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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冷静，我是你师尊啊 

 
作者: 奶香味的小羊羔 

 
简介: 楚辰玉穿越到一本修仙文中，莫名其妙绑定了一只傲娇的猫主子，他的任务是给主角送温暖，让主角放弃当大魔头毁灭世界的人生理想。

    感化主角三步走。

    第一步:给他浓浓的爱。

    白无月:“我缺爱，但不缺父爱。”

    第二步:抓住他的胃。

    白无月无奈地看着狼藉的灶房，抢过他手中的厨具，“师尊，这种事，以后还是徒儿来做吧。”

    第三步:帮他找媳妇。

    白无月嘴角噙着一丝邪笑，“师尊不用找了，徒儿已经找到了。” 
 

第一章 有鬼啊！！！

　　玄灵山下，浮云镇。
　　“听说了吗，近日镇子周围的林子不太平，不知道有什么魔物，进林子里的人就再没出来过。”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听说镇长已经请了玄灵山的玉双道长下山，相信很快就会除掉那魔物了。”
　　葱郁的树木呈遮天蔽日之势疯长，阴云笼罩，半点光也无法突破枝叶间的缝隙，林中雾气迷漫，方向难辨，远处不时传来诡异的嘶鸣，惊起飞鸟连连。
　　楚辰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背后被冷汗打湿，衣服有些粘腻地贴在身上。
　　然而，刚从死门关逃出来，楚辰玉随即就发现了一件比在家里浴缸溺水身亡还要恐怖的事情。
　　他好像……下地狱了。
　　目光所至是一片阴暗的森林，只有稀疏的月光照出古树斑驳的轮廓，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阴风吹过，他身体跟着打了个哆嗦。
　　“第一次见你这么胆小的宿主。”一道小声的嘟囔声凭空响起。
　　这声音飘忽不定，楚辰玉牙齿都在打颤：“谁谁谁，谁在，吓，吓，吓我，我可是，坚定的唯物，唯物主义者。”
　　“呵。”
　　轻笑声幽幽划过。
　　楚辰玉眼神发虚地四处瞟着，忽然，他看见自己肩膀右侧好像有一道黑影，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猫叫声贴在他的耳畔响起。
　　“喵～”
　　楚辰玉不带犹豫，吓得撒腿就跑。
　　“妈妈啊——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不要来找我，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忽然间，楚辰玉身影定住，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固定住一般。
　　就在这时，楚辰玉看见了二十年来最诡异的一副画面——
　　一只通身黑色的猫身上长出了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正在他眼前飘着。
　　一张嘴，口吐人言：“胆小鬼，你跑反了方向了，你徒弟在那边。”
　　“徒弟？我什么时候有徒弟了？”楚辰玉害怕之余面露疑惑。
　　会飞的猫眨了眨眼睛：“我这就给你传送剧情。”
　　一阵不属于楚辰玉的记忆化作星星点点的光，一点点汇入了楚辰玉的脑海中。
　　原来，他在浴室的时候已经淹死了，一个叫做叽叽的系统绑定了他。
　　这已经不是他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而是在一本叫做《人人爱修仙》的书中。
　　叽叽催促道：“没时间让你融合完整的记忆了，你先看这些信息吧。”
　　于是，楚辰玉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段文字。
　　这里是浮云镇周边的一处树林，近日闹鬼，村民请他下山来除魔，一同下山的还有他的大徒弟白无月。
　　白无月是这本书的主角，小说主要讲述的就是他如何从绝世单纯小白花一步步被人迫害走向毁天灭地大魔王道路的故事。
　　而楚辰玉扮演的白无月的师尊，就是那个迫害主角的恶毒反派，最后会被主角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读到这，楚辰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骨头好像已经开始疼了。
　　叽叽补充道：“你扮演的角色是一个表里不一的虚伪反派，表面冷若冰霜，内心阴险歹毒，你的任务是在保证不ooc的前提下，用爱感化主角，让他放下心中执念，不再走向毁灭世界的结局。”
　　楚辰玉触及到了知识盲区：“什么是不ooc。”
　　“就是你不能崩塌这具身体人设，让任何人察觉到身体里其实已经换了一个人，否则你就会被天地意识察觉到，被判定为入侵者，将你彻底绞碎。”

第二章 放开那个少年，让我来！

　　楚辰玉继续看原书里这段剧情。
　　原主因为嫉恨主角白无月，所以总会千方百计折磨陷害白无月。
　　这段剧情里，原主封住了白无月一身灵力，还收走了白无月的佩剑，让他扮作凡人的模样吸引作祟的魔物出现。
　　事实上，原主其实早就感知到了魔物在哪，只不过故意假借魔物来给白无月一点教训。
　　谁让原主一直暗恋的白月光对白无月青睐有加，成天恨不得一直围着这不开眼的小子转。
　　原主自己不能动手，只能背地里使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等到魔物将毫无还手之力的白无月折腾的半死，原主才珊珊来迟出现，挥手斩杀魔物。
　　这段剧情也是白无月走向黑化的重要转折点，他第一次对心中信仰的师傅产生了怨恨。
　　他恨楚辰玉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救他，明明挥手就可以斩断魔物，为何还来的那么迟。
　　明明说好的会在他身后紧紧跟着，而他的师尊却将亲手这份信任践踏的渣都不剩。
　　他终于明白，原来他一直所信任的所敬爱的所仰慕的所钦佩的，也不过是虚无的妄念而已。
　　楚辰玉吸收完剧情，内心顿时有些着急：“那还耽误什么，赶紧救我徒弟去啊。”
　　再不救徒弟就该黑化了，黑化以后第一个就弄死他。
　　化身为九灵玄猫的系统在楚辰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懒洋洋地抬起一个爪子：“就在那边，直着走，就能找到你徒弟。”
　　半晌过后，九灵玄猫没见楚辰玉动弹，不由问道：“怎么站着不动，走啊。”
　　楚辰玉有些心虚：“这里太特么吓人了，我害怕，我腿软。”
　　叽叽：……
　　天色渐暗，本就阴郁的树林仿佛蒙上了一层黑幕，黑沉沉地渗透进浓雾之中，滚动着压抑的气息。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影有些单薄的走在密林中。没有灵力护体，吸入口鼻的雾气让他很不舒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前面有什么，但是师尊跟他说要一直往前走，往最暗的地方去，到了阴气最重的地方，魔物才会放心出来，现出原形。
　　他谨遵师尊的嘱咐，一直向着最阴气森森的地方走，他不害怕，因为师尊会紧紧跟在他后面保护他。只有完成好这次任务，师尊以后才能分给他更多的注意。
　　师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他最敬佩的人。
　　黑暗中，少年不免被脚下的岩石磕碰绊倒，但是他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稠密的浓雾下，一根根藤蔓正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目标便是中间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将至，少年停下了脚步，有些慌乱地看向四周。
　　一根带着毒刺的藤蔓悄然缠上少年的脚踝，少年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拽倒在地上，随即数不清的藤蔓蜂拥而至，攀上他的瘦弱的身体，尖尖的刺毫不留情地刺入少年的皮肤。
　　甚至有一根藤蔓竟直接贯穿过了他的腿部，少年忍不住痛叫出声，一道道血痕沾染上紫黑色的藤蔓，显得异常妖艳。

第三章 全世界最好的师尊

　　直到系统说了一句话：“放心往前走吧，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楚辰玉才鼓足了勇气，快步走着寻找他的乖徒儿。
　　这一路阴森恐怖，风穿树林，犹如女子哭喊的呜咽声，系统还教他怎么用法术驱散雾气，在夜里看清道路。
　　不过法术覆盖到眼睛的一瞬，就被他挥手散去，恨不得挖了自己眼睛。
　　原来他踩了一路的软软的，不是动物脱落的皮毛，而是死人腐肉，踩在脚下咔嚓作响的，也不是什么落木柴火，而是森森白骨。
　　楚辰玉只能闭眼催眠自己，就当是在玩密室逃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楚辰玉找到白无月时，小小的人已经体力不支。他不知道从哪捡了一块树枝，艰难地抵在魔藤触手上。
　　但这点挣扎也不过是徒劳，另一条紫黑色的藤蔓已经一头钻进了白无月的右腿中，贪婪地吸允血液。
　　楚辰玉看得心都在哆嗦，一时间顾不上害怕，沿着藤蔓找到了隐藏在深处的藤妖，凭借身体本能，召唤出焕云剑，凌厉的剑气震碎了向他挥来的藤条，直接砍向本体。
　　张牙舞爪的藤妖转瞬之间便枯萎腐朽，只剩下一层褶皱的树皮。
　　树林的浓雾也渐渐散去，楚辰玉的身形显现在少年的面前，迎着月光，表情肃穆而又冷峻。
　　少年浑身染血，眼睛晕晕乎乎地有些睁不开，但还是将楚辰玉辨认出，委屈地唤了声：“师尊……”
　　楚辰玉看着他：“有危险怎么不喊师尊？”
　　若是白无月喊了，楚辰玉听见了还能寻着声音更快赶来。
　　白无月小声说道：“好不容易把魔物引出来，喊师尊会把他吓跑，就都白费了……”
　　小小的人拥有着与年龄不相吻合的乖巧懂事。楚辰玉想到书中对白无月的描写。
　　本是白玉无瑕，光风霁月之人，奈何荣辱沉浮，漂泊一生，到头来不过玉碎人凉，镜花水月而已。
　　楚辰玉放下怀里的叽叽，让他自己飞。
　　自己则解开衣袍，盖在白无月身上，而后蹲下身，将白无月抱在了怀里。小孩真的是轻极了，比猫也重不了多少。
　　看着少年瘦的凹陷下去的脸，楚辰玉有一瞬间怀疑原主是不是偷着不给孩子饭吃。
　　凭借一点点融合的记忆，楚辰玉在纳戒里找出了一颗止血丹还有一颗回元丹，全部给白无月喂下。
　　玄灵山夜晚有宵禁，楚辰玉只能带着白无月先在附近镇子上的一家客栈住上一晚。
　　楚辰玉将白无月放在床上，有些无从下手。忍不住对叽叽埋怨道：“又得对人好，又不能ooc，我一个反派恶毒师尊，你说，我现在站在这该怎么做才不是崩人设。这是给人做的题吗？你来解呀！”
　　叽叽跳到了凳子上趴着，懒洋洋地半睁开眼睛。
　　“其实，算不算崩人设，取决于你在对方心中的人设。只要对方认为你是什么样子的，你表现出什么样子的来就可以。”
　　楚辰玉继续问道：“那我在无月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叽叽喵了声：“大概是，全世界最好的师尊吧。”
　　楚辰玉愣在原地，时间静滞了一瞬。
　　缓了缓，楚辰玉让叽叽先看着白无月，自己则出去找店家打了一盆水。
　　少年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看不见血色。止血丹回元丹只能止血补气，要想根治身上的伤还是需要回玄灵山。
　　楚辰玉先把白无月的衣物脱了下来，用水打湿了抹布，替白无月擦拭身子。
　　擦拭身子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瞥过某处，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下。现在的小孩发育都这么好了吗？

第四章 一个很长的梦

　　白无月一直在发高烧。
　　楚辰玉把毛巾浸湿了凉水放在白无月额头，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白无月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中，表情一会是惊恐一会是痛苦，最后陷入了深深的无助。
　　“师尊，你在哪，徒儿害怕，师尊……”
　　“师尊……徒儿好疼……徒儿有听师尊的话，师尊，为什么还不来……”
　　少年喃喃低语，像一只低声哭泣的小兽。
　　一向没什么爱心的楚辰玉也忍不住感觉有些揪心，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原主他还是个人吗？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白无月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便把人抱在了怀里。
　　根据传输的记忆，白无月是个孤儿，是有一年他下山捡到的，看其天赋不错就收在了门下。
　　感化主角的第一步，给对方浓浓的父爱。
　　楚辰玉像哄婴儿睡觉一样，拍着白无月的后背，“徒儿不怕，师尊在。”
　　白无月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他梦见他最敬重的师尊露出狰狞的面容，不顾自己的祈求，亲手将结界关闭，森冷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渐行渐远，将他永远留在了黑暗的封魔之地……
　　忽然间，睡梦中的白无月睁开了眼睛。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深黑的眼瞳像看不见边的黑洞，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刚才哄了半天白无月，感觉嗓子有些干哑的楚辰玉正在喝水。
　　枕在他腿上的白无月动了动，才低头发现人醒了。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一向沙雕的楚辰玉做起表情来，掺杂了一些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冰冷。
　　他笑容极浅，目光清冷地看着楚辰玉：“醒了。”
　　如果不是白无月此时发现自己正枕在楚辰玉腿上，差点以为睡梦中的低声轻哄只不过又是臆想出来的幻觉而已。
　　他自己主动将头离开楚辰玉腿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无月此时此刻心里有些复杂，一边是十三岁之前的记忆，师尊在他心里圣洁如雪，虽然平时对人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对他也是异常的严厉，但那都是师尊对自己寄予厚望。
　　可另一边，一个邪恶的痛苦的记忆却告诉他，眼前这个其实虚伪至极，是天底下最肮脏自私的人。
　　楚辰玉看白无月目光有些呆滞，玉白的手敷在了白无月的额头。
　　“烧退了些，不应当烧傻了才是。”
　　白无月低下头，不着痕迹地错开楚辰玉的手。
　　楚辰玉把水杯递到白无月眼前：“喝水吗？”
　　生病要多喝热水，热水好啊，包治百病。
　　白无月握着水杯，忽然想到，这杯水好像是师尊喝过的。心里浮现出一丝窃喜，但随即另一个陌生的记忆却厌恶地对他说，楚辰玉的水你也敢喝，就不怕被毒死吗？
　　十二岁之前的记忆此时还是占据着主动，白无月咕咚咕咚地，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全都喝了下去。
　　他抹了抹沾到了嘴唇上的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师尊，你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吗，怎么来的那么晚。”
　　白无月想，只要师尊随便说个理由，哪怕只是骗骗他，他全都会信的。
　　楚辰玉却只是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白无月心沉了下去，那个声音好像在说，呵，看吧，这就是你的好师尊，一个彻头彻尾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骗子。

第五章 给我滚！谢谢！

　　大量的记忆袭来，白无月这具小小的身体没有办法一时间消化，醒了片刻，就又睡了过去。
　　楚辰玉从床上站起来，锤了锤刚才被白无月枕麻的腿。
　　他把叽叽从凳子上抓起来，抱在怀里，自己则坐在了凳子上。
　　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怀里叽叽的毛，有些想不通的问道：“叽叽，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徒弟有些奇怪。”
　　叽叽在楚辰玉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楚辰玉给他顺毛：“喵～怎么奇怪了？”
　　“说不上来，就是他刚才的眼神，总觉得让我有些心慌。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那种慌。”
　　叽叽眨了眨如宝石一般蓝色的眼睛，懒洋洋道：“那你还不赶紧努力，用爱感化主角，不然明年的今天，我可不去给你上坟。”
　　楚辰玉已经完整融合了剧情，原主人称玉双君，取仙姿玉质，举世无双之意。可没人知道，这份温润君子，与世无争的表象之下，实则瑕疵必报，嫉妒心极强。
　　原主心里有一个白月光，就是他的小师妹童天竺，可是童天竺却对温柔体贴的楚辰玉半点兴趣也没有，更喜欢天天绕在白无月身边嘘寒问暖。
　　楚辰玉心生忌恨，便开始处处刁难白无月，多次置其于死地，最终将他困于一处上古遗迹。
　　多年后白无月出来后血洗了圣灵山，废掉楚辰玉的灵根，打为废人后扔给手下玩弄，被好几个男人欺辱而死。
　　之后男主一统魔界，并不断发动战争，誓要毁天灭地。
　　只是楚辰玉有一事不解，“既然要感化主角，为什么要给我穿成反派？反派哪有送温暖的，反派都是送伤害啊。”
　　叽叽笑了笑：“这任务又不是我设定的，我怎么知道？你就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楚辰玉想掐死腿上的这个猫主子：“是不是这本书没人穿，你才骗我来。”
　　叽叽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还不傻嘛。”
　　楚辰玉更用力的给叽叽顺毛，心里暗暗想，总有一天要把这个坑爹的系统给撸秃了。
　　叽叽翻个身，从楚辰玉腿上站了起来：“别贫了，任务来了。”
　　“什么任务？”
　　“给白无月解毒。”
　　楚辰玉向床上看去，看刚才还安睡的白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给踹开了，此时手交缠在胸口，看起来像是要把衣服也脱掉的样子。
　　少年出了一头汗，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像被水泡过了一番。他两颊通红，呼吸凌乱地喘着粗气。
　　楚辰玉被吓了一跳：“我徒弟这是怎么了？”
　　叽叽解释道：“魔藤中含有一种魅毒。”
　　“那要怎么解？”楚辰玉翻遍纳戒，也没看哪种丹药是解这种毒的。
　　叽叽笑嘻嘻地看着他：“这种毒怎么解还用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比我懂。”
　　楚辰玉脸色涨红：“我单身二十二年守身如玉我上哪懂去？！”
　　叽叽满不在乎道：“那正好啊，现在给你一个懂的机会。”
　　楚辰玉：？？？
　　“滚啊！！！”

第六章 徒儿，想要师尊

　　楚辰玉走到白无月的床边，把白无月刚好不容易解开的衣服给他重新系好。把床上的被子抱着，一股脑地都给白无月盖上。
　　白无月在被子里，被卷成毛毛虫一般，楚辰玉这才放心跟白无月对话。
　　“徒儿，你再忍忍，等天亮咱们就回山上，让师妹给你解毒。”
　　然而白无月被裹在被子里，难受地闷哼出声：“师尊，徒儿热，徒儿好难受……”
　　染上魅毒，白无月说话的喘息，都带着惑人的沙哑。
　　楚辰玉清了清嗓子：“那徒儿，你忍忍，为师这就给你找个女人去。”
　　白无月不知怎么在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抓在了楚辰玉的胳膊上：“不要，徒儿不要女人……师尊要是给徒儿找女人，徒儿便恨您一辈子。”
　　楚辰玉最怕白无月说恨这个字，再不敢在白无月耳边提找女人。
　　“好好好，咱不要。”
　　白无月不安分的手在楚辰玉胳膊上摸索，借着不清晰的意识，说出了这辈子最大逆不道的话：“徒儿，想要师尊……”
　　楚辰玉被吓傻在原地。
　　先不说他喜不喜欢男人，就白无月这么小的孩子，他也下不去手啊。
　　叽叽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戏：“机会可是给你送上门来了啊。”
　　楚辰玉瞪了叽叽一眼，手不知道在被子上如何安放才好。
　　叽叽又道：“完成任务可以兑换积分，积分累积一定数量可以换取一次重生的机会，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不过相应的，任务失败会扣除一定量的积分，数额为完成任务积分奖励的十倍。十倍哦！好好考虑。”
　　叽叽继续诱惑着：“如果宿主您愿意献身的话，本系统还可以为您封印痛觉，只保留舒适感，保证让宿主拥有一次完美的体验。”
　　楚辰玉抓住了话里的重点：“等等，你是说?我是下面的那个？？？”
　　叽叽认真点头：“对啊，难不成你还想把主角压在身下，让他菊花残，满地伤，毁灭世界来一遭？”
　　楚辰玉攥着拳头忍无可忍：“你怕不怕我当场黑化来个毁灭世界。”
　　叽叽认真考虑道：“不怕，我能先毁灭你。”
　　楚辰玉，败。
　　看楚辰玉生无可恋的样子，叽叽终于决定不再逗他了：“其实，还有另一种解毒方法。”
　　“魅毒蔓延在大腿根部，你在主角毒素汇聚的地方用刀割个口子，给他吸出来就行。”
　　相比于第一种方法，楚辰玉感觉第二种简直是拯救他的天使，二话不说，把白无月又从被子里给放了出来，开始给他脱衣服。
　　白无月意识浑浑噩噩的，但是隐约好像看见他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师尊，好像脱了他的衣服，匐在他的身下。
　　可是还没等他看清，身下的人忽然直起了身子，在他后脑勺打了一下，直接把他给砍晕了。
　　终于吸干净毒素，楚辰玉抹了抹嘴唇，嫣红的血沾在嘴唇上，给表情冷淡的人染了一层妖冶。
　　青丝如瀑，垂落在床沿。
　　除去冰冷的伪装，楚辰玉的样貌，其实艳丽极了。

第七章 师傅是意外，师兄是真爱

　　楚辰玉一夜没睡，最多也只是半靠在椅子上，合了一会眼睛。
　　白无月腿上的伤还有魔藤的魔毒都需要处理，他这一夜都在反复高烧，一直没醒。
　　天刚亮，楚辰玉抱着白无月回到了玄灵山。
　　当楚辰玉出现山门前，迎面有两名弟子迎了上来，“参见玉双君，您回来了，白师弟是受伤了吗？”
　　楚辰玉面色冰冷地点头，“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山门。
　　迎面遇到了一位蹦蹦跳跳的小美人，身着浅绿色衣裙，一条玉带束在腰间，同色的发带简单挽起一头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看起来活泼动人，古灵精怪的样子。
　　科普叽上线：“这位便是泽药峰峰主童天竺，你的同门小师妹。”
　　楚辰玉看着眼前的美人儿，不禁感叹，不愧是原主的白月光，姿容笑貌都是极好的。
　　此时，童天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看到他背后的少年时，顿时惊呼出声。
　　“这不是无月吗，怎么会伤成这样？”
　　楚辰玉想到眼前这位小师妹年龄看起来虽小，但却医术高明，赶紧说道：
　　“我们遇到了魔族，无月被魔藤袭击身受重伤，高烧不退。”
　　小姑娘邹紧了眉头，“把他送到我的泽药峰。”
　　……
　　楚辰玉半靠在屋外的栏杆上，屋内童天竺正在给白无月疗伤，看到童天竺终于打开了门，楚辰玉紧张地问道，“师妹，无月情况如何？”
　　童天竺也了口气，“毒素已经清除干净，暂时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右腿的伤有些严重，伤筋动骨，需静养些时日，没事的时候多去圣陵泉泡一泡即可。”
　　童天竺又道，“今晚便让他住在我这里吧，有什么事我也可以照应着。”
　　楚辰玉想如此也好，便道：“那就麻烦师妹了，我明日再来接他。”
　　童天竺唇边挂着狡黠的笑意，赶紧摆手，“师兄跟我客气什么，一点都不麻烦，让小月在我这里住下，你就放心好了，伤好了我再给你送回去。”
　　楚辰玉没说什么，心想让主角在这里住下怎么行，我还要给主角送温暖呢，你可不能抢我的业务啊。
　　楚辰玉御剑离开泽药峰，转而出现在一片翠绿挺拔的竹林前。
　　“师尊，您回来啦！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清脆的男声响起。
　　叽叽：“这是你的二弟子沈凌。”
　　楚辰玉仔细打量着这个小男孩，十岁左右的沈凌顶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笑脸上便出现了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可爱极了。
　　这就是原著中一直喜欢着白无月的沈凌，可惜自己那傻徒弟不开窍，两人最终没能走到一起，着实令人惋惜
　　感化主角的第二步，给对方找媳妇，这一世就让自己来帮帮他们吧。
　　楚辰玉回过神来，对楚凌淡然一笑，“嗯，为师没事。”
　　沈凌看了看楚辰玉空无一人的身后，“咦，师尊，大师兄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无月受伤了，今晚他住在泽药峰，便不回来了。”
　　“这样啊，师傅的屋子我一直打扫着呢，您赶紧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师兄。”
　　“好。”楚辰玉内心不禁吐槽，师傅是意外，师兄才是真爱啊。
　　楚辰玉赶紧进屋，回手把门一关，才松了口气。
　　叽叽从纳戒中跳了出来，摇了摇长长的尾巴，“宿主你怕什么啊！”
　　楚辰玉：“如果我说我是社恐，你信吗！”
　　叽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这个宿主看起来业务能力不强，要不是自己业绩太差差评太多，才不会委身于此呢。
　　楚辰玉打量了一圈这个屋子，装饰简单而不失清雅，绕过屏风后入眼的便是一张同样清雅的床，淡青色帐幔垂在地上，一走一过跟着晃动。
　　楚辰玉看着喜欢，二话不说便躺了上去，“哎呦，这张床怎么这么硬啊，枕头也硬，跟块石头似的。”
　　叽叽白眼能翻上天，“这叫玉枕，不是石头能是什么。”
　　楚辰玉：“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枕这么硬的枕头，话说这玉什么品种的啊，值多少钱。”
　　可能是太累了，躺下没过多久楚辰玉便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那大徒弟现在在哪呢，我要赶紧去抱紧主角大腿，给主角端茶倒水。”
　　叽叽伸了个懒腰，无情地从楚辰玉的脸上踩了过去，“你老年痴呆了吗，这都能忘，主角现在正在泽药峰养伤呢。”

第八章 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泽药峰。
　　看门弟子见有人过来，认出了楚辰玉，并未阻拦，反而躬身行了一礼，“弟子见过玉双君，不知道您要来，有失远迎。”
　　楚辰玉面脸色淡淡，薄唇微启，“我来看无月。”
　　待两人来到一处客舍，那名弟子停下了脚步，“这里是专门给受伤弟子安排的客舍，白师兄已经醒了，就在靠东边的第一间客舍。”
　　“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好，多谢。”楚辰玉淡淡地道了谢。
　　楚辰玉来到门前，抬手屈指敲了敲门，“无月在里面吗，为师来看你了。”
　　见无人应答，楚辰玉便轻轻推开了门，入眼的却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白无月衣衫半解，半靠在床头，一名女子匍匐在他赤裸的胸膛……
　　楚辰玉尴尬的简直想当场去世，这小子嘴上说着不让自己帮他找女人，身体却很诚实。
　　等他回过神来，“啪”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还不忘对里面的二人说道:“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正当楚辰玉想回去补个回笼觉，晚点再来时，古朴的木门从里面打开，童天竺有些气急败坏道:“师兄，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是给小月的伤换药而已。”
　　看着童天竺羞赧的样子，楚辰玉不禁有些好笑，“看来是我误会了，我来看看无月怎么样了。”
　　进屋后，楚辰玉一抬头便看见床榻之上坐着的瘦弱的黑发少年，衣衫已经整理好，腿上包扎着白布，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只是少年看着自己的目光冰冷而阴寒，仿佛要把自己吃了似的，让人不寒而栗，楚辰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楚辰玉压下心中的恐惧，尽可能地展现出关心徒弟的姿态，上前慰问，“无月，为师来看看你，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啊。”
　　“让师尊费心了，弟子没事。”白无月垂眼遮住眼中的憎恶，不着痕迹地躲过楚辰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楚辰玉的错觉，昨日受伤的白无月还是软萌粘人的少年，为何今日的白无月给他一种冰冷而难以接近的感觉。
　　正当楚辰玉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童天竺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他，然后气鼓鼓地谴责道，“师兄，你要对我们小月好一点，你们竹剑峰的伙食是不是不好，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哼。”童天竺看着那瘦弱的小身板就心疼。
　　楚辰玉嘴忍不住抽了抽，他这名义上的白月光可真是厉害，都怀疑她是不是比自己早一步穿过来的，抱大腿的技术比他还溜。
　　楚辰玉：“师妹，我回去会给无月好好补身体，你放心吧。”
　　白无月冷眼旁观着，眼中早已没有了少年的乖巧，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漠然。若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傻傻的相信楚辰玉是真的关心他。
　　可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他如何不知道，这人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世界上最歹毒的人也莫过于如此。
　　童天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还有啊，你可不许再去欺负他，被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楚辰玉不禁失笑，“好，都听你的，那你看无月这腿，还需要上几次药。”
　　童天竺感觉今天的楚辰玉格外好说话，便有些得意，“就我这医术可不是吹的，不需要上药了，静养着就行了。”
　　楚辰玉：“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我这就接他回去了。”
　　童天竺：“嗯，好…咦咦咦，”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第九章 为师只是想照顾你

　　童天竺说完便后悔了。
　　“再养养，再养养，不急着走，我这里特别适合养病，尤其适合养腿。”童天竺有些着急，不想让白无月走，好不容易捞到个漂亮又懂事的小男孩，她还想将他发展成自己的干儿子呢 。
　　白无月自知自己这个人面兽心的师尊都亲自来了，肯定是见不得自己在这里跟他的青梅竹马亲近，回去免不得又是一场惩罚，与其被硬带回去，还不如自己主动点。
　　于是白无月便挣扎着下了床，一瘸一拐地走到二人面前，艰难地直起身子向童天竺行了一礼。
　　“这些日子麻烦童前辈了，晚辈不胜感激，可是既然师尊如此“惦念”徒儿，无月也不好再留在这里了，还是跟师尊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楚辰玉的错觉，总感觉主角说话有点茶里茶气的。
　　果然，童天竺马上扶住了站不利索的白无月，转过身用不善的眼光看向楚辰玉，“都怪你，非要小月回去，你看小月都不想回去的。”
　　楚辰玉这次是真出汗了，“师妹放心，等无月伤好了，我就把他带过来看你，你看如何。”
　　“那可就说定了。”童天竺这才舒展了眉头。
　　白无月装作为难的样子，“可是徒儿这行动不便，还不能正常行走，恐怕御不了剑。”
　　楚辰玉摸了摸白无月的头，手感竟出奇的好，“徒儿别怕，为师自有办法。”说着便走向床前。
　　白无月一愣，随即往后缩了缩身子，诧异道，“你要干什么?”
　　楚辰玉动作一滞，“你行动不便，为师便抱你回去，如何？”
　　虽是问句，却并未等面前的人回答，楚辰玉长臂一捞，便将眼前的少年抱在怀里，只是怀中的人儿，竟是出奇的轻呢。
　　白无月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为师当然是想照顾一下受伤的你。”白无月皱着眉头挣扎了几下，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楚辰玉辞别童天竺，便迈步向外走去，却不知身后的少女流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
　　等两人御剑回到了剑竹峰，楚辰玉累出一身汗，他御剑本就极不熟练，再加上怀里还抱着白无月，更是掌握不好平衡，险些葬送在路上。
　　而白无月也是吓得不轻，他严重怀疑楚辰玉是想趁机摔死他，可看着他虽然摇来晃去，但抱着自己的手却从未松动过，不禁有些狐疑。
　　楚辰玉直接将人抱进了自己的屋子，轻轻放在床榻上。
　　“无月你渴不渴，”
　　说着便自发倒了杯水递到了白无月的面前，一脸关切地望着白无月。
　　白无月接过水，将水一饮而尽，他倒要看看楚辰玉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看到白无月将水喝的干干净净，楚辰玉不禁大为感动。
　　“无月你饿不饿，你肯定饿了，为师去给你做饭去，让你见识见识为师的手艺。”
　　说着便转身出了屋，兴高采烈的去做饭了。
　　感化主角的第三步，抓住对方的胃。
　　问了打杂弟子后，楚辰玉便向后厨走去，楚辰玉兴致勃勃，让叽叽调出本菜谱，边按照指示一步步进行着，边跟叽叽唠着嗑。
　　楚辰玉：“叽叽啊，我有一个问题。”
　　叽叽：“宿主你说。”
　　楚辰玉：“原著中的白无月，目前对他的师尊是非常信任的，我刚来这里时也确实如此，可今天见到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对我很是抵触。”
　　叽叽也陷入沉思，“可能是宿主的突然到来让本来平静的时空出现了错乱，也可能是想给宿主的任务增加些难度。”
　　叽叽看了看手忙脚乱的楚辰玉，“宿主我也有一个问题。”
　　楚辰玉：“怎么了？”
　　叽叽煽动着小翅膀，看着锅中的一团丑东西，“你会做饭吗？”
　　楚辰玉有些心虚，“不会啊。”
　　叽叽顿时有些炸毛，“我看你是想毒死我的主角。”
　　楚辰玉沉浸在做饭饭带来的成就感中无法自拔，“怎么会呢，我有很认真地在学。”

第十章 为师亲自下厨了

　　折腾到太阳西落，楚辰玉才做好了令自己满意的两菜一汤，自信满满地端到了白无月的面前。
　　白无月看着桌上的菜，不禁疑惑的直皱眉，他这倒霉师尊到底在干些什么。
　　他这师尊，倒是惯常会做样子。
　　“呵呵，为了折腾我，师尊还真是费尽周折，都亲自下厨了，弟子真是感激不尽。”白无月卸下白日的伪装，语气冷冷淡淡。
　　话音未落，白无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这菜里师尊又放了什么？是追魂散?还是断肠草?”
　　楚辰玉看着仿佛吃错药的白无月，不禁想仰天长叹，我的软萌小无月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变成病娇小无月了。
　　楚辰玉只能无比认真地说道，“无月啊，这里只有为师对你的爱，往日是为师亏欠了你，日后不会了。”
　　白无月一愣，随机嗤笑一声，“那师尊不如待弟子先尝尝，这菜好不好吃，可好?”
　　楚辰玉也没想到白无月心思这么周密，不禁暗自叹气，主角伺候起来真是不容易，罢了，尝便尝吧。
　　楚辰玉这样想着，便往前一探身子，将白无月夹起的的那块肉吞进嘴里。
　　白无月惊的筷子差点没给扔出去，他有点看不懂了，楚辰玉怎么变成这样了，越来越难对付了。
　　而正在努力嚼肉的楚辰玉也不好受，这肉看起来熟了啊，怎么就嚼不动呢？自己做的菜，跪着也要吃完，没办法了，只能先囫囵咽下去了。
　　楚辰玉装作味道不错的样子，“你看，没有毒，你放心吃，放心大胆地吃，吃坏了算为师的。”
　　白无月嫌弃地换了双筷子，看了看眼前的饭菜，卖相着实不好看，但自己也确实饿了，先将就一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世，他定不会让这个伪君子随意磋磨，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可是当白无月将夹上来的第一口菜送入口中，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楚辰玉关切的给他到了杯水，“怎么了无月，不好吃吗？”
　　白无月喝了口水，“太咸。”
　　楚辰玉不甘心地劝道，“那试试其他的，为师第一次做，可能没掌握好火候。”
　　白无月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
　　白无月：“没熟”
　　下一道……
　　白无月：“太难吃。”
　　楚辰玉的自信心大受打击，有些失落，蔫巴巴地坐在那。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失落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至少饭熟了。”
　　虽然这并不能使楚辰玉精神起来，但却也听出了白无月话语中安慰的意味，也没那么失落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楚辰玉让白无月好好休息，有事便叫自己，他自己则在不远处打了个地铺。
　　夜色漫漫，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丝丝缕缕地攀上楚辰玉的脸庞。
　　黑暗中，白无月靠坐在床上，撩起半透明的床幔，如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熟睡的人。

第十一章 为师可是很开明的

　　次日清晨，楚辰玉坐起身子，舒展双臂，不禁感慨，睡到自然醒的感觉是真的好。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楚辰玉穿好衣袍，转身却见白无月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仿佛被一桶寒凉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楚辰玉立刻便清醒了。
　　白无月靠在床头，未受伤的腿微微曲起，就那么看似随意地偏头看着他，但楚辰玉却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无月，你怎么起的如此早，昨晚睡得可好？”楚辰玉现在对自己的徒弟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师尊，你可知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吗?”白无月咬紧后槽牙，露出看似和善的微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楚辰玉心虚地摸了摸头，“不知道。”
　　“午时已经过了，师尊睡得可真香啊。”白无月咬牙切齿道。
　　楚辰玉有些尴尬地笑笑，来到这里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主角暂时安排妥当，睡了一个安心的好觉，结果徒弟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个时辰了，对了，无月你吃饭了吗？我马上……”
　　白无月“……停，如果想让我多活一阵，就千万别去给我做饭了。”
　　楚辰玉最终没能再大显身手，感觉略微有些遗憾，只能吩咐人做好饭菜送过来。
　　楚辰玉看着认真吃饭的白无月，想他昨日便没怎么吃，今天又饿了这么久，稍稍有点小愧疚，“徒弟啊，你要是饿了叫我便是，何苦饿到现在呢。”
　　白无月抬起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饭，以为他没叫过吗?睡得跟猪一样。
　　楚辰玉闲着无聊，便也跟着一些吃了些，只是他在吃上面极难伺候，挑挑拣拣吃了些便放下了筷子。
　　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师尊，您知道大师兄去哪了吗？”
　　楚辰玉一听这软糯的声音，立刻便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这不是自己的准儿媳小徒弟么，来的正是时候，小两口赶紧增进一下感情。
　　便对门外的沈凌说道：“进来吧，你师兄在我屋中吃饭呢。”
　　沈凌进到屋内，先给楚辰玉行了礼，便神采奕奕地看着白无月，“师兄，你今日好些了没？”
　　白无月抬头看着这许久没有见过的面孔，脑中零碎记忆袭来，他这师弟对自己倒是极好的，从未陷害过他，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跟着他跑前跑后。
　　只是自己后来已经无法信任任何人，到头来却是害了这个单纯的孩子。
　　白无月想着想着便愣了神，沈凌见他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发呆，有些担心。
　　“师兄，你怎么了？”
　　白无月收敛心神，看着单纯的沈凌，说话的语气不禁也温柔起来，“师弟不必担心，我已经好很多了，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痊愈。”
　　对沈凌的回忆让白无月对面前十二岁的少年好感上升，说话间便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凌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沈凌有些惊喜，没有犹豫地回道：“好啊。”
　　楚辰玉不禁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那高冷冷傲说话不咸不淡对人爱答不理的主角吗，这一定是假的吧。
　　在房梁上睡醒的叽叽低头看着下面的三人，寻了一个合适的角度，优雅起跳，完美降落。
　　“嗖”，不明物体稳稳地落在了楚辰玉的怀里，楚辰玉不可避免地吓了一跳，叽叽舔了舔他的手掌。
　　“喵~”别人听在耳中是一声正常的猫叫，可楚辰玉听到的却是：吃饭怎么不叫我？
　　“咦，这是师尊新养的灵宠吗？”沈凌忍不住摸了摸叽叽黑得发亮的毛发，惊喜地道。
　　“嗯，是为师偶然遇到的，名唤叽叽。”楚辰玉顺势将叽叽扔进了少年的怀里。
　　白无月看着这只陌生的黑猫，搜寻着记忆，他记得上一世没有这一生物的。
　　楚辰玉起身，对自己的两个徒弟道，“你们慢慢吃，为师还有事要办。”
　　说着楚辰玉便出了门，转身进了无人的转角，楚辰玉卸下了清冷的伪装，不禁暗喜，看来沈凌与白无月是有希望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多给他们独处的空间，自己在那里，孩子们肯定放不开。
　　虽然自己对男人没兴趣，但自己可是开放的家长，孩子大了，只要喜欢，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

第十二章 叽叽 吉吉 毛毛

　　想来有沈凌在，白无月也出不了什么问题，楚辰玉决定四处溜达溜达，熟悉熟悉山门。
　　突然想起，来到这边以后，楚辰玉还从未看过自己的样貌如何，便在储物戒中拿出一面镜子。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大为满意，和原来帅气的自己一样的面貌，只不过变换成古风造型后，人靠衣装马靠鞍，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般的韵味。
　　等楚辰玉回到竹青居，也就是他现在的住所，便看到沈凌扶着白无月正要出门。
　　十二岁的孩子扶着比自己高一头的白无月还显得有些吃力，画面却也是异常和谐。
　　“你们这是要去哪，可要为师帮忙?”楚辰玉看到这般相互扶持的画面，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老父亲欣慰的笑容。
　　白无月没有说话，沈凌便替他答了，“大师兄说想要透透气，我便扶他出来走走。”
　　“这样啊，那你们去吧，不用急着回来。”说着冲着两个徒弟挥一挥手。
　　“你还知道回来，我都快被你的小徒弟撸秃了。”叽叽不知何时出现在楚辰玉的脚边，语气充满了哀怨。
　　楚辰玉憋着笑，“小孩子嘛，都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你就忍忍吧。”
　　他一早就知道，以沈凌见到叽叽那个激动的眼神，叽叽能带着毛出来，已经是那孩子手下留情了。
　　看着远去的两人，楚辰玉计上心头，他又想到一个缓解自己与主角矛盾的机会，现在白无月人在床上躺，万事得求人，此时不抱大腿何时抱，等他什么时候能跑能跳了，自己就没有施展才华的空间了。
　　如此想着便又出了门，向后山走去，在苍翠茂密的林中穿梭而过，待他寻了一棵笔直合适的树木，便召唤出原身的焕云剑，噼里啪啊砍倒在地。
　　楚辰玉挥舞着手中这把上好的灵剑，把树皮和枝杈削去，再削出形状。
　　经过楚辰玉的超常发挥，一副有些丑巴巴的“拐杖”便新鲜出炉了。
　　楚辰玉成就感满满地看着自己的大作，可沉静了很久的叽叽开始了灵魂拷问。
　　“你确定你做的这丑东西没有问题吗，你不会是又想摔死我的主角吧。”
　　楚辰玉不禁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难吃的饭菜，不禁有些心虚。
　　“叽叽啊，虽然你说话越来越不中听了，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于是，楚辰玉先自己拄着这副拐杖转了两圈，确定没有质量问题后，才将它们放进纳戒中。
　　楚辰玉嘚瑟地说，“你看吧，我们虽然丑，但我们质量好滴很。”
　　叽叽瞥了瞥嘴，“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主角好才是真的好。”
　　楚辰玉看着身边的叽叽，忽然发出一声质疑，“话说叽叽你为什么叫叽叽啊，跟叫唤小鸡仔儿似的，要不你叫吉吉吧。”
　　叽叽两眼直冒火，“你才是小鸡仔儿，你全家都是小鸡仔儿，还吉吉，你咋不叫毛毛呢。”
　　叽叽简直气的不行，“宿主你是不是很闲啊，有时间在这里纠结我叫什么，还不如想想怎么拯救一下你悲惨的结局吧。”
　　楚辰玉顿时就蔫了，轻轻戳了戳叽叽的黑脑袋，“你是不是玩不起，我的结局都那么惨了，你还扒我血淋淋的的伤口，你不是人。”
　　看着备受打击的楚辰玉，叽叽终于感觉扳回了一局，“反正我也不是人，略略略。”

第十三章 熊孩子气死为父了

　　晚饭过后，楚辰玉献宝似的拿出了自己的杰作，放在白无月身前。
　　白无月抬手拎起一根木头架子看向楚辰玉，挑眉问道：“这是什么？”
　　楚辰玉看着自己的佳作，缓缓地解释道，“这叫做拐杖，可以帮助你行动的一种工具，有了这个以后你想做什么都会方便一些，”
　　“为师做了半晌终于做出一对，虽然有些丑，但很实用。”楚辰玉自顾自地说着，说完便拿起拐杖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全然没有注意到白无月的神情。
　　白无月看着面前的拐杖，抬眼看到楚辰玉期待的眼神，突然生出一种极其烦躁的情绪。
　　白无月低下头，烛光将他的睫毛映出一片灰黑色的阴影，挡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他不知道楚辰玉到底想干什么，继续讨厌他折磨他啊，然后理所当然被自己踩进泥土里，永远堕落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要装作很关心他的样子，这幅虚伪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啪”白无月毫不留情地将拐杖扫在地上，木头与坚实的地面碰撞，发出略显沉闷的碰撞声。
　　“此处也没有旁人，师尊何必苦苦撑着样子，师尊以后还是不要费这些功夫的好，弟子并不会感谢你，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楚辰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这孩子怎么突然开始抽风了，该不会是毒素还没清理干净吧。
　　不对啊，魔藤虽是野生的魔物，但应该没有狂犬病才是。
　　“无月，为师只是想多关心你一些，师傅对徒弟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楚辰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很真挚，表现出一副沉痛受伤的表情。
　　白无月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是在烦躁这不确定的因素，楚辰玉没有按照上一世的样子发展，不知是不是在筹划更大的阴谋。
　　尤其是，楚辰玉本来虚伪的面孔换上了关心的伪善，更让人恶心至极。
　　白无月转身背对楚辰玉，“我要睡了。”说完便不再搭理他。
　　楚辰玉无声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自己伟大的杰作，暗道逆子不懂事，不生气不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体谁得意。
　　老父亲真是不好当啊，楚辰玉暗道这要是我亲儿子，看我不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父爱的深沉。
　　这一夜白无月辗转难眠，烦躁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楚辰玉的两幅面孔不断出现在他的睡梦中，挥不去，斩不断。
　　第二日，白无月一早便醒了，艰难地下了床，便看到床头立着昨日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对拐杖。
　　白无月想了想，还是将它们拿起来，架在腋下试了试，效果竟出奇的好。
　　白无月忽然就想通了，楚辰玉想装样子，自己陪他一起装下去便是，怕他做什么，上一世他都不怕，重活一次，他定不会重蹈覆辙，否则他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楚辰玉眼睛睁开一道窄窄的缝隙，看到白无月出了门，他才从被窝里坐起来，顺带把压在他身上的叽叽拎到一边，不禁有些得意。
　　“小屁孩儿，跟我耍脾气，你还嫩了点。”
　　他知道这孩子一定是从小缺爱，突然有人对他好了，不习惯，便会有抵触情绪，这都很正常，等他尝到甜头，便会食髓知味，慢慢地接受自己。

第十四章 可爱的小沈凌下山啦！

　　楚辰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叽叽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宿主，跳起来一爪子拍在了楚辰玉的脸上，帮助他回到现实。
　　楚辰玉摸了摸脸颊，委屈地控诉，“你这么凶残，总有一天会失去我的。”
　　叽叽无视楚辰玉脸上微微的红印，悠闲地舔着爪子，“我这里有一个小任务待领取，宿主考虑一下。”
　　虽然做任务可以领积分，但想到上次的任务，还是有点小阴影的，导致楚辰玉现在一听见任务就直打寒颤。
　　“说吧，这次又下达了什么奇葩任务。”
　　叽叽慢悠悠地说道：“不难，带主角去圣陵泉泡一泡温泉，疗伤即可，当然因为任务相对简单，所以积分会少一些。”
　　叽叽想了想又补充道：“但可以少量多次，你懂的！”
　　楚辰玉愉快地领下了任务。
　　……
　　今天是沈凌下山历练的日子，白无月记得，便来送送他。
　　沈凌见到白无月来送自己，很是欢喜，却还是忍不住是轻声责备，“师兄，你伤还没好，怎么还到处乱跑。”
　　白无月看着自己的腿，说到底还是拜他那师尊所赐，嘲讽般地笑了笑，“不说我了，你今天就要下山历练，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凌看他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有些生气气，“师兄的伤很严重，你自己要多注意才是。”
　　白无月无奈地笑笑，摸了摸沈凌的头，“师兄会注意的，你才是，这次下山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尤其是要防范魔族的陷害。”
　　当楚辰玉来到沈凌的住处，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兄友弟恭的和谐画面。
　　“小凌，为师来送送你。”
　　虽然楚辰玉不想打破这和谐的画面，但徒弟要出远门了，当师傅的还是应该送一送的。
　　“师尊，你也来啦。”沈凌看楚辰玉也来了，非常欣喜地说道。
　　楚辰玉点了点头，自己这小徒弟，简直就是团宠。
　　“此番下山，定要多防备魔族。”想到原书的剧情，虽然知道大方向的剧情不可逆转，但楚辰玉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咦？师尊和师兄怎么都让我小心魔族。”沈凌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白无月和楚辰玉怀揣着各自的心思，都有些心虚。
　　最终还是楚辰玉出口说道，“上次我与你师兄下山便遭到了魔族的袭击，近来魔族甚是猖狂，小心为上。”
　　沈凌也变得认真起来，“师尊放心，我已经十二岁了，可以照顾好自己。还得麻烦师尊多照顾师兄，他总是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情。”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无月，你也要平安回来。”
　　沈凌跟着其他峰的师兄们下山去了，出发前楚辰玉给他带上一堆从泽药峰白嫖来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圣陵泉可以洗精伐髓，补气疗伤，治疗魔族留下的伤最是有效，你若无事，每日便去泡一泡。”楚辰玉状似随意地说道。
　　“圣陵泉可不是我这般小人物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师尊说话前还是过过脑子的好。”
　　白无月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为师亲自带你去便是。”楚辰玉说着便走到了白无月的身前，打算把他抱起来。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当然是带你去圣陵泉了，圣陵泉可是在玄灵山的最南面，难道你想自己拄着拐杖去吗？”
　　直到人已经被抱走，白无月仍然挣扎着。
　　虽然现在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但心理年龄都赶上楚辰玉的几倍了，还是不能接受楚辰玉这动不动就要抱着他行动的习惯。

第十五章 师尊就这么喜欢抱着我?

　　玄灵山，圣陵泉。
　　圣陵泉是玄灵山上的一处药泉，这里灵气充沛，连氤氲在泉水上雾气都蕴藏着浓郁的灵力，缭绕的雾气如梦似幻。
　　虚幻的雾气中，隐约可见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湿滑的衣衫紧紧地贴在细腻的肌肤上，发丝被温热的泉水打湿，镶在耳侧，增加了一丝魅惑的美感。
　　楚辰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似曾相识的犹如身处浴缸的感觉把他吓了一跳，纤纤玉手胡乱抓住一物，紧紧地攀住救命的稻草，楚辰玉直接便在水中站了起来，带起的水珠四散奔逃。
　　差点以为自己刚进副本就又要淹死了。
　　楚辰玉浑身湿透，葱白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搂紧慌乱时攀住的不明物体，冷淡的眸子扫了一眼周围，他眸色极浅，瞳孔晕开带了一圈淡淡的琥珀色。
　　白无月抿紧唇线，嗓音沙哑道：“师尊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就这么喜欢抱着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辰玉看向怀中，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搂着主角不撒手啊。
　　楚辰玉惊得一时间竟忘记了动作，等反应过来时，赶紧松开了脸色阴沉的白无月。
　　“抱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水中？”
　　楚辰玉百思不得其解，将白无月带到圣陵泉安顿好，自己便在岸边的岩石旁等着，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水里去了。
　　……
　　白无月看着岸边斜靠在岩石上的楚辰玉。
　　三千鸦发只用了一个木兰玉簪简单挽起，半披在身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肤色如雪，衬得五官颜色更加明艳，眼尾就像染了一层胭脂，仙姿玉骨，容颜绝世。
　　他的师尊，样貌倒是极好的，只是总是这么一副冷静而淡漠的表情，伪装的永远都是这么完美的假象。
　　突然很想看看，他脏了的样子。
　　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轻轻扯动他白色的衣衫，本就向这边倾斜的身子自然而然地跌入水中。
　　白无月如愿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楚辰玉剧烈挣扎起来，慌乱间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身子，本就宽松的衣袍滑落至一侧，美人肩骨，肤如凝脂。
　　白无月感觉口中有些干燥，喉头滚动，浑身的热量全部向小腹涌去，努力屏住呼吸，尽量忽视身体上柔软的触感。
　　这样的师尊，是他两世都不曾见过的。
　　楚辰玉离开白无月身体的那一刻，白无月竟有一瞬间的不舍。

第十六章 为师陪你多泡一会儿

　　“师尊睡着了，一不小心，便滑到水中了。”白无月苍白地解释道，只是语气明显有些不自然。
　　现在的楚辰玉自然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浑身湿透的衣衫上面。既然衣服已经湿了，楚辰玉索性将外衣脱下，放在岸边，只着一身里衣滑进温热的泉水。
　　抬头看到白无月还在水中傻站着。
　　“你看我做什么，这圣陵泉需泡够一个时辰才能起作用，为师陪你多泡一会儿。”
　　说完便将头靠在岸边，舒服地眯起双眼。
　　白无月站着没动，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锁在楚辰玉仰起的脖颈，怎么也移不开，扫过楚辰玉浸润在水中的身子，随着水纹摇摇晃晃，一丝情欲悄然撞进不曾被任何人占据的地方。
　　白无月最终还是回到水中继续疗伤，只不过，这次他选了一个离楚辰玉很远的方位。
　　白无月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从前，年少不经事时，怀揣着对师尊的敬重，以及不为人知的喜欢，但早就被对面的男人亲手碾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伤痛之中。
　　从此，他便不再信任任何人，也不曾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也曾有人接近他，说喜欢他，爱慕他。但他总是怀疑靠近他的人全都带着目的，无法将自己交出去，到头来孤寂一生。
　　他不能让这个虚伪的人扰乱自己的内心。
　　日落西沉，透过云层折射出柔和的暖黄色光线，楚辰玉施了个净衣诀，两人带着潮气的衣衫顿时变得干爽舒适。
　　楚辰玉拿起少年的衣衫递给白无月，少年接过衣衫时，触碰到楚辰玉温凉的手指，白无月仿佛触电般地将手缩了回来，有些慌乱地拿过衣衫穿戴整齐。
　　楚辰玉白色的衣袍沾染上落日的余晖，为他清冷的身影添加了一丝温暖。
　　俯身温柔地抱起白无月，与晚霞一起，满载而归。
　　……
　　日子就这样悄然溜走，楚辰玉坚持不懈地每日带白无月去圣陵泉疗伤，督促后勤弟子给白无月做好吃的，好好补身体。
　　孩子都快十四岁了，体格却还像沈凌一般大小，实在不像话。
　　原身二十岁结丹，目前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楚辰玉闲暇时，便开始熟悉这具身体的各项法术，经过不懈的努力，修为总算捡起了六七成左右。
　　竹林深处，少年以竹代剑，灵活的身形跃起，抬脚踏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手中的竹剑伶俐地刺出，随着他的动作，竹身轻轻震荡，带起的竹叶洋洋洒洒。

第十七章 猫在椅中坐 祸从天上来

　　看着沉浸在练剑中的少年，楚辰玉抬手接住一片翠绿的竹叶，两指夹住叶身，注入灵力，随后向少年的肩头飞射而出。
　　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劲风，白无月看也不看，反手将手中的竹剑向身后挡去，准确地挡住了竹叶的去路，只留下一道极浅的刮痕。
　　“师尊很闲？每天来这里逗弄弟子很有意思吗？”白无月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楚辰玉。
　　楚辰玉坐在树下，拿个根草悠闲地逗着猫，“为师这是在督促你修炼。”
　　白无月将竹剑收起，“师尊就不怕弟子一不留神，被竹叶贯穿了吗？”
　　楚辰玉轻笑，“你的天赋极好，修为也已到筑基，要是连这小小的竹叶都接不住，就不是我徒弟了。”
　　白无月的腿伤早已好全，每日定会来这竹林中练剑，楚辰玉偶尔从旁教导。
　　两人的关系也不复之前如拉满的弦，随时会崩裂开了，只是也算不上好。
　　楚辰玉满意地看着白无月脸颊上的肉肉，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此时的白无月，不再是初见时的瘦削，冷峻的神色配上少年感的脸庞，竟显得更俊俏了。
　　“尊上，掌门来了，正在竹青居等您。”一名竹剑峰弟子来报。
　　“知道了。”楚辰玉站起身，掌门这时候来，怕是因为那件事了。
　　楚辰玉回到竹青居，便见一人坐在屋外的石桌前，面容沉稳而深邃，身着墨蓝色的衣袍，衣袖一侧娟秀着团团云纹，发箍将半数墨发高高束起。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接一下敲击着光滑的桌面，透漏出主人的心情并不平静。
　　“掌门，突然来访，可是出了什么事？”楚辰玉微微行礼，眼前这人名叫柳风吟，不但是玄灵山的掌门，还是他的同门师兄。
　　柳风吟起身将他扶起，“师弟不必多礼，确有一事十分紧急，刚刚有弟子来报，这次外出历练的弟子大半都被已失踪，只有少数弟子逃了回来。”
　　楚辰玉好看的眉头皱起，“我那小弟子沈凌，也失踪了吗”
　　柳风吟点了点头。
　　楚辰玉想了想，便道：“据我所知，这次外出历练的弟子只不过是去猎杀一些为祸人间的低等魔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柳风吟叹了口气，“据逃回的弟子回报，他们是在浦乐镇附近与大部队失散的，没有任何征兆，具体情况尚未可知，只怕是早有预谋。”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楚辰玉抬眸看向柳风吟，“师兄，不如让我去打探一下情况如何。”
　　“也好，能够一次性让这么多修士了无痕迹地失踪，恐怕是难对付的主，我多派一些人手与你同去。”
　　柳风吟此次来剑竹峰，也正是这个目的。事发突然，玄灵山的长老目前都在闭关，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着急。
　　听到柳风吟要多派些人，楚辰玉赶紧出声制止，“师兄，此行人数越少越好，切莫声张。”
　　柳风吟不解，“为何？”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事八成是魔族所为。目前魔族大致分为东，南，西，北四路，此次弟子失踪，我们却并不清楚是哪路魔族在兴风作浪，您也说他们早有准备，贸然出手怕是会打草惊蛇。”
　　“况且浦乐镇距离玄灵山稍远，多带人恐怕会耽误时间。”
　　柳风吟低头沉思片刻，“此言有理，那么，你想带多少人同去？”
　　“只我一人怕是有些难以周旋，带上我的大弟子白无月即可。”
　　楚辰玉此话一出口，楚辰玉便感受到两道目光悬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是对面的柳风吟，而另一道，却是刚刚从竹林回来的白无月。
　　柳风吟眼神复杂，担心的神色清晰地摆在脸上，“师弟莫要意气用事，只有你二人怎么行，这太危险了！”.
　　楚辰玉知道柳风吟是担心他，便继续道：“师兄放心，有什么危险我会立刻传信回来。”
　　柳风吟见楚辰玉如此坚持，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这师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了。
　　“罢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若你执意如此，便将厌衡带上吧。”
　　带上此人，楚辰玉意料之中，便答应下来。
　　事态紧急，楚辰玉让白无月简单收拾一下行囊，一个时辰后便出发。
　　没过多久，楚辰玉的灵识感知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但他的脸上却未产生任何异样的神情。
　　“收拾行李好没有哇，我的玉双君，咱们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不用带多少东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这轻佻的语气便知道，是逍遥峰的峰主余厌衡无疑了。
　　“此行人少，自然要多做些准备应敌。”
　　楚辰玉语毕，抬头便见一人进入屋中，一身浅蓝色锦衣装饰着简单的花纹，墨发随意地绑起，额头两侧各垂下一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被风带起，一副悠闲懒散的样子。
　　“那你们收拾好了叫我，我先在你这里讨杯茶喝，真是有一阵子不曾喝过你这里的茶了。”
　　余厌衡说着便很自来熟地吩咐白无月去给他沏茶，而他则找了把椅子坐了进去。
　　“喵嗷~”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响彻整个剑竹峰，引得弟子们纷纷侧目，讨论着是何生物，遭受了何等欺辱，才发出了如此痛彻心扉的惨叫。
　　听到这凄惨的声音，在场众人均是一惊。
　　余厌衡吓得直接弹了起来，跳到了楚辰玉的身边，捂着屁股嗷嗷直叫。
　　“这一坨黑炭是何物，为何偷袭本尊，而且还是本尊的屁股。”
　　叽叽一身黑毛全都炸起来了，翘着高高的尾巴，对着余厌衡呲牙。
　　天知道它睡的好好的，被坐在屁股底下是什么感受。
　　“喵喵喵喵喵。”叽叽的喵言喵语只有楚辰玉能听懂。
　　叽叽：“谁把这货放进来的，老子要杀了他，缺德玩应，居然敢把我当垫子做，老子今天要是挠不死他我就跟他姓。”
　　楚辰玉：“……”
　　此时的楚辰玉，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任你独行，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在轻微地抽搐。
　　很想笑且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办。

第十八章 无月，为师能和你睡一张床吗？

　　“咳咳咳咳。”本来很严肃的场面掺杂进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楚辰玉突然伸手捂住了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状似异常痛苦地微微弯下了腰。
　　叽叽跟楚辰玉有着系统的联系，自然知道这货是在笑它，不由得更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
　　楚辰玉听着脑海里叽叽的控诉，心想这也不能怪我，这么好笑的事情，试问谁能忍得住。
　　更何况叽叽炸毛的尾巴，怎么看都像一根又粗又长的鸡毛掸子。
　　等楚辰玉笑够了，挡住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又恢复平时清雅淡漠的形象，不理会叽叽怨毒的眼神，为余厌衡解释。
　　“这是我养的灵宠，是一只九灵玄猫，名唤叽叽。”
　　此时白无月已经端着沏好的茶来到桌前，并倒了两杯茶放在桌上。
　　白无月心道，敢叫他沏茶，也得你余厌衡喝得下去。
　　余厌衡看着黑漆椅背上黑漆漆的叽叽，恍然大悟，“原来是只黑色的小猫咪啊，对不起啊，坐到你了。”
　　说着便伸手想给叽叽顺个毛，安抚一下炸毛的小猫咪，可是手才伸出去一半，便被叽叽的肉爪拍了回来，光滑白皙的手背上顿时多了三道突兀的血痕。
　　余厌衡不禁有些委屈，“辰玉，你这灵宠这么凶，你也不管管。”
　　楚辰玉心想，我哪敢管它啊，这不是猫，这是我祖宗，能动爪绝不多废话。
　　但这么放着一人一猫对峙也不是办法，营救弟子迫在眉睫，楚辰玉便收起了想继续取笑这两个活宝的想法。
　　楚辰玉抱起叽叽放在肩上，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好了，别生气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你的仇回来再报也不迟。”
　　随后转身便对余厌衡和白无月道，“既然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即刻出发，前往浦乐镇。”
　　临走前，看着桌案上倒好的两杯茶，想着怎么说也是主角倒的，便喝了吧，不能浪费，便伸手执起一杯，送到唇边。
　　“别喝。”
　　白无月突然上前，抬手打翻了楚辰玉手中的茶盏，楚辰玉一愣，看着滚落在地上的茶碗，以及洒落一地的混合着茶叶的茶水，不知道白无月为什么这么做。
　　而白无月也是一愣，他干嘛管这个奸诈小人呢，他喝了这掺了东西的茶水不是大快人心吗？可是自己的身体还是下意识的上前阻止了他。
　　“茶水里有灰尘，不干净。”白无月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那便走吧。”楚辰玉没有多想，他自然不知道这茶里面加了东西，只当是主角在发小脾气，又在给他制造小麻烦。
　　余厌衡扫了眼地上的狼藉，瞥了眼白无月，他怎么不记得楚辰玉这么好脾气了，也不记得楚辰玉有个这么有脾气的徒弟。
　　……
　　浦乐镇四通八达，过路的商客络绎不绝，是一处重要的交通要塞，其中不乏有很多修士在此歇脚。
　　楚辰玉三人进城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街道上像往常一样挤满了各种摊子，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天色已晚，三人打算找家客栈，准备明日再继续探查情况。
　　店小二见有人来住店，立刻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客官里面请，可是要住店？”
　　楚辰玉淡淡点头，“嗯，给我们来两间上等客房。”
　　小二利落地回道：“好嘞，您稍等。”
　　余厌衡诧异地看向楚辰玉，不满地说道：“咱们有三个人哎，不要忘了我也是人啊！”
　　楚辰玉抬眼，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向他，“你自己一间房，我和无月一间房。”
　　白无月抬眼看向楚辰玉，眼中满是不解，“我自己可以……”
　　楚辰玉又道：“无月修为不及你我，自己睡一间房不安全，在我屋中我也放心些。”
　　余厌衡再次惊掉下巴，这还是他认识的楚辰玉吗，虽然语气神态还是老样子，浑身散发着冷气，可是这语出惊人的速度着实令人费解。
　　当看到屋中只有一张床的时候，楚辰玉有点后悔了，白无月的腿伤好了以后，便搬回了原来的住所，好不容易睡回了床的楚辰玉，拒绝再打地铺。
　　于是他看了看明显能容纳两人的大床，再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无月。
　　“无月，为师能与你睡一张床吗？”
　　白无月的瞳孔颤了颤，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狠了狠心，白无月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师尊想睡床，徒儿再开一间房便是，何必如此麻烦。”
　　楚辰玉顿时缴械投降了，“算了，你别走，为师睡地上便是。”
　　楚辰玉暗道，他这个师尊是装高冷，但他的徒弟是真高冷啊！
　　叹了口气，楚辰玉认命地找店家多要了床被褥，在地上铺开。
　　他这次可是带着任务出来的。
　　叽叽说了，在这次事件结束后，白无月的血量越高，相应的，他获得的积分值也就越高。
　　所以他必须时刻保证白无月的安全。
　　想到任务，便想到了叽叽，楚辰玉唇角不禁染上一丝笑意。
　　隔壁客房……
　　“再给我撸两把，就两把，乖，别挠我了。”
　　“喵呜，楚辰玉你竟然敢丢下我，我的清白它溜走了，呜……”
　　月上树梢，夜深人静。
　　房间内的熏香袅袅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弥散在房屋的边边角角。
　　楚辰玉缓缓睁开双眼，在自己及白无月身边撑起隔绝气味的屏障，在一片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在楚辰玉看不见的暗处，白无月也睁开了眼睛。
　　一个时辰后，房门外来细微的声响，来人轻手轻脚，仿佛生怕惊动了旁人。
　　只听见一个声音说，“差不多了，都过了这么久，就是功力再高，也该起作用了。”
　　“嘘，小声点，这几人一看便不是一般的修士，再多等一会。”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谨慎。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即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影。
　　还没等两人站稳，伶俐的剑刃白光一闪而末，一把剑便横在了一人的脖子上，吓得来人手中提的灯笼都丢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注意轻拿轻放啊！

　　此时，黑暗的屋中突然亮起烛光，白无月手持刚点燃的烛台走了过来。
　　楚辰玉转头，燃烧的熏香已经被熄灭，不禁有片刻的怔愣，按照白无月现在的修为，怎么会知道熏香中的问题。
　　只是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说，你们鬼鬼祟祟的，进来干什么！”白无月语气中带着森冷的寒意。
　　前面的正是店小二，看到近在咫尺锋利的剑刃，虽未与他的皮肤接触，但仍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寒凉的冷意。
　　他哆哆嗦嗦地道：“两位大侠，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哦？你们不敢什么了？”白无月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一副打算认真听听的架势。
　　后面的老者叹了口气，知道眼前的情形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装傻了，于是便走到众人面前。
　　“两位大侠，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他确实不知情，还请你们将我这伙计放了吧。”
　　楚辰玉料这一老一少也跑不了，便将剑收了起来。
　　老者这才继续说道：“要不是被逼无奈，谁也不愿意干这缺德事。”
　　“有什么苦衷能让你不惜点迷香害人，说来听听。”不知什么时候，余厌衡怀里抱着一只通体纯黑的猫，倚在房门口看着屋内的一老一少。
　　楚辰玉此时心情很不妙，怎么一个个的都没事，都能察觉到危险的存在，只有自己是因为有剧本才幸免于难，突然感觉自己好菜哦。
　　“少侠有所不知，我们这浦乐镇四通八达，有很多修士也会在此歇脚。就在不久前，突然有一批魔族找上门来，不由分说便绑走了犬子，只留下这种熏香，让我们专给在客栈歇脚的修士使用。否则，便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
　　“昏迷的修士现在在哪？”楚辰玉问道。
　　“每天清晨，都会有魔修将昏迷的修士带走，至于带到哪里，老夫就不知晓了。”
　　“此香名为止神香，无论修为多高的修士，只要闻了此香一个时辰，定能使其在一日内昏迷不醒。”
　　“前几日，你可有见过十几名修士来住店?”楚辰玉想到失踪的弟子，不由追问道。
　　老者稍作思索后回道：“不曾见过这么多修士，我们这只有三三两两的修士来住店。”
　　老者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抬手指了指白无月的方向，“倒是有几个和那位小兄弟着装一致的年轻修士说要住店，结果晚上相约出去夜猎游玩，便没再回来。”
　　“那可有别的客栈也做此行当?”余厌衡挑眉问道。
　　“这小老儿我就不知了，魔族的人不让我们向外透漏半分消息，我们与其他客栈也没有联系，真的是不知晓。”
　　楚辰玉想了想，这老者说的应该是实话，那几个晚上没有住店的修士应该就是逃回玄灵山的弟子。至于剩下的人，恐怕都已经被抓了，可以肯定的是，不止一家客栈做此勾当。
　　“望各位大侠手下留情，饶了我们吧，谁也不想干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实在是被逼无奈，我的犬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他出点什么事，我活着还有什以意思啊，求各位大侠救救我儿吧！”老者泣不成声地求饶。
　　白无月嗤笑一声，“早干什么去了，伤害了别人之后，还想全身而退，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老者哽咽道：“千错万错都是我有错，各位想怎么样都行，只求能够铲除魔族，如果各位有需要，小老儿我一定尽力而为。”
　　白无月冷笑一声，又道：“说的倒是轻巧，即便有些错可以弥补，但别人受过的伤害，却永远也无法抹去。”
　　白无月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楚辰玉的方向瞟。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次楚辰玉带上他，就是让自己当个挡箭牌，否则以自己现在练气的修为，何德何能跟着两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营救弟子?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
　　而此时，楚辰玉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逐渐降温的气息，总感觉白无月在有意无意地点他。
　　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吗?送的温暖不够多吗？主角大大不满意吗?
　　楚辰玉要是知道白无月心中所想，肯定要把冤枉二字打在公屏上，他也不想白无月来此地涉险，只是剧情要求，必须要带上白无月。
　　余厌衡看着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不禁有些腹诽，别打哑谜啊，请说出你们的故事。
　　突然，余厌衡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有一计，现在不知道这伙魔族来自哪里，不如我们装作已经中招，等魔族来了就可以带咱们到他们的地盘了。”
　　楚辰玉很是欣慰，这货真是推动剧情小能手，便转身对老者说道：“此法可行，那便如此吧，麻烦您就当我们已经被止神香熏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者有些犹豫道：“您确定?”
　　楚辰玉回答的斩钉截铁：“确定。”
　　就这样，三人被绑的结结实实，套上麻袋，扔在了后院的地窖里。
　　楚辰玉都快哭了，原著这里一笔代过，没人告诉他要如此悲惨的被扔到菜窖里啊。
　　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有人将他们提了上去，楚辰玉借着袋子的缝隙，看到一个蒙面人黑衣人扛着麻袋，通过麻袋的颜色可以判断出，里面装的是白无月。
　　黑衣人将他们背到一处空地，楚辰玉看到了更多五颜六色的麻袋，想必是住在其他客栈被抓的修士。
　　空旷的空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蒙面人背着麻袋走入其中，便消失不见了，想必是专门用来传送的法阵。
　　金光一晃，楚辰玉也消失在了法阵之中，再次见到光亮时，入眼的便是一处血色宫殿的外墙，一个身穿黑袍，面目狰狞的魔修站在一众魔修的面前。
　　蒙面人将身上背着的麻袋往地上一扔，堆放在一起，楚辰玉差点没惊呼出声。
　　他这把老胳膊老腿的，不禁摔啊，注意轻拿轻放啊！

第二十章 师傅有的，徒弟必须有！

　　蒙面人将麻袋扔到地上后，向身着黑袍的魔修躬身行礼。
　　“老大，这些是今天的货，新鲜着呢！”其中一个蒙面人说着，便将麻袋一一打开，楚辰玉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黑袍扫了一眼麻袋中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辛苦各位了，待殿下的大计成功后，少不了恩赐，趁这些人还在昏迷，把他们关入地牢之中。”
　　“是。”黑袍身后的魔修们扛起地上的人，向西边地牢的方向走去。
　　待扛着楚辰玉的魔族即将绕过一面墙的转角处，楚辰玉腰部发力，使了巧劲身体向上翻转，单手灌入充沛的灵力，向魔族的头部狠狠劈去。
　　那个可怜的魔族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说来也巧，要不是这个魔族在队伍的末尾，他还要另找机会逃脱他们的控制。
　　楚辰玉抽身跳到一边，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这一看不要紧，可吓坏了刚刚站定的楚辰玉。
　　原因无他，因为尸体下面压着的，正是白无月。
　　好家伙，这魔族居然一个人扛着他和白无月两个人，虽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省得他还要单独去救白无月。
　　但，但，但，楚辰玉赶紧扒拉开魔族的尸体，将白无月从地上拽了起来。
　　楚辰玉不理会白无月的挣扎，伸手拉过白无月的手，仔细检查他的全身，“对不起，为师没看到你，可有受伤？”
　　白无月冷冷地甩开了楚辰玉的手，他这师尊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故意为之，他这么大个人在旁边居然看不见？
　　“师尊可以放开了，弟子无事，此处危险重重，先离开这里再说。”白无月淡淡地道。
　　看到白无月一丝血都没掉，楚辰玉放心了，两人处理好魔族的尸体，避过守卫，来到血色宫殿的前门。
　　血色宫殿分三层建成，门前矗立着十三根由血色玉石铸就而成的石柱，被烛光照耀出鲜艳的红纹，上竖牌匾，“十三殿”三个大字题在牌匾中央。
　　整个宫殿都透着一丝诡异的血色，仿佛由血液铺就而成的石阶延伸到殿内，漆红色的大门敞开着，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殿内的装饰。
　　楚辰玉回忆了一下剧情，这里恐怕就是四路魔族之一的西面魔族所居宫殿。殿主巫龙焱，生性嗜血，残暴肆虐，是四路魔族中最令人胆寒，也是最令人弃之如履的一路。
　　也不知道余厌衡情况如何，现在也无暇顾及他。等自己设法进入殿内打探一下情报，再去救他也不迟。
　　“这里守卫森严，怎么进去呢？”楚辰玉喃喃低语道。
　　虽然楚辰玉的声音很低，但白无月还是听到了，看着楚辰玉皱紧的眉头，忽然起了戏弄的心思。
　　“我看师尊这般模样，扮作侍女肯定能轻而易举地蒙混进去，何苦在这里苦恼。”
　　楚辰玉简直是欲哭无泪，徒弟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自己可没有女装的癖好。
　　藏在纳戒中的叽叽又忍不住发声了，“主角的这个主意很好嘛，快答应！答应他！”
　　叽叽在纳戒中憋闷了许久，琢磨着能看到宿主女装的机会，可是难得的很，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楚辰玉忍不住微微撇嘴，女装？这辈子都不可能女装的！
　　于是便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楚辰玉说道：“可是为师一个男子，也没有女子的衣服啊。”
　　唰，微弱的白光从楚辰玉的纳戒中一闪而过，一套叠放整齐的女子装束便出现来两人面前，甚至还贴心地配备了饰品。
　　“不必感谢我，买衣服的钱我出，宿主你要好好发挥啊！”
　　叽叽自掏腰包为宿主置办行头，就为了能够一饱眼福，希望宿主不要让它失望哦！
　　楚辰玉：“……”
　　白无月忍不住勾唇一笑，“弟子竟不知，师尊还有此等癖好，竟随身带着女装出门，难怪出门的时候收拾了那么久。”
　　楚辰玉：“……你听为师狡辩，啊不是，听为师解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他该怎么解释，才能消除这该死的误会，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要掐死这只猫主子。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因有些着急，而悄然爬上脸颊的红晕。奇怪，他竟认为眼前这人有些可爱，真是见了鬼了。
　　白无月轻轻摇了摇头，摒除脑中的杂念，“既然衣服都摆在面前了，师尊便换上吧。”
　　楚辰玉暗自咬牙，长叹了一口气，用意识与叽叽交流，“这衣服在哪搞的，赶紧再搞出一身尺码偏小的出来。”
　　叽叽暗自纳闷，宿主这是一套不够穿，还要换着穿吗，虽然有点心疼小钱钱，但叽叽还是很快又将一套衣衫送到两人面前。
　　楚辰玉面露如春风般的无害笑意，看向白无月，“巧了，为师正好多出一套，来，试试合不合身。”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老子自己穿女装，他可不是偏心的人，师傅有的，徒弟必须有。
　　白无月嘴角抽了抽，看着楚辰玉已经开始换衣服了，白无月想，楚辰玉的衣服，自己穿着肯定不合身，拿这个理由搪塞过去就是了。
　　可当白无月将衣服拿起，穿到身上，不禁涨红了脸，这衣服，竟出奇的合身，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楚辰玉换好衣服，坐在一旁，却怎么也摆弄不好头饰。
　　一身红衣，发带轻解，墨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而墨发的主人，双手微微抬至头顶，手持繁复的簪花摆弄着，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纤细玉白的小臂。
　　白无月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背影。
　　手竟比脑子先行一步，抚上了如墨般的长发，“别乱动。”
　　楚辰玉老实地坐好，任由白无月帮他梳理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戴上玉兰簪花，一串细小的珍珠流苏缓缓垂下。
　　“好了。”白无月做完一切，对着身前的人说道。
　　楚辰玉这才站起，转过身面向白无月，赶紧让他瞧瞧，少年女装大佬的姿色吧！
　　四目相对，两人的身影皆撞进对方的眼眸，瞳孔瞬间扩散出一圈淡淡的晕影。

第二十一章 扶我起来，我还能吐！

　　白无月眼中的楚辰玉，一袭红衣似血，宽大的衣摆随风而动，半挽起的墨发中，镶嵌带着淡淡光晕的细碎珍珠，一面半透明的红色面纱遮住半边脸庞。
　　红色的热烈驱散了平日的冷漠，想不到平日里清冷的师尊会有这样一番美景。
　　而楚辰玉呢，看着白无月一身白衣盛雪，同样简单的发髻，发髻两侧带着一对梨花样式的步摇，配上尚且青涩稚嫩的脸庞。
　　简直萌萌哒！这也太可爱了吧！不愧是主角，任何角色都能轻松驾驭。
　　啊，老夫的少女心遭不住哇！
　　儿子突然不香了，老父亲表示想要个女儿！
　　“那边穿红衣服的，你们是干什么的？”正在这时，一声爆喝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巡视宫殿的侍卫走近，“你们两个在这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进去陪着殿下。”说着便将两人往殿内的方向赶去。
　　“我们这就去。”楚辰玉低声回道，正愁怎么进去呢，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人走到大殿门口，正巧有许多姑娘鱼贯而入，两人便随着人潮也进入了大殿。
　　殿内比楚辰玉想象得要宽阔许多，不像外部看到的那般昏暗无光，宫殿四角悬挂着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坐在首位上的人，啊不对，不是人，是魔。
　　红发红眼，红色的衣袍上绢锈着金色的刺绣。此魔修身材魁梧，面容张扬，整个人深深地窝在同样是红色的座椅中，闲适地品尝着美酒。
　　想必这位就是这里的头头了。
　　十三殿的头头，正是上一任魔尊的大儿子巫龙焰。
　　自从上一任魔尊死后，魔族分裂，各自封王，他便带领自己的势力蜗居在这十三殿中，对周围的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只是，这也未免太红了吧！整个人就跟一条变色龙一样，跟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要不是他身上金色龙纹刺绣借助夜明珠的光芒，实在耀人眼球，楚辰玉敢打赌，一般人绝对发现不了他在这大殿之内。
　　姑娘们提起裙摆，款款身姿迈过门槛，便乌泱泱直奔首位的红衣男子而去，楚辰玉两人也在其中。
　　“殿下，想我了没。”其中一位身穿紫色衣裙的姑娘，说话间便直接把娇香的身子往巫龙焰的身上靠。
　　那姑娘伸出细嫩白皙的小手，轻轻执起桌上的酒樽，风情万种地将它递到了巫龙焰的唇边。
　　这种情节楚辰玉只在小说里看见过，当时只感觉奢侈无比，但当自己是旁观者时，画面变得有些尴尬。
　　尤其是这姑娘的姿势，想坐到人家的怀里却又不敢直接坐上去，只能半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怎么看都很累嘛，啧啧啧。
　　“是小紫啊，本殿想死你了，这些人里，属你最得本殿的心意。”巫龙焰说着，便伸手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其他姑娘也围着巫龙焰身边打转，喂酒的喂酒，递水果的递水果，按摩的按摩……
　　楚辰玉和白无月见此，也不能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站着了，于是两人一人执起一把扇子，装模作样地在一旁扇着香风。
　　宫殿两方坐着身形不同的魔修，每一个都有美人相伴，喝的不亦乐乎。
　　这时，坐在下首的一个魔修说道：“殿下，兄弟们今天又抓了十几个修士，相信很快就能实现殿下的大计了。”
　　“哈哈哈，好！只要这次的计划成功，我们的整体实力就会大幅度提升，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蜗居在这西面的荒凉之地了。”巫龙焰形色激动地说道。
　　“必须严格把守，其中的修士不乏有功力强大之人，可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就坏了大事了。”下面的另一个魔修说道。
　　巫龙焰大笑，“诸位放心，我建的这座地牢不但坚不可摧，而且加装了一件法器，现在那群修仙之人，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罢了。”
　　白无月和楚辰玉对视一眼，明白这就是他们营救弟子的最大难题了，只要找到这件法器，便能够水到渠成，将修士们救出。
　　“大哥，你旁边扇扇子的红衣小妮子长得可真好，可否赏给小弟陪会酒。”下方一个长着略腮胡子的魔修贪婪的看着楚辰玉，赤裸裸的眼神将楚辰玉紧紧包围。
　　巫龙焰看向身侧的楚辰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看着眼生，每天那么多姑娘，他也记不清哪个是哪个。
　　“小红，去陪着。”巫龙焰大手一挥，便同意了，魔族之间，互相送个姑娘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况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照顾好魔修们的情绪，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楚辰玉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不就陪酒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巫龙焰给他起的名字实在是……，合着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便叫什么，这么草率的吗？
　　“是。”说着便向下方坐席走去，楚辰玉刚到魔修近前，便被眼前之人抬手拽了过去，直接躺进了那人的怀里。
　　依旧站在上方的白无月，瞳孔无意识地收缩，阴鸷的眼神狠狠钉在搂着楚辰玉的手上，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对楚辰玉逐渐过多的关注。
　　“呕……”楚辰玉差点没吐出来，这是什么闪掉腰的骚操作。
　　“美人儿，你真好看，要不要哥哥喂你杯酒，嗯？”魔修低头看着怀中的楚辰玉，耷拉下来的胡子直接甩在了楚辰玉的脸上。
　　“呕……”楚辰玉调动全身的意念，才将阵阵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说话间，一酒杯便递到了楚辰玉的唇边。感受到带着凉意的酒樽碰到自己的嘴唇，楚辰玉不适地将头偏到一边。
　　“别害羞，你要是不喝，哥哥喂你，也是情愿的。”魔修说着便要喝掉杯中的酒。
　　“别，我喝。”楚辰玉还是妥协了，说着便伸手将酒杯抢了过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许是喝的太急，楚辰玉呛得咳了起来，魔修贴心地帮他轻拍着后背。
　　当楚辰玉直起身来的时候，唇边还挂着一丝酒渍。
　　魔修贴心的抬手将酒渍擦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从楚辰玉湿润的唇瓣上擦过，
　　楚辰玉好不容易压下的呕吐欲又席卷而来，“呕……”

第二十二章 小玉玉，你也不管管你徒弟

　　白无月的眼神越发冰冷深沉，身侧的拳头不自然地收紧，楚辰玉不是对谁都不近人情、冷冷冰冰吗？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戏弄，却都没有还手过？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摆出这幅样子，就算自己恨他，他也不能这样，他不能……
　　正在这时，巫龙焰站起身，晃悠着身子对周围的姑娘道，“你们也别光围着我转，去陪陪弟兄们，今日大伙高兴了，你们都有赏。”
　　姑娘们听话的地下去各自找人继续玩乐，白无月则直直地奔着楚辰玉的方向而去。
　　楚辰玉身边的魔修瞧了瞧向这边走来的白无月，挥了挥手，“老子对这么小的小孩儿没兴趣，一边玩去。”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嫌弃。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白无月脸色阴沉，真想把这只手剁掉。
　　楚辰玉以为白无月是说自己，手下意识地将手抬了起来。
　　魔修挑眉看向白无月，“哪里来的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毛还没长齐了，就来爷这里撒野了？”
　　楚辰玉不知道白无月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赶紧起身，微微俯身跟大汉赔罪道：“实在对不住，这是家中小妹，不知深浅，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白无月望着楚辰玉微低的身子，心头浮起了异样的滋味，楚辰玉不应该向任何人低头，他应该永远像一只高傲的白鹤才对。
　　魔修揽过楚辰玉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既然没美人儿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楚辰玉微微偏过头看向白无月，示意他不要再上前了，此时身在敌穴，稍有不慎就会惊动这帮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白无月稍稍冷静下来，自从圣陵泉的那次事情之后，与楚辰玉总是有身体接触，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楚辰玉的身体特别敏感。
　　尤其是当楚辰玉与其他人有身体接触的时候，自己便会极其在意。
　　正在这时，魔修微微扫了两圈殿内，此时众魔玩的正欢，甚至招来了舞女跳舞助兴。
　　大汉对楚辰玉微微吹了口热气，“美人儿，陪哥哥出去透透风，你不觉得这里太闷了吗？”
　　楚辰玉听魔修说要出去走走，不禁一喜，他们现在也掌握了情报，正犯愁怎么找机会溜出这里呢，只是……
　　“只是，放我小妹一人在殿内，有些不放心，可否让她与我们一同出去？”楚辰玉眼中染上一丝忧虑，眉目传情地看向大汉的眼睛，仿佛怕大汉拒绝一样。
　　大汉看着楚辰玉这般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有犹豫，便一口答应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楚辰玉的错觉，总感觉自己的演技没有的得到认可。
　　白无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很想把这两人拉开，但被他生生忍住了，等从这里出去，他再教训这个魔修也不迟。
　　与首坐上的巫龙焰打过招呼，三人便离开了这仿佛由血液砌成的十三殿。
　　踏着血色的石阶走出大殿，魔修的手搂在楚辰玉纤细柔软的腰间，楚辰玉不自在地动了动，魔修却并未松开，而是紧了紧腰间的手。
　　楚辰玉想着，一会一定要往没人的犄角旮旯逛，敢占他的便宜，看他不把这个老色批阉掉。
　　“我们去那边走一走，那边景色可好了。”大汉说着，抬手往前方一指。
　　楚辰玉抬眼望向那边，只见阴暗的树荫后，隐约可见一处面积开阔的池塘，参差错落的莲花看不真切，只是这莲花的颜色黑中透红，甚是显眼，显得异常诡异。
　　此处倒是僻静得很，楚辰玉偏头对白无月微微点头，白无月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此地动手，确实再合适不过。
　　白无月跟在两人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掌淡色光晕流转，暗暗蓄力。
　　当三人身形隐入浓茂的古树之后，白无月看着因为醉酒身形有些摇晃的魔修，眼中精光一闪，抬手一掌击出，毫无保留地击向魔修的头部。
　　本是一击必中的招式，可谁知身前的魔修身形一闪，就闪到了楚辰玉的身侧，稳稳地避过这致命的一击。
　　楚辰玉也没想到这大汉竟是装醉，正想亲自出手了解了他，谁知这大汉竟拽住了楚辰玉的衣角。
　　“小玉玉，你徒弟竟然这样对我，你都不管管吗？”大汉可怜兮兮地道。
　　楚辰玉先是一惊，随后听到这熟悉的欠揍口气，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只是这张糙汉脸扮起可怜委屈的表情，实在不怎么养眼。
　　白无月不知此人是谁，一听此人叫楚辰玉小玉玉，抬手便再次向大汉袭来。
　　楚辰玉见状，赶紧将人拦下，随后说道：“别动手，自己人。”
　　白无月一愣，随即止住了脚步。
　　看着扮作大汉的余厌衡，楚辰玉也是一阵气闷，合着自己认为惊心动魄的在大殿上应付魔修，结果是被这个不要脸的给戏耍了一番。
　　还让自己的徒弟全程围观了！以后自己的老脸往哪放！
　　他倒是忘记原著中余厌衡的换脸术是一绝了，看这余厌衡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楚辰玉有些气恼地说：“刚出大殿你怎么不说你是谁。”
　　余厌衡笑的一脸无辜，“殿外守卫很多，我怕隔墙有耳，这才想着寻一处僻静的地方说话，顺便想上这边洗个脸嘛。”
　　语毕，余厌衡便俯身去池塘边洗脸去了。
　　露出本来面貌的余厌衡，油腻的大叔感顿时便消失了，楚辰玉感慨，同样的装束，换张脸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看着一身艳丽红色衣裙的楚辰玉，余厌衡的双眼染了几分戏谑，调笑道：“小玉玉你穿这身真好看，红色很适合你。”
　　楚辰玉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女装，赶紧把白无月叫过来，一起将身上的衣服饰品换掉。
　　穿着女装，着实有点羞耻，而且束手束脚，干什么都不方便了。
　　身后的余厌衡继续添油加醋，“不但衣服好看，腰身也很细很软，嘴唇也……”

第二十三章 举报，主角抢反派的戏份啦！

　　楚辰玉转身瞪了余厌衡一眼，“你再说一句试试？”
　　这个余厌衡怎么这么欠儿，楚辰玉暗道，早晚得挨揍，嘴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白无月的眼神越来越冷，这个余厌衡，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真想把他的手剁掉，碾碎了喂狗。
　　换完衣服，楚辰玉对余厌衡道：“你在大殿上呆的时间比我们久，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余厌衡也认真起来，正色道：“跟你们得到的消息一致，只不过，我知道暗牢的具体位置。”
　　楚辰玉不禁疑惑，余厌衡是怎么逃出来的，于是便问出了口。
　　余厌衡狡诈地一笑，“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还有脸问，就不告诉你。”
　　楚辰玉：“……”
　　……
　　暗牢深处，沈凌靠坐在黑暗的角落。睡了一觉的他，醒来便在这处阴暗潮湿的铁笼中，牢笼的铁柱上锈迹斑斑，散发出刺鼻的难闻气味。
　　就是不知，这是单纯的铁锈，还是凝固的血痕。
　　牢笼外，中间的平台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炼丹炉，炉身被火炙烤，呈现出金黄色的光辉，炉身上流转着如人类血管般红色的纹路，每天都有魔修守护在其周围，一位白发老者不停地观察着炉内的情况。
　　周围还有很多同样的牢笼，关着的全部是修士。沈凌来到这里两天，每天都能看到十个修士被投入炉中。
　　随着惨叫声的消散，炉身上红色的血纹仿佛活了一般，仿佛要冲破看不见的枷锁。
　　鲜红的血纹流转，使炼丹炉变得异常妖艳。
　　沈凌每天看着魔修残害着修士，却什么也做不了，周身的灵力亦是无法运转。未见自己的师兄师弟们，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
　　在余厌衡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西面的暗牢入口，门口并不是很开阔，但却守卫森严，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周围笼罩着一圈颜色极其浅淡的半圆形光圈，隐藏的极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想要进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无月看着那半圆形的光圈道：“这应该就是巫龙焰说的，由法器所加持的法阵，只有把这个破掉才能入内。”
　　楚辰玉点头，心想不愧是我徒弟，倒是观察的细致入微。
　　根据原著的描述，此法器是一颗通体透明的混元珠，此珠极其珍贵，如果将其炼化成丹药，可以将修士的天分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经过特殊的技巧融入到阵法之中，还能产生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这巫龙焰，则是用它来锁住阵法之内修士的灵力，却对魔修没有任何危害。
　　“想必巫龙焰是将此法器作为了阵眼，只是找到此物并不容易。”余厌衡淡淡地道。
　　楚辰玉自然是知道此物在何处，混元珠想要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必须接受光照的洗礼，无论是日光还是月光，都可以令它的作用比平时强出一倍，只有得到增强作用下的法阵，才会显现出淡淡的色泽。
　　而眼前这光晕所覆盖的面积虽大，但大部分处在宫殿的阴影之中，只有西南角的地方，月光最为浓郁。
　　所以，楚辰玉薄唇微启，“跟我……”
　　“跟我来。”白无月说着便从南侧无人的角落向阵法的西南角而去。
　　楚辰玉直接愣在了原地，随后与余厌衡一起，向着白无月的方向跟了上去。
　　西南角的树下，白无月飞身略上树梢，柔和的月光挥洒弥漫，照亮深邃的叶片，也为少年的脸颊涂上一层月白色的光辉。
　　白无月对着月亮的方向，指尖在阵法中轻轻拨弄了几下，一颗圆润透明的珠子便被他收在手中。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递上来的混元珠，不禁疑惑地皱起了眉，“无月，此处甚是隐蔽，你怎么知道阵眼在这里？”
　　白无月迟疑了一下，光顾着赶紧把阵法破掉去救沈凌了，倒是忘记了掩饰，只得解释道：“我在一本书上看到有一种珠子的作用，跟这种情况很像，那珠子喜好月光，而整个阵法只有这处月光最为强烈，所以一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余厌衡轻笑一声，“我竟不知有什么书竟有此记载，看来你这小徒弟真是博学多识呢。”
　　楚辰玉没有理会余厌衡的阴阳怪气，只是他也不相信白无月所说，剧本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剧本里博学多识的明明是他才对！
　　举报，主角抢反派的戏份啦！
　　白无月看着沉思的楚辰玉，有些心虚，便开口道：“阵法被破，很快便会被魔修们发现，救人要紧。”
　　果然，阵法消失，很快便惊动了守卫暗牢的魔修。
　　“大阵怎么会消失，快去禀告殿下。”
　　随后一名魔修便飞快地向大殿的方向赶去，只不过还没等他转过墙角，便被黑暗处的人截杀。
　　余厌衡嫌弃地甩了甩虚红枫扇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将扇子收了起来，随后将尸体拖入暗处，这才悠闲地转身离去。
　　……
　　失去了阵法的暗牢不再平静如死水，修士们发现灵力可以运转后，便开始奋力反抗。
　　修为低的尚且挣不脱加固的牢笼，但少数修为高的强者已经挥手将囚笼的铁柱打断，与看守的魔修战作一团。
　　只是，炼丹房里面的铁笼，却是纹丝不动。恢复了灵力的沈凌凝聚灵力，一掌接一掌地砸向铁柱，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沈凌不禁有些着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他的灵力得以恢复，但机会难得，他却仍然被禁锢在这里。
　　不止是沈凌，炼丹室的其他修士亦是挣脱不开这牢笼。
　　楚辰玉三人的战力还是相当不错的，看守暗牢在暗牢门口的魔修，足足有十几个，却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清理出一条道路。
　　三人走进暗牢，才发现并不像外面看到的那样狭小，里面别有洞天。
　　一眼望去，与其说这里是关人的地方，倒不如说是一座会客厅，正前方是主坐的位置，两侧各放着四把椅子，地上还铺着绵软的地毯。
　　要不是知道剧情，楚辰玉甚至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第二十四章 谁也别想欺负我徒弟！

　　在这如会客厅一般的屋内，矗立着四名魔修。
　　这四名魔修早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只不过他们四人的任务就是专门守护在这里，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会踏出这里一步。
　　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外来者止步于此，顺便将命也留在这里。
　　楚辰玉将纳戒中的叽叽撵了出来，用特有的沟通渠道说道：“别一天到晚光干饭不干活，好歹也是只七品灵猫，你看这几个魔修哪个合眼缘，你就上去狠狠地挠他。”
　　叽叽虽然痛狠楚辰玉拿它当工具人，但也配合地对准一个看起来稍微瘦弱些的魔修扑去，挥舞着利爪开干，而楚辰玉三人分别缠住了剩下的三个魔修，顿时整个大厅战作一团。
　　通透的灵气与污浊的魔气混杂在一起，犹如被浓墨沾染的轻烟。
　　守护在这里的不是普通的魔修，楚辰玉也不敢大意，召唤出焕云剑认真应敌。余厌衡也手持红枫扇与一个魔修交手，而白无月那边就显得吃力了许多。
　　一不留神，魔修手中的利刃便向白无月的后颈砍去，而白无月手中的剑刚刚刺出，前倾的身子来不及后撤，只得尽力将脖颈避开，让自己的肩膀承受这致命的一击。
　　楚辰玉一边应敌，一边分出一丝灵识，关注着白无月的情况，当看到那把沉重的刀，带着如飓风一般的气势砍向白无月时，楚辰玉挥剑将魔修挡开，身子立刻如离弦的箭一般，掠了出去。
　　在那把刀即将落在白无月的身上时，楚辰玉将手中的剑横扫而出，将魔修的刀荡开，楚辰玉自己也震得手心发麻，却还是忍住没有将焕云剑脱手而出。趁那魔修不备，一剑刺向他的心脏。
　　魔修不敢相信般瞪大了双眼，口中冒出大量的血液，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切发生的如闪电般飞快，就连被楚辰玉晾在一边的魔修，直至看到同伴跪在地上，口吐鲜血，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声悲鸣响彻屋顶上空。
　　随即那魔修便提着手中的流星锤，向楚辰玉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白无月微微怔愣后，也提剑帮楚辰玉一同应敌，只是心中有什么感情微微发生了变化，他没有想到楚辰玉会过来帮他。
　　离得那么远，却还是赶了过来，将那魔修击杀。
　　而楚辰玉一边挥剑一边想，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大量的积分就悄悄溜走了。
　　而且，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徒弟，也不能让他被别人欺负了去。
　　两人合力，很快便解决了眼前的魔修，余厌衡以及叽叽那边，同样结束了战斗。
　　余厌衡看着乱作一团的屋子，不禁皱眉，“这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屋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座暗牢啊。”
　　楚辰玉收起手中的焕云剑，打量了一圈屋子，桌椅板凳已经被刚才的混战打翻在地。
　　楚辰玉说道：“一定是这里，不然也不会派人防守的如此严密，找一找这里有没有机关暗道。”
　　经过一番寻找，终于在首座边的桌子上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楚辰玉想拿起来看看，这个通体黄褐色的瓶子却纹丝不动，轻轻转动，右侧的墙面传出轰轰隆隆的沉闷声响。
　　随后，一大块墙壁就这么从中间裂开，向两边分开，露出墙内的面貌。
　　两侧的石壁凿出许多石洞，上面放着燃烧的红烛，烛身不断流淌着滴下的蜡油，摊在烛台上堆成厚厚的一层，可见这些蜡烛燃烧的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
　　沿着石阶往下走，所到之处逐渐开阔，直到行至底部，不再有连绵的石阶，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真正的暗牢。
　　里面已经乱作一团，打斗声不绝于耳，楚辰玉不禁感慨，这是拿什么材料做的隔音墙面，效果一级棒，自己在上面居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阵法被破坏，修士们恢复灵力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楚辰玉他们也加入了战局，帮助里面的修士一起突围。
　　里面的修士一看有人从外支援，不禁大喊道：“大家再加把劲，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本就是在苦苦支撑的魔修们顿时雪上加霜，地牢里的修士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更别提现在直接让人家包了饺子了。
　　最终魔修们终是没能抵挡住两面夹击，败下阵来，楚辰玉看着地牢中的修士，少说也有百十来个，现在魔修肃清，大家自发将没有挣脱铁笼的修士救了出来。
　　“玉双君，是玉双君和余峰主来救我们了。”人群中响起兴奋的声音，随后便有十几名修士挤过人群，来到楚辰玉近前，纷纷俯身行礼。
　　“你们没事就好。”楚辰玉冷淡的眸子扫过在场的弟子。
　　嗯，是外出的弟子没错，只是扫了一圈，他便皱起了眉。
　　外出历练的弟子，独独少了沈凌。
　　楚辰玉问领头的弟子，“沈凌没与你们在一起吗？”
　　领头弟子听到这话便有些失落，“我们自从被抓到这里，便再没见过沈师弟，魔修每天都会从这里带走一些修士，也不知道沈师弟会不会……”
　　一听沈凌没在这里，楚辰玉和白无月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楚辰玉嘱托余厌衡带着暗牢中的弟子先撤离这里。
　　想必巫龙焰也该得到暗牢被攻破的消息了，此地不宜久留。
　　余厌衡深深地看了一眼楚辰玉，亦是叮嘱道：“你小心些，我在殿外林子里等你会合。”
　　楚辰玉点头，便带着白无月往暗牢深处走去。
　　大殿上的巫龙焰一听说有人攻打地牢，不但如此，由混元珠所加持的法阵也被破掉，顿时如五雷轰顶，仓惶地从座椅中站起，一把将窝在他怀里的美人推倒在地。
　　这时候他可没有时间怜香惜玉，巫龙焰吩咐下面的魔修，立刻前往暗牢支援。
　　而他自己，则绕到殿后，搬起角落的一张小方桌，摸到一块相较其他石块颜色略深的地砖，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随后周围便出现了一个深邃的地道。
　　巫龙焰转身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他后，便转身进了暗道。

第二十五章 你说谁不会放过我?

　　沈凌挣扎了一阵，最终还是徒劳无功，正前方每天都会开启的石门，然后送进新的修士，今天却异常沉静，没有一丝动静。
　　正当沈凌疑惑时，他的身侧突然开启了一道石门，从里面走出一位从未见过的红袍魔修。
　　看守丹炉的魔修顿时齐刷刷地行礼，为首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赶紧上前迎接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巫龙焰看着没有任何异常的炼丹房，终是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挥了挥手，魔修们这才起身。
　　老者陪着巫龙焰来到丹炉前，看着里面静静卧着的赤红色丹药，皱紧的眉头不自觉舒展了几分。
　　“只要这颗丹药炼化成功，我就能一统魔界，到时看谁还能拦我？”
　　老者眉眼间带着笑意，脸上的皱纹更是密集地挤在一起，笑呵呵地道：“殿下您就放心吧，如今我们的修士攒的差不多了，只要再过几日，定能成就殿下的雄心伟略。”
　　巫龙焰叹了口气，只怕是这批修士保不住了，不过，能把炼丹房保住，其他的得失他可以不做计较。
　　这可是他投入了大量的心血才炼制出来的丹药。虽然目前只是半成品，但足够让他心动。
　　为了能够让手下心甘情愿地帮他抓修士，他对外放出的消息是，让所有弟兄都能够吃上这种增加修为的丹药。可实际上，这丹药只有一颗，而且远不止增加修为这么简单的作用。
　　他的真实作用，是将服用者本身的功力提升三至五倍！
　　而只有他面前的这位老者掌握着炼丹的技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丹药具体是如何炼成的。所以，他格外器重这位老者。
　　沈凌看着他们在那里脑袋都快伸到炼丹炉里面去了，真想踹一脚把他们都送进去。
　　沈凌脑中灵光一闪，随后对着巫龙焰喊道：“快放我们出去，不然等我师尊来了，绝对饶不了你。”
　　专注地思虑着日后打算的巫龙焰突然被人打断，本就不快的心情更加糟糕，抬眼便看见一个小鬼在跟他叫嚣，顿时火上心头。
　　“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本殿拽出来。”
　　沈凌暗道，这招果然有效，自己挣不脱这破铁笼，便借此红袍魔修助自己一臂之力。
　　铁门上的大锁被打开，一双粗糙的大手拽着沈凌的衣领将他拖拽出来，拎到巫龙焰面前，便扔在了地上，沈凌挣扎着爬了起来。
　　巫龙焰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小修士，“你说谁不会放过我？”
　　沈凌眼神一横，自己一点也不害怕，对，不害怕。
　　“我师尊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双君，他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来剿灭你的老巢，你就只有逃跑的份。”
　　巫龙焰忍不住笑出了声，“玉双君？倒是听说过，他尽管来好了，我就在这等他来。”
　　沈凌趁着巫龙焰看轻自己，轻敌大意，转身抢过身边一名魔修的长戟，凌厉地向开怀大笑的巫龙焰喉咙刺去。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也报了必死的决心。
　　巫龙焰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戟尖，丝毫不见慌乱，周身的魔气运转，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将他护在其中。
　　无论沈凌怎么用力，都无法伤害到他分毫。周围的魔修反应过来，立刻将沈凌拿下，巫龙焰收敛身上的魔息，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他伸出手，缓缓攀上沈凌脆弱的脖颈，“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就你这水平想要伤到我，还得练个十几年。”
　　随着他咬牙切齿的话语，握住沈凌脖颈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不是说你的师尊会找我来吗？他人呢？就算他来了，找到的，也只会是你的尸体。”
　　巫龙焰轻蔑地一笑，“更何况，我这个炼丹房，恐怕他这辈子也找不到。”
　　话音刚落，正对着炼丹炉的石门缓缓打开，巫龙焰不禁抬眼望向门口。
　　楚辰玉带着白无月，以及一些自愿随他们救人的修士，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沈凌艰难地转过头，“师……尊。”
　　巫龙焰看了看楚辰玉，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哦，原来这就是你师尊啊，倒是与我殿内专门服侍男人的小红甚是相似呢。”
　　楚辰玉不理会巫龙焰的故意侮辱，看着自己的小徒儿被别人掐在手里，心疼极了，他的小徒弟什么时候吃过这些苦。
　　白无月亦是气愤不已，“放了他，不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巫龙焰看着白无月，像是在思考他的话一般，哈哈笑了两声，“还真是让人羡慕的师兄弟，放了他也不是不行，你来换他啊。”
　　白无月抿紧了唇，有些事，即使重新经历一次，却还是逃脱不掉相同的命运。上一次自己是被逼无奈，这一次，就当是还了对沈凌的亏欠吧。
　　“我换。”
　　“我来换。”楚辰玉毫不犹豫地说，两人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白无月不解地望向楚辰玉，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
　　楚辰玉上前，站在了白无月的前面，将白无月完全挡在了身后，白无月看着身前的身影，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本以为，他会像上一世一样，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去，把沈凌换回来。
　　这一世，他是自愿去换沈凌的，反正他知道自己不会死，无论伤的多重，他都不会死在这里。
　　只是他从未想过，楚辰玉会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牢牢地挡在身后，会说：我来换。
　　巫龙焰笑得更加肆意，“好好好，有意思，你们修仙之人倒是讲究这些有的没的。那便来吧，不过，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来，你就这么来当我的俘虏，我可是不敢收。”
　　楚辰玉冷眼看着仿佛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巫龙焰，眼神冷冽，“所以你想怎么样？”
　　巫龙焰思索了一下，目光锁定在楚辰玉手中的焕云剑上，“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将你拿剑的那只手的手筋，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白无月焦急地要上前，被楚辰玉一掌拦了回去。

第二十六章 弄疼了你，我可不负责

　　楚辰玉瞳孔一缩，手筋挑了啊，那得多疼，这也太残忍、太血腥了吧！
　　但他不能让白无月去，原剧情这里白无月可是受了很重的伤。
　　白无月去当俘虏，可就不是挑个手筋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楚辰玉狠了狠心，将焕云剑交到左手，剑尖对准自己的右手手腕，微微闭了闭眼。
　　“噗呲。”
　　鲜血顺着纤细的手腕滴落，化作朵朵红梅，楚辰玉将焕云剑扔在地上，剑身接触石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以了？”楚辰玉用左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
　　“自然是可以了，只要你敢独自过来，我便将你的徒弟放回去。”巫龙焰唇边的笑意越来越癫狂。
　　他已经试探过了，这群人里面，只有楚辰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不足为惧。
　　白无月的眼神凝固在楚辰玉受伤的手腕，以及滴落在地上的血迹，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真的，是他的师尊吗？
　　楚辰玉按照要求向巫龙焰走去，巫龙焰也将沈凌放了下来。
　　沈凌边往回走，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他，“师尊……”
　　楚辰玉看向沈凌，轻声道：“快回去，找你师兄。”
　　沈凌跑回白无月的身边，白无月将他揽住，无声的安慰让沈凌平静下来，只是白无月的心思，全然挂在走去对面的男子身上。
　　巫龙焰戏谑地闻了闻楚辰玉的味道，喷出的热气萦绕在楚辰玉的脖颈深处，不禁感叹道：“真香啊！”
　　楚辰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人只卖艺不卖身，休要觊觎他的身子。
　　巫龙焰将脸深深埋进楚辰玉的脖颈，楚辰玉甚至感觉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肌肤，忍不住轻轻挪了挪。
　　“别动，否则，弄疼了你，我可不负责。”
　　“嘶……”巫龙焰话音未落，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脖颈处蔓延而出，楚辰玉及时咬住嘴唇，才没有叫出声。
　　特喵的这货属狗的啊，居然咬人，万一有狂犬病怎么办。
　　“师尊……”白无月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了，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却什么也帮不上忙，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但师尊现在在魔修手中，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带来的修士不少，却没人敢动，不止楚辰玉在对方手中，他们自己的师兄弟，也在对方手里，都还在笼子了关着呢。
　　巫龙焰一手揽着楚辰玉的头，将他的头掰向一侧，另一只手抓着他瘦削的肩膀，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锋利的犬牙咬破皮肤，深深扎进皮肉里。吮吸着香甜的血液。
　　巫龙焰吸饱了楚辰玉的血液，这才将头抬起，抬手将唇边的血迹蹭掉，眼神还是迷恋般地紧锁在他的犬牙所留下的血洞上。
　　“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总不能是随便一找，便找到了我这处暗门了吧。”
　　失血过多的楚辰玉有些眩晕的无力感，淡淡嗤笑道：“你这个暗门也不怎么样，还真是随便寻寻，便找到了。”
　　巫龙焰瞳孔缩了缩，伸手抓起楚辰玉受伤的右手，用力握住还在渗血的手腕，将他甩到一边。
　　楚辰玉一时不查，直接摔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正好是受伤的那只手着地。
　　楚辰玉痛得直抽抽，心里问候了一遍巫龙焰的八辈祖宗。
　　白无月再也无法坐以待毙，捡起楚辰玉扔在地上的焕云剑，便向巫龙焰刺去，以他现在的修为，看在巫龙焰眼里简直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巫龙焰手中魔气凝聚，一掌便将白无月拍飞出去。
　　白无月咳出一口血，喷洒在地上。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吐血，不禁有些着急，这一口血吐出去，不知道吐出了多少积分。
　　白无月被拍出去之前，顺势将剑扔在了楚辰玉附近。楚辰玉趁巫龙焰的注意力在白无月身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捡起焕云剑，运转全身的灵力，剑尖直指巫龙焰后心。
　　巫龙焰察觉到身后凛冽的气势，身形微动向一侧躲闪。只是他低估了楚辰玉的状态，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原身楚辰玉的修为是金丹后期没错，但他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可不止金丹后期这么简单，即使是身体状况如此糟糕，楚辰玉的实力也足够对付他了。
　　转瞬间，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便掉落在地，混乱的魔气成团地从巫龙焰伤口处涌出。
　　其他修士见此，立刻一拥而上，和其他魔修打成一团。
　　巫龙焰捂住伤口，回头看着狼藉一片的炼丹房，正看到专门看管丹炉的那名老者被一剑贯穿。而一位少年正举着剑，向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炼丹炉走去。
　　巫龙焰情急之下召出由魔气凝聚的魔剑向少年砍去，这一击，足足用去他剩余的五成功力，出招后他也是气喘吁吁地靠在了墙上。
　　少年的剑还是落在了炼丹炉上，巫龙焰闭上了眼，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部都功亏一篑了。
　　巫龙焰强忍疼痛，悄悄挪到角落，按下机关，打开他来时的地道，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在他身后，石门再次缓缓关闭。
　　“无月，小心身后。”
　　白无月听见楚辰玉的声音，转身向后看去，已是来不及躲避。楚辰玉眼看着那柄由魔气凝聚的剑就要打在少年的身上。
　　“噗……”
　　是利刃划开血肉的声音，只是白无月没有感受到一丝不适，眼神呆滞地望着楚辰玉身后的鲜血，染红了一身白衣。
　　卧曹，简直太疼了，楚辰玉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剑砍成了两半，整个人都裂开了。
　　是真的裂开了！
　　楚辰玉不禁感叹，自己的身体怎么就比脑子快一步，就冲出去了。要是重来一遍的话……算了，重来一遍也得救。
　　还是儿子的小命重要。
　　楚辰玉抱紧白无月的手，逐渐失去了力气，白无月伸手接住了楚辰玉缓缓向下滑落身体。
　　“师尊……你怎么这么傻。”白无月的眼眶逐渐湿润，紧了紧抱着怀中的楚辰玉。
　　他的眼里，只有怀中的楚辰玉，周围嘈杂的人群仿佛不存在一般。

第二十七章 师尊挂掉了（假的）

　　“师尊怎么样了……”沈凌也赶了过来，着急得眼泪都忍不住掉下来了，师尊是为了救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无月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想查看一下楚辰玉的伤，却不敢轻易碰触他被血浸湿的后背。
　　楚辰玉靠在白无月怀里，刺眼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滴落在月白的衣衫上，显得格外扎眼。
　　疼痛到了极致，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楚辰玉想抬起左手手摸摸少年的头，只是阵阵袭来的无力感，令他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手伸到一半，便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白无月执楚辰玉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住，向他的体内输送着微薄的灵力，希望能起到一点，作用，哪怕一点也好。
　　“没事的，别急，为师又死不了。”楚辰玉扯动嘴唇，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此地不宜久留，去……找余厌衡。”楚辰玉有气无力地道。
　　这次亏大了，为了那么点积分，差点把老命搭上，不值啊不值！
　　必须加提成，否则他要拉横幅罢工！
　　楚辰玉这般想着，意识却仿佛从身体剥离，像被风轻轻吹起的蒲公英，越飘越远，沉重的眼皮遮挡住眼前的最后一丝光亮。
　　“师尊！！”白无月焦急地喊他，只是怀中的人却不能给予他一丝回应。
　　此时周围的魔族已经被清理干净，被关的弟子也全部被放了出来，大家陆陆续续地撤离地牢。
　　白无月很想像楚辰玉平时抱他那样，将楚辰玉抱起来，只是他的个子还是太小了些，也怕牵扯到楚辰玉背上的伤，只得在沈凌的帮助下，将楚辰玉背到背上。
　　以白无月的现在的年纪，身形尚小，背着已经成年的楚辰玉，不一会便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是他拼命咬牙坚持着。
　　余厌衡在林中等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楚辰玉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着急。让弟子在林中等候，余厌衡飞身出了林子，打算去接应楚辰玉。
　　谁知迎面便碰见了白无月一行，光线昏暗，看不清几人的脸色。
　　只是，老远便闻到了少年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余厌衡不禁皱了皱眉。
　　走到近前方才看清，白无月的背上背着的人。
　　头无力地埋在少年的肩上，发丝如倾泻的瀑布般垂落身前。垂在少年身前的手，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滴沿着纤纤玉指缓缓滴落。
　　“辰玉?将他放下来！”余厌衡瞧见此人的面庞，正是楚辰玉，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
　　白无月小心地将楚辰玉放在地上，余厌衡看着楚辰玉背上的伤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从他认识楚辰玉至今，还从未见他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他一直是一个，可以将自己保护得很好的人。
　　余厌衡收敛心神，取出上好的止血灵药，均匀地洒在楚辰玉背部狰狞的伤口上。
　　即使在昏迷之中，楚辰玉仍是疼的全身发抖，紧闭的双眼带动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白无月握住他的手，轻轻安抚着。
　　简单包扎好背上的伤口，余厌衡在楚辰玉身后为他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而白无月则在一边为他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拿起绵软的纱布，附在上了药的伤口处，楚辰玉的手腕皮肉向外卷曲着，惨不忍睹，可见那一剑是多么的深。
　　白无月手中的绷带仿佛有千斤重，万分小心地为楚辰玉包扎，即使楚辰玉处在昏迷之中，白无月也生怕弄疼了他。
　　余厌衡收起自身的灵力，长出了一口气。楚辰玉这次伤的很严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伤势暂时算是稳定住了，还是快些回玄灵山，找童师妹医治。”
　　余厌衡话落，便来到楚辰玉的身前，抬手架起他的一只手，将楚辰玉背在了背上。
　　转身便看见白无月正看着他，阴鸷的眼神令余厌衡生厌。
　　余厌衡不禁嗤笑道：“怎么，你有什么不满直说便是，辰玉跟着你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伤成了这样，我还没找你问罪呢！”
　　白无月也不甘示弱，嘲讽般说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是我下的手吗？”
　　余厌衡冷哼道：“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凌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不禁有些生气，师尊都成这样了，这两个人有什么事不能回去说吗！
　　想到此，沈凌便站在了两人的中间，劝说道：“师尊和师兄也是为了救我，师尊被魔修伤成这样，师兄也很难受，你们就别再僵持了，救治师尊要紧啊！”
　　白无月看着余厌衡背上脸色苍白的楚辰玉，最终还是先妥协了，不再理会余厌衡，只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只是不想楚辰玉与余厌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没有别的意思的。
　　只是看轻轻松松便将楚辰背起的余厌衡，他知道自己还是太弱小了，只会帮倒忙而已。
　　白无月的一身弟子服上沾染着一块块的血迹，仿佛织工绣上的片片梅花。
　　只是这血迹却没有白无月的一丝一毫，全部都是从楚辰玉身上沾染而来的。
　　……
　　竹青居。
　　余厌衡将楚辰玉放在床榻上，不敢让将他的背部压在床上，只得将他背部朝上安置好。
　　进山之后，白无月便去泽药峰请童天竺去了。没过多久，童天竺便跟着白无月来到了竹青居。
　　童天竺为楚辰玉重新细致地清理了一遍伤口，不可避免地将原来的简易包扎拆解下来，上药，重新包扎，又就着水顺了些化好的丹药下去。
　　等忙完一切，童天竺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面对众人焦急的眼神，童天竺缓缓说道：“师兄这次伤的不轻，失血过多，恐怕伤及元气，后背的伤虽然严重，但也不会留下后遗症，只是这手腕……”
　　白无月一听这话，不禁追问道：“师尊他手腕怎么样？”
　　童天竺叹了口气，“这手腕处的筋脉已经彻底被挑断，手腕上的伤自然会好，修仙之人恢复能力本就比普通人要好上一些，日常生活没有问题，只是恐怕以后都用不了剑了。”
　　白无月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不能用剑，这对一向骄傲的楚辰玉，绝对是致命性的打击。
　　余厌衡顿了片刻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童天竺摇了摇头，“筋脉不能自生，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洗筋草，只是这种草我也只在书中见过，不曾听说哪里真的存在。”
　　白无月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他记得这种草。
　　上一世，万符宗倒是藏了一棵，当做门派至宝世代守护。
　　“师弟怎么样了？”正在这时，玄灵山掌门柳风吟也到了竹青居，他听说弟子们全部都被安全救回，很是高兴。但楚辰玉却受了重伤，柳风吟顿时担心的不行，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见过掌门。”众人纷纷行礼，柳风吟一摆手，让众人起身，随后来到楚辰玉床前。
　　只不过一天一夜不曾见到，楚辰玉仿佛变了一个人。
　　此时的他背部朝上，趴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上身缠满了纱布，后背的上的血迹浸透了绷带，晕染在白色的纱布上，一片鲜红。脖子上、手腕上全都缠着绷带。
　　柳风吟心疼不已，他这师弟，向来如雪山上的白莲，何曾这般狼狈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弟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柳风吟转身问余厌衡，毕竟余厌衡是跟楚辰玉一起去的。
　　余厌衡将他们此行的遭遇一一讲述了一遍，当讲到楚辰玉受伤时，他却抬起眼皮看向白无月，“至于辰玉具体是怎么伤到的，我当时并未在场，可能就要问他的好徒弟了。”
　　好端端的伤成这样，余厌衡几乎可以肯定，跟白无月脱不了关系。
　　他这一路上便一直在观察，楚辰玉对白无月的态度不正常，而白无月对楚辰玉的态度，也不止是师尊那么简单。
　　面对余厌衡溢于言表的敌意，白无月没有回避，他向柳风吟行了一礼，“掌门，师尊伤成这样，确实跟我有关系。”
　　众人一听此话，目光便都转向了白无月。
　　白无月将在炼丹室发生的一切讲述了一遍，讲到楚辰玉自己挑断手筋时，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白无月继续说道：“当时我们遇到了西路魔族的巫龙焰，他在炼制一种可以增加修为的丹药，听沈凌师弟说，每天需要将十名修士推入炼丹炉，我当时只想着将这个隐患砸掉，却没想到那魔修会在身后偷袭，师尊为了救我，便用身体挡住了魔修的魔剑。”
　　听完白无月的话，柳风吟不禁叹息道：“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凶残狡诈的魔修，你也别太自责了。”
　　白无月暗道，不，就应该怪他，怪他自己没用，才需要师尊保护他。
　　童天竺起身道：“大家都回去吧，师兄气血亏损严重，近期应该都会处于昏迷的状态，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柳风吟临走前嘱咐童天竺道：“师妹，辰玉这边你多照应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第二十八章 报告！ 前方出现一只猫猫头

　　童天竺叹了口气，“掌门放心吧，大家都是一个师门出来的，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应他的。”
　　童天竺转身对白无月嘱咐道：“他现在的伤势也不好移动，否则我就带到泽药峰医治了，待会我派一个贴心的弟子过来，有什么情况他也能照应着。”
　　白无月点头应下。
　　余厌衡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楚辰玉，最终还是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竹青居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净，白无月和沈凌还在楚辰玉的屋中照应着。
　　白无月看着刚才为楚辰玉清洗伤口留下的一盆血水，不禁想起昨夜楚辰玉挡在他身前的背景。
　　都说背影代表着离别，但楚辰玉的背影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安全感，以及深深的自责。
　　看着床榻上苍白的面容，双眼紧锁，看不到他平时清冷的眼神，居然有些怀念了，白无月不禁呆呆地笑了一下。
　　一边的沈凌看见白无月突然扯起的嘴角，不禁有些疑虑，“师兄，你怎么了？”
　　白无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沈凌有些迷茫的样子，轻声回道：“没什么，就是，看不到师尊淡漠的眼神，有些怪想的。”
　　沈凌看了看床上的楚辰玉，叹息道：“是啊，虽然平日里师尊对我们很好，但他清冷训斥人的样子还是有些让人害怕的，现在倒是想让师尊起来训斥我几句。”
　　白无月定了定神，对沈凌说道：“虽然师尊昏迷不醒，但没准能听到我们说话，该嫌我们吵了，我们先出去吧。”
　　沈凌：“嗯。”
　　白无月与沈凌出了门，顺便将门关好。
　　确定屋中没有旁人了，叽叽才从楚辰玉的纳戒中跳了出来。
　　叽叽这次没有在楚辰玉的身上蹦迪，而是小心翼翼地避开楚辰玉的身体，跳到了床边。
　　叽叽试图用系统的连接，唤醒楚辰玉的灵魂。
　　当楚辰玉睁开眼，便看见了熟悉的床幔，不禁一喜，“我这是完成任务回到玄灵山了？”
　　叽叽站的嫌累，干脆趴在了床上，“没错，宿主是完成了任务，回到了玄灵山。”
　　楚辰玉这才看到身边的叽叽，“叽叽，赶紧给我结算积分，我这次可是拿出老命在做任务，这算工伤吧，得加钱吧。”
　　叽叽看着没皮没脸的楚辰玉，几欲吐血，“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赖皮的宿主，我们的任务都是没有配备保险的，所以下次你悠着点，万一你挂掉了，我只能找新的宿主了。”
　　说道这里，楚辰玉想起来他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那种痛，仿佛刻在了骨子里，恐怕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是，楚辰玉活动了一下全身，“我怎么感觉浑身舒畅，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叽叽看了看楚辰玉，“你先下床，然后我再跟你解释。”
　　楚辰玉依言下了床，只是当他转过身时，顿时吓得魂都没了。
　　“我**”楚辰玉一回头，便见床上趴着一人，他刚才居然没发现。仔细一看此人的脸庞，竟然十分帅气逼人 。
　　哇！这不就是他楚辰玉本玉吗！
　　叽叽解释道，你现在是灵魂离体的状态，因为你的这具身体伤的很重，所以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你都会处在昏迷之中了。
　　楚辰玉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以上帝视角看自己的身体，不禁有些好奇，只是现在自己的身体也太凄惨了，上半部分的身体就没有一处好地方。
　　都快把他包成木乃伊了！
　　楚辰玉索性不再看悲惨的自己，沉吟道：“我这次任务如此艰巨，为了不让主角受伤，刀子全捅在了我身上，快说说，我这次结算了多少积分？”
　　叽叽听到楚辰玉要结算积分，拿出了一个萌萌的粉色计算器，小肉掌吧嗒吧嗒地摁着带着声音效果的按键。
　　“此次任务结束后主角血量100%的积分是999，减去主角战斗时剐蹭的0.5%血量，以及为了帮你而被魔修拍飞所流失的2%血量，最终所得积分为：974.025。”
　　“加上之前两次任务所得500积分，您现在的总积分四舍五入约为：1474。”
　　楚辰玉的嘴角抽了抽，“简直是周扒皮，生意做的这么抠搜，难怪没有宿主愿意跟着你。”
　　叽叽不以为然，“我没有偷奸耍滑，没有恶意克扣，我只是比较严谨而已。”
　　楚辰玉不再理会叽叽的自我陶醉，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不禁有些担忧。
　　“我魂魄离体不会出现问题吗？”
　　叽叽从容地回道：“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不过一个时辰后，你就得回去本体了，不然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楚辰玉后背一凉，“你刚刚说我会昏迷一个月？那这阵子我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好无聊。”
　　叽叽悠悠地说道：“也不是只有这一种选择，你现在有一部分积分了，一些权限已经解锁，你可以自己了解一下。”
　　叽叽说完，楚辰玉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电子屏，显示着他当前拥有的积分数值，以及解锁的权限。其中，最近解锁的一项功能是魂魄离体，寻找宿主。
　　也就是魂魄暂时离开身体，寻找一个新的宿主。时限最短一天，最长一年，时间越长，相应的，消耗的积分值也越高。
　　而这新的宿主，可以是老鼠，小猫，老虎，狼，灵兽……
　　总之，不是小动物就是灵宠，就是没有人形宿主。
　　楚辰玉看完后不禁有些难以接受，他想做人！！！
　　叽叽看楚辰玉犹豫不决，便开始了推心置腹地分析，“不要把嫌弃表现得那么明显，当小兽有当小兽的好处。你看我的日子，过得不是挺滋润的吗？”
　　楚辰玉回想了一下叽叽的日子，脑中立刻便有画面了，每天从自己身体上踩过，无视自己的存在，一副大爷的姿态……
　　叽叽继续诱骗道：“你可以从另一个视角观察主角的一举一动，并且不会引起主角的注意，对以后工作的开展大有裨益。”
　　楚辰玉有一点点心动，要不就尝试一次，就一次，想想猫主子们的日子，哪个不是过得风生水起，每天把人类驯服的服服帖帖。
　　楚辰玉最终做出了决定，“那我就选一只猫主子作为宿主吧，时限一个月，我这怎么说也是首次消费，你给打个折。”
　　叽叽暗喜，“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宿主打个折，本来要五百积分的，现在就算你四百七十四吧，给你剩余积分凑成个整数，怎么样。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帮你下单了。”
　　“等等……”楚辰玉一阵心塞，为什么赚积分那么难，消耗积分却那么容易，强买强卖要不得啊。
　　还没等楚辰玉反应，他的灵魂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金属，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随后，没入到一个窄小的身体里。
　　楚辰玉抬手，啊不对，现在应该叫抬爪，看到的是一只可爱的猫爪，雪白色的爪爪，粉粉的肉垫。
　　楚辰玉飞身跳上桌子，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铜镜中的猫咪，全身的毛发如雪一般洁白，体态轻盈，浅金色的眸子耀耀生辉，颜值还是过关的。
　　既然现在是自由身了，就当为自己放个小长假，楚辰玉看向叽叽道：“走，咱哥俩出去转转。”
　　谁知叽叽已经寻了一处地方睡觉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吧，大好时光当然要用来睡觉了。”
　　……
　　自从变成一只猫，楚辰玉闲来无事便跟在白无月身后转悠。
　　白无月拿着新采摘的蔬菜走向后厨，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向身后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最近他总感觉有什么人跟着自己，盯得他浑身不自在，难道是有人发现了他的秘密，在监视他？
　　不可能，从自己重生到现在，虽然也露出过些许细微的破绽，但也都应付过去了。
　　究竟是谁？
　　而隐藏在暗处的楚辰玉，也是心头一颤，自己来瞧瞧徒弟，怎么跟做贼似的。
　　往日里，白无月虽然没说，但从种种行迹来看，他应该挺讨厌动物的。
　　像叽叽那样精灵古怪，人见人撸的傲娇小猫咪，白无月却一次都没碰过它。
　　没有发现异常，白无月便走进了灶房。楚辰玉藏在门后看着白无月忙碌的身影。
　　白无月将新鲜的蔬菜切好放在案板上，转身抱起角落里的柴火开始点火，可是那火苗像是跟白无月作对一般，怎么也点不着。
　　白无月有些着急，弯下身子对着刚刚有点火星的柴火吹了吹，只是柴火没烧起来，倒是把白无月呛得咳嗽起来。
　　楚辰玉看着不禁有些心疼，心想是不是自己不在，徒弟受欺负，怎么还要主角亲自做饭吃了？
　　白无月止住了咳嗽，再次尝试了几次，终于，一簇微弱的火苗蹿了起来，照亮了他明亮的眼睛。
　　接着就是热油，炒菜，即便有些吃力，但白无月还是做好了一道菜，盛到了盘子里。
　　白无月取来一双筷子，夹起一口菜，尝了尝，眉头便皱了起来，起身想把这盘菜倒掉。
　　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门口探进来的一只猫猫头。

第二十九章 请不要乱搞猫猫关系！

　　楚辰玉身子藏在门口，只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专注地观察着白无月的动作。
　　却不成想白无月会突然抬头，一人一猫，眼神对上的一刹那，楚辰玉的心一凉。
　　这种感觉就好比高中上晚自习时，回身看向后门的小窗户，跟巡视的班主任对上眼一样，令人上头。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白无月单手拎起猫咪的后颈，将他提了过去，“原来是你，每天跟着我的小坏蛋。”
　　楚辰玉暗道主角不愧是主角，难道白无月早就知道自己跟着他了?他这是被反侦察了？
　　白无月看着眼前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猫，不禁想起了他那躺在床上的师尊，尤其是那双浅色的眸子流露出的神态，最是相像。
　　这般想着，手中的动作不禁轻柔了一些。
　　他的师尊似乎喜欢养猫，将这只白猫与师尊身边的黑猫配对，是不是就能生出一窝黑白花的小猫崽了呢。
　　白无月拎着手中的小白猫看了看，叹了口气，只可惜是只公猫，不能生小猫了。
　　白无月将小白猫放在他刚做好的菜面前，戳了戳他的脑袋，“尝尝我新做的菜。”
　　楚辰玉的四条腿不自觉地开始后退，却又被无情地拖了回来。
　　“快吃。”白无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辰玉暗道，这一看就不好吃，谁爱吃谁吃，我才不吃。
　　“不吃就阉了你。”仿佛看出了小猫的抗拒，白无月低声威胁道。
　　楚辰玉听到这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现在他只是一只猫，但楚辰玉也想当一只有尊严的猫，被阉了什么的……我吃还不行吗。
　　小猫探出脑袋，叼起一口菜，然后……嫌弃地吐在了一边。
　　楚辰玉虽然没吃，但白无月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起身端起那盘菜倒掉。
　　白无月暗自高兴，看来这只猫的口味很正常，以后终于不用我自己试菜了。
　　在这以后的日子里，楚辰玉便充当了白无月的小白鼠，每天被投喂各种毒鸡汤。
　　终于有一日，白猫将白无月做的食物咽了下去，也就意味着，白无月的厨艺终于迈上了新的阶梯。
　　……
　　过了几日，余厌衡来到竹青居，还没进门，便遇到了从屋中走出来的白无月。
　　“你来干什么？”白无月和沈凌刚刚帮楚辰玉的伤换完药，一出门便见到余厌衡缓步而来。
　　本来换药的工作是由童天竺派来的弟子负责的，后来白无月掌握了技巧后，便接下了换药的事物，沈凌也会在旁边帮忙。
　　余厌衡轻蔑地瞟了一眼白无月，“我当然是来看看辰玉。再者，我来干什么，难道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白无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敌意，就是这个男人每天缠着师尊，他一定是想来跟自己抢师尊。
　　“师尊还没醒，见了又能怎样。”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动气。
　　想跟他斗，他偏不如他的意。
　　“我来给辰玉调理调理体内的灵气，也是有助于他的伤势恢复的，这件事，恐怕不是你一个筑基的弟子能做的吧。”
　　白无月不禁有些挫败，因为余厌衡说的没错，这件事，他确实无法做到，为了师尊的伤势能有所好转，他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哼。”余厌衡冷哼一声，便推门进了屋。
　　余厌衡先为楚辰玉把了把脉，不禁松了口气，体内的气息平稳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紊乱了。
　　缓缓将自己的灵气输送至楚辰玉体内，慢慢与楚辰玉自身的灵气相融，灵气碰撞产生微小的波澜，逐渐归于平静。
　　待余厌衡做完一切，从竹青居中走出，便瞧见了屋外竹椅上晒太阳的叽叽，抬出去的脚便改变了方向，奔着竹椅而去。
　　走近才发现这只小猫咪正在睡觉，不禁坏心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弄叽叽耳朵边的毛毛。
　　这里对于猫咪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即使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叽叽的耳朵还是忍不住一抖一抖地动着。
　　余厌衡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整个人便蹲在了竹椅旁边，不停拨弄着叽叽敏感的耳朵。
　　就算是睡得再死，叽叽还是被吵醒了。
　　叽叽梦见有一只大狗一只追着它跑，它想逃，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那只大狗将它扑倒在地，一直舔弄它的耳朵，弄得它好痒好痒。
　　甩了甩脑袋，脑子终于清醒了很多，可是叽叽没想到的是，即便是醒了，耳朵还是好痒好痒。
　　当看到眼前放大的脸庞时，叽叽才明白，原来是这只余大狗在玩弄它的耳朵！
　　好过分！果然猫最大的敌人就是狗！
　　看到叽叽醒了，余厌衡便缩回了手，不然，肯定又得被愤怒的小野猫抓伤了。
　　“喵。”叽叽不满地叫了一声，便从椅子上跳下去。
　　楚辰玉今天本来是选在屋顶睡觉，这里居高临下，无人打扰，甚是美妙。
　　但随着日头越升越高，没有任何阴凉的房顶，瓦片被晒得滚烫，正当楚辰玉想换一个地方睡觉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屋顶下面的余厌衡。
　　楚辰玉心中一动，这不就是现成的垫脚石么，忍不住想踩怎么办！
　　“踩！”
　　楚辰玉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
　　没错，正是刚被余厌衡惹火的叽叽，它举双爪赞成楚辰玉这个英明的决定！
　　楚辰玉在屋顶上仔细观察了一下，计算着该以怎样的起点起跳，以一个什么样的弧线划出，斜率是多少，才能准确降落在余厌衡的肩膀上。
　　当余厌衡感觉到危险降临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很不幸，楚辰玉跳到了余厌衡的头上，以他的头为垫脚石，又跳到了地上。
　　叽叽目瞪口呆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楚辰玉，“说你准吧，你没跳在预想的位置，说你不准吧，你又是那么地精准。”
　　楚辰玉有些心虚，余厌衡不会阉了他吧，现在收拾行李，连夜逃走应该还来得及吧。
　　“第一次当猫，有些不熟练，下次注意。”楚辰玉有些心虚地道。
　　余厌衡被楚辰玉这一跳的惯性冲得向后退了一步，等站稳他才看清，原来袭击自己的，是一种通体雪白的猫咪。
　　看着眼前这一黑一白的两只猫，余厌衡不禁将白猫拽至身前，“这是哪来的小白猫，叽叽，难道你小小年纪，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楚辰玉：“……”
　　他们明明都是公猫，余厌衡你不要乱搞猫猫关系！
　　“你怎么还没走？”白无月现在看着余厌衡就不舒服，哪哪都有他。
　　余厌衡听到身后的动静，挑眉看向白无月，“这又不是你家，我来也不是为了看你，你管我？”
　　白无月也不想再继续争辩，可就在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余厌衡抚摸着的一只白猫。
　　白无月不高兴了，几步走过去，将白猫抱进了怀里，“这是我的猫，你不许摸。”
　　余厌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还停在半空，做着抚摸的动作。
　　余厌衡一时气不过，一把将要跑路的叽叽也抱了起来。
　　“我也有，谁还没有猫呀，我这只武力强，饭量小，还耐脏，哼，这是谁家的猫跟了你，这么倒霉。”
　　楚辰玉和叽叽对了对猫眼。
　　人是幼稚的，猫是无辜的！
　　来个人，速速把这两个幼稚鬼拖走！！
　　楚辰玉就这样被白无月抱走了，这还是他变成猫以来，白无月第一次抱他。
　　别说，被人抱在怀里还挺舒服，白猫在白无月怀里拱了拱，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动了，任由白无月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白无月坐在亭子的台子上发呆，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的白猫，喃喃自语道：“难怪师尊喜欢养猫，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有你陪着，也是好的，等他醒了，我就介绍你们认识，如何？”
　　怀中的白猫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只有微微的呼噜声回应着他。
　　白无月无奈地笑笑，继续自言自语：“你还没有名字吧，既然你这么白，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吧。”
　　……
　　虽然楚辰玉还处在昏迷之中，但面色已不像往日那般苍白，脸上渐渐有了少许的气色。
　　身上的伤口也不需要再换药，只要静养着就好，童天竺前两日来看过，说他用不了几天便会醒过来。
　　白无月端着一盆水来到床前，想给楚辰玉擦洗一下身子。
　　将手中的干巾浸润在水中，捞出并轻轻拧干，白无月坐在床前，探身为楚辰玉擦拭。
　　脸庞，脖颈，擦净后，白无月起身，慢慢扯动楚辰玉的腰间，玉带便掉落在床边，白无月探手，将失去束缚的衣衫缓缓脱落。
　　他期盼已久的画面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白皙的肤色透漏着一丝清冷，可能是这段时间受伤的原因，身形略微显得瘦削单薄许多，只有深褐色的地方！微微显露，在微凉的空气刺激下，瑟瑟发抖。
　　白无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身体，有些口干舌燥。
　　反应过来时，赶紧将目光收回到手中的布斤上面。
　　一下一下擦试着楚辰玉的身体，即便白无月的动作尽量做到很轻柔，楚辰玉的皮肤还是微微变了颜色。

第三十章 他跑，他追

　　可能是因为细微的摩擦作用，使得楚辰玉本来冷白的皮肤，染上了微微的粉色，白无月的眼神逐渐不再平静，变得异常深邃。
　　白无月忍着难耐的感觉,专心致志地替擦完上身，目光便移到了楚辰玉的下身。
　　白无月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为师尊擦洗下身呢，但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做些什么。
　　而变成了猫的楚辰玉，此刻正蹲在门外观望着，见白无月进屋后久久都没出来，不禁有些担心。
　　按照白无月这孩子的叛逆心理，不会在里面报复他的身体呢吧。
　　楚辰玉打算进屋看看，却不料一进屋，便看见白无月的手伸向了他的裤子。
　　楚辰玉一惊，想着最近白无月经常说要阉了他，不会是……
　　楚辰玉再也不淡定了，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直直扑向了坐在床边的白无月。
　　白无月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一看，便看见了一只雪白的团子向自己扑来，他坐在床边行动不便，直接被扑了个满怀。
　　怀中的猫咪不停地用脑袋蹭着白无月的手掌，呼噜呼噜地打着小呼噜，用尽浑身解数吸引白无月的注意力。
　　白无月摸了摸怀中的猫咪，叹了口气，算了，要是真帮师尊擦洗了下身，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无月将楚辰玉的衣衫披上，腰带系好，收拾完一切之后，端起水盆出了门。
　　楚辰玉这才松了口气，虽然看到一边的水盆后，便知道白无月只是帮他擦洗一下身子。
　　但不知为何，楚辰玉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坦诚相见。
　　……
　　白无月盘算着师尊也快醒了，得抓紧时间去万符宗，将那株洗筋草带回来。
　　白无月找到沈凌，“师弟，近几日我想在屋中潜心修炼，你帮我多照顾一下师尊可好？”
　　“当然没问题，那师兄你认真修炼，每日的饭菜我给你送去屋里。”沈凌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
　　白无月一听沈凌要给他送饭，急忙解释道：“不用给我送饭，我饿了自去吃就好，放心吧，只要别让人去我屋中打扰我修炼便可。”
　　“那……好吧。”虽然有些疑惑，但沈凌自认为是，这是这次师尊替师兄受了伤，师兄有所感触，想要变强，所以要努力修炼。
　　自己也要认真修炼，不能总拖师尊和师兄的后腿。
　　当天夜里，白无月下床穿好衣服，背上佩剑，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出了门。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楚辰玉还是醒了，看着鬼鬼祟祟的白无月，楚辰玉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大半夜的，白无月是要去哪，思索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白无月借着微弱的月光，穿行在葱郁的林间，他所走的，是玄灵山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就连楚辰玉都不曾知道这条小路的存在。
　　只是这条路确实不好走，有一段路甚至需要经过一处没有防护的陡峭山崖，白无月的身体紧贴一侧的石壁，聚精会神地行走在窄小的道路上。
　　偶尔有小石头被踩落，滚至崖底，却听不到掉落到地面的声音，仿佛消失了一般。
　　而偷偷跟在他身后的楚辰玉，不禁犯了难，这真的是人走的路吗？幸好他现在是猫的身体，要是他本人的话，打死他也不会从这条路走的。
　　只是深更半夜的，白无月如此涉险，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行至山下，白无月才松了口气，拿出佩剑打算御剑飞行，之前在山门怕引人注目，这才铤而走险走小路下山，只是。
　　“都跟了这么久了，出来吧。”白无月转头看向身后。
　　一直通体雪白的猫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在皎白的月光下，浑身呈现出淡淡的珠光。
　　“喵……”楚辰玉也没有想到自己跟踪的这么失败，只是跟踪一个孩子而已，怎么会被发现呢。
　　白无月弯下腰，安抚似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乖，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白猫往白无月的手心拱了拱，楚辰玉想，他才不回去呢，他得看看徒弟要干什么。
　　白无月安抚完小黑，转身要走，可是身后的小黑却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白无月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粘人，罢了，那便带上它吧。
　　天色渐渐放亮，由东方向四周蔓延，整个大地的黑暗逐渐被驱散。
　　白无月停下来稍做休息，分了些吃食给怀中的小黑，之后便继续上路。
　　而楚辰玉的心越沉越深，白无月到底要去干什么啊，御剑飞行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难道主角是要离家出走？可是离家出走的人不都是背着包裹行囊的吗？可白无月的身上并没有包裹。
　　直到傍晚，白无月才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此处离山顶有些远，烟云缥缈，隐约可见山顶处有一座古典的建筑。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后，白无月才开始行动。
　　白无月带着小黑徒步往山顶的方向前进，小心地避开沿途的守卫，绕过前面辉宏的大殿，往一处偏殿而去。
　　楚辰玉看着途中经过的建筑，感觉有些眼熟，好像是原著中后面提到的万符宗，只是，万符宗的剧情很久之后才会出现，这个时候白无月来这里做什么？
　　白无月专心地等待在偏殿前，门口有两个守卫看守在这里，这两个人在此看守了一整日，马上就要换班了，神情不由得有些放松。
　　白无月戳了戳小黑，有些开玩笑地轻声说道：“进去这里恐怕有些困难，你要是能将哪两个守卫引开就好了。”
　　随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小黑只是只二阶灵兽，连他的话都听不懂，怎么会去帮他引开守卫呢。
　　楚辰玉不知道白无月的心中所想，听见白无月的要求，楚辰玉觉得，虽然不知道白无月要做什么，总感觉白无月这次做的不是好事，但是他的心是和主角连在一起的，能帮一把还是要帮的。
　　想通了之后，楚辰玉便向殿旁的树林蹿去，在树林中找了处干柴多的地方，在上面跳来跳去，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有人隐藏在此处，不小心踩断了树枝所发出来的声音。
　　“什么人在那里？”
　　门口的守卫听到异响，不禁向声音的源头方向看去，天色渐暗，看不清那边有什么，那声音只发出来一次便消失了。
　　守卫的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太放心。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其中个子高些的守卫对他的同伴说道。
　　“好，快去快回，马上就要换班了。”另一个守卫说道。
　　说完，高个子的守卫便向楚辰玉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另一个留在了原地。
　　白无月也没想到小黑能听懂他的话，不禁有些意外的惊喜，只是这里的守卫很谨慎，去了一个，留下的这一个该怎么处理呢？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来硬的很定是不行的，那么……
　　“师兄，师兄……”
　　正当白无月想着应对的办法时，突然从正殿的方向跑来一个小姑娘。
　　“师妹，你怎么来了。”守卫的弟子看到跑过来的小师妹，脸上的神色仿佛换了一个人。
　　“师傅闭关好些日子了，我好无聊，你陪我玩会嘛。”
　　守卫有些为难道：“小师妹，我正在值班，你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换班了。”
　　“你这里有什么好守的啊，里面有的是机关，放心吧，没人进得去的。”小丫头可不管他在干什么，拽着他就往外走。
　　耐不过小师妹软软的撒娇，守卫的弟子最终还是妥协了，想着马上就换班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他在地上做了一个记号，便跟着小师妹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白无月勾唇一笑，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白无月来到殿前，推开古朴的大门，闪身进入其中，再回身将门按照原来的样子关好。
　　就在白无月将门关好的一瞬间，那个高个子的弟子也从树林中走出来了，他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原来是一只低阶的灵兽，我跟你讲，那灵兽是只全身雪白的猫，你送给师妹她一定喜欢……”
　　高个子的弟子看着殿前空无一人，再看看地面，用石子写着“师妹”两个大字，便知道这小子肯定又被师妹拐跑了，叹了口气，回到门前默默地等待换班。
　　而从林中逃脱的楚辰玉，此时已经蹿上了偏殿的屋顶。回想着刚才那名高个子的弟子，嘲讽般地笑了笑，以为腿长就能抓到自己吗？
　　搞笑，自己四条腿，还跑不过他两条腿吗？再加上黑灯瞎火的，自己现在可是猫，夜行高手，唯我独尊。
　　为了当一个合格的诱饵，楚辰玉优秀地展示了什么叫做欲擒故纵。
　　当看出那名弟子生出想抓自己的想法时，楚辰玉撒腿开溜，但他溜的很有技术含量。
　　他追，他跑。
　　他停下，他回头。
　　看那弟子想放弃时，楚辰玉还会往回倒几步，以激起对方的征服欲。
　　可惜那弟子似乎体力不太好，累的气喘吁吁，就是追不上楚辰玉，最终还是放弃了。

第三十一章 拿到洗筋草

　　楚辰玉这招欲擒故纵，倒是给白无月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白无月进门后，便被挡在了另一道门外，门上有五个可以拨动的机关，白无月知道，这机关一旦有一个拨弄错了，便会触发其他的机关，不但会使外面的守卫知晓有人闯入，同时还会射出浸过毒液的夺命针。
　　白无月之所以会来独闯万符宗，并不是他认为自己有多么的厉害，可以无视这些机关。
　　而是因为在上一世，他有幸得到过万符宗的机关布置图，所以他知道这里每一处机关是怎么设置的，怎样操作才能够安全拿到洗筋草。
　　白无月抬起手，将手放在第一个机关上面，用力将上面的拨棍拉下。
　　接着，又将第四个，第五个依次拨棍拉下。
　　紧接着，挡住白无月去路的厚实大门终于缓缓开启，白无月立刻闪身进入里面，在他身后，大门又缓缓关闭，就连门上的机关也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眼前出现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走廊的尽头，高高的平台之上，一株翠绿的洗筋草，便呈现在白无月眼前。
　　楚辰玉趴在屋顶的瓦片上，此时守卫已经换班，负责夜里值班的两名守卫站在殿前的石阶两旁。
　　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殿前的灯笼早已被点亮，红色的光芒打在守卫的脸上。
　　可是没过多久，之前追赶他的那名高个子守卫却又回到了这里。
　　只听他对门前的守卫说道：“师兄，换班前有段时间我不在这里，心里总是惦记着，我还是不太放心，想再看一眼，确保洗筋草的安全。”
　　门口的两人笑着说：“咱们小师弟真是谨慎啊，看来今天不让你看一眼，恐怕你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说着便要打开外面的那扇木门。
　　楚辰玉见此，不禁有些着急，这门如此厚重，也不知道外面几人说的话，里面的白无月听见了没有，能不能避开。
　　他能做的，只有在屋顶上来回跑动，边跑边喵喵地叫，试图提醒白无月危险的存在。
　　……
　　正当白无月打算进一步行动，去取洗筋草时，隐约听见了小黑的声音，只是这叫声不复平时的柔和，反而异常尖锐，掺杂在其中的，还有瓦片被踩踏的独特声音。
　　白无月不禁停下了步伐，离开走廊，回到厚实的机关门角落处，听着外面的动静。
　　正在这时，高个子的弟子也已经走到了机关门的外侧，打开专门用来探查洗筋草情况的观察孔，探头向内看去，看到里面的盈盈绿草，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才放下心来。
　　外面的其他弟子打趣道：“看吧，洗筋草是不是还好好的在那？”
　　高个子的弟子摸了摸脑袋，边笑边向外面走，“看来是我多心了，话说这只白猫是哪里来的，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
　　另一名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道呢，咱们这附近，本就经常有低阶灵兽出没，不足为奇，你快回去休息吧。”
　　等到外面的声音全部散去，夜，又重归了之前的宁静。
　　白无月轻手轻脚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心道好险，这次真是多亏了小黑了。
　　再次来到长长的走廊，白无月看着地上铺就的地砖，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实际却暗藏玄机。
　　横向有四个方格，每一排，地砖的颜色便有轻微的变换，寻常人可能以为这只是建造的师傅无意为之，可实际上，这才是这座殿宇最核心的部位。
　　白无月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图纸，前三排踩颜色最深的格子，后七排踩颜色最浅的格子，而后面的十排，则深浅交替着踩。
　　终于在迈出最后一步之后，白无月来到了放置洗筋草的平台，这种草一旦被采摘，便会变成颜色依旧翠绿的“干”草，这里的干，是指它流失了大部分水分，只保留能够保持自身柔韧的基本水分。
　　白无月轻轻将洗筋草拿起，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随后来到平台后面，按动墙上的暗门，片刻后，一道暗门便显现出来，这道门，也只有屋内这一个机关可以启动。
　　白无月顺利从殿后饶了出去，楚辰玉看到白无月的身影，立刻从房顶上跳了下去，跟随在白无月的身后，趁着夜色，离开了万符宗。
　　只是，一人一猫，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块玉牌从少年的腰间滑落，无声地落在草地上。
　　……
　　回到玄灵山，白无月将袋子打开，将洗筋草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桌子上所放之物，楚辰玉其实是非常心虚的，现在他知道了，白无月是真的去偷了别人家的东西，而且还是顶顶有名的万符宗的东西。
　　看这品相，不会是万符宗的宗门至宝，传说中的洗筋草吧！
　　而这时，坐在桌边，同样在端详着这一行收获的白无月，给出了楚辰玉肯定的答案。
　　白无月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有了这东西，师尊的手，就能好了么？”
　　楚辰玉这才想起，叽叽曾告诉他童天竺的诊断结果，他这只手恐怕以后不能用剑了，不过以后用积分兑换一些药品的话，还是能好全的，叫他不要担心。
　　他当时也没当回事，反正他也不想练剑，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偷偷懒，直到看见眼前的这棵草，他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楚辰玉都要哭了，他跟着白无月忙活了两天，竟然是去偷人家的东西。
　　这也就罢了，自己还帮忙盯梢，这简直是共同犯罪啊！
　　早知道白无月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楚辰玉绝对死命拦着，而不是充当了一只放哨喵！
　　虽然徒弟有孝心，想给自己治伤这是好事情，说明自己这趟魔族之行温暖送的很成功，成功感化了主角。
　　但白无月这么做，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得想办法弥补一下。
　　……
　　过了两日，玄灵山有客来访。
　　柳风吟不禁有些奇怪，事先并没有接到哪一家门派的拜帖，也不是什么宗门比武的大日子，怎么会有人来访玄灵山呢？
　　“来人说他们是万符宗的，来我们玄灵山，只为了讨一个公道。”弟子回禀道。
　　柳风吟沉思了片刻，果然是来势汹汹啊，“将他们迎进来，莫要叫人挑了咱们玄灵山的礼数。”
　　“是。”下方的弟子领命出了大殿。
　　“柳掌门，真是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啊。”
　　柳风吟坐在首位，抬头向下看去，只见迎面走来几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老者虽然发须已经是黑白参半，但精神极佳，腰背挺直，步履生风。
　　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像其他老者那样浑浊不堪，黯淡无光，反而如鹰眼一般，透漏着一丝精明。
　　柳风吟起身相迎，“这不是万符宗的公前辈么，有失远迎，路途劳顿，快请坐。”说着，柳风吟便吩咐弟子去沏茶。
　　此人便是万符宗的大长老，公宇胜，他也没客气，落座后，跟他同来的人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身后。
　　“不知这次公前辈亲自前来，所谓何事？”柳风吟看着下方的公宇胜，心道最近与万符宗也没有什么纠葛，他们的大长老怎么会亲自找上门来。
　　公宇胜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道：“既然柳掌门先问起，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就在三日前，我宗至宝洗筋草，被人盗走了。”
　　柳风吟倒吸一口凉气，“洗筋草？世上竟然真的有此物？”
　　公宇胜有些窝火，这柳掌门怎么不会听重点呢。
　　重点不是世上竟然有洗筋草，而是我家洗筋草被盗了呀！
　　柳风吟也感觉到自己的反应不太礼貌，便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可知是何人盗走的？”
　　公宇胜继续说道，“这我们并不知晓，只是在放置洗筋草的殿外树林，发现了此物。”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一物。
　　立刻有弟子接过，呈到柳风吟面前。
　　柳风吟抬手拾起此物，眼神微微变了变，此物正是专为玄灵山弟子配备的腰牌，此腰牌显示的身份，乃是玄灵山的内门弟子。
　　柳风吟再次抬头时，神态已经恢复如初，将腰牌缓缓放下，沉稳地开口：“不知公前辈这是何意？”
　　公宇胜轻嗤一声，“我是何意，柳掌门会不知晓吗？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玄灵山内门弟子才能持有的腰牌吧。”
　　“我也不想此事与玄灵山有任何的牵扯。只是，玄灵山与万符宗离得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此物总不能是凭空出现在万符宗的吧。”公宇胜气定神闲地说完，便等着柳风吟的回答。
　　柳风吟眼神一暗，这公宇胜倒是查探的清清楚楚，只是目前情况不明，便继续说道：“那不知，大长老想如何？”
　　公宇胜一笑，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刚才还一口一个公前辈，现在就变成大长老了。
　　不计较柳风吟对他称谓的改变，公宇胜说道：“我也不是来闹事的，此物既然确定是你们玄灵山的，那便查一查，看看是哪位弟子的腰牌，“不小心”遗失了。”

第三十二章 师尊终于醒了

　　柳风吟暗道，这个老狐狸，话说的倒是好听，不就是想说看看是哪位弟子偷了他们的洗筋草吗，说话拐外抹角的，不好对付。
　　只不过，辰玉现在确实需要洗筋草，还真不敢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玄灵山弟子所为，但这么多年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洗筋草的存在，其他弟子又怎会知晓呢。
　　“去跟各峰峰主打个招呼，把各峰内门弟子都召集过来。”柳风吟交代下去，人家证据确凿咄咄逼人，他也只能自证清白了，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不一会，各峰内门弟子便整齐地在殿外站好。
　　“人都到齐了，大长老移步到院内查看吧。”柳风吟说道。
　　公宇胜这才站起身，来到院子里。
　　柳风吟站到弟子们的正前方，下面的弟子纷纷行礼，“见过掌门。”
　　柳风吟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确认。现在，所有人将你们随身携带的玄灵山弟子腰牌拿出来，让万符宗的大长老一一查验。”
　　下面的弟子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掌门都吩咐下来了，便一一将自己的腰牌解下，放在手中，等待着察验。
　　白无月摸向空无一物的腰间，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看到公宇胜出现在玄灵山时，便预感到了不妙，现在自己的腰牌不见了……
　　白无月手心微微有些发凉，腰牌一定是在万符宗的时候弄丢了，难怪突然间要查验腰牌。
　　公宇胜从每一名弟子的身前走过，查看他们手中的腰牌，到了白无月面前，公宇胜眸色一变，质问道：“这位小兄弟的腰牌呢？怎么不见拿出？”
　　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白无月，白无月神色如常地回道：“不久前同师尊去了一趟魔族，回来后便发现腰牌不见了，想必是丢在魔族了吧。”
　　白无月虽然面不改色，但微微冒出冷汗的手心还是出卖了他，公宇胜出了名的难缠，如若今天落在他的手里，只怕是不好脱身。
　　但洗筋草，他是不会交出去的。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丢在万符宗了吧。”公宇胜的音调逐渐升高。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公宇胜话音刚落，一道透着冷意的声音便从院门口处传来。
　　“师尊！”白无月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师尊竟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白无月有些惊喜地叫道。
　　“嗯。”楚辰玉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白无月，眼神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柳风吟也是一喜，“师弟，没想到你会醒这么早，怎么样，感觉可好些了？”
　　楚辰玉行礼后回道：“我已无大碍，只是周身有些无力，掌门不必担心。”
　　柳风吟很高兴，命人搬了把椅子过来，“你伤势还未彻底痊愈，别累着了。”
　　楚辰玉也没推脱，可能是在床上躺的时间长了，他醒来后，确实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多谢掌门，听说有客来访，还要您召集内门弟子，便想着来看看，不曾想还未进门，即便听到有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楚辰玉平淡地说着，全然不顾某些人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公宇胜的脸色越沉越深，这个楚辰玉，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不好相与，句句带着尖刺扎向自己。
　　更过分的是，他们竟自顾自地开始嘘寒问暖了，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柳风吟大致介绍了一遍公宇胜的来因，楚辰玉皱眉道：“无月的腰牌确实是在与魔修混战时遗失的，只是我伤的严重，昏迷不醒，便一直没有补上新的腰牌。”
　　公宇胜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师徒二人一唱一和地演戏呢。
　　“口说无凭，所有弟子中，只单单他一人的腰牌不见了，这不太合理吧。”
　　楚辰玉挑眉，“我没说你诬陷，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
　　“你……”公宇胜是真动了怒气，有几个人跟他这样说话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年轻人。
　　公宇胜长出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面向柳风吟，缓缓道：“今天我既然来了，就得查个清楚，柳掌门你看，可否去这位小兄弟的房间瞧上一瞧。”
　　柳风吟有些为难，对方说的也不无道理，而且突然降低了姿态，自己不同意恐怕说不过去，只是……
　　正在柳风吟为难之际，楚辰玉从容地说道：“掌门不必多虑，他想看便看，只是要是没有找到所说之物，必须向无月道歉。”
　　“那要是找到了，楚峰主打算如何处置？”公宇胜反问道。
　　“我们师徒二人，随你怎么处置。”楚辰玉淡然地说道。
　　“好，我答应。”公宇胜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就不信，自己的判断会有误。
　　既然楚辰玉这么说了，柳风吟便随了他的意思。
　　众人动身前往剑竹峰。白无月跟在楚辰玉的身后，不禁有些担心。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株洗筋草，就放在床榻一侧的柜子里。
　　对于楚辰玉无条件的信任，他是欢喜的，只是这次，他恐怕要让师尊失望了。
　　楚辰玉回身，看着低头不语的白无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为师说过，定会护你周全。”
　　白无月抬头，对上楚辰玉如星子一般的双眸，不禁心神一颤。
　　这一刻，他觉得，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还能看见师尊，能听到师尊独对他一人温柔的声音，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来到白无月的屋子，公宇胜示意跟随他的弟子，开始在白无月的屋内翻动，翻箱倒柜，试图找到那株仙草。
　　公宇胜本来是信心十足的，洗筋草主要由他负责保管，现在宗主闭关，宗门至宝却丢了，他也是着急，便在发现线索的第一时间，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玄灵山，想打偷窃者一个措手不及。
　　可谁知，他带来的几名弟子翻找过后，前来复命，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大长老，我这边没有找到。”
　　“大长老，我这边也没有发现。”
　　公宇胜的自信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不禁发问：“仔细一点，都认真找过了吗？”
　　“没有的东西，自然是找不到。”楚辰玉嘲讽般地一笑。
　　“既然没找到，该怎么做，想必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楚辰玉现在仿佛护崽子的老母鸡，势必要为白无月讨一个公道。
　　公宇胜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简直能开一家染色房了。
　　只是他也别无他法，自己来到人家的地盘，人也查了，屋子也翻了，结果什么也没找到，确实过意不去。
　　于是他转身对柳风吟躬身行了一礼，“是老夫心急了，对不住了，柳掌门，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对方年过六旬，自己本应尊称一声前辈，只是今天公宇胜确实过分了些，但既然对方先低头了，那自己便顺势给个台阶，“大长老严重了，想必宗门至宝丢失，您也是着急上火，才作此下策。”
　　楚辰玉不禁有且气闷，谁让你跟掌门道歉了，我是让你跟我徒弟道歉，别装没听懂啊老狐狸，我徒弟在这呢，你往哪看呢。
　　白无月拉了拉楚辰玉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楚辰玉看懂了白无月的意思，是要他不用再替他要那句道歉了，他也不想师尊因为他，跟公宇胜闹僵。
　　正在这时，外面又有弟子通传，说是万符宗的宗主来访。
　　柳风吟赶紧让人请进来，而公宇胜已经亲自去门口迎接了。
　　楚辰玉本以为，由公宇胜亲自接进来的万符宗宗主，怎么着也得是四五十岁的大叔，没想到却是一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青年男子。
　　容颜俊美，眸光温和，绛紫色织锦包裹着匀称的身姿，紫云玉簪束起柔软的发丝，举止优雅从容，没有分毫上位者的距离感，反而给如春风般温润的感觉。
　　如果说，楚辰玉给人的感觉如冬日冰雪，难以消融。
　　那么此人便是春日暖阳，消融大地。
　　来人正是方赫羽，与柳风吟打过招呼后，便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实在是对不住各位，我刚一出关便听说洗筋草失窃，大长老一时心急，带人来玄灵山打搅了。这才赶紧前来看看情况，希望莫要伤了和气。”
　　柳风吟含笑说道：“方宗主客气了，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只是可惜了贵宗的洗筋草。”
　　方赫羽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来就是为了此事，洗筋草已经找到了。”
　　众人一听这话，表情顿时千变万化。
　　公宇胜自然是惊讶不已，同时也有些羞愧，他本来还想着，可能是玄灵山将洗筋草藏起来了，才导致他找不到，没想到洗筋草根本不在玄灵山。
　　楚辰玉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神色如常。
　　而白无月不明白，他辛辛苦苦带回来的洗筋草，难道是假的不成？
　　柳风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短暂的怔了一下便恭贺道：“找到就好，只是不知，是在哪里找到的？”

第三十三章 无月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方赫羽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还是开了口：“是在万符宗找到的。可能是偷盗者听说事情闹到了玄灵山，一时害怕，又将洗筋草还了回来。”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那小偷既然敢偷，并且没有被发现，哪有还回来的道理。
　　只是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顺坡下驴，对大家都好。
　　柳风吟也附和道：“想必也是惧怕万符宗的威名，找回来就好。”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众人皆是虚惊一场，众人重新回到殿内，交谈着山门事务，一片祥和，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般。
　　过了一会儿，方赫羽起身说道：“柳掌门，今日我来，还有另一个目的，不知道玉双君可在殿内？”
　　楚辰玉听到方赫羽叫自己，便起身回道：“正是在下。”
　　方赫羽偏过头，目光向楚辰玉投来，随后便缓步来到楚辰玉身前，抱拳行礼，“今日我来，主要是想谢过楚兄的搭救之恩，之前被魔修抓捕的修士中，我宗一部分弟子也在其中，要不是楚兄出手相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抓了。”
　　方赫羽话说的很诚恳，声色也是真正的温润如玉，楚辰玉今天一直绷着的脸色不禁也放松下来。
　　“举手之劳而已，方宗主不必挂在心上。”
　　方赫羽勾唇一笑，“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也算是有缘，在下想与楚兄交个朋友，不知楚兄意下如何？”
　　楚辰玉一怔，暗道就他这个出了名的冰山脸，居然还有人愿意跟他交朋友，真是新奇。
　　不过眼前这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楚辰玉也愿意跟他交朋友。
　　“好。”楚辰玉回道。
　　方赫羽很高兴，“希望我们再见时，可以相互有更多的了解，今日我要赶回宗门处理事情，就不多留了。”
　　方赫羽说完，与柳风吟打过招呼，便带着公宇胜离开了。
　　……
　　玄灵山下。
　　“宗主，洗筋草真的找到了？”公宇胜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是真的，我出关后在屋外找到的，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方赫羽叹了口气。
　　本来想好好感谢一番楚辰玉搭救万符宗弟子的恩情，却被这件事搅和的乱七八糟。
　　“宗主，此事还是疑点重重，听说那楚辰玉手筋断了，正是需要洗筋草的时候，他的弟子想要洗筋草，理由完全充分啊！”公宇胜激动地说道。
　　“只怕没那么简单，虽然楚辰玉手筋已断，但他的弟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在万符宗来去自如？而且放置洗筋草的偏殿内机关重重，而机关的破解之法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他一个小弟子怎会知晓。”方赫羽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此事多半还是魔族所为，这次楚兄摧毁了魔族的计划，砸了丹炉，他们恼羞成怒，盗取洗筋草，再嫁祸给正需要洗筋草的玄灵山，只有这个说法，才能够完全说通，只是不知道来者是怎么通过机关的了。”
　　“唉，我也是着急了，还请宗主降罪。”公宇胜嚣张的面孔早已不见，在青年的面前低下了头。
　　“长老无需自责，只是以后莫要如此冲动行事，凡是，还是三思而后行。”方赫羽本就没有责罚的意思。
　　“老夫受教了。”公宇胜回道。
　　方赫羽叹息一声道：“要不是洗筋草另有用处，我倒是愿意赠给楚兄，可惜了楚兄的手……”
　　……
　　方赫羽走后，柳风吟确认楚辰玉身体没有大碍后，才放下心来，又遗憾地看了看楚辰玉的手，“辰玉，你也别放在心上，日后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痊愈的。”
　　楚辰玉看着柳风吟怜悯的表情，有些坐不住了，他又不是残废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用这种遗憾的眼神看着他的手呢。
　　“掌门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便告辞了。”
　　社恐人群准备开溜！
　　柳风吟不知楚辰玉内心的想法，只以为提到了楚辰玉心中的痛处，不禁有些后悔，辰玉刚醒，自己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
　　楚辰玉领着白无月回到竹青居，楚辰玉坐在床上，让白无月将门关上。
　　白无月听话地将门关好，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地面，有些委屈地跪在地上，“徒儿知错了。”
　　“知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楚辰玉转过头，不看白无月，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牌。
　　白无月的眼神盯着地面上的纹路，缓缓开口：“一直以来，徒儿不该顶撞师尊，不应该看不到师尊的良苦用心，一直对师尊恶语相向。”
　　楚辰玉把玩玉佩的手一停，虽然白无月的认错方向跟自己心中所想大相径庭，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师徒二人大有摒弃前嫌之势。
　　不错不错，为师表示，甚是欣慰，少年继续。
　　虽然心里乐成了一朵花，但楚辰玉还是绷着一张冷漠脸，继续问答：“还有呢？”
　　白无月不禁歪了歪头，搜肠刮肚地想了想，便道：“还有……徒儿不该……不该说师尊做饭难吃……”
　　“咔嚓”楚辰玉手中的玉牌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白无月偷偷看了看楚辰玉的神色，只见楚辰玉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还以为楚辰玉是生气了，赶紧解释道：“徒儿知道，第一次做饭大都难吃，但好歹是师尊的一番心意，徒儿应该吃掉的，不该挖苦师尊……”
　　虽然师尊做的格外难吃了些。
　　楚辰玉弯腰拾起地上碎成两半的腰牌，试图将他们拼在一起，可断裂的玉佩，怎么也合不到一起了，就好比……
　　就好比他和白无月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白无月还想说些什么，被楚辰玉打断了，天知道再让主角说话，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我问今日之事，你可知错？”楚辰玉严肃道。
　　白无月不知道楚辰玉对他去万符宗的事情知道多少，但既然今日师尊能够信心十足地维护他，且那万符宗的大长老在自己屋中并没有找到洗筋草，显然是楚辰玉从中做了什么。
　　但他也不敢说的过多，只道：“是弟子偷了万符宗的洗筋草，弟子愿意受罚。”
　　虽然楚辰玉不知道白无月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得知万符宗珍藏着一棵洗筋草，但白无月毕竟是主角，无论是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只要发生在主角身上，楚辰玉都不奇怪。
　　谁让人家是主角呢！
　　现在人家主角明显对作案过程不想多说，一副你罚我吧，只要你不心疼，就尽情地罚我吧的委屈样子。
　　楚辰玉也是无奈，他也不想多问，毕竟，他是从犯嘛！
　　但是。
　　“无月，为师生气，是因为你做事不考虑后果，为师知道你要拿洗筋草，是为了我这手。”楚辰玉说着，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眼神有些惆怅地看着手腕。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要不是为师醒了后，将那草连夜送回了万符宗，不知道会为玄灵山带来多大的麻烦。”
　　“当然，以偷盗的形式来获取自己所需，更是不对。”
　　最重要的是做事得干净利落，不能让人抓住小辫子啊！
　　白无月静静地听着，原来是师尊将洗筋草又送回了万符宗。
　　突然白无月灵关一闪，不解地抬头问楚辰玉。
　　“师尊昏睡了这么久，是怎么一醒来便知道我偷了东西回来？”
　　“您怎么知道我将东西放在何处？”
　　“又是怎么知道我偷的东西来自于万符宗的？”
　　楚辰玉叹了口气，无月这孩子，真是打小就聪明。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三问，楚辰玉开始编故事。
　　“是跟着你的那只小白猫告诉我的，因为它跟你一起做了坏事，非常愧疚，决定远离红尘，重新做猫。”
　　白无月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想小黑虽然是低阶灵兽，但却是聪慧异常。
　　只是小黑走了，白无月有些不舍。
　　“记住，日后万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知道吗？起来吧，地上凉。”楚辰玉将话题扯到正轨，试图教育徒弟，小时候的教育是非常重要的。
　　“徒儿记住了。”白无月乖乖认了错，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楚辰玉很满意自己的教育效果，知错能改，还是为父的好大儿！
　　楚辰玉突然感觉，他乱咬人的小徒弟不见了，单纯软萌的小徒弟又回来了。
　　真是快乐的一天！
　　“你回去吧，为师休息了。”楚辰玉醒来便跑去万符宗送洗筋草，他现在的身子，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是。”白无月听话地退了出去。
　　楚辰玉懒懒地补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掌灯时分，楚辰玉活动了一下身子，他这提早醒了两天，确是花费了200积分换取的。
　　也就是修仙之人伤势恢复的快，躺了将近一个月，伤势基本已经好全了，只是暂时不能动用灵气，否则容易加重伤势，但日常生活已经全然没有任何问题。
　　“师尊，您醒了吗？”门外传来白无月的声音。

第三十四章 什么都可以，但床不能让给你

　　“为师醒了，进来吧。”楚辰玉回道。
　　白无月推门进屋，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师尊之前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徒儿为师尊做了些饭菜，希望能补回来一些。”
　　楚辰玉这才明白，原来，白无月之所以会每日练习做菜，都是为了自己醒来，能吃上一口称心的饭菜，楚辰玉不禁大为感动。
　　“你有这份心，为师已经很开心了。”楚辰玉压下心头的感动，语气如常地说道。
　　白无月将菜一一摆出来，将筷子递给楚辰玉，“师尊尝尝，合不合您胃口。”
　　楚辰玉接过筷子，心想，怎么可能不合胃口，这可都是他亲自品鉴出来，百分之百符合自己胃口的饭菜。
　　楚辰玉慢慢品尝着，这可是他作为“人”第一次吃到主角做的饭菜。
　　一边吃，楚辰玉一边感慨，这饭粒粒分明，却软糯无比，菜做的也是火候到位，炒的不轻不重，最是正好。这可是白无月练了近一个月，才做给他吃的。
　　虽然失败品他也没少吃。
　　白无月在一旁看着楚辰玉细嚼慢咽地品尝，不禁有些紧张地问道：“师尊觉得怎么样？”
　　楚辰玉咽下口中的饭菜，温和地说道：“很好吃，谢谢你，无月。”
　　白无月听到楚辰玉向他道谢，便开口说道：“师尊不必向我道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在地牢，要不是师尊舍命相救，弟子恐怕已经丧命在魔刀之下了。”
　　楚辰玉听着白无月的肺腑之言，放下筷子道：“我是你师尊，在危险面前，自然是要挡在你前面的，你不必总是放在心上。”
　　白无月赶紧道：“那怎么行，师尊的救命之恩，我是一定要铭记于心的。”
　　楚辰玉见白无月如此执着，便也没有多言，只道：“你若是感念为师的恩情，便多做几顿饭菜吧。”
　　白无月欣然答应了下来，师尊喜欢就好。
　　“师尊，你的脸上，沾了饭粒。”白无月看着楚辰玉的脸颊，便提醒道。
　　楚辰玉赶紧抬手在脸上摸了摸，却没有摸到。
　　“是在这里。”白无月说着，人便已经来到了楚辰玉的身边，缓缓抬手，用微凉的手指，轻轻刮掉楚辰玉脸上的饭粒。
　　在手指碰上脸颊的瞬间，白无月触碰到楚辰玉细腻的皮肤，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冲动，好想抚摸这张清冷的脸，触碰他的眉眼，该是怎样一番滋味。
　　这般想着，人便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辰玉的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味道。
　　楚辰玉老脸一红，想到白无月可是喜欢男人的，这么近不太合适吧。
　　但随即又想到，孩子毕竟还小，还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自己倒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今天累了一天，你也回去歇着吧。”楚辰玉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楚辰玉吃过晚饭，便觉得有些困倦，可能这具身子伤的有些狠了，确实需要多养一些日子。
　　“可是，今天那群人来徒儿的屋子里到处乱翻，徒儿的屋子现在脏乱不堪，一直在给师尊做饭，还未来得及收拾。”白无月微微低下了头，有些委屈地说道。
　　楚辰玉一听，心道主角这是何意？
　　难道又想霸占自己的床，让自己打地铺不成？
　　楚辰玉思索了一会，便道：“那为师让弟子带你去客房将就一晚吧。”
　　白无月赶忙阻止道：“不必如此麻烦，让徒儿在您屋中打个地铺便可，也方便照顾师尊。”
　　楚辰玉有些惊讶，他的徒弟变化竟如此之大，如此懂事，终于不再跟自己抢床了，彻底从黑莲花转变成白莲花了，真是可喜可贺。
　　楚辰玉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喜悦，“既如此，那就随你吧。”
　　就这样，白无月高高兴兴地打好地铺，准备宽衣躺下。
　　已经躺进被窝里的楚辰玉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正在解玉带的白无月，“无月，你这地铺，是不是离为师太近了些？”
　　白无月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只是想离师尊近一些，有这么明显吗？
　　“有吗，那徒儿下次注意。”说完，便不再理会楚辰玉质疑的目光，熄灭烛火，躺了下去。
　　楚辰玉也没想让白无月重新打地铺，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起夜的话，会不小心踩到白无月。但既然人家不在意，那他也就不多问了。
　　“无月，今日可曾害怕？”楚辰玉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也是一阵后怕，要是他没有发现白无月去了万符宗，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真被那个严厉的大长老抓住，白无月将会遭到怎样的处罚，便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不怕。”白无月实话实说，他经历过的事情，可比楚辰玉想象中的艰难困苦的多，什么样的后果他都承担的起。
　　“只是紧张是肯定的，只是师尊的出现，让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白无月补充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楚辰玉待他这般好，但这一世，白无月愿意相信他的师尊，只希望，他的师尊，不要再让他失望了。
　　第二日。
　　余厌衡听说楚辰玉醒了，便来到剑竹峰看他，顺便把叽叽送回来了。
　　“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余厌衡凑到近前，对着楚辰玉左看看，右看看。
　　“我没事，挺好的。”楚辰玉回道。
　　余厌衡不禁皱眉道：“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你徒弟的小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啊，这么不珍惜。”
　　楚辰玉对于余厌衡的关心，也是很感激的，他来到这边，一切的一切，都是全新而未知的。他身边的知心朋友不多，余厌衡排在第一个。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楚辰玉知道余厌衡经常会过来剑竹峰，给他输灵气，稳定伤势。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你这的猫，我挺喜欢的。”余厌衡说道这里，嘴角不禁流漏出一丝笑意。
　　楚辰玉自然知道它说的是叽叽，暗道喜欢也没用，喜欢也不能送给你。
　　突然有些羡慕余厌衡，可以肆无忌惮地逗弄叽叽，而他却只能被叽叽支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余厌衡补充道：“不过，你这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猫，那只猫就不怎么友好了，不是很喜欢。”
　　楚辰玉听余厌衡说到白猫，不禁有些心虚，有些不敢直视余厌衡的眼睛，毕竟前两天刚踩过人家的头，虽然是叽叽怂恿他干的。
　　“辰玉，你是不是对你那大弟子，过于上心了。”余厌衡正色道，想到此行过程中，楚辰玉对白无月的保护，总有些过了头。
　　“他是我徒弟，我自然多上心一些。”楚辰玉一本正经地回道。
　　楚辰玉微微眨了眨眼，他对主角没想法，真的。
　　怎么感觉余厌衡这问话，特别像被家长问，你是不是处对象了一样。
　　“希望如此吧，只是你这么在意他，吃亏的终究会是你。”余厌衡说完，便站起了身。
　　“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怕你会想不开。”余厌衡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楚辰玉的手腕。
　　“既然没事，我就去看看我家的小黑猫了。”
　　楚辰玉将余厌衡送到门口，刚从外面回来，想要进屋的叽叽，在看到余厌衡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掉头就跑。
　　只可惜，余厌衡已经看到了叽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飞身便去捉叽叽了。
　　楚辰玉站在门口，不禁露出一抹微笑，这两个上辈子肯定是冤家，这辈子又来互相折磨了。
　　不对，楚辰玉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叽叽上辈子也是系统，自己想什么呢。
　　白无月看到楚辰玉的笑容，虽然只是浅浅地一笑，但却很是耀眼，白无月顺着楚辰玉的目光看去，看到的，便是余厌衡的背影，不禁有些失望。
　　师尊为什么对着那家伙笑，难道师尊喜欢余厌衡那样的吗？
　　“师尊。”白无月的声音打断了楚辰玉的臆想，唇边的笑意也收了起来，白无月有些失望。
　　“是无月啊，你来的正好，跟我进屋。”楚辰玉说着，便率先跨步进了屋门。
　　白无月知道，这一世的楚辰玉，是一个极温柔的人，是他那冷漠的外表掩藏不住的温柔。
　　进入屋中后，楚辰玉从纳戒中取出了当初在巫龙焰那里得来的混元珠，置于掌心。
　　“这颗混元珠，一般人只知道他可以与阵法结合，起到独特的作用，却不知，混元珠本身就是大补之物，你将他服下吧，对你今后的修为大有裨益。”
　　楚辰玉说着，便将混元珠递给了白无月。
　　白无月接过混元珠，透明的珠身上没有丝毫瑕疵，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色光彩。
　　“徒儿谢过师尊。”白无月没想到，楚辰玉叫自己来，竟是为了将混元珠赐予他。
　　“本来就是你找到的它，理应给你。”楚辰玉说道。
　　上一世，白无月是在多年之后，将楚辰玉从玄灵山抓走，才得到的这颗混元珠，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得到的这般早，有了混元珠，自己今后的修行便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师尊了。

第三十五章 提前过上养老生活

　　“你服下吧，吸收它可能需要些时间，为师为你护法。”楚辰玉继续说道。
　　白无月听到楚辰玉的话，便将手中的混元珠送入口中，吞了下去。
　　刚开始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白无月便站不住了，他赶忙席地而坐，运转周身的灵气，努力吸收混元珠中的精华。
　　不一会，白无月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痛苦的神色铺满脸庞，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稚嫩的脸庞滚落，隐藏进衣衫深处。
　　楚辰玉在旁边紧张地看着白无月的情况，看到少年周身萦绕出淡淡的黑气，这便是混元珠在清除白无月体内的杂质，等到他身体的杂质慢慢排除，以后的修炼必定是一日千里，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过他这个师尊。
　　原著中他的徒弟，日后可是天地间第一大魔头，打遍天下无敌手。
　　到那时如果自己还有幸活着，岂不就是名师了，毕竟名师出高徒嘛！
　　别人都说桃李满天下，他这一颗桃子，便顶得上满天下的桃李！
　　只是白无月排除杂质的过程，却是异常漫长，过了两个时辰，白无月还是一动不动地盘坐在地上，汗水早已打湿他的衣衫，鬓发。
　　楚辰玉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给他输送一些灵气，让他不至于灵力耗尽。
　　即便如此，却仍旧抵不过白无月灵力的消耗，楚辰玉便不停歇地往白无月的身体输送灵气。
　　但白无月依旧不好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痛苦难忍。
　　腹中的混元珠不断释放着热量，炙烤着白无月的五脏六腑，浑身都像被烈火焚烧一般，焚进他的灵魂深处。
　　只有那源源不断输送进他体内的清流，仿佛带着清凉气息的春雨，穿过火海，将他从地狱中救赎。
　　当白无月终于脱离火海后，艰难都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双盛满担忧的眸子，“师……尊……”
　　白无月虚脱地倒了下去，却并没有倒在坚硬冰冷的地面，而是被搂进了温暖的怀里。
　　陷入昏迷的白无月，只记得萦绕在鼻间的、属于那人特有的清冷气息，沁人心脾。
　　再次醒来时，白无月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师尊的床上。
　　白无月将身上的薄被掀起，欲要起身下床。
　　楚辰玉正坐在桌边喝茶，见白无月醒了，便起身来到白无月身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怕是你年纪尚小，吸收混元珠有些勉强，多歇息一会也无妨。”
　　白无月听话地回到了床上。
　　楚辰玉有些后悔了，都怪自己思虑不周，应该过几年再让白无月吸收混元珠的，现在强行吸收了，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你现在感觉如何？”楚辰玉有些担忧地问道。
　　白无月运转周身灵气，不禁一喜，如实回道：“弟子现在感觉浑身通透，灵气运转起来没有丝毫阻力，畅通无阻。”
　　楚辰玉这才放下心来，“日后要努力修炼，莫要辜负了为师的期望。”
　　白无月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一定会努力修炼，日后他会保护好师尊的。
　　……
　　依旧是那片苍翠的竹林，一道身姿修长的身影穿行在竹叶的空隙间，手中的竹剑挥动得凌厉如风，快如细闪，叫人看不真切，只留下一串串淡淡的虚影。
　　楚辰玉坐在一边的石桌旁惬意地品着茶，眼神随着青年的身形而动。
　　四年了，楚辰玉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但四年前的少年已经褪去了青涩稚嫩，脸上的轮廓逐渐分明。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好看的唇形，修长的身形竟比楚辰玉还要高出一寸，浑身散发着年轻张扬的气息，却又有几分内敛，并不轻易表露出来他那不羁的本性。
　　楚辰玉不禁感叹，孩子长高了，也长大了。
　　白无月练完一套剑法，收起竹剑来到石桌前坐下，楚辰玉已经倒好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白无月喝了口茶便放在了桌子上，神采奕奕地看向楚辰玉，“师尊，我练的怎么样？”
　　楚辰玉如实回道：“不错，又突破了。”
　　“有时间去找好的铸剑师傅铸一把剑，你现在也是金丹的修为了，再用门派统一发放的剑，怕是不太趁手。”
　　就在半年前，楚辰玉已经突破到元婴的境界，而白无月如今也已经是金丹的修为。
　　“徒儿记下了，师尊今日想吃什么，徒儿一会去做饭。”
　　听到白无月说去做饭，楚辰玉不禁回想这几年，自己简直提前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都被儿子养肥了！
　　楚辰玉抬手摸了摸脸颊，自己原本瘦削的脸颊多了两团软软的肉，虽然在别人眼中并不是很明显。
　　“先不吃了，忘了吗，小凌约你今日比试呢。”楚辰玉回道。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的小动作，笑而不语，“那徒儿便先与小凌比试吧。”
　　“见过师尊，师兄，我来了。”沈凌气喘吁吁地从竹林外跑来，也坐在了石桌旁。
　　楚辰玉熟练的又倒了一杯茶，放在沈凌面前，“不喘了再喝。”
　　“谢谢师尊。”沈凌乖乖地回道。
　　沈凌变得不多，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即使与白无月年纪相仿，却与白无月的气质完全相反，因着脸颊上的婴儿肥的存在，沈凌看起来还是很好欺负的样子，不过也长高了许多。
　　楚辰玉很想捏一捏沈凌的脸，但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这么做就很像一个怪叔叔，只能打消这一念头。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沈凌喝完茶水，抬头看向对面的白无月。
　　白无月悠然一笑，“你说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
　　“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吧。”沈凌站起身，在一边挑了一把竹剑。
　　“好。”白无月提起刚才的那把竹剑，也站起身，走到中间的空地上。
　　和从前一样，沈凌率先出剑，白无月提剑挡住身前伶俐的攻势，前几招沈凌还可以招架，过了十几招之后，沈凌便逐渐落了下风。
　　不出意外的，白无月的竹剑抵在沈凌的心口，两人今日的比试也就此结束了。
　　“我又输了。”沈凌有些丧气地放下竹剑，回到石桌旁坐下。
　　“以你筑基的修为，对阵无月，已经很不错了，不要灰心。”楚辰玉轻声劝慰道。
　　沈凌看着同样回到石桌旁的白无月，继续道：“我知道师兄是让着我，不然我早就输掉了。”
　　楚辰玉暗暗摇了摇头，沈凌这孩子，何必把输赢看得如此重要。
　　两人比试剑法，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主意还是楚辰玉提出来的。
　　打着比试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提高实战经验的旗号，实则是想让两人之间增进增进感情。
　　毕竟比试嘛，每天都能见面，而且不可避免地进行一些身体接触，感情不就是这么慢慢培养的嘛！
　　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如果能够修成正果，自己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楚辰玉的手腕也早已经彻底好全了，用了许多积分换了特效药，虽然楚辰玉不在意这件事，但耐不住白无月在意。
　　不赶快治好，不知道白无月会愧疚到什么时候。
　　思绪飘得有些远，楚辰玉回过神，才发现沈凌已经走了。
　　想着也许久没有下山了，楚辰玉便对白无月道：“今日便不做饭了，许久没吃名味楼的饭菜了。”
　　白无月立刻便明白了楚辰玉的意思，只是有些好笑：“咱们偷偷下山玩，回来小凌肯定又要生气了。”
　　楚辰玉无奈地说道：“还不是小凌走的太快了，一会功夫，人就不见了。再者，咱们出去，总要有人守着剑竹峰的。”
　　两人暗搓搓地下了山，来到名味楼。
　　这名味楼位于越州城的中心位置，是越州城中最大的酒楼，两边林立着茶馆，客栈，好不热闹。
　　名味楼，寓意便是出名的美味佳肴，而这里确实没有辱没这个名字，各种样式的佳肴应有尽有。
　　两人来到二楼，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便有小二上茶，随后问道：“不知二位想吃点儿什么？”
　　楚辰玉眺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思考着吃完饭去逛逛街也不错。
　　楚辰玉喜欢吃什么，白无月自然是了如指掌，白无月报了几个菜名，小二便下去准备了。
　　白无月将沏好的茶为楚辰玉倒了一杯，“师尊想什么呢？”
　　楚辰玉将目光收回来，执起茶碗抿了一口，“没什么。”
　　白无月忍不住偷笑，他师尊啊，明明贪玩的很，却从不说出来，总是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
　　“师尊，吃完我们出去逛逛可好？”白无月装作很想出去闲逛的样子，轻声问道。
　　楚辰玉淡淡地点头：“既然无月想逛，为师陪你便是。”
　　小二已经将饭菜一一摆到桌子上，“客官，要不要尝尝我们这新进的梨花酒，甘甜可口，酒劲也小，最适合小酌两杯。”
　　白无月看了看楚辰玉的脸色，便对小二道：“那便来两壶尝尝。”
　　“好嘞。”小二说着便去拿酒去了。

第三十六章 比武招亲

　　楚辰玉拿起筷子夹了口茄子送入口中，心中不禁感叹，还是这里的茄子最为美味，外层的茄子香脆可口，而里面却依旧绵软。
　　白无月笑了笑，他现在的厨艺可是一绝，但总有些菜他不会做给楚辰玉吃。这样师尊还能没事出来转一转，不会总是憋在玄灵山不出来。
　　也不用见到那个烦人的余厌衡。
　　两个喝了一壶梨花酒，剩下的一壶，便被楚辰玉放在了纳戒之中。
　　“师尊你先吃，徒儿出去透透风。”白无月说完，便起身向楼下走去。
　　“去吧。”楚辰玉嘴上答应着，却也疑惑不已，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通风极好，为何白无月还要下楼去透透风。
　　两人吃完，便去街上闲逛。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人并肩而行。
　　突然，两人身后的人群突然出现了躁动，随后有几个大汉冲破人群，急急地奔着前方而去。
　　经过二人身边时，一个大汉一不留神，便撞向了楚辰玉的身子。
　　楚辰玉一时不查，被撞了个结结实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白无月的方向倒去。
　　白无月见此，赶紧扶住楚辰玉的身子，向一旁的空地躲去。
　　前面的大汉只来得及道了句“抱歉”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师尊，没事吧。”白无月有些担忧地道。
　　楚辰玉反应过来时，便发现白无月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搀扶着他的胳膊。
　　楚辰玉赶紧挣开身子，脸色有一丝不自然。
　　现在不比小时候，儿子长大了，父子之间要避嫌了，要不然，儿媳妇该误会了。
　　“撞了一下而已，为师没事。”楚辰玉回道。
　　此时，人群中响起了争论声。
　　“今天街上怎么这么热闹，总是有人急急忙忙地乱冲乱撞。”一位手里提着菜篮子的妇人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听说今天城主的千金要比武招亲呢，有点功夫的都想去试试。”边上一位卖菜的汉子为那位妇人解释。
　　在小摊儿上吃面的壮汉们也饶有兴致地探讨着……
　　“你怎么不去试试，你不是学过一些拳脚吗？”
　　“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算了，不过去看看热闹倒是可以的。”
　　“走走走……”
　　楚辰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比武招亲以前只在电视上面见过，没想到今天叫自己碰上现场版的了，岂有不看的道理？
　　“无月，咱们也去看看。”楚辰玉掩下内心的激动，对白无月说道。
　　“好。”白无月应了一声。
　　两人随着人流，来到了一处擂台的外围，此时围观的百姓已经把擂台围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部都是人。
　　楚辰玉不想与人挤在一起，两人便远远地在外围看着台上的情形。
　　修仙之人，目力本就很远，所以并不影响楚辰玉的观看体验。
　　过了一会儿，台上便出现了一人，只听他在台上扯着嗓子喊道。
　　“今日举行比武招亲，最后的胜者便可迎娶城主的千金。望各位比武之人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当然，刀剑无眼，意外也是难免的，上台比武之人要先签生死状，死伤不论。”
　　随着一声锣响，第一轮比武便开始了。
　　台上对立的两人在同一时间向对方冲过去，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台下叫好声不断。当这一轮比试结束后，获胜的一方便被安排在一边休息。
　　接下来，便是下一轮的比试。
　　楚辰玉不禁暗暗点头，没想到这比试还挺人性化的嘛！他还以为会是一个人赢了比试，便一直进行车轮战，直到战败呢。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些获胜者在一旁歇息，等第一轮获胜者积累到一定量，便进行下一轮的比武。
　　楚辰玉看了一会，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犹豫了一会，便对身边的白无月说道：“无月，你去给为师买包瓜子可好。”
　　虽然有些丢人，但看戏没有瓜子，实在是人生的重大遗憾啊！
　　“师尊稍等，徒儿这就去买。”白无月转身欲走，突然又被楚辰玉抓住了衣角。
　　“那个……要五香味的。”楚辰玉低声说道。
　　白无月点点头，转过身，在楚辰玉看不的见的位置，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莞尔一笑。
　　他的师尊，真是可爱而不知自。
　　台上的比试依然在继续着，但随后出现了令人皆是称奇的一幕。
　　一抹翩如惊鸿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之上，众人皆是一惊，不知道这一女子为何要冲到擂台上面。
　　楚辰玉也是一脸疑惑，这女子身着烟罗紫色衣裙，虽然是女子的衣裙，但却有所不同，比一般女子的衣裙更为简洁、方便许多。
　　台上主持比武的人一愣，随后便开始赶人，“你一个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下去下去，别在这碍事。”
　　女子妩媚一笑，“我是来比武的，听说你们这比武招亲，怎么，难道我来错地方了？”
　　还没等主持比武的人说话，台下便有百姓说道：“人家比武招亲的是城主的千金，招的是女婿，你一个女娃娃，来错地方了吧。”
　　随后台下众人皆哄笑起来。
　　女子一笑，“谁说我来错地方了，你们这只说比武招亲的，可没限制只有男人能来，不是吗？”
　　“这……”台上的裁判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但他也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禁将目光转向擂台后面的高楼上。
　　珠帘后面的女子气得咬紧了牙关，这人简直是来羞辱她的，一个女人，居然还想娶她不成？
　　这时候，便有人上楼来问她：“小姐，您看该怎么处理此事，要不要将下面的女子轰走。”
　　思考了一会，江安云眼中闪过狠厉的光，“她想比武，那便如她所愿，让慕容权跟她比，只许胜，不许败，要是能将她弄死……”
　　江安云嘴角扯过一抹阴鸷的笑容，“重重有赏。”
　　“是。”
　　……
　　楚辰玉作为一个吃瓜群众，这么劲爆的场面却无人可以分享，瓜子也没有回来，不禁有些遗憾。
　　台上的两人互相报了名字，“在下慕容权，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苏千凝。”女子也报上了名字。
　　锣声一响，慕容权身形闪动，手中一把钢刀，直奔女子面门而去。
　　苏千凝赶忙侧身躲过，随后便甩出一把飞针。
　　下面围观的众人自觉地向后撤出一段距离，都说刀剑无眼，这暗器才是真的不长眼睛，说不定会扎在谁的身上，还是远离战场比较安全。
　　楚辰玉皱了皱眉，这位慕容权，明显跟前面那些比武之人不是一个档次，这位姑娘倒是厉害，居然能够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
　　苏千凝本来也就想着上来玩一玩，便没有动用灵力，可谁知对方表面上是使刀的，不成想他居然还藏着暗器，苏千凝一时不查，便让对方钻了空子，一把飞镖便打在了苏千凝的右肩。
　　苏千凝闷哼一声，随后将飞镖拔掉，掷了回去，被慕容权闪身躲开。
　　苏千凝眼前出现了眩晕的感觉，暗道不妙，这飞镖上居然有毒！
　　围观的众人以为比试已经结束了，谁知慕容权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举刀向苏千凝砍去。
　　苏千凝看到了向自己砍来的刚刀，只是眩晕感令她的眼前同时出现好几把刀，一时间分不清哪把是真刀，哪把是幻觉，而且身体也无力闪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青衣女子飞身来到擂台之上，抬手接住了慕容权压下的刀刃，微微用力，便将他手中的刀夺过，扔在了地上。
　　青衣女子扶起地上的苏千凝，“姑娘，你没事吧。”
　　苏千凝忍着头晕道谢，“多谢这位朋友相助。”
　　慕容权没想到会有人会上来坏事，不禁抬头看向楼上的女子。看到江安云摇了摇头，便默默退出了比武的擂台。
　　此时晚来一步的楚辰玉也来到了台上，看着青衣女子不禁问道：“师妹，你怎会在此？”
　　没错，救人的，正是童天竺。
　　童天竺边给苏千凝服下解毒的丹药，边回道：“我下山补一些药材，顺便逛一逛。”
　　童天竺炼制的丹药果然厉害，见效很快。
　　苏千凝眼前的虚影不见了，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
　　只是当她抬头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位姑娘的怀里，而且是一位极为好看的姑娘时。
　　力气它又消失不见了……
　　童天竺也是纳闷，丹药还没有发挥作用吗？怎么怀里的姑娘还躺着不动？
　　一直在擂台上也不是办法，童天竺便对苏千凝说道：“姑娘，我扶你去下面坐会吧。”
　　苏千凝点了点头，柔弱无骨的胳膊自动绕过童天竺的脖颈，搭在童天竺一侧的肩膀上。
　　对方是女子，楚辰玉也不好帮忙，便跟在她们的身后下了擂台。
　　台上的裁判已经宣布了比试的结果，开始了下一轮的比武。
　　将苏千凝安置好，童天竺转身便问楚辰玉：“对了，师兄怎么也在此处？”
　　楚辰玉一早便知道童天竺肯定会问，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张口便开始胡说八道。
　　“无月在山上呆的憋闷，便带他出来逛逛。”

第三十七章 快把我的嘴角摘下来

　　面对楚辰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童天竺不禁疑惑地问道：“无月都那么大了，在玄灵山上闷了，自己出来逛逛不就好了。”
　　楚辰玉一脸正经地继续胡诌，“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怕他学坏。”
　　童天竺的脸色变得一言难尽，眼中藏满了小星星，“你不用解释了，我懂，毕竟亲自看着放心，我都懂。”
　　楚辰玉一头雾水，疑惑不已，她懂什么了？
　　怎么感觉师妹的眼神怪怪的，有些吓人。
　　正在这个时候，买瓜子的白无月回来了，看到童天竺，便行了礼，随后将装有瓜子的袋子交到楚辰玉的手中。
　　“师尊，我回来晚了，老板新炒的，便多等了一会。”白无月对楚辰玉说道。
　　“无事，你也尝尝。”楚辰玉说着，便抓了一把瓜子递给白无月。
　　楚辰玉又抓了一把想给童天竺，一抬头却见他的师妹魂儿飞了一般，眼神在自己和白无月之间来回穿梭，脸上笑意藏也藏不住。
　　楚辰玉伸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师妹？你没事吧。”
　　“啊，没事，你们吃你们吃，我不吃。”童天竺回过神来，连连摆手。
　　楚辰玉只好收回了自己的瓜子，随后便对童天竺说道，“那我下次给师妹带点别的吃食。”
　　白无月脸色阴了阴，按理说，童天竺是楚辰玉的心上人，可这些年楚辰玉对童天竺的态度，好像只是师兄妹之间的感情。
　　但也不得不防，万一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不确定自己还能有什么好脾气。
　　被晾在一边的苏千凝不开心了，这几个人怎么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这还有一个伤员呢。
　　苏千凝掩面轻咳了两声，童天竺转身看向身后，这才想起她刚才救的人。
　　“你感觉怎么样了？”童天竺关切地问道。
　　“感觉好多了，只是有些无力，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苏千凝装作柔弱的样子说道。
　　童天竺看了看，终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便主动提道：“毒应该解得差不多了，不如姑娘随我找一处无人的地方，我给姑娘包扎一下伤口。”
　　苏千凝佯装不好意思地说道：“救我已经耽误姑娘不少时间了，怎么能再麻烦姑娘帮我包扎伤口呢。”
　　童天竺摆了摆手，微微笑道：“姑娘跟我不必客气，我本来就是大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便麻烦姑娘了。”苏千凝不再坚持，答应了童天竺的提议。
　　童天竺把苏千凝搀扶起来，楚辰玉上前对童天竺说道：“我与你同去吧，你们两个姑娘家，我也不太放心。”
　　苏千凝的身子一凝，心道他凑什么热闹，就不能让她和小美人儿两个人独处一下吗？
　　还没等苏千凝发出反对的声音，童天竺便已经拒绝了，“师兄不必担心，我又不是一般的女子，你好好陪着无月便是。”
　　话落两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
　　楚辰玉与白无月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来到两人面前，对楚辰玉微微福身后说道：“这位少侠，刚才多谢各位将那名女子救下，不然这大喜的日子就要闹出人命了，我家小姐想请少侠去楼上观看比武，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楚辰玉抬头看了看擂台后面的高楼，有点心动，那里确实是一个绝佳的观看地点。
　　“那便去坐坐吧。”楚辰玉淡然地说道。
　　白无月有些不开心，师尊怎么就答应了呢，那位什么小姐明显没安好心，但既然师尊答应了，他便也只能跟着一同前去了。
　　由丫鬟引路，两人上了楼，说是高楼，其实就是二层小楼。
　　早在楚辰玉飞身上了擂台之际，江安云便注意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那独特的清冷气质，令江安云移不开眼，不禁动了心思，这才将人请了上来。
　　江安云起身相迎，嫣然一笑，“二位少侠请坐，多谢二位少侠给我这个面子。”
　　“是我们应该多谢小姐的邀请。”楚辰玉淡淡回道，与白无月并排坐在一侧。
　　江安云没想到上来的是两人，更没想到那个年轻一些的也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心中不禁一喜。
　　江安云让丫鬟沏茶，随后问道：“依少侠看，台下两人谁会赢。”
　　楚辰玉瞥了一眼台下两人，“黑衣吧。”
　　江安云看着楚辰玉的眼睛，“那少侠看在下感觉如何？”
　　楚辰玉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吐出来，原来这才是叫他们上来的真正目的吗？
　　“姑娘自然是沉鱼落雁，秀色可餐。”楚辰玉咽下口中的茶水，搜肠刮肚地想出来两个夸人的词语。
　　江安云掩面一笑，“想必少侠是从外地而来，还不知道我们越州城的情况，我爹便是越州城的城主，今日比武的获胜者将会迎娶我，不日便是这里的新城主……”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无月打断了面前喋喋不休的女子。
　　江安云看了一眼白无月，再次看向楚辰玉，“不知道少侠对我，对这个城主的位置有没有兴趣？”
　　“没有。”楚辰玉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先不说对面的女子很不讨人喜欢，破城主也没什么吸引人的。
　　他现在属于任务期间，谈情说爱会影响做任务，系统不允许的。
　　“你……”江安云想发火，却生生忍住了，“真的不考虑？”
　　“没兴趣。”楚辰玉面无表情地回道。
　　江安云有些不死心，将目光投向了白无月，“这位少侠呢？”
　　白无月连一眼都没看她，而是转身对楚辰玉说道：“师尊，我们走吧，这空气不好，一股呛人的脂粉味儿。”
　　楚辰玉点头，“多谢姑娘相邀，只是这茶，恐怕是吃不下去了。”
　　说完，便起身与白无月走向楼梯，向楼下走去。
　　江安云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两人走后，她终是装不下去大家闺秀的样子，狠狠地将桌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吓得一旁的丫鬟们都跪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真是给脸不要脸。”江安云的面部扭曲着，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苗。
　　“派人偷偷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了。”江安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一道隐藏在暗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楚辰玉与白无月走在大街上，楚辰玉悠闲地磕着瓜子，随后将瓜子皮放在白无月手中的袋子里。
　　养个徒弟真是太爽了，尤其是像无月这么孝顺的徒弟。
　　现在的白无月，简直就是楚辰玉的贴心小棉袄。
　　特别贴心的那种！
　　白无月看着天色已晚，便问道：“师尊，咱们今天回玄灵山吗？”
　　楚辰玉思索了一会，便回道：“今日不回了。”
　　“那咱们还是去原来那家客栈住下？”白无月轻声问道。
　　“嗯。”
　　……
　　“小姐，那两人往如意客栈的方向去了，今晚应该会住在那里。”跟随的暗卫回来向江安云禀报道。
　　“如意客栈……”江安云思索了一会。
　　“可是老爷子手底下的铺面？”江安云挑眉问道。
　　“回小姐，正是。”暗卫低声回道。
　　“很好，你去联络那家伙计，想办法把这药给那两人下到饭菜里，并且将他们安排在一间客房。”
　　江安云说着，便将一包药粉丢在了桌子上，眼中闪着阴毒的光，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包药粉。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我就将你们一起毁掉。”
　　……
　　楚辰玉两人来到如意客栈，要了两个精细的小菜，便吃了起来。
　　菜还是原来的味道，虽然不如名味楼的可口，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过晚饭，白无月叫来小二，“还是老样子，准备两间上房。”
　　小二有些为难，犹犹豫豫地说道：“客官，真是不巧，这不城主千金要比武招女婿，慕名前来或是参加比武，或是为了观看比武的人，来了不少，我们这小店啊，就剩一间房了。”
　　楚辰玉听到这里，起身对白无月说道：“那咱们再去看看别家客栈吧。”
　　小二又说道：“别家客栈恐怕也是这么个情况，您啊，尽管去问，只怕您回来，连着一间房都没有了。”
　　白无月商量道：“师尊，要不然咱们就在此住下吧，我打地铺。”
　　楚辰玉有些为难，小时候睡在一个屋子里也没什么，但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睡在一起恐怕会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便住下吧。”楚辰玉说道。
　　小二领着两人上楼，在二楼尽头处停了下来，“您二位里边请，我过一会便将另一床被褥送来。”
　　楚辰玉两人进了屋子，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关上门的小二，悄无声息地来到不远处的转角。
　　在阴暗的转角处探出一个身影，“都布置好了？”
　　小二答道：“布置好了，估摸着一个时辰后，药效便会发挥作用。”
　　“你下去吧，记住，此时不要让任何人知晓。”黑影一闪而逝，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感言

　　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这本书已经免费更新了七万多字，现在要上架了，上架后一章大概是三千字，也就是15耽币，会员的话会更便宜一些。
　　感谢读者大大们的一路陪伴，真的很感谢，我知道有很多小可爱都开学了，却依然每天坚持来打卡，每天看到你们的身影，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虽然现在大家的吐槽我可能不能一一回复，但我都有认真翻看的。
　　之所以没有回复，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很多时候不想打乱你们的队形，另一个便是我也不能逃过开学的命运，时间上有些紧张了，哈哈哈哈。
　　没有零花钱的小可爱可以去红包广场逛一逛，广场是一个好地方，既可以蹲到耽币的同时，也可以发现更多的好书，希望下可爱们在广场发现了好书之后不要忘了我这个穷鬼小作者。
　　中途离开的宝贝们，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mua~

第三十八章 你根本不懂我的痛！

　　黑暗中，楚辰玉摸索着起身，点燃烛台上的蜡烛，来到桌边倒了杯已经冷掉的茶水，随后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楚辰玉不禁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本来睡得好好的，谁知睡着睡着，便觉得浑身发热，嗓子异常干燥，口渴难耐，这才起身寻找茶水。
　　“师尊？”白无月也醒了过来，揉揉眼睛看向楚辰玉，这一看不要紧，白无月顿时睡意全无。
　　清冷的月光打在楚辰玉的脸上，照亮那人的鼻尖，以及唇边还未擦掉的水渍。
　　白无月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的情绪翻涌而至，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吵醒你了？”楚辰玉刚压下的燥热很快又袭了上来。
　　“无月，你有没有感觉，今晚格外热。”楚辰玉一边说，一边抖了抖贴身的衣服。
　　“我去把窗子打开。”白无月起身将窗户全部打开，夜晚微凉的风扑面而来。
　　楚辰玉也走到窗边吹风，无意间触碰到了白无月的臂膀，身体忍不住往上面靠了靠。
　　“你身体好凉。”楚辰玉意识有些模糊，不受控制地做着无意识的动作，身体越来越热，自己是生病了吗？
　　楚辰玉身体贴上的一瞬间，白无月便起了反应，而且越烧越旺，逐渐失去理智。
　　白无月低头看着迷迷糊糊仿佛要睡过去一般的楚辰玉，缓缓低下头，擒住他的唇，缓缓碾磨。
　　“嗯……”楚辰玉本能地呻吟出声，是什么东西贴着自己，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白无月拖住楚辰玉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待楚辰玉稍稍回过神时，已经被欲火烧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两人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纠缠在一起时，楚辰玉才反应过来身下的人是谁。
　　楚辰玉想挣扎着起身，只是他现在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汗珠打湿了两人的衣衫，耳边响起白无月低哑的声音。
　　“师尊……我们怕是被人下 药了……”白无月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
　　楚辰玉趴在白无月的身上，感受到自己下面非常难受，此时他只是触碰身下的身体，欲火便烧得他快要死去。
　　“无月，对不起。”楚辰玉压着白无月，心中升起了愧疚的情绪。
　　好好的一棵苗子，结果被自己糟蹋了，真是造孽啊。
　　白无月听到楚辰玉的话一愣，随后便扯起嘴角，“师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楚辰玉现在的脑子反应有些迟钝，还没有理解白无月话中的意思，便被白无月翻身压在了身下。
　　自行想象……
　　第二天清晨，楚辰玉清醒过来时，便觉得周身凉飕飕的，睁开有些酸痛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楚辰玉惊得直接便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扯动伤处，楚辰玉差点痛呼出声，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偏头看着躺在一边的青年，这张脸的主人，楚辰玉再熟悉不过，正是白无月。
　　昨晚的记忆汹涌而至，两人的疯狂以及纠缠的画面涌入脑海，楚辰玉的脑中仿佛有闷雷炸裂。
　　一低头便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楚辰玉急忙扯过一边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楚辰玉怔愣了一会，脑子乱哄哄的什么也想不出来，索性便起身下了床，脚刚沾到地上的时候，楚辰玉便觉得两腿发软，控制不住地向地上倒去。
　　一只手绕过楚辰玉的腰间，将他抱进了怀里。
　　“师尊小心。”
　　楚辰玉背对着白无月，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徒弟，连忙从白无月的怀中挣脱出来。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的背影，也有些害怕，师尊看起来不太对劲。
　　“师尊，你的身体怎么样，昨晚……”
　　“你先出去吧。”
　　白无月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楚辰玉打断了，白无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穿好衣服便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时，白无月突然停住了，转头对楚辰玉说道：“我就在门外，师尊有事就叫我。”
　　楚辰玉没有回答，等身后传来白无月的关门声，楚辰玉才松了口气。
　　楚辰玉穿好衣服，来到床边，窗户大开着，清晨的风带着凉爽的气息，楚辰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原来窗户一直都没关，难怪他会觉得那么冷。
　　犹豫了一下，楚辰玉还是回到了桌前，留下一张字条，随后便从敞开的窗子翻了出去。
　　想他堂堂的玉双君，有一天竟然没有脸走正门，只能从窗户偷偷溜出去，说出去都没人信。
　　回道竹青居，楚辰玉把门一锁，便躺到了他熟悉的床上，望着床顶上的花纹发呆。
　　他跟白无月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让他怎么跟未来的儿媳妇交代啊！
　　还有，他为什么是下面那个！
　　腰好疼呜呜呜……
　　因为跟楚辰玉有着联系，所以叽叽一早便知道了楚辰玉身上发生的事情，早早便在竹青居等着他回来。
　　“回来啦。”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拉活的楚辰玉，叽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楚辰玉转头看了看叽叽，便又开始黯然神伤。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看开点。”叽叽艰涩地说道。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痛。”楚辰玉瓮声瓮气地回道。
　　叽叽歪了歪脑袋，这个他确实不太懂，毕竟没有实操过。
　　“往好了想想，至少是被自己养的猪拱了。”叽叽尝试开导，但好像并未成功。
　　“你过来，让我撸一撸。”楚辰玉看着黝黑发亮的叽叽，突然想要抱抱。
　　要是放在平时，叽叽会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回应楚辰玉，但看在今天楚辰玉这么难受的份上，它就大义献身一次吧。
　　于是叽叽乖乖地跳上床，窝在楚辰玉的怀里，任由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背。
　　楚辰玉感受着手中仿佛用了护发素一般细腻光滑的猫毛，心中不禁得到一丝宽慰。
　　果然撸猫可以使人忘记一切烦恼。
　　叽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于是便抬起黝黑的猫头，对楚辰玉说道：“宿主啊，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辰玉的动作没有停，随意地开口：“讲。”
　　叽叽咽了一口口水，这才说道：“那个，就是有些好奇，主角的技术怎么样。”
　　楚辰玉抚摸着叽叽的手一停，随后“啪”一掌拍在了叽叽的猫头上，拎起叽叽的后脖颈，下床走到门口，将叽叽扔出了门外。
　　“你要是真好奇，我不介意给你找一只公猫过来。”楚辰玉说完，便狠狠地关上了门，将叽叽留在了门外。
　　重新躺在床上的楚辰玉，回想叽叽刚刚问的问题。
　　其实。
　　有被爽到怎么办！
　　楚辰玉有些不能接受，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可是自己当儿子养的白无月啊！
　　一定是药物的原因，对，一定是这样，楚辰玉在心中不断默念着。
　　楚辰玉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楚辰玉才坐起身子。
　　“师尊在吗？您知道大师兄去哪里了吗？”门外响起了沈凌的声音。
　　楚辰玉了然，只要沈凌来找他，多半是来找白无月的，于是便下了床，边开门边回道：“他还没有回来吗？”
　　沈凌看着打开房门的楚辰玉，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至于惊讶的原因，自然是他那平时一丝不苟的师尊，此刻的发丝竟然是微微凌乱的，衣衫上面亦是布满了细微的褶皱。
　　“师尊你怎么……没事吧。”沈凌疑惑地问道。
　　楚辰玉怔愣了片刻，随后便反应过来，自己还未来得及整理邋遢的样子便出来见人了。既然已经被沈凌瞧见了，楚辰玉也不想应答，只是继续之前的话题。
　　“无月还没回来吗？”楚辰玉说道。
　　“师兄自从昨日与师尊一同下山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沈凌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紧锁在楚辰玉的脖颈间。
　　楚辰玉没有看出沈凌的异常，只是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自己明明给白无月留下字条，告诉他自己先回山门了，白无月怎么会没有回来呢？
　　两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谁也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院门口响起了两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师尊，我回来了。”
　　楚辰玉与沈凌二人，皆在第一时间向门口看去，只见白无月一身弟子服上面有着明显的灰尘，甚至有的地方出现了被树枝刮破的痕迹，明显是赶了很久的路。
　　看着白无月风尘仆仆的样子，沈凌忍不住问道：“师兄，你怎么才回来？还有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
　　白无月进了院子，来到两人面前，“此事说来话长，师弟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师尊说。”
　　白无月的话是对沈凌说的，但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楚辰玉的身上。
　　沈凌的目光闪了闪，却没有多说，只是说了句好，便走出了院子。
　　看着走远的沈凌，楚辰玉心中定了定，他虽然没有将目光放在白无月身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无月投来的炙热的目光。

第三十九章 我会对师尊负责的！

　　楚辰玉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打满了之后，便对白无月说道：“你进来吧。”
　　楚辰玉说完，便率先走进了屋子。
　　楚辰玉来到桌前坐下，这才抬头细看站在眼前的少年，刚才在门口只是略微瞟了一眼，没有细看。这一看才发现眼前的白无月，是真的很狼狈。
　　楚辰玉苦笑，他们这师徒俩，现在的形象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啊。
　　楚辰玉在心中打着草稿，想着怎么跟白无月说清楚昨晚的事情，既能够保持两人之前“纯洁”的师徒关系，又能保住自己的形象。
　　可谁知还没等楚辰玉说话，站在身前的白无月便开了口。
　　“师尊，你要对我负责。”白无月看着楚辰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楚辰玉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听错了什么话。
　　谁对你负责？
　　我对谁负责？
　　我负什么责？
　　楚辰玉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禁开口问道：“什么？”
　　白无月便又说了一次，“我的第一次给了师尊，师尊要对我负责。”
　　楚辰玉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徒弟为什么要让自己负责，第一次听说睡了别人的让被睡的负责，他自己明明也是第一次呢。
　　看着楚辰玉怔愣的神情，白无月怕楚辰玉没有理解自己的想法，便继续补充道：“既然我和师尊如今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会对师尊负责的！”
　　听着白无月坚定的语气，楚辰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他现在的任务是给主角送温暖，但他没想到会把自己送到主角的床上，而且主角还一副非他不娶的架势。
　　“无月，昨晚只是一次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就当它是一次意外，好吗？”楚辰玉发自肺腑地说道。
　　白无月听了楚辰玉的话，不禁有些伤心，“师尊怎么能这么想，既然我们已经……，徒儿这辈子就认准师尊一人了，徒儿永远不会忘记的。”
　　楚辰玉的心中一惊，他一直都在心中将自己定位为受害者，可是他忘了，白无月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孩子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自己好像从没有问过他的感受，这样擅自将他拒之门外，会不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啊，楚辰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愧疚的情绪。
　　此时让白无月忘记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楚辰玉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等以后白无月想通了，自然便不会纠缠自己了，还是不要训斥他了，以他现在的倔强的性子，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只要自己日后正视两人的关系，相信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楚辰玉打定主意后，便不再与白无月纠缠这个话题，视线落在白无月的身上，这才想起刚进屋时便想问出口的话。
　　“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一身又是怎么回事？”
　　白无月一听楚辰玉问起这个，脸上便显现出委屈的表情。
　　一瞬间，楚辰玉以为他又看到了四年前的白无月，那个时候的少年也是这样的表情，委委屈屈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对他说自己错了。
　　“师尊那日一声不吭便跑了。”白无月仿佛被主人丢弃的小狗，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白无月一端出委屈的表情，楚辰玉便有些无法招架，“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
　　“可这跟师尊跑了并不冲突，我还以为……以为师尊不要我了。”白无月说完便低下了头。
　　楚辰玉回想当时的情形，暗叹了口气，也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下次为师不会再跑了。”
　　楚辰玉说完便后悔了，他这说的是什么话，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
　　“嗯。”白无月嘴上答应着，心中美滋滋，果然师尊最疼自己了，虽然那个女人着实可恨，居然敢在他和师尊的饭菜里面下 药，但白无月还真是得好好谢谢她。
　　要不是有江安云，自己可能还会再等几年，不会这么快地跟师尊坦白，只是胆敢做出这种事情，就不要想着还能够全身而退了。
　　只是他没有告诉师尊，他很早便喜欢上他了，从很早的时候起，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满心满眼，都是那清冷的人影。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何回来的如此晚了吧。”
　　听到楚辰玉的话，白无月挥去脑海中的想法，随后向楚辰玉解释道：“发现师尊走后，我本想追上去，但突然发现我的灵力无法使用了。”
　　“怎么会这样。”楚辰玉顾不上其他，抬手执起白无月的手腕，楚辰玉皱了皱眉。
　　楚辰玉能感受到白无月体内灵力的存在，至于为什么会突然不能使用了，他也探不出来。
　　“身体可有其他不适的感觉？”楚辰玉问道。
　　“没有。”白无月摇了摇头。
　　楚辰玉想了想便道：“待会你去泽药峰，让你童师叔看看，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灵力不能使用，徒儿便走着回来了。”白无月说道这里，轻轻笑了笑。
　　楚辰玉没有说话，难怪白无月会如此狼狈，那么远的路，居然是走着回来的，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残破的地方，都把衣服给刮坏了，楚辰玉不禁有些心疼徒弟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待会查阅典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楚辰玉说道。
　　……
　　白无月走后，楚辰玉将叽叽叫了过来，说明了白无月的情况。
　　叽叽并没有意外，反而对楚辰玉说道：“我早就检测到主角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只是你之前的情绪过于低落，我便没有告诉你。”
　　叽叽接着说道：“主角的灵力之所以不能使用，只要是因为他服用混元珠时年纪尚小，留下了后遗症，一小部分没有被吸收，这次你们又中了合欢散，激发了他体内残留的混元珠，这才导致了一些连锁反应，将主角的灵力锁住了。”
　　听完叽叽的解释，楚辰玉陷入了沉思，果然还是因为他的原因，当初他就不应该在白无月那么小的时候让他服用混元珠，如今果然出现了问题。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楚辰玉问道。
　　叽叽调出了半透明的屏幕，开始翻开资料，过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它想要的内容。
　　“有资料记载，在一个特殊的区域，名叫苍途域，那里生活着一个种族，据说他们族中有一眼可以产生圣水的泉眼，有专门的族人看守，只要让白无月喝了那泉眼新涌出的泉水，便可解决他现在的问题。”
　　楚辰玉听完后，不禁有些为难，他在这个大陆上也生活过几年了，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地方。
　　于是便问叽叽：“这个什么苍途域在哪里啊，怎么才能找到。”
　　叽叽回道：“等你找得找到下半辈子，我会直接将你们送进去，只是，进去之后，一切便都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楚辰玉的眼睛一亮，“难得你也有这么靠谱的时候。”
　　叽叽哼了一声，“我可是个很靠谱的好系统，我靠谱的地方多着呢。”
　　……
　　过了几日，楚辰玉跟掌门汇报了一声，便带着白无月进了传送阵。
　　说是传送阵，其实传送阵只是个幌子，其目的是为了假装两人是从传送阵进入的苍途域，而不是被叽叽直接送进去的。
　　当两人眼前的光影逐渐清晰后，出现的是一处廖无人烟的草地，阴沉的天气没有太阳的照耀，显得异常低沉，远处的森林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楚辰玉拿出临行前叽叽给的绘制在牛皮上的地图，研究着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待定好路线以后，楚辰玉在前面带路，白无月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白无月能感受到，师尊有意跟他拉开距离，但他也不想逼得太紧，只有让师尊自己认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是长久之计。
　　两人走了一段时间后，本就阴沉的天愈加昏暗无光，天空中的浓云滚动，越沉越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一会的功夫便刮起了狂风，卷着吹落的枝叶飞向半空，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显出一个个不规则的深黑色圆点。
　　楚辰玉抬手捏诀，想要支起一个挡雨的屏障，可是却毫无反应，大滴大滴的雨水毫无阻拦地滴落在两人的身上。
　　正在楚辰玉疑惑之际，脑海中响起了叽叽的声音：“忘记告诉你了，因为从本质上讲，苍途域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在这里你也是不可以使用灵力的。”
　　“靠，你怎么不早说。”楚辰玉暗道他不该说叽叽靠谱，打脸来的太快。
　　“师尊，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白无月看了看逐渐增大的雨势，对楚辰玉说道。
　　“好。”楚辰玉赞同地回道。
　　他们现在身处在树林中，楚辰玉看了看四周，除了树木以外什么都没有，两人只能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两人终于找到一处农舍。进了用篱笆围成的小院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简单的小木屋，从窗户的缝隙漏出暖黄色的光晕。

第四十章 童言无忌，我不生气

　　楚辰玉扣了扣门，随后问道：“请问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正当楚辰玉打算继续敲门时，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与此同时响起了一道带着睡意的声音，“谁啊？”
　　楚辰玉赶紧道：“我们赶路路过此处，方便让我们躲躲雨吗？”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打量了二人片刻，随后便说道：“快进来吧，这么大的雨，也是不容易。”
　　两人道谢后，便随着男子进了屋子。
　　“瑶瑶，来客人了，去拿两条干巾出来。”男子对着一间小屋子说道。
　　“好。”里面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不一会，便走出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男子接过小姑娘手中的干巾，转身递给楚辰玉二人，“给，你们先将就着擦一擦。”
　　楚辰玉道谢后边接了过来，将其中一条递给白无月，而男子则端来一个小铁盆，弄了些木炭，给二人生火，便于两人烤一烤湿漉漉的衣服。
　　而一边的瑶瑶小姑娘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楚辰玉和白无月看，她独自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道：“两位哥哥是神仙吗？”
　　面对乖巧可爱的小女娃，楚辰玉脸上的表情不禁放松下来，“怎么会这么问？”
　　瑶瑶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满脸童真地说道：“那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好看。”
　　童言童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楚辰玉看了一眼白无月，容貌确实很惊艳出众，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居然还是颜控。
　　“嘴真甜，你也很好看呀。”楚辰玉难得放下平时的架子，漏出一些本来的性子，白无月不禁呆了呆。
　　其实这些年来，楚辰玉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他在外人的眼里，并不如几年前那般冰冷不易近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他平时依旧冷着一张脸，却不时会表漏出温柔的内心。
　　白无月擦拭完自己的头发，便来到楚辰玉的身边，“师尊，我来帮你擦头发吧。”
　　楚辰玉本想拒绝，但古人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打理起来很不方便，他这几年除了用法术外，几乎都是白无月帮他打理的，此时自己上手确实很不熟练。
　　“好吧。”
　　白无月拿着干巾轻轻擦拭着楚辰玉的长发，在炭火的照耀下，墨发上显现着暗金色的流光。
　　“这位大哥哥为什么不自己擦头发呀，是手受伤了吗？”
　　瑶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两人身旁，疑惑地看着白无月为楚辰玉擦拭。
　　楚辰玉老脸一红，暗道童言无忌，我不生气。
　　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谁叫他自己手懒呢。
　　白无月注意到某些人微红的耳尖，唇边便布满笑意，慢声慢语地为瑶瑶解释。
　　“因为小哥哥喜欢大哥哥，所以小哥哥愿意帮大哥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欢快地说道：“我懂了，就像以前爹爹经常帮娘亲梳头发一样。”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越来越红的耳朵，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师尊真是不禁逗，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弄他，然后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
　　男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将瑶瑶抱了起来，“好了，哥哥们都湿透了，咱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走，爹爹陪你玩去。”
　　男子说着便要带着瑶瑶进到里屋，楚辰玉忙道：“还不知道这位兄台贵姓？”
　　男子停住了脚步，转身回道：“免贵姓周，单名一个泓字。”
　　“多谢周大哥收留我二人，我叫楚辰玉，那边是我的徒弟，名叫白无月。”
　　周泓摆了摆手，“两位不用客气，安心在这里住下，我们这没有多余的房间，还要委屈两位在那边放置物件的小屋子将就一晚。”
　　楚辰玉真诚地道：“不委屈，这么大的雨，能有地方住我们就很感激了。”
　　废了一番功夫，两人将衣服烤的差不多后，便将碳火熄灭，来到了周泓给他们腾出来的屋子。
　　这是一件放置杂物的屋子，角落里放置着一张简单的床，其他大部分的空间都用来堆放一些物件。
　　看着屋中唯一的一张床，楚辰玉不禁在心中呐喊，怎么又是一张床，他这辈子是不是跟床过不去了。
　　白无月看出了楚辰玉的为难，便主动说道：“师尊睡床吧，徒儿再去找地方睡便是。”
　　楚辰玉暗道你上哪找地方去，又不是自己家，这里杂物众多也不能打地铺。
　　“还是一起睡床吧。”楚辰玉最终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只要师尊不介意，徒儿自然是愿意的。”白无月的眼睛里散发着奇异的光彩。
　　楚辰玉心道谁说我不介意，我非常介意的好吧。
　　当两人一同躺在床上时，楚辰玉翻身将脸面向墙的里侧，随着他的动作，有些年久失修的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白无月看着他师尊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不禁有些失笑。
　　师尊这是何必呢，他又不会乘人之危做些什么。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大自然有节奏的声音便是最好的助眠曲，不一会，楚辰玉便进入了梦乡。
　　听到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无月这才将自己的身体凑了过去，伸出长臂，将人搂紧自己的怀里。
　　他才不怕第二天师尊起床会生气呢，毕竟，师尊的睡相，跟师尊这个人正好相反，并不是很雅观。
　　第二天清晨，楚辰玉醒来后便觉得非常舒适温暖，不禁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样的下雨天，在这样简陋的木屋，应该是有些阴暗而又潮湿的。
　　但此刻的他却感觉温暖得如同抱了一只小火炉，舒服得还想再补一觉，楚辰玉忍不住搂了楼怀中的温暖。
　　楚辰玉睁开惺忪的睡眼，才发现自己正抱着一只人形大火炉，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睡姿难看这回事情了。
　　平时都是骑被子睡觉，这回出息了，开始出现了骑人的现象。
　　此时此刻，楚辰玉的手正搂着白无月的胸膛，匀称的大腿也搭在白无月的腰间。
　　这要是被人看见这副景象，自己的老脸绝对掉一地。
　　楚辰玉轻手轻脚地拿回自己的胳膊腿儿，然后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白无月。
　　看到白无月依旧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不禁放心地拍了拍胸脯。
　　然后小心翼翼地越过白无月的身体，起身下床，将已经晾干的外袍披上，随后便出了门。
　　待楚辰玉走后，白无月便睁开了眼睛，抬手摸了摸旁边还留有余温的位置，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等白无月起床出去以后，发现楚辰玉正坐在饭桌旁。见他来了，楚辰玉便招呼他过来吃早饭。
　　此时，周泓和瑶瑶已经在吃早饭了，白无月洗漱之后，便来到桌子旁边坐下。周泓一边盛饭一边问两人，“昨晚睡得好吗？”
　　白无月有意无意地看了看身边的楚辰玉，然后回道：“睡得还不错。”
　　周泓随后又道：“看样子这雨今天也不会停了，两位就在我这里安心住下，等雨停了再赶路也不迟。”
　　楚辰玉看了看窗外。这样的天气他们确实没有办法继续赶路，只能继续麻烦周泓一家人了。
　　于是便向周泓道谢：“多谢周大哥收留，您看家中有什么杂活儿，都可以叫我们做做，反正我们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
　　周泓摆手道：“来者都是客，怎么能让你们干活呢？你们要是真的过意不去，那便帮我照顾一下瑶瑶吧。平时也没有人陪她玩儿，这孩子见着你们呀，比平时活跃了很多。”
　　一旁的瑶瑶也应和道：“两位哥哥想在我家待多久，就待多久，瑶瑶最喜欢你们了。”
　　瑶瑶稚嫩的童音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周泓有些不甘地说道：“平时都是最喜欢爹爹了，你们一来，就变成最喜欢哥哥了。”
　　瑶瑶看着自家爹爹装作失落的表情，便开始撒娇，“爹爹不要吃醋嘛，瑶瑶最喜欢的永远是爹爹。”
　　楚辰玉二人都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但出奇的却与瑶瑶相处得非常轻松愉快。
　　瑶瑶玩儿累了便去睡觉了，楚辰玉也将手肘放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白无月看着窗外的大雨出神，他忽然想着，如果这雨永远也不停，就这么一直下着，那他和师尊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正当白无月想得出神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轰隆轰隆的声音，就如同是闷雷炸裂的前奏。
　　修仙之人的听力极佳，白无月细听之下便发现，这声音不是来自于高高的云层，反而像是从远方山谷中传来的。
　　不但如此，白无月低头间便发现，从门的缝隙处渗进来一层细小的水流。白无月立刻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赶忙来到楚辰玉面前。
　　“师尊，醒醒。”白无月轻轻摇了摇楚辰玉。
　　楚辰玉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眼中有着不清醒的茫然，“怎么了？”
　　“我听到远处的动静，感觉像是洪水的声音。”白无月有些着急地说道。

第四十一章 检测到主角生命体征即将消失

　　楚辰玉顿时睡意全无，仔细凝神听了听，他的修为要比白无月高出许多，所以听得更加真切，就像是白无月说的那般，确实是洪水流过的声音。
　　楚辰玉赶紧来到周泓房门口，来不及敲门便推门进屋，看着屋中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的周泓，楚辰玉忙说明了原因，“周大哥，怕是要发洪水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周泓一听，急急忙忙来到堂屋，看着从门缝渗进来的雨水，二话不说，进屋抱起还在睡觉的瑶瑶，对二人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
　　瑶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坐在爹爹的脖子上，手中举着一把伞，挡住天空的飞雨。
　　白无月与楚辰玉共撑着一把伞，南面地势比北面高，想必洪水应该是南面的山谷流过，所以众人便向东面的山坡上撤离。
　　当几人到达半山腰时，洪水已然奔涌而至，冲过他们刚刚待过的小木屋。
　　等几人来到山顶时，雨势已经逐渐减弱，淅淅沥沥地渐渐停歇。
　　只是雨水虽然停了，某个小姑娘的泪水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哇呜呜呜……”瑶瑶突然开始放声大哭。
　　“瑶瑶别哭，这是怎么了？”周泓急忙上前帮瑶瑶擦着眼泪，他这个当爹的也有些慌了，在他的记忆里，瑶瑶几乎从未哭得如此伤心。
　　瑶瑶边哭边抽抽噎噎地说：“娘亲……娘亲…留下来的长命锁…锁…还在山下的屋子里，呜呜呜……”
　　周泓听到这里，便什么都明白了，他轻轻拍了拍瑶瑶的后背,“是爹爹的错，这么重要的东西，爹爹一时着急，竟然把它给遗忘了。”
　　周泓将瑶瑶抱进了怀里，柔声安慰着，“等洪水退了，爹爹陪你一起回去找，好吗？”
　　“嗯……”瑶瑶慢慢停止了哭泣，用自己的小手也拍了拍周泓宽厚的背，学着他刚才的口气安慰道：“不怪爹爹的，爹爹不要自责了，只是我们的家没有了。”
　　楚辰玉低下身子拉起瑶瑶的小手，“家没了可以再建一个新家，我和你无月哥哥一起帮你。”
　　“嗯，谢谢哥哥。”瑶瑶带着泪花的小脸扬起明媚的笑颜。
　　……
　　虽然楚辰玉说要帮忙，嚷嚷得非常欢，但事实上，他在建筑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这从他原来为白无月做的那对丑巴巴的拐杖便能看出，所以只能帮着做一些灵活。
　　白无月在帮周泓一起搭建房子的基础部分，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楚辰玉的方向飘，看着楚辰玉有些笨拙的动作，就忍不住发笑。
　　周泓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禁打趣道：“有些人做着活，眼睛都快飞走了哟。”
　　白无月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有些失望地道：“可惜他的眼里，却没有我的影子。”
　　周泓也看了看楚辰玉的方向，然后随意地说道：“我看不见得，今天早上吃饭时，还非要等你一起吃呢，我看楚兄眼里并非没有你，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白无月的眼神亮了亮，璨若冬日繁星，师尊早上一直在等他吗？可他为什么不愿接受自己的感情呢？
　　“你去帮他吧，我这边自己可以。”周泓又说道。
　　“多谢周大哥，有需要的时候便叫我。”白无月说完便向楚辰玉的方向走去。
　　“师尊累不累。”白无月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水囊，拧开盖子，递到楚辰玉手中。
　　“不累，倒是有些渴了。”楚辰玉也没有客气，抬手将水囊接了过来，随后仰头喝了几口。
　　待楚辰玉喝完，便将水囊还给了白无月，白无月晃了晃，水囊中还有很多余水，便笑说道：“还剩这么多，师尊是给我留的吗？”
　　白无月说完，便就着刚才的水囊，喝了起来。
　　楚辰玉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白无月，因为喝水的缘故，白无月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竟显得有些性感，当这两个字出现在楚辰玉脑海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辰玉想把这种想法驱逐出脑海，但随后便又想到，他刚喝完的水，白无月毫无顾忌地便又喝了起来，那，那他们这是不是算作间接接吻了啊。
　　楚辰玉摒除脑海中的想法，他还在教育白无月不要在意，自己怎么先在意起来了，两个男人而已，自己这是怎么了。
　　两人随后又干了些零散的活，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周泓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随后便来到楚辰玉两人近前。
　　“你们有看到瑶瑶吗？一会的功夫，就找不到她了。”周泓语气有些急促。
　　楚辰玉两人皆是摇了摇头，瑶瑶一直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玩耍，这时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
　　周泓又不甘心地向四周叫了叫瑶瑶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三人都有些着急，现在距离雨停没有多少时间，山间潜在的危险因素实在太多了，大人们都防不胜防，何况是瑶瑶一个孩子。
　　楚辰玉提议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分头找一找，也好过在这里干着急。”
　　“好，就这么办吧。”周泓担心得眉头一直紧皱着，同意了楚辰玉的提议。
　　……
　　山下的洪水流动的速度逐渐放缓，因为之前水流的急速冲刷，将一些树木的树根都冲了出来。
　　一边的大树直直地倒下，压塌了木屋的一侧，同时也形成了一座小小的独木桥。
　　一个身着淡红色衣衫的小姑娘，顺着那棵孤木的枝干，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发黄的水流末过了她的脚踝，但她依旧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来到塌陷的木屋旁，此时的木屋中积聚了许多洪水，家具等物什全都漂浮在水中，但因为木屋四壁的遮挡，所以并没有随着水流飘走。
　　小姑娘仔细地在水中寻找着什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个飘在水中的小木匣。
　　只是那个小木匣离她有些远，小姑娘努力地将手伸向那个方向，却怎么也够不到。
　　于是她便在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将那个小木匣拨弄过来，等拨弄到她身边时，便抬手将木匣从水中捞了出来。
　　木匣被水泡得有些发白，小姑娘将木匣打开，从中取出一只精巧的长命锁，锁身上刻着精细的花纹。
　　小姑娘将手中的长命锁紧紧攥在手中，回身想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却发现水位不知道何时已经涨了许多，将来时的木桩淹没。
　　小姑娘赶紧顺着树梢爬到了有些残破的木屋屋顶，坐在屋顶上的她，手里紧紧握着那只长命锁，心中浮起了恐惧等的情绪。
　　“呜呜，爹爹你在哪啊，有人吗？”看着缓缓上涨的水位，小姑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
　　三人便开始分头行动，而白无月寻找的方向正是西面。
　　白无月沿着下山的方向寻找着，边找边叫着瑶瑶的名字，快到山脚下的时候，白无月便听见了细微的呼救声，于是便加快了脚步，向声音的来源跑去。
　　山下的木屋逐渐出现在视野里，一抹淡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失踪了的瑶瑶。
　　“无月哥哥……”瑶瑶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禁出声叫了一声白无月。
　　白无月来到木屋前，边将身上的外袍脱去，边安慰道：“瑶瑶别动，哥哥这就来。”
　　白无月跳入洪水中，游到小木屋的前面，将手伸出去握住瑶瑶的小手，将瑶瑶抱了过来。
　　白无月的水性不是很好，他单手抱着瑶瑶，费力地游回岸边，他先将瑶瑶放在了岸上，随后自己也打算爬上岸。
　　正在白无月想要上岸的时候，突然，身侧涌过来一波又急又大的水流，还没等白无月反应，便被水流冲进了洪水之中。
　　白无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时间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口鼻中涌入大量的带着泥土腥气的洪水。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瑶瑶在喊他，只是隔着水流，听起来就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被子在说话，听不真切。
　　白无月想挣扎着浮出水面，但四肢却逐渐失去了力气……
　　……
　　楚辰玉本来是是负责南边的方向，但叽叽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他的脑海中响起，“紧急任务，紧急任务，检测到主角有生命危险，宿主快去营救，立刻马上。”
　　楚辰玉也是一惊，白无月不是找瑶瑶去了吗，这么会出生命危险，于是便问道：“白无月现在在哪里？”
　　话音刚落，楚辰玉的面前便出现了一条淡蓝色半透明的指引线，向着前方蜿蜒地延伸出去。
　　楚辰玉跟随着指引的方向，快速寻找着白无月的身影。
　　很快，楚辰玉便来到一个湖边，小湖不是很大，一边的缺口处不断涌入山间流淌下来的洪水，浑浊的洪水里混合着泥土砂石，染黄了清澈的湖水。
　　指引线一直延伸到湖里，楚辰玉心头一凉，白无月该不会是沉到湖底了吧。
　　楚辰玉赶忙纵身跳入水中，寻找着白无月的身影。
　　经过一番探寻，终于在湖底深处看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白无月。

第四十二章 师尊想试什么？

　　楚辰玉向白无月游去，抬手捞起陷入昏迷的白无月，将人快速带出水面。
　　将白无月缓缓放在岸边，楚辰玉微微用力拍打白无月的脸颊，有些着急地唤道…“无月，听得见吗，快醒醒！”
　　任由楚辰玉怎么摆弄，白无月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叽叽的声音又传来过来，“快，主角的心跳没有了，快进行心肺复苏，按压30次，人工呼吸两次。”
　　楚辰玉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听到叽叽的话，便立刻扒开白无月胸前的衣服，开始有节奏地按压白无月的胸 部，随后查看白无月的口鼻中没有异物，便开始人工呼吸。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身下的身体**终于有了起伏，认真做人工呼吸的楚辰玉，没有发现白无月已经微微睁开的眼眸。
　　等楚辰玉抬起头，要对白无月进行新一轮的心肺复苏时，才发现白无月已经醒了过来。
　　白无月一歪头，将肚子里的水尽数吐了出来，随后便开始咳嗽起来，楚辰玉帮他轻轻拍打着后背。
　　等白无月的咳嗽声终于平息，楚辰玉才开口问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为师再给你看看……”
　　只是当楚辰玉上前想再查看一番白无月的情况时，白无月却突然伸手搂住楚辰玉的脖颈，将人扣进自己的怀里，微冷的唇贴上楚辰玉的，缓缓舔舐着楚辰玉的牙床。
　　楚辰玉一惊，只是白无月刚醒，他也不敢用力挣扎，只得艰难地开口，“无月……你先放……唔。”
　　楚辰玉刚要开口，断断续续地还没说出几个字，便被白无月的舌尖有机可乘，开始攻城略地。
　　楚辰玉被吻得晕头转向，只得本能地张着嘴，任由白无月胡作非为。
　　叽叽小小声地咳嗽了一声，“既然主角没事，我就先撤退了，你们……玩的开心。”
　　楚辰玉顿时睁大了眼睛，他都忘记了还有叽叽这货的存在。
　　随后便也淡然了，心想还是算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白无月的手楼得有些紧，再加上吻得时间也有些长，所以当白无月终于放开了手，楚辰玉赶忙退到一边，喘了很久，才将缺失的空气补了回来。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憋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不禁有些后悔，他是不是欺负得有些过分了。
　　只是刚才睁眼时感受到唇畔间流连着那熟悉的气息，看着眼前撩人的眉眼，他的心中一时间，就只有将人抱进怀里的想法。
　　等楚辰玉终于捡起了自己的形象，面色便有些发冷，说话的语气也降低了一个度，“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今天的事情。”
　　楚辰玉说完，便一甩袖子，迈步先走了。
　　只是他忘记了，因为自己刚刚下过水的原因，所以他的袖子现在还处于湿哒哒往下滴着水的状态。
　　所以他这一甩袖子，并没有出现他预想的美感，反而甩了白无月一脸水花。
　　楚辰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便将身子转了过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迅速逃离了现场。
　　白无月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两人半路正好遇到瑶瑶，小姑娘边顺着水流的方向跑，边着急地流眼泪。
　　“瑶瑶。”白无月看着磕磕绊绊的小姑娘，便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瑶瑶的脚步一顿，随后便扑到了白无月的怀里，“无月哥哥，你没事吧。”
　　瑶瑶也不嫌弃白无月已经湿透的衣服，她现在只要看到白无月完好无损地回来，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当时看着白无月被水冲走，可把她吓坏了，这才一路随着水流的方向追来。
　　“我没事，别担心了。”白无月帮瑶瑶擦了擦眼泪，轻声安慰道。
　　回山顶的路上，瑶瑶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楚辰玉两人。
　　楚辰玉听后也松了口气，好在两个人都没有受伤，他这徒弟也是，找个人居然把自己给找到水里去了。
　　等几人回到建造新家的地方，周泓还没有回来，有了白无月的前车之鉴，楚辰玉便忍不住去想，周泓不会也出什么事情了吧。
　　正当楚辰玉想去接一下的时候，周泓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顶上。
　　周泓一回来，瑶瑶便第一个发现了，开口叫了声“爹爹”后，便继续缩在了白无月的怀里。
　　果然，周泓看到瑶瑶，眼中先是闪过惊喜的情绪，可随后便转为了愠怒。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大家有多着急。”周泓的语调不自觉地升高。
　　“对不起，爹爹，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忍不住想去看看，看看长命锁在不在。”
　　瑶瑶说着，便摊开了手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的长命锁。
　　周泓生气的情绪有些减缓，他看着瑶瑶手中的长命锁，叹了口气，“爹爹不是说了，等洪水退了便一起去找。”
　　“可是我怕洪水退了，长命锁也会被水流冲走了……”瑶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小得几乎让人听不真切。
　　楚辰玉听了听，心中便已了然，想必这就是瑶瑶说的，她娘亲留下来的遗物，随后便开口劝道：“周大哥，你也别生气了，好在瑶瑶安全回来了，她既然知道错了，想必下次也不会如此鲁莽了。”
　　周泓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看着楚辰玉二人衣衫尽湿，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为了救瑶瑶所致。
　　“多谢两位帮忙找回瑶瑶，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她娘走的早，只给她留下了这么个银锁，她一直当宝贝似的供着，也算是个念想。”
　　可能是出于自己偷偷溜走，害得白无月淹进湖中的愧疚，之后的瑶瑶总是积极地帮着白无月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渴了递水，热了扇风，简直成了白无月的小跟屁虫。
　　……
　　之后的几天，经过众人的努力，新房子终于盖好了。周泓的手极巧，做得一手精细的木匠活，屋子中摆的桌椅板凳，均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最近的天气都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楚辰玉和白无月也住了好几日，便告别了周家父女，继续赶路。
　　临行前，瑶瑶非常不舍，将自己做的小竹蜻蜓送给了白无月。
　　两人按照地图的方向，走走停停，颇有些穷游的意味。
　　这里的风景还是极其秀美的，绿树茵茵，小河潺潺，河边生长着一颗垂杨柳，柔软的枝条垂落水中，晚风一吹，柳叶轻抚平静的水面，逗弄着水中的鱼儿上蹿下跳。
　　柔软的草地铺就成天然的地毯，楚辰玉两人赶了一天的路，此时背靠在柳树上，看着映在水中的夕阳，折射出粼粼的波光，晚风一片祥和。
　　白无月从随身的储物袋中拿出两壶梨花酿，将其中的一壶递给楚辰玉。
　　楚辰玉接过酒壶，便察觉到这酒很是眼熟，于是便问白无月：“可是名味楼家的梨花酿？”
　　白无月轻声笑道：“师尊好眼力，正是他家的酒，弟子那日见师尊爱喝，便多存了些。”
　　楚辰玉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唇齿间流连着淡淡的香气，心中思索着那日的情景。难怪当时白无月说要出去透透风，原来是去为自己买酒了，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晚风习习，酒香弥漫。
　　楚辰玉手中的酒壶很快便见了底，晃了晃手中的空壶，楚辰玉转身问身边不远处的白无月道：“可还有？”
　　白无月又拿出两壶酒，递给楚辰玉，“师尊随便喝，今日绝对让您喝到尽兴。”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酒喝在口中甚是甘甜，楚辰玉便喝得停不下来。
　　很快，两壶酒便又见了底。
　　感觉眼前有些许的重影，楚辰玉站起身，想去湖边洗把脸清醒一下。
　　只是靠坐在树前时没有感觉，乍一站起来，楚辰玉便觉得两条腿有它们各自的想法，不听自己的使唤。
　　白无月赶忙站起身扶住楚辰玉的身子，随他来到河边。楚辰玉蹲在河边，抬手撩了两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花铺开，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
　　转头看着白无月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楚辰玉一时间有些恍惚，脑中想着的竟然全是那日两人缠绵的场景。
　　他那日其实有被爽到，只是他不太敢承认。
　　而且，他也不敢确定那时的感受到底是不是药物的原因。
　　楚辰玉混沌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而又危险的想法，这个想法刚迸发出来，自己的嘴便快于脑子一步，率先说了出来。
　　“无月啊…我们再试一试……可好？”楚辰玉断断续续，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白无月看着脸上还挂着水珠，脸色微粉的楚辰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有些呆呆的眸子，缓缓问道：“师尊想试什么？”
　　楚辰玉听见白无月说话，歪着脑袋反应了一会儿，随后便想着该怎么回答白无月，才能让他理解自己的意思。
　　“就是……那日…那日…到底…唔…”楚辰玉正一边想一边缓缓说着，嘴唇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再也说不出半句话语。

第四十三章 偷玉米被抓包（实惨）

　　淡淡的梨花香气辗转于两人唇齿间，楚辰玉的手也不自觉地搂上了身前之人的脖颈，缓缓将身子贴近，有些笨拙地回应着。
　　得到楚辰玉的回应，白无月的动作便更加深入，勾住深处缠绕，怎么也不肯放过想要逃离的舌尖。
　　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草绿间生长着白色的，有些不起眼的小花，点缀着茵茵大地。
　　天边的太阳也仿佛喝醉了一般，朦朦胧胧褪去轻薄的衣衫，散做最后一抹晚霞。
　　随后害羞地用远处的山坡，遮挡住自己圆圆的脸颊，只漏出一角的光亮。
　　后来，连那一边光亮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小小灯笼的萤火虫，是残缺的明月。
　　一冷一暖的色泽，在人间洒下属于每个人的光辉。
　　……
　　清晨的河边也是不平静的，沁入的夹杂着青草气息的花香，在空旷的田野上格外突出，楚辰玉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晨风拂面，带来清新湿润的气息。
　　睁开眼睛，便是湛蓝的天，耳边叽叽喳喳想起鸟儿们的欢奏曲。
　　即使不动，他也能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楚辰玉转头，身边已经是空无一人。
　　有了上次的经验，楚辰玉并没有挪动位置，他现在只想躺着，捋一捋自己的思路。
　　自从上次在客栈两人发生关系以后，楚辰玉总有一种脑子不够用的感觉。虽然不知道白无月干什么去了，但应该离没多久。
　　果然，没过多久，白无月便从回来了，白无月想着将怀中的野果倒在一旁，谁知回头看向楚辰玉时，才发现楚辰玉正盯着他看。
　　白无月顿时一慌，怀中的野果噼里啪啦地掉在柔软的草地上。
　　也不怪白无月心慌，毕竟上次两人做过之后，师尊便跑了，还说只是意外。
　　这次虽然是师尊主动的，但毕竟是发生在醉酒以后，白无月还是怕楚辰玉会有抵触心理。
　　“昨晚……”
　　“昨晚是我心急了，不该借着师尊醉酒，便欺负师尊。”
　　楚辰玉刚要说话，便被白无月将话头抢了过去，仿佛生怕楚辰玉说出什么斥责的话一般，主动地承认道。
　　虽然白无月的话说得至真至诚，但楚辰玉还是红了脸，心想这小子，真是啥都往外说，一点都不矜持。
　　楚辰玉缓缓坐起身，但随即脸色变了变，将身子稍稍侧过去一些，这才开口说道。
　　“你没错，何必认错。”
　　白无月听完楚辰玉的话，有片刻的愣神，师尊不怪自己吗，师尊说自己没错，那师尊是不是承认了？
　　“师尊的意思是？”白无月带着些期待地问道。
　　“昨晚是我主动的，我只是想试一试，那日的反应到底是不是药物的原因，现在看来，跟药物没有关系。”楚辰玉平静地叙说着昨日心中所想。
　　白无月这次又愣了许久，两世为人的他竟有些分不清楚辰玉话语中的真实含义，但似乎有什么在破壳而出一般，惹得白无月不禁激动起来。
　　“所以，师尊愿意跟我试试吗？”白无月终于鼓起勇气，将这句话完完整整说了出来。
　　楚辰玉凝视着他的眼睛，稳稳地吐出两个字：“愿意。”
　　这两个字，便是最动听的情话，很久很久以后，这两个字依旧时时回荡在白无月的脑海深处。
　　……
　　白无月拾起地上的果子，拿到河边想要清洗干净，但他的手却一直在发抖，连小小的野果也拿不住，一个没留神，果子便滴溜溜混进了水中。
　　楚辰玉看得真真切切，不禁有些偷笑，这孩子，至于这么激动吗，连个果子都拿不稳。
　　楚辰玉起身将剩余的果子都拿了过去，白无月一见他来了，赶紧将果子全都接了过去，随后便将他往回推。
　　“师尊你，你身体不好，歇着便是，这些活我来干。”
　　楚辰玉笑了笑，心道能不能别老提这茬，本来都有些忘了，可白无月总是提醒他，搞得自己跟生了娃一样，被伺候着坐月子。
　　“让你洗果子，恐怕今天一个都吃不上了。”楚辰玉来到河边，与白无月一起清洗。
　　白无月的脸上显现些许的羞愧神情，他只是太高兴了，以至于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对师尊好。
　　楚辰玉瞥见白无月的神色，不禁有些腹诽，怎么白无月现在跟个初恋的小姑娘似的。
　　要不是他记得昨晚的白无月那如饿狼见着小羊羔的眼神，光看现在啊，别人一定以为白无月才是小受受。
　　……
　　原本楚辰玉打算打算的是歇息一阵便继续赶路，但耐不过白无月的坚持，两人决定下午再继续赶路。
　　否则，怕是白无月真要背着他走了。
　　远在玄灵山的叽叽终于放下了心，看来这趟苍途域之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
　　这天晚上，楚辰玉两人看着地图上的标识，显示已经快到他们的目的地了。
　　两人打算再歇息一晚，明日便去取那泉眼处的圣水。
　　白无月寻找吃食回来后，楚辰玉惊喜地发现，他竟然带回了两根玉米。
　　楚辰玉顿时两眼直放光，毕竟玉米可是他的最爱，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玉米他来到这里还没有吃过。
　　毕竟身为一代仙师，啃玉米实在不太雅观，楚辰玉便一直没有吃上心心念念的玉米。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惊喜的眼神，不由得好笑，于是便问道：“师尊想怎么吃？”
　　楚辰玉思考片刻，便做出了决定，“烤着吃吧。”
　　可惜荒郊野岭不能煮玉米，他还是最喜欢煮玉米了。
　　看到楚辰玉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白无月便大概猜到了一些，只能回去玄灵山再做给师尊吃了。
　　白无月娴熟地将玉米烤好，随后递给了楚辰玉，“小心烫。”
　　楚辰玉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轻轻吹了吹，便伸手去掰玉米粒。
　　可惜他吹的那两口仙气儿，还不足以将炙热的气息吹散，楚辰玉的手被烫得缩了回来。
　　“都说了烫，怎么这么不小心。”白无月执起楚辰玉微红的手指，轻轻吹了吹。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楚辰玉想将自己的手拿回来，却不料白无月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能牵一牵师尊的手吗？”白无月说完，便将楚辰玉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微微用力，感受着手中柔嫩的皮肤，微凉的指尖，白无月心中涌上阵阵满足感。
　　楚辰玉任由白无月握着他的手，心中亦是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但这并不影响楚辰玉干饭。
　　眼见着一边的烤玉米已经不再冒热气了，楚辰玉不禁弱弱地说道：“烤玉米，再不吃就凉了。”
　　白无月这才放开了他的手，看着楚辰玉认真揪着玉米粒，随后送入口中，随后便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白无月在心中苦笑，虽然楚辰玉吃的很优雅，但他对美食的急切是装不出来的。
　　他的地位什么时候才能超过师尊手里的饭啊。
　　楚辰玉吃完手中的玉米，满足的同时还有些遗憾，他还没怎么吃呢，一根玉米便消失殆尽了。
　　白无月站起身，对楚辰玉说道：“天还亮着，我再去弄几根回来。”
　　楚辰玉想了想，便对白无月说到：“还是为师和你一起去吧。”
　　白无月笑了笑，将楚辰玉的身子重新摁了回去，“师尊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便是。”
　　楚辰玉不知道的是，白无月这一去，便失去了踪影。
　　……
　　白无月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一处玉米地前。
　　这是一处整整齐齐地玉米地，一看便是有人经常细心打理的。
　　其实他没有告诉楚辰玉的是，这玉米可不是野生的，而是他偷偷从别人家地里弄来的。
　　白无月想着师尊爱吃，便再弄几根，于是便走进玉米地，开始挑选心仪的玉米。
　　正当他挑选了几颗饱满的玉米抱进怀里，打算原路返回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吆喝。
　　“就是他，偷玉米的贼！”
　　这声音中气十足，在空气中传出很远，震得白无月耳朵有些难受。
　　白无月抱着玉米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随着那道声音而来的，还有几名手持农具的男子。
　　几人成圆形将白无月围在中间。
　　“我下午便发现田中有脚印，仔细查看，果然有人偷了我家的玉米，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回来。”
　　刚才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白无月这回看清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此时正抬手指着他的方向跟一边的人说着自己。
　　白无月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着手，对他指指点点。
　　人群中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男子凑近了些，将白无月打量了一圈，随后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对众人说道：“这个人眼生，好像不是咱们族里的。”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要知道他们这一族在这里生活多年，不说每个人都彼此认识，但也差不多了。
　　白无月的突然出现，便是打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要不然先把他带回去，请族长定夺吧。”

第四十四章 师尊真好，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白无月也不想惹事，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况且对面人多势众，他要是动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就这样，白无月便被一帮村民带了回去，好在他们也没有对白无月做什么，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
　　天色已晚，众人打算第二日再去请族长，毕竟，族长的居所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
　　楚辰玉在原地等了一阵，却不见白无月回来，时间一长，楚辰玉便有些着急。
　　此时天色渐暗，夜幕降临，楚辰玉不禁站起身，向白无月临走前的方向望去，可始终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楚辰玉最终还是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打算去寻找白无月，于是便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寻去。
　　虽然有着微弱的月光，但山野间的道路还是很崎岖蜿蜒，楚辰玉的衣衫不知不觉便被刮出了细微的痕迹。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楚辰玉的眼前出现了一处处的田地，借着清明的月光，楚辰玉看出有许多田地间种着的，正是他最爱的玉米。
　　“无月？”楚辰玉叫了几声白无月的名字，空旷的田野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在田地间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却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楚辰玉决定去往田地边的山脚转转，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楚辰玉低下头仔细分辨了一下，顿时汗毛倒立，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因无他，因为楚辰玉脚下踩着的，正是一处长了些荒草的坟包包！
　　不但如此，周围还有几处在平地上的凸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全部都是……
　　“妈呀！”楚辰玉惊叫一声，随后便快速退开。
　　然后便对着坟包包鞠了三个躬，一边弯腰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楚辰玉做完这一些，便头也不回地逃跑了。速度之快，生平仅有，生怕身后有什么阿飘会追上他一般。
　　要是叽叽现在还醒着，一定会出来嘲笑他一个修仙的人，居然会如此胆小了。
　　楚辰玉一口气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终于离开那片让他胆战心惊的区域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大晚上什么的，最是吓人了，尤其还是这种了无人烟的荒郊野岭。
　　此时的楚辰玉，耳边响起远处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夜行生物的啼叫，便觉得诡异非常。
　　这一夜，楚辰玉都没有休息，他一边担心白无月，不知道白无月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边害怕周围的黑暗，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这个时候，他是多么希望有白无月陪在身边，有他在的这些夜晚，楚辰玉从未害怕过。
　　楚辰玉蜷缩在一个让自己感觉到安全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褪去。
　　……
　　第二天清晨，几个村民来到农田里干活，离得不是很远的几人便开始唠嗑。
　　“大牛，听说你家玉米地遭贼了，抓到了吗？”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抓到了，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跑出来耍混，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贼竟然是族外人。”玉米田里面的年轻男子停下手中的活计，夸张地说道。
　　“什么，咱们族里进外人了？这都多少年没进来过外人了，这可不是个小事情。”
　　“放心吧，人已经抓起来了，村里的老人已经交代下去了，已经派人去请族长了，约莫着最晚明天就可以有消息了。”
　　楚辰玉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虽然昨日看到这片田地，楚辰玉便猜到这应该就是叽叽提到的，苍途域中的那个种族居所附近，可没想到白无月竟然真的被他们抓去了。
　　这简直是主角人生滑铁卢啊！
　　#一白姓男子偷玉米被村民合力抓走。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听这些村民的意思，白无月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想必是因为白无月的闯入，造成了他们的恐慌。
　　楚辰玉思考着该怎样将白无月救出来，他现在也没有灵力，简直就是废人一个，也不知道无月有没有受到虐待，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害怕。
　　就这样纠结了很久，等楚辰玉回过神来，村民们都快回家吃饭去了。
　　楚辰玉心中一动，随后便起身，拦住了村民的去路。
　　“请问，你们可有看到一个不到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楚辰玉轻声问道。
　　村民们愣了片刻，随后便响起了低声的议论。
　　“这人谁啊，你们认识吗？”
　　“没见过啊，而且这身打扮也很奇怪。”
　　“听他说的话了吗，他在找昨晚那个贼，没准跟那个人是一伙的。
　　其中一人上前问楚辰玉道：“你可是找一名年纪轻轻，穿一身蓝白相间衣衫的男子？”
　　楚辰玉回道：“正是。”
　　“那人在我们族里呢，你是我们去找便是。”那人又道。
　　于是，楚辰玉便跟着他们回到了族里，楚辰玉看着周围的景致，有盖房子的，有推着推车运粮食的，还有带着孩童玩耍的……
　　但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楚辰玉，仿佛他是怪物一样。
　　待有人领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居所，刚进院子，楚辰玉便被人团团围住了。
　　楚辰玉挑眉，语气冷了下来，“不知这是何意？”
　　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老者，刚才领路的人正在老者的耳边说着什么。
　　随后老者便看了看楚辰玉，说道：“你也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将你们怎么样，只是我们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的，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楚辰玉知道，眼前之人已经知晓了他和白无月是一起来的，只是这如何进来的，他是不能说的，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我和我的徒弟本是在游山玩水，只是碰巧闯入此处，并无意打扰。”楚辰玉平淡地说道。
　　老者沉思了一会，虽然对面的这名陌生男子说得不无道理，但还是有些牵强。
　　老者再开口时，语气稍有些缓和，“那便暂且先委屈你们了，等我们族长回来，再商讨定夺。”话落后，老者轻轻一挥手，便有人将楚辰玉押了下去。
　　楚辰玉并没有挣扎，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楚辰玉被关进了一间破败的屋子，随后门口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师尊？”柴房的角落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楚辰玉回过头，角落里，正是失踪了将近一天一夜的白无月，楚辰玉赶忙来到近前，拉起他的徒弟左看看又看看，一边看着一边问道：“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白无月一把将楚辰玉抱进怀里，埋头嗅着怀中人脖颈处的气息，瓮声瓮气地回道：“我没事。”
　　楚辰玉任由白无月抱着，抬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可有吃饭？”
　　“他们有人定期送饭的。”白无月回道。
　　“没事就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楚辰玉拍了自家徒儿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
　　“对了，师尊你怎么也被被他们抓进来了？”白无月放开楚辰玉，有些疑惑地问道。
　　楚辰玉缓缓解释道：“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又听见村民们说昨天抓了一个偷玉米的小贼，便想着应该是你，索性就故意让他们抓我回来了。”
　　白无月挠了挠头，怎么师徒俩竟然为了几根玉米落至如此田地。
　　楚辰玉又道：“虽然我不能救你出来，但是我可以来陪着你。”
　　白无月心中一动，师尊是为了他，才故意被抓进来的？
　　师尊真好，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只是楚辰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来陪白无月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更能重要的是外面天一黑实在太可怕了，他也需要人陪嘤嘤嘤。
　　门外不时有人影晃动，显然是有人在外面看着他们。虽然不知道等待着两人的是什么，但两人并不担心，听他们说去请族长了，那他们等着便是。
　　夜幕降临，门口传来响动，随后传来吱吱呀呀的开门声，门口的人对楚辰玉二人说道：“你们随我来，警告你们，可不许耍什么花样。”
　　楚辰玉二人对视了一眼，便随着来人走了出去，紧接着，便发现他们周围还有两个人跟在身后，恐怕是防着他们偷偷逃走吧。
　　几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座看起来比其他建筑都要高些的房屋前，领头之人敲了敲门，“族长，人已经带过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应答，楚辰玉有些疑惑，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正当他从记忆中搜寻着音色的主人，后面的人便将他推进了屋子。
　　楚辰玉忍不住回身白了身后的人一眼。
　　真是的，最讨厌别人推他了，这让他不禁想起在现代时，每次挤公交排队上车的时候，身后总会有只手使劲推他，好像有那大病。
　　可当楚辰玉回过神，看到屋子中坐着的众人，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划过他的眼眸。
　　正当他愣神之际，那人已经站起身，有些激动地叫道：“真的是你，楚兄。”

第四十五章 生活不易，叽叽叹气

　　楚辰玉的惊讶也是溢于言表，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屋中首座上的不是别人，而是跟他们相处了许久的周泓。
　　“周大哥，你怎会在此？”楚辰玉有些疑惑地问道。
　　周泓缓缓说明了其中的原由，“听族人说有两个外人闯入了族中，我便来看看，路上我就猜到是你二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楚辰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周泓便是这里的族长，难怪他会坐在首位。
　　屋中坐着的都是族内德高望重之人，此时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泓跟楚辰玉二人打过招呼，并安排他们坐下，随后才向众人解释了原因，也正式向众人介绍了楚辰玉二人。
　　“要不是楚兄和白小兄弟，我和瑶瑶恐怕就要丧命在山谷中了，他们也是无意来到这里的，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令楚辰玉惊奇的是，这里的人似乎对周泓很是信任，听完周泓的解释后，众人之前对楚辰玉和白无月的敌意突然就消失了许多。
　　一时间沏茶的沏茶，布菜的布菜，楚辰玉与白无月对视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他们现在从阶下囚，直接晋升变成座上宾了。
　　周泓随后对楚辰玉说道：“先前也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你二人会来到这里，我应该先跟族里打个招呼的。”周泓有些自责地说道。
　　楚辰玉连忙摆手，“这不怪你，是我们来的太仓促了。”
　　周泓随后便对身边的族人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外来的人，也不能直接就抓起来呀。”
　　一说到这，族人就有些郁闷，“是那边那小子偷了大牛家的玉米，被大牛押回来的，咱也不知道竟是族长的朋友……”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楚辰玉看了眼白无月，白无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作声。
　　楚辰玉默默地让徒弟替他背了这个黑锅，毕竟白无月之所以去偷玉米，还是因为他有一个贪嘴的师尊。
　　周泓也后悔自己多嘴，他就不该问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就很尴尬，而且还有点想笑。
　　“爹爹，咦，两位哥哥也在呀。”一道童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小姑娘本来是冲着周泓的方向奔去，看到白无月的瞬间，来了个急刹车，转而向白无月跑去了。
　　周泓摸了摸鼻子，这丫头，一见到他的无月哥哥便忘了爹。
　　那边瑶瑶已经缠着白无月问东问西，白无月也乐得陪着她。
　　众人吃了些饭菜后，便相继告辞了，楚辰玉和周泓则来到院子里，便走边聊。
　　“周大哥，您既然是这里的族长，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住得那般远？”走了一会，楚辰玉便率先问道。
　　周泓叹了口气，随后回道：“之前我也是住在这里的，但自从瑶瑶的母亲去世以后，我便无心管理族中事务，带着瑶瑶另寻了住处，只偶尔回来看看。”
　　楚辰玉虽然不想管别人的私事，但还是忍不住劝道：“瑶瑶还小，平时让她多接触一下族人，也是好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太偏激了。”周泓想了想便回道。
　　楚辰玉其实还想说，住得那般远，万一发生像上次山洪暴发那样的意外时，他们父女二人应付起来还是很困难的。
　　等等，楚辰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事情。
　　他和白无月二人从周泓家出发，走了好几天才来到了这里，但族里的人去请周泓，来回只用了两天。
　　这不合理，极其不合理。
　　“不知道楚兄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感觉你二人应该不是无意闯入，而是在寻找什么。”楚辰玉正想着，周泓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楚辰玉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周泓实话实说。
　　“实不相瞒，我们来确实是为求一样东西，传闻这里有一眼圣泉，因为一些原因，我的那个徒弟白无月需要那里的泉水。”
　　周泓沉思了片刻，便开口道：“这不是问题，只是希望你们离开此处后，可以对这里的一切守口如瓶，就当从未来过。”
　　“那是自然，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里的存在。”楚辰玉认真地回道。
　　……
　　周泓让人为两人安排了新的住处，楚辰玉两人终于离开了那个破旧的柴房。
　　掌灯时分，楚辰玉还在思考着之前被周泓打断的问题。难道是叽叽的地图出现了问题？楚辰玉想到这里，便开始召唤叽叽。
　　过了一会，叽叽懒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见了听见了，别催，催的我耳朵直嗡嗡。”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你是不是给我假地图？”楚辰玉气鼓鼓地问道，要真是假地图，他一定要给叽叽一个大大的差评，害他多走了那么远的路。
　　叽叽打着哈欠听完楚辰玉的问题，有些不屑地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还不都是我的良苦用心。”
　　楚辰玉不解，“此话从何说起？”
　　叽叽：“要不是我给你错误的地图，你能和主角多相处这么多时日吗？等着你的脑袋瓜子开窍，本喵实在等不起。”
　　楚辰玉听得一愣一愣的，阿嘞？
　　叽叽接着说道：“这次就当为你跟主角放一个长假，也没有给你布置任务，就当你们度了一个美满幸福的蜜月假期。”
　　楚辰玉：“？？？原来你是这样的叽叽。”
　　叽叽：“每天听你在脑海中各种纠结各种烦恼的我真是受够了，我都跟着操心到掉毛，这回好了，你们终于正视感情在一起了，我也就放心了。”
　　楚辰玉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你这只小猫咪又坏又不人道，但还是多谢你的良苦用心了。”
　　叽叽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八卦，“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宿主你这么勇，居然这么快就自己上阵了，我还以为你这榆木脑袋，我还要等上许久呢。”
　　楚辰玉知道叽叽说的是他跟白无月在河边的那次事情，不由感叹，“我确实是想试一试，毕竟跟白无月相处起来一直很愉快，既然身体上也契合，那便在一起试试，也挺好的。”
　　“唉，我还以为我是个直男，这么一看，我居然是个天然弯，还有啊，你别看无月比我小，但力气比我大多了……”
　　“叽叽？猫呢？”楚辰玉一直在自言自语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叽叽已经许久没有回应他了。
　　某只受害猫表示他并不想听楚辰玉脑中的黄色废料。
　　生活不易，叽叽叹气。
　　感觉以后楚辰玉的脑子里会经常出现黄色垃圾，哎，屏蔽掉屏蔽掉，要励志做一只不受社会环境玷污，根正苗红的好叽叽。
　　……
　　果然是熟人好办事，有了周泓的支持，楚辰玉非常顺利地带着白无月来到了苍途域所谓的圣泉。
　　崇山峻岭间，一条小路蜿蜒而至，拨开纷乱的柳枝，眼前出现的是一面石壁，壁间生长着形态各异的柏树，点缀了光秃秃的灰白。
　　自山崖的石缝间，一股清凉的泉水飞流而下，在崖底汇聚成一汪清泉，汇聚的面积不是很大。
　　听周泓说，这水流汇聚在这里，按理说应该会越聚越多，但实际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这一汪泉水从未发生过变化，而这泉水确实有治疗一些疾病的作用。
　　楚辰玉取了一杯泉水交到白无月的手中，虽然楚辰玉觉得这泉水的功效可信度不大，但叽叽总是保证说没有问题。
　　白无月接过后一饮而尽，一种通透清凉顿时席卷全身经络，重新唤醒他体内的灵力。
　　“感觉如何？”楚辰玉问道。
　　“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唤醒，但还是不能使用。”白无月如实答道。
　　“我再帮你看一看。”楚辰玉说完，白无月便主动将手腕递了上去，楚辰玉仔细感受着白无月体内灵力的变化，随后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出了这里，便可以自如使用了。”楚辰玉为白无月解释道。
　　既然白无月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便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叽叽已经在催了，楚辰玉与白无月便向众人辞别。
　　……
　　等回到玄灵山，两人的心情已和走时大不相同。
　　走着走着，楚辰玉发现白无月还牵着他的手，便将相牵的两手抬了起来，说道：“无月，快到山门了。”
　　白无月默默将楚辰玉的手松开，他知道楚辰玉并不想在众人面前公开两人的关系，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尊重楚辰玉的选择。
　　毕竟一向清冷的楚辰玉，总不能在众人面前跟他搂搂抱抱的。
　　但白无月的心中，总是自私地想着，要让所有人知道，师尊是他白无月的，不是所有的小鱼小虾都可以染指触碰的……
　　两人这次出去的时间，仔细算来足足有半月之久。楚辰玉让白无月先回剑竹峰，而他自己则是打算先去跟掌门打个招呼。
　　柳风吟见楚辰玉回来很是高兴，在他眼中，楚辰玉便是玄灵山最优秀的弟子，是玄灵山的门面。

第四十六章  师尊不喜欢徒儿了吗

　　“问题都解决了吗？”柳风吟问道。
　　“已经顺利解决了，我离开许久，山门一切可好？”楚辰玉缓缓说道。
　　“一切安好，倒是有一件事，最近正在筹划着。”柳风吟顿了顿，便接着说道。
　　“三清宗发来请帖，邀请咱们玄灵山去参加天下第一宗的评选。”
　　楚辰玉皱眉想了想，随后便说道：“现在各宗门之间非常平衡，为何突然之间要评选这么一个名头？”
　　柳风吟轻轻叹了口气，“和平的日子过的久了，有些人便按捺不住了，这也是必然的。这次我希望你能代咱们玄灵山去一趟，你去我也比较放心。”
　　别的暂且不说，就楚辰玉平常冷着一张脸的样子，一般人便不会轻易靠近，这次的邀请恐怕是来者不善，楚辰玉既事少又能打，确实是个不二人选。
　　“既然掌门交代，那我便走这一趟。”楚辰玉思考片刻便答应下来。
　　两人刚刚达成共识，门口便有人禀告，说是余厌衡在外面等着，柳风吟忙让人请了进来。
　　“掌门别来无恙啊。”
　　余厌衡还是那般随意懒散的性子，就连见到掌门也没有任何收敛，柳风吟也不在意，随意地打趣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了？平时可是没有这般积极过。”
　　“我当然是来看望掌门您老人家的了，这不是听说辰玉回来了，顺便也来看看。”余厌衡嬉皮笑脸地说着。
　　柳风吟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点破，看自己是假，恐怕看辰玉是真吧。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余厌衡尝了口柳风吟这里的茶水，抬眼看向二人。
　　“掌门说让我去参加三清宗组织的大会。”楚辰玉回道。
　　“就是最近都在传的那个什么评选天下第一宗的大会？”余厌衡有些不屑地说道。
　　楚辰玉：“正是。”
　　“虽然这个会感觉没什么意思，但你既然去了，那我便陪你一起吧，不然怕你被那群老妖怪骗去。”
　　余厌衡砸吧着嘴里的茶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掌门，你这里的茶水怎么这么苦啊。”
　　柳风吟笑道：“这可是我最近得来的好茶，初尝苦味浓烈，但细品之下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柳风吟随后又说到：“既然你愿意跟着辰玉一起，那就一起去吧，我也能放心些。那些什么天下第一宗的名头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咱们玄灵山并不需要争抢。”
　　喝了口茶，柳风吟继续说道：“但咱们还是要去，否则会被有心之人说了闲话，你们此去，小心为上。”
　　……
　　楚辰玉回到竹青居，白无月已经等他许久了，在楚辰玉的视角，白无月活像一块望夫石，坐在门槛上，用手支撑着下巴。
　　看见他回来，白无月便从门槛上站起身，随他一同进入屋中，并倒了杯茶。
　　“怎么去了这么久。”白无月问道，师尊回来还没有休息，便去了掌门那里，白无月有些心疼。
　　楚辰玉美滋滋地端着茶水细品着，别说，还是无月沏的茶最是好喝。
　　“和掌门谈了一些事情，你也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去三清宗参加评选大会。”楚辰玉缓缓说道。
　　“知道了。”白无月并没有问是什么大会，反正除了师尊外，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久没见着小凌了，你无事便多陪陪他。”楚辰玉忽然开口说道。
　　白无月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失落。“师尊怎么让我去陪别的男人，师尊不喜欢徒儿了吗？”
　　楚辰玉一口茶差点没喷到白无月的脸上，什么别的男人，沈凌明明还是个孩子，是男孩啊男孩。
　　“小凌还小，你这个做师兄的要与他好好相处，你要是不愿意，为师亲自去陪陪也是一样的。”
　　楚辰玉面不改色地说完，白无月的脸色就变了，白无月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就去，真是拿师尊没办法。”
　　开玩笑，要让楚辰玉去陪，陪出感情来谁负责，还是自己去吧。
　　楚辰玉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师兄弟之间就是要相亲相爱，莫要生了嫌隙。
　　……
　　休息了两日，楚辰玉便与带着白无月和沈凌出发了，到了山门口，楚辰玉便停下来。
　　“师尊，怎么不继续走了？”白无月注意到楚辰玉停住的脚步，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等一等你师叔，他同我们一起去。”楚辰玉回道。
　　白无月脑中立刻便蹦出了一个讨厌的名字“余厌衡”
　　果然，下一秒，余厌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这是在等我呢吗？”余厌衡一来，便挤在了楚辰玉与白无月之间的空位。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我们便出发吧。”楚辰玉倒是没有在意余厌衡的动作，只是瞥见余厌衡身后的女弟子。
　　略一思索，便想到了这时原著中余厌衡唯一的一名亲传弟子，名叫柳如烟，正是掌门柳风吟的独女。
　　柳如烟年纪不大，差不多跟沈凌一般年纪，身着素色衣衫，外面罩着一层细腻的轻纱，看着就像个高雅文静的女子。
　　跟着余厌衡这厮不靠谱的师傅，楚辰玉着实替这姑娘捏了一把汗。
　　众人此行的终点，正是三清宗的飞霜台。
　　晌午子时，众人终于来到了飞霜台，在门口负责接待的侍从机械地问道：“请问是哪家仙门，可有请帖？”
　　楚辰玉从怀中拿出柳风吟临行前交与他的请帖，递了过去。
　　侍从将请帖打开，看到里面受邀者那烫金的三个大字“玄灵山”，态度顿时好了许多，规规矩矩地将请帖递还给楚辰玉，随后向众人说道：“原来是玄灵山的贵客，请随我来。”
　　侍从说完，便将门口查验请帖的工作交给了另一个人，亲自带领众人进了飞霜台。
　　楚辰玉这一行大概有十几个人，其中包括一些带着出来见见世面的小弟子。众人随着侍从的指引来到一处院落，院内栽种着几棵丁香树，芳香扑鼻，楚辰玉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进到院内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不同的小路延伸向不同的客舍，侍从带领众人来到偏南的一处客舍，随后转身对众人说道：“欢迎玄灵山的仙友来到飞霜台，之后的几日 你们便住在这里，每天会有人定时来送上饭菜，还有别的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说。”
　　楚辰玉大致大量了一番这间客舍，分上下两层，有点像客栈的设计，但却又不同，比客栈宽敞，高级许多。
　　楚辰玉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别的事情，多谢引路。”
　　侍从听后便说了句“有事随和找他即可。”便退了出去。
　　看情况，他们来的还算早，楚辰玉想着这也算是公费旅游了，不能让众人都憋在屋子里不是，于是便对众人说道：“这里风景极佳，大家无事可以随便逛逛，只是莫要生出事端。”
　　“是，弟子一定谨记。”众人一听，都很高兴，尤其是那些基本没有出过山门的小弟子。
　　不到一会的功夫，这帮年纪轻轻的弟子就一哄而散，各自寻找伙伴出去玩耍了。
　　就连沈凌也拉了拉白无月的胳膊，“师兄，我也想去，你陪我出去逛逛嘛。”
　　白无月看了楚辰玉一眼，表面上是征得楚辰玉的同意，实际上，他是想看看师尊的反应，看看师尊会不会有一点点吃醋。
　　楚辰玉淡笑着向他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你们去吧，放心的去吧。
　　好家伙，他就不该对师尊抱有期望的。
　　白无月有点伤心，师尊好像并不在意他，不在意他跟别的男子在一起，也不会吃醋。
　　等众人走后，一直沉默的柳如烟缓缓凑近楚辰玉，“师叔怎么也不出去逛一逛，一个人闷在客房多无聊。”
　　楚辰玉抬眼看向柳如烟，这姑娘真是好看啊，但他脑子里竟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要是放到以前，这么好看的姑娘跟他主动搭话，他一定得表现表现，为脱单贡献出自己的努力。
　　可能是自己有狗了的原因吧，毕竟，白无月更好看一些呢，主角的颜值即正义！
　　“一个人挺好的，清净。”楚辰玉面无表情地回道。
　　“您又不是和尚，要什么清净。”柳如烟明显对楚辰玉的解释不满意，感觉楚辰玉是在敷衍她。
　　楚辰玉没有的答话，心中却感叹这姑娘路数清奇。
　　柳如烟见楚辰玉没有回答，忽然俯下身子盯着楚辰玉淡淡的眼眸，眼中闪着奇异的光，问道：“师叔，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跟我讲讲呗。”
　　楚辰玉被面前这姑娘问的一愣一愣的，暗道这姑娘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跃，他岁数大了有些跟不上啊。
　　楚辰玉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柳如烟见楚辰玉一直没有反应，不禁捂住了嘴巴，语出惊人道：“难道你不喜欢女子？”
　　啊这……楚辰玉心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现在已经变身蚊香，弯成九曲十八湾了……

第四十七章 徒弟怎么牵着别人的小手?

　　“好了，如烟，不要打扰你师叔的清闲时光了。”余厌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随后从二楼信步走了下来。
　　看到余厌衡的出现，楚辰玉这边才松了口气，暗道赶紧把你徒弟带走，有多远走多远。
　　只是余厌衡并没有离开，反而来到楚辰玉对面坐了下来，楚辰玉不禁苦笑：“你这徒弟，跟你一般无二，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徒弟。”
　　楚辰玉还以为柳如烟是那种文静懂事的温柔妹子，不开口还好，谁知道一开口反差这么大，肯定是被余厌衡带坏的。
　　余厌衡听了楚辰玉的话，连忙矢口否认道：“你可别给我扣帽子，她这性子可不是我养出来的，她可比我胆大妄为多了。”
　　“师尊……”柳如烟眼神哀怨地瞥向余厌衡，当事人此时表示非常生气，要说她坏话，怎么着也得等她走了以后再说吧，怎么他师傅还当着她的面说呢。
　　余厌衡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却全然都不在意，依旧转头对楚辰玉说道：“你知道这丫头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来吗？”
　　楚辰玉不解，难道不是带出来见世面的吗？
　　楚辰玉：“为何？”
　　“因为这丫头她……呜呜……”余厌衡刚要说话，却被柳如烟的小爪子死死捂住，连拖再拽地被拖出门去。
　　门外。
　　“你要谋杀你师尊啊，你这个不孝的徒弟。”余厌衡挣开柳如烟的魔爪，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谁让你多嘴多舌，哼。”小姑娘将头撇到一边，不再理会余厌衡。
　　屋中只剩下楚辰玉一人，难得叽叽没有跟着余厌衡出去疯跑，此时正窝在一边梳理黝黑的毛发。
　　楚辰玉是知道的，原著中有交代，柳如烟喜欢的人正是楚辰玉。
　　可惜因为柳如烟的出牌方式总是非同寻常，跟原身楚辰玉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所以这段感情最终便不了了之了。
　　楚辰玉不禁感叹出声，“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
　　叽叽舔毛的动作一停，感觉宿主逐渐脱离控制，越来越飘，这么飘早晚得上天。
　　楚辰玉本就是个活脱的性子，奈何被人设折磨得每天只能跟叽叽说点儿心里话。
　　“我到底是怎么弯的呢？怎么不知不觉中就变成如今这般局面了。”楚辰玉疑惑道。
　　“你可能本来就是个弯的，只不过在原来的世界限制了你的本能，到这里后你便解放天性了。”叽叽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楚辰玉歪了歪头，真的是这样吗？算了，随他去吧。
　　随后便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
　　天色渐晚，弟子们陆陆续续地全都回到了客舍，只有白无月和沈凌还没有回来。
　　楚辰玉自己跟叽叽在客舍里闷了一天，闲来无事，便决定到院子里转转，顺便接一接白无月。
　　客舍门口素雅的灯笼已经亮起，暖黄的烛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纸，缓缓飘落到院子的紫丁香花上，在暗夜中尤为显眼。
　　这里的院子极大，幽静的小路有些昏暗，周围还有许多客舍，但只有少数几家传出幽幽烛光，想必是人还没有来齐。
　　楚辰玉随意地穿行在花丛间，快到院门口的时候，便见到沈凌挽着白五月的胳膊，正在往门口这边走，两人脸上皆是挂着明媚的笑颜。
　　“师尊？”沈凌率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无月，似是有些疑惑楚辰玉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白无月则是有些惊喜，将自己的胳膊从沈凌的臂弯中拿了出来，“小凌你先回去吧，我和师尊说说话。”
　　沈凌说了声“好。”便乖乖回去了。
　　白无月这才将眼睛转向楚辰玉，随后问道：“师尊怎会在这里？”
　　楚辰玉淡然道：“我在这，等你回来。”
　　白无月暂且压下心头的喜悦，因为凭借着他敏锐的直觉，以及楚辰玉突然冷下来的语气，他知道，楚辰玉一定是生气了。
　　果然，楚辰玉面色有些冷，淡淡地开口：“你说让你陪陪小凌，没让你跟他这么……这么近。”
　　楚辰玉也不知道怎么了，让白无月陪沈凌的是自己，翻脸的还是自己。
　　他让白无月多陪陪沈凌是认真的，因为他这个做师尊的，对沈凌的关心远不如白无月，想着他们是同门，沟通起来更容易一些。
　　但当他看到两人相牵的手时，心中却闷闷的难受。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的手只给师尊牵，好不好，别生气了。”
　　白无月说着话的功夫，便不知不觉地挪到楚辰玉的身边，将他的手牵在自己手中，缓缓摇晃着，语气中带着讨好般的撒娇意味。
　　我天，楚辰玉仿佛被人定住一般，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这谁顶得住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小奶狗，啊啊啊萌出鼻血了。
　　没人对楚辰玉这般撒娇过，虽然白无月的个头比他还要高些，但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出现在他的身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那，那下次注意就行了，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楚辰玉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白无月不解道：“我晃的是师尊的手，师尊为何会头晕?”
　　楚辰玉没有回答，问他为何头晕？
　　当然是因为上头啊！
　　……
　　两人并肩走在窄小的花丛间，越走越深。
　　小路越来越窄，两人不自觉地便靠近彼此，以免掉踩到路边花草，只是这样便无法避免，肩膀时不时地碰到身边之人。
　　“师尊今天都做了什么？”白无月随意地问道。
　　“自己一个人还能做什么，不过是逗猫，睡觉。”楚辰玉说完便后悔了，他怎么会说出这么酸的话来，简直是一只柠檬精！
　　白无月忍不住笑出声来，“师尊这是怪弟子，没有陪着师尊吗，明明是师尊先将我推出去的，怎么自己先委屈上了？”
　　楚辰玉脸部有些发烫，将脸瞥到一边，不想理会白无月。
　　白无月知道楚辰玉不禁逗，便没有再说什么。不然，一会该把人气跑了。
　　“师尊在我这里，永远不用讲道理。”白无月抬手，将楚辰玉扭到一边的脸颊轻轻带了回来。
　　白无月抬手摘掉楚辰玉发丝间掉落的丁香，小小的一只花朵便掉在了地上。
　　“不过师尊，总得补偿徒儿点什么。”
　　“补偿什么？”楚辰玉不解，虽然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许的过分，但还能怎么补偿。
　　楚辰玉脑中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抬起修长的手臂，环上了白无月的脖子。微微垫脚，在白无月薄凉的唇上怼了一下。
　　楚辰玉的动作毫无技巧可言，甚至磕的白无月的嘴里的嫩肉撞上了牙床，传来细微的疼痛。
　　但楚辰玉的主动却激得白无月浑身一颤，刚刚分离的双唇便又凑到了一起，清凉的唇瓣逐渐火热。
　　“师尊的补偿，我很喜欢。”白无月暗哑的声线响起。
　　师尊的气息，冷清中混进了些丁香花的味道。
　　当两人分开时，楚辰玉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嘴边沾着一丝津液还来不及擦拭，便被白无月按在了身边的一棵丁香树上。
　　白无月忍不住将他往树干上压，抬手间便撤掉了楚辰玉身上的腰带，没了束缚的衣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白无月将头埋在楚辰玉胸前，摩擦着他那柔韧的肌肤。
　　楚辰玉双手紧紧抓着白无月，防止从树干上面滑落下去，纤长的脖颈后仰，露出脆弱的喉结，时不时有几声细碎的轻吟，从咬紧的牙关中泄露出去。
　　月光如水，给淡紫色的丁香上染上一层银色，古老的丁香树似是禁不住这猛烈的风雨，轻轻抖动着一树银花。
　　就连微凉的晚风，也吹不淡火热的心情。
　　花前月下，火树银花。
　　……
　　楚辰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客舍的，只记得小奶狗变身成了大狼狗，抱着他啃来啃去。
　　白无月帮楚辰玉按摩着酸痛绵软的腰部，一副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模样。
　　楚辰玉趴在床上享受着顶级服务，时不时哎呦妈呀都叫唤两声。
　　白无月的手法很专业，腰部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腰间这种酸了吧唧的感觉吧，既难受，又舒服，总是就四个字：难以言喻。
　　“下次记得轻些。”楚辰玉有些埋怨地刮了一眼白无月。
　　白无月唇边荡漾着笑意，“还不是师尊先勾引的我。”
　　楚辰玉一阵气闷，他不就主动碰了一下嘴唇，怎么能叫勾引呢，顶多就算是浅吻，对，浅吻。
　　楚辰玉回想着昨晚两人的战况，不禁感慨，这是两人目前最激烈的一次，那种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的感觉刺激着两人的神经，粗糙的枝干摩擦着……
　　白无月的手微微用力，将楚辰玉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无月：“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楚辰玉没有反应过来，随口便顺溜地答道：“自然是想你啊。”
　　两人皆是一愣。
　　随后，楚辰玉便将自己的头深深埋进了被子里，造孽啊，他的清冷人设崩塌了。
　　白无月反应过来时，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师尊怎么这么可爱呢。
　　好想欺负怎么办！

第四十八章 本师尊毫无地位可言

　　第二天，很多门派都来到了飞霜台，平静的院子里又增添了许多人。
　　一大早上院子中便响起嘹亮的嗓音，“老子以后就住这？”
　　楚辰玉正在睡梦中，便被这一嗓子给喊醒了，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起身将半开的窗子关得严严实实，便又倒回了床上。
　　“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多人，不行，老子要住单独的院子。”大嗓门再次响起。
　　外面的争执还在继续，楚辰玉烦躁地翻了个身，实在睡不着了，最终便决定起身下床。
　　等到了楼下，小辈们已经用过早膳了，有许多人都聚在门口向外观望着。
　　“你们在看什么？”
　　许是刚醒的缘故，楚辰玉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门口的弟子们也没有回头看，目光依旧向外张望着，随意地回道：“新来了个青虹派，不乐意跟大伙住一块，正在那跟侍从理论呢。”
　　楚辰玉也没有说什么，寻了处靠窗的位子为自己倒了杯茶，便向门外望去。
　　有戏看了！
　　片刻之后，楚辰玉便失望地将头转了回来，真不知道这群娃在门口张望个什么劲，这么远的距离，还隔着郁郁葱葱的丁香树，只能隐约看见远处的人影。
　　不过这个青虹派的人嗓门倒是不错，非常嘹亮，楚辰玉都怀疑他是不是跟晨练老大爷学过两嗓子。
　　等等！
　　楚辰玉集中注意力，仔细看向外面聚在一起的人群。
　　好家伙，余厌衡带着徒弟柳如烟，还有只黑不拉几在余厌衡身边扇着翅膀的叽叽，正在现场围观大戏呢。
　　靠，居然不带我！
　　楚辰玉想出去，奈何门口被玄灵山的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
　　楚辰玉轻咳了一声。
　　没人理他。
　　楚辰玉又咳了一声。
　　依旧没人理他。
　　楚辰玉嘴角抽了抽，这群孩子莫不是在玄灵山憋傻了，至于看得这么认真吗？
　　楚辰玉无奈，只能在最外面的弟子肩上轻轻拍了拍。
　　谁知那名弟子竟然抬手就把楚辰玉的手给打掉了，还有些不耐烦地道：“别扒拉我，忙着呢。”
　　楚辰玉被打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中仿佛有一群羊奔腾而过。
　　一代仙师沦落至此，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他楚辰玉受不了这委屈。
　　楚辰玉又不死心地拍了拍那名弟子，那名弟子这次更是不耐，“不是说了别扒拉我 你怎么……”
　　那名弟子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快到嘴边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瞪着眼睛僵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时，才有些结巴地行礼，“师……师尊…”
　　其他人一听见有人叫师尊，便齐刷刷回过头，看到是楚辰玉以后，赶紧从门框上面下来，纷纷行礼。
　　楚辰玉抬眼看了看那名“顶撞”他的弟子，随后从众人让出的门口走了出去。
　　哼，让你凶我，吓死你！
　　自楚辰玉走后，那名打掉楚辰玉手的弟子便魂不守舍的。
　　他完了，他居然拍了师尊的手，还让师尊别扒拉他，师尊临走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完蛋了。
　　……
　　楚辰玉来到外面时，已经围了许多人，楚辰玉也见到了那个大嗓门的主人。
　　本想着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皮肤白白，仿佛一个球状物的胖子。
　　楚辰玉缓步来到余厌衡身边，也不作声，只默默地看着那个胖子在那里像只猴子一样张牙舞爪。
　　别人胖的可可爱爱，面前这位胖的猥琐奇怪。
　　楚辰玉听了一会便明白了，这是一只娇贵的胖纸，不愿同旁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要自己单独住，才能显示他娇贵的身姿。
　　楚辰玉只想翻白眼，大家还不愿意跟他一起住呢，呼出的二氧化碳都比别人多出两三倍，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余厌衡乐呵呵地看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不经意间侧头的时候，便发现了站在他身边的楚辰玉，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余厌衡一惊一乍的声音刺激着楚辰玉的耳膜。
　　不等楚辰玉回答，柳如烟便一把将余厌衡挤了出去，挤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师叔都在这里站好久了，你眼神不好就不要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
　　余厌衡气得举了举握紧的拳头，这丫头明明也没有看见楚辰玉，不然早就窜过来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楚辰玉不禁想起，在门口便没有看到白无月与沈凌，在院中也没有看到，不禁有些奇怪，于是便问余厌衡。
　　“看到我那两个徒弟了吗？”
　　余厌衡回想了一会便道：“你那个大徒弟一早便出去了，小徒弟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楚辰玉没有再问什么，继续看着那个胖子耍赖。
　　“你们三清宗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我可是青虹派掌门的独子，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可能是身体太胖的缘故，在外面争执了许久，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感觉。
　　胖子带来的仆从在一旁劝着，“少爷，你快消消气吧，这里也挺好的，咱们住在这里算了。”
　　但那胖子却是得理不饶人，不对，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何况现在这里聚集了不少人，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一边的侍从也很为难，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贵人，他哪里敢得罪，每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好在已经派人将情况汇报给掌门，只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正在侍从着急得脑门直冒汗的时候，一个人小跑着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侍从的脸色顿时好转了许多。
　　“我们掌门说了，来者都是客，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各位的要求，只是如果有人想要闹事，那我们三清宗地方小，也就不留他了。”侍从挺直腰板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个胖子，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众人看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一会功夫，便各自散去了。
　　原地只留下那个胖子，以及他带来的人。
　　“少爷，你看我们要走吗？”仆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胖子也是起得不轻，呼哧呼哧站在那里直喘气，缓了一会儿，才恶狠狠地说道：“不回去，就住这，他们不让我好过，那我偏不走，还有那帮在旁边看戏的，都别想好过。”
　　仆从叹了口气，折腾了半天，不还是住在这个院子了，他家少爷这是折腾个什么劲啊！
　　……
　　等楚辰玉等人回到屋中，白无月已经坐在屋子里等他了，见他回来，连忙将他叫到一边，拿出一个食盒，将里面的几样小菜一一摆了出来。
　　楚辰玉顿时眼前一亮，“这是哪里弄来的？”
　　这些菜全部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不可能是三清宗准备的伙食。
　　“弟子醒得早，便借用了他们这里的灶房一用，师尊快吃吧。”白无月话落，便将筷子递给了楚辰玉。
　　楚辰玉心中有些触动，要说最了解他的，还真是非白无月莫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白无月却能算准他起床的时间，将饭菜做好并带回来。
　　楚辰玉想着，如果两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楚辰玉吃着爱心早膳，忽然瞥见沈凌从外面回来，楚辰玉本想将小徒弟叫过来，但沈凌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楚辰玉便随他去了。
　　……
　　晌午过后，三清宗这次邀请的门派都来的差不多了，三清宗的宗主便把各家邀请到飞霜台的大殿内作客。
　　殿外的石阶上铺着软毯，楚辰玉几人来到大殿外，便有看到有侍从守在恢弘的大门两侧，随时等待着传唤。
　　里面更是别具一格，不知道屋顶选用的什么材料，半透明的石料剪裁得非常规整，镶嵌在屋顶正中央的位置，阳光透过石料的折射，隐隐约约泛着彩色的光辉。
　　楚辰玉几人落座后，便有侍女将酒壶，酒樽摆好，随后又端上几盘水果。
　　“楚兄？你居然也在这里。”
　　楚辰玉转头向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没想到说话之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万符宗宗主方赫宇。
　　楚辰玉轻轻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方赫宇很是高兴，这从他说话的语气便可轻易看出。毕竟，方赫宇以为来参加这次大会的，会是玄灵山的掌门，没想到楚辰玉会来。
　　“是很巧，方兄也是来参加这次大会的？”
　　“正是，上次的事是我们万符宗对不住你，我在这里自罚三杯。”方赫羽说完，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楚辰玉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说到底人家万符宗也没做错什么。
　　“方兄不用放在心上，楚某也有不对之处，剩下的两杯便免了吧，况且，方兄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着方赫宇想拿起下一杯酒，楚辰玉连忙阻拦道。
　　楚辰玉拦着，方赫羽便没有再喝，“许是赶路累着了，休息休息便好了。”
　　方赫羽的脸色确实不好，与上次在玄灵山时相比，现在的方赫宇，不说话时眉头便不自觉地皱起，脸色略显苍白，疲惫的神态显而易见地铺在脸上。

第四十九章 师尊竟同别的男人在一起?

　　等各宗门的人来齐以后，三清宗的掌门也来到最上方的首座坐下。
　　“欢迎各位仙友来到我三清宗作客，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三清宗掌门名曰李智渊，已年过中旬，留着两撇八字胡，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下方的众人，见众人的目光已经被他吸引过来，这才继续说道。
　　“李某此次邀请大家前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则咱们各宗门之间很少相聚，缺少了很多交流的机会。二来呢，修仙的宗门门派众多，却缺少一个领头之人，是时候选出一个仙主了。”
　　下面的众人听到此处，纷纷与身边之人议论起来，声音很杂，但还是传到了楚辰玉的耳朵里。
　　“这好好的，为什么要选一个什么领头人啊？”
　　“谁知道呢，不过如果哪个宗族被选上，一定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咱们这小门小派，也没咱们什么事，看热闹就成。”
　　楚辰玉暗自思量着，这个时候选什么仙主，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要知道，凡是身居高位的领导者，都有着极高的话语权，一些大众不能分配的资源方面，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既然是李掌门牵头的此事，到底怎么选，总要有个说法吧。”坐在下面的一个胖子扯着震耳欲聋的嗓音，在众多议论声中脱颖而出。
　　这个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在众人居住的院子里闹事的那人。
　　李智渊身边的侍从附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道，“早上闹事的，就是这个胖子。”
　　李智渊向坐在下面的胖子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像这种人，只要利用的好，仍旧可以为他所用。
　　“为了公平起见，三日后，还是在这里，我们投票进行选举，各位觉得如何？”李智渊说完，便将身子往后倾，稳稳地靠在椅子上。
　　倒是挑不出来什么错处，楚辰玉想，反正他们掌门说了，玄灵山不掺和这间事，他们爱怎么选就怎么选。
　　“我同意，还是这样最公平。”下面有人赞同了李智渊的提议。
　　“既然是李掌门接待咱们这么多人，那就由李掌门定夺吧。”
　　越来越多赞同的声音传来，李智渊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楚辰玉以及余厌衡几人都没有作声，邻桌的方赫宇亦是低头喝着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们便三日后进行评选，看看是哪个仙门会得此殊荣。既然事情已经讲完了，大家便尽情享受这几日的时光吧，难得相聚，多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李智渊说完，便有侍从将饭菜摆上桌子。
　　有些比较小的仙门趁此机会想结交一厉害的宗门作为依靠。有些人则去给自己相熟的修士去敬酒。而有些人，已经暗中商量着互相给对方的宗门投票。
　　楚辰玉冷眼看着，现在的场面，还真有点交流会的意思，各怀心思，各取所需。
　　等这场虚伪的宴会散去，已是夕阳迟暮。
　　……
　　方赫宇独自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有些出神地看着月光下的水面，仿佛一座雕像般，许久都没有移动过分毫。
　　他能感受到身体里的魔息肆无忌惮地流窜着，眉头皱得又深了几分，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今晚的月光温和如柔软的月白色锦缎，本是恬静的夜色，却因为河边孤独的人影而显得寂寥许多。
　　楚辰玉来到河边时，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孤独的人儿在孤独的夜晚孤独地坐在河边。
　　孤独的背影让人觉得，这货一会儿说不定便要投河自尽了。
　　“方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楚辰玉默默来到方赫宇的身边坐下。
　　楚辰玉的突然到来，让方赫宇着实吓了一跳。
　　方赫宇本想站起身，但看到楚辰玉后，便放松了下来，“楚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着实吓了方某一跳。”
　　楚辰玉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河水中央的月影上，轻轻捡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在手心握了握，随后向水中扔去。
　　小小的石块在水中打了几个水漂，最后击中河水中央，打散了水中的月亮。
　　“方兄有何烦恼，不妨和楚某说一说。”
　　方赫宇转头看了看楚辰玉，不由轻笑了一声，“楚兄看起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实则心思最是细腻。”
　　楚辰玉没有说话，心道你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还用我再揣测不成？
　　微微吐出一口气，方赫宇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也罢，那便与楚兄说说也无妨……”
　　方赫宇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感觉到体内的魔息又开始紊乱起来，忍不住弯下了腰，从唇边泄露了一丝痛苦的声音。
　　“你怎么了？”楚辰玉不知道方赫宇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不稳，且非常的混乱。
　　“没事。”方赫宇封住身上的几处穴位，从牙齿的缝隙间挤出两个字。
　　看他那痛苦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事，但楚辰玉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
　　方赫宇沉默地缓和了一段时间后，面色才恢复了正常，“楚兄是不是奇怪，我体内的灵力为何如此紊乱？”
　　楚辰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方赫宇接着说道：“我们万符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我们善修符咒。你应该知道，我们宗门里封印着一只魔兽，已有百年之久。”
　　楚辰玉继续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原著中提到过，万符宗镇压魔兽的封印，每十年需要十名元婴以上的强者联合加固封印，才能保证封印的效果，防止魔兽逃走。
　　“作为万符宗的掌门，我时常会去检查封印。只是一次意外，那魔兽的一丝魔息竟然潜伏到了我的身上。”
　　“一开始没有察觉，等发现时为时已晚，魔息混杂在我的灵力中，我动用灵力，魔息便深入一分。”
　　方赫宇说完后，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之色，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他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结果着了那魔兽的道，害人害己。
　　……
　　晚膳过后，师尊便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都这么晚了，师尊还没有回来。
　　白无月把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不见楚辰玉的踪影，心想难不成师尊还要夜不归宿，让他独守空房不成？
　　看到从院门口匆匆走进来的沈凌，白无月便喊了一声：“小凌，这么晚你跑去哪了？”
　　沈凌一直埋头走路，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无月。直到白无月出声叫他，他才停住了脚步，“师兄你说什么？”
　　白无月不禁笑道：“想什么呢，走路都能走神，我问你这么晚，去哪儿玩去了？”
　　“今天月色不错，很是舒服，闲来无事，便想着四处逛逛。”沈凌缓缓回道。
　　白无月似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师兄在这里做什么？”沈凌扬起笑脸，乖乖地问道。
　　“我啊，我在找师尊。”白无月边回答沈凌，边向院外张望着，师尊可喜欢赏月了，不会是自己偷偷去玩了吧。
　　“我刚才好像看到师尊在河边，和万符宗的宗主在一起，在水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沈凌歪了歪头，仿佛在思索的模样。
　　白无月的眼神暗了暗，随后对沈凌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接一接师尊。”
　　白无月走后，沈凌的笑脸缓缓暗淡了下去，随后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
　　“就没有根治的方法吗？”听了方赫宇的话，楚辰玉的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
　　方赫宇：“我现在想到一个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楚辰玉问道：“什么办法？”
　　“既然魔息混在我的灵力之中，那我便配合洗筋草，将我经脉中的灵力清洗一遍，但不知道是否可行。”方赫宇缓缓道。
　　楚辰玉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这魔息，恐怕无法这么简单便能除去。
　　“先不说我的事了，这魔息在体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也不必跟着担心。对了，楚兄的手如何了？”方赫宇装作轻松的样子，向后伸展了一下双臂。
　　“我的手已经好了，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楚兄不必介怀。”楚辰玉说着，便缓缓抬起右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我看看？”方赫宇明显有些不信，筋脉断了怎么可能没事，于是便将楚辰玉的手牵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着……
　　……
　　白无月找到楚辰玉时，便看见余厌衡正托着楚辰玉的手腕端详着，脑中那根弦“啪”的一声便断裂了。
　　白无月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的手，脚下轻移，向楚辰玉的方向靠近。
　　“你的手没事便好，要是不我要用这洗筋草清理魔息，当初便将洗筋草赠与楚兄了。”
　　方赫宇将楚辰玉的手缓缓放下，与此同时，这段话语也传到了白无月的耳中，白无月缓缓停下来向前的脚步。
　　原来是在看伤，还好是在看伤，白无月心中默念着，如果两人真的……，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些什么。
　　可正当白无月放下警惕的时候，方赫宇的话再次刺激着他的神经。

第五十章  楚某已有心仪之人

　　“楚兄，其实我对你，一直挺有好感的。”
　　看到楚辰玉的脸色微变，方赫羽顿了顿，继续说道：“没错，确实是楚兄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楚辰玉的脸上先是闪过惊讶，等平复下来后，楚辰玉悄悄地向一旁挪动了一下，与方赫羽隔了些距离，这才说道：“这玩笑可是开不得，方兄莫要拿楚某打趣了。”
　　方赫羽注意到了楚辰玉的小动作，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偏头看向他，“楚兄，我是认真的。”
　　楚辰玉感觉自己刷新了对方赫羽的认知，本以为身为一宗之主，方赫羽是极为稳重的，可现在却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说出对一个人的感情呢？
　　“方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楚辰玉缓缓道。
　　方赫羽轻笑了一声，“楚兄，你确实记错了，你忘了吗，十年前我们便见过的。”
　　看着楚辰玉微愣的神情，方赫羽知楚辰玉是真的不记得了。
　　“十年前，你与你的师尊来到我们万符宗，参加那次的封魔大会，我们还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呢。”
　　听方赫羽说完，楚辰玉这才想起，十年前两人确实见过面，只不过那不是自己，而是原身楚辰玉。
　　“虽然你我见面次数不多，但方某能确定，你我的性格能够合得来，而且许多见解也不谋而合，楚兄为什么不愿意试一试呢？”方赫羽真挚地看着楚辰玉的眼睛，缓缓说道。
　　“方兄的言论，楚某不敢苟同，为什么合适就要在一起呢？如果我们还是朋友，只希望方兄莫要再提此事。”
　　楚辰玉觉得，方赫羽是一个难得的朋友，他不想因为这些有的没的，而失去这个朋友。
　　而且很明显，方赫羽并不了解他自己的感情，只知道我们在一起会很合适，其实他并没有喜欢自己。等他遇到了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便知道现在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了。
　　“楚兄为何拒绝的如此干脆，莫不是已有心仪之人？”虽然被拒绝，但方赫羽并没有难过的情绪，要是非要说有的话，那也只是失望罢了。
　　楚辰玉沉思片刻，等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确实。”
　　方赫羽本来只是说的玩笑话，却没想到楚辰玉竟然承认了，一向冷清的楚辰玉竟会有心仪之人？方赫羽有些难以置信。
　　“楚兄不会是为了拒绝我，才这么说的吧？”
　　楚辰玉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方兄多虑了，楚某确有心仪之人。之前还不敢这般确定地说，但方兄今日一问，我便也了然了自己的感情，还要多谢方兄了。”
　　方赫羽嘴角抽了抽，他这是做了件成人之美的好事？
　　“可是你那徒弟，白无月？”方赫羽想到上次在玄灵山时，听大长老说起过，楚辰玉对白无月的处处维护，便猜到了。
　　“正是。”楚辰玉回道。
　　后来楚辰玉同方赫羽说了什么，白无月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耳边，只有楚辰玉刚刚的话语，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师尊说，已有心仪之人。
　　师尊又说，确定了自己的感情。
　　师尊还说，那个人是自己。
　　师尊不就是变相地在说，喜欢自己……
　　白无月心中已经被粉红泡泡填得满满的，心中的满足感无以言语。
　　他一直以为，师尊当初说试一试，只是想尝试身体上的快感，并没有真心地喜欢自己，毕竟师尊嘴上从来就没有说过喜欢。
　　但在今日，在这个满地月华的夜晚，师尊承认了喜欢自己。
　　白无月默默地退出了两人的范围，独自往住处走去，脚步是异常的轻快。
　　……
　　感受到白无月的离去，楚辰玉这才松了口气。
　　这孩子，大晚上的还出来寻自己。楚辰玉知道白无月的心里不踏实，不然也不会他一走开，白无月便四处找他。
　　自从昨日看到沈凌牵着白无月的手，楚辰玉心中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他才知晓，他对白无月的在意有多重。
　　只是楚辰玉脸皮薄，他当着白无月的面，说不出那些情情爱爱的话，只能借助这种方式，让白无月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
　　……
　　等楚辰玉回到客舍时，白无月正在一楼吃饭的桌旁等着他。
　　白无月撑着手抵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屋子的一角，时不时地露出一抹傻笑。
　　楚辰玉简直不敢相信这傻傻的崽子是自己的徒弟。
　　楚辰玉轻手轻脚来到白无月身后，轻轻抬手，遮挡住了白无月的视线。
　　白无月的视线受阻，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挡住自己眼睛的东西。但感受到微凉的手指，以及萦绕在鼻尖间那熟悉的味道时，手上的力道顿时变得轻柔起来。
　　“师尊，别闹了，我知道是你。”白无月轻快的声音传开，随后拉着楚辰玉的手，将其轻轻带离自己的眼睛。
　　转头看着师尊，满眼皆是欢喜。
　　白无月站起身，将楚辰玉抱进怀里。
　　“无月你别这样，在客舍呢。”楚辰玉微微用力想推开白无月，但得到的结果只有逐渐收紧的手臂。
　　“放心吧，没人。”白无月将头搭在楚辰玉的肩头，轻轻磨蹭着。
　　楚辰玉叹了口气，推拒的手逐渐改变了方向，环上了白无月的后背，向哄小孩子睡觉般，轻轻拍了拍。
　　白无月就这么抱着楚辰玉，也不说话，过了一会，楚辰玉实在忍不住了，便率先开口道：“好了，都这么晚了，赶紧去睡觉吧。”
　　白无月将头抬了起来，手却依旧环着楚辰玉的腰身，“那要一个亲亲才能睡。”
　　楚辰玉心想，这娃今天不正常，不就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吗，怎么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又是爱的抱抱，又是晚安亲亲的。唉，算了，谁让是自己家的狗子，只能宠着了。
　　看着白无月微低下的头，楚辰玉轻轻凑过去，正要将自己贴上白无月带着丝弧度的唇……
　　“啊……”
　　一声短促而突兀的尖叫声，打断了楚辰玉的动作，两人就像被班主任抓包的小情侣，急忙松开了对方的身子。
　　楚辰玉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楼梯口处，余厌衡正用手捂住柳如烟的嘴巴，而柳如烟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指着楚辰玉两人的方向。
　　很显然，刚才的叫声，正是柳如烟发出来的。
　　“呜呜呜……”柳如烟想要说话，但却被余厌衡捂了个严严实实。
　　开玩笑，要是让这位姑奶奶再吵嚷下去，恐怕整个客舍的人都要出来围观了。
　　“你不叫，我就把手松开，如何？”余厌衡在柳如烟耳侧轻声说道。
　　柳如烟点头如捣蒜一般，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余厌衡这才将自己的手拿开。
　　柳如烟急急地跑下楼，站在两人面前，“你，你，你们……”
　　看看楚辰玉，又看看白无月，柳如烟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此时才从楼梯上下来的余厌衡脸色有些不太好。
　　既然已经看到了，楚辰玉便没打算隐瞒，楚辰玉摸了摸鼻子，缓缓说道：“大概半个月前吧。”
　　余厌衡将楚辰玉拉到一旁，看了看远处的白无月，这才说道：“冲动要不得啊，辰玉，是不是脑袋发烧了。”
　　余厌衡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摸了摸楚辰玉的额头，这也不热啊，那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楚辰玉轻轻笑了笑，“你别着急啊，无月他挺好的。”
　　“难道是被他下了蛊了？”余厌衡还是不相信，他那冰清玉洁的小玉玉会被白无月骗了去。
　　“你别瞎想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用担心，他对我很好。”楚辰玉心想，虽然两人开始于意外，但他相信两人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余厌衡不禁有些不屑，“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哪里好。你呀，闷声干大事，连我都被蒙在鼓里了。”
　　白无月哪里好？楚辰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活儿好啊。
　　楚辰玉赶紧驱散脑中的小黄花，他听得出余厌衡话语中对他的关心，但为什么余厌衡给他的感觉有一种，老余家的白菜让别人家的猪给拱了的错觉。
　　“他虽然年纪小，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包容我，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惭愧的。我知道你不看好他，但至少现在，我们是幸福的，至于将来的事，便交给时间吧。”
　　余厌衡听着楚辰玉说完，心中便知道，楚辰玉这次是认真的。
　　默默地叹了口气，虽然在他眼里，白无月就是一只虎崽子，虽然现在在楚辰玉面前乖得像只听话的猫，但虎崽子总会长成大老虎，将楚辰玉一口吞掉。
　　那个小崽子根本配不上他家小玉玉，但既然人家正主都愿意，他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
　　“就知道我说什么也没用，你这个人就是个驴脾气，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帮你揍他。”余厌衡说着，还抬手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楚辰玉没忍住笑了出来，余厌衡看着楚辰玉的笑容，不禁感慨道：“你呀，笑起来很好看的，就应该多笑一笑。”

第五十一章 猫美男叽叽已上线

　　等两人谈完后，柳如烟已经拉着白无月在一边聊了许久了，看着白无月求救的脸色，楚辰玉便知道这姑娘绝对是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问。
　　余厌衡把自己的徒弟叫了过来，跟楚辰玉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徒弟走了。
　　屋中又只剩下楚辰玉同白无月两人，白无月拉着楚辰玉的手，有些委屈地叫了声“师尊……”
　　楚辰玉抬手摸了摸白无月的头，余厌衡和柳如烟不愧是师徒，分别对他们师徒二人轮番轰炸。
　　“你们是同辈，都聊什么了？”楚辰玉装作随意地问道。
　　白无月的眼神闪了闪，那姑娘是真厉害，她好意思问出口，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想了想，白无月避重就轻地说道：“师尊，她以前好像喜欢你。”
　　楚辰玉故作惊讶道：“是吗？她这么说的？”
　　白无月点了点头，“不过她说以后不会喜欢你了，说她对有夫之夫没有兴趣，让我放心。”
　　楚辰玉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样的人才，才能有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别再想了，赶紧去睡觉吧。”楚辰玉揉了揉白无月的头顶。
　　白无月配合地低下头给他揉，随后趁机在楚辰玉的唇上印了一下，“师尊也早点睡。”白无月说完，便快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辰玉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竟然还记得自己欠了他一个晚安吻。
　　……
　　“师尊好厉害，他们居然真的有情况。”柳如烟边走边感叹。
　　余厌衡轻笑一声，“我这当师尊的自然是厉害的，只是你也得给我争点气，机灵着点，还有，管好你的嘴。”
　　“说我便说我，关我的嘴什么事。”柳如烟不服气地道。
　　余厌衡一瞪眼，“还用我说，一天天咋咋呼呼，没有点姑娘家的样子，你都问人家白无月什么了？看把人家吓的。”
　　柳如烟摸了摸脑袋，“我也没问什么呀，就是有些好奇，便多问了两句。”
　　余厌衡不再搭理自己的徒弟，虽说自己这个师傅确实不太靠谱，但自己扪心自问，他还是有好好的教导柳如烟的，但这丫头怎么不太上道呢。
　　“不过楚师叔这条路走不通了，我还是需要一些安慰的。”柳如烟有些遗憾地说道。
　　余厌衡听到这话，以为自己的徒弟因为喜欢的人伤心了，刚想安慰一两句，便听到柳如烟又说道。
　　“得赶紧趁着这次大会看一看，有没有好看没主的仙友，让我治愈一下忧伤。”
　　余厌衡安慰的话到了嘴边，便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看着徒弟色眯眯的样子，反思自己的教导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
　　只是这平静的夜晚，也许并不平静。
　　……
　　这两天的飞霜台，每日都会举行宴会，各宗门的人都在想尽办法，来拓展自己的关系。
　　方赫羽独自在屋中，压制着自己灵力中的魔息。
　　现在距离十年一次的封魔大会越来越近了，魔兽的封印也弱了许多。魔兽的主体与方赫羽体内的魔息紧紧联系着，若不进行压制，很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你以为，用洗筋草清洗经脉，就能将我彻底除去？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冷决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方赫羽依旧禁闭着双眼，不为所动。
　　“只要你的灵力还尚存一丝，我便在你的身体里一日。除非，你将这一身功力废去。不过，你舍得吗？”
　　“无需你管。”方赫羽说完后，便不再理会那每天无处不在的，扰乱心神的声音。
　　……
　　楚辰玉几人整天都待在客舍里，没有理会邀请他们参加宴会的人。
　　楚辰玉舒服地品着下午茶，白无月在一边时不时地投喂一些吃食。
　　柳如烟闲着没事，便看着余厌衡喂猫，“这猫真的是楚师叔的？怎么天天都跟着师尊你晃悠。”
　　余厌衡摸了摸自己两鬓的发丝，悠闲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师尊的魅力，连猫都抵挡不住。”
　　柳如烟微微撇嘴，一脸你怎么这么自恋的样子。
　　而楚辰玉则默默撇开了脸，这货真好意思说，每天都能听见叽叽 叽叽喳喳地骂余老狗真是狗，别人是人他是狗。
　　叽叽正低头抱着小鱼干啃，听到余厌衡的话以后，某喵表示非常的不服，于是决定给某些没有自知之明地人一些教训。
　　看着余厌衡捋着鬓间两缕发丝，叽叽深色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展，随后便向余厌衡扑去。
　　余厌衡还在一边吹嘘着，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时，叽叽已经窜到了他的怀里，两只后腿踩在余厌衡的身上，前腿则对着余厌衡的两缕发丝发起进攻。
　　小爪子扒拉着仿佛逗猫棒一般的发丝，肉肉的掌心时不时擦过余厌衡的脸颊，见叽叽收着尖利的爪子，余厌衡便没有阻止。
　　可谁也没有想到，上蹿下跳的叽叽忽然周身白光闪过。等白光湮灭的时候，出现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体。
　　叽叽坐在余厌衡的怀里，两只手分别拽着余厌衡的一缕发丝，脸上满是青涩稚嫩，长长的发丝散落在身侧。
　　此时的叽叽，猫耳朵还没有化去，毛茸茸地顶在头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余厌衡。
　　余厌衡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后，便飞速脱下外袍罩在了叽叽赤裸的身上。
　　楚辰玉这次茶水是真的喷出来了，一边咳嗽着，一边挡住了白无月的视线。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只有柳如烟还像个傻孩子一样怔怔地看着，已经被包裹严实的叽叽，就差流口水了，“师尊，我不要仙男了，我要这只猫美男就行了。”
　　谁知他那一向对任何事物都很随意的师尊，此时却将怀中的一团抱了起来，连脑袋都藏了起来，强硬地说道：“不行，这是我的。”
　　余厌衡说完，便抱着叽叽上了楼，踹开一间屋子后，将众人的目光关在了门外。
　　柳如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师尊如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简直想竖起大拇指。
　　但她随后便意识到，师尊居然都开始跟他抢男人了，之前清冷师叔就没了，现在刚看好的稚嫩小猫男也没了。
　　只有她是一个人，只有她！！！
　　突然好伤心，好难过，好失落。
　　楚辰玉看着上楼的一人半猫，凑近白无月的耳边，缓缓说道：“怎么感觉，他们两人有情况呢。”
　　白无月：“如果是真的，那我便放心了。”
　　“你说什么？”楚辰玉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没有听清白无月说的是什么。
　　白无月笑了笑，“我说，他们倒是很般配。”
　　楚辰玉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的。”
　　……
　　回到屋中的余厌衡，将叽叽连带着外袍放在了床上。
　　叽叽被外袍捂得有些憋闷，便拱出了一个可爱的脑袋。
　　余厌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衣服，默默地帮叽叽穿好，可是套到腰部的时候，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楚辰玉向叽叽身后看了看，便看见一条摇晃得正欢的黑色尾巴。
　　“这个可以收回去吗？”余厌衡温柔地问道。
　　叽叽听后，便用力试了试，尾巴果然缓慢地消失了。余厌衡这才顺利地帮他穿好衣服。
　　“真乖，以后做我的小猫咪吧。”余厌衡摸了摸叽叽脑袋上的猫耳朵，心中连连感叹，手感真好。
　　“余大狗，你想什么美事呢，我又不是懵懂小猫咪，休想忽悠我。”叽叽说完，便将头歪了过去，耳朵也从余厌衡手中滑了出去，不再理会余厌衡。
　　余厌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小猫咪。刚变成人形的小猫咪不应该是懵懂无知又好骗，随便给颗糖就能上贼船的小可爱吗？
　　他家这只是什么情况？
　　……
　　楚辰玉正想着叽叽化成人形的事情，门口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方兄？你怎么来了。”楚辰玉起身相迎，将方赫羽让了进来。
　　虽然那日两人之间说了一些本不该讲的话，但后来话已说开，两人之间便也没有什么芥蒂。
　　方赫羽看了看楚辰玉身边的白无月，出于礼貌，白无月轻轻点了点头，方赫羽没说什么，只是也点头算是回应了。
　　楚辰玉给方赫羽倒了杯茶，随后问道：“方兄来找我，可是有事？”
　　方赫羽是一个理智且有分寸之人，定不会贸然前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楚辰玉暗自猜测着，难道是与他体内的魔息有关？
　　“确有一事，楚兄可有听到外面的传言？”方赫羽缓缓问道。
　　“近日没有出过屋子，未曾听说过。”
　　方赫羽点了点头，果然和他所想一般无二。否则，以楚兄的性子，一定会知会自己一声。
　　“我也是今日才听说的，现在各宗门都在传，说你我前两日深夜在河边无人处密谈，说是我们万符宗要与玄灵山联合，抢这个仙主的位置。”
　　听完方赫羽的话，楚辰玉惊讶之余便有些想笑，谁这么有才，能编造出这样的谣言，关键是这么拙劣的谎言，居然还有人会相信！
　　真是可笑至极？

第五十二章 谁也不能欺负师尊

　　“可知是谁传的谣言?”楚辰玉处变不惊地问道。
　　方赫宇：“不知，只是这谣言未免太过荒诞，没想到竟真的会有人信。”
　　楚辰玉点头，方赫羽与自己的想法一致，虽然玄灵山与万符宗都是不小的宗门，但以楚辰玉对方赫羽的了解，万符宗应该也不会争仙主的位置。
　　况且玄灵山与万符宗隔着不说十万八千里也差不多，本就不是很相熟的关系，又怎么会联合在一起？
　　就算是要联合，两个宗门顶多会为对方投上一票，这也无可厚非，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来你这里一趟，本是想让楚兄有个准备，只怕有心之人必定又会在背后议论纷纷了。”方赫羽说着，便露出一抹苦笑。
　　“清者自清，那便让他们去传好了。”楚辰玉缓缓说道。
　　“我也正是此意，既然已经告知，那我便回去了。”方赫宇说罢，便站起身，打算回自己的客舍。
　　楚辰玉也跟着站了起来，将方赫宇送至门口。
　　方赫宇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再送，楚辰玉这才回身进屋。
　　“师尊可有应对之策？”白无月问道。
　　因为楚辰玉与方赫宇之间的对话并没有避讳白无月，所以两人所说的内容，白无月全部听见了。
　　“放心吧，等正式开始选举大会，谣言便会不攻自破。”楚辰玉自信地说道。
　　……
　　转眼间，便来到了三天后的评选大会，这一天，众人跃跃欲试地来到了飞霜台的大殿之上。
　　依旧是熟悉的景致，只是今日的气氛却与之前大不相同，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弥漫开来。
　　楚辰玉来得有些早，大殿内还没有几个人。
　　楚辰玉安静地坐在一旁，该喝茶喝茶，甚至还转身跟不远处的方赫宇敬了杯酒。
　　楚辰玉将酒一饮而尽，随后便察觉到了身边的诸多双眼睛向他扫了过来，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就好像被当场捉奸了一般，他与方赫宇之间的互动，仿佛便是承认了两人之间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来传言是真的，玄灵山的玉双君果真与万符宗的掌门有染，你看他们之间的眼神，都与旁人不同。”
　　“是啊是啊，那日有人看见他们在河边还拉着手靠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会吧，他们两人之间不是不认识吗？”
　　“那都是做样子用来骗人的，你可真天真，你看这两日方掌门是不是脸色不好，没准就是被吸干了。”
　　楚辰玉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新版本谣言吗？
　　而比楚辰玉脸色更不好的，便是身边的白无月。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穿着他的耳膜，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拿脏水往他师尊身上泼？
　　白无月终于忍无可忍，蹭的一下便从一旁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了说得正欢的一人身边，抬手间便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人明显没有想到有人敢在宴会上闹事，虽然自己处于弱势，但一张不要命的嘴却还在张张合合地说着：“你谁啊你……赶紧放我下来……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白无月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一刻，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无月，放下。”楚辰玉也没有想到白无月会突然暴走，眼看着那人被揪紧的衣领勒得直翻白眼，楚辰玉再也坐不住了，赶紧上前阻止。
　　白无月回头看了一看楚辰玉，那一刻，楚辰玉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那个像恶魔一般的白无月。
　　冰冷的瞳眸仿佛没有一丝感情，眼神中跳动着愤怒的火苗，仿佛下一刻便会喷涌而出。
　　楚辰玉被白无月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没有发出声音。
　　白无月重新将目光放在手中有些奄奄一息的人上面，最终还是忍下了掐死他的冲动，将人狠狠地摔在了身边的柱子上。
　　那人重重地撞在粗大的柱子上，随后便摔在了地上，边咳嗽着便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白无月，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白无月仿佛寒冰般的眼神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此时，周围的人才再度回过神来，眼看着白无月回到了楚辰玉的身边，这回周围看热闹的人有所收敛，没有人再公然地议论，改为偷偷摸摸地耳语。
　　白无月回到楚辰玉身边坐下，楚辰玉顿时感觉身边的温度一低。
　　楚辰玉在桌子的掩护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无月冰凉的手指，楚辰玉凑近一些，低声说道：“为师还没生气呢，你怎么倒先生起气来了。”
　　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温暖，白无月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样子可能吓到师尊了，毕竟自己从未在师尊面前失态过。
　　“是他们先侮辱师尊的，他们说的话那么难听。”白无月说着，便有些难过，他那么好的师尊，他们这群人渣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评论？
　　“那你也不该动手的，被人抓住了把柄会很麻烦。”
　　楚辰玉叹了口气，虽然白无月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但枪打出头鸟，白无月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总有一天会为自己带来祸患。
　　白无月听到楚辰玉的话，以为楚辰玉是嫌他被人抓住了把柄，给师尊添了麻烦，不禁有些泄气。随后又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师尊的意思是让我在背后下手吗，弟子明白了，弟子下次会注意的。”
　　楚辰玉的脸色僵了僵，他不是这个意思啊。随后便想到，如果真的让白无月在背后下手，不得把人往死里弄啊。
　　“倒也不必下狠手的，给点教训就是了。”楚辰玉决定把伤害降到最低。
　　“反正谁都不能欺负师尊。”白无月认真地说道。
　　“你也不行呢？”楚辰玉浅笑地调侃道。
　　“我也不行。”白无月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楚辰玉心中暖暖的，徒弟真是贴心的小棉袄，说的话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白无月压低声音凑近楚辰玉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打在楚辰玉敏感的耳朵上，低低的声音传进了楚辰玉的耳中。
　　“但在床上可以。”
　　楚辰玉的平静无波的脸上染上了一朵淡淡的红晕，有些承受不住白无月露骨的话语，便想将白无月的手放开，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但他刚有一点动作，手便重新被温暖的掌心包裹。
　　看着白无月得逞般地笑容，楚辰玉不禁疑惑地想，白无月的手难道是随着心情变化温度的吗？刚才还是冰凉的手，现在却温暖异常。
　　余厌衡在一旁郁闷地喝着茶水，时不时将眼神瞥向身边的两人，这两人能不能收敛一点，别人是看不到他们的动作，但坐在身边的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唉，有些想念在客栈睡懒觉的猫崽崽了呢。
　　……
　　许久之后，大殿上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三清宗掌门李智渊看着下方的各门派众人，咳嗽了一声。
　　“今日便是最终的评选之日，一会儿会有人给众位代表发放纸笔，只需将自己心中的人选写在之上，再找人宣读便可。”
　　话落，便有侍女将纸笔呈上。
　　“如若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便开始吧。”
　　“等等，我有意见。”台下一个胖子抖着一身肥肉，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李智渊将目光投在台下之人脸上，微笑着问道：“不知这位仙友是……”
　　“见过李掌门，我乃青虹派掌门的薛虹”胖子列嘴一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薛掌门家的公子，不知你有什么想法？”李智渊眯着眼睛笑了笑。
　　这位薛公子听到李掌门的话后，便有些飘飘然。看吧，他薛虹有名的很，连鼎鼎大名的三清宗掌门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薛虹：“想必李掌门也听说了最近的传言，说是玄灵山要与万符宗要联合争取这仙主之位，不知众位可有耳闻？”
　　此话一出，众人便开始议论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玄灵山什么时候跟万符宗勾搭到一起了？”
　　“你没听说吗。就是……”
　　听着这些带着尖刺的话语，楚辰玉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见他缓缓起身，看着站在对面的薛虹缓缓说道：“既然这位薛仙友也说了是传言，那又凭什么来判定传言的真实性呢？”
　　薛虹甩了甩黏在脖颈的汗液上的头发，带动着脸上的肥肉也颤了三颤，“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叫无风不起浪？”
　　楚辰玉微微点头，“那我们玄灵山和万符宗，两个不同的宗门，到底怎么能联合争着仙主之位呢？”
　　胖子的汗流的更多了，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们谋划的事，为什么要问我。”
　　楚辰玉冷笑道：“既然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敢公然污蔑玄灵山，是不是这两日我没有说什么，你们便以为我的脾气很好啊？”

第五十三章 胖揍猥琐大胖纸

　　楚辰玉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冽，带着冰碴子的话语令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玉双君不要生气，虽然不知是何人传出此等荒谬的谣言，但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便好了。”
　　李智渊和善的话语并没有令楚辰玉的脸色好转，他甚至都没有接李智渊递来的台阶，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们玄灵山对这个仙主之位没兴趣，今日这评选大会，我们弃权便是。”
　　“我们万符宗也弃权了。”
　　众人向声音的源头看去，说话的正是方赫羽，方赫羽向楚辰玉点了点头。
　　虽然事态的发展与李智渊想象的不一样，他本想着不管谣言是真是假，只要宣扬起来，这些蠢蛋们便会自行编造。只要将众人的注意力放在玄灵山和万符宗上，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三清宗的动作了。
　　但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而且两大竞争对手还弃权了，简直是天助我也，李智渊心中的激动仿佛要化成实质一般。
　　李智渊：“既然两位已将弃权，那我们便开始吧。”
　　众人将写有名字的纸条交给拿着木盒的侍女。很快，木盒中便堆放了大半对折的纸条。
　　李智渊缓步走下高座，来到大殿中央的木盒前方，探手拿起一张纸条，展开。
　　“青虹总，一票。”
　　“三清宗，一票。”
　　“……”
　　等李智渊终于将所有纸条念完，那边专门计数的人已经给出了最终的结果。
　　三清宗最终以十四票的成绩，成为了票数最高的宗门。
　　李智渊露出他那得体的笑容，向在场的的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的支持，李某担此众人，必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李掌门当选实至名归，我们都愿意追随您。”下面不知道谁喊出了一句。
　　随后，越来越多的声音也跟着附和着。
　　楚辰玉讽刺般地扯起了嘴角，这李智渊将人心收买的倒是服服帖帖，居然没有反对的声音响起，想必是背后做了不少功夫。
　　对于那些有机会争一争仙主之位的人来说，失落是不可避免的。但也没有人敢于挑战三清宗的地位，尤其是在大多数人都支持三清宗的情况下，任何言论都有可能会引起其他宗门群起而攻之。
　　在大多数宗门的拥护下，三清宗的掌门李智渊就这样成为了修仙各宗门的领头人，也就是所谓的仙主。
　　李智渊表示，想留大家多住两日，聊表心意，也算是为庆祝他当上仙主。
　　大多数的宗门都留了下来，但也有部分宗门带领着自己的人离开了三清宗，楚辰玉便在其中。
　　选举一结束， 楚辰玉便吩咐自己的人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便离开三清宗。
　　楚辰玉看着渐渐灰暗的天空，想到近日来与方赫羽联系较为密切，且日后也少不了会再接触，便想着临走前打声招呼。
　　马上就要见别的男人了，楚辰玉自觉地先跟白无月汇报了一声，在得到白无月不太情愿地同意后，楚辰玉这才走出了门。
　　虽然不想楚辰玉去见别的男人，但师尊跟自己汇报行程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白无月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都没有办法思考了。
　　方赫羽的住处离得有些远，楚辰玉便沿着记忆的位置走去。
　　今晚的天空格外阴沉可怖，月亮早已躲藏不见，就连星子也藏得无影无踪。
　　路边的灯笼发出朦朦胧胧的光，楚辰玉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勉强可以看清道路。
　　在一个阴暗的转角处，路边的灯笼已经熄灭，这些对于修仙之人本没什么影响，但因为楚辰玉怕黑的缘故，便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可能是着急想要走过这段路，楚辰玉便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一个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人的身上。
　　楚辰玉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个绵软的气球上面，甚至在他陷进去之后，还被反弹的力量逼得后退了两步。
　　察觉到自己撞了人，楚辰玉连忙错开身，缓声道：“抱歉。”
　　随后便想绕过身前之人继续走路。
　　“慢着！”随着熟悉的声音传入楚辰玉的耳膜，一具肥胖的身体挡住了楚辰玉的去路。
　　楚辰玉不明所以，随即抬起头来。刚才没有细看，这一看才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评选大会上说玄灵山与万符宗勾结的薛虹。
　　楚辰玉怀疑是不是自己出门的时辰不对，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位祖宗，难怪刚才撞上的时候就感觉一股子难闻的汗臭，原来是撞上这位自以为是的主了。
　　“不知阁下有什么事吗？”楚辰玉话说的很客气，他不想在此时发生什么冲突。
　　薛虹露处一抹邪恶的笑容，拉扯得脸部的肉都快把眼睛挤没了。
　　“小模样倒是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吃。”
　　露骨的眼神毫不保留地打量着楚辰玉的身形，赤裸的眼神仿佛要将面前的楚辰玉扒光。
　　听了薛虹的话，再加上那猥琐的样子，楚辰玉不禁一阵恶寒，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薛虹向着楚辰玉的方向走了两步，更加污浊的言语毫无忌讳地往外倒。
　　“听说你和方赫羽也在一起滚过？啧啧啧，真没想到你表面上装得像朵雪山上的莲花，实际上就是摊烂泥，谁都能践踏在身下。”
　　楚辰玉冷笑道：“就你这脑袋里装的，恐怕都不不是水，绝对是猪的排泄物，说你是猪都是侮辱猪，扔到猪圈里都得被孤立。”
　　楚辰玉这段话说得又快又连贯，停顿的时间极短，薛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等反应过来时，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居然敢骂我，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薛。”
　　薛虹说着，晃悠着肥胖的身子，朝着楚辰玉的方向扑来。
　　楚辰玉暗自冷笑，这是谁家的傻孩子，居然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真为他爹感到悲哀。
　　看着向自己扑来的薛虹，楚辰玉只微微抬起脚，向薛虹的两腿之间来了一脚，薛虹那肥胖的身躯便停了下来。
　　随后薛虹便抱着自己的下身开始哀嚎，只是还没叫两声，便被人一拳揍在了胖脸上，两颗牙齿崩到了一边的地上。
　　楚辰玉抬头看去，白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楚辰玉的身前，背对着他，握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挥向猥琐的嘴脸。
　　看着白无月的冷硬的拳头都快把薛虹揍成猪头了，楚辰玉不禁有些心疼徒弟的手，于是便将白无月拉了下来，“别揍了。”
　　白无月感觉还不够，这人居然敢对他师尊动手，绝对是不能轻饶。
　　“手疼不疼？”楚辰玉看着白无月发红的手，轻轻吹了吹。
　　温凉的气息在白无月的手背上轻轻划过，白无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睛盯着楚辰玉轻轻撅起的嘴唇。
　　“不……”
　　“疼。”
　　白无月脱口而出想说不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师尊心疼，才会喊疼。
　　楚辰玉微微勾起唇角，宠溺地帮白无月揉了揉，然后屈指在白无月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真笨，就知道用手，你那腿是摆设啊。”
　　白无月低头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楚辰玉看着徒弟又在那傻笑，有些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转头看着在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着哀嚎的薛虹，楚辰玉走过去，又照着他的下身踹了几脚。
　　白无月看着他“残暴”的师尊，不禁怀疑这薛虹到底干了什么，竟然将他那温和的师尊都惹急了。
　　活该。
　　随着楚辰玉的动作，薛虹顿时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失去了声音。
　　等反应过来，想要叫唤时，白无月已经将一团废布塞进了他的嘴里，阻止了声音的外泄。
　　楚辰玉想着原著中的这个胖子，可是祸害了不少姑娘和男孩，他刚才那几脚的力道可不轻，估摸着日后应该再也硬不起来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师尊，你白天还教育我不要冲动，晚上自己上阵可一点都不留情面。”两人收拾完这个胖子，便一起向方赫羽的客舍走去。
　　“白天的情况不一样，有一句话叫法不责众，那么多人站在同一战线上，定是不能冲动行事。”楚辰玉才不怕薛虹来找他呢，反正也打不过他。
　　“对了，你怎么来了？”楚辰玉这才想起，白无月怎么会跟过来的，难道这小子是来监视自己的？
　　白无月不知道楚辰玉心中的小九九，他这才抬手，举了举手中的伞，道：“我看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便想着来接你的。”
　　楚辰玉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同时心中也有些愧疚，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来到方赫羽的住处，楚辰玉让白无月在楼下等着他，自己则随着客舍中的小弟子去找方赫羽。
　　“掌门，玄灵山的玉双君来了。”门外的弟子禀告道。
　　“快请进来。”屋内响起了方赫羽的声音。
　　“楚兄，你怎么来了。”方赫羽将楚辰玉迎了进来，缓缓问道。

第五十四章 猛男表示不想要小兔兔

　　楚辰玉进屋后也没客气，来到桌边，在方赫宇的对面坐了下来。
　　“明日我便带着徒弟们回去了，临走前来跟你打个招呼。”
　　方赫宇雅然一笑，“多谢楚兄还想着我，我明日一早也回宗门去了，早知道这次的大会这般无趣，便不来了。”
　　楚辰玉点头表示同意，但说归说，该来还是得来的，不然该有人说他们是看不起三清宗，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了。
　　“方兄的身体怎么样了？”楚辰玉没有明说，但方赫宇也已经了然楚辰玉话中的意思。
　　方赫宇轻声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过段时间我们万符宗会举行封魔大会。也就是每十年举行一次，邀请灵力深厚的仙友来加强魔兽封印的一次大会。”
　　楚辰玉点头，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
　　方赫宇接着说道：“我想着等封魔大会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便用洗筋草试一试去除魔息。”
　　楚辰玉：“今年的封魔大会，不出意外的话，玄灵山会派我前去，到时候有需要，便来找我。”
　　对于楚辰玉能来，方赫羽很高兴，“那说定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找楚兄的，楚兄可不要嫌我烦啊。”
　　楚辰玉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
　　方赫宇亲自将楚辰玉送下了楼，白无月见楚辰玉出来了，便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
　　出于礼貌，白无月对方赫宇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之前听到了方赫宇对楚辰玉吐露情谊，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无月在方赫宇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所以对方赫羽，他没有太大的敌意。
　　方赫宇也微微回应了白无月，平静的眼神在白无月身上盘旋了片刻，方赫宇忽然勾唇一笑，“以前没有注意，现在看你们两人站在一起，到是很般配。”
　　“谢谢。”白无月大方地一笑。
　　听到方赫宇的话，白无月心中顿时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方赫宇没有敌意了。
　　方赫宇这个人，几乎对待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温和，让人厌恶不起来。而他对师尊虽然更亲近一些，但也没有多么特别，根本构不成威胁。
　　“楚兄，那我们万符宗再见。”走到门口，方赫宇轻轻挥了挥手。
　　“一言为定。”楚辰玉最后看了一眼，随后转过了身。
　　淅淅沥沥的雨声奏响属于自己的乐章，屋檐处汇聚的雨水争先恐后地向地面掉落。
　　白无月将带来的伞撑了起来，伞面上是淡色素雅的梨花。
　　很久以前，白无月便发现，他的师尊似乎对梨花情有独钟，之前最爱的玉兰发簪，不知何时换成了雕刻着梨花纹络的梨花簪。
　　白无月问起原因，楚辰玉便说：是人总会变的，兰花看腻了，便换成了梨花。
　　看着遮挡住头顶的油纸伞，楚辰玉不禁想着，还是白无月想的周到。
　　似乎一直以来，白无月的付出远多于自己。
　　不行，以后要对无月更好一点。
　　两人并肩往回走，雨水击落在地面的声音纷杂破碎，但却让人感觉这个世界尤其的尤为安静。
　　……
　　第二天一早，楚辰玉便带人离开了三清宗的飞霜台，回到了玄灵山。
　　楚辰玉跟掌门柳风吟汇报了一番此行的事宜，便回到了竹青居，悠闲地往躺椅上一躺。
　　楚辰玉暗自感叹着，果然还是自己的家呆着舒服啊！
　　自从叽叽可以变成人形后，便鲜少能在竹青居见到他了，没事便被余厌衡捉到逍遥峰去了。
　　楚辰玉过了一阵悠闲的日子，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只是不知为何，沈凌不再与白无月来比武了，对此，楚辰玉有些心虚。
　　“无月，说实话，之前我是很看好你和小凌的，本想撮合你们。”楚辰玉将自己之前的想法全盘托出。
　　“我知道。”
　　白无月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和小凌之间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只是普通师兄弟的感情。
　　楚辰玉惊讶地微张着嘴巴，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自己傻呵呵地在那操心徒弟们的幸福，结果最后还是自己献了身。
　　“可是我突然想到，我这么撮合你们，最后变成了我与你在一起，这样对小凌不公平。”
　　楚辰玉说到这里，便有些忧心忡忡，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了，很多时候他都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白无月抬手轻轻抚上楚辰玉的额头，将那里的褶皱抚摸平整，安抚性地亲了亲。
　　“你没有错，不要自责，虽然你有意让我们多亲近，但我除了做了师兄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一概没做，小凌不会误会的。”
　　“况且，这么多年了，要是小凌对我有意思，我能看不出来吗？所以不要纠结了。”
　　楚辰玉仔细听着，听完白无月的话后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好啦，不要再想了，我们许久没有下山了，要不要下山玩玩去？”白无月扯了扯楚辰玉的衣袖。
　　楚辰玉眼睛微微亮了亮，他都快忘了，马上就要到白无月十八岁的生日了，正好趁这次下山帮白无月把生日过了，于是便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以前经常去的越州城，再次走在熟悉的城中，楚辰玉不禁响起了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位眼高手低的城主小姐有没有招到入赘的夫婿。
　　进入熟悉的城门，楚辰玉就感受到了今日城中的与众不同。
　　虽说往日的越州城也是繁华盛景，但今日却尤为热闹，走在街上的，尽是些并肩而行的男女有情人。
　　“师尊可知晓今天是什么日子？”白无月的声音响起。
　　楚辰玉歪头想了想，今天嘛，也不是恋爱一百天，也不是白无月的生日……
　　忽然，楚辰玉恍然大悟。
　　“七夕节。”楚辰玉终于想到了。
　　难怪街上会有那么多男男女女，看来两人这趟下山正是时候。
　　“这是我和师尊过的第一个七夕。”白无月眉眼间都是幸福的笑意，看向楚辰玉的眼神宠溺而温柔。
　　“以后每年我们都会一起过七夕。”楚辰玉微微含笑。
　　楚辰玉也有所感触，以前的情人节自己从来没有人和自己过，楚辰玉也不在意，感觉这些节日没什么意思。
　　但现在，手被白无月牵在手里，两颗心仿佛也连在了一起，幸福感溢满心田。
　　天色渐晚，两人吃过饭后便来到街上。
　　平日里沉寂的夜晚所累积的热情，仿佛在今天这个独特的日子里释放出来。
　　此时的街道比白日里拥挤许多，到处挤满了商贩和盛装打扮的男女。
　　楚辰玉有些兴奋地拉着白无月的手，在人群中挤出一道缝隙，来到一个小贩的摊位面前。
　　小贩看着两个男人手拉着手站在他的摊子前，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毕竟只要肯给钱买东西，让他能有收入，便都是大爷。
　　“两位想来点什么？我这里各式各样的面具都有，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买两个耍耍。”
　　楚辰玉看了看面具，心中不禁感叹古人的智慧，这面具做得惟妙惟肖，很是精致，简直可以作为手工收藏品了。
　　“无月，我们互相给对方选面具如何？”楚辰玉笑吟吟地转身征求白无月的意见。
　　“好啊。”白无月迷醉地看着楚辰玉的笑脸，他很开心，因为师尊和他在一起，笑容逐渐变得越来越多。
　　楚辰玉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摊位上，最终挑选了一个有些搞怪的面具，拿着它罩在了白无月的脸上比了比。
　　嗯，不大不小，正合适。
　　楚辰玉的手绕道白无月的脑后，轻轻将面具上面的两根细绳系上，然后在正面认认真真打量着白无月的样子。
　　“噗。”楚辰玉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无月带着这么搞笑的面具，从面具中透出来的眼睛，傻愣愣地看着他，简直又可爱又搞笑。
　　白无月呆了呆，他似乎，头一次看见楚辰玉这么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平日里，师尊虽然也时常对自己笑，但一般都是淡淡地勾起一抹弧度，从未失态过。
　　白无月的目光在摊位上看了看，最终拿起一个可爱小兔子的面具，缓缓为楚辰玉带上。
　　楚辰玉晃了晃脑袋，面具上面的两只兔耳朵居然是可以活动的，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了两下，晃得白无月心中像藏了只小鹿。
　　“确定要这个吗？”楚辰玉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有些想耍赖。
　　这么可爱的兔兔不应该是小姑娘们的标配吗？
　　他一个猛男表示不太想要。
　　“确定，就要这个。”白无月斩钉截铁地说道。
　　楚辰玉赖皮失败，只好默默地看着白无月将钱递给了小贩。
　　算了，反正自己也看不见，这么想着，楚辰玉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人一路闲逛，不知不觉便逛到了河边，楚辰玉扶着桥边的栏杆，看向桥下。
　　河中是数不清的花灯，微弱的烛光组成花心，影影绰绰照亮周围的花瓣，随着水流逐渐飘远，摇曳着梦幻的光辉。
　　岸边还有许多人正在放灯，白无月眼神微动，随后搂住楚辰玉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尊，我们也去放灯吧。”

第五十五章 师尊为何画了两只蚂蚁?

　　白无月说要去放灯，楚辰玉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
　　两人走下石桥，来到河边的摊位上，买了两只精巧的莲花灯。
　　摊主贴心地递过来纸笔，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将自己的心愿与祝福写在纸上，放进花灯中随水而去，这样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谢谢。”白无月将纸笔接过，在一边的角落里写着什么，楚辰玉凑过去想看，却被白无月侧身挡住了。
　　“让师尊看了，便不灵验了。”白无月含笑说道。
　　“不看便不看。”楚辰玉微微撅起了嘴巴，将身子挪了回来。
　　还不让看，他有理由怀疑这小兔崽子在写自己的坏话！
　　白无月写完后，便将纸对折，放进花灯之中，随后将笔递给楚辰玉。
　　楚辰玉接过后，对着自己的纸条犯了难。
　　到底写些什么呢？楚辰玉以前也没有搞过这么文艺的活动，将自己的愿望写在上面吗？文绉绉地写不出来啊。
　　最终楚辰玉执起笔，缓缓画了两个魔性的火柴人，半披散着发丝的火柴人，牵着比自己高些的利落少年。
　　画完后，楚辰玉对着自己的“大作”欣赏了两遍，自己表示很满意。
　　“师尊为何画了两只……蚂蚁？”
　　楚辰玉正沉浸在欣赏自己的画作中无法自拔，头顶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抬头见白无月正看着他手中的火柴人，楚辰玉一把将纸扣了过去，“你，你还说别人看了会不准，怎么自己便先破起规矩来了。”
　　白无月没有回答楚辰玉的话，只是若有深意地看着楚辰玉扣过去的纸张，“师尊的画风，还真是清奇。”
　　楚辰玉的睫毛抖了抖，这是在夸他？听起来不太像。
　　算了，现代的沙雕艺术，白无月是不会理解的。
　　看着楚辰玉微微叹气，白无月以为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惹得师尊有些伤心了，顿时有些后悔。
　　于是便揽住了楚辰玉的腰身，调皮地说道：“师尊，咱们赶紧去放灯吧。”
　　两人来到河边，缓缓将手中的荷花灯置于水中，轻轻一推，惹得烛火轻轻颤动。
　　两只花灯便一起向着远处飘去，带着岸上之人美好的心愿，隐入万千灯海。
　　……
　　夜深人静，犬吠巷间。
　　“无月，生辰快乐！”楚辰玉算好时间，为白无月送上了生辰祝福。
　　七夕节的第二日，正是白无月的生辰。
　　“谢谢师尊。”烛火照耀下，白无月如星子一般的眸子越发明亮。
　　白无月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楚辰玉特意找人定做的糕点。
　　只是这糕点也未免太大了些，上面还插着几根燃烧着的蜡烛。
　　按照楚辰玉的要求，白无月闭上眼睛许了愿，又将蜡烛熄灭，楚辰玉这才放过了他。
　　“七夕连着生日，连着许了两个愿望，老天看到了一定会嫌弃你的。”楚辰玉一边切着所谓的蛋糕，一边调笑道。
　　白无月勾起嘴角，默默接过楚辰玉递过来的糕点，反正他无论许多少个愿望，都是一样的。
　　因为，他只有一个愿望。
　　楚辰玉看着手中切出来的蛋糕，微微叹气道：“本来为师想亲自做给你吃的，但又怕毒着你，只能买了一个。”
　　白无月的手一顿，“师尊在厨艺方便就不要勉强了，想吃什么我来便好。”
　　“差点忘了，为师给你准备了礼物。”楚辰玉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坠子。
　　白无月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上好的翠玉，上面雕刻着镂空的柱子，尾部配有同色系的流苏。
　　“多谢师尊。”白无月笑嘻嘻地将玉佩挂在了腰间，随后问楚辰玉，“好看吗？”
　　楚辰玉端详了一番，点头淡笑道：“好看。”
　　“我能再向师尊讨要一样东西吗？”白无月悠悠地道。
　　“小贪虫，还想要什么呀。”楚辰玉宠溺地敲了下白无月的脑袋，柔声说道。
　　白无月垂头看着楚辰玉一张一合的唇，含情脉脉地声音贴近楚辰玉的耳朵。
　　“要你。”
　　楚辰玉一个机灵，顿时想着先跑为敬。
　　徒弟现在越来越欲求不满了，楚辰玉表示他今天玩累了，不想要了。
　　白无月将想要逃跑的人拉回自己的怀抱，低下头用火热的唇舌蹭着楚辰玉的耳畔，声音带着嘶哑的情欲。
　　“师尊，就一会，绝对不折腾你，好不好？”
　　楚辰玉想说不好，一点也不好。
　　但一只不老实的手掌，已经隔着衣衫，开始有技巧地抚摸他的腰际，楚辰玉顿时觉得两腿发软，站立困难。
　　“别碰！”楚辰玉忽然呻吟出声，声音出口时已经变了声调。
　　那声音，痛苦与欢愉交织，撩拨着脆弱的心弦。
　　“果然，师尊的身体，可是比嘴巴承诺诚实多了。”
　　白白无月坏笑着吮了吮紧致的肌肤，将人抱起，缓缓放在了床上。
　　……
　　直到日山三竿，楚辰玉才爬了起来。
　　果然，徒弟的嘴，骗人的鬼。
　　说什么不折腾自己了，都是屁话，哼。
　　白无月看着某人哀怨的眼神，以及脖颈间的红痕，便有些心猿意马。
　　师尊就是小妖精，自己明明也很享受，却每次醒了都怪他太用力。
　　白无月表示很无辜，他已经很轻了……
　　……
　　等再次回到玄灵山，柳风吟便将楚辰玉叫了过去，所谈之事，正是七日后万符宗的封魔大会。
　　“虽然上次万符宗来咱们玄灵山，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这次封魔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尽心尽力地去办。”柳风吟特意将楚辰玉叫来，想着开解一番。
　　楚辰玉为人冷淡，很多事情都不说出来，柳风吟正是因为几年前万符宗的人来闹事，怕楚辰玉心中存着芥蒂，才将人叫了来。
　　“掌门放心，方兄是一个可交的朋友，况且，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我定会尽心。”
　　柳风吟微微笑道：“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几日，去时可以带上两个可靠之人。”
　　楚辰玉：“是。”
　　这次的行动，楚辰玉想着，带上白无月一人便足已，便没有通知其他人。
　　“师尊，你不能偏心，不能只带师兄不带我，我也要去玩。”沈凌看着准备出门的两人，眼巴巴地扯着两人的袖口。
　　楚辰玉微微回头，想摸摸沈凌的脑袋，但随后接收到白无月的眼神，便将手收了回来。
　　楚辰玉：“小凌听话，我和你师兄不是去玩，是去办正事的。”
　　沈凌求证般地看向白无月，白无月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也不行，师兄都能去，我也要去。”沈凌仿佛有些生气地将脸扭向了一边，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们看的样子。
　　楚辰玉想着，以前因为各种任务的缘故，自己确实经常带着大徒弟到处跑。后来两人确认了关系，便更是经常腻歪在一起，反而有些忽略了乖巧懂事的小沈凌。
　　楚辰玉凝思片刻后，便答应下来，“那便一起吧，可要乖乖的不要乱跑。”
　　“知道啦。”听到楚辰玉的答复，沈凌开心地勾起嘴角。
　　他一定会乖乖的。
　　乖乖的。
　　……
　　三人来到万符宗后，方赫羽亲自将他们接了进去。
　　楚辰玉回想着上次与白无月来到此处，还是偷偷摸摸地上的山，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白无月。
　　白无月接受到楚辰玉的目光，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与三清宗那奢华的布置不同，万符宗身处于高山之上，并没有多么繁华的建筑，一切都显现着古朴的气息，与周围的古木融为一体。
　　上次忙着做坏事没有仔细瞧，这次楚辰玉便有时间来观赏一番沿途的风景。
　　方赫羽先带着楚辰玉三人安顿下来，这才说道：“楚兄，你们几人便住在这里，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带你们逛逛宗门如何？”
　　楚辰玉淡笑道：“不必了，怎么能让你这个当掌门的带我们参观呢，况且你这两天事必然不轻松。”
　　方赫羽也笑了笑，“也是，这两日还有几个老熟人来。那你们随便逛，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再带楚兄好好参观便是。”
　　楚辰玉：“那就这么说定了。”
　　方赫羽走后，楚辰玉便来到屋子的窗前，回想着原著中的剧情。
　　原著中，这次的封魔大会乃是一次重要的转折点，正是因为这次白无月将魔兽放了出来，才出现后面的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如今白无月已经长成了一个积极向上，稳重细心的好青年，也不会闲的没事去放魔兽出来，应该不用担心了才是。
　　可是不知为什么，自从上了这万符宗，自己的右眼皮便一直不停地跳动，扰得自己心绪不宁。
　　楚辰玉叹了口气，白无月察觉到楚辰玉的情绪后，便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师尊，怎么了？”
　　楚辰玉回身，看到白无月有些担忧的眼神，不禁淡然一笑，“没事，就是有些累。”
　　“累了便休息去，这里有我守着呢。”白无月说着，便将楚辰玉往床上推。
　　楚辰玉被迫躺在了床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心里想着，可能睡一觉便好了。
　　看着守在一边的白无月，楚辰玉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六章 小沈凌开始搞事情了！

　　万符宗这两日似乎很忙，但该加强的戒备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沈凌状似随意地行走在万符宗的各处，似乎是在仔细寻找着什么。
　　许久过后，终于找到了一处类似祭坛一样的地方。
　　沈凌见左右无人，便缓缓靠近了些，祭坛上一共矗立着十一根柱子，外圈的十根柱子形式基本一致，而矗立在最中央的柱子，却是格外粗壮，半径可达三米开外。
　　沈凌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缓缓靠近中央的柱子。
　　等来到柱子前，沈凌将手缓缓放在了柱身之上。很快，便感觉到一股滔天的力量吸引着他，将他卷入层层旋涡之中。
　　沈凌只觉得天旋地转，等他感觉到双脚终于稳稳地落于地面时，才终于从眩晕中缓和过来。
　　“小鬼，过来让我看看。”
　　邪魅低哑的声音响起，沈凌顿时浑身一个机灵。等稳住心神，沈凌这才看向声音的源头。
　　火红的锁链刺人眼球，而中间那被束缚住的，是一只化作人形的魔兽。即使是人的形态，却依旧能看出他的凶残。
　　虽然浑身狼狈不堪，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红色的瞳孔中，释放出来的野性，让人不寒而栗。
　　沈凌一边向魔兽靠近，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再近点，黑灯瞎火的我都看不清你。”魔兽轻轻晃动着被束缚的双手，招呼着沈凌。
　　轻微的动作却带动身上的锁链相互碰撞，在安静的环境下尤为清晰刺耳。
　　“你就是万符宗被封印的魔兽吧。”沈凌站在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开门见山地问道。
　　魔兽微微一愣，随后苦笑道：“连你着小鬼都知道了，看来几百年没有出去，我的脸恐怕都在外面丢尽了。”
　　魔兽有些伤感地说道，但沈凌却没有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多少情绪，仿佛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是来专程找我的吧。”魔兽忽然将目光锁定在沈凌的身上，语气笃定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沈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已经尽量小心行事，不让别人注意到他，这魔兽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想到此，沈凌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魔兽低低地笑了笑，随后开口道：“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避开这里的守卫来到的祭台，又是怎么进入到这只有万符宗历任掌门才能进入的锁魔殿。”
　　沈凌轻笑道：“既然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被困在这里？”
　　魔兽瞥了眼沈凌，“你以为万符宗是吃素长大的，这些符咒将我束缚在此，也只有近来封印弱了些，我才能释放出一部分的力量。”
　　沈凌看着红色铁链上的符纸，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魔兽微微眯了眯眼，看向沈凌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随后消失不见。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外面那些人相信，放你出去的是楚辰玉。”沈凌最终还是讲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初时这个想法蹦入脑海，沈凌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这样的自己。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失望，越来越多的事情，他终于顾不得心中的那点愧疚，只想着让那个人消失。
　　“成交。”魔兽笑了笑，拉长的嘴角仿佛染上鲜血一般红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只需要将我心脏处的符咒破除，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魔兽说完，便将一段咒语传入沈凌耳中。
　　沈凌来到魔兽近前，默念法咒，一道灵力点在魔兽心脏处的符咒上，那片薄薄的符纸便消失不见。
　　之后沈凌按照魔兽的要求，拿出一张新的符纸，贴在了空缺的位置上，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做完这一切，魔兽便将他重新送回了地面，沈凌回头看了一眼中间巨大的石柱，随后转身没入角落之中。
　　等看守的侍卫反应过来时，沈凌的身影早已走远，仿佛从未来过。
　　而侍卫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重新严肃地守着自己的岗位，仿佛刚下只是打了个盹儿。
　　……
　　来到万符宗的第二天，以往赖床的楚辰玉，今日却早早就来到院子中练剑。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楚辰玉心中实在是太烦躁了，根本睡不着觉，只有找点事情做，他才能将急躁的情绪压一压，虽然收效甚微。
　　白无月看着反常的楚辰玉，不由得有些担心。
　　楚辰玉练了一会剑，不行，太累，于是便将剑收了起来。
　　“师尊，明日便是加强封印的日子，你也别太劳累了。”白无月帮楚辰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楚辰玉顺势，将白无月的手攥在了手心。
　　哪怕心里紧张万分，但是为了不让白无月太过担心，还是强撑起了一个笑容。
　　“没事的，师尊不累。”他握住白无月的手，少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比他的还要宽大。
　　白无月反拉住了楚辰玉的手，握在掌心，无形地给予着他力量。
　　仿佛在说，你别怕，我永远都在。
　　……
　　楚辰玉来到万符宗的第三天，方赫宇差人来请，说是来参加封魔大会的友人都已经到齐了。
　　楚辰玉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万符宗的正殿上。此时殿内已经坐了几人，除了方赫宇之外，其他的楚辰玉一个也不认识。
　　楚辰玉微微拱手，算是打了声招呼。
　　等楚辰玉落座后，方赫宇这才向众人说道：“各位仙友都是我万符宗的朋友，此次前来路途遥远，方某在这里多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
　　“方掌门客气了，这也是为了整个修仙界的安危，大伙儿都是义不容辞，是我们大家得感谢万符宗，一直以来看押着这只为祸人间的魔兽。”
　　楚辰玉向对面看去，说话的正是一个发虚灰白的小老头，说着话的时候，胡子便一抖一抖地跟着颤动。
　　“是啊，没有万符宗，哪有大家现在和平的日子，要我说，方宗主才应该当那个什么仙主，他三清宗的李智渊算个屁啊，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会收买人心么。”
　　另一个中年男子话中带着利刺，他在三清宗的时候便憋着一口气，怎么看那李智渊怎么不顺眼。
　　一群修仙界的败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赢的大家的投票的。
　　楚辰玉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虽然此次前来的都是万符宗的朋友，但毕竟人多眼杂，若果这话传了出去，恐怕对万符宗不利。
　　方赫宇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还没等他表态，那个小老头便一巴掌拍向中年男子的脑袋，“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少出来给我丢人。”
　　小老头年纪不小，力气也不小，中年男子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包，有些委屈地看着老头。
　　“爹，我都这么大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我的头。”中年男子有些哀怨地说着，真是的，他不要面子的啊。
　　老头哼了一声，随后向方赫宇赔礼道：“方掌门不要在意，犬子一向不太会说话。”
　　“无妨。”方赫宇笑了笑，既然人家都已经给足了他的面子，他也必定不会再斤斤计较。
　　“既然各位仙友都到齐了，那我们便先去给魔兽加强封印吧，事后我们再回来喝酒。”方赫宇交代完，便打算带着众人去祭台。
　　“禀告掌门，外面有三清宗的人求见，说是……”禀报的弟子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一听到三清宗，方赫宇就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温声问道：“说什么？”
　　“说是仙主驾临，让大伙亲自前去迎接。”弟子将原话复述了一遍，随后便低头等待着回复。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多半都非常气愤，这李智渊刚刚当上仙主，便开始耍起威风来了，这令本就不服气的众人更是义愤填膺。
　　“他真以为自己是仙主，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迎接他，简直是做梦！”之前的中年男子又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楚辰玉的心中是很赞同这位兄台的话的，但时候还没到，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方赫宇暗自思量了一番，随后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各位今天就算卖我方某一个面子，去接一接这位仙主，现在加强封印迫在眉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辰玉也站起身附和道：“方兄说的有道理，只要咱们不让这位仙主挑出错处，相信他也不会为难大家。”
　　众人一听，人家主人家都同意了，他们这些来帮忙的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于是便都点头表示同意。
　　……
　　等众人来到山门口，便看到李智渊悠闲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旁边还有人举着伞，扇着风，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批人，看起来不光是三清宗的人，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像是极力拥护李智渊当上仙主的一些小宗门。
　　方赫宇掩下眼中的情绪，上前迎接，“不知道仙主这次来，所为何事？”

第五十七章 魔兽费劲吧啦地逃出来了

　　李智渊慢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迈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身边的随从立刻举着伞紧随其后，仿佛他们的仙主晒一晒太阳就会化成灰一样。
　　“听说贵宗要举行封魔大会，这也算是咱们修仙界的大事了，我这个仙主自然是不能缺席的。”李智渊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小胡子，一副尊者的姿态。
　　方赫宇压下心中的厌恶，勉强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不知仙主有何吩咐？”
　　李智渊没有说话，他能有什么吩咐，他不过是来甩甩威风罢了，毕竟，又不用他亲自上阵去封印魔兽。
　　“这的太阳这么大，难道还要让仙主在这门外晒着不成？”
　　见李智渊没有说话，一个跟随李智渊而来的，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人立刻便发现了表现的机会，上前一步来到方赫宇面前，趾高气扬地说教着。
　　就算是方赫宇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些忍受不住了，尤其是他体内的魔息越发躁动，导致他的情绪也异常不稳。
　　“忍不住就发泄出来吧，有什么关系呢，你方赫宇难道只会忍气吞声吗？”
　　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声音，将方赫宇的心理牢牢把控在手心里。
　　方赫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便清醒过来。不行，他不能被影响，现在是最敏感的时刻，他不允许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差。
　　“仙主里面请。”方赫宇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李智渊礼貌地说道。
　　李智渊淡淡“嗯”了一声，瞥了方赫宇一眼，便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楚辰玉拍了拍方赫宇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像李智渊这样喜欢管闲事，到处刷存在感的，最后都活不到大结局。
　　一想到此，楚辰玉甚至有些同情走在最前面的仙主大人了。
　　……
　　一群人重新回到了大殿内，因为李智渊这一闹，众人皆有些疲惫。
　　当然，霸占了人家万符宗宗主座位的李智渊除外。
　　方赫宇本想着赶紧带大家去祭台，但是李智渊来到大殿上便是一顿说教。
　　说什么万符宗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主动去请仙主，自作主张就想私自处理了。
　　还有以后但凡有类似的活动都要向他禀告，由他分配修士来进行。
　　楚辰玉是越听越生气，他算老几啊在这叭叭个没完，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别想了，你就是炮灰的命。
　　楚辰玉非常想对上面喋喋不休的人竖个中指，但只能生生忍住了。
　　白无月看着他师尊气鼓鼓的样子，便趁人不备戳了一下楚辰玉的脸颊，楚辰玉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微微鼓起的脸颊瘪了下去。
　　楚辰玉轻轻拍了一下白无月的手，“别闹，正生气呢。”
　　白无月轻轻笑了笑，捉住楚辰玉的手揉了揉，师尊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他喜欢，喜欢师尊不同的一面。
　　等李智渊终于发表完自己的高谈阔论，楚辰玉都已经快睡着了。
　　“现在大家可以去加强封印了。”听到这一句，楚辰玉仿佛听到了下课铃一般，顿时精神起来。
　　赶紧把正事办了才最稳妥，也省得他每天都心神不宁的。
　　方赫宇也长出了一口气，“大家跟我来吧，祭台离这里不是很远。”
　　楚辰玉走在前面，白无月和沈凌跟在他的身后，此时的沈凌，一边走一边微低着头看向地面，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沈凌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便不能再回头了。
　　……
　　众人来到祭坛，方赫宇让守卫们都暂时退到了一边，自己则站在了最中央的柱子面前。
　　楚辰玉以及其他受邀之人，纷纷站在了周围的十个柱子前，他们这些人皆是元婴以上的修为，此时只等方赫宇的吩咐。
　　而台下的众人，心思却各不相同。
　　李智渊似乎是头一次亲眼观看万符宗的封魔大会，此时的他仿佛是来看热闹的一般，一边观看着，一边与身边的人讨论着。
　　沈凌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但他却没有李智渊的那般好奇心，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最中央的楚辰玉身上。
　　白无月看着这异常熟悉的场面，顿时心头一震。
　　上一次，他便是在这个时候做了错事。
　　这一次，他只想守着那个人，别无他求，他会做一个师尊喜欢的白无月。
　　方赫羽见时机已经成熟，便郑重地说道：“开始吧。”
　　身在柱子前方的众人，立刻便开始催动灵力，随后输入到身后的立柱上面。
　　而方赫羽则默念万符宗掌门一代代传下来的咒语，将十根柱子的灵力，引导到自己身前的巨大石柱上。
　　随着方赫羽嘴唇微动，遍布成圆形的十根石柱同时发出耀眼的白色光柱，向着方赫羽的方向快速延伸，最后汇聚在中央的石柱顶端。
　　被十道白色光柱洗礼后的粗壮柱身上，显现出金色的符文，神圣而庄严。
　　方赫羽看着面前粗壮的柱身，眼中的目光异常坚定。
　　只要这些灵力能够通过这柱子，顺利传到下面的锁魔殿，那么就算成功了。
　　十年前的今天，也就是上一次的封魔大会，方赫羽便在周围观看学习着。
　　记得当时，加强封印很快便完成了，今日众人的灵力却如泥龙入海一般，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方赫羽不禁皱起了眉头，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这两日他都有仔细留意魔兽的情况，没有发现异动。
　　只是，方赫羽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这两日的魔兽，未免太过于安静了。
　　正当方赫羽想下到锁魔殿，前去查看魔兽的情况时，平静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开来，震幅逐渐强烈，由石柱中央向四周扩散。
　　“发生了什么事？”正在不断向石柱输送灵力的众人皆是一惊，不知道为何会突生变故。
　　楚辰玉稳住身形，拼尽全力向外输送着灵力，他在心中不断默念着，一定不能在今天出问题，一定不能……
　　正在这时，震颤的地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与此同时，中央石柱上的符文逐渐暗淡，龟裂后消散在半空之中。
　　方赫羽想重新默念咒语，但却为时已晚，中间的巨大石柱突然爆裂，破碎的石块向四周迸飞。
　　尽管方赫羽已经尽力躲避，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突然爆炸的尖利石块划伤。
　　楚辰玉搀起方赫羽，迅速撤到了台下。见大势已去，其他人也纷纷撤离了祭台。
　　由于地面的塌陷，祭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黑森森地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从洞中不断冒出的一缕缕浓黑如烟雾般的气息，却还是让在场的众人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
　　随着黑气逐渐浓郁，一个全身散发着魔气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红色的瞳孔昭示着主人的狂傲。
　　他邪肆地打量了一圈在场的众人，随后轻蔑地说道：“真是一群愚蠢的人类，活了这么久，却还是一群笨老头。”
　　“你这个祸害，孽畜，你是怎么出来的？”地上的白胡子老头恶狠狠地盯着浮在半空中的魔兽，气得直哆嗦。
　　没办法，在场的众人中就属他年纪最大，已经参加过好几次封魔大会了，现在被这魔兽这般侮辱，他怎能不生气。
　　“老头，我有名字的，我叫丰清，别孽畜叫来叫去的，我会生气的。”
　　丰清扯着嘴角笑了两声，只是声音中透着阴冷的寒意，随后便有一股魔气向着老头的方向飞速袭去。
　　老头运转全身的灵气抵御这看似随意的攻击，却只能堪堪拦下，被震得嘴角流下一缕血丝。
　　“我怎么出来的，这还要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源源不断地将灵力传输进去，再由我转化成自身的力量，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真是没有办法逃脱呢。”丰清邪邪地笑开，血红的瞳孔中燃起诡异的光。
　　“不和你们玩了，许久未出来活动了，我要去玩了。”丰清说着，背后突然生出两扇巨大的黑色翅膀，缓缓煽动间便要离开万符宗。
　　“你不许走。”
　　正当丰清要离开时，方赫羽忽然挣扎着起身，拦在了丰清的面前，抬手举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浑身染血的方赫羽，丰清抱着胳膊悠闲地看着身前之人，“怎么，舍不得我啊，没关系，等什么时候我高兴了，便引导你体内的魔息驱动你的身体，你就变成我的傀儡了。”
　　方赫羽咬紧嘴唇，才能刺激着自己的神经。不然，他现在连剑都已经拿不稳了。
　　“我不许你去为祸人间，你留在这。”方赫羽有些艰难地说道。
　　“留在这？留在这能干什么，在那阴暗的地下继续待上成百上千年吗？傻子才会留下来。”丰清嘲讽般地说完，便想越过方赫羽，离开万符宗。
　　只是方赫羽是不会放他离开的，见他继续毫不犹豫地向前飞去，方赫羽握紧手中的剑，向丰清身后刺去。

第五十八章 阴阳怪气的老仙主

　　丰清回身接住方赫宇的招式，源源不断的魔气从他的体内涌出，看着强弩之末般的方赫羽，丰清邪笑道：“就你这残缺的身体，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方赫宇听到丰清话中的嘲讽，咬着牙没有回答。
　　眼看着丰清身上的魔气大盛，逐渐向方赫宇的方向袭来，方赫宇的脸色也越发苍白无力。
　　丰清嘴角漏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就在他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即将被魔气包裹住的灵气却突然爆发来。
　　丰清一时不查，被这突然暴涨的灵气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躲开已是为时已晚，纯净的灵气顿时向丰清周身袭去。
　　丰清身体周围竖起了一道护身的屏障，将大部分的攻击挡在了外面，但还是被打得倒退了几步，唇边溢出一丝血迹。
　　“不跟你们玩了，咱们改日再战。”丰清说完，便再次展开他黑色的翅膀，快速离开了万符宗。
　　方赫宇还想去追，但他的身体却已经支撑不住了，气息不稳的他此时已经提不起一丝灵气了，脚步虚浮间便向着地面倒去。
　　“别追了，以你现在的情况，即使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呢。”楚辰玉搀扶住即将倒下的方赫宇，微微叹了口气劝道。
　　方赫宇慢慢冷静下来，丰清已经将他们用来加强封印的灵气全部纳为己用。毫无疑问，他现在的力量乃是最为鼎盛的时候，现在去追，也就只能落得个挫败的下场。
　　楚辰玉搀扶着方赫宇回到了之前的祭台，此时的众人已经是乱作一团。
　　人群自动聚集成两拨，一波是万符宗的人以及万符宗请来的众位前辈，另一波便是李智渊带来的人。
　　众人见方赫宇回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怎么伤成这样，赶紧去疗伤要紧。”受了些轻伤的白胡子老头说道。
　　“是啊，有什么事等一会说也不迟。”另一个与方赫宇要好的前辈也附和着。
　　虽然魔兽逃走，他们也很着急，但方赫宇几乎是他们这群老家伙看着长大的。
　　而现在方赫羽浑身的鲜血几乎要把月白色的衣料染透了，他们看着着实心疼。
　　方赫宇眼中满是感激与自责，都怪他没有看好魔兽，才让他逃跑了，明明那么多年都平安过去了，明明就快要成功了，现在让他如何面对大家。
　　“你们万符宗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好好的便让魔兽给跑了？”李智渊身后的一个小掌门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就是，仙主大人你看这，我就说万符宗不靠谱，您看怎么着，被我说准了吧，我看魔兽不是逃跑的，没准就是他们故意放跑的。”
　　李智渊满意地听着身后众人的话，惺惺作态一般关心了一下方赫宇的伤情，“方宗主这要不要紧啊，看起来应该是皮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这魔兽出逃确实是重大的事情，不搞清楚了，恐怕难以服众啊。”
　　方赫宇听着周围的争吵声，心中越来越烦乱。
　　“我……”方赫宇想解释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大脑的意识忽然开始涣散，焦躁的声音也离他越来越远……
　　“让开。”楚辰玉接住方赫宇下落的身体，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围一群喋喋不休的人皆是一愣，争论的声音顿时一停，但是却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
　　“你算老几啊，仙主还在这呢，轮到你说话了吗？”
　　“魔兽都跑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说明白了就想走？”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不屑的声音。
　　白无月费力地挤进了人群之中，来到楚辰玉面前。
　　“都给我让开。”白无月此时的神情异常冷冽，眼神狠厉地盯着挡在最前面的李智渊。
　　很明显，这群唱反调的人都是听李智渊的，只要李智渊肯让路，那么其他的人便自然而然不会继续为难。
　　见到众人依旧不为所动，白无月便为楚辰玉在前面开路。此时万符宗的人也纷纷上前，将他们的宗主护在中央，一行人终于挤出了人群，向着方赫宇的住处赶去。
　　留在原地的李智渊回想着白无月刚才狠厉的眼神，心中仍是不能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对上白无月的眼神，李智渊的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恐惧。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
　　“仙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李智渊看了看远去的众人，唇边露出一丝笑意，“不急，咱们等着方宗主醒来便是。”
　　……
　　好在方赫宇受的伤不是很严重，虽然浑身是血看着吓人，但李智渊说的倒也没错，确实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只是有几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好在除了失血过多，灵力亏空，没有生命危险。
　　楚辰玉一直在方赫宇身边守着，白无月也陪在他的身边。
　　自从来到这万符宗，楚辰玉的心便一直莫名其妙地躁动，直到祭台突生变故的时候，楚辰玉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楚辰玉疲惫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无月，动了动嘴，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不敢问。
　　虽然他一直安慰自己说，白无月没有放出魔兽的理由。
　　但叽叽也告诉过他，大的剧情上，总是会遵循着原剧情走，是不可逆转的。只是，自己总是选择性地遗忘这件事。
　　看着楚辰玉复杂的眼神，白无月心中也不好受，他虽然不知道楚辰玉心中所想，但也是忧虑不已，这一世，自己没有放出魔兽，那么放出魔兽的，到底是谁呢？
　　……
　　方赫宇醒来时，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候。
　　他一动，便感觉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虽然修仙之人愈合能力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但他现在的丹田处空空如也，身体由内到外都非常难受。
　　方赫宇挣扎着坐起身子，楚辰玉连忙扶住了他，“你先歇一歇，魔兽的事明天再查。”
　　楚辰玉知道方赫宇心中着急，但以方赫宇现在的情况，还是休息一晚比较好。
　　“多谢楚兄，我没事的，伤的不重。”方赫宇说完，便不顾楚辰玉以及在场众人的劝说，挣扎着下了床。
　　魔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便逃走了，他必须要尽快查清，然后再去寻找方法将魔兽重新封印。
　　此时魔兽逃走，还不知道在哪里危害百姓呢，不早点解决，他实在放心不下。
　　楚辰玉劝不住他，便只能跟着他一起，重新回到祭台。万符宗的大长老公宇胜正守在已经破坏得彻底的祭台。
　　公宇胜本在闭关，但因为事发突然，便有弟子将他请出来坐镇。公宇胜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便赶忙先去看了昏迷不醒的方赫宇，随后便守在了祭台。
　　虽然祭台已经不能使用了，但万一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是他得防着作案之人万一回到这里破坏证据，于是他便一直守在这里。
　　此时见方赫宇来了，公宇胜连忙上面，“宗主，你醒了。”
　　“嗯。”方赫宇现在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李……仙主他们怎么样了？”想到昏迷前的事情，方赫宇皱眉问道。
　　“他们已经回去休息了，只是，估计一会又要来这闹了。”公宇胜也非常气愤，自从他出来，那群人又来说教了半晌，最后天色暗淡下来，才逐渐散去。
　　方赫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公宇胜身后的祭台。
　　因为地面的塌陷以及中央石柱的炸裂，周围的十根石柱此时也是东倒西歪。
　　方赫宇来到祭台中央后停了下来，其他人也随着他一起上前，众人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满是裂痕的地面。
　　方赫宇接过身边一名侍从手中的火把，随着火把逐渐贴近地面，地上的巨大坑洞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里面依旧昏暗一片，看不清到底有什么。
　　方赫宇看了看大致的情况后，便吩咐众人在外面等着，而他则要进去里面看看情况。
　　就在方赫宇交代完之后，楚辰玉还是忍不住出声道：“方兄，我能与你同去吗？”
　　按理说下面的锁魔殿，乃是万符宗宗门的禁地，除了方赫宇，别人是不能进入的，虽然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但还是人家万符宗的地方。
　　但楚辰玉还是厚着脸皮提出了这个要求，不为别的，他只是想亲自确认一遍，这件事不是白无月做的。
　　方赫宇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同意了楚辰玉的要求。
　　于是，两人每人手持一个火把，从地面上的缺口跃了进去。
　　等两人的双脚着地，稳住身形，方赫宇便道：“楚兄跟紧我，虽然这里已经塌陷，但大致的位置我还是熟识的。”
　　“好。”楚辰玉点头应道。
　　两人向着一个方向前进，楚辰玉跟在方赫宇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楚辰玉感觉两人越走越深，离地面的距离越远。
　　直到一刻钟的时辰后，两人的眼前才出现了灰暗的光线。
　　这是一座微微塌陷的宫殿，因为石块的掉落，导致地面上凹凸不平。
　　不知从何处投射出来的一丝微弱光亮，让人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景致。

第五十九章 到底是谁放走了魔兽?

　　方赫宇与楚辰玉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步入有些残破的锁魔殿。
　　中央的高台上面散布着一些零散的锁链，被挣脱后断裂成数节，地面上还有一些碎裂的符纸。
　　方赫羽弯腰俯下身子，将地面的符纸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随后看着地面上的锁链沉思了一会儿。
　　楚辰玉上前来到方赫宇的身边，拿着火把将附近的情况又观察了一遍，随后问道：“方兄可有什么发现？”
　　方赫宇微微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按理说魔兽有这些符纸镇压着，是不会自行挣断锁链的。”
　　“会不会是有别人来此？”楚辰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后悔了，万一真的是白无月，那他这不是将白无月往火坑里送吗。
　　谁知方赫宇并没有在意，只是有些无奈地笑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进来，要是说有人帮助魔兽逃走，那外面的那群人可能第一个便怀疑到我的头上。”
　　楚辰玉没有说话，平时这里自然只有方赫宇一人能进来，但现在魔兽的能力都能侵入到方赫羽的体内，那么做些其他的手脚也是有可能的。
　　原著中便是因为魔兽的有意为之，才使得白无月意外掉落到了此处。
　　楚辰玉不敢往下继续想。
　　“我们回去吧，这里塌陷得厉害，再怎么查看此处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方赫宇说道。
　　楚辰玉：“好。”
　　两人按照来时的路返回，来到破洞的下方，上面的洞口处传来明亮的火光，想必是公宇胜众人正在上面守着。
　　两人飞身来到洞口上面，随后来到一旁的空地上，公宇胜果然就在一旁守着。
　　不但如此，不远处还有众人都非常反感的一众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李智渊等人。
　　“宗主，可有什么发现？”公宇胜有些焦急地上前说道。
　　“下面的锁魔殿只有一些破碎的锁链，并没有其他异常。”方赫宇皱眉说道。
　　“难道是那魔兽自己强行突破了封印，所以才会逃脱？”公宇胜分析道。
　　方赫宇微微摇了摇头，“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如果魔兽是强行突破的封印，那么他肯定会元气大伤，不可能还有余力吸收我们输出的灵力。”
　　一边的李智渊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但却难得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众人也难得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方赫宇说完后，便从怀中拿出刚才在锁魔殿找到的符纸，将他们一一展平铺在了地上。
　　尝试将破碎的符纸拼在一起，废了一番功夫后，方赫羽终于基本上将它们复原成本来的样子。
　　方赫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地上的符纸，确认无误后，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宗主，可有什么发现？”公宇胜一直在看着方赫宇摆弄这些符纸，而方赫羽将它们拼在一起后，神色便有些不对劲。
　　“少了一张符纸。”方赫宇的眼神依旧停在地上那些薄薄的纸片上面。
　　“会不会是碎裂的时候遗失了？”楚辰玉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可能的，这不是简简单单丢失了一张符纸，而是有一张符纸被替换掉了，因为符纸的总数是对的，你们看。”
　　方赫宇说着，便将地上一片刚被复原的符纸拿了起来，摊在他的手心上。
　　“这片符纸根本不是封印魔兽的符纸，而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符纸。而被替换下来的，正是封印魔兽中最重要的那张。”
　　方赫宇说到这里，众人已经全明白了，也就是这次魔兽出逃，确确实实是有人帮助魔兽实行的，不然凭借魔兽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如此周密，还能瞒过经常去查看的方赫宇。
　　方赫宇简直对这些符文太过熟悉了，只是他三天前还去查看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到底是谁做的手脚？
　　此时的楚辰玉已经是手脚冰凉，更加泛着凉意的，是楚辰玉的内心。因为原著中白无月放出魔兽的方式，也正是这种替换符纸的方式。
　　李智渊一直听到这里，才从一边的椅子中站起身，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
　　“辛苦方宗主了，受伤了还坚持查找魔兽的帮凶，只是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可有查出是谁做的？”
　　李智渊嘴角含笑，面色非常的慈祥，只是说的话却非常欠揍。
　　自己明明已经在一边听了许久，却还要在这里问谁是帮凶，明显是在故意为难人。
　　“只是查到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没有查出具体是谁。”方赫宇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李智渊了，他本身身体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身体内魔息的折磨，此时已经非常疲惫。
　　“那这不好交代啊，这两日来往万符宗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但知道万符宗锁魔殿位置的，可就只有方掌门一个人吧。”李智渊捋着自己的小胡须，泰然自若地说道。
　　方赫宇算是明白了，这李智渊根本不在乎魔兽出逃会不会为祸人间，也不关心魔兽为什么会出逃，真凶到底是谁他也不关注。
　　李智渊之所以来万符宗，之所以一直挑刺，说的明白些，就是来刷存在感的，生怕大家不认识他这个仙主，哪里热闹哪里便有他，见着一点苗头就咬住不放。
　　“仙主这话说的便不对了吧，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公宇胜此时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目光如夜里的猫头鹰一般盯着李智渊。
　　他从出关后，便一直忍受着李智渊的阴阳怪气，此时他竟然还敢诬陷他们宗主，简直是太过分了。
　　“仙主说的也没有错，本就只有他一人能进出的地方，难道不是方宗主的嫌疑最大吗？”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声说道。
　　方赫宇皱紧了眉头，万符宗确实只有他一人能进入锁魔殿，他也不知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自证清白。
　　方赫宇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锁魔殿内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名叫驻影石，它的作用便是记下锁魔殿内的魔兽的情况。
　　他曾听师傅说起过，这驻影石原本是有两块的，本是一对，两块之间是可以互通的。
　　也就是说，其中的一块记录着魔兽每时每刻的状态，同时另一块驻影石上面也能显示出来。
　　原本是为了方便万符宗各任掌门看管魔兽使用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天天面对这凶狠的魔兽。
　　但不只是哪一任的掌门粗心大意，一个不小心，便将其中的一块驻影石摔碎了。
　　自此以后，便只留下了锁魔殿内的那一块驻影石。
　　因为方赫宇当时只把这当做了一个故事，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今日也是被逼急了，便突然想了起来。
　　而这块驻影石中，肯定存下了锁魔殿内每时每刻的画面，只要能找到这几日记录下的画面，一定能够找到放走魔兽的真凶。
　　方赫宇想到这里，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转身回到之前深入的洞口，甚至忘记与众人打声招呼，便一跃而下。
　　此时的他只希望倒塌的锁魔殿没有将驻影石压碎，那一切便都还有希望。
　　方赫宇独自在有些昏暗的锁魔殿内翻找着，原来放置驻影石的位置已经坍塌了下来，他只能在地上的石块中翻来翻去，手指被粗糙的石块擦伤，但方赫宇却顾不得这些。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扒开一个巨大的石块后，方赫宇看到落在角落里的驻影石。
　　方赫宇赶紧将驻影石捡了起来，用衣袖擦掉上面的灰尘，终于露出了近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还好，还好驻影石是完整的。
　　等他重新回到地面，众人见他怀里抱着一块手掌大小的透明石头，眼中多是不解的神情。
　　方赫羽这才想起，他因为太激动，竟然还没有跟众人解释什么，便自己去下面走了一趟。于是便将驻影石的能力，以及再次回到锁魔殿的目的说了一遍。
　　方赫羽：“只要有这块驻影石在，我们便能看到锁魔殿内每日的情况，自然可以查出放出魔兽的真凶是谁。”
　　“既然如此，那就请方宗主给我们展示一下吧。”李智渊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虽然厌烦李智渊，但方赫羽确实也想赶紧看看这驻影石中的记忆，于是便不再多言，只是用灵力催动着驻影石，调动近几日锁魔殿中的画面。
　　锁魔殿内的画面很快便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画面是从五日前开始的，昏暗的锁魔殿内，里面的魔兽几乎一动不动，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只是一张静止的画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赫羽来到锁魔殿，画面中的魔兽终于微微动了动身子。
　　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驻影石并没有传达声音的作用，所以众人不知道方赫羽与魔兽之间的对话。
　　后来方赫羽又来过一次，从这以后的画面，方赫羽便不曾出现过来。
　　直到三日前的一天，昏暗的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此人是突然出现在锁魔殿正中央的，虽然光线微弱，但众人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是谁。

第六十章 白无月被关入地牢

　　众人看清画面中的人，顿时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因为画面中突然出现在锁魔殿内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无月。
　　而最惊讶之人，莫过于沈凌了。
　　本来听说方赫宇拿回了一块驻影石，他的内心是非常紧张的，因为虽然魔兽答应他，会让众人相信放走魔兽的人是楚辰玉，但却并未告诉他会用什么样的方法示众。
　　万一这驻影石里出现的人是他，那一些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可谁成想，出现在里面的人，竟然是白无月。
　　沈凌咬紧了牙关，心中的恨意悄然而生，这个魔兽居然敢骗他，竟敢冤枉师兄去背这个黑锅，他宁愿驻影石中出现的人是他自己。
　　楚辰玉看着画面中的白无月，顿时握紧了身侧的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白无月会出现在锁魔殿，难道真的是剧情不可逆转的原因吗？
　　转身看向身边的白无月，只见白无月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但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
　　回想着画面出现的时间，大概是他们刚到玄灵山的时候，那时他心慌的厉害，白无月便让他睡一会，等他睡醒已是很晚，难道是那个时候，白无月离开了？
　　一想到此，楚辰玉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画面还在继续着，众人亲眼看见白无月缓步走向魔兽，亲眼看见他将魔兽心脏处的符纸替换了下来，随后在锁魔殿凭空消失。
　　等众人回过神来，顿时齐刷刷地将锐利如刀子般的目光投向白无月。
　　因为白无月之前在三清宗便当众替楚辰玉讨过公道，只要楚辰玉出现的地方，白无月必然会跟随在身边，所以大部分人都认识白无月这张脸。
　　白无月眉头紧锁着，微微低着头，他心中翻涌着异常愤怒的情绪，为什么这一世他什么都没有做，最终却还是落得这样的局面。
　　他以为自己变了，师尊变了，很多事情都变了。
　　但他忘记了，这个世界，是不变的。
　　“驻影石中出现的，是这个白无月？”
　　“是啊，这你还用问，就是这个白无月。”
　　“我之前就感觉他不对劲，暴躁得很，谁知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众人经过短暂的平静后，便开始躁动起来，纷纷看向沉默的白无月。
　　“想不到竟然是玉双君的弟子，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李智渊话语中略带着遗憾的口吻。
　　“说，你为什么要放走魔兽？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与笑面虎一般的李智渊不同，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方赫宇的心一凉，这还没解释清楚呢，一个李智渊上来就给坐实了罪名，另一个直接就开始逼问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最终查出来的人回事白无月，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白无月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当他终于将头抬了起来，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只是抬眼直勾勾地看向楚辰玉。
　　他看到了楚辰玉眼中的难过和失望，以及不可置信。
　　但他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师尊也不信他。
　　别人都可以不信他，但师尊为什么会不信他。
　　为什么。
　　“不可能是师兄，师兄没有理由这么做的。”沈凌在一边实在忍不住了，着急地喊了出来。
　　“怎么不可能，他想做什么又不会一定有理由，没准就是图开心呢？”
　　沈凌被噎了回去，他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不知该怎么替师兄解释，他同样也不敢站出来告诉大家这件事是他沈凌做的。
　　沈凌拉了拉白无月的衣袖，有些着急地说道：“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无月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证据”都已经摆在他面前了，叫他如何解释？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信他的，只有沈凌一个人。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仿佛认罪一般的态度，心中又急又气，但很多话他也不能当面问，于是便这样一直僵持着。
　　“既然真凶已经找到了，如何处置，我看还是由仙主大人定夺吧，大家说是不是？”
　　“那是肯定的，我们都听仙主大人的。”
　　李智渊满意地听着众人恭维的话语，轻咳了一声，“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我便说两句吧，此时证据已经确凿，我看不如这样，先将白无月收押看管，至于如何处理……咱们再议如何？”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玉双君你看呢？”李智渊假模假样地询问楚辰玉的意见。
　　楚辰玉此时心乱如麻，他抬头看了白无月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也许这时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等他寻着机会，再去找白无月问清楚。
　　而白无月却将楚辰玉的意思完全理解错了，他看到的是楚辰玉的妥协。原来，师尊也放弃他了。
　　……
　　楚辰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此时的他精疲力尽，心中翻涌的疲惫快要将他彻底淹没，他进屋后便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眼中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想到魔兽出逃后的混乱场景，楚辰玉的额头便一跳一跳地疼。
　　“叽叽。”楚辰玉低声唤道。
　　“我在。”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只是低低的声音也可以听得出来，叽叽的情绪也不是很高。
　　楚辰玉揉了揉眉心，随后坐起身子，看着从窗框上投射进来的月光发呆，语调机械地问道：“真的是白无月做的吗？”
　　叽叽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从目前的系统显示来看是他做的没错，只是因为剧情已经改变了许多，所以一切的发展都有一定的未知性。”
　　楚辰玉微微叹了口气，许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叽叽感受到楚辰玉情绪的低落，心中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件事，只是他怕他说了，楚辰玉会承受不住。
　　楚辰玉休息了一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折腾了一晚，此时已是深夜。
　　今晚注定是不眠的一夜。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只是睡不着觉的，不止楚辰玉一个人。
　　……
　　第二天天一亮，楚辰玉便来到了方赫宇的住处。
　　“方兄，无月被关在哪里了，我想去看看他。”楚辰玉进门后便直言了自己的目的。
　　方赫宇看着楚辰玉憔悴的面容，知道他是担心白无月，“楚兄你别着急，他现在没事。”
　　楚辰玉被方赫宇按着坐了下来，看着方赫宇裸露在外面的绷带，有些愧疚地道歉：“抱歉，我知道方兄你的伤需要休息，我不但没来看望你，还来麻烦你，真的很抱歉。”
　　方赫宇：“楚兄又跟我见外了不是，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但急也没有用，我会安排你去看他的。”
　　楚辰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便开口谢道：“多谢方兄，我什么时候能去？”
　　方赫宇微微一笑，“一遇到他的事情，楚兄便不像那个清冷卓绝的玉双君了。”
　　面对方赫宇故意调节气氛的玩笑话，楚辰玉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本来他还想着去地牢找白无月，想听他亲自解释，但经过与叽叽的对话，他更加确信这件事真的是白无月做的。此时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哪里还顾及得了形象。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那个真正的玉双君。
　　方赫宇见楚辰玉是真的迫不及地，于是便让公宇胜带楚辰玉前去万符宗的地牢。
　　万符宗的地牢并不大，一共只有几间牢房，原本是用来关押犯事的弟子用的。
　　如今这地牢中空空荡荡，在最里面的牢房，楚辰玉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白无月。
　　本来方赫宇是想看在楚辰玉的面子上，将白无月直接关押起来，但奈不过李智渊等人说什么也不同意。
　　说这样普通的地牢根本关不住修士，更何况是能将魔兽放走的修士，于是便用上了专门针对修士的捆仙锁，将白无月绑了起来。
　　听见外面的响动，白无月将头抬了起来。
　　楚辰玉对上白无月的目光，顿时呼吸一滞。
　　白无月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就那么抬着头看向自己，也不说话，看得楚辰玉的心一疼。
　　“为师来看看你。”楚辰玉率先出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只是还是控制不住泄露了一丝颤抖。
　　“师尊来看我做什么？”白无月的声音干涩的仿佛坚硬的砂纸一般，极为难听。
　　“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楚辰玉不知道该怎么问，该问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
　　白无月没有回答楚辰玉的问题，有什么想说的吗？应该是有的吧。
　　只是。
　　“师尊是要放弃我了吗？”白无月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悲凉。
　　楚辰玉的心跟着一颤，他不想放弃白无月，只是他对抗不了这个世界，他该拿白无月怎么办呢？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楚辰玉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只要白无月告诉他，只要白无月的理由足够充分，他就跟白无月赌一次，看看能不能抗争这个世界。
　　只是白无月忽而冷冷地笑了，笑声悲凉而又苦涩。
　　“既然都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了，还在这假惺惺地问什么？为什么吗？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开心，因为我愿意，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第六十一章 这个任务我不做

　　白无月一口气说完，便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站在外面的楚辰玉。
　　过了一会，楚辰玉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恐怕是白无月第一次对他说如此重的话。
　　而此时带着尖刺的白无月，让楚辰玉想起了初见时，那个总是对自己恶言相向的少年。
　　楚辰玉微微张了张嘴，却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就在牢房外静静看着白无月，看了一会后，便跟随公宇胜离开了地牢。
　　……
　　过了两日，便有消息传来，说是魔兽已经在外面作乱，很多百姓都不堪其扰，纷纷哭诉。
　　这令众人都非常气愤，便更是埋怨起白无月来。要不是因为他，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真是个祸害。
　　李智渊坐在首位，思索着该怎么处置这个白无月，才能将他的威信树立起来。
　　正在这时，又有人来报，说是山下城西出现了一处黑色的空洞，里面时不时会跳出来一些低等魔兽，已经开始在山下作乱了。
　　听到此处，众人皆是一惊，早就听闻有上古魔兽现世，有很大的几率会出现上古遗迹，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
　　李智渊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一亮，听说上古遗迹中的出现，定会有许多珍宝，只是大多被里面的魔兽守着，不太好对付。
　　“仙主大人，既然这一切都是那个白无月惹出来的，那便将那个白无月扔进那个遗迹中自生自灭算了，也省得为难。”
　　“我看这个主意挺好，也不要怪咱们不讲情面，活不活的下来，那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楚辰玉听到此处，心中一紧，难道真的不可挽回了吗？
　　李智渊一听，心中顿时对这个主意很是满意，既给足了玄灵山的面子，也惩治了白无月。
　　“不可，上古遗迹凶险万分，留他一人必定会被里面的凶兽围攻。”楚辰玉出言反驳道。
　　“玉双君是对本座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我没有追究玄灵山的罪责，已经是很客气了，难道真要将玄灵山的掌门也请到此处，你才满意？”李智渊忽然正色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道。
　　笑面虎虽然每天都在笑，可并不代表他能一直笑下去。
　　楚辰玉抿紧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叽叽被制止了，再说什么也已经没用了，而且这对他后面的任务是相悖逆的。
　　李智渊看楚辰玉不再言语，以为他是已经妥协了，满意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被里面的魔物攻击么？那不是正和他意，他就是要让白无月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当初白无月瞪向他时凶狠的眼神，李智渊至今仍如鲠在喉。他有预感，白无月如果不除，一定是他今后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李智渊开始筹划着进入那处上古遗迹中的人员名单，他现在是仙主，自然有权利决定由谁带领众人进入这处遗迹。
　　虽然里面必定是凶险万分，但仍旧有许多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李智渊拟定的名单里，大部分都是他的支持者。
　　因为方赫宇受伤严重，不便活动，便留了下来，由公宇胜代替他前去。
　　临行前，方赫宇特意交代，叫公宇胜多照应着楚辰玉，至于白无月的事，能帮则帮，其他的，方赫宇也无能为力了。
　　临行前，李智渊派人将白无月提了出来，亲自派人看管，楚辰玉忍不住将目光向白无月投去，只是白无月却并未看他。
　　李智渊见楚辰玉一直关注着白无月，便有些不高兴了。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上古遗迹中，李智渊走到楚辰玉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假意安慰道：“玉双君不必太过担心了，只是你的徒弟做出此等事，不这么办也是难以服众。”
　　楚辰玉一愣，李智渊可不是会安慰人的人，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智渊呵呵一笑，微微凑近楚辰玉的耳边，低声道：“希望这一去，你的徒弟不会再出来，否则你以为，众人能放过他？该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吧。”
　　李智渊说完，看了一眼楚辰玉惨白的脸色，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辰玉握紧了拳头，手指的指甲狠狠地扎进手心的嫩肉，仿佛只有感受到手心出传来的疼痛，他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拳头不会挥向李智渊的脸颊。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万符宗山下的镇子。
　　在西边的方向，众人果然看到了一处泛着浓郁黑光的破洞，有些类似于传送阵一般的存在。
　　公宇胜看着不断从其中掉落出来的一些魔物，不禁有些担忧，于是便来到了李智渊的面前。
　　“仙……主，以老夫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直接将这处遗迹封印为好，否则这里一直掉落魔物，这四周都是百姓，只怕到时候会民不聊生啊。”
　　李智渊捋着胡须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大长老说的很有道理。”
　　公宇胜眼前一亮，难道这李智渊真的要听从自己的意见？那真是太好了，可还没等他道谢，李智渊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那不如大长老就留在这遗迹外面把守好了，如果有魔物掉落，就请大长老带人进行斩杀吧。”
　　公宇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有听错吧，叫他守在外面？这李智渊是不是有病。
　　看着众人纷纷进入了上古遗迹，公宇胜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身边的弟子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不禁问道：“大长老，我们还要进去吗？”
　　公宇胜沉思片刻，随后叹了口气道:“不进了。”
　　公宇胜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镇子里的人，至于楚辰玉与白无月，便自求多福吧。
　　……
　　众人进入到遗迹里面之后，便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里面没有绿树，没有溪流，有的只是断臂残骸，雾沉沉的环境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情形。
　　枯萎的树木没有一片叶子，只剩下被黑沉色彩包裹住的光秃秃的枝干。
　　地上杂草丛生，根本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偶有裸露在外的，便是不知道是什么魔物的森森白骨。
　　远处有几只低阶魔物正转头看着众人，从一开始的痴傻的目光，很快，他们的眼睛便全部变成了红色，狂热的红色，嘴角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湿漉漉的口水。
　　它们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度过多少岁月了，现在这群外来的人在他们眼里，简直过于美味，隔着很远都能闻到人肉的香气。
　　李智渊看着这群魔物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顿时吓得有些慌乱，转身招呼身边的人替他应对。
　　对付这种低阶魔物，他身边的人还能够顺利应对，挥剑将这些眼红的魔物斩杀殆尽。
　　经过这一回合后，李智渊便不再带着众人走在前面了，而是走在中间，让前面的那些人保护好他。
　　还真有那不怕死地走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邀功似地说道：“大家打起精神，保护好仙主大人。”
　　白无月嘲讽般地扯动嘴角，真是一帮窝囊废，早晚他会让这群人渣消失掉。
　　自从被带进这个上古遗迹后，白无月便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天真是会捉弄人，两世为人，最终还是落得这样的局面。
　　而默默跟在一边的楚辰玉，心中还在盘算着怎么将白无月带离这里，只要离开这里，他便将白无月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他，等风头过了，再另做打算。
　　检测到楚辰玉的这一想法，叽叽顿时坐不住了，虽然他不在楚辰玉的身边，但发生在楚辰玉身上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叽叽：“宿主，我觉得还是提前告知一下你的任务比较好。”
　　楚辰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听到叽叽的声音后想都没想便问道：“什么任务。”
　　叽叽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道：“系统要求，这里的剧情完全按照原剧情走。”
　　楚辰玉没有言语。
　　叽叽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也就是说，在这上古遗迹，仍旧由你亲手将白无月留在这里。”
　　楚辰玉反应过来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停住了前行的脚步，过了半晌，楚辰玉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叽叽：“因为这是原著的高潮，是必须要进行的，否则白无月将不能从中得到历练，而由你进行这份任务，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过了好一会，楚辰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积分我不要了，这个任务我不做。”
　　叽叽叹了口气，“这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这已经不是积分的问题了，是你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如果你不做，系统将会自行控制你的身体完成。”
　　楚辰玉的呼吸逐渐沉重，仿佛下一刻便会炸掉一般。
　　“玉双君怎么不走了？难道是害怕了想回去？”见楚辰玉停了下来，顿时有人开始催促道。
　　“那怎么行，他这徒弟还没有进行处置呢，怎么着也得等到处置了这个白无月才能回去。”

第六十二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楚辰玉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缓缓跟上前进的队伍，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众人就这样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处残破的宫殿，外面的围墙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破败得起不到丝毫遮挡的作用。
　　墙内的宫殿有三层，每一层的高度都是平常宫殿的三倍，只是最上面的那层，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残破得只剩下一半。
　　只是这种遗留下来的宫殿，众人却不敢轻易进去，。
　　竟越往秘境的中心走，他们遇到的魔物的品阶就越高，像这种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很有可能就藏着高阶的魔物。
　　因为之前遇到的魔物越来越厉害，经过几次恶战，有一部分人已经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此时在这座神秘的宫殿面前，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开路者。
　　李智渊的眼珠转了转，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被人看押着的白无月身上。
　　看着白无月浑身完好地被护在中央，李智渊便气不打一处来。
　　众人作战的作战，受伤的受伤，反而是这个阶下囚，被人拥在中间，浑身上下居然连一点皮肉伤都没有，简直离谱。
　　只是他不知道，遇上魔物时，众人谁还管得了白无月的生死。
　　要不是楚辰玉在一边将靠近白无月的魔物斩杀干净，被捆仙锁绑缚住的白无月，恐怕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智渊这个卑鄙小人的心肠。
　　李智渊敢肯定，这座宫殿中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见众人都不愿意去探访这座神秘的宫殿，于是便提议道：“我看不如让这白无月打头阵好了，本来说好让他自生自灭，大伙也护了他良久，就当是将功折罪了。”
　　众人一听，这个主意甚好，都纷纷表示同意，于是便把白无月推了出去。
　　为了防止白无月逃走，李智渊并没有命人解开白无月手上的束缚，就那么让他走进这座宫殿。
　　白无月冷冷地笑了，跟身后这群妖魔鬼怪比起来，他到是更愿意进这宫殿中看上一看。
　　看着毫不犹豫便向宫殿大门走去的白无月，楚辰玉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众人见了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没有阻拦。
　　楚辰玉用剑挑开大殿门口处破旧的大门，惊起的灰尘向四周散去。
　　里面的空间很是开阔，一眼便能望到尽头，破败的物件东倒西歪，角落里布满了挂着尘土的蛛网。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门内，楚辰玉的手摸向身侧的一张桌子，触到的便是一层厚厚的积尘。
　　“跟着我做什么，你不是跟他们站在一起了么。”白无月自顾自地往前走，还不忘挖苦身后的楚辰玉。
　　既然已经要放弃他了，何必做出一副非常在意他的样子。
　　楚辰玉感觉自己的嘴中泛着一股子苦味。
　　要是放在之前，楚辰玉还能毫无顾忌地告诉白无月，他没有放弃他，只要他能跟自己解释清楚，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救出去的。
　　可是如今，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的白无月了，一想到他将亲手将白无月留在这里，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钝刀碾压一般钝痛着。
　　“对不起。”楚辰玉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白无月的眼睛。
　　是他的错，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是他辜负了白无月对他的信任。
　　此时再说什么也已经没有用了，楚辰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木偶师提着线控制的木偶，只能按照规定的线路去走。
　　如果自己想要反抗，只需要几根细细的引线，他便会失去身体的控制。
　　白无月听到楚辰玉的道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算什么，白无月轻笑了一声，不再理会楚辰玉。
　　李智渊见白无月与楚辰玉进去许久，里面依旧很安静，也不见两人出来打声招呼，显然是这两人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李智渊思索了一番，最后决定带领众人直接进去。
　　等众人进去以后，便看到白无月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一层宫殿的尽头，正要登上前往二楼的楼梯。
　　“等等。”李智渊顿时便有些生气，不打招呼就算了，现在居然想要偷偷单独上二楼，难道是想独吞这里的财宝？
　　李智渊叫住二人后，便火急火燎地来到二人面前，此时装的太久了的李智渊，最终还是因为害怕失去宝藏，而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让你们进来探路，怎么也不回禀一声，是不是想背着大家独吞掉这里的东西？”
　　面对李智渊的质问，楚辰玉只是斜眼冷冷地回道：“这里有什么是值得独吞的，难道仙主大人是看上了这里的旧物件？”
　　李智渊这才看向偌大的宫殿，的确，除了旧得掉渣的旧物件，确实没什么可取之处。
　　暗自将火气压了下来，李智渊的脸上重新显现出了他那招牌似的虚伪笑意。
　　“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二人的安全，心急了嘛，还请玉双君不要放在心上。”
　　面对着这张虚伪得令人作呕的脸，楚辰玉冷哼了一声，便将脸转向了一边。
　　李智渊扫视了一圈这座宫殿，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仍旧可以看出他曾经的辉煌。
　　此时众人已经在这一层四处翻动，想着看看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宝物，只可惜一圈下来，却是一无所获。
　　李智渊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叫住了还在不停翻找的众人，“各位，一楼看来是没有东西，我们还是去二楼看一看吧。”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于是还是由白无月走在前面，一行人走上了二楼的楼梯，到了二楼，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里与一楼的破败完全不同，众人仿佛进入了一座藏宝库。
　　里面毫无规律地堆放着一些让人叫不出名字，却泛着奇异光彩的法器，以及数不清的上等灵石，各种宝物云集于此。
　　众人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顿时扑向了宫殿中央的宝物，拼尽所能地将抢到的宝器放进自己的储物袋。
　　简直就像一群毫无底线的强盗！
　　白无月默默地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帮已经陷入疯癫状态的修士。
　　楚辰玉依旧站在楼梯口处，手中握紧焕云剑，心道这帮人还真是见钱眼开，这哪是拿钱，这简直是在送命。
　　“扑嘶……”
　　人们兴奋的声音，以及各种器物的碰撞声，掩盖住了这细微的声响，等众人意识到事情不对时，已经太晚了。
　　在众人的头顶上方，一只黑红相间的巨物探出一只巨大的脑袋，毫无温度的竖瞳紧紧盯着地上的众人，口中吐露出火红的蛇信。
　　“小心！”李智渊看着头顶处突然出现的巨物，顿时大喊一声，随后便自顾地向一边躲去。
　　巨大的蛇尾扫过地面，毫不留情地扫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修士的身体，对众人展开无差别的攻击。
　　那些还在不停往储物袋中塞着宝贝的人，被巨大而有力的蛇尾狠狠击中身体，口中喷涌出大滩红色的粘稠液体后，顿时倒在一旁，怎么也站不起来。
　　虽然二层的宫殿也很巨大，但这头蛇形魔物太过巨大，早就躲在一边的白无月还是被蛇尾扫了一下。
　　“无月……”事发突然，楚辰玉来不及救下白无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手被束缚的白无月被扫飞了出去。
　　魔物的攻击还在继续，已经有两个腿脚慢的修士被它吞进了肚子，李智渊也带着人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楚辰玉越过众人，将倒在角落的白无月扶了起来。
　　白无月的意识有些涣散，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好在只是被蛇尾扫过，否则白无月现在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楚辰玉二话不说，便将白无月背到了背上，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二楼。
　　在他身后，响起了巨大的声响，楚辰玉回头看去，只见二楼的楼梯已经应声而断。
　　楚辰玉看了一眼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在阴暗的荒野上走了许久，楚辰玉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在确定里面没有魔物后，便背着白无月进到了里面。
　　里面还算开阔，楚辰玉将白无月放到了地上。
　　白无月虽然受了很重的内伤，但意识却是清醒的，看着楚辰玉将他一路背出来，他是有些窃喜的，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又是什么意思？”就连白无月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现在仿佛已经，已经不会和楚辰玉好好讲话了，句句带着保护自己的外壳。
　　楚辰玉叹了口气，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将灵力输送到白无月体内，替他疗伤。
　　见楚辰玉不说话，白无月便有些闹脾气地将身体转了过去，“我自己能好，不用你治。”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的背影，连日来的压力以及无处可诉的委屈顿时袭了上来。
　　一股大力将白无月的身体转了过来，白无月只来得及看清那人胀得通红的眼睛，刚想说什么，却被一处柔软堵住了薄唇。

第六十三章 强行喂药&五年后

　　白无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楚辰玉按倒在了地上。
　　只有将这冷薄的唇堵住，才不会说出伤人的话语。
　　这是两人相处以来，楚辰玉最为主动霸道的一次。
　　温润的舌尖直直地冲入白无月的口中，疯狂舔舐着带着浓重血腥气息的口腔。
　　白无月反应过来后，便抬手按住了楚辰玉的后脑，将人狠狠地压向自己，随后翻身反将楚辰玉压在身下。
　　当两人分开时，皆是沉重地喘息着，白无月舔了舔带着血气的嘴唇，这是他方才受伤血气上涌所留下的血痕，已经被楚辰玉的唇捻磨干净，只剩下淡淡的气味。
　　冰冷的眸光中掺杂着情欲，缓缓看向身下的人，衣衫已经被方才的动作扯得凌乱不堪，漏出里面醉人眼眸的肌肤，在洞中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魅惑。
　　“唔……”
　　两人似乎都急于发泄心中压抑的情绪，动作便有些控制不住般地粗暴，楚辰玉隐忍的声音忍不住溢出唇角。
　　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只有激烈的碰撞，双双释放着最原始的欲望。
　　楚辰玉贴在炙热的胸膛上，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看着头顶处黑漆漆的山洞，眼神逐渐涣散。
　　……
　　楚辰玉醒来后，看着地上狼藉的一片，勉强打起精神，默默忍着身体的不适收拾好。
　　草草地将身体上留下的痕迹擦洗干净，随后穿好衣衫，将那些青紫的痕迹遮挡住。
　　转头看向一边的白无月，因为内伤还没来得及救治，此时的他，嘴唇泛着不正常的清白，即使在睡梦中还是一副痛苦的模样。
　　楚辰玉唤出叽叽，随后问道：“有什么快速治疗内伤的药物，给我兑换些。”
　　叽叽知道楚辰玉是想给白无月用，于是便推荐了一款，“这个虽然消耗的积分多一些，但是效果特别好，无论多重的内伤，两个时辰后便会痊愈。”
　　楚辰玉点了点头，将白无月从地上扶起，随后拿起药水递到他的唇边，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深色的药汁顺着白无月的唇角流淌下来，楚辰玉忙抬起衣袖帮他擦干净。
　　见喂不进去，楚辰玉便将药水全部灌进了自己的口中，随后俯下身，抬起白无月无力的下巴，将药汁全部渡到了进去。
　　口中还残留着一些药水，苦涩的味道蔓延至整个口腔，看着白无月终于将药全部喝下，楚辰玉的心才放下一些。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味道，让人沉醉其中，只是该面对的总是躲不掉。
　　“时候差不多了，这处遗迹快要关闭了，你再不走，恐怕就只能跟他一起留下这里了。”叽叽的声音响起。
　　楚辰玉本来没什么反应，听到这句话以后，眼睛短暂地亮了一下，“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叽叽：“当然不行，你要是不走，那系统也会强硬地将你送出去的，只是到了那时候，可能会降下连我也不知道的惩罚。”
　　听到此处，楚辰玉眼中的光再次破灭，原来不行啊，他还以为，可以留在这里陪着无月呢。
　　楚辰玉想了想，最终做出了决定，他要把他现在的积分全部兑换成一些灵药，武器，留给白无月。
　　叽叽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些积分攒了那么久，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兑换了呢？别冲动，白无月是主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只是楚辰玉的意愿很坚决，完全不听叽叽的劝说，叽叽叹了口气，最终将他的积分清零，全部兑换成了楚辰玉要求的东西。
　　看着楚辰玉将自己纳戒中的物品也全部搬了出来，放在白无月的身边，叽叽就觉得愁得慌。
　　感情误事啊！ 恋爱降智啊！
　　叽叽在心中呐喊着，这么多积分，平时抠门的楚辰玉为了积分的事，经常跟自己讨价还价，可如今……
　　唉……
　　楚辰玉就那么坐在一边看了一会，看着睡熟的白无月，楚辰玉微微俯身，在白无月的唇上轻轻吻了吻，一滴眼泪悄然划过眼角，滴落在白无月的脸颊。
　　在叽叽的催促下，楚辰玉看了白无月最后一眼，终于狠心地转过身子，向山洞外走去。
　　临行前，楚辰玉按照要求，在山洞口设置了一层保护的屏障，确保白无月醒来前，不会受到这里魔物的攻击。
　　当然也是为了，将白无月彻底地留在这里。
　　……
　　五年后。
　　剑竹峰，竹青居。
　　外面烈日当头，燥热难耐，竹林内却是清风徐来，茶香四溢。
　　竹林的石桌旁，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子。
　　一个温柔如春，眸中却也是藏不住的疲惫。
　　另一个清冷卓绝，单薄的身影却略显孤寂。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赫宇和楚辰玉。
　　自从五年前的祸端开始，两人便经常凑在一起研究着，如何将魔兽再次封印。
　　原著中要等十年，白无月才能从遗迹中顺利出来。可是楚辰玉等不了，一想到白无月在那阴暗世界的孤寂，危险，楚辰玉便睡不着。
　　虽然这一切非他所愿，但确确实实对白无月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想当初，他在上古遗迹关闭的最后一刻逃了出来，回到万符宗后才知道，李智渊领着几个残兵败将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
　　这几年里，逃出封印的魔兽丰清四处惹出祸乱，而李智渊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楚辰玉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征得了李智渊的同意，只要他能够将作乱的魔兽重新封印，便允许楚辰玉想办法将白无月放出来。
　　只要白无月不再犯事，便不会再追究他当初私放魔兽的事情。
　　李智渊只是随意地答应下来。毕竟，丰清已经在外嚣张了好几年，有过很多能人异士都曾想要降服他，就连魔界的那些家伙，也想将其收为己用，但从没有人成功过。
　　更何况，白无月一个金丹的修士，独自在上古遗迹，他能活多久？
　　恐怕现在连骨头渣子都已经烂没了，说起来，就是一个没有结果的许诺而已。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方赫宇与楚辰玉的合力谋划下。竟然真的将丰清重新封印，而两人利用的，正是留在方赫宇体内的那一丝魔息。
　　如今魔兽的问题已经解决，方赫宇来玄灵山找楚辰玉帮忙。
　　“你真的想好了？不管此举能不能成功，你的修为都只会剩下三四成。”楚辰玉微皱眉头，看向对面的方赫宇。
　　方赫宇淡然一笑，“想好了，如今丰清已经被封印，我也就放心了，修为有一些便够用了。”
　　楚辰玉点了点头，方赫宇是想用洗筋草重新清洗经脉的同时，将自己的一身灵气也清洗一遍。
　　只不过这时是付出代价的，即使有楚辰玉在一旁护法，方赫宇还是会丢掉大半的修为。
　　但丰清的魔息一直在方赫宇的体内也不是办法，修为还可以再练，楚辰玉尊重方赫宇的决定。
　　清洗经脉的过程很痛苦，方赫宇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忍受着洗筋草的药效发挥后带来的痛苦。
　　可是体内的魔息似乎对他的做法很愤怒，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起来，方赫宇痛苦的弯下了身子，冷汗仿如小溪一般流过他的脸颊，随后顺着光洁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经过漫长的过程，他们终是成功了，只是方赫宇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虚弱地斜靠在床上。
　　“感觉怎么样？”楚辰玉给他倒了杯水，喂他喝了下去。
　　方赫宇扯动唇角，虚弱地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成功了。”
　　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楚辰玉照顾着。
　　因为方赫宇实在是太过虚弱，楚辰玉便留他在这里多住两日。
　　……
　　“辰玉啊，你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简直跟大姑娘一模一样，这可不行，要不要跟我出去转转？”余厌衡一进屋便吵吵嚷嚷，见方赫宇也在这里，便打了声招呼。
　　自从那次楚辰玉带着沈凌从万符宗回来后，整的人便像丢了魂一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就连柳风吟来劝也只是敷衍了事。
　　后来众人才听说了封魔大会上发生的事情，这才明白了楚辰玉异常的原因。
　　后来楚辰玉终于出来了，只是像变了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变回了几年前那个冷若冰霜的楚辰玉。不爱说话，更是不见了本就少得可怜的笑容。
　　再后来，楚辰玉便经常往万符宗跑，跟方赫宇交往密切。
　　余厌衡还以为楚辰玉是终于开窍了，想着另觅新婿了，可时间一长，便发现两人之间只是在研究封印魔兽的事情。
　　这几年除了万符宗，楚辰玉很少去别的地方，现在终于将魔兽也封印了，看到楚辰玉还是将自己闷在玄灵山，余厌衡终于坐不住了。
　　这不，今天天气正好，便想着叫楚辰玉出去游玩。
　　楚辰玉给余厌衡沏好茶水，随后便在一边坐了下来，“外面太热，不想出去，我在这挺好的。”
　　楚辰玉想着，等方赫宇养的差不多了，自己便去接无月。
　　五年了，也不知道无月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

第六十四章 大佬白无月回来了

　　余厌衡见楚辰玉又开始走神，不由得微微叹气，也不知道白无月那小子有什么好，都过去这么久了，楚辰玉还是对那个小子念念不忘。
　　又劝了两句，见楚辰玉依旧不为所动，余厌衡最终无奈地回去了自己的逍遥峰。
　　又到了宁静的夜晚，楚辰玉翻了翻身，却总是睡不着。
　　楚辰玉叹了口气，又失眠了。
　　可能是即将见到白无月的激动心情，总是无法平复，楚辰玉起身来到院中，望着满树的梨花发呆。
　　月华洒在梨花细嫩柔软的花瓣上，柔和而又美好，晚风轻吹，几片花瓣缓缓飘落。
　　楚辰玉接住一片掉落的花瓣，放在鼻间轻嗅。
　　清新的味道淡淡的，很是好闻，楚辰玉的思绪不禁飘远。
　　当初的少年一身白色一群，头上别着两个梨花样式的步摇。很久很久，楚辰玉都忘不了那一刻的惊艳。
　　那时的少年对自己还有着些敌意，总是口是心非地挤兑自己，稚嫩的脸颊上经常显现出与那个年纪不符的老成。
　　楚辰玉一想到此，便忍不住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经过这晚，楚辰玉决定不再等了，明天便去接白无月回来。
　　他已经找到了短暂打开那处上古遗迹的方法，只要自己将白无月接回来，即便白无月会怨恨自己，只要自己好好补偿，他会好好对待白无月的，将这些年欠他的，都还给他。
　　楚辰玉想的很美好，只要自己用心，一定能够将白无月留在身边，不会让李智渊那些人再抓到什么把柄。
　　只是他忘了，白无月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放下仇恨。
　　更何况，这是积攒了两世的怨念。
　　……
　　第二天一早，楚辰玉便离开了玄灵山，来到了万符宗山下的镇子西侧，因为这里正是当初打开上古遗迹的地方。
　　楚辰玉来到镇子外面一处无人的隐蔽区域，开始在地上刻画符咒。
　　这符咒还是在方赫宇的帮助下完成的，只要心中想着自己想要找到的人，就能通过符咒将上古遗迹打开一个缺口，然后进去找他。
　　只是没有试验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楚辰玉忍住内心的激动，认真地在地上刻画着，只要他找到白无月，便将他顺利带出来，一定要成功。
　　只是他的符咒刚刚画了一半，前方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伴随着闪电的光芒闪过，楚辰玉忍不住抬头看去。
　　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处裂痕，看着这熟悉的痕迹，楚辰玉的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这个裂痕，很像原著中十年后，白无月在上古遗迹冲破的那个痕迹。
　　楚辰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空中的裂缝，随着云层的积聚，裂缝逐渐由虚无变得清晰，眨眼间便已成型。
　　熟悉的身影从黑暗的缝隙中踏步而出，刚毅的面容映入楚辰玉淡色的瞳眸。
　　楚辰玉远远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抬手擦掉挤出眼眶的泪珠，想要重新看清眼前的人。
　　黑云转瞬之间便已退散，云层中的缝隙已经消失不见。
　　楚辰玉有些激动地看着远在云端的白无月，只是白无月似乎并没有发现楚辰玉的存在。
　　楚辰玉御剑想要去见白无月，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白无月的身影已经从高空中消失不见，楚辰玉愣了愣，随后便御剑想要去追白无月。
　　四周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白无月的出现，仿佛只是楚辰玉一时眼花出现的臆想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辰玉有些着急，于是便认准一个方向，御剑追了出去。追了一阵以后，却没有发现白无月的身影，于是楚辰玉便换了一个方向追去。
　　就这样毫无头绪地跑了半天的时间，直到天色渐晚，楚辰玉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停了下来。
　　楚辰玉坐在山崖边的石头上，崖边的日落美不胜收，楚辰玉走不动了，便顺势躺了下来，这一躺，便直到漫天星光。
　　望着天上的星星，楚辰玉的心逐渐沉静下来。为什么原著中十年后才会从上古遗迹中逃出来的白无月，会将时间缩减了一半。
　　想到当初叽叽说的时空错乱，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一些剧情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好在白无月顺利从遗迹中走出来了。只是，自己没能留住他，也不知道会不会闯祸。
　　回想到白无月从裂缝中走出时的眼神，楚辰玉的心忍不住一颤。
　　那似乎是原著中真正的白无月该有的眼神，仿佛能凝成实质的冰冷，即使隔得那么远，楚辰玉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出来。
　　一时间也找不到白无月，楚辰玉第二日便回了玄灵山。回到竹青居时，已经是掌灯时分，楚辰玉将此事告知了还在这里养伤的方赫宇。
　　方赫宇也是一惊，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觉在跳动，“能够出来是好事，只是楚兄，你要知道，他这些年在遗迹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楚辰玉还沉浸在白无月出来的激动中，就连说话时的声调，都忍不住地上扬，“我知道，我会好好对他的，放心吧。”
　　方赫宇叹气，楚辰玉现如今已经被白无月归来的喜悦冲昏了头，简直可以说是油盐不进，只是方赫宇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想打击楚辰玉此刻的好心情。
　　两人还在屋中交谈着什么，可能是因为楚辰玉的情绪太过亢奋，便没有留意到外面一闪而过的黑影。而方赫宇现在的修为，已经不足以发现外面之人轻微的动作。
　　等楚辰玉离开客房，想要回到自己的竹青居时，已经是深夜。
　　弟子们都已经睡下，幽静的道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他自己踩到脚底的细小石块发出的轻微声响。
　　不知何时，楚辰玉便发现地上自己的影子似乎变了，变成了两道影子。
　　只一瞬间，楚辰玉的汗毛便竖了起来，瞬间凝聚灵力向身后袭去。
　　只是蕴满灵力的一击却在贴近身后的黑影时突然被卸去，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楚辰玉的手腕。
　　楚辰玉想要挣脱，抓住他手腕的手却越收越紧，随着“咔嚓”一声，楚辰玉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卸掉了。
　　痛感侵袭着脆弱的的神经，强忍住想要叫出声音的冲动，楚辰玉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你是谁？”楚辰玉看向对面的黑衣人，只见黑衣人的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黑布，逆着光线的脸部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那人见楚辰玉出口，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便笑开，低低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入楚辰玉的耳中。
　　趁着对方不注意，楚辰玉抬起一直在凝聚灵力的左手，向着黑衣人的面门打去。
　　只是黑衣人却看也没看，便抬起另一只手，捉住了楚辰玉打出的左手，随后掰向楚辰玉的身后，人也随着动作靠了过来。
　　“别动。”冰冷的声音贴着楚辰玉的耳畔响起，感觉到一侧的肩头一沉，黑衣人将脑袋枕在了楚辰玉的肩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感受到身前之人熟悉的味道，楚辰玉的眼眶逐渐湿润。
　　虽然带着冰冷的寒意，但楚辰玉听出来了，这是他期盼了五年的声音，终于不用借助任何事物，亲耳听到了。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站了许久，久到楚辰玉一侧的臂膀都已经麻木了，黑衣人才站起身子。
　　撤掉脸上的黑布，那张俊美的脸颊，正是白无月。
　　“无月……”楚辰玉忍不住伸出完好的左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一摸白无月的脸颊。
　　只是在莹白如玉的指尖，即将碰触到白无月的皮肤时，白无月偏头躲开了。
　　楚辰玉一愣，随后有些失望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无月一定是在生气，气他当初狠心将他一个人留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别在这站着了，进屋吧。”楚辰玉仰头看着白无月，虽然看不真切，但却感受到白无月身上的寒意似乎更浓了些。
　　“师尊的屋子，我以后都不会进去了。”白无月冰冷的声音响起。
　　楚辰玉一愣，忍不住脱口出口道：“为什么？”
　　白无月扯动唇角，讽刺地笑道：“还能是为什么，因为我嫌脏，因为这里的人和物，都让我感到恶心。”
　　楚辰玉看着眼前陌生的白无月，一时有些不能接受，面对着白无月露骨的嘲讽，楚辰玉抿紧唇线，没有说话。
　　如果骂自己能让白无月好受的话，他听着便是。
　　看着楚辰玉一脸的隐忍，白无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个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上来抱一抱他。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相信这个人的每一句话，只会狠狠地报复他当初的行为。
　　想到此处，白无月将心中的杂念摒除，眼中的目光变得如夜晚的头狼一般，散发着狠厉。
　　“我这次回来，不是和师尊叙旧的，而是来送你一份礼，一份大礼。”

第六十五章 巫龙焱小可爱已下线（默哀）

　　楚辰玉愣愣地看着白无月，感觉自己心脏处闷闷的，楚辰玉缓声问道：“什么？”
　　“不急，师尊明日，自然会知晓。”
　　白无月说话的时候，眼神瞟向楚辰玉微微颤抖的右手。狠了狠心，随后转过身，不再看楚辰玉脸上的表情。
　　面对白无月的背影，楚辰玉的心越来越紧。只是他还没来得急再问什么，白无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宁静的夜晚。
　　楚辰玉在原地站了许久，随后仿佛丢失了灵魂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自己无力垂下的右手，楚辰玉心中五味杂陈。
　　白无月终究是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自己没有资格评说他，楚辰玉抬起左手，轻轻转了转自己的右手，随着“咔嚓”一声，冷汗侵袭苍白的脸颊，右手手腕处的骨头被接回原来的位置。
　　……
　　第二天一早，便有弟子来报，说是万符宗的大长老公宇胜，前来求见方赫宇。
　　这几年，楚辰玉与这个老头处的不错。
　　虽然当初两人之间闹得很不愉快，但随着深入的了解，楚辰玉发现公宇胜这个老头是个好老头，两人大有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楚辰玉整了整衣衫，便接了出去。
　　远远便看见公宇胜迈着急促的步伐向这边走来，见到楚辰玉，公宇胜匆匆打了个招呼，随后便着急地问道：“楚峰主，我们掌门是不是在这？”
　　楚辰玉看着公宇胜鲜少露出的着急面容，便没有废话，直接带公宇胜来到了方赫宇的住处。
　　方赫宇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已经没有前几日那般虚弱。
　　“掌门，出事了。”一进屋，公宇胜便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一口，着急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方赫宇也是一惊，一般的事情，公宇胜肯定不会方寸大乱地来到万符宗亲自找他。
　　除非……
　　“那个五年前就破坏封印的白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知他做了什么，锁魔殿内的封印直接便失效了，那魔兽丰清又逃走了来。”公宇胜说完后，气得斑白的胡子都开始颤抖。
　　“什么？”
　　楚辰玉和方赫宇几乎是同时出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们辛苦了几年，才将魔兽重新封印，本想着会万无一失，居然会在一息之间，便功亏一篑。
　　而罪魁祸首，居然就是昨日才从遗迹中回来的白无月。
　　“噗……”楚辰玉感觉胸腔中气血翻腾，压制不住的血液喷涌而出。
　　“楚兄。”方赫宇赶紧扶住住楚辰玉不稳的身子，将他扶到一边坐下。
　　楚辰玉忍住眼前的眩晕感，想到昨日白无月临走前说的话。
　　白无月说会送自己一份大礼，楚辰玉想了一夜，都没有想到他会将魔兽再次放出来。
　　楚辰玉苦笑，感觉自己做的一些都是那么的多余。
　　原著中在白无月被困在遗迹的时候，原装楚辰玉不曾封印过魔兽。
　　而如今，白无月刚从遗迹中出来，便将他好不容易封印的魔兽重新放了出来。
　　仿佛一切都已经注定一般，楚辰玉有些想哭，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非常可笑，回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脑中皆是白无月的身影。
　　他冰冷的面容，讽刺的嘴角，凉薄的眼神……
　　这些都不是楚辰玉想要看到的，他想看到那个阳光的少年，温柔宠溺的笑。
　　两人之间，是从什么时候起，越走越远了。
　　“没事吧？”看着楚辰玉苍白得脸色，公宇胜上前扶住楚辰玉的肩头，向他的体内输了些灵气。
　　“我没事。”楚辰玉擦掉嘴角的血迹，因为血液的润泽，使他原本淡色的唇，染上些颜色。
　　“白无月和丰清现在在哪？”楚辰玉制止了公宇胜想要继续给他输送灵气的想法。
　　公宇胜收回手，随后叹气道：“白无月将丰清放出来后，同丰清说了几句话，两人便一同离开了，以我们的修为根本追不上这两个魔头。”
　　楚辰玉眼神暗了暗，他不喜欢“魔头”这个词语安在白无月的头上，可是白无月现在的的确确已经坠入魔道，自己也反驳不了。
　　公宇胜并不知道楚辰玉与白无月的关系，只当白无月是叛出师门的叛徒，生气之下，一连便说了好几句。
　　“真不知道这白无月是怎么想的，你为了这个徒弟操碎了心，结果这个白眼狼呢？一出来便将丰清放了出来……”
　　“也不全是他的错。”
　　楚辰玉还是忍不住开口，虽然不知道当初白无月为什么会放出丰清，但后来确实是自己对不起他。
　　听到公宇胜这么说白无月，楚辰玉心中还是很不舒服。
　　谁知道公宇胜一听到楚辰玉的话，他那倔强的驴脾气便又上来了，“不怪他难道怪你？怎么到了现在，你还在袒护他。”
　　方赫宇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公宇胜，赶紧岔开话题，“先别管到底怪谁的问题了，当务之急是要做好防范，白无月和丰清凑到一起，恐怕不好对付。”
　　听了方赫宇的话，楚辰玉不禁开始回想原著中的剧情。
　　原著中白无月一出来，便带着丰清去往魔界寻找立足之地，在魔族站稳脚跟后，便开始攻打玄灵山。
　　如果真的是按照原剧情发展，日后他和白无月就是敌对的一方，确实应该做好防范。
　　“楚兄与我再次将丰清封印这件事，可能会遭到丰清的嫉恨，万符宗和玄灵山，都要做好准备。”方赫宇说的，与楚辰玉所想不谋而合。
　　既然消息已经送达，公宇胜便要回到万符宗去，以防魔兽随时来犯。
　　方赫宇实在放心不下万符宗，便也告别了楚辰玉，与公宇胜一同离开了玄灵山。
　　楚辰玉先去和柳风吟说明了一番现在的局势，主要的意思便是让玄灵山做好准备，至于具体怎么做，就看柳风吟的安排了。
　　做完这一切，楚辰玉才回了自己的住处，在走进屋子的瞬间，楚辰玉似乎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只是这种感觉非常短暂，只停留了一瞬，便不见了踪影。
　　楚辰玉身子顿了片刻，随后走进屋子，进到里面才发现，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楚辰玉拿起桌上的纸条，看到熟悉的笔迹，书写的却是：徒儿送的大礼，师尊满意吗？
　　楚辰玉心中积攒了些许怨气，他废了多少时间精力，才将丰清封印起来，还想着去接他。
　　结果白无月呢？一回来便对他冷言冷语，还将丰清放了出来。
　　愤怒的火苗爬上了楚辰玉手中的纸条，瞬间便只留下一丝灼烧后的灰尘。
　　……
　　白无月与丰清来到东面魔族的领地后，便被守卫拦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守卫在门口的魔修露出凶狠的表情。
　　白无月和丰清却看都不看一眼守卫，继续往里走。
　　“拦住他们！”守卫见两人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便举起手中的武器，向两人身后袭去。
　　白无月感受到身后的冷风，却并没有回头。
　　挥手间，几团魔气自白无月手掌飞出，精准地打在身后。
　　丰清回头看着身后倒在地上的众人，不禁邪笑道：“不错嘛，你这几年在那遗迹倒是没有白住。”
　　面对丰清的调侃，白无月没有说话，迈步向里走去。
　　丰清本想看一看白无月生气的样子，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得自讨没趣地跟了上去。
　　之后的战斗毫无悬念，面对白无月与丰清的合力围攻，东殿的魔族很快便溃不成军。
　　随着东殿殿主被斩杀，东殿的魔族全部投降，拥护白无月做了这里的新主人。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挑便了东、南、北这三路魔族的领地，没有丝毫悬念地赢得了胜利。
　　白无月将西路魔族留在了最后。
　　这一日，便带着新收的魔族小弟们，来到了西路魔族巫龙焱的十三殿。
　　虽然魔族长期分割的局面已久，但相互之间的消息还是互通的。
　　巫龙焱早就听说东殿的殿主被杀了，凶手还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毛头小子，还有万符宗封印的魔兽，心中还颇为厌弃。
　　可接连几日便听到了其他三路魔族全部失败的消息，巫龙焱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巫龙焱已经加强了防备，可还是被白无月带人攻了进来，就连他提前准备的密道都来不及使用，便被白无月带来的人团团包围。
　　白无月冰冷的刀刃轻轻划开巫龙焱的脖子，动作轻柔无比。
　　“还记得，我是谁吗？”白无月轻声问道。
　　巫龙焱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阵阵凉意，吓得他直哆嗦。
　　听到白无月的问话，便抬头向上看去，只是看向白无月的眼神中带着恐惧。
　　巫龙焱记得这张脸，眼前青年的面容，逐渐与记忆中那个，将他的宝贝炼丹炉砸毁的少年重合。
　　“你…你是……”巫龙焱磕磕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同时瞪大了双眼。
　　看着巫龙焱已经想起自己，白无月露处一抹满意的笑容。
　　“想起来便好，记住是谁取了你的狗命，想要索命，尽管来找我。”
　　话音刚落，锋利的剑刃便深入了巫龙焱的咽喉。

第六十六章 深夜山下小树林见

　　白无月欲要将这里一把火烧干净，但却被丰清阻止了。
　　“不要这么暴躁嘛，你看这里比之前那几个地方好多了，不如就在这里住下。”
　　丰清似乎对这里很喜欢，虽然巫龙焱无差别的红色装饰风格非常辣眼睛，但整个宫殿的规模，以及殿外的精致，都是别具一格。
　　烧了简直太过可惜。
　　“随意。”白无月瞥了一眼丰清，便将善后的工作扔给了他，随后独自一人离开了大殿。
　　丰清只得留下来，指挥着还愣在原地的魔修，将巫龙焱还睁着眼睛的尸体运走，随后将布满血污的大殿重新冲洗干净。
　　待一切处理干净以后，丰清在殿外的林子中找到了白无月。
　　此时的白无月正独自站在草地上，手中把玩着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似乎还在嘀咕着些什么。
　　“都处理好了，你手里的这是什么啊。”丰清悄无声息地靠近白无月。
　　听到身边的动静，无月赶紧将手中的玉佩收了起来，“没什么。”
　　丰清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白无月却率先问道：“当初，放出你的人，到底是谁？”
　　丰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乎早就知道白无月会问一样，“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毕竟我们还没有这么熟。”
　　白无月：“为什么会嫁祸于我？这个总可以答吧。”
　　“因为冥冥之中，感觉我们有缘啊。”丰清笑得更加放肆。
　　白无月也扯出一丝苦笑，兜兜转转，还是一样的结果，真是可笑。
　　丰清：“既然知道是我嫁祸在你头上的，为什么你出来后，不是将我杀掉，而是放我出来？”
　　这也是丰清最困惑的地方，白无月的行为实在是让他琢磨摸不透。
　　听到丰清的疑问，白无月没有隐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于是便如实答道：“既然那群人都说是我放你出来的，我不真正放你一次，怎么甘心呢？”
　　更重要的是，重活一世的白无月清楚地知道，丰清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既然没有人相信他，既然都一样的虚伪，他不介意建立自己的势力，重走上一世的路。
　　“那我们下一步干什么？什么时候去攻打那些名门正派？”
　　丰清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白无月当初同他说过，在魔族建立起势力之后，便会相继报复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
　　“再等等，现在这里的魔族恐怕还没有完全归顺，先稳定一阵。”白无月的眼睛越过丰清，看向远处的山峰。
　　……
　　过了几日，丰清走进白无月的寝殿，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这信好像是给你的，我打不开。”丰清说着，便将信递给白无月。
　　“哪里来的？”白无月一边将信拆开，一边问道。
　　丰清指了指外面，“就在殿外，不知道是谁放在那的，好像是那些修士的东西。”
　　白无月将信纸展开，只见里面书写着俊秀的字体：
　　几年不见，师兄一切可还安好？
　　我知当年之事并非师兄所为，只是我亦势单力薄，没能为师兄做什么。
　　近来听说师兄已重新归来，甚是想念，只是见面也是多有不便，虽然身在玄灵山，不过，我永远是站在师兄这边的，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直言便可。
　　白无月看向落款，正是自己曾经的师弟，沈凌。
　　“不错嘛，这不就是现成的内应嘛，你不是痛恨那个楚辰玉吗，正好趁此机会一同歼灭。”
　　丰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也看向信中的内容。
　　“没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白无月将信纸收了起来，随后将丰清靠过来的脑袋扒拉到一旁。
　　丰清瞥了瞥嘴，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简直太浪费了。
　　浪费可耻！
　　白无月将身体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只有沈凌，似乎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这么一个人，是一直毫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的。
　　别人都不信他白无月，只有他沈凌信他。
　　白无月深吸一口气，心中一阵闷痛，随后睁开了双眼。
　　白无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下不了狠心去攻打玄灵山，还是不想利用沈凌去做这种事。
　　可能，两者都有吧。
　　只是有很多事情，即使他不做，也会有人愿意代劳。
　　……
　　沈凌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了玄灵山山下的密林。
　　这里正是当初楚辰玉与白无月解决藤妖的那个林子，此时虽然没有了魔物，但夜晚的林子依旧吹来阴风阵阵。
　　沈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是和师兄白无月约在此处，但谨慎的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小鬼，这里。”熟悉的声音传入沈凌的耳朵，沈凌猛然转过身子。
　　“怎么是你？”沈凌转过身，便看到丰清一身黑衣，随意地站在一棵大树旁，嘴里叼着根草，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
　　虽然当初在锁魔殿内光线昏暗，但是丰清这张脸，沈凌还是不会忘记的。
　　“怎么，不是你的无月哥哥，很失望吧？”丰清吐掉口中的草棍，信步走近沈凌的位置。
　　当初沈凌让他嫁祸楚辰玉，再联系到沈凌如今的立场，丰清的脑子转了转，很快便明白了沈凌对白无月的态度。
　　“几年不见，你怎么一点样子都没变，还是这么稚嫩。”丰清绕着沈凌转了两圈，说着还想要伸手在沈凌的脸颊上戳一戳。
　　沈凌不动声色地躲开那只不老实的手，“我师兄呢？他人在何处？”
　　丰清收回手，站直了身子，“如今刚刚收复魔族，他自然是忙着处理事务，没有时间来。”
　　沈凌听后，脸上明显显现出失望的神情。
　　“我来也是一样的，不要露出一副失望的的样子，我会伤心的。”虽然话语感人，但丰清此刻的表情更像是嘲讽沈凌。
　　沈凌的心思被赤裸裸地看穿，便抿紧唇不再搭理丰清。
　　风情一笑，不想搭理他么，他自然有办法让沈凌搭理自己。
　　“你想不想让玄灵山覆灭？”丰清凑近沈凌的耳边，魅惑般地说道。
　　沈凌没有犹豫，如实说道：“自然是想的。”
　　不为别的，就为当初师兄被冤枉，玄灵山完全没有人站出来过。
　　尤其是楚辰玉，竟然也是完全不管师兄的死活，最终让师兄一个人留在上古遗迹。
　　沈凌在玄灵山这么多年，想的最多的，便是怎么帮师兄报仇。
　　如今终将师兄盼了回来，沈凌的心思自然活跃了起来。
　　“那不如，我们合作？”丰清看着沈凌脸色的变化，便知道今天的事情能成。
　　沈凌歪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合作？”
　　“你我里应外合，来个夜袭仙门，这个主意如何？”丰清兴奋地说道。
　　都是因为楚辰玉，否则凭借方赫宇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将他重新封印。
　　这个仇，丰清自然是不会忘记。
　　等到玄灵山的事情了结以后，他便该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方赫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他放在体内的魔息全部除掉了。他倒是有些好奇，方赫宇到底做了什么。
　　沈凌低头思考了一番，其实不得不说，丰清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否则他就不会传信告知白无月自己的心意，而是直接离开玄灵山，去往魔界寻找白无月了。
　　“这么做，师兄知道吗？”沈凌谨慎地问道。
　　他必须要知道，着到底是丰清自己的意思，还是白无月的意思。
　　“他不知道，不过你无须担心，就算出事，我会说你并不知情。”丰清随意地说道。
　　“我如何信你？”只是沈凌不太信任丰清，毕竟他只是一只魔兽，沈凌并没有和除了白无月之外的魔族打过交道。
　　听到沈凌的质疑，丰清勾唇笑了笑，“之前白无月问我，当年到底是谁将我放出来的，我都没有告诉他，可以表达出我的诚意了吗？”
　　沈凌听后，这才稍微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确实，丰清所说的这件事，他的确不想让白无月知道。
　　不然，白无月可能会将他当做一切始作俑者的源头，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沈凌希望自己在白无月眼中，依旧是那个纯洁无害的形象。
　　更何况，沈凌害怕白无月会对楚辰玉心软，因此放弃攻打玄灵山的计划。
　　既然有丰清挡在前面，他当然乐得坐收渔翁之利。
　　沈凌回道：“好，我答应，什么时候来攻打玄灵山？需要我做些什么？”
　　丰清展齿一笑，随后附在沈凌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
　　玄灵山的护山大阵，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了。
　　近百年的太平日子，让许多山门都解开了护山大阵的限制，能够让弟子们更加自由地出入。
　　但由于最近的事端频发，恐有变天之像。于是，柳风吟将各位长老召集在一起，重新开启了护山大阵。
　　有了这一层的防护，柳风吟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护山大阵，有了它的存在，一般魔族的攻击都可以直接免疫，可谓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保护罩。
　　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
　　千防万防，最终还是家贼难防。

第六十七章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敢？

　　是夜，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来到护山大阵的阵眼处，随着他的一番动作，阵眼很快便被悄无声息地破坏掉了。
　　“护山大阵怎么会消失了？快去禀告掌门！”
　　玄灵山的弟子很快便发现护山大阵已经失去了作用，只是那名弟子还未跑出去多远，便被一支利箭贯穿了心脏。
　　狰狞的脸颊上，双眼还突兀地睁开着，一缕黑气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其他弟子见状，纷纷想要逃跑，只是魔族的利剑已经刺穿了他们的咽喉，将他们还未来得及喊出口的叫声永远地封住。
　　大量的魔修从山下涌来。
　　为首之人，一身黑色劲装，正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杀戮。
　　一只明亮的信号箭升上夜空，随后炸裂在夜空之中。
　　各峰弟子看到这个信号，顿时如临大敌，看来是山门处发生了危险，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地动用信号箭。
　　“怎么回事？”余厌衡的山峰离山门最近，便第一个赶到了山门附近的位置。
　　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正艰难地往回跑，见到余厌衡，也来不及行礼。
　　“是魔族，魔族攻上山来了。”
　　余厌衡一皱眉，“护山大阵被破了？”
　　“护山大阵忽然失去了作用，我们正要禀告掌门，便遭到了魔族的偷袭。”弟子一边说着，一边虚弱地向地上倒去。
　　余厌衡见状，赶紧将那名弟子扶住，随后交给其他弟子，将人送到童天竺那里医治。
　　心中权衡了一下，余厌衡便已知晓，魔族此次前来，一定是有备而来。
　　恐怕这玄灵山，已经混进了魔族的奸细。
　　“留一部分人照顾逃回山门的弟子，其他人跟我来。”
　　余厌衡一声令下，便带着余下的弟子们上前迎战，他必须要拖到掌门和其他峰主到来之前，守住山门。
　　丰清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众修士，毫无感情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伶俐的视线越过前方众人，随后定到了中间一名手持扇子作战的修士身上。
　　丰清看了一会，便明白这些突然出现的修士，正是由这名手持宝扇的修士带来的。
　　又是一扇子扇飞了一群扑过来的魔修，看着局面已经大致被控制住，余厌衡刚要松一口气，却感觉身后的风向不是很对。
　　凭着敏锐的直觉，余厌衡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
　　来不及反应，余厌衡只得将手中的折扇向身后挡去，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贴近自己。
　　随后，余厌衡连人带扇子都被轰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后，余厌衡便感觉到气血翻腾不止，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要不是自己用扇子挡了一下，他现在可能已经站不起来了。
　　余厌衡拍了拍倒地时身上沾到的灰尘，这才直起身子，看向对面的魔修。
　　“你谁啊，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搞偷袭算怎么回事，一点担当都没有。”余厌衡看向对面的丰清，非常气愤地说道。
　　丰清戏谑地笑了笑，“赢就是我最终的目的，没人在意我是怎么赢的。”
　　“你……接招。”余厌衡气得说不出话，索性提着扇子向丰清攻去。
　　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余厌衡已经暗自调息缓和了不少，此时全力迎战，便集中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余厌衡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毕竟他和楚辰玉的实力相当，在玄灵山也找不出对手。
　　就算在整个修仙界，能够打败他余厌衡的，也是屈指可数。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正是整个修仙界都没能困住的那只魔兽，丰清。
　　丰清像是猫捉老鼠一般，陪着余厌衡玩了两圈，但等到他的玩心消失了，耐性也已经消耗光了，便展现出了真正的利爪，余厌衡很快便落到了下风。
　　丰清也没客气，在余厌衡一扇子向他咽喉袭去的同时，一缕魔气便打在了余厌衡的背上。
　　只差一点便碰到丰清皮肤的扇子，硬生生地刹住了，随后“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当余厌衡倒在地上的时候，仍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袭击的，不甘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丰清的那一击很重，余厌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了位，疼得他动弹不得。
　　丰清满意地看着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余厌衡，愉悦地扯动嘴角。
　　“师尊！”其他弟子见余厌衡被丰清打伤，着急地想要上前将他扶回去。
　　“不要过来！”余厌衡拼了老命地吼道，随着这一声一同涌出口的，是大滩的血迹。
　　外面的那群豆芽菜，丰清自然不愿意再搭理，让身后的魔修重新加入了战斗，而丰清则一步步向余厌衡走来。
　　丰清刚走到余厌衡的近前，人群中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进展怎么样了？”熟悉的声音从遮挡住面容的黑色帽檐中传出。
　　丰清看了看走近的人，随后有些不在意地答道：“你不都看到了吗，到目前为止还很顺利。”
　　“话不要说得太早，等玄灵山的那些老家伙来了，便难以对付了。”黑衣人有些担心。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丰清的声音开始变冷，脸上的笑也是异常骇人。
　　“我只是为大局着想，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黑衣人说着，欲要转身离去。
　　余厌衡虽然趴在地上，但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他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十有八九就是玄灵山的叛徒。
　　一想到此，余厌衡就恨得牙痒痒，于是趁着黑衣人不备，奋力拽住了黑衣人的脚踝，用力向怀中拉去。
　　黑衣人一时不查，竟被余厌衡抓得扑倒在了地上，蒙住脸颊的斗篷也掉了大半。
　　当余厌衡看到那张脸时，顿时便瞪大了双眼，“你，你……”
　　带没等余厌衡将话说出口，便被丰清打出来的一团魔气击中，随后便晕了过去。
　　沈凌赶紧将斗篷重新罩在了自己的头上，随后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
　　好在周围的修士们都被魔修团团围住，没有人有时间注意这边的情况。
　　丰清看着沈凌慌张的样子，不禁调笑道：“这就怕了？反正这群人早晚都会知道是你背叛了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沈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丰清，“你懂什么？这么早暴露没有好处，还是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沈凌说完，便戴好斗篷，逐渐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之中。
　　眼看着这群没有人带领的弟子逐渐溃败，向着玄灵山深处逃去，丰清满意地看着信心大涨的魔修们，随后下令道：“今日就是你们报仇雪恨的日子，攻山。”
　　正当众多魔修打算一拥而上，继续向玄灵山深处前进时，一声爆喝在人群中响起。
　　“没有我的命令，我看你们谁敢？”
　　丰清回头，便看到白无月站在身后，脸上的神色异常阴沉可怖，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换作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害怕这样的白无月，可是丰清不怕。
　　只见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白无月，还将胳膊搭在了白无月的肩膀上，一副好哥俩的样子，随后悠闲地说道：“来的正好，我们才刚开始，一起啊？”
　　白无月甩来了丰清触碰自己的手臂，语气低沉地说道：“说给你的胆子，一声招呼都不打，便来这撒野。”
　　丰清无辜地摊了摊手，“你给的啊。”
　　白无月一愣，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我说不要轻举妄动，你没听到吗？”
　　丰清：“可你还说，只要我帮助你登上魔尊之位，便会向这些虚伪的休仙门派宣战，为我们讨回一个公道。”
　　白无月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丰清这是在跟他绕弯子，正想再跟丰清争论几句，突然，前方的魔修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两人一同向前方看去，不知何时，玄灵山的其他人纷纷赶来，将那些没有听到白无月喊话，而攻进玄灵山深处的魔修打得落花流水。
　　白无月抬头看向领头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楚辰玉。
　　而楚辰玉的身边，还有柳风吟等人。
　　楚辰玉提着焕云剑走在前面开路，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白无月，再看白无月身边，正是丰清。
　　楚辰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白无月真的同丰清联手，开始攻打玄灵山了。
　　正当楚辰玉心灰意冷之际，却看到了丰清脚边的余厌衡，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余厌衡！”楚辰玉叫余厌衡的名字，可是地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此时楚辰玉顾不得别的，看到余厌衡嘴角都是血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便不自觉地拔高了声调。
　　白无月听后愣了愣，这才看到丰清脚边的余厌衡，询问的目光看向丰清。
　　丰清点了点头，“就是晕过去了，没死。”便说还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余厌衡。
　　听到余厌衡没有生命危险，众人的心都放下了一些。
　　只是看着白无月和丰清这架势，楚辰玉害怕他们真的要将玄灵山踏平，才肯罢休。

第六十八章 沈凌不见了！

　　楚辰玉上前，想要把已经晕过去的余厌衡扶回来。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拦下他。”听到白无月的命令，魔修们上前一步，横起手中的武器，阻挡住了楚辰玉的去路。
　　楚辰玉眼看着有两个魔修将余厌衡驾到了一边，顿时急了。
　　“你什么意思？还想带着这群魔族，继续攻山吗？”
　　楚辰玉连日来积攒的怒气无从发泄，现在看到挚友在魔修手中，说出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责备。
　　白无月一愣，随后勾起唇角笑道：“这么多年了，师尊还真是一点没变。”
　　楚辰玉不知道白无月话语中的意思，仍旧瞪着白无月。
　　他不希望白无月与玄灵山之间开战，那样只会形成自相残杀的局面，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白无月若是要执意如此，那他这个做师傅的，只能跟白无月站在对立面上了。
　　“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徒儿也不能辜负了您的期望，师尊说是不是？”白无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一瞬不瞬地盯着楚辰玉。
　　“什么意思？”楚辰玉被看得有些发毛，一抹恐惧的情绪袭上心头。
　　白无月转过头，没有回答楚辰玉的问题，径直向山下走去。
　　丰清也看了看楚辰玉，随后跟上了白无月的步伐。
　　因着之前白无月的阻拦，此时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此时玄灵山的人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丰清也不愿意再战下去。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众人有撤退的意思，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当看着他们欲将耷拉着脑袋的余厌衡带走时，楚辰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不能带他走。”楚辰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白无月回头，见说话的正是玄灵山掌门，柳风吟。
　　“怎么，我不带他走，难道柳掌门愿意跟我回去？”白无月轻笑，随后不再理会身后众人，径直离开了。
　　玄灵山的人当然不会罢休，柳风吟飞身想要攻向白无月，只是还没有近身，便被丰清拦住了。
　　“想要找他，先打过我再说。”丰清手中魔气流转，幻化出一把黑色长剑。
　　柳风吟定了定神，只得放弃白无月，与面前的丰清战到一处。
　　只是没过多久，柳风吟便有些支撑不住了，在一次间隙，柳风吟撤出身子，脱离了战斗。
　　看着柳风吟气喘吁吁的样子，丰清却是面不改色。
　　风情不屑地轻了一声，手中的剑随着他的转身消失不见。
　　楚辰玉见丰清也要离开，还想上前将人拦住，却被柳风吟叫了回来。
　　“掌门？”楚辰玉不解地看向柳风吟。
　　柳风吟叹了口气，“你拦不住他，我也拦不住，让他走吧。”
　　楚辰玉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确实，且不说白无月的实力，就连丰清都如此难缠，就算他们全上，也只能拼得个两败俱伤。
　　……
　　柳风吟传令修整山门，清点伤亡人数，将已经死去的弟子进行掩埋，重启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定不会自己失效，恐怕有魔族已经混了进来。”柳风吟布置完任务，若有所思地说道。
　　楚辰玉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便是玄灵山出了奸细。
　　“这件事只能暗中调查，不然会造成众弟子的恐慌。”柳风吟又道。
　　“掌门说的有理，我会多注意的。”楚辰玉回道。
　　“不管如何，白无月都是我的徒弟，还请掌门责罚。”
　　楚辰玉很自责，毕竟白无月是自己的徒弟，如今却对玄灵山下手，自己罪责难逃。
　　柳风吟将楚辰玉扶起，温声道：“你是你，他是他，这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
　　听着温厚的声音，楚辰玉点了点头，但心中并没有好受多少。毕竟白无月对他最大的怨恨，应该是恨楚辰玉将自己困在了上古遗迹。
　　楚辰玉暗自发誓，一定要将余厌衡救出来，不能让更多的人受他连累。
　　柳风吟的意思是，等休整的差不多了，再带人悄悄地去魔族，将余厌衡救出。
　　但楚辰玉实在是等不及，想到白无月速素来同余厌衡两人互看不顺眼，再加上余厌衡嘴贱，怕是得吃些苦头。
　　叽叽听说余厌衡被白无月带走了，早就跑到楚辰玉这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主角黑化了，我家老余要挂了。”叽叽忧心忡忡地在地上直转圈，盘算着怎么将余厌衡救出来。
　　早已修成人形的少年样貌极为出众，稚嫩中带着像猫儿一样的野性美。
　　这些年，叽叽跟余厌衡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虽然余厌衡嘴贱又欠，但对他还是很好的。
　　楚辰玉也很担心，思索了一会便提议道：“不如咱们二人偷偷去魔族探探消息，也好过在这里着急。”
　　叽叽想了想，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为了余老狗的生命安全，叽叽还是同意了。
　　“师尊，沈凌师兄不见了。”
　　两人刚刚商定完，便有弟子在门外着急地敲门，楚辰玉来到门口，见正是自己山门中的一名弟子。
　　“小凌什么时候不见的？”楚辰玉问道。
　　“回师尊，魔族攻山的时候弟子还看到过沈师兄，但魔族撤离之后，弟子们却怎么都找不到沈师兄了。”
　　楚辰玉这才想起，确实自从魔族撤离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沈凌。
　　“师兄不会是被魔族抓走了吧？”那名弟子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们再去找找，我来想办法。”楚辰玉将弟子遣走，随后回到了屋子里。
　　白无月将余厌衡带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沈凌，但也不能排除沈凌被捉的可能，不然沈凌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失踪这么久。
　　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楚辰玉决定先去魔族探查一番。
　　……
　　经过一番努力，楚辰玉和叽叽才打听到，白无月目前正在十三殿。
　　回想着刚才打听消息时听到的，楚辰玉这才得知，白无月将十三殿的原主人巫龙焱给杀了。
　　楚辰玉不由得想起了当时他同余厌衡，白无月一同去十三殿的经历，心中不由苦笑。
　　白无月还真是记仇，听说他并没有取其他几路魔族的首领的性命，只有巫龙焱倒霉，曾经得罪了白无月，才落得如此下场。
　　为了方便行动，叽叽又变换成了猫咪的形态。
　　楚辰玉对这里还算熟悉，便沿着记忆的方向，向曾经关押过众多修士的地牢赶去。
　　楚辰玉不能确定，余厌衡到底是不是被关在这里，只得先守在外面的角落里观察着情况。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看到沈凌从地牢中走了出来，而且门口的守卫也没有要拦住他的意思。
　　一人一猫互相看了看，都很惊讶，没想到沈凌竟然真的在魔族，而且竟然没有被抓起来。
　　沈凌刚刚去地牢看了看余厌衡。
　　他讨厌余厌衡，不为别的，因为沈凌知道，白无月讨厌余厌衡。
　　而且要不是因为余厌衡扯掉了他的斗篷，他也不至于这么快便离开玄灵山。
　　虽然余厌衡已经被抓了，但当时在场的玄灵山弟子众多，而且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难保没有其他人看到他的面容。
　　沈凌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跟随白无月来到了十三殿。
　　刚从地牢中出来，沈凌正打算去看看师兄，他从今往后都要陪在师兄身边，他要成为一个能够帮助师兄的人。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多远，便被人捂住了嘴巴，拖到了角落里。
　　“唔……”沈凌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不出声音，在夜色的笼罩下，就连巡视的守卫亦是没有发现异常。
　　“别动，是我。”楚辰玉将沈凌按在了墙上，让他看向自己。
　　沈凌看着眼前熟悉的人，这才停止了挣扎，只是眼神中带着疑惑。
　　“师尊？你怎么在这。”沈凌轻声开口，看了看楚辰玉，又看了看楚辰玉身边的黑色灵猫。
　　“你师叔被抓了，你也失踪了，我放心不下，便来探一探。”楚辰玉压低声音说道。
　　“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楚辰玉说着，便想要检查沈凌的身体。
　　沈凌不动声色地向一边躲了躲，心中微微转了转，这才说道：“师尊放心，我没事，师兄他还是顾念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的，并没有为难我。”
　　楚辰玉也感受到了沈凌对自己的微微排斥，只是现在的他来不及在意这些。
　　为了打消楚辰玉的顾虑，沈凌继续说道：“我刚才去看过了，师叔也没事，师尊不必太担心。”
　　听到这里，楚辰玉以及叽叽的心都放下来一些。
　　楚辰玉并没有怀疑沈凌话语中的真实性，毕竟沈凌确实没有得罪过白无月，反而帮助白无月良多。
　　好在沈凌找到了，也大致了解了余厌衡的情况，只是余厌衡还是要救出来的。
　　“地牢里面的守卫情况如何？”楚辰玉问沈凌。
　　沈凌想了想便答道：“里面并没有关几个人，所以守卫的人也不是很多。”
　　楚辰玉点了点头，打算偷偷将守在门口的两个魔修解决掉。

第六十九章 师尊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等了一会儿，楚辰玉便带着一人一猫，打算悄悄靠近门口的守卫，却被沈凌拦住了。
　　“师尊，还是我来吧，他们对我比较信任，如果师尊贸然前去，恐怕会惊动其他魔修。”
　　楚辰玉想了想，沈凌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让沈凌一人前去，楚辰玉有些不太放心，于是便道：“让叽叽与你同去吧，你一个人去还是太危险了。”
　　沈凌点了点头，便带着叽叽来到了地牢的入口。
　　“您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还有事？”门口守卫的魔修见到沈凌，很是客气。
　　沈凌微微一笑，客气地回道：“我的一块玉佩弄丢了，想着可能是刚才去地牢的时候掉了，想回去找找。”
　　两名魔修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痛快地打算放沈凌进去找，一边回身开门一边问道：“那您快去快回，可需要我们兄弟俩与您同去？”
　　“不用。”沈凌回答的同时，靠近了背对着他的魔修，凝聚灵力向前袭去。
　　很快，眼前魔修的高大身躯便向地上砸去。
　　躲在一边，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叽叽也将另一个魔修解决掉了。
　　楚辰玉在远处看着沈凌干净利落的手法，欣慰地笑了。
　　虽然大徒弟黑化了，但他的二徒弟如今也已经长大了，他这个做师傅的终于有了点慰藉。
　　见沈凌向自己招手，楚辰玉便快步走了过去。
　　“师尊你们进去找师叔吧，我在门口守着。”沈凌一如既往乖巧地说道。
　　“也好，有什么消息用传音符通知我们，如果遇到魔修，千万不要硬抗。”楚辰玉嘱咐道。
　　沈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徒儿知道了。”
　　……
　　楚辰玉带着叽叽一路来到地牢，果然如沈凌所说，里面并没有几个守卫。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迎面碰见两个守卫，两人正悠闲地唠着，见到楚辰玉带着一只黑猫进来，不由问道。
　　楚辰玉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继续向前走去。
　　等那两人感到不妙时，冰冷的凉意已经划过脆弱的脖颈，两人只来得及摸了摸脖子处的粘稠液体，便倒向冰冷的地面。
　　楚辰玉弯下身子，在倒下的魔修身上找到一串钥匙，随后继续寻找余厌衡。
　　一人一猫很快便找到了被关在地牢深处的余厌衡。
　　“老余！”
　　见到牢内的余厌衡，叽叽顿时挤过牢房的空隙，窜到了余厌衡的怀里。
　　“叽叽，辰玉，你们怎么来了？”余厌衡抱紧怀中的柔软，吃惊地看着两人。
　　变换成少年模样的叽叽，抬手抚上余厌衡的脸颊。
　　看着他面色苍白得仿佛一张白纸一般，响起之前楚辰玉说过，余厌衡受伤了的事情，叽叽顿时心疼坏了。
　　“你没事吧！”楚辰玉拿着刚才找到的钥匙将牢门打开，进来后看向坐在地上的余厌衡。
　　“我没事，他们没对我怎么样。”余厌衡虚弱地笑了笑。
　　“好了，真没事，别摸了。”余厌衡抓住到处乱摸的猫爪爪，将人揽进自己的怀中。
　　楚辰玉看着眼前猝不及防的狗粮，默默地将身子转了过去。
　　余厌衡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向两人问道：“对了，沈凌刚从这里出去，你们碰到了吗？”
　　楚辰玉没做他想，如实回道：“碰上了，他现在正在门口把风，等咱们出去后，便一同离开这里。”
　　余厌衡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着急地说道：“坏了，他……”
　　“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突兀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辰玉只觉得背后一凉。
　　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白无月的身影正在靠近，而沈凌正低着头，跟在白无月的身后。
　　白无月走近后，便玩味地看着他的好师尊，“才不过两日功夫，师尊便急着来救人了？”
　　回想自己五年来，在遗迹中无人问津，只有一块玉石精灵作伴。
　　而如今，他只不过将余厌衡抓来两日，楚辰玉便迫不及待地赶来相救，白无月的心中便格外恼火。
　　楚辰玉见已经暴露，便向前走了两步，将余厌衡及叽叽两人护在身后，抬头直视白无月的眼睛，“是，我是来救人的。”
　　白无月冷笑，“那师尊觉得，我会放人吗？”
　　楚辰玉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你不会，看在你我师徒一场，放他回去吧，我留下。”
　　留下陪着这个他有些陌生的白无月。
　　白无月愣住了，随后便勾起一侧的唇角笑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甚至让人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的怒火。
　　“师尊对于交换人质，倒是异常熟练，只是我凭什么让你换？”
　　“我告诉你，我不换，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么，便都留下来吧。”
　　白无月一挥手，便有许多魔修从他身后涌出，欲将楚辰玉从牢房中拽出来。
　　只是楚辰玉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范，楚辰玉微微皱眉，便捏住了抓住他的魔修的手腕，随后向反方向掰去。
　　楚辰玉的动作中蕴含着灵力，魔修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地叫喊起来。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挑衅的眼神，顿时感觉楚辰玉这是对他们上次见面时的不满，是对自己的不满。
　　低头笑了笑，当白无月抬起头时，眼中的戾气更盛。
　　一缕黑气缠绕上楚辰玉的身体。
　　顿时，楚辰玉全身的灵力仿佛都溃散一般，毫无预兆地开始快速流失。
　　余厌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迎面而来的威压压得硬生生坐了回去。
　　那名得到解脱的魔修顿时反应过来，顺利地将楚辰玉从地牢里压了出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楚辰玉咬紧牙关，抵挡着来自白无月的威压。
　　这威压避开了众人，只作用在了楚辰玉和余厌衡的身上。
　　白无月摸了摸楚辰玉的脸颊，“我能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让师尊少吃些苦头罢了。”
　　“这一切与小凌无关，你别怪他。”楚辰玉想到沈凌，试图替沈凌开脱。
　　听到这里，白无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回头看了看沈凌。
　　这次他没有反驳楚辰玉，而是痛快地答应了。
　　“放心吧，我定然不会为难小凌的，师尊还是多操心自己吧。”白无月说完，便吩咐人将楚辰玉关进了对面的牢房。
　　“大人，那只猫怎么处理？”其中一个魔修指了指叽叽的方向。
　　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叽叽早已变回了灵猫的形态，此时正窝在余厌衡的怀里装死。
　　“拿个猫链子拴上吧。”
　　白无月说完，便带着沈凌离开了地牢。
　　楚辰玉憋屈地站在牢里，气恼地踢了踢铺在地上的稻草。
　　“辰玉啊，你怎么还替你那个小徒弟求情，人家根本不需要。”余厌衡叹了口气，他们这一群人，全被一个小屁孩儿给耍了。
　　楚辰玉不解，“此话从何说起？”
　　余厌衡坐直身子，从魔族攻上玄灵山，到来到此地之后，凡是有关沈凌的事情，通通讲了一遍。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背叛玄灵山，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心眼多着呢。”余厌衡说完后，也很是憋屈。
　　楚辰玉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敢相信余厌衡所说的，是自己那可爱的小徒弟，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没看错吧？”
　　余厌衡瞪着眼睛，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可能看错，我眼神这么好。”
　　“你平时光追着白无月跑了，你对沈凌了解多少？除了他装作乖巧的表面，你还了解多少？”余厌衡正色道。
　　楚辰玉默默低下了头。
　　确实，白无月没进遗迹前，两人经常腻在一起。而白无月在遗迹的那几年，楚辰玉奔走于玄灵山与万符宗，确实对沈凌没有上多少心。
　　可楚辰玉认为，这应该不至于让沈凌背叛仙门，毕竟沈凌的修炼速度虽然比不上白无月，却也是难遇的人才，怎么会突然决定加入魔族？
　　“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你想什么呢？”余厌衡看着低头思考良久的楚辰玉，不禁问到。
　　楚辰玉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余厌衡，只是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执行命令的魔修也没多想，便把叽叽拴在了余厌衡的牢房里。
　　此时的叽叽虽然被链子拴着，却丝毫不影响他现在正舒服地躺在余厌衡的怀里撒娇。
　　“你们能不能认真点，我们现在在坐牢。”楚辰玉现在只恨魔修没有将他的牢房安排得远一些。
　　余厌衡低头亲了一口怀中的猫脑袋，连头也没抬地说道：“两日不见，自然需要亲热亲热嘛。”
　　此时楚辰玉突然庆幸对面的叽叽是灵猫的形态，否则他看到的就不只是一人一猫撒娇娇了。
　　“别在那嫌弃我们，你和白无月当初不也是这样？”余厌衡无意地说道，随后便反应了过来。
　　“对不起，我不该提他。”余厌衡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楚辰玉的脸色。
　　楚辰玉笑了笑，“没事儿，都是过去的事了。”
　　嘴上说着，思绪却还是忍不住越飘越远。

第七十章 师尊就这么饥渴?

　　那时的白无月，并没有现在的戾气，俊美的眼睛看向他时，总是闪着如星星一般璀璨的光彩。
　　说到底还是怪那个破系统，一点人情都不讲，要不然他早就完成最终的任务，跟主角在一起了，成功完成改变结局的任务了。
　　楚辰玉不知道白无月想要将自己关到什么时候，他的灵力已经恢复过来，尝试着想要打开牢房，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地牢中永远只有油灯的火苗闪着微弱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门口处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
　　楚辰玉抬头，原来是丰清拿着一串钥匙正在开他的牢门。
　　丰清将背后的烛光遮挡住，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只见丰清将牢门打开后，便向楚辰玉的方向走来。
　　楚辰玉从地上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丰清。
　　来到楚辰玉的近前，丰清并没有继续做什么，只是淡淡 椒ⒸⒶⓇⒶⓜⒺⓁ樘地打量了楚辰玉一番，随后说道：“他要见你，跟我来吧。”
　　说完便径自转身走出了地牢，与他同来的魔修示意楚辰玉跟上去。
　　余厌衡投来担忧的眼神，毕竟现在的白无月，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虽然当年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白无月对楚辰玉的状态不对。
　　楚辰玉回头看了一眼余厌衡，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在丰清身后走出了地牢。
　　此时外面正是夕阳迟暮，晚风轻吹，很是舒爽。
　　一路上，楚辰玉并没有想着逃跑，在丰清的视野范围内，定然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楚辰玉一路上都在想着，白无月想要见他的原因，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丰清将他带到了一处凉亭。
　　白无月正坐在凉亭的桌子旁喝茶，看到丰清将楚辰玉带了过来，便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丰清说完，见白无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凉亭。
　　“师尊站着做什么？过来坐。”白无月看着还站得远远的楚辰玉，扬起一抹笑容。
　　楚辰玉站在原地没有动，直觉告诉他，如今的白无月，笑得越是灿烂，就代表着越危险。
　　果然，看着楚辰玉仍旧站在原地，白无月的笑容收了起来，“师尊难道是想让徒儿动手吗？”
　　白无月的变脸速度之快，让楚辰玉有些应接不暇。斟酌了片刻，楚辰玉只好乖乖地走了过去，老实地坐在了白无月的对面。
　　虽然楚辰玉选了一个离白无月最远的位置，但白无月也并没有再强求，只是起身将一双筷子递到了楚辰玉的面前。
　　“好久没给师尊做饭了，今天徒儿特地做了师尊喜欢的菜，师尊尝一尝。”
　　楚辰玉之前因为紧张，并没有注意到一桌子的菜，听了白无月的话之后，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桌子。
　　确实如白无月所说，桌子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从前白无月便经常给他做，每次听到楚辰玉说好吃，便比自己吃到美食还要开心，过后变着花样地给他做。
　　“师尊怎么不吃？”
　　白无月带着丝丝威胁的声音，将楚辰玉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白无月双手托着脸颊，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楚辰玉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
　　虽然不知道白无月想做什么，但楚辰玉决定不再想了，白无月的心思他猜不到，也不想猜了。
　　跟自己心爱之人勾心斗角，实在是太累了。
　　白无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将桌子上的菜一样样送入口中，时隔五年，依旧是熟悉的味道，只是其中掺杂着苦涩。
　　白无月就这么一直看着楚辰玉吃完。
　　“忘了告诉师尊一件事，有一道菜里放了些东西，不知道师尊有没有吃到。”
　　白无月慢条斯理地说完，楚辰玉扫了眼桌上的菜，好像没有哪道菜是他没有动筷的。
　　楚辰玉顿时睁大了双眼，他就知道白无月没有这么好心，跟他回忆过往，难道是想毒死自己吗？
　　着急之下，楚辰玉便站起了身子，只是坐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一站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身体的温度急剧升高。
　　“你……你居然给我下这种药？！”楚辰玉难受地皱紧了眉头，抬眼看向白无月的眼神中蕴藏着怒火。
　　只是楚辰玉现在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一丝诱惑。
　　白无月并没有因为楚辰玉的斥责而收敛，反而勾起唇角笑了笑，“怎么，师尊不喜欢么？”
　　楚辰玉郁闷不已，明明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怎么才片刻功夫，他便已经失去了力气。
　　站立不稳的楚辰玉扶住了桌子，想要聚起灵力将药性逼出，抬手费力凝聚起一丝灵力，却被白无月袭来的魔气打散。
　　双腿发软的楚辰玉失去桌面的支撑，虚软地倒在了地上。
　　白无月走到楚辰玉的身前，缓缓弯下身子，看着楚辰玉有些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等白无月看够了，这才伸手将人抱起，向寝殿走去。
　　感受到冰凉的身体，楚辰玉的身体不自觉地往白无月的身上靠去，贪婪地嗅着充斥在鼻间那熟悉的气息。
　　只是没过多久，那具熟悉而又舒服的身子便不见了。
　　楚辰玉睁着朦胧的双眼，看到白无月就端坐在床边，看着狼狈的自己。
　　下意识地，楚辰玉将身子费力地挪到了床边，抬手想要触碰白无月的身体，却被白无月躲开了。
　　楚辰玉的手停在了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师尊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吗？简直像一条发情的狗。”白无月讽刺地说道。
　　看着白无月依旧注视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听着白无月露骨伤人的话语。
　　楚辰玉伤心了，将手收了回来，不再向白无月的方向靠近。
　　楚辰玉有些想哭，原来白无月给他下这种药，是为了看他出丑的样子。
　　只是没有了白无月的碰触，楚辰玉的身体越发难受至极，尤其是后面的位置，更是说不出的难受，只能通过磨蹭身下的布料来缓解，只是这样明显不够。
　　“师尊这么饥渴，需不需要徒儿帮你找个男人？”白无月玩味地说着。
　　楚辰玉艰难地喘息着，带着报复的心态说道：“好啊，你去找，我就要。”
　　听到这句话，白无月的心中突然窜去一簇火苗，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光。
　　“好，很好，还有力气嘴硬，那我便看看，师尊能撑到什么时候。”
　　白无月说完，便站起身看了床上的楚辰玉一眼，随后狠心地转过身，摔门而去。
　　楚辰玉感受到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不想让白无月有机会继续嘲笑自己，楚辰玉一直咬紧嘴唇强忍着脱口而出的声音。
　　一个翻身，楚辰玉便从床上摔了下来，脸颊紧贴在冰凉的地面，激得楚辰玉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不知道白无月去干什么了，但他记得，白无月临走前说，要去给他找男人。
　　楚辰玉想到原著中，白无月正是找了几个魔修，将原装楚辰玉折辱致死。
　　想到这里，楚辰玉顿时一个机灵，冷汗直直地浸满全身，就连高涨的情欲也退下去一些。
　　白无月难道真的去找魔修了，也想像原著中那么对他吗？
　　楚辰玉害怕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楚辰玉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路扶着殿内的物件，跌跌撞撞地来到门口。
　　门口并没有安排守卫，因为白无月讨厌住处有生人靠近，便将寝殿的守卫都遣到了别处，而这正好方便了楚辰玉。
　　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应付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楚辰玉从寝殿出来后，便看到远处有一片池塘，这处池塘楚辰玉知道，与前面的十三殿的那处池塘是相通的。
　　楚辰玉歇息了片刻，便身体不稳地向池塘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知倒在地上有多少次，才终于来到了池塘边。
　　这里池塘的水位不深，楚辰玉便直接将整个身子都浸入了冰凉的水中。
　　终于，燥热的身子得到了片刻的解脱。
　　刚刚擦碰出的细小伤口碰到冷水，楚辰玉便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痛，只是与体内的药性相比，便有些微不足道了。
　　……
　　白无月出去转了一圈，心中的火气才消下去，想着楚辰玉应该已经到了极限，便往寝殿赶去。
　　白无月回到寝殿后，却发现本该在床上躺着的楚辰玉，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无月将寝殿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白无月站在屋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一想到楚辰玉现在的样子，万一遇到别人……
　　白无月简直不敢再想下去，赶紧召集手下四处寻找，他自己也沿着寝殿周围仔细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不知不觉间，白无月便来到了池塘边。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夜色给楚辰玉的身子盖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仿佛撑起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只是一声微弱的轻吟，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白无月的耳中。

第七十一章 别动，是我

　　白无月所站的位置离池塘并不远，在这宁静的夜晚，任何声音似乎都被放大了一般，一道微弱的呻吟声，猝不及防地传入白无月的耳中。
　　隐忍的声音正是从池塘的方向传来的，白无月看向池塘的方向，隐隐约约看见一抹身影浸泡在池水里。
　　楚辰玉正靠在池塘的边缘，紧闭着双眼隐忍着，刚刚用冷水平复的燥热，没一会儿便又反弹回来，楚辰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无月来到池塘边，看到浑身湿透的楚辰玉，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铺在水面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楚辰玉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被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白无月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身体上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仿佛自己也是被下 药的那一个。
　　白无月伸出手，轻轻架住楚辰玉的胳膊，将楚辰玉从水中捞出来。
　　楚辰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有人抱住了自己，现在的他异常敏感又害怕，男人从背后抱住他，使他被破脱离了水面。
　　感受到呼吸在脖颈间滚烫的气息，楚辰玉用他那仅剩的力气挣扎起来。
　　白无月想将楚辰玉抱起来，奈何怀中的人忽然开始剧烈挣扎。
　　湿漉漉衣衫下的温热肌肤紧贴着白无月磨蹭，白无月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地涌上一股燥热。
　　“别动，是我。”白无月将楚辰玉的身子转了过来，让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听到熟悉的声音 椒ⒸⒶⓇⒶⓜⒺⓁ樘，楚辰玉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看到眼前之人是白无月以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虽然刚才白无月说了很过分的话，但在现在这种时候，在楚辰玉模糊的意识里，还是下意识地信任着白无月。
　　白无月将楚辰玉抱起，一路抱回寝殿，回身将门踢上后，便径直来到了床前。
　　暴涨的情欲终究将两人之间的隔阂暂时挡在了外面。
　　此时药性已将完全散进了楚辰玉的血液中，他全身都散发着一层淡粉色，轻微的碰触便能引起全身的战栗。
　　白无月的眼中流转着不自然的红色，空气中响起布绢被撕裂的声音。
　　甜腻和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夜晚不再清凉。
　　两人皆热情地回应着对方，不知是药性的激发，还是时隔五年的思念，让一切都化作最亲密的紧贴，让两颗跳动的心脏逐渐拉近。
　　将一切全部交给身体的本能，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来，楚辰玉的脑子仿佛停止了运转。
　　再也不用感受这个男人的冷言冷语，只有火热的气息萦绕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辰玉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只是白无月依旧继续着。
　　白无月知道楚辰玉今天累坏了，支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看着昏迷过去的楚辰玉，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着，白无月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随后拉过薄薄的被子将楚辰玉身上的痕迹遮挡住，这才穿衣下床。
　　吩咐侍女烧好温水送入房中，白无月轻轻将楚辰玉赤裸的身子抱起，放入温热的水中。
　　酸软的身子接触到温暖的水流，楚辰玉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宁。
　　看着楚辰玉如孩子一般的反应，白无月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只有在楚辰玉看不到的地方，他才能遵循着本心，做想做的事情。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奇怪。
　　一边对师尊冷言冷语，不近人情，甚至故意让师尊伤心难过，而自己，则感受着报复的快感。
　　另一边，他又忍不住想对师尊好，依旧想像从前一样，和师尊生活在一起。
　　只是当两股念头掺杂在一起的时候，便产生了一种病态的相处模式。
　　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他只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师尊。
　　他没有做的事情，别人都可以不信他，但师尊不能也和别人一样冤枉他。
　　自己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走出来，想去看看师尊过的怎么样了，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师尊竟然在照顾方赫宇，竟然让方赫宇住进了剑竹峰。
　　当他去阻止丰清攻打玄灵山的时候，他的好师尊却说是他要攻打玄灵山，还那么护着那个余厌衡。
　　一想到这些，白无月便控制不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直到靠坐在木桶中的人发出轻微不满的声音时，白无月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手中的动作放轻。
　　“师尊？”看着楚辰玉微微睁开的眼眸，白无月试探性地叫道。
　　只是楚辰玉像是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片刻之后，便又将眼睛重新闭了起来。
　　白无月这才松了一口气，本来他想着帮楚辰玉清洗一下身体，不然明天等楚辰玉醒来，他怕自己忍不住，又会做出互相伤害的事情。
　　清洗过后，白无月将楚辰玉身上的水珠擦干，随后抱到了干净的床铺上。
　　自己也在一侧躺下，侧身拥紧这具熟悉的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
　　楚辰玉醒来后，望着床头陌生的轻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玄灵山，而是被白无月扣押在了魔族。
　　楚辰玉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本来侧着身子的他，随着动作变成了平躺。
　　顿时，与床铺接触的部位传来一阵痛楚，痛的楚辰玉龇牙咧嘴，赶紧更换了姿势。
　　侧身看了看身侧，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楚辰玉淡淡地扯动嘴角，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在床上躺了许久，楚辰玉起身下床，才感觉到周身虽然酸痛，但却很是清爽，想必已经清理过了。
　　昨晚那套衣服已经破损得没办法穿了，楚辰玉抬眼四处看了看，终于在一个座椅上找到一套衣衫，只是将衣衫展开后，楚辰玉便皱起了好看的眉。
　　通体火红的衣衫外罩一层细腻的轻纱，火热而又招摇。
　　看到这件惹眼的衣服，楚辰玉顿时想到，当初他和白无月一起穿女装去见巫龙焱时，自己所穿的女装。
　　不怪楚辰玉多想，这件衣服和当年那件，实在是太像了。
　　白无月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穿这件偏女性装扮的衣衫羞辱他！
　　楚辰玉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将衣服换上了，不大不小正合身。
　　屋中除了楚辰玉也没有旁人，楚辰玉打开门，只见一个小丫头正靠着门框打瞌睡。
　　楚辰玉小心地将门关上，见一旁并没有守卫，便打算偷偷溜出去。
　　只是在经过那个憨憨的小丫头时，被风吹起的衣衫刮到了小丫头的脸上，微微发痒的感觉让打瞌睡的小姑娘不禁抬手挠了挠脸颊，随后睁开了那双迷离的双眼。
　　“公子你醒啦！”看到一身红衣的楚辰玉，小姑娘顿时精神起来，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抬手间便抓住了楚辰玉的衣摆。
　　楚辰玉回头，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只是他不能留在这里，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离开这里。
　　小丫头仿佛看出了楚辰玉的想法，于是便皱起了肉嘟嘟的小脸儿，有些委屈地说道：“你不能走，不然主人回来会生气的，主人一生气就会变得很可怕。”
　　楚辰玉不禁顿住了脚步，现在的白无月本来就很可怕了，要是再生起气来，还不得吃小孩儿啊。
　　别无他法，楚辰玉只得又回到了屋子里，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跑去哪了，看他回屋了 ，便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跑了回来。
　　楚辰玉看着那小小的，有些不稳的身影，赶忙将食盒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身子太小，小姑娘只能站在凳子上，帮着楚辰玉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主人说，公子醒了以后便让我照顾你吃饭，还说让你多吃点。”
　　楚辰玉看着桌上的饭菜，默默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白无月做的。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楚辰玉可不敢再随便吃白无月的饭菜了，谁知道会吃出什么问题来。
　　楚辰玉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挑拣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
　　看着一直尽职尽责守在一边的小丫头，楚辰玉便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念念。”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很是悦耳。
　　“念念。”楚辰玉情不自禁重复了一遍念念的名字。
　　念念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着纯黑色的小裙子，头上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是用同色的发带简单绑起。
　　一双乌黑的大眼仿佛圆润饱满的葡萄粒儿一般，晶莹剔透，显得活泼又富有灵气。
　　楚辰玉感受了一下，小姑娘的身上并没有魔气，那这个招人喜欢的小丫头是从哪里来的呢。
　　白无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看着楚辰玉正弯着腰同念念讲话，白无月便没有出声。
　　直到楚辰玉直起身子，才看到倚在门框上的白无月。
　　楚辰玉不自然地绷紧了身子，浑身仿佛炸起一层看不见的刺，有些警惕地看着白无月。

第七十二章 红衣佳人美如画

　　看着楚辰玉防备的动作，白无月眼中闪过刺痛，转瞬间便消失了。
　　白无月迈步进了屋门，念念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哥哥你来啦！”
　　脚步出现轻微的停顿，白无月拉起念念的小肉手，将小丫头拉到了门外，“说过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要叫主人。”
　　念念揉了揉自己如莲藕一般的小胳膊，小声嘟囔着，“我记不住嘛，再说了，我看着那位公子也不像外人呀。”
　　这……
　　白无月一时间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岔开话题，“他吃饭了吗？”
　　“吃了点。”念念如实答道。
　　那就好，白无月在心中默念道，随后抬头对念念说道：“你先回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哦。”念念答应了一声。
　　白无月说完后，便转身走进了屋子，在他转过身之后，念念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哼，利用完她，就赶她走，坏哥哥。
　　白无月回到屋子后，看到楚辰玉端坐在椅子上，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辰玉其实很适合穿红衣，艳丽的颜色衬得细腻的皮肤更加清透。
　　本就白皙的肌肤点缀在红色布料间，显得更加惹眼，配上柔顺的青丝，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你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白无月看着眼前绝色的人儿转过头，眼中略带着幽怨看着自己。
　　“师尊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走？”白无月平静地说着，但内心深处却掺杂着气愤而又害怕的情绪。
　　师尊又想离开他了吗？师尊又想丢下他一个人，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楚辰玉就知道说也是白说，只能暗自降低了要求，“把余厌衡和叽叽放了吧，他们总是没有害过你的。”
　　白无月听后冷冷地笑了，“师尊还真是舍己为人啊，你对他倒是上心，可我偏不放。”
　　“你……”楚辰玉本想着经过昨晚，两人之间还是有些旧时的情分在的，没想到只是他自作动情而已，什么都不会变。
　　停顿了一会儿，楚辰玉抚平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你恨我吗？”
　　白无月本以为楚辰玉会生气地质问他，却没成想，楚辰玉会问他这个问题。
　　恨吗？白无月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恨的吧，不然也不会让我穿女子样式的衣服，以此来羞辱我。”楚辰玉抬了抬宽大的红色衣袖，有些自嘲地说道。
　　白无月感觉，楚辰玉的笑很是扎眼。
　　他只是惊艳于当初师尊一身红衣的身姿，想再看师尊穿一次，没想到师尊会认为是自己故意羞辱他。
　　“师尊当初为什么，将我独自留在那个地方？”白无月最终还是没有回答楚辰玉，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楚辰玉知道白无月说的，是当初自己把他困在上古遗迹的事情，“你当初将丰清放出来，理应受到处罚。”
　　白无月突然笑了起来，“是吗？可我听说，当初只是让我在里面自生自灭，可没有说要把我困在里面，直至遗迹关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遗迹里山洞的结界，是师尊亲自设下的吧。”
　　这件事情，白无月还是听沈凌说起的。
　　楚辰玉的脸色变了变，只是这件事，他永远无法向白无月解释，只得承认道：“是我设下的。”
　　白无月咬紧了牙关，“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楚辰玉低着头没有说话。
　　白无月等不及，走过去掰住楚辰玉的下巴，硬生生地将他的头抬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楚辰玉被迫仰着头看向白无月，他不明白，为什么才一会儿工夫，白无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问为什么这么对他么？
　　楚辰玉有些困难地张嘴回道：“你命该如此。”
　　白无月逐渐收紧手指，没有言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眼中酝酿着宛如风暴般的情绪。
　　抬手间抽回了自己的手指，顺势将楚辰玉的下颚甩向一边。
　　因着突来的力气，楚辰玉的脸颊也跟着扭到了一边，下颚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虽然楚辰玉知道他这样说，白无月肯定会生气，但他斟酌了一下，他好像并没有说错，这本来就是他白无月的宿命。
　　白无月讽刺地笑道，“我的命如何，不需要你来决断，师尊果然和那群人一样。”
　　“不不不，你还不如他们，他们将丑恶的嘴脸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你呢？一边表明上保护我，可伤我伤的最狠的，却还是我的好师尊。”
　　“别想着我会放你走，你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这，什么时候我想用了，便来用一用。”白无月说完，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楚辰玉愣在原地，白无月的意思，是将他当做性 奴吗？
　　楚辰玉抬手捂住了痛苦的心脏，微微弯下了腰。
　　自从白无月从遗迹中出来后，两人便再也没有好好说过话。
　　每一次，都把对方伤的遍体鳞伤，都把最暴躁的情绪留给了对方。
　　从白无月的视角看，他确实是个不称职的师尊，一边想要保护他，一边却被迫做着最绝情的事情，甚至比李智渊那些人还要过分。
　　楚辰玉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上面镌刻的，是一只抱着柱子啃得正欢的小熊猫。
　　这是楚辰玉特意找人雕刻的。
　　仔细看便会发现，这玉佩与白无月曾经带在身上的那只玉佩，无论是从款式，还是到末尾的流苏，都极为相似。
　　楚辰玉手里的这块玉佩，以及送给白无月的那块儿，用的材料都是当初积分兑换来的。
　　最终，将两块玉佩都做成了可以传音的工具，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白无月，两人就已经分开了。
　　白无月在遗迹的那些年，楚辰玉正是通过这块小小的玉佩，与白无月一直保持着联系。
　　只是因为系统不允许，他没有办法让白无月知道，只能伪装成是玉石中的精灵，陪伴着白无月度过了无数个孤寂的夜晚。
　　在他心中，他和白无月这些年虽然没有见过面，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两人几乎每日都有着联系。
　　无论是白无月经历的孤单和无助，还是获取了遗迹中宝物时的喜悦，亦或是受伤时的疼痛。
　　这些岁月，楚辰玉都陪着他一起度过。
　　只是这些年，楚辰玉却几乎从未听过白无月提起自己，就算自己旁敲侧击地问一些事情，也都被白无月含糊地带过。
　　白无月出来以后，也通过这块传音玉找过楚辰玉，但楚辰玉已经不能再向从前那般回应他了。
　　渐渐的，白无月找他的次数也逐渐减少。
　　攥紧手中的玉佩，楚辰玉暗自想着，下次一定要压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被白无月的情绪带偏。不然，两人之间便一直横着一道鸿沟。
　　虽说是被迫的，但他终究伤了白无月，终究是自己欠他的。
　　……
　　离开寝殿的白无月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自从他修魔以后，情绪便格外不受控制，总是控制不住地发火。
　　他不知道，只要他心中有了心结，便会滋生心魔。
　　心魔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会在不知不觉间控制他的情绪，让他逐渐迷失自己，最后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会感到陌生的存在。
　　沈凌看到在白无月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便脚步异常欢快地追上了白无月的步伐，“师兄在做什么？”
　　白无月看到沈凌后，暂且将脑中纷乱的情绪抛到了一边，脸色平和地回道：“刚从师尊那过来，你说的是对的，当初确实是师尊将我困在山洞里的。”
　　沈凌装作惊讶的样子，“当初只是听说对师兄的处置是自身自灭，没想到师尊会这样做，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白无月想到楚辰玉的回答，脸色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没有误会，他亲口承认的。”
　　两人之间沉静了片刻，沈凌这才继续说道：“那师兄想怎么做？”
　　白无月望向池塘里的水纹，“不知道，只是不想轻易地原谅他。”
　　在白无月看不见的暗处，沈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师兄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甚至将他和楚辰玉的关系也告知了自己。
　　听着白无月说起这些时，沈凌明明厌烦得要命，但却只能装作惊讶顺从的样子。
　　明明楚辰玉都已经对师兄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可师兄想的不是怎么处置楚辰玉，反而只是说不想轻易原谅。
　　沈凌简直快要气炸了。
　　眼神一转，沈凌抬头看向白无月，“师兄，既然你不想轻易原谅师尊，我倒是有个主意。”
　　白无月收回停在水面的目光，不禁转头问道：“什么主意？”
　　沈凌缓缓说道：“不如师兄假装同我在一起，这样既能达到师兄的目的，又能让师尊意识到师兄的重要性。”
　　看到白无月有些犹豫，沈凌便又加了一把火，“师兄不在的这些年，余师叔和方掌门经常在剑竹峰长住，我怕五年的时间太长，师尊会渐渐忘了师兄。”

第七十三章 老攻最帅！

　　白无月的脸色变了变，垂眸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沈凌的提议，“此事再议吧。”
　　沈凌知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了声好。
　　这件事情便这么过去了，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过。
　　……
　　玄灵山。
　　柳风吟揉了揉酸痛的额头，听着下方的弟子汇报刚刚传来的消息。
　　“掌门，打听消息的弟子传来消息，说是丰清率领一些魔修出了魔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柳风吟听罢，思索了一番，“消息属实吗？”
　　下方的弟子继续说道：“回掌门，此消息千真万确，不会有错。”
　　柳风吟点了点头，挥手让报信的弟子回去继续探听，有消息随时回报。
　　在一旁的童天竺终于坐不住了，“掌门，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趁着丰清不在魔族，咱们正好去将师兄他们救回来。”
　　柳风吟回道：“师妹说的对，你好好守着山门，我这就带人去救人。”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白无月现在可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了，虽然他从遗迹中出来已有些时日，但从未有人看过他出手，你一个人去怎么行。”童天竺反驳道。
　　“也好，那便一起吧，山门中有那些老家伙镇守着，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柳风吟最终赞同了童天竺的要求。
　　虽然童天竺的泽药峰主要负责研制药物，但并不代表着童天竺就只会炼制丹药，她的修为并不逊色，只是被她制药的才华掩盖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淡然的楚辰玉会独自行动去营救余厌衡，等到发现楚辰玉不见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玄灵山一时间失踪了两位峰主，再加上那日玄灵山被连夜偷袭，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柳风吟这几日被这些事情折磨得头痛不已，直到今日，才终于等到了机会。
　　……
　　被困在暗牢内的叽叽也没闲着，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暗牢内的守卫情况。
　　楚辰玉被困在暗牢的时候，这里的守卫格外森严。
　　可随着楚辰玉被带走以后，暗牢里的守卫就变得格外稀疏，就算有几个守卫，也非常的懒散，平日里就爱喝喝小酒，唠唠小嗑。
　　他叽叽是谁啊，他可爱猫猫的壳子里装的，可是一个英明神武的系统，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猫绳拴住，不存在的。
　　趁着外面的守卫不注意，叽叽挣脱了自身的束缚。
　　随后，叽叽帮助余厌衡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宝贝儿你真厉害。”余厌衡毫不吝啬地低声夸奖道。
　　叽叽推搡了一把不老实的余厌衡，“别贫。”
　　如今只剩下门锁不知道该怎么打开了，和余厌衡商量过后，叽叽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看着叽叽已经准备就绪，余厌衡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哥，那边那位英俊的魔修大哥，快过来看看我家猫，我家猫突然昏倒了。”
　　“吵吵什么呢！”一个守卫听到喧哗声，骂骂咧咧地向这边走来。
　　倒在牢房草席上的叽叽，双眼紧闭，三角嘴微微张开着，露出了一边的尖利牙齿，粉红的小舌头耷拉在嘴边。
　　看样子似乎已经没了气息。
　　“它怎么了？”守卫指了指地上的叽叽，向一边的余厌衡问道。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您赶紧过来看看吧。”余厌衡压住笑意，一脸担忧地说道。
　　“听说这是一只高阶的灵兽呢，如果死透了，不如把它的内丹挖出来，那可是大补之物。”另一个守卫也凑了过来，一脸贪婪地说道。
　　还没等先来的那个守卫说话，余厌衡的脸色便已经冷了下来，“你挖一个试试？”
　　躺在地上的叽叽忍住睁开眼睛给余厌衡竖一个大拇指的冲动，只能在心中疯狂给余厌衡打call，“老攻最帅！”
　　“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你管得着吗你。”守卫斜了余厌衡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
　　余厌衡冷笑一声，“这可是楚辰玉最喜爱的灵兽，若果这只灵兽出了什么事情，你认为，白无月会放过你吗？”
　　“我就说说，你个阶下囚叫嚣什么！”守卫不情愿地掏出钥匙想要打开牢门。
　　毕竟余厌衡说的没错，他们这位新殿主脾气确实不太好，总是喜怒无常。
　　谨慎起见，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妙。
　　守卫打开门，径直来到叽叽身边，弯下身子打算探一探叽叽还有没有鼻息。
　　突然，守卫被人从身后袭击，颈部传来一阵麻麻的痛楚，随后眼睛一番，便晕了过去。
　　余厌衡徒手砍晕了一个守卫后，还没等另一个站在门外的魔修反应过来，便几步移过去，将另一个也解决掉了。
　　回身看着叽叽仍旧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余厌衡有些疑惑地回到叽叽身边，歪着头看了看，略微思量了一番。
　　难道媳妇儿在跟他玩假死？
　　余厌衡邪恶的手手伸了出去，扯住叽叽耷拉在嘴边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向外扯了扯。
　　啊！媳妇儿简直太可爱了！
　　正在这时，叽叽蓝汪汪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吓得余厌衡赶紧收回了手指。
　　看着叽叽目不转睛地瞪着自己，余厌衡有些不解，“嗯？媳妇儿你瞪着我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难道是媳妇儿生气了？
　　直到这个时候，余厌衡才感觉出不对劲来，赶紧将叽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边紧张地为叽叽做检查，一般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媳妇儿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
　　检查过后，余厌衡的手指停在了叽叽的下颚处，终于知道叽叽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手指微动，轻微的声音响起，余厌衡将叽叽错位的下颚骨正了回来。
　　叽叽的小嘴这才得以合上，原来是因为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嘴张得太久了，一个用力过度，叽叽的嘴便合不上了。
　　“呜呜呜……没受过这委屈。”叽叽黑溜溜的爪爪巴拉着余厌衡的胸前的衣衫，轮乱抓着。
　　看着叽叽没有危险以后，余厌衡一边轻声安慰着怀中的叽叽，一边努力地憋着笑，“没事了昂，媳妇儿别怕，摸摸毛，吓不着，不怕不怕。”
　　“还笑，别以为我没听见，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叽叽跳到一边。
　　“知道啦，咱们赶紧出去救辰玉去。”自从他总是叫楚辰玉小玉玉，结果被叽叽一顿挠以后，余厌衡就再也不敢胡乱地叫了。
　　“放心吧，他好着呢。”叽叽一边昂首挺胸地向牢房外走去，一边回道。
　　余厌衡一愣，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叽叽心道坏了，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于是赶紧补救道：“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灵兽，如果他有危险，我会感受到的。”
　　“哦。”余厌衡也没有深究，只是却拦住了叽叽。
　　“想必这外面也有守卫，咱们这么出去太惹眼了，不如穿上他们的衣服出去吧。”余厌衡说着，便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魔修。
　　“听你的。”虽然叽叽很嫌弃地上这两个臭魔修的衣服，但为今之计是安全地出去，由不得他愿不愿意。
　　余厌衡挑了件干净些的衣服递给了变回人形的叽叽。
　　两人换上衣服后，顺便各自给自己面上围了一条黑色的布巾，拿起地上两个魔修的武器，向暗牢外走去。
　　经过门口时，守卫在那里的魔修疑惑地道：“你们两人怎么都出来了啊？怎么还把脸蒙起来了？”
　　余厌衡轻咳了一声，镇定地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里面新关进去的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我们都不敢在里面待了，想着赶紧去抓个大夫过来给看看。”
　　果然，身边的魔修一听余厌衡的话，立刻便与两人拉开了距离，“那你们赶紧去吧，反正里面就那么几个人，我们在这里守着，他们也跑不了。”
　　“我们这就去。”余厌衡说着，便拉着叽叽赶紧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魔族兄弟的嘱托，“记得多抓两个，万一一个大夫看不好，多耽误事。”
　　余厌衡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便带着叽叽跑了。
　　余厌衡不知道楚辰玉被困在哪里，但叽叽知道啊。
　　叽叽一路带着余厌衡，直奔魔族的寝殿而去。
　　两人在门外观察了一番，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没有守卫。
　　屋中除了楚辰玉，便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
　　楚辰玉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两个守卫，有些奇怪是哪里派来的，直到看到两人的面容，才惊喜地出声道：“你们没事吧？快进来。”
　　余厌衡和叽叽进到屋子里，看着楚辰玉竟然住着豪华的单人间，不禁有些酸了，“辰玉，你这小日子挺滋润啊，我俩天天睡草席，你竟然住这么好的房子。”
　　楚辰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确认两人没事以后，便放下心来。
　　“咱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被人发现就麻烦了。”余厌衡贫了一会，便回到了正题。

第七十四章 我不走了

　　余厌衡说完便拉着楚辰玉向外走去，这可急坏了一边的念念。
　　她之前被突然闯入的两人吓了一跳，见是楚辰玉认识的人，便一直没有说话。
　　可此时看到余厌衡要将楚辰玉带走，念念二话不说，上去便抱住了楚辰玉的大腿。
　　“无月哥哥还没回来呢，公子不能走。”
　　余厌衡前进的步伐一滞，回头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微微皱眉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上来就抱人家的大腿啊。”
　　楚辰玉扒拉了两下坐在地上的念念，只是那孩子的小手一直死死地扒住他不放。
　　念念一边收紧力气，防止楚辰玉将她撵走，一边嘟囔道：“我不许你走。”
　　“你怎么对白无月这么衷心？他给你多少工钱？我给双倍。”余厌衡有些不耐烦了，如果再不走，等被人发现以后，就真的来不及了，便上前想要将念念强行拽到一边去。
　　楚辰玉将余厌衡拦了下来，缓声对念念说道：“我不走，你别担心。”
　　念念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真的吗？”
　　楚辰玉点了点头，“真的。”
　　一听到这话，余厌衡顿时急了，“你疯了？难道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对着那个魔头？”
　　“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白无月成为今年这个样子，说到底，都是由我造成的，我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我留下来，有我自己的打算。”
　　听了楚辰玉的话，余厌衡逐渐冷静下来。
　　楚辰玉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自己心爱之人成为这个样子，余厌衡也不会轻易放弃，只是他依旧觉得白无月不值得，不值得楚辰玉这样做。
　　不过值不值得，也不是他能够说得算的，
　　世上又有多少事是值得的呢？
　　“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如果有危险，就赶紧抽身离开，不要认死理，知道吗？”余厌衡像个老妈妈一样喋喋不休地叮嘱着。
　　楚辰玉淡笑着回道：“知道了，不过你们确实该走了，我送你们出去。”
　　随后回身对着念念说道：“我就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
　　念念这才松开了胳膊，“好吧，一定要回来哦，不许骗念念。”
　　……
　　此时柳风吟他们已经带人对魔族发起了进攻，这群魔修平日里只是负责镇守魔族外围，面对柳风吟带来的人，真实的战力顿时暴露无遗。
　　“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赶紧去禀报殿主。”
　　等白无月得到消息时，魔族外围已经让柳风吟带人杀得差不多了。
　　白无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问身边的魔修：“丰清呢？”
　　一边的魔修哆哆嗦嗦地回道：“回殿主，丰清大人一大早便带人出去了，说是去要去万符宗。”
　　白无月眉头皱了皱，柳风吟这是找准了时机来救人的，只是，他们以为，他白无月就好对付了吗？
　　“将人手都召集起来，迎战。”
　　“是。”白无月下达完命令，手下立刻去安排。
　　……
　　外面的空地，此时众人已经乱作一团，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四周。
　　白无月来到外面，正瞧见一个魔修被一剑贯穿了胸膛，随后掉落在了一边的池塘里，鲜血瞬间将水流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见白无月出来后，众多魔修纷纷撤离战场。
　　“柳掌门来此，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还擅自将我的人打成这般模样。”白无月眼中泛着冰冷的寒光，说出的话语虽然客气，但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柳风吟冷哼一声，“白无月，我劝你还是早点将人放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白无月不以为然，低头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腕，“我没觉得，我哪里有错，至于放人，他们在我这里过得很好，何来放人之说？”
　　柳风吟气急，声音也随着激动的情绪不自然地拔高，“他们一个是你师尊，一个是你师叔，你就一定要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听到柳风吟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白无月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是我师尊又如何，他是怎么对我的，我便怎么对他，这很公平。”
　　“怎么？把他关在魔族就是大逆不道了？更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都做了，掌门想不想听一听？”
　　“你……”看着白无月近乎癫狂的状态，柳风吟气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旧时的情面了。”柳风吟决定不再跟白无月纠缠，还是赶紧打进去将人救出来要紧。
　　“本就没什么情面，掌门可千万不要客气。”白无月也是一句不让，两方很快便再次战在了一起。
　　玄灵山这次前来的人之中，除了柳风吟和童天竺，还有一个人，那便是苏千凝。
　　五年前，苏千凝被童天竺所救，便一直住在玄灵山养伤，伤好了以后便赖在泽药峰不走了。
　　苏千凝打着报恩的旗号，平日里帮着童天竺采采药，磨磨粉，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会下山以外，便一直住在泽药峰。
　　童天竺也乐得有个免费的劳动力，便将苏千凝收留了下来。
　　苏千凝不但勤快，好看，还能打，一手形色各异的针走天下。
　　这次前来营救的行动，苏千凝便也跟来了。
　　看着两方打得不可开交，尤其是有了白无月的加入，对方的整体实力明显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苏千凝在甩出一把银针后，旋身来到童天竺身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带几个人从后面绕过去，看看能不能将人先救出来。”
　　“也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童天竺叮嘱道。
　　苏千凝点头，随后悄悄带上几个人离开了人群，向魔族领地的后方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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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着这几日的观察，楚辰玉带着余厌衡和叽叽，避开了众多的守卫，沿着魔修们的视线盲区小心地移动着。
　　没多久，便看到了他们的老熟人。
　　“你怎么来了？”余厌衡看着和他们一样，正偷偷摸摸往这边赶的苏千凝，压低声音说道。
　　苏千凝看着完好的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以白无月阴狠魔族头头的形象，这几个人不死也得扒层皮呢。
　　现在看到他们都好好的，不缺胳膊不少腿，苏千凝也就放心了。
　　“当然是来救你们的，赶紧的，掌门他们还在门口等着呢。”苏千凝一口气便说完了此行的目的。
　　“掌门也来了？”楚辰玉有些惊奇地问道。
　　“不止掌门，天竺也来了，正在门口跟你那徒弟白无月打着呢。”苏千凝补充道。
　　楚辰玉暗道，难怪今日的守卫比每日少了好几倍，原来都去前面支援去了。
　　但有白无月在，柳风吟他们可能会吃亏。
　　楚辰玉：“你们赶紧走吧，等遇到掌门后，便赶紧撤离这里，顺便将我的话带给他，让他不用担心。”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苏千凝不解地道。
　　楚辰玉微微笑了笑，“我先不走了，我在这里很好，他，并没有为难我，你们快走……”
　　楚辰玉还想再嘱咐几句，毕竟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玄灵山的众人了，只是他看到，面前的苏千凝突然睁大了眼睛。
　　“师尊这时要去哪？”楚辰玉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出现的，正是白无月。
　　“你们快走吧，再不走便来不及了。”楚辰玉没有回身看白无月，只是将自己想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可是……”苏千凝还是不理解楚辰玉的做法，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余厌衡拦住了。
　　“听他的，我们走。”余厌衡冲着楚辰玉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叽叽，同苏千凝带来的人快速离开了这里。
　　直到看着余厌衡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楚辰玉才回过头。
　　白无月就站在一个离他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位置，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师尊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白无月逐渐向楚辰玉的位置靠近。
　　从白无月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扑面袭来，楚辰玉努力定住自己的脚步，不让自己的身子向后退，“我不走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摸索，楚辰玉知道，这个样子的白无月一出现，那就表示他现在非常生气，甚至连身上的魔气都控制不住地外泄。
　　听到楚辰玉的回答，白无月突然笑了，笑得即讽刺又苍凉，“你以为我会信吗？如果不是我刚好来了，恐怕师尊早就跟着他们离开了吧？”
　　“师尊对他们倒是真好啊，知道自己留下来，我就不会去追他们了，是吗？”
　　听到白无月的理解，楚辰玉简直想要撬开白无月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理解能力简直一流！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自愿留下的。”楚辰玉不想两人之间有更多的误会，试图跟白无月解释清楚。
　　只是白无月的脑回路总是那么的清奇。
　　“师尊想要舍己为人，牺牲自己，我成全师尊便是。”白无月说完，不再给楚辰玉反应的机会，便一把拽住了楚辰玉的胳膊。

第七十五章 李智渊小可爱蹦哒不起来了

　　一路将人拽回寝殿，进门以后，白无月便将楚辰玉甩了进去。
　　看着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念念缩在屋子的角落里不敢出声。
　　“看好他。”白无月对跟随他而来的暗卫交代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向之前与玄灵山交战的地方走去。
　　当白无月听到余厌衡从地牢中失踪的时候，他没有理会余厌衡去了哪里，而是直接回了寝殿。
　　一路上，他都在想，余厌衡肯定会去救师尊，那师尊，会跟他们走吗？
　　等到白无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寝殿时，楚辰玉已经不在那里了。
　　当时，白无月的整颗心都凉了下来，即使念念说楚辰玉会回来的，但白无月根本不信，他认为这只是楚辰玉哄骗念念的话罢了，。
　　小孩子而已，谁会信呢。
　　果然不能给师尊太多的自由，就应该把他锁在自己的地盘，才能让人放心。
　　当白无月回到前面，战局已经结束了，只有他手下的魔修在清理尸体以及地上的血迹。
　　“他们人呢？”白无月问这里领头的魔修。
　　“回殿主，那群修士已经撤退了。”被白无月点到的魔修如实回答道。
　　白无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正巧此时丰清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便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被人端了老巢了？”
　　一边的魔修赶紧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丰清听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我就说那几个人就是祸患，早杀了哪会有这么多事。”
　　白无月正气闷得不行，抬手瞥了丰清一眼。
　　看来丰清这次行动似乎也不是很顺利，脸上的颓然之色一眼便能瞧见，于是便问道：“你去万符宗干什么去了？”
　　丰清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便消失了，垂头丧气地说了句“别问了”，便从白无月的身边穿过，向殿内走去。
　　白无月看着丰清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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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风吟众人终于回到了玄灵山，这一战他们损失不是很大，大部分弟子只受了些轻伤。
　　即便如此，柳风吟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因为，楚辰玉没有一起回来。
　　他一直很看好他这个同门师弟，幼时练功就比别人努力，人也品行端正，除了性子冷了点，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楚辰玉这次居然会自己要求留在魔族。
　　楚辰玉的做法让柳风吟很是不解，说不上生气，只是很失望，不明白楚辰玉为什么一定要和魔族混在一起。
　　即便余厌衡一再解释，他也不能理解。
　　好在余厌衡安全回来了，这让他多少有些安慰。
　　既然留在魔族是楚辰玉自己提出来的，想必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柳风吟就算再不满意，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只是白无月的那句“再过分的事情他都做了”一直横亘在柳风吟的心头。
　　……
　　自从白无月将楚辰玉一个人扔回寝殿后，连着好几日，楚辰玉都没有见过白无月。
　　之前只有念念陪着楚辰玉，而他也能够在念念的陪同下，在殿门前闲逛一会。
　　可现在白无月对他不放心了，不紧派人在暗处守着他，而且还不许他走出殿门。
　　楚辰玉也是气闷不已，自己都解释过了，可偏偏白无月不信。
　　时间一久，楚辰玉也懒得再解释什么。
　　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留下来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这天，楚辰玉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便问念念，“白无月最近都在做什么啊，怎么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
　　念念支支吾吾地总是回答得模棱两可，“主人最近有些忙。”
　　楚辰玉顿时支棱起来。
　　忙？忙什么，难道是像原著一样，去挨个挑战各大仙门去了？
　　话说回来，楚辰玉看不上眼的所谓修仙门派也有很多，徒儿你要是打，提前跟师尊说一声，师尊这就拟定一张名单出来。
　　名单第一个他就把李智渊写上，这人简直太烦了，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虽然白无月不来楚辰玉这里，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忙到没有时间，而是赌气不来而已。
　　在这期间，经过之前被玄灵山攻破的教训，白无月重新整顿魔族上下，将东西南北四路魔族合并在一起，并且将最精锐的部分留在身边。
　　不得不说，有了丰清的帮助，白无月对于整顿魔族上下来说，可谓是得心应手，省去了很多麻烦。
　　毕竟丰清可不是一般的魔兽，他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魔兽，有着不死不灭的本领，在魔族上下还是很有威望的。
　　但白无月还真是没有让楚辰玉失望，他真的亲自带人打上了李智渊的三清宗。
　　白无月根本没将李智渊放在眼里，这让李智渊有了可乘之机。
　　李智渊本就是个阴险的小人，这样的人，往往最是珍惜自己的性命。
　　当初白无月从遗迹中出来后，虽然没有太过招摇，但是这个消息却依旧不胫而走。
　　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传往各个门派。
　　李智渊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他当然知道，白无月既然从遗迹中存活下来，并且一待便是五年，自然有着非同常人的机遇。
　　如今白无月从遗迹中出来，必定是要复仇的，所以他一早便做好了准备。
　　尤其是最近玄灵山发生的事情，他都通过耳目了解得一清二楚。
　　看着白无月连他昔日的师尊楚辰玉都抓了起来，李智渊便知道，总有一天，这祸事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只是，即使李智渊做好了自认为充足的准备，却还是抵挡布置白无月带来的魔修们的攻击。
　　三清宗的损失接近半数，李智渊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恐怕之后的几个月里，他都不能再出来蹦跶了。
　　白无月也不好过，事先没有想到李智渊会如此难缠，一时不查，被埋伏的暗器打伤了肩头。
　　本来也不是很严重的伤，但当时白无月气恼间，便运转魔气将埋伏在暗处的人处理掉。
　　魔气运转间，伤口处的毒便向着身体四周飞速扩散，片刻后，白无月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沈凌当时跟着白无月一同前去，看到白无月中毒以后，没有犹豫，便替白无月将毒液用嘴吸了出来。
　　事后还帮助白无月上好上药，随后包扎好有些狰狞的伤口。
　　白无月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对沈凌的信任已经更上一层楼。
　　虽然白无月现在贵为十三殿的殿主，但魔族之人，没有他的亲信，没有可以放心安排在身边之人。
　　而此时，沈凌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
　　沈凌向往常一样，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药罐，纱布以及剪刀。
　　门口的守卫看到是沈凌，向沈凌行礼后，便将人放了进去。
　　沈凌来到白无月的住处，轻轻敲了敲门。
　　“师兄，该换药了。”沈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无月正在调整魔气，将体内为数不多的余毒消解掉，“是小凌啊，进来吧。”
　　沈凌进屋后，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师兄今日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白无月轻笑道：“我哪有那么脆弱，早就不疼了，还多亏了小凌的照顾，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沈凌也跟着笑了笑，“师兄将衣服脱了吧，我来帮你上药。”
　　白无月闻言，便将一侧的衣衫褪到一边，将受伤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沈凌柔软的手指缓缓划过白无月的肩头，将上面的绷带一层一层地拆解下来。
　　在这个磨人的过程中，白无月一声不吭地端坐在椅子上，但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
　　看着贯穿了肩部的伤口，沈凌很心疼，抬手将需要换上的药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处，再用新的绷带将伤口仔细包扎好。
　　“好了。”沈凌包扎完以后，白无月便将衣衫重新系好。
　　白无月道谢道：“谢谢你，小凌。”
　　“师兄跟我客气什么，小时候师兄便经常帮着我，护着我，就像我的……我的亲哥哥一样。”沈凌露出了无害的笑容，声音悦耳动听。
　　即使他从未将白无月当成什么所谓的亲哥哥，但他此时只有这么说，白无月才会真正的信任他。
　　“师兄还在生师尊的气吗？最近都没有见你去看过师尊。”沈凌一边整理着带来的东西，一边随意地提起。
　　白无月轻轻叹了口气，也就只有沈凌，知道他每天最烦恼的事情是什么，“他到现在还想着回玄灵山，我暂时不想去见他。”
　　见到了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
　　“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师兄心中有气，也不能总是自已一个人憋着啊。”
　　白无月心中仿佛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自己，沈凌说的是对的，为什么要他一个人在这里难受，为什么。
　　渐渐的，白无月的理智被那声音所淹没。
　　“那日 你说的那件事，就按你说的做吧。”白无月沉闷的声音响起，掺杂着一丝怒意。
　　在白无月看不见的角度，沈凌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好，听师兄的。”

第七十六章 捉迷藏的快乐消失了

　　白无月想了想，对沈凌说道：“你无事的时候，便去看看师尊吧。”
　　“知道了。”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沈凌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冷光。
　　沈凌心道，谁要去看楚辰玉啊，他才不想去。
　　不过转念一想，去一趟倒也没什么，他也该去看看他的好师尊了。
　　略微思索了一番，沈凌便有了主意。
　　沈凌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带着些兴奋的情绪对白无月说道。
　　“师尊也在这里待了许久，想必也闷了，近来临近的现成正好在举办庙会，不如我们带师尊出去逛一逛？正好我也想去看一看。”
　　想到以前，师尊最喜欢去热闹的地方凑热闹了，白无月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
　　……
　　沈凌当天便来到寝殿“看望”楚辰玉。
　　如今，沈凌在魔族已经有了一定的威望，魔修门在背后对沈凌的描述，那便是殿主以前的师弟，殿主现在眼前的红人。
　　守卫在寝殿门口的魔修见到沈凌，并没有阻拦，便允许他进入了寝殿。
　　沈凌看着眼前这座辉宏富丽的宫殿，心中一阵不满。
　　这里本应该是他沈凌的才对，都是因为楚辰玉的出现，把师兄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让师兄不惜自己住在别处，也要将这座寝殿留给楚辰玉居住。
　　在门口占站了一会儿，压下心中的情绪，沈凌终于踏进了殿内。
　　……
　　偌大的殿内，楚辰玉正在陪着念念玩捉迷藏。
　　楚辰玉坐在桌前，用双手挡住了眼睛，从十数到一之后，便问念念：“藏好了吗？”
　　“藏好啦！”脆生生的声音传进了楚辰玉的耳中。
　　楚辰玉暗自好笑，果然是小丫头，真是好骗。
　　寻着刚才念念声音的来源方向，楚辰玉便开始寻找念念的身影。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楚辰玉才知道，念念的父母也是修士。
　　念念以及她的父母，之前被巫龙焱捉到了这里，虽然念念说不知道巫龙焱抓他们来做什么，但楚辰玉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想必那巫龙焱还是不死心，在那个帮助他炼丹的老头死了以后，自己不敢再大规模地抓捕修士炼制丹药，便偷偷抓一些散修来研制炼丹的方法。
　　抓念念，恐怕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她的父母。
　　只是后来念念的父母相继死在了地牢内，而还没等他们处理掉没有用处的念念，白无月便将巫龙焱斩于十三殿内的高台之上。
　　之后念念便被救了出来，念念的绝招之抱大腿，第一次便给白无月用上了。
　　当时，白无月的眼神冷冰冰的。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小丫头死定了的时候，白无月只是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提了起来，交给一边的魔修，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之后念念便经常跟在白无月的身边，在楚辰玉住进来后，白无月便将小丫头扔给了楚辰玉……
　　“找到你了。”楚辰玉掀开床下的帘子，果然看到念念正躲在里面。
　　被楚辰玉找到后，念念有些不愿面对现实一般，将脸朝向里侧不去看楚辰玉。
　　“不许赖皮。”楚辰玉假装严肃地说道。
　　“哥哥怎么这么快便找到我了。”念念耷拉着小脸，不情不愿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自从和楚辰玉熟悉以后，念念便不叫楚辰玉公子，改叫哥哥了。
　　楚辰玉笑而不语，抬手扶在床板上，防止念念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磕到头。
　　第二局开始以后，楚辰玉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开始数数字，这次他依旧问了一边念念有没有藏好。
　　这次念念学聪明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楚辰玉将捂住眼睛的手放下，起身打算寻找念念，看看小丫头到底藏在了哪里。
　　“师尊真是好兴致。”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楚辰玉以为是白无月来了，转头看向门口，却见沈凌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凌，你怎么来了？”楚辰玉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喜悦。
　　虽然来的不是白无月，但楚辰玉还是很高兴。
　　楚辰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一方面身为沈凌的师尊，他当然不希望沈凌与魔族搅合在一起。
　　另一方面，楚辰玉也为沈凌能够坚定地站在白无月这边而感到惭愧。
　　沈凌选择的方式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无疑会给白无月带来最大的支持。
　　只是惊喜过后，楚辰玉便发现面前的沈凌似乎，似乎也变了。
　　变得像白无月一样，让楚辰玉感到陌生。
　　“我来看师尊，师尊会高兴吗？”沈凌眼神中满是认真。
　　楚辰玉感觉，沈凌的表情似乎有些诡异，但还是压下心中的疑虑回道：“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听到楚辰玉的回答，沈凌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可是我不高兴，我为什么要来看你？”沈凌的表情突然变得癫狂又病态，面部有些扭曲地向前伸着脖子。
　　楚辰玉淡淡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边。
　　楚辰玉心道这是整的哪出，直接给我整不会了。
　　停顿了片刻，楚辰玉问道：“既然不高兴，为什么来看我？”
　　沈凌的眼中淬满了怨毒，抬头打量了一圈殿内的布置，“自然是来看看我将来的住所。”
　　虽然楚辰玉有些神经大条，但从沈凌的这句话中，他还是读取到了不少的信息量。
　　楚辰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看向沈凌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沈凌抬手捂住了嘴巴，有些惊讶地看向楚辰玉：“师兄不会还没跟你说吧，也是，师兄最近都在陪着我，没来过师尊这里。”
　　“师兄已经同意与我结为道侣了。”
　　楚辰玉逐渐瞪大了眼睛，随后异常坚定地说道：“这不可能。”
　　沈凌自顾自地走到椅子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边小口地喝着茶水，一边反问道：“怎么就不可能？不然你以为，师兄为什么一直不来你这儿？”
　　感受到楚辰玉已经微微错乱的呼吸，沈凌继续说道：“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是我的地方了，师尊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
　　楚辰玉还是不相信沈凌说的话，开始为白无月辩解道：“他，他不过几日没有来，怎么可能这么快便同你在一起？骗我好玩吗？”
　　沈凌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随后站起身瞪着眼睛看向楚辰玉。
　　“要不是那次意外，师兄被迫要了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楚辰玉顿时愣在了原地，有些木讷地开口：“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沈凌本想说是他意外听到的，但为了更好地刺激到楚辰玉，沈凌便挑眉道：“自然是师兄告诉我的，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
　　楚辰玉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不明白，白无月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要告诉沈凌。
　　难道他和沈凌真的已经……
　　看着楚辰玉愣在原地不再说话，沈凌便说得越发起劲。
　　“师尊之前不是一直在撮合我和师兄吗？如今我和师兄成功在一起了，师尊不应该送上祝福吗？”
　　“我一直喜欢着师兄，一开始，我还天真的认为师尊是在帮我，可谁知道师尊竟让把师兄帮到了自己的床上，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沈凌一边自顾自地说着，眼中不受控制地泛起泪光。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是多么的无助，感觉师兄和师尊都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不明白，师尊明明是要做媒人的，明明是拒绝了师兄的爱意，可为什么两人出去过一次后，师尊便同师兄在一起了呢？
　　这让他怎么办啊。
　　突然，沈凌眼中的泪光消失不见，又变为了带着怨念的眼神。
　　“师尊都已经占着师兄这么多年了，现在该把师兄还给我了。”
　　沈凌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殿。
　　楚辰玉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有动。
　　沈凌的话不断从脑海中略过，楚辰玉的头剧烈地疼了起来，仿佛又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嗡鸣一般。
　　真的是他错了吗？
　　为什么白无月来指责他？沈凌也来指责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
　　楚辰玉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依稀间，楚辰玉感觉有人在拍自己，抬头看时，才发现原来是念念。
　　楚辰玉蹲下身子，与念念的身高持平，“怎么了？”
　　一开口，楚辰玉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你没事吧？”念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楚辰玉摸了摸念念的脑袋，“你都听到了?”
　　“嗯。”念念点了点头。
　　说好的玩藏猫猫，她藏好以后，便一直在原地等楚辰玉来找他。
　　可是等啊等，却始终不见楚辰玉来，开始的时候，念念还感觉一定是因为自己藏得太好了，哥哥还没有发现她。
　　可时间一长，小姑娘便呆不住了，从所藏的位置走出来后，便看到了沈凌在同楚辰玉讲话
　　这个平时总是出现在主人面前的沈凌，念念是有印象的。
　　因为只要她去找主人，这个沈凌的表情就会变得很可怕，可偏偏等主人转过身子后，他的表情便又恢复了原状。

第七十七章 你真的同沈凌在一起了?

　　楚辰玉看着念念担忧的眼神，抬手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别担心，我没事。”
　　只是楚辰玉没有想到，小姑娘突然拔高了声音，严肃地说道：“怎么可能没事，他都那么说你了，你怎么可能没事，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我就什么都不懂。”
　　楚辰玉愣愣地看着念念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被小姑娘的样子逗笑了，“噗，你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真可爱。”
　　念念看到楚辰玉不但不反思，还有心情在这里笑，不由得有些生气，“我说正经的呢，他都那么说了，你就应该骂回去，或者……”
　　念念想了想，随后脱口而出道：“揍回去也行的。”
　　看着念念一脸认真地帮他想着对策，楚辰玉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丝苍凉爬上了他的脸庞，“可是，若是他说的，都是事实呢？”
　　念念一愣，她只顾着想着如何帮着楚辰玉出气，却没有想到，楚辰玉会说那个沈凌是对的，怎么可能呢？
　　小姑娘走过去，张开小手抱了抱楚辰玉，小手费力地拍了拍楚辰玉的背，“哥哥没有错，主人，主人也是喜欢哥哥的，他只是一时糊涂，我们不理他便是了。”
　　楚辰玉心中苦笑，他如今也太凄惨了些，一个徒弟囚着自己，还时不时地侮辱自己。
　　而另一个，他一直认为最为乖巧懂事的小徒弟，却一直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楚辰玉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徒弟吗？
　　内心深处的悲凉快将楚辰玉压垮了，仔细想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年，似乎有些失败呢。
　　原本只想着将系统下达的任务顺利完成，甚至还想着有机会的话，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随着对这里的每个人的接触了解，让他对这里逐渐产生了归属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都让他留恋。
　　虽然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总有不尽人意的时候，甚至有时候会闹得鸡飞狗跳。
　　但楚辰玉认为，这才是生活，是他想要的生活。
　　尤其是同白无月敞开心扉以后，楚辰玉便觉得，就这样和大家一起生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反方向发展。
　　一时间想得有些多，楚辰玉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的念念突然有些感慨。
　　要是自己的徒弟们都向念念一样乖巧可爱，机灵懂事就好了。
　　这个念头猛地在楚辰玉脑海中闪过，楚辰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楚辰玉拉起念念的小手，有些激动地问道：“念念，你可有师傅了？”
　　念念不明白楚辰玉为何突然这样问，小脑袋摇的同拨浪鼓一般，“没有。”
　　楚辰玉再次问道：“那你可愿拜我为师？”
　　念念看着楚辰玉有些激动的神情，歪头想了想便回道：“好呀！不过不知道主人同意不。”
　　楚辰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坚定地道：“不管他，他要是怪你，师尊帮你担着。”
　　念念这才露出了笑脸，“嗯！”
　　将念念收为徒弟后，楚辰玉的心情好了不少，念念现在的年纪，正是修炼的好时候。
　　而且念念的父母本就是修士，之前也教过念念一些基本的功法，只是这孩子似乎对修炼不感兴趣，所以目前还处在练气二层的阶段。
　　就在楚辰玉即将把昨日沈凌带来的难过情绪压下去时，白无月却突然出现在了寝殿。
　　楚辰玉正专心致志地教念念修炼，可是小姑娘并不买账。
　　楚辰玉心中苦闷不已，之前不想教徒弟时，白无月和沈凌一个比一个学的起劲。
　　如今自己终于想要充分履行一下作为师尊的责任，可念念却一点也不配合。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白无月看着努力教学的楚辰玉，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还能看到楚辰玉如此认真地教导别人修炼。
　　随后便有些失落，师尊之前似乎，从未如此认真地教过自己。
　　白无月踏步进屋后，念念便最先发现了他的影子，便喊了一声，“主人！”
　　楚辰玉的身子一僵，随后转身看向白无月。
　　白无月已经许久没有来寝殿了，平日里想知道楚辰玉都做了什么，便从念念那里得知。
　　顿了顿，白无月率先开口道：“明日附近的镇子上有庙会，小凌想去看看，师尊一起去吧。”
　　本来白无月的话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只是想打着沈凌想去逛逛的幌子，想让楚辰玉出去透透气。
　　但白无月不知道沈凌已经来过这里，并且说出了那样一番话。
　　楚辰玉只觉得白无月的话异常刺耳，旋即勾唇笑了笑，“既然是他想去，叫我做什么。”
　　白无月没想到楚辰玉会拒绝，自己明明已经给过台阶了，难道楚辰玉听不出来吗？
　　现在的白无月最忍受不了的 便是从楚辰玉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语，说出的话语带着冷硬的强制，“我说去，你就得去。”
　　“你同沈凌在一起了？”
　　楚辰玉没有理会白无月说什么，将一直堵在心口的话说了出来。
　　“谁告诉你的？”
　　“沈凌。”
　　白无月怔了怔，这才想起之前同沈凌的谈话，只是他没想到沈凌竟然这么快，便同楚辰玉说起了这件事。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白无月便点了点头，“是，他说的没错。”
　　楚辰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有些木然的呆滞。
　　不听到白无月亲口说出来，他总是想自我欺骗地认为，那可能是沈凌自己编造出来的，不是真的。
　　可真正听到白无月亲口承认以后，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过，仿佛是在意料之中，只是心脏处传开麻麻的感觉。
　　“为什么？”
　　“师尊不是说过，让我们师兄弟之间好好相处，多亲近亲近吗？我全按照师尊说的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楚辰玉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满意，我很满意。”
　　念念终于看不下去了，来到楚辰玉的身前，将楚辰玉护在身后，一副小鸡护老母鸡的样子。
　　“虽然你是主人，但你真的很过分，不许你欺负人！”
　　楚辰玉想将念念拉走，白无月现在的脾气可不好，他不想让念念掺和进来。
　　白无月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儿，嗤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认了新主人了？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念念将头偏向一边，不看白无月阴沉的脸色。
　　白无月气得不行，大的大的不省心，如今就连小的也越发放肆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念念似乎对沈凌的敌意有些大。
　　白无月想到沈凌昨日同他说的话。
　　沈凌说：“师尊似乎不太喜欢我，知道我从玄灵山投奔了师兄后，便说我有辱师门，不愿让我去看他。”
　　如今再看到念念的样子，白无月只觉得心头越发烦躁，难道在师尊眼里，就这么痛恨魔族吗。
　　可是追根究底，到底是谁将他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他也不想修魔，有谁生来就自甘堕落。
　　“殿主，沈凌大人来帮您换药，看您不在，让我出来找找。”正在屋内僵持着的时候，屋外响起了一名魔修的声音。
　　白无月压下心中的情绪，“让他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回身看了楚辰玉一眼，白无月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寝殿。
　　楚辰玉烦躁地看着地板上面的纹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他好像听到那个魔修说，沈凌要给白无月换药。
　　白无月什么时候受的伤？
　　楚辰玉拉住念念的小手，“念念，你主人怎么会受伤的？”
　　念念看着楚辰玉没出息的样子，撇了撇嘴，“前几日听说他们去三清宗打架了，便是从那时开始，那个沈凌便每日帮主人换药。”
　　“伤在了哪里？伤的重不重？”楚辰玉继续问道。
　　念念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好像是伤到了肩膀，没什么大碍，还能活蹦乱跳的呢。”
　　楚辰玉这才放下心来。
　　想到刚刚念念挡在他身前的情形，楚辰玉顿时感觉，还是自己这个新收的三徒弟好，简直是师尊贴心的小棉袄。
　　“谢谢你，念念。”楚辰玉由衷地道谢道。
　　念念像个大人一样摆了摆手，随后认真地说道：“师尊，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在我眼里，你和主人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个沈凌。”
　　楚辰玉有些好笑地看着念念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认真听着小家伙分析，“怎么说？”
　　念念：“这个沈凌目前可是主人眼前的红人。”
　　楚辰玉垂下眼眸，“我知道，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
　　念念有些着急地道:“你不要听他们瞎说，根据我敏锐的观察，主人是非常信任沈凌，但还不到在一起的程度。”
　　“至少，至少我都看过主人和你亲亲，但主人同沈凌除了换药，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小姑娘说到这里，脑中便闪过一些画面。
　　楚辰玉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念头，“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孽徒在演戏气我呢？”
　　念念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

第七十八章 拿出小本本记好

　　楚辰玉仔细捋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在白无月回来以后，逐渐迷失了自我，似乎是没有办法接受昔日的伴侣总是一副冷然的模样。
　　自己盼了许久的人终于见面了，却总是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这导致楚辰玉一直处在极度压抑的情绪里，总是无法走出来。
　　今天听了念念的一番话，楚辰玉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自己为什么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白无月想折腾便任他折腾，自己只需要偶尔配合一下便可。
　　他楚辰玉如果因为出现感情问题而一蹶不振，那也太丢人了些。
　　他知道白无月心中有心结，只要让他把对自己当年所做之事的积怨发泄出来，心结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不见了。
　　楚辰玉想通以后，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得明朗起来，面上总是挂着的淡淡伤感也消失不见了。
　　“念念你怎么这么聪明，为师竟然还没有你一个小丫头看得通透，真是白活了这许多年。”楚辰玉由衷地说道。
　　念念一听，顿时有些骄傲，“可别把我当小孩子，我以后可是要当女侠的。”
　　楚辰玉伸出手点了点念念的额头，“想要当女侠，还不好好修炼。”
　　一听到修炼，小姑娘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她一点也不想修炼，修炼太枯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想出去玩。
　　一想到玩，念念的心思又活络起来，抬头看向楚辰玉，“师尊，我们明天去不去庙会啊？”
　　楚辰玉这才想起，他刚刚拒绝了白无月去庙会的主意，这要是再死皮赖脸地跟上去，显得他楚辰玉很没面子啊。
　　“要是让主人和沈凌单独去了庙会，师尊能放心吗？”念念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楚辰玉一听，顿时急了，“去，必须去。”
　　虽然楚辰玉目前有很大的把握确定白无月同沈凌是在演戏，但他清楚地知道，沈凌绝对不是演戏，一定是想着趁这个机会，和白无月假戏真做，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
　　楚辰玉细思极恐，这么多年了，沈凌在自己面前一直是一副好徒儿的形象。
　　老实说，楚辰玉自觉对沈凌没有对白无月那么上心，但也从未亏待过他。
　　为什么沈凌会这么恨自己，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凌是真的喜欢白无月。
　　想到这里，楚辰玉有些自责，如果沈凌一直是喜欢白无月的，那么自己当初想撮合两人的想法，简直是太愚蠢，太虚伪了。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叽叽跟着余厌衡走了以后，他便同叽叽失去了系统的联系。
　　按理说叽叽是系统的一部分，不可能有危险，但楚辰玉还是有担心。
　　第二日。
　　楚辰玉不能离开寝殿，便让念念去找白无月，说明他和念念两人也要去逛庙会。
　　白无月不知道楚辰玉为什么突然变卦，但既然楚辰玉想去，他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
　　只是沈凌有些不高兴了，本来楚辰玉不去，师兄都已经同意陪他单独去了，却没成想楚辰玉会突然变卦，沈凌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
　　“小凌，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身体不舒服便留在寝殿歇息吧。”楚辰玉一来便看到沈凌阴沉着脸色，用恶毒的眼神盯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听到楚辰玉的话，白无月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沈凌的脸。
　　沈凌立刻便换上了一副乖顺的样子，“我没事，让师尊担心了。”
　　白无月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为了掩人耳目，便吩咐人找了辆马车，四人一同坐上了马车，开始赶赴县城的庙会。
　　马车采用半镂空的设计，透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车窗，路边的树木正在飞速后退，身后的宫殿逐渐远处。
　　山路并不是很好走，楚辰玉不是很理解白无月的脑回路，为什么非得弄这么一辆马车，御剑到县城附近再改为步行不是也很低调吗？
　　如今搞了这么一辆民间的交通工具，可偏偏马车又处处透露着奢华的气息，明明就很招摇。
　　难道是为了随时随地地看着自己，防止自己逃跑？
　　只是如今四个人共处于一个车厢，气氛有些尴尬。
　　念念如今只围着楚辰玉玩儿，根本不理睬另外的两人。
　　念念已经知道了白无月和沈凌是楚辰玉的徒弟，也就是自己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只不过他们都欺负师尊，念念决定不理他们。
　　楚辰玉看着车厢内的几人，感觉眼前的阵容该死的熟悉，想了良久。
　　终于，“唐僧取经”四个大字映入了楚辰玉的脑海。
　　同样是一个师傅，三个徒弟。
　　你看人家唐，僧师傅骑马，徒弟牵绳；师傅饿了，徒弟化缘。
　　到了自己这里，徒弟生气，师傅遭罪；徒弟发情，师傅浑身疼。
　　唉，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楚辰玉正想着，马车突然行驶过一段深浅不一的泥泞小路。顿时，车厢内一阵剧烈的颠簸。
　　车厢向一侧倾斜，念念的小身子顿时坐不住了，顿时向一边的车厢壁撞去。
　　楚辰玉发现向一边滑倒的念念，赶紧伸出手将小丫头捞了回来。
　　看着小丫头惊恐瞪大的双眼，楚辰玉心道孩子倒是还小，这点小风波就吓成了这样。
　　刚想安慰一下，就看见小丫头的眼神瞥向白无月的方向。
　　楚辰玉顺着念念的眼神看去，便看到沈凌正窝在白无月的怀里，眼神中闪着粼粼的水光。
　　“多谢师兄，不然我肯定就摔下去了。”沈凌向白无月道谢，手死死地抓着白无月的衣袖，仿佛是怕自己会摔下去一样。
　　白无月微微皱了皱眉，他只是看着沈凌身体不稳扶了一把，小凌怎么就跌到他的怀里去了？
　　沈凌在楚辰玉看不到的方向，冲着白无月眨了眨眼睛。
　　白无月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之前两人的约定，于是想要将沈凌推走的手便停了下来。
　　白无月：“多大的人了，怎么也不小心一点。”
　　沈凌面上露出一抹有些窘迫害羞的笑容，只要让楚辰玉恶心，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沈凌便也没有多做纠缠，乖乖地从白无月的身上下去了。
　　楚辰玉也同念念一样，瞪大了双眼，看着两人的表演落下帷幕，一大一小两人回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要是之前的楚辰玉，可能会被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蒙蔽了双眼，又陷入一种非常难受的境地。 椒ⒸⒶⓇⒶⓜⒺⓁ樘
　　可如今自己作为一个观众的立场，看着沈凌和白无月之间的互动，简直就像看着异常拙劣的表演。
　　先不说沈凌那么大一个人了，又不像念念是小孩子，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滑出那么远。
　　再者，以马车的倾斜程度，他沈凌是怎么从那个方向栽到白无月怀里的?
　　这不但不符合逻辑，而且特么的不符合力的平衡原理啊！
　　请问两位表演得还能做再认真一些吗？
　　因为之前楚辰玉将念念滑出去的身体捞了回来，所以两人此时的距离也非常的近。
　　念念的眼睛转了转，随后便颤抖着小身子抱住了楚辰玉的胳膊，“还好有师尊，吓死念念了呜呜呜呜……”
　　楚辰玉看着抱着自己胳膊假哭的念念，嘴角微微抽了抽，他的徒弟们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爱演，自己要不要考虑帮他们搭个台子演个剧。
　　楚辰玉轻轻拍了拍念念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怕，有师尊在，别怕昂……”
　　小丫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师尊罢了。
　　沈凌一脸疑惑，楚辰玉什么时候又收徒弟了？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楚辰玉收念念为徒这件事，白无月是知晓的，念念已经同他讲过了。
　　他当时想着，既然师尊喜欢，那便收了便是，反正将念念放在楚辰玉身边，一方面是自己没有时间带孩子，另一方面也是想给楚辰玉解解闷。
　　只是如今看着眼前师徒相亲相爱的景象，白无月突然有些后悔了。原因无他，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竟有些吃念念的醋了。
　　而且他偷眼观察了一下，刚才他同沈凌身体接触的时候，师尊好像一点醋都不吃，想到这里，白无月不开心了，随即脸色也冷了几分。
　　一旁的沈凌不知道白无月心中所想，只是他的心中隐隐闪过不安。
　　沈凌总觉得楚辰玉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暗自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一路无话，众人到了城中的时候，便发觉这里比平时拥挤许多。
　　等将马车停在空地处，几人来到举办庙会的地方，里面的商铺小贩已经开始站自自家的铺子牵着张罗着叫卖，希望能够留住过往行人的脚步。
　　庙会上的人很多，沈凌自动同白无月并排走在一起，还亲密地搂着白无月的胳膊。
　　楚辰玉拉着念念走在两人身后，盘算着今天回去后一定要找个本子，将白无月惹他生气的事情都记下来。
　　拿着小本本记好。

第七十九章 小两口正生气呢

　　沈凌看到什么喜欢的物件，便要白无月停下来和他一起选，白无月也全部照做了。
　　念念似乎很少出来玩，看到卖糕点的，捏糖人的，全部都要来一个，楚辰玉便帮她到处买。
　　所有吃的，楚辰玉全部都是买的两份，一份给念念，一份给自己。
　　一大一小玩的也是不亦乐乎。
　　“师尊是不是不喜欢师兄啊？看到我们这么亲近居然也不生气。”沈凌别有深意地对白无月说道。
　　自行来到这里，楚辰玉便没有正眼看过两人，仿佛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而沈凌的话，正好戳在了白无月的心头。
　　白无月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中摊位上的物件，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楚辰玉此时已经想通了，你们不是想气我吗？
　　哎，我就不生气，我就玩儿。
　　看最后到底谁把谁气死。
　　只是楚辰玉不想掺和进去，却有人想要将他强行拉进去。
　　路边不但有各种卖小东西的摊子，还有演杂耍的，卖艺的，应有尽有。
　　不知不觉间，几人停在了一处卖艺的摊子前，里面的人正在表演跳火圈。
　　表演到精彩处时，便有在一边拍手叫好。
　　虽然这些对楚辰玉他们修士来讲，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但仍旧会被这种热闹的氛围所感染，便停下了脚步。
　　看了一会儿后，念念看到对边有卖糖葫芦的，便招呼着想要买。
　　白无月看楚辰玉看得正起劲，便决定自己带着念念去买糖葫芦。
　　沈凌的目光虽然一直看着前面的表演，但白无月离开后，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楚辰玉和沈凌此时都站在离路边不远的地方，看着在对面买完糖葫芦的白无月和念念，沈凌找准时机，向着路边摔去。
　　“啊！”沈凌突然惊叫出声。
　　楚辰玉在沈凌身边，第一个便发现了摔倒在地上的沈凌。
　　看到路边即将飞驰过来的马车，楚辰玉下意识地将手伸出去，想要将沈凌从路上拉回来。
　　只是沈凌却毫不犹豫地将楚辰玉的手拍开了。
　　白无月转过身正要带着念念回来，便看到沈凌倒在地上，一辆飞驰过来的马车就要碾在沈凌的身上，白无月飞身将沈凌从地上抱起，稳稳地落在路边。
　　沈凌仿佛吓坏了一般，两只手紧紧地搂着白无月的脖子，浑身都发出细微的颤抖。
　　“已经没事了。”白无月轻声安慰着，想要将沈凌放在地上，只是脖颈间的手却抱得死紧。
　　念念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她刚刚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糖葫芦上面，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她一时没有跟上趟。
　　念念的两只肉呼呼的小手上分别举着一根糖葫芦，来到楚辰玉面前，默默地将其中的一根糖葫芦递给了楚辰玉。
　　念念咬下一口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问道：“发生了啥事？我刚才没看清。”
　　楚辰玉默默地将糖葫芦接过，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只是感觉我又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楚辰玉便听到有人已经开始提起自己了。
　　沈凌终于松开了白无月的脖子，白无月想要将他放在地上。
　　“嘶……”在脚碰到地上的瞬间，沈凌却突然发出了一声疼痛的抽气声。
　　白无月只得将沈凌又抱了起来，缓缓放在路边的台阶上，抬手检查了一下沈凌的脚腕。
　　只见细白的脚腕上有些红肿，想必是摔倒的时候扭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的这么严重。”
　　白无月手掌触碰到沈凌的皮肤，引得沈凌一阵闪躲，仿佛了被碰疼了一般，眼神湿漉漉地看着白无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尊突然推了我一下，我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摔在地上了。”
　　白无月的眼神微变，沈凌喊出声以后，他便看向了沈凌的方向，他当时确实看到师尊伸出了手，一副将沈凌推倒的样子，只是……
　　白无月看了一眼楚辰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地上的沈凌再起抱了起来，“我们先回去。”
　　于是便抱着沈凌往回走，走了几步，白无月却突然停了下来，回身对楚辰玉说道：“师尊也一起回去吧，不然师尊要是跑了，徒儿可是追不上。”
　　楚辰玉心中暗自肺腑，他白无月还能追不上？自己能跑到哪去？
　　算了，既然决定顺着白无月的毛儿捋，楚辰玉便收起了想要反驳几句的想法。
　　看着楚辰玉领着念念乖乖地跟了上来，白无月这才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师尊好像又被人家摆了一道。”念念看着楚辰玉，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白无月临走前看楚辰玉的那一眼，楚辰玉便知道，白无月还是信了沈凌，不信他。
　　楚辰玉虽说已经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但还是在心中叹息，自己就是手贱，扶人家干什么。
　　沈凌早就跟他没有什么所谓的师徒之情了，也就自己还傻呵呵地把人家当徒弟。
　　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
　　几人回到马车上，车夫便挥鞭飞速地将马车往回赶。
　　回到魔族，白无月将沈凌抱回了住处，并吩咐人将楚辰玉和念念送回去。
　　沈凌坐在床上，白无月帮他轻轻揉动脚腕。
　　此时沈凌的脚腕已经肿了一大圈，看上去很是可怜。
　　“疼……”
　　沈凌想要将自己的脚腕抽回来，却被白无月阻止了，“别动，乖乖上完药才能好。”
　　沈凌只得点头，看着平时冷冰冰的师兄，此时温柔地帮自己揉着脚腕，沈凌便觉得自己受的苦还是值得的。
　　“师兄，你说师尊为什么会推我呢？是不是因为我们假装伴侣的事情，师尊生气了？”沈凌决定趁着白无月心疼他，多煽动一番。
　　白无月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看着沈凌的眼睛说了句话。
　　“小凌，真的是师尊推的你吗？”
　　沈凌正等待着白无月对楚辰玉发脾气，最好是不要再去找楚辰玉，却没有想到白无月会突然这么问他。
　　一时间，沈凌有些紧张，白无月是发现了他的动作吗？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问。
　　沈凌略微沉思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稳妥一些，他不能失去白无月的信任。
　　沈凌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我摔倒以后便看到师尊在我面前，当时被吓坏了，现在想想，也不是很确定。”
　　白无月想了想便回道：“师尊可能只是想扶你起来，你也别把此事放在心上了。”
　　“好，等我下次见到师尊的时候，便去道歉。”沈凌扬起一抹乖乖的笑容。
　　白无月点了点头，也跟着淡淡笑了笑。
　　要说师尊厌恶沈凌加入魔族，他白无月是信的，但是小凌说师尊将他推倒在路边，白无月绝对不信。
　　因为他知道楚辰玉不是这样小气的人，不可能因为嫉恨自己与小凌，便去害人。
　　反而是沈凌被自己一问之下，便突然改口，很是可疑。
　　但白无月当时不在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隐隐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
　　另一边，楚辰玉很明显没有受到今天这件事情的影响。
　　一开始的时候，楚辰玉的心中还是有些憋屈的，但随后想着，自己背上的锅也不止这一个，反而能够淡然处之了。
　　而且当初沈凌还放话说，这座寝殿很快便是他沈凌的了，他楚辰玉不是照样好好地住着呢吗。
　　细想起来，楚辰玉甚至感觉沈凌有些可怜。
　　喜欢师兄，师兄却同师尊在一起了，而且这么多年来，还要对着自己的情敌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
　　想和喜欢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却只能靠着演戏来实现。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方式来企图赢的想要的感情。
　　经过今天的事情，楚辰玉对沈凌有了新的认知，之前只是知道沈凌喜欢白无月到了有些魔怔的地步，甚至对自己恶语相向。
　　现在楚辰玉才真正意识到，沈凌对自己的恨意有多大。
　　楚辰玉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同沈凌在一起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虽然今天的庙会没有逛完便回来了，但楚辰玉和念念却也是收获颇丰。
　　两人将今天买到的东西都堆在了座子上，就仿佛是两个山大王刚刚下山打劫来的财宝一般，在桌子上堆成了小山。
　　两人坐在桌子前面认真地分着脏，楚辰玉拿起一条黑色的发带，上面用金线绣着花纹。
　　黑色本事暗沉的颜色，但在金色纹路的点缀下，便显现出不一样的色彩。
　　楚辰玉看着正摆弄着套娃的念念，便将发带递了过去，随意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去见你主人，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是我送的。”
　　念念接过发带，不解地看着楚辰玉，“师尊自己怎么不去？”
　　楚辰玉：“小两口正生气呢，我去会显得很没有面子。”
　　“哦，那好吧。”可怜的工具人念念只好将发带接了过来。

第八十章 沈凌病了

　　当念念将发带递到白无月手中的时候，白无月有些不解地道：“这是什么？”
　　念念本想着将楚辰玉交代的差事办完后就便离开，却被白无月拽着衣服的后领给提了回来。
　　于是只能乖乖地解释道：“这是师尊送你的礼物。”
　　白无月心中一喜，只是却压制住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接着问道：“他，他怎么不自己来。”
　　念念看了看白无月的样子，没有犹豫地说道：“因为师尊说，自己来会显得他很没有面子。”
　　其实念念想把楚辰玉的后半句话也说出来，但最终考虑一下，便没有说出口，她一个小姑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楚辰玉要是听到念念的话，绝对能当场气得背过气去，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只是白无月听到后，心中的喜悦却更胜一分。
　　等念念离开以后，白无月才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人之间已经太久没有柔情蜜意了，都在和对方较着劲，如今楚辰玉的率先示好，终于将白无月的理智拉回了许多。
　　白无月也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即使师尊一直在关心他，他却认为那只是楚辰玉虚伪的面孔，一直对当初之事耿耿于怀，一直伤害着师尊。
　　自己从遗迹中回来后，心中便一直存着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一开始白无月以为是魔气在体内流窜，直到每每见到楚辰玉时心中又疼，自己却又忍不住伤害师尊时，白无月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不想再和师尊闹别扭了，他累了。
　　既然师尊退了一步，他也该还一步。
　　于是便吩咐下去，让寝殿门口的守卫撤掉。
　　只要楚辰玉不出魔族，白无月便不再管着他。
　　……
　　沈凌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无月头上的发带良久。
　　白无月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小凌，看什么呢？”
　　沈凌笑了笑，抬手指向白无月的发间，“在看师兄的发带呢，可真好看。”
　　白无月抬手顺了顺发带的末梢，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是啊，很好看。”
　　沈凌继续问道：“师兄在哪里买的？改日我也去买一条。”
　　白无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仅此一份，无处可买。”
　　看着白无月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沈凌微微眯了眯眼。
　　若是放在平时，他沈凌喜欢什么，师兄早就二话不说，直接便送给他了。
　　可如今……
　　沈凌大致已经猜到了，这条发带是楚辰玉送给他的。
　　只是沈凌不明白，楚辰玉不过是送了一条廉价的发带，白无月便高兴成这般模样。
　　他沈凌掏心掏肺，一直跟在白无月身边跑前跑后，师兄都看不见吗？
　　还有楚辰玉，之前因为自己说的几句话，便几乎快要崩溃了一般，可如今亲眼看到自己同师兄之间的亲密接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听他的话？
　　那就不要怪他狠心了。
　　沈凌的眼神中聚起诡异的血丝，纷纷扰扰地遍布在白色的眼球上，分外吓人。
　　沉浸在喜悦中的白无月并没有发现异常。
　　……
　　沈凌脚腕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按理说只要修养几天，便可以正常活动了。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沈凌的脚腕一直都处于肿胀不堪的模样，到后来，甚至整条腿都使不上力气。
　　对此，白无月也很是着急，明明就只是普通的腿伤，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在白无月又一次查看了沈凌腿上的伤后，缓缓问道。
　　沈凌摇了摇头，“一开始还有些肿胀的痛感，可随着这些日子的修养，脚腕已经没有知觉了。”
　　白无月皱起了眉头，向守候在一边的魔修问道：“让你们去找的大夫呢？”
　　一边的魔修行礼后缓缓回道：“回殿主，大夫正在外面候着呢。”
　　白无月：“将人请进来。”
　　“是。”魔修领命后便去到外面，将大夫压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身上背着个药箱子，进来后便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地不敢抬头。
　　一边的魔修见到后便开始大声呵斥，“老东西，看都我们殿主还不赶快行礼！”
　　老者也不知道哪个是什么所谓的殿主，只能认准一个方向后，便要跪下去。
　　“不必了，过来看看他的伤。”白无月说着，便从床边站起身子，向一边让了让。
　　老者这才看到里面靠在床头的沈凌，也不敢说话，只得认命地拎着药箱子来到床前，开始查看沈凌脚腕的伤。
　　虽然沈凌面色很平静，甚至对着老者露出了一丝安慰一般的笑容。但其实沈凌心中对这个有些邋遢的老头甚是厌恶。
　　甚至在老者那粗糙的手碰到他脚腕的时候，沈凌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着作呕的冲动压制住向将腿撤走的冲动。
　　“这个大夫靠谱吗？”白无月来到一边，低声询问刚才呵斥老者的魔修。
　　不怪他多问，毕竟这名老者颤颤巍巍的样子，白无月有些不放心。
　　那名魔修嘿嘿一笑，对白无月说道：“殿主放心吧，别看这老头胆小如鼠，但是看病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就是胆子小，不禁吓。”
　　白无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便不再言语，等待着诊断的结果。
　　约莫着有一刻钟的时间，老者终于将身子直了起来。
　　白无月问道：“他的腿怎么样？”
　　老者摇了摇头，眉头也皱起了几道褶子。
　　白无月最烦这种不说话装样子的人，眉宇间不禁爬上一丝不耐。
　　好在老者并没有让白无月等到发火，便自己开了口，“奇怪，老夫行医多年，从未看过如此奇怪的病症。”
　　白无月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怎么说？”
　　“这位公子脚腕上的崴伤已经好全，没有受伤的痕迹，但腿上却淤青不散，失去知觉，恐怕是中了奇毒。”老者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毒？”白无月又问道。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老朽就不知道了。”
　　白无月摆了摆手，示意魔修将老者带出去。
　　“师兄，我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了？是不是以后都不能下床走路了？”沈凌的眼睛有些发红，眼眶周围续了一圈泪珠。
　　白无月走到床前，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大夫都说伤已经好了，只要等淤青消了，便没事了。”
　　“可是我的腿动不了了。”沈凌着急地说道。
　　白无月无言以对，他不懂医术，所以并不知道沈凌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吩咐人继续找大夫为沈凌诊治。
　　……
　　自从白无月允许楚辰玉出来走动后，楚辰玉和念念一大一小便开始在魔族四处闲逛。
　　但白无月的住处，楚辰玉还是第一次来，不大的院子里栽种着一颗巨大的梨树。
　　花期已过，浓密的叶子层层叠叠地挂在树梢上，甚至有一部分枝条已经伸出了墙头，在墙面以及院内的空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楚辰玉及念念就坐在墙头的阴影处吃着带来的果子。
　　念念的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荡来荡去，，一边咬着汁水十足的果子，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听说沈凌病了，都下不了床了。”
　　楚辰玉有些奇怪，于是便问道：“什么病啊？”
　　念念回道：“不知道，只是主人正在四处寻找大夫给他治病呢。”
　　楚辰玉心中有些打鼓，总感觉不好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他的二徒弟又要放大招了。
　　“你在这等着我，我出去一会儿。”楚辰玉说完，也不等念念回答，便独自跳下了墙头。
　　沈凌受伤以后，便一直住在白无月院子的一间屋子中，楚辰玉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最后终于找到了。
　　屋中的布置很精致，该有的物件也是一件不少，楚辰玉侧身躲在转角的位置，偷眼观察着床上的沈凌。
　　沈凌正靠在床上看书，却突然抬起了眼眸看向门口。
　　“既然来了，还躲着做什么。”沈凌合上书，静静地等待着。
　　楚辰玉无奈，只得现身。
　　真不知道沈凌是怎么发现他的，他明明已经隐藏起自身的气息了，按理说沈凌的修为不及他，应该不会发现他才对。
　　“你来做什么？不会是听说我病了，来看热闹的吧？”沈凌的目光从楚辰玉的身上收回，把玩着手中的书本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又想搞什么花招。”既然已经暴露了，楚辰玉便决定开门见山，不再拐弯抹角。
　　沈凌笑了笑，只是笑容透露出一丝诡异，“怎么，师尊这么怕我吗？”
　　楚辰玉也不甘示弱，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凌面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果然，他就说为什么楚辰玉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原来被发现了啊。
　　只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不会让楚辰玉过得如此痛快的。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第八十一章 打媳妇儿的男人要不得！

　　白无月不在的那五年，楚辰玉沉浸在失去白无月的痛苦中，他又何尝不是呢？
　　虽然一开始他为将误把师兄送入遗迹中而感到愧疚，但后来看到楚辰玉痛苦的模样。
　　尤其是当个师兄回来以后，看到师兄对楚辰玉恨之入骨的样子，沈凌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师兄远离楚辰玉，向着自己的方向靠拢。
　　但沈凌同样痛恨着丰清，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对于丰清不守承诺，当自己是傻子一样来欺骗的行为，沈凌一直没有忘。
　　只是如今沈凌看到，白无月似乎对丰清并没有多少排斥的情绪。
　　而且，现在师兄的发展需要丰清，所以沈凌一直没有表现出他对丰清的仇恨。
　　即使丰清见到他没什么好脸色，他也全都忍受了下来。
　　总有一天，他会将一切都还给他们。
　　但此时楚辰玉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本来计划实施的很顺利，如今却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
　　对于自己和师兄之间的约定，沈凌不知道楚辰玉是如何知晓的，本想着用这件事好好整治楚辰玉一番，但现在看在，已经行不通了。
　　沈凌手中死死折着书籍的一角，随着“咔嚓”一声清晰，牛皮纸的书皮便与本体分离开来。
　　他是不会让楚辰玉好过的。
　　“你只知道我现在做了什么，那你知道，我曾经做了什么吗？”沈凌露出一丝有些病态的笑容，眼神竟有些期待地看向楚辰玉。
　　楚辰玉被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没有回答沈凌的话。
　　但楚辰玉不回答，并不影响沈凌继续说下去。
　　“我的好师尊，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在万符宗放出丰清的，并不是师兄。”
　　楚辰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凌说的是什么，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身子，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沈凌满意地看着楚辰玉的反应，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当初放出魔兽的，不是师兄，而是我。”
　　楚辰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沈凌呢。
　　沈凌带来的信息充斥在楚辰玉的脑海中，楚辰玉心中一阵混乱，当时在万符宗，白无月看向自己的眼神，再次浮现在楚辰玉的脑海。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错的吗？
　　“可当初在驻影石中出现的人，是无月。”楚辰玉想到当时的情形，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凌嗤笑了一声，“说到底，你还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师兄呢，毕竟当初我将魔兽放出来的时候，提出的条件是，让众人认为放出魔兽的人是你楚辰玉。”
　　说到这里，沈凌的情绪已是有些控制不住，胸腔都在颤抖，“可没想到他竟然骗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后来沈凌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只是楚辰玉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沈凌的屋中走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寝殿。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转，可实际上，产生眩晕的，只有楚辰玉一个人。
　　念念看着自家师尊向做贼一样进了人家的屋子，随后过了不久便出来了。
　　于是便出声叫了楚辰玉一声“师尊”，可是楚辰玉像是听不到一般，自顾自地走出了院子。
　　念念有些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独自跳下墙壁后跟着师尊回了寝殿。
　　楚辰玉独自蜷缩在床头，心中装得满满的皆是刚刚沈凌的话。
　　楚辰玉将曾经发生在万符宗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仿佛一切都说通了一般。
　　为什么当初白无月会用那么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无月问自己为什么不信他。
　　自己还愚蠢地问白无月为什么要放出魔兽的时候，白无月那讽刺的眼神。
　　难怪，难怪……
　　就因为自己对原著的固有印象，便认为放出魔兽的一定是白无月，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做出此事的会是旁人。
　　楚辰玉坐在床边，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不怪白无月会怨恨自己，是他楚辰玉做错了。
　　是他将白无月亲手推了出去，推进了深渊。
　　楚辰玉想通以后，便决定去跟白无月道歉，不管白无月愿不愿意原谅自己，不管白无月想做什么，他都要无去见白无月一面。
　　这是他欠他的。
　　念念刚进屋，便感觉身边掠过一阵风，随后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身边急速穿过，逐渐远去。
　　念念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师尊这是怎么了？
　　楚辰玉来到白无月的院子，看着紧闭的房门，楚辰玉上前敲了敲，却始终无人应答。
　　想到白无月可能不在，楚辰玉便坐在门的旁边，默默地等着白无月。
　　一个魔修看到门边的楚辰玉，便上前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楚辰玉抬头，见是一个眼生的魔修，“在等无……你们殿主，他什么时候回来？”
　　魔修摇了摇头，“那你今天可能等不到了，殿主外出寻找毒医去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楚辰玉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等魔修走后，楚辰玉也站起身，有些失落地离开了院子。
　　沈凌透过窗子，看到楚辰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
　　浓重的夜色覆盖大地，仿佛洒下的墨汁一般浓郁。
　　楚辰玉睡不着，望着窗外夜空中的几颗星子发呆，他现在只想着等白无月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阵阴风吹过，红烛上的火苗剧烈地颤动起来。
　　“谁？”楚辰玉一惊，立刻进入戒备的状态，回头却见白无月正站在他的身后。
　　楚辰玉这才松了一口气，本想唤出焕云剑的手又放了回去。
　　“你来怎么不走门，吓我一跳。”楚辰玉有些埋怨地说道。
　　“听说师尊白日里找我？”白无月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们说你出去找毒医了，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楚辰玉有些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白无月想了想，“计划有变，明日再去。”
　　楚辰玉点了点头，他感觉今天的白无月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楚辰玉看向白无月的发间，不由问道：“我送给你的那条发带呢？怎么不见你戴。”
　　白无月摸了摸头上的发饰，不禁嗤笑道：“怎么，师尊送的我便要带上吗？师尊未免也过于看得起自己了。”
　　白无月的话向尖锐的倒刺，扎进了楚辰玉的心脏，但想到自己找白无月的目的，楚辰玉并没有反驳他。
　　“师尊找我来何事？无事我便回去了。”白无月说完，便转身欲走。
　　“等等。”
　　楚辰玉的声音响起，白无月的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无月，为师知道错了。”楚辰玉终于将压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
　　白无月转过身子，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师尊怎么这么说，徒儿可是承受不起。”
　　楚辰玉有些紧张地抬头看向白无月，“我都知道了，我知道当初放出魔兽的不是你，是我当初错怪了你。”
　　白无月抱起胳膊，看着他面前的楚辰玉一副认真的样子，便觉得有些好笑。
　　“师尊知道与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师尊指望着向我道歉，我便原谅你吗？”
　　楚辰玉有些着急，急切地上前拉住了白无月的衣袖，“我知道我当年很过分，只要你能消气，你想怎样都可以。”
　　白无月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彩，“这可是师尊自己说的，怎样都可以，可不要后悔哦。”
　　楚辰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眼前一闪而过的白光击落在地上，直到落在坚实的地面，楚辰玉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白无月手中的长鞭，楚辰玉有些不敢相信，白无月竟然打了自己。
　　之前两人就算闹得再厉害，白无月也没有这么狠地打过他。
　　楚辰玉胸前的衣衫已经裂开，鲜红的血痕清晰可见。
　　“你竟然……打我？”楚辰玉从地上费力地爬了起来，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苗。
　　自己诚心诚意地同白无月道歉，他可以不原谅自己，但他不能打自己。
　　打媳妇的男人要不得！！！
　　白无月闻了闻鞭身上的血腥气，眼中施虐的光芒更胜。
　　“这可是师尊自己说的，怎样都可以，那师尊就慢慢享受吧。”
　　白无月说完后，手中的鞭子再次向楚辰玉袭来。
　　站着被打是傻子，楚辰玉才不会乖乖地等着鞭子打在自己身上呢。
　　感受到凌厉的鞭子带起来的冷风，楚辰玉赶紧飞身躲开。
　　却不成想白无月手中的鞭子仿佛长了双腿一般，他往哪躲，鞭子也随着他的身子跟了过来。
　　“唔……”沉重的鞭子落在了楚辰玉的背上，顿时皮开肉绽，楚辰玉不受控制地向地上跌去。
　　狼狈地趴在地上的楚辰玉，甚至感觉自己的脊柱都已经断裂了，从白无月身体上释放的威压，将他牢牢地压制在地上。
　　在完全的压制下，楚辰玉只能任雨点一般密集的鞭子落在说身上。

第八十二章 坏主人

　　开始的时候，楚辰玉还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压制，但随着几鞭下来后，楚辰玉感到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般，提不起一丝力气。
　　努力抬眼看向身前的白无月，楚辰玉有些迷茫，这真的是白无月吗？
　　鞭子迎面而至，袭向楚辰玉的面庞。
　　这一鞭子要是真的实实在在地打在脸上，那楚辰玉这张脸便废了。
　　楚辰玉连忙费力地抬起胳膊挡住脸颊。
　　鞭子重重地打在胳膊上，鞭尾带起一圈弧度，扫过脸颊，带起一串细细的血珠飞空中。
　　没想到白无月会如此冷漠，楚辰玉将头低下，再也不敢抬头看白无月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无月见躺在地上的楚辰玉气息渐渐虚弱，手中的鞭子才停了下来。
　　缓步来到楚辰玉的面前，弯下身子，看着地上的人紧闭着双眼，白无月笑了笑，随即拿起手中的鞭子末梢，碰了碰楚辰玉脸颊上的伤口。
　　见楚辰玉真的晕了过去，便拿起一颗药丸，掰开楚辰玉的嘴巴，动作有些粗鲁地送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很快便被吸收干净。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白无月的眼神一凛。
　　“师尊，你怎么了？师尊你在吗？”脆生生的童音响起，敲门的正是念念。
　　虽然楚辰玉尽量没有吭声，但之前闹出的动静仍旧不小。
　　自从白无月下令将守卫撤掉以后，这个院子里便只住着楚辰玉和念念两个人。
　　小姑娘本来都已经准备睡觉了，半梦半醒间，却被主殿的动静闹得睡不着了，这才顶着困倦的双眼来敲楚辰玉的门。
　　白无月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小姑娘见没人回应，正奇怪间，门却自己打开了。
　　念念看着独自开启的门，正感觉有些奇怪，看着里面微弱的烛光，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师尊？”
　　没有人回应，只有夜晚静悄悄的风声。
　　念念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感觉有些冷，但还是迈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进去。
　　只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念念睁大了眼睛。
　　只见楚辰玉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紧紧地闭着，浑身都被鲜红刺眼的血液浸透。
　　就在楚辰玉的身后，白无月正站在光线的阴暗交界处，手中拿着一把长鞭，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师尊！”念念赶忙跑到了楚辰玉的面前，用小手轻轻拍打楚辰玉的脸颊，试图将楚辰玉叫醒。
　　只是地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念念着急地哭了，她跪在地上摆弄了好久，都不见楚辰玉动一动，手上不知何时沾染了许多血迹。
　　念念抬头看向白无月，“主人，快救师尊啊！”
　　白无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念念挂满泪痕的小脸儿，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隐患。
　　念念见白无月不说话，正想上前去拽白无月的衣袖，目光却定在了白无月手中的长鞭上，不禁停住了脚步。
　　念念声音中带着害怕及恐惧，缓缓地后退了两步，“是你将师尊打成这样的吗？”
　　听到念念的话，白无月扯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很认真地回道：“是啊，是我打的。”
　　小姑娘更害怕了，甚至想转身就跑，这样的主人她从未见过。
　　仿佛是从地狱中归来的杀戮之王，跳动的火苗印在他的瞳眸之中，尽显杀戮之气。
　　只是师尊还在这里，她不能一个人就这么走了，那师尊怎么办。
　　白无月并没有想给念念逃走的机会，手中的长鞭再次举了起来，向着念念的方向袭去，灵活的长鞭，转瞬之间便缠上了念念的脖颈。
　　念念双手紧紧地抓脖颈上的鞭子，只希望能够汲取一些新鲜的空气，可是脖子上的鞭子却越缠越紧，体内的空气逐渐稀薄。
　　白无月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眼中闪过狠厉的光，只要他再稍稍一用力，手中脆弱的脖颈就会生生勒断。
　　“什么人？”正在这时，外面巡逻的守卫发出一声呐喊。
　　白无月手中的动作一顿，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外面逐渐临近的脚步声，白无月最终还是将手中的念念扔在了地上，随后将身子退后，逐渐隐进了黑暗之中。
　　说来也巧，平时巡逻的守卫并不会靠近这座寝殿，只是白无月外出临行前，特意交代要多留意寝殿这边的情况，一定要保证楚辰玉的安全。
　　对于这位新上任的殿主，众人还是非常畏惧的，对于白无月的命令也是非常的上心。
　　因此，即使在夜晚，负责守卫的队长依旧带人来寝殿附近巡视了一圈。
　　却不料听到了念念的哭喊声，为了以防万一，最终决定进来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带队的魔修给吓坏了，见到地上的楚辰玉，以及一边正拼命咳嗽的念念，他赶紧上上前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赶快……赶快救师尊。”念念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紧紧拽着那名年轻的魔修，来到楚辰玉面前。
　　队长探了探楚辰玉的鼻息，微微松了口气，随后对身后的两名魔修说道：“你们两个，赶紧将人放到床上，去请之前的大夫过来。”
　　“是。”两名魔修领命，便立刻下去执行。
　　当两人抬起楚辰玉的身体时，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楚辰玉的背后简直是惨不忍睹，地上也布满一道道血痕。
　　当两人将楚辰玉抬到床上时，却犯了难，不为别的，就因为楚辰玉无论是前胸还是后背，皆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衣衫破损得厉害，和伤口粘连在一起，无论怎么安放楚辰玉，都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伤口。
　　最终没有办法，只得在床上铺上绵软的被子，轻轻将楚辰玉侧着身子放在上面。
　　年轻的魔修将念念抱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不怕，哥哥来了，会保护你的。”
　　念念哭了一会儿，缓过来后便跑到床边来看楚辰玉。
　　可看着师尊惨兮兮的样子，小姑娘哭得更严重了。
　　那名年轻的魔修也跟了过来，将小姑娘抱到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念念的视线。
　　“别看了，一会儿就会有大夫来，帮你师尊医治，不会有事的。”
　　“嗯。”念念逐渐止住了哭声，她要坚强，在这个时候，念念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她不能再添乱了。
　　自从爹娘走后，念念一直自己生活着，他早就失去了胡闹的资格，也只有在白无月和楚辰玉面前，她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
　　可是如今，师尊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怎么叫也不会回应自己一句。
　　而主人呢，是主人将师尊打成这个样子的，念念只要回想到白无月当时的面孔，便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
　　当被那把长鞭缠住脖子的时候，念念真的觉得，自己离死亡是那么的近。
　　“我叫于力，你叫什么啊？”那名年轻的魔修看着小姑娘红肿的眼睛，想着和她说说话，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叫楚念。”念念有些抽噎地答道。
　　“念念啊，真好听。”于力看着小姑娘脖子上红肿的痕迹，有些心疼，于是便问道：“这些事情，是谁干的，可看见了？”
　　本来想安慰小姑娘，但于力却想不到，自己一说这个话题，小姑娘眼中便又蓄满了眼泪。
　　“是主人干的，主人打师尊，还要杀了念念……呜呜呜……”念念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于力赶紧帮着念念擦干净眼泪，但心中却疑惑不已：“你说是殿主做的？这不可能啊。”
　　念念生气地继续重复道：“就是他，坏主人，就是他干的，我亲眼看到的。”
　　于力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得陪着小姑娘一起坐在一边。
　　大夫很快便被找来了，看着床上的楚辰玉，不禁皱了皱眉头。
　　“大夫你别光顾着皱眉，赶紧给治治啊。”于力是个急性子，有些着急地催促着。
　　“不好整啊不好整，给我打几盆水来。”
　　既然大夫吩咐下来了，于力便没有犹豫，很快让人将水打了回来。
　　随后便是漫长的处理伤口的过程，于力将一部分魔修留下来镇守在寝殿外，防止有人再来袭击，让另一部分人外出继续巡逻。
　　搬过一边的屏风挡在床前，于力对里面的大夫说道：“有什么需要叫我昂。”
　　听到里面传来应答声，于力便安心地同念念在屏风外等候着。
　　大夫那边慢慢将楚辰玉的伤口处理干净，上好药粉后包扎起来，随后来到了外面。
　　“师尊怎么样了？”还没有等于力说话，念念便仰头向大夫问道。
　　“伤的很重，得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了。”大夫说完，一边拎着药箱子走了出去，一边感叹着，大晚上的还要来出诊，当大夫真是不容易啊。
　　“你师尊没什么大事，别担心了，我帮你守着他，你去睡一会吧。”于力对念念说道。

第八十三章 我只要师尊好好的

　　无论于力怎么说，念念却坚决要在这里守着楚辰玉，哪里也不去。
　　于力无奈，只得陪在一边，心中期盼着殿主早点回来。
　　正在这时，丰清从外面走了进来，闻到屋中浓郁的血腥气，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于力一看丰清来了，赶紧起身行礼，“丰清大人，有人混进咱们魔族伤人，将楚公子给打了。”
　　“人怎么样了？”丰清问道。
　　于力回道：“回大人，已经请过大夫了，大夫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丰清闻言，转身来到床前，看着床上狼狈的人，丰清抱着胳膊冷笑道：“居然还有人来魔族伤人，真是胆子不小，有意思。”
　　转身却看到念念正瞪着他，不由得向着念念的方向走来，“怎么，你是不是看我很不顺眼？”
　　念念有些害怕地躲在了于力的身后，可丰清似乎铁了心地要吓唬吓唬念念，将她从于力身后抓了出来。
　　“你放开我。”念念扭着小胳膊挣扎着，只是抓着她胳膊的手却像铁钳一般，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对比丰清来说，魔族之人更害怕白无月，可念念却一直对丰清有着一种莫名的惧怕。
　　平时见到丰清都是绕着走，今天却是躲不过去了。
　　对于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丰清也是毫无办法，生怕自己力气太大，将肉呼呼的小手拽断了。
　　果然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念念完全不听丰清说的是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挣扎着。
　　“别动，老实呆着。”
　　念念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丝丝的凉意，脖颈处火辣辣的疼痛顿时被压下去不少。
　　于力看着丰清抓了念念过去，本想拦住，但以他的职位，实在不敢在丰清面前造次，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可当他看到丰清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打开后慢条斯理地涂在念念的脖颈处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于力搓了搓手，带着歉意地说道：“你看我，大夫都已经请来了，却忘记给小丫头看看脖子上的伤。”
　　丰清坐在一边，将小丫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低着头认真地将念念的伤口处涂满药膏，随后将念念放下。
　　看着跑回于力身边的念念，丰清的眉毛跳了跳，真是个小白眼狼。
　　临走前，丰清回头交代道：“找块纱布给她包一下，不然药膏一会就蹭掉了，可别浪费了我这上好的灵药。”
　　“是，我这就去。”于力听后，立刻便去帮念念将伤口包扎好。
　　丰清回头看了看，这才转身离去。
　　……
　　在黑暗的掩盖下，沈凌一袭黑衣，从无人处的墙角，翻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屋中，沈凌没有点蜡烛，在黑暗中脱掉身上的衣服，将手中的长鞭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可依稀映在铜镜中的那张脸，分明是白无月的脸孔。
　　沈凌抬手摸到脸上的一侧，生生从脸上揭下一整张人皮面具。
　　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扔进一个黑色的包裹里，随后通通塞进了床底下。
　　沈凌躺在床上，在黑暗之中将自己的手伸到了眼前，细细地看着。
　　奇怪，明明周围黑暗一片，明明只能看到手掌大致的轮廓，可沈凌仿佛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迹。
　　沈凌揉了揉眼睛，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随后忍不住起身来到窗前，对着外面微弱的光亮照了又照。
　　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一旦躺回到床上，手上便又会流淌着血一般的颜色。
　　沈凌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黑暗中的眼神越发癫狂。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开合的程度越来越大，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当笑声终于停止，沈凌便开始期待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看到烦人的楚辰玉了，师兄便只有他了。
　　师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当天际出现一抹亮光的时候，于力打了个盹，随后脑袋越沉越低，越沉越低……
　　随着脑袋一点，于力从朦胧的睡意中惊醒。
　　于力向一旁看去，念念已经枕在他的腿上睡着了，于是便将念念抱起来，放在了一边的榻上。
　　随后又查看了一番床上的楚辰玉，感受到楚辰玉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下心来。
　　等白无月回来时，已经过了晌午。
　　白无月回到魔族后，正想带着毒医去看沈凌，却看到丰清站在门口看着他。
　　白无月不解，一般没有事情，丰清几乎从来不会主动找他，此时却亲自登上门来。
　　“有事吗？”白无月问道。
　　丰清倚在门框上，轻描淡写地说道：“昨日，你那师尊出事了。”
　　“他怎么了？”白无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丰清：“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具体的情况问巡逻的那个小队长，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还没等丰清说完，白无月的身影便已经走远了，临走还留了句，“你替我带毒医去看沈凌。”
　　丰清看着眼前所谓的毒医，只不过是个年轻书生的样子。
　　丰清直起身子，缓缓说道：“跟着那小子赶路，一定累了吧，我这就差人给你安排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毒医有些不解，“可是殿主说有一位很急的患者……”
　　“不急不急，就是他心急，让你歇着你便放心的歇着。”丰清说完，便让人将毒医待下去休息。
　　何元青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可是魔族，若非师傅让他来，他才不来这个是非之地呢。
　　来到人家的地盘，自然得听人家的安排。
　　丰清扔掉手中把玩的草棍儿，看了看沈凌屋子的方向。
　　虽然白无月让他带毒医去为沈凌诊治，但他可没有答应。
　　他才不去给沈凌跑腿儿呢。
　　……
　　白无月来到寝殿，还没进门便看见在门口张望的于力。
　　“他在哪？”白无月语气中是掩不住的焦急。
　　“回殿主，楚公子在床上……”于力终于把白无月盼回来了，忙想着交代一番，可白无月却越过他，直奔殿内的床榻而去。
　　于力愣了愣，随后也跟着白无月进了屋子。
　　白无月来到床前，看着床上的人正侧身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不禁开口唤了声。
　　“师尊？”
　　穿上的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白无月着急地翻开被子，想看看师尊有没有事。
　　被子下的身体却是惨不忍睹，楚辰玉的上身没有穿衣服，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一道道血痕透过纱布印了出来。
　　白无月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心中一阵钻心的疼痛，眼中逐渐升腾起怒气。
　　“谁？到底是谁干的！？”白无月转身质问身后的于力，怒气带动着浑身的魔气也沸腾起来，向于力铺天盖地般地袭去。
　　于力下意识地支起屏障想要护住自己，却依旧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是于力不敢耽搁，费力地爬了起来，好在经过这一摔，于力离白无月的距离也远了许多，压迫也不是那么强烈。
　　于力赶紧解释道：“回殿主，昨日有人夜袭，不但将楚公子打成重伤，就连念念都差点丧命。”
　　“只是，属下来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念念说……说……”这话于力不敢轻易说出，毕竟事关殿主。
　　“说！”白无月浑身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不容抗拒。
　　“说打伤他们的，正是殿主。”于力说完，便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抬头看白无月。
　　白无月的脑中有些混乱，他只不过离开了一天一夜，便发生了这么多事。
　　正在这时，在一边榻上醒过来的念念揉了揉迷蒙的双眼。
　　便看到白无月凶神恶煞一般站在师尊的床前，顿时“哇”地一声吓哭了。
　　边哭边小跑着来到楚辰玉的床前，鼓足勇气将白无月推了出去，“不许你欺负师尊，呜呜呜……”
　　白无月看着念念眼中对他的恐惧，那绝对不是假的，是真的被吓怕了才会如此，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是谁，居然冒充他，对师尊和念念下此毒手，他一定要查清楚。
　　白无月看着念念脖颈上的伤口，想要靠近念念，将她抱过来安慰安慰，但念念却害怕地往后缩。
　　白无月只好作罢，转身对于力说道：“这几日，你来照顾她。”
　　“遵命。”于力将念念抱到一边，白无月则再次回到楚辰玉的床前，查看了一遍楚辰玉身上的伤口。
　　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却鞭鞭入骨，伤得很重。
　　冷静下来后，白无月便陷入深深的自责中，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师尊，将师尊一个人扔在了魔族，才会让师尊重伤至此。
　　白无月握着楚辰玉微凉的手，轻声同他说着话：“师尊，我错了，我不该同你闹脾气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想气气你，不想轻易原谅你。”
　　“等你醒来，随你打我骂我，好不好？”
　　虽然楚辰玉什么都听不见，但白无月却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他是真的怕了。
　　直到看到师尊今天这个样子，白无月便感觉，只要师尊好好的，怎样都可以。
　　只要师尊好好的……

第八十四章 你凭啥欺负魔

　　只是无论白无月说什么，床上的楚辰玉都没有反应。
　　白无月想，师尊应该，很快便会醒来吧，他就在这等着，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师尊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殿主，沈凌大人想让您过去一趟。”
　　白无月揉了揉额头，“告诉他，我最近不去他那了，让他有事情先找丰清。”
　　“遵命。”外面的属下领命后便离开了寝殿。
　　只是无论白无月怎么等，楚辰玉都似乎铁了心一般，依旧没有转醒的痕迹。
　　就这样过了两天，白无月终于坐不住了，请了无数次大夫过来，大夫都说没有问题，只需要静养即可。
　　可当白无月问道楚辰玉为何还不醒过来的时候，大夫便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最终白无月别无他法，鬼使神差地将那日带回来的毒医请了过来。
　　何元青来到寝殿后，先查看了楚辰玉身上的伤，随后便开始细细地号脉，随后拿出一捆银针，在楚辰玉身上的几处穴位扎了进去。
　　当何元青将银针收起来的时候，白无月有些紧张地问道：“他怎么样？”
　　何元青整理好自己带来的东西，随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伤口在正常恢复，没有感染的迹象，同样也没有中毒的痕迹。”
　　“那，他为什么一直都不醒？”白无月继续问道。
　　何元青看了看楚辰玉的面容，随后摇了摇头，“病人沉睡过来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醒来，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我刚才试着刺激他身上的穴位，发现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 椒ⒸⒶⓇⒶⓜⒺⓁ樘是中毒了。”
　　白无月有些搞不懂这些大夫说的话，“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中毒的迹象吗？”
　　何元青耐心地解释道：“是没有中毒的迹象，但这位公子的情况，像极了食用一种特殊草药后的症状。”
　　“食用这种药草后，患者不会有任何不舒服的症状，但会失去意识，沉浸在睡梦之中，无法醒过来。”
　　白无月越听越害怕，于是便问道：“可有破解的方法”
　　何元青摇了摇头，“我只用这种草药作为配料，配过一些毒药，但并不知道破解之法。”
　　白无月听到此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颓败的状态。
　　难道师尊要一辈子处于沉睡中吗？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无月想着，也许师尊只是累了，才会想着在床上躺的久一些，就像上次为他挡剑受伤的时候，师尊不是也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吗？
　　对，也许师尊过几日便醒了，师尊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中毒呢，他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接下来的几日，白无月白天调查伤害楚辰玉和念念的真凶，调动人手想要查出到底是谁混进了魔族。
　　晚上则宿在寝殿，陪在楚辰玉的身边。
　　念念也时常会过来看望楚辰玉。
　　经过于力的不屑努力，终于让念念分清楚了，那天伤害她的白无月不是真的白无月，而是坏人假扮的。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念念又聪明伶俐，但却因为被吓坏了的原因，很久之后才同白无月恢复了从前的相处状态。
　　除了楚辰玉依旧沉睡着，一切都在慢慢地步入正轨。
　　只是白无月对楚辰玉的过度关注，却让一个人越发不满。
　　沈凌本以为，只要楚辰玉永远沉睡着，那么，他同师兄间的关系便会顺风顺水，一日千里。
　　却不成想，自从楚辰玉昏迷不醒后，白无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自己，甚至连带回来的毒医，自己都没有见过一面。
　　这让沈凌很是不满，凭什么他楚辰玉都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人了，却仍旧勾着师兄的魂儿不放？
　　这不公平。
　　还是他太仁慈了，他就应该将楚辰玉从这个世界抹去，才能将师兄的心收回来。
　　只是沈凌不知道，何元青之所以从未来看过他，是因为丰清从中作梗。
　　丰清告诉白无月，沈凌的伤没事儿，叫他不用担心。
　　而白无月也没有想到丰清会骗他，他现在一心都扑在楚辰玉的身上，便将沈凌的事情交给了丰清。
　　只是丰清也不知道，沈凌的腿伤是装的，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情办事，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至于沈凌，每天装病躺在床上装病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终于，沈凌忍不住了，假装拄着一根简单的拐杖来到了院子里乘凉。
　　正在他享受着重见阳光的日子，却正好被丰清撞见，丰清看着他的腿，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居然还能下床啊，我还以为你的腿早就烂在床上了。”
　　沈凌抬头，见是丰清在刻意嘲讽他，虽然心中想着总有一天，自己会让这个一直看不起自己，捉弄自己的人付出代价，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缓缓将头低下。
　　只是沈凌自认为压低身段的行为并没有换来丰清的好脸色。
　　丰清嗤笑一声，来到沈凌近前，狠狠拽住了沈凌的头发，沈凌被迫将头仰了起来。
　　“别在这跟我装成一副顺从的样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盛在你这双眼睛里。”
　　丰清说完，便将沈凌的头甩到了一边，随后便离开了。
　　沈凌没有理会火辣辣泛着痛意的头皮，眼睛死死盯着丰清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人撕碎……
　　……
　　白无月一直在调查真凶，只是除了念念的描述外，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而就在这时，十三殿外迎来了两位白无月不想见到的人。
　　余厌衡同叽叽一起，站在十三殿外，等候着守在门口的魔修去殿内向白无月通传。
　　回到玄灵山后，没过多久，叽叽便发现系统出现了故障，同时与楚辰玉失去了联系。
　　叽叽有些担心，他不知道系统出现问题后，会不会对楚辰玉造成影响。
　　正在此时，余厌衡来找叽叽，说担心楚辰玉在魔族受欺负，想要去亲自看看才放心。
　　两人便离开玄灵山，一同来到了十三殿。
　　“让他们回去，就说我没时间。”白无月有些头疼，余厌衡向来和他不对付，若是放他进来，恐怕今日便不得安宁了。
　　守卫领命回到殿门口，对等候在外的余厌衡说道：“我们殿主说没工夫搭理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捣乱。”
　　白无月要是知道，这位负责守在殿门口的魔修这么个传话方式，绝对会当场气死。
　　这不是赤裸裸地挑事吗？
　　说完这番话的魔修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思，反而认为自己说的不错，很好地展示了他们殿主的气魄。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不对劲。
　　没错，是很不对劲。
　　果然就在下一刻，余厌衡的拳头就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魔修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内心有些小委屈。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余厌衡，“有事说事，你干嘛打魔！”
　　叽叽帮余厌衡揉着拳头，表情凶狠地瞪着流着鼻血的魔修，“打的就是你！”
　　魔修被吓得退后了一步，他有些害怕了，转头看了同伴一眼，两人通过眼神交流，决定一起上。
　　虽然很想转身就跑，但他们的任务便是守在这里，挡住外来者，自然不能临阵脱逃。
　　虽然他们胆子小，但能够守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但倒霉的是，他们今日遇到的是余厌衡和叽叽。
　　两人很快便将门口的人放倒在地上，随后便继续向里闯。
　　躺在地上的魔修疼得直哼哼，却也只能看着两人向殿内的方向走去。
　　只是越是深入，两人便越发感觉到越发艰难。
　　自从上次这里遭到玄灵山的袭击，白无月便加强了戒备，更何况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终是寡不敌众，被魔修们围在了中央。
　　白无月从魔修中走出来，无奈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两人。
　　“殿主，这两个人擅自闯入，该如何处置？”一名魔修问道。
　　他想着自己可是抓到了两个贼人，殿主应该会很高兴，一高兴，奖赏自己也说不定。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白无月面无表情地说了几个字。
　　“放了他们。”
　　虽然围在一边的魔修们都很是不解，但既然殿主发布了命令，他们便只能执行。
　　很快，之前的魔修都撤掉了。
　　“白无月，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我们见辰玉。”余厌衡一边活动着自己刚刚打斗时有些发酸的胳膊，一边质问白无月。
　　白无月停顿了一会，没有说话，就在余厌衡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白无月缓缓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随后，白无月便率先向寝殿的方向走去。
　　余厌衡同叽叽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白无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跟上白无月的步伐。
　　直到两人跟着白无月来到寝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辰玉时，两人才明白白无月为什么不想让他们见楚辰玉一面。
　　白无月一直用上好的药物为楚辰玉疗伤，身体上的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苍白的脸色依旧盖不住他脸上的憔悴。

第八十五章 这是师尊送给我的

　　余厌衡想到了楚辰玉会过不如意，但却想不到楚辰玉过成这样。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余厌衡的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苗，上前一把揪住了白无月的衣领，狠狠地质问道。
　　白无月没有反抗，任由余厌衡抓着他晃动，他甚至想让余厌衡打自己一顿，可无论怎么做，师尊都不理他。
　　“是我生他的气，没有护好他。”白无月转头看了看床上的楚辰玉，眼中流露出悲伤却又温柔的神情。
　　随后在余厌衡的逼问下，白无月将几日前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余厌衡听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当初楚辰玉坚持要留下来，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
　　余厌衡真后悔当初，当初他怎么就同意了呢，他就应该将不由分说，将楚辰玉拉回玄灵山才对。
　　余厌衡无力地松开了白无月的衣领，来到楚辰玉的床边坐下，握住了楚辰玉的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是瞎了狗眼，看上了这么个东西，我要是知道你留下李遭罪，当初绝对不会同意你留下来，哼。”
　　白无月听到余厌衡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话，不由得一愣，“你说什么？”
　　余厌衡连头也没有回，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还能是什么，你以为当初他明明可以跟我一起走，却偏偏留在了这个鬼地方是为了什么？”
　　白无月想都没想便回道：“难道不是为了你们能够逃出去吗？”
　　余厌衡一听，握住楚辰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终于余厌衡没忍住，回身对着白无月的脸上就是一拳，余厌衡的力道不轻，白无月直接被打得倒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儿便下起纷纷大雨，雨滴砸落在外面的青石上，发出破碎的声响。
　　白无月用舌头顶了顶受伤的右脸，随后抬手擦掉了嘴角的一丝血迹，抬头看向愤怒的余厌衡。
　　余厌衡很想跟白无月打一架，虽然明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如今的白无月，但他依旧很想打一架，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玩应是在是太气人了。
　　叽叽来到余厌衡身旁，轻轻抚摸着余厌衡的后背，“不许打架，打架也没用，等他醒了，让他自己去打。”
　　余厌衡感受着后背上向小猫一样，带着安慰性地抚摸，终于平静了下来，叽叽说的有道理，等楚辰玉醒了，让他自己去揍白无月。
　　叽叽拦下余厌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也怕白无月发飙，再将自家老攻给灭掉了，毕竟白无月如今可是满级归来的大佬，打余厌衡那不就是伸手就来。
　　其实叽叽完全是想多了，如今的白无月，就算余厌衡将他打成半残，恐怕都不会还手。
　　余厌衡冷静下来后，逐渐恢复了理智，他看了一眼如丢了魂一般的白无月，缓缓说道：“他说，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造成的，他要留下来的目的不言而喻，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都叫他不要认死理，可他就是不听，结果将自己活成了这样，真是……”余厌衡有些说不下去了。
　　而白无月则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他想到自己当初是如何对师尊恶语相向的，想到师尊看向自己时失望的神情，心中不由泛起如刀搅般的痛楚。
　　师尊当时该多难受啊，自己的一番苦心全都给了他这个恶狼，他为什么不能相信师尊说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认为师尊时时刻刻都想扔下自己。
　　此时正巧念念撑着小伞走了进来，白无月抬头，不经意间便看见了念念腰间挂着的玉佩，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儿玉佩。
　　白无月瞬间变来到念念跟前，看清了念念腰间的玉佩，眼睛顿时便红了。
　　念念被吓了一跳，一边冲着门外甩了甩油纸伞上面的水珠，一边不解地看着白无月。
　　白无月一言不发，随后一把将念念腰间的玉佩一把拽了下来，捧在手上细细的看着。
　　念念一看自己的玉佩被人抢走了，顿时便急了，“主人你，你干嘛抢人家东西，快点还给我。”
　　只是念念还是太小了，身高的差距让她只能碰到白无月的腰间。
　　“哪来的？”白无月的声音中带着嘶哑。
　　念念不解，弱弱地回了一句，“师，师尊给的。”
　　白无月握住玉佩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手中的这块玉佩烫人一般。
　　他想转过头，不敢去看床上的楚辰玉，直直地跑向铺天盖地的雨幕，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想去哪里，只是一直向前，跑进了林子里。
　　念念有些心虚，她不知道这块玉佩代表着什么，只是这玉佩是师尊给她的，但不允许她带在身上。
　　念念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一直按照楚辰玉的要求照做。
　　只是如今师尊昏迷不醒，念念总想着带点什么在身边，就像师尊一直陪伴着自己一样，便将师尊送给自己的玉佩带在了身上。
　　白无月走了，念念这才看到屋中的余厌衡和叽叽，几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白无月这是怎么了。
　　……
　　细密的参天大树也挡不住倾盆大雨，在枝叶的空隙处，雨珠仿佛滑滑梯一般，纷纷滑下，落在白无月的脸上，衣衫上。
　　白无月此时已经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或许。
　　都有吧。
　　拿出一直紧紧攥在手心中的玉佩，细细地看着，随后从自己身上拿出另一块玉佩。
　　虽然白无月不知道楚辰玉那块玉佩上面雕刻的是什么灵兽，但却与当初师尊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极其相似。
　　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颜色，只有雕刻的图案和穗子的颜色不同。
　　当初他以为，是那块玉佩受到遗迹中的影响，有了意识。
　　直到今日拿到念念腰间戴着的这块玉佩，他才明白，哪有什么玉石精怪，只不过是两块用来传音的工具罢了。
　　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日夜夜，原来都是师尊在陪伴着他。
　　可师尊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同他说话聊天的人就是师尊自己呢？
　　为什么等他出来后，依旧不愿意告诉自己呢？
　　可师尊明明是在乎他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将师尊推开。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边控制不住地想着师尊，另一边却也控制不住伤师尊的心，体会着报复的快感。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内心深处的那份空缺。
　　如今他才知道，那份空缺只有师尊才能将其填满，只有师尊可以。
　　可是师尊似乎生气了，再也不想理他了，白无月很害怕，怕师尊永远也不理他，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拍着脸颊，白无月将两块儿玉佩合在一起，放在胸口的位置。
　　仿佛这样做可以让他好受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无月抹掉脸上的水珠，缓缓往回走……
　　白无月回到他原来居住的屋子，手下看到他浑身湿透狼狈的样子，赶紧拿来一套干爽的衣物以及干巾过来。
　　“余厌衡他们呢？”白无月带着掩藏不住的倦意问道。
　　手下连忙回道：“回殿主，已经安排他们在客房住下了。”
　　白无月点了点头，“好好招待，莫要慢待了。”
　　“是。”手下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白无月换上干净的衣衫躺在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万分，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白无月睁开眼睛望着屋顶，细细回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一切。
　　从他重生以来，见到楚辰玉的第一面开始想起。
　　还记得那时自己对师尊的戒备，当时自己不明白师尊的行为，时常和师尊唱反调，可师尊一直耐心地同自己解释，用行动证明他的诚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便发现，这个师尊似乎，和上一世不太一样。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两个人。
　　只是当楚辰玉亲手将他送进那个无人的遗迹时，他却不得不对楚辰玉产生了怀疑。
　　在上一世经历了那十年的痛苦后，这一世却还要他继续感受一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虽然因为有着上一世的经验，他并没有在那个鬼地方待上十年，而是用了五年的时间便出来了，但被破修魔的他依旧没能躲过心魔的折磨。
　　他就在这矛盾的境地中过了许久。
　　本来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却为什么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白无月揉了揉额头，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师尊醒过来。
　　如今只能同余厌衡商量一番了。
　　白无月打定主意后，便决定明日一早，便去找余厌衡。
　　……
　　在夜色的笼罩下，叽叽化身成一只通体乌黑的灵猫，灵活的身子穿行在屋脊上，来带寝殿的位置后便停了下来。
　　白天的时候，叽叽便已经观察好位置，如今进入寝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
　　进入寝殿后，叽叽便直接跳到了楚辰玉的床上，幽蓝的竖瞳看了看床上的楚辰玉，随后抬起自己的一只爪子，轻轻搭在楚辰玉的额头。

第八十六章 给宿主放个长假

　　叽叽闭上眼睛，控制自己的意识进入楚辰玉的梦境中。
　　叽叽的面前出现了层层迷雾，在浓重的雾气中，分不清周围的景物，叽叽只得缓缓摸索着前进。
　　穿过层层迷雾，叽叽看向四周的场景，正是他熟悉的玄灵山。
　　和现实中的玄灵山没有半分不同，守门的弟子依旧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叽叽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来到剑竹峰，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楚辰玉的身影。
　　楚辰玉正坐在竹林中喝茶，享受着夏日午后的闲适时光。
　　他面前的空地处，白衣少年正在竹林中，以竹枝为剑，刺破长空。
　　看着楚辰玉脸上扬起那淡淡的微笑，叽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他们在外面担心得要死要活的，这货居然在这喝茶看老攻？
　　叽叽直直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楚辰玉对面的位置坐下。
　　楚辰玉的眼神依旧跟随着练习剑术的少年而动，余光瞥见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吓得整个人一哆嗦。
　　虽然动作幅度并不是很大，但依旧被叽叽看在眼中。
　　“少年你谁？”楚辰玉瞪着眼睛狐疑地问道。
　　叽叽气得直翻白眼，“你还问我是谁？我看你是欠挠了。”
　　楚辰玉调动脑中的人物关系图，自认为自己的脑容量里没有这一号人物。
　　但这扑面而来的，异常熟悉的被支配的感觉，却让楚辰玉想起了他家的猫主子。
　　“你不会就是……？”楚辰玉伸出手指着叽叽的方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对对对，就是我……”叽叽看着心有灵犀的楚辰玉，眼睛中闪过一抹光彩。
　　“是你啊，山下李婶隔壁的二大爷家的侄子李大壮。”楚辰玉爆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叽叽：“……”
　　楚辰玉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听你二大爷说你想修仙，先让我看看你的资质如何……”
　　叽叽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假扮白无月的人给楚辰玉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孩子本来就不精，这下更是浑身冒着傻气。
　　叽叽一挥手，眼前的景物瞬间就变了，竹林，阳光，少年，通通都消失不见了，目及所致，只有沉沉的雾气弥漫。
　　楚辰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没有反应。
　　叽叽也没有言语，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楚辰玉的记忆开始回笼，眼神不再是迷茫的模样，逐渐变得清明透彻。
　　楚辰玉恢复过来的瞬间，便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叽叽，随后出口问道：“叽叽？你怎么在这？不对，我怎么在这？”
　　叽叽看着楚辰玉一脸迷茫的样子，便解释道：“这是你的梦境，不过刚才已经被我打破了，你还记得什么吗？”
　　楚辰玉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禁烦躁地挠了挠头，“我只记得，我被我那孽徒打得极其凄惨。”
　　“孽徒，他已经失去我了，永远地失去我了，哼！”楚辰玉一想到之前的事情，浑身都泛着疼意。
　　叽叽看着楚辰玉一副被渣攻狠心伤害的小受受模样，赶紧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先别急着记仇，这件事情应该不是白无月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楚辰玉眨了眨眼，“真的？”
　　叽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白无月正在调查，你应该是被人喂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被困在梦境中无法醒来。”
　　楚辰玉沉思了一会儿，“这段时间我的记忆似乎都是一段段的，像是可以安排的电影一般，但却深陷其中，原来是被人下了药。”
　　楚辰玉又想起一事，“对了，为什么我这段时间联系不上你？”
　　叽叽缓缓解释道：“我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系统出现了问题，从而出现了很多连锁反应，而且系统检测到，这一世的白无月，是重生的。”
　　楚辰玉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白无月竟然也是重生的。
　　这也太刺激了！
　　不对，应该说他命真大，居然活到了现在！
　　楚辰玉想到上一世的白无月，那可是冷若冰霜，不可一世，残忍狠厉。
　　再想想这一世的白无月，小时候即使是生气也是气鼓鼓地非常可爱，简直让人忍不住继续欺负他。
　　只不过自从自己将白无月独自留在遗迹后，两人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楚辰玉想到这里，脑袋耷拉了下来。
　　白无月似乎，越来越像上一世的他了。
　　这个认知让楚辰玉感觉浑身发凉。
　　“目前系统处于崩盘的状态，你的身体短时间也修复不了，系统决定给你放个假。”叽叽的声音将楚辰玉的思绪打断。
　　一听到放假，楚辰玉有些萎靡的精神顿时又回来了。
　　“周扒皮，你终于知道给我放个假了，这都多少年了，我居然能在有生之年从你口中听到放假两个字。”
　　楚辰玉感动得几乎可以用热泪盈眶来形容，叽叽有些受不了楚辰玉赤裸裸的眼神。
　　“说的像我压榨员工一样，这次就一次性给你放个长假，带经费的那种。”
　　楚辰玉的星星眼亮晶晶地看着叽叽，“老板，怎么个放假法啊，我人还在床上躺着呢，你不会是想让我以阿飘的形式游山玩水吧。”
　　叽叽稚嫩的脸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哪儿能啊，那多不地道，系统会为你提供一具暂时的身体，让你回现代度假。”
　　居然还能回现代，楚辰玉思考了一番，感觉这买卖稳赚不赔，一则自己最近实在是太压抑了，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二则，趁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也能让他的孽徒认识到他的重要性。
　　怎么听着这么像离家出走呢？
　　楚辰玉甩了甩头，只是感觉周扒皮怎么会这么好心，不但放假，还有钱拿。
　　楚辰玉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坑我的，对吧？”
　　叽叽：“你如果不想就不要勉强，继续留在这个专为你铸造的梦境里，也是可以的。”
　　楚辰玉连忙摇头，“那还是算了，美好的假期在等着我。”
　　叽叽：“那我现在便送你过去，再不走就得等下一趟车了。”
　　楚辰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迷雾消散，叽叽从楚辰玉的梦境中出来，意识回笼，叽叽伸展了一下身体，随后探了探楚辰玉的呼吸，果然已经没有了。
　　叽叽看着楚辰玉沉静的面孔，不禁一阵心虚。
　　刚才楚辰玉怀疑地问他时，他差点就暴露了。
　　实际上，叽叽说的话，半真半假。
　　系统出现了故障没错，但系统基本已经修复好了，但因为一些原因，系统需要进行升级，因此确实需要耽搁些时日。
　　但他没有告诉楚辰玉，他去现代后，他留在这里的身体并不会一直保持沉睡的状态，而是会直接咽气。
　　不过系统会保证楚辰玉身体的完整度，以保证在他的灵魂回来后能够与本体合二为一。
　　之所以不告诉楚辰玉真相，是为了楚辰玉能够放松地出去转一转，这段时间楚辰玉受的气，叽叽都看在眼里。
　　他怕告诉楚辰玉真相，楚辰玉担心白无月接受不了，不能全心全意地去玩，于是便没有说出真相。
　　也是为了帮楚辰玉出口气，让白无月找到自己的本心。
　　说白了，叽叽真的是为了这两口子操碎了心。
　　操心得猫毛直往下掉。
　　叽叽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按照来时的路顺利返回。
　　回到自己的房间，即使猫咪状态的叽叽脚步已经很轻了，却依旧害怕吵醒床上的人。
　　猫爪爪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小心地回到床上。
　　“去哪了？”黑暗中，叽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就靠着窗边站着。
　　“喵！！！”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叽叽吓了一跳，顿时原地蹦起来老高。
　　“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害怕？”余厌衡好笑地抱起地上的叽叽，轻轻一吻落在了柔软的猫猫头上。
　　余厌衡怀中一沉，幻化成人形的叽叽搂住了余厌衡的脖子，防止自己掉到地上。
　　“没干什么，我们猫本就是夜行生物，就喜欢晚上出去溜达。”叽叽缓缓解释道。
　　看着余厌衡不相信的眼神，叽叽顿时想要从余厌衡的身体上跳下去。
　　“爱信不信，我就喜欢晚上溜达，晚上凉快。”
　　“噗……”看着炸毛的小猫，余厌衡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叽叽不满地锤了一爪子余厌衡的后背。
　　余厌衡一边笑一边说道：“你炸毛的时候最可爱了，还想看怎么办。”
　　叽叽撇了撇嘴，心道男人怎么都这么贱呢，非要把媳妇惹生气了，然后挨揍才快乐？
　　余厌衡终于收住了笑意，“好了，下次想散步，叫我一起啊，这么晚了，你一只猫在外，我担心嘛。”
　　叽叽听着余厌衡认真地样子，心中的那点小火气也没有了，搂住余厌衡的脖子，在对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知道啦，大狗狗。”
　　余厌衡的眼神逐渐深沉，自家的小野猫还是这么撩人。
　　良辰正好，夜色还长。
　　就是不知道明天，等众人发现楚辰玉时，又会闹出怎样的风雨。

小小通知

　　首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这是小扑街的第一本文文，写了这么久也是满怀感情，但目前不得不断更了。
　　因为即将迎来毕业季，所以被论文和很多事情占去了很多时间，用来写文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决定断更一段时间。
　　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来啦，希望那时候还可以看到你们熟悉的身影。
　　感谢小可爱们的陪伴，我还会回来哒！

第八十七章 师尊睡着了吗？

　　第二日，白无月早早地便来到了楚辰玉居住的寝殿。
　　他向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向床边走去，即使楚辰玉一直昏迷不醒，可白无月却一直当做师尊只是睡着了，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些，打扰到师尊休息。
　　白无月一边走一边苦笑，他这又是何苦呢，以他对师尊的了解，就算师尊真的睡着了，也不会轻易被吵醒。
　　毕竟，师尊在睡觉这一方面，可是很厉害的。
　　来到床前，白无月看着楚辰玉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仿佛死人一般的灰白，心中一阵刺痛，是他把师尊害成这样的。
　　白无月抬手，忍不住探向楚辰玉苍白的脸颊，抚摸到瘦削的轮廓。
　　白无月的手顿住了，随后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将手缩了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触摸过的脸颊，脸上逐渐露出恐惧的神情。
　　师尊的脸颊，冰冷异常，不似平日里的清冷，反而像是……
　　白无月不敢想下去，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屋中那道属于楚辰玉的，清浅的呼吸声，已经完全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白无月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楚辰玉，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上前查看楚辰玉的情况。
　　余厌衡同叽叽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无月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一脸惊恐地往后退。
　　“怎么了？”余厌衡不明所以，不知道白无月一大早上的犯了什么病。
　　叽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跟在余厌衡的身后，抬头向床榻之上看去。
　　余厌衡没有理会精神异常的白无月，缓步来到床边，抬手抓起楚辰玉的胳膊，想要查看楚辰玉恢复的如何。
　　只是当他触摸到冰冷的，没有一点脉搏的手腕时，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他怎么样了？”白无月颤抖着嘴唇问道。
　　余厌衡没有言语，沉默着将手指凑到楚辰玉的鼻翼下，不出所料，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呼吸。
　　余厌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猛地转头看向白无月，厉声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辰玉为什么……”
　　白无月看着余厌衡愤怒的面孔，顿时感觉手脚冰凉，心中空落落的，浑身的力气都不知不觉地流逝了。
　　“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来看看师尊，师尊一定是不想理我，对，师尊一定是睡着了，他只是不想理我……”白无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
　　余厌衡看着面容泛着灰败的楚辰玉，眼眶一阵发热，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转头看到白无月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眼神闪躲不敢看床上的楚辰玉，余厌衡顿时感觉心中升起一股沸腾的火焰。
　　余厌衡大步来到白无月的面前，拎起他的衣领，硬生生将白无月拖到床前，将人扔在了楚辰玉的身上。
　　“你给我好好看看，他已经死了！彻底没救了！”余厌衡的话语中带着强压下来的颤抖。
　　白无月浑身瘫软，提不起一丝力气，只得任由余厌衡拖着自己，当他触碰到楚辰玉冰冷的身体时，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反射性地弹了起来，却被余厌衡按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余厌衡冷笑道：“你不是喜欢折磨他吗？怎么，如今人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白无月跪在床边，睁开血红的眼睛，抬手抱住楚辰玉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冰冷的身体。
　　叽叽一直站在一边，不发一声，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白无月仿佛魔怔一般，不再出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固执地抱着床上的尸体，一动不动地抱着。
　　……
　　余厌衡拿起酒壶，给对面的酒杯倒满酒，随后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来，对着空中敬了敬，一饮而尽。
　　许是喝的太急，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余厌衡的眼睛被逼得微微发红，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现着晶莹的泪光。
　　余厌衡仰起头，将想要流泪的冲动压了回去，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带着苦涩味道的笑容。
　　“怎么说你都不听，你看，最终落得这样的光景，我真的很想骂你一顿……”
　　余厌衡恨铁不成钢地说完，随后自顾自地小声嘟囔道：“可是你又听不见，骂你也是白费口舌……”
　　“可我这辈子所交挚友，细数起来，似乎只你一人。”
　　晶莹小巧的杯子似乎有些碍事，很快便被遗弃到了桌子的角落，余厌衡直接拿起酒壶，毫无顾忌地往口中灌着辛辣的液体，多余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洒到了上好的衣料上面。
　　“你不在了，我找谁对饮去……”
　　“还有我陪着你呢，大晚上的嚎什么。”
　　叽叽老远就听到余厌衡在这痛苦地哀嚎，不禁一阵头疼，他本想着打击打击白无月，让白无月认清自己的感情，认识到楚辰玉对他的重要性。
　　可如今倒好，似乎将他家的大狗狗一并给打击到了，大晚上的在这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丧妻了呢。
　　叽叽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该怎么跟老余解释这件事情呢？
　　余厌衡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这几年的岁月并未在叽叽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是曾经的那个少年。
　　仿佛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余厌衡没有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叽叽。
　　下一秒，叽叽便跌进了一个有些窒息的怀抱。
　　叽叽没有挣扎，任由余厌衡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叽叽抬手环上他的背部，轻轻拍打着安慰道：“没事的，他会回来的，不要难过了。”
　　余厌衡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对于叽叽说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有些懊恼地回道：“他都已经死透了，要回来的话，也只能是阿飘了。”
　　叽叽本来用手轻轻拍打着余厌衡的背部，听到这句话差点以后，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背部的重击将余厌衡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到了现实，余厌衡松开怀中的叽叽，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有些幽怨地说道：“你干嘛打我。”
　　叽叽也意识到自己的力气确实有些大，有些心虚地狡辩道：“我一时着急，没有控制力道。”
　　余厌衡看看看叽叽，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欲将桌上的酒壶拿起来，叽叽看着他想要继续喝酒，赶紧上前将余厌衡手中的酒壶一把夺过，语气有些凶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喝，你，你今天别想进屋睡！”
　　余厌衡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自从叽叽同余厌衡认识以后，还从未看到过他像今天这副样子，说实话，有些可爱到想让人欺负他。
　　但看着余厌衡难受的样子，叽叽还是收起了逗弄的心思，伸出双手，用自己细嫩温热的手心，轻轻托住余厌衡带着几分醉意的脸颊。
　　叽叽看着余厌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跟你保证，楚辰玉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余厌衡的目光在叽叽的脸颊上停顿了片刻，随后才对叽叽的话做出了反应。
　　余厌衡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太过激动的原因，还是因为微醺的酒意，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余厌衡的身子晃了晃，被叽叽眼疾手快扶住了，余厌衡有些迟钝地脑袋费力地转动着，随后有些兴奋地握住了叽叽的肩膀。
　　“对，你是他的契约灵兽，你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对不对？”余厌衡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希冀的光彩。
　　“没错，虽然他的身体没了呼吸，但我们的契约还在，我能确定，他一定会回来的。”叽叽也没有想到，自己作为契约灵兽这一角色，能够轻易地将余厌衡说服。
　　余厌衡的酒意，已经被叽叽的话冲了个干干净净，有些兴奋地在原地走了几圈后，才终于又回到了石桌前，随后抄起桌上的酒壶，大口地喝了起来。
　　这次叽叽没有再进行阻拦，而是坐下来，拿起余厌衡对面的，原本属于楚辰玉的那只酒杯，陪着自己心爱之人一起，将夜晚的月亮灌醉。
　　只是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并不是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被心中的那束所照亮。
　　……
　　白无月一直守在寝殿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屋中没有点蜡烛，只有窗外的月光，努力地将微弱的光亮挤进这座黑暗的大殿，照出屋内的轮廓。
　　白无月坐在地上，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楚辰玉的脸颊，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意。
　　这是任谁看了都会拔腿就跑的诡异画面，但白无月却不觉得，他知道师尊一定是在和他玩捉迷藏，就像师尊时常和念念玩的那样。
　　只要自己能够找到师尊，师尊就会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他。
　　“师尊啊，就算你跑到了阴曹地府又如何，我一定会将你找回来的。”

第八十八章 凶手到底是谁

　　人多的地方是藏不住秘密的，玉双君陨落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魔界的各个角落。
　　“听说了吗，被殿主关在寝殿的那个仙师，突然就死了！”
　　“当然听说了，这件事都已经在魔界传遍了，而且咱们的殿主一直都在寝殿里，不肯出来呢。”
　　负责打扫院落的女魔修们，永远能都得到最新鲜的八卦，此时正一边做着手里的活计，一边和同伴喋喋不休地讨论着。
　　“听说寝殿的那位是咱们殿主的师尊，曾经对咱们殿主做了很过分的事，所以殿主一直很恨那位的，可如今这样子，真让人捉摸不定。”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之前有那位仙师，殿主何曾正眼看过我们，在我看来，咱们的机会来了。”
　　沈凌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这些女人们的讨论。
　　一开始，他听到楚辰玉死了的消息时，同样很惊讶。
　　毕竟楚辰玉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来，当初他下手虽狠，但对于已到元婴期的楚辰玉来说，并不致命。
　　而喂给楚辰玉的丹药，也不是致命的毒药，他沈凌并不想让楚辰玉就这么白白地死了，那样只会让师兄这辈子彻底记住楚辰玉。
　　所以他思虑再三，最终决定留下楚辰玉的性命，让他半死不活地活着，亲眼看着自己和师兄修成正果，才能将他心中的积怨全都发泄出来。
　　不过既然人已经死了，沈凌虽然有些遗憾，但心中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当他听到，这些无知的女人似乎妄想染指他的师兄时，沈凌终究没有忍住，嗤笑出声。
　　正讨论得激烈的女人们听到这突兀的笑声，不禁转头向身后看去。
　　看到沈凌正倚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他们笑。
　　这群无脑的女人完全没有理解笑意中隐藏的杀机。
　　“沈凌大人，不许笑话我们。”一个平日里胆子很大的女魔修插着腰，有些羞怯地看着沈凌的方向。
　　沈凌收起脸上的不屑，换上他平时那副温柔极易相处的模样，看向面前的女魔修们，“怎么，刚才听姐姐们说，寝殿那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魔修们平日里还是很愿意同沈凌讲话的，毕竟沈凌在人前的模样非常惹人喜爱，试问，谁能拒绝温柔又可爱的少年呢？
　　女魔修不疑有他，便很直接地回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位已经死了。”
　　沈凌露出迷茫的表情，“怎么会，这几日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也是听说，殿主昨天早上去寝殿的时候，那位便已经没有呼吸了，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哎，你怎么了呀！”
　　女魔修一边解释着，却发现对面的沈凌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晃来晃去。
　　“他也是我的师尊，虽然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毕竟也是我的师尊，没想到几日没见，就……就……”沈凌说不下去了，随后不理会错愕的众人，捂着脸转身，艰难地回到屋中，顺便将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没想到沈凌大人也是一个如此重感情的人，唉，真是人美心善啊！”
　　“是啊，但是在我心中，殿主依旧排在第一位，殿主的位置是不可取代的。”
　　女魔修们的讨论依旧继续着。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其中不免有些被强加上了些许浓重的色彩。
　　沈凌把门关好，将自己的后背靠在冷硬的门板上，脸色逐渐恢复平静，似乎刚才一脸痛苦的，只是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
　　……
　　又过了两日，白无月那极端到有些病态的情况终于有所改变，他终于离开了寝殿。
　　楚辰玉的尸体被他安排在终年不化的万年寒冰洞内，并在此处设下了法阵，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一寸。
　　对于白无月的这种做法，余厌衡是极度不满的。
　　楚辰玉活着的时候，白无月占着他，如今楚辰玉只剩下一副躯体，白无月依旧不放手。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
　　但最终还是在叽叽的言论下妥协了，原因很简单，叽叽只说了一句话，“就算把楚辰玉的身体给你，你能把他放被窝里捂着还是怎么着，到时候楚辰玉回来一看，身体都被你放烂了，做鬼也会往你梦里钻。”
　　余厌衡被叽叽的话刺激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我就是不服，你可不要吓我，你知道的，我只跟你一个被窝的。”
　　看叽叽还是不想理他，余厌衡终是妥协了，“那就让白无月存放吧，他找的地方确实还不错。”
　　……
　　白无月将为楚辰玉换了一身他平日里最爱穿的白衣。
　　松垮的外衫，修身的内衫，白无月的眼睛忍不住红了。
　　师尊身上的鞭伤还没有好全，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伤口处新长出来的嫩肉却泛着淡粉色。
　　本来以楚辰玉的修为，即使处于昏迷的情况，只要过段时间，依旧可以自愈如初，可如今……
　　白无月伸出手，轻轻地将人拖起来，手中的重量比想象的轻了很多，是从什么时候起，师尊瘦成如今这般模样了呢？
　　缓缓将人放在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冰床上，如迷雾一般的寒气四起，盈满身前之人所在的位置，似乎也侵入了白无月的心。
　　白无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寒气中的楚辰玉，缓缓低头，在同样寒凉的唇上轻轻印了印，随后转身离开了这处寒凉之地。
　　回到十三殿的白无月，仿佛变了一个人。
　　要说以前的他阴狠恐怖，令人惧怕，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不知道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他开始在魔界着手调查最近发生的事情，调查到底是谁冒充他伤了师尊，只是收效甚微。
　　毕竟，由于当初从遗迹中逃出来后，他和丰清的高调行为，已经将仙魔两界得罪了个遍。
　　仙界的人应该不会将目标放在师尊身上，毕竟在外界眼中，师尊一直是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被他困在魔族。
　　可白无月也不敢就这么将仙界的那些家伙排除在外，毕竟像李智渊那样奸诈狡猾之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但能够在他加强了管理的十三殿内行凶伤人，依旧是魔界的人嫌疑更大，而且很可能是身边的人。能卡在他外出寻医的那一夜行动，显然是对他的行为了如指掌，也知晓师尊对他的重要性。
　　可行凶之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让白无月有些头痛。
　　揉了揉额头，脑中有些杂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无月有些摇晃地站起身，向余厌衡的院子里走去。
　　听到敲门声的余厌衡答应了一声，随后便打开了门，可是当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白无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想要将门重新关上。
　　意识到余厌衡的动作，白无月赶忙抬手阻止住即将关闭的门，有些着急地说道：“我来是是商讨凶手的事情。”
　　余厌衡下意识地想说，我跟你没什么商量的，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白无月说的是楚辰玉遇害的事情，关门的动作便有所停顿。
　　白无月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将门推开，绕过余厌衡向屋内走去。
　　早在听到白无月声音的时候，叽叽就已经恢复成灵猫的状态，跑到房梁上待着去了。
　　等余厌衡重新关好门，转身回到屋内，白无月已经坐在桌边等他了。
　　“我知道你也在调查这件事，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何不一起呢？”白无月缓缓说道。
　　余厌衡看了看白无月，随后缓缓说道：“我确实在查，只是没有什么眉目，你有什么想法。”
　　白无月将自己所想如实地向余厌衡讲了一遍，余厌衡认真地听着，随后表述了自己的意见，“仙界应该不会这么做，来人摆明了是要折磨人的，否则一刀下去岂不更省事，辰玉这些年还没有得罪谁到这个地步。”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余厌衡又说道：“会不会是你身边的那个丰清做的，毕竟他对辰玉将他重新封印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白无月没有犹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虽然当晚他确实在魔族，但如果是他做的话，根本不屑易容成我的样子。”
　　在魔界，余厌衡认识的人有限，他想了许久，最终有个人映入他的脑海。
　　“那沈凌呢？他可是为了你来到魔族，他这么做的理由最为充分。”
　　白无月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小凌，他的腿伤还没好，更何况，小凌虽然投奔我，但却一直没有忘记师尊。”
　　余厌衡忍不住冷笑道：“你倒是真的信任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伪装的好，还是应该说你是真的傻呢。”
　　白无月没有说话，虽然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中似乎有了些判断。
　　而在门外假装拄着拐杖路过的沈凌，听到白无月维护他的话语，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八十九章 沈凌暴露

　　“辰玉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受的伤并不致命，为什么会突然……可有查到什么？”不理会白无月的沉思，余厌衡继续问道。
　　白无月抬起头，缓缓回道：“已经找毒医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若要进行进一步的查验，可能需要将师尊……”
　　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白无月一定会保证楚辰玉身体的完整。
　　白无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余厌衡已经全都明白了。
　　疲倦地躺在床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白无月不断思索着白日里余厌衡的话。
　　白无月身边的仇家虽然不少，但如若有人想要通过伤害师尊的方式，来打击自己，那此人不是同师尊有仇，就是知晓师尊对他白无月有多么的重要。
　　而丰清和沈凌，确实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只要有一点嫌疑之人，他都不能放过追查，一定要尽快找到伤害师尊的凶手。
　　看来余厌衡给出的方法，可以用上一用了。
　　又是一夜未眠。
　　次日，这样一则消息便从叽叽喳喳的女魔修之间传开了。
　　沈凌面色有些发白地看向窗外，眼神紧紧地盯着正在议论着什么的女魔修们，脸上透露出一丝嗜血的阴狠。
　　院落中的女人们虽然是侍女，但能在十三殿当差，都是有些能力的魔修，是以沈凌对待她们的态度一直很温和。
　　“姐姐，真的抓到那夜行凶的目击者了吗？”沈凌调整好思绪，缓声问道。
　　没错，刚刚侍女们讨论的，正是她们得到的最新消息，传闻殿主抓到了一个魔修，据那个魔修说，他那晚看到了假扮殿主的人是谁，只是因为害怕惹火上身，才一直藏着掖着没敢禀告。
　　女魔修们见是沈凌，便没有什么顾忌，毕竟在沈凌受伤的日子里，便经常同她们一起讨论八卦，于是便热情地回应。
　　“是啊，这事啊说来也巧呢，那个魔修本来不想将此事说出，奈何他自己喝多了酒，稀里糊涂地就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同伴，他的同伴也是怕引火烧身，这才将事情禀告了殿主。”
　　沈凌垂下眼帘，阴沉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翻涌的情绪，等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懵懂，“那姐姐可知晓，那个魔修看到的凶手到底是谁呀？”
　　女魔修们摇了摇头，脸上同样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么细致的问题，我们就不知道了，毕竟听说人已经被关进地牢去了，不过依我看，再过个一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出来了。”
　　……
　　当女魔修们散去，沈凌便从窗前回到了床边，脑中迅速思索着刚刚得到的信息，不禁感到有些恍惚。
　　不可能，自己行动一向都经过周密的布置，不可能被人发现，一定是骗人的。
　　沈凌低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可百密终有一疏，难道真的是自己疏忽了，从而留下了祸患？
　　努力回忆着事发当日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分可能，可却是深入地想，沈凌的心越是安定不下来。
　　虐待楚辰玉的时候，当时的他虽然兴奋，但其中也掺杂着紧张的情绪。
　　沈凌无疑是谨慎的，但正是因为这份谨慎，让他必须将地牢中关押的魔修解决掉，才能够永除后患。
　　当夜，顶着漆黑的夜色，沈凌再度将那具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换了一身他再熟悉不过的衣衫，随后便引入如浓墨一般的暗夜。
　　……
　　守卫如往常一般，把守在地牢的入口处，远远便看到白无月缓步向这边走来。
　　白无月来到近前，守在门口的一众魔修赶忙行礼，“恭迎殿主，不知殿主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无月冷冷地“嗯”了一声，随后淡漠地开口道：“我来提审昨日抓到的那名魔修。”
　　半跪在地上的魔修先是愣了一下，但仅仅是短短的一瞬，便恭敬地回道：“是，我这就带您进去。”
　　说着，便打开大门，带着白无月向地牢深处走去。
　　穿过漫长的通道，来到地牢深处，引领白无月前来的魔修打开一间破旧的牢门，随后回身对白无月说道：“那名魔修就在这里，殿主你看咱们怎么审呢？”
　　白无月抿了抿唇，随后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本殿单独审问。”
　　领路的魔修回了声“是”便乖乖地领着手下离开了，只留白无月一人在这处狭小的牢房。
　　一切似乎顺利得过了头，但沈凌并未多想，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对面的魔修身上。
　　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草席上，四肢被锁链束缚住的魔修，白无月脸上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手中积攒灵力，一掌毫无保留地向着仿佛睡着了一般的魔修打去。
　　在灵力接触到魔修身体的瞬间，那名魔修的身体便产生了裂痕，随后消散在空气中，凌乱的稻草上只留下一张符纸。
　　沈凌惊愕地看着地上的符纸，愣了片刻，然后迅速向着门口的方向飞冲，只是一切都显得太迟了。
　　大量的魔修守卫在门口，他前冲的动作太急，等看到来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硬生生地被对方一掌拍了回去。
　　沈凌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墙上，随后又摔到了地面，陈旧的地面荡起一圈灰尘。
　　白无月冷冷地看着地上，和自己面容一致的人，呼出的气息携卷着主人滔天的怒意。
　　在场的魔修们都惊愕地看着地上的人，简直和他们的殿主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他们事先知晓情况，恐怕也无法区分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们真正的殿主。
　　余厌衡也在其中，看着地上的“白无月”，气恨地都要将牙齿咬碎了。
　　沈凌吐掉堵塞在口中的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显得异常吃力。
　　只是白无月并没有给他重新站起的机会，便瞬间来到沈凌的面前，掐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人从地上提到了半空。
　　沈凌看着白无月充 血的双眸，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他此刻所能做的，只有紧紧握住白无月的手，企图让窒息的喉咙得到片刻的喘息。
　　只是脖颈上的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抓着，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再这样下去，他只会死在这里，沈凌别无他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师……兄，是…是我……”
　　白无月的眼神中掺杂着难以置信，随手便将眼前之人的面具撕掉，随着“刺拉”一声，一张众人再熟悉不过的人脸出现在大伙儿面前。
　　白无月一惊，随即将沈凌重新扔回了地面，眼中的情绪除了愤怒，又增添了许多别的东西。
　　余厌衡上前看着伏在地上剧烈咳嗽的沈凌，照着沈凌就是两脚，沈凌被迫重新摔回了地上。
　　不顾浑身的痛楚，沈凌挣扎着爬到白无月的脚边，沾血的手攀上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说道：“师兄，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师兄，你不要不理我……”
　　白无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狠狠地将沈凌踢开了，沈凌还想靠近，白无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被用冰块包裹住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小凌，他也是你的师尊，你怎么下得去手……，为什么？”
　　沈凌仰头看向白无月，怔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为什么？师兄，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愿意明白，因为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自然会铲除掉碍事的人。”
　　“所以我毁了他，只要他消失了，师兄一定会看到我的，对不对？”
　　“真是个疯子！”余厌衡忍不住上去再踢几脚。
　　感受到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沈凌却并没有反抗，只是咧着嘴一直在笑。
　　白无月眼睛红的厉害，看着狼狈的沈凌，淡淡地问道：“可有悔意？”
　　沈凌的笑意更浓，“后悔？为什么后悔，明明我才是最爱师兄的，为什么他要插进来找死？师兄不是想要报复他吗，不过没关系，我已经都清理干净了，再也不会有人烦师兄了……”
　　白无月握紧了拳头……
　　看着白无月远去的身影，沈凌眼神中狂热的光芒逐渐褪去，灰败无神。
　　白无月下令将沈凌单独看押，位置就是当初巫龙焱炼制丹药的密室。
　　待一切安排妥当，白无月异常疲惫地看着余厌衡，淡笑了一下，只是笑容中苦涩的意味更多，缓缓道：“你说的对，是我对身边的人，过于自信了，今夜谢谢你。”
　　听到白无月向自己道谢，余厌衡有些不自在地回道：“这有什么，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辰玉，你打算怎么处置沈凌？”
　　白无月闻言，似乎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没有犹豫地说道：“等师尊醒了，师尊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一定听这话，余厌衡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人死不能复生，怎么，你难道是舍不得你那变态师弟不成？”
　　白无月没有理会余厌衡话语中的讽刺，只是异常坚定地说道：“师尊一定会醒来的，他一日不醒，我便等一日。”

第九十章 师尊的伤居然自愈了

　　楚辰玉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丰清并没有在魔族，而是带着念念出去散心。
　　白无月一直关注楚辰玉的情况，因此并没有过问丰清带念念去了哪里。
　　念念不想出去，她只想陪着师尊好起来，可丰清还是趁着小姑娘睡觉的时候，把念念连带着被子卷走了。
　　念念不在，白无月也轻松了不少，不然小丫头知道师尊的事情，恐怕又要难过了。
　　白无月叹了口气，推开厚重的冰门。
　　带着薄茧的手抚上紧闭的双眸，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看着心心念念的人，略微犹豫了一瞬，白无月动作轻柔地在楚辰玉身旁躺下，激起的冷气四散开来，待平静过后又重新凝聚在四周。
　　白无月枕着自己的一侧胳膊，偏头看着楚辰玉的面颊，眼神中流露着浓烈的情绪。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将人拉向自己的怀里，即使怀中的人没有一点反应，他也不在乎。
　　白无月将下巴抵在楚辰玉的头顶，轻轻搂着他的肩膀，自顾自地叙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师尊，伤害你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吧。”
　　“人已经抓到了，只等你回来，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也包括我……”
　　即使没有人回应，白无月依旧自顾自地说了许久，仿佛楚辰玉真的能够听到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辰玉的衣衫有些松动，低头轻吻柔软的发丝，不经意间，眼神瞥见衣衫内的一小片风景。
　　白无月一愣，他分明记得，师尊的伤还没有好全，身上遍布着鞭伤后的红痕，可是刚刚他明明看见，衣衫内的皮肤洁白无瑕，没有一丝瑕疵。
　　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白无月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颤抖着手将楚辰玉的衣衫解开。
　　寒雾中包裹着完美的身躯，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如玉一般润泽，只不过透着几分苍白。
　　白无月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师尊身体上的伤居然全都好了，这是不是说明，师尊也许真的会回来！
　　即使他从未放弃过寻找楚辰玉的灵魂，但至今仍旧一无所获，即使自己一直相信，师尊会回来的，但他心中也明白，师尊醒来的希望是微乎其微的。
　　可如今，师尊身上的伤居然自愈了，白无月感觉自己的眼眶在不断地发热，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白无月颤抖着手，将楚辰玉的衣衫重新穿好，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人许久，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
　　抓住沈凌之后，余厌衡便同叽叽一起回到了玄灵山，玄灵山众人知晓了楚辰玉的事情后，异常气愤的同时，同样也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余厌衡住在逍遥峰，许久都没有出去走动，因此，当他一出门便看到白无月的身影时，不禁有些恍惚。
　　白无月没有理会余厌衡的怔愣，直接便走进了余厌衡居住的院子，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对于白无月一直苦苦寻找楚辰玉魂魄的事情，余厌衡是知道的。
　　但叽叽已经告诉他，楚辰玉早晚会回来，所以当听到白无月说起楚辰玉的伤自愈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意外，仿佛事情本该是这样。
　　“你难道不感觉神奇吗，师尊的身体还能自愈，那师尊也一定会回来的。”白无月看着余厌衡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不禁有些疑惑。
　　余厌衡也感觉到自己的反应似乎不太妥当，于是便道：“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你将他的身体保存的不错。”
　　白无月眼神中激动的情绪逐渐冷淡下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余厌衡的反应。
　　看着白无月带着怀疑的目光，余厌衡不禁有些心虚，暗道自己一开始就应该装的像一些才是，只得正色道：“只是这样的程度，什么都说明不了，等你真的将他活蹦乱跳地带到这里，那才能说明问题。”
　　余厌衡说完后，便想着赶紧离白无月远远的。
　　看着余厌衡愈要离去的身影，白无月没有阻拦，余光瞥见一只通体纯黑的灵猫，白无月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意地问道：“他如今，是你的灵兽了吗？”
　　余厌衡不明白白无月话中的意思，不由得问了一嘴，“什么？”
　　白无月盯着他的眼睛，口齿清晰地上说道：“我说，叽叽如今是你的灵兽吗？”
　　余厌衡不解地道：“他一直是辰玉的灵兽啊。”
　　余厌衡嘴快地说完，脑中“轰”的一声，暗道不好，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眼前一晃，目及所致已经没有了白无月的身影。
　　远处，传来叽叽的一声惨叫，余厌衡赶忙抬头看去，只见叽叽已经被白无月拎着后颈，从地上拎了起来。
　　看着白无月身边漂浮的黑色魔气，余厌衡着急的不行，“你想干什么？赶紧将猫给我放了。”
　　白无月全然不理会余厌衡的威胁，看着手中奋力挣扎，踢蹬着腿儿想要逃跑的黑猫，不禁冷笑道：“怎么，师尊不在了，身为灵兽的你还需要守身如玉吗？”
　　此时叽叽心中也是苦，他知道白无月身为主角，必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因此每次他见到白无月，都会变为灵兽状态，企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还是让白无月给抓到了。
　　余厌衡来到近前，想要将自家的猫救回来，奈何实力悬殊，他根本就近不了白无月的身，只能看着叽叽瑟瑟发抖地在半空中扑腾。
　　白无月在石桌边坐下，将叽叽放在冰冷的石桌上，仿佛安抚一般，轻柔地抚摸着叽叽的后背，只是叽叽没有感受到半分诚意。
　　“按理说，契约灵兽的主人已经离世，那契约必然会自动解除，我要是你，必然会同自己心爱的人缔结契约，你说是吧？”
　　叽叽闭着嘴没有说话，白无月也没想叽叽会答复他，他自己验证即可。
　　随着白无月的动作，一团魔气悄无声息地进入叽叽的体内。
　　“你干什么？”看着不断挣扎的叽叽，余厌衡着急地喊了一声。
　　白无月没有理会，片刻后，白无月便将释放的气息收回，仿佛早就料到一般，白无月冷笑道：“果然，契约还在。”
　　抬头看向余厌衡，白无月的脸色冷的有些可怕，“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
　　白无月收回压制，叽叽赶忙跳下石桌，迅速跑到余厌衡的面前，轻轻一窜。
　　余厌衡伸手接住叽叽的身体，安抚地抚摸着黑黑的小脑袋。
　　表面上是询问，实际上白无月说出的是肯定句，余厌衡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住了。
　　“是，早就知道。”余厌衡话音刚落，一阵威压迎面传来，匆忙间无处可躲，余厌衡只得将怀中的叽叽护住，身子被逼的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白无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心中一片苍凉，怪不得，怪不得刚刚见面时，余厌衡对自己的话一点惊奇也没有，而自己还揣着这个消息，兴冲冲地来到玄灵山相告。
　　喉中一片血腥，余厌衡吐掉口中的血沫，“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当然是报应，人在的时候你不珍惜，人不在了，当然要让你好好尝一尝后悔的滋味，我凭什么告诉你。”
　　白无月慢慢冷静下来，愤怒的火焰逐渐熄灭，是啊，他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责备别人，他确实应该得到报应。
　　只要师尊能够平安回来，老天愿意怎么惩罚他都行。
　　白无月抬头，看向对面的一人一猫，见余厌衡正警惕地看着自己，白无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见白无月真的离开了，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以叽叽对原著主角的了解，白无月最恨被人欺骗他，对于他们这种玩火的行为，白无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没想到老余都那么损主角了，主角居然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转身走了？
　　叽叽恢复成人形，瞪着大眼睛问道：“他真的走了？不揍咱俩？”
　　余厌衡不屑地说道：“有你老攻在这镇场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揍你。”
　　面对吹大牛的余厌衡，叽叽瞥了瞥嘴，“没错，他确实不会揍我，毕竟我跟他师尊有契约，他没揍你，真是奇迹。”
　　余厌衡不解地看着叽叽，有些委屈地说道：“媳妇，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怎么忍心让那小兔崽子揍我，再说了，揍我就是不给你面子么。”
　　虽然叽叽理解余厌衡对白无月意见很深，但如果白无月真的要揍余厌衡，他绝对不拦着，毕竟，老余有时候真的是欠收拾。
　　余厌衡不知道叽叽的内心想法，一心只想着怎么哄媳妇高兴，屁颠屁颠地跟在叽叽的身后进了屋子。
　　白无月回道十三殿，走进许久未曾踏入的寝殿。
　　自从楚辰玉不在后，白无月便不准任何人进入这座寝殿，就连他自己，也不愿再踏进这里一步。

第九十一章 绑定系统×2

　　如今再次躺在寝殿这张熟悉的床上，思绪不禁越飘越远。
　　突然，白无月的脑海中响起一道轻微的响动，“叮铃”一声，仿佛是铃铛相互碰撞间引起的响动。
　　白无月的眼神几乎是立刻就变了，“谁？”
　　猛然地从床上坐起，白无月警惕地看向周围，远处烛台上稀疏地摆着几根红烛，烛蕊在晚风的吹拂下不安地跳动着，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以白无月的实力，如果这座寝殿内有人，他不可能感知不到，白无月心中思索了片刻，难道是从外面带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正当白无月沉思的时候，脑海中的又响起一道声音：“您已成功绑定系统，请选择对话模式。”
　　听着这道突然出现的，毫无感情的男声，白无月有些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妖物，居然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随意处之，只是他说的选择对话模式，是什么意思？
　　白无月正思索间，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卷轴，上面逐渐浮现出几行字
　　分别是：清纯少男音，性感猛男音，严厉师尊音，其他。
　　虽然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但看这架势，白无月自动理解为这是自己的机遇，只是不知道这个机遇是什么时候触发的。
　　但这个机遇未免也太奇葩了，既然让自己选择，白无月便迅速将几个选项看了一边，手指在严厉师尊音上停顿了一下，最终按了下去。
　　“你已成功绑定系统，接下来的旅程将由我带你走过。”
　　清冷的声音响起，白无月有些失望，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还以为会听到师尊的声音呢，只是绑定系统是什么意思？
　　“请问阁下是谁？所说话语又是什么意思？”白无月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追妻差点把人给追没了，因此上级决定派我来协助你。”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白无月的心中一阵错愕，敢这么同他说话的人，基本都已经进棺材了。
　　但白无月并没有发作，他准确地抓住了系统话语中的重点。
　　“你到底什么意思？谁派你来的？”
　　“以你现在的速度，等到你的师尊回来还得个几十年，但只要你听我的，马上就能见到你的师尊，如何抉择，你自己决定，想好了便叫我。”系统说完后，白无月的脑海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是白无月的心，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人说什么？让他见到师尊？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但只要能见到师尊，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白无月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自己怎么将那个人唤出来呢？
　　白无月正想着，那道声音便再次出现了，“既然已经想好，我会尽快为你安排行程，将你送到你师尊的身边，给你一天的时间安排好身边的事宜，明天的这个时辰，我会来找你。”
　　在这个过程中，白无月一句话没有说，便被安排得明明百白。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白无月都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可以控制任何一个人。
　　但如今他已经意识到，仿佛自己也会是被控制的那一个。
　　第二日，白无月将魔族的事情简单做了整顿，对外便说是闭关。
　　听说丰清最近在万符宗附近活动，白无月便通过特殊的方式给丰清传了封信，让他代管魔族，照顾好念念。
　　果不其然，第二天深夜的时候，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选择你的传送地点。”
　　熟悉的卷轴出现在半空，看着上面的几个选项：距离目标十里，距离目标十丈，距离目标十尺，距离目标十寸。
　　这一次没有犹豫，白无月果断选择了最后一个答案，离师尊只有十寸，那岂不是……
　　“哼，还真是贪心。”系统的语气冷淡而不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正在为您进行传送处理，请保持通道速度……”
　　机械的声音响起，面前出现了一个进度条，眼睁睁地看着透明的条状物被蓝色的液体充满，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抽离，随后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
　　……
　　睁开双眼，眼前有些因眩晕导致的重重黑影，等到一切终于清晰起来，白无月便迅速向周围看去，目及所致有些昏暗，只有微弱的暖黄色光亮，照亮眼前的世界。
　　白无月感觉眼睛有些干涩，鼻子有些酸，但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仿佛是什么东西生生固定住了他的眼睛一般。
　　楚辰玉安静的睡脸，就这么轻易地撞进白无月的眼中，一年未见的人毫无防备地出现在眼前，白无月的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如同打鼓一般砰砰作响。
　　抬手想要抚上日思夜想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能动。
　　心思一直放在师尊身上，白无月这时才发现，不单是手，自己的全身都已经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想问为什么？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还记得你来到这里前选了什么吗？”清冷的声音响起。
　　白无月这才响起，他选择的是距离师尊十寸，“这同我全身动不了有何关系？”
　　系统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画面传入了白无月的脑海中。
　　白无月看着画面中的情景，师尊正侧身睡着，而距离他身旁十寸距离的，是一只半人高的不明生物，毛茸茸地趴在一边。
　　“由于受你选择的限制，你的穿越对象便是这只玩偶熊。”
　　白无月愣愣地听着系统的话，“我不能动，师尊也不知道是我……可你提前怎么不说清楚……”
　　“总不能所有的便宜都被你占了，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么？无所谓。
　　如今看到师尊还好好地活着，生活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白无月已经很满足了。
　　刚见到楚辰玉时，白无月就感觉不对劲，如今细看下，才发现师尊如墨一般漆黑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齐耳短发，但同样别有一番味道。
　　师尊身上的衣衫，房屋中的布置，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里是哪里？师尊为什么会在这里生活？为什么不回去？
　　一系列的问题在白无月的脑海中凝聚，但没有人为他解答，他也不期待那个系统能够为他解答，他要自己去了解师尊的一切。
　　无论在何处，楚辰玉的睡姿都没有丝毫长进，本来四仰八叉睡觉的人，一个翻身，便将一条腿毫不客气地骑在了玩偶熊的身体上。
　　虽然白无月无法对外界做出反应，但他的所有知觉都是完好无损的，感受着腰上的重量，白无月忍不住微微扯动了嘴角。
　　师尊还是这么可爱，由于翻身的动作，楚辰玉的脸完完整整地朝向玩偶熊，白无月看着师尊的脸，总觉得看不够。
　　即使已是深夜，白无月却一点也不困。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个时辰，白无月才知道他身为玩偶熊的作用是什么。
　　那就是陪睡。
　　睡梦中的楚辰玉，不知不觉间将玩偶熊抱得死紧，脸颊也紧紧贴在玩偶熊的脸上，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听不清的梦呓。
　　面对如此“主动”的师尊，白无月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一人一熊的身体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柔软的唇瓣触碰在熊熊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呼吸间全是熟悉的味道，清爽中多了丝淡淡的香气
　　白无月的脸颊逐渐滚烫起来。
　　香软的身子就在自己的怀里，松垮的衣领斜斜地挂在肩上，露出诱人的锁骨，只要自己是个男人，绝对忍受不住这香艳的诱惑。
　　奈何自己是只玩偶熊！
　　这个时候，白无月只能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不至于当场疯掉。
　　就在这时，白无月注意到了床铺后面的椅子上，蜷成一团的毛球。
　　略微思索过后，白无月便知道，如果当初自己选择的是距离师尊十尺的距离，那么很大的可能，自己会变成这只肥肥的猫。
　　可怜自己堂堂魔族之主，竟然在这里当玩具！
　　哪怕是只猫也可以啊！
　　“你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得在这给我装熊，抱怨什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白无月的思绪。
　　白无月面对总是训斥他的男声，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我总不能一直是这个状态吧，既然你们的最终目的是带我找回师尊，总得拿出点诚意。”
　　似乎是没有料到白无月会如此大胆地说话，男人停顿了片刻，随后才答道：“方案自然是有的，不过你没有过问的权利，别忘了，我能把你送过来，就能把你再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听到这里，白无月没有言语，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只是如果真的将他白无月就这么送回去，他拼了命也会再回到师尊的身边。
　　就算回不来，几十年，几百年，他也等得起。

第九十二章 玩偶熊男主请接收

　　一夜无眠。
　　白无月并不觉得困倦，事实上，就算他想睡觉，同师尊以这样亲密的姿势相处一整晚，他也不会有半分睡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细碎地照在楚辰玉的脸颊。
　　夺命的闹铃如催命符一般，钻进楚辰玉的耳中。
　　抬起右手，熟练地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准确地将闹铃关闭。
　　在这个过程中，楚辰玉的双眼一直紧闭着。
　　又过了一会儿，楚辰玉趴在床上哼唧了一阵，才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耷拉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皮，穿上拖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随后便走进浴室进行洗漱。
　　洗漱完毕后，楚辰玉的脑子终于有点清醒过来了。
　　不远处的大橘猫早就在一边梳理自己的毛发了，看楚辰玉终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于是便跳下椅子，喵喵地围着楚辰玉的脚边转悠。
　　楚辰玉蹲下身子，摸了摸猫咪的脑袋，调笑着说道：“别急呀祖宗，这就去拿你最爱吃的猫罐头。”
　　将猫粮倒入大橘猫的专属饭碗，然后打开一个罐头，放入一边的小瓷坛，看着认真干饭的猫咪，楚辰玉终于松了口气。
　　自己吃不饱不要紧，猫猫必须要吃好。
　　楚辰玉换了身衣服，将睡衣随意地扔在沙发上，便拿起钥匙走出门去。
　　算起来，楚辰月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个月了。
　　刚刚来到这里时，楚辰玉还以为回到了重生之前的现代，但很快他便发现情况并非如此，虽然很相似，但并非同一个世界。
　　熟悉的世界，但没有相熟的人。
　　在这里，他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叽叽给他的解释是:在原来的世界，他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是没有办法回去的，因此只能把他送到这个世界来。
　　只是享受一下假期，哪里并不重要。
　　对此，楚辰玉并没有什么意见。
　　在原来的世界，他没有太过牵挂的人。而在这个世界里，他也不想留下让他牵挂的人。
　　虽然不知道会在这边待多久，但他总是要离开的。因此，楚辰玉并不想同别人有太多的交流。
　　在这个世界到处闲逛了一个月左右，楚辰玉便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人享受旅行的过程固然是值得回味的，但时间长了，便滋生出一种陌生的孤独感。
　　这种感觉，楚辰玉在重生前是没有体会的，可能是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相伴的日子，再次回归孤独，便会觉得有些陌生，有些无所适从。
　　值得庆幸的是，这趟旅途叽叽支付的经费很充足，楚辰玉花了一些钱，在一座临海的城市，租了一套六十多平的房子，付了一年的租金后，便暂时安定了下来。
　　只是整天待在家中便有些无趣，安顿好以后，楚辰玉便在这座城市中闲逛。
　　今天同公园里的老大爷们下下棋，打打牌，明天去寻一处好吃的店铺吃上一顿丰盛的饭菜。
　　直到有一天，楚辰玉走进了一间猫咖。
　　面对众多主动的猫主子们，楚辰玉的心几乎是立刻便被治愈了。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叽叽还没有变成人形时候的样子。
　　说起来，叽叽是楚辰玉人生中养的第一只猫主子。但因为两人是系统与宿主的关系，因此楚辰玉并没有体会到被猫咪治愈的感觉，大多数时间都是被叽叽支配的恐惧。
　　而如今就不同啦，面对猫咖中各种主动软萌小猫咪，楚辰玉直接便缴械投降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几乎一有时间便会来店里帮忙。
　　“来啦，今天起得挺早的呀！”店主看到楚辰玉进来以后，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
　　楚辰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心中暗道，都九点了还早，不过这也怪不得店主，实在是因为他平时赖床的毛病，店主一清二楚，才会偶尔出言调侃他。
　　同殿主打过招呼以后，楚辰玉像往常一样开始干活儿。
　　他的工作很简单，无非就是帮小猫咪们洗洗澡，梳理干净毛发，打扫猫舍。
　　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坐起来，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由于服务对象是可爱小猫咪，再难都影响不到楚辰玉的好心情。
　　干了一阵后，楚辰玉觉得有些累了，便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坐，随机挑选一两只幸运的小猫咪作陪，玩玩手机，打打游戏，简直美哉。
　　就在楚辰玉享受着美好的撸猫时光时，家里的白无月却像望夫石一般，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
　　待楚辰玉离开以后，白无月莫名有些着急。
　　师尊为什么走了？
　　师尊去哪了？
　　师尊还会回来吗？
　　可能是他的思想过于活跃，把清冷的系统都给刺激出来了。
　　“他没走，他只是去工作了，晚上会回来。”清冷的声音没有感情地叙述着。
　　白无月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随后便又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师尊为什么会来这里？”
　　沉默过后，系统选择性地回道：“我叫月尘这是另一个小世界。”
　　没给白无月急促提问的机会，月尘便开始发布任务：“现在给你三天时间，学习属于这个世界的常识。”
　　见系统没有回答自己最在意的问题。白无月也没有继续追问。
　　屋中的橘猫梳理完毛发后，便跳上了床，挨着玩偶熊的身边躺了下来，很快便打起了小呼噜。
　　白无月感受到腹部温热的一片，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接触，只是他如今的情形，也是无计可施。
　　看着月尘为自己找出来的书籍，在进行学习之前，白无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种不能动的状态？”
　　月尘淡淡地回道：“等你同你师尊的亲密值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你便可以变回你原本的模样。”
　　“亲密值，顾名思义，你同那位的距离越近，所处时间越长，亲密值越高，这个数值是可以累积的，等达到一定的要求，便可以解锁玩偶熊身体的某些部位，让你稍微动一动。”
　　听到这里，白无月一喜，虽然他不能动，但每日夜间，他都同师尊亲密接触，还有什么比这更亲密无间呢？
　　但很快就被月尘泼了盆冷水，“不要高兴的太早，亲密值不是那么好得到的，经过昨夜，你的亲密值只达到了百分之二。”
　　白无月不解，“怎么如此少？你这是什么破规则。”
　　“呵，嫌破？本想破例提前解锁你的一条胳膊，目前看来没有必要了。”
　　白无月脸色一变，虽然有些后悔，但要面子的他也没有把话收回去的道理，只能硬生生地僵持着。
　　没过多久，白无月终于败下阵来，小声地嘟哝着，“是我唐突了，给你道歉，赶紧给我解锁。”
　　月尘冷冷一笑，就这道歉的态度，还不如不道歉呢，平白给系统添堵。只不过，能刚让一个小世界的主角说出道歉的话，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月尘哼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白无月的道歉，随后白无月就发现，自己右手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不见了，试着发力，一只毛茸茸的熊爪便抬了起来。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美好，就像稚嫩的青芽，终于突破了土层的束缚。
　　只是白无月还来得及细细地感受这久违的自由，便被身边的异响转移了注意力。
　　只见一边睡觉的胖胖的橘猫跳到地上，浑身炸着毛，龇牙咧嘴地冲着他嘶吼，白无月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
　　自己是一只玩偶熊，如今突然会动了，必然是违背常理的，看着这只猫的反应，白无月仿佛看到了师尊回家后，看到会动的他时，眼中的恐惧错愕。
　　本想给师尊一个惊喜的，目前来看是办不到了，只能等自己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再另做打算了。
　　白无月伸出右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不明物体，向着橘猫的方向扔去。
　　“喵呜……”橘猫虽胖，但却很灵活，避开白无月的攻击后，橘猫也不敢在上前招惹白无月了，只得在远处随时盯着表无月的动静。
　　白无月不再理会外界的干扰，调出透明的转轴，一页一页地快速翻看着，学习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知识量很大，但这对于白无月一个天选之子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三天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晚上七点，楚辰玉刚进屋，橘猫便迈着焦急的步伐向他奔来，楚辰玉换好鞋子，将猫咪抱进怀里。
　　“喵……喵喵”
　　“牛牛怎么啦，是不是饿了？”抚摸着猫咪的头顶，楚辰玉有些不解，今天的牛牛似乎不太对劲，叫声中充满了急躁，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楚辰玉以为牛牛饿了才会如此，毕竟橘猫的食量惊人，可当他抱着牛牛来到猫咪专用食碗，看着还剩一半的猫粮时，楚辰玉有些疑惑。
　　牛牛这是怎么了？
　　楚辰玉四处打量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看到床边的地面上躺着一包纸巾。
　　楚辰玉记得，这包纸巾他明明放在了床头柜上的。

第九十三章 会动的熊熊被发现了

　　虽然纸巾的位置变了，但楚辰玉也没有多想，想着也许是牛牛淘气，将纸巾巴拉到了地上。
　　只是当他将纸巾捡起来，想要来到床边放回到床头柜上时，怀中的猫咪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平日里温顺的牛牛，突然在楚辰玉的怀中剧烈挣扎了起来，楚辰玉一时不查，小臂被猫爪蹬出通红的一片。
　　楚辰玉吃痛地将松开了手，牛牛趁机从他的怀中跳了出去，眨眼间便逃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只探出个脑袋来望着床边的位置。
　　楚辰玉不解，只得将纸巾放好，随后拿出抽屉里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伤处。
　　……
　　浴室中响起哗哗的水声。
　　温润的水流冲走一天的风尘与疲惫，楚辰玉站在花洒下，任由均匀的水流拍打着脸颊。
　　冲洗干净身体，拿过一边准备好的浴巾，随意地披在身上，随后便踏出的浴室。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楚辰玉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地追随着自己。
　　可这座小房子一览无余，除了自己，便只有牛牛，不存在第三个活物，但那种感觉真实得仿佛如实质一般，让人难以忽略它的存在。
　　楚辰玉在屋子中仔仔细细地转悠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楚辰玉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
　　时间还早，楚辰玉便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躺在床上，调出一部电影。
　　唤了唤躲在一边的猫咪。
　　楚辰玉想要像以往的夜晚那般，躺在被窝中，抱着猫咪看一部电影，然后睡觉。
　　可今天电影有了，温暖的被窝有了，可唯独没有猫咪，只可惜，听到楚辰玉的呼唤，牛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进他的怀中，反而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楚辰玉这样想着，转头看到一边的玩偶熊。
　　当初在商场的货架上看到这只熊的时候，楚辰玉便想着，这么柔软的，毛茸茸的大熊，用来搂着睡觉，一定会非常的舒服。
　　楚辰玉心里想着，手上便有了动作，一手揽过玩偶熊的脖子，将玩偶熊拉到自己的身边，随后将脑袋斜斜地靠在熊熊的身上，愉快地开始了今天的电影。
　　一边的白无月心中已经不再平静，刚刚师尊转头将手伸向他的时候，白无月的心蒙的一紧，随后师尊便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鼻间充斥着沐浴后的清香，温热细腻的皮肤贴在脸颊上，白无月的眼睛都红了，控制不住般抬起刚刚拥有行动能力的右爪，逐渐向师尊的身子靠拢。
　　怀里的人突然爆发的欢快的笑声，将白无月的意识拉了回来，白无月的熊爪迅速缩了回来，心中也为自己的鲁莽而自责，自己的一时鲁莽，差点便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电影还没有结束，楚辰玉便已经抑制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师尊均匀的呼吸声，白无月才终于将自己的熊爪抬了起来，触碰到师尊柔软的脸颊的那一刻，白无月心中顿时被满足填满。
　　有多少次，他摸到师尊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寒意，而如今，活生生的，温暖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白无月感觉有些不真实，心中百感交集。
　　还好，师尊还好好的活着，楚辰玉在睡梦中不安地缓缓晃了晃脑袋，白无月赶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捡起散落在一边的被子，轻轻地为师尊盖在身上，随后将自己唯一能动的右手搭在了师尊的腰间，确认搂紧后安然入睡。
　　就这样过了几天，白无月身体上的部位一个个解除束缚。
　　白无月发现，自己能动的部位越多，和师尊的互动越多，所谓的亲密值上升的也会更多一些。
　　经过几天的积累，终于把亲密值积累到了百分之五十，此时白无月全身的部位都能动了。
　　从此以后，自然少不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无论到了哪里，楚辰玉的生活能力都不是很强，居住的物种经常散乱一片。
　　白日里楚辰玉不在的时候，白无月便会帮师尊打理一下屋子。猫咪似乎也习惯了有一只大熊天天在屋子中乱窜的生活。
　　只是猫咪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主人在家的时候，大熊一动也不动，可当主任走了以后，大熊便会立刻行动起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白无月的行为太过明显，让人不生疑简直太难，楚辰玉就算记性再差，也知道自己的屋子的大致布局是什么样的。
　　每次回到家看到整洁的屋子，他都以为自己走错了人家，但这确实就是确确实实就是自己在家呀！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家中也并没有损失什么东西，因此并不是遭了贼。而且那倒似有若无追随着自己的视线，让人越来越无法忽略。
　　他家的玩偶熊也很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洗漱前熊是背对自己的，可当自己从浴室中走出，却发现熊脑袋正正当当地朝向着自己的方向。
　　家中一系列怪异的现象，终于使楚辰玉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呆下去了。
　　这天早上，楚辰玉临走前，偷偷摸摸地将备用手机藏在了花盆后面，随后便像往常一样离开了家门。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紧贴着门蹲了下来，紧张地打开了手机。
　　没错，楚辰玉用蓝牙功能将两台手机联系到了一起。他手中的这台手机，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内摄像的画面。
　　果不其然，在他离家后不久，屋内便产生了细微的动静，随后一只玩偶熊就这么大刺刺地出现在了镜头的视野中。
　　楚辰玉吓得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飞出去的手机落回地面，砸在了他的腿上。
　　楚辰玉心中砰砰直跳，他不知道家中这是什么情况，他的熊活了？成精了？
　　颤颤巍巍地将地上的手机捡回来，继续查看，居然看到自己的玩偶熊正笨拙地为他叠着散乱的衣服。
　　用它那圆润的熊爪，费力的握住扫把的把手，清扫着他的屋子里散落的灰尘。而家中的猫咪也并没有产生排斥的感觉，似乎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楚辰玉百思不得其解，这可是现代社会，不许妖怪成精的，怎么他家的熊，会产生自主意识，还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装成一只真正的玩偶熊。
　　楚辰玉怀着复杂的心情，拿起手机离开了这座公寓楼。在外面逛了一天，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他，最终还是回到家中。
　　虽然这只玩偶熊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反而帮了他许多忙，但楚辰玉心中依然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将这只熊留在家中。
　　楚辰玉最终做出的决定，他要将这只成精的玩偶熊扔出去。
　　打开门，没有换鞋的他直接来到床边，果然，玩偶熊已经像往常一样，平平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白天看到的场景只是他的错觉。
　　楚辰玉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便果断上前，将玩偶熊扛在肩上，一路小跑扛到楼下角落里的垃圾桶，将玩偶熊扔在了垃圾桶旁边后，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个鬼追着一般逃回了家中。
　　而白无月，完全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师尊突然间他扔了出来？靠坐在垃圾桶旁边的白无月，询问月尘道：“现在该怎么办？我可以用这幅样子走回去吗？”
　　月尘冷冷地道：“不能，这是违背这个世界规则的存在，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你玩偶熊可以动的样子。”
　　白无月暗自叹了口气，看了看天空中乌云密布的浓云，可能要下雨了吧，可他只能忍受着垃圾桶的恶臭，静静地靠在身后的铁皮箱上。
　　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看到玩偶熊，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随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女人说道：“妈妈，妈妈，这里有一只玩偶熊，我们把它带回家吧！”
　　一个女人走过来，边走边有些嫌弃地说着：“多脏，别碰，等妈妈回去给你买新的。”
　　小女孩却固执地拉着玩偶熊的手说：“妈妈，我就要这只。”一边说一边想将玩偶熊拉起来。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白无月的一只熊爪紧紧地拽着垃圾桶的腿，它可不想被别人带回家，他要在这里等着师尊。
　　小女孩拉了半天，也没有将玩偶熊拉起来，最终被他的妈妈拽走了。小女孩一边走，还一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白无月的方向。
　　小女孩和她的妈妈离开后，白无月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潮湿的气息，这是即将要下雨的征兆。
　　楚辰玉听着新闻过后播报的天气预报，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东部地区将产生中到大雨，伴有雷电及大风，请市民们做好防范。
　　楚辰玉心中纠结万分，想到昏暗的路灯下被他抛弃的玩偶熊，被大雨淋湿的画面，心中便一阵堵塞。
　　楚辰玉在屋子里坐立难安，最后冲出门去。

第九十四章 终于相见

　　楚辰玉抓了把雨伞，随后便冲出门去，刚刚来到楼下，大滴大滴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打开雨伞，楚辰玉向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路上他设想了无数的可能。
　　他的玩偶熊还很新，说不定已经被人捡走了。
　　他的玩偶熊都成精了，说不定已经自行离开了。
　　纷至沓来的雨水将空气中染上一层雾气，朦胧间让人看不真切。
　　楚辰玉远远地看向垃圾桶的位置，并没有被自己丢弃的玩偶熊，反而有一个人，那人正靠坐在垃圾桶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当那个人转过头的时候，楚辰玉看到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顿时如遭雷劈，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突然变为自己的身体，白无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畅快淋漓的感受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师尊见面了，白无月正想着，耳边纷扰的雨声中突然夹杂进浅浅的脚步声，白无月转头望去。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楚辰玉右手僵硬地举着雨伞，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无月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
　　那样坚定的步伐，每走一步都敲击着他的内心。
　　当白无月终于来到楚辰玉近前，看着师尊仍旧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不禁勾起一丝笑容，“师尊，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辰玉身体更僵硬了。
　　虽然白无月自认为自己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师尊的思念，但楚辰玉并不这样认为，回想起自己来到这里时见到的白无月最后一面，显然并不怎么好。
　　虽然叽叽已经同他说过，是有人假扮白无月重伤了他，但仍旧在楚辰玉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再者，谁知道这个白无月到底是真是假，因此，楚辰玉听到白无月的话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居然寻仇寻到这里来了。
　　反应过来后，楚辰玉把雨伞往白无月脸上一扔，转身撒丫子就跑。
　　毫无防备的白无月，被楚辰玉扔过来的雨伞砸了个结结实实，虽然白无月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一见到自己就跑，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无月太长时间没有使用自己的身体，还是楚辰玉爆发了极致的逃命速度，一时间，白无月竟然追不上楚辰玉的身影。
　　当楚辰玉终于跑进电梯，才终于松了口气，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冲进公寓大门的白无月，正死死地看着他。
　　白无月看着电梯逐渐上升的楼层，随后转身踏进了楼梯间，一层一层地向上跑去。
　　等他终于来到了楚辰玉所在的十七楼，楚辰玉早已经将门从里面锁住了。
　　白无月气喘吁吁地唤道：“师尊，你先开门。”
　　白无月一边说着一边敲门，但没有人回应他，僵持了一会儿娇 堂  団  怼 毒  嫁  蒸 黎，白无月叹了口气，身体顺着门板滑到了地上。
　　静静地靠坐在地上，白无月想了想，转头自顾自地说道：“师尊，我知道你听得见，对吗？”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不懂事，气我不懂你的良苦用心，只一味固执，一错再错下去，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
　　“对不起，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但师尊……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白无月自顾自地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
　　公寓的走廊里，时常有人经过，总会有人用怪异的目光，听着地上的白无月一声一声地叫着师尊，总感觉诡异非常，路过的人全都加快了脚步。
　　白无月说的没错，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楚辰玉都听在耳中。
　　此时的楚辰玉也靠在门上，听完白无月的倾诉，他大概判断出，白无月是真的来找他的。
　　楚辰玉知道，他离开以后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叽叽便很少同他进行联系，就算偶尔联系一次，叽叽也闭口不谈那边的事情，他也问过一两次白无月的情况，但都被叽叽糊弄过去了。
　　白无月说了多久，楚辰玉便听了许久，他知道，白无月是真的知道错了，罚他？能罚什么呢，而且也不全是白无月的错，自己同样因为原著的原因，对待白无月的过程中存在着偏见。
　　虽然但是，楚辰玉还是决定不给白无月开门。
　　男人嘛，就是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能疼老婆。
　　只是听着某男人在门外一遍遍地唤他师尊，楚辰玉的心中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头疼。
　　这可是现代社会，师尊着个称呼要是被路人听到，怎么听怎么怪异。
　　本来楚辰玉是想第二天早上再给白无月开门的，但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画面中不由得出现了一副画面。
　　可怜的小流浪狗守在主人的门前，汪汪地叫着，渴求主人将他带回家。
　　楚辰玉感觉有些冷，缩了缩肩膀，最终决定十一点给白无月开门。
　　一通电话打破了楚辰玉的想法，楚辰玉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请问是楚辰玉先生吗？”
　　“是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人举报您家门口有一男子，身着奇装异服，一直坐在地上说着奇怪的话。”
　　“请问你们认识吗？如果不认识的话，我们这边即刻便进行处理……”
　　楚辰玉赶忙打断了电话那边的保安：“认识认识，我们玩cosplay呢，我这就将他自行处理，打扰了，非常抱歉。”
　　电话那边一片沉静，公寓的安保人员继续说道：“没事儿，认识就好，以后可别让你朋友这么玩了，大晚上确实怪吓人的哈。”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后，楚辰玉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推力，白无月立刻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身后的楚辰玉，声音中是可以压制过的惊喜和委屈，“师尊……”
　　楚辰玉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进来。”
　　楚辰玉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屋子里，白无月像只摇着尾巴的狗狗一样，乖乖地跟着进了屋，随后贴心地将门关好。
　　楚辰玉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白无月。
　　白无月被楚辰玉这么赤裸裸的目光盯着看，没一会便有些受不住了，不禁开口问道：“师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楚辰玉的反应还是冷冷的，随口说道：“你怎么证明，你是白无月？”
　　白无月愣了愣，暗道师尊怎么会这么问，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师尊这是被上次的事情吓怕了，于是从怀中拿出两块玉佩。
　　其中一块，是师尊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
　　而另一块，则是他从念念的手中拿过来的。
　　“师尊，当初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一直用这种方式，陪伴着我。”
　　楚辰玉看着那两块玉佩，顿时被勾起了许多往事，也知道，这次的白无月，是真正的白无月。
　　楚辰玉猛地将白无月搂紧了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你就好。”
　　白无月一时间愣住了，随后才缓缓地抬起双手，将人狠狠地按向自己的怀里，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
　　白无月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楚辰玉，楚辰玉走到哪，白无月便跟到哪。
　　楚辰玉不禁苦笑，“我一个大活人在这又不会跑，怎么，我上个卫生间你也跟着？”
　　经过学习，白无月已经熟悉了现代的各种事物，不禁坏笑了一下，“跟着，你去哪我都跟着。”
　　楚辰玉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无情地将白无月锁在了门外……
　　白无月也不走，就在门口等着，随后有些不解地问楚辰玉：“师尊，你不怪我吗？”
　　楚辰玉坐在马桶上思考了一下，“你做的那么过分，当然要怪你了，不过要是从头论起的话，也是我误会你在先，才会咋成后续的事情，我们也算是两两低过了。”
　　顿了顿，楚辰玉补充道：“而且，时间久了，想见你的念头早就胜过怪你的想法了。”
　　白无月的鼻子一酸，“是啊，当初我走了五年，回来后我们也没有好好相处，你又走了两年……”
　　楚辰玉一愣，忍不住打断了白无月，“什么？什么两年？”
　　“师尊放出被打以后，又中了毒，已经走了两年了，只留下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
　　楚辰玉不解道：“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只走了两个月啊。”
　　白无月也没有想到，他孤独地过了两年，师尊这里居然只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楚辰玉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两个时间的时空存在着差异。
　　难怪，白无月这孩子见到自己哭成这样，原来已经守寡两年了。
　　真可怜……
　　楚辰玉决定有时间要问一问叽叽，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和自己说明一下。

第九十五章 师尊帮帮徒儿可好？

　　楚辰玉看了看时间，这么一折腾，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白无月，只见他的身上还穿着修仙界的衣服。
　　难怪保安会说，举报的人看见一奇装异服的男子……
　　楚辰玉转身打开衣橱，随手拿出一身自己的睡衣。
　　楚辰玉将睡衣扔进白无月的怀里，缓缓说道：“你先穿我的睡衣，明日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白无月点头应下，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
　　楚辰玉坐在一边等着，却许久都不见白无月从浴室中出来。正当楚辰玉打算进去看看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随后白无月的头从中探了出来。
　　“师尊，这衣服……我不会穿。”白无月举了举手中的衣服，一脸迷茫地说道。
　　楚辰玉不禁笑了笑，想来也是，虽然现代的服饰简单，但白无月到底没有见过，也怪自己，忘记告诉白无月这些衣服的穿法了。
　　“你等我一下。”楚辰玉起身，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本想帮助白无月将衣服穿好，可楚辰玉没想到 白无月已经将他本身的衣物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他的面前。
　　由于屋子本身就不大，因此浴室中除去洗衣机，浴缸之外，所剩的空间几乎是寥寥无几，此时又容纳了两个大男人，更显得异常拥挤。
　　几年不见，白无月的身形越发完美，楚辰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这才将脸转向了一边。
　　将白无月手中拿着的睡衣一把夺过，楚辰玉为白无月讲解衣服的穿法，“将头从这个地方套进去，然后将手从这里拿出来就好了，裤子这样穿，将腿从这里……”
　　从楚辰玉进入浴室开始，白无月的眼神便没有离开楚辰玉的脸颊。即使两人有过很多次的坦诚相见，但师尊依旧会害羞，看着师尊认真讲解的样子，白无月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师尊。
　　“师尊，我还是不太会，师尊帮我穿好不好？”白无月扬起明朗的笑容，将自己的胳膊直直地伸向楚辰玉的面前。
　　楚辰玉感觉浴室的灯光有些晃眼，晃得他头有些发晕，不自觉地回道：“好啊，我帮你穿。”
　　楚辰玉细致地将衣服为白无月套好，随后便要转身离开浴室，但又想起白无月淋了雨，又穿了那么久的湿衣服，会不会不舒服，于是便转身想摸摸白无月的额头。
　　转过身却看见白无月嘴边挂着得逞的笑容，楚辰玉不禁愣了愣，随后便反应过来，白无月怎么可能不会穿衣服，再说自己也讲解了该如何穿，有什么事情是主角不会的？
　　着小子就是趁机耍流氓！
　　“好啊你，居然敢骗我！”楚辰玉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拳头。
　　白无月也不躲，反而贴的更近了，嘴边挂着宠溺的笑容，“下次不敢了，但徒儿就是想让师尊帮我。”
　　楚辰玉本来也没有生气，一边向床边走，一边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多大的人了，穿衣服还要人帮，那吃饭是不是也要我喂啊？”
　　白无月轻轻嗅了嗅，睡衣虽然有点小，但全部都是尊师的味道。
　　看着正在铺床的楚辰玉，白无月从身后抱住了他，声音中带着哄骗小孩子的诱惑，“师尊，帮帮徒儿这里，好不好？”
　　楚辰玉身子一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身后的触感清晰而深刻，更何况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
　　楚辰玉心中不禁腹诽，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硬了？
　　居然比自己还快！
　　白无月感觉到，自己环住的身子逐渐软化，仿佛受到了无声的鼓励一般，白无月忍不住将楚辰玉按倒在床上，忍住啃噬的欲望，用自己火热的唇轻触楚辰玉的。
　　那一刻，仿佛时间全都停止了一般，世界只剩彼此的呼吸交缠。
　　楚辰玉搂住白无月的后背，两人终于从轻吻浅啄变为激烈拥吻，双手抚摸着对方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热情。
　　一切的感觉都刚刚好，干柴遇到烈火，注定会熊熊燃烧。
　　楚辰玉此时已经被情欲烧红了眼睛，细微的汗水粘在纤长的睫毛上，眼前出现片刻的模糊。
　　而此时，手中触感极佳的肌肉线条，突然变得毛茸茸的。
　　楚辰玉不禁有些疑惑，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时，却对上了一个巨大的熊脑袋！
　　“卧草！”楚辰玉猛地将熊脑袋推到一边，随之身体也快速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下蹦到了地上。
　　白无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楚辰玉直接推到了地上，等他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师尊早就跑到一边去了，正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变成我徒弟的模样？”楚辰玉颤抖着手，指着白无月的方向。
　　“师尊，你别害怕，我真的是无月。”白无月有些委屈地说着。
　　一人一熊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楚辰玉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你，你你你，我知道你是，但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楚辰玉这才想起，他晚上下楼是去找被自己丢弃的玩偶熊的，当时白无月所在的位置，正是玩偶熊的位置。
　　白无月刚想解释，随后一道声音从白无月的脑海中响起，于是白无月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儿，“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睡了一觉后，醒来便成了这只熊。”
　　楚辰玉想起之前在监控中看到的画面，不禁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十天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成了我本来的样子，但如今又变成熊了……”玩偶熊版白无月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楚辰玉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下，目前还是解决眼前的事情比较总要。
　　两人的情欲早已被刚才的惊吓给浇灭了，只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仍旧很难受，任谁遭受了这样的惊吓都不会好受。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难看的脸色，内心非常自责，毕竟是自己先挑起的火苗。
　　“师尊，我知道你难受，要不徒儿用手帮你……”白无月边说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人的目光皆定在了白无月伸出来的熊爪上……
　　楚辰玉的脸色更难看了，随后将被子掀开，迅速钻了进去，只留了两个字给暗自懊悔的白无月，“睡觉。”
　　白无月看着师尊背对着自己的身子，暗自叹了口气，随后抬爪将灯关掉，乖乖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看着师尊的背影，忍不住将自己往师尊的方向靠了靠。
　　楚辰玉沉默地躺在床上，但却根本睡不着，脑中纷乱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辰玉感受到腰间的异样。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正缓缓地从自己侧腰的位置，慢慢往前伸，费力而又小心地，想要环住自己。
　　楚辰玉轻笑了声，吓的腰间的爪子“嗖”地缩了回去。
　　楚辰玉抬手向身后探去，很快便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爪子，拉着它重新搭在了自己的腰间。
　　“既然早就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楚辰玉缓缓出声问道。
　　白无月还在为师尊霸道地拽回自己的爪子而骄傲，猛然间听见楚辰玉的问题，于是便不假思索地回道：“我怕自己这副样子会吓到师尊。”
　　楚辰玉突然将身子转了过来，抬起食指顶了一下白无月的脑袋，“你傻呀，要不是被我发现了，要是你永远变不回自己的样子，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不告诉我吗？”
　　白无月用爪子安慰地拍了拍楚辰玉的头，他知道师尊是在心疼自己，“我总会告诉师尊的，我知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师尊都不会不要我。”
　　楚辰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靠近了白无月的怀里。
　　别说，自从知道这只熊是白无月以后，楚辰玉便觉得，这只熊搂着更舒服了。
　　……
　　第二日，楚辰玉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看到玩偶熊的大脑袋正对着自己。
　　楚辰玉顶着个窝窝头，脑袋转了转。很快，昨晚的事情全都回忆起来了，这才想起此熊非彼熊，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熊脑袋。
　　“你怎么还没有变回来呀。”楚辰玉嘟囔着嘴。
　　“我也不清楚”白无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昨夜已经问过月尘了，以他目前的情况，只能每天晚上短短的几个小时可以先回人形，其他的时间，他还是要以玩偶熊的样子生活。
　　等他什么时候将亲密值积累到一百，才可以真正用自己的身体在这个世界生活，当然，如果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是可以的。
　　只是，月尘并不许自己将他们之间的事告诉任何人，就算是师尊也不行。
　　“发什么愣呢？”楚辰玉用手在白无月的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白无月回过神，抬头看向楚辰玉。
　　“我刚才突然想到，你是怎么变身的啊，你变身就变身，怎么将我的睡衣也变走了？”楚辰玉用手低着下巴，认真地思索着。

第九十六章 晕倒

　　白无月无奈地笑了笑，“师尊的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楚辰玉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将白无月的身子转了过去，很快便摸到了白无月身后的拉链，轻轻将玩偶熊的拉链拉开了。
　　将手伸进去掏了掏，除了软绵绵的棉花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楚辰玉有些丧气地将拉链拉好，从床上站起身去洗漱。
　　突然，胃部传来一阵剧痛，楚辰玉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腰。
　　“师尊，你怎么了？”白无月看着楚辰玉突然煞白的脸颊，焦急地问道。
　　楚辰玉用手死死地抵住了自己的胃部，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胃疼而已，没事的。”
　　“好好的，怎么会胃疼呢，要不要找大夫看看？”白无月急得不行，以他现在的样子，什么都帮不了师尊。
　　楚辰玉心中苦涩不已，要说这胃病，说到底还是因为在修仙界不需要吃饭，也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影响，这样的生活楚辰玉已经习惯了。
　　可回到了现代以后，一天三顿地吃饭就显得有些繁琐，楚辰玉自己也不会做饭，因而，每天的吃饭问题都变成了一大难关。
　　“真的没事，老毛病了，吃点饭就好了。”楚辰玉说着，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袋零食，“刺啦”一声撕开包装袋。
　　白无月跟了过来，抬手擦了擦楚辰玉额头的细汗，很是心疼，师尊来到这里，居然连饭都吃不饱。
　　“你乖乖在家，不许乱跑。”楚辰玉吃了点东西，将胃部疼痛压了下去，拍了拍熊脑袋。
　　“师尊要走了吗？”白无月虽然知道楚辰玉每天都要外出，但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我去工作，很快便回来。”楚辰玉吧唧在软软的熊头上亲了一口，随后关上了房门。
　　白无月来到窗前，直到马路上失去了楚辰玉的身影，这才有些失望地转回了头。
　　牛牛正喵喵地绕着食碗叫着，原来是师尊走得急，忘记给猫咪喂粮食了。
　　白无月走过去帮牛牛放好猫粮，呆呆地望着吃得欢快的猫咪，心中却总是忍不住想师尊。
　　师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
　　楚辰玉来到猫咖，像往常一样打理着各种事物，临近中午的时候，店长突然急急忙忙地来到楚辰玉的面前。
　　“小楚啊，你帮我看下店可以吗？我家里有点事，我得现在回去赶紧回去一趟。”
　　看着店长急的有些发红的脸，楚辰玉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中午客人也不多，我看着就行，你赶紧回去吧。”
　　店长感激地看了楚辰玉一眼，随后便急急忙忙地向外赶去，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交代道：“小张下午就回来了，到时候交给他就行，”
　　楚辰玉应下，看着远去的店长，楚辰玉叹了口气。
　　看来中午饭又没着落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楚辰玉自我安慰地想着。
　　这一待，便到了下午，直到下午五点，小张才慢悠悠地来到了店里。
　　见店里只有楚辰玉一个人，不禁有些惊讶，楚辰玉便将店主有事回家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小张恍然大悟，随后有些愧疚地挠挠头，“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店里缺人，下午陪女朋友出去了，就偷懒没有回来。”
　　楚辰玉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儿，陪女朋友嘛，理解，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你走吧，改天请你吃饭啊。”小张笑脸盈盈地将楚辰玉送出门，随后有些担忧地看着楚辰玉，“楚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害，没事儿，还是胃疼的老毛病，回去吃点饭就好了。”楚辰玉一摆手，有些随意地说道。
　　可小张却突然板起了脸，严肃地说道：“楚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病咱就得治，可不能拖着，没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楚辰玉点点头，随后便挥手让小张赶紧回去看店。
　　从店里到公寓大概有而是分钟的路程，楚辰玉走了一半，胃部又传来一阵阵难忍的刺痛，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让人难以忍受，楚辰玉疼得实在难受，便停下脚步蹲在路边缓一缓。
　　楚辰玉只觉得格外憋屈，自己自从穿越以后，不是这挨一剑，就是那来一刀，自己也都挺过来了。
　　可现在却被这小小的胃疼折磨得走不动路。
　　楚辰玉抬起头向前看去，回家的路还有很长，以现在自己这样龟速前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家。
　　咦？远处那只玩偶好像自己家里的那只啊，楚辰玉在心中感叹着。
　　哎？怎么朝自己走过来了。
　　妈耶？改用跑了。
　　嗯，最终楚辰玉的出结论，这就是自己家那只蠢萌的熊。
　　这地面软软的，一点也不硬，这是楚辰玉昏倒前见到的最后的感受。
　　“师尊？”白无月接住楚辰玉倒下的身体，怀中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白无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自己笨拙的双手，将楚辰玉抱了起来，向着最近的医院奔去。
　　白无月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看着里面的大夫将楚辰玉推了出来。
　　见白无月一直守在外面，医生便主动对他说说：“他没什么事，饮食过于不规律引发的急性胃炎，输完液，等他醒了以后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以后好好休息，认真调理。”
　　白无月点了点头，随后便跟随着推着楚辰玉的床车来到了病房。
　　看着楚辰玉苍白中透着脆弱的脸颊，白无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当他从月尘口中知晓师尊有危险的时候，恨不得立刻便飞到师尊的身边。
　　“他胃病犯了，你现在就去找他，慢了的话，就不知道你的师尊会被谁捡走了。”月尘冷冷地叙述道。
　　“他在哪？”白无月急促地问道。
　　月尘还以为白无月会同他讨价还价，至少让他变回人类的样子再去找他的师尊，但看着白无月没有一丝犹豫地便冲出门去，月尘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
　　当白无月找到楚辰玉的时候，楚辰玉已经坚持不住了，但那个温暖的怀抱，让他睡得格外的安稳。
　　楚辰玉费力地睁开眼，便看到守在床边的白无月。
　　“师尊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白无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楚辰玉一出口，声音便是许久没有说话的干涩。
　　将白无月递过来的水送入口中，嗓子顿时舒服了许多，楚辰玉看了看四周一片雪白的布置，顿时愣住了。
　　自己居然在医院！
　　等等，所以自己晕倒前看到的那只熊，真的是白无月。
　　楚辰玉赶忙问道：“是你将我送到医院的？”一边说着，楚辰玉指了指这间病房。
　　白无月乖乖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送的？”楚辰玉追问道。
　　“我就用手抱着师尊，将师尊送过来的。”白无月一边说着，还伸了伸手。
　　在楚辰玉焦急的眼神中，白无月终于楚辰玉担心的是什么了，于是赶忙解释道：“放心吧师尊，路上的人都以为我是穿着玩偶熊套装的工作人员，后来我突然又变回自己的身体了，放心吧，没有人看见。”
　　楚辰玉这才松了口气，要是让别人知道玩偶熊就是真人，恐怕会抓白无月去研究所做实验了。
　　但还是不能放松，谁知道这次白无月人形的样子又能够持续多长时间呢？还是赶紧跑路最重要。
　　“咱们赶紧回家，否则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又发生昨晚的情况，咱们两张嘴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楚辰玉一边说，一边拔掉了手上的针头跳下床。
　　白无月也没有阻拦，拿上医生开的药，便同楚辰玉一起，离开了医院。
　　可能是因为输了营养液的缘故，楚辰玉的胃部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但一天没怎么吃饭的他，嘴里没有什么味道。
　　两人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白无月去超市买了一些菜，看着拎着两袋子生活用品的白无月，楚辰玉不禁有些疑惑，“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白无月笑了笑，“师尊你是知道的，我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楚辰玉刮了刮白无月的鼻子，“那怎么没有学到，在这里不能叫师尊，要叫师父。”
　　“诶就是想叫师尊嘛。”
　　……
　　回到家，不用楚辰玉开口，白无月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了。
　　楚辰玉拿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白无月熟练地使用着那些他自己都不会用的厨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白无月才来到这里几天，就已经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过得更像人了。
　　当看着白无月摆上桌的饭菜时，楚辰玉再次震惊了，白无月居然做的都是现代的菜式，虽然都是些清淡的小菜，但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楚辰玉不禁想到，以白无月这样的能力，要是用在挣钱上的话，嘿嘿嘿……
　　感觉自己离富豪……不对，是富豪夫人又进了一步。
　　楚辰玉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遐想着幸福生活。

第九十七章 你是不是不行

　　看着楚辰玉像仓鼠一样，嘴巴不停地动着，眼睛却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还时不时地露出一丝傻笑。
　　白无月不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白无月也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时不时地向楚辰玉的碗中加菜。
　　楚辰玉回过神，不禁催促白无月，“你怎么不吃？”
　　白无月笑了笑，“我不饿，我看着师尊吃。”
　　见白无月真的不吃，楚辰玉便也没有强求。他不知颠自己一斤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么和自己口味的饭菜了。
　　饭后的楚辰玉像家里那只慵懒的橘猫一样，懒洋洋地靠在座位里，眼睛微微闭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看着白无月在厨房收拾的身影，楚辰玉有些恍惚，忍不住从座椅上爬起来，来到白无月的身后，轻轻抱住了宽阔的后背。
　　白无月的身子一顿，也不知道今天师尊是怎么了，像小猫一样从背后蹭着他，蹭得他后背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师尊，你怎么了？”白无月放下手中的事情，将手清洗干净，转过身抱住楚辰玉的身子，轻轻蹭了蹭怀中人的头顶。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楚辰玉突然抬起了头。
　　“我们做吧。”楚辰玉认真地抬起头，看着白无月的眼睛。
　　白无月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看着楚辰玉眼中的执着，白无月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他也想啊，难得师尊这么主动，白无月看了看时间，不禁有些犹豫。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抿着唇没有回答，不禁有些气急，“这还需要犹豫吗？你是不是不行？”
　　白无月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赶忙同楚辰玉解释，“可是我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万一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
　　听白无月说到这件事，楚辰玉美好的心情一下被浇灭了一半。
　　看着楚辰玉有些气闷地趴在床上，白无月轻声安慰道：“师尊，你现在的身体不好，多修养修养。”
　　想了想，随后又道：“别生气啦，再等几天，一定就可以了。”
　　楚辰玉把头转向了另一侧，不看白无月，白无月这样说，显得他有多饥渴似的。
　　哼，明明某人更想做，别以为他不知道。
　　“那你跟我讲讲，我走了以后，都发生了什么？”楚辰玉躺在床上，缓缓问道。
　　白无月想了想，捡重要的部分同楚辰玉讲了起来。
　　“师尊走了以后，大家都乱成了一锅粥，我一边寻找救治师尊的方法，一边调查害你的凶手。”
　　楚辰玉没有出声，这些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只是他有些好奇，那天揍他揍得那么狠的，到底是谁，心中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
　　白无月顿了顿，“找到了，师尊肯定想不到吧，伤害师尊的，是沈凌……”说到这里，白无月停住了。
　　楚辰玉仰躺在床上，也没有开口，其实他心中曾经想过这个答案。
　　以沈凌当时病态的程度，能够做出这事并不奇怪，只是当自己亲耳听的时候，心中还是免不了升起一丝失落。
　　那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徒弟，竟然这么恨自己，楚辰玉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啊，我把他关在了地牢中的密室中，想着等师尊醒了，交给师尊亲自处置。”
　　“我找了许多方法，师尊依旧醒不过来……”
　　楚辰玉没有作声，只是转身靠进了白无月的怀中，他能感受到白无月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仿佛感受到了当初白无月失去自己时的害怕与迷茫。
　　“师尊，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真的很慌，总是会想，如果师尊永远都不回来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都知道。”楚辰玉搂紧白无月的身子，将脸埋进白无月的胸膛。
　　“师尊想怎么处置沈凌呢？”白无月又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楚辰玉有些头疼，对于楚辰玉来说，沈凌确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让自己想起来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想要报复。
　　但沈凌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两人间的师徒情分尽了，但这种感真的难以割舍，楚辰玉想了许久也没理清楚自己的想法，最终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原著中沈凌对白无月忠贞不二，永世相守，一切以白无月为优先，而自己又撮合两人许久……
　　如果换位思考的话，沈凌是该恨他的。
　　最终，楚辰玉到底没有说出怎么处置沈凌。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楚辰玉索性将想问的问题说出了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虽然他不知道白无月遇到的机遇到底是什么，但楚辰玉知道，白无月总有一天是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的。
　　白无月不假思索地说道：“师尊待多久，我自然就待多久，难道师尊又想将我扔下不管吗？”
　　“瞎说什么呢，我以后都不会扔下你不管。”楚辰玉不禁腹诽，小伙子还挺记仇。
　　白无月是真的怕了，他真的怕一觉醒来，师尊又不见了。毕竟师尊可是有前科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说了许久。
　　最终，楚辰玉熬不住了，虽然他努力地不让自己睡着，但他的眼睛依旧是睁开的时间短，闭上的时间长，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听着出楚辰玉均匀的呼吸声，白无月仰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的处境。
　　他今天变成人的时间，比昨晚多了半个小时，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可以变成真正的自己了。
　　白无月看得出来，师尊很适应这里的生活，由此他也推断出，这一世的师尊应该是从这里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很早便发现，这一世的师尊和上一世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但总有一些时候，他会在师尊的身上看待上一世那个残忍的身影，每当这个时候，他又总是忍不住质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但好在，兜兜转转，两个人都没有失去彼此。
　　两个人就这样怀揣着各自的秘密生活在一起，但这并不能阻挡爱意的滋生，也不能阻止两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这样过了几天，白无月终于能够在白日里变成人了。
　　于是，在白无月强烈要求下，楚辰玉终于光明正大地带着白无月出门了。
　　第一站当然是带着白无月买买买。
　　楚辰玉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白无月到底是在哪里学的，一进商场就买了很多情侣用品，什么情侣牙具，情侣睡衣，情侣装，情侣床上三件套……
　　楚辰玉的嘴角有些抽抽，虽然白无月选的款式都很中性，但两个大男人逛这些东西，感受着柜台小姐姐热烈的目光，楚辰玉的脸颊还是忍不住的发热。
　　但白无月却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仿佛做好了在这边常住的打算，买了许多物品。
　　看着白无月高高兴兴地拎着自己买的东西，楚辰玉觉得自己仿佛是多余的。本来以为白无月不认识路，不知道要买什么生活必需品。
　　但就目前形式来看，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移动的取款机，跟在后面付钱就够了。
　　……
　　看着楚辰玉又要出门，白无月便知道，楚辰玉是要去去猫咖工作了。
　　最终，白无月如愿地同楚辰玉一同来到了猫咖。
　　店长看到楚辰玉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来到店里，非常高兴。
　　自从楚辰玉来到他的店里以后，他这清冷的小店生意比之前好了许多。
　　毕竟对于许多年轻小姑娘来说，既能看到可爱的小猫咪，又能看到养眼的帅哥，这样的好地方简直是可以不可求！
　　如今又来了一位财神爷，店长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地欢迎两位的到来。
　　但很快，店长便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不同寻常，终于，让他逮到两人偷摸牵手手，店长终于恍然大悟，“难怪我给小楚介绍女朋友他不要，原来家里藏着这么一位呀！”
　　楚辰玉看了看白无月，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最终店长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灯泡瓦数过高，于是便迅速逃离了现场。
　　猫咖来了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狸猫，楚辰玉正要帮它洗澡。
　　这只猫虽小，大概只有两三个月，但很活泼，却非常害怕洗澡，只要身子一碰到水，立刻便要挣脱束缚逃跑。
　　楚辰玉一个人按不住，便叫白无月过来帮忙，两个人先是安抚着小奶猫，慢慢地让它适应水中的环境。
　　就在两人以为小狸猫已经适应了水温，想要进行洗澡这项艰巨的任务时，小狸猫却并不买账，扑通一下便跳了出来，甩了两人一身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辰玉一边笑，一边擦着白无月脸上的水珠，“这只小猫像极了小时候的你，无论我怎么示好，你都炸着一身毛，警惕得很。”
　　白无月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呀，当时不懂事，不知道谁对自己好，只能竖起身上所有的刺，才能让自己不受外界的侵害。
　　但也同样，挡住了许多善意的温暖。

第九十八章 两人洗澡

　　白无月重新将小狸猫抓了回来，面对喵喵叫着不停的小猫，白无月抬手轻轻敲了敲小猫的脑袋，“要乖一些，不然脏兮兮的可没人喜欢。”
　　小狸猫仿佛不满一般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白无月毫无防备，被淋了一身小水珠。
　　楚辰玉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帮白无月将脸上的水珠擦拭干净，随后转身开始诱骗懵懂无知小猫咪，“让他威胁我们，咱们不理他，我们这么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对不对？”
　　小奶猫睁着大眼睛，显然听不懂这些人类的自说自话，它只是不想待在湿淋淋的水里，但显然面前的这两个人并不会轻易放过它。
　　在两人的合力操作下，终于有些费力地完成了小猫的洗澡任务。
　　来到前厅，已经有几个零散的客人在陪着小猫玩耍，楚辰玉扫了一圈，寻了一处空位，便拉着白无月走过去坐了下来。
　　虽然这是白无月第一次来到猫咖，但很明显，他对小猫咪们并不感兴趣，他只对师尊感兴趣。
　　楚辰玉为白无月配了一部手机，此时正手把手地教徒弟玩游戏。
　　突然，一只手径直抓住了楚辰玉的胳膊。
　　楚辰玉正玩得认真，一时不查，竟然被那人一把拽下了座椅。
　　“是你吗？黎明”一道略显沙哑粗粝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被砂纸硬生生地打磨过一般，只是听着便让人难受不已。
　　两人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胡子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有剃了，乱糟糟地盘踞在脸上，一双眼睛狠狠地睁着，死死地看着楚辰玉，眼中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你认错人了，放开我。”楚辰玉用力挣了挣，奈何男子的力气太大，一时间竟然挣不脱。
　　“他让你放开，你没听见吗？”
　　白无月冷着脸，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男子抓着楚辰玉的那只手，缓缓用力。
　　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就连楚辰玉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那位异常邋遢的男子却置若罔闻，眼中似乎流动着狂热的火苗，但很快，白无月的力气便让他忍受不了，皱了皱眉，率先松开了自己的手。
　　白无月将楚辰玉的手腕抬起来查看，果然，看到楚辰玉的右手腕处通红的指印。
　　男子虽然松开了楚辰玉，但眼睛依旧盯着楚辰玉仔细地看，随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白无月还像说什么，但被楚辰玉拦住了。
　　两人就这么看着男子微微低着头，口中始终在念叨着什么，随后缓缓从大门走了出去。
　　高卓站在马路边，转身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店，唇边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没关系，只要改变一下，很快就会变得一模一样了。”
　　“师尊认识那个人吗？为什么拦着我。”白无月轻柔地为楚辰玉吹了吹手腕，此时楚辰玉的手腕已经微微有些肿，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楚辰玉叹了口气，“当然不认识，但这个人，很明显是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人，可能我和那个人很像吧，才让他一时有些失礼。”
　　白无月没有反驳，那个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执着与可怕。
　　那种目光，他也曾经有过，在他以为，会失去师尊的时候。
　　……
　　回到公寓后，楚辰玉换好睡衣，便向往常一样走向浴室，准备洗澡。
　　楚辰玉正要将浴室门关上，却被白无月拦住了。
　　“师尊，今天我们一起洗吧。”白无月语气中带着恳求。
　　楚辰玉下意识就要答应了，但转身看着浴室狭小的空间，楚辰玉犹豫了。
　　这么小的地方站两个大男人，未免也太拥挤了些。
　　“一起洗吧。”白无月一边说，一边就要挤进来。
　　“不行，地方太小了，你一会儿再洗。”楚辰玉狠了狠心，将门死死地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门，楚辰玉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明白白无月话语中的暗示，虽然白无月现在变成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但两人只要一进行亲密的事情，白无月的情况就会变得不稳定，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楚辰玉叹了口气，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过脸颊，水流按摩着全身的肌肉，也让楚辰玉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洗完澡后，楚辰玉披上浴巾，将浴缸中放满了热水，用手拨动水面，水温正合适。
　　自从白无月在这里洗过澡后，每次洗澡都喜欢在浴缸中泡上一泡，楚辰玉想到这里，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
　　还没等楚辰玉去叫，白无月便自己来了。
　　楚辰玉转身看了看白无月，“洗澡水放好了，你赶紧洗吧。”
　　楚辰玉说完，便打算出去，想要将浴室让给白无月使用。但白无月站在出口的位置一动不动，导致楚辰玉想出去却出不去。
　　楚辰玉轻轻推了推白无月的胸膛，示意白无月让自己出去。
　　“今天就要跟师尊一起洗。”白无月固执地说道。
　　楚辰玉感觉有些好笑，“可是我都洗完了，还怎么一起洗？”
　　白无月想了想便道：“那师尊帮我洗可好？”
　　“好，仅此一次哦。”楚辰玉在白无月面前竖起了一根手指头，终是妥协了。
　　白无月将身上的睡衣脱了下来，浑身赤裸地站在楚辰玉面前。
　　楚辰玉微微撇过脸，“你背过去，我给你搓搓后背。”
　　白无月听话地背了过去。
　　浴室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布料和皮肉之间的摩擦声。
　　室内蒸腾起一圈雾气，楚辰玉感觉有些缺氧，奇怪，为什么正正经经地搓个澡，他却从中听到了一些别的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无月将花洒悄悄地打开了，楚辰玉一时不查，被淋了一身的水。
　　“别闹。”楚辰玉轻声斥责，但像猫一样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白无月简单冲洗干净身体，抬手将楚辰玉拉近自己的身边。
　　楚辰玉抬头看去，白无月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欲。
　　楚辰玉看到白无月眼睛的那一刻，立刻便产生了退意，身子不由得想要逃离白无月的身边。
　　白无月将楚辰玉的身子顶在墙上，以防楚辰玉再次逃走，声音中带着沙哑的情欲，“师尊，我们做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保证不会出意外，好不好？”
　　楚辰玉能感受到抵着自己的东西，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楚辰玉牙一咬，心一狠，随后便卸掉了力气。
　　白无月心中一震，片刻后火热的唇便压了下去，汲取着熟悉的味道，白无月握住楚辰玉的手，压向带着凉意的墙面。
　　松垮的浴巾最终无处可去，掉落在地上。
　　楚辰玉环住白无月的脖颈，费力地喘息着，“慢点，你慢一点……嗯…”
　　压抑的喘息仿佛是最浓烈的催 情 药，诱惑着饥饿的狼。
　　迷迷糊糊间，楚辰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轻，睁眼时发现白无月将他抱了起来，随后便跌进有些温热的水流。
　　楚辰玉这才发现，白无月竟然将他抱进了浴缸。楚辰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毕竟浴缸于他，可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怎么了？”白无月喘着粗气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太喜欢在浴缸里…不舒服。”
　　“别担心，我会让师尊舒服的。”
　　楚辰玉苦笑，白无月根本就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啊。
　　但很快，楚辰玉便没有心思想别的了，因为白无月将自己抱在怀中，而白无月自己则躺在了浴缸中。
　　“这样…师尊会不会舒服些？”白无月一脸认真地问道。
　　楚辰玉老脸一红，确实，这样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浴缸什么了，狠了狠心，随着白无月的指引，将身子缓慢地沉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楚辰玉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不起来，就连饭菜都是白无月端到床头，楚辰玉才给面子似地吃上几口。
　　楚辰玉不禁反思，昨晚为什么要答应白无月的诉求。
　　现在回想起来，楚辰玉仍旧感觉心有余悸，昨晚的白无月简直像是饿了半个月的狼一般，将他撕了个粉碎，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定要节制！
　　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折腾。
　　修养了三天，楚辰玉才去上班，他刚到猫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个那天拽着自己胳膊不放的人，但不同的是，今天这个人将凌乱的胡子剪掉了。
　　胡子一剃，楚辰玉这才发现，此人根本不是四五十岁的邋遢大叔，看上去应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那个人急匆匆都向马路对面走去，楚辰玉也没有留意，便走进了店内。
　　……
　　高卓回到出租屋，这个出租屋很小，墙上贴满了照片，高卓靠在墙上，轻轻抚摸着一张张照片，仿佛那人就在他的眼前一样，痴痴地笑了。
　　很快，他们就会见面了，很快……

第九十九章 楚辰玉被绑架

　　当楚辰玉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跟踪的时候，便立刻加快了脚步，随后在转过前面的转角后，楚辰玉便狂奔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是谁跟踪自己，对方是出于什么目，但跑就对了。
　　楚辰玉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正巧这时白无月打来电话，楚辰玉赶忙接通。
　　“师尊，你到哪了？”白无月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来。
　　“我被人跟踪了，就在上次咱们吃饭的那家小饭馆旁边的胡同里，我……”
　　“彭！”话筒中传来一声闷响。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白无月在电话那边焦急地问道。
　　高卓捡起手机，对着电话那边的白无月，轻轻地说了一句，“他是我的了。”
　　嘟 嘟 嘟……
　　高卓挂断电话，也将白无月的咆哮声切断在了手机的另一端。
　　随后，高卓将楚辰玉的手机扔在了地上，抬起脚，对着脆弱的屏幕狠狠地踩了上去，然后将已经废掉的手机，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旁。
　　转身看着靠在墙上的楚辰玉，高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可是他寻找了这么久，最合适的一个人选了。
　　将楚辰玉背在背上，高卓缓缓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巷子。
　　……
　　楚辰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脑后的位置仿佛火烧一般，胀痛一股一股地清晰地传入到脑海中。
　　楚辰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听到了锁链同床柱碰撞发出的声响，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死死地固定在了床头的位置。
　　眼前的灯光有些昏暗，楚辰玉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不禁想起自己昏迷以前的事情。
　　回想起跟踪自己的那个男人，他当时只是远远地略微瞥了一眼，那个男人将帽子压得极低，头也微微低着，楚辰玉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楚辰玉头顶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发黄的光线慌得人眼睛发痛。
　　突来的光亮，楚辰玉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挡住眼睛，但锁链的长度限制了他的动作。
　　待楚辰玉适应了昏黄的光线，这才看到自己所躺的床边，一直坐着一个人。
　　“你是谁？”楚辰玉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升起一丝慌乱。
　　高卓打开灯，讲手肘抵在楚辰玉所在的床边，两手拖着脸，认认真真地看着楚辰玉笑，嘴角扯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楚辰玉被看得有些发毛，身体忍不住向床里挪了挪，想要离这个变态远一点。
　　高卓看着楚辰玉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俯下身，缓缓将身子靠向楚辰玉，“别动，乖乖地，别动……”
　　“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楚辰玉浑身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这个变态到底为什么抓他回来。
　　高卓将自己的身体离开床面，看向楚辰玉道：“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不如，我帮你回忆回忆，那天在猫咖……”
　　楚辰玉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子，那天在猫咖的时候，那个男人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难怪他会感觉这个身影很熟悉，原来这个变态就是那天猫咖的男人，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将自己的胡子剃掉了，露出了一张年轻的
　　“想起来了？”高卓看着楚辰玉眼神的变化，知道楚辰玉已经想起了那日的会面。
　　“至于我要做什么，明天再告诉你，今天你就乖乖在这里，好好休息。”高卓盯着楚辰玉的脸，用命令似的语气说完，便要推门出去。
　　楚辰玉刚要松一口气，却看到高卓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仿佛看透了楚辰玉的心思一般，脸上带着笑，但出口的话语却是满满的威胁。
　　“不要想着逃跑，如果让我发现，你有这种想法的话……虽然有些可惜，但缺个胳膊少只脚，我还是能接受的。”
　　看着紧闭的房门，楚辰玉叹了口气，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从自己醒来到现在，只听那个变态一直在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无月找不到自己，会不会着急……
　　楚辰玉偏头，仔细地看着这个房间的布置。
　　房间不大，他所在的这张床就已经占去了一半的位置，剩下的一半，安放了一张简单的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贴满了照片，其中，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张最大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年正灿烂地笑着，一只胳膊搂着那个变态。
　　这张最大的照片旁边，密集地贴着许多五寸的照片，有些是两人的合照，有些是少年的单人照。
　　楚辰玉看着这些照片，心中不安的情绪越发明显。
　　从他看到这些照片的第一眼，楚辰玉便发觉，他和照片上的那个少年，长得极为相像。
　　要说他们两个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恐怕都没有人会产生怀疑。
　　想要靠自救是不太可能了，楚辰玉开始在脑海中呼唤叽叽，那边仿佛是在睡梦中被惊醒了一般，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着。
　　“我被绑架了，你赶紧给我起来！”楚辰玉在内心疯狂地咆哮着。
　　“什么！ 你被绑架了？”一听说楚辰玉被绑架了，叽叽整个人仿佛磕了药一般，立刻便精神了起来。
　　楚辰玉：“……”
　　为什么这货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一丝激动。
　　叽叽咳嗽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激动，“你在那个世界，我这边感应不到你的情况，你先把你的情况跟我说说。”
　　楚辰玉只得将自己被绑架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同叽叽讲述了一遍，“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看到底怎么办吧。”
　　叽叽思索了一会儿，诚恳地安慰楚辰玉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啊！”
　　楚辰玉暗自叹气，他就知道这系统不靠谱，但自己目前能联系上的也就只有叽叽了。
　　“你就不能给我提供点道具什么的？你就忍心看着我客死他乡？”楚辰玉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心，义愤填膺地对叽叽发起了灵魂拷问。
　　说到积分，叽叽就感觉自己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跟我提积分，是谁把积分都挥霍一空，给你那宝贝徒弟换装备换药的？你现在哪有什么积分可言，早就清零了！”
　　“再说了，你的任务对象是白无月，所以你的积分也只能在白无月所在的世界使用。实在不行，你就跟绑架你的劫匪肉搏，等他把你砍死了，你就当假期提前结束了，灵魂自然会回到你本来的身体里。”
　　要是以前，楚辰玉会觉得，这个办法还有一点可行性，可是。
　　“可是，无月他也到了这里，我若是就这么死在这儿，他找不到我，肯定会一直停留在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主角跑现代去了？”还没等楚辰玉说完，叽叽便打断了楚辰玉的话。
　　“是呀，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紧接着，楚辰玉便将白无月来到这边的情况大致讲述了一遍。
　　当楚辰玉讲到白无月会突然变成玩偶熊的时候，楚辰玉明显听到了那边的抽气声。
　　一代狂傲的主角，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叽叽感到唏嘘不已，可随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白无月是如何准确地来到楚辰玉所在的世界的？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变成玩偶熊？
　　这套路听起来，很像另一家系统公司的任务链啊，难道，主角如今也变成做任务的打工人了？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种情况，那你就老实待着吧，主角到了哪里都是主角，白无月一定可以将你救出来的。”叽叽分析完以后，便打算溜之大吉。
　　楚辰玉急了，“你别跑，你不许敷衍我，不然等我回去……”
　　只可惜某只统子已经下线，任由楚辰玉再说什么，叽叽都没有搭理他。
　　楚辰玉气不过，大晚上有什么事情比他被绑架了还重要？
　　楚辰玉只得躺在床上，接受命运的安排。
　　……
　　白无月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着他和师尊的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离那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小时。
　　当白无月跑到电话中师尊提到的那个胡同时，只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一个无法使用的，破裂的手机，正是师尊的那部手机。
　　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楚辰玉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白无月心急如焚，他不知道师尊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师尊是被谁带走的。
　　他在电话中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那句“他是我的了。”很快便让白无月判断出，此人正是那日在猫咖中对师尊无礼的那个男人。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坚定中带着偏执。
　　只是想要找出这个人却让白无月犯了难，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便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能力，只有月尘可以帮他，却也需要时间。
　　白无月握着手机，用力得关节都有些泛白。
　　白无月看了看窗外，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第一百章 未能逃离

　　“这次的事件，同样是你的任务，如果你一直找不到线索将楚辰玉救出，我会根据他的状态，在保证他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将他的位置告知你，只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便还没有具备保护他的能力。”
　　月尘的话语，回荡在白无月的脑海中，不用月尘说，白无月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将师尊救出来。
　　否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清楚师尊正在经历着什么，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想要什么，这一切的疑问，在白无月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着。
　　此时，白无月正查看着猫咖附近的监控录像。
　　白无月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人来人往的人流，搜寻着记忆中的身影。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有些偏僻的路边，一个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急匆匆地走过街角，随后拐入了另外一条路。
　　白无月赶紧播放另一条路的录像带，顺着这条线索一直摸索着。
　　只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此人显然并不喜欢被人监视下的生活，他总是在有意地避开监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避开，便压低帽子混在人群中蒙混过去。
　　他到底在躲什么，白无月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个人绑架师尊，是有着明确的目的的。
　　那日这个男人抓着师尊的手不放，很可能是将师尊错认成了别人，他想要让师尊成为替代品。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天的早上总是来得很早，白无月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
　　一夜未眠的，不止白无月一个人。
　　楚辰玉维持着仰躺的姿势，时间久了，不免有些僵硬。
　　但他不敢轻易挪动，锁链的碰撞声在宁静的夜晚的衬托下，能够清晰地传入耳膜之中。
　　楚辰玉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那个男人就在一墙之隔的门外，来回走动的声响。
　　任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会安心地睡觉。
　　就这样熬到了天亮，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楚辰玉大致判断现在是早上八九点左右，这个时间正是城市最忙碌的时候，楚辰玉侧耳听着，却连一辆车的鸣笛声都不曾听到。
　　此处地处偏僻，也不知道无月能不能够找到自己，楚辰玉心中也是没底。
　　楚辰玉心中正盘算着自己如今的处境，只见紧闭一晚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高卓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弯腰将餐盘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低头看着装睡的楚辰玉，高卓只是轻轻笑了笑，并没有拆穿床上之人略显拙劣的演技。
　　“该起床吃饭了，快起，不许赖床。”
　　宠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仿佛两人本来就是朝夕相处的伴侣一般自然。
　　但以这样的局面听到这样的话，楚辰玉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有些恶寒地缩了缩身子。
　　楚辰玉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中疲惫的神态显示着它的主人并没有休息。
　　高卓伸出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楚辰玉有些发青的眼睛，楚辰玉想要将头转过去，但并没有得逞。
　　高卓将楚辰玉的锁链放长了一些，然后扶着楚辰玉靠坐在床头。
　　楚辰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便见一只勺子凑到了自己的嘴边，粥香弥漫开来，楚辰玉却并不张嘴。
　　高卓又将勺子向前递了递，触到楚辰玉的嘴唇，“放心吧，没毒。”
　　楚辰玉在心中思量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个变态的话可信度不高，但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张口将那勺粥含进嘴里，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温热的粥让楚辰玉的嘴中有些发酸。
　　看着楚辰玉将粥咽了下去，高卓又笑了起来，紧接着第二勺，第三勺，接连送到楚辰玉的唇边。
　　看着楚辰玉乖乖吃粥，高卓一直微笑着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一丝落寞。
　　高卓有些恍惚地看着手中的粥碗，自言自语地道：“要是他也像你这么乖，我也不会控制不住地……呃……”
　　楚辰玉突然暴起，用绑缚自己的铁链紧紧缠住了高卓的脖颈，若不是高卓临时将锁链调长，楚辰玉也不会这么快便等到这个机会。
　　楚辰玉双脚锁在高卓的腰间，双手紧紧握着锁链的两端，使出浑身的力气向两边拉紧。
　　高卓奋力挣扎着，两人狠狠地摔在了床上，高卓抬手抓住锁链，想要卸掉一些力气，但没有什么作用。
　　楚辰玉感觉身下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就在楚辰玉终于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他身体的力气在快速地流逝，手中的锁链也控制不住地脱离了控制。
　　楚辰玉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果然，被楚辰玉锁在怀里的人迅速地从楚辰玉的控制下逃离开来。
　　楚辰玉软软地倒在床上，他能清晰地看着高卓冷冷地看着自己，脑子本能地控制着身体想要逃离，但此时的他已经提不起一丝力气。
　　楚辰玉知道，问题一定出现在刚才的那碗粥里。
　　短暂的咳嗽声过后，高卓摸了摸脖颈处的勒痕，冷冷地看着床上的楚辰玉，呼出的气息有些沉重，仿佛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暴躁的情绪。
　　高卓颤抖着手，控制着掐死楚辰玉的冲动，但随后铺天盖地的怒意袭来，高卓上前，对着楚辰玉的脸狠狠地打了两巴掌，随后抓过楚辰玉的头狠狠地撞向床头的木板……
　　哗啦啦的锁链声中夹杂着高卓的咒骂，“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他这样对我，你也这样对我，你们都该死，你们一个个……一个个都该死，去死……去死……”
　　高卓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转头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楚辰玉，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连忙跑到外面去拿药。
　　头上的血顺着楚辰玉的额头流淌下来，没入身下的床单中。高卓将楚辰玉扶起来，拿出纱布为他处理伤口，细心地为楚辰玉擦掉嘴角的血迹。
　　将锁链重新收短，高卓沉默地守在一边，看着楚辰玉在睡梦中仍然紧皱的眉头，高卓不禁想起了曾经的少年。
　　当初的黎明，也总是喜欢一边睡觉，一般皱着眉头，任凭自己怎么弄没用。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对黎明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自己？
　　不过他最终还是成功了，成功地……永远离开了自己。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发生，绝对不会。
　　看来，那件事情要尽快安排了，以免夜长梦多。
　　当楚辰玉再次醒来时，头上的伤口便传来剧烈的疼痛，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全身透着明显的无力感。
　　艰难地转过头，只见高卓正在他身边摆弄着什么，见他醒了，高卓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中东西。
　　楚辰玉定睛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高卓拿在手中轻轻擦拭的，正是一把一把的手术刀。
　　“你不乖，所以我只给你用一半的麻药，这样，你才能长记性。”高卓低着头，缓缓地为刀消毒，准备接下来的手术。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楚辰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惧意。
　　“哼，威胁我吗？等我将你改造完以后，再给你喂点药，让你这一辈子，都只能依靠我生活。”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我想走，你都舍不得让我走。”说起来，当初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呢。
　　即使黎明的脸已经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但高卓仍旧从照片墙上拿下一张照片，右手拿起一支笔，缓缓地在楚辰玉的脸上勾画着，口中细碎地念叨着。
　　“这边的骨头要消掉一点，这样应该会更像他，眼睛也有一点不像……”一手固定住楚辰玉的脸，高卓对照着照片中的少年，在楚辰玉的脸上规划着。
　　楚辰玉现在是真的慌了，他没想到这个变态竟然要帮他整容！
　　好歹也去个正规的地方啊，这破地方就想给自己做手术，想让他死就直说，而且，他一点也不想整容啊！
　　高卓拿来一套工具，固定住楚辰玉的脸，同时将他的身体盖住，随后，在楚辰玉惊恐的注视下，将一管麻药缓缓推进了楚辰玉的脸颊。
　　很快，楚辰玉的半边脸已经传来麻木的感觉，那种感觉正在一点点延伸，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人心慌意乱。
　　高卓将床的高度调整了一下，随后很快便换了一身手术服，将双手抬至胸前，拿起一旁托盘中在就准备好的手术刀。
　　锋利的刀锋在即将贴近楚辰玉脸颊上的位置停了下来，仿佛在寻找下刀的位置。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砸门声，屋内的两人同时愣住了。
　　楚辰玉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想要喊救命，但被麻醉的脸带动嘴也不利索，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随后，高卓将一团纱布塞进了楚辰玉的口中，楚辰玉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第一百零一章 白无月受重伤

　　这栋废弃的楼内本就没有住几个人，更不可能有人来。
　　高卓等了一会儿，可门外的敲门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仿佛就是冲着屋内之人来的。
　　高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此时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不能停在这里。
　　打定主意以后，高卓便不再理会周围的声音，拿起刚刚放下的手术刀，准备撤下楚辰玉口中的布条，开始创造他的作品。
　　见没有人开门，白无月便后退了两步，抬脚向门的中心踹去，年久失修的门再也承受不住，倒在了一边。
　　白无月冲进屋中，面前狭小的客厅，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可是他刚刚明明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白无月的目光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快速来到那道门前，本已经做好了强行进入的打算，但当他转动门把手的时候，门竟然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只是面前的画面，让白无月一直紧绷着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师尊！”白无月的声音中带着惊恐，出声的同时，人已经来到了高卓的背后，用胳膊勒住高卓的脖子，狠狠地将他向后拉去。
　　白无月很想一拳将这个变态揍趴在地上，但当他看到那把已经切进师尊脸上的手术刀时，便改变了注意。
　　他怕自己稍有不慎，将师尊一并伤了，因此改变了出手的方式。
　　“师尊，你怎么样了？”白无月看着楚辰玉侧脸流下的血迹，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气，想要赶紧将这个变态解决掉。
　　“我咩四。”楚辰玉的脸一阵一阵地发麻，连带着嘴也跟着不利索。
　　楚辰玉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锁链的长度实在太短，因此只能作罢。
　　其实白无月为了进屋，弄出来的声音并不小，但高卓实在是太专注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被人打断的感觉明显不会很好，可以说已经差劲到了极点。
　　即便被白无月死死地控制住了，但此时的高卓，在愤怒的情绪下爆发出了激烈的挣扎。趁着白无月的心思在楚辰玉身上，高卓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狠狠地向勒住自己脖子的胳膊扎了进去。
　　白无月一时不查，胳膊上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高卓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看着打扰了他好事的家伙，握了握手中的手术刀，随后向白无月的方向冲去。
　　即使高卓手中有点小武器，人又偏执地到了病态的程度，但说到底，跟经过无数场战斗的白无月来说，他的战斗力简直没眼看。
　　白无月闪身躲过高卓的攻击，随后向高卓的背部狠狠地踢去，高卓的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向前面的地面倒去。
　　高卓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已经被白无月踩在了脚下，白无月没有留情，招招对着高卓要害的地方下手。
　　高卓口中不断地涌出一股股的血迹，很快，便歪头晕了过去。
　　白无月没有再继续下去，俯下身将高卓的身体翻过来，在他腰间摸到一把钥匙，随后来到楚辰玉的床前。
　　白无月一边帮楚辰玉解开锁链，一边颤着声音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师尊，我来晚了……我应该再快点的，你的脸怎么样了？”
　　楚辰玉抬起已经恢复自由的一只手，安慰性地摸了摸白无月的头，随后便揉着自己发麻的脸颊，“一点也不晚，我没四，倒四你的馊腕需要赶紧治疗……”
　　不知道是眼中只有对方，还是被锁链的声音掩盖了外界的声响，两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高卓又缓缓爬了起来。
　　当楚辰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高卓拿起那把手术刀，狠狠地扎进了白无月的后心。
　　手术刀本来不是很长，但也不知道高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刀柄也捅进去一半。
　　白无月的身子顿住了，此时楚辰玉已经解开了受伤的锁链，抬手抓起托盘中的三只手术刀，转身扎进了高卓体内。
　　高卓的身体终于彻底地倒下了，眼中带着浓烈的不甘。
　　楚辰玉将白无月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手足无措地想要帮他的伤口止血，却又不敢将那把刀拔出来。
　　“师尊，你别慌啊，这点伤不算…不算什么的。”白无月蹭掉嘴角的血迹，笑着安慰楚辰玉。
　　“你别说话了，怎么可能没事，手机呢？你流了这么多血，得赶紧去医院才行……”楚辰玉说着，将白无月扶着靠在床上，自己在房间里寻找手机。
　　“师尊，不用管我了……”
　　“胡说什么呢，之前哭爹喊娘让我别丢下你，现在又让我不管你，你这个人真是……欠揍。”楚辰玉一边凶着白无月，可自己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下来。
　　“师尊，你过来听我说。”白无月感觉自己的力气慢慢地消失，抬手想要叫楚辰玉过来都要消耗很大的力气。
　　楚辰玉听到白无月唤他，只能来到床边，看着白无月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中焦急万分。
　　“师尊你别哭啊，这样我走的会很不放心的。”白无月勉强笑了笑说道。
　　楚辰玉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你瞎说什么呢，你往哪走啊你，我允许了吗你就想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尊，我就是……就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到了那边，伤自然也会好的，你好好的……”
　　白无月还没说完，眼睛便已经支撑不住一般，慢慢闭合，随后白无月周身被一道白光包裹，楚辰玉只觉得眼前一晃，白无月便这么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楚辰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脸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回想白无月临走前的话语，楚辰玉终于意识到，白无月是走了，并不是“走了”这件事。
　　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楚辰玉默默松了口气，到了那边，这点伤对于白无月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楚辰玉抹了把脸，这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这才想起刚才那变态对着自己的脸划了一刀，虽然白无月进来的及时，没有划得特别深，但经过咸咸的泪水冲刷，还是很疼的。
　　楚辰玉瞥了眼地上的高卓，显然已经凉了，抬头看着墙上的照片，楚辰玉叹了口气。
　　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恐怕也已经不在了吧，否则这个变态也不会抓自己来顶替。
　　自己终究不是他，就算变成一模一样的容颜，自己依旧还是自己。
　　这个变态永远不会明白，那个少年为什么要选择极端的方式，也要离他远远的。
　　楚辰玉上前，忍着恶心，狠狠地踹了地上的高卓两脚，希望去黄泉的路上，那个少年不要再碰到这个变态。
　　拖着有些无力的身子，楚辰玉走出了这间屋子，外面的天空很蓝，树很绿。
　　这里只是一座极其偏僻的，即将被拆迁的旧楼，楚辰玉沿着马路，向着前方艰难地走着。
　　走到最后，终于看到一辆车，楚辰玉瘫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以后的打算。
　　他先是回到了家，看着屋中还在睡觉，没有烦恼的小猫咪，楚辰玉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这只他收养来的小猫咪，终究是要分离了。
　　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不能一直陪伴，却还是固执地让自己走进了牛牛的猫生。好在时间还是不很长，楚辰玉便决定，将牛牛送到猫咖中去。
　　店长看着楚辰玉将牛牛抱了出来，不禁有些不解，“你将牛牛抱来做什么？难道是想让它也来打工？”
　　楚辰玉扯起一丝笑容，“算是吧。”
　　店长没有说话，但她总感觉，今天的楚辰玉怪怪的，同他平时没心没肺的形象相去很大。
　　楚辰玉继续说道：“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而且，没有办法带上牛牛，想将它留在你这里。”
　　店长有些惊愕地看着楚辰玉，“你不是刚在这里安定下来，怎么又要走？”
　　楚辰玉顿了顿，“我也不想折腾，可我有非走不可的原因。”
　　店长看出了楚辰玉的为难，也没有再深问下去，只将牛牛抱了起来，“好啊，既然你不要牛牛了，那我可就要将可爱的小猫咪拐走喽！”
　　牛牛没有见过店长，但这只小猫咪见人就很亲近，用头轻轻蹭了蹭店长的脖子，随后便继续睡觉去了。
　　“牛牛在我这你就放心吧，只要不后悔，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小猫咪就卖身给我啦！”
　　楚辰玉感激地看了一眼店长，又聊了一会儿，楚辰玉便离开了猫咖。
　　他在这边的牵挂本就没有多少，如今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楚辰玉将叽叽叫了出来。
　　叽叽一听到楚辰玉要回来，简直感激涕零，“你要回来？好事儿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也要把你叫回来了。”
　　“你怎么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楚辰玉听着叽叽的语气，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唉，等你回来再说吧，此时说来话长了。”叽叽叹了口气。
　　“对了，白无月同你一起回来吗？”叽叽忍不住问道。

第一百零二章 楚辰玉醒来

　　楚辰玉顿了一下，随后回道：“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此时已经回去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叽叽赶忙问道。
　　楚辰玉：“就在今天上午。”
　　叽叽自言自语地道：“按照两边的时差来说，那他应该已经回来有几天的时间了。”
　　“等你回来后便直接来找我吧，我这就为你安排，好让你尽快回来。”叽叽的声音传来，但楚辰玉却拒绝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无月的伤怎么样了。”楚辰玉固执地道。
　　“这样也好，去看一看，也好过你一直惦记着。”叽叽没有阻拦，毕竟都是同道中人，要说老余出事了，无论别人怎么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恐怕也不会放心。
　　……
　　仿佛刚刚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当楚辰玉再次醒来时，是被周身极度寒冷的感觉冻醒的。
　　楚辰玉惊得坐了起来，指尖摸索到的，仿佛是如寒冰一般坚硬的石块，低头看去，自己身下原来是一座由寒冰制成的床榻。
　　楚辰玉翻身下床，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就是白无月说的，安置他身体的地方。
　　看来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提气试了试，果然，自己的灵力已经复位，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不曾有过了，楚辰玉不禁感叹，还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最好啊。
　　自己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楚辰玉找到这座山洞的入口处，抬手间，便将白无月设下的禁制挥散，离开了这座山洞。
　　粗略地观察了一下，楚辰玉便辨认出，这里离白无月所居住的十三殿并不远。
　　楚辰玉催动灵力，很快便来到了十三殿，看着门口的守卫，不禁犯了难。
　　楚辰玉着急想要见到白无月，因此也没有多想，便直接来到了十三殿门前。可是如今看来，这种冲动的行为似有不妥。
　　就在楚辰玉犹豫着该怎么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那边那个，你是干什么的？”门口的魔修看到楚辰玉，爆喝一声。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楚辰玉便没有躲避，“我是玄灵山的楚辰玉，有事找你们殿主，他可在殿内？我……”
　　“你们殿主也是你相见就见的？这人是修士，赶紧将他抓起来！”还没等楚辰玉说完，那名凶神恶煞的魔修便已经亮出了武器，招呼手下将楚辰玉紧紧地围在中央。
　　楚辰玉这才反应过来，仙魔本就是对立的，但他本想着，只要自己说清楚同白无月的关系，进去通报一声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没成想，自己还没进去呢，就已经被守门的魔修困在了外面。
　　“上！”随着一声令下，魔修们向着楚辰玉的方向一拥而上。
　　既然对方已经动手，那便没有站在原地挨打的道理，楚辰玉催动灵力，出招应对。
　　显然，这些人并不是楚辰玉的对手，但对方人数众多，一时间也是打得难舍难分。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楚辰玉应对起来并不困难，但楚辰玉并不想恋战，将面前的这群魔修击退以后，便飞身越过了殿门，向内殿而去。
　　“老大，怎么办？让他给跑进去了。”
　　“慌什么，让他进，里面可全都是我们的人，还怕他跑了不成，你们几个守在门口，你们跟我去追！”
　　“是。”
　　楚辰玉一个人往里闯，遇到阻挡他的人便打，他就不信他今日见不到白无月。
　　“这谁啊，怎么见魔就打啊。”
　　“听说是玄灵山的，他们玄灵山的人每次来都打魔，太欺负魔了。”
　　被打的魔修们叫苦不迭，却只能看着楚辰玉继续向里走去。
　　“楚公子，你怎么来了？”于力看着气势汹汹的楚辰玉，惊讶之余便赶忙来到楚辰玉面前。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楚辰玉终于停下了步伐，“你认识我？”
　　听到楚辰玉问，于力赶忙答道：“认识认识，我当然认识楚公子，不过楚公子应该不认识我，之前楚公子住在寝殿的时候，我是负责附近巡逻的小队长于力。”
　　楚辰玉想了想，脑海中似乎有点印象，于是便问道：“你们殿主可在？”
　　“殿主如今并不在殿内。”于力如实答道。
　　楚辰玉皱了皱眉，白无月不在十三殿，那会去哪里呢？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并没有顺利地回来？
　　于力对楚辰玉同白无月的关系大致了解一些，于是便主动解释道：“殿主闭关了整整四年，前几日才刚出关，这两日去找丰清大人了。”
　　楚辰玉一愣，白无月身上还带着伤，怎么会这么急着便出门去找丰清，楚辰玉心中隐隐不安。
　　“他，他的身体怎样了？”
　　“殿主身体挺好的呀，就是看上去有些虚弱。”于力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楚辰玉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事就好，楚辰玉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一些，“那，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于力想了想，随后回道：“这个殿主倒是没说，不然这样，我帮您安排一下，您在这里等如何？”
　　“不用了，如果他回来了，让他给我传消息便是，我先回玄灵山看看。”楚辰玉说完，便没有继续耽搁，转身离开了魔族。
　　“楚公子慢走。”于力目送着楚辰玉离开后，转身让聚在一边不敢上前的魔修们全部散去。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堵着了，没事了没事了。”于力对着一众魔修挥了挥手。
　　“队长，刚才那人是谁啊，为什么不打？”魔修们不解地问道。
　　“打你个大头鬼，下次看见了这位，一定要将人恭恭敬敬地请进来，别一天天打打杀杀的。”于力狠狠地敲了一下问出这句话的那名魔修的脑袋。
　　大家都已经散去，于力却仍旧站在原地，回想着刚刚见到楚辰玉时，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虽然不知道那位为什么会突然醒了过来，但殿主知道了以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
　　楚辰玉马不停蹄地赶到玄灵山，没有时间理会守门弟子的惊讶，直接便去了余厌衡所在的逍遥峰。
　　楚辰玉进屋的时候，余厌衡正在屋内焦急地踱步。
　　他早就听叽叽说了，叽叽说，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同楚辰玉之间契约的联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余厌衡差点没原地蹦起来，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余厌衡想要去找楚辰玉，却被叽叽拦住了，因为他知道楚辰玉已经不在那处寒冰洞内。
　　“他必然会回到玄灵山的，我们不用操之过急，现在你去找他也没有什么用，他也不会乖乖地原地等你，等你过去，黄瓜菜都凉了。”叽叽劝说道。
　　余厌衡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路，于是便同叽叽在玄灵山等楚辰玉回来，但就这么左等右等，干等着却见不到人，余厌衡不禁有些着急。
　　余厌衡正想叫弟子去剑竹峰看看情况，却见楚辰玉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辰玉，你，你居然真的活了！”余厌衡紧紧地握住了楚辰玉的手，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真的没事了？你是怎么醒的，是白无月做的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余厌衡在楚辰玉身上这摸摸，那摸摸，不停地检查着。
　　楚辰玉同余厌衡身后的叽叽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只是这个问题，他们没有办法同余厌衡解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只是感觉睡了一觉，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了。”楚辰玉抓住了余厌衡到处乱摸的手，耐心地解释道。
　　“不管怎样，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几年，我可想你了。”余厌衡还没有说完，叽叽便在他的身后轻咳了一声。
　　“不说这些了，你的身体刚回复，赶紧过来坐。”余厌衡一边说着，一边将楚辰玉按进了一把椅子里。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醒来后便顺路去了趟魔族，但明显能感觉到，魔族的气氛同以前不太一样。”楚辰玉喝了口茶，随口问道。
　　“确实不一样了，你不在的这四年，听说白无月也闭关了。”余厌衡在楚辰玉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几年，魔族的事物一直由丰清进行打理，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丰清同万符宗的掌门方赫羽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余厌衡说到这里顿了顿，仿佛是在思索该怎么解释“微妙”这两个字。
　　“他的意思就是，他们两个之间有情况。”叽叽补充道。
　　听到这句话，楚辰玉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丰清同方赫羽之间，居然会演变成这种关系，似乎在自己的印象里，两人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敌对关系。
　　对于余厌衡等人来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但对楚辰玉来说，仅仅才过了四个月而已。
　　“本来吧，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也无权过问，但后来，事情逐渐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余厌衡缓缓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一定很疼

　　“本来人家相处挺好的，奈何李智渊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便总是找万符宗的麻烦，并且召集了许多仙友，说方宗主收留包庇魔兽，与魔族同流合污。”
　　那些没有主见，如墙头草一般的宗门，便打着除恶扬善的旗号，总是打压万符宗。
　　终于有一日，丰清忍不下去了，便同前来挑事的修士们打了起来，修士们死的死，伤的伤，便是这次闯了祸。
　　李智渊自然不可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便让万符宗将丰清交出去。
　　对于丰清的擅自行动，方赫羽也很生气，而大长老则带着人，偷偷地在丰清的饮食中做了手脚，想要私自将丰清控制起来。
　　但这点小把戏并没有逃过丰清的眼睛，曾经一众高手想要将他封印，却依旧被他逃走了，他本就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但对于大长老的行为，丰清十分生气，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就在当夜，丰清将大长老重伤，打伤了许多万符宗的弟子逃走了。
　　丰清逃回魔族以后，很快便召集了许多魔修，势必要与修士势不两立。
　　他已经受够了被修士冷嘲热讽的日子，他想要将这个世界变成黑暗的。
　　只要世上不存在光，就不会有人追寻光。
　　“大致情况就是这些，其中的许多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余厌衡说完以后，便缓缓靠在了座椅中。
　　楚辰玉不禁皱紧了眉头，这许多事情的发展，都是原著中所没有的，那么，最终的结局也是不可预料的。
　　楚辰玉想到于力的话，听说白无月回来以后，便立刻去找丰清，恐怕也是为了这件事。
　　“看来，无论我们怎么做，这场大战也是在所难免了。”自从楚辰玉进门以后，叽叽便一直没有说话，毕竟他同楚辰玉之间，已经提前交流过了。
　　楚辰玉明白，叽叽所说的正是原著中的那场大战，只不过当初那场大战白无月引起的，如今却换成了丰清。
　　“师尊，掌门听说楚师叔回来了，便立刻赶到咱们逍遥峰，想必马上就要到了。”外面弟子的禀告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论。
　　余厌衡调笑道：“掌门这消息可真是灵通，你人才到，掌门便跟来了。”
　　楚辰玉赶忙起身向外走。
　　按理说，楚辰玉回到玄灵山，应该先去同柳风吟打声招呼，此时掌门既然亲自来了，自己那还有在这坐着喝茶的道理。
　　余厌衡见楚辰玉出了门，便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柳风吟已经火急火燎地向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掌门，你怎么亲自来了。”楚辰玉见到柳风吟，行礼后便道。
　　柳风吟佯装愠怒地道：“回来了也不知道找个人通知我一声，害得我还以为是下面的弟子在乱说，我要是不亲自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楚辰玉难得当着柳风吟的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是我思虑不周，掌门师兄费心了。”
　　柳风吟假意绷着的脸终究是装不下去了，即使柳风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一些，但面上仍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柳风吟上前拍了拍楚辰玉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我们进去说。”
　　柳风吟全程都没有过问他同白无月之间的关系，对此，楚辰玉心中很是感激。
　　不过如若柳风吟一定要问，那他便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等柳风吟确认楚辰玉是真的活过来了，并且之前受的伤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又关心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余厌衡看了看窗外昏黄的天色，“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在我这住下。”
　　“不了，许久没有回剑竹峰看看了，再者，我给无月留了消息，我若不在剑竹峰，他该找不到我了。”楚辰玉没有犹豫，便婉言拒绝道。
　　余厌衡撇了撇嘴，随后向楚辰玉解释道：“这些年你的弟子都是我管着，其他的还是老样子。”
　　楚辰玉一边往外走，一边朝着余厌衡挥了挥手，“谢了！”
　　等楚辰玉回到剑竹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和剑竹峰的弟子们打过招呼以后，楚辰玉便推开门，走进了阔别以久的竹青居。
　　屋内的摆设几乎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楚辰玉的眼睛有些发酸。
　　待情绪稍微缓和以后，楚辰玉便脱下外衣，躺在了床上。
　　直到这一刻，楚辰玉才明白，原来，这里才是最让他感到舒适和放松的地方。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他住了许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另一方面，便是曾经，同他一起生活在这里面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楚辰玉缓缓进入睡梦之中，梦中似乎有人潜入了他的房间，这让楚辰玉不禁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个冒充无月的人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房间……
　　楚辰玉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白无月那张放大的脸，楚辰玉下意识地抬手聚力，将白无月推了出去。
　　白无月毫无防备，被楚辰玉推得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白无月不解地看着楚辰玉，“师尊，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楚辰玉坐起身，揉了揉额头。
　　当楚辰玉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几步远外的白无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楚辰玉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而面前的白无月，也不是自己梦中的那个让人害怕的恶魔。
　　“师尊做噩梦了吗？”白无月看着楚辰玉的眼神逐渐清明，才缓缓向床边靠近。
　　“嗯……”楚辰玉将头埋进白无月的怀里，暖洋洋的感觉逐渐驱散周身冰冷的寒意。
　　白无月就站在那，由着楚辰玉窝在他的怀里，抬头轻轻抚摸着楚辰玉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你的伤呢？你的伤怎样了？”楚辰玉想起之前白无月受了伤，连忙直起身子，用力将白无月转过去，想要看看他的后背。
　　白无月由着楚辰玉的动作，“师尊别担心，普通的刀伤而已，早就好了。”
　　楚辰玉掀起白无月的衣摆，推到上面，借着烛光仔仔细细地查看。
　　果然，这点伤对于白无月来说，确实不算什么，甚至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但白无月的背上，七七八八地分布着许多疤痕。
　　这些疤痕，新旧不一，但很明显，都不是近期留下的。
　　楚辰玉抬手抚上狰狞的伤疤，白无月的身子顿时一颤，“师尊？”
　　“一定很疼。”楚辰玉知道，这些伤痕大都是白无月在上古遗迹中留下来的。
　　白无月低下了头，“早就不疼了。”
　　“对不起，我当初应该同你站在一起的，我不应该怀疑你……”楚辰玉看着那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很难想象白无月都经历了什么。
　　楚辰玉回想起来，白无月从遗迹中出来以后，虽然囚禁了自己，总是跟自己发脾气，但总的来说，并没有真的伤害自己。
　　“无月，为什么当初，你出来后，没有报复我。”楚辰玉将白无月的衣服放了下来，从背后将白无月环住。
　　白无月轻轻一笑，“我当初那么坏地对师尊，师尊不是同样没记仇么。”
　　楚辰玉也跟着笑了，是啊，两人折腾了这么久，真的够了。
　　“师尊…”
　　“怎么了？”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回来了。”白无月看着摇曳的烛光，缓缓说道。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吗？”楚辰玉紧了紧手臂。
　　“高兴，我当然高兴，我只是害怕，师尊会留在那里，不回来了。”白无月说出了他内心的担忧。
　　当他知道楚辰玉不属于这里的时候，白无月便知道，总有一天他是面临这个问题。因为白无月知道，自己是不能够在现代久留的。
　　他想问，师尊会不会同他回来，但他还没来得及问，自己便被破率先回来了。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师尊居然也回来了。
　　楚辰玉笑了笑，“你在这里，我自然会回来的。”
　　“对了，你怎么半夜来玄灵山？”楚辰玉转头看了看半开的窗户，“而且还不走门。”
　　白无月缓缓答道：“我回到十三殿，便听于力说师尊给我留了消息，我等不及，便连夜赶来了。”
　　楚辰玉点了点头，“丰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无月摇了摇头，“情况不太乐观，丰清此时已经铁了心，要率领魔族攻占各个宗族，恐怕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楚辰玉皱了皱眉，不解地道：“你才是魔族的头领，难道连你也阻止不了他吗？”
　　白无月叹了口气，“虽然在我眼里，时间只过去了两个月，但这个世界却已经过了两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足够做很多事。”
　　“如今的魔族，已经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追随丰清，支持丰清的想法，另一部分则选择拥护我。但魔族这些年被修士欺压，早就有所不满，于是追随丰清的人便多上许多。”

第一百零四章 来到万符宗

　　楚辰玉叹了口气，的确，丰清有这个能力，要说近百年来，仙魔两界虽然不能说相处融洽，但也并没有大事发生。
　　只是由于三清宗的李智渊，总是想要挑起仙魔两界的矛盾，因此才生了这许多事。
　　“若是真的打起来了，你会怎么做？”楚辰玉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白无月想了想，认真地答道：“若是真的打起来，我会站在师尊这边，但我只能代表我自己，不能代表跟随我的一众魔修。”
　　楚辰玉点了点头，“如果丰清针对的只是李智渊，那玄灵山断然不会去理会的。但丰清如今的目的已经不在此，他要挑战的，是修仙界的所有宗门，这种时候，众仙门肯定会联合起来，共同御敌。”
　　白无月将头转向了一边，看着窗外的黑夜，缓缓说道：“如今，恐怕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
　　果然，才过了两日，柳风吟便接到了李智渊的邀请，想要联合各宗各派联合御敌。
　　柳风吟将玄灵山的各位峰主全都叫到了一起，商量如何应对此事。
　　“咱们这位仙主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三天两头叫大伙过去，由他组织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顺利完成。”余厌衡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愿意全都写在脸上。
　　对于余厌衡的话，柳风吟没有说什么，因为余厌衡说的没错，仔细想想，每次有李智渊在的地方，事情总会变得格外复杂。
　　柳风吟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但人家既然通知了咱们玄灵山，我们还是要给个答复的。”
　　楚辰玉听了一会儿，随后便起身对柳风吟道：“掌门，当初李智渊本就是靠着不光彩的手段，所以才当上仙主的位置，现在想想，也许我们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李智渊不解地看向楚辰玉：“哦？此话怎讲？”
　　楚辰玉继续说道：“我们当初只想着不趟这趟浑水，但大家也看到了，这些年来发生了多少事情，几乎件件都与他有关。”
　　余厌衡的眼睛一亮，立刻便明白了楚辰玉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咱们将他从这个仙主的位置上推下去？”
　　楚辰玉点了点头，“正是。”
　　“这个想法好，这样我们便能不受李智渊的控制了。”大家纷纷讨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柳风吟轻咳了一声，“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此事执行起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李智渊如今已经积攒了很大一部分势力，恐怕不好对付。”
　　童天竺也劝说道：“掌门，如果任由他再肆意妄为，恐怕到时候同魔族打起来，他定会让我们去前面送死垫背，我们此时若不反抗，到时候不就成为人家的替死鬼了吗？”
　　柳风吟身为玄灵山掌门，考虑的事情总是会多一些，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就对李智渊颇为不满了。
　　如今既然大家都有此意，柳风吟终是松了口，“各位说的确实有理，那我们便赌一次，这次李智渊组织的行动，我们玄灵山便不参加了。”
　　“不过，此时只有我们玄灵山还不够，你们可以暗自联络一下其他对李智渊有意见的宗门，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能够真正实现我们的目标。”
　　“是。”
　　等众人散去，童天竺便立刻来到楚辰玉的面前，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楚辰玉，“师兄，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楚辰玉笑了笑，“此事我也说不清楚，怎么，你想拿我做试验啊？”
　　童天竺认真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的情况是真的千百年难得一见，我简直太感兴趣了。”
　　看着童天竺煞有其事的模样，楚辰玉按了一下童天竺的额头，“好啊你，我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你居然惦记我的身体。”
　　“师兄你瞎说什么呢，当初你突然就出事了，我还掉了几滴眼泪呢，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童天竺揉了揉额头。
　　“辰玉，掌门刚刚交代，让我们同名单上的宗门联络一下，当然不是强制，也要看一看他们的想法，都是信得过的人。”余厌衡说着，便将一张名单递了过来。
　　楚辰玉看着名单上列举的宗门，“万符宗这一趟，便由我去吧。”
　　余厌衡点了点头，看着楚辰玉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
　　楚辰玉来到万符宗的时候，是大长老公宇胜将他迎进去的。
　　“你小子倒是命大，说实话，你能来我挺高兴的。”公宇胜拍了拍楚辰玉的后背，随后便叹了口气。
　　楚辰玉知道最近万符宗发生了许多事，不禁问道：“听说你受伤了，如今可好些了？”
　　公宇胜听后摆了摆手，“早就没事了，不必放在心上，倒是我们宗主的情况不太好。”
　　听到这里，楚辰玉不禁问道：“方兄怎么了？”
　　公宇胜叹了口气，“唉，你也听说了吧，丰清那件事。”
　　楚辰玉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魔物的事情，我们万符宗也有伤亡，当初众人并不知道丰清便是那只魔兽，只是以为是宗主的朋友，借住在万符宗，便没有在意。”
　　“可自从出了事以后，众人便知道了丰清的真实身份，因此掌门的压力很大，最后又伤了弟子，掌门便自罚了五十鞭。”
　　楚辰玉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在哪？”
　　“正在养伤呢，我带你去。”公宇胜说着，便带着楚辰玉向里走去。
　　两人来到方赫羽的住处，公宇胜轻轻敲了敲门，“掌门，楚辰玉楚峰主来看你了。”
　　“是辰玉吗，快请他进来，咳咳。”屋内传来方赫羽的声音。
　　公宇胜说完，为楚辰玉打开门，“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楚辰玉走进屋内，便看到方赫羽要从床上下来，楚辰玉连忙赶过去将方赫羽拦了下来。
　　楚辰玉一边扶方赫羽回到床上一边说道：“方兄，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去躺着。”
　　“楚兄，你看我，也没办法接你，还得让你大病初愈便来看我。”方赫羽面容苍白，说话的时候气息似乎有些不足，看来是真的伤到了元气。
　　“方兄同我客气什么，你身子不好便仔细养着，我这里有些上好的灵药，对你的伤绝对有好处。”这可是自己受鞭伤时，白无月为自己找来的药，绝对疗效神速。
　　楚辰玉从纳戒中取出瓷瓶，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方赫羽扯着毫无血色的唇扯出一丝笑容，“多谢楚兄，我这伤只是看着严重，养一养就好了，说起来也是我自作自受。”
　　“方兄别这么说，有些事情都是命，兜兜转转，总会转到那个特定的时刻，是躲不开的。”楚看着方赫羽眼中的绝望，不禁有些心酸。
　　“我还以为，他会改变，可实际上，他没有变，变的只有我自己而已，变得越来越不像我了……”方赫羽说着，眼中不由得有些湿润。
　　楚辰玉不敢想象，方赫羽同丰清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让曾经那个温润优雅，对待任何事情都异常理智的方赫羽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眼看着方赫羽想得越发无法自拔，楚辰玉赶忙岔开话题，“不说他了，我这次来，是带着我们掌门的任务来的，相信万符宗也收到了李智渊发来的邀请。”
　　方赫羽点了点头，“早就收到了，只是万符宗元气大伤，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回复。”
　　楚辰玉继续说道：“李智渊所做之事大家都有目共睹，因此我们不想再听从李智渊的号令，并且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将他推下台是最好。”
　　方赫羽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这件事情我们万符宗没有意见，这次的事情，也是李智渊挑起来的，他故意这么做，恐怕是想要借我们大家的手，实现一统天下的最终目的。”
　　“的确，方兄说的有理，如今已经有很多人跟随他，势要铲除魔族。”楚辰玉想了想，又问道：“魔族和修士的战斗已经无法避免了，方兄到时候该怎么办？”
　　方赫羽缓缓低下了头，口中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但如果他真的要同整个修仙界为敌，势必要让生灵涂炭，那我必须站在他的对面。”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鸟鸣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方赫羽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楚辰玉，“对了，当初丰清来万符宗的时候，还带了个小丫头，名叫念念。”
　　楚辰玉惊讶地道：“什么？念念？”
　　方赫羽点头，“那孩子自称是你的徒弟，后来丰清离开以后，念念便被我安排在了万符宗。”
　　楚辰玉：“她确实是我的徒弟，她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方赫羽微微一笑，“楚兄别急，念念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算远，我派人将她接来便是。”
　　楚辰玉点头，“那好，那我便在这里等着。”
　　方赫羽看着楚辰玉欣喜的模样，微微一笑，“楚兄什么时候收了徒弟？”

第一百零五章 威胁

　　楚辰玉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当初在魔族的时候，机缘巧合下便收了念念为徒。”
　　方赫羽：“念念这孩子确实让人喜欢得不行，要不是你先下手啊，我也想要将给我家徒弟填个师妹了。”
　　“师尊？！”
　　楚辰玉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小姑娘，微微有些发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我们念念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越长越漂亮了。”
　　几年不见，念念确实变了许多，以前小小的一只，如今也长高了许多。
　　“师尊，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念念往楚辰玉的怀里蹭了蹭。
　　想我归想我，但不要往我身上蹭鼻涕啊！
　　楚辰玉抬着手，想着要不要将小姑娘推出去，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楚辰玉将抬着的手放在念念的背上，轻轻安抚了两下，随后问道：“多大了还哭鼻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练功？”
　　念念撇了撇嘴，松开了搂着楚辰玉的胳膊，“我要努力练功的，我跟着方师叔练的可好了。”
　　师徒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方赫羽到了该换药的时间，楚辰玉让念念先回去，念念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屋子。
　　楚辰玉拿起桌上的小瓷瓶，拿在手中晃了晃，“楚兄，今日便敷上我拿来的药吧。”
　　方赫羽点头，“好，我这就叫弟子过来帮我换上。”
　　楚辰玉按住了方赫羽欲要起身的身子，“叫什么弟子，我帮你换便是。”
　　方赫羽看着楚辰玉的表情，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麻烦楚兄了。”
　　当方赫羽褪下衣衫，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楚辰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方赫羽的背上，伤口上面叠着伤口，甚至有些伤口还有开裂的迹象。
　　很难想象，像方赫羽这样的人，有一天会因为情爱这些事，将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楚辰玉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方赫羽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楚辰玉琢磨着说些什么，转移方赫羽的注意力，好让方赫羽能够好过些。
　　“念念那孩子，打小就淘气，明明天赋不错，却不愿意练功，这些年一定没少给你添麻烦。”楚辰玉一边上药，一边状似轻松地说道。
　　谁知方赫羽却反驳道：“楚兄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念念练功明明很努力，每天追着我学习新的法术，如今也是筑基的水平了。”
　　楚辰玉微愣，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自己活着的时候影响那小妮子输出了？
　　方赫羽随后又缓缓说道：“念念同我说过，正是因为她太弱小，才会保护不了她的师尊，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被坏人欺负 因此，她要变强。”
　　楚辰玉听了方赫羽的话以后，不禁有些惭愧，没想到当初自己离开，给念念造成了如此重大的影响。
　　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但其实在她的心中什么都明白，谁对她好，她也会放在心上。
　　楚辰玉帮方赫羽换完药以后，便站起身来，“方兄可千万要仔细养着，不能再让伤口裂开了，李智渊还没有倒下，方兄可不能自己先倒下了。”
　　方赫羽点了点头，“放心吧，他想要踏着我们的尸体，走上那最高的位置，是不可能的。”
　　“方兄，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便告辞了。”
　　方赫羽知道白无月也回来了，楚辰玉定不会久留，但还是没想到楚辰玉走得这么急，“那好吧，那我就不送楚兄了，楚兄一路小心。”
　　等楚辰玉从方赫羽房中出来以后，便碰到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念念。
　　“师尊，我想同你一起走，你讲我也带上吧！”念念抱着楚辰玉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
　　楚辰玉想了想，随后便道：“也好，不过得同你方师叔打个招呼才行。”
　　“嗯！”念念说着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的时间，便又跑回到楚辰玉的身边。
　　……
　　又过了几日，玄灵山外来了一群人，自称是仙主派来的使者。
　　柳风吟命弟子将人请了进来，那几人一看便来势汹汹，来到招待外客的大厅，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柳风吟看见了，但并没有立刻发作，仍旧客客气气地询问道：“不知几位前来，有何贵干啊？”
　　下首领头的是一位彪形壮汉，一脸凶相，“柳掌门，相信你已经接到了我们宗主的邀请，可为什么昨天就是约定的时间，却不见柳掌门的影子呢？”
　　此人话语中所带出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强横了，柳风吟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是，我们玄灵山接到了邀请，但既然是邀请，那我们便有拒绝邀请的权利，怎么，李宗主是要强制各宗各派参加吗？”
　　那人仿佛没有料到柳风吟会如此强硬地回答他，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他可是仙主大人特命的使者，怎么能让柳风吟给拿捏住，那他的威风岂不是不存在了。
　　那名使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们玄灵山不想参加，可以，但据我所知，刘掌门可是暗地里联络了不少宗门，都不来参加，怎么，玄灵山是想造反吗？柳掌门是想自己当仙主不成？”
　　“怎么，你有证据不成，没有就不要乱喊乱叫，人家参不参加这次大会，我管不着，但我们玄灵山，绝不会参加此次大会，慢走不送。”柳风吟气氛地站了起来，随后将下面的几位向门口的方向让去。
　　从三清宗过来的几人纷纷坐不住了，全部都离开了座位站了起来，拔剑准备随时战斗。
　　玄灵山的弟子们见到他们摆出这样的阵势，顿时也在第一时间亮出了武器，纷纷将剑尖指向了三清宗的人。
　　那名大汉也站了起来，想身后的众人打了个手势，三清宗的人这才将手中的武器放了下来。
　　大汉看了看眼前的形式，好汉不出眼前亏，以他们这几个人，终究是斗不过整个玄灵山的。
　　“好，好，好，柳掌门真是好志气，今日我不跟你争，我会如实禀报仙主，让仙主进行裁决。”大汉说完以后，便带着那群人灰溜溜地走出了大厅。
　　楚辰玉全程在场，看着这名大汉说着最狠的话，留下最狼狈的身影。
　　“掌门，如今已经正式同三清宗闹翻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童天竺有些担忧地问道。
　　柳风吟沉思了片刻便道：“且看看李智渊到底想要干什么，今日大家也听说了，不止我们一家仙门没有前往三清宗，这就说明我们的计划是可行的，如此我们便可以拧成一股绳，肯定能够对付李智渊的。”
　　余厌衡也说道：“掌门说的对，丰清此次虽然是对整个修仙界宣战，但他的首要报复对象，肯定是李智渊，恐怕李智渊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他自己。”
　　……
　　谁也没想到，在三清宗使者离开的第二日，玄灵山再次迎来了许多贵客。
　　这些人全部都是一宗一派的领头人，此时云集在玄灵山的正堂。
　　“大家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玄灵山做客？”柳风吟虽然心中对于这些人的来意多少猜到一些，但依旧装作不知。
　　“柳掌门，我们今日来，皆因那李智渊派人来，威胁我们去参加他们的大会。”
　　果然，柳风吟早就料到，李智渊会派人来到玄灵山，那定然会派人去各宗各派找事。
　　柳风吟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就在昨日，我们玄灵山亦是收到了胁迫。”
　　下面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随后便有人提出。
　　“要我看，反正咱们也把这李智渊得罪了，就算现在上赶着去参加大会，恐怕也是热脸贴冷屁股，得不到好脸色，不如我们便打定主意不去参加算了。”
　　“是啊，每次去，只要不听他的，便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活像是供了个祖宗，我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要我说，他这个仙主的位置得来的便见不得光彩，这个位置他也做了这么多年，我看也该重新评选仙主的人选了。”
　　“还评选什么，我看最适合仙主人选的，便只有柳掌门和方宗主，此二人的人品都是没得说的，只是方掌门最近……要我看，柳掌门便接下这个仙主的位置吧。”
　　“对，我也同意，柳掌门确实是如今最合适的人选……”
　　柳风吟坐在上位，前面的话他听着也是解气，想着大家如今确实应该拧成一股绳，来对付李智渊。
　　但听到后面，柳风吟便坐不住了，怎么说着说着，说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柳风吟赶忙道：“多谢大家的抬爱，只是柳某人实在是配不上这仙主的位置，此时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这时下面的人仿佛认定一般说道:“柳掌门便不要同我们客气了，你当仙主那是众望所归，我们都愿意听你指挥。”
　　随后又有人说道:“要是柳掌门实在不愿意，便当我们临时的领 椒ⒸⒶⓇⒶⓜⒺⓁ樘头人如何，我们也需要一个人带着我们，不然大家始终是一盘散沙。”

第一百零六章 大战一触即发

　　柳风吟没有想到，在座的这些人竟会支持自己，如果他答应了，那便意味着玄灵山彻底同李智渊闹翻了。
　　但既然形式已经到了如今的境地，柳风吟经过思考后，最终接下了这一重任。
　　“既然大家如此抬举我，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这件事情过去以后，还是要重新选择有能力之人来坐这个位置。”柳风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只是听着便让人信服。
　　“我们大伙都听柳掌门的！”
　　“咱们是不是该改一改这个称呼了呀，总不能一直叫柳掌门，大伙说是吧。”
　　“说的有道理，是应该改个称呼了。”
　　柳风吟站了起来，“既然大伙说听我的，那便听我一言，称呼就不要改了，还是照旧叫我一声柳掌门吧。”
　　最终下面的众人也同意了柳风吟的决定，大家一致决定，以后不再听从李智渊的调遣，但应对魔兽一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毕竟，这是整个修仙界的大事。
　　果然，李智渊听到手下汇报去玄灵山等宗门，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的情况，虽然愤怒不已，但并没有再继续采取行动。
　　因为他此时首要的目的，便是对付丰清，而距离丰清当初说要决战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
　　柳风吟听着门下弟子的汇报，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柳风吟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命令，“通知门下弟子，除留守山门的弟子外，其他人跟随我前往易龙坡，留守山门的弟子，开启护山大阵，严守山门。”
　　“是。”弟子领命后便下去通报。
　　楚辰玉有些紧张，毕竟这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就连当初丰清带人打上玄灵山，都不能同如今的情形想比。
　　当初丰清下手并不算狠厉，但如今他已经是被惹毛了的困兽，不达目的，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白无月看着楚辰玉紧张的模样，便轻轻拍了拍楚辰玉的肩膀，“师尊，我会保护好你的，不要怕。”
　　看着白无月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楚辰玉不禁轻笑了一下，“笨蛋，谁害怕了，我只是有些紧张。”
　　“放心吧，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师尊。”白无月为楚辰玉整理好微乱的发丝。
　　“我只是感到不值，为了李智渊这么个老鼠……老东西，搅得大家都不安宁，这一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楚辰玉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忧心地说道。
　　……
　　有些事情兜兜转转，果然是躲不过的，既然注定要发生，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柳风吟得到消息，丰清已经从魔族出发了，而丰清出发的第一站，便直奔三清宗的李智渊而去。
　　看来丰清对李智渊亦是恨之入骨。
　　柳风吟同联合在一起的各宗各派在易龙坡汇合。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如果他们各自躲在自己的宗门，势必会被丰清逐个击破，而如果他们联合在一起，反而不会轻易被魔族击破。
　　“柳掌门，你终于到了，听说魔族已经发了起进攻？”
　　柳风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据说李智渊本意是想将大家都聚到他三清宗去，为他保驾护航，但平时追捧的那些人，全都各自躲了起来，根本不理会李智渊的召唤。”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这李智渊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活该！让他嘴欠人也欠，这都是报应！”
　　如果丰清想要攻打众人的山门，那么必定会经过众人所在的易龙坡，因此柳风吟才选择了此处作为迎战之地。
　　就当众人商议着如何对付魔族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柳风吟一惊，暗道丰清应该不会如此迅速地来到此地才是。
　　等那些人走近了，众人才认出来，来人正是从前跟着李智渊的那些人。
　　这群人似乎是刚刚经历了逃亡一般，气喘吁吁地喘着气。
　　还没等他们将这口气喘匀，柳风吟的身后便有人出言嘲讽道：“你们不跟着尊敬的仙主大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这可是小庙，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人物。”
　　这些灰头土脸的人都快哭了，“柳掌门，各位，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们将我们留下吧。”
　　“是啊，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信了那仙……李智渊的谗言，我们是真心悔过的。”
　　只是柳风吟这边的人们并不买账，“怎么，被人家打出来了，哭爹喊娘的做给谁看啊。”
　　“就是。”
　　柳风吟知道，这些人此时来投奔，只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等这燃眉之急解除了，他们便又会恢复成原本的性子。
　　但此时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但这些胆小如鼠之人，留在队伍里似乎也起不到什么积极的作用……
　　正当柳风吟犹豫的时候，余厌衡来到柳风吟身前，“掌门，要我看，便将这些人留下吧。”
　　柳风吟不解，这可不像是余厌衡说出来的话。
　　余厌衡接着说道：“我知道掌门是怕这些人临阵脱逃，到时候会扰乱大家的心思，这不，我刚从万符宗的方宗主那里要了些符纸，只要给那些人用上，保证他们乖乖留下来干活。”
　　余厌衡说着，便将手中的一沓符纸拿了出来。
　　柳风吟笑了笑，还是余厌衡有办法，于是便道：“就按你说的办。”
　　……
　　远处黑压压的魔修如黑云一般压了过来，本是晴朗的天空也跟着阴沉沉的，仿佛在诉说着不满的情绪。
　　魔修的身后，是数不清的魔兽，这些青面獠牙的魔兽走动间，惊起尘土飞扬，大地亦为之震颤。
　　丰清漂浮在半空之中，黑色的翅膀上魔气涌动，俯视地上的众人。
　　众人早已等候多时，但看到魔族如此浩大的阵势，心中均是一震。
　　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丰清目光向对面的修士扫去，随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死寂。
　　“进攻。”
　　随着一声令下，魔修们驱赶着魔兽，向着修士的人群冲去。
　　巨大的魔兽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惨叫声不断，有的修士御剑来到半空之上，却不料被空中的魔兽喷出的火焰命中。
　　“列阵！”柳风吟指挥众人，列阵迎战。
　　顿时，被魔兽冲散的修士重新凝聚在了一起，挡住了魔兽们的进攻，在防御阵的掩护下，众人纷纷同魔修们战在了一起。
　　战斗才刚刚开始，那些后来从李智渊那里投奔过来的人中，便有人产生了退意。
　　只是当他们想要趁着混战的时候，偷偷从后面逃跑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有一股五行的力量，将他们拉回了战圈。
　　既然走不了，便只能加入战斗之中。
　　玄灵山这边，柳风吟，余厌衡，童天竺，苏千凝，甚至是叽叽全部加入了战斗，很快便为一众修士杀出一条路。
　　楚辰玉也随着众人，游走在魔修之间。
　　大多数魔修的作战方式很简单，那便是用蛮力消耗对手，亦或是靠着数量众多来取胜。
　　楚辰玉召唤出焕云剑，带着凌厉的气息，一剑斩向魔修，伴随着一道弧形的白光闪过，挡在他身前的魔修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向地面砸去。
　　即使已许久剑未出窍，但楚辰玉挥剑的动作依旧自如，仿佛是长在身体里的记忆一般。
　　在半空之中的丰清，蔑视的眼光打量着下面的修士，他能看得出来，在这群人之中，玄灵山的战力对他造成了主要的威胁。
　　丰清的目光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楚辰玉，翅膀一挥，数根由魔气积聚的羽毛便如锋利的匕首一般，带着森冷的气息向楚辰玉袭去。
　　楚辰玉打得正畅快呢，等到那索命的羽毛到来时，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可随后，楚辰玉的身体便被同样黑色的魔气包裹，形成一层坚固的屏障，将近在咫尺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伴随着“砰砰砰…”的声响过后，黑色的羽毛化为丝丝黑气，消失不见。
　　白无月收回手，冷冷地看着丰清。
　　丰清看到白无月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只是神情显得淡淡的。
　　“你终究还是要阻我。”丰清的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里，只是没有归处地飘着。
　　“我早同你说过，此事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想要报仇要找对人。”白无月缓缓说道。
　　丰清笑了笑，只是笑容中除了冷淡，亦是多了一丝苍凉，“有什么区别吗？下面的每一个人，都欲将我除之而后快，我若不杀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见白无月没有回答，丰清继续说道：“当初你被冤枉进了遗迹，可曾有人为你说话？”
　　见白无月没有说话，丰清扯动嘴角，讽刺地道：“说到底，我们都是没有人要的可怜虫罢了。”
　　白无月看了看下面，见楚辰玉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暖，“不一样的，如果你要伤他，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旧时的情面了。”
　　丰清看着白无月眼中逐渐坚定的目光，不由得有片刻的迷茫，随后扯动嘴角，“好啊，我们也好久没有打一场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丰清已死（已辟谣）

　　白无月和丰清两人均浮在半空之上，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便碰撞到了一起，速度快得仿佛是天边的闪电。
　　两股强势的魔气碰到一起，炸裂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一些修为极低的魔族和修士，在这样的能量影响下，稳住身形都有些困难。
　　白无月和丰清均后退了几步，才双双稳住身形，两人的实力势均力敌，都没有从对方那里讨到什么好处。
　　丰清抬手，擦了擦脸上不小心被风刃带出的伤口，看着指尖鲜红的血迹，丰清的兽瞳产生了些许变化。
　　“我承认，你很强，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定会超越我。”丰清看向白无月，缓缓说道。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丰清话音刚落，白无月便召唤出佩剑，随后向丰清攻去。
　　丰清没有武器，翅膀便是他最大的武器，巨大的黑色翅膀瞬间合隆，密不透风地挡在丰清身前，硬生生地挡下了白无月的攻击。
　　剑刃同翅膀极速碰撞，立刻便生出激烈的火花。
　　两人不知道战了多少个回合，下面的人群只能看到两道黑色的身影不断相聚，又快速分开，然后再次相聚。
　　人群中不禁有人问道：“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咱们之中有这么厉害的修士。”
　　“你没看出来吗，那人也是魔修。”听到有人问起，便立刻有人回答道。
　　此时，众人才想起，这人正是几年前带领魔族的白无月。
　　魔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消灭了一波，另一波便立刻补充上来。
　　而白无月和丰清也是战况焦灼。
　　乌黑的云越压越低，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一般，压得人心中堵塞不已。
　　不知道阴云的背后，是否藏着灿烂的阳光。
　　就在这时，天空中云层之上，似乎有什么将要从中冲出，扰得阴云滚动。
　　突然，一道闪电照亮阴暗的大地，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带着火花的天雷冲破云层，向着丰清的方向击去。
　　丰清一早便感受到了那道特殊的气息，他没有闪躲，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开。
　　天雷毫不留情地打在丰清的身上。
　　“呜……”丰清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痛苦爬上脸颊，只是仍旧强忍着没有出声。
　　丰清的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他只是不甘心啊，凭什么他一生下来便是人人喊打喊杀，可等他想要报复一下这群人，却要遭受天劫？
　　凭什么？
　　每次都这样……
　　一点意思都没有……
　　接连的三道天雷，丰清已经站不稳了，身体向着地面迭去。
　　无论是魔修还是剑修，在看到天雷的时候，便停止了战斗。
　　毕竟这种程度的雷劫，可是百年难遇一次，要是劈到他们这些人身上，可是消受不起。
　　白无月亦是回到了楚辰玉的身边，肃穆地看着丰清的方向，但很快，白无月的眼中便流露出不忍，转过身搂住了楚辰玉的肩膀。
　　楚辰玉闭上了眼，轻轻拍了拍白无月的后背。
　　丰清的后背早已面部全非，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嘴角亦是控制不住地涌出一股股鲜血。
　　还有三道，丰清在心中细细地数着，手指忍不住紧紧地抓向地面，锋利的指尖逐渐产生裂痕。
　　“有能耐，就劈死我啊，哈哈哈哈……”丰清癫狂地笑着，费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滚雷。
　　最好……永远别再醒过来才好……
　　虽然，似乎有点遗憾。
　　是因为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还是因为，见不到那个人了？
　　丰清的脑袋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天雷仿佛听到了他的诉求，带着强大的能量席卷而来。
　　丰清咬紧牙关，耳边响起一声炸鸣，身体却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被击中的疼痛。
　　“呜……咳咳…咳”
　　丰清抬起头，这才看见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正是方赫羽。
　　“原来…这天雷打在身上，这么疼…”方赫羽费力地笑了一下，再也控制不住身形，跪向了地面。
　　丰清赶忙接住倒下的方赫羽，将方赫羽抱紧在怀里，丰清的手上感受到一片温热的暖流。
　　“你怎么样了？”丰清的声音有些颤抖。
　　“还死不了，就是很疼。”方赫羽感觉整个身子都麻麻的，使不上力气。
　　“你快走，你受不住的。”丰清说着，便想要将方赫羽送出去。
　　“我不走，我…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的，也只有这个，我能帮帮你了。”方赫羽伸出手，努力搂紧了丰清的腰，固执地搂着，仿佛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了。
　　此时，第九道天雷已经降临，丰清展开翅膀，将方赫羽护在怀里。
　　巨大的翅膀上被烧出了明显的黑洞，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烧焦的味道。
　　当第十道天雷降临的时候，丰清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方赫羽勉强聚集灵力，用防护符咒筑起一道围墙，护在两人身侧。
　　“是我连累你了…”丰清喘着气，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散一般。
　　方赫羽在丰清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你记着便好，下辈子…记得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听说十道天劫中的最后一道，积聚的力量是前九道天雷的累积。
　　楚辰玉眼神复杂地看向两人，随后碰了碰一旁的白无月，抬起下巴指了指丰清同方赫羽的方向。
　　白无月点了点头，两人来到靠近方赫羽的位置，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汇聚在方赫羽丰清的头顶上方，随着灵力与魔气的汇聚，形成保护罩，牢牢地扣在两人头顶。
　　第十道天雷带着雷霆之势，席卷而来，先后击中了白无月同楚辰玉撑起的屏障，白无月被反噬的力量逼得倒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身形，便看到楚辰玉被击飞了出来。
　　白无月一惊，来不及稳定波动的魔气，人已经掠了出去，将楚辰玉接住。
　　楚辰玉咽下翻涌上来的血沫，气喘吁吁地喘着气，心中暗道，这天雷可真厉害，他离这么远都被反噬了。
　　被消弱的天雷击碎几人的屏障，最终撞在丰清的身体上。
　　“噗…！”丰清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撒在方赫羽的衣衫上，人也向后倒去。
　　“丰清！你怎样了？”方赫羽忍着身体撕心裂肺的疼痛，趴在丰清的身旁，着急地唤着。
　　“经过这雷劫，丰清会死吗？”楚辰玉问道。
　　白无月摇了摇头，“他本就是不死不灭，只不过遭受雷劫有些不同，不知道下次出现，重新凝聚身体，会是什么时候。”
　　楚辰玉有些不甘心地道：“难道方兄和我们的努力，一点作用也没有吗？”
　　白无月叹了口气，“我也不能确定，这要看他身体的破损程度了。”
　　天上的浓云散去，阳光重新撒向大地，照亮黑暗的角落。
　　魔族见势不妙，于是纷纷落荒而逃。
　　修士们损失也不小，因此并没有乘胜追击。
　　楚辰玉看着局势的变化，随后来到方赫羽面前，蹲下身看着昏迷不醒的丰清。
　　随后楚辰玉站起身，同身后的众人说道：“丰清已死，此战已经结束，大家集结队伍，都回去吧。”
　　众人一听丰清已经死了，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喝彩声。
　　没有人再去追究丰清同方赫羽的关系云云，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多待，尤其是之前从李智渊那投奔过来的人，一看丰清被雷劈死了，而李智渊也不在，没人撑腰的我情况下，很快便溜之大吉了。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的丰清，以及在一旁虚弱落泪的方赫羽，对于丰清的死，众人没有怀疑，很快便各自散去。
　　那可是天雷，纵使丰清再厉害，也难以抵挡。
　　“掌门，大长老，你们先回去吧，等方兄调整好情绪，我再将他送回去。”
　　公宇胜叹了口气，心疼地看了眼方赫羽，便扭头带着万符宗的人走了。
　　“那好，你们多加小心。”柳风吟点了点头，也带着人回去了。
　　白无月同楚辰玉对视了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
　　楚辰玉上前，想要将方赫羽搀扶起来，方赫羽却纹丝不动地伏在丰清的身上，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方兄切莫悲伤过度，你的身子伤的不轻，已经禁不起你这样折腾了。”楚辰玉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还有救吗？。”方赫羽说着，便又咳嗽了起来，咳出的鲜血将嘴角染上一抹红痕。
　　楚辰玉叹了口气，“方兄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目前来看，还是方兄的身子更脆弱一些。”
　　方赫羽微愣，“怎么会？”
　　两人说话间，丰清的身子突然开始缩小，最后缩成了幼兽的形态。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方赫羽的眼睛立刻便睁大了，他刚刚明明已经感受不到丰清的心跳，如今怎么又……
　　白无月缓缓道：“放心吧，他的生命没有危险，只是缩回了幼兽的形态，他需要时间恢复伤势，重新修炼。”
　　方赫羽有些激动，边咳边说道：“他活着便好，我……咳咳…我可以等…”
　　话还没有说完，方赫羽便晕了过去。
　　楚辰玉赶忙接住方赫羽的身子，同白无月一起，将方赫羽的伤情稳定住以后，便开始了分头行动。

第一百零八章 终篇

　　白无月带着小小的丰清，同楚辰玉道别。
　　白无月要回魔族，魔族此时群龙无首，丰清不在了，他需要重新整顿魔族的局面。
　　而楚辰玉，则帮助方赫羽简单处理伤口后，便带着方赫羽回到了万符宗。
　　公宇胜找来大夫，为方赫羽医治，楚辰玉在一旁不忍地转过了头。
　　鞭伤还未好全，如今又遭雷劫，方赫羽的后背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
　　好在之前的鞭伤不会留下疤痕，只是天劫时受的伤，却没有那么好医治。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却着实伤了元气，一连五天，方赫羽都没有清醒过来。
　　在这期间，楚辰玉只回了一趟玄灵山，同柳风吟说明了情况，便又回到方赫羽的身边。
　　如今万符宗也是元气大伤，本门宗主又昏迷不醒，所有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大长老公宇胜的身上。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散架了。”公宇胜拍了拍楚辰玉的肩膀，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楚辰玉一笑，“同我客气什么，只要方兄没事，一切便都值得。”
　　公宇胜叹了口气，“只怕是宗主的伤痊愈了，心病却难以消除。”
　　楚辰玉转开目光，他知道公宇胜所说的是丰清已死的事情，方赫羽会想不开。
　　但他不能将丰清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否则，又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昏迷了六日，方赫羽终于醒了过来。
　　楚辰玉面上一喜，有些紧张地看着方赫羽，“你醒了？”
　　身体的机能在逐步复苏，方赫羽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看着面前瞪大双眼看着他的楚辰玉，方赫羽连忙问道：“楚兄，丰清呢？”
　　“嘘！”楚辰玉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方赫羽不要声张，随后来到门口，小心地关上了门，这才重新返回床边，小声道：“方兄别急，他没事。”
　　方赫羽挣扎着起身，想要坐直身子，但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只能半靠在床头。
　　方赫羽又问道：“他如今在哪？”
　　楚辰玉：“他在魔族，放心吧，无月会将他安置妥善的。”
　　方赫羽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楚辰玉又道：“方兄一定要注意，此时切莫声张，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还活着，恐怕容不下他。”
　　方赫羽冷静过后，缓缓点头，“楚兄说得有理，是我心急了。”
　　如今万符宗人手紧缺，方赫羽身边没贴心之人照看，经常来的便是方赫羽的亲传弟子云溪，但云溪一个小姑娘，在方赫羽身边照料也多有不便，楚辰玉便多留了几日。
　　等到方赫羽的伤好的七七八八，楚辰玉便提出了告辞。
　　方赫羽伤好以后，便来寻楚辰玉。
　　楚辰玉知道，方赫羽想见丰清，便带着他来到了十三殿。
　　白无月见到两人，没有说什么，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偏殿。
　　打开设下的禁制，三人来到殿内，方赫羽看到床上昏迷的小兽，不禁快步上前，抬手摸了摸小兽圆溜溜的脑袋。
　　白无月解释道：“他正处在昏睡期恢复伤势，过段时间，他便会醒过来，不过短时间内，恐怕恢复不成人身了。”
　　“没事，我可以等。”感受到小兽呼吸间腹部的起伏，方赫羽便感到异常安心。
　　“我…我可以带他走吗？”方赫羽小心地问道。
　　楚辰玉不禁一愣，“方兄想要带他回万符宗？可是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不，不回万符宗，我想带他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方赫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仿佛很快便能实现他想要的生活。
　　白无月认真听完方赫羽的话语，不禁有一丝动容，“再过一段时间，等他的情况稳定了，你便可以带他走了。”
　　方赫羽点了点头，“谢谢。”
　　楚辰玉没想到方赫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尊重方赫羽的决定，于是便问道：“方兄，你打算如何安置宗门？”
　　“我已经安排好了，宗门便交给云溪，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有大长老的帮助，可以胜任万符宗宗主的位置。”
　　楚辰玉点了点头，楚辰玉知道，无论丰清当初能不能活下来，方赫羽都已经做好了离开万符宗的打算。
　　直到两人将方赫羽送出魔族，楚辰玉才将自己一直犹豫的事情说了出来。
　　“无月，我想去看看沈凌。”
　　白无月没有料到楚辰玉会提沈凌的事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实情告诉了楚辰玉
　　“师尊，他已经死了。”
　　“什么？”楚辰玉不敢置信地问道。
　　“在我们还没有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死了。”白无月缓缓说道。
　　楚辰玉许久都没有说话，人活着的时候，自己可以恨他，可如今人死了，便只剩下遗憾。
　　楚辰玉调整好情绪，缓缓道：“魔族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
　　“还可以，大部分魔修都选择重新归于我的麾下，只是还有一部分魔修不甘心就此失败。”白无月一边回答，一边观察楚辰玉的脸色，他还是不太放心。
　　楚辰玉看出来了，不禁笑道：“忙好你的事情便是，我没事，只是有点伤感罢了，一会就好了。”
　　白无月也笑了，“师尊要开开心心的，这样我才能放心。”
　　楚辰玉轻笑着点了点头。
　　……
　　在魔族无事可做，楚辰玉便决定回玄灵山住几天。
　　回到玄灵山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楚辰玉在剑竹峰呆够了，便去余厌衡的逍遥峰逛一逛。
　　楚辰玉扑了个空，余厌衡不在逍遥峰，听说是被掌门叫去做苦力了，楚辰玉不禁偷笑，陈余厌衡不在，正好从他这偷点茶叶。
　　“少装点少装点，给我家老余留点，我还在这看着呢！”叽叽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楚辰玉将得到的东西扔进纳戒，不禁笑道：“知道了，下次下山，我便买来还你。”
　　叽叽撇了撇嘴。
　　楚辰玉也不在意，从前的叽叽便傲娇的很，如今更是被余厌衡宠的不成样子。
　　正当楚辰玉出神的时候，叽叽缓缓说道：“你如今已经完成任务了，想走想留，由你决定。”
　　楚辰玉一笑，“如今的我，还能走到哪去？”
　　叽叽瞟了一眼窗子外，随后叹了口气，“我猜你也不会走，别说你了，我也不会走。”
　　一听此话，楚辰玉便精神起来，“哟！ 你不做统子啦，你们这种体制难道还可以辞职？”
　　叽叽不在意楚辰玉调侃的语调，自顾自地说着，“我们也是人性化管理的，再说了，就行你谈恋爱，我还不能搞对象了？”
　　楚辰玉忍住笑，“行行行，你想怎搞便怎么搞。”
　　叽叽：“这态度还行。”
　　……
　　依旧是那片来过无数次的竹林，楚辰玉依旧坐在石桌旁，沏上刚刚“偷”来的茶，看着茶叶被水打散，楚辰玉有些出神。
　　一切似乎都不曾改变，竹林中小小的身影拿着木质的剑，正在努力练习着一招一式。
　　白无月缓缓在一旁坐下，看着楚辰玉面前不曾动过的茶水，顺着楚辰玉的目光，看到念念灵动的身影穿梭在竹林中。
　　“师尊想什么呢？”白无月打破了这份宁静，顺手给楚辰玉换上新的茶水。
　　楚辰玉回过神，不禁惊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边都安置好了吗？”
　　白无月笑着点了点头，“才回来不久，师尊放心吧，都已经安置好了。”
　　楚辰玉看着白无月灿烂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少年，在这个竹林中穿梭的样子。
　　“怎么又走神了，想什么呢？”
　　“想你呢。”
　　白无月反应过来后，不禁脸上有些发烫，师尊撩起人来，真是要命。用着再正经不过的表情，说着最直击他心脏的话语。
　　白无月站了起来，探过身子，在楚辰玉的眉心处浅浅地印了一下，随后便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淘气。”楚辰玉摸了摸额头，看着得逞的某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明是师尊挑 椒ⒸⒶⓇⒶⓜⒺⓁ樘起来的，还要怪我。”白无月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楚辰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楚辰玉刚想再说什么，便看到念念提着竹剑，向竹林外走去。
　　楚辰玉不禁问道：“还没练完呢，去哪？”
　　“感觉有些撑，出去散散步。”念念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白无月在一边偷笑。
　　楚辰玉愕然，随即淡笑着摇了摇头，品了品手中的茶水。
　　“师尊。”
　　“嗯？”
　　“你留下来，我很高兴，特别高兴。”
　　“那时，你来找我，我也很高兴。”
　　白无月搂住楚辰玉的腰，脑袋轻轻磨蹭着，“师尊，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辰玉轻笑，“今天啊，好像是七夕呢。”
　　“也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
　　“想要礼物。”
　　“要什么？”
　　“要你。”
　　楚辰玉感受到身后环住自己的白无月，在屏息等待自己的答案。
　　清风徐来，吹起两人的发丝，有些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很久没下山了，走吧，我们去过七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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