舟晚本来被向惊寒吻得好像也有点感觉了，听到那一声声“fuck”，实在没忍住踹了下他：“关了。”
　　
　　向惊寒还问他：“不好看吗？”
　　
　　于舟晚：“你是想看这个，那你自己看吧？”
　　
　　向惊寒听出他言外之意，忙把电影关了。
　　
　　摘下耳机，房间里终于清静下来，向惊寒笑着摸摸他泛红的面颊，侧头在他唇角亲了下，道：“本来还想让你看看后面的内容的。”
　　
　　于舟晚：“后面还有什么？”
　　
　　向惊寒：“想知道吗？”
　　
　　于舟晚顿了下：“不想知道。”他再傻也知道，后面肯定是更限制级的内容。
　　
　　但向惊寒看出了他的犹豫，又去把电影点开，干脆直接地拉到了后面，要把耳机塞给于舟晚时，他却不接：“你自己戴。”
　　
　　英语□□实在太出戏了。
　　
　　向惊寒也不喜欢他们的叫喊，索性也不戴了。
　　
　　不过是个前戏，于舟晚已经明白了，都不需要继续往下看，再次踹了下向惊寒：“关掉。”
　　
　　知道让他了解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向惊寒听话地把笔记本再次拿开，回来就见于舟晚缩进了被子里，闭着眼装睡，只是眼睫微微颤着，耳垂红得能滴血。
　　
　　于舟晚躺了片刻，便发现向惊寒炙热的身躯靠了过来，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在他后颈轻吻。
　　
　　向惊寒抱着他翻了个身，吻他红润的唇。
　　
　　于舟晚本来有些紧张，身体也有些僵硬，被他温柔吻着，慢慢才放松下来。
　　
　　“不行。”
　　
　　他声音很轻，也不说什么不行，向惊寒却听懂了，笑道：“先让你了解一些，等暑假，好不好？”
　　
　　于舟晚被他吻得“唔”了一声，发不出别的声音，也没法再说什么不行的话。
　　
　　不过过了片刻，他又抓住向惊寒的手臂，竭力避开他的吻：“不能弄脏床。”
　　
　　向惊寒微顿，片刻钻进了被子里。
　　
　　于舟晚简直要疯了，想让他出来，却没什么力气，最后脑子里白光闪过，拱起的腰无力地软了下来。
　　
　　向惊寒爬出来时唇上还有可疑的痕迹，于舟晚脸通红一片，捂住他的嘴，不许他亲：“去漱口！”
　　
　　向惊寒笑了声，被他推得差点一脚踩空。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向惊寒才回来，于舟晚都快睡着了，察觉他躺下来，下意识往温暖处缩了缩。
　　
　　向惊寒搂过他的腰，勉强还算满足地道：“睡吧。”
　　
　　、
　　
　　后来向惊寒一直没找到他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个U盘，问于舟晚，于舟晚便一脸无辜道：“什么，我不知道啊。”
　　
　　被问得多了，就暴躁地训他：“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学习的事，真的以为自己Q大稳了吗？”
　　
　　向惊寒心里多少有数，便不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琦琦的营养液和地雷~

第44章  第 44 章
　　Chapter 76
　　
　　家里有两个孩子，丁茜每天下班都要早早赶回去，有时候会从外面买些宵夜，有时候回去自己做。
　　
　　这晚回去得早了一点，刚打开门，听到向惊寒喊了声：“宝宝，我错了，你快开门。”
　　
　　丁茜皱眉：“惊寒？”
　　
　　向惊寒吓了一跳：“阿姨，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丁茜：“你是在叫晚晚宝宝？”
　　
　　向惊寒摸了下鼻子：“开玩笑的。”
　　
　　“你们吵架了？”
　　
　　她分明听到向惊寒还说“我错了”，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哄人。
　　
　　向惊寒慌忙否认：“没有没有。”
　　
　　于舟晚也打开了门，面色如常：“妈，你回来了。”
　　
　　“嗯，”丁茜压下心底的异样，笑道，“今天商场有个孩子闹跳楼，就提前下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烧烤放到桌上：“给你们买了宵夜。”
　　
　　她一般不喜欢买烧烤，觉得不健康，但偶尔可以让孩子们解解馋。
　　
　　看到两个孩子乖巧地坐到桌边吃东西，她就放心地去了浴室，不过出来的时候又听到向惊寒说了句：“我明天就把那些卷子都刷完。”然后压低了声，讨好地笑着说了句什么。
　　
　　于舟晚只“嗯”了声：“快吃，留一点给我妈。”
　　
　　向惊寒：“知道，阿姨喜欢吃什么，留她喜欢的。”
　　
　　丁茜忙上前道：“不用不用，我不吃，你俩都吃完吧，我去洗澡了，你们吃完也早点洗漱睡觉。”
　　
　　、
　　
　　临近上学，向惊寒在洗澡，丁茜便趁着他不在的工夫敲开了于舟晚卧室的门。
　　
　　于舟晚已经洗完了，披着外套坐在床边翻向惊寒这两天刷完的雅思卷。
　　
　　丁茜探进头：“晚晚，妈妈问你个事。”
　　
　　“嗯，”于舟晚看她一眼，“你问。”
　　
　　“就上次妈妈让你劝惊寒的事，你劝了吗？”
　　
　　于舟晚一顿，垂下眼皮：“劝了两句。”
　　
　　丁茜：“什么叫劝了两句？”
　　
　　她有些不满：“你要好好劝他知道吗？”
　　
　　于舟晚攥着卷子，片刻没忍住道：“我觉得他自己有分寸，有规划，不会不管阿姨的。”
　　
　　丁茜却打量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和他分开。”
　　
　　这个话题其实多少有点危险，于舟晚张了张唇，又垂下眼，没有解释。
　　
　　丁茜有些想不通：“平时都说你们俩好得和亲兄弟似的，可你们俩毕竟不是啊，而且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也不会像你们这样，每天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不说分开两个学校，就是分开几分钟都要到处找人。你们就有这么好吗？”
　　
　　于舟晚还是没有说话。
　　
　　丁茜叹口气：“当然了，妈妈也不是说你们关系亲密不好，就是人和人之间相处是不是该有一点距离感……”
　　
　　这也太亲密了，亲密到丁茜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向惊寒为什么就算冒着母亲的病情可能会恶化的风险，也执意不肯出国，要和于舟晚去同一所大学。
　　
　　在她这，她儿子一贯是很懂事的，他不会不明白这些，他还特地去图书馆借了书，可他为什么也不劝向惊寒，甚至在她问他是不是也舍不得对方的时候，还好像默认了。
　　
　　、
　　
　　翌日，商场因为那个跳楼的孩子流言四起。丁茜给客人打包衣服的时候，那客人也在讨论，还笑说：“你们知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会闹着跳楼啊？”
　　
　　丁茜不是爱传闲话的人，道：“不太清楚。”
　　
　　客人却道：“听说是因为搞同性恋，被父母发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另一个客人：“不是说是因为高三压力大吗？”
　　
　　“谁知道，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丁茜的脑子却像被“同性恋”三个字重重敲了下，其他都听不进去了。
　　
　　什么是同性恋？同性恋是什么？是她想的那样吗？
　　
　　“你不知道同性恋吗，同性恋就是男的和男的搞，女的和女的搞呗。”
　　
　　原来她竟然问了出来，那两客人倒也没觉得奇怪，年纪大的不清楚很正常。
　　
　　把客人送走，丁茜便开始有点心不在焉，后续竟被人连抢两单，店长午饭时过来找她，笑道：“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丁茜：“没什么。”
　　
　　店长：“你家孩子让你操心了？不过不应该呀，他不是都被保送了吗？而且那孩子看着就是听话的。”
　　
　　丁茜笑了下，不想让她一直问下去，就道：“其实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昨天晚上踢被子着凉了。”
　　
　　店长知道她是舒兰的朋友，一贯也不为难她，闻言便道：“那你回去休息半天吧，这两天好像六中开学，你回去送你儿子上学也行。”
　　
　　丁茜想了想，答应了：“好，谢谢店长。”
　　
　　丁茜开门时，听到厨房有抽油烟机的声响，应该是在准备午饭。
　　
　　可能是因为油烟机声音太大，俩人都没发现她突然回来了。莫名地，她还刻意放轻了声音。
　　
　　走到厨房门口时，于舟晚正在拌一份卤牛肉，向惊寒吹凉了红烧肉，喂给他一块：“还行吗？”
　　
　　于舟晚点点头，有一点汤渍沾到唇角。
　　
　　向惊寒想也没想在他唇角亲了下，被于舟晚推了一下，察觉到他没有用力，就笑着又亲了下唇。
　　
　　这时“乓”地一声轻响，向惊寒放开他，往后扫了眼：“呦呦？不要在外面捣乱。”
　　
　　丁茜侧身站在一旁，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难以置信地愣愣地和蹲在一角的小猫对视，看到向惊寒亲于舟晚的那刻，她脑子里不知道闪过多少个念头。
　　
　　白天客人说的那些话反复回荡在她脑海。她整个上午都在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两个孩子只是关系好，却怎么也没想到中午一回来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然而昨天那个孩子爬在栏杆上绝望痛哭的样子也同样在脑海闪现，让本想上前制止的她又退了回去。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事被父母发现才绝望到跳楼的，但她不敢冒这个险。这两个孩子还都在高三最关键的时候。
　　
　　向惊寒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扫把倒在地上，小猫刚好蹲在一旁，便笑道：“你又捣乱了？”
　　
　　于呦呦瞟他一眼，小跑走了。
　　
　　吃过午饭就要返校，苦逼高三是不可能过完节的。不过寒假比暑假稍好一点，至少是到初十才返校，离元宵节也没几天了。
　　
　　俩人先去公寓放了向惊寒的行李和于呦呦，才回教室。他们来得早，教室里都没什么人。
　　
　　这次向惊寒不管不顾，把于舟晚的桌子和自己的搬到了一起：“都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了，同个桌？”
　　
　　于舟晚：“随你。”
　　
　　向惊寒心情极好，但是看到他又把雅思卷拿出来就忍不住抓头发：“别了吧晚晚，宝贝儿，再做要吐了。”
　　
　　于舟晚：“我一直和你一起做的，怎么没觉得要吐，你怀了？”
　　
　　如果不是于舟晚和他一起做，他压根碰都不会碰，根本不会给吐的机会好吗。
　　
　　于舟晚：“难度比我们平时考试要大，正适合提高你英语成绩。”
　　
　　向惊寒笑道：“再提高，是要考满分吗？”
　　
　　“不行吗？”
　　
　　向惊寒无话可说，老老实实拿过卷子，继续刷。
　　
　　于舟晚速度比他快，写完一张，手机突然响了声。
　　
　　竟然是他妈发来的消息。
　　
　　“晚晚，惊寒的大姨过来了，你别告诉惊寒，先回家。”
　　
　　于舟晚愣了下，在向惊寒凑过来想看的时候，按灭了手机屏幕，道：“我落东西在家里了，你先写，我回去一趟。”
　　
　　向惊寒狐疑：“什么东西？”
　　
　　短短几秒钟，于舟晚镇定下来，瞥他一眼：“还有两张没做的雅思卷，你要和我一起回去拿吗？”
　　
　　向惊寒扶额：“饶了我吧。”
　　
　　于舟晚想笑，勾了下嘴角，转身时面色却又瞬间凝重起来。
　　
　　、
　　
　　丁茜一直没有走远，就在小区里坐着，于舟晚和向惊寒打打闹闹下来时，她都是能看见的。
　　
　　两个孩子明显心情不错，于舟晚素来情绪不显，也扬着嘴角，和向惊寒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向惊寒把头磕到他肩上，还拱了一下。于舟晚没有推开他，反而揉了下他头。
　　
　　纷乱的心绪让她这一个下午完全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直到手机突然响起来。竟然是向惊寒的大姨给她打来了电话。
　　
　　“丁女士，我回国了，我现在在六中附近，我想见一见晚晚可以吗，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舒玉风尘仆仆，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等丁茜过来，确定形象和电话里说的能对上，笑道：“久仰大名，我都从舒兰那听过好多次你了，之前也通过电话，就是很遗憾没能见上一面。”
　　
　　丁茜打起精神，问她：“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舒玉叹气：“还不是为了舒兰。舒兰这丫头，惊寒在的时候可听话了，让吃药就吃药，可惊寒一走，她就偷偷把药藏起来，秦姐和我都劝不住。惊寒一直执意不肯出国，我要是不回来下点苦工夫，错过申请国外大学的最佳时机，就真的晚了。”
　　
　　丁茜也不由自主跟着叹气：“我劝了他，但是他有主意得很，不会听的，我让晚晚劝他，但是晚晚他……”
　　
　　“他怎么了？”舒玉见她神色不对，“出什么事了吗？”
　　
　　丁茜不好和外人说：“没什么。”
　　
　　舒玉却突然意识到什么，试探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丁茜一愣：“发现什么？”
　　
　　舒玉打量她一眼，继续试探：“你觉得两个孩子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丁茜：“是，是呀……就，好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今天……”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见舒玉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吞吞吐吐的，就有些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舒玉心里有数了：“你看到他们亲密了？”
　　
　　丁茜眼眶通红：“嗯，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我以为他们只是好朋友。怎么会这样呢。”
　　
　　“你别急，别急……”舒玉最见不得人掉眼泪，“慢慢说，慢慢说，我们一起理顺这件事。”
　　
　　丁茜被她安慰了几句，总算镇定了一些，想了想道：“不然去我家聊吧，我家很近的，你想见晚晚，我让他回来。”
　　
　　舒玉忙道“好”。
　　
　　Chapter 77
　　
　　于舟晚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还在说话。
　　
　　舒玉：“你别怕，这不是什么吓人的事，国外很常见的，平常心对待就好了，是不是？你也说了那个孩子未必是因为这种事跳楼，而且就算孩子有压力，一般也是来自父母，我们只要不给孩子压力，孩子就不会想不开的。咱们求的是什么，不就是孩子平安幸福吗。不过就是他们这个年纪……”
　　
　　她没说完，本想坐过来拍一下丁茜肩膀安慰她，却看到了于舟晚。
　　
　　丁茜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擦了下眼泪：“回来了。”
　　
　　于舟晚“嗯”了声：“你哭什么？”
　　
　　丁茜下意识否认：“没，没什么。”
　　
　　舒玉却道：“你妈妈知道你和惊寒的关系了。”
　　
　　于舟晚一愣。
　　
　　见舒玉毫不掩饰地说了，丁茜也只好道：“我就是今天中午回来了一趟，然后就看到你们……”
　　
　　于舟晚如遭雷击，半晌才面色苍白地问：“你都看到了？”
　　
　　“嗯，但是，但是，你别怕，妈妈不怪你，不怪你们。”丁茜被他脸色吓到，生怕给了于舟晚什么压力。
　　
　　于舟晚没想到她接受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竟然还会被她反过来安慰。而且怕的人显而易见不完全是他，丁茜通红的眼眶就证明她在这之前心里有多惶恐。
　　
　　他想起进门时听到的那段话，不由看了眼舒玉。
　　
　　舒玉对他笑了一下：“回来了，打扰你了，晚晚。”
　　
　　比起上次，舒玉客气了很多。
　　
　　她看了眼丁茜：“你们母子先聊吗？”
　　
　　丁茜还想理一下思路，道：“你们聊吧，你们聊，我等会儿再说。”
　　
　　丁茜想走开，被舒玉叫住：“你就坐这儿吧，别忙了。”
　　
　　等丁茜又坐回来，舒玉开门见山地对于舟晚道：“晚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于舟晚沉默了下才点点头。
　　
　　“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没办法，”舒玉道，“自从惊寒回了国后，舒兰又开始消极抵抗，她就听不进别人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按着她让她吃药。但是惊寒现在在高三，最最关键的时候，我总不可能让他又去国外照顾他妈吧，所以我没有和他说这件事。”
　　
　　见他不说话，舒玉也不介意，笑道：“你们可能会觉得，让舒兰回来就好了。让舒兰回X市吗？可这里是她最熟悉的环境，可能不经意一件小事就能刺激到她。未必就比国外好，是不是？”
　　
　　不等于舟晚回答，她又道：“我可以和秦姐尽可能哄她吃药，带她到处散心，这样她的病情一样可以暂时稳住，但我最多保证坚持到惊寒毕业，秦姐也只答应了半年。当然了，惊寒有钱，他可以带她妈去B市，请B市最好的医生给她看病。可抑郁症是那么好治的吗？好治的话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反反复复。抑郁症是复发率极高的心理病症。如果你了解过，应该知道。骤然给舒兰换医生和环境，并不是个好主意，我相信惊寒和你都承担不了舒兰病情恶化或者反复这样的风险。”
　　
　　舒玉：“这是我让惊寒出国陪他妈妈治病的理由之一。还有一个理由，在我这，我是说在我这，亲人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家人是最爱自己的。你想想你妈妈刚才的反应，如果不是出于爱，她为什么能那么轻易接受你和惊寒两个男生谈恋爱。国内的环境可不比国外的环境。”
　　
　　“当然，我也不是说爱情不重要。爱情很重要，它可以让你们拥有很多美妙的体会，你们也感受到了不是吗，不然你们也不会为了对方不断地努力，想上同一所大学，也不会因为对方要出国，而舍不得对方。有这些感情都是很正常的，只是人生难免要做选择题。”
　　
　　舒玉实在太擅长谈判了，即使于舟晚肚子里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却因为找不到她话里的漏洞又咽了回去。
　　
　　舒玉笑道：“当然，我不想逼着你和惊寒做唯一选择，我给你们提个建议好不好？”
　　
　　被她笑望着，于舟晚张了张嘴，艰难吐出两个字：“你说。”
　　
　　舒玉：“让惊寒先去国外，专心治好他妈妈，四年后，想必舒兰已经大有好转。这期间你们不过是离得远了些，但还是可以异地恋的嘛，是不是？要是你们有缘，对这份感情又坚定，四年后，你们大学毕业了，自然可以选择重新回到彼此的身边。你觉得呢？”
　　
　　丁茜这时终于插话了，近乎有些小心翼翼，对于舟晚道：“晚晚，我觉得舒玉阿姨说得挺好的，是不是……”
　　
　　她含泪的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明明提前知道一切，她该大发雷霆，或者逼他和向惊寒分手，但她没有。但正是因为没有，于舟晚反而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一切比他理想中的，要难处理多了。他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浮上水面，却只有无边无垠的海浪。
　　
　　、
　　
　　向惊寒卷子都刷完两张多了，于舟晚还没回来，倒是听到班里人在讨论鲁源。
　　
　　向惊寒随口问了一句：“鲁源怎么了？”
　　
　　男生：“鲁源跳楼了。”
　　
　　向惊寒眉毛还没挑起来，旁边又有男生纠正：“是差点跳楼了，被消防员大哥救了下来。”
　　
　　向惊寒想到丁茜提前回来的晚上，就提到了有个男生在他们广场跳楼。
　　
　　他问了一句，前排的男生回道：“对，就是那个广场，听说买书的时候，他妈妈一直骂他，他受不了，就要从四楼栏杆那跳下去，把人商场的人吓死了。”
　　
　　向惊寒：“他现在呢，怎么样？”
　　
　　“应该没事了，本来就没跳下去。”那男生叹气，“我上个学期就觉得他不对劲，他那个妈也太过分了。”
　　
　　上个学期，向惊寒和于舟晚也觉得不对劲，后来和老胡提了一嘴，老胡叫过鲁源家长，可现在看来，没什么效果。
　　
　　于舟晚一直没回来，老胡进了教室看到向惊寒旁边座位空着也没说什么，反而开起了班会，主题就是“生命和未来”。
　　
　　大意是生命是可贵的，高考也是很重要的，但不代表为了高考拼命就是真的要拼上自己性命。每个人的未来都有多种可能，条条大路通罗马，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最好的路，一切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就好。
　　
　　向惊寒听了一嘴鸡汤，无聊撇头，看到于舟晚就站在门外，其实只有半边身体，靠着墙，但向惊寒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不到他正面，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直到老胡说了散会，让大家去吃晚饭，于舟晚才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卷子呢？”见他还是不进来，向惊寒只好出去，又见他两手空空，便随口问了句。
　　
　　于舟晚：“我记错了，你想做的话，就再买一些。”
　　
　　向惊寒简直又想求饶：“我哪里想做了，我一点也不想做。”
　　
　　于舟晚：“那家卖雅思卷的淘宝店是同城的，送货很快，我已经又下了一单了，让他把几年前的也发来。”
　　
　　向惊寒：“……”
　　
　　他低头抵着于舟晚的肩，蹭他：“你饶了我吧，好不好？”
　　
　　被许多认识的同学打量，于舟晚竟然也没有推开他，只道：“不好。”
　　
　　被这么果断地拒绝，向惊寒愣了愣，直起身。
　　
　　于舟晚转身往楼下走：“去吃饭吧。”
　　
　　向惊寒跟在他身后，忍无可忍道：“晚晚，你为什么一直逼我刷雅思卷，你是不是就是想让我出国？”
　　
　　于舟晚这次没有否认：“出国不好吗，我想出国都不行。”
　　
　　向惊寒被气笑了：“我觉得出国不好，不可以吗？”
　　
　　于舟晚：“但是你妈在等你，向惊寒，你不要任性。”
　　
　　“我哪里任性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得明明白白吗，我已经有打算了，我会照顾好我妈，我也不会放弃和你去同一所大学，这是我努力这么久以来的梦想，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也很支持我吗？”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拉住于舟晚，问他：“你回去干嘛了，是谁和你说什么了吗，为什么回去一趟你就变卦了？”
　　
　　于舟晚知道向惊寒敏锐，也没瞒着他，道：“是，我妈知道了。”
　　
　　向惊寒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意识到向惊寒和于舟晚好像在吵架，路过的学生望过来的目光都好奇又火热了几分，毕竟他们俩吵架那不就是六中奇景吗。
　　
　　于舟晚不想被围观：“别在这说了。”
　　
　　路上，于舟晚还有心情去买炸酱面，还给向惊寒也买了一份。
　　
　　向惊寒一时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心态好。
　　
　　知道是丁茜和他说了什么，向惊寒也不敢乱发脾气了，回到公寓，让他先吃。
　　
　　只是于舟晚明显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向惊寒那碗则一点也没动，他哄道：“再吃点。”
　　
　　明明只是很寻常的一句话，于舟晚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下般。
　　
　　但他面上什么异样也没表现出来，解释了一下丁茜是怎么发现的。
　　
　　没想到是中午炒菜的时候出的问题，向惊寒当时还以为是于呦呦，他道：“是我的错，是我放松警惕了，那阿姨说什么了吗？”
　　
　　于舟晚：“她没说什么，没有让我们分手。”
　　
　　向惊寒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不然于舟晚神色不会这么难看。
　　
　　果然，于舟晚又道：“但是她让我劝你出国，让你先照顾好妈妈，治好妈妈的病。如果四年后，我们还能坚定地在一起，她就永远不会拦着我们。”
　　
　　向惊寒一怔：“可是我……”
　　
　　于舟晚打断他：“你认真了解过抑郁症吗？”
　　
　　向惊寒：“了解过，我还和她的心理医生深入聊过，但是我……”
　　
　　于舟晚再次打断他：“你了解过，你对自己还这么自信？”
　　
　　向惊寒张嘴还想解释，又被于舟晚打断。
　　
　　“向惊寒，你能承担得起舒兰阿姨出意外的风险吗？你又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兼顾，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舒兰阿姨发现我们的关系，她会怎么样？我妈没病都哭成那样了。”于舟晚压下纷乱的思绪，望着他尽可能冷静地道，“其实我一开始就偏向于你出国，只是你那时候刚回来，我不想和你说重话。你就当我自私吧，我承担不起任何风险。我们一家刚来X市时，舒兰阿姨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我一点风险也冒不起，我只希望她好好的，你明白吗？”
　　
　　看到向惊寒说不出话来，于舟晚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向惊寒，我相信你也很在乎你妈妈，是不是？”
　　
　　是，但在他心里，他妈妈和于舟晚，他一个也放不下。
　　
　　于舟晚顿了顿：“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如果你执意不愿出国，那就只有……”
　　
　　他没能说完那两个字，向惊寒打断了他：“我出。”
　　
　　他抱住于舟晚，将头埋在他颈侧。
　　
　　“我出还不行吗。”
　　
　　、
　　
　　察觉到衣领似有湿润的感觉，于舟晚怔了怔，扯了下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让你出国，又不是分手……”
　　
　　他还没说完，被向惊寒捏着下巴重重吻住。
　　
　　他没有推拒，被吻得疼了才揪了下他衣服。
　　
　　向惊寒抱紧他，把他扣在胸前，轻吻他头发：“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于舟晚靠着他，片刻才出声：“我那天也做了个梦。”
　　
　　向惊寒：“什么？”
　　
　　梦到他白发苍苍才从国外回来，说舒兰阿姨的病终于好了。
　　
　　于舟晚：“梦到和你白头偕老了。”
　　
　　Chapter 78
　　
　　舒玉走的时候，还安慰了丁茜几句，甚至让她不用担心舒兰的态度。
　　
　　“她虽然性格比我保守一些，但是她和你一样是爱自己孩子的，而且她还那么喜欢晚晚，就更不会为难他们了。”
　　
　　当然，几句话也不能完全让丁茜就毫无障碍地接受一切。
　　
　　舒玉补充道：“其实你与其担心舒兰能不能接受，倒不如担心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他们年纪还小，是最没定性的时候，说不定哪天一吵架，就分手了。”
　　
　　丁茜听到她这话，莫名反而不高兴：“晚晚是个长情的孩子，我看惊寒也不像他爸那样朝三暮四。”
　　
　　舒玉笑起来：“既然这样，他们要真能长长久久，我们岂不是更应该祝福他们了，寻常夫妻又有几个能白头到老的，你看看舒兰，现成的例子，包括我自己也是。”
　　
　　这段话倒是说到丁茜心坎上了，她虽然自己的家庭还算幸福，但看到舒兰这样也并不好受，而且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劳燕分飞的夫妻。
　　
　　只要孩子幸福，似乎对象是男是女也无所谓了。
　　
　　、
　　
　　晚上于舟晚回来，丁茜把舒玉留的资料给他：“你劝过惊寒了吗，他怎么说？”
　　
　　于舟晚：“他答应了。”
　　
　　丁茜叹口气：“舒玉看来是早就看出来你俩的关系了，知道你去劝，惊寒肯定会答应的。”
　　
　　于舟晚闻言不由微微抬眼。
　　
　　丁茜一顿，有些语无伦次：“我就是，你们俩不是不愿意分开吗。不过，确实，舒兰在国外治疗更好一些，这惊寒去国外，也不是一辈子就待在国外了，以后他还是会回来的。你们要是那么喜欢，等他将来陪着妈妈治好病了，你们自然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她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事，要不是有舒玉在，她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她也没法毫无心理障碍地接受，只是更不想让儿子为难，而且向惊寒也正处在关键时候，要真闹起来，影响了两个孩子的前途命运就不好了。
　　
　　于舟晚眼眶微微泛红，撇开脸：“妈，谢谢你。”
　　
　　丁茜有些生硬地道：“不客气，我是你妈。”
　　
　　于舟晚没忍住笑了声：“嗯。”
　　
　　、
　　
　　不过几天时间，于舟晚就帮向惊寒找来了各种出国要用的资料，让他按流程去学校申请成绩单，和他一起翻看欧洲那边的大学。
　　
　　于舟晚问他：“你想去哪个国家？要不就在英国吧，刚好心理医生也是英国的。平时你可以带阿姨去别的国家逛逛，散散心。”
　　
　　向惊寒没有说话，抱着他望着面前印得华丽精致的资料，过了会儿才突然问：“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这样的资料？”
　　
　　东西都是舒玉给的，但于舟晚早已找好了说辞：“我给你报了留学咨询课，都是咨询课老师给的，你要不要去听一听，我们可以一起去听。”
　　
　　他果然不怀疑了，只闷闷道：“懒得听，你又不和我一起出国。”
　　
　　于舟晚捏了下他耳朵，倒也没继续劝他。
　　
　　、
　　
　　学校里跑了几次留学要用的材料，向惊寒总算勉强接受了自己答应了留学的事实。
　　
　　雅思卷越刷越简单，市联考英语连着两次都是满分，也终于到了考雅思的时间。
　　
　　因为每天都要上课，不上课就是考试，向惊寒便没有让于舟晚请假，自己去考的。
　　
　　回来后，于舟晚问他怎么样。
　　
　　向惊寒：“挺好的，就那样。”
　　
　　于舟晚：“你是不是偷偷翘了？”
　　
　　向惊寒顺着他的话说：“是啊，翘了。”
　　
　　他这么说，于舟晚反而不信了，见他愁眉苦脸的，捏了下他下巴。
　　
　　向惊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想亲就亲。”
　　
　　于舟晚又松手：“谁想亲……唔……”
　　
　　向惊寒狠狠亲了他一会儿：“我想亲。”
　　
　　出国了就不能像这样想亲就亲了。
　　
　　向惊寒雅思都考了，出国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大家聚餐时都唏嘘不已，越白安还道：“向哥，之前我说我出国，你还嘲笑我，你看，你自己不也出国了？”
　　
　　没有外人，猴儿便想说就说了，道：“人家都是异地恋，现在你们成异国恋了。”
　　
　　越白安乐道：“该，谁让你俩老秀恩爱。”
　　
　　向惊寒凉凉瞥他一眼，倾身在于舟晚脸上亲了下，虽然被于舟晚面无表情地推开，但依然散发出了浓浓的恋爱的酸臭味。
　　
　　越白安：“……”
　　
　　、
　　
　　第二次市联考成绩出来后，鲁源回座位的时候突然晕倒在地，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学校，眼看就快第三次市联考了，再不回恐怕要影响高考成绩。老胡终于宣布了一个消息，鲁源因病休学。
　　
　　有消息灵通的，打听到鲁源有重度焦虑，中度抑郁。
　　
　　有同学不知道严重性，还笑着打趣：“这病还挺高端。”
　　
　　向惊寒：“那让你得？”
　　
　　被向哥怼了，男生讪讪闭嘴。
　　
　　向惊寒去跑材料的时候其实听到鲁源妈妈来学校吵过，和教导主任吵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离高考就剩下这么几天了，你们是不是诚心不想让我儿子高考？”
　　
　　教导主任：“我们只是建议，觉得像鲁源同学这种情况，最好先休学养病，我们都相信他病好了复读是可以考一个好学校的。”
　　
　　从向惊寒身边路过的时候，她竟然认出了他，脚步一顿，开门见山地问他：“你上次联考考了多少分？”
　　
　　向惊寒：“六百多分，怎么了？”
　　
　　她嗤道：“六百多分也不多嘛。”
　　
　　向惊寒：“是不多，所以我打算出国了，条条大路通罗马，要那么高分干嘛。”
　　
　　觉出他意有所指，鲁源妈妈却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的时候才嘀咕了一句。
　　
　　“这个时候生什么洋病。”
　　
　　、
　　
　　这个周末测完理综，老胡突然把于舟晚和向惊寒叫了出去。
　　
　　“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鲁源？”
　　
　　向惊寒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想到喊我俩跟你去看他？”
　　
　　老胡：“你俩不是挺关心他的吗？鲁源还见天和你比来着。”
　　
　　向惊寒：“那我俩去真的不会刺激到他？”
　　
　　老胡：“他现在都不考试了，还刺激他什么。少说废话，去还是不去。”
　　
　　“去。”
　　
　　回话的是于舟晚，但向惊寒耸耸肩，意思就是同意了。
　　
　　老胡笑道：“你俩倒是夫……”
　　
　　他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硬是扭过来：“一个唱，一个随。”
　　
　　向惊寒听得笑出声，于舟晚也扬了下嘴角。
　　
　　老胡只觉莫名。
　　
　　有什么好笑的。
　　
　　、
　　
　　还没到鲁源家，在小区门口，就看到鲁源妈妈和一对白发老人在吵架。
　　
　　“他是我儿子，我让他做到我要求的怎么了？我让他考清华是害他吗？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指责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们休想把他带走！他病了我给他养病，我一定会把他治好，我是他妈，我不爱他谁爱他？”
　　
　　鲁源妈妈并没有看到老胡等人，争执完就走了，临走还警告那对老人以后不要再来她这。
　　
　　老人面带苦涩，老太太拍大腿：“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源源迟早要被她逼死！”
　　
　　老胡带着于舟晚和向惊寒过去，打了个招呼，先自我介绍了一下，问：“两位是鲁源的……”
　　
　　老太太：“我们是他爷爷奶奶。”
　　
　　知道老胡是鲁源的班主任，老太太打开了话匣子，说起往事。原来鲁源的爸爸很早就和鲁源妈妈离婚了，但鲁源爸爸也并不是像鲁源妈妈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只是觉得自己当个体育老师也挺好的，但鲁源妈妈自从做生意发了财后就看不上鲁源爸爸的咸鱼行为。俩人在鲁源小学时天天吵架，后来鲁源爸爸受不了，选择和鲁源妈妈离婚，也从学校辞职，去了外地找工作，目前在健身房工作，给人当私教，钱赚得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但鲁源妈妈还是看不上眼。之前鲁源差点跳楼，他回来过一趟，但面对鲁源妈妈撒泼打滚他也没辙，又不能一直请假，只好让家里老人来争取，想带走鲁源。
　　
　　向惊寒想了想，问：“鲁源成年了吗？”
　　
　　老胡刚想说没有，老太太就抢道：“没有呢，还差一年多才成年。源源五岁的时候就被她找关系送去上一年级了，说孩子聪明不能耽误。”
　　
　　向惊寒笑道：“那你们可以试着起诉鲁源他妈。”
　　
　　老太太一愣。
　　
　　老胡也被他这奇思妙想惊到了：“打官司？”
　　
　　向惊寒：“你们收集她苛待鲁源的证据，起诉她，争取鲁源的监护权，应该可以顺理成章把鲁源带走。”
　　
　　老胡却遥遥头：“鲁源妈妈虽然对鲁源严格，但是生活上从来没有苛待过鲁源啊。”
　　
　　向惊寒：“只要证明鲁源的焦虑症和抑郁症是因她而起不就行了吗，生活上没有苛待，不代表精神上没有压迫。”
　　
　　老头老太太都惊呆了，望着向惊寒：“这也行？”
　　
　　向惊寒：“我以前担心我妈和向洪江离婚，法院会把我判给向洪江，特地问过律师一点这方面的东西。具体不是很清楚，你们也可以找律师问问。”
　　
　　老头：“可是这打官司，还是和自己媳妇儿打官司，是不是不好……”
　　
　　老太太却拍他一下：“打官司不好，还是孙子被她折磨死了不好？你脑子越老越不清醒了。”
　　
　　老头忙道：“是是是。”
　　
　　两个老人想清楚了，对向惊寒感激道：“谢谢，谢谢啊，总算找到门路了。”
　　
　　等老人走了，老胡笑道：“可以呀，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这么有经验。”
　　
　　向惊寒笑笑，没说什么。
　　
　　于舟晚瞥他一眼，往他手心塞了一颗奶糖。
　　
　　老胡夸人没有多想，但实际上向惊寒恐怕并不想要这样的经验。
　　
　　、
　　
　　后续看望鲁源的过程并不顺利，鲁源妈妈虽然答应了他们过来，但是并没有让鲁源见他们，只和他们随意聊了几句，听到楼上哭嚎的动静，都不上楼也要先赶他们走。
　　
　　老胡叹口气：“希望鲁源爸爸尽快把鲁源接走，他们打官司缺人证我都可以去。”
　　
　　打官司是个漫长的过程，后来老胡确实出庭作证了，鲁源也成功被法院判给了爷爷奶奶，没多久就随父亲转学去了省会，复读一年上了省会师范。
　　
　　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
　　
　　埋头学习时，好像都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最后一次联考成绩出来，离高考竟也不过一周时间了。
　　
　　可能是怕打击到学生，最后一次联考特别简单，很多人都考得不错。只有一个特例，于舟晚。
　　
　　前两次联考于舟晚都是全市第一，这次却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
　　
　　老胡解释：“因为太简单了，大家都考得不错，分数基本没拉开。”
　　
　　本班的倒也还好，其他班的人看于舟晚的眼神还是带了那么一丝丝微妙，仿佛一次没考第一，学神就从神坛上掉下来了。
　　
　　戚瑶、徐宁宁、张宏甚至贾夏，还给于舟晚带蛋糕、奶茶这样的零食，疑似安慰他，不过东西都被向惊寒吃了。
　　
　　于舟晚面前也摆了一份蛋糕，还用水果片拼出了一个彩色的750，是向惊寒做的。
　　
　　向惊寒这次倒是考得不错，还拿到了备选学校的offer。
　　
　　看到回复邮件的时候，向惊寒心情并不太爽，因为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出国了，高考都不用考。
　　
　　把假想敌们送来的零嘴都吃了，看到于舟晚慢条斯理吃他做的蛋糕，眼睛微微弯起，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向惊寒的心情也才好转起来。
　　
　　于舟晚把那个水果片零挑出来喂给向惊寒。
　　
　　向惊寒往后仰：“我不能吃，吃了你还怎么考满分。”
　　
　　于舟晚弯弯嘴角：“怎么可能考满分。”
　　
　　他心态倒是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上的脑回路，丁茜居然在于振华的远程指导下，也给于舟晚做了份水果蛋糕，不过上面拼的不是750，而是666。
　　
　　丁茜：“是六六大顺的意思，祝儿子高考顺利！”
　　
　　于舟晚失笑：“好，谢谢爸妈。”
　　
　　丁茜和于振华一点压力也不想给于舟晚，在高考前，于舟晚还曾听到他们打电话，于振华要求回来陪儿子高考，却被丁茜拒绝。
　　
　　“你回来是想告诉他你很看重他高考吗？这不是给他压力吗？”
　　
　　于振华很想回，却不能回，只能苦逼地远程祝儿子高考顺利。

第45章  第 45 章
　　Chapter 79
　　
　　离高考还有三天，舒兰在电话里竟闹着要回来，好在舒玉和向惊寒合力拦下了她，并告诉她，等高考结束，向惊寒就会去国外看她。
　　
　　舒兰心里不高兴，病情发作在电话里对着丁茜好一番哭诉，说儿子不需要她了，她活着没什么意义云云。
　　
　　丁茜忙安慰她：“不会的，惊寒怎么会不需要你呢，只是离着实在太远了，你回来高考都结束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惊寒的，好不好？”
　　
　　舒兰这才同意了，被舒玉和秦姐劝出门散步。
　　
　　丁茜请了假，不想让他们吃外面的饭，想了想，最后竟和于舟晚说：“你问问惊寒，我能不能去他的公寓给你们做饭，这样你们每天都可以吃新鲜的。”
　　
　　向惊寒自然满口答应，让于舟晚把钥匙给丁茜。
　　
　　丁茜看到于舟晚随手就把钥匙掏了出来，眼神有点复杂，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她早知道于舟晚在向惊寒那午休，以前没拦，知道他们关系的当时没拦，现在拦也没用了。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就行了。给自己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的丁茜，内心已经慢慢磨练了出来。
　　
　　自那次寒假之后，向惊寒和丁茜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本来向惊寒还有点尴尬，早上回公寓吃早餐时，规规矩矩，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哪知道丁茜却相当自然，看到他们还笑眯眯地道：“回来啦。”
　　
　　向惊寒蓦然放松下来，也回了一个笑：“辛苦阿姨了。”
　　
　　丁茜：“做个早饭而已，哪里辛苦了，就是我手艺没有你于叔叔那么好，别介意。”
　　
　　“怎么会，寒假我又不是没吃过，”向惊寒笑道，“阿姨做的也很好吃。”
　　
　　谁不喜欢听好听话，丁茜心里那点别扭也消散了些，给他们拿出筷子：“快坐。”
　　
　　、
　　
　　于舟晚的高考就在本校，向惊寒却被分配到了十七中，离着这边起码一个小时的车程。
　　
　　丁茜知道十七中是个混混学校后，有点不放心，再加上舒兰的嘱托，怕自己没把人照顾好，非要接送向惊寒考试。
　　
　　向惊寒告诉她自己已经拿到备选学校的offer了，然而丁茜对他申请国外大学的事一清二楚，反驳道：“可是你想去的那个学校不是要看高考成绩的吗？不行，我一定得接送你，你妈说你以前到处撩架，万一在十七中遇到仇人了呢？”
　　
　　“……”
　　
　　他真没仇人，敢找他仇的都被他抽了。当然他是不敢当着丁茜和于舟晚的面说这话的。
　　
　　拗不过丁茜，知道她会开车后，向惊寒就把钥匙给了她，让她开车库里舒兰的车。
　　
　　高考这两天，向惊寒和于舟晚说不出的轻松，反倒是把丁茜给紧张坏了。早上吃完早餐送向惊寒去学校，中午回来准备食材，等把向惊寒接回来，再开火炒菜，晚上也不忘在公寓做晚饭和向惊寒一起吃。
　　
　　好在考试只有两天，考完后，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考完重新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在狂欢。
　　
　　有人从外面冲进来，一个飞跳抱住老胡就是狠狠一亲：“老胡我爱你，老胡么么哒。”
　　
　　老胡啼笑皆非，重重擦自己的脸，表示很嫌弃：“可算是解放了是吧？”
　　
　　大家开始鬼喊鬼叫，还有嗷嗷往楼下扔自己书的，根本听不见老胡说了什么。
　　
　　向惊寒靠着椅子，光明正大拉过于舟晚的手，道：“以前在我面前都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虽然他声音不大，于舟晚却清晰捕捉到了，瞥他一眼：“你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笑吗？”
　　
　　向惊寒说不过他，捏捏他手指，在人声鼎沸里，望着他，又说了几个字。
　　
　　于舟晚面上一红，撇开脸，却没把手抽走，任由向惊寒蹭进他指间，和他十指相扣。
　　
　　“我靠，向哥，于哥，你俩咋跟情侣似的牵手呢？”
　　
　　于舟晚才要把手缩回去，却被向惊寒扣紧。
　　
　　男生面不改色：“因为我高兴。”
　　
　　张宏以为他是因为高考结束了高兴，乐道：“我也高兴。”
　　
　　说着拉起同桌：“来来来，我们也十指相扣，庆祝这神圣美妙的一刻。”
　　
　　于舟晚：“……”
　　
　　老胡由着他们闹腾了一会儿，终于重重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安静安静，最后听老师说两句！”
　　
　　前排先安静下来，一起喊后排安静，又是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安静了。
　　
　　老胡感慨地道：“结束了啊。”
　　
　　不过四个字，前排就有女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道：“老胡我会想你的。”
　　
　　“老胡，我们都会想你的。”
　　
　　“哭什么，”老胡眼眶也进了沙子，揩了揩，“高考结束，顺利毕业，是好事，应该笑。”
　　
　　底下有男生捧场地发出“哈哈哈”的尬笑，倒是真把大家逗乐了。
　　
　　老胡：“美好的高中生活就这么过去了，迎接你们的，是更加光明璀璨的未来，不管你们以后走到社会上，成为什么样的人，老胡在这里，都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美满，健健康康，不说做一个对社会多么有益的人，但觉无愧于心……”
　　
　　“老胡，我就喜欢你这么实在的！”
　　
　　老胡指指他：“就你，以后可不许欺负隔壁班那姑娘了啊，谈恋爱要用心，知道吗。”
　　
　　“我靠，老胡，你这都知道。”
　　
　　老胡：“你们以为呢，我什么不知道，咱们班几对情侣我一清二楚！”
　　
　　向惊寒笑了声，道：“是吗老胡，那你数来听听。”
　　
　　他刚说完，被于舟晚捏了下手指。
　　
　　老胡还真指出了好几对，又说：“这都毕业了，要是没有点到的，是不是可以自己出来报个数啊？”
　　
　　同学们却很有戒心，张宏吼道：“老胡，你搁这钓鱼呢。”
　　
　　众人哄笑。
　　
　　老胡失笑，也不和他们计较，又说起正事，让他们准备六月二十五号返校查成绩，如果自己家里有电脑，也可以不来。
　　
　　大家又笑说，肯定还要来看看老胡的。
　　
　　立马就有人问，他们班什么时候班级聚会，趁着大家还没跑远，赶紧聚了。
　　
　　老胡知道向惊寒要出国，在讲台上问了他一句：“向惊寒，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向惊寒微顿：“三天后。”
　　
　　“这么快？”
　　
　　“不是吧，向哥，你急着出国有事吗？”
　　
　　“你们不知道吧，向哥都拿到offer了，本来都不需要高考的。”
　　
　　老胡打断大家的讨论，问：“那就定后天吧，后天可以吗？”
　　
　　刚考完哪有安排，大家都没意见。
　　
　　、
　　
　　越白安和猴儿一直在外面等于舟晚和向惊寒。
　　
　　好不容易才等到老胡放人。
　　
　　越白安：“你们老胡也太能说了。”
　　
　　向惊寒：“还行吧，以后也听不到了。”
　　
　　越白安也不管老胡了，兴奋道：“晚上撸串呗向哥，刚才听到你三天后就要去国外了，那以后什么时候回来呀？”
　　
　　向惊寒看了眼于舟晚：“看情况。”
　　
　　猴儿也有些舍不得他向哥，道：“去了国外，这来来回回也不方便。”
　　
　　越白安：“主要是费钱。”
　　
　　他居然也会嫌费钱。
　　
　　说着说着，发现向惊寒和于舟晚都没吭声，猴儿向越白安使了个眼色。
　　
　　越白安忙又岔开话题：“怎么样，向哥，咱们今晚通宵呗，吃完烧烤去唱K？”
　　
　　向惊寒看向于舟晚，征求他的意见。
　　
　　于舟晚：“我和我妈说一声。”
　　
　　这就是答应了。
　　
　　向惊寒心情很好：“走吧。”
　　
　　撸串自然少不了喝酒，这次于舟晚没限着向惊寒，自己也跟着喝了两杯。
　　
　　吃吃喝喝到天黑，终于饱了，又互相搀扶着，倔强地非要去唱K。
　　
　　向惊寒靠在于舟晚身上：“我也好久没唱了，要一展歌喉。”
　　
　　于舟晚被他逗得扬了下唇角：“你会唱什么？”
　　
　　向惊寒：“伤心分手。”
　　
　　于舟晚一愣。
　　
　　他又继续报歌名：“分手快乐。”
　　
　　“还有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他在于舟晚耳边轻轻哼唱起来。
　　
　　唱了没两句，于舟晚眼眶刚一红，又听他说：“以前唱给安子听的，他高一暑假和外校的女朋友分手，喝醉了，非让我唱。”
　　
　　于舟晚哭笑不得：“傻子。”
　　
　　向惊寒出神地望着他的笑脸，突然在他脸颊上亲了口：“我从那以后就没去过KTV。今天我不要唱那些歌，我要唱……”
　　
　　“唱什么？”
　　
　　“唱甜蜜蜜。”
　　
　　他果然又唱起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马路上不断有人望过来，让于舟晚只想把他扔在路边。
　　
　　到KTV之前，他就已经先唱了好几首甜蜜情歌，唱得于舟晚耳朵都起茧子了。
　　
　　进了包间后，于舟晚总算能把他扔下，又拿了只话筒给他，让他安分点。
　　
　　包间里好在还有他和猴儿是清醒的，给两个酒鬼麦霸点歌。
　　
　　向惊寒说要唱甜蜜蜜，甜蜜蜜的旋律真出来了，他却又不肯唱，握着话筒大着舌头说：“老子他妈心里难过，谁他妈点这么腻歪的歌，给我切了。”
　　
　　于舟晚：“……”
　　
　　猴儿：“我给他切了？”
　　
　　于舟晚“嗯”了声。
　　
　　先是一首《伤心分手》，又是一首《分手快乐》，还有一首《千里之外》，最后是那首他附在于舟晚耳边唱过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
　　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于舟晚坐在角落里，越来越沉默。
　　
　　猴儿每次想切歌，都被向惊寒吼回来，还是另一个酒鬼使了耍赖大法，要唱《断桥残雪》，向惊寒听着还行，才躺回沙发，手盖着眼睛，终于安静下来。
　　
　　于舟晚坐到他身边，想拉开他的手，却被他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腰。
　　
　　Chapter 80
　　
　　于舟晚想扶他坐起来一点，却因为自己坐下来时只挨了个沙发边，被向惊寒挤得往地上滑。
　　
　　向惊寒抱得很紧，不过在意识到于舟晚下坠时已经迟了，和坐在地上的于舟晚面面相觑。
　　
　　他眼睛通红，带着水光，怔怔望着于舟晚。
　　
　　于舟晚一点脾气也生不出来，在他脸上轻抚了一下，擦掉他眼角的泪光。
　　
　　向惊寒陷进他温柔旋涡般的眼底，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于舟晚伸在他脖子边的手踌躇片刻，落了下去，虚虚搭着。
　　
　　这个深得可怕，向惊寒不管不顾地吻他，恨不能吃了他。
　　
　　一开始是不想反抗，后来是没法反抗，于舟晚甚至都没意识到KTV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越白安和猴儿都痴呆般望着他们。
　　
　　最后还是向惊寒自己从沙发上摔下来，才清醒过来，放开于舟晚。
　　
　　他擦掉于舟晚脸颊上的水渍，又掐着他下巴，哑着嗓子，道：“我看看。”
　　
　　于舟晚微微张唇，让他看舌尖上的咬痕，这次比上次咬得还厉害，分开了还在渗血。
　　
　　向惊寒只觉刺目，偏又受不了诱惑，再次低头吻他，只是轻柔许多，卷过他舌尖上的血液，混着他的津液一起吞下。
　　
　　他把于舟晚紧紧抱进怀里，先说了对不起，又说：“我爱你。”
　　
　　“我爱你，晚晚。”
　　
　　于舟晚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头一次只想把自己当成鸵鸟，在他胸口用喑哑的声音回他：“我知道。”
　　
　　、
　　
　　后续四人也没了通宵的打算，向惊寒清醒后想起自己做了什么，简直想捶自己一顿，不断和于舟晚保证，自己一点分手的想法也没有，他就是喝醉了，谁想分手谁天打雷劈。
　　
　　于舟晚忙制止了他：“别发毒誓了，我知道你不想分手。”
　　
　　向惊寒松口气：“那就好。”
　　
　　但不过片刻他又紧张起来：“那你呢？”
　　
　　于舟晚笑了下：“我也没有。”
　　
　　向惊寒这才满意，牵着于舟晚的手更加用力。
　　
　　回到公寓，开了灯，向惊寒又抱起他：“我再看看。”
　　
　　于舟晚一眼看出他目的：“你还想亲？”
　　
　　向惊寒：“那你要不要咬我一口，我咬你两回了。”
　　
　　于舟晚：“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是挺亏的。”
　　
　　向惊寒怂恿他：“咬一口。”
　　
　　“算了。”
　　
　　向惊寒有些失望。
　　
　　但于舟晚紧接着就低声说了句：“舍不得。”
　　
　　他说完耳根泛红，向惊寒一怔后却又开始发疯，抱着于舟晚压到沙发上，糊了他一脸口水。
　　
　　于舟晚使劲推他，嫌弃地把口水擦掉，在他失落的眼神里，微顿，仰头在他唇上咬了下：“可以了吗？”
　　
　　向惊寒仿佛欲求不满：“要咬重一点，要出血。”
　　
　　于舟晚好笑：“有病。”
　　
　　非要咬出血。
　　
　　他推推向惊寒：“好了，起来。”
　　
　　向惊寒却挨挨蹭蹭的不肯动。
　　
　　于舟晚哄他：“我要去洗澡，不通宵就早点睡。”
　　
　　向惊寒：“谁说不通宵了。”
　　
　　“通宵干什么？”
　　
　　向惊寒：“你。”
　　
　　于舟晚愣了好一会儿。
　　
　　话都说出来了，向惊寒心一横：“你自己答应的，等暑假。”
　　
　　于舟晚面红耳赤，被向惊寒炽热的眼神凝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往后缩了下：“我……”
　　
　　向惊寒做出失落的样子：“我在你面前就从来不食言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但，算了，谁让我爱你呢，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你，你永远是我的心肝宝贝……”
　　
　　于舟晚忍无可忍地捂住他的嘴。
　　
　　向惊寒笑了声，眸子也都是星点笑意，闷声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干嘛捂老公嘴。”
　　
　　于舟晚没有听清那两个字，手放开了一点：“什么嘴？”
　　
　　向惊寒笑：“老公。”
　　
　　于舟晚挑眉：“叫我干嘛？”
　　
　　向惊寒：“……”
　　
　　于舟晚笑不可遏，向惊寒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挠他的咯吱窝，痒痒穴。
　　
　　于舟晚笑得蜷缩在他身下，又被他抱起来，对视不过片刻，又情难自已般吻到一起。
　　
　　觉得要失控的时候，向惊寒想起身，却被轻轻勾了下脖子。
　　
　　向惊寒猛然意识到这代表什么，疯了般越发用力地吻了回去。
　　
　　说要通宵就真要通宵，于舟晚从来不知道这种事也可以这么累，跟球场一样也能让人挥汗如雨。
　　
　　大概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向惊寒才起来收拾，抱于舟晚去洗澡。
　　
　　他装备出奇地齐全，什么都有，连药都有。
　　
　　如果不是没力气了，于舟晚简直想在浴室里和他打一架，让他趴在墙上，起都起不来。
　　
　　向惊寒完全没有意识到于舟晚没生气不过是气不动了，心满意足地把人抱上床，亲了亲额角：“睡吧，宝宝。”
　　
　　他这晚叫了无数声的宝宝，于舟晚以前好不容易适应，现在又不免老脸一红。
　　
　　但是于舟晚实在没力气和他计较了，闭上眼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下午下起了雨，于舟晚留在向惊寒这有一件外套，刚好可以穿上，还能挡住向惊寒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
　　
　　他冷冷瞥了向惊寒一眼：“一个星期不许碰我。”
　　
　　向惊寒笑了笑：“一个月不碰你都行。”
　　
　　于舟晚也想起他后天就走了，沉默两秒，改了口：“走之前都不许碰我。”
　　
　　、
　　
　　第二天晚上才在家里看到于舟晚，丁茜也没说什么，本来昨天晚上通宵，也是她允许的。
　　
　　不过，往客厅过的时候，她忍不住扫了于舟晚好几眼。
　　
　　于舟晚早早洗了澡，穿的竟然是长袖的睡衣睡裤，扣子系得一丝不苟，与之相反的却是他慵懒放松的气质。他明显在和向惊寒发消息，唇角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丁茜突然觉得他唇好像有点红，有点肿，一开始只以为可能是在外面吃辣食吃的，等她刷牙的时候，猛地想到另一个可能，心头一跳。在她第三次转过来的时候，于舟晚起了身，睡衣衣摆被带起来一点，丁茜隐约好像扫到一片红痕。
　　
　　作为过来人，她几乎瞬间看出来那是什么。
　　
　　于舟晚觉得有点不对劲，问丁茜：“妈，怎么了，你有话想说吗？”
　　
　　丁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来了句：“你以后还能喜欢女孩子吗？”
　　
　　于舟晚一愣。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猜测这是因为他高考结束了，丁茜终于忍不下去了，想和他算账。他以为丁茜或许已经接受了，其实丁茜只是隐忍不发。
　　
　　“不能。”知道这次丁茜有了心理准备，于舟晚的话没有留余地，“就算我和向惊寒分了，我也不会喜欢上女孩子的。”
　　
　　他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生，但他知道自己喜欢向惊寒，既然选择了和向惊寒在一起，以后自然不会再去祸害女孩子。
　　
　　丁茜唇嗫嚅了一下，半晌有些干巴地回了句：“好，妈妈知道了。”
　　
　　她说完回了房间。
　　
　　于舟晚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确定主卧没有异样，才心情复杂地也回了房。
　　
　　、
　　
　　班级聚会十分热闹，不过老胡就只来吃了一顿午饭，还把账结了，之后就走了。
　　
　　大家投票选出三个娱乐地点，一个是游乐场，一个是电玩城，一个KTV。
　　
　　向惊寒事先说明不去KTV，明早要赶飞机，大家也没勉强他，只问要不要去送他，被他婉拒了。
　　
　　先去的电玩城，男生们玩游戏，女生们玩跳舞机，电玩城都快被他们二班承包了。
　　
　　于舟晚只跟向惊寒比了下投篮，以两分之差小负。
　　
　　再就是游乐场，大家兴致勃勃讨论先玩哪个项目，一致决定最先去鬼屋，人多壮胆，之后再分散成小队各自去想去的项目。
　　
　　不过这时人群突然有人问了句：“咦，向哥和于哥呢？”
　　
　　大家一通找，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还是宁晓举了下手机：“向哥给我发消息了，让我们自己玩，他请客。”
　　
　　“哇，向哥大气呀。”
　　
　　大家顿时都夸向惊寒大气去了，忘了向惊寒和于舟晚两个人特立独行的溜边行为。
　　
　　、
　　
　　从鬼屋出来，几个女生反而约着要去坐过山车跳楼机，有几个男生反而怂了，这其中就包括张宏，他默默缩在最后不说话，直到大家分队差不多了，见贾夏没动静，才问：“贾哥，咱俩干嘛去？”
　　
　　贾夏看出他怂，逗他：“大摆锤？”
　　
　　张宏：“别别，别吧，我晕这些刺激的东西啊。”
　　
　　贾夏：“那就随便逛逛。”
　　
　　张宏忙道：“贾哥，你太贴心了。”
　　
　　贾夏：“我以前陪女朋友玩腻了。”
　　
　　张宏：“……”
　　
　　他叹口气：“我还是个童子鸡呢，女生小手都没摸过。”
　　
　　“你可以找一个，不是都毕业了吗。”
　　
　　“行啊，”张宏斗志昂扬，“那要不我们去摩天轮旋转木马那转转？”
　　
　　贾夏想说“摩天轮和旋转木马一般不都是情侣才去的地方吗，你是想当第三者吗”，结果还没开口张宏就蹦了出去，只好无聊地跟了上去。
　　
　　好在到了旋转木马那，张宏自己就发现了，他顿觉没劲儿。
　　
　　贾夏扫了一眼不远的溜冰场：“去溜冰吧。”
　　
　　也就这还算有点意思。
　　
　　张宏一想，要是溜冰场有想溜又不会的妹子，他不就有机会了，兴冲冲答应了。
　　
　　不过俩人进了溜冰场，却一眼发现里面有熟人，没办法，那俩人实在太耀眼了，几乎场边的人都在看他们。
　　
　　溜得最快的是于舟晚，轻盈极了，向惊寒竟然都追不上他，快到门边的时候，还是于舟晚放缓了速度，等他追上来，回身把手伸给他，拉了他一把。
　　
　　他回头时的那个笑，几乎让人目眩神迷，向惊寒握住了他的手就没有再松开，于舟晚只象征性地挣了一下。
　　
　　本来溜冰场牵手不算稀奇的事，但张宏被他们对视时那个笑容迷惑到了：“我怎么觉得他们这氛围那么像谈恋爱呢。”
　　
　　贾夏闻言扫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反驳，当向惊寒拉着于舟晚靠到场边，自然而然搂了下于舟晚腰的时候，张宏这个童子鸡又激动道：“靠，搂腰了都。”
　　
　　贾夏微微眯眼，还真从向惊寒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里看出了自己以前恋爱时的氛围。
　　
　　他总算打断了张宏：“你谈过恋爱吗，就说人家氛围像谈恋爱。”
　　
　　张宏泄气：“也是，两个男生怎么谈恋爱，咱俩不也一起来溜冰了吗，嘿嘿。”
　　
　　但是下一秒，张宏又开始怀疑人生：“他俩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只见于舟晚坐了下来，向惊寒帮他解了鞋带，一手拎着两双溜冰鞋，一手牵着于舟晚，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张宏鬼使神差地抓过贾夏，躲到了一边。
　　
　　出来的时候，向惊寒和于舟晚正好和他们擦肩而过，俩人没有再牵手，但是说的话却让张宏怀疑自己的耳朵。
　　
　　“天黑了，再坐个摩天轮？”
　　
　　于舟晚：“摩天轮有什么好坐的，不如坐跳楼机。”
　　
　　向惊寒：“跳楼机可以接吻吗？”
　　
　　张宏：“……”
　　
　　贾夏：“……”
　　
　　向惊寒眼角余光忽觉不对，往人群里一扫，就见张宏推着贾夏猛地转身，背影写满了“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于舟晚顺着他目光看了眼：“怎么了……”
　　
　　他也看到张宏和贾夏了。
　　
　　虽然张宏背影很抗拒，但向哥表示并不想满足他，等他转过身，就见向惊寒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道：“看见我装没看见？”
　　
　　张宏心想，自己是不是要被向哥暗杀了，就听于舟晚问：“在这干嘛？”
　　
　　张宏：“想溜冰来着。”
　　
　　“那去溜吧。”
　　
　　张宏：“哦。”
　　
　　于哥好说话，向哥却不是，扫他和贾夏一眼：“看到什么了，紧张成这样？”
　　
　　张宏：“没，没什么？”
　　
　　倒是贾夏，冷不丁来了句：“听到你说去摩天轮接吻。”
　　
　　张宏&于舟晚：“……”
　　
　　向惊寒也无语了一秒：“当没听到不知道吗？”
　　
　　贾夏：“不好意思，耳朵比较灵。建议你们以后自己小声点。”
　　
　　向惊寒还想和他杠，却被于舟晚拉住。
　　
　　他拉住就没放，问张宏：“我们不去摩天轮，跳楼机去吗，可以一起。”
　　
　　张宏腿软，但是被向惊寒盯着，哭唧唧道：“好啊。”

第46章  第 46 章
　　Chapter 81
　　
　　他们坐在一排，张宏就挨着于舟晚，被保护在中心，但跳楼机开始后，他的哭嚎声震耳欲聋，能把三里开外的人的耳膜都震碎。
　　
　　下来后于舟晚捂住一边耳朵，再也不想叫他们一起玩了，和向惊寒道：“算了，还是去坐摩天轮吧。”
　　
　　张宏腿软地坐到地上，回：“好，好，等我歇一会儿。”
　　
　　于舟晚：“你也要去坐摩天轮？”
　　
　　张宏：“不，不去吗？”
　　
　　贾夏却道：“去啊。”
　　
　　走到一半，张宏才后知后觉：“可是两个男的一起去，不会很奇怪吗？”
　　
　　贾夏：“不是四个男的吗？”
　　
　　张宏：“哦。”
　　
　　但当摩天轮升起来的时候，张宏幽怨地道：“你不是说四个男的吗？”
　　
　　贾夏神情也有些复杂，看向前面那个座舱。
　　
　　于舟晚靠在窗前，望着不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向惊寒就坐在他身旁，笑着虚搂着他的腰：“好看吗？”
　　
　　“嗯。”
　　
　　他还是第一次坐摩天轮，感觉还挺新鲜的。他回头看一眼向惊寒：“在你出国前约会一次也挺好的。”
　　
　　向惊寒挑眉：“就是有两个不懂事的电灯泡。”
　　
　　于舟晚笑了声：“他们要跟就跟呗。”
　　
　　到了最高处，向惊寒往另一个座舱瞥了眼，一手抚过于舟晚的侧脸，让他面对自己，吻了下去。
　　
　　“听说最高处可以许愿。”
　　
　　于舟晚：“你也这么少女心？”
　　
　　向惊寒轻轻蹭他的唇：“希望我的晚晚可以永远幸福安康。”
　　
　　于舟晚心底微动，闭上眼，搂紧了他的腰，无声地也许了一个愿。
　　
　　另一个座舱，张宏瞳孔地震：“他们不知道我们能看到吗？”
　　
　　贾夏：“知道，人家就没想避开我们。”
　　
　　亏他还想帮忙掩饰。
　　
　　、
　　
　　向惊寒上午十点的飞机，于舟晚在丁茜去上班后就去了向惊寒公寓。
　　
　　向惊寒已经先把小猫的东西收拾了出来，以后于呦呦就要跟着亲爹生活了。
　　
　　确定收拾好了，向惊寒突然转身把于舟晚抱起来压到了床上。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手指按在他有些扎手的后脑勺上，于舟晚没说什么，只微微用力。
　　
　　室内变得火热，开着空调也驱散不了炙人的热度。
　　
　　于舟晚想往前爬，却被搂着腰又抱了回去，他无力地趴在枕头上，揪紧了床单，生理性的泪水把枕巾都打湿了。
　　
　　这次和上次的感受不太一样，没那么痛，却更难忍耐。
　　
　　向惊寒想抱于舟晚去洗澡，被于舟晚拒绝了，让他先洗。
　　
　　一起洗反而耗时间，再不去机场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从楼上下来时于舟晚还有点腿软，靠了一下向惊寒，片刻站直，又被向惊寒拉过手。
　　
　　有人进电梯，于舟晚抽了一下没抽动，也懒得挣扎了，好在那人不是个好奇的，没盯着他们看。
　　
　　就这么牵着手到了机场，一直没说话的向惊寒抱了于舟晚好一会儿都没有松开，直到于舟晚推他，他才在于舟晚颈侧亲了下：“我走了。”
　　
　　“嗯。”
　　
　　向惊寒：“等我回来。”
　　
　　于舟晚笑了声，想了想，还是“嗯”道：“好了，快走吧。”
　　
　　向惊寒：“你是不是就盼着我走。”
　　
　　于舟晚：“是啊，这样腰不用受累了。”
　　
　　向惊寒凑到他耳边，暧昧低语：“确定是腰？”
　　
　　于舟晚给了他一拳：“滚。”
　　
　　向惊寒真的滚了。
　　
　　男生的身影混在人群里，明明很高大，慢慢被遮得也看不见了，偶尔晃出来，仿佛又只是相似的人。
　　
　　于舟晚往前迈了一步，手机突然响了声。
　　
　　“回去吧。”
　　
　　于舟晚再抬眼，便看到人群里男生向他挥了下手，他没有走很远，也在望着他。
　　
　　、
　　
　　等向惊寒登机，于舟晚转过身，忽觉有人在看自己，抬眼往另一个方向望去，竟然看到了向洪江。
　　
　　向洪江显然也是要出差，行李由助理推着，紧盯着他，片刻迈步走了过来。
　　
　　“于舟晚？”
　　
　　于舟晚猜他可能看到了什么，但现在除了于振华和舒兰谁不知道他和向惊寒的关系，他毫不畏惧地望过去，问他：“有事？”
　　
　　向洪江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笑了声：“果然。”
　　
　　“你和向惊寒是那种关系？”
　　
　　于舟晚：“你堂堂一个公司董事也这么喜欢八卦吗？”
　　
　　向洪江：“向惊寒是我儿子……”
　　
　　于舟晚打断他：“是你儿子？”
　　
　　他讥讽地笑了声：“向惊寒可从来没和我提过他还有爹。”
　　
　　他不想陪聊，转身要走，向洪江气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事告诉你父母吗？”
　　
　　于舟晚回头扫他一眼：“不好意思，他们比你先知道。”
　　
　　向洪江：“……”
　　
　　他匪夷所思：“你父母能接受？”
　　
　　“为什么不能，他们爱我，不希望我难过，只要我和向惊寒平安幸福，他们就别无所求了。”
　　
　　向洪江：“那舒兰，难不成舒兰也知道？”
　　
　　于舟晚：“我妈还是舒玉阿姨开导的，你说呢？”
　　
　　向洪江：“……”
　　
　　、
　　
　　然而这些话不过稳住向洪江一时，回去后，于舟晚想了想，还是给舒玉去了个电话。
　　
　　舒玉听完笑道：“你不用紧张，他联系不上舒兰，而且就算联系上也没事，我提前给舒兰打过预防针，她对同性恋接受良好，应该不会反对你们的。”
　　
　　于舟晚诚恳道：“谢谢你，玉阿姨。”
　　
　　舒玉逗他：“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叫我姨姨吗，怎么现在不叫了？”
　　
　　于舟晚：“……”
　　
　　她又笑道：“再叫声来听听？”
　　
　　于舟晚憋了几秒：“姨。”
　　
　　舒玉大笑，道：“真好听。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要不要和舒兰说两句啊？”
　　
　　于舟晚答应了。
　　
　　舒兰知道是于舟晚，果然很开心，和他聊了好一会儿，问他高考怎么样，成绩什么时候出，知道向惊寒可能明天就到英国，她还不高兴：“我都想回去了，他还来干什么呀！”
　　
　　、
　　
　　为了让舒兰能长期留在英国，舒玉还给她折腾了永居权，后面向惊寒也会因为学业长住英国，所以舒兰是不可能回来的。
　　
　　她的情况比向惊寒寒假过去时并没有好太多，依然不肯吃药，时常情绪崩溃，只有和心理医生聊的时候状态才会好一些，但都是暂时的。
　　
　　她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知道儿子申请了英国的大学，甚至已经拿到了一些offer，她都只是高兴了一会儿，一个午觉醒来又觉得自己活着没意义，大家都不需要她。
　　
　　不管舒玉和秦姐如何安慰她，如何证明大家都很在乎她，很需要她，她仍然时常怀疑自己。
　　
　　向惊寒来了后，第一件事就是监督舒兰吃药。
　　
　　但这件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一开始舒兰还算配合，慢慢地也开始像对待秦姐和舒玉一样，偷偷把药藏起来。
　　
　　秦姐不知道第几次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舒兰藏的药，叹着气苦着脸和向惊寒说：“这可怎么办呀，她老是不吃药，她这个病怎么好得了。”
　　
　　舒兰还很喜欢去找舒飞羽玩，不过因为舒玉不同意他们接触，她就很听话地只是在一旁看着。只是谁都看得出她眼里的渴望，有时候听到她自己私下难过地哭，却依然只能狠下心。
　　
　　实在勉强不了舒兰，向惊寒也只能暂时放弃，选择曲线救国。
　　
　　他告诉舒兰，他的目标大学是J大，想在J大附近买房，到时候她可以去照顾他。
　　
　　舒兰不确定：“你真的需要妈妈照顾吗？”
　　
　　向惊寒：“需要，我不喜欢他们国外的食物，听说大学也有很多课业要完成，我没时间，你可以给我做。”
　　
　　舒兰满意了：“好，妈妈给你做。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
　　
　　“就这几天。”
　　
　　因为向惊寒的打算，舒兰果然不再提回国的事，兴致勃勃和向惊寒看了几天房子，最后买了一处别墅，不大，住母子俩算宽敞，接待两三个客人也不会拥挤。
　　
　　不想等装修，他们直接买的精装房，向惊寒开了视频，给于舟晚和丁茜看。
　　
　　国内已经天黑了，他们那边开着灯，向惊寒这边还是下午，只是英国的天气不太好，也要开灯才能让他们看个分明。
　　
　　向惊寒望着视频里于舟晚清俊的脸，没忍住：“晚晚，你要不要和阿姨一起来国外玩两天？”
　　
　　舒兰就在他身后，闻言高兴道：“好啊。”
　　
　　就像问的是她一样。
　　
　　她记性居然没有减退，还记得自己上次放下的豪言壮语：“我还说自己好了，不用你们来呢。不过我确实好了，就是惊寒他们不信。丁茜你就应该来看看我，你肯定知道我病没病，你最了解我了。”
　　
　　丁茜有些犹豫，她倒是想去，就是工作走不开，之前高考的时候为了照顾两个孩子就请假，老请假也不好。
　　
　　向惊寒：“阿姨要工作，可能来不了，不然让晚晚过来吧。”
　　
　　他这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丁茜没说什么，倒是于舟晚自己拒绝了。
　　
　　“还是算了，你好好陪阿姨吧，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舒兰：“哪里打扰了。”
　　
　　她笑说：“阿姨还怪想你呢，你说要是没有你，向惊寒能考那么好吗，他最后一次联考都班级第二了，据说全年级也在前十呢。阿姨以前想都不敢想这成绩。”
　　
　　于舟晚：“他自己努力，后期我也帮不上他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前期向惊寒基础约等于无，他还可以广撒网，给他做全面补习，到了后期就需要他自己查漏补缺了。
　　
　　向惊寒和舒兰一起劝，于舟晚也没有松口要来国外，母子俩都有些失望。
　　
　　挂了电话，丁茜对于舟晚道：“要不，你去玩玩，我看他们挺想要你去的。”
　　
　　于舟晚微顿：“不了。”
　　
　　他解释了一句：“我不想刺激到舒兰阿姨。之前舒玉阿姨一眼就看出我和向惊寒的关系了，我怕她在国外待久了，变得也对这方面敏感了。”
　　
　　他不知道舒兰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同性恋，他不想冒险。
　　
　　、
　　
　　成绩还没出来，报喜的消息先传到了于家。
　　
　　本来于舟晚已经被保送了，但B大招生办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并且连夜赶来，表示于舟晚只要愿意选他们学校，后续的问题他们可以帮他处理好。
　　
　　Q大招生办不过慢了一步，跑来再三确认于舟晚没有改学校的意向。
　　
　　被两个大学哄抢，车子直接开到楼下，通过招生办老师隐约透露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于舟晚那成绩了不得，有这待遇的都是状元。这下整个小区都热闹起来了，开发商也是连夜上门，看了他们家的居住环境后竟然要给他们送房子。
　　
　　他们住的这片是老小区，开发商还有两处新小区，说是任于舟晚和丁茜挑。
　　
　　舒兰在视频里喜道：“那你们挑一套好的呀，这个开发商我知道，虽然是本地一个开发商，但还算靠谱的。”
　　
　　丁茜：“晚晚拒绝了，那个开发商说要拉“本小区于舟晚同学荣登市状元”这样的横幅，还要拉一年，他嫌丢人。”
　　
　　舒兰不理解：“这哪里丢人了，这不挺好的吗，考上市状元这样的事就该全城庆贺。”
　　
　　丁茜笑道：“他们年轻人不喜欢这么高调嘛，成绩是他考出来的，我都由他。”
　　
　　舒兰羡慕：“我怎么没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凭考试就能白拿房子呢。”
　　
　　向惊寒：“你还需要白拿房子？”
　　
　　舒兰想着也是，脑子灵光一闪，突然道：“这样吧，我在国内那么多房子也住不了，我让人带晚晚去挑，我奖他的，市状元，得好好奖励才行，这就是我们一家子的骄傲啊。”
　　
　　丁茜直白道：“这不用问晚晚了，我们不要啊，你不要来这套。”
　　
　　舒兰：“我奖他都不行，我什么别的要求都没有啊，让他来国外陪我玩几天就行。”
　　
　　丁茜：“让他去国外陪你可以，房子不要。”
　　
　　见舒兰还想说什么，丁茜：“别说了。”
　　
　　舒兰：“你怎么这么凶……”
　　
　　她眼角一耷就像要哭了，丁茜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你知道的，我要你房子那成什么了……”
　　
　　“怎么就不能要我的房子了，我奖励给晚晚的都不行吗，他考这么好我为他高兴也不行吗？我知道，你打心眼里就觉得我这个闺蜜没意思，觉得我看不起你，是不是？不然当初我出名了，你怎么就不联系我了，你就没把我当亲闺蜜……”
　　
　　丁茜：“……”
　　
　　她急得想揪头发，也是哭笑不得：“哪有，我就是因为把你当亲闺蜜才不要你房子，不是都说亲兄弟也明算账吗，咱们亲闺蜜也要明算账好不好？”
　　
　　向惊寒也在那边顺他妈妈的背，安抚地拍了两下：“你那房子都太贵了，他们肯定不要，不然就把我那公寓给他们住好了，反正我以后在这边上学，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向惊寒安慰人都是抓痛点，舒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泪汪汪地问丁茜。
　　
　　向惊寒则趁机在她背后发了条消息过去。
　　
　　丁茜踌躇了半晌，还是于舟晚在看过消息后答应的。
　　
　　“那好吧。”
　　
　　关了视频，丁茜不解：“你怎么答应了？你真想要他们房子？”
　　
　　于舟晚给她看短信。
　　
　　向惊寒：“你和阿姨可以搬过去住，不用房租，就当帮我打理房子了，这样也可以安抚住我妈。”
　　
　　于舟晚对丁茜道：“也不用搬过去，以后我让向惊寒发视频提前通知，我们提前过去就行，这样她就以为我们搬到那边了。”
　　
　　丁茜满意道：“这样好。”
　　
　　成绩正式出来后，六中的横幅拉起来，大家才知道，于舟晚哪里是市状元，是省状元啊。这下多少年没人关注的老破小小区都被踏破了门槛。
　　
　　人人都来找于舟晚和丁茜，有记者，有企业家商人，还有带着孩子上门取经的。因为小区就这么大，于家的住址完全不是秘密。
　　
　　于舟晚和丁茜不堪其扰，最后竟然不得不搬去向惊寒公寓躲了几天，丁茜上班也没个安生，不过因为带来了生意，店长就没说什么，还承诺给丁茜多发奖金，其他导购眼红又羡慕，纷纷问丁茜怎么教出来的孩子。
　　
　　于舟晚回校接受过省里的采访，拿到奖金还拍了些照，一时几乎火遍全省。
　　
　　要给于舟晚发钱的人不少，但于舟晚只接受了省市政府单位、学校以及学校奖学金基金会的奖励，这些都是没有附加条件的，也不存在拿人手短的问题。
　　
　　或许是X市多年没出过省状元了，市里给于舟晚发的奖金都很丰厚，加起来足有六十多万。一夜之间不但还清了家里的钱，还可以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最开始的开发商知道于舟晚是省状元后，立马机智地去掉了横幅的附加条件，在得知于舟晚和丁茜还是不肯免费要房后，对他的品行和家庭教育都赞不绝口，决定成本价卖他们一套房。这次在开过家庭会议后，于家终于一致决定感谢这位老板，答应了。
　　
　　于振华也请了假从S市赶了回来。
　　
　　老板姓秦，亲自陪着他们选房，承诺绝对不会把他们住址暴露给外人，让助理给他们介绍最好的房型和楼高，等于家拍板决定买一套九楼的一梯一户的电梯房时，秦老板才摸摸后脑勺笑道：“那什么，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儿子马上就要上高一了，他初中的成绩就不咋地，我怕他到时候跟不上趟，舟晚要是暑假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给我儿子补个课，我给钱！按外面家教的市场价给，两倍都行。”
　　
　　这老板还算实在，没有在他们交钱之后才说这些话，仅是这事儿倒不算麻烦。
　　
　　秦老板见他们犹豫，又忙道：“我就这一个小要求，你们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主要是为我儿子将来的学习担忧，就想让他也能向舟晚学习，将来能有一半优秀，我就很满意了。”
　　
　　他也看得出这一家子品行，能培养出省状元这样的孩子，是值得结交的，而且看于舟晚的气质，将来恐非池中之物，他是不可能闹掰的。
　　
　　于舟晚倒没和他客气：“没关系，我可以教他，不过只有这个暑假有时间，还有钱的问题……”
　　
　　秦老板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我就按市价的两倍给你算。”外面的老师可没有省状元这么有本事，让他们去考他们未必能考出省状元的成绩，也不一定知道学生的具体毛病，但是同为学生的状元就不一定了，而且他还听说了于舟晚不但自己考了状元，还带出了另一个高分的同学，那个同学以前年级倒数，最后可也考了将近七百分的。
　　
　　于舟晚笑了下：“也不用按两倍，市价就行，我再给你打个五折。”
　　
　　秦老板满意了：“好好好。”
　　
　　他自己要忙，让助理招待于家一家：“好好陪着，有什么问题都给解答到位，知道吗。”
　　
　　等秦老板走了，丁茜问他：“那你还去国外吗，舒兰阿姨好像很想让你去国外玩两天。”
　　
　　于舟晚：“不去了，暑假我另有打算。”
　　
　　他确实另有打算，他跑了一趟之前邀他当补习班老师的一个辅导机构，要求挂靠。
　　
　　那个辅导机构万万没想到状元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不是营业执照不好跑，于舟晚也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对方看在于舟晚是状元的份上倒是没有为难他，也没有过于轻视他，而且尚是第一次有人要求挂靠，就谈了一下费用和附加条件。
　　
　　越谈，对方就发现于舟晚头脑清晰，并不是完全不懂社会法则的白纸学生。
　　
　　对方有条件，于舟晚也有好处作为筹码。
　　
　　“你们可以去六中打听，我是不是带出过一个高考考了六百九十多的学生。他在高二正式学习之前，成绩非常不理想，时常是年级倒数。之前你们让我来当补习班老师，想用我的名号打广告，现在你们也一样可以，你们还不用给我发工资了，我甚至还额外给你们挂靠费，你们是不是稳赚不亏？”
　　
　　补习班负责人竟然心动了。
　　
　　于舟晚趁热打铁：“而且如果我只是在你们这上课，你们最多用我的名号拉两个月的学生，现在我同意你们用半年，这半年的时间，大家知道我在你们辅导机构待过，想必又可以拉不少学生。”
　　
　　补习班负责人狠狠心动：“那挂靠费？”
　　
　　于舟晚：“挂靠费按我最终营收的百分之十算。”
　　
　　“是不是太少了？”
　　
　　于舟晚失笑：“少吗，你是觉得我状元的名号不够响亮，不够值钱吗？那我也可以换一家辅导机构谈，或者大不了我自己去跑营业执照，多等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们恐怕还要忙着挽留生源吧？”
　　
　　见他不说话，明显意动，于舟晚笑道：“如果你同意，我明天带律师过来和你谈，可以的话就直接拟定合同。”
　　
　　居然还有律师。
　　
　　辅导班负责人笑道：“好好好，那我们明天叫上律师再正式地谈一次，真不愧是状元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头脑了。”
　　
　　从辅导班回来，于舟晚就把这事和丁茜还有于振华说了。
　　
　　夫妻俩都惊呆了：“还可以这样吗？”
　　
　　于舟晚：“嗯。”
　　
　　于振华想了想：“儿子，你是嫌家里太穷了吗，爸爸会努力挣钱的，现在家里不是房子也有了，钱也还清了吗，等爸爸再挣一点本金，就可以再开一家餐馆了。”
　　
　　于舟晚：“开餐馆是你的事，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于振华：“……”
　　
　　丁茜：“怎么说话呢，你爸的不就是你的吗。”
　　
　　于振华倒是能理解于舟晚的意思，笑道：“你是不是也想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
　　
　　于舟晚：“是，欠钱的时候每天吃个宵夜都要算账，还要妈去烤肉店受别人欺负，我之前不说，又不是没看在眼里。”
　　
　　丁茜和于振华对视一眼。
　　
　　于舟晚又补充：“也不全是为了你们，我自己也不想闲着，现在的本事只有学习，那就把学习这件事发挥到极致吧。”
　　
　　听到他这么说，丁茜和于振华心里又欣慰又不是滋味，觉得还是让孩子受苦了，不然孩子怎么老惦记着挣钱。
　　
　　丁茜又问他：“那明天去哪找律师？”
　　
　　于舟晚顿了下：“我问问同学他们。”
　　
　　丁茜：“要不问问你舒兰阿姨？”
　　
　　“不行，他们请的律师都太贵了。”
　　
　　这倒也是，丁茜不再多说。
　　
　　最后越白安问过父母，给于舟晚找了一个还算靠谱，又不算贵的律师。
　　
　　这次去辅导机构，就要谈具体事宜了，比如辅导机构需要提供的场地、道具、资料等等，又对于舟晚状元牌子可使用范围和时间作了限定，不能做虚假宣传等，于舟晚这边也明确了挂靠费，同意向辅导机构公开收入，避免赖账。同时作了违约赔偿的说明。
　　
　　两边律师互相看过合同，确定没有问题后，签字盖章。虽然签合同前辅导机构就挂靠费还争取了一下，但担心于舟晚真一言不合跑去别的机构，最终还是按于舟晚说的定下了。于舟晚挂靠的补习班便算有了开始。
　　
　　因为对场地做了要求，辅导机构让于舟晚后天过来看，他们先整理出教室。
　　
　　于舟晚要的教室不多，只要两间，一间给初升高学生用，一间给高二升高三的学生用。
　　
　　搞定挂靠和场地的事情，于舟晚在群里公开招人。
　　
　　要求愿意当辅导班老师的同学，有足够的时间，分数在六百八以上，有足够有优势的单科项目。
　　
　　最终被挑中的基本都是熟人，于舟晚也特地确认了他们是否成年。
　　
　　一班的凌巧慧，徐东。
　　
　　二班宁晓，谭赫非。
　　
　　四班褚瑶。
　　
　　一共就六门课，于舟晚只答应招这几个人，又让越白安他们到处放出消息，同时辅导机构利用于舟晚的状元名号，也放出了消息，报名的人几乎快把辅导机构门槛踏破。
　　
　　于舟晚先找报名当老师的同学开会，拟定课表和上课时间。
　　
　　凌巧慧擅长英语和数学，因为英语口语不错，数学也是于舟晚最擅长的，最后敲定英语课。
　　
　　徐东擅长物理，宁晓擅长语文，谭赫非擅长化学，褚瑶擅长生物。每一门都兼顾到了。
　　
　　等大家都确定没有问题后，于舟晚拿出了工作合同：“我们是正规的补习班，肯定是要签合同的，不然他们辅导机构也不会同意，大家可以仔细看，有问题可以问。”
　　
　　合同基本是照搬辅导机构的，都列得清清楚楚，包括工资。
　　
　　于舟晚一视同仁，给他们的工资都一样，但比辅导班资深老师的工资还要高一千。基本和外面一对一家教工资持平。
　　
　　于舟晚道：“其实你们去当家教老师应该会更轻松，谢谢你们愿意来。”
　　
　　宁晓：“可没有人找我当家教呀，还不如在你这打工呢，我长这么大，没看到这么多工资的。”
　　
　　凌巧慧笑道：“每天就两节课，又不影响我私下教别人。”
　　
　　其他人也附和。
　　
　　谭赫非还笑道：“要不是有你，我这个暑假哪还有工资可以拿，我们还能不信你吗，签了签了。”
　　
　　于舟晚失笑：“认真看。”
　　
　　因为于舟晚制止他们不看就签，他们只好一条一条看，于舟晚请的那个律师为他们答疑解惑。
　　
　　大家讨论得很热闹，于舟晚没再管他们，默默在一旁算账，算着算着忍不住唇角微扬。
　　
　　“于哥，于哥，于老师！”宁晓开玩笑地喊了声于舟晚。
　　
　　于舟晚回神：“怎么了？”
　　
　　宁晓使了个眼色，让他看门口。
　　
　　于舟晚莫名心口一跳，看到靠着门口的高大身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向惊寒笑了声：“于老师，我六百九十七，有资格当你们辅导班的老师吗？”

第47章  第 47 章
　　Chapter 82
　　
　　本来于舟晚要请越白安吃晚饭，没想到向惊寒回来了。
　　
　　“你回来怎么都不和我说？”
　　
　　向惊寒幽怨地望着他：“你请律师找越白安帮忙不也没和我说。”
　　
　　于舟晚轻轻抠了下他手心：“你的律师太贵了。”
　　
　　向惊寒：“我可以为你免费。”
　　
　　“那就更请不起了。”
　　
　　向惊寒顿了下：“你把我当外人吗？”
　　
　　“没有，”于舟晚意外，“你怎么会这么想？”
　　
　　向惊寒：“不是你自己先潜意识把我当外人了？你做什么事从来不会和我商量，连通知我一声都欠奉，办班这件事我也是先从越白安那知道，后来在视频里问你，你才随口提了一句。”
　　
　　他们这些天视频次数明显减少，那天视频的时候，于舟晚还低头做别的，他问于舟晚在做什么，是在忙辅导班的事吗。
　　
　　于舟晚还意外了一瞬，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向惊寒问他是不是真的，他说是真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于舟晚：“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你在国外要专心陪阿姨治病，本来打算正式上课了再和你说的。”
　　
　　了解他性格，向惊寒也不好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换了个话题：“我回来先去了一趟公寓。”
　　
　　于舟晚这两天满脑子都是补习班的事，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提公寓干什么。
　　
　　向惊寒：“你和阿姨没有搬进去，你也没说。你让我要视频提前通知，原来每次都是去公寓做样子的？”
　　
　　这件事倒真是他疏忽了，于舟晚略微抱歉：“我后来忘了。”
　　
　　向惊寒眉眼微垂，因为舍不得责备于舟晚，便只能自己难过，说：“我不过出国一个月，晚晚，你身边还发生了多少事是和我无关的，哪天我回来，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这个人了。”
　　
　　于舟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怎么可能，向惊寒你在想什么。”
　　
　　向惊寒又笑笑：“想你啊，我在国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时刻想治好我妈回来找你，你一天有分出几秒时间想过我吗？”
　　
　　于舟晚望着他没有回答。
　　
　　向惊寒等了片刻，有些失望，刚要说算了，怀里却靠过来一个温暖的身体。
　　
　　于舟晚抱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阿姨不好好治病让你心烦了？”
　　
　　在于舟晚要退开的时候，向惊寒用力抱住了他，执拗地问他：“你想我吗，晚晚。”
　　
　　于舟晚怎么没想他，没出成绩的那些天，明明没事做，也不用看书了，他依然每天去图书馆，就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一闲下来就满脑子都是向惊寒，想他在做什么，舒兰阿姨好点了吗。
　　
　　察觉到向惊寒不安，即使有点不好意思，于舟晚还是诚实道：“想了，昨晚还做了个梦。”
　　
　　“什么。”向惊寒总算满足了一点。
　　
　　于舟晚笑道：“梦到你穿着那身衣服。”
　　
　　“哪身衣服？”向惊寒迷茫。
　　
　　于舟晚推开他：“你说哪身衣服，你从英国带回来的那身。”
　　
　　向惊寒一愣：“那不是给你穿的吗。”
　　
　　于舟晚瞥他一眼：“你不能穿？”
　　
　　向惊寒：“你想让我穿？”
　　
　　“不行吗？”
　　
　　“行，就是可能不合身。”
　　
　　说到这，向惊寒心情终于好起来，牵住他的手：“你不是要请越白安吃饭吗，走。”
　　
　　越白安早就在餐厅等着了，看到有个人和于舟晚手拉手过来，差点跳起来，就在他要指责于舟晚怎么可以绿他向哥的时候，那压低的鸭舌帽下露出一个酷似他向哥的脸。
　　
　　他向哥：“看什么，老子出国一个月就不认识了？”
　　
　　他向哥语气嚣张跋扈，和之前在于舟晚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惹得于舟晚都多看了他一眼。
　　
　　越白安听到这亲切的招呼声，差点落泪：“向哥，我和猴儿真是想死你了。”
　　
　　向惊寒：“少肉麻，最近做的不错，这顿我请。”
　　
　　于舟晚微微皱眉：“你别和我抢。”
　　
　　向惊寒：“那就下顿我请。”
　　
　　越白安感动落泪：“没想到我安子在我向哥面前也有今天这待遇。”
　　
　　果然还是要抱紧嫂子的大腿，越白安偷摸扫了于舟晚一眼。
　　
　　向惊寒挑眉：“你偷看他干什么？”
　　
　　“……”越白安做出抠眼手势，“是我眼珠子多余了，保证以后一眼也不看你男朋友，多看一眼都是我非礼了。”
　　
　　于舟晚无语：“点菜吧。”
　　
　　向惊寒把菜单扔给他：“别耍宝了。”
　　
　　吃饭的工夫，越白安又问于舟晚：“你那还要人吗？”
　　
　　向惊寒：“怎么，你还想走关系进去，你能教谁？”
　　
　　越白安：“我又不是给我自己问的，我就帮猴儿问问不行啊。”
　　
　　于舟晚有点为难：“他要来吗，可是……”
　　
　　越白安打断他：“他也知道自己成绩不行就没和你开口，我是想着你给他找个别的职务呗，补习班不能都是老师吧。”
　　
　　于舟晚想了想：“缺个后勤和保安。”
　　
　　越白安：“我一会儿联系他。”
　　
　　于舟晚：“我主动和他说吧，你就当你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
　　
　　越白安一下没想明白这个关节，片刻后才赞叹道：“还是状元心细啊，好嘞。”
　　
　　回去的路上，于舟晚给猴儿发了消息。
　　
　　“猴儿，你想来我的补习班做事吗，我们还缺一个后勤和保安，需要每天擦擦黑板扫扫地，也需要监督一下学生，不让学生闹矛盾打架，每个月三千六，就做两个月。我问越白安，他说他懒得做，就想问一下你，你有空吗？你有空的话保安和后勤都做可以吗，这样我也能省点钱。”
　　
　　向惊寒看了一眼，酸溜溜道：“也太照顾他感情了。”
　　
　　于舟晚揪了下他小指：“你怎么谁的醋都吃。”
　　
　　向惊寒：“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吃醋了。”
　　
　　于舟晚看他一眼，正想说什么，猴儿的消息回过来了。
　　
　　“我做！正想找兼职呢！”
　　
　　“那你明天七点就来，刚好学生报名，需要维持秩序。”
　　
　　“好！”
　　
　　刚好到了分岔路口，于舟晚收好手机，笑着瞥向惊寒一眼：“怎么不走了？”
　　
　　向惊寒：“你说走哪条路？”
　　
　　于舟晚：“真要我说？那这条，近。”
　　
　　他说着往自己家小区走，不过两步，被向惊寒扛了起来。
　　
　　“向惊寒！”
　　
　　向惊寒扛着他飞奔了好远，快到公寓楼附近了，才把于舟晚放下来，理直气壮地说：“公寓比较近，我们去公寓。”
　　
　　于舟晚肚子都被他硌疼了，懒得理他，但也没往回走。
　　
　　俩人一前一后，慢吞吞上楼，只是越临近公寓，向惊寒的眼神就越发不加掩饰。
　　
　　开门的瞬间，于舟晚就被推到了门上。
　　
　　“轻，轻点，惊寒。”
　　
　　“你叫我什么？”向惊寒还真的放轻了动作，贴着他的唇，深深望着他。
　　
　　于舟晚有些害羞，没有回答，颤着唇吻上他，含糊地说：“想你。”
　　
　　躁动不安的心仿佛瞬间泡进了温泉里，明明熨帖，却仍然要把泉水掀出热浪来。
　　
　　向惊寒发了狠地吻他。
　　
　　于舟晚的声音被吻得断断续续：“我经常……会来你这忙，忙补习班的事，你有时候要……视频，我就在这里……我没有要故意……骗你，唔……”
　　
　　于舟晚被逼着叫了好几声惊寒，后来还叫了声惊寒哥哥，这辈子最羞耻的时刻都在向惊寒这张床上了。
　　
　　一直到凌晨，于舟晚迷迷糊糊想睡，又突然想起来，声音嘶哑地道：“我好像忘记给家里发消息了。”
　　
　　向惊寒拿过他手机看了眼，果然发现上面好几个电话和短信，有丁茜的，也有于振华的。
　　
　　最后一条是丁茜的消息。
　　
　　“我打电话问你舒玉阿姨，她说惊寒回来了，你是不是在惊寒公寓里？”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向惊寒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他在我这，我们明天回去。”
　　
　　、
　　
　　丁茜一直没睡，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坐起来，看到消息松了口气，可很快又忍不住叹气：“晚晚果然在惊寒那。”
　　
　　于舟晚联系不上的时候，于振华都没见她这么纠结，爬起来一点，不解问：“怎么了？没走丢，在惊寒那不是挺好的吗。”
　　
　　丁茜瞪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于振华还没被丁茜这么骂过，当场就懵了。
　　
　　“不是，老婆，你怎么突然骂人呢，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丁茜：“你知道什么呀。”
　　
　　虽然没骂人了，但于振华更迷茫了，道：“你不说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丁茜唉声叹气，一筹莫展，想到他明天要回S市上班，最后往床上一趟：“算了，你还是什么都别知道好了。”
　　
　　这胃口都被吊起来了，于振华整个人都不上不下的，哀求道：“老婆你倒是说啊。”
　　
　　“睡觉。”
　　
　　于振华还想推她，丁茜没好气：“再问就去睡沙发。”
　　
　　于振华：“……”
　　
　　、
　　
　　翌日，向惊寒和于舟晚先回来了一趟，放向惊寒从欧洲带回来的礼物。
　　
　　这次带的是向惊寒和舒兰出去旅游时买的特产，有一页大火腿，还有毛皮大衣，给于舟晚带的则是手工巧克力。
　　
　　本来他们来得早，小心翼翼地怕打扰丁茜和于振华，结果于呦呦喵喵叫的，还是把人吵醒了。
　　
　　向惊寒抱着居然还能认得出他的于呦呦很惊喜，笑着说：“爸爸回来了，开心吗，也给你带了进口猫粮和零食。”
　　
　　于振华哈哈笑：“你也是呦呦的爸爸？晚晚也说自己是呦呦的爸爸，没想到呦呦还有两个爸爸。”
　　
　　他说完就被丁茜刮了一眼。
　　
　　“……”
　　
　　于振华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种被吊得不上不下的滋味又来了。
　　
　　Chapter 83
　　
　　作为厨子，于振华对火腿很好奇，不停地研究和国内火腿的区别。
　　
　　向惊寒发了国外的食谱给他：“他们外国人是这么吃的，我做过，还可以。”
　　
　　于振华：“这火腿适合吊汤，他们就蘸酱生吃，也太简单了。”
　　
　　向惊寒：“我也做过汤，确实不错，我家人都很喜欢。”
　　
　　“是吗，”于振华意外，“你也会做？”
　　
　　于振华兴致来了，想和向惊寒进一步探讨厨艺。
　　
　　于舟晚却忍不下去了，拉了下向惊寒。
　　
　　向惊寒忙道：“一会儿还要去补习班，叔叔下次我们再细说。”
　　
　　进了房间，门就被拉上了。
　　
　　于振华笑道：“俩孩子关系还挺好的。一会儿我研究一下这火腿，给你们……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没说完就见丁茜脸色不太好，话拐弯的时候于振华舌头都差点打结。
　　
　　丁茜哼了声，去了浴室：“研究你的火腿去吧。”
　　
　　于振华：“？”
　　
　　、
　　
　　因为昨晚有点过分，向惊寒老老实实把送于舟晚的那身衣服换上。确实小了，被他穿在身上，胸口撑得几乎要爆开。
　　
　　于舟晚看不下去：“换了吧。”
　　
　　向惊寒：“不然你穿这身去补习班，今天报名，下午试课，正式一点。”
　　
　　于舟晚：“不要。”
　　
　　大夏天谁要穿这么厚。
　　
　　向惊寒也没勉强他，就是有点点遗憾。
　　
　　出来的时候，于振华已经以飞快的速度做好了早餐。
　　
　　“来来来，我切了点火腿肉，咱们蘸辣酱吃。”
　　
　　丁茜还在卧室里收拾，于舟晚和向惊寒还要去补习班，就没有刻意等她。
　　
　　于振华压低了声：“你妈妈感觉好像到更年期了，她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莫名其妙的，昨晚收到你消息后还骂我知道个屁，你什么时候听你妈骂过人？”
　　
　　于舟晚：“……”
　　
　　向惊寒轻咳一声，往后面看了眼，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于振华倒是不在意，叹口气：“你妈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走啊。”
　　
　　于舟晚：“我会照顾好她的。”
　　
　　于振华却道：“你声音怎么哑了？昨晚着凉感冒了？”
　　
　　于舟晚：“……嗯。”
　　
　　他在桌子底下，踩了下向惊寒的脚。
　　
　　丁茜一出来，就刚好看到这一幕，又想到昨晚，走到于舟晚身后，特意瞟了一眼，果然在脖子后看到痕迹了，虽然很隐晦，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丁茜坐下后，整个早餐桌都有点沉闷，直到于舟晚和向惊寒要离开，丁茜才突然开口：“惊寒，你先出去，我和晚晚说两句。”
　　
　　向惊寒一怔：“阿姨……”
　　
　　丁茜：“我又不为难他，我就问他两句话。”
　　
　　于舟晚：“你先出去。”
　　
　　向惊寒只好闷头出了门，靠在门边，做好于舟晚被打了就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想到要问的话，丁茜很是难为情：“你们昨晚是不是……”
　　
　　于舟晚微低着头，半晌嗯了声。
　　
　　丁茜又问：“之前，你们高考结束那晚，是不是也……”
　　
　　“嗯。”
　　
　　于振华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你别插话。”
　　
　　丁茜深深吸了口气：“你是个男生，你们做这种事，怎么能做这种事……你们现在才多大……”
　　
　　于舟晚：“已经成年了。”
　　
　　丁茜并没有被他的话堵回来，道：“如果你和女生在一起，你会这么早和她做这种事吗？”
　　
　　于舟晚：“如果足够喜欢，她也愿意的话。但这种假设不存在。”
　　
　　“……”
　　
　　丁茜没想到他这么理直气壮，而且她烦的也不完全是这一点。只是从男女关系推测，男人和男人做的时候应该也有个区别，以前早些时候其实也听说过一些骂同性恋那方面的话，那时候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却都想起来了。
　　
　　怎么看于舟晚也不会是上面那个，尤其这几次下来，实在太明显了。
　　
　　丁茜没忍住强调道：“你是个男孩子，你知道吗？”
　　
　　听明白她的意思，于舟晚沉默下来，竟然有些难以接话。
　　
　　于振华连问了几遍“怎么了”，没人理他。
　　
　　但话说到这里，于振华却慢慢有些回过味了。
　　
　　他比丁茜和于舟晚的经历都丰富，退役战友里甚至也有案例，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如果晚晚和女生在一起……晚晚不是和女生在一起？他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生？”
　　
　　丁茜实在愁得慌，没有理他。
　　
　　于振华：“晚晚，你和爸爸说，你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到这一步了，于舟晚也不想再瞒着于振华：“我和向惊寒在一起了。”
　　
　　于振华花了半分钟理解了这句话，不可置信道：“什么时候的事？”
　　
　　于舟晚：“高二暑假。”
　　
　　“这都一年了。”于振华有些懵，“你妈什么时候知道的？”
　　
　　“高三下开学的时候，你走了没几天。”
　　
　　于振华：“……”
　　
　　“那刚刚你妈说的，她强调你是个男孩子……”于振华被这个消息打得猝不及防，快有些语无伦次了，“是因为你对自己性别认知不清楚吗，你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才和向惊寒在一起的？”
　　
　　于舟晚：“不是。”
　　
　　他叹了口气，都到这个地步了，破罐子破摔地道：“是我和向惊寒在高考毕业后做了，我是下面那个。”
　　
　　说完，他眼眶便红了，眼睛里都是羞耻和郁闷，几乎要忍不住掉眼泪。
　　
　　于振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唇抖个不停，好半晌才忍着怒气，问他：“你是自愿的？”
　　
　　“嗯。”
　　
　　整个房间都没有人说话，静得落针可闻，直到向惊寒实在忍不住闯了进来。
　　
　　“叔叔阿姨，补习班今天还有报名，晚晚得过去了。”
　　
　　于舟晚抬眼看向丁茜和于振华。
　　
　　丁茜避开他的视线，于振华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青筋直跳，没有说话。
　　
　　向惊寒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再蠢看这架势也明白了，心头一跳。好在他也为今天这样的情况做了心理准备，即使没人理他，他也咬咬牙道：“叔叔阿姨，我爱晚晚，你们不要为难他，你们如果觉得不高兴，你们就揍我，打断我的腿都行，是我当初追他的，是我强亲他……”
　　
　　“闭嘴！”
　　
　　他还没说完，被于舟晚喝止。
　　
　　于振华和丁茜都被吓了一跳。
　　
　　向惊寒却不肯听话，上前一步：“叔叔阿姨，是我的错，你们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带他走上这条路的……”
　　
　　“我让你闭嘴！”于舟晚扭头红着眼瞪他，“别说了，听不懂吗？”
　　
　　向惊寒却一眼注意到他脸上的泪痕，心疼得无以复加：“你哭了？”
　　
　　于舟晚没有理会他，回头垂下眼睫：“他没有强迫我，我都是自愿的。”
　　
　　他说得很冷静，可每说一个字都在掉眼泪。
　　
　　他以为他内心足够强大了，可没有，他不想让自己像是很勉强的样子，可也不想让父母露出这样让人难过的神情。
　　
　　真正到了这一天，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为难，这样的僵持再多一秒，他可能就撑不住了。
　　
　　于舟晚起身：“我没时间了，要去补习班，你们……”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把话给省略了。
　　
　　向惊寒还想说什么，却被于舟晚拽走。
　　
　　、
　　
　　报名已经开始了，可能辅导机构见于舟晚不在，担心其他学生不靠谱，还主动派了老师过来帮忙。
　　
　　于舟晚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声状元来了，大家都纷纷看了过来，还想围拢过来，被向惊寒隔开：“都排队！”
　　
　　猴儿也过来维持秩序：“都排队，麻烦都排队。”
　　
　　于舟晚状态已经在来的路上调整得差不多了，但因为眼睛红肿避免不了，还是显出可怜脆弱的感觉。
　　
　　有家长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笑说：“这状元是被人欺负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哭呢？”
　　
　　于舟晚没理他，和其他家长解释：“不好意思，昨晚空调开低了有点感冒。”
　　
　　他声音嘶哑，确实像是感冒了。
　　
　　于舟晚：“不过不影响今天我下午的试课，上午也有试课，是我其他同学的。”
　　
　　他拿过打印的宣传单：“我这几位同学都很优秀，高考成绩都在六百八以上，也有自己的优势科目，他们也只教自己的优势科目。你们可以看看。”
　　
　　家长们手里都有，是猴儿发的。
　　
　　上面大家优势科目基本都是满分，看不到具体单科分数的理综，总分也不低，联考成绩也不差。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于舟晚。
　　
　　“你就教数学吗？”
　　
　　于舟晚：“我不可能每一门课都给大家上，只能选一门，但大家下课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哪一门都可以。”
　　
　　向惊寒在旁道：“他数学是最有优势的，高二暑假拿了国际奥数金牌，你们绝对可以相信他的数学。”
　　
　　这一点宣传单上没说，大家都嚯地一声惊叹不已，有人倒是了解：“我知道，你高二就因为奥数竞赛被保送了是不是？”
　　
　　“是。”于舟晚顿了下，扫一眼向惊寒，突然道，“我们这位同学的高考成绩差一点就上七百分了，现在已经被英国J大录取了。”
　　
　　大家望着向惊寒的眼神也很激动，这都出国了呀，J大可是世界顶级大学。
　　
　　向惊寒笑了笑，接着于舟晚的话道：“我就是状元带出来的，大家都知道，我高一到高二下基本就是年级倒数，是于舟晚一点点教我，帮我补课，还监督我练字，才让我在高考的时候考出这么高分。”
　　
　　“你开课吗，你教哪门呀，能教怎么出国吗？”
　　
　　“那你们什么关系啊，得亲兄弟了吧？”
　　
　　“你是请他教你的吗，花了多少钱啊？”
　　
　　向惊寒：“多少钱都请不到，我这种情况，无价，谁让我们关系好呢。不过一会儿，我可以给你们讲讲我进步这么大的学习经验。想了解出国留学内容的，我也可以讲一讲。”
　　
　　于舟晚是有这个想法，不然也不会突然提到向惊寒，但下来后，有些不放心道：“你不会再乱说了吧？”
　　
　　向惊寒：“我上次也没乱说。”
　　
　　他拉着于舟晚进了洗手间，在他眼睛上碰了碰：“让你受委屈了。”
　　
　　于舟晚笑了下：“有什么受委屈的。”
　　
　　Chapter 84
　　
　　丁皓和他妈妈也来了。
　　
　　不过来的时候丁茜和于振华也跟着。
　　
　　于舟晚舅妈竟然难得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笑道：“晚晚啊，我儿子就拜托你们啦，多少给他提高几分。”
　　
　　她特意带了礼物去于家，去的时候，丁茜和于振华都坐在餐桌旁相顾无言，也不知道怎么了，当然她也不在乎，就问能不能走个后门，把他儿子塞进补习班。
　　
　　她懒得去补习班排队。
　　
　　没想到丁茜和于振华都说做不了主，最后看她脸色难看，还是于振华说，去补习班问问。
　　
　　本来舅妈觉得补习班可能没几个人，就算是状元，不也是学生，哪里会教，她就想让他儿子找点正经事做。没想到这一来，那队伍都快排到辅导机构楼下去了。
　　
　　舅妈对于舟晚的脸色都好了几分。
　　
　　于舟晚先看了丁茜和于振华一眼，才道：“可以，那他就六门都上吧。”
　　
　　丁皓眼前一黑。
　　
　　舅妈倒是很高兴，又哈哈干笑两声：“那这个补习费……”
　　
　　于舟晚：“我给他交。”
　　
　　舅妈乐道：“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晚晚真是个好孩子。”
　　
　　舅妈又问了什么时候上课，知道今天有试课后，就不走了，决定听过再说。
　　
　　全天都可以报名，交钱之前可以试听课程。
　　
　　于舟晚通过宁晓几个人当老师的申请后就立马让他们在家做备课和教学大纲，昨天开会也特地检查了他们的准备情况，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并不慌。
　　
　　几个人都是性格开朗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来当补习班老师。
　　
　　第一节课就是凌巧慧的，她也是拿了数学金牌的，不过上的是英语课，上来一句“Hello  everyone”就感觉说得比别的老师好听。
　　
　　凌巧慧声音清脆，语速不快不慢，从容自如地说了一段开场白，先是介绍了自己，再是介绍自己是怎么学习的，然后说自己很愿意把经验分享给大家和大家共同进步。
　　
　　这段话说完，底下家长掌声如雷，交头接耳。
　　
　　“有两把刷子呀，这英语说得好像比老外都好。”
　　
　　“你听懂说什么了吗？这上课要是都说英语，那还听得懂？”
　　
　　“上英语课就是要英语语境，慢慢就懂了。”
　　
　　当然，凌巧慧很快就解释了自己的话，听懂的家长这回掌声更大声了。
　　
　　凌巧慧给大家讲了几个主要的学习技巧，发音技巧，以及简单的理解句法的口诀。
　　
　　有家长：“说得好，我都听懂了。”
　　
　　总之，凌巧慧的试课十分顺利。
　　
　　因为有准备，其他人的试课也没有出什么意外。
　　
　　直到下午才是于舟晚和向惊寒的课。
　　
　　向惊寒先上台说自己进步的经验。
　　
　　除了于舟晚的帮助，他确实有一些自己的独到想法。
　　
　　“因为高一，不止高一，我几乎整个初中，到高二上，都在游手好闲，所以别提学习，一提学习就头疼，一看书就犯困……”
　　
　　一听到这家长就产生共鸣了，拎着自己孩子的脖子，“认真听，这不跟你一模一样吗。”
　　
　　向惊寒：“一开始不要强迫自己设立多么远大的目标，记住一个公式都是进步，每掌握一道题都是一个飞跃……学习最烦躁的时候，我就靠于舟晚给我买的字帖，练字的时候不需要动脑筋，跟着字帖画就行了。当然大家不一定要完全照学我，可以选择你们自己能静下心来的方式。当觉得自己没那么烦躁的时候，就可以再去记记公式，背背单词……”
　　
　　于舟晚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慢慢沉浸入学习的心理活动，听得很认真，望着台上，面上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向惊寒虽面对着众多学生和家长，却不慌不乱，不紧不慢，目光时不时就要扫过于舟晚那个角落，一旦提到于舟晚就更是忍不住要和他相视一笑。
　　
　　舅妈挤在丁茜和于振华旁边，都看出来了，笑道：“这俩关系还挺好。”
　　
　　丁茜和于振华没有说话，却把两个孩子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虽然俩人心里都别扭，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舅妈说的对。于舟晚这样的性格，能和向惊寒走到这一步，要让他们分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怕打断骨头连着筋。丁茜叹气，于振华拉住她的手：“你当初都松口了，何苦因为他们私下里那点事又为难他们。”
　　
　　丁茜生气道：“你不也压着脾气呢？”
　　
　　于振华：“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好好一个儿子，这也太突然了……”
　　
　　但不得不说，于振华比丁茜的接受能力要更好一些。冷静下来后，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他儿子什么时候哭成那样过，不声不响地掉眼泪，看着多让他这个当爹的心疼啊。
　　
　　丁茜不想和他多说了，道：“听吧。”
　　
　　向惊寒又说了些出国留学的事，还回答了家长的提问，等于舟晚上来，大家意犹未尽，却也不得不竖起耳朵，再专心听于舟晚讲课。
　　
　　于舟晚什么也没拿，就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干看起来十分简单的题。
　　
　　“有人会做这道题吗？”
　　
　　家长们纷纷期待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要真会，也不会特意来补课了。
　　
　　不过倒真有偏科的愿意上来试试。
　　
　　那个学生显然对自己数学很自信，上来开始写了个解，然后开始画函数图，接着列公式，像模像样。
　　
　　但是解到一半，他卡住了。
　　
　　于舟晚：“这里要用到一个定理，在数学必修一第二章对数函数。”
　　
　　男生已经是高二了，冥思苦想半天，在于舟晚要再次提醒的时候，终于想起来，继续解答，但没过一会儿又卡住了。
　　
　　于舟晚：“接下来你可能答不了了，不过能答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男生不服气：“为什么？”
　　
　　于舟晚：“因为涉及到大学的微积分。”
　　
　　男生：“那你出这样的题不就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于舟晚：“我要是真为难你，会让你一直在这站下去。”
　　
　　底下有家长哄笑起来。
　　
　　于舟晚却道：“没什么好笑的。他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做奥数题能到这一步，证明他高中函数学得很不错了。笑的家长，你们的孩子也能做到这一步吗？”
　　
　　状元果然是有脾气的，家长们纷纷闭嘴。
　　
　　男生下去时脸色也好看许多。
　　
　　于舟晚：“我为什么会出一道奥数题呢，因为这道题很经典，除了一个小地方涉及到了大学的微积分，几乎涵盖了高中大部分的函数知识点。一会儿我会把这道题分析给大家听，保证浅显易懂，大家认真听了，就算没有上过高二，甚至没有上过高中的初中生，都可以听懂。”
　　
　　他擦掉男生七拐八绕的证明：“先分析题干，这是道函数题，笼统地说，一般函数题分两种，带函数图的，不带函数图的，这是第三种，需要我们自己画出函数图，有了函数图，解答起来会更加简单……”
　　
　　他讲得很细，但一点也不枯燥，声音如玉石落地，清脆悦耳，如夏日凉风，能轻轻拂去大家心头的烦躁。他在讲题时偶尔还卖个关子，讲到后面，再回过头来，甚至连家长都能喊出正确答案。
　　
　　于舟晚笑道：“原来还有家长记得高中知识。”
　　
　　家长顿时得意：“我高中可是学霸。”
　　
　　其他家长也跟着笑：“状元说的真好，我好像也感觉听懂了。”
　　
　　于舟晚：“真正的听懂应该是我讲完，把答案擦掉，你们还可以自己解答出来。”
　　
　　他说着就转身擦黑板，猴儿机灵地上前，拿过另一个黑板擦，帮他擦另一边。
　　
　　“有人愿意上来挑战一下自己吗？”
　　
　　大家面面相觑，想到那两大黑板的过程，都有点泛虚。
　　
　　还是一个女生举手，小声道：“我试试吧。”
　　
　　她上来就开始画图，于舟晚提醒她：“记得讲解一下这个图为什么要这么画。”
　　
　　女生有点害羞，声若蚊蝇，底下有家长说听不见。
　　
　　于舟晚：“没关系，她不是老师，我能听见就行，说的没错，继续。”
　　
　　女生脸一红，之后就干脆直接对着于舟晚讲。
　　
　　向惊寒在旁看着，磨了磨后槽牙。
　　
　　女生偶尔还会卡，实在记不住的地方，于舟晚会提醒她，又给她讲一遍知识点，写到后面，女生总算流畅了起来，当答案得出，她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于舟晚：“对吗？”
　　
　　“对，写得很好。”
　　
　　女生和家长都开心得不行。
　　
　　女生家长对旁边的家长喜道：“她中考数学才考六十多的。中考那么简单。现在高中奥数题都会做了。”
　　
　　其他家长眼神也亮起来了。
　　
　　一直折腾到晚上，还有没报上名的家长试图私下拦截于舟晚，好在向惊寒拉着于舟晚跑得快，出了门丁茜和于振华居然叫了车，让他们赶紧上车。
　　
　　没想到舅妈和丁皓也在，于舟晚和向惊寒差点没挤上去，还是向惊寒坐下后，把于舟晚往腿上一揽才把门关上。
　　
　　这天报名人数十分多，但因为课堂不大，最多坐三十个人，因此每个班每门课都只收这么多人。
　　
　　舅妈竟然喃喃算着：“两个班，六十个人，六门课，每门课程一个月收三千六的补习费，这是多少钱？六十乘六乘三千六……”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我的个老天爷，上百万了都，这还是按一个月算的，我没算错吧？”
　　
　　丁茜于振华也没想到数字竟然这么惊人。
　　
　　舅妈虽然贪小便宜，但到这份上她已经贪不动了，只立马训斥丁皓：“听到了没，你看看你表哥，多大的本事，这才高中毕业啊！我也不指望你像你表哥这么厉害，你能学到点皮毛我就心满意足了。”
　　
　　丁皓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整天泡在补习班度过一个日月无光的毕业长假中无法自拔。
　　
　　被他妈拽下车的时候，丁皓都有些恍惚了。
　　
　　等把舅妈和丁皓送回家，丁茜才报了家里的地址。
　　
　　向惊寒轻咳一声：“要不先在外面吃个饭，我请客。”
　　
　　于振华：“你一个学生请什么，家里吊着汤呢。”
　　
　　丁茜：“熬干了都，别把锅给炸了。”
　　
　　于振华：“炸了就买个新的。”
　　
　　“你钱多吗？”
　　
　　于舟晚：“我买吧。”
　　
　　丁茜：“你哪来……”
　　
　　她说完想到她嫂子在车上算的数，说不出话来了。

第48章  第 48 章
　　Chapter 85
　　
　　向惊寒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邀请上楼。
　　
　　厨房里煨着汤，本来以为出去一趟看看于舟晚补习班办得怎么样就回来，结果把汤给忘了，好在家里的锅没炸，就是烧糊了，燃气自己断掉了。
　　
　　于振华检查了一下：“燃气没了。”
　　
　　丁茜没好气：“幸好燃气没了。”
　　
　　要是再炸，就算家里没人，也让人心颤。
　　
　　于振华也有点惴惴，把锅拎着，打算扔了，道：“算了，还是去饭店吃吧。”
　　
　　一家人下楼，由着于舟晚选了火锅。
　　
　　吃饭的时候，向惊寒下意识就想伺候于舟晚，听到于舟晚轻咳一声，不太熟练地把涮好的肉放进自己碗里。
　　
　　丁茜想说什么，又觉得为难，最后踩一脚于振华。
　　
　　于振华也咳了声，吸引了两个孩子的目光，才整理了下语言道：“爸爸是觉得太突然了。”
　　
　　于舟晚和向惊寒都抬眼望着他。
　　
　　于振华被看得也有些难开口：“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尤其晚晚，我自己家孩子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做事有分寸，有规划，也有脑子。他说他是自愿的，我就信他，就是……”
　　
　　向惊寒背挺直了些，果然，于振华道：“他愿意和你好，你就不能辜负他，你要是敢辜负他……”
　　
　　向惊寒：“随叔叔处置。”
　　
　　于振华不理他这话，续道：“老子能把你揍得趴地上撕都撕不起来，你不信，我当年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他放了狠话，又说：“你也未必打得过我家晚晚。”
　　
　　向惊寒一愣，看了眼于舟晚。
　　
　　于舟晚倒是没说什么，听到于振华放狠话就低头吃肉去了。
　　
　　向惊寒没想到于振华有这层身份，那以前于舟晚说和他比试想必也是认真的。
　　
　　他也认真道：“不管晚晚打不打得过我，我也不会辜负他，谈恋爱不是打架，我可以承诺，我有一点对不起他，我都任凭你们处置。”
　　
　　于振华冷哼一声：“行了，吃吧。”
　　
　　吃完，向惊寒自觉地和于家人告别。也没法和于舟晚亲昵，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于振华又冷哼一声：“臭小子，还舍不得。”
　　
　　、
　　
　　回到家，向惊寒才想起自己没有和于舟晚说，他明天上午就要回英国。想着明天可以直接过去找他，光明正大“登堂入室”，他心满意足，洗完澡躺到床上闭上眼，只觉今天当真过得和跳楼机一般，好在平稳落地了。
　　
　　于振华也睡得早，他本来今天要走的，结果又拖到明天，丁茜也临时跟店长请了假。
　　
　　本来于舟晚以为俩人会说点什么，结果没有，只有丁茜嘱咐了他一句，让他早点睡，明天要去给秦老板儿子上课，别耽误了。
　　
　　于舟晚躺到床上，松懈下来，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向惊寒就来了，还是拎着行李的。他多少没胆子，吃了早餐来的。
　　
　　于舟晚看到他行李一愣，也拎着包道：“你要走了吗？”
　　
　　向惊寒：“嗯，我十点的飞机，昨天忘记和你说了。”
　　
　　于舟晚：“我一会儿要去给人上一对一家教课，也忘记和你说了。”
　　
　　俩人面面相觑。
　　
　　丁茜和于振华对视一眼，竟觉得他们这副模样有点好笑。
　　
　　还是于振华道：“行了，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也十点的飞机，你是去S市转机吧？”
　　
　　向惊寒有些失落：“嗯。”
　　
　　当着父母的面，于舟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会儿，于振华和丁茜又去卧室收拾东西了，向惊寒才过来，大着胆子抱住于舟晚。
　　
　　于舟晚逗他：“你不怕我爸出来揍你吗？”
　　
　　“揍就揍吧，揍也要先抱一下。”
　　
　　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于舟晚终于抬手搂住了他的腰：“一路平安。”
　　
　　这一走，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于舟晚可能都开学了，去了B市，向惊寒也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
　　
　　不仅是空间上的距离，还有时间上的，真正的天各一方。
　　
　　于振华和丁茜等了片刻，眼见俩人要抱个没完了，终于推着行李箱哐当哐当地出来。
　　
　　向惊寒也被于舟晚推开。
　　
　　四个人又挤了一辆出租车，路口先放下丁茜母子，之后出租车再送向惊寒和于振华离开。
　　
　　丁茜回头看了眼，就见于舟晚缩回了伸长的脖子，转身：“我去上课了。”
　　
　　丁茜没有叫他，只微微叹了口气。
　　
　　、
　　
　　秦老板和老婆带着儿子昨天也去了趟补习班，不过因为于舟晚已经答应他对他儿子进行一对一辅导，他就没有报名。
　　
　　昨天看过后，他也发现，以于舟晚的本事，哪里需要给他打广告挣房子，完全可以靠自己赚钱买房子，有这脑筋，前途不可限量。
　　
　　本来他儿子和他老婆对他送房子的事还颇有微词，去过补习班后就什么也不说了，前者只能老老实实等上课，后者还准备一大堆零食水果待客。
　　
　　知道于舟晚走路来的，秦老板老婆立马就道，以后让司机车接车送，大夏天哪能走路来，不热吗。
　　
　　于舟晚拗不过就答应了。
　　
　　秦夫人来书房好几趟，听于舟晚给她儿子上课。
　　
　　于舟晚条例清晰，也有规划，因为之前就了解过秦老板儿子的情况，显然在家做过针对性的准备。
　　
　　这小子比向惊寒的基础还差，他倒不是酷爱打架斗殴，就是单纯没有生活压力，一听课就打瞌睡，性格反而比向惊寒还温顺些，愿意听，也愿意慢慢克服自己听课时的小毛病。
　　
　　他显然听过向惊寒的话，学到一半突然问于舟晚：“我能不能画个画，有点听不下去了。”
　　
　　于舟晚：“可以。”
　　
　　他还拿了画笔出来，给于舟晚，说是一起画。
　　
　　半个小时后，于舟晚问他可以继续学了吗，他才不情不愿放下画笔。
　　
　　不过之后的学习效率确实提高不少。
　　
　　于舟晚婉拒了秦家吃午饭的邀请，直接坐他们家车去了补习班。
　　
　　看到他来，猴儿跟他汇报了两个班的上课情况，还算可以，有家长今天也跟来上课了，听了一会儿就满意地离开了。还夸他们讲得比正经老师还细致，而且态度也温柔，学生们好像更喜欢听他们上课。
　　
　　倒是有调皮的学生，但猴儿跟着向惊寒越白安厮混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基本可以镇压下去。
　　
　　于舟晚在辅导机构给他们准备的办公区坐着，下课还听到有学生议论猴儿，说他跟个背后灵似的，冷不丁出现在身后，监督他们好好听课。
　　
　　中午越白安还来了一趟，给他们带了盒饭。
　　
　　苦逼丁皓也有一份，可以和“老师”们一起吃，虽然盒饭很丰盛，但是他的表情很痛苦。
　　
　　猴儿看到他就忍不住想笑，道：“你哥多偏心你，其他人都没你这待遇。”
　　
　　本来有其他学生知道他走后门进的，心里还有微词，结果知道他六门都上了，就只剩下满满的同情。
　　
　　丁皓：“别提了，让我死吧。”
　　
　　他又抱拳央求地望向猴儿：“哥，我叫你亲哥，我上课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让我趴下休息一会儿也行啊。”
　　
　　猴儿笑着逗他：“多么好的学习机会，你还要趴下睡觉啊？”
　　
　　见他要崩溃了，于舟晚道：“也不用老盯着他们，主要看有没有人逃课，有的记下名字就行。”
　　
　　他们又不是在学校，辅导机构里就没有专管课堂纪律的，一般老师就上个课，听不听都随意，反正浪费的又不是老师的钱。
　　
　　猴儿答应了声，丁皓也松了口气。
　　
　　越白安则带来一个消息：“我看另一个辅导机构也在搞你们这种状元辅导班，不过他们好像是辅导机构自己弄的，请的文科状元和文科成绩好的学生，专门给一批学生补文科。”
　　
　　于舟晚并不在意：“挺好的，没有冲突。”
　　
　　但辅导机构却很在意，特意找来于舟晚问了一下，问他六中今年文科成绩怎么样，那个文科市状元能不能抢过来。
　　
　　于舟晚只能表示遗憾，六中素来是理科最强，他和文科生没有交集，没办法帮他们。
　　
　　辅导机构老总倒也没太介意，还笑着说晚上请于舟晚吃饭。
　　
　　毕竟于舟晚挂靠的辅导班塞不下那么多学生，很多其他不满足于舟晚这边要求的学生也都就近在他们辅导机构报班了，今年暑假的生意明显比去年的要好很多，这无疑是于舟晚带来的好处。
　　
　　于舟晚倒是没有拒绝，但还带上了下午上课的老师，和无聊在他们这闲逛免费和猴儿一起当后勤保安的越白安。
　　
　　本来老总打算带于舟晚去涨涨见识的，结果来这么多学生，反而不好去了，只能带他们去附近餐厅，吃到一半，结了账还溜了。
　　
　　越白安笑道：“这老总真有意思。”
　　
　　凌巧慧：“别说，果然还是贵的餐厅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精致的海鲜盘呢。”
　　
　　谭赫非则道：“看这老总大腹便便的，出手这么阔绰，果然开辅导班就是赚钱呀。”
　　
　　越白安：“羡慕？你以后也可以自己开。”
　　
　　谭赫非：“还得上学呢，等上完大学再说吧，现在当两个月辅导班老师就顶天了。”
　　
　　他没有于舟晚的省状元效应，也没有人家辅导班资深老师的号召力，自己起步其实很难，心里多少有点数，也就这么一说。
　　
　　Chapter 86
　　
　　凌巧慧提了一嘴自己的谢师宴，于舟晚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办谢师宴。
　　
　　考出省状元这样的成绩当然不可能完全靠自己。后期老胡见他被保送了还特别努力，特意跑来问了他，知道他有这个目标后，就立马和其他老师打了招呼，学校也特别重视。
　　
　　所有老师都对他的考试成绩特别关心，帮他一起查漏补缺。
　　
　　确实该办个谢师宴感谢一下二班的老师。
　　
　　丁茜和舒兰闲聊时说起这件事，舒兰一想，道：“那我家惊寒是不是也该办？我还得多谢晚晚呢，还得特别给晚晚办一个。”
　　
　　于舟晚笑说：“给我办就不用了。”
　　
　　舒兰想一出是一出：“不行，我得回去，我家惊寒也得办，不说当初他打架斗殴六中的老师有多包容他了，后面成绩进步那么大，老师肯定作用不小的。全靠晚晚，他这烂泥哪扶得上墙。”
　　
　　向惊寒多久没听过这种往死里贬低他的话了，竟还觉得有些亲切，别有用心却又装作不经意地建议道：“不然一起办吧，反正我和晚晚都是一样的老师。”
　　
　　舒兰：“这个好这个好，那我们尽快回去。”
　　
　　她早就想回去了。
　　
　　好在这次舒玉没有拦着她，还决定和他们一起回。
　　
　　、
　　
　　于舟晚和丁茜去找酒店，别人一听他名字就说免费，但一般免费哪有好事，必定会被酒店利用他的名声揽客，说不得横幅还要拉上个把月才撤下来。
　　
　　舒兰和向惊寒回来后，决定就在玉兰餐厅办，舒兰和向惊寒也都执意免费，说顺便感谢于舟晚。
　　
　　舒玉还笑说，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不是生分了，他们自己家餐厅，免费又花不了多少钱。
　　
　　但丁茜也执意不肯，最后还是向惊寒妥协，说打五折，丁茜才终于松口答应。
　　
　　舒兰那几天都很不高兴，丁茜和她说话她都摆着一张臭脸。
　　
　　丁茜简直哭笑不得，还是于舟晚好声好气地央求舒兰：“阿姨，我家新房证件已经办下来了，接下来要装修，但我们家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装修队和设计公司，你可以介绍靠谱的吗？”
　　
　　舒兰仿佛找到了人生价值，这才脸上有了点笑意：“好啊，阿姨这就给你联系，之前给向惊寒设计公寓的那家就不错，收费不贵，做工也细致，设计也符合你们年轻人的审美。我再让他们给你们多多打折。”
　　
　　这下总算是皆大欢喜。
　　
　　老师们接到于舟晚和向惊寒的邀请，看到地址是一样的，一边觉得意外，一边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餐桌上，所有老师都夸于舟晚和向惊寒关系好，自从于舟晚来了后，向惊寒也老老实实肯上课了，没想到原来是因为母亲是闺蜜，怪不得。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其乐融融，这时经理突然过来，凑到向惊寒身边耳语。
　　
　　“向洪江来了。”
　　
　　现在餐饮公司事务基本是向惊寒打理，由林总向下级下达指令，经理记得上次的事，还记仇呢，称呼向洪江都是全名，毫不客气。
　　
　　“让他滚。”
　　
　　经理：“我说了，但是他不肯走，刚才还和一个晚到的老师说自己是您父亲。”
　　
　　舒兰瞥到他们在这边说悄悄话，问道：“怎么了？”
　　
　　经理不太好说。
　　
　　舒兰脾气不太好：“说！”
　　
　　向惊寒：“有人闹事，我出去看看。”
　　
　　舒兰却不让那个经理走。
　　
　　经理不知道舒兰的情况，面对曾经的老板的也不敢糊弄，脱口就道：“是向洪江来了。”
　　
　　向惊寒狠狠皱眉，却见舒兰面色没什么变化，不知想了什么，竟然道：“让他进来吧。”
　　
　　经理去请了向洪江过来。
　　
　　向洪江面带微笑，面对众多老师的打量，刚要厚着脸皮自我介绍，就听到舒兰笑道：“这是我前夫，因为出轨，瞒着我生私生子，就离婚了。大家要是看过之前惊寒发的视频，就应该都知道。”
　　
　　向洪江：“……”
　　
　　老师们也有点不尴不尬。
　　
　　舒兰又说：“他非要过来，我就让他来了，大家不用管他，就把他当路人就好了，我们吃我们的。”
　　
　　也没人给向洪江搬个座位，老师们也知道轻重，更不会理会向洪江。
　　
　　吃了一会儿，向惊寒再往角落一瞥，向洪江果然已经不在了。
　　
　　舒兰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没发现向洪江走了一样。
　　
　　但是向洪江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去了外面等待，好不容易酒席散了，老师们带着伴手礼陆陆续续出来。
　　
　　向洪江又走向舒兰和向惊寒。
　　
　　不过他还没走近，突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向惊寒和于舟晚站在舒兰身后，偷偷牵着手，但当舒兰扭头看过来时，于舟晚就飞快把手抽了出来。
　　
　　向洪江这次过来其实主要是来办正事的，但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发现。
　　
　　他不好过，他也不会希望舒兰好过，虽然人还没走完，但向洪江并不介意，既然要丢脸，那就大家一起丢。
　　
　　“舒兰，向惊寒考了这么多分，你心情不错吧？”
　　
　　本来舒兰心情还算不错，和向惊寒、于舟晚一起送老师离开，这时突然听到向洪江的声音，只觉晦气不已，扭头道：“你怎么还没走？”
　　
　　向洪江笑笑：“你引以为豪，觉得生了个好儿子，可你知道吗，他是个同性恋！你这个好儿子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的，哈哈哈。你看看他和于舟晚，你是不是还以为他和于舟晚是好朋友，好兄弟，可他们亲嘴拥抱你见过吗？现在谁都知道了，只有你不知道，生出这样的畜生，有什么可骄傲的？如果他还是我的孩子，我腿都要给他打断，把他逐出家门……”
　　
　　舒兰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你说什么？”
　　
　　“我说……”
　　
　　然而这次向惊寒回过神来，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把他一拳揍翻在地。
　　
　　他双眼猩红，恨不能将向洪江就这么弄死在这。
　　
　　如果不是老胡和于舟晚来拉他，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向洪江擦着嘴角的血，哈哈笑：“怎么样，舒兰，痛快了吗？”
　　
　　于舟晚：“虽然向惊寒现在已经不认你了，但是你在记者发布会上，不是说了吗，他永远流着你向家的血，向简也是你儿子，你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现在来说这些，你倒不如先反思一下，去医院抽个血查一下，说不定是你们向家祖上就带着的基因。”
　　
　　向洪江：“你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于舟晚打断他：“说不定你自己也是，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向洪江面色铁青，被舒玉叫来的保安架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闹剧，实在弄得很难看，知道主人不自在，老胡感谢了向惊寒和于舟晚两家的招待，适时招呼没走的老师离开。
　　
　　餐厅里，经理带着人都出去了，丁茜茫然地坐在一旁，拉着于舟晚的手腕，试图想把他拉得离向惊寒远一点。
　　
　　向惊寒靠在另一边，望着舒兰的方向，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舒玉揽着舒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兰兰，同性恋是很正常的事，你在国外也见过了是不是……”
　　
　　然而舒兰压抑许久还是爆发出崩溃的大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什么……要是我当初没有嫁给向洪江就好了，是不是？是我害了我孩子，我害了我的两个孩子，我拿什么赔他们，啊，我拿什么补偿他们呀……”
　　
　　丁茜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我儿子，是我，都是我，你不要哭了，对身体不好的……”
　　
　　于舟晚揽住丁茜，想要安慰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舒兰：“我该怎么办啊。”
　　
　　她紧紧抓住舒玉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泛红，眼里都是无望：“姐姐，我该怎么办呀，我怎么办呀……”
　　
　　她多少年没有叫过舒玉姐姐了，这一声姐姐叫的舒玉心里和针扎一般。
　　
　　她哭着说：“你是不是也在怪我，你也在怪我对不对，我当初不和向洪江离婚，妈妈都被气得住院了，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所有人……我就不该，不该……”
　　
　　“妈，”向惊寒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不要这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一声声安慰舒兰，或许是熟悉了他的气息，可以在他身边感受到安全感，舒兰总算慢慢被他安抚了下来，但是从极悲沉静下来，又透着让人无力的绝望，没有人能哄得她再开口，她始终安静地坐着，被向惊寒牵着，让干嘛干嘛，麻木得像一个木偶。
　　
　　丁茜不敢再带于舟晚去她面前，舒玉也让他们先离开。
　　
　　大家都焦头烂额，各自都顾不上。
　　
　　回到家后，丁茜就一言不发，于舟晚准备第二天的课，却始终心神不宁。
　　
　　丁茜什么也没说，但她在于舟晚门口转了好几圈，于舟晚都发现了，只是他不敢出门。
　　
　　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早，但没有人有睡意。
　　
　　Chapter 87
　　
　　于舟晚早早去了秦家，给秦华胜上课。
　　
　　俩人熟悉起来，也随便了许多，偶尔会聊一些生活上的事，秦华胜吐槽他爸老让他向于舟晚学习，笑说于舟晚是神，他就是个普通人，说了半天却见于舟晚怔怔出神，忙问他怎么了。
　　
　　于舟晚：“没什么，闲话就不要说了。”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拿出书：“上课吧。”
　　
　　秦华胜觉得他心里肯定有事，这事儿还不小，具体表现在，于舟晚虽然很尽职尽责，但是语速越来快，也几乎没有问过他有没有听懂。
　　
　　以前于舟晚都会照顾他感受，遇到难点还会详细讲解，但他今天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只是在完成任务，并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心讲课，不想停下来去想别的。
　　
　　秦华胜主动叫停了：“不然我们来画画吧，我感觉你心情不好。你讲太快了我也听不懂，画画调整一下。”
　　
　　于舟晚一顿，答应了。
　　
　　秦华胜把画笔给他，就见他又开始出神。
　　
　　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状元也是人，当然也会有心事，遇到不好的事也会心烦。
　　
　　秦华胜只好又建议：“不然你今天请假吧，这个状态怎么教我啊。”
　　
　　于舟晚却以为他有意见了，想到这也算是自己的工作，的确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而且下午还要去补习班上课，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头发沾了些水珠，面色又恢复如常：“继续吧。”
　　
　　这次于舟晚果然没有再走神了，几乎和往常无异。
　　
　　秦华胜心里感慨，状元不愧是状元。自律的人永远不会放任自己沉浸在无用的情绪里。
　　
　　、
　　
　　因为上午差点影响到秦华胜，下午的课，于舟晚几乎没有让学生看出任何异常。
　　
　　还是放学的时候，猴儿临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于舟晚说没有，猴儿也没有多问，他还不知道昨天谢师宴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没什么大事。
　　
　　回到家，于舟晚有些疲惫地推开门，却没见平时喜欢蹲在扫把旁等家人回来的于呦呦。
　　
　　等他进了客厅，才发现丁茜竟然没有去上班，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喂着桌子上的小猫。
　　
　　可能因为隔辈亲吧，于呦呦来了家里不过一个多月，就已经胖了快两斤了，身板越来越向球靠拢，一天吃三顿，晚上丁茜回来还有宵夜。
　　
　　于舟晚轻声道：“别喂了。”
　　
　　丁茜擦了下眼角：“我没喂多少，我也刚回来。”
　　
　　察觉她情绪不对，猜到什么，于舟晚忍住了没问。
　　
　　但丁茜明显憋不住，于舟晚放包去洗手，她一路跟着。
　　
　　等于舟晚垂头擦手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道：“我今天去看你舒兰阿姨了。”
　　
　　于舟晚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没有回头，问她：“那她怎么样？”
　　
　　丁茜：“舒玉和向惊寒昨晚一晚没睡，盯着你舒兰阿姨把安眠药吃下去的，结果你舒玉阿姨半夜不放心过去看了眼，就看到你舒兰阿姨拿刮眉刀划自己，那安眠药量已经不够了，她自己半夜醒来拿刀划自己……”
　　
　　他们把家里的危险物品都藏了起来，窗户也特地锁死，但没想到舒兰在自己卧室的浴室里还藏着没用过的刮眉刀。
　　
　　刮眉刀本来也没多锋利，但是她划得很用力，一边无声地哭，一边划自己，整个右手臂都是印子。向惊寒冲进来抱她去医院，她却死活不肯，只呆呆望着向惊寒，一个劲儿说是她的错，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嫁给向洪江……
　　
　　丁茜虽然没看到那种场景，但看到了舒兰被包扎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臂，秦姐也大致和丁茜说了下昨晚的事。
　　
　　丁茜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你舒兰就像个活死人一样了，她看到我都不说话了，她是不是在怪我……”
　　
　　“妈，”于舟晚眼睛酸涩难挡，打断她，“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丁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心疼你们，我不想让你难过，不忍心让你们分手。但是于舟晚，你看看你舒兰阿姨，她接受不了啊，她这个病怎么接受得了你和向惊寒这个样子……”
　　
　　她扑过来拉住于舟晚的手，忘记修剪的指甲几乎扎进了于舟晚的手臂里：“她怎么受得了，你和惊寒又怎么忍心看到她这样，晚晚，就当妈妈求你好不好，妈妈求你了，咱们不能这么自私的，为了你舒兰阿姨着想，你就和，就和向惊寒……分了，好不好？”
　　
　　还是听到了那两个字，这一刻的于舟晚却出奇地平静，在丁茜哀求无措的目光里，在她反射着他僵直模样的眼泪里，他酸涩的眼睛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他扶住哭得往地上软的母亲，回了一个字。
　　
　　“好。”
　　
　　、
　　
　　于舟晚向秦家请了上午的假，表示晚上再去他们家把课补上，而后和丁茜去了舒兰家里。
　　
　　向惊寒在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说着什么，最后双方笑着握了握手。
　　
　　舒玉靠在一旁支颐，像在假寐，还是秦姐先看到他们。
　　
　　“丁女士和晚晚来了。”
　　
　　舒玉瞬间睁眼：“不上班吗，怎么又过来了？”
　　
　　丁茜：“我再来看看舒兰。”
　　
　　“给她打了镇定剂，”舒玉叹了口气，“都睡着了。”
　　
　　丁茜：“你也没休息好吧。”
　　
　　舒玉笑道：“哪敢睡啊。”
　　
　　向惊寒让秦姐拿水果过来，削了一个苹果，先递给丁茜，又拿过一个，还没动手，就听于舟晚道：“不用了。”
　　
　　向惊寒手上一顿，看了他一眼。
　　
　　于舟晚也在看他。
　　
　　男生这两天显然也没睡，眼睑下的乌青比舒玉的还重，不过他还年轻，比舒玉能撑。
　　
　　于舟晚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向惊寒：“我姨会带着我妈先回去。我还要处理股份的事，可能要过两天。”
　　
　　之前向洪江找到玉兰餐厅就是因为这件事。
　　
　　向氏经营了半年多，股价总算有所回升，也逐渐趋于稳定，之前没空计较向惊寒手里的股份，等他们缓过劲儿来，向惊寒却在抛售手里的股份，还分散卖给了向氏一系外的人，这不相当于帮别人夺他们向氏的家产吗，向洪江这才急了。
　　
　　向洪江在记者招待会上最后说的那句话，也不全是在恶心向惊寒，他当时的确有几分心思就是那么觉得的，直到发现向惊寒和他那个私生子一样，也是个同性恋。
　　
　　他现在又想把股份拿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向惊寒和他简单说了下向氏的事，也算有个始终。
　　
　　于舟晚始终安静地听着，听完了才道：“舒兰阿姨交给你的产业，恐怕不足以抵御向洪江的反击。”
　　
　　向洪江发起狠来，要是六亲不认，现在的向惊寒未必斗得过他。
　　
　　向惊寒笑了声：“大不了鱼死网破，去了国外，我再重新打拼。”
　　
　　他只要向洪江万劫不复。
　　
　　于舟晚想劝他先韬光养晦，现在豁出去不值得，可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
　　
　　对向洪江的痛恨，也许他能体会到五分，向惊寒就能体会到十分。如果让他什么都不做，想必他绝不会甘心。
　　
　　、
　　
　　事实是，形势不允许，终究逼得向惊寒没法和向洪江拼命。他只能暂缓抛售股份，送情况越来越严重的舒兰回英国。
　　
　　他都只能勉强稳住舒兰的情况，就更别说舒玉了。在舒玉的要求下，只能一起走。
　　
　　于舟晚让向惊寒走之前联系他，但向惊寒和舒玉等人到机场了，才给他发消息。
　　
　　向惊寒本来以为于舟晚不会过来，但看到于舟晚的身影还是出现在机场时，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舒玉心里叹气：“好好谈，善始善终。”
　　
　　那天丁茜不去上班，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晃到别墅，看望舒兰，出来撞见向惊寒，眼泪都没干，也顾不上擦，只直直望着他，说了句：“你别怪阿姨。”
　　
　　丁茜走后，他就坐在客厅里，一直想一直想，丁茜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心里有一个答案，每当要触碰到了，又蜷缩回来。
　　
　　舒玉过来安慰他，听不到他的回音，也不在意，道：“你丁茜阿姨看到你妈这个样子，只怕不会再同意你和于舟晚在一起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舒兰反应这么大。要是她心理正常的时候，好好开导她，她未必不能接受，但现在……也许，惊寒，也许你们分开未必不是件好事。”
　　
　　好一会儿，向惊寒仰靠进沙发捂住脸，声音嘶哑地道：“我他妈又做错了什么……”
　　
　　、
　　
　　他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去同一所学校，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长长久久，怎么就这么难？
　　
　　可他谁都怪不了，只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搡着，接受那个每个人都说好却能把他推进无底深渊的结果。
　　
　　又是厕所，上次也是厕所，于舟晚也没想到，他们的开始和结束都这么不美妙，或许开始就预示了结果。
　　
　　向惊寒大概也觉得下意识走向厕所，在厕所里说这些不太算善始善终。
　　
　　“找个咖啡厅？”
　　
　　“不用了。”
　　
　　于舟晚打断他：“你马上要登机了，也没几句话。”
　　
　　他冰冷的语气就和冰锥子般，向惊寒惨白地笑了声：“行，你说。”
　　
　　于舟晚顿了下：“我们分手……”
　　
　　然而他没有说完，就被向惊寒抱起来扛进了隔间。
　　
　　向惊寒不顾他的挣扎，凑到他耳边：“你可以揍我，你不是能打过我吗？”
　　
　　于舟晚：“滚……”
　　
　　他还没凶完，被向惊寒狠狠吻住。
　　
　　男生像头猎食的猛兽，想要痛饮最炽热腥甜的血，啃食最鲜嫩可口的软肉，恨不能将猎物撕碎，从此融为一体。
　　
　　他发着疯，当意识到猎物一动不动，任由宰割时，又索然无味，从心底里生出一种一切就这样了，再也无法挽救的无力和绝望。
　　
　　等他不亲了，慢慢放开他，于舟晚仰头望着他，还是说出了向惊寒最不想听的那句话，甚至更加简洁。
　　
　　“分手吧。”

第49章  第 49 章
　　Chapter 88
　　
　　于舟晚很忙，忙着给秦少爷上课，忙着给补习班上课，忙着照顾小猫，忙着安慰因为老是请假被店长训斥的丁茜。
　　
　　本来丁茜没打算和于舟晚说这件事，结果那天张宏去商场逛街，遇到了，因为家长会见过，认出丁茜是于舟晚妈妈，就在□□上和于舟晚说了。
　　
　　还复述了店长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儿子考了状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你请假太多了，结果你后面怎么做的，干脆先斩后奏，怎么着，店是你开的，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是吗？你现在对客户的态度也不行了，刚才是几个意思？客人要蓝色，你给人家拿绿色，你蓝绿不分色盲吗？”
　　
　　丁茜当时只是眼花了一下，立马就道歉了，客人其实没说什么，但显然店长忍她很久了。她知道是自己精神不济惹的事，也没有和店长顶嘴，老老实实道了歉。
　　
　　于舟晚让丁茜不要去上班了。
　　
　　丁茜有点不乐意。
　　
　　于舟晚索性把之前攒奖学金的卡给她：“我雇你在家照顾呦呦，顺便监工新房装修，可以吗？”
　　
　　说到新房装修，还有一件事。
　　
　　那天晚上于舟晚在家备课，一个室内设计师突然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于舟晚先生。
　　
　　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先生，于舟晚顿了下才说是。
　　
　　室内设计师说：“我是向先生介绍来的，是清风室内设计工作室的，我姓尤。”
　　
　　于舟晚一愣：“向先生？”
　　
　　丁茜几乎立刻就抬起了眼。
　　
　　尤设计师续道：“是的，就是向惊寒先生，我之前为他设计了他的公寓，他说你是他的朋友，也要装修一套新房，不过因为他那边有点不方便，所以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让我主动联系你。”
　　
　　于舟晚终于明白过来，在丁茜专注的盯视下，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也麻烦你转告，谢谢他的关心，我们已经请了别的装修公司，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合作。”
　　
　　挂了电话，于舟晚简单和丁茜解释了下。
　　
　　丁茜：“我们请别的装修公司了吗？”
　　
　　于舟晚：“之前秦老板不是介绍过两家口碑不错的工作室吗，随便找一家吧，设计装修一条龙。”
　　
　　丁茜沉默两秒：“好。”
　　
　　、
　　
　　张宏想邀于舟晚出来玩，但于舟晚哪里有空，他只好又问能不能和贾夏去参观一下他们的辅导机构，于舟晚便让他们中午午休的时候来。
　　
　　每次午休他都在办公区，只是今天张宏和贾夏还没到，有家长带着孩子先闹到了于舟晚面前。
　　
　　那家长揪过躲在一旁的女生：“你能负责吗？这个辅导机构是你负责的吧？他们辅导机构说状元班是你负责的，要找你！”
　　
　　于舟晚认出了那个女生，心里有了数：“是我负责，怎么了？”
　　
　　就在这时，徐东拿着书晃进来，还一脸事不关己。虽然离下午上课还早，但他已经早早来了。
　　
　　那家长扭头就看到他，一把拽过来：“就是他，他作为补习班老师，勾引我孩子！”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学生们倒是多少知道一些，围着不肯走，议论纷纷。
　　
　　于舟晚：“把话说清楚。”
　　
　　家长撒泼道：“我还要怎么说清楚，我还说的不够清楚吗，你们这些学生就是在胡闹，你们有教师资格证吗，我要去举报你们！”
　　
　　于舟晚却很平静：“你这么撒泼没用，你先说清楚，徐老师怎么勾引你女儿了，不说清楚我怎么处理。”
　　
　　被他用冷淡又镇定的眼神盯着，家长声音还真低了一度，但还是梗着脖子：“我女儿是来上课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你们没给她提升成绩就算了，老师还和学生早恋，这像什么话？”
　　
　　于舟晚看向徐东。
　　
　　徐东眸光一闪：“我没有……”
　　
　　其实他们不是很熟，就算是熟人，在这种事情上，于舟晚也不会给人留面子，他打断道：“谈了就认，没谈就没谈，如果谈了还否认，成什么人了？”
　　
　　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
　　
　　居然是张宏来了。
　　
　　张宏一眼认出来：“哟，这不是一班的徐东吗。”
　　
　　于舟晚再问了一遍：“谈了吗？”
　　
　　徐东看到张宏和贾夏并肩过来，面对于舟晚这边人多的优势，没之前否认得那么硬气，踌躇地不肯说，而女生已经哭了起来，问他：“你为什么不承认？”
　　
　　于舟晚：“上次猴儿就和我反应了，你下课之后和她眉来眼去，他觉得影响不好。我也找大家特地开了个会，不允许补习班老师和学生谈恋爱，我也说了惩罚。既然你不承认，我就问她，如果她能拿出证据来，你就打包走吧，以后他们班的物理课都由我来上。”
　　
　　于舟晚问女生要证据，女生拿出手机，果然里面有合照，还有女生亲他侧脸的自拍。
　　
　　基本已经证据确凿，徐东举手：“OK，我的错，我走。”
　　
　　学生一片唏嘘。
　　
　　于舟晚问那家长：“你什么打算，去举报？还是给你们女儿退补习班？先说明，上个月的费用不退，这个月的可以退给你们。”
　　
　　家长见他处理得很果断，又笑了下，道：“他们班物理课你上啊，你物理怎么样？”
　　
　　张宏乐得不行：“你问省状元物理怎么样？这位家长你没搞错吧？”
　　
　　这家长居然真的没概念：“省状元物理特别好吗？”
　　
　　这回不止张宏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和这位家长科普。
　　
　　家长总算明白了一点，就是省状元肯定比那个被赶走的还厉害，毕竟高考理综差几分就满分了，以前市联考物理还拿过满分，那个被赶走的徐东可做不到。
　　
　　有学生笑道：“那我们可占便宜了。”
　　
　　他们本来就遗憾于舟晚只教数学，现在又教物理了，他们报物理的可不占便宜了。
　　
　　家长满意了，拉过女儿回去，边走边训她，什么识人不清，最后竟然还来了句“你怎么不找省状元谈呢，你看看人家多有本事”。
　　
　　本来辅导机构的人围过来，还担心于舟晚处理不了，影响到他们，等家长走了，给于舟晚竖了个拇指。
　　
　　“处理得太干脆利落了。”
　　
　　他们之前也有个老师闹出和学生恋爱的丑闻，家长闹过来，主管因为和那个老师关系好，居然还不信人家学生，后来硬是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差点惊动教育局，还是老总亲自炒了那个老师鱿鱼。
　　
　　好在徐东的课在下午，不需要和秦老板那边协调，虽然下午累了点，但于舟晚很乐意。
　　
　　、
　　
　　没有下午课的学生基本都走了，有下午课的也去吃饭了。张宏和贾夏去教室逛了一下，说：“感觉和咱们平时上课也差不多。”
　　
　　于舟晚：“确实差不多，内容也差不多，给他们初升高班上的就是高一的课，高三班就帮他们复习，查漏补缺。”
　　
　　张宏看到教室里还有一个，正趴着睡觉，啧啧道：“太惨了，太惨了，暑假还要上课……这个怎么不走，不会是下午还有课吧？”
　　
　　于舟晚：“他全天都有课。”
　　
　　张宏张大了嘴，心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于舟晚走过去，在对方肩上拍了下：“这节课不会就睡过去了吧？”
　　
　　丁皓不得不抬起头，哭丧着脸：“没有，我听了好吧。”
　　
　　猴儿收拾好讲台，笑道：“也就听了几分钟吧。”
　　
　　丁皓：“你不是老在高三班盯着吗，也知道我就听了几分钟？”
　　
　　猴儿：“我有眼线，你不知道吧。而且不是还可以问你们老师吗。”
　　
　　他说着向宁晓抬了抬下巴
　　
　　宁晓上完课还没走，闻言失笑。
　　
　　丁皓绝望：“行吧，你们牛。”
　　
　　于舟晚：“好了，请你们吃饭，别磨蹭了。”
　　
　　大家又欢呼起来，张宏还打趣道：“谢谢于老板。”
　　
　　贾夏也凑热闹：“谢谢于老板。”
　　
　　于舟晚没理会，问他们想吃什么。
　　
　　“这么多人，吃自助吧。”
　　
　　“那就自助。”
　　
　　、
　　
　　贾夏先说了自己过了征兵体检的事，九月就要入伍当兵。
　　
　　于舟晚有些意外，但又觉得算是情理之中，和大家一起举杯恭喜他。
　　
　　贾夏笑道：“其实要谢谢你。”
　　
　　于舟晚奇怪：“谢我什么，之前的事不都过去了吗？”
　　
　　贾夏：“你身上有一种力量，一种让人上进的力量。”
　　
　　好像永远不会疲惫，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自己睡觉吃饭都像在浪费时间，会让人不由自主就打起精神。还有一点，他本来确实没有什么人生目标，可那天被群殴，于振华从天而降，还是给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可能中国人本来就对军人有一种天生的向往吧。
　　
　　猴儿窥着贾夏表情，确定他应该没有别的想法，才道：“当兵也不错，上不了好大学，当兵也是出路。”
　　
　　于舟晚：“其实我爸也是高中毕业当的兵，在部队呆了很多年，直到我五岁，要上学的时候，我妈忙不过来，他才退伍。他去过炊事班，也带过新兵，还当过格斗教官……总之学了很多技能，他既可以当厨子，也可以去健身房当健身教练，还可以当司机，也可以选择转业当警察……不过他自己喜欢做菜，我爷爷本来也是厨子出身。”
　　
　　他难得说这么多，诚恳地道：“所以当兵算是很好的出路，至少出来的时候，什么技能都会了，不怕养不活自己。”
　　
　　贾夏很期待：“我也像叔叔那样。”
　　
　　张宏瘪着嘴：“贾哥，你报名的时候怎么不叫我一声。”
　　
　　贾夏：“现在报名应该还没截止，你可以去试试。”
　　
　　张宏又怂了：“还是算了，我再想想。”
　　
　　也不是谁都能吃当兵那个苦的，张宏这种，实在不行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向惊寒，大家都兴致勃勃的。
　　
　　“也不知道向哥在国外好玩吗？向哥联系你了吗？”宁晓问。
　　
　　“肯定联系啊，想啥呢，我们向哥和于哥一直形影不离的好吗，就是向哥形势所迫，得陪他妈出国。”张宏拿出手机，“我们给向哥打个电话吧，好久没联系他，还有点怪想他的。”
　　
　　贾夏：“让你于哥打。”
　　
　　张宏被提醒了，猛然想起来：“哦哦哦，对对对，于哥你打。”
　　
　　于舟晚垂下眼夹菜：“他那边还是早上，就别吵他了。”
　　
　　张宏倒也不失望：“行吧，没事，反正我过些天就出国玩去了，到时候顺便去看看向哥……”
　　
　　贾夏突然搡了张宏一下，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吃吧你，炫什么。”
　　
　　、
　　
　　张宏不小心把蘸料甩到了于舟晚脸上，忙道：“对不起。”
　　
　　“没事。”于舟晚起身去了洗手间。
　　
　　张宏后知后觉：“怎么感觉于哥突然有点不高兴了？”
　　
　　贾夏：“我过去看看。”
　　
　　猴儿几乎也想跟着起来，但实在太明显，只好放弃了。想了想给越白安发了个消息：“我怎么觉得二班那个贾夏老对于舟晚献殷勤呢。”
　　
　　越白安也不知道在干嘛，没有回复。
　　
　　厕所里，于舟晚刚把脸擦干净，贾夏走了进来，递给他一张纸：“你跟向惊寒怎么了？”
　　
　　于舟晚发现身边一个个都挺敏锐的，笑了下道：“没什么。”
　　
　　贾夏：“我觉得挺奇怪的，你们之前不是约好了要一起考Q大吗，他怎么突然出国了。”
　　
　　于舟晚：“他家里有事。”
　　
　　贾夏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他是不是有别人了？”
　　
　　“没有，”于舟晚有些好笑，说了实话，“和平分手。”
　　
　　贾夏却半信半疑，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朋友，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可以帮你揍回来。”
　　
　　于舟晚：“你又打不过他，还不如我自己上。”
　　
　　贾夏摸摸鼻子：“……我可以叫人。他到底欺负你了没？”
　　
　　觉得他这个动作和某人尴尬的时候差不多，于舟晚垂下眼道：“没有，如果有，我不会这么……”
　　
　　不会这么想他。
　　
　　Chapter 89
　　
　　情况稳定后，向惊寒和舒兰搬到了学校这边。
　　
　　可能是恻隐之心让秦姐延长了时间，愿意一直照顾舒兰。俩人正在院子里逗一只短腿柯基。小家伙不知道哪天流浪过来的，饿得皮包骨，向惊寒就做主收养了，慢慢养出了一些肉，剃掉的毛也长出来一点，但看着仍然很滑稽。
　　
　　舒兰本来不理会小狗，每天就呆坐着不说话，生无可恋地望着窗外，像是随时会化作蝴蝶从窗边飞出去。但是小狗莫名的热情似火，老是去她身边蹭蹭舔舔，有时候在她身边蹦来跳去。
　　
　　有天秦姐扔皮球扔到了舒兰身边，这只暖呼呼的小狗就这么扑进了舒兰怀里。抱住它的时候，舒兰只觉得它温暖得不可思议，小狗还趴在她肩上，舔她的脸颊，弄得她脸上湿乎乎的，但是并不讨厌，舒兰眸光微动，嘴角好像还溢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发现舒兰不排斥小狗接近，向惊寒让舒兰给小狗取名。告诉她：“取了名，它就是我们的家人了，要是没有名字，哪天它可能又去流浪了。”
　　
　　舒兰一怔，片刻竟然真的取了个名字：“脏脏包。”
　　
　　它来的那天真的太脏了，洗出来的水都像巧克力酱，她在楼上的窗户边都看到了。
　　
　　、
　　
　　秦姐拿着向惊寒手机过来：“惊寒，你朋友联系你了。”
　　
　　向惊寒在泳池里放空一切漫无目的地游了好几圈，直到秦姐又大声喊了两声，他才恍惚听到，游出来，擦干水，接过手机，先看到越白安的非主流网名。
　　
　　“靠靠靠，向哥，不得了！猴儿发来前方线报，那个贾夏居然想趁虚而入！”
　　
　　、
　　
　　补习班临近结束的时候，于舟晚给大家算了工资。上个月的已经发了，除了这个月的，于舟晚还额外发了一个月，算作奖金。
　　
　　凌巧慧惊喜道：“这可比我家教挣得多，我家教那个阿姨可小气了，说我以前给她儿子上课的时候还是年级第一，现在都不是年级第一了，当然不能按以前算。可我还是国际奥赛金奖得主呢怎么不说。就是我妈非让我去。”
　　
　　这话勾起了大家的共鸣，纷纷吐槽自己的一对一家教。
　　
　　秦老板倒是大方得很，上午给于舟晚算钱，非是多给了一倍，说他儿子不管学习有没有进步，态度是有了很大长进。于舟晚不在的时候，都会自己写作业了。
　　
　　辅导机构老板尝到了甜头，找到于舟晚，问他放寒假要不要继续合作，到时候可以Q大学生的名头招生。
　　
　　于舟晚直接拒绝了，寒假自有寒假的打算，他没打算一直开补习班挣钱。
　　
　　他转身想走，突然瞥到老板桌子上的一沓传单。
　　
　　“这是什么？”
　　
　　老总顺着他目光一瞥，干笑两声：“没什么没什么。”
　　
　　他说着要拿东西遮，于舟晚却把传单抽了出来：“这不是虚假宣传吗，我什么时候在你们这补过奥数？”
　　
　　老总脸一垮：“我这不是还没发出去吗。”
　　
　　于舟晚：“你还想发出去？”
　　
　　老总脸色不好，突然发难：“你知不知道你来这挂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我一个月起码接了三起举报，都是举报你们没有教师资格证的，要不是我有点关系，压了下来，你觉得你们这个班还能办得下去？”
　　
　　于舟晚好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辅导机构又有几个有教师资格证的补习老师？你不压下去，是想大家一锅端吗？”
　　
　　老总：“……”
　　
　　他本来还想吓吓于舟晚，哪知道于舟晚对他老底知道的也很清楚，根本不怕他。
　　
　　老总又用怀柔手段：“这样吧，到时候这个宣传放出去，我奥数班招了多少学生，我也给你分成，可以吧?”
　　
　　于舟晚：“不用了，我们在合同里明确说过不能虚假宣传，后续你们都只能宣传我来你们这办过状元补习班，可以说延用了状元补习班的补习模式，其他任何和虚假宣传挂上钩的说辞，我都会和你走法律途径。”
　　
　　老总：“……”
　　
　　他不可思议道：“你这孩子手段也太绝了，咱们这做商人的不都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我给你们行了这么大的方便，你是打算过河拆桥？”
　　
　　于舟晚：“我以为我们应该遵守合同，有契约精神，对自己客户更应该诚实守信，这样才能走得更加长远，你觉得呢？”
　　
　　老总：“……”
　　
　　他眼珠一转，哈哈一笑：“行吧，行吧，说不过你，不愧是状元啊。”
　　
　　于舟晚点了下传单：“让你助理都扔碎纸机吧。”
　　
　　老总瞥他一眼，顿了下，还真招来助理把传单抱出去了。
　　
　　不过等于舟晚出了门，老总又找来助理：“让奥数班的宣传再推迟一点，等他们大学开学一个月再说。”
　　
　　助理：“可到那时候可能就晚了。”
　　
　　老总：“先私底下宣传。”
　　
　　、
　　
　　丁茜从新房回来时，就见于舟晚抱着猫坐在窗边，望着楼下，一动不动。
　　
　　她放下包，弄得动静有点大了，于舟晚才扭头看她。
　　
　　丁茜笑道：“补习班的课是不是都上完了？”
　　
　　“嗯。”于舟晚摸了下于呦呦的脑袋，“秦老板那也结束了。”
　　
　　“怪不得你看起来无聊了好多。”丁茜倒了杯水，喝了口道，“家里装修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于舟晚：“好啊。”
　　
　　“到时候放放甲醛，等你寒假回来我们再搬，怎么样？”
　　
　　于舟晚都答应：“好。”
　　
　　、
　　
　　丁茜又带着于舟晚去了趟新房。
　　
　　工人们还在施工，大框架基本已经搭完，还显得很脏乱。
　　
　　设计师主要按照丁茜和于舟晚的意愿设计，除了于舟晚的房间，基本是丁茜喜欢的中式风格，不过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房子失而复得，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
　　
　　于舟晚道：“我决定开学前再提一辆车，就买以前家里常开的那个牌子。”
　　
　　丁茜诧异道：“这么快就买车吗？”
　　
　　于舟晚：“嗯，反正有车库，买来给你跑腿，剩下的钱，我当启动资金。”
　　
　　、
　　
　　于舟晚决定去S市看望于振华。
　　
　　出机场后，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往人群里扫了两眼，想仔细看的时候，于振华振臂高呼：“儿子，爸爸在这。”
　　
　　于振华在这边有宿舍，是餐厅安排的。
　　
　　于振华打了地铺，自己睡，让儿子睡床上。
　　
　　他给于舟晚倒冷饮：“热了吧，都出汗了。”
　　
　　S市确实挺热的，不过从出租车过来这几步，汗就流了满脸。
　　
　　等于舟晚凉快下来，他高兴地看着儿子，道：“听说你买车了？”
　　
　　于舟晚：“嗯，以前开的那个牌子，你们用着顺手。”
　　
　　“可以给你妈开，其实你这个暑假应该去考个驾照的。”
　　
　　却赚钱去了。
　　
　　于舟晚：“驾照去学校考也不迟。”
　　
　　于振华：“你自己安排时间，心里有数就行。”
　　
　　于振华又带于舟晚去他的餐厅，期间他扫了一眼窗外，又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于舟晚问他：“怎么了？”
　　
　　于振华：“好像看到熟人了。”
　　
　　于舟晚顿了下，也没有多问。
　　
　　于振华就请了小半天假，得赶紧回店，快到后厨的时候，道：“晚晚啊，爸爸可能这半年不回去了。”
　　
　　于舟晚不解：“为什么，你可以回去找工作呀，陪着妈妈，难道让她一个人在家？”
　　
　　于振华也很为难：“我那个介绍我来的朋友得了肝病，要动大手术，彻底好起来得几个月，我得顾着他副厨位置，我要是走了，他以后好了还得再找工作。”
　　
　　于舟晚沉默两秒：“那好吧。”
　　
　　于振华心里很愧疚：“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
　　
　　于舟晚：“你只是对不起妈妈而已。”
　　
　　于振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下，苦笑道：“是，我是对不起她。”
　　
　　于振华给于舟晚做了丰盛的一餐，不过因为于振华要忙，只有他一个人吃。
　　
　　于舟晚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会儿觉得饱了，就又去了后厨。
　　
　　于振华忙着，也没空见他。于舟晚让人带了个话，回了于振华的宿舍。
　　
　　服务员给于振华带话：“于哥，你儿子说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于振华忙中抽空，回道：“好，他没什么事吧？”
　　
　　“看起来就是有点没精神，可能是坐飞机累了吧。”
　　
　　“没什么大事就行。”
　　
　　服务员却没走，又道：“我发现有个酒鬼，在你儿子要来后厨的时候，跟着他也想进来，不过被我们拦住了。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于振华倒出菜，擦了下汗，问：“那酒鬼长什么样？”
　　
　　“高高大大，还挺帅的，气质有点邪，可能不是个好人。”
　　
　　于振华却笑了声。
　　
　　服务员想走，于振华却又喊住他：“你看看他点了什么。”
　　
　　过了会儿服务员回来：“招牌菜都点了，还点了好多酒。”
　　
　　、
　　
　　出国的这两个多月，让向惊寒时常有种恍在梦中的感觉，好像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怎么走也走不出去。一个月前的分手，也好像是他做的一场噩梦，也许一觉醒来，一切都是假的，于舟晚还在他身边，还会和他笑着说晚安，会嫌弃他老是亲得他一脸口水，也会抱着他，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揉一下，像揉小狗……或者其实以前在一起的时光，才是他臆想出来的，他没有在高二遇到过一个叫于舟晚的转校生，没有在舒兰的介绍下认识他，没有转回二班，没有请他一起午休将他温暖的身体抱在怀里，更不曾有商场厕所里的醉意熏熏的一吻，没有后续，没有未来……
　　
　　客人走了不知道多少拨，当服务员要打烊的时候，才发现卡座角落里趴了一个醉醺醺的人。
　　
　　于振华过来伸了个懒腰：“没人了吧？”
　　
　　服务员往角落一指。
　　
　　于振华愣了下：“还没走？”
　　
　　“你们之前没人看到他吗？都喝成这样了？”
　　
　　另一个服务员：“看到了，其实他趴下来没多会儿，之前一直在吃吃喝喝。”
　　
　　于振华啧了声：“行吧，你们先走吧，一会儿我关店。”
　　
　　“那这人怎么办？”
　　
　　“我认识的人，我处理。”
　　
　　于振华在酒鬼脚边坐下来，差点被酒瓶子绊倒。
　　
　　叮叮哐哐的声响，吵得男生醒了，抬起眼醉醺醺地问：“晚晚，几点了？”
　　
　　于振华：“十点了。”
　　
　　男生听到声音，反应有些迟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不是晚晚。”
　　
　　于振华：“我是他爹。”
　　
　　男生：“你不是他爹。”
　　
　　“那你说我是谁？”
　　
　　“他没有爹……”
　　
　　于振华简直想揍他，就听男生又大着舌头说了一句。
　　
　　“我只看到过他和他妈妈，他们母子，好像相依为命，挤在出租房里。”
　　
　　“丁茜阿姨人很好，我和晚晚在一起她都没有怪我，高考的时候还那么照顾我，还有不熟悉的朋友问我是不是我妈妈……”
　　
　　他眼里闪着泪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那不是我妈，我妈病了。”
　　
　　他递给于振华：“你要不要喝？”
　　
　　于振华被他说得心里也有点难受了，接过来一饮而尽。
　　
　　向惊寒靠着墙：“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于振华：“做什么梦？”
　　
　　“其实晚晚是假的，”向惊寒捂住自己湿热的眼睛，“是我想象出来的，是因为我觉得谁都不爱我，才想象出来爱我的。”
　　
　　、
　　
　　于振华竟然快被他说哭了，忙安慰他：“你不要这么说，谁不爱你，很多人都爱你，你妈妈，你大姨……”
　　
　　向惊寒低垂下头：“不要提我妈。”
　　
　　于振华：“好好好，不提你妈。”
　　
　　于振华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和他的杯子碰了下：“谁的人生不是这样呢，都要历经一些坎坷才能成长。我当年也是，不爱读书，后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全靠忍耐，忍耐，再忍耐，才一点点混出头的。你丁茜阿姨当初跟着我，就是她一腔热血，觉得我救了她，就一心要跟着我，要报答我，可她跟着我又不幸福，我让她吃那么多苦，一年一年地等我退伍……到了如今，我还要让她等我。”
　　
　　于振华一边说一边和他喝：“晚晚说我对不起她，我确实对不起她。但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能抛下朋友不管，得了肝病，还得换肝，没有合适的肝就要一直等。我等得起，丁茜哪里等得起……做人怎么这么难呢，你说是不是？”
　　
　　向惊寒：“是，好难。”他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那么难。
　　
　　于振华深深叹了口气。
　　
　　等他扶着烂醉如泥的向惊寒，用腿踢着向惊寒的行李，一步一跄从后厨走的时候，就见于舟晚站在拐角处。
　　
　　向惊寒什么也没发现，靠着于振华，嘴里嘟囔着：“晚晚……”
　　
　　于振华：“他喝醉了，把他送酒店？”
　　
　　于舟晚还没回答，他又说：“送酒店好像不安全，酒鬼要人照顾。”
　　
　　于舟晚拉过行李箱把手：“让他睡地上吧。”
　　
　　、
　　
　　于舟晚起晚了，尚是头一次睡到八点多，他在床上躺了片刻，才坐起来。
　　
　　与此同时，地上躺尸的那个人也爬了起来，靠着墙，他显然头疼得厉害，揉着额角，等坐稳了，才和床上的于舟晚对上目光。
　　
　　俩人状态一个比一个差，于舟晚眼睑下是一片淡淡的乌青，向惊寒却消瘦而颓废，衣服看起来都松垮了几分。
　　
　　他愣愣望着于舟晚。
　　
　　片刻后，于舟晚先移开目光，从床上下来，边走边说：“醒了就收拾行李走吧，下次别喝这么多了，如果不是遇到熟人，是想被别人扔到大街上吗？”
　　
　　身后没有动静，于舟晚往镜子里看了眼，就见向惊寒仍愣愣坐着。
　　
　　他没有再管他，低头洗漱。
　　
　　过了好一会儿，向惊寒才爬起来，只是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地上就铺了两块凉席，他便把凉席都卷起来，放到一旁，在屋里站了会儿，竟然有些无措。
　　
　　于舟晚垂下眼，擦干脸上的水渍，出来道：“你可以洗一下。”
　　
　　宿舍浴室的窗对着外面走道，这会儿是白天，开着的，向惊寒进去后想把窗户关上，这时有两个男的路过。
　　
　　“昨天上午老板让我们捐钱，你捐了多少？”
　　
　　“捐了两千。”
　　
　　“你捐这么多？”
　　
　　“那是个大病，要换肝的，没肝还得先吊着命，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得这种大病就是命不好。”
　　
　　向惊寒脑子里蓦地闪过昨晚的画面，于振华举着酒杯难掩悲伤地和他说了一段话。
　　
　　“……得了肝病，还得换肝，没有合适的肝就要一直等……”
　　
　　肝病？于振华得了肝病？
　　
　　他恍恍惚惚出来，就见于舟晚出神地坐在桌边，在他过来的时候又蓦地打起精神：“洗漱完了？”
　　
　　向惊寒这一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无比想抱一抱于舟晚，可于舟晚的神情很冷漠，如果真的抱了，可能会把人惹生气。他不想在这时候还气他。
　　
　　可他又毫无办法，站了好一会儿，因为宿醉头疼，脑子还有些不灵光。
　　
　　于舟晚微微皱眉：“有事？”
　　
　　向惊寒：“没什么……有一个事……”
　　
　　向惊寒想起那天尤设计师给他打电话说于舟晚拒绝了他的帮助，他有多失望，可于舟晚一直如此，永远有自己的坚持。
　　
　　他不可能用寻常的手段让于舟晚接受他的帮助，他想了想，有些艰难地道：“那天机场，我没有回应你。”
　　
　　于舟晚心脏猛地一跳，藏在另一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你想说什么？”
　　
　　向惊寒转身去翻包，最后找到一张存款数字最大的卡，放到桌上，努力做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那天应该算你单方面的分手。”
　　
　　他不自觉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昭显着紧张与不安。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你这两年对我的帮助，没有你我上不了J大，这张卡就当交学费了，密码是我生日……腻了，就这么着吧。”
　　
　　于舟晚缓缓仰头望向他，眼里难以置信地慢慢浮现出了水光。
　　
　　然而向惊寒完全不敢和他对视，拎过行李，几乎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于舟晚起身追了两步，那张卡被他死死攥着，几乎陷进他皮肉里。
　　
　　、
　　
　　“向哥，你回来找于舟晚了吗？”
　　
　　“找了。”
　　
　　“怎么样啊？你问他贾夏的事了吗？”
　　
　　“没有。”
　　
　　“你怎么不问啊？虽然只有一点点可能，但是一点点可能也是可能，你在国外，他们都在国内，你们还分手了，万一他真的移情别恋了，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好吗？”
　　
　　“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
　　
　　“你说什么？”
　　
　　“彻底结束了，就在刚刚。”
　　
　　Chapter 90
　　
　　国庆时，于舟晚回去起诉了之前挂靠的那个辅导机构，他第一次在电话里警告了对方，让对方撤回宣传，第二次国庆见面又警告了对方，然而那老总还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于舟晚才请了律师，正式起诉对方。
　　
　　官司打了很久，但因为有合同在，证据确凿，于舟晚最终胜诉，拿到对方的违约赔偿。
　　
　　这件事还上了省新闻，不过在X市引起的风浪更大一些。因为辅导机构的抹黑，都说于舟晚挂靠结束，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但于舟晚接受省新闻的采访后，由省内电视新闻定性，省状元不过是合理维权，不允许对方虚假宣传欺骗客户，舆论风向又扭转了回来。
　　
　　也因此，当大家知道于舟晚是为客户着想，打击虚假宣传，辅导机构的生意竟一天不如一天。
　　
　　那老总发现自己居然斗不过一个学生，最后无奈之下，竟然还重新求上了门，请求于舟晚放他一马。
　　
　　于舟晚不打算再和他合作，但也知道把人逼到绝处了，容易玉石俱焚，尤其这样其实没什么底线的人。
　　
　　辅导机构在市报刊登了道歉，他也接受了市报的采访，表示他们知错就改就好，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位老总的生意便算是艰难地稳住了。
　　
　　、
　　
　　家里有了狗狗后，狗狗不会计较舒兰的较真，和她竟相处得很好，舒兰时常给狗狗打扮，把脏脏包弄得花里胡哨，但她也因此心情很好，状态也好了不少。
　　
　　舒玉来看过舒兰好几次，每一次来都觉得舒兰有进步，有次带着舒飞羽来，俩人竟也能和谐相处，就是还是得盯着，舒兰望着舒飞羽的眼神依然有些异常的热切。
　　
　　舒玉给舒兰做一顿X市的美食。舒兰给她打下手，忙着忙着，突然说。
　　
　　“本来我以为我可以照顾惊寒，结果来了这边才发现，还是他照顾我，他很会做中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前段时间还去学了西点，除了上课，把自己空余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舒玉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表现出特别异样，才道：“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舒兰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剥着蒜：“他朋友有天来看他，就是那个叫越白安的，他也在欧洲留学，你不认识。我半夜上楼，看到他们在阳台喝酒，惊寒喝多了。”
　　
　　向惊寒一手拎着酒瓶，搭在膝盖上，坐在地上靠着栏杆，望着天上的星星，呢喃了一句“我好想他”。
　　
　　这四个字舒兰其实并没有听见，只看到他唇动了动，还是越白安说了句“想他就回去见他呗，于舟晚家寒假要乔迁新居来着，估计要请不少人，向哥你可以混进去”，她才推测出来，儿子说了“想他”，那个人是“于舟晚”。
　　
　　而向惊寒回的是“不行，我妈……”。
　　
　　舒兰眼里露出几分迷茫：“是因为我吗，他们不能见面了吗？为什么？”
　　
　　舒玉见她情绪还算稳定，道：“你知道晚晚和向惊寒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想起什么，她黯淡的眼睛里掀起微弱的涟漪，但奇迹般竟然又稳住了，“我记得，向洪江说过，他是同性恋，惊寒是同性恋，喜欢男生，他喜欢晚晚……”
　　
　　舒玉：“是的，他们互相喜欢，但是他们分手了，所以不能再见面。”
　　
　　舒兰不解：“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会分手？”
　　
　　舒玉望着她没有说话。
　　
　　舒兰：“是我没同意吗？”
　　
　　舒玉：“你没有不同意，你只是觉得惊寒是同性恋，是你嫁给向洪江的错。”
　　
　　她犹豫了下，才道：“你那天还自杀了，大家都被你吓到了。”
　　
　　舒兰眼底有一丝痛苦闪过：“所以是因为我他们才分手的？因为我，惊寒才每天都像丢了魂似的，勉强在我面前打起精神？”
　　
　　舒玉没想到她居然还注意到了向惊寒的状态，说实话，她一直很担心这母子俩，幸好向惊寒比舒兰更有数，自己也会时常去见心理医生，所以看起来消瘦，精神不济，其实心理状态还算及格。
　　
　　现在她只能先安慰舒兰：“你不要责怪自己，兰兰，你要快点好起来，只有好起来了，惊寒和晚晚才能重归于好，他们才能安心地谈自己的小恋爱，是不是？”
　　
　　舒玉还是掉了眼泪：“是我对不起他，我当妈妈的，却一直在拖累他。”
　　
　　她虽然哭了，情绪比之前都稳定一些。
　　
　　舒玉心里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拥住了她，在她背上拍了拍。
　　
　　、
　　
　　学校开始放圣诞假，向惊寒给了舒兰一个表：“圣诞节陪你去澳洲逛逛？那边没那么冷。”
　　
　　舒兰拿到表却不怎么开心。
　　
　　这表上全是接下来的旅游规划，却没有一站是国内，她只扫了一眼，问他：“妈妈想回国，可以吗？”
　　
　　向惊寒不解：“回去干嘛？”
　　
　　舒兰：“我想回去看看，我都好久没回去了，你不也是，不想回去和同学们聚聚吗？”
　　
　　“他们都没放假。”
　　
　　“咱们可以玩到他们放假，等你上课的那天就回来。”
　　
　　向惊寒不为所动：“他们放假要一月十号左右了，我在五号之前就要回来，去了也没什么意义。”
　　
　　没想到这一点，舒兰有些犯愁。
　　
　　过了片刻她道：“那算了。”
　　
　　向惊寒：“去澳洲？”
　　
　　舒兰摇摇头：“不想去那么远。”
　　
　　回国就不远了吗？
　　
　　但向惊寒没说什么，由她自己决定。
　　
　　、
　　
　　向惊寒在房间里和越白安猴儿他们聊天。
　　
　　猴儿完成了补习班的工作，就回去复读了，他每天在补习班一边工作一边听课，觉得自己再考一次可能会考得更好，就不甘心上一个一般的二本大学。其实要回去的话，倒也可以去看看猴儿，而且越白安圣诞假也会回去。
　　
　　但他实在不想回国，平时在网上也和猴儿越白安他们联系着的，倒也不必特地跑回去见一面。
　　
　　猴儿给向惊寒发了个视频。
　　
　　向惊寒随手点开，看到于舟晚一身风衣，穿着一件白色薄毛衣，单手插兜，似乎在接受对方的采访。
　　
　　“我没有去过他们的辅导机构补习奥数，他们辅导机构的老师不是教初中的吗，可能还没有我会解高中的奥数题吧……”
　　
　　越白安乐道：“状元就是这么嚣张啊，哈哈哈哈。”
　　
　　向惊寒盯着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毛衣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领口的花纹不一样后，目光又落在对方脸上。
　　
　　猴儿：“于舟晚瘦了一些，他在学校也很辛苦，除了上课，还要忙工作室的事。”
　　
　　越白安：“还开工作室了？”
　　
　　“一个游戏工作室，本来有人投钱的，但那人嫌他们开发太慢了，说什么现在手机更新换代快，游戏也是一茬一茬地出，等你们折腾出来，早就过时了，就退出了，于舟晚知道后顶上了那个人的位置，还让他们慢慢开发。”
　　
　　“什么游戏啊。”
　　
　　“手机游戏，一个横版冒险过关游戏，我在于舟晚那看过图，他说还可以。”
　　
　　“他又不常玩游戏，哪里知道可不可以，别被人骗了。”
　　
　　“人家脑子比我们好使，不至于。”
　　
　　“也是，那辅导机构老板不也斗不过他，让他挂靠自己，倒还要赔他钱。”
　　
　　一直没出声的向惊寒：“你这意思也是他过河拆桥了？”
　　
　　越白安忙道：“没有啊，我是夸他聪明呢，我就是不会说话，干嘛非揪着我语病。”
　　
　　他又问：“圣诞假你回吗，回的话我们一起呗。”
　　
　　“不回。”
　　
　　、
　　
　　向惊寒拿到舒兰重新给他的表有点意外。
　　
　　这是张全新的旅行出行表，没有一站是国外，全是国内，一共就三站，B市、X市、N市。
　　
　　舒兰笑道：“N市也不冷，也有大海，你丁茜阿姨一个人在家，估计无聊着呢，到时候叫上她一起去N市，怎么样？”
　　
　　向惊寒：“那去B市干嘛？”
　　
　　舒兰：“爬长城逛故宫，不行吗？”
　　
　　向惊寒：“……行。”
　　
　　见他答应了，舒兰又笑说：“顺便去看看晚晚，他不是在Q大吗？”
　　
　　向惊寒：“……”
　　
　　、
　　
　　向惊寒直接订了B市的航班，按舒兰计划，将在那边玩五天。
　　
　　几乎一到B市，舒兰就打了一个电话，连拨两次都没通，没办法，她只好打给丁茜。
　　
　　没想到丁茜在电话里说：“晚晚出国了呀，他去A国了，和老师带团队参加比赛去了，可能到时候直接回来参加期末考试。”
　　
　　舒兰：“……”
　　
　　她顿时没了兴致，怏怏让向惊寒订回X市的机票。
　　
　　向惊寒笑笑道：“不是还要去故宫爬长城吗？”
　　
　　舒兰没好气刮了他一眼：“哪个是真顺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向惊寒仰靠进椅子，笑意微敛：“别费那个劲儿了。”
　　
　　舒兰不解：“你不想见晚晚吗？”
　　
　　她不等向惊寒说话，就道：“我不信你不想见他。”
　　
　　她轻轻叹声气：“之前是妈妈不好，但是妈妈现在已经好了，妈妈也没有不赞同你们在一起，只要你们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妈妈就比什么都满足。”
　　
　　向惊寒不置可否。
　　
　　、
　　
　　他没有听舒兰的立马就回X市，还是带舒兰去四处逛了逛，也去了学校。
　　
　　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凌巧慧。向惊寒对这个女生的印象很深，知道她以前喜欢过于舟晚。俩人视线对上的那刻，还是凌巧慧不计前嫌地打了个招呼。
　　
　　“向惊寒，你怎么过来了？”
　　
　　舒兰诧道：“认识吗？”
　　
　　向惊寒：“以前一班的，和晚晚一起参加过数学竞赛。”
　　
　　舒兰看了他好几眼：“所以你是吃醋了？”
　　
　　向惊寒：“……”
　　
　　她毫不避讳，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连凌巧慧都听到了。女生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情，反而很豁达地解释道：“我都交男朋友了。”
　　
　　她男朋友就在Q大。
　　
　　“你们是来找于舟晚的吗？”
　　
　　“是啊，但是他不是出国了吗。”舒兰有些遗憾。
　　
　　“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他个惊喜来着，没遇上也没事，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凌巧慧看了眼时间：“我刚好没什么事，那我陪你们在这边逛逛吧？”
　　
　　“你男朋友不会等久了？”
　　
　　凌巧慧笑道：“他还要上课呢，不用管他。”
　　
　　舒兰眼珠一转，笑着问她，“你经常来Q大这边吗？”
　　
　　凌巧慧不好意思：“偶尔会来。”
　　
　　舒兰：“那你知道晚晚在学校受欢迎吗？会不会有很多女生追他？”
　　
　　凌巧慧一顿：“有，不过他都拒绝了。”
　　
　　“那男生呢？”
　　
　　“也有，”凌巧慧瞥了向惊寒一眼，“是他有次不小心说出自己有男朋友后，就有男生来追他了，还有外校的。”
　　
　　舒兰生气道：“这些人怎么回事，人家有男朋友了也要来撬墙角……不对，晚晚什么时候说他有男朋友的？”
　　
　　“就开学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吧。”
　　
　　舒兰又看向向惊寒：“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向惊寒脸色有些不太好：“他上学之前。”
　　
　　凌巧慧：“？？？”
　　
　　妈呀，信息量好大！
　　
　　舒兰脸色一变：“晚晚有新男朋友了？是谁？你见过吗？”
　　
　　凌巧慧：“没见过。”
　　
　　她顿了下：“不过我男朋友有提过一句，说好像是于舟晚工作室的。”
　　
　　她和于舟晚走得也不算近，只有偶尔遇到了才会聊两句，或者一起吃个饭，她也不爱打听人家私事，所以没有问过于舟晚具体这方面的事，怕引起他反感。
　　
　　她补充道：“都是听说，具体的，你们还是问一问于舟晚吧。”
　　
　　向惊寒双手插进兜里，低着头，片刻踹开一块碎石，之后全程没有讲过一句话。直到逛到金融系的楼下，他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回吧。”
　　
　　舒兰：“妈妈也不想逛了。”
　　
　　她心里很难受，只是强忍着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

第50章  第 50 章
　　Chapter 91
　　
　　舒兰这次的情况比暑假时要好上很多，虽然很自责，也哭了一会儿，但没有情绪崩溃。
　　
　　只是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
　　
　　她让向惊寒订回去的机票：“下次再和你丁茜阿姨去N市吧，妈妈累了，不想再去了。”
　　
　　向惊寒本来也不想去，都是陪她，闻言也不勉强，订了回去的票。
　　
　　“回去看看医生好不好？”
　　
　　“我没事……”舒兰说完想起什么，又不情不愿地道，“好。”
　　
　　“是不是都是因为我的病，你们才分开的？”
　　
　　向惊寒：“不全是，你别多想了。”
　　
　　舒兰却不信他，知道他说的话都是在安慰她。
　　
　　她终于下了决心：“这次回去后，我好好治病，我都听医生的，医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说着说着又掉了两滴眼泪：“都是妈妈耽误了你的幸福，要是晚晚他分手了，你就去追他……”
　　
　　可她心里又很为难：“要是人家对晚晚好，我这么说是不是在咒他？”
　　
　　被她说的好笑又难受，向惊寒道：“事情都还没确定呢。”
　　
　　他说完都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还算冷静，可见情绪也是对比出来的，他总不能跟着他妈一起哭吧。
　　
　　、
　　
　　回英国后，向惊寒和舒兰都去见了心理医生。
　　
　　期间他无数次点开猴儿的联系方式，又无数次关上，直到和心理医生聊过后，才终于鼓起勇气，问猴儿。
　　
　　“于舟晚在大学谈了新的男朋友？”
　　
　　猴儿：“？没有吧，我经常和他聊天，他没有提过他有新男朋友啊。”
　　
　　向惊寒：“他的性格，就算有也不会主动说的。”
　　
　　猴儿：“我问过他有没有人追他，可他说没有。我觉得从这句话应该也能判断出他没有谈吧。”
　　
　　“他说没有人追他？”
　　
　　猴儿索性把截图发给他。
　　
　　猴儿：“看，安子和他外国女朋友在广场上喂鸽子，向哥竟然在当电灯泡！”
　　
　　他很生硬地给于舟晚喂了一张一角有向惊寒的图，于舟晚只回了一个字。
　　
　　“嗯。”
　　
　　知道猴儿和于舟晚联系得多，向惊寒有意无意会故意发一些图给猴儿，说一些自己在欧洲这边的事，兄弟这么久，猴儿自然而然能领会其中含意，一边帮他发给于舟晚，再一边帮他打探于舟晚的生活，只是很明显他手段不怎么高明。
　　
　　不过高不高明也无所谓，有效果就行。
　　
　　猴儿就借着越白安恋爱这个事儿，问于舟晚有没有人追他。于舟晚说没有。
　　
　　猴儿当然不信。
　　
　　“怎么可能没人追你呀。”
　　
　　于舟晚：“只有单方面意向的也算追求吗？”
　　
　　猴儿着重在于舟晚最后那句画了个圈：“你看看人家怎么回答的，这怎么可能谈恋爱。”
　　
　　向惊寒：“你们什么时候对话的？”
　　
　　猴儿：“差不多是开学一个月的时候吧，我还说安子女朋友找的快呢。”
　　
　　向惊寒：“……”
　　
　　所以一个月后，于舟晚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谈恋爱，猴儿其实也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只能管对话之前，谁知道于舟晚发完那句话后，有没有遇到他想有意向的人。
　　
　　他翻出于舟晚的联系方式，找到他的头像，点进去，大概写了有一篇小论文那么多的字，却一个也没法出去。
　　
　　他想问他，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想问他是不是开始新的恋情了，想知道他如果这么快就能开始一段新的恋情，那当初分手，是不是其实早就不喜欢他了……于舟晚当初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吗？他有什么值得于舟晚喜欢的？Q大的男生是不是都比他优秀很多？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向惊寒再看自己打的字，发现输入栏已经全是于舟晚的名字。
　　
　　他失魂一笑，抬手便想删除，但这时一个球飞到他脚下，脏脏包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撞到他小腿，他按删除的手指被撞得一闪，按在了发送上。
　　
　　还有一连串的于舟晚没有删除，居然全部发了过去。
　　
　　向惊寒心惊肉跳地等着回复，想着于舟晚会怎么看他，以为他发神经吗？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当他点出去，看到于舟晚头像是灰色时，他猛然注意到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细节，好像于舟晚的头像在他这一直都是灰色。
　　
　　手指顿了下，向惊寒又飞快点开一个人的头像。
　　
　　“你看看于舟晚在线吗？”
　　
　　越白安：“在线啊，怎么了？”
　　
　　随着越白安的回复，向惊寒整个人如坠冰窖，好半晌，捂住眼睛，颓然地靠回椅背。
　　
　　、
　　
　　舒兰发现向惊寒的情况变得糟糕了些，即使在她面前，也打不起精神了。有时半夜都能看到他学习，有天她进向惊寒房间，还看到向惊寒在吃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
　　
　　舒兰向舒玉求救，急得不行：“该怎么办呀？”
　　
　　舒玉也很为难，想了半天：“他的症结还是在于舟晚，你让他回去和于舟晚当面说清楚，让他问一问于舟晚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如果是真的，就回来，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如果不是真的，那不还有希望吗？”
　　
　　舒兰：“可万一是真的，惊寒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舒兰又说：“他在这方面怎么就这么像我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舒玉听了，还觉得母子俩性格确实挺像，在感情上都挺执拗的，容易钻牛角尖。
　　
　　舒玉：“那就更该去了，你当初都放下向洪江了，惊寒也会放下于舟晚的。”
　　
　　舒兰叹口气，只觉得没那么容易。
　　
　　这天和丁茜他们视频过后，舒兰拿着司机送回来的两张机票上楼找了向惊寒。
　　
　　“惊寒？”
　　
　　向惊寒沉在水里，听到舒兰喊了好几声才出来：“怎么了？”
　　
　　舒兰快被他吓出心脏病了，红着眼睛道：“我以为你想不开……”
　　
　　她话没说完，哽咽着，擦掉眼泪。
　　
　　向惊寒没有安慰她，也实在是安慰不动了，扫了眼她手里：“这是什么？”
　　
　　舒兰：“你这周有三天假，你丁茜阿姨这周六在新家请客，你今晚就走，明天下午能到，还能赶上，也能见晚晚一面。”
　　
　　向惊寒收回目光：“不去。”
　　
　　舒兰：“为什么不去？你得去啊，你去问清楚啊？好不好?”
　　
　　向惊寒颓然地想，已经很清楚了，都把他拉黑了，还问什么呢。
　　
　　舒兰把机票放在池子边：“你甘心晚晚就这么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们之前多好啊？而且我相信，一个月的时间而已，晚晚不会那么快就开始新恋情的，你不去，岂不是真的要和他错过？你们是四年啊，不是一天两天，等你四年毕业回去，说不定他没有开始新恋情，都真的开始了……你不会后悔吗，惊寒？”
　　
　　然而不管她说再多，向惊寒沉在水里，都没有出声，她甚至不确定向惊寒到底有没有听见。
　　
　　“还有两个小时，惊寒，你记得抓紧时间。”
　　
　　舒兰一直没什么睡意，站在窗边，几次秦姐过来，被问起，都说向惊寒没动。
　　
　　舒兰：“他真的不去了吗？”
　　
　　她实在很失望，又很痛恨自己，可又无能为力。
　　
　　她想了想，问：“还有票吗，买了票我自己回去好了。”
　　
　　她说着就要下楼。
　　
　　但这时候，楼梯边一阵风卷过，向惊寒突然从楼上冲了下去，喊了声司机的名字，不过片刻上了车，扬长而去。
　　
　　舒兰又是好笑又是难过：“这不还是去了。”
　　
　　、
　　
　　于舟晚考完就回了家。在他的要求下，丁茜和于振华提前搬到了新房，但都坚持等他回来再请朋友在新家吃饭庆祝。
　　
　　于舟晚从电梯出来才发现自己收到了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消息。都来自丁茜。
　　
　　于舟晚直接开了家门：“妈，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丁茜从厨房探出头来：“我想让你在楼下等一会儿惊寒来着，他说他已经到小区了。不过我已经给他发电梯密码了，他一会儿应该自己会上来。”
　　
　　于舟晚慢吞吞换了鞋，行李还没放好，东西有点重，正艰难地往回拎，想去关门，却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他顿了下，有人过来，按住了门把手。
　　
　　于舟晚的目光在那只修长的麦色的手掌上停留了片刻，才微微抬眼，移到对方脸上，神色平静地道：“来了。”
　　
　　向惊寒的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声。
　　
　　于舟晚等他回复了才又去拎行李，不过向惊寒已经帮他拎起来了。
　　
　　“怎么这么重？”
　　
　　于舟晚却道：“有书，能拎动吗，拎不动我自己来。”
　　
　　“可以。”
　　
　　于舟晚告诉他自己住哪个房间，并没有跟着一起过去，反而去了客厅，倒了两杯水，又去厨房拿了个碟子，坐下来削水果。
　　
　　丁茜和于振华在厨房里，动不动就要回头看一眼。
　　
　　丁茜轻叹口气：“舒兰说，想让他们说清楚，他们之前哪里没有说清楚吗？”
　　
　　于振华：“谁知道。”
　　
　　丁茜：“舒兰这算是接受了吗？她要是接受了，晚晚和惊寒是不是又会重新在一起？”
　　
　　于振华：“说不定。”
　　
　　丁茜不满：“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
　　
　　于振华无辜道：“我是真不知道啊。”
　　
　　他顿了下：“那你想让他们在一起吗？”
　　
　　丁茜埋头削了会儿土豆：“随缘吧。”
　　
　　再不愿意也抵不住两个孩子自己愿意。
　　
　　向惊寒坐下来时，手撑在膝上，露出右手腕的表。
　　
　　于舟晚余光扫到，依然面不改色，把削好的水果摆盘，递过去：“吃吧。”
　　
　　向惊寒却望着果盘没动。
　　
　　这还是他在于家，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可却丝毫让人开心不起来。
　　
　　、
　　
　　虽说是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的，向惊寒却比其他人都来得早。
　　
　　于家没请多少人，也就老秦一家，舅舅一家，于舟晚则请了张宏、猴儿。
　　
　　猴儿看到向惊寒的时候愣了下，找到机会坐到向惊寒身旁，问他：“向哥，你怎么回来了？特地回来庆祝于舟晚搬新家的吗？”
　　
　　向惊寒敷衍地“嗯”了声。
　　
　　张宏坐在向惊寒另一边，笑道：“感觉向哥瘦了啊，更精悍了。”
　　
　　猴儿：“可能国外的食物不好吃吧，不就瘦了。”
　　
　　于振华也道：“确实是瘦了些，比上次喝酒还瘦了。”
　　
　　向惊寒看到他喝酒，问道：“叔叔可以喝酒了吗？”
　　
　　于振华：“我怎么不能喝酒了。”
　　
　　向惊寒之前在视频里也问过丁茜两次于振华的身体，丁茜都说于振华的身体很好，他以为于振华瞒着丁茜，查了肝病的一些资料，还特地跑去S市远远看过于振华，但于振华身体好像确实不错。
　　
　　他心里有些疑惑，但此刻人多，他也不好多问。
　　
　　大家都送了礼物给于家，连张宏和猴儿都送了小摆件，但向惊寒从飞机上下来就赶来了于家，什么也没带，大家送礼的时候，就显得他像个异类。
　　
　　他厚着脸皮坐着，看那个秦华胜兴致勃勃地和于舟晚聊天，那个秦老板还笑说：“你寒假有没有空，再给我儿子补一个月呗？他就喜欢听你上课，说你讲得浅显易懂，其他老师态度不好，说的也听不懂。”
　　
　　于舟晚：“我还有别的事，可能不会经常在家待着。他要是有不懂的可以直接来问我，就不补课了。”
　　
　　秦老板有些遗憾，但也没勉强。
　　
　　张宏也和于舟晚聊了些学校的趣事，说自己加的社团，又问猴儿复读感觉怎么样。
　　
　　猴儿笑道：“就那样呗，和之前高三也差不多，就是不停地刷题刷题。”
　　
　　张宏：“亏你受得了。”
　　
　　猴儿：“这有什么受不了的，选择了这条路不就只能接受。”
　　
　　张宏跟个交际花似的，又说：“向哥，你也说说你啊，国外好玩吗，J大学习压力大吗？”
　　
　　向惊寒还没说什么，那秦总：“嚯，你在国外留学啊，还是J大？”
　　
　　见大家都看着他，向惊寒“嗯”了声，简单说了些在J大学习发生的趣事，基本也都是学习上的。
　　
　　张宏有些不满足，笑道：“那向哥，你这款在国外受欢迎吗，有没有老外追求你啊，外国女生……”
　　
　　他本来想说外国女生是不是热情似火，又突然想起那天游乐园看到的，他向哥和于舟晚好像有一腿，靠！
　　
　　他临时卡住，但那个秦华胜却像他肚子里蛔虫一样，帮他补完了话：“外国女生是不是热情似火啊？”
　　
　　向惊寒微微抬眼，敷衍：“没有。”
　　
　　在他回答的同时，于舟晚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边接电话。
　　
　　向惊寒一直在关注他，可观察得越仔细，心便越发如坠谷底。
　　
　　Chapter 92
　　
　　时间不早，大家家陆陆续续离开，猴儿和张宏都默契地没叫向惊寒，前者猜到向惊寒回来是干什么的，后者是不敢叫，毕竟向哥好不容易回来，肯定要和心上人多相处几分钟，他还朝向惊寒挤眉弄眼。
　　
　　向惊寒只觉莫名，也懒得搭理他。
　　
　　他厚着脸皮没走，到了最后，只剩下他了，丁茜笑笑：“你回来得急，没订酒店吧，不然就在家里住下？”
　　
　　向惊寒一点也没客气：“打扰你们了。”
　　
　　“说的什么话。”虽然他和儿子有点不清不楚的，但俩人又没有仇，丁茜也不可能说讨厌他，把他赶走，留宿还是可以的。
　　
　　家里四室两厅，两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塞下一个向惊寒戳戳有余。
　　
　　丁茜帮向惊寒收拾房子的期间，于舟晚一直在阳台打电话发消息，等丁茜收拾好了，让向惊寒看看满不满意，于舟晚又回了卧室。
　　
　　向惊寒坐到床边，等丁茜出去了，深深吐了口气。
　　
　　外面传来丁茜说话的声音。
　　
　　“晚晚，你要不要吃宵夜啊？”
　　
　　“才吃了饭，不吃了。”
　　
　　“那你现在就洗漱吗，不下去散散步？”
　　
　　“不了，想早点休息。”
　　
　　丁茜又来问向惊寒吃不吃宵夜，向惊寒忙道不饿，不用麻烦。
　　
　　丁茜看出他心情不太好，想说什么又咽下去，最后只是嘱咐了一句，家里备用的洗漱用品都在盥洗池下面的抽屉里，自己拿就行。
　　
　　于振华在厨房洗碗，见她垂眉耷眼地过来，不解道：“怎么了？”
　　
　　丁茜叹气：“你说他们这么僵着，是不是也不是回事？”
　　
　　于振华：“孩子都长大了，有什么事自己会说开的。”
　　
　　“当初是我让他们分手的，”丁茜帮他递碗，“你说我再去劝是不是不好，舒兰也不知道现在好到什么程度，晚晚对惊寒又还有几分感情？”
　　
　　于振华：“你就顺其自然吧。”
　　
　　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丁茜擦干净料理台，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惊寒老问你身体干嘛？”
　　
　　于振华：“他老问我身体了吗，他不就吃饭的时候问我能不能喝酒吗？”
　　
　　丁茜：“你身体没事为什么不能喝酒？而且之前舒兰和我视频的时候，他也老问你身体怎么样。他怎么这么关心你身体？”
　　
　　被他这么一说，于振华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想想又笑道：“他还想和晚晚重归于好呢，说不定只是想讨好我们。”
　　
　　“少嬉皮笑脸的。”
　　
　　、
　　
　　于舟晚接了一个工作室的电话，又和他们聊了几句，洗完澡回到卧室，就看到手机又亮了，不过这次是凌巧慧。
　　
　　“我考试考糊涂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之前舒兰阿姨和向惊寒来过Q大，被我遇到了，我当时多嘴说了句，你好像有男朋友，没有说错吧……”
　　
　　于舟晚：“他们去过Q大？”
　　
　　“对啊，我后来忙着期末考试，忘记和你说了。”
　　
　　凌巧慧仔细提了下那天的事，没等到于舟晚回复，道：“是我当时多嘴了。”
　　
　　于舟晚：“没事。”
　　
　　凌巧慧发了一个表情包，又问：“所以，你后来有开始新的恋情吗？”
　　
　　外面传来向惊寒说话的声音：“阿姨，呦呦呢？”
　　
　　丁茜：“呦呦可能在晚晚的房间吧，它最爱待那间房了，有个飘窗，窝着还可以看风景，你想看看它吗，我让晚晚把它捉出来？”
　　
　　“算了。”
　　
　　没有等到消息的凌巧慧又发了一条：“不能说就算了。”
　　
　　于舟晚终于回复：“没有，没有新的开始。”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帘拉了起来，于呦呦橘色的身影几乎快和窗帘融为一体，躺着一动不动。
　　
　　于舟晚把它抱起来，它也像只“死”猫一样，在他手上拉成长长一条毛巾毯。
　　
　　于舟晚靠着窗，把它抱进怀里，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
　　
　　、
　　
　　丁茜和于振华下楼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向惊寒坐在阳台边，靠着椅子，望着无垠的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振华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睡不着啊？”
　　
　　向惊寒：“嗯，有时差。”
　　
　　“那喝一点？”
　　
　　向惊寒：“好。”
　　
　　他顿了下：“对您身体不会有影响吧？”
　　
　　于振华挑眉：“我那天不还和你喝了不少吗，这就一瓶，能对我身体有什么影响。”
　　
　　向惊寒终于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什么，想了想，道：“我记得那天我们喝酒，你和我说，你得了肝病，要换肝，是我听错了吗？”
　　
　　于振华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老问自己身体了，大笑：“我身体哪有毛病，那是我朋友，而且他肝病已经好了，也不知道说幸还是不幸，他隔壁床那个病人被他投喂了两次和他慢慢熟起来，去世之前指定给他配肝，结果没想到刚好能配上。他身体休养好了，餐厅那边找到新的主厨，我也就回X市了。最近就在小区对面的餐厅当主厨，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你那天喝醉酒听岔了?”
　　
　　何止是听岔了，还做出了一件恐怕难以挽回的事。
　　
　　他将啤酒一饮而尽，问：“我还可以再喝吗？”
　　
　　于振华：“你酒量不行，最多再喝一罐，不是叔叔不给你喝啊。”
　　
　　但他最后还是拿了两罐给向惊寒。
　　
　　向惊寒都是一饮而尽。
　　
　　于振华看得皱眉，想了想道：“你对晚晚还有感情，我看得出来，我也知道你们俩当初分开是迫不得已，要是晚晚乐意，我支持你们再在一起，毕竟上大学了，也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不算什么。但要是晚晚不乐意……”
　　
　　“没事，”向惊寒苦笑，“我尊重他，理解他的决定。”
　　
　　于振华：“这就再好不过了。”
　　
　　他拍拍向惊寒的肩：“还是早点睡吧。”
　　
　　他起身想走，却被向惊寒拉住。
　　
　　于振华回头，就见向惊寒眼里带着水光，望着他，一脸悲痛欲绝：“叔叔，是我辜负了晚晚，你揍我吧。”
　　
　　于振华：“……”
　　
　　丁茜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这会儿凑过来一点：“喝醉了？”
　　
　　向惊寒拉着他不松手：“你揍我吧。”
　　
　　于振华：“你小子，酒量怎么这么差？”
　　
　　向惊寒却不依不饶：“是我说错了话，是我辜负了他，我应该兑现我当初的承诺，你揍我吧，晚晚也该揍我，让晚晚也来揍我。”
　　
　　他看着好像是醉了，但口齿又比那天的清晰，于振华不解：“你哪里辜负他了？不是晚晚先和你分的手吗？”
　　
　　向惊寒却又不肯说了，被凉风一吹，打了个激灵，清醒了点：“对不起叔叔，我耍酒疯了，我去休息，不打扰你们。”
　　
　　他起身带的椅子吱呀一声刺耳的尖叫，吓得连忙扶住，小心翼翼按着，确定没有声音，这才慢慢走向一处房间。
　　
　　丁茜提醒：“那是晚晚的房间……”
　　
　　向惊寒一顿：“我的房间在哪里？”
　　
　　他使劲揉自己额角：“对不起阿姨，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丁茜叹口气，给他指了个方向。
　　
　　、
　　
　　外面有点喧哗，大概到十点多，总算清静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怀里的夜猫子大概是睡饱了，睁开眼，按了下他的手，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小夜猫子熟练地扒开门，钻了出去。
　　
　　于舟晚无奈起身，去给自己关门。
　　
　　刚到门口，却听到一声开门声响，向惊寒的声音在寂静里又响起来，很轻。
　　
　　“呦呦？”
　　
　　于呦呦隔着几步远，盯着向惊寒，一动不动。
　　
　　向惊寒：“呦呦，是爸爸。”
　　
　　于呦呦还是不动，眼神漠然又平静，和他亲爹如出一辙。
　　
　　向惊寒有一瞬恍惚，失望地笑了声：“不认识了吗？小没良心的。”
　　
　　、
　　
　　大概是在外面逛了一圈，又去客厅猫砂盆里上了个厕所，于呦呦再次熟练地打开于舟晚的房门进来，重新跳到了飘窗上。
　　
　　于舟晚坐在桌边看书，只瞥了它一眼。
　　
　　他家于呦呦越长大越有个性了。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发现保温杯里水都倒完了，他才起身。
　　
　　只是刚到客厅，就发现阳台上亮着幽幽的光，听到脚步声，对方也抬起了脸。
　　
　　对视两秒，向惊寒先开了口：“抱歉，有时差，我有点睡不着。”
　　
　　于舟晚微顿，“嗯”了声，去饮水机处接水。
　　
　　隔着不远的距离，向惊寒看到他手里那个保温杯很大，是黑色的。
　　
　　他接完水就回了房间，向惊寒有一瞬后悔没有喊住他，又觉得大晚上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可能会吵到丁茜和于振华，最后轻叹一声，坐了片刻，也回房了。
　　
　　、
　　
　　早上开门时，于舟晚和向惊寒同时在打哈欠。对视一眼后，于舟晚就抱过于呦呦挪开了目光。
　　
　　丁茜早就起了，正在给于呦呦弄早餐，于舟晚立马就抱不住了。于呦呦一个飞跃，直接蹿到了自己的猫粮盆前，被丁茜慈爱地撸了一把：“起这么早呀，宝贝儿。”
　　
　　喂完于呦呦，丁茜才注意到向惊寒和于舟晚，笑道：“早餐你们爸爸已经弄好了，快来吃吧。”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语病，倒是两个心怀鬼胎地都顿了下脚步。
　　
　　“你们俩怎么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惊寒你是不是因为时差一晚没睡？”
　　
　　向惊寒：“还好，后面睡了一会儿。”
　　
　　“晚晚你呢？”
　　
　　于舟晚：“被呦呦吵得，没太睡好。”
　　
　　“它吵你了吗？”
　　
　　“它压我胸口。”
　　
　　向惊寒：“早上早起的那几分钟会被它压一下，以前压还没感觉，现在估计太重了。”
　　
　　但于舟晚的样子明明就像是整晚都没睡好，丁茜瞥他一眼，还是选择不多说了。
　　
　　Chapter 93
　　
　　吃早餐的时候，丁茜问向惊寒：“你几点的飞机呀，是不是还得回去上课？你们春节有假吗？”
　　
　　向惊寒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下午四点的飞机，回去就要上课，没有春节假，运气好撞上周末的话也算放假了。”
　　
　　“那这也太辛苦了，你们没有寒假吗？”
　　
　　“寒假就是圣诞假，前些天已经放完了，接下来要到三月份。”
　　
　　丁茜：“你们假期也太少了，太累了，你还要这么赶来赶去，其实不来也行，学习重要。”
　　
　　向惊寒顿了下：“都挺重要的。”
　　
　　丁茜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听到这句话才想起向惊寒特地跑回来一趟是来干嘛的。
　　
　　她沉吟道：“一会儿晚晚爸爸去上班，我也带呦呦下去逛一逛，让它减减肥，你们俩今天有什么打算？”
　　
　　于舟晚：“看书。”
　　
　　向惊寒：“……”
　　
　　于振华不满道：“惊寒是客人，你们好歹招待一下。”
　　
　　丁茜：“那就晚晚招待嘛，这都放寒假了，还要看书吗？”
　　
　　于舟晚倒没反对，抬眼：“那你想去哪？我可以陪你逛逛。”
　　
　　向惊寒远没有他坦然，片刻移开目光：“都可以。”
　　
　　、
　　
　　大概是为了给他俩留空间，丁茜和于振华早早就走了，于呦呦也被丁茜牵着，像只小狗般，快活地下了楼。
　　
　　空荡的家里只剩下于舟晚和向惊寒。
　　
　　于舟晚去书房开了电脑，道：“你没有想好去哪的话，就在家玩游戏吧，或者你困了也可以去睡一觉。”
　　
　　他拿了书坐到一旁，俨然是看书的架势。
　　
　　向惊寒只好在电脑前坐下。
　　
　　□□是自动登录的，一个头像突然跳出来，向惊寒下意识点开。
　　
　　“学弟，不是说好请我吃饭吗，怎么一放寒假就回去了呢？”
　　
　　于舟晚听到滴滴声看过来，向惊寒让开一点：“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于舟晚凑过来，回了一句“没说寒假请你，开学再请。”
　　
　　“学弟你好无情，我等好久了。”
　　
　　对面打字速度飞快。
　　
　　于舟晚直接把对话关了。
　　
　　他想重新回到另一边，却被人拽住了手。
　　
　　“他……在学校，有没有人追你……”他好像没有立场问于舟晚，那是谁，你们为什么说话那么亲密，你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好像只有把自己放在普通朋友的立场，才能八卦一句，可他也不确定，这样的立场，他真的也有吗？
　　
　　好在于舟晚还是回答了他这句：“没有。”
　　
　　向惊寒想起那句“单方面的意向也算追求吗”，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他还想问什么，于舟晚已经把手抽了回去，坐回了桌前。
　　
　　向惊寒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游戏了，开着电脑，也不知道该玩什么，最后鬼使神差又点进了□□农场。
　　
　　于舟晚的农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向惊寒突然想起来：“听猴儿说你开了家游戏工作室开发手机游戏？”
　　
　　等了会儿，却没有人回他，扭头一看，就见于舟晚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他可能只是难得睡眠不好，第二天困了还能睡着，向惊寒却不行，不管他多么疲惫，没有安眠药，就怎么也躺不下去。
　　
　　他走过去，俯下身，凝视了于舟晚一会儿，察觉到他眼睫微颤，又忙站直了些。
　　
　　好在于舟晚没有醒，依然睡着。
　　
　　向惊寒只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过于舟晚的睡颜了，也很久没有这样分明地数过于舟晚的眼睫了。
　　
　　其实他也瘦了些，大概再没有人会晚自习后爱拉他去吃宵夜，也没有人热衷于喂他吃各色好吃的零食，但只要他们分手了，迟早有一天，这些他都会重新拥有。
　　
　　迟早有一天，那句“没有”的否认，会变成迟疑，会变成肯定。
　　
　　“有人追我。”
　　
　　“我有男朋友了。”
　　
　　他就彻底成了他生命中的过客。
　　
　　、
　　
　　于舟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外面很安静，出来了才发现丁茜正在桌边研究一副十字绣。于呦呦蹲在刺绣旁，一只爪子非要压着刺绣上的太阳。
　　
　　丁茜看到他醒了，笑道：“锅里热着饭呢，快去吃吧。”
　　
　　于舟晚一愣：“什么饭？”
　　
　　丁茜：“午饭啊。”
　　
　　“午饭？”
　　
　　“其实吃完也没一会儿，就是惊寒不让我叫你，说你昨晚肯定没睡好，让你多睡一会儿。”
　　
　　“他人呢？”
　　
　　“他走了，这边去机场不近，我说送他，他也不乐意，自己叫了出租车。”
　　
　　于舟晚好一会儿没说话，坐到桌旁。
　　
　　丁茜见他神色有些不对，问道：“你们上午聊了吗，你不会一觉睡过去了吧。”
　　
　　她看于舟晚睡得那么安稳，还以为他们聊妥了呢。
　　
　　没有，他们哪里有聊过吗。他只是很久没睡好了，看书的时候不自觉望向向惊寒，听到耳旁嗒嗒的敲键盘声，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于舟晚不想说话，自己去厨房简单盛了点，坐到餐厅，味同嚼蜡地往嘴里塞食物。
　　
　　丁茜叹气：“也不知道他这跑一趟有什么意思，现在看是白跑了。”
　　
　　她拿出针线，刚模仿着绣了一针，又说：“那孩子还以为你爸有肝病，一个劲儿问你爸身体怎么样，这次来算是把这个误会解开了。”
　　
　　于舟晚一愣：“他以为我爸有肝病？”
　　
　　“对啊，听你爸那意思，好像是之前哪次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说他朋友得了肝病，惊寒当时喝醉了，就听岔了，以为是他得的。”
　　
　　他们喝过酒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除了昨晚，最近就只有向惊寒也正式向他提分手的那次了。
　　
　　、
　　
　　向惊寒醒来是晚上，周围是一片雪白，等他清醒一点，才发现这是一间病房。
　　
　　他恍惚记得自己还在教室上课，怎么会来医院。
　　
　　这时房门被推开，秦姐和舒兰一起走了进来。
　　
　　舒兰眼眶红肿，显然才哭过，看到他醒了，哭着又扑过来：“儿子你吓死我了。”
　　
　　秦姐在旁解释：“医生说你太累了，又没好好吃饭，所以低血糖晕过去了。”
　　
　　而且情况有点严重，好在向惊寒还是醒了过来。
　　
　　舒兰扶他起来：“你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我没事。”向惊寒还笑了下，“难得不用安眠药也能睡一觉。”
　　
　　舒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都怪我，是我太心急了。”
　　
　　“妈，”向惊寒无奈，“别哭了。”
　　
　　舒兰擦了下眼泪，问他：“那你和晚晚和好了吗？”
　　
　　向惊寒顿了下：“至少知道他没有喜欢上别人。”
　　
　　、
　　
　　于舟晚从书房出来接水的时候，发现丁茜正一边刺绣一边和舒兰用笔记本电脑视频聊天。
　　
　　丁茜问舒兰：“怎么感觉你最近状态又差了些。”
　　
　　舒兰的声音有些沙哑：“惊寒住院了，请了两天假。”
　　
　　“他怎么了？”
　　
　　舒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让他回国，来回奔波，太累了。而且他很久没好好休息了，急着回去还没带安眠药。”
　　
　　舒兰打开了话匣子：“医生说他心理问题有点严重，我问医生是不是我影响的，他吞吞吐吐的，只说有一部分感情因素，失恋对他打击太大了。但我知道，惊寒照顾我很辛苦，可能也受到我的影响了。医生说得委婉，肯定是怕我的病变严重，可我觉得我好了很多了，惊寒这样我都没有崩溃，我还要照顾好他。”
　　
　　丁茜安慰他：“你做的对，你应该坚强一点，就是惊寒心理素质不是挺好的吗，以前那么被你打击都没事。”
　　
　　舒兰也道：“这个我也问了医生，医生说，其实那时候我老打击他就给他心里埋下阴影了。”
　　
　　她哭道：“所以还不是我的错。”
　　
　　她擦干眼泪：“不过惊寒的情况比我稍好一些，医生和舒玉都说他听话，肯好好吃药，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
　　
　　这天秦华胜被他妈妈催着抱着书来于家问题，于舟晚了解了下他这个学期的情况，给他讲了题，又帮他补了补他学得不好的知识点。
　　
　　因为暑假有于舟晚给他预习高一知识，他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考得非常不错，后面成绩也算稳定，老秦和他妈对此都很满意。那天回去后夫妻俩其实还是很遗憾于舟晚不能继续给秦华胜补课的。
　　
　　秦华胜笑道：“他们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不过是真的，你确实牛逼，我爸说你和那个辅导机构打官司，他们那圈子里的人都在讨论。”
　　
　　一个个都眼馋得很，说省状元这种孩子要怎么才能培养得出来。
　　
　　于舟晚对这些话都不当回事，只道：“你这几天可以常来，我可以帮你再补一补。”
　　
　　秦华胜：“那你去我家呗，我让我爸给你算钱啊。”
　　
　　于舟晚：“就是随便讲讲题，算钱就算了。”
　　
　　秦华胜也没勉强，一瞥他手机亮了，道：“有人给你发消息了。”
　　
　　于舟晚拿过来一看，是猴儿的。
　　
　　猴儿问他要不要出来玩，越白安回来了。
　　
　　于舟晚便说自己要给一个小孩儿讲课。
　　
　　“家教吗？”
　　
　　“不是，就讲个题。”
　　
　　没想到猴儿意动：“我也有题不会，我能过去问你吗？”
　　
　　“可以。”
　　
　　“我能带越白安吗？”
　　
　　“可以。”
　　
　　“一会儿有两个朋友要来。”
　　
　　秦华胜也不在意，写完一页作业，把笔一扔，道：“我可以在你这多待一会儿吗，我一回去我妈就老催我看书。”
　　
　　“可以，但是你今天的任务要完成。”
　　
　　秦华胜无奈又拿起笔：“行吧，学生就是命苦啊。”
　　
　　他写了两个字，又好奇地问于舟晚：“老师都说上大学就轻松了，上大学是真的轻松了吗？”
　　
　　“没有，想混日子考试能过就行，很轻松，要想拿奖学金就有难度。”
　　
　　秦华胜祈求：“那快点让我上大学吧，我能毕业就行，不需要奖学金，奖学金就留给像你这样的有学之士吧。”
　　
　　他作业写得懒懒散散，偶尔插科打诨，因为不是正式补课，于舟晚就没太管他。
　　
　　没一会儿猴儿和越白安就来了，还是丁茜领进书房的，笑着让他们坐，她去拿水果。
　　
　　猴儿还真抱着书和笔记。
　　
　　秦华胜一眼认出他：“我记得你，他们都叫你猴儿。”
　　
　　猴儿笑道：“我本名叫齐天，齐天大圣的齐天，他们就都叫我猴儿了。”
　　
　　“你和他们不是一届的吗？”看到猴儿也抱着高中的书，一脸苦逼样，他感觉他们俩就是同病相怜，很乐意和猴儿搭话。
　　
　　猴儿：“是一届，我复读。”
　　
　　“你是真的勇士啊，居然复读，不辛苦吗。”
　　
　　越白安笑道：“我刚知道他复读的时候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秦华胜：“默契啊。”
　　
　　三人很快熟悉起来，加了好友。
　　
　　于舟晚问越白安：“你们现在不应该还要上课吗？”
　　
　　越白安：“我周末假期呗，而且我们学校和J大不一样，课没那么多，翘课也不要紧，期末能过就行。”
　　
　　秦华胜问他：“你什么学校？”
　　
　　越白安随口说了个大学，自嘲道：“野鸡学校。”
　　
　　秦华胜：“我妈也想让我出国来着，不过她想让我学那天，就那个姓向的大哥，上J大。”
　　
　　越白安乐道：“那你妈要求还挺高，你向哥当初雅思考了七点五，高考也快七百分了。”
　　
　　闻言秦华胜比他直接多了：“我妈确实没逼数。”
　　
　　“现在努力也不晚。”于舟晚翻着猴儿的笔记，随口来了一句。
　　
　　“这话于舟晚最有资格说了，”越白安乐道，“向哥就是他带出来的。”
　　
　　秦华胜听他爸说过，说于舟晚不但自己考得很好，还带出了一个七百分的，那天去补习班听试课的时候，他也听了一耳朵。
　　
　　他竖起大拇指：“牛逼。”
　　
　　夸完又“无知者无畏”地问：“那你们关系肯定很好啰，而且肯定好得很特别，不然你怎么只带了向大哥，没把他俩带出来？”
　　
　　这一下扎了三个人的心，三人都沉默了。
　　
　　还是猴儿道：“我和安子那时候就没用心学，于舟晚一个人也顾不了那么多。”
　　
　　越白安直接岔开话题：“你们看书吧，我能用电脑吗，打个游戏？”
　　
　　于舟晚报了密码：“用吧。”
　　
　　越白安：“你下游戏了吗？”
　　
　　“下了。”
　　
　　都是些小游戏。越白安无聊地玩了两把牌，总算等到身后三人把笔放下来。
　　
　　于舟晚给猴儿查漏补缺了一下，又给他解答了几个他上课没听懂的知识点。
　　
　　期间丁茜进来送了一次水果，第二次进来竟是直接叫他们吃饭。
　　
　　“就在家里吃吧，都已经做好了。”
　　
　　既然都已经做了他们的份，越白安几个也没客气。
　　
　　越白安还送了个小臂高大的雕塑，算是补上那天乔迁宴的礼。他这次回来，本来就打算来于舟晚这一趟。
　　
　　吃过饭，秦华胜自己先回去了。
　　
　　越白安则问于舟晚：“要出去逛逛吗？”
　　
　　于舟晚有些犹豫，越白安又道：“不想那就在家里吧，刚好猴儿也不情不愿的，说他要做题，让他在你这做吧，不会的还能问你。”
　　
　　于舟晚答应下来，客厅里有一会儿没人说话，还是丁茜过来放零食，笑着问了越白安一句：“你也在国外上学？那不是应该还要上课吗，怎么回来了？”
　　
　　越白安：“我就周末回来两天，这次主要回来收拾东西的，到时候和我爸妈再一起出去，今年去国外过年。”
　　
　　丁茜：“你家是有亲戚在外面吗？”
　　
　　“不是，就是出去旅游过年。”
　　
　　丁茜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过年的，好奇道：“那国外过年有气氛吗，他们是不是都不过春节？”
　　
　　“过啊，有唐人街，其实还挺热闹的，国内不让放烟花，都没什么年味了，去唐人街不但有华人，还有外国人和我们一起过。”
　　
　　“是吗。”
　　
　　丁茜扫了一眼于舟晚，就见他低着头，正翻着猴儿的试卷，也不知道听没听。
　　
　　越白安顺着她目光也瞥了眼，笑道：“阿姨心不心动，要不要也去国外玩几天？刚好去看看舒兰阿姨和向惊寒呗。”
　　
　　丁茜笑着擦擦手：“我们家估计还是在国内过年吧，他爸有工作，不好来回折腾。”

第51章  第 51 章
　　Chapter 94
　　
　　越白安和他爸妈第一站就去了英国，先去看了向惊寒。
　　
　　向惊寒的状态还算过得去，为了接待他们还亲自下厨做了一个汤。
　　
　　越白安陪向惊寒喝了两杯，道：“我尽力了，本来想帮你把于舟晚骗来英国的，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不会来的。”
　　
　　他总觉得奇怪：“你说你们分手是因为舒兰阿姨，也算迫不得已，不是自己想分，那现在舒兰阿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松口了，那为什么你俩却和不好了呢，你这样看着也不像是移情别恋了，难不成是于舟晚，他喜欢上别人了？”
　　
　　向惊寒：“应该没有。”
　　
　　他相信于舟晚不会那么快喜欢上别人，症结可能就在他之前分手时做的蠢事。
　　
　　他仰靠进沙发：“谢了。”
　　
　　越白安：“我啥也没做成，谢什么。”
　　
　　他顿了顿，又问：“向哥，你一定要追回于舟晚吗？”
　　
　　“嗯。”
　　
　　“那现在急也没用，你还得上课，不如等三月份放长假的时候，你再回去一趟，那时候他正上课，你天天守他教室门口，不信他还不理你。”
　　
　　向惊寒笑了声：“行，我到时候试试。”
　　
　　、
　　
　　舒兰接到消息的时候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狠狠揉了揉身边的脏脏包。
　　
　　“太好了，太好了。”
　　
　　向惊寒背着包从楼上下来：“什么太好了。”
　　
　　舒兰眼珠一转：“没什么……哦，对了，隔壁塞拉要为她女儿办假面舞会，邀我们明晚一过去玩呢。”
　　
　　这也值得这么高兴？但只要不发病，向惊寒都由她，随口嗯了声，出门上学去了。
　　
　　舒兰兴致勃勃准备了一套英伦风的格子西装，让向惊寒换。
　　
　　只觉得这套衣服眼熟，向惊寒有点不太想换。
　　
　　舒兰央求他：“你换嘛，换吧，妈妈最喜欢这套衣服了，保证你换了不后悔。”
　　
　　都是小事，向惊寒啧了声，还是依了她。
　　
　　舒兰又兴致勃勃给他画上吸血鬼的妆容，最后给他戴了个不伦不类的面具。
　　
　　“太帅了我儿子。”
　　
　　就是脸太白，因为消瘦，颧骨本就突出，倒真有几分吸血鬼的死气，鲜红如血的唇色则让整个妆容多了几分诡异。
　　
　　不得不说舒兰的化妆技巧很不错，这就是越白安猴儿过来都不见得能认出他来。
　　
　　舒兰自己则打扮成了白雪公主的样子——这是隔壁那小姑娘要求的，说她像白雪公主一样，生日愿望之一就是她能打扮成白雪公主。
　　
　　只是到点了，她却还磨磨蹭蹭，向惊寒让她快点，舒兰却笑道：“你先去吧，先去。”
　　
　　向惊寒只好先去，反正也没多远，不必等她。
　　
　　、
　　
　　塞拉夫人的好友很多，小塞拉的同学也是成群结队，因此整个别墅都快被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装满了。
　　
　　向惊寒高高大大的，化的妆又很精致，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主人已经忙不过来了，让大家自便，因此也没人知道进来的到底是谁，但不妨碍胆大的外国女生围拢过来，向这位高大英俊的吸血鬼邀舞和讨要联系方式。
　　
　　向惊寒都拒绝了，径直去给小塞拉送礼物。
　　
　　小塞拉也把自己打扮成了小吸血鬼，穿着宫廷式的蓬蓬裙，抬眼望着向惊寒，哇了一声，还一下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很开心自己和向惊寒这么有默契，眼巴巴地问他：“你可以邀我跳舞吗？”
　　
　　不好扫了寿星的兴，向惊寒：“可……”
　　
　　他还没答应，就听身后有人急急过来：“宝贝，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吗？”
　　
　　小塞拉困惑地“嗯”了一声，片刻眼睛一亮：“对对对，我是答应了你一件事的，要给向惊喜。”
　　
　　“但是我还是想和向跳舞嘛。”小塞拉拉着向惊寒不撒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舒兰：“……”
　　
　　还是向惊寒道：“可以，就这么安排吧。”
　　
　　舒兰忧愁地叹口气：“那好吧。”
　　
　　小塞拉向着舒兰眨眨眼。
　　
　　之后向惊寒一直站在角落，明明生日宴热闹非凡，不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他却一点欣赏的意思也没有，靠着栏杆，望着楼下的草地出神。
　　
　　舒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过一个和向惊寒穿着差不多只颜色略有不同的男生，男生脸上也戴了面具，是个小狐狸形状，几乎把脸都遮完了。
　　
　　旁边不断有女生，甚至是男生试图上前搭讪向惊寒，都没有得到回应。
　　
　　有人耸肩：“他看起来好忧郁，好像把自己隔离在世界之外了。”
　　
　　舒兰身边的男生也在看着那个方向，隔着面具，杏仁般的眼睛湿润而温柔。
　　
　　向惊寒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却依然只有来来往往奇装异服的陌生人。
　　
　　到了跳舞时间，小塞拉欢快地找到了向惊寒，还拉着向惊寒上台。
　　
　　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突然道：“我决定了，等我长大，我要嫁给向，向，你愿意娶我吗？”
　　
　　向惊寒猝不及防，话筒被小塞拉塞到了嘴边，只好接过来，祈祷小塞拉一会儿别哭，他不是故意要在人家生日宴上把人惹哭的。
　　
　　他缓慢而坚定地道：“我有喜欢的人。”
　　
　　“那他在哪？”
　　
　　小塞拉没哭，但是很生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你一直都是单身，连学校的女生追到你家来你都没有答应。”
　　
　　向惊寒：“他在中国……”
　　
　　小塞拉打断他：“可是我也有朋友在中国，他们每年都会来看我，今天生日宴就来了！你喜欢的那个人一定不喜欢你，不然他一定会来看你！妈咪说你病了，你病了他都不来看你，他一定不喜欢你！”
　　
　　“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不是他的错……”向惊寒一瞬竟有些招架不住，转移话题，“好了，别说了，该开始跳舞了，今天是你生日。”
　　
　　小塞拉被他牵着，不得不站到场地中间，音乐已经响起来，但她好像还是很为向惊寒难过：“我一会儿不要交换舞伴了，你和我跳吧。”
　　
　　这点小事向惊寒还可以满足她，道：“随你。”
　　
　　只是不过几拍，向惊寒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和舒兰跳舞的那个消瘦挺拔的身影上。
　　
　　那套衣服穿在他身上那么合身，将他纤细的腰勾勒得不盈一握，腿也被修裁得颀长笔挺，牛皮鞋锃亮，跟随着音乐踢踏着不太熟练的舞步。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穿这套衣服，或许就是第一次吧。
　　
　　“你看什么？”小塞拉不满，“你认出来了吗？”
　　
　　“什么？”
　　
　　小塞拉：“那是你朋友，舒兰阿姨说你朋友来看你了，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过我不想让你和他跳了，你就和我跳吧，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我安慰你。”
　　
　　向惊寒啼笑皆非，目光却始终挪不开。
　　
　　小塞拉瘪瘪嘴，不满向惊寒的不专心。
　　
　　小孩才七岁，还是天真烂漫的孩子心性，向惊寒不得不哄她：“你不是说我喜欢的人不来看我是一定不喜欢我吗。”
　　
　　小塞拉：“我说错了吗？”
　　
　　向惊寒：“他来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音乐一变，所有人开始交换舞伴，向惊寒捏着小塞拉细瘦的手腕，轻轻一送，将她送到了舒兰的面前，在她对面的男生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把人用力拽了过来。
　　
　　或许因为力道太大，对方几乎跌进了他怀里。
　　
　　向惊寒紧紧搂住他的腰，手臂几乎在颤抖，和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对上，眼睛慢慢湿润，他在欢快而浪漫的音乐里，低下头，郑重地将吻印在小狐狸的唇边。
　　
　　、
　　
　　看到这一幕的小塞拉睁大了眼，虽然被喜欢的白雪公主揽着，眼睛却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吸血鬼在亲吻小狐狸，她看到小狐狸尖尖的下巴处似有水光，缓慢而坚定地也回抱住了吸血鬼。
　　
　　“那是……”
　　
　　白雪公主笑眯眯地道：“是小狐狸来找他的小王子啦。”
　　
　　小塞拉惊讶得半晌才道：“他们一定很爱对方。”
　　
　　因为他们是这个派对抱得最紧的一对，好像曾经本就该是一块完整的玉，颠沛流离漂洋过海又终于重逢，每一丝罅隙都严丝合缝。
　　
　　但是宴会还没结束，俩人就不见了，还是让这个小寿星很不爽！
　　
　　、
　　
　　出逃的吸血鬼拉着小狐狸一路跑回了家，推开家门的瞬间就转身把小狐狸压到了门上。
　　
　　小狐狸：“向惊寒……”
　　
　　面具被轻轻抬起，即使已经确定了对方身份，向惊寒还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眶泛酸地，笑着问了句：“晚晚，是你来了？”
　　
　　于舟晚轻轻眨眼，将脸埋在了他肩上。
　　
　　他有些发抖，抱住向惊寒温暖的身体，藏着自己的失控，轻声道：“向惊寒，是我来了。”
　　
　　、
　　
　　俩人分明听到客厅里有动静，但他们进屋的时候，只瞥到一角身影。像是有人躲上楼了。
　　
　　向惊寒还有些无法平静，问他：“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和我爸妈。”
　　
　　餐厅老板早早关店回老家过年了，于振华也得以在小年前就放了假。于舟晚那几天都有点恍惚，丁茜试探着问了他一句，要不要去国外过年。
　　
　　等他回神，票都已经买好了。
　　
　　他想去，不是想去过年，而是想见向惊寒。
　　
　　他想看看这个傻子，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向惊寒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管把于舟晚抱得多紧，都觉得他随时好像就要离开了。
　　
　　虽然客厅没人，于舟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推了下他：“先别抱了，去把妆卸了。”
　　
　　向惊寒却不愿撒手，还用力把于舟晚抱到了身上。
　　
　　“向惊寒！”于舟晚压低了声斥了句，怕他爸妈看到，那像什么话。
　　
　　可向惊寒完全不管不顾，抱着他就走向自己房间：“我房间也可以卸。”
　　
　　然而回房真的可以顺利把妆卸了吗，显然不可能。房门嘭地合上的那瞬，于舟晚就被压到了床上，狐狸面具早就掉到了地上，向惊寒也揭开了自己脸上碍事的东西，深深望了于舟晚一会儿，在他情不自禁伸手来摸自己脸时，终于忍无可忍低头，又疯又狠地吻他。
　　
　　在吻到于舟晚脖子上的玉时，他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在他锁骨吮吻出暧昧的痕迹。
　　
　　他握住微暖的玉，捉住于舟晚的手，让他也摸自己的玉：“之前有一次掉了。”
　　
　　从楼上下来时，他不过弯腰系个鞋带，玉就从脖子里滑了出来。好在有地毯，没有摔碎，可他那天还是因为这件事魂不守舍，在楼上喝得烂醉，死死握着手心的玉，心里不知道有多害怕。
　　
　　最后还是舒兰要重新给他编红绳，他才回过神来，自己学着编了一根，还换成了某个晚上于舟晚躺在他怀里的照片。
　　
　　于舟晚大概能猜到他当时的心情，摸摸他的脸颊，轻声说：“我没有摘下来过。”
　　
　　最生气的时候都没有摘下来过。
　　
　　向惊寒被安抚住了，抱起他，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情至浓时，向惊寒又突然停了下来。
　　
　　于舟晚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抓着他手臂，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停下干什么？”
　　
　　“没有东西。”他有些委屈地凑到于舟晚颈边，在他下巴处啄了好几下，像只撒娇的大狗，舔得他脸上都是口水。
　　
　　于舟晚有些不上不下，微顿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向惊寒愣了下，眼睛亮得吓人，打开了一旁的抽屉，找出一支润手霜……
　　
　　夜色愈深，渴望和热切都融入昏暗中。
　　
　　他的晚晚回来了，他的晚晚还爱他，不是他在做梦。
　　
　　、
　　
　　浴室里，等向惊寒拿来他妈妈的卸妆油，看了使用方法后，于舟晚便帮向惊寒抹上。
　　
　　向惊寒抱着他，仰着脸，乖得就和家里讨食的脏脏包一模一样。
　　
　　他脸上的妆其实都糊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没开灯，于舟晚可能能忍一忍，不会让他那么放肆。
　　
　　等用水冲干净，向惊寒的脸色也没有比化妆前好多少，苍白得比以前都白了两个度。
　　
　　于舟晚在他脸上摸了下，又在他唇角亲了亲，但眼看向惊寒又要发疯，连忙挡住，捂住他嘴。
　　
　　“我好累，一直没睡好，飞机上也没休息好，让我睡吧？”
　　
　　床下他难得露出哀求的眼神，向惊寒半点也招架不住，瞬间心软，把他抱起来：“好，去睡，不闹你了。”
　　
　　再次碰到床，于舟晚舒了口气，翻了个身，顿了下又翻回来，和以前天冷一起午休时一样，把微凉的手藏进他腹间：“晚安。”
　　
　　“晚安。”
　　
　　Chapter 95
　　
　　向惊寒还是睡不着，却不是因为整夜整夜的思念和胡思乱想，而是单纯地因为兴奋，也不像往常一样，觉得煎熬。他不想吃安眠药，只想就这么望着于舟晚。
　　
　　不过可能是因为做、爱消耗太大，到快天亮的时候，他还是睡了过去。
　　
　　、
　　
　　于舟晚一觉醒来都下午三点了。
　　
　　被窝里暖烘烘的，有人紧紧抱着他，让他几乎不敢用力动弹。
　　
　　可能因为天气不好，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向惊寒睡得很沉，眉头紧皱，半张脸都沉在阴影里。
　　
　　于舟晚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听到他嘟囔着喊自己“晚晚”。
　　
　　“嗯，”意识到他没醒，于舟晚不由笑了声，没忍住捏了下他的脸，“笨蛋。”
　　
　　这么会有这么笨蛋的人呢，明明高考时也是可以考到将近七百分的呀。
　　
　　、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但于舟晚还是躺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出了门。
　　
　　楼下的玻璃花房居然在烤烧烤，于振华烤，舒兰、丁茜、脏脏包都在等吃，听到动静都齐刷刷扭头看他。
　　
　　脏脏包还站了起来，刚汪了一声就被舒兰抱回去，后者训斥道：“这是你二哥，不许吵他。”
　　
　　于舟晚忍着羞意，在一旁坐下，被舒兰递了一个面包。
　　
　　“吃点，填填肚子，饿醒的吧？”
　　
　　舒兰望着他耳边的红晕，眼里都是笑意。
　　
　　于舟晚更加不好意思，只“嗯”了声，埋头吃东西。
　　
　　确实有点饿了，下楼的时候，眼黑脚软，差点摔一跤。
　　
　　只是他还没吃完，就听到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单薄的睡衣就冲了出来，冲到院子里，茫然四顾：“晚晚，晚晚？”
　　
　　于舟晚扭头看到，喉间一涩，艰难地咽下面包，刚想说自己在这，就见舒兰站了起来，举起手：“在这，眼睛长哪去了？”
　　
　　向惊寒确实没注意到这边，走到玻璃旁，看到于舟晚还在，才好像重重松了口气。
　　
　　“饿不饿，进来？”
　　
　　于舟晚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喑哑。
　　
　　向惊寒没太听清，但是奇妙地看懂了唇语：“好。”
　　
　　于舟晚又说：“去穿衣服。”
　　
　　向惊寒也看懂了，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好。”
　　
　　他乖乖上楼穿衣服去了。
　　
　　丁茜和于振华对视一眼，心里都轻叹口气。
　　
　　、
　　
　　玻璃房里放了火盆，还有烧烤架，并不冷，但向惊寒还是拿了件自己的大衣下来，给于舟晚搭着膝盖。
　　
　　舒兰看了笑道：“你怎么不拿件给你丁茜阿姨。”
　　
　　向惊寒真要转身，被丁茜连忙喊住：“我不冷，我没他们父子那么怕冷，你给你妈拿一件。”
　　
　　舒兰：“我也不要，我也不冷。”
　　
　　于振华没等问，也道：“我这都出汗了，别忙了，坐下吧。”
　　
　　向惊寒坐到他身旁，看到他一人伺候两个烤架，便接手了另一个小的，回去拿了条长凳，问于舟晚：“坐过来？”
　　
　　于舟晚一扭头，就见丁茜和舒兰都望着他们。
　　
　　丁茜没什么表情，舒兰却满眼揶揄，催他：“去啊，烤着就不冷了。”
　　
　　丁茜笑着摇摇头，拿过于振华烤好的，递给舒兰：“别管他们，吃我们的。”
　　
　　于舟晚默默把凳子搬近了些，不过他那处是烟向，不过两秒，他忍不住还是起了身，坐到了向惊寒身旁。
　　
　　向惊寒翘了下嘴角。
　　
　　看到他笑，于舟晚嘀咕了一句：“喜欢笑？”
　　
　　向惊寒又忙收敛了笑意，递给他一串烤好的小鱼：“没有放辣。”
　　
　　于舟晚“感激”他的体贴，不要：“放一点。”
　　
　　向惊寒只好撒了一点点胡椒粉：“可以吗？”
　　
　　就这么坐着都有点不舒服，于舟晚只能妥协。
　　
　　向惊寒自己的也没有放辣椒，陪他一起清淡饮食。
　　
　　他基本烤于舟晚爱吃的东西，拿到玉米的时候又突然起身：“这个用烤箱给你烤。”
　　
　　于舟晚：“有什么区别吗？”
　　
　　“有，给你烤黄油玉米，很香，你会喜欢的。”他又问丁茜他们要不要。
　　
　　丁茜只当是他们小孩子爱吃的，忙道不要：“你给晚晚弄就行了。”
　　
　　于舟晚没有跟着过去，接手烧烤摊。
　　
　　舒兰始终笑语嫣然地望着他，看到他拿向惊寒喜欢吃的东西摆上去，刷了蘸料，等向惊寒回来，又若无其事地坐到一旁，不由轻笑了声。
　　
　　向惊寒看到架子上多了好些烤串，几乎把烤架都塞满了，有些意外，扭头却见于舟晚正托腮看手机，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扬了下唇角，也故作不知，一边翻烤，一边把烤好的拿出来。
　　
　　等时间差不多，秦姐来喊向惊寒，他又回了屋，不过短短功夫，端来三个玉米，几个爱心舒芙蕾，舒芙蕾上还撒了彩色的糖粉。
　　
　　舒兰打趣：“……这舒芙蕾也不是给叔叔阿姨妈妈吃的吧？”
　　
　　这几个大人一起盯着，向惊寒尽量面不改色：“你们想吃都可以拿。”
　　
　　丁茜笑道：“我还没吃过这么可爱的小蛋糕呢。”
　　
　　于振华：“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就刚刚那么一会儿工夫？”
　　
　　向惊寒：“做这个要不了多长时间，弄好放烤箱就可以了。”
　　
　　于振华心理比较强大，倒是不介意这疑似狗粮味的蛋糕，拿起来一个，笑呵呵道：“等学会了，我也给你阿姨做。”
　　
　　唯一单身狗舒兰：“……”
　　
　　好在丁茜一点也不吃这套，没好气道：“我又不喜欢吃甜的。”
　　
　　没等他张口又堵回去：“晚晚有惊寒给他做，你就做了自己吃吧。”
　　
　　于振华失望道：“行吧，那看来我学了这西式点心也没什么用处。”他一个中餐馆的厨师，工作上也用不着做这玩意儿。
　　
　　最后那盘舒芙蕾大半都被于舟晚解决，他胃口还可以，额外还吃了不少烤串。
　　
　　剩下的几乎被向惊寒一扫而空，看得舒兰有点担心。
　　
　　“你不会吃多了吧？”
　　
　　“不会，今天胃口还不错。”
　　
　　至于胃口不错的原因是什么，显而易见。
　　
　　、
　　
　　舒兰让向惊寒做个旅行攻略，到时候她带丁茜他们一家出门逛逛。
　　
　　向惊寒答应下来，想想又问：“晚晚也和你们一起去？”
　　
　　舒兰一笑：“当然了，你要上课，又不能陪他，他不和我们一起去旅游，难道在家睡觉吗？”
　　
　　向惊寒：“……”
　　
　　丁茜有些想笑，问他：“你课要上到什么时候？”
　　
　　“今天周日，明天上课，上到星期五上午……其实我每天课不是很满，”向惊寒垂死挣扎，“有些不重要的课我可以……”
　　
　　被于舟晚望着，他默默又把话咽回去：“我知道了。”
　　
　　他拍了下后脑勺，头疼得上楼：“我这就去做攻略。”
　　
　　丁茜还挺有兴致，问舒兰：“英国有什么好吃的吗，哪里比较好玩，听说过年的时候唐人街比较热闹。”
　　
　　舒兰：“英国没什么好吃的，我都吃不惯，我之前也没在英国过过年……”
　　
　　她没说完，突然往楼梯处瞥了眼，就见本该去做攻略的向惊寒靠着栏杆，磨磨蹭蹭的。直到于舟晚终于察觉到他视线，他才巴巴指了指楼上，示意于舟晚一起上去。
　　
　　于舟晚顿了下，扭头看向三位家长。
　　
　　于振华正在一心一意逗狗，只有两位女性家长，时刻关注着他们，此刻又纷纷默契地挪开了眼。
　　
　　“……”
　　
　　于舟晚故作镇定地上了楼。
　　
　　向惊寒想牵他，被他避开，等到了楼上，确定下面看不见了，向惊寒再来牵人，总算得逞。
　　
　　一路进了书房，向惊寒刚要抱于舟晚，就被于舟晚一个防备地格挡，率先把他压到了门板上。
　　
　　哐地一声，向惊寒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难得看到他露出茫然懵逼的眼神，于舟晚笑了声，屈膝顶了下：“老实一点。”
　　
　　向惊寒老实了，心里那点不安，也因为他眼里清晰的倒影和笑意慢慢被抹平。
　　
　　他搬来椅子，垫着软垫：“可以吗？”
　　
　　于舟晚不喜欢他这么体贴，好像他多脆弱一样，道：“好了，快做你的攻略吧。”
　　
　　向惊寒却没什么心情，他还惦记着一件事，踌躇地问：“晚晚……”
　　
　　于舟晚托腮无聊地玩着手机上的贪吃蛇，“嗯”了声：“问。”
　　
　　“我们算和好了吗？”
　　
　　于舟晚：“没有……看你表现。”
　　
　　向惊寒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开电脑，心不在焉打了几个字：“那昨晚……”
　　
　　他想问如果没和好，那昨晚算什么，一时冲动？
　　
　　于舟晚微微皱眉，掐了下他的脸：“怎么老吞吞吐吐的？”
　　
　　因为这个熟悉的动作，向惊寒的心情瞬间又好起来，胆子也大了，握住他的手，捋直了舌头问：“那昨晚算什么？”
　　
　　于舟晚：“算你预支的。”
　　
　　向惊寒一时茫然，直直望着于舟晚微红的耳根。因为于舟晚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给他做梦一般的感觉，他今天的反应愣是比以往迟钝很多，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欢喜起来。
　　
　　如果不是确定未来会重新在一起，又何来的预支呢？
　　
　　Chapter 96
　　
　　英国的攻略很好做，向惊寒很快就搞定了，他还是根据自己这周的课表做的行程安排。当他上午或者下午没课的时候，导游是他，其他时候则是舒兰和秦姐。
　　
　　于舟晚看了没说什么，倒是舒兰看了后笑道：“你倒是会插空嘛。”
　　
　　因为时差，于振华和丁茜早早就开始犯困了，一家人便早早就吃了晚饭，带着脏脏包去散步消食。
　　
　　舒兰关心了一句于呦呦。
　　
　　丁茜道：“送到秦老板家里去了，就那个卖我们房子的房地产老板。”本来要送舅舅家的，结果舅妈说猫毛过敏。秦华胜听说他们要出国过年，主动提出把猫接过去。
　　
　　舒兰说：“小猫出门好像容易应激，也太远了，不然可以让呦呦来和脏脏包认识认识呢。”
　　
　　丁茜之前听到她让脏脏包别冲于舟晚叫的时候，说了句于舟晚是它二哥，此刻想起来，笑道：“他们辈分还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哦，对，呦呦是你孙女儿来着。”
　　
　　“不对，”她又否认了一句，“也是我孙女儿。”
　　
　　丁茜：“你是外婆，呦呦姓于。”
　　
　　舒兰：“我怎么可能是外婆，现在不都流行孩子跟妈姓嘛，所以孩子姓什么不重要，反正我不是外婆，我是奶奶。”
　　
　　她完全没多想，但丁茜却想起自己儿子好像是下面那个，闻言就回头瞪了眼于舟晚。明明也不是打不过，为什么要当下面那个。
　　
　　于舟晚：“……”
　　
　　丁茜又愤愤：“反正孩子姓于，我是奶奶。”
　　
　　舒兰：“我们都是奶奶不就行了，我还没有给我孙女儿买过礼物呢，以前住我那，我就偶尔逗逗她，都没有好好疼过她。”
　　
　　丁茜吐槽她：“你就不是个合格的奶奶。”
　　
　　舒兰：“我那时候听向惊寒一口一个爸爸的，我以为孩子姓向呢，嫌弃都来不及。”
　　
　　向惊寒：“……”
　　
　　于舟晚倒是轻笑了声，心情很好。
　　
　　向惊寒余光瞥他一眼，壮着胆子试图牵他。
　　
　　他本以为于舟晚会抽出来，哪里知道于舟晚只是瞥他一眼。
　　
　　向惊寒想了想，理直气壮：“预支。”
　　
　　于舟晚扬了下嘴角，倒是没抽出来。
　　
　　走在最后仿佛这个世界真正的唯一单身狗の于振华：“……”
　　
　　、
　　
　　虽然早知道俩人常一起睡，出于礼貌，舒兰还是让秦姐给于舟晚准备了一间客房，就在向惊寒隔壁。
　　
　　向惊寒再不情愿，也不敢当着家长的面放肆，只能放于舟晚回客房睡，只是洗漱完又忍不住来敲于舟晚的门。
　　
　　“可以说个晚安吗？”
　　
　　于舟晚：“晚安。”
　　
　　向惊寒见这么顺利，又问：“可以要个晚安吻吗？”
　　
　　他还想说什么，被于舟晚笑着打断：“你已经超支了。”
　　
　　向惊寒失望，但还是没说别的，也笑了下：“那晚安，早点睡。”
　　
　　、
　　
　　向惊寒再不情愿还是得去上课。等他磨磨蹭蹭地走了，大家也兴致勃勃收拾起自己，准备出发游玩。
　　
　　不过等大家下来的时候，于舟晚却提了个要求：“阿姨，我能不能先去见见向惊寒的心理医生？”
　　
　　舒兰愣了下，笑道：“可以啊，不过心理医生不会说病人的隐私，可能只会告诉我们他的问题在哪，你要是想知道更多，还是要问惊寒，或者得到惊寒同意，让医生告诉你。”
　　
　　于舟晚：“不用，先了解一下他的病情吧。”
　　
　　史密斯医生听到于舟晚的名字的时候，都不需要舒兰过多介绍，已经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你，是向很爱很爱的那个中国男孩。”
　　
　　他用了很夸张的语气，但用词简单常见，连于振华和丁茜都听懂了。
　　
　　于舟晚面色如常：“我想了解一下他的病情，他的病很严重吗？”
　　
　　史密斯：“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可以私下聊吗？”
　　
　　于舟晚答应了，让丁茜他们在外面等自己。
　　
　　、
　　
　　向惊寒属于轻度接近中度的抑郁，目前还没有自杀的倾向，伴有一定的自卑和焦虑的症状。
　　
　　自卑在，他不觉得有人爱他，更不觉得自己值得被爱，具体表现在他时常觉得和于舟晚的恋爱像一场梦一样，是假的，觉得于舟晚并不爱他；焦虑在，他一边觉得这场恋爱是他幻想出来的，一边又焦灼地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地方，去到有于舟晚的世界，就算只能远远看着也好，只是他有学业和母亲要照顾，这让他的焦虑更加与日俱增。
　　
　　于舟晚出来时，舒兰有些不安，问他：“晚晚，惊寒变成这样，你会不会怪阿姨？”
　　
　　于舟晚勉强笑了下：“你是他妈妈，你肯定也不想他变成这样。”
　　
　　他没什么心情去逛了，道：“你们去玩吧……阿姨你有向惊寒的课表吗？”
　　
　　、
　　
　　于舟晚在教室后排坐下，这时候教授刚好望向黑板，竟也没发现有人混了进来。
　　
　　他坐下没片刻，又有人从后门进来，一男一女，女生是亚洲面孔，男生则是个瘦白的白人小哥。
　　
　　女生说英语像竹筒倒豆子，语速特别快：“等会儿邀请向一起去吃午饭，你热情一点。”
　　
　　于舟晚本来打算挪一个位置，拿包的手又停下来。
　　
　　男生：“他真的会答应吗，上次和你一起过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女生：“唉，他确实挺冷淡的，但是要追人不就得热情一点。他喜欢男的，我是没希望了，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个中国男朋友，他的形象不是正合你胃口。”
　　
　　男生双手握十，望着那边的表情竟然很少女：“是啊，是你们中国人里少见的高高大大的还帅气的学霸，性格虽然冷淡，但我也很喜欢，完美！”
　　
　　女生小声笑了声，往旁边瞥了眼，突然咦了声，用中文问：“这位同学，你是中国人吗？”
　　
　　于舟晚没有理会，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女生不满地啧了声，又用中文嘀咕了句“不会是韩国人吧”，倒是没再继续问。
　　
　　、
　　
　　于舟晚一开始在看自己的书，后来又忍不住听教授讲课。听进去了，漫长的上课时间就并不难熬，但他旁边那俩就不一样了，不是玩手机就是在说悄悄话，嘀咕为什么还不下课，计算机科学专业的课就和天书一样，又说向惊寒听得好认真，谁能想到他气质这么邪性不羁的人竟然也是个学霸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女生站起来就喊：“向，中午一起吃吗？”
　　
　　向惊寒收拾着东西，头也没回，摆了下手。
　　
　　女生：“我带了朋友，你见过的，夏普，我请客呀，真的不一起吗？”
　　
　　那个叫夏普的男生也站起来，热情地道：“向，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中餐馆，你一定会想试试的。”
　　
　　然而向惊寒不为所动，收拾东西的动作快得惊人，讲义一收就要从前门离开。
　　
　　见他一直不回头，于舟晚只好出声：“向惊寒……”
　　
　　向惊寒脚步一顿，竟然抬手捏了下耳朵，继续往前门走。
　　
　　于舟晚好气又心疼，又喊了声：“向惊寒，回头。”
　　
　　他再次顿了下，终于缓慢地回头看了眼，比起惊喜，更像是不可置信：“晚晚，你怎么在这？”
　　
　　于舟晚笑了下：“我不能在这吗？”
　　
　　他竟然还不敢相信，于舟晚道：“你过来。”
　　
　　他堪称乖巧地走过来，被于舟晚掐了下脸。
　　
　　“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他喜不自胜，猛地把于舟晚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你真的来了，不是我幻觉，你不是和我妈他们玩去了吗？”
　　
　　“没有，”于舟晚拍拍他肩，让他放自己下来，“我想来你学校逛逛，看看你上课的样子……”
　　
　　他本来想说他还没见过上大学的向惊寒呢，又怕触碰到向惊寒不能和他上同一个大学的伤心事，就把话咽了回去。
　　
　　向惊寒拎起他的包，一肩挎一个：“走，先带你随便逛逛，刚好上午没课了，逛完我们再去J大的食堂吃饭。”
　　
　　于舟晚让他把包还他，看到他失望，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向惊寒又神采飞扬起来，牵住他的手，走了没两步，手指钻进他指间，和他十指相扣。
　　
　　那女生和夏普都看呆了，愣是等俩人快到门口了前者才反应过来，喊道：“向！”
　　
　　女生和夏普连忙跑过去，好奇地望着于舟晚：“这位是？”
　　
　　向惊寒本想说男朋友，顿了下：“我喜欢的人。”
　　
　　夏普：“你有喜欢的人了？”
　　
　　向惊寒：“我一直都说过，我有喜欢的人。”
　　
　　女生之前完全没当回事，觉得他喜欢的人在国内，又不是情侣，喜欢又怎么样，情侣都抵不住两地分隔。
　　
　　她望向俩人交握的手，心说这就是喜欢的人吗，这不是在一起了吗。
　　
　　夏普也是一脸失望。
　　
　　女生又笑道：“不介绍一下名字吗，我叫罗艺，L大商学院的，这是夏普，也是L大的。你叫什么，在国内上学吗？”
　　
　　向惊寒微微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
　　
　　罗艺：“你怕我吃了他不成，名字和学校都不能说？”
　　
　　于舟晚安抚地按了下向惊寒的手背：“于舟晚，Q大。”
　　
　　“Q大吗，也很不错了，听说向惊寒的成绩在国内也是能上Q大的，”罗艺笑道，“你怎么没和向惊寒一起出国呢？”
　　
　　于舟晚还想说什么，却被等得不耐烦的向惊寒拉过去，搂住了肩。
　　
　　“你做调查吗，没空回你这么多，走了。”
　　
　　罗艺知道喊不住人了，诶了声，眼睁睁看着俩人走远。
　　
　　夏普看到向惊寒扭头和于舟晚说话，脸上都是笑意，在对方也浅笑着回望他时还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一下，忍不住失落：“他只对不喜欢的人冷淡。”
　　
　　对喜欢的人热情似火，床上说不定更是如狼似虎。
　　
　　、
　　
　　于舟晚还没问向惊寒和罗艺他们怎么认识的，向惊寒就主动交代了，是在学院晚会上认识的，他们混进来，当时又有一个和他们很熟的同学作介绍，还一起吃了饭。但当时不知道罗艺抱着别的心思，自己追不上就算了，居然还想给自己gay蜜当红娘。
　　
　　于舟晚听完笑道：“看来你很受欢迎嘛。”
　　
　　“你吃醋了吗？”向惊寒期待地问。
　　
　　于舟晚挑眉：“你想让我吃醋生气？”
　　
　　向惊寒忙又道：“不想，我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于舟晚这才“嗯”了声。
　　
　　不过片刻，向惊寒又踌躇着问：“那你在国内呢，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喜欢你？”
　　
　　于舟晚：“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向惊寒只是有些不确定，一顿道：“我问过了，那算了。”
　　
　　于舟晚：“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喜欢我，但我并不喜欢他们，知道吗。”
　　
　　向惊寒顿时心情大好，对上于舟晚温柔的目光，一时竟有些恍惚：“我是不是在做梦？”
　　
　　于舟晚皱眉：“还想让我掐你一下？”
　　
　　向惊寒却笑起来：“你这样说话我倒觉得应该是真的。”
　　
　　于舟晚没好气：“你是受虐狂吗。”

第52章  第 52 章
　　Chapter 97
　　
　　这一整天，于舟晚都陪着向惊寒，逛校园，吃饭，上课。即使是听课的时候，向惊寒也牵着于舟晚的手。
　　
　　下午的C语言教授认识向惊寒，看到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很亲密的人，笑着多问了一句于舟晚的身份。这次向惊寒胆子大了些，公然在课堂上强势告白：“我爱的人。”
　　
　　教授和同学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于舟晚耳根有点红，但也直挺挺坐着，接受大家或揶揄或好奇的打量。
　　
　　教授上课时还问了一句于舟晚在国内是读什么专业的，能不能听懂，于舟晚回了能听懂，他辅修了计算机专业，虽然课程进度、教材都不一样，国外还是全英文上课，但以于舟晚的水平，听懂并不难。
　　
　　大概是黄昏时分，俩人十指相扣走出校园，竟然看到了在路边迎接他们的中年旅游团。
　　
　　加上司机秦姐，四人都戴着黑白撞色的鸭舌帽，举着小红旗，舞啊舞啊舞，看到他们出来，高兴地喊道：“这边，这边！”
　　
　　向惊寒笑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舒兰笑嘻嘻道：“开心呀，那你开心吗？”
　　
　　向惊寒晃了下和于舟晚牵着的手：“挺开心的。”
　　
　　开心得像做梦一样，怎么也没想到，于舟晚会放弃和父母去游玩，来陪他上课。
　　
　　、
　　
　　晚饭是于振华做的，他今天尝了一天的英国美食了，对家里英国籍的中餐厨子不抱希望，拿出食材，亲自动手。
　　
　　舒兰第一次吃到，赞不绝口：“好吃，就是和惊寒做出来的味儿有点像。”
　　
　　于振华知道于舟晚把他整理的于家菜谱传给了向惊寒，笑道：“惊寒也是我半个徒弟嘛。”
　　
　　舒兰诧异：“真的吗，他和你学过？”
　　
　　于振华：“那倒没有，就是继承了我家祖传配方。”
　　
　　知道他开玩笑的，舒兰失笑：“那还不快感谢叔叔，祖传配方都传给你了，以后可得好好对晚晚。”
　　
　　向惊寒还真倒了杯酒，递给于振华：“谢谢叔叔，我会一直对晚晚好的。”
　　
　　于振华逗他：“不问我能不能喝酒了？”
　　
　　向惊寒尴尬一笑：“都是误会。”
　　
　　于振华笑道：“你也是，不知道明明白白地问我一句，了解清楚。”
　　
　　舒兰还不知道这件事，问道：“什么误会啊？”
　　
　　“他误会我得了肝病，老问我身体好不好，那天回去还问我能不能喝酒。其实是我一个朋友得了肝病。”
　　
　　“这样。”只要于振华身体没问题，舒兰也不在意那么多，笑道，“他就是因为晚晚紧张你们。”
　　
　　向惊寒闻言看了眼于舟晚，但于舟晚只是安静地夹菜吃饭，并没说什么。
　　
　　、
　　
　　于舟晚洗完澡，刚想上床，就听到敲门声。
　　
　　“进。”
　　
　　进来的果然是向惊寒。
　　
　　他也洗完澡了，抱着书和讲义，问：“我能在你房间写作业吗？”
　　
　　于舟晚“嗯”了声。
　　
　　他还真老老实实写了一阵，等于舟晚拿的手机掉到一旁，他才收起笔，坐到床边，出神地望了于舟晚的侧颜片刻。
　　
　　“晚晚？”
　　
　　向惊寒叫了一声，见于舟晚睡得一动不动，胆子大起来，慢慢低下头，只是就在他要碰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插进来，吻落在了于舟晚的手心。
　　
　　有点痒，于舟晚笑了声：“干什么？”
　　
　　向惊寒有些意外，挑眉：“你装睡吗？”
　　
　　于舟晚：“我哪有装睡，明明是被你吵醒了。”
　　
　　“我这么小心，”向惊寒不信，拉开他的手，“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会偷亲你。”
　　
　　“可见你人品不怎么样，”于舟晚逗他，“我都摸透你了。”
　　
　　向惊寒：“真的吗？不是每次做的时候都只敢摸我的背吗？”
　　
　　没想到他突然开黄腔，于舟晚不吭声，但脚伸出被子，拗成小虾米，踹了他一下。
　　
　　得逞了，他眼里露出挑衅的笑意。
　　
　　向惊寒却心尖都在颤，只觉爱他爱到了心坎里，情不自禁就要吻下去，这时却听于舟晚问他：“不是腻了吗？”
　　
　　向惊寒：“……”
　　
　　于舟晚抽出被他压在头侧的手，在他脸上用力掐了下：“是因为误会我爸得肝病了？”
　　
　　向惊寒霜打的茄子般，再也嚣张不起来：“嗯，我怕你不要，所以才……”
　　
　　于舟晚哼笑一声：“你挺能的。”
　　
　　还敢和他说腻了，知道以他的性格，当时那种情况下，即使觉得不对，也绝对不会去确认向惊寒是不是真的“腻了”。
　　
　　“出去吧，我要睡了。”
　　
　　他说着翻了个身。
　　
　　身后的人在静了片刻后，竟然真的收拾好书出去了。
　　
　　于舟晚又有些生气，但想起向惊寒的病，那点火气又被他压了下去。
　　
　　就在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门突然又吱呀响了一声，于舟晚忙躺好。
　　
　　过了片刻，有人轻手轻脚过来，试探着在他唇上亲了下，须臾，大概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抱住他，不无悲伤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晚晚，你别离开我。”
　　
　　于舟晚心情复杂，睁开眼：“你都不敢在我醒着的时候和我说对不起吗？”
　　
　　向惊寒微微一怔，片刻为自己辩解：“我只是……”
　　
　　只是怕说了对不起，于舟晚依然不原谅自己，有时候伤害造成，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
　　
　　他想了想，还是道：“对不起，晚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离开我。”
　　
　　于舟晚：“我不离开你。”
　　
　　向惊寒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吗？”
　　
　　于舟晚：“我没有现在就原谅你，我只是答应不会离开你，不包括为了学习必须回国的情况。”
　　
　　他往后挪了下：“上来。”
　　
　　向惊寒又懵又喜，躺到床上，又试探着伸手抱住于舟晚。
　　
　　于舟晚扬了下唇角：“先老老实实当暖炉。”
　　
　　向惊寒很想问他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于舟晚闭上了眼。
　　
　　“我要睡了，不许吵我。”
　　
　　向惊寒：“晚晚，我……”
　　
　　“说好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呢？”
　　
　　向惊寒只好闭嘴。
　　
　　不过片刻，于舟晚往他怀里钻了钻，靠在他颈边，说了句“晚安”。
　　
　　向惊寒心莫名安定下来。
　　
　　、
　　
　　之后于舟晚又陪向惊寒上了两天的课。到星期三课程才没那么紧，下午有半天的空闲时间。
　　
　　不过向惊寒完全不打算和舒兰他们汇合，回家给于舟晚做了午餐，就亲自开车带他去自己常去散心的地方。
　　
　　他去的地方不多，图书馆、博物馆、还有乡村的一处废墟。
　　
　　“这边离学校近，我有时没事就在这边想你。”这里可以短暂地逃避家里，是他唯一的一片清静地。
　　
　　他说得很轻松，可当他们下去的时候，一个老婆婆看到他就皱眉。
　　
　　“向，你又来喝酒了？”
　　
　　于舟晚挑眉扫了他一眼。
　　
　　向惊寒只好道：“我没喝多少。”
　　
　　老婆婆邀请他们去家里坐。等向惊寒去帮她修水管的时候，她打量了于舟晚一眼，说：“他总是过来喝酒，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还哇哇哇哇地叫……”
　　
　　她学中文学得不好，把“晚晚”错听成哇哇，以为向惊寒喝醉酒乱叫。
　　
　　她又补充：“当然，他也有可能在喊某个人。他第一次带朋友过来，你们关系一定不错，你知道他说哇哇是喝醉了乱叫还是在叫喜欢的人吗？”
　　
　　于舟晚望向厨房的方向：“是在叫喜欢的人吧。”
　　
　　老婆婆已经不是第一次请向惊寒来家里做客了，但还是第一次请正常状态的向惊寒进来。
　　
　　她拿出自己烤的饼干，看到向惊寒目光总是追随着于舟晚，心里有了数，笑道：“以后不会再来喝酒了吧？”
　　
　　向惊寒还没说什么，于舟晚就道：“不会再来了，这段时间打扰您了。”
　　
　　老婆婆哈哈笑了两声：“那再好不过，祝你们幸福。”
　　
　　等出来，于舟晚问他：“还会来吗？”
　　
　　向惊寒和他打商量：“我偶尔来坐坐，不喝酒了。”
　　
　　“来坐什么？”
　　
　　向惊寒：“我只是想安静地想你。”
　　
　　于舟晚：“想我的时候不会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吗？”
　　
　　向惊寒先是一喜，又道：“可是你把我拉黑了。”
　　
　　于舟晚：“怪谁？”
　　
　　向惊寒无话可说，跟在他身后，踅摸片刻，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晚晚，你把我放出来吧。”
　　
　　于舟晚：“早放出来了。”
　　
　　真是个傻子。
　　
　　他侧身坐上车。
　　
　　向惊寒拿出手机看了眼，还试着发了条消息给于舟晚，听到于舟晚手机响起来，才开心起来，没忍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
　　
　　他一触即离，于舟晚却揪了下他衣领。几乎瞬间领悟，向惊寒再亲下去，用力而缠绵地吻他。
　　
　　有人从路边过，吹了声口哨，于舟晚又轻轻推开他一点。
　　
　　向惊寒笑着擦掉他唇瓣的水渍：“这也是预支吗？”
　　
　　于舟晚：“你早就超支了。”
　　
　　、
　　
　　舒兰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于舟晚和向惊寒都不在。
　　
　　舒兰道：“这个点该回来了吧？”
　　
　　他们还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来的。
　　
　　还是秦姐去厨房看了眼，出来笑得暧昧：“在里面呢，一起做点心。”
　　
　　舒兰：“我去看一眼。”
　　
　　显然秦姐进去的时候没有打草惊蛇，等舒兰进去，俩人竟抱在一起打发蛋清。
　　
　　于舟晚想学做那天向惊寒做给他吃的舒芙蕾，说了句“别闹”，可向惊寒还是在他耳边亲了下。
　　
　　因为学西点，家里模具很多，不过爱心模具却是商家因为他买的多，附赠的。
　　
　　于舟晚看了眼，让他换一个。
　　
　　向惊寒不情不愿：“这个不好吗？”
　　
　　于舟晚：“换那个圆形的。”
　　
　　等舒芙蕾烤好，于舟晚用奶油在其中一个上歪歪扭扭画了个爱心：“这个为你特别定制的，可以了吗？”
　　
　　Chapter 98
　　
　　除夕在周五，幸好向惊寒那天只有一门课。这次于舟晚没有和他一起去学校，而是和爸妈他们一起去超市。虽然家里其实买了不少年货了，但舒兰觉得还可以去看看，买点他们年轻人喜欢吃的食材或者零食什么的。
　　
　　这次的课上得向惊寒归心似箭，以前混日子的时候都没觉得上课这么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赶回家，舒兰他们竟然都没回来，家里只有两个佣人，加一只脏脏包。
　　
　　在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时，都分不清向惊寒和脏脏包冲出门的速度谁更快，于舟晚只知道自己看到两只狗子一齐朝着他们奔来。
　　
　　于舟晚：“这边。”
　　
　　向惊寒走到他身边，刚要问他买了什么，就被他塞了一颗糖，还被摸了下脑袋：“真乖。”
　　
　　舒兰也在摸脏脏包的狗头，几乎下意识地也说了句真乖。
　　
　　觉出不对的丁茜，不满地瞪了眼于舟晚。
　　
　　于舟晚摸了下鼻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等大人们把东西都拎进去了，于舟晚被向惊寒抱起来掂了下。
　　
　　“逗狗呢？”
　　
　　于舟晚一点也不怕他，再次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向狗儿你好乖。”
　　
　　向惊寒愣了下。他都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难为于舟晚还记得，特地拿来调侃他。
　　
　　、
　　
　　于振华决定亲自下厨，向惊寒打算做点心，不过没等他进厨房，就被舒兰拉到一旁，舒兰笑眯眯地说：“晚晚今天没和你一起去学校，是不是不开心了？”
　　
　　向惊寒：“我哪有那么容易不开心。”
　　
　　舒兰：“那妈妈说个让你更高兴的事。”
　　
　　“什么？”
　　
　　“他今天拿了好多你喜欢吃的食材和零食，因为你去不了嘛，他就都帮你拿了。他还问我你在英国都喜欢吃什么零食，还和他爸爸讨论你喜欢的菜，特别上心。”
　　
　　其实于舟晚能陪他上这么多天课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会有点失落可能还是因为只要于舟晚对他好，他就忍不住贪心想要更多。现在听到舒兰这么说，向惊寒心情果然大好，
　　
　　他先去桌上翻看了零食，真有不少他爱吃的。等于振华做好午餐送上桌，果然有两三个菜都是他喜欢的。
　　
　　于振华还道：“听说红烧肉是你最喜欢的菜，你尝尝？”
　　
　　向惊寒笑道：“之前过年在你们家的时候也吃过一次您做的，就是那时候喜欢吃的，叔叔手艺又不会退步，肯定一样好吃。”
　　
　　于振华竖起大拇指：“真会说话，叔叔听着高兴。”
　　
　　向惊寒又道：“就是叔叔你是不是改配方了，我自己做没那个味儿，之前就吃过一次后来也没机会和您讨教。”
　　
　　于振华忙道：“晚点我教你，你那祖传配方得更新换代了。”
　　
　　向惊寒笑道：“好，我正想再向您讨教松鼠鱼、土豆牛腩、辣子鸡这些菜怎么做才更好吃。”
　　
　　他报的菜都是于舟晚爱吃的，于振华满意道：“都教你都教你。”
　　
　　舒兰在旁问：“你还喜欢吃这些菜，不会都是晚晚喜欢吃的吧？”
　　
　　向惊寒：“嗯。”
　　
　　舒兰打趣道：“那你怎么不请教几道妈喜欢吃的菜呢，你这叫什么，有了男朋友忘了娘了？”
　　
　　向惊寒：“反正我都是照叔叔配方做的，他给我改进了不也相当于请教你喜欢吃的菜了。”
　　
　　舒兰勉强满意：“算你蒙混过关。”
　　
　　向惊寒不给他妈面子：“你也用不着我特地给你做，还不如请大厨做呢，我上课也没时间。”
　　
　　舒兰：“给晚晚做就有时间了？”
　　
　　“他难得来一次。”
　　
　　舒兰：“这倒是。”
　　
　　她给于舟晚夹菜：“晚晚多吃点。”
　　
　　桌上的餐后点心都是向惊寒做的，有爽口的水果甜品，还有爱心饼干，爱心小蛋糕。
　　
　　舒兰笑道：“这到底是不是做给我们吃的，我怎么闻到的都是狗粮的味道。”
　　
　　她打趣完又叮嘱于舟晚多吃：“都是你男朋友的心意，多吃点，多吃点，我们就不吃了，省得心意就不完整了。”
　　
　　于舟晚简直招架不住，十分想让向惊寒把他那些爱心模具给扔了。
　　
　　下午，舒玉带着舒飞羽过来和他们一起过年。
　　
　　她拉着舒飞羽的手认人，让她喊叔叔阿姨，笑说：“今年过年好热闹啊。”
　　
　　对她来说，确实热闹不少，毕竟多了于舟晚一家。
　　
　　比起上次见面，舒飞羽又开朗了不少。她看到于舟晚，竟然还记得“呦呦”。
　　
　　舒玉笑道：“她知道呦呦在你那儿呢，我说你没有带呦呦来，她还好失望。”
　　
　　丁茜很喜欢小孩子，笑道：“太远了，呦呦来不了，以后你回国了，去阿姨家玩，就可以和呦呦玩了，好不好？”
　　
　　舒飞羽乖乖道：“好。”
　　
　　虽然没有呦呦，她也没有离开于舟晚回到舒玉身边，而是歪着头好奇地望着他。
　　
　　于舟晚弯腰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坐自己和向惊寒中间。
　　
　　她听到丁茜喊“晚晚帮我拿张纸”，望着于舟晚突然来了句：“你是哥哥的老婆吗？”
　　
　　于舟晚：“？”
　　
　　向惊寒咳了声：“是男朋友。”
　　
　　舒飞羽：“可那个哥哥说晚晚是你老婆。”
　　
　　于舟晚挑眉：“哪个哥哥？”
　　
　　舒飞羽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向惊寒道：“是越白安。我上次喝醉了，喊你名字，刚好飞羽和我姨来家里吃饭，来楼上找我们玩，越白安就逗他。”
　　
　　果然是狐朋狗友，于舟晚没好气。
　　
　　晚餐相比起来就更加丰富，于振华做，向惊寒给他当副手，顺便学习新菜。
　　
　　于振华把他当徒弟，倾囊相授，还特别告诉他于舟晚喜欢吃的菜要注意哪些细节。什么火候，佐料配方、分量，都特别讲究。
　　
　　晚餐开始后，向惊寒就给于舟晚夹了自己做的菜：“尝一下。”
　　
　　“你做的？”
　　
　　“嗯。”
　　
　　向惊寒很期待，于舟晚也没有让他失望，吃完夸道：“不错，这道菜比以前做的有进步。”
　　
　　向惊寒一瞬便很开心。
　　
　　舒兰开了两瓶好酒——她的好酒都快在于家一家到来后开光了。
　　
　　本来她不允许向惊寒喝，这晚也让他喝了点，说：“我还是来英国后才知道他酒量不行的。”
　　
　　于振华笑道：“我也是不久前知道的，这小子看起来人高马大的，还不如晚晚会喝。”
　　
　　向惊寒：“晚晚不是不会喝酒吗？”
　　
　　丁茜笑道：“他哪里不会喝酒了，他小学的时候，偷喝他奶奶酿的葡萄酒，贪杯把一罐子都喝完了，被他奶奶发现时一点也没醉，安然无恙地睡到第二天早上，就是早上起来头疼得厉害，发低烧，还去医院打针了，后来他才不常喝的。”
　　
　　没想到还能听到于舟晚小时候的趣事，向惊寒笑着看他一眼。
　　
　　于舟晚不以为糗，毕竟向惊寒的酒量连他小学时候都不如，和向惊寒碰了下杯，说：“不许喝多了。”
　　
　　向惊寒乖乖道：“我就喝一杯。”
　　
　　这个妻管严的样子，不像向洪江那个渣爹，倒有于振华的范儿了。
　　
　　、
　　
　　吃过饭后，他们还去唐人街，晚上的唐人街果然很热闹，华人、外国人，都聚在一起，庆祝这个中国阖家团圆的节日，有烟花和舞狮表演，张灯结彩的倒真挺有节日气氛。
　　
　　舒飞羽本来对陌生人会保持一定的戒心，对于舟晚却没有，她看到向惊寒和于舟晚关系好，就自动把后者纳入自家人的范围，看到向惊寒牵着于舟晚，还好奇地望了好几眼。于舟晚想把手抽出去，却被向惊寒用力握住，后者问舒飞羽：“你是不是也想牵？”
　　
　　舒飞羽点点头。
　　
　　于舟晚向她伸出手，牵着她，走了一段觉得不安全，又让她走中间，和向惊寒一人一边牵着她。
　　
　　有两个哥哥带着，舒玉也就不管舒飞羽，只退回去笑道：“那个小灯泡，一点自觉也没有。”
　　
　　舒兰也道：“你看向惊寒那微表情，可嫌弃了。”
　　
　　舒玉：“他还敢嫌弃，我偏不把人抱回来。”
　　
　　逛到后半程，向惊寒单手把舒飞羽抱了起来，另一只手牵着于舟晚。没想到舒飞羽还老盯着看。
　　
　　于舟晚要把手抽出来，就听到舒飞羽问了句：“妈妈说，不能把宝宝弄丢才要牵着宝宝，哥哥也怕把晚晚哥哥弄丢吗？”
　　
　　向惊寒笑起来，望了眼于舟晚：“是啊，我也怕把我的宝宝弄丢。”
　　
　　于舟晚：“……”
　　
　　这还不算丢人的，等舒玉他们找上来，舒飞羽突然来了一句：“妈妈，哥哥也有宝宝了。”
　　
　　于舟晚眼皮一跳，果然听到舒飞羽补充：“晚晚哥哥就是哥哥的宝宝。”
　　
　　所有人：“……”
　　
　　回去的路上，于舟晚一路没理会向惊寒。
　　
　　大人们都觉得年轻人谈恋爱果然腻歪，都在忍笑，只是生怕于舟晚恼羞成怒，才没有笑出声来。
　　
　　以往于舟晚的房门都没有反锁，这晚向惊寒想偷偷溜进于舟晚房间却打不开门了，只能在门口给于舟晚发消息。
　　
　　“晚晚，你睡了吗？”
　　
　　“出来玩吗，我妈买了烟花，要不要出来放？”
　　
　　“晚晚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不在小朋友面前乱说话了。”
　　
　　于舟晚实在不想理他，但又担心晾久了影响他病情。
　　
　　他等了会儿，打算去开门，这时窗外却突然有彩色的光闪过，嘭地一声，烟花在夜色里绽开。
　　
　　于舟晚顿了下，走到窗边，将本就没拉严实的窗帘拉开。
　　
　　向惊寒站在他这边窗下，先放了一管手持烟花，笑着将手放到头上比了个土土的心，又在脚边摆了一圈烟花，挨个迅速点燃。
　　
　　单管的烟花在天空汇集，绽开成爱心的形状。
　　
　　楼上隔壁窗户被拉开的声音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哇了声：“爱心！”
　　
　　然后是舒玉的声音：“哥哥送给晚晚哥哥的爱心。”
　　
　　另一边是丁茜：“花样还挺多。”
　　
　　舒玉笑着喊：“晚晚快别生气啦，再生气向惊寒要把自己都发到天上了。”
　　
　　众人都乐不可支。
　　
　　于舟晚红着耳根唰地拉上窗帘，给向惊寒发了条消息：“上来。”
　　
　　不嫌丢人的。

第53章  第 53 章
　　Chapter 99
　　
　　向惊寒身上都是凉意，于舟晚让他去冲个澡。
　　
　　向惊寒乖乖的，也不敢再惹于舟晚，冲完澡回来，看到于舟晚还在床边坐着，面色平静，好像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这才小松了口气。
　　
　　于舟晚让他坐过来，摸了下他有点潮湿的头发。
　　
　　“怎么不擦干？”
　　
　　向惊寒：“擦了，没那么快干。”
　　
　　“那去吹干再进来。”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向惊寒想耍赖：“一会儿就自己干……”
　　
　　被于舟晚凉凉瞥着，他只好再次起身：“等我。”
　　
　　他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拎着吹风机：“你帮我吹好不好？”
　　
　　于舟晚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顿了下，把吹风机接过来。
　　
　　向惊寒的头发一直剃得很短，但因为发量多，头发密集，仅用毛巾很难擦干。
　　
　　于舟晚手指插进他短短的发茬里，在他头皮上轻按。
　　
　　男生头型很好，即使是寸头这样的发型也能撑起，于舟晚甚至想象不出他留长发的样子。
　　
　　可能是他磨磨蹭蹭，连按带摸的，让向惊寒有些受不了，片刻男生转身，直接拿开了他手里的吹风机，抱着于舟晚就亲了上来，还握住他的手试了下：“感觉到了吗。”
　　
　　于舟晚刮他一眼，想把手抽回来：“自己解决。”
　　
　　向惊寒却在他颈边轻蹭：“今天除夕夜。”
　　
　　于舟晚：“除夕怎么了？”
　　
　　向惊寒：“我们可以从今年到明年，是不是很刺激？”
　　
　　他说完下巴就挨了一拳。
　　
　　于舟晚：“我可以从今年揍你到明年，是不是更刺激？”
　　
　　向惊寒：“……”
　　
　　他老实了，又巴巴为自己争取：“那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你哪晚没有抱我睡？”
　　
　　向惊寒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安静了一会儿，在于舟晚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垂眸时，轻声道：“有好多日子没有抱着你睡了。”
　　
　　梦里也少有，吃安眠药多数时候都是在做噩梦，或者一觉睡死到天亮。
　　
　　于舟晚心软了软，没有说话，只拉住他一根手指轻轻捏了下。
　　
　　向惊寒笑了声，说：“可不可以先讨个晚安吻？”
　　
　　沉默中，于舟晚勾住他脖颈，抬起下巴，直接亲了过去。
　　
　　这个吻并没有刻意克制，如愿一发不可收拾。于舟晚就这么坐在他怀里，软了腰，当看到他从睡衣裤兜里拿出东西时，没忍住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向惊寒轻笑，哑声道：“明天他们都看到了。”
　　
　　贴着颈侧的唇挪了挪位置，软软地蹭着，到了他肩处，才用力咬下去。
　　
　　向惊寒没觉出疼，只觉出心痒难耐，凑到于舟晚耳边：“就这个姿势，自己动好不好？”
　　
　　于舟晚刮来的那眼漾着春色，毫无威慑力。
　　
　　小猫踩奶的力道不痛不痒，后半程，大狼狗还是没忍住把小猫抱了下去，又亲又舔地把湿漉漉的小猫拢到了身下。
　　
　　、
　　
　　这天俩人都没有出门，吃过饭就在书房待着，向惊寒要写作业，于舟晚也在写写画画。
　　
　　直到吃过晚饭回房，于舟晚才把自己写的那张纸拿出来。
　　
　　又是一张约法三章，右上角画了只于呦呦，把这约法三章衬得可爱了些。
　　
　　向惊寒拿着纸，念出来。
　　
　　“一，好好上课，任何课都不可以翘。”
　　
　　“二，短假在家多陪家人，完成作业之余可以多看书，拓宽知识面，如非必要不得到处乱跑。”
　　
　　“三，严格遵守以上二则，如有违犯，将有惩罚，如遵守得当，则有奖励。”
　　
　　但惩罚和奖励都没有在约法三章里说明。
　　
　　向惊寒抱过于舟晚，探口风：“惩罚和奖励都是什么？”
　　
　　于舟晚不答反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向惊寒一顿：“我可以说吗？”
　　
　　于舟晚：“说，我听听看。”
　　
　　向惊寒：“我长假的时候可不可以去找你？”
　　
　　于舟晚笑了下，眼里有两分狡黠之意：“可以，奖励就是允许你长假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你，惩罚就是，你没有好好遵守二则，就别想见我了。”
　　
　　他故意让向惊寒说他最想要的奖励，奖励的反面就是惩罚。
　　
　　向惊寒盯着约法三章又仔细审视了片刻，抱住于舟晚，委委屈屈地道：“你没有说我长假应该做什么，所以就算不作为奖励，我也可以去找你，是不是？”
　　
　　于舟晚捏捏他的脸：“才看出来？”
　　
　　向惊寒：“那我可以换个奖励吗？”
　　
　　“不可以，都已经说好了。”
　　
　　向惊寒只能叹气：“那好吧。”
　　
　　他深深感觉自己亏了，本来除了长假去找于舟晚，还可以要求别的。都怪他看得不仔细。
　　
　　躺下后，他将于舟晚抱得很紧：“你明天就走了。”
　　
　　于舟晚靠在他怀里，慢慢开始犯困，“嗯”了声。
　　
　　向惊寒压下心里浓浓的不舍，在他腰侧轻按。
　　
　　于舟晚被他按清醒了，往他怀里钻：“你是不是又想做？”
　　
　　“没有，”向惊寒嘴上很顽强，身体很诚实，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了，“你明天要飞很久，不做，给你按一下。”昨晚就做得够狠了。
　　
　　于舟晚有些意外，又很满意，“嗯”了声，抱住他的腰，片刻手往下探：“可以奖励你一次。”
　　
　　、
　　
　　机场，舒兰舒玉带着舒飞羽都去送于家一家，眼看着向惊寒不管不顾地抱着于舟晚，好像怎么都舍不得撒手，丁茜又忍不住想叹气。
　　
　　舒兰受她影响，也叹了口气：“要是我没病就好了。”
　　
　　要是她没病，向惊寒就不用管她，就可以和晚晚一起考Q大，也不用忍受分离之苦。
　　
　　飞机上，于舟晚发了条消息，关了手机。
　　
　　丁茜瞥到他发给的是向惊寒，让他回去，想了想问道：“这算是彻底和好了吧？”
　　
　　于舟晚：“嗯。”
　　
　　丁茜抬手擦了下他眼角：“那以后就好好在一起吧。”
　　
　　她心里也有些难受：“之前妈妈逼你也是迫不得已，你不会怪妈妈吧？”
　　
　　“不会的。”于舟晚微微垂眸，“就算没有你，那种情况，我自己也会选择和他分手。”
　　
　　、
　　
　　回家接了呦呦回来，去了趟舅舅家走亲戚，于舟晚就回了B市。
　　
　　学习和工作需要兼顾，于舟晚几乎忙不过来。一般只有晚上有时间接向惊寒的电话，好在这时候一般向惊寒也是空闲时间。
　　
　　宿舍舍友发现于舟晚开始成天煲电话粥，笑道：“是在和你那神秘男朋友打电话吗，哪个学校的？”
　　
　　于舟晚：“他在国外，J大。”
　　
　　另一个舍友脸色却不太好：“还真有男朋友啊？”
　　
　　“嗯。”
　　
　　他什么时候骗过人。
　　
　　如此坚持了差不多一周，这天下午，于舟晚回来收拾床单，却发现床单上有大片的油渍。他微微一怔。
　　
　　他对床的舍友姜明看到，扬了下下巴，示意他旁边那张床。
　　
　　那是徐来的床，也是那天于舟晚承认自己有男朋友甩脸色的那个室友。
　　
　　等于舟晚收拾好床，姜明叫于舟晚去吃晚饭，路上道：“其实宿舍对你谈男朋友这件事还是有点意见的，国内环境没有国外那么开放，大家思想都还很传统，你这么坦然地就认了，大家都有点接受不了。”
　　
　　于舟晚：“你们都接受不了？”
　　
　　姜明摸摸下巴：“我倒还好，以前我高中的时候班上也有一对，和普通情侣也没什么差别。他们也说，他们虽然喜欢男的，但也不是对每个男的都有那种心思。”
　　
　　姜明又道：“你正式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之前，我听别人那么说，都当开玩笑的，还和徐来他们讨论过，其实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不过是拒绝女生们的说辞罢了，说不定还是个性冷淡。”
　　
　　于舟晚亲口承认有男朋友，也没对他们怎么样，每天忙学业忙工作室，比他们充实多了，哪里有正眼看他们一眼的工夫。姜明的确没当回事，但架不住宿舍里有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影响，仿佛于舟晚对他做什么了一样。
　　
　　于舟晚连着两晚没有回宿舍休息，第三天晚餐时分，姜明给他发了个消息。
　　
　　“现在只有徐来一个人在宿舍，他可能又要往你床上倒油了。”
　　
　　于舟晚回来的时候，徐来竟然真倾着吃完的饭盒，往他床上倒残留的油。
　　
　　于舟晚并没有阻止他，而是拿出手机。
　　
　　听到咔嚓声，徐来才抬头看过来：“你干什么？”
　　
　　于舟晚好笑：“你问我，不应该我问你吗？”
　　
　　他扫了眼自己的床：“你干什么？”
　　
　　被抓个正着，徐来也没法否认，半晌才干巴巴道：“我不小心的。”
　　
　　于舟晚没有理会他，把床单抓起来，收进柜子，出去了。
　　
　　本来以为于舟晚会发火，甚至动手，没想到于舟晚这样就算了？
　　
　　徐来一下有些摸不清于舟晚在想什么。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徐来被辅导员叫去了办公室。
　　
　　、
　　
　　向惊寒问到于舟晚宿舍楼下的时候，遇见两个从楼上下来的男生，边走边讨论。
　　
　　“没想到徐来居然做这种事，就算接受不了于舟晚是同性恋，换宿舍不就行了。”
　　
　　向惊寒叫住一个人：“楼上发生了什么，是跟于舟晚有关吗？”
　　
　　那男生扫了向惊寒一眼：“你是我校学生吗？”
　　
　　“不是，我来找于舟晚的。”
　　
　　男生打量向惊寒的眼神多了些别的意味：“你是他男朋友？”
　　
　　向惊寒想了想，道：“我是他朋友，你只需要告诉我楼上的喧哗是不是和他有关就可以了？”
　　
　　男生对他的说法将信将疑，道：“是他们宿舍，他不是同性恋吗，他们宿舍那个徐来忍受不了，往他被单上倒油，也是有够缺德的……”
　　
　　他还没说完，向惊寒就跟着另一个男生进了楼，只留下一句“谢了”。
　　
　　男生嘀咕：“不会真是男朋友吧。”
　　
　　楼上。
　　
　　徐来指着于舟晚匪夷所思：“你居然还有脸到辅导员那去告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于舟晚神色冷淡：“那不然呢，你希望我报警？”
　　
　　徐来脸色一白：“你还敢报警？”
　　
　　“我为什么不敢，辅导员没告诉你吗，如果你不和我道歉，我就会报警。关于你在学校散布我谣言、诽谤我的一系列行为，我也收集了证据，我答应辅导员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道歉，不道歉，我不但报警，还会找律师起诉你。”
　　
　　“你要起诉我？”徐来脸色越发难看，开了染坊般。他一个学生，只是单纯受不了同性恋，却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于舟晚淡淡道：“既然不敢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以后做事就三思而后行。给你一天时间，写好道歉信，在班上好好念给我听。”
　　
　　有隔壁宿舍的人围观，笑着说：“徐来，你就好好道个歉吧，多大点事啊被你弄成这样，本来接受不了换个宿舍不就行了。”
　　
　　徐来恼道：“和你换吗？”
　　
　　那人竟笑道：“和我换就和我换呗，人于舟晚还能看得上我啊。”
　　
　　于舟晚懒得和徐来理论，转身要走，却没想身后徐来被周围人似笑非笑地打量，气得胸口不住起伏，竟恶从胆边生，抄起一把椅子就砸了过来：“你们这群变态！”
　　
　　“晚晚小心！”
　　
　　听到破风声，于舟晚下意识往旁边一让，只是他低估了那把椅子的大小，椅脚差点就要砸到于舟晚头上，就在这时，一人猛地踢出一脚，把徐来踹到了一边。
　　
　　徐来还没站稳，就被对方拎着脖子砸到了墙上。
　　
　　“向惊寒！”于舟晚把掉在地上的椅子踢开，眼见向惊寒砸了一拳，还要再砸一拳，连忙上去拦住，“可以了！”
　　
　　就徐来这破身板，也就受得住向惊寒一拳，被向惊寒放开，他就往地下滑，鼻血糊得一脸都是。
　　
　　向惊寒双眼猩红，想起自己上来就看到有人要举着椅子砸于舟晚，要是被砸中了岂不是要头破血流。向惊寒恨不得把这人暴揍一顿，被于舟晚拉住手拖开才慢慢冷静下来。
　　
　　“你没事吧？”
　　
　　向惊寒要检查于舟晚的脑袋。
　　
　　围观的人太多，于舟晚忙推开他：“我没事。”
　　
　　但他怕向惊寒还要动手，又拉住他：“没事，别动他了，报警就好了。”
　　
　　于舟晚报警时有宿管上来，没等多久，警察也来了。
　　
　　因为有大量人证，向惊寒也只揍了徐来一拳就被拉住，最终认定是徐来的责任。
　　
　　这件事也惊动了校方领导，最终在向惊寒这个校外人士的强烈谴责下，校方没法和稀泥，给徐来记了过，并让徐来给于舟晚道歉。
　　
　　徐来面色灰败，去医务室处理了被揍歪的鼻子，在宿管的安排下，换到了另一个宿舍。
　　
　　向惊寒身上有徐来的鼻血，有些忍不了，于舟晚也只好带他去宿舍处理。
　　
　　于舟晚宿舍本就人少，现在没了一个徐来，加上他就还剩下三人。其他两人对于舟晚是不是同性恋这事儿还真不是那么看重，看到于舟晚给向惊寒找衣服，还开玩笑道：“要不要我们回避一下？”
　　
　　向惊寒：“是怕看到我腹肌会自卑吗？”
　　
　　这俩都被逗笑了，没想到于舟晚男朋友还挺幽默。
　　
　　姜明道：“你还有腹肌啊？”
　　
　　另一个则道：“看他身手还挺利落的，说不定真有腹肌。”
　　
　　姜明好奇：“那撩起来看看？咱们这样的学生有几个有腹肌的，又不是体育生。”
　　
　　向惊寒佯装要撩给他们看，等他们伸长了脖子，刚想说“我的腹肌只给一个人看”就被一件飞来的宽大运动服遮住了脑袋。
　　
　　于舟晚：“去换衣服吃饭了。”
　　
　　向惊寒笑了声，把衣服抓下来，去洗手间：“他不给看，那就算了。”
　　
　　姜明哟了一声：“得，晚饭不用吃了，狗粮管饱。”
　　
　　于舟晚倒是想起来：“请你们吃饭吧，还要谢谢你上次通知我。”
　　
　　不然也不能这么轻易抓徐来一个正着。
　　
　　姜明：“小事。”
　　
　　另一个舍友晚上有选修课，就没有和他们一起。
　　
　　向惊寒从洗手间出来，拉着衣服：“晚晚，这不是我的校服吗？”
　　
　　于舟晚没理他这句：“收拾好就走吧。”
　　
　　知道于舟晚居然带着他的校服上学，向惊寒的心情一路都好得不行，时不时就想来牵于舟晚，被于舟晚连踩带踹都不肯老实。
　　
　　最后于舟晚只好解释道：“不小心夹带的。”
　　
　　向惊寒根本不信他。
　　
　　于舟晚又道：“再动手动脚你现在就滚回酒店吧。”
　　
　　姜明一直在旁笑，这时开玩笑道：“早知道我蹭老齐课去了，还有比我更亮的电灯泡吗？”
　　
　　于舟晚：“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大概是不想真把于舟晚惹恼了，向惊寒之后乖巧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姜明问了于舟晚工作室的事，笑道：“你们工作室还缺人吗？去年我听说你们工作室招人，等我找你打听的时候，你们又说招满了。”
　　
　　于舟晚去年其实在宿舍问过大家要不要去，但去年几人都没什么意向，说还不适应大学的节奏云云，婉拒了，不过姜明也确实后来又跟他打听了一次。
　　
　　于舟晚微顿道：“兼职的话，工资不高，一个月也就三千多，主要做运营宣传方面的工作，可能要各个学校地跑，你也愿意吗？”
　　
　　姜明却道：“我听说你们那个学舟app效益不错啊，不少同学去年年末在你们那个app上找到了家教兼职，线上辅导也赚了不少钱。而且听说你们寒假已经在B市全力铺开了呀。”
　　
　　于舟晚：“那你去上面找过兼职吗？”
　　
　　姜明笑了下：“找了，我寒假没回去，就是在给一小孩儿上课。”
　　
　　于舟晚：“那家教工资不错吧？”
　　
　　“还行，就是不稳定。”那家长只要求他上一个月，说以后看情况再说。
　　
　　虽则如此，姜明也没再提去于舟晚工作室的事。
　　
　　等姜明吃完离开，向惊寒道：“他看不上三千的工作，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是不是觉得你不是真心要他去工作？”
　　
　　于舟晚：“他看不上也没办法，他不肯去，有的是人愿意去。”
　　
　　向惊寒说：“比如我。”
　　
　　于舟晚笑着瞥他一眼：“是不是让你当牛做马都行？”
　　
　　向惊寒：“老板是你就行。”
　　
　　尽知道花言巧语。于舟晚没理他。
　　
　　从餐馆出来，向惊寒这次再来牵于舟晚，终于没有被甩开。
　　
　　于舟晚还捏了下他的食指：“怎么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向惊寒：“给你惊喜啊，看到我突然出现有没有觉得很开心？”
　　
　　于舟晚哼笑一声：“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放假，你还没回我早上的消息，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来找我了。”
　　
　　有一个太聪明敏锐的男朋友也不好，想给惊喜都给不了。
　　
　　不过没等向惊寒失落，于舟晚又晃了下牵着的手道：“挺开心的。”
　　
　　看到他出现，把椅子踹开的时候，整个走廊明明那么多人出声，吵吵闹闹，可他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闻言向惊寒也很心满意足，见周围没人，低头飞快在于舟晚脸上亲了下。
　　
　　于舟晚想生气，眉头挑起来，却还是笑了出来，说出来的话气势荡然无存：“向惊寒，你别忘了我还没原谅你。”
　　
　　向惊寒头皮一紧：“我知道，我预支。”
　　
　　于舟晚笑着睨他一眼。
　　
　　俩人腻腻歪歪散了会儿步，买了些宵夜，走到了于舟晚工作室所在的小区。
　　
　　这个时候，其他正式工、兼职的学生都已经下班了，工作室里还剩下《大圣》这款游戏的开发组三人、爱游app开发组两人，一共五人在埋头苦干。
　　
　　于舟晚进来的时候拍了拍手：“吃宵夜了。”
　　
　　大家听到于舟晚的声音，都齐刷刷抬起了头。
　　
　　其中一个黄发黄眉和个外星人似的小哥在看到他身边的向惊寒时，哇了声：“男朋友也来了？”
　　
　　向惊寒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是他男朋友？”
　　
　　小哥：“我又不是没眼睛，你俩手拉手进来的，于哥什么时候和人手拉手过了。”
　　
　　向惊寒：“你不是盯着显示屏的吗？”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旁边有人笑着插嘴：“不知道吧，他人称大圣。就我们这游戏名字。”
　　
　　于舟晚：“大圣这款游戏也是他最先提出创意的。”
　　
　　向惊寒无话可说。
　　
　　等大家都围拢过来，于舟晚介绍了一下：“这是我……”
　　
　　向惊寒心一提，却见于舟晚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补充完整：“向惊寒，在英国J大留学，计算机科学的，和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向惊寒还来不及失落，先接受了一番不走心的彩虹屁。
　　
　　“牛逼啊，J大留学生。”
　　
　　“好像J大留学要求挺严格的吧？”
　　
　　“还得有钱。像我这样的穷光蛋就只能上国内的大学了。”
　　
　　于舟晚等他们七嘴八舌说完，插空介绍了一下他们。
　　
　　《大圣》制作组三人，黄毛林鹤，已经保研本校，人大本科毕业姚徐凯，Q大研一付梅。付梅是林鹤的表姐，本科人大，姚徐凯就是她介绍进组的。
　　
　　于舟晚说得很详细：“他们开发大圣已经快两年了，本来去年就打算发行，但是临时发现一个很致命的bug，大圣觉得就这样推出去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就和那个急于发行赚钱的投资人闹掰了。”
　　
　　那个所谓的投资人其实也就帮他们租了个房子，提供一日三餐，再承诺帮他们联系发行方，因为没有发行，最后那条也就没有实现，他们凑钱还了那个投资人的钱。他们本来不想再找什么投资人的，还是后来于舟晚拿着正式的合同上门，要求他资金入股，他们技术入股，一起建一个游戏工作室，他们考虑了足足一周，才答应下来。后来发现，嗯，真香，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因为一开始研发游戏的过程中，是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虽然开发游戏有电脑就行，但人也是要吃饭的，尤其姚徐凯已经毕业快一年了，如果不是放不下手里这个游戏，早就去找工作了。
　　
　　和于舟晚成立游戏工作室后，于舟晚立马在Q大附近租了房子，找了全职后勤负责他们伙食，并且还拉拢了一个app开发小组加入他们的工作室。
　　
　　这个开发小组就是爱游app开发组，也是学舟app的创始人，Q大大三的两名学生，蒋青云、苏磊。
　　
　　于舟晚是在参加学生会活动的时候认识他们的，这俩没加学生会，却跑到人家学生会外联部要赞助，被于舟晚知道后，就找他们了解了下他们开发的这款app。
　　
　　一开始他们的app还不叫学舟，叫淘沙，是面向大学生和周围商家的一款兼职app，他们收集周围商家的兼职信息，再把这些信息提供给学校的学生，解决穷苦学生勤工俭学的问题。
　　
　　用意是好的，但是没有考虑过效益，看起来几乎是一个不赚钱的app，除非他们肯向商家收费，但一旦收费这个app就可能做不起来，因为商家可以在学生群里招人，学生也不必通过他们这个app来找兼职。他们这个app看起来一点优势也没有。
　　
　　于舟晚给他们提了三个建议。
　　
　　第一，改名字，不要叫淘沙，叫学舟，取学海泛舟之意。
　　
　　第二，专做家教学习辅导方面的兼职，面向学生和家长。
　　
　　第三，在平台开设线上一对一辅导。
　　
　　他提这三个建议是有充足的理由的。第一，如果app转型的话，淘沙这个名字并不好听。第二，只做专一的兼职服务，有助于对客户信息真实性的把控，避免后期出现顾此失彼尾大不掉的情况。第三，开设线上一对一辅导，就可以实现营收了。比如想要找兼职的大学生作为家教老师，在他们平台挂名，可以提供一次免费问答服务，第二次收费。平台从中抽成。这个服务还可以促进线下一对一家教的成交，如果家教老师回答得好，难免有家长或学生喜欢，想邀请他们线下教学。他们平台提供核实家教老师和学生、家长双方真实身份的服务，确保大家找家教兼职的时候，都不会被骗。他们就可以从中抽取服务费，合情合理。
　　
　　但要实现这些，仅靠他们两个人是完全不够的。
　　
　　在于舟晚邀请他们加入工作室后，他们回去考虑了一晚上，答应了。
　　
　　因为他们也不是真就那么好心，帮人家收拢兼职信息还不赚钱。他们其实是打算在形成小范围垄断之后再开始收费。但他们听完于舟晚提的三个建议后，觉得于舟晚的想法比他们的靠谱多了，于是第二天一早就直奔于舟晚的大圣工作室。
　　
　　花了大概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成功为淘沙app做了转型，也在于舟晚的建议下改了UI，去掉了一些冗杂的版块，增加了一些新的独具创意的版块。
　　
　　在他们改app的同时，于舟晚招了运营宣发，有兼职的学生，也有全职的社会老油条，一起发力，在B市各小中大学造势，宣传这款app。
　　
　　同时他们几个主创也没闲着，在Q大发起了熟悉的同学，愿意的都可以在app上注册，他们本校第一批客户可以免费挂一个学期。
　　
　　他们的推进虽然也遇到了一些阻碍，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差不多到寒假，学舟app已经推广到半个B市，并且稳定进项。
　　
　　期间，他们还推出了网页版，网页版和app版收费不同，网页版要贵一些，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来下他们的app，但同时也可以满足一些更喜欢电脑端的客户。另一方面，也方便线上审核客户的身份。
　　
　　寒假结束，学舟app在整个B市都已经很有名了，于舟晚初五回来还直接成立了学舟app小组，一共六个人，都是刚毕业或已经毕业几年的运营相关专职人员，专门处理学舟app各项事宜。
　　
　　虽然将来《大圣》的发行可能指望不上爱游app，但于舟晚仍然看到了如今智能机更新迭代之快下手机游戏衍生出的商机，让蒋青云、苏磊开始研发游戏发行平台，并开始着力为他们招人。
　　
　　严格来说，大圣工作室，俨然已经是一家小公司了。
　　
　　于舟晚没有干巴巴地一直介绍，在大家吃的时候，简单说了一些，后来逛工作室的时候，翻到那些宣传册子，于舟晚又和向惊寒说了一些，让他了解工作室的基本情况。
　　
　　等于舟晚说完，向惊寒望向于舟晚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眼里都是爱慕的笑意，像落了星河。
　　
　　于舟晚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撇开脸随意翻着面前的文件说：“我就是想让你了解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我做了什么。”
　　
　　工作室租在一处小区内，三室两厅，于舟晚有独立的房间，其他人都在外面，向惊寒往外瞥了眼，确定他们看不到，把于舟晚拉过来，抱到了膝上。
　　
　　于舟晚脸上飘起些许绯色，瞪他一眼。
　　
　　向惊寒道：“那要不要我给你投资？”
　　
　　“你要投多少？”
　　
　　向惊寒想了下：“两百万够吗？”
　　
　　于舟晚冷哼：“你又腻了？”
　　
　　向惊寒：“……我给你的那张卡，里面是两百万？”
　　
　　于舟晚一看他抓瞎的表情，连自己卡里多少钱都不知道，没忍住有点恼火，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第54章  第 54 章
　　Chapter 100
　　
　　于舟晚没去学校住的时候，就住办公室里。办公室不止一张床，之前姚徐凯也住这里，于舟晚寒假上来，给大家发了分红和工资，他拿着钱就乐颠颠带着还在B大上学的女朋友跑出去租房住了。
　　
　　向惊寒问他：“那你今晚住这里吗？”
　　
　　于舟晚“嗯”了声，看了眼时间：“你酒店定的哪的，是不是该回去了？”
　　
　　向惊寒踌躇着不说。
　　
　　于舟晚挑眉：“你不要告诉我你也要住这？”
　　
　　向惊寒：“当然不是。”
　　
　　他拉过于舟晚：“你送我。”
　　
　　于舟晚好笑：“好，送你。”
　　
　　他们出来的时候，爱游app那俩已经走了，姚徐凯也和女朋友回去了，只有付梅和林鹤还在座位上继续奋斗。
　　
　　于舟晚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付梅比了个ok的手势，说了句“好的于哥”，又继续埋头苦干
　　
　　出来的时候向惊寒道：“他们比你大，也叫你于哥？”
　　
　　于舟晚：“之前宁晓谭赫非他们过来帮忙时叫我于哥，他们就开玩笑也叫我于哥，后来就一直这么叫了。”
　　
　　本来他也算这个工作室的大boss，只是不好叫他老板这么俗的称呼，直接叫名字又有点太不客气，就叫了于哥。连扫地阿姨都叫他小于哥，都制止不了。
　　
　　到了楼下，向惊寒揽住他的肩：“于哥，有个事和你说，你不要生气。”
　　
　　于舟晚：“你先说什么事。”
　　
　　向惊寒让他转了个身，面对对面那栋楼：“我让向诃帮我在五楼租了套房。”
　　
　　于舟晚缓缓挑眉：“什么时候？”
　　
　　“就……半个月前。”
　　
　　向惊寒见他没有生气，放心了，笑道：“我本来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租，但是向诃说，我们长假基本是错开的，难道每次来找你的时候都住酒店吗，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租了这套房子。”
　　
　　实际上他本来打算在Q大附近买一套的，但担心于舟晚会生气。租一套都担心于舟晚觉得他乱花钱，也担心于舟晚不愿意住进去。
　　
　　他现在找到理由了：“你住宿舍肯定不舒服，不然也不会经常住办公室了，但是一直住办公室也不是长久之计，那毕竟是工作的地方，人来人往的。”
　　
　　于舟晚不置可否：“去看看吧。”
　　
　　向惊寒也没要求他立刻就搬过去，能去看看就不错了。想必他肯定还是愿意在自己来的这些天住这里的。
　　
　　向惊寒到底还是有钱人家出身的孩子，舍不得委屈自己，租的房子很不错，和于舟晚的工作室差不多大，只是户型不一样，卧室和书房打通，显得主卧很大，那张床大得在床头挂个篮筐都能打篮球了。次卧改为书房，客厅也很大，沙发柔软宽大，挨着西式开放式的厨房，里面还有中式厨房。
　　
　　向惊寒的东西都在门口，急着去见于舟晚，都还没搬进来。
　　
　　于舟晚打量一圈回来：“你是不是让他重装了？”
　　
　　向惊寒弱弱“嗯”了声，又补充：“之前的装修也不错，就是简单改了一些地方，换了些家具。”
　　
　　于舟晚的确想说他浪费钱，毕竟这是租的房子又不是自己的房子，但想了想，改了口：“以后租的房子不要这么折腾了。”
　　
　　这次就算了。
　　
　　向惊寒笑道：“以后估计不会租房了。”
　　
　　以后可以买房。
　　
　　向诃大概是养小情人养出经验了，于舟晚去浴室的时候，随意拉开一个抽屉，就看到里面一堆的计生用品，在向惊寒也进来时，他又哐地合上。
　　
　　向惊寒诧异地扫了眼他耳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他洗完手想出去，却被向惊寒抱住，堵在厕所里不让走。
　　
　　“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你觉得这里看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向惊寒有些纠结地蹙着眉头，“我应该先问问你，按照你的想法来改装的……”
　　
　　于舟晚打断他，捏他的耳朵：“又不是我们自己买的房子，你问我我反而不会同意你改装的。”
　　
　　向惊寒一挑眉：“那我现在去买我们自己的房子？”
　　
　　于舟晚不咸不淡：“嗯，你去啊，我可没钱。”
　　
　　向惊寒又耷下了眉，像只委委屈屈的大金毛：“那等你攒够钱了，我们买个大house？在B市买还是在X市买？你的工作在这边，那还是在B市买吧？”
　　
　　“你想的太远了。”但于舟晚心里其实还是很受用，目光中带着不自觉地向往。
　　
　　向惊寒也看出他其实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越发期待未来，抱着于舟晚蹭蹭：“你让我投资好不好，我们早点把工作室开成大公司，早点赚够钱……”早点买大耗子。
　　
　　于舟晚却打断了他，突然在他唇角亲了下：“要不要做？”
　　
　　看到他愣愣的表情，于舟晚又笑起来：“不做啊，那算了……唔，等等……”
　　
　　衣服脱到一半，向惊寒居然还有心情先找到浴霸，打开后，抱着于舟晚亲了好久，才继续剥他。
　　
　　在浴室里洗完澡，向惊寒先出去开了空调，铺好了被子，才回来抱于舟晚。
　　
　　于舟晚本来从浴缸慢吞吞出来了，被向惊寒抱得两脚离地，下意识惊呼了一声，靠进他怀里，又忍不住笑。
　　
　　向惊寒问他：“怎么了？笑什么？”
　　
　　于舟晚：“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就是有点开心。仅此而已。
　　
　　在床上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于舟晚生物钟到了，又累又犯困。向惊寒却不肯放过他，抱着于舟晚问他：“搬过来好不好？”
　　
　　于舟晚蒙着水雾的眼睛带着些许迷茫地望着他：“我没有答应搬过来吗？”
　　
　　向惊寒气笑了，狠狠用力：“你什么时候答应搬过来了？”
　　
　　于舟晚惊喘一声，不自觉在他手臂上抓出红印，说话断断续续：“那明天……”明天搬，放过他吧。
　　
　　、
　　
　　于舟晚上午有课。上课之前，徐来在向惊寒的虎视眈眈下，上讲台读了道歉信。忏悔自己到处说于舟晚坏话的行为。虽然他一脸屈辱，但道歉信还算诚恳，俩人都姑且放过了他。
　　
　　也是看到向惊寒，其他人才知道原来于舟晚真有男朋友，不是说着玩的。
　　
　　有女生还回头笑道：“祝你们幸福。话说我之前还以为你说你有男朋友是挡桃花的呢？”
　　
　　于舟晚笑了下，向惊寒则郑重其事地道了谢。
　　
　　不过他实在很好奇，问于舟晚：“你什么时候说你有男朋友的？”他上学的时候，他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竟然还会说自己有男朋友。
　　
　　于舟晚给了他一个冷眼，没说话。那个女生却很热情，道：“是之前军训的时候啦，于舟晚因为早上没吃早餐，站军姿差点晕过去，教官见他脸色不好就让他去休息，结果一个和他一起去休息的隔壁系的妹子和他告白了。”
　　
　　于舟晚恍惚之下说了句“我有男朋友”，等他反应过来，女生已经归队了。
　　
　　向惊寒大概也猜到于舟晚是什么状态之下说的那句话了，心情不免有些复杂，在桌子底下握了下于舟晚的手。
　　
　　课上完后，这周就解放了。
　　
　　于舟晚先去买了一床新的床上用品，和向惊寒回去收拾东西。看到被徐来弄脏的床单，向惊寒怒道：“打轻了。”
　　
　　于舟晚安抚地捏了下他手指，倒是平心静气。
　　
　　向惊寒看到他又铺床，不解：“不是要搬过去吗？”
　　
　　于舟晚：“要是上午下午连着上课，过来午休可以多睡一会儿。”
　　
　　向惊寒这才没说什么，帮他铺新的床垫。他动作利落，铺着铺着，于舟晚就让到一边去了，索性让他忙。
　　
　　姜明和舍友回来，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没说什么，等他们往行李箱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问：“你要搬出去吗？”
　　
　　于舟晚：“嗯，也不完全搬出去，偶尔午休会回来睡。”
　　
　　姜明和舍友没说什么了。
　　
　　他们完全不反对于舟晚搬，毕竟宿舍就这么大，人越少越舒服。
　　
　　、
　　
　　向诃过来的时候，于舟晚正在和向惊寒说合租的注意事项。
　　
　　“你来住的时候房租水电都由你交，你走了后其他时间的房租水电都由我交，同意吗？”
　　
　　向惊寒本来想说自己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了，但想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好。”
　　
　　于舟晚很满意：“那就这样。”
　　
　　向诃靠在沙发上，听于舟晚安排完了卫生、三餐、睡觉起床的时间，无语道：“你们这也太自律了，这是过日子还是坐牢？”
　　
　　向惊寒：“这是过日子呀，每天不都这么过的吗？”
　　
　　向诃忘了，自从有了于舟晚后，向惊寒就跟个自虐狂一样，连J大Q大都能考得上，还有什么做不到。
　　
　　很荣幸的，今天的午餐是于舟晚和向惊寒一起为他做的。
　　
　　向诃在客厅可以看到他们小夫夫和谐地做菜的温馨画面，偶尔向惊寒还会讨个吻，尝个菜也要你一口我一口。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喂狗粮的一天。
　　
　　等菜端上桌，向诃已经饱了，并道：“毫无食欲。”
　　
　　向惊寒：“那别吃了。”
　　
　　向诃：“……”
　　
　　他看向但笑不语的于舟晚：“弟妹，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于舟晚放筷子的手收了回来：“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吃饱了还吃就是浪费粮食。”
　　
　　向诃：“……”
　　
　　向惊寒噗嗤一声笑出来，等于舟晚去厨房端剩下的菜，才幸灾乐祸道：“你叫他弟妹不是找死吗？”
　　
　　向诃受惊了：“不叫弟妹，那难不成叫……妹夫？看不出你人高马大的居然是下面那个？”
　　
　　“……”
　　
　　向惊寒没好气：“你不会叫名字吗？”
　　
　　向诃也就是开个玩笑，总算还是从向惊寒这里得到了筷子。
　　
　　吃了一口，向诃就竖大拇指：“看不出来你厨艺已经登峰造极了。”
　　
　　向惊寒笑道：“那当然，我老丈人亲自教的。”
　　
　　他说完就被于舟晚踩了一脚。
　　
　　向诃看出来，乐了声，又忍不住羡慕：“还是你们爽啊，父母多开明呀，你爸不是个人，至少你妈还心疼你……”
　　
　　不像他，约等于个孤儿。
　　
　　Chapter 101
　　
　　向诃找向惊寒是有正事的，等吃完，他示意向惊寒：“去书房？”
　　
　　向惊寒却道：“就在这说吧，我的事从来不瞒着晚晚。”
　　
　　他还补充了前情：“我之前想抛售向家的股份，因为我妈的关系，暂停了，后来又没什么心情和向洪江周旋，就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向诃，我自己手里还有百分之五。”
　　
　　向诃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目前在B市分公司历练。向家把宝都压在了向诃身上，想让向诃出人头地，以后继承他们向氏的家业。
　　
　　向诃笑道：“向泰江和向洪江其实没有谈拢，向洪江不想把向氏交给我，但是他目前身边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你不用说，他的那个私生子，刚上高中，也是个同性恋，他怎么可能忍得了。交给别人，不如交给自己的侄子。也不知道将来我被曝出同性恋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气死过去。”
　　
　　向惊寒：“只是气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也是，他们就应该苟且地活着，眼看着大厦倾颓，众叛亲离，后半辈子都活在悔恨里，那才大快人心。”
　　
　　于舟晚没想到向诃对向泰江居然也有这么大的恨意。
　　
　　大概看出他眼里的困惑，把他当自己人，向诃倒也愿意和他解释两句，道：“我妈就是向泰江害死的。”
　　
　　这件事还是去年暑假发现的，就是向洪江去于舟晚向惊寒谢师宴上闹完之后。
　　
　　向洪江来家里找向泰江，俩人在书房说话。
　　
　　向泰江捂着脸：“这就是命呀。”
　　
　　一家这么多孩子居然都是同性恋。
　　
　　向洪江脸色难看，想到什么，道：“会不会向诃他也是……”
　　
　　“不可能，”向泰江断然否认，“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之前不是还有个女人在他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去闹了吗？”
　　
　　向洪江也只是怀疑，确实没证据，证明向诃是个直男的事例反而很多。
　　
　　向洪江：“你不是，我不是，就因为老爷子是，就能遗传到下一代？”
　　
　　向泰江：“隔代遗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现在向家除了向诃，基本等于无后，向洪江垂头丧气坐了会儿，又叮嘱向泰江：“嫂子死的实情一定不能让向诃知道，以后向氏可就靠他了。要是让他知道了，怕是要和你反目成仇。”
　　
　　向泰江不满：“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然而这俩都不知道，向诃从外面晃荡回来了，被佣人告知他们在书房，就想来书房随便晃一下，也算让向泰江知道自己回来了。没想到在虚掩的门口听到了这些话。
　　
　　向诃母亲死的时候，向诃不过六岁，他只记得自己母亲是个很爽利泼辣的人，和舒兰性格不同，但关系不错，俩人经常相约旅行，母亲对别人不假辞色，但对向诃却很好，疼到了骨子里。但后来他母亲死在了泳池里，据说是因为不小心掉下水死的。
　　
　　他母亲的确不会游泳，个子也不高，家里当时也确实没人，在近两米的泳池淹死似乎是件很合理的事。
　　
　　母亲死后，向泰江多年未娶，每到忌日还表现得悲痛欲绝，向诃从未怀疑过他父亲，甚至向泰江多年对亡妻的祭拜还掩盖了他脑海里为数不多他们夫妻其实感情好像并不好的记忆。
　　
　　向诃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
　　
　　他一开始并没有和向惊寒说这件事，直到他自己找到当年家里的佣人，查到另一件事，向泰江在他母亲还在世时，竟然和男人在一起过，而且带回了家。他才去找向惊寒，在向惊寒那喝得酩酊大醉，不无讽刺地笑说：“原来向泰江也他妈是个同性恋！”
　　
　　就算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向泰江害死了他母亲，但是他心里也有数了。知道这件事，恐怕八九不离十。
　　
　　向诃当时恨不得冲去直接把向泰江剁了，在和向惊寒喝过酒后，清醒后，向惊寒就提醒了他，不但不能把他爸剁了，还必须稳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唱一出戏，假装自己改邪归正，或者不得不听话，配合他们安排，一步步走到核心层，做长远谋划，才能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向惊寒自己是不可能再回到向氏了，但向诃可以，要瓦解向氏，他们只有里应外合。
　　
　　“向泰江不可能让你长期待在分公司，更不可能让你长期在分公司的底层做事，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把你提拔上去，”向惊寒叮嘱他，“这段时间你需要稳住，但不需要表现得有多好，毕竟你不是心甘情愿去公司历练的。”
　　
　　向诃捂住脸：“我知道。”
　　
　　向惊寒：“以我对他们兄弟的了解，不管分公司还是总公司，都不会有多干净，难就难在如何突破核心层，获取证据，就算他们向氏不是铁板一块，那也是对内部而言。他们是利益集团，一条绳上的蚂蚱，外人是很难攻破他们的，除非有更让他们心动的利益。”
　　
　　之前向惊寒觉得可以用股份挑拨他们，事实证明这是个稚嫩的决定，最后他把股份大部分都卖给了向诃，倒是向泰江乐见其成的，后者甚至还劝向洪江别把向惊寒逼太紧了，毕竟是亲儿子。
　　
　　、
　　
　　向诃留下了一些最近查到的向氏发展的内部资料。
　　
　　于舟晚在一旁忙作业和工作，他就在旁翻看，看了片刻微微皱眉。
　　
　　于舟晚喝了口水，问他：“看出什么了？”
　　
　　“内部资料和我在外面查到的内容有些不太一样，”向惊寒微顿道，“有个很讽刺的地方，内部资料说这个江伟明的高层是为公司利益作出牺牲，是为公司大局着想的英雄，我查到当年的报纸，还找人查过一些当年买过向氏景天房子的客户，他们对江伟明却恨之入骨。”
　　
　　“向氏景天？”
　　
　　“向氏当年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向惊寒解释了几句，“早年是向东，就是向洪江的父亲，做小买卖赚了些钱，再加上东筹西措买了第一块地皮，和人合资盖了向氏景天，是国内较早的住宅小区。不过房子还没卖完，向东就和合伙人闹翻了，他们在小区划了三八线，因为地皮是向东买的，最后向东拿下了小区四分之三的房，但合伙人很快就把房卖完了，之后就甩手不管。向东拿了四分之三的房，却亏得差点连底裤都没了。”
　　
　　于舟晚：“房子卖不出去？”
　　
　　向惊寒笑道：“差不多，因为小区周围发现了大量的无碑墓，不是古墓，就是普通人的墓。”
　　
　　那块地招标的时候就很便宜，但是向东以为自己托熟人关系不会有问题，哪知道居然遇上这么坑爹的事。
　　
　　只是现在去找人麻烦也没用，得想办法把房子卖出去，能卖一套是一套。
　　
　　他后来想办法让人把小区周围的墓都给扬了。
　　
　　但那又不完全是无主的墓，自然有人子孙找上门来闹事。总之是沸沸扬扬闹了好一阵，赔钱了事还不算，还有人竟然在闹事时失足从楼上摔了下去，差点摔死。挨着合伙人的房子，合伙人那边半点事没有，他们这边却塌了一角，四死五伤，上了新闻，一时更加热闹。
　　
　　这个江伟明就是那时候站出来顶锅的，从四楼跳下去，说是代表公司给业主赔罪。
　　
　　于舟晚皱眉：“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向惊寒：“死了。”
　　
　　之后向氏就大肆宣扬这件事，质问百姓为什么在他们高层都以死赔罪后还要纠缠不休，是不是要把他们公司所有人都逼死。
　　
　　因为资料不全，具体后来是怎么平息的，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向氏不止死了人，还赔了不少钱。
　　
　　至于这个江伟明，向氏景天的工程似乎就是他负责的，因为豆腐渣工程死了那么多人，有人对他恨之入骨也正常。
　　
　　于舟晚不解问：“按理说向氏应该赔了不少，怎么还能靠房地产起家？”
　　
　　向惊寒：“因为拆迁。”
　　
　　当时X市大搞城市化建设，只是没什么规划，天天拆了建建了拆，向东得知要拆迁的消息后，迅速回购了所有卖出去的房子，并在拆迁时要出高昂拆迁费，因为那里要建新火车站，竟然被他得逞了。
　　
　　向东后续又盖过小区，只是做房地产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赚，那些年房价没涨上去，老百姓也没什么余钱买房，后来才改做实木家居。
　　
　　当然，他临死的时候其实很后悔没有坚持做房地产，这些年房价更是水涨船高。
　　
　　如今向氏在向洪江手里做大，其实也涉及一些房地产，但都在X市本地，没什么名堂。
　　
　　向氏最出名的还是他的家居品牌，在最鼎盛的时候，几乎稍微有钱的人家都要买一套，就算买不起全套，家里也或多或少会摆那么一样单品。
　　
　　这些年名声垮了些，但在X市的根基还在，在X市大型商场，几乎看不到别的国内的家居品牌，除了景天家居，就是外国进口家居。
　　
　　于舟晚凭直觉道：“这个江伟明是个值得深究的人。”
　　
　　向惊寒之前不在国内，要查向氏，全靠舒兰推给他的那些狗仔。
　　
　　办事靠谱，了无痕，这次他也联系了这些狗仔，叮嘱他们深入去查这个江伟明。
　　
　　Chapter 102
　　
　　向惊寒很早以前就来B市玩过，所有景点几乎都去遍了，于舟晚知道后，就听他的，没再特地出门。
　　
　　不上课的两天，向惊寒都是陪于舟晚去工作室，一边忙着掰倒向氏，一边陪他处理工作上的事。
　　
　　虽然于舟晚嘴上说得很轻松，实际工作上问题不少，比如有学生兼职家教不负责任，有家长来闹，又比如有学生和孩子早恋，再比如有人钻审核漏洞拿假学历骗人家孩子和家长。总之各种零零碎碎的事情处理起来十分让人头疼。当然，有了专门的小组后，他们会统一处理这些问题，只是组长需要把比较重大的问题和解决办法汇总给于舟晚过目，解决不妥的地方就需要于舟晚专门指出，让他们改进。
　　
　　一般于舟晚在指出问题的同时也会给一些建议，因此整个小组的工作氛围还算不错。
　　
　　这天组长报上来一个邮件，竟是一个大型IT公司要求收购他们的学舟app，并给了一个参考价。
　　
　　有市场就有竞争，自然也有打压，于舟晚召集其他五人开了个会——虽然学舟的创始人是苏磊和蒋青云，但后期app改版的时候，包括开发网页版，其他三人也有参与。
　　
　　苏磊和蒋青云看过邮件后哇了声：“给的够多的呀。”
　　
　　于舟晚：“这不过是我们一个季度挣的钱，你们心动了，要卖掉吗？”
　　
　　苏磊笑道：“我们就感叹一下，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卖掉了。”
　　
　　于舟晚：“我知道你们不打算卖，但是我建议你们做好要卖掉的心理准备，不要舍不得。”
　　
　　其他人都是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们竞争不过他们，”于舟晚冷静分析，“如果我们卖，再好不过，他们就可以直接用我们产品，在我们的基础上继续推广这个app，但我们不卖，他们也可以自己开发类似的app，你觉得他们大厂开发这样的产品，难度有多大？你觉得以他们的规模，他们想把app推到全国然后彻底取代我们又要多久？”
　　
　　苏磊和蒋青云面面相觑。
　　
　　苏磊：“那难道我们就不争取了吗？”
　　
　　于舟晚：“当然要争取，争取在被彻底挤压掉生存空间之前，利益最大化。如果我们能够在这场竞争中活下来，那我们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大家都望着他：“那我们要怎么做？”
　　
　　于舟晚靠进椅子，还悠悠转了下，笑道：“我猜大厂那边肯定做了两手准备，一边开发app，一边向我们发出邮件要求收购。我们同意的话，作为B市最大的IT公司，他们基本可以完全拿下B市市场，进而发展到全国。我们不同意，以他们的能力也可以挤压掉我们生存空间。所以，我们必须走在他们的前面。”
　　
　　“兵分两路，一路往S市发展，一路去各大学校，洽谈和老师的合作。还要时刻关注他们app的发行时间，发布的第一时间就要了解他们app的情况，接下来可能还要和他们打价格战。”
　　
　　事实证明于舟晚说的一点也没错，大厂在发过两次邮件都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后，就没了耐心，不过一周多时间就推出了他们的漫学app，他们不但有名校学生挂名家教，还有名校老师挂名提供咨询，并且他们还可以免费答题三次，费用还比学舟的低。大厂是有备而来，能发个邮件愿意买他们的产品都是给他们面子了。
　　
　　这算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如果不是学舟app早有准备，在他们出来的第一时间调整价格，并且大肆宣传降价，只怕要被对方打个猝手不及。app和网站人流量并没有被拉走太多，日营收也比他们想象中要好。
　　
　　蒋青云还挺高兴，觉得于舟晚就跟神仙似的，几乎每一步都预测到了。
　　
　　然而于舟晚并没有他这么乐观，首先组长、苏磊被于舟晚派去了S市，目前没有太好的回复，副组长和蒋青云去洽谈的老师条件也不够有优势。
　　
　　价格战他们就更打不起。
　　
　　而漫学很快就推出了线上咨询免费的优惠。要是他们也免费的话，很多兼职的学生是不会在他们平台挂名的，那些谈好合作的老师就需要他们额外补贴钱才能留住他们，但如果不免费，家长直接对比优劣，就不会来他们平台咨询。如此一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果然没两天，他们勉强留住的人流量开始下降了，本来属于他们优势的一些名校学生，在漫学上也有了挂名，这下他们更没优势了。
　　
　　蒋青云大受打击，觉都睡不好了：“我们不会就这么被搞死了吧？”
　　
　　这个app倾注了他们大量心血，大概是从他和苏磊大一认识的时候就开始弄了。他们想法并不成熟，但在于舟晚的建议下改进，终于赚到了钱。才刚尝到甜头，就如坠冰窟，过山车也不过如此了。
　　
　　于舟晚只能道：“再等等。”
　　
　　再等等，等等S市的消息。
　　
　　S市那边迟迟没有动静，app特地开辟出来的S市版块目前也就几个学生注册。于舟晚晚上都有些睡不着觉。
　　
　　向惊寒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过了片刻再低头，发现于舟晚眼睫还在颤。
　　
　　向惊寒：“会有好消息的。”
　　
　　于舟晚笑了声：“希望吧。”
　　
　　向惊寒轻抚他的背脊，安抚他：“晚晚，你已经很优秀了。”
　　
　　“我知道，”于舟晚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感到了一点安心，笑道，“我才大一呢，就算Q大这样的学校，大一像我这样的也没有几个。”
　　
　　难得听到他这么自恋的话，向惊寒失笑，认可道：“你说的对，就是J大也没几个，晚晚就是最吊的。”
　　
　　于舟晚反倒不好意思了，在他怀里轻蹭，片刻轻声道：“还好你陪着我。”
　　
　　这大概是他们工作室起步到现在最难的时候了。苏磊和蒋青云还没深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大厂发现他们顽强抵抗的时候，如果好心放他们一马就罢了，但要是大厂铁了心要独占市场，只怕一招釜底抽薪，他们就没了。
　　
　　向惊寒：“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想了想又道：“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你真的会把这个app卖了吗？”
　　
　　于舟晚：“也不一定。”
　　
　　“你还有什么想法？”
　　
　　于舟晚：“还可以继续转型。”
　　
　　“转型成什么？”
　　
　　于舟晚一笑：“秘密。”
　　
　　好在第二天早上就有消息了，S市版块有了第一个注册的名校教授，还有紧接着注册的某著名高中特级数学教师。
　　
　　苏磊、小组长和他们带出去的组员都立大功了。
　　
　　接下来连着几天都是好消息，不断有名校学生老师注册挂名，S市的家长学生成批涌入，差点挤爆服务器。
　　
　　苏磊也打了报喜电话，夸了小组长办事可靠，于舟晚承诺这个季度给小组长百分之五的分红奖金，其他组员的奖金也很丰厚。
　　
　　整个工作室都满是喜悦，蒋青云简直要振臂欢呼，称赞于舟晚找的这个小组长有两把刷子。
　　
　　漫学app针对他们的动作暂时没有动静，而因为S市那边名校老师学生的涌入，网站的人流量和营收也暂时达到了新的高峰，甚至带动了B市这边。
　　
　　这天，苏磊他们回来，于舟晚带他们去附近餐馆庆祝他们凯旋，等他中途上个厕所回来，就见苏磊和蒋青云不住点头。
　　
　　苏磊还连声答应：“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你。”
　　
　　于舟晚坐下来问：“配合什么？”
　　
　　向惊寒却笑着堵了苏磊想说的话：“没什么，秘密。”
　　
　　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说秘密，向惊寒现在竟然也敢回敬自己一个秘密。
　　
　　他笑了笑道：“很好，都瞒着我有秘密了。”
　　
　　向惊寒很有求生欲地补充：“是好事，等我回英国你就知道了。”
　　
　　其他人一看他这副妻管严的样子都笑了，于舟晚却微微蹙眉，心算片刻：“你来了有差不多二十天了？”
　　
　　向惊寒“嗯”了声：“怎么了？”
　　
　　于舟晚没说什么，就是后面兴致明显差了些。
　　
　　回到家里，向惊寒借口去厨房弄宵夜，顺便把药吃了，扭头却见于舟晚就站在门口。
　　
　　“怎么了？”
　　
　　于舟晚进来，望了他一眼，莫名地，向惊寒就这么领悟了他的意思，笑着抱住他，道：“要抱抱还要我主动抱你吗？”
　　
　　于舟晚将下巴搭在他肩上，轻轻蹭了下，问他：“药苦不苦？”
　　
　　“还好。”
　　
　　于舟晚却搂住他脖颈，在他顺从低头时，主动吻上他，一个缠绵的亲亲，于舟晚抱着他的腰，不甚开心地道：“苦的。”
　　
　　向惊寒揉揉他后颈：“不苦，你亲我一下就不苦了。”
　　
　　、
　　
　　夜里，向惊寒刚抬起腰，就被于舟晚小腿勾了下。
　　
　　向惊寒魂都快被勾没了，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抬起他脑袋，又重重吻下去。
　　
　　歇了不过片刻，暧昧声响又回荡在房间里。
　　
　　好不容易停下来，于舟晚眼睛都有些红肿，哑声让他“抱”。
　　
　　向惊寒抱他去浴室，足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于舟晚终于没力气，折腾不动了，被老老实实扣在向惊寒怀里。
　　
　　向惊寒亲亲他额发，抚过他绯红的眼角：“睡吧，宝宝。”
　　
　　于舟晚：“你明天要叫我。”
　　
　　向惊寒：“嗯。”
　　
　　于舟晚想爬起来：“我设个闹钟。”
　　
　　向惊寒忙搂紧他：“我设了，这么晚睡，我也怕明天起不来。”
　　
　　起不来就错过飞机了。
　　
　　于舟晚不出声了，片刻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向惊寒也越抱越紧。
　　
　　“对不起。”
　　
　　向惊寒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道歉？”
　　
　　于舟晚：“没有好好陪你。”他想起晚餐回来向惊寒避着他吃药，眼眶又微微湿润起来，除了不舍，还有难过。
　　
　　向惊寒笑起来：“我来找你的时候，不就应该是我陪你吗？等你去找我的时候，就是你陪我了？之前寒假不就是这样？”
　　
　　“好像是，”于舟晚还真被他这句话安慰到了，想想他竟然这么善解人意，体贴人心，忍不住扬起下巴，“低头。”
　　
　　向惊寒依言低头，在于舟晚唇上轻轻又碰了下。
　　
　　都已经肿得像颗车厘子一样了，向惊寒轻笑，还是没忍住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碾，好像能尝到甘甜的樱桃汁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我大概可以称之为锁王之王了吧

第55章  第 55 章
　　Chapter 103
　　
　　于舟晚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睁开眼，爬起来，就见窗缝照进一缕金色的阳光，时间显然已经不早了。
　　
　　床头柜有向惊寒留的纸条。
　　
　　“宝宝，我走了，早餐煮了黑米粥，在锅里温着，有煎饺和鸡蛋，要是凉了记得微波炉热一下。”
　　
　　于舟晚愣愣看了一会儿，只觉起床都没什么动力，早餐只有他一个人吃了。
　　
　　回到办公室，他处理了会儿工作，拿起杯子，发现里面竟然空了，他下意识递过去：“没水了。”
　　
　　刚好小组长进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使唤人干杂活的话，不太熟练地道：“我帮你接吗？”
　　
　　于舟晚愣了下，收回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于舟晚从来没使唤他们干过工作之外的活，这也是小组长他们这些工作上的老油条为什么愿意给一群小屁孩打工的原因，除了工资奖金给的爽快，就是老板从没架子。她一想就明白了，笑道：“是男朋友走了，不习惯了吧。”
　　
　　没想到还能被员工调侃，于舟晚直接岔开话题：“是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小组长一笑：“我有个老同学在牛厂，就开发漫学的那公司，咱们坊间都叫他们牛厂，因为压榨员工特别厉害。他在牛厂另一个小组干活，最近打算辞职了，来找我聊了两句，听说我在忙学舟这个项目，他就帮我打听了一下，漫学现在在拍电视广告，打算在电视台投广，全国各大城市齐头并进。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
　　
　　于舟晚笑了：“真是下了血本了。”
　　
　　小组长也道：“是啊。”
　　
　　打电视广告可不便宜。
　　
　　于舟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们要真投广，各大城市齐头并进，咱们也拼不起，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丧气，但于舟晚气定神闲的，很给人安心感。
　　
　　小组长也认可于舟晚的决定。
　　
　　于舟晚想了想又嘱咐道：“要加强对S市那边的身份审核，那边起来得快，就怕乱中出错，被人抓到空子。”
　　
　　小组长答应下来。
　　
　　可能是牛厂那边有了更大的盘算，暂时没有再针对学舟，学舟B市这边的流量损失了一些，但有S市加入，日活不降反增。如此看来，竞争有时候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让他们自己慢慢发展，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辟第二个城市。
　　
　　为了处理S市那边的情况，工作室又招了新人，并派了副组长去S市常驻一段时间。
　　
　　这天，于舟晚面试完几个来求职的运营人员，苏磊举着手机高兴地跑进来：“快看，我们现在成功开辟了英国市场，你看都有好几个N大J大的留学生外国学生注册我们的app了。以后我们还可以开通留学咨询的版块，怎么样？”
　　
　　小组长跟在他身后，脸上也是喜色。
　　
　　于舟晚瞥了眼：“你们那天说的就是这件事？”
　　
　　苏磊觉得他好像不是很高兴：“对啊，你不高兴我们瞒着你吗，不过这主要是向惊寒的主意，说给你一个惊喜。”
　　
　　于舟晚：“没有，挺高兴的，你们很有想法，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更有想法一些。”
　　
　　苏磊睁大眼：“什么想法？”
　　
　　于舟晚：“四六级是不是还有一两个月就到了？我们之前一直针对的是中学生，帮中学生提高成绩，现在呢？”
　　
　　苏磊打了个响指：“现在还可以帮大学生提高成绩，过四六级了。”
　　
　　于舟晚又道：“英国离着远，只能线上对话上课，是不是有点可惜。”
　　
　　苏磊不开窍：“是有点可惜，但也没办法呀。”
　　
　　于舟晚：“怎么没办法，你再想想，视频通话……”
　　
　　苏磊脑袋蹭得亮起个灯泡：“对对对，视频通话，也能上课呀。”
　　
　　于舟晚笑笑：“不过视频这个功能，要留一留。”
　　
　　苏磊打响指：“这就是我们的大招啊。”
　　
　　“是大招，但也要好好研究怎么视频上课更加方便，而不是给老师和学生制造麻烦，现在视频通话很流行，但视频上课还很少见。准备一下一会儿开会吧。”
　　
　　、
　　
　　晚上和向惊寒视频的时候，于舟晚翻出手机上的学舟app，又在后台找到向惊寒的名字。
　　
　　视频里向惊寒正游完泳，就穿着泳裤，擦着身体，低头也看了眼镜头：“宝宝，你不要把镜头对着被子好不好？”
　　
　　于舟晚缩在被子里懒洋洋地道：“你看不到我吗？”
　　
　　向惊寒笑道：“看不到，就看到你缩在被子里了，像个蚕宝宝。”
　　
　　于舟晚起身把笔记本电脑调整了下，趴在床边，问他：“好了吗？”
　　
　　向惊寒：“好了。”
　　
　　“你把衣服穿好。”
　　
　　向惊寒摸了下自己腹肌：“你想不想摸？”
　　
　　于舟晚面无表情：“不想摸，快点穿上，和你说正事。”
　　
　　向惊寒只能悻悻然穿上浴袍。
　　
　　于舟晚问他英国那边有没有教授愿意挂名的，以他对向惊寒的了解，他不可能只找了学生。
　　
　　向惊寒也正要和于舟晚说这件事：“我找了好几个教授，他们有一部分很愿意支持我们学生创业，不过我觉得慎重起见，决定先和你说，再找个黄道吉日让他们挂名，你们可以先宣传一番。”
　　
　　毕竟是国外名校的老师，多少要给点牌面。
　　
　　向惊寒又道：“不过他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解答问题，你们的机制最好改一下，不能付费了就必须回答，他们可以选择性回答，不回答的就算付钱了也可以自动退回去。”
　　
　　于舟晚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好，答应下来。
　　
　　向惊寒又给于舟晚发了几个教授的资料，以便他宣传的时候用。
　　
　　于舟晚大致翻看了一下，又正色道：“你下次要帮我必须提前说清楚。”
　　
　　向惊寒不解：“为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于舟晚：“因为工作室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室，小组长还有工资和奖金，你有什么？”
　　
　　见他笑，于舟晚不满：“知道你不缺这个钱，但是你不能给别人打白工。”
　　
　　“我只给你打白工，以后不会了。”没想到他这么为自己着想，向惊寒心软得一塌糊涂。
　　
　　于舟晚见他听话，总算满意了，这才道：“我给你寄了工作合同，以后你就是工作室正式员工了，和小组长平职，主管英国事宜，工资和奖金我都会给你补上。如果缺人，你可以自己招，不过要汇报上来。”
　　
　　“好，我会处理好的。”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向惊寒就见于舟晚趴在床边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
　　
　　他心底柔软一片，恨不能马上又飞过去，抱着他的蚕宝宝一起睡觉。
　　
　　这时于舟晚又想起来一件事，艰难地撑起脑袋：“你查向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向惊寒：“暂时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有需要我会和你说的。”
　　
　　于舟晚嗯了声，托腮，眼睛往他胸口扫了下，又笑道：“你再游一个给我看看。”
　　
　　向惊寒一下就把浴袍揭了，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体：“等你下次来，我们一起游。”
　　
　　“嗯，”于舟晚嘟囔道，“感觉你肉又长回来了点。”
　　
　　这次过来，肩宽胸阔，有了成年男人的样子，都有点抱不住了。可能因为经常游泳，肌肉更加紧实，不夸张，但也健美好看。
　　
　　想到于舟晚在看，向惊寒游得很卖力，还游出了几个花样，很是卖弄了一番，等他回到电脑边，就见于舟晚已经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手睡了过去，他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应，只有粉色的唇，被手臂挤压得微微嘟起，好像讨吻一般。
　　
　　不过回来几天工夫，向惊寒又想他想得心口发疼。
　　
　　、
　　
　　大概在牛厂漫学app广告铺天盖地出现时，学舟也尽全力稳住了自己仅有的两个市场。
　　
　　学舟开辟了新的城市，英国，并有英国名校名师加盟，同时学舟还花大价钱请了一位J大数学领域的牛人教授给大家免费视频上课，时间就定在周六晚上。这个消息一经放出，B市和S市的学舟用户都沸腾了，S市且不说，B市，在漫学广告几乎洗脑式传播且有基本盘的情况下，学舟流量不但没有被动摇，还带动了很多新用户，连其他城市都陆陆续续有学生甚至老师注册。
　　
　　在新开辟的学习交流论坛版块，还有人催促学舟赶紧开拓市场，给他们那些没有学舟的城市也安排上。
　　
　　大家也发现了学舟多了视频上课的功能，挂名老师的主页还有上传视频的功能。
　　
　　这意味着，老师们不但可以实时视频上课，也可以把上的课录好发到网上，可以免费，也可以按规定设置收费，又多了一种赚钱的途径。当然，学生也多了一种补课的途径。
　　
　　在新开辟的视频区域，暂时视频还不多，但都是精华，有好几个特级教师的上课录播，还有学舟特地请的大学老师上课的录播，当然，也有积极的大学生为了赚钱自己主动录的视频。
　　
　　其中有一个最特立独行的视频，不是上课，却是最火的。
　　
　　视频名字叫“留学J大的一天”。
　　
　　视频一开始，男生一脸水汽地从浴室出来，已经洗漱好，弯腰拿起DV，这时配了时钟走动的画面，响起他慵懒微哑的声音：“现在是早上五点。”
　　
　　DV拍下他戴耳机在跑步机运动的画面，画面一转，他已经洗过澡，运动服换成了休闲服，在厨房做早餐，煎蛋、培根，很快做好两个三明治，也热好了牛奶，并给自己配了一个果盘。
　　
　　“营养早餐，吃饱才能迎接上午的大课。”
　　
　　他的话不多，声音也有点懒散，画面却很让人舒服，宁静又不失朝气。
　　
　　一个长镜头拍摄了他从自行车上下来走进教室的画面，期间用英语和教授同学打招呼，简单又轻快。
　　
　　接下来是“漫长”的课堂，漫长还是他特地在画面上写下的旁白，要是有弹幕，估计就该有人吐槽，原来J大的学霸也会嫌课堂漫长。
　　
　　上课时间，DV只拍了他的书和笔记，男生偶尔动笔，偶尔转笔，写字速度很快，英语字母写得极为漂亮，不算花哨但是力透纸背。
　　
　　课果然很漫长，不得不进行加速。之后是逛食堂，简单吃了午饭，期间遇到好奇他拍什么的同学，他还介绍了学舟app，教对方上学舟app注册。
　　
　　接着是一段黑屏，旁白：“煲视频粥中……”
　　
　　下午有两节课，其中一节和上午一样进行了快进，第二节数学课有他上台发言的画面，讲解自己的解题思路，标准伦敦音，低沉优雅，语速不紧不慢，思路清晰，发言完掌声如雷鸣。
　　
　　“接下来写作业，不少。”
　　
　　就算是大学生也有作业要写。
　　
　　书房里，男生果然奋笔疾书，甚至需要快进，把这一段剪进去才能显得没那么枯燥。
　　
　　“这就是留学J大的一天，很充实，欢迎大家报读J大，如果觉得自己目前考不上也不用担心，努力学习，学舟也会帮你，在学舟，有许许多多的名校老师和学生帮助大家提升成绩，相信你们会不断进步，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拜拜。”
　　
　　他最后挥了下手，在他走近DV后，视频一黑，结束了。
　　
　　学舟论坛：
　　
　　【啊啊啊，留学J大的一天也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推荐大家都去看！主人公又帅又学霸！就是最后好官方，哈哈……】
　　
　　【我翻了向的主页，发现他既不接受线下一对一家教，也不接受线上问答，那他开这个主页耍我们吗，可恶！】
　　
　　【那个发视频的向真的好帅，简直就是人间理想，好想考去J大，做他的女朋友！】
　　
　　【New！向的主页自带签名改了！就三个字，非单身！其实看到视频中间他说煲视频粥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哭了……】
　　
　　于舟晚还是自己上学舟app才发现向惊寒拍了这样一个视频，还把本来在讨论学习生活的论坛给带歪了。
　　
　　现在为了管理学舟app，已经开辟了四个运营小组，一个技术小组，其中两个运营小组在B市，其他两个各分布在S市和英国，审核视频的是B市的二组，也是一个全新的小组。
　　
　　于舟晚把组长叫了进来。
　　
　　“这个视频怎么通过的？”
　　
　　二组长有点懵：“我们觉得这个视频质量不错，就通过了。虽然他不是教学视频，但是这个视频也可以起到激励学生和宣传的作用，您觉得不妥吗？”
　　
　　二组长新来没多久，还没有开过大会，也就没见过开大会时才偶尔会在视频通话里出现的向惊寒。
　　
　　于舟晚想了下，又道：“你去把技术组的苏磊叫进来。”
　　
　　、
　　
　　大概在向惊寒那个视频火到其他网站的时候，学舟app再次出了新的功能。论坛区分了娱乐版块和学习交流版块，视频区则区分了娱乐区和教学区，教学区只能发教学视频，分收费区和免费区，娱乐区则可以发学习生活相关视频，内容需积极向上，不允许收费。娱乐区目前只有“留学J大的一天”这一个视频。
　　
　　也不知道是谁把视频搬到了其他地方，总之其他论坛、网站都在讨论。
　　
　　【太帅了吧，寸头都这么帅！】
　　
　　【我靠这是人吗，做人真的能这么自律的吗？是不是拍视频演的啊？】
　　
　　【J大是能演进去的？别逗了！】
　　
　　【人家不自律能留学英国J大？】
　　
　　【靠，我怎么觉得帅哥有点眼熟啊。】
　　
　　【我也觉得在哪见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去年见过这位帅哥[链接]】
　　
　　视频重新被翻出来，向惊寒的老底也瞬间被扒干净了。但各大贴子下，都是对向洪江幸灾乐祸的。
　　
　　【向氏景天那个向董肠子都该悔青了吧，儿子这么优秀，不好好珍惜。】
　　
　　【不得不说舒兰女神把儿子教养得很好。那个向洪江有够眼瞎的，老婆儿子都这么出色，居然他妈的出轨，被猪油蒙了心了吧。】
　　
　　【向惊寒是不是要出道呀，不出道赶紧出道吧，自带话题，又有资本，可以踩着他爹出道。】
　　
　　、
　　
　　向氏助理拿着电脑过来让向洪江看的时候，问道：“向董，要不要处理？”
　　
　　向洪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助理又解释了下事情的起因。
　　
　　向洪江有些意外道：“他在一个家教兼职app上发的视频？”
　　
　　助理：“对，像是给这个视频打的广告。”
　　
　　向惊寒又不缺钱，还需要给人家打广告来挣钱？
　　
　　助理大概看出他的困惑，道：“会不会就是他弄的这个家教兼职app，听说这个app就是学生开发的。”
　　
　　这个倒是有可能，向洪江道：“你去查一下。”
　　
　　、
　　
　　漫学虽然花了大钱打广告，但随之而来也是应接不暇的问题。想要齐头并进，就算是他们这样的大厂也不是那么好办到的，毕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当他们为各种问题焦头烂额，没空搭理学舟这边时，学舟已经因为一个vlog视频全网走红，视频教学区娱乐区都涌现很多优秀视频，尤其是娱乐区，不少人学向惊寒拍类似风格的vlog，介绍自己XX的一天，彻底带火了app。
　　
　　几天下来，日活翻了好几番，营收稳定增长，原来流失的客户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新鲜血液，甚至有好些老师主动注册app挂名。同时其他城市涌入的新用户，也给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向惊寒在视频通话里道：“没想到视频会传到外面，本来担心以前的视频被翻出来，会影响到咱们，没想到带来的效果还不错。”
　　
　　于舟晚凉凉道：“是啊，要不是我自己上app看到，都不知道你拍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宣传视频。”
　　
　　向惊寒顿了下：“……宝宝，我那天和你说了，你也答应了。”
　　
　　于舟晚挑眉：“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你什么时候和我说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怎么……”
　　
　　向惊寒说到这，回想了下那天视频通话，他们聊了些工作上的事，然后向惊寒突发奇想，说自己能不能拍一个宣传视频，还把想法大致说了说，然后于舟晚趴在床上，懒洋洋地“嗯”了声。
　　
　　那声“嗯”，可能就是单纯听到他声音的回应，其实人可能已经困得人事不省了。
　　
　　向惊寒：“……”
　　
　　于舟晚睨他一眼：“没话说了？”
　　
　　向惊寒决定还是老老实实认错：“我应该先发给你看看的。”
　　
　　他当时顺手就上传了，想着于舟晚醒来应该能看到，没想到对方看是看到了，但是显然没记住他打过招呼这件事。而且他作为app内部工作人员，发这种视频，确实应该和内部商量过后再说，为了这个视频，于舟晚还特地开会开了新的版块。
　　
　　于舟晚也不是非要什么事都管着他，就是看到论坛上那些贴子有些不爽，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换了个话题：“你是不是要放暑假了？”
　　
　　英国的暑假从五月中旬就开始了。
　　
　　向惊寒“嗯”了声：“不过我晚点过去好不好？可能到六月中旬那时候再去找你。”
　　
　　于舟晚侧趴着：“随便。”
　　
　　见他镜头都不看了，向惊寒无奈地笑了声。
　　
　　、
　　
　　于舟晚遇到了回校参加毕业典礼的余函。认识余函也是在之前的学生会活动上，余函掉了包，于舟晚因为和苏磊他们聊app的事，很晚才离开活动现场，捡到他的包后本来要交给学生会的干事，结果刚好余函回来，感谢了他，请饭不成就要了联系方式。
　　
　　后来余函知道他在忙app推广的事，帮他搞定了自己的本科学校和女友的师大，找了不少人捧场。寒假他发的消息，也被向惊寒看到。
　　
　　寒假上来后，于舟晚一直没有遇到他，联系对方，对方就说等他实习回来参加毕业典礼再说。
　　
　　这一等果然等到了这时候。
　　
　　余函是研三，穿着一身学士服，在校门口拍照，看到于舟晚眼睛一亮：“学弟，这边，和学长拍一张？”
　　
　　想着拍一张也不过分，于舟晚就过去了，只是他刚站定，就被余函搂过肩膀，于舟晚诧异地扭头看他，还被他摸了下头，笑道：“学弟，你不高啊。”
　　
　　向惊寒找来学校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于舟晚很快就推开了余函，但并没有注意到向惊寒。
　　
　　没想到他力气还挺大，又见他面无表情的，余函不免问：“怎么，生气了？”
　　
　　见他不说话，余函又道：“学长错了还不行吗，不该那么说你。”
　　
　　他说着还想来拉于舟晚，没想于舟晚被人拉到了身后。
　　
　　余函一愣，望向面前这个高高大大满脸敌意挡在于舟晚面前的男生。
　　
　　于舟晚差点就要动手，注意到是向惊寒才蓦地眼睛一亮。
　　
　　向惊寒：“别碰他。”
　　
　　余函属实是一头雾水：“我为什么不能碰他，你谁啊？”
　　
　　于舟晚握紧向惊寒的手，喊了他一声名字。
　　
　　虽然有制止的意思，他声音却是软的，带着些许和别人说话时不一样的温柔。
　　
　　不过向惊寒依然没有减轻敌意，甚至宣示起了主权：“我是他男朋友，不知道要和有对象的人保持距离吗？”
　　
　　余函：“真是你男朋友？”
　　
　　扫到俩人紧握的手，余函抱拳：“是我冒犯了。”
　　
　　于舟晚轻咳一声：“去吃饭吧，学长我请你。”
　　
　　余函气量倒是好，被人虎视眈眈瞪着，还能笑出来：“我真的能去吃吗，不会被人吃了？”
　　
　　于舟晚又拽了下向惊寒：“别闹了。”
　　
　　向惊寒闷闷不乐，但十分听话，果真不再敌视余函。
　　
　　他们手牵手，把余函晾在一边也不好，走了几步，于舟晚就把手抽了出来，见向惊寒委委屈屈望过来，只好又解释道：“他就是之前寒假给我发消息的那个学长。”
　　
　　他说得笼统，向惊寒却记得很分明，敌意更甚：“就是他？”
　　
　　于舟晚：“他帮了我不少忙，所以要请他吃个饭，明白了吗？”
　　
　　“他帮你什么了？”
　　
　　“之前app开拓市场的时候，他找了不少朋友捧场，航大那边，师大那边，都有他朋友帮忙。”
　　
　　“你一直拖到现在才请吗？”
　　
　　“因为他一直没空。”
　　
　　向惊寒哦了声，扫了眼余函，突然想到都是打白工，于舟晚却要特地给他发正式合同给他发奖金还让他以后不许这么做，不许他被别人占一丁点便宜，对余函却只是请一顿饭，心情顿时又好起来了，居然还对余函道：“抱歉啊，学长，刚才是我唐突了。”
　　
　　余函好笑，也不和他计较：“没事，谁拉我女朋友我也和他急。”
　　
　　发现余函就是这么个说话风格，向惊寒心情又好了些。
　　
　　吃饭的时候，余函又问了问于舟晚学舟app的情况，他自己也了解一点，知道他们发展得不错，说着说着，他突然仔细打量了向惊寒几眼：“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视频里的向？”
　　
　　向惊寒：“你看了那个留学J大的一天？”
　　
　　余函笑道：“果然是你。视频拍得不错，我有几个女同事都在议论你，说让你出道。”
　　
　　向惊寒笑了声，不以为意。
　　
　　余函又道：“对了，你妈是不是舒兰来着？”
　　
　　“嗯。”
　　
　　“靠，还真是舒兰，那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照？”
　　
　　“我妈都退圈了，你还要签名照？”
　　
　　余函：“你这就不懂了，这就是生不逢时，不要戳我痛处了，就说答不答应吧。”
　　
　　向惊寒被他这句话逗乐了：“行，我问问我妈，她要是答应就寄一张过来。”
　　
　　余函：“一定要答应啊，你好好和你妈说。”
　　
　　向惊寒见他这么期待，倒是有了满足他的意思，道：“我让晚晚和她说。”
　　
　　余函诧异：“晚晚和她说她就能答……”
　　
　　被向惊寒瞪视着，余函半晌反应过来，笑骂了声：“学弟，学弟，于舟晚，行了吧。”
　　
　　于舟晚简直没眼看，低头吃自己的。
　　
　　余函又问：“学弟这么大面子？你们已经出柜了？”
　　
　　“嗯，我妈很喜欢他，晚晚提个小要求她肯定会答应。”
　　
　　被余函期待地望着，于舟晚只好点头：“我试试。”
　　
　　余函捋了捋头发，就跟追星的小姑娘似的，显出几分激动：“太好了，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要到女神的签名照。”
　　
　　向惊寒目光落在他额头上，微微一顿：“你头上这个……”
　　
　　余函：“什么？”
　　
　　“是胎记吗？”
　　
　　余函摸了下自己额头，笑了下：“对啊，是不是不太好看，所以我留了刘海。”
　　
　　向惊寒：“那倒没有，又不明显。”
　　
　　一个有点像爱心的胎记，就在余函鬓边，有刘海遮掩，并不影响他的颜值。
　　
　　、
　　
　　回去的路上，俩人终于可以手拉手。
　　
　　于舟晚瞥他一眼：“你又没告诉我你要过来。”
　　
　　向惊寒：“那这次有惊喜到吗？”
　　
　　于舟晚弯了下嘴角又飞快收回去：“就那样吧。”
　　
　　本来向惊寒说好六月中旬过来，提前了四五天，这次他也没有给向惊寒发消息，自然不知道向惊寒在奔赴他的飞机上。
　　
　　看到向惊寒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才知道自己确实是欢喜的。
　　
　　进门的瞬间，俩人就像磁石般密不可分地紧贴到了一起，吻得气喘吁吁。向惊寒甚至等不及回房间，抱着他压在客厅沙发上，虔诚而炽热地吻他，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之前塞在客厅的东西都没用，这会儿刚好派上了用场。
　　
　　一解相思，嘭嘭的心跳才缓缓落下来一些，于舟晚被向惊寒抱到身上，趴在他胸口，由他揉着腰，想起之前吃饭的事，问道：“余函那个胎记怎么了？”
　　
　　向惊寒：“我查到当年江伟明死时，不止他一个人在现场，其实向东、向洪江都在现场，但是当时江伟明死后，其他人的反应都还算正常，只有一个跟上去的保安，不久就隐姓埋名了，谁都找不到。我找去的人，没有查到那个保安到底去了哪里，但是有一张对方抱着孩子的照片。”
　　
　　那个孩子头上就有一个和余函很像的胎记。

第56章  第 56 章
　　Chapter 104
　　
　　于舟晚邀请余函来工作室参观。
　　
　　现在的大圣工作室已经发展到两层了，楼上是大圣游戏组，不再只有林鹤他们三个，还请了美术、文案、程序员，将队伍已经补充完整。楼下是学舟app工作组。客厅经过简单改造，已经很有公司办公区那味儿了。
　　
　　余函竖起大拇指：“牛啊，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于总了？”
　　
　　于舟晚好笑：“他们都叫我于哥，你要不介意，也可以这么叫我。”
　　
　　“还想占我便宜？”
　　
　　逛了一圈，余函问：“你男朋友呢？”
　　
　　于舟晚：“他去菜市场买菜了。”
　　
　　余函受惊：“他这么居家吗，还打算自己做饭？”
　　
　　“是啊，”于舟晚笑道，“你要不要尝尝他手艺，一会儿可以去我家坐坐。”
　　
　　“你家就住附近吗？”
　　
　　“我和他租的房子，就在对面五楼。”
　　
　　原来是情侣温馨小家，余函调侃道：“那我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之前帮我那么大忙，难道真吃一顿就够了？还有你女朋友，要是她愿意的话，也可以一起来。”
　　
　　余函摇摇头：“她还要上课呢。”
　　
　　于舟晚知道余函肯定不会带女朋友一起，只要余函能去就够了。
　　
　　等向惊寒发来消息，于舟晚便带着余函回了家。
　　
　　向惊寒是做到一半发的消息，桌上已经摆了三道菜了。
　　
　　进了餐厅，余函吸了吸鼻子：“好香，这么会做吗？”
　　
　　向惊寒：“晚晚爸爸教的。”
　　
　　余函竖了个大拇指：“我看你们这状态就跟已经结婚的夫妻一样，双方家长都见过了。”
　　
　　向惊寒对他这话很是受用，扬唇一笑：“要是晚晚愿意，我也可以现在就和他去国外领证。”
　　
　　于舟晚：“别瞎说了，菜都糊了。”
　　
　　向惊寒只好回厨房继续炒菜。
　　
　　于舟晚拿了些零食水果出来招待余函。
　　
　　没过片刻，向惊寒的汤也端了上来。
　　
　　余函笑道：“四菜一汤，还有点心，这么丰盛？”
　　
　　向惊寒：“晚晚要感谢你，当然要丰盛一点。”
　　
　　余函却道：“只是感谢我这么简单吗？”
　　
　　向惊寒一愣，却又听他道：“先吃吧，吃了再说。”
　　
　　余函心思十分很敏锐，意识到这对小夫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于舟晚索性也不和他绕弯子，道：“你头上这个胎记一直都是长这样的吗？”
　　
　　余函“嗯”了声：“这个胎记有什么问题吗？”
　　
　　于舟晚：“那你认识一个叫郁潭的人吗？”
　　
　　余函微微一顿，表情似有些困惑：“郁潭？”
　　
　　向惊寒拿出手机，给他看：“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那是张合照，赫然是向惊寒之前提到的那个保安，孩子和余函有七分相似，只是余函五官长开了而已。
　　
　　余函的目光微微一闪，有片刻的迟疑。
　　
　　于舟晚一瞬便看出来了，道：“你认识他们，或者说那个小孩儿就是你。”
　　
　　余函啧了声：“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向惊寒：“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在查向氏当年的一桩旧事。”
　　
　　余函问他：“你是想查向洪江？”
　　
　　余函果然知道向家的事。
　　
　　知道余函把舒兰当女神，之前舒兰和向洪江离婚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有所了解也不奇怪。向惊寒索性和他解释明白：“向洪江辜负我母亲，多次出轨，还瞒有一个十几岁的私生子。我对他做的事一贯不齿，不想便宜了他。现在当年有一桩旧事有点猫腻，如果能够翻出来，还人家一个公道，让向氏付出代价，也是件好事。”
　　
　　余函沉默下来。
　　
　　向惊寒和于舟晚都没有打扰他的沉思。
　　
　　如果余函不愿意，他其实不好一直追究下去，别人为了稳定的生活不肯多说什么也很正常。现在直接说明，也是想试试他是什么态度。
　　
　　余函突然笑了声：“你们是想查那个江伟明的事吧？”
　　
　　他肯说，向惊寒反倒松一口气：“你爸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
　　
　　余函却挑眉道：“你们就不怕我爸是杀人凶手，这么直接找过来，不会打草惊蛇了？”
　　
　　向惊寒一笑：“我自然是仔细查过当时的情况的，你爸一个老同事说，他和你爸是一起上去的，但是你爸走到四楼进了门却一个劲儿背着一只手朝他比划，让他不要过去，他离开没多远，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跳楼了跳楼了。后来向氏特地给他们这些保安发了封口费，向氏还问了你爸的去向，是他帮你爸圆的话，说你家里出了事，就急着回去了。”
　　
　　“由此不可能是你爸杀的江伟明，只能是当时看到了什么。”而且看到了，向氏还不知道。
　　
　　、
　　
　　余函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零零碎碎从他父亲和他母亲私下的交谈中听过一点。
　　
　　郁潭只是个高中毕业的混混，找不到工作，就去应聘了小区保安，没想到因为人高马大，还有点混子经验，还真被看中了。那段时间小区并不平静，郁潭每天都要处理一大批来小区闹事的人，用棍子把他们赶出去，有时难免打伤人，但向氏对他们还不错，指望他们帮忙拦闹事的人，只要不严重，会帮他们处理失手伤人的情况。
　　
　　但郁潭一直没说自己那天看到了什么，每次余函的母亲想问，都被呵斥，让她不要再问，小命要紧。
　　
　　余函记得有一天，郁潭夫妻突然匆忙跑进学校给他办理了转学，之后就举家搬回了母亲的老家。余函母亲是Y省山沟里的人，那个年代没联网，不好查身份，郁潭给他改了名，让他随母姓，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甚至也不敢出门，过了几年才慢慢好些。因为余函成绩好，不想耽误孩子，在余函母亲的要求下，才一起去了Y省的省会。
　　
　　余函自己好奇，查了当年的情况，因为他怕自己父亲可能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查到的不多，只知道当年郁潭慌里慌张跑回来时，他守的那个小区死了个人，还是小区开发商的工程经理。外界都传那个工程经理是罪有应得，是抵不住外界压力才自杀的。
　　
　　余函刚才问向惊寒那么一句，也是在试探他。说实话，当听到向惊寒说出郁潭老同事那番话时，他也不免松了口气。
　　
　　余函还记得一年多前，向惊寒在网上发视频，揭露他父亲向洪江的真面目，甚至逼得向洪江出来开记者招待会，电视里都在放新闻，当时郁潭来看他，盯着食堂电视看了好一会儿，说了句：“儿不肖爹。”
　　
　　余函说完自己了解的，道：“具体的，你们可能得问我爸，但是我爸未必肯和你们说。”
　　
　　他爸性格其实很怂，外强中干，不然当年也不会跑那么快。
　　
　　向惊寒：“如果能见到你爸，我应该有办法让他开口。”
　　
　　、
　　
　　余家在K市，于舟晚要上课，还有工作，没办法和向惊寒一起去。
　　
　　等余函参加完毕业典礼，忙完学校的事，向惊寒就和余函一起去了他家。
　　
　　期间向惊寒和舒兰视频，还让余函和舒兰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余函平时对着他们吊儿郎当的，在舒兰面前乖得和什么似的，紧张得不停摸头发拽衣服。他看了不少舒兰以前拍的电影，和舒兰说起来头头是道。
　　
　　舒兰也是头一次遇到儿子这个年纪的影迷，想起自己的往昔时光，心里不由唏嘘。聊完了，舒兰又问：“晚晚呢，让他也和妈妈聊两句？”
　　
　　余函算是看出来，舒兰确实很喜欢于舟晚，之前和向惊寒说话的时候就两句不离晚晚，不过向惊寒自己也爱提晚晚。
　　
　　现在在K市的酒店，向惊寒哪里给她找晚晚，道：“晚点你自己给发视频吧，我在外面有事。”
　　
　　舒兰不高兴：“你瞎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去看晚晚的吗？”
　　
　　向惊寒没有明说，只说自己有别的事，忙完就回B市了。孩子大了，想管也管不住，舒兰也没多说什么。
　　
　　余函先回去，向惊寒则在酒店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余函给他发消息，他才过去余家。
　　
　　余家的家境并不算太好，不过余函大学毕业基本就没要家里钱了，因此家里的负担并不算重。郁潭在家附近的公园和人下棋，皱着眉举棋不定，旁边有人催他，刚好余函喊他，他就说：“你行你来，你来。”
　　
　　然后把位置让了出来。
　　
　　郁潭上下打量向惊寒：“你就是向洪江的儿子？”
　　
　　向惊寒：“你好，叔叔。”
　　
　　郁潭道：“我比你爸年纪还大些，你该叫声伯伯。”
　　
　　向惊寒只好笑着改口：“伯伯。”
　　
　　郁潭：“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找我也没用，知道吧？”
　　
　　向惊寒：“您只需要说出您看到了什么就好，有没有用，我自己可以判断。”
　　
　　郁潭不解：“你真要大义灭亲？”
　　
　　向惊寒好笑：“您觉得他算我亲人？”
　　
　　“他对我妈做的事，法律上是惩治不了的，只能靠道德谴责。但他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能逍遥法外，只怕是个人都看不下去。”
　　
　　向惊寒打开电脑：“我让您见一个人，您再决定要不要站出来？”
　　
　　他放的是一个视频，视频里是一个七旬老太太，窝在简陋的棚子房里，端着一碗冷粥，颤颤巍巍。说的是方言，听不太懂，但旁边有一个本地人帮忙翻译。
　　
　　“他们向家，没一个好东西，那个叫向东的老板，为了保住他儿子，让我男人去死，他们怎么不去死呀，他们怎么不去死呀！他们拿钱，要堵我们的嘴，我男人那些个亲戚，就真信了他们的鬼话，以为我男人是自杀的，是为那些被压死的人赔罪的，他们还抢他们（向氏）赔我男人的钱，天杀的！我男人没有偷工减料啊，他是后来才去的，他是房子建成了才被招去那个向东公司的，他就是去给那个向东的小儿子顶罪的！”
　　
　　这件案子在当年，死了好几个业主和一个无辜的工程经理，却只抓了一个工头，锅还都扣在了这个枉死的工程经理头上。
　　
　　接着视频画面一转，是有人采访老太太周围邻居。
　　
　　“大家一开始都不信她说的话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女儿都不怎么回来看她，每次回来和她吵，让她不要再念叨了，不要再念叨了，但是老太太不听呀，后来她女儿就不回来了，就每年寄点钱，托我们看她呢。”
　　
　　郁潭看完视频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女儿都不管这件事。”
　　
　　向惊寒道：“她女儿倒也不是不管。我已经联系了她女儿，过两天吧，等她女儿过来，我们再细说。”
　　
　　江伟明的女儿江玲，比郁潭小几岁，但是看起来比郁潭年纪还大，鬓发斑白，和向惊寒郁潭一见面就要跪下来。
　　
　　郁潭吓得连忙把她扶起。
　　
　　江玲眼泪滂沱：“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我爸平冤昭雪了！”
　　
　　江玲情绪十分激动，郁潭的妻子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
　　
　　她比她母亲有条理得多，仔细说了当年的事。
　　
　　原来江伟明本来只是一个小工头，大专毕业，在向氏当时盘的另一块地工作，给当时是工程经理的向东的小儿子向洪江送盒饭，对方看到他后，当时就记住了他，没两天就有人来问他，说向经理觉得他勤劳肯干，又有专业本事，想请他去公司工程部做事。
　　
　　能去大公司工作，不用在工地搬砖，以后说不定还能像向洪江那样背着手过来走两圈就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江伟明单纯，信以为真，乐颠颠就去了。
　　
　　江玲擦了擦眼泪：“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去了后，江伟明果然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每天背着手去自己原来干活的工地转圈，这天解决了一个来工地闹事的混混，公司就说他表现得很好，可以担当大任，刚好向洪江被提拔上去当了总经理，工程经理的位置空出来就给了他。
　　
　　当了工程经理，就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向氏景天那处小区的事就自然而然落到了江伟明的肩上。
　　
　　江伟明去过那小区好几次，处理起闹事的人来简单粗暴，不但没有把事情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被压死的业主的家人天天来闹。这天向东和向洪江都嫌江伟明处理得太差了，就和他一起去了那个小区。
　　
　　当时刚好有人闹跳楼，他们就一起上去了。
　　
　　江玲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我当时去找那些在场的业主，去找那个跳楼的业主，想要他们站出来为我爸说句话，可他们没有一个肯的，他们收了向氏的赔偿，也不知情，以为就是我爸监督出来的豆腐渣工程，还唾骂我，说我爸死有余辜，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觉得我是在帮我爸开脱。我老公的腿就是那时候断的，好不容易治好，我老公跪下来求我，让我不要出头，不要出头，拿了向氏赔的钱，和家人安生过日子。我们穷苦老百姓，哪里斗得过人家有权有势的大老板。”
　　
　　江玲又要给向惊寒跪下：“你真的能帮我爸平反吗，真的能还我爸一个清白吗？”
　　
　　江玲哭诉道：“我爸不是个纯粹的好人，他爱占小便宜，相信天上掉馅饼，可他没杀人就是没杀人，那豆腐渣工程真的不是他监造的呀。”
　　
　　江玲还保留了当年他爸入职的信息材料，虽然已经泛黄，字迹也模糊了，但结合当时的报道，确实可以证明他爸是事发后才入职的。
　　
　　在向氏的内部资料里，江伟明却是一直在向氏工作。向氏为江伟明这样为公司顶包的员工说了不少好话，大有让其他员工学习之意，却没有对他们当年造出豆腐渣工程留下半句批判之语，可见整个公司死性不改。
　　
　　郁潭叹口气，在江玲泪眼婆娑地哀求下，终于说了自己当年看到的一幕。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爸爸是后来才来的，你爸爸为了处理小区的事，和我们聊了很多。”
　　
　　当时江伟明还和他们吐槽，就不该接这个烂摊子，哪里知道这边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做好，拿出成绩，稳住了这个工程经理的职位，说不定还能靠这次的事翻身，当个有头有脸的城里人。
　　
　　那天他们本来在楼下处理闹事的人，拦着记者不让上楼，但有一个记者特别灵活，还是冲了上去，他们就也跟了上去。
　　
　　那栋楼的四楼，是间没卖出去的毛坯房，没有窗户，也开得很低，他和同事上去，他当头，在门口那看到向洪江和那个江伟明发生了争执，具体吵了什么，他不是很清楚，但看到向洪江用力推了一把江伟明。江伟明就从窗户那翻出去了。
　　
　　他吓得动都不敢动，后来和同事悄悄摸摸下了楼。
　　
　　向洪江和向东心理素质极好，当场就说江伟明是以死赔罪。
　　
　　郁潭却整夜做噩梦，但又没那个胆子站出来，就选择跑路了，如果他当时没跑，站出来和江玲一起面对，当时情况说不定就能反转。
　　
　　但每个人都有私心，想要明哲保身，也似乎难以苛责。就像郁潭的同事，他们难道不知道江伟明是后来的吗，但他们也没有选择和江玲站到一起。连江玲的丈夫都劝江玲不要再出头。
　　
　　Chapter 105
　　
　　回到X市，向惊寒为江玲请了专业的律师，但又遇到了难题。目前只有人证还不够，江玲手里的物证最多证明江伟明没有监造豆腐渣工程，还制裁不了向氏。
　　
　　郁潭听到律师这么说后，连夜又回了K市。向惊寒倒是不意外，毕竟调查取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是掰不倒向氏，倒霉的就是他们。
　　
　　江玲倒是很执着，表示自己除了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已经高中毕业去打工的孩子，没有别的牵挂，一家人的心愿也是为江伟明平冤，所以还是决定起诉向氏。
　　
　　法院传票发到向洪江手里的时候，舆论造势也开始了。
　　
　　【向氏景天工程经理江伟明跳楼案疑似翻案，江伟明女儿江玲起诉向氏董事向洪江，要求还父亲一个公道……】
　　
　　【向氏景天原工程经理竟是向洪江，为保儿子，向氏推小工头江伟明背锅……】
　　
　　【江伟明女儿江玲对记者哭诉，父亲含冤多年，人人唾骂，向氏应承担起企业应付的责任……】
　　
　　【江伟明女儿呼吁警方查新调查江伟明案，江伟明或并非跳楼自杀。】
　　
　　……
　　
　　【我靠，又是这个向洪江，这人又做了什么垃圾事？】
　　
　　【看记者采访，江玲女儿说江伟明不过是高中学历，在向氏工地打工，才被向氏看上，向氏招工程经理都是找这种水平的？那看来确实很可疑。】
　　
　　【有当年的报纸，也有江玲女儿放出来的证据，对比时间，江伟明确实是当年事发后才去的向氏景天。】
　　
　　【现在的企业那个不黑的，建议严查！】
　　
　　【不是都过去快二十年了吗，怎么又突然要翻案了？】
　　
　　【我爸听说过这个事，说当年大家都以为江伟明是受不了外界压力才自杀的。难道不是自杀，或者是被向氏逼着自杀的？】
　　
　　舆论飞快发酵，而此时离开庭不过几天时间。
　　
　　向洪江助理去查，最后得到的消息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
　　
　　“江玲请的那个律师是林桓律师事务所的。”
　　
　　这个林桓就是舒兰当初还在娱乐圈里常用的律师。
　　
　　助理还查到向惊寒这些天的动向，期间向惊寒先飞了B市，应该是去找于舟晚，后飞了K市，随后回了X市，在K市具体见了谁尚不清楚，但在X市见了江玲。
　　
　　向洪江脸色难看：“他当真要和我斗个你死我活才罢休？”
　　
　　脸上绷紧的肌肉跳了跳，向洪江沉吟片刻，招助理过来：“你去这么做。”
　　
　　、
　　
　　向惊寒安排了人在X市帮江玲，自己先回了B市。晚上于舟晚回来，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下。
　　
　　“要想让向洪江吃个大亏，甚至坐牢，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于舟晚：“慢慢调查吧，急也急不来。”
　　
　　向惊寒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肩处蹭了下：“是急不来，就是这个暑假可能都要耗在这上面了，随时都要应对向洪江的反击。”
　　
　　他微微皱眉，道：“我还担心向洪江可能会向你出手。”
　　
　　他喜欢于舟晚的事几乎没瞒过任何人，如今向洪江也知道了，一旦查出江玲背后是他在支持，必然会朝他的痛处下手。
　　
　　于舟晚在他嘴角亲了下：“我不是你软肋，必要时可以当你的盔甲。”
　　
　　向惊寒微微抬眸，眼里倒映着于舟晚云淡风轻的笑，他也忍不住笑了，温柔地抚了下他光滑的脸颊：“你是我的一切。”是他的灵魂寄托和全世界。
　　
　　他不希望于舟晚受到一丁点伤害。
　　
　　向惊寒几乎没在B市待多久，很快回了X市。
　　
　　他不放心留下的人，必须自己上阵，越快查到越多的证据，置向洪江于死地才好。
　　
　　、
　　
　　向洪江的攻势来得很快，确实只针对了于舟晚。
　　
　　先是学舟app视频区居然有人上传了违禁视频，还不等学舟app审核，视频就被传到了外面，并明确指明链接来自学舟app。
　　
　　因为学舟是先传后审，视频量大了确实容易有疏漏。
　　
　　二组组长和于舟晚汇报时气得不行：“肯定是漫学的人做的，他们花大价钱打广告都拼不过我们，只能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于舟晚：“没有根据的事不要乱说，以后视频改成先审后发，不管是教学区还是娱乐区。然后报警，把那几个发违禁视频的号交给警察处理，再把报警的事传到网上，传播越广越好，一定要压过那些发视频链接的贴子。”
　　
　　同时学舟也在首页做了道歉说明，给大家发了优惠券，表示以后审核会更加严格。
　　
　　忠实客户自然不会信这些，都在论坛说学舟肯定是被人搞了，而且和二组长想的差不多，都觉得是漫学搞的鬼。
　　
　　因为处理及时，力度大，学舟app并没有受太大影响。
　　
　　下一波攻势，就证明这件事，其实和漫学没有多大关系。
　　
　　于舟晚家三年前厨房爆炸案突然上了热点新闻，一位受害者家属在网上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的小论文。质疑警方调查，认为不是意外，于家人应负刑事责任。
　　
　　【我靠，刺激了，不过这个于舟晚是谁？】
　　
　　【是省状元，Q大学生，之前上了他们省新闻的，还把一个补课班老总给告了。】
　　
　　【哇，我找到图和视频了，也好帅呀！】
　　
　　【有些人就爱看脸，他家害死那么多人，他作为儿子也要承担起责任的好吗。】
　　
　　【于家不是赔钱了吗，赔得倾家荡产了都。】
　　
　　【赔钱就行了吗，你妈被人杀了，人家赔个钱就够了是吗？】
　　
　　因为这件事，于舟晚不得不先在内部开了个会，把自己家事详细解释一遍，并道：“我家因为这件事后来只能租房住，我投资拿出来的钱都是我暑假做补习班赚到的钱，这个你们都是知道的。”
　　
　　好在大家一起工作这么久，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苏磊看不过去，恼火道：“肯定是那个什么漫学搞我们。”
　　
　　于舟晚：“不一定是他们。”漫学要搞他们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等散会，于舟晚被林鹤拉到了偏僻处。
　　
　　林鹤拿出电脑：“我查出了这个发帖的人，你看看他是不是那什么受害人家属。”
　　
　　照片上，这人肥头大耳，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
　　
　　当时都是于舟晚父母在处理，为了不让他们再操心自己，于舟晚每天都是按时上下课，并没有过多关心那件事，他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于舟晚道了谢：“我问问我爸。”
　　
　　不过不等他给于振华打电话，就先收到了向惊寒的消息。
　　
　　“我找学校的朋友查到了发帖人地址，已经赶过去了，会处理好，不要担心。”
　　
　　不过半天的时间，向惊寒果然处理好了贴子——网上又开始到处传一个新的视频。
　　
　　向惊寒坐在桌边，另一边赫然是林鹤查到的那个肥宅。
　　
　　男人垂头丧气：“是，是有人给我钱，让我发这样的消息。我不是于家那场爆炸案的受害人，我只是在他们家后厨帮过忙。其实当时应该算是一个小工的责任，那个小工是主厨的徒弟，主厨要他检查后厨燃气，他不上心，而且还自己偷偷在后厨做吃的，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出事了。我当时去的晚，就没什么事，听说是因为那个小工去的时候抽烟，他师傅没来得及阻止，后来警察查过后，也是这样的说法。于家赔了不少钱，连我这样一点事都没有的都拿到了赔偿，他们家后来搬了。”
　　
　　之后画面一转，是采访真正受害人家属的画面，虽然家属看起来不耐烦，但还是如实说了：“他们家赔钱了，警察是那么说的，说他们一家把店交给了店长打理，不在餐馆，管理餐馆的除了店长就是主厨，店长是有连带责任，但责任也不大，主要是那个管后厨的主厨和他那个徒弟，但他们都死了，我们还能要他们负责吗？”
　　
　　画面重新回到向惊寒身上，向惊寒拿起桌上一张纸，上面都是红指印：“向洪江，这么多年，你的下三滥手段还没用完，还想转移注意力？这是申请重新调查江伟明案的联名书，都是当年向氏景天受害业主的手印。动我的人，我们走着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又是他们向家的恩怨？】
　　
　　【所以之前省状元家的事突然被爆出来是因为向洪江想用这事转移注意力？】
　　
　　【不是，这向洪江搞于舟晚状元干嘛，人家于舟晚招你惹你了？】
　　
　　【好像是于舟晚和向惊寒关系好，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听说还是一个班。大概向洪江想的是，你搞我我就搞你重要的人。】
　　
　　【你们都没抓住重点，重点明明是我的人，我的人，我的人！向惊寒说的我的人是谁？不会就是这个于舟晚吧？】
　　
　　【感觉楼上真相了。】
　　
　　【卧槽，发现了大秘密。】
　　
　　不过因为没凭没据的，再加上向惊寒请人有意引导，舆论很快还是回到了江伟明案上。
　　
　　正式开庭的那天。
　　
　　向洪江在法院门口见到了向惊寒。
　　
　　他双眼充血，简直恨不得弄死面前这个大义灭亲的不孝子。
　　
　　向惊寒倒是气定神闲，反而没有以前面对他时那么大的恨意了，或者说，对向洪江的厌恶不减，只是如今成长了，沉淀了。
　　
　　向洪江冷哼：“你觉得你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掰倒我了？向惊寒，你还嫩着！”
　　
　　向惊寒笑笑：“那就走着瞧吧。”
　　
　　、
　　
　　向洪江确实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即使向惊寒这边人多势众，也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动摇，表情都不曾有过一丝波动。
　　
　　向洪江自认当初处理得还算干净，不可能二十年前没有查出他害死江伟明，反倒二十年后翻案了。
　　
　　对于向惊寒这边来说，庭审的过程并不算顺利。向氏景天伪造了江伟明入职时间的证明，也请了当年在向氏景天做事的老员工做人证，证明江伟明早就在向氏景天工作，向氏景天小区也是江伟明监造的。
　　
　　双方都有人证物证，就看谁的证据更有力了。要是能推翻他们的证据，江伟明之死就可以打个问号，当年的向氏景天塌楼案件也要推翻重查。
　　
　　眼见江玲脸上不停地冒汗，望着他一副想吃了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向洪江嗤笑一声。
　　
　　就在这时，江玲律师要求再次请上两位证人，并提供了新的证据。
　　
　　第一位证人就是郁潭，郁潭先说了自己当年看到的：“我是当年向氏景天小区的保安，维持秩序阻拦这位记者的时候，上楼看到向洪江和江伟明发生了争执，江伟明是站在窗边时被他推下去的。”
　　
　　另一位证人是个老人，也就是郁潭口中的记者。
　　
　　向洪江看到对方时脸色终于变了，眉心狠狠一跳。
　　
　　法院请老人发言。
　　
　　老人扫了向洪江一眼：“我是一个小报记者，当年去采访向氏景天时，混到了楼上，也拍到了一些画面，但是这些东西，都没能发出去，因为我被威胁了，不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还有我家人的人身安全也受到了威胁。我不得不把证据的备份交给这位向洪江向先生，还在我儿子的要求下，和他一起出了国。但是证据的底片，我一直都保留着，这件事他并不知道，连我儿子也不知道，法官可以看过我拍的视频和照片再下决定。”
　　
　　向洪江大怒，指着他：“你，你，胡说八道，胡言乱……”
　　
　　法官厉声喝止。
　　
　　看到向洪江突然这样气急败坏，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
　　
　　视频正是当年向洪江和江伟明发生争执的一段，那时向洪江的声音还有些年轻，配合画面可以大致认出确实是向洪江。
　　
　　“你照着我说的做，亏待不了你。”
　　
　　“不行，这不是我干的，这个工程不是我监管的，我要是说了，那他们不都找上我了吗？”
　　
　　“你真的不说？”
　　
　　“我不能说啊老板，我拒绝好几次了老板，我不能说。”
　　
　　“那你这个工程经理是不想当了？”
　　
　　“我早就不想当了。”
　　
　　“那好吧！”对方语气又缓和下来，“但是你今天先稳住他们。”
　　
　　“行吧。”
　　
　　一阵脚步声响起，这时江伟明的声音被放大了些，像是在对着楼下喊话：“各位，各位，向氏景天会给你们赔偿，不要再闹事了……”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声响，尖叫声破空而出，随即有人惊呼：“跳楼了跳楼了。”
　　
　　老人躲在毛坯房的一侧，踩在窗沿上，拍下了这混乱的一幕，也保住了这来之不易的真相。
　　
　　二十年，足足二十年，在江伟明的亲人千里迢迢去到国外，哭着跪在他面前后，他才重新把这些证据拿出来。还一个无辜人的清白，为更多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也给自己的良心一个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文完结

第57章  终章
　　Chapter 106
　　
　　几乎是在庭审期间，交给法官的那些视频照片证据，也同时在网上流传开来。
　　
　　当年的受害业主家人纷纷跳了出来，也开始写洋洋洒洒的小作文，要求警方重视这件事情，重查向氏景天小区塌楼案，还他们一个公道。
　　
　　庭审结束后，向洪江面白如纸，被警方以配合调查的理由带上了警车，闻讯而来的记者也将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抢一手消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简单公关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了。
　　
　　向泰江在法院门口拦截了向惊寒。
　　
　　向惊寒笑着拿出手机，先拍了一张：“怎么，都不敢下车吗？”
　　
　　向泰江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向惊寒，你不要太过分了，他是你爹，我是你大伯！”
　　
　　向惊寒好笑：“在他出轨的时候，他私生子推得我妈早产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这话？”
　　
　　向泰江：“你爸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将来难道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吗，你将来就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了？你爸人品道德上是有那么些瑕疵，但他还不至于要被你送进监狱吧？你这么做，是不孝，将来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他说得唾沫横飞，向惊寒却觉好笑：“是吗，不过我觉得老天有眼的话应该会先劈他吧？景天小区那么多人命，还有江玲的父亲，江玲前夫至今跛着的腿，只怕天打雷劈都不够偿还吧？”
　　
　　向泰江：“你在放什么狗屁，那些事和你爸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向惊寒挑眉，“向氏景天是不是你们向氏的地产？你们建的小区因为你们公司内部的贪污腐败出了豆腐渣工程，酿成那么大的悲剧，你们竟然敢说和你们没有关系？”
　　
　　不等向泰江说什么，向惊寒又笑道：“哦，确实和你没关系，你不得向东喜爱，当时不在，也算逃过一劫吧。”
　　
　　不得不说向惊寒这话戳到了向泰江的心坎里，他当年因为性向问题，差点被老爷子打断腿，后来知道老爷子自己也玩男人，心里不知道有多恨。后来虽说向洪江帮他求情，让他回了公司做事，也拿到了一部分股份，但老爷子对向洪江的偏心，还是让他耿耿于怀至今。
　　
　　当然，看到向洪江被警察带走，他也不至于有多痛快，毕竟是亲兄弟。
　　
　　向泰江由此及彼，不能理解向惊寒大义灭亲的行为，叹道：“你何必置你父亲于死地呢，胳臂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爹，外人能给你什么好处？他们不过就是想要钱罢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向惊寒笑笑，不再说什么，刚好手机响了，接起来：“喂……”
　　
　　他声音骤然温柔下来，向泰江意识到什么，等他打完电话，冷哼一声：“向惊寒，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你喜欢的人考虑考虑。”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们？”
　　
　　向泰江：“他是不是弄了个游戏工作室？还弄了个叫学舟的app？你觉得以你的本事，能护住他那个app和工作室吗？”
　　
　　向惊寒眸光泛着凉意，像一只开了狂暴的怒兽，一只手就拽着向泰江的衣领，把他扯了出来。
　　
　　在向惊寒森冷的目光下，向泰江竟生出一丝惧意。
　　
　　“你敢动他试试！”
　　
　　、
　　
　　向惊寒的微博千年难得更新了一回，这次放出的是一段录音。除了中间打电话的地方，一丝一毫没漏。
　　
　　【我靠，居然还威胁自己的侄子，你说你是他大伯，那你把他当自己的侄子，当自己的亲人了吗？真是心疼向惊寒。】
　　
　　【这家人怎么这么奇葩？还好舒兰女神脱离苦海了，把儿子也教育得这么优秀。】
　　
　　【行，我知道了，以后学舟app和大圣工作室出事，那肯定就是这个向泰江干的。】
　　
　　【向泰江垃圾我先骂了。不过他这个意思是不是学舟app和大圣工作室的负责人是向惊寒喜欢的人？学舟app是不是那个叫于舟晚的省状元弄的？我靠，我感觉有什么事情越来越明朗了！】
　　
　　网上闹得不可开交，舆论影响到线下，省内甚至国家的新闻单位都来进行了采访，省厅也重视了起来，要求重点调查二十年前的向氏景天塌楼案。
　　
　　法院审理的结果也出来了，江玲的父亲江伟明并不是当年监造向氏景天的工程经理，而是事发后向氏景天新招的员工。意味着江伟明对这次塌楼案没有任何责任。
　　
　　当年这件案子的主要责任，其实本来也不该由一个只是打工的普通职员来承担。当然，如果这个职位本来是由向洪江担任的，那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向泰江本来焦头烂额的，还想给向洪江打通关系，哪里知道舆论的攻势这么强大，省厅重视以后，别说打通关系了，他作为向氏的高层，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直到案子真相大白。
　　
　　、
　　
　　向氏的各大项目停的停缓的缓，本来外界答应好的投资和贷款也都打了水漂。上了省内新闻后，向氏各大门店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还有人去他们门口泼漆，买了他们产品的也要求退货退款。
　　
　　如此多让人焦头烂额的事，向泰江哪里还有工夫来找于舟晚的麻烦。
　　
　　等向惊寒洗澡的时间，于舟晚趴在床上无聊地翻着娱乐区的贴子。
　　
　　【啊啊啊，所以那个视频粥是和我们学舟app的老大于舟晚煲的？】
　　
　　【他们好甜呀，向惊寒好给人安全感，最后那句“你敢动他试试”帅爆了！】
　　
　　【一个在J大，一个在Q大，向惊寒接手了舒兰女神的产业，玉兰餐饮和玉兰服饰都发展得越来越好，于舟晚大一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还带领团队开发了学舟这么优秀的app，当了大老板，真的都好优秀！好般配！】
　　
　　【不对啊，他们不是一个高中的吗，怎么最后没有上同一所大学？向惊寒是陪舒兰女神出国去了吗？是舒兰女神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于舟晚越看越想扶额，刷新了一下，就见又一个贴子飘出来。
　　
　　【New！啊啊啊，舒兰女神居然看我贴子了！】
　　
　　“？”
　　
　　于舟晚默默顺着链接点了过去，是微博。
　　
　　【舒兰：[链接]谁说我不同意了？我再同意不过了，我要是真不同意，那肯定是觉得向惊寒配不上我家晚晚。】
　　
　　于舟晚：“……”
　　
　　脚步声响起，男生一身水汽地俯身过来：“看什么？”
　　
　　于舟晚举起手机给他看。
　　
　　向惊寒笑了声。
　　
　　于舟晚：“阿姨说的太……”过了。
　　
　　向惊寒：“太对了。”
　　
　　于舟晚：“……”
　　
　　向惊寒笑着在他眉边亲亲：“宝贝这么优秀，如果我们没在一起，一定是因为我配不上你。”
　　
　　于舟晚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他，沉默着把他拉近了些，在他唇角亲了下：“你也很优秀。”
　　
　　所以没有配不上。
　　
　　他们天生一对，注定要永远在一起。
　　
　　、
　　
　　这次事件，多方都是受益者，包括学舟app。首先学舟app或好或不好地被多次拎出来讨论，再有舒兰发博为他们打广告，知名度大涨，效益比以前竟然又好不少。
　　
　　而漫学app前期投入太多，基本都花在了营销上，对app本身并不上心，什么功能都是跟着学舟屁股后面跑，后期为了赚钱回血，又在app上插了不少广告，更是赶跑了不少客户，差不多是自己把自己折腾废了。
　　
　　这天于舟晚遇到上完课出来的苏磊，就和他一起回公司，刚到门口，就被人笑着喊住。
　　
　　“请问是大圣工作室的于总吗？”
　　
　　于舟晚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自己，挑了下眉：“你是？”
　　
　　对方一笑：“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说话，我请客。”
　　
　　对方还带了司机，开了豪车来。
　　
　　于舟晚回了好，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又扫了眼于舟晚身旁的苏磊。
　　
　　于舟晚随口道：“我同学，嘴很紧，一起没关系。”
　　
　　对方也不再纠结：“那就这边请吧。”
　　
　　等到了餐厅包间，对方寒暄了两句，说了些废话，在于舟晚快露出不耐的神情时，终于说明了来意。
　　
　　于舟晚：“你们要挖我？”
　　
　　苏磊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对方笑着递来名片：“我是炫科的总经理，你可以好好考虑，我们很有诚意，如果你愿意来，我们保证，给你的年薪不低于这个数。”
　　
　　对方比了个手势。
　　
　　于舟晚想了想：“十万？”
　　
　　这位老总笑了：“你觉得自己只值十万吗？”
　　
　　“一百万？”
　　
　　老总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这倒是看得起他，但于舟晚还是把名片递了回去：“多谢好意，承蒙看得起，其实学舟app不是我开发的……”
　　
　　“我知道，但是你经营的，有时候有好的技术人员还不够，”他比划了一下太阳穴，“还需要好的脑筋。这也是我们迫切需要像您这样的人才的原因。当然，你可能会觉得一百万低了，但这是刚开始，以后肯定会慢慢涨上去，而且你的职位，相信未来肯定不会比我低。”
　　
　　在苏磊紧张的注视下，于舟晚沉默片刻还是拒绝了。
　　
　　从餐厅出来，苏磊笑道：“说实话，要是我我就心动了。”
　　
　　那可是大厂啊，不像他们这样的小公司，天天活得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天公司就没了。虽然给的年薪和他们一季度赚的差不多，但胜在稳定，也有升值空间。
　　
　　于舟晚：“那他们要是挖你和蒋青云，你们会走吗？”
　　
　　“当然不会，”苏磊想都不想道，“学舟可是我和青云的心血，哪有那么容易放弃，而且去了他们那之后，学舟可能就被他们拿走，不属于我们了。”
　　
　　于舟晚：“所以我也不会，我要真去了，你们可能也会被挖去，到时候就给别人打工了。一年的经营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苏磊没想到这一点：“他们还会挖我们吗？”
　　
　　于舟晚：“当然，把我们都挖走，他稳赚不亏。”
　　
　　只是他们来的太晚了，要是在他们起步不久刚刚看到效益的时候来挖人，他不会去，但苏磊和蒋青云就不一定了。
　　
　　事实证明，于舟晚一点也没说错。之后蒋青云和苏磊就都被联系了，不过来挖他们的不是老总，而是一个部门经理，也算有诚意，但蒋青云和苏磊都拒绝得很果断。毕竟跟着老板喝汤，自己当老板吃肉。
　　
　　、
　　
　　暑假到来后，于舟晚和向惊寒一起去学了车。向惊寒本来就会开，在去考驾照之前特地提了辆车回来，在小区教于舟晚。
　　
　　俩人都是学霸，要过驾照考试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因此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拿到了驾驶证。
　　
　　向惊寒提的那辆车，写的于舟晚的名字，于舟晚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丁茜和于振华决定过来看他们俩的时候，还是他开车过去接的人。
　　
　　于振华打趣道：“于老板，你车都开上啦？”
　　
　　于舟晚笑道：“是啊。”
　　
　　丁茜也笑说：“这车虽说和家里那辆一个牌子，但是肯定不便宜。”
　　
　　于舟晚瞥了眼副驾的向惊寒，向惊寒便道：“也就一百多万。”
　　
　　于振华：“也就一百多万，啧啧，两位老板好大的口气呀。”
　　
　　丁茜比他多个心眼，见是向惊寒回的话，等到了家，拉过于舟晚，私下问：“车子是向惊寒买的？记的你的名？”
　　
　　于舟晚“嗯”了声。
　　
　　丁茜：“一百多万啊，你就这么收下了？”
　　
　　于舟晚神色泰然：“一百多万怎么了，我们将来还要一起买房，就不止一百多万了。”
　　
　　丁茜张嘴结舌。
　　
　　不过两个孩子有长远打算，到底还是让她心定了些，笑笑道：“也好，你们上不了同一个户口本，上一个房产证也不错，也算有个牵绊。”
　　
　　于舟晚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一点，知道她是完全接受了，心里多少有些动容，道：“妈，谢谢你。”
　　
　　谢谢她这么宽容，否则他和向惊寒的路还要更难走一些。
　　
　　丁茜被他谢得眼眶有点红，笑道：“谢我干什么，我是你妈。”
　　
　　当妈的希望孩子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
　　
　　晚餐时分，向惊寒做了一大桌菜，又拿出酒来，敬了于振华和丁茜一杯，为之前因为向洪江的事影响到他们而道歉。
　　
　　于振华还没说什么，丁茜就笑道：“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那么客气了。而且你后来不是处理得很好吗，当时也打电话给你叔叔道歉了，就不要再说道歉的话了。”
　　
　　于振华只能附和：“对对对，你阿姨说的对。”
　　
　　向惊寒听得眼眶一热：“好，我不说了。”
　　
　　一家人相聚，气氛正好，于舟晚没有管束着向惊寒。得了特赦，向惊寒便多喝了两杯，连于舟晚都喝得微醺。
　　
　　后来餐桌还是丁茜和于舟晚收拾的。
　　
　　还没忙完，向惊寒就踉踉跄跄地找了进来。
　　
　　“宝宝你去哪了？”
　　
　　喊得于舟晚面红耳赤，都不敢看他妈。
　　
　　丁茜本来想忍一忍，后来还是受不了这肉麻劲儿，哎哟一声，把空间让给他们，从门边出去了。
　　
　　向惊寒丝毫没有发现视角盲区的丁茜，甚至也没有注意到他那声“哎哟”，过来从后面腻腻歪歪地抱住于舟晚：“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你。”
　　
　　于舟晚拍了下他手：“你喝醉了，回房间洗澡。”
　　
　　向惊寒：“不要，我要等你一起……你怎么在洗碗？”
　　
　　“你不洗不就只好我洗了吗？”
　　
　　“不行，你不能洗，”他抓过于舟晚的手亲了一下，“我是过来照顾你的，你的手是拿笔的，怎么能洗碗，我洗，你快去洗澡，我一会儿就来，我又买了新的套……”
　　
　　于舟晚捂住他的嘴：“向惊寒，你再耍酒疯，以后一滴酒都不许碰了。”
　　
　　向惊寒茫然又委屈：“我没有耍酒疯啊，我没醉。”
　　
　　说没醉的一般都醉得不行了。于舟晚本来想生气，但是看到他醉成小孩儿模样，厚脸皮也难得红上一红，又觉有点可爱，忍不住掐了下他的脸，逗他：“向惊寒，你个大笨蛋……”
　　
　　向惊寒没等他说完，就低头亲了下来，他一直盯着于舟晚翕动的唇，只觉诱人极了。
　　
　　他醉意熏然时最爱告白：“晚晚，我好爱你。”
　　
　　“知道，”于舟晚犹豫片刻还是抱住了他，仰起下巴，回吻了他一会儿，“我也爱你。”
　　
　　向惊寒被哄着迷迷瞪瞪回到房间，洗了澡出来，总恍惚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
　　
　　大概是不想被腻歪到，于舟晚洗完碗出来，发现于振华和丁茜也都洗完澡回次卧休息了。
　　
　　于舟晚拿过睡衣，才要进浴室，身后在床上躺尸的某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冲了过来，一把扛起了于舟晚。
　　
　　于舟晚惊呼一声：“你发什么疯？”
　　
　　向惊寒完全不想说话，只想亲他吻他，往死里干他，再听他说一句“我也爱你”。
　　
　　、
　　
　　于舟晚觉得自己真要死在浴室里了，最后不得不如他所愿，回了句爱你。
　　
　　向惊寒不住吻他，要是能变身猛兽，他大概已经把于舟晚吞吃干净了，贪婪到只有骨血相融才能真正满足他。
　　
　　于舟晚被他抱到床上，精疲力尽之余，给他立了规矩：“以后再敢喝酒你就睡沙发吧。”
　　
　　虽然不完全是酒精的错，但谁让酒精是罪魁祸首呢。
　　
　　、
　　
　　好在房间隔音不错，于振华和丁茜没有发现一丁点异常，就是觉得于舟晚变懒了，居然大半个上午都没起，完全没想到小夫夫在他们来的这晚居然敢疯到半夜。
　　
　　向惊寒因为头疼提前醒了，勉强撑了下场子。见他状态也不好，丁茜便没让他忙，给一家人煮了粥做了鸡蛋饼。
　　
　　向惊寒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见丁茜一脸自在坦然，又想起她昨晚说的话，便也坦然了。
　　
　　嗯，他们是一家人嘛。
　　
　　、
　　
　　于舟晚在浴室，换了身遮得足够严实的衣服，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等他出来后，丁茜看到，果然想问，但她脑子多个弯儿，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于振华脑子就是直的，不解道：“大夏天的，你怎么穿这么厚？”
　　
　　于舟晚有点不想说话，恹恹喝粥，还是丁茜踹了他一脚：“问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
　　
　　妻管严于振华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再问了，后来吃着吃着回过味了，也就更不会问了。
　　
　　、
　　
　　当年家里有钱的时候，其实是逛过B市的，不过也没逛仔细。于舟晚要去工作室，没有太多时间，陪他们逛了两天，后来就一直是向惊寒陪着。
　　
　　他贴心得很，买了那种手持的风扇，两位家长一人一顶遮阳帽，不忘带上中老年人必备药品，藿香正气和风油精，B市角角落落都去齐了，也不忘陪于振华探各大美食店。
　　
　　最后才去了于舟晚的工作室。
　　
　　其实他们第一站就想逛工作室，但是于舟晚说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再逛，他安排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天员工们休息。于舟晚不想让大家围观他家人，让丁茜他们趁着员工放假的时候来，看看工作环境就可以了。
　　
　　丁茜多少心疼孩子身体，道：“你这样顾得过来吗？你还辅修了一个专业，本身比别的学生就辛苦。”
　　
　　于舟晚：“可以，合理安排时间就好了。”
　　
　　丁茜：“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于振华很赞同这句话，道：“爸爸妈妈能吃饱穿暖就很满足了，而且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多大富大贵，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于舟晚：“也不全是为你们，算是我自己的追求。”
　　
　　这是他的事业，并不会觉得多有压力，当看到成果的那一刻，就会生出不尽的满足感，加班熬夜的疲惫都会瞬间消散。
　　
　　向惊寒在旁道：“我放长假过来的时候会帮晚晚分担的，也会照顾好他，叔叔阿姨可以放心。”
　　
　　丁茜笑道：“知道你照顾得好，没什么不放心的。”
　　
　　除了那天喝酒误了点事儿，其他时候确实尽心尽力，做菜煮饭、分担工作，比她以前当家庭主妇都做得好。而且那晚后，向惊寒就不喝酒了，那两天丁茜路过他们卧室，还无意中看到向惊寒任劳任怨地打地铺，窝在床边一角。
　　
　　这个暑假于舟晚太忙，没法回去，丁茜和于振华过来，看到了儿子也算满足了，玩了小半月就打道回府。
　　
　　晚上的小家又空荡了起来，房间里好像还飘着于振华给他们做的各种酱料卤味的香味，于舟晚趴在床上，收到丁茜发来的报平安短信，轻轻呼了口气。
　　
　　向惊寒凑过来抱住他：“舍不得叔叔阿姨吗？”
　　
　　于舟晚在他胸口轻蹭：“嗯。”
　　
　　向惊寒安慰地摸摸他的脸颊：“以后我们常回去看他们。”
　　
　　“好。”于舟晚笑了声，由着他把自己越抱越紧，只是那点不舍并没有被抚平，他想到向惊寒也不能一直陪着他，不过一个月，向惊寒也要回学校了，届时这房子就长久地只剩下他一人。
　　
　　他伸出手，穿过向惊寒的脖颈，在他后颈挠了下。
　　
　　向惊寒老老实实睡了五天的地板，得以上床也没敢乱来，此刻不敢相信于舟晚传达的信号，怕自己误解，于是踌躇地道：“宝宝……”
　　
　　于舟晚笑了一下，眼里似落下星河，倒映着他像狗狗般撇着飞机耳渴望而爱恋的模样。
　　
　　向惊寒终于被勾得受不了，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这个暑假幸福而又短暂，像夏日热烈的日光，整颗心都要被融化。而未来，他们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日子，到两鬓斑白老态龙钟时，他们还可以手牵着手相携走过。此生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41791313的营养液和地雷，(づ￣ 3￣)づ

第58章  番外一
　　番外一
　　
　　女生进来时，便见男生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面若敷粉，斜斜照进来的日光下，白得惹眼。
　　
　　几年不见，男生气质上越发清冷疏离，混合着青年和少年之间的轻熟质感，也越发吸引人了。听到声音的时候他抬眼看过来，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位置：“坐吧。”
　　
　　一旁助理起身帮她拉开了椅子。
　　
　　女生笑着瞥了助理一眼：“你都请助手了？”
　　
　　男生：“忙不过来，就请了助理，他姓尹。”
　　
　　女生脱了外面的牛仔外套，只着一件黑色吊带短裙，拨了拨大波浪卷发，又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早知道你当初这么大本事，就算发消息你不理我我也要去学校找你了。”
　　
　　尹助没忍住瞥了眼女生，他自以为隐晦，却还是被女生捕捉到了。
　　
　　她笑着眨眨眼道：“你不知道吧，我之前还追过你们于总呢，这次代言要是谈成了，我一定要和他炒个绯闻，气死向惊寒。”
　　
　　“……”
　　
　　于舟晚微顿：“乐小姐，闲话少说。”
　　
　　“唉，当了老总的男人就是没劲儿，”乐明又拨了下头发，“开个玩笑不行吗。”
　　
　　于舟晚用眼神示意尹助：“这是代言合同，和之前没有区别，你们看过后就可以签了。”
　　
　　学舟如今转型，算是半娱乐半学习的性质，因为课外补课抓得严，以后必然向娱乐视频发展，在这个节点上请代言人，也是打算推一把，让转型更顺利。
　　
　　本来在代言人请谁这事儿上他们迟疑不定，还是那天乐明玩《大圣》上了热搜，营销部门的人看到眼前一亮，就有了主意，先汇报给了于舟晚，得到答复后，就给乐明那边发了消息。
　　
　　但乐明方要求于舟晚和她们谈。
　　
　　乐明去年因为一部青春爱情电影走红，到今年，上的两部偶像剧都爆火，人气很旺，摆架子要求老总和她谈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实学舟app这边多少觉得有点悬，毕竟对方人气爆棚，代言费不便宜，要是喊出天价，他们肯定是请不起的。
　　
　　但没想到于舟晚六百万就谈了下来，发过去的合同，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复，要求和于总现场签字。
　　
　　乐明的经纪人接了过来，确认无误后递给乐明。
　　
　　乐明刷刷把字签上，扔开笔：“一会儿我可以去你公司逛逛吗？”
　　
　　于舟晚：“你想逛可以，不过今天不太方便，我们这边要做些安排。”
　　
　　乐明：“是要给我举办一个欢迎仪式吗？”
　　
　　“不是，是要多请些保镖，避免粉丝知道你的行程和你一起来，人太多容易出现意外。”
　　
　　“……”
　　
　　乐明有点不高兴：“我把自己蒙起来总行了吧，私人行程，不会让粉丝发现的。”
　　
　　代言合同签得很顺利，于舟晚下午还有课，说明后就要离开，乐明被经纪人拉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满脸不快，等她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于舟晚已经不见了。
　　
　　“走得也太快了。”
　　
　　经纪人叹气：“祖宗，你真想和他炒绯闻？他都差不多出柜了，你就算想炒也没人信呀，最多把你们当闺蜜。”
　　
　　乐明哼了声：“便宜向惊寒那家伙了。”
　　
　　、
　　
　　晚上的大圣公司还有不少人加班。于舟晚过来时依然灯火通明。
　　
　　《大圣》于去年七月发行，大受好评，因为对手机配置要求不高，几乎人人手机里都会下一个，开服当天差点把服务器挤爆。到今年又开发了主机版和PC版，和手机版内购不同，属于买断式，上个季度占据国内外畅销榜首。因为《大圣》，他们的爱游app推进得也很顺利。因为《大圣》本身是独立小工作室发展起来的小游戏，爱游对类似小游戏的扶持力度都很大，肯花钱打击盗版，所以不少新游愿意选择在他们平台发行，慢慢爱游也开始受一些中大型游戏公司的青睐。
　　
　　现在公司忙的项目有不少，游戏项目有横版过关游戏《大圣2》，手机沙盒生存游戏《荒漠》，PC端武侠rpg《泗水刀》，其他项目有大圣论坛、学舟app、爱游app、大圣直播网站等等。
　　
　　公司在《大圣》发行的前一周搬的家，如今在B市中心商圈某写字楼租了三层，员工共计两百多人。
　　
　　苏磊蒋青云毕业后没有继续读研，和林鹤他们带领团队开发新的项目。
　　
　　于舟晚总揽全局，除了工作还有学习，忙得像个陀螺，每天加班最晚起得最早的人就是他，好在他并不会要求员工按着他的点下班，否则大家怨声载道。
　　
　　第二天是周六，于舟晚在办公室忙到半夜，索性就没有回去，直接休息。
　　
　　尹助打着哈欠过来时，被休息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恐、怖分子来了，等对方拉下头巾，露出一双明艳的眼睛，尹助才松口气：“乐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乐明一笑：“因为只有早上有空啊。”又见他拎着早餐，摸了下肚子，问他：“你没吃早餐吗？”
　　
　　尹助：“吃了。”
　　
　　“那你这是？”
　　
　　“给于哥带的。”
　　
　　现在其实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只是尹助拿两份工资，一份来自直属老板，辅助处理公司公务就行，一份却来自老板男人的私人账户，还要照顾老板起居，不能让老板饿着肚子干活，所以他大早就来送早餐了。
　　
　　乐明也有点饿，听到是给于舟晚带的，就道：“给我吃吧，你再去买一份。”
　　
　　却没想尹助十分不给面子：“不行。”
　　
　　要是被老板男人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乐明：“……”
　　
　　她也懒得理论了，跟在他身后：“于舟晚来了吗？”
　　
　　“有可能来了有可能没来，乐小姐你可以在休息室再等一会儿，等前台来了，可以让她帮你订一份早餐。”
　　
　　乐明：“算了吧。”
　　
　　她不吃也行。
　　
　　就是可能来了可能没来是什么意思？
　　
　　等乐明跟着尹助进了办公室才知道。
　　
　　于舟晚在办公室有休息间，看到于舟晚的外套还在，尹助嘀咕道：“看来昨晚没回去。”
　　
　　他过去倒掉过夜的茶水，刚要换新的，突然听到休息室里有声音传来。
　　
　　乐明正走到门口，脚步也是一僵。
　　
　　这个暧昧声响？
　　
　　乐明惊讶地和尹助对视一眼。
　　
　　尹助却很快反应过来，踮着脚来拉乐明：“肯定是向哥来了，我们出去。”
　　
　　、
　　
　　于舟晚迷迷糊糊中仿佛在做梦，一只大狼狗抱着他舔来舔去，舔得他浑身都湿了，又痒又难耐，忍不住推拒：“别闹，惊寒……”
　　
　　不过那大狼狗完全不听话，反而吻得越发深，于舟晚几乎呼吸不过来了，终于从梦中憋醒。
　　
　　昏暗中看到思念的人突然从万里之外出现在面前，惊喜得于舟晚眼中甚至有一瞬的迷蒙，仿佛还觉得是在做梦。
　　
　　向惊寒笑着捏捏他鼻子：“宝宝不乖，天天睡办公室。”
　　
　　于舟晚缓缓抱住了他脖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向惊寒：“我妈看出我想你了，所以收拾得很快，就提前了两天。”
　　
　　向惊寒这一年正式从J大毕业，决定和舒兰回国，只是在国外住了三年，要打包的东西太多，就磨蹭了些，要不是舒兰也想来B市，还非要求和他一起，向惊寒早就收拾好把自己打包寄给于舟晚了。
　　
　　于舟晚问他：“那阿姨呢？”
　　
　　“她在家里，明天来看你。”
　　
　　但他一刻也等不了，放下行李就打车过来了。
　　
　　于舟晚摸摸他的脸颊，又捏捏他的耳朵，眼睛亮晶晶的：“那，以后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向惊寒笑了声：“嗯，回来陪你，给你打工。”
　　
　　向惊寒的工作一直没个定性，后来也投了钱，便算公司的合伙人，但同时还是带领着国外的学舟小组，直到年初才正式解散小组——如今学舟要转型，运营也已经很成熟了，不需要再特地在每个地方都常驻管理人员。
　　
　　有向惊寒陪着，于舟晚这一觉睡得极好。不过生物钟还是一早就把他叫醒了，向惊寒因为时差睡得晚，还没起，闭着眼睛好像还睡得很沉，浓黑颀长的眼睫覆在眼睑下。于舟晚望了他好一会儿，只觉心满意足，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下。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刚想起身，就被搂着腰跌了回去。
　　
　　向惊寒抱着他笑着拱他：“你盯着我看了半天，就亲一下眼睛？”
　　
　　于舟晚：“亲眼睛还不够，我助理都来了，别闹……”
　　
　　然而向惊寒没那么容易满足：“来了就来了，他不是都看到过……”
　　
　　这人还有脸说，去年他刚招来尹助，这人在他加班的时候突袭他的办公室，因为很久没见，于舟晚也没控制住自己，就被他抱在腿上亲得难分难舍，结果没想到尹助为了表现，竟然也加班到很晚，并没有走，从洗手间回来，敲开于舟晚办公室虚掩的门，目瞪口呆。
　　
　　幸好尹助是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没有被吓跑。后来又不小心碰见两次，已经能目不斜视稳如老狗。
　　
　　向惊寒考察过他觉得不错，就是那时候给他开的第二份工资。
　　
　　于舟晚好不容易推开向惊寒，气喘吁吁的，眸中还晕着水光，眼刀毫无力度，反而有些勾人。
　　
　　但知道再闹下去，于舟晚要生气，向惊寒只能放过他。
　　
　　于舟晚整理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乐明和尹助在门口拉拉扯扯。
　　
　　他愣了下，还没说什么，向惊寒已经跟了出来，在他头上亲了下：“怎么在门口站着……”
　　
　　他没说完也看到乐明了。
　　
　　乐明眼睛一眯：“这不是向惊寒吗？好久不见呀。”
　　
　　向惊寒呵呵一笑：“谁和你好久不见。”
　　
　　乐明也没什么好态势，还讥讽地道：“我们六中校霸向哥也是越混越回去了啊，如今也要以色侍人了？”
　　
　　乐明冲于舟晚抛了个媚眼：“于总，难怪昨天包间吃饭的时候问你有没有意向你不说呢，原来身边已经有人了呀，你口味怪重的。”
　　
　　于舟晚：“……”
　　
　　尹助：“……”
　　
　　向惊寒醋从胆边生：“你们昨天吃饭了？不是，你来公司干什么的？”
　　
　　于舟晚揉了下额：“她是公司新签的代言人，别吵了，我头疼。”
　　
　　向惊寒扬了下下巴：“带她出去，闲杂人等未经允许不准进办公室。”
　　
　　乐明不服气：“那你呢？”
　　
　　向惊寒笑了笑：“你说呢，我是于总什么人，你刚刚不都看到了吗？”
　　
　　乐明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尹助拖了出去，并带上了门，俩人还没走远，就听到了一声反锁的咔哒声。
　　
　　尹助倒是面色如常，乐明却是没好气：“这家伙还是这么讨厌。”
　　
　　“疼得厉害吗？”向惊寒过去揉了下于舟晚的额头。
　　
　　“还好。”可能还是加班太多了，昨晚竟然没有休息过来。
　　
　　向惊寒本身体温比他高，摸不太出来他的温度，从一旁抽屉里摸出一个医药箱。
　　
　　于舟晚看到愣了下：“你什么时候放的？”
　　
　　“尹助说你那天淋雨发烧了，我就让他备了这个。”
　　
　　于舟晚微微挑眉：“尹助连这个都和你说？”
　　
　　向惊寒拿过体温计在他额头碰了下：“不然我多发的工资是买他吃干饭的？”
　　
　　于舟晚顿了下，抱住向惊寒的胳臂。
　　
　　向惊寒没走开，见体温是正常的，也放心了，索性弯腰搂过于舟晚的膝盖，把人抱起来放到腿上。
　　
　　他搂着人靠进椅子里，又发现桌上有早餐，笑道：“算这个尹助还算用心。”
　　
　　买的都是于舟晚爱吃的。
　　
　　于舟晚：“嗯，他是挺贴心的。”
　　
　　但他说完，就见向惊寒眯了下眼。于舟晚没忍住笑了声，在他下巴上刮了下：“不是你找的人吗，还醋了。”
　　
　　向惊寒用长出胡子扎手的下巴使劲儿蹭于舟晚的脸：“就醋，你还找乐明当代言人，还和她吃饭，我都不知道。你明知道她喜欢你。”
　　
　　于舟晚：“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向惊寒都愣了下。
　　
　　于舟晚捂住他下巴：“别蹭了，痒。”
　　
　　向惊寒不蹭了，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我也爱你。”
　　
　　等于舟晚和向惊寒腻歪完出来，乐明已经点了一份早餐吃完了。
　　
　　见俩人明显洗过澡，还换了身衣服，乐明没好气道：“你这公司真的能长久吗？你这和古代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这时旁边有员工路过，看到向惊寒和于舟晚并肩走来，连忙打招呼：“于哥，向哥早。”
　　
　　乐明：“居然还叫你向哥？”
　　
　　尹助在旁轻咳一声：“向哥也是我们的老板之一。”
　　
　　乐明：“……”
　　
　　她眼珠一转：“那我可不可以也当你们老板之一，我可以投资你们公司吗？你们小公司肯定很缺发展资金吧？”
　　
　　于舟晚：“暂时不缺。”
　　
　　向惊寒则笑道：“你要是真想投钱，代言费不要不就行了。”
　　
　　乐明翻个白眼：“你当我白痴吗，给你们免费打广告是吗？”
　　
　　然而她免费广告真没少打，尤其是给《大圣》。
　　
　　目前大圣八十一关，她已经玩到了七十六关，没有看攻略。
　　
　　“卡住了，没想到后面除了打怪还要解谜。”
　　
　　一不小心可能还会被打回前面的关卡，不过就算被打回前面的关卡，实际上玩到的内容也和之前的不同，这也是《大圣》的独特之处，所以很多玩家在通关后还不忘打隐藏关卡，目前具体有多少隐藏关卡只有官方知道，等有玩家打出来，就可以拿到官方准备的特别奖励。
　　
　　乐明去和学舟app项目组合了影，又去了《大圣》《大圣2》项目组，都发了微博。
　　
　　看在她免费打广告的份上，向惊寒决定可以少和她计较两句。
　　
　　中午舒兰过来，刚好撞上要走的乐明。
　　
　　乐明一喜：“阿姨？”
　　
　　舒兰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直到乐明自我介绍舒兰才喜道：“原来是你这丫头，你怎么会在这？”
　　
　　乐明：“我是来玩的，不是签了学舟app的代言嘛。”
　　
　　“你都出道当明星啦？”舒兰想起她上了艺校，笑道，“也对，你本来就是央戏的，以你的资质确实该出道。”
　　
　　乐明：“可以合张影吗阿姨？”
　　
　　舒兰答应了，又说：“我们一起。”
　　
　　她又叫上一旁的于舟晚和向惊寒。
　　
　　当乐明把照片发出来的时候，底下评论沸腾了。
　　
　　【啊啊啊，宝贝出现了！】
　　
　　【这是舒兰女神吗？女神和女神铜矿了？旁边是向惊寒和于总？】
　　
　　【哈哈哈，笑死了这个合影姿势怎么这么搞笑，双方都好像互不认识一样。】
　　
　　照片里，于舟晚被向惊寒搂着肩，乐明则挽着舒兰，只是不巧，向惊寒和乐明站在一起，俩人中间隔了足有两步远的距离。确实像是两拨不熟的人不小心被人照到了一起。
　　
　　中午，于舟晚、向惊寒和舒兰去吃午饭，刚出公司门，就听到前面两个大圣女员工讨论。
　　
　　“说真的，向哥真的很妻管严，很守规矩，拍照站这么远，肯定是避嫌呀。你记得之前公司团建吗，有女员工想和他合影，他也都站老远，好像和咱们不熟似的。”
　　
　　“对对对，而且向哥特别贤惠，每次长假过来都和保姆似的，送饭送点心，还当司机，车接车送……好男人怎么都搞基去了。”
　　
　　好男人向惊寒：“我一会儿把车开过来，你们在门口等。”
　　
　　两个女员工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于舟晚和向惊寒，回想自己没说什么坏话才松了口气，打了招呼忙不迭溜了。
　　
　　于舟晚则笑着瞥了向惊寒一眼，进了电梯，被牵住手，没忍住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
　　
　　自觉被勾引了，向惊寒歪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下。
　　
　　舒兰没眼看，咳嗽两声：“妈妈在呢啊，注意点影响。”
　　
　　于舟晚笑着垂眸，又轻轻挠了下向惊寒，在他要捉住自己手指时飞快抽出来，正色：“阿姨在呢，注意影响。”
　　
　　“……”
　　
　　向惊寒双手抱胸，做口型：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
　　
　　、
　　
　　因为租的房子离学校够近，离写字楼也不算远，开车二十几分钟就到了，所以他们并没有搬。
　　
　　午饭是向惊寒和于舟晚一起做的。
　　
　　晚上住过来没来得及打量，早上又急着出门，这会儿舒兰在他们的小家逛了一圈，看到阳台上还养了些绿植，甚至还种了葱和韭菜，笑道：“晚晚，你学习工作不累吗，还能照顾这个？”
　　
　　于舟晚：“还好，这些绿植也不需要怎么照顾，偶尔浇浇水去去虫就好了，还能放松。”
　　
　　原来去虫也可以放松的吗。
　　
　　舒兰离绿植远了点。
　　
　　饭桌上，舒兰突发奇想：“要不我以后也住B市来吧，让丁茜和于振华也来，这样近，方便照顾你们。”
　　
　　向惊寒：“我就不用你照顾了，我也可以照顾晚晚。”
　　
　　舒兰瞪他一眼：“知道你不用照顾，我乐意照顾晚晚不行吗？”
　　
　　于舟晚：“阿姨要是喜欢B市的话，可以在这边买房，我爸妈的话，我之前问过他们，他们说X市住着舒服些，就不搬来了。”
　　
　　舒兰有些扫兴：“那我也不搬了。”
　　
　　于舟晚意识到舒兰可能是觉得住X市有些孤独，想了想道：“不然阿姨搬去我家附近？我爸在餐厅当厨子，我妈每天在家也就逗逗猫，没什么事，住得近你们也可以有个伴。”
　　
　　舒兰眼睛这才亮了：“这也不错。”
　　
　　、
　　
　　因为于舟晚没休息好，向惊寒没有闹他，俩人相拥着睡觉。
　　
　　于舟晚本来快睡着了，又拱了下向惊寒的胸口：“你记得帮你妈妈安排好。”
　　
　　向惊寒摸摸他头发：“我知道。”
　　
　　又说：“过两天我送我妈回去，可能会去看看向洪江。”
　　
　　于舟晚一怔：“看他？”
　　
　　向惊寒：“我妈想去看看向洪江，她说不是因为还念着旧情。”
　　
　　就是有点唏嘘，谁知道离婚后向洪江竟然进了监狱了呢。
　　
　　当年的案件一查查了半年多，又足用了半年才判刑。证据确凿，向东和向洪江父子俩为了省钱做别的生意，不惜克扣工程款项，导致豆腐渣工程，当时的工程经理就是向洪江本人。这件事向东和向洪江负主要责任，向东已死，追不了责，负责工程的包工头收了好处，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向洪江也逃脱不了，另涉嫌谋害江伟明，数罪并罚，一审被判处死缓。
　　
　　江玲对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满意，她希望向洪江能被判处死刑，死缓就意味着向洪江还有出来的机会。但向洪江后期认罪态度良好，在法庭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要跪下来求江玲，而其他受害业主家人，因为物是人非，早已没了当年深刻的感情，在向泰江的努力下，竟然原谅了向洪江。
　　
　　江玲后来花了不少时间说服其中一个不那么坚定的受害业主家人，又花了半年的时候上诉，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好结果。
　　
　　向洪江二审被判处死刑，执行时间就在最近。
　　
　　向惊寒陪舒兰回去时，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向氏连续亏损两年，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转成ST股票后，在谈收购的事，将来可能会被另一家家居品牌收购。
　　
　　、
　　
　　向惊寒去找向诃，下车时，看到向泰江被佣人推着，然后被保镖强行塞上了车。
　　
　　向泰江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喊什么，突然看到向惊寒，激动得更是手舞足蹈。
　　
　　向诃就坐在门边，沉默地望着这一切。
　　
　　“我把他送疗养院去了。”
　　
　　向惊寒：“他中风到这个程度了？”
　　
　　“嗯，”向诃心情差到了极点，“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就中风了，我还带着男人故意在他面前晃，刺激他，二审结果告诉他后，就病得更严重了，只有眼睛能动，吃流食。”
　　
　　向惊寒在他肩上拍了下。
　　
　　向诃捂住脸：“他也该死，他就是害死我妈的杀人凶手。”
　　
　　向惊寒：“你查了两年查出什么了吗？”
　　
　　向诃：“我一直去找当年陪我妈住在那个别墅的佣人，她一开始不肯说，可能是觉得我太执着了，才终于和我透露实情，向泰江虽然没有直接杀死我妈，但他是看着我妈淹死在泳池里的。”
　　
　　那个佣人看到了，却什么也不敢说，后来在向家做了半个月就辞职了。因为她走得谨慎，向泰江也没有怀疑，只有向诃，在问她话时发现了端倪。
　　
　　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向泰江甚至不过是见死不救罢了。他没法像江玲那样为自己母亲讨回公道。
　　
　　不过向泰江也算有了报应吧，日后只能在疗养院自生自灭了。
　　
　　向惊寒问他：“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向诃：“随便逛逛吧。”
　　
　　他去年就把向氏的股份都抛了，如今向氏不过是挂了个向氏的头衔，将来被别人收购就更和他们向家没关系了，也和他向诃没有半毛钱瓜葛。
　　
　　如今了无牵挂，想去哪去哪。
　　
　　向惊寒道：“我妈请你去家里坐坐，吃个午饭。”
　　
　　向诃笑道：“阿姨不嫌弃我了？”
　　
　　向惊寒：“她以前是看不惯你花心，你如今又不花心了。”
　　
　　向诃乐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明天就找个男人鬼混。”
　　
　　向惊寒失笑：“行啊。”
　　
　　他冲身后停着的车招招手：“就看你对不对得起他了。”
　　
　　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向诃狠狠一怔。
　　
　　、
　　
　　这几年来，向诃去找过关月西好几次，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向诃也有点心灰意冷了，再加上知道母亲死的另有隐情，就也没了心情继续挽回。
　　
　　但他每次心里快要崩溃的时候，又会跑去关月西家附近，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他给学生上课。
　　
　　有一次看到关月西和一个女孩儿走在一起，他还找一个学生送去一张纸条，祝他们幸福。
　　
　　关月西一开始不知道向诃偷偷跑来找他，直到这个纸条出现。
　　
　　然而这之后向诃就没有再去过他的城市，关月西却听说了向氏的事情，他试图打听向家的事，想联系向诃，却发现向诃把他拉黑了。
　　
　　他一直踌躇不定，在他们生活过的地方徘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向诃，直到那天在他们第一次偶遇的酒吧，看到向诃喝得烂醉如泥，喊他的名字。他想过去找向诃，司机却把向诃扶回了车上，带着他走了。
　　
　　他尝试联系了向惊寒。
　　
　　向惊寒表示自己在国外，暂时没法帮他见向诃，可以帮他问问向诃要不要见他。那时向诃心情极差，每天都想弄死向泰江，怕自己哪天真成了杀人凶手，就拒绝了，还让向惊寒转达，说他已经不喜欢他了，让他别来找他。
　　
　　但向惊寒没有回这句话，只让关月西再等等。
　　
　　关月西只能焦心地等向惊寒回国。
　　
　　等了好久好久，如今终于见到向诃的面。
　　
　　向诃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胡子拉碴，看到他的时候神情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让关月西不要来找他，怕自己成为杀人凶手，可在没有关月西的日子里，他却是依靠思念关月西，抱着关月西曾经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抱枕才勉强维持住信念。
　　
　　他不敢相信关月西喜欢他。
　　
　　“你不是和女人相亲了吗？不是要结婚吗”
　　
　　关月西眼眶泛红：“没有，我只是和同事吃饭……我骗我爸的，他现在已经去世了……”
　　
　　他当初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才和向诃在一起，后来也是为了照顾父亲才选择回去。他那时哪有资格爱向诃。
　　
　　他强忍住了眼泪，却还是不经意落下一颗，哽咽着问向诃：“你喜欢我吗？”
　　
　　那滴眼泪就像砸在了向诃心上，他哑着嗓子问：“你说呢，你说我他妈喜不喜欢你？”
　　
　　关月西眼里泄出一丝茫然和无措，但对向诃的了解，让他慢慢解读出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带着泪展颜一笑：“嗯，我也喜欢你。”
　　
　　像是绝望灰败的生活里一根枯藤突然破了芽，长成华丽的花枝，托着绝美的花递到他面前。向诃那颗寂静的心脏又开始发了疯似的狂跳。
　　
　　他几乎是扑到关月西面前，用尽全力把人抱进了怀里。
　　
　　、
　　
　　向惊寒回了车上，等得无聊，伸出手机拍了一张，点开置顶的“晚晚宝宝”，发过去。
　　
　　于舟晚竟然回得很快。
　　
　　“关月西和向诃？”
　　
　　向惊寒：“你还记得？”
　　
　　于舟晚：“记得啊，你的启蒙老师们。”
　　
　　向惊寒：“……”
　　
　　、
　　
　　向诃过来问向惊寒：“我带他去，阿姨不会生气吧？”
　　
　　向惊寒：“我妈才懒得管你们。”
　　
　　向诃：“那行，我去收拾一下。”
　　
　　拉着关月西进了屋，过了大概好一会儿，关月西才红着脸又被他带出来。
　　
　　向惊寒看了眼时间：“等了你四十多分钟，你们不会在里面来了一发吧？”
　　
　　向诃：“你妈的，说话能不能含蓄点，不知道我宝贝害羞吗？”
　　
　　关月西：“……”
　　
　　向诃：“而且老子时间能这么短？”
　　
　　向惊寒笑了声：“哦，是吗。”
　　
　　向诃被他这语气气到，还想理论，被关月西扯了下：“别说了。”
　　
　　向诃这才坐回去：“好，不说了，都听你的。”
　　
　　向惊寒牙疼，啧了声。
　　
　　、
　　
　　果然，看到向诃带了个面生的男人过来，舒兰也没多问，只当是朋友，直到俩人腻腻歪歪互相夹菜，她才意外道：“你们这是……是一对儿？”
　　
　　向诃：“是啊，阿姨，我和惊寒一样，都是同性恋。”
　　
　　向惊寒：“你说自己就行了，我不是同性恋，我是晚性恋，谢谢。”
　　
　　向诃：“……”
　　
　　他感觉自己输了，但这时找补似乎也赢不了他，还是舒兰嫌弃地咦了声：“也就晚晚不在，晚晚要是在，估计你又要睡地板了。”
　　
　　睡地板这事儿不止丁茜发现过，舒兰比丁茜发现得还多，比如于舟晚前年国庆的时候去找向惊寒，在他生日之前就让他睡了地板，好像是因为于舟晚给的惊喜过头了，向惊寒没控制好自己，就把人惹恼火了。还有两三次，都是向惊寒没什么分寸，说话老不着调，把人惹得面红耳赤。
　　
　　关月西本来想让向诃收敛点，却没想到舒兰这么开明。
　　
　　舒兰见他眼眶有点红，刮了向诃一眼：“你把人惹哭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向诃冤道：“阿姨，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以后一心一意爱他。而且我多少年没花天酒地了，以前花天酒地找女人演戏还不都是为了瞒你们。”
　　
　　舒兰满意了：“那就行，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说着给关月西夹了块排骨：“他不能对不起你，你也不能对不起他，一心一意，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知道吗？”
　　
　　关月西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女性长辈的温柔，有点感性，闻言哽咽着“嗯”了声。
　　
　　向诃则在桌子底下安抚地捏了下他的手。
　　
　　、
　　
　　监狱探视犯人的房间里。
　　
　　舒兰在玻璃窗前坐下来，看到一脸颓败的向洪江，笑了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向洪江，你后悔吗？”
　　
　　向洪江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但他面前的桌子明显湿了一小片。
　　
　　舒兰眼眶也有点红：“我是真的很后悔，谁能想到，我最爱你的时候，你竟然在谋财害命，我爱的那个人竟然这么可怕。”
　　
　　她最后悔的就是不该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当局者迷，直到被自己儿子从泥潭里拉出来，她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有多荒唐。
　　
　　“不过我以后的日子还长，”舒兰又笑了下，“你就不一样了，你罪有应得。”
　　
　　向洪江抹了把眼睛，这时才嘶哑地出声：“是，我罪有应得。”
　　
　　他恶事做尽，终遭了报应。

第59章  番外二
　　番外二
　　
　　于舟晚毕业后还是住在租的那套房子。
　　
　　向惊寒问了他好几次要不要在公司附近买房，他都说再说，而且忙得不可开交，简直比还要上学的时候都忙。向惊寒清楚公司有哪些项目，知道于舟晚不至于忙成这样，但他去问，于舟晚却让他别问。
　　
　　于舟晚：“你要是没别的事做就去找你的狐朋狗友喝酒吧。”
　　
　　居然连酒都让他喝了。
　　
　　向惊寒又憋屈又无奈，只能在床上折腾回来。不过也就折腾了一晚，于舟晚第二天起晚了，当晚就让他睡去了沙发，并且没有让他进过主卧的门。以前睡地上，还能等于舟晚睡熟了摸回床上，现在一点空子都钻不了。
　　
　　刚好，玉兰服饰出了点问题，需要向惊寒亲自去处理，向惊寒便索性出差去了。说不定等他回来，于舟晚又会勾着他的腰用魅惑的眼神勾引他。
　　
　　因而，于舟晚毕业的这个暑假，俩人竟然分隔两地，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
　　
　　忙完，在回去之前，向惊寒心里竟有些忐忑，刚好越白安开了家酒吧，当晚开业，他就去捧场了。
　　
　　越白安宣传得好，晚上竟然爆满，形形色色的人挤作一团，脚都伸不开。
　　
　　被人暧昧地摸了下手臂，向惊寒瞬间后悔过来了，为了兄弟的生意，只能暂且忍着。
　　
　　越白安那火眼金睛竟然扫到了他，隔着老远站到桌子上喊他：“向哥向哥，这边！”
　　
　　他是老板，又这么高调，大家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都被他吸引了目光，还顺着他招呼的方向找那个向哥。
　　
　　既然都叫哥了，那这向哥必然是个人物。
　　
　　等向惊寒坐下来了，有人笑问：“这就是向哥啊？”
　　
　　还有人问：“是之前向氏那个大义灭亲把自己爹送进去毙了的向惊寒吗？”
　　
　　这人说完就被越白安啐了：“会不会聊天啊你？”
　　
　　这人悻悻然闭嘴。
　　
　　越白安则笑道：“向哥，于总呢？他没和你一起来？”
　　
　　向惊寒：“他在B市怎么和我一起来？”
　　
　　越白安正要说什么，有人插嘴：“什么于总啊，是于舟晚吗？”
　　
　　越白安没理他，问向惊寒：“向哥，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向惊寒“嗯”了声，扫了一圈：“你这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众位来捧场的朋友：“……”
　　
　　越白安不满：“向哥，你这就不厚道了，这都我朋友，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向惊寒：“你不是说你开的是清吧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开的清吧了？我明明说的是我开了一家叫轻氧的酒吧。”
　　
　　被嘈杂的音乐吵得心里更加烦闷，向惊寒给自己倒了杯酒，想了想，到底不好让朋友难做，于是举杯：“抱歉啊，刚刚说错了话，不知道你们是他朋友。”
　　
　　其他人纷纷笑说没事。
　　
　　越白安则道：“我们向哥真是成熟了。好了，别烦了，你和于舟晚吵架那不是经常的事吗，看开……瞧，来了来了。”
　　
　　越白安又站到了桌子上，喊：“猴儿，于总，这边这边！”
　　
　　向惊寒几乎瞬间就想站起来回头看一眼，但回想这半个月，如果不是他晚上坚持联系，估计于舟晚都想不起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老公。
　　
　　向惊寒有了点气性，坐着一动不动。
　　
　　众人伸长了脖子望过去，有人哇了一声：“这于总真帅啊，极品帅……”
　　
　　他还没说完，有人踹了脚桌子：“你他妈说谁呢？”
　　
　　这人不满：“我夸他都不行吗，又没和你抢人。”
　　
　　向惊寒：“你他妈还想和我抢人？”
　　
　　这人：“我操了，你讲不讲理了？”
　　
　　“你他妈操谁……”
　　
　　“向惊寒。”一声和夏日冰饮般透着凉意的称呼，让向惊寒瞬间熄了火。
　　
　　“你怎么来X市了？”
　　
　　于舟晚只是瞥他一眼，没有解释，扫了眼周围。
　　
　　还是越白安道：“坐这坐这，你们别打起来了。”
　　
　　于舟晚刚要过去，却被向惊寒一把拽住。
　　
　　向惊寒眼睛里蒙着雾气，说话也带着些许酒气，巴巴道：“你坐我这。”
　　
　　他按着于舟晚坐下，自己却站在一边，越白安叫他过去坐他也不去，还是越白安让大家往另一边坐，才给他在于舟晚身边挪个位置出来。
　　
　　熟悉向惊寒的人就该知道，向惊寒喝醉了，他虽然只喝了一杯，但偏偏倒的那杯酒度数大，后劲也大。
　　
　　有人想和于舟晚攀关系，笑着说：“于总我敬你啊，你真的了不起，大学才毕业就已经创办了那么大一个公司。”
　　
　　于舟晚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端酒杯的意思。
　　
　　还是向惊寒端起那个放在于舟晚面前，本来是他喝的杯子，示意了下：“他不喝，我替他喝。”
　　
　　这是某次向惊寒陪于舟晚去应酬的时候，给他挡酒说的话。虽然那次他也就喝了一杯，他的酒量还不如于舟晚。
　　
　　那人讪讪把酒喝了，又见向惊寒拿起桌上的水果：“吃吗，我给你削皮，水果刀呢？”
　　
　　越白安：“哪有水果刀，直接吃就行了。”
　　
　　向惊寒：“那不行，必须削皮，他不爱吃苹果皮。”
　　
　　越白安：“……行吧，我让人去给你拿水果刀。”
　　
　　于舟晚打断：“不用了。”
　　
　　这时那个之前和向惊寒呛声的笑笑道：“向惊寒这么巴结你啊。”
　　
　　于舟晚眉头微蹙，想着这是越白安的场子，没说什么，只问向惊寒：“走不走？”
　　
　　向惊寒没有听清，歪头问：“什么？”
　　
　　于舟晚：“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他还没和越白安说完，又有人自以为很幽默地说了句：“对啊，这都不像谈恋爱，巴结金主呢吧？哈哈哈。”
　　
　　然而在场没有人笑，依旧只有那个和向惊寒呛声的道：“说不定就是金主呢？向氏如今被人收购，连个牌子都没了，向家小少爷如今也什么都不是了，只能给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不过当个哈巴狗也不错……”
　　
　　“啊！”
　　
　　他还没说完，被于舟晚拎过衣领一拳揍翻在地，周围瞬间发出惊叫声，坐在一起的人都急急忙忙避开，眼见呛声向惊寒的那人被于舟晚连揍了两三拳，鼻血横流，才被人拉住。
　　
　　向惊寒不知道被谁高跟鞋踩了一脚才猛然清醒过来，过去抱过于舟晚：“晚晚，别冲动，别冲动。”
　　
　　他把于舟晚直接抱开，抱在怀里揉了揉：“没事，没事，别生气。”
　　
　　他扭头再看那个鼻青脸肿的蠢货，才发现于舟晚下手丝毫不比他轻。
　　
　　越白安冷着脸找来保安，让人把那个被揍的抬出去。
　　
　　于舟晚对越白安道：“抱歉，是我冲动了。”他说是冲动，然而是人都看得出来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很冷静的样子，就是听到不痛快的地方，想揍那人了。看不出来竟然是个护短的。
　　
　　越白安头疼得很，道：“这事儿也怪我，是我想着人多热闹，才什么人都叫来了。”
　　
　　于舟晚扫了一圈：“今晚我包场，你们玩得开心，我先带他走了。”
　　
　　越白安：“不是，哪要你包场了啊……”
　　
　　然而于舟晚已经拽着向惊寒走了。
　　
　　众人目瞪口呆。
　　
　　、
　　
　　上了车，向惊寒拉过于舟晚的手吹了吹：“揍疼了没？”
　　
　　于舟晚刮他一眼：“酒量这么差还碰酒。”
　　
　　向惊寒有一点点委屈：“不是你让我喝的吗……好好好，以后保证再也不喝了，一滴也不沾。”
　　
　　于舟晚“嗯”了声，让司机开车，报了公寓的地址。
　　
　　向惊寒拉着他手不放，在他指骨处轻揉，想起刚才那幕，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当然，甜蜜和惊喜更多，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对于于舟晚来说，打架是为自保，轻易不会动手，但刚刚他却因为对方嘴上的几句挑衅，就为他大打出手。
　　
　　向惊寒心里的不安霎时都被抚平了。
　　
　　他问于舟晚：“你怎么回X市了？”
　　
　　于舟晚：“忙完了就来找你了。”
　　
　　向惊寒忍不住又想问：“你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忙？”
　　
　　就跟赶工似的，好像要把下个月的事情这个月就干完一样。
　　
　　于舟晚却瞥他一眼，又不说了。
　　
　　很快到了家。
　　
　　走进公寓的瞬间，于舟晚有种仿佛又回到高中时候的错觉。
　　
　　向惊寒：“你怎么知道要回这里？”
　　
　　于舟晚：“和你视频的时候发现的。”
　　
　　他曾经每天中午都来这里午休，后来装修没动过，能发现不了吗。
　　
　　向惊寒笑笑道：“太想你了，总不好跑去你家说想住你那间房，就来这边了。”好像这里还留有于舟晚的气息。
　　
　　他走过去想抱于舟晚，却被于舟晚推开。
　　
　　向惊寒瞬间有些失落，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于舟晚之前就来过一趟，放行李，这会儿从行李箱里拿出不少东西。
　　
　　向惊寒看得莫名：“这些是什么？”
　　
　　于舟晚坐到沙发边，顿了下又看他一眼：“过来。”
　　
　　向惊寒坐过去。
　　
　　“再过来一点。”
　　
　　向惊寒依言挪过去一点，却见于舟晚望着他没动，那意思仿佛是“怎么让你挪一点你就挪一点”。
　　
　　向惊寒又气又好笑，无奈地凑过去，把人抱进了怀里：“祖宗，你要磨死我吗?”
　　
　　于舟晚满意地坐在他腿上，先在他下巴上亲了口：“看看这个，签一下。”
　　
　　“这是什么？”他看也不看，拿过笔就在最后签字。
　　
　　于舟晚：“是意定监护协议。”
　　
　　向惊寒一愣：“意定监护？”
　　
　　于舟晚：“我不想出国，我们以后可能结不了婚，但我问了律师，他说可以签这个，如果哪天我们某一方出事了，另一方就可以照顾他的生活，处置他的财产，也可以在医院要求时，为对方签字。和结婚也差不了太多。”
　　
　　向惊寒怔怔望着他：“和结婚差不了太多？”
　　
　　于舟晚“嗯”了声，一脸淡定地又拿出一沓照片和图纸。
　　
　　“这是尹助理搜集来的房子资料，都离公司挺近的，我们先挑出喜欢的户型，等回B市了，就去现场看房？”
　　
　　向惊寒：“看房？”
　　
　　于舟晚：“房产证上可以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等买完房，应该还能剩下一些时间，你想去哪？我想去欧洲，之前每次去你都要上课，只在英国逛了逛，听说圣托里尼是蜜月圣地……”
　　
　　他没说完，被向惊寒紧紧抱进了怀里。
　　
　　向惊寒不住地吻他，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唇。
　　
　　于舟晚仿佛尝到了一丝苦咸味，忍不住推了下向惊寒，仰头看他。
　　
　　向惊寒眼眶微红，自嘲地笑了声：“我这些天老在想，你是不是腻了，我出来是不是能距离产生美，你要是和我提分手我该怎么办。”
　　
　　谁知道于舟晚玩先抑后扬那套，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于舟晚轻轻碰了下他的眼睛，心底有些内疚和心疼。
　　
　　“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几乎每次都是你从国外飞回来，我忙得顾不上你，把你晾在一边你也没有任何怨言，你只希望我好好的，掉一点称都要多花两个小时研究做点什么才能让我多吃一些，我病了哄我吃药，生气了哄我开心，自己的事顾不上，也要帮我分担工作。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你是最爱我的人，我也想多爱你一点，不可以吗？”
　　
　　他说着说着眼睛也湿润了。
　　
　　向惊寒抵着他的额头，笑着说：“可以，就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于舟晚搂住他的脖子：“向惊寒，你那次和我说腻了的时候，我记了好久。潜意识觉得你不是故意的，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那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已经很爱你了。”
　　
　　向惊寒：“对不起，对不起，宝宝。”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也仿佛支离破碎，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把于舟晚越抱越紧，庆幸他们没有因为他一时犯蠢而形同陌路，否则他上哪去找他最爱的人，找他这一生的另一半。
　　
　　于舟晚又拿出一张银行卡，在他脸上拍了拍：“我很记仇的向惊寒。”
　　
　　向惊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已经这么苍白了。
　　
　　然后就听于舟晚道：“腻了，就这样吧。”
　　
　　向惊寒怔怔地从他手里接过这张卡。
　　
　　于舟晚望着他的眼睛，又轻声说：“我报复回来了，以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向惊寒几乎要喜极而泣，不敢相信地“嗯”了声。
　　
　　“我原谅你了，向惊寒。”于舟晚眼睫带着泪，微微弯起眼睛，一如既往地勾人心魂。
　　
　　几乎瞬间领会，向惊寒用力吻了下去。
　　
　　“我爱你晚晚，好爱你。”
　　
　　爱到此生不渝，爱到性命也可以就此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于向惊寒当家庭煮夫的那些事。
大圣直播最近美食区来了个不爱露脸的主播，涨粉涨得飞快。
这人高高大大，却系一个十分可爱的狐狸围裙，每天教的菜是：小狐狸最爱吃的早餐、小狐狸最爱吃的午餐、小狐狸最爱吃的晚餐。
每一顿都营养搭配，丰盛可口。
虽然他从没有正面承认，但大家都知道这人其实就是向惊寒。
有天有个弹幕发：“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甘当家庭煮夫？一点出息也没有。”
向惊寒还没有回应，一个七彩炫烂的至尊VIP弹幕飘过：“出息的衡量标准是什么？钱吗？他年入八位数，你呢？”
弹幕：“……………………”
感谢琦琦的营养液~明天还有最后一个番外

第60章  番外三
　　番外三
　　
　　从“校霸”到“贤内助”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比起忙工作，我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爱他！
　　
　　大家好，本周的学舟周报请到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玉兰集团董事长、大圣执行董事、大圣游戏技术顾问、学舟美食教学区千万粉级船长……相信我说到这里，大家已经能喊出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名字了。没错，他就是向惊寒，我们的向董、向船长。
　　
　　上周我们的周报记者潜伏在向船长的各大学舟粉丝群里，以“如果你在现实中遇到向惊寒，你会问他什么”为题，搜集了不少的粉丝提问。我们筛选了一部分，采访了向船长，视频已经发在周报名人栏目下，现文字稿整理如下：
　　
　　提问1：向船长把玉兰的招牌菜都教给我们了，就不怕玉兰的生意下滑吗？听说玉兰餐饮的主厨们都在哀嚎。
　　
　　答：行业是需要不断创新的，餐饮行业也是如此。在餐厅，就算是招牌菜，也只会有一个保鲜期。想要保证餐厅长盛不衰，需要店长用心经营的同时，也需要后厨厨师们对口味不断地改进，对菜品不断地创新。有创造力才能有吸引力。我教大家做玉兰招牌菜，并不会导致玉兰的生意下滑，大家可以不必担心。至于主厨们的哀嚎，我好像没有听到，你在哪里听到的可以评论区留言告诉我一声。
　　
　　提问2：船长船长，你每天变着花样给“小狐狸”做菜，会不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想不出新鲜菜式的时候怎么办？
　　
　　答：想不出新鲜菜式的情况很少，我经常和爸爸研究菜式，有些菜谱稍作变化，就是一道新的菜。不过“小狐狸”嘴越来越挑了，有时候并不会买账。如果“小狐狸”那天点菜了，也不需要再想新的菜式。
　　
　　提问3：向船长，我也是一名厨师，也在学舟投了美食教学视频，但是播放量不佳，怎么才能像你这样拥有千万粉丝。
　　
　　答：你要像我这样很难，因为有些粉丝不仅仅是因为我做菜才关注我，但想要留下这些粉丝，就确实需要过硬的技术和丰富的视频内容。做短视频教学对创造力的要求会更高，可以找准自己的风格，慢慢摸索。
　　
　　提问4：向船长，可以提一个私人问题吗？“小狐狸”最喜欢你做的哪道菜？
　　
　　答：他说每一道都喜欢，但那是他哄我的。实际上他很多菜都不吃，有些菜吃一口就是给我面子了。他不喜欢的一般不会做第二次。他最喜欢的应该是水煮肉、剁椒鱼头，他口味偏辣，不过我们平时吃得比较清淡，所以你们从视频里应该不太看得出来。
　　
　　提问5：向船长，我是一名高三学生，听说你高中的时候成绩其实并不好，甚至还是学校挂车尾的校霸，后来才提升上来，现在都是Q大硕士了。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吗？
　　
　　答：好像高考改制了？不过应该不影响我给你们分享学习经验。其实我也分享过不少次了。前提还是自己能静下心来，静不下心，我说再多都没用，还要给自己设立适当的目标。一开始我也很浮躁，全靠你们于董，让我练字就练坏了三支钢笔，甚至还练坏了一支毛笔，不过毛笔字当时并没有练成。后来有了一致的目标，虽然没有实现，但那段时间确实让我和打了鸡血般。在Q大读研勉强算是圆梦吧。他还让我叫他学长，可他不过是Q大的本科生，论起来学历并没有我高，虽然我后入学Q大的，但也应该他叫我学长才对吧？
　　
　　提问6：船长船长，想知道你和“小狐狸”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是你求的婚还是他求的婚，是在国外领证的吗？
　　
　　答：我觉得是他先求婚的，但他觉得是我求婚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误会就不多说了。但买钻戒单膝下跪这事儿确实是我干的。没有去国外领证，只是一起买了房。那算是我们的婚房？后来我们一起买了不少房，但常住的还是只有最开始买的那套小房子。
　　
　　提问7：“小狐狸”在一次采访中，说你是“贤内助”，很感激你的牺牲，你怎么看？有人说你没野心，吃“小狐狸”软饭，也有人顺着话说你作出了很大的牺牲，“小狐狸”很自私，你怎么看？（别打我，哭唧唧.jpg
　　
　　答：不打你，你的提问很犀利，也囊括了现下所有对我们最常见的评价。能当他的贤内助是我的荣幸。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如果我和他都忙得不可开交，那我们可能会经常天各一方。去国外留学的那段时间，我们已经吃够异地的苦了。比起忙工作，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爱他，照顾他。他也很欢喜我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可以说我没野心吃软饭，但不能说我作出了牺牲和“小狐狸”很自私，因为陪他是我的决定，不是他要求的。实际上不管我想做什么，他永远会无条件支持我，就像我支持他一样。只是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私心里会更希望爱人能陪在身边。如果是单身狗那当我没说。
　　
　　……
　　
　　视频里男人越说越放飞自我，闲闲靠着椅背，眉眼带笑，少年时的不羁痞气分毫未减，但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好像越加勾人了。
　　
　　弹幕刷得几乎快把屏幕都覆盖成白色。
　　
　　【磕到了磕到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好爱“小狐狸”，日常不知道该羡慕谁。】
　　
　　【这个爸爸是“小狐狸”爸爸吧，叫得可真甜哦。】
　　
　　【“小狐狸”对向船长来说，不只是爱人这么简单吧。他最难的日子里全靠“小狐狸”给他支撑，没有“小狐狸”他走不到今天，“小狐狸”就是他的救赎。说他作出很大牺牲，“小狐狸”自私的都是傻逼吧。】
　　
　　【笑死了，前面还一本正经，后面越说越没个正形，但我喜欢，这样的秀恩爱再多来一点！】
　　
　　“晚晚，吃晚饭了，”向惊寒敲开书房的门，眼尖得很，看到于舟晚倾身关了一个视频，走过去，撑在于舟晚身侧，笑道，“看我的采访视频呢？”
　　
　　于舟晚瞥他一眼，倒是坦诚承认了：“嗯。”
　　
　　“好看吗？”
　　
　　于舟晚：“有什么好看的，一点分寸也没有，什么话都往外说……”
　　
　　“那是谁接受采访时先失了分寸呀，”向惊寒几乎把采访内容背下来了，“今天我们邀请到了大圣董事局主席兼CEO于舟晚先生……当我们问到他的家庭时，于先生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先和我们说了他的父母，在最后也提到了自己的爱人。相爱过程中印象最深的一次经历，是那次分手复合，在一次舞会上，向先生一眼就认出了他，亲了他的面具……最近印象最深的是向先生出差到一半因为他生病匆忙赶回来，其实他只是一个小感冒，俩人因此还吵了架，最后向先生告诉他，因为事情很顺利，剩下的工作团队可以处理好，于先生才放心。于先生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真的影响了向先生的事业……”
　　
　　没完了，于舟晚抬手勾住他脖子，把人压下来，直接堵了他的唇。
　　
　　“这么能记，今晚就留在书房背成语字典吧，好不好？”
　　
　　向惊寒笑着把人抱起来亲：“不好，我耍赖。”
　　
　　他亲昵地蹭蹭于舟晚的唇：“吃完晚饭还要交公粮，上次的没交，今天得一起……”
　　
　　不等他说完，于舟晚咬了他一口。
　　
　　交融的目光里，倾诉的都是炽热的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琦琦的营养液，全文完结啦~
下个长篇写这本：《穿成纸片人后被死对头养了》
奚延穿进了一个学习app，成了里面的学习小精灵。

望着家徒四壁的小房子和五短身材，每天领着低保吃着窝窝头，知道自己的主人竟然还是前世好不容易摆脱的死对头，奚延泪奔：他妈的，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
薄渊白的手机里突然多了个从没见过的app，精选题库，名师课堂，魔鬼训练营……一切都是他正需要的。
【系统：你的小团子饿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睡着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饿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睡着了。】
薄渊白：……这个学习小精灵吃了睡睡了吃，到底还有没有点用了。
直到这天。
【系统：你的小团子生病了。】
薄渊白终于点进了右上角的小屋。
小团子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
小团子：薄渊白怎么还不去死，呜呜呜呜~
薄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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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团子那张莫名眼熟的脸，薄渊白用辛苦刷题的积分第一次兑换了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小团子生活用品、小团子美食套餐。
系统依然每天按时按点地刷屏。
【系统：你的小团子饿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醒了。】
【系统：你的小团子正在试穿你买的新衣服。】
薄渊白再次点进那个小屋。
小团子哧溜钻进了被窝。
右下角又一次浮现一行小字。
小团子：流氓，谁准你偷看我了，还不快去刷题！
薄渊白：“。”
双向暗恋，双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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