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我走后渣攻悲痛欲绝 

 作者: 自闭症儿童 

 简介: 追妻火葬场，有甜有虐呀！徐卓阳撕心裂肺的爱了陆北野五年，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而已。

从龙套一步步爬上影帝的位置，换来的是他的一句，“你真可笑，居然把这供人取乐的玩意当做目标。”

洗手作羹汤，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结果是他的冷嘲热讽，“你做的这些，佣人也可以去做。”

白月光回来了，他沦为卑贱的情人，卑贱到可以肆意侮辱，随手送人。

躺在医院里命悬一线，奄奄一息，陆北野后悔了，他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心脏都如同被攥到一起的疼，“阿阳……”

徐卓阳疲倦的问道，“陆北野，你有没有一刻去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去看待？” 

第一章不需要

　　徐卓阳握着手机，一脸心神不宁的模样，几乎是隔半分钟就看一眼。
　　手机解锁后就停留在短信页面，还是自己两个小时前发出的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前面开车的小助理早就看见坐在后座的人的异样，调侃道，“阳哥，这都大半夜了，一下班就又买菜又买肉的，晚饭没吃饱啊？”
　　徐卓阳一脸不耐烦，“老子这叫享受生活，你懂个屁！”
　　小助理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吹吧，一天天拍戏累的跟狗似的还享受生活呢。”
　　徐卓阳叹了口气。
　　享受生活？
　　他脑瓜子有病才会累的半死，半夜回家还自己炖肉切菜大费功夫的做宵夜吃。
　　他这是家里还有张嘴等着吃饭啊，但是他哪敢让小助理知道啊……
　　还差几分钟就到凌晨十二点了，忙了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在车上不禁有些眼皮打架，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手机“嗡”的一声短信提示音，瞬间就把他吓精神了。
　　徐卓阳：哥，我今天就能回家了，你睡了吗？饿不饿？我回家煮夜宵给你吃好不好？
　　陆北野：不需要。
　　时隔两个小时，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
　　徐卓阳有些失落的看了一眼手边一袋子的蔬菜和肉，收回视线，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无非就是一些关心话，但是到最后那“你有没有想我”这几个字的时候，输入了，又删除，然后再输入，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犹豫着把这六个字删除，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发了过去，等待着回复。
　　他心里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这恋爱谈的，真特娘的卑微！
　　结果依旧一样，如同石沉大海，那边一个字都没蹦出来，他还在这边握着手机跟个傻子似的。
　　他也不明白，五年的感情怎么说变就变了，他觉得自己已经逐渐沦为那男人的舔狗！
　　前面八卦的小助理又伸着脖子从后视镜往后看，“怎么着？徐大明星谈恋爱了？”
　　这话如同踩住徐卓阳尾巴了似的，赶紧否认，“我可没有，你别瞎说！”
　　早八百年前就想公开，奈何家里那位不同意，甚至还扬言，公开就分手，他现在屁都不敢蹦一个，唯恐走漏风声。
　　“那你还盯手机盯得那么紧？是不是人家不回你消息了？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态度！绝对不能低头！别人家挥挥手你就冲人家摇尾巴。”
　　徐卓阳喃喃道，“就你嘴碎。”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机当真扔到一旁，不再去碰。
　　说的对，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态度！
　　更何况，他还开着特别提示音呢……
　　手机特别不应景的响起来，徐卓阳看了驾驶坐的小助理一眼，悻悻的又拿起手机。
　　那人对自己那长篇大论的关心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漠的让自己回来的时候开门轻点，别有太大声音，明天有会很重要的工作，别打扰到他休息……
　　徐卓阳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
　　自己离开了半个月，期待已久的重逢竟然就只是这样啊……
　　两人大学相识，从大学便在一起，那时候的陆北野可不是现在的陆北野，天差地别。
　　徐卓阳不禁去想，如果换成那个时候的陆北野，恐怕现在已经站在公寓楼下等自己，一看见自己就会扑过来抱着一顿亲了吧。
　　而现在……
　　小助理很是无情的把他送到楼下，然后扬长而去，自己望着空空如也的公寓大门，颇为无力，抬头往上面看，看到自己居住的那一户暖色的灯光透过窗户传递出来，心中突然一暖，本来沮丧的脸突然又明媚了起来。
　　似乎现在的陆北野，好像也没有多坏……

第二章这男人出轨了？！

　　徐卓阳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在客厅环视一圈，并未看见那人的身影，但是在酒架那里却看到了已经开了木塞的红酒瓶，旁边还有一个高脚杯跟已经放满烟蒂的烟灰缸。
　　他是不是等过自己很久……
　　轻声笑了笑，走到厨房将自己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的放进冰箱，做完这些后他正打算去洗漱，可是路过餐桌旁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一层薄灰附在指腹上。
　　他定睛看了那曾灰半晌，随后嫌弃的啧了一声，“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疑神疑鬼的，整天忙得要死，哪还有功夫自己做饭吃。”
　　拍了拍手，将自己身上那厚重的袄子脱下，拿着浴袍走进浴室。
　　躺在浴缸里，思绪万千。
　　虽然嘴上那么说，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猜忌。
　　他离开的这半个月，陆北野真的有好好在家住吗……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都快要不认识了。
　　他是演员，是艺人，在荧幕上光鲜亮丽，可是人后，卸去脸上那精致的妆容，竟然憔悴的不成样子，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五年了，他深知自己跟陆北野之间身份的差距，五年的时间，从一开始的跑龙套到现在的顶级流量，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可是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他关了灯，回到卧室，看着那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男人，本来还有些烦躁的人瞬间就静下来了，他缓缓走到床边，借着夜灯的暖光仔细看着那人的脸，半晌，苦笑一声，“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手机闹钟准时的响起，陆北野缓缓睁开眼，伸手习惯性的往身旁一抹，淡淡的余温让他微微一怔，视线往身旁看去，床单上的褶皱提醒着他，徐卓阳已经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走出卧室，果不其然，厨房里又能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
　　徐卓阳刚把早餐做好就听到了开门声，他将一样一样精致的点心摆好，然后抬起头，对着陆北野笑了笑，“哥，过来吃饭了。”
　　这是徐卓阳五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他在家，每天陆北野睁眼睛就能看见热腾腾的饭菜，只是这两年徐卓阳越来越忙，两人也是聚少离多，更别提早饭了……
　　陆北野坐在餐桌旁，喝着粥，漫不经心的问着，“过两天还忙吗？”
　　“应该能歇几天，上一部剧已经杀青了，暂时没什么安排了。”
　　徐卓阳余光一瞥，似乎在陆北野的眼神中看到一抹失望的神色。
　　失望？
　　徐卓阳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回到卧室去整理，他刚进卧室就看到陆北野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有些好奇的走过去，锁屏页面是一条未读信息，上面的署名是严助理，他刚要去仔细看，突然一只手就从他的身后绕过来将手机拿了起来。
　　陆北野有些不悦，“阿阳对我的手机感兴趣？”
　　徐卓阳看他这个表情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紧忙解释，“没，没有，我就是想着怎么手机突然亮了，是不是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想看清楚告诉你一声……”
　　“阿阳真细心呢。”
　　陆北野淡淡一笑，那表情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是把手机收了起来，将挂在一旁的黑色西装拿下，自顾自的穿到身上，徐卓阳讨好似的笑了笑，紧忙拿起一旁的领带，要给他系上。
　　陆北野要比他高出一个头，他只能凑近了去系，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窜入鼻腔，这香味让徐卓阳的心凉了一大截，他试探的问道，“哥，你最近是不是换香水了？”
　　陆北野抬起袖子闻了闻，“没换，最近应酬比较多，蹭到一些其他味道也不奇怪，怎么了？”
　　徐卓阳笑了笑，眼神不见恼意，但是他的手上却突然用力，领带往下一拽，让陆北野不得不弯下腰与他对视，他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这香水的味道有些廉价罢了，倒像是一些鸭子身上会喷的呢，也不知道哥最近在跟什么样的人应酬，这得是什么样的应酬，味道才能蹭到领口那里去？”
　　“你怀疑我？”陆北野也没有动，他的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可眼神却锋利的很，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看穿。
　　“陆北野，你可以不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背叛我！”
　　徐卓阳的眼圈已经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口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
　　昔日的爱人对自己越发冷淡，自己出去工作的这半个月甚至都没有回过家，领口甚至还沾上了陌生的气味，刚刚自己看的短信，虽然没有看全，但是他看到了那开头的几个字。
　　严助理：穆先生刚回国，已经安排好公寓了。
　　什么样的人刚回国就要需要他去安排公寓住下？！
　　种种迹象都说明，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厌倦这段五年的感情了……
　　现在陆北野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简直比轮拳头跟他打一架还要让他难受。
　　这吃里扒外的负心玩意！

第三章穆先生

　　陆北野愣神了一会，随后不经意的笑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最近怎么神经兮兮的？好不容易有几天空闲时光，你好好在家歇歇吧。”
　　他将自己的领带从徐卓阳手中拽出来，直起腰板，揉了两把徐卓阳那一头细软的黑发，“我先去上班了，等我晚上回来吧。”说完便拿起一旁的金框眼镜，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
　　声音虽然温柔的像是在哄人，但是相处了这么久，徐卓阳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很清楚，他这是已经生气了……
　　“砰”的关门声响起后，徐卓阳跟脱力了一样瘫坐在地上，他望着一旁的摆台照片，伸手将摆台拿过来，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着，在眼眶中转悠许久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了，止不住的往下掉。
　　照片里的两个人还都是少年的模样，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情侣衫，照片里的陆北野亲昵主动的揽着他的肩膀，白色的卫衣让他看上去特别温柔，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衬得整个人都是斯斯文文，额前的碎发也有几分青春的味道。
　　反观现在呢？整天一股王八之气，穿着沉闷的黑色西服，带着斯文败类的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相比两年前照片里的青春年少，现在就跟那快要退休领低保的老头子似的，老气横秋！
　　徐卓阳哽咽的骂着，“你这老狗登，咋就成这样了……”
　　陆北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严助理紧忙嘘寒问暖，“老板，是不是冷了？”说着就要去拿遥控器调空调。
　　陆北野摆摆手，“穆先生接受你给他找的公寓了吗？”
　　“没有，穆先生说自己手里还有些钱，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那他愿意跟枫影娱乐合作吗？”
　　严助理摇摇头，“不愿意，穆先生说自己早就已经跟越腾娱乐签订五年的合同了，我已经跟穆先生说过枫影娱乐的待遇有多优厚，也愿意承受越腾娱乐的违约金，可是穆先生仍然没有这个打算。”
　　陆北野有些烦躁的摘掉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他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
　　“但是……”
　　陆北野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什么？”
　　“但是咱们枫影娱乐投资的一部悬疑剧《影子》穆先生似乎对里面的男二号有些兴趣，想要去试镜。”
　　陆北野皱了皱眉，“男二号？那男一是谁？定下来了吗？”
　　“差不多定下来了。”严助理的表情有些严肃，“徐卓阳，徐先生的经纪人有意让徐先生来，虽说要试戏，但是让影帝级别的他来，李导没理由会把男一换成别人。”
　　严助理欲言又止，还有一点他没敢说，就是《影子》这部悬疑剧，讲述的是一对双胞胎斗智斗勇的故事，而穆先生与徐卓阳的长相，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先不说别的，光看这一点，李导基本上就会把这两个人留下来……
　　陆北野跟徐卓阳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这个贴身助力怎么可能不清楚……
　　而另一边。
　　男人半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剧本，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看的很是专注，看到其中一句台词，突然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跟着台词缓缓的念出声，“哥哥，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第四章影子

　　家里的徐卓阳坐在地上絮絮叨叨的骂了好久，突然一阵门铃声响起，徐卓阳擦了擦还有些湿润的眼睛，不禁纳闷，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
　　难不成是那龟儿子回来道歉了？
　　轻哼一声，慢慢悠悠的走到门口，毫无防备的打开门，趾高气昂道，“你还有脸回……来……”看清门外那张脸，不受控制的小腿肚子一抖，瞬间就蔫了，“琳姐……”
　　门外站的不是陆北野，而是把徐卓阳管的服服帖帖的经纪人，蓝琳。
　　蓝琳进屋后便无死角的打量着房间。
　　餐桌上已经凉透了的两人份早餐，鞋柜里两双尺码不同的拖鞋，从来不抽烟的徐卓阳家里茶几上却有一个烟灰缸，还有……徐卓阳现在正慌慌张张藏起来的合照照片……
　　蓝琳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盯着徐卓阳，徐卓阳被看的出了一身冷汗，只能看着她狗腿似的笑笑。
　　他死死的把照片挡在身后，面对身前那似生吃活剐了的眼神他只能梗着脖子硬抗着。
　　开玩笑……这可是枫影娱乐的老总陆北野啊，琳姐肯定看到过，被看到合照的话他这地下恋情不就曝光了吗？！
　　蓝琳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他那双哭的通红的眼睛上，问，“吵架了？”
　　他赶紧摇头，“没有，我刚才看电视看的有点感动了。”
　　蓝琳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电视，上面正播放着两位大妈因为抢早市鸡蛋而大打出手最终双双住院的新闻频道。
　　徐卓阳，“……”
　　蓝琳只知道徐卓阳有个男朋友，但是其他的却什么也不知道，而且徐卓阳有意护着那个人，所以她对这个秘密男友的身份颇为好奇。
　　“今天幸亏是我，否则就你这么直接开门，门外是狗仔队的话，被拍到你屋里这情况，恐怕下午你就上热搜了。”
　　蓝琳像个老妈子似的嘱咐，徐卓阳一声都不敢吭，就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蓝琳坐在沙发上，将带过来的剧本递给徐卓阳，“看看。”
　　徐卓阳接过，细细的翻看着，一旁的蓝琳耐心的解释着，“李胜导演你应该还记得吧，以前合作过的，拍戏是出了名的认真，而且拍出来的剧部部爆火，这次给你争取了男一号的试戏，我觉得这个角色挺适合你的，而且剧本整体也不错，等到播出后的效果肯定也不会差。”
　　“你先准备准备吧。”
　　徐卓阳看着手中的剧本不禁入迷，早上跟陆北野吵架后的烦躁通通都不见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剧本当中。
　　看了几眼，大概明白了，男一跟男二是一对双胞胎，父母双亡成了孤儿，意外被人贩子拐走，途中发生了车祸，两个孩子被120分别送往不同的医院，治好后又被送进了福利院，然后被不同的家庭领养。
　　男二因为那场车祸中保护哥哥而受了伤，对一生都会有影响，被领养的家庭很差，活的并不好，而哥哥与他的情况恰好相反，最后两个人在工作中再次重逢，男一成了警察，而男二成了法医，哥哥早就不认识弟弟了，可是弟弟却永远都不会忘记哥哥的模样，从此之后弟弟开始了疯狂的报复，而哥哥在一个又一个扑朔迷离的案件中寻找着幕后黑手的身影。
　　蓝琳对徐卓阳的认真程度很是满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徐卓阳抬起头，有些顾虑的说道，“剧本好是好，可是双胞胎，这对于样貌来说要有一定的要求，那演员好找吗？”
　　其实这就是一部双男主的戏，男二虽然是负面角色，可是戏份一点也不比男主少，而且设定很带感。
　　蓝琳挥了挥手，“演员上你不用担心，听说那边有人选了，虽然是个新人，但是演技绝对过关，而且……”蓝琳卖了个关子，“样貌绝对符合你心中的法医弟弟形象。”

第五章净逼事的陆少爷

　　送走蓝琳之后徐卓阳就在家看剧本，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念着台词，连陆北野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陆北野站在衣帽间外面，看着那对着全身镜，穿着正装的男人不禁出神。
　　徐卓阳对此全然不知，全身心的投入到角色中去，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似乎现在站在那的不是徐卓阳，而是《影子》中的男主角，单武！
　　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容，将本来白皙干净的脸化的满是污垢，一条颇为逼真的伤口横穿了半张脸，看上去骇人不已。
　　他的眼睛猩红，巨大的悲伤与痛苦在眼神中交织，他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一个劲的抖，他看向那镜子中的自己，怒声的问，“为什么？！你恨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将其他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你是法医！应该为那些惨死的人申冤，可是你呢？你才是让他们惨死的源头！”
　　徐卓阳的眼中，那镜子中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玩弄着手术刀，脸上挂着血，与自己有着相同样貌的“双胞胎弟弟”。
　　陆北野站在门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他觉得他似乎进入到了徐卓阳所创造的环境当中，徐卓阳面前的似乎站着一个人，而周围的环境好像也变了样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五年徐卓阳的成长实在称得上飞快，最年轻的双科影帝徐卓阳，一点都不是浪得虚名。
　　《影子》的男主角，徐卓阳真的有很认真的在争取，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劝阻的话，此刻又全部都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
　　叹了口气，敲了敲门框，“阿阳？”
　　徐卓阳听见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头，眼中那嗜血一般的恨意把陆北野看的一怔。
　　徐卓阳缓了好一会才从戏里走出来，“哥？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已经快八点了，不早了。”
　　他看了一眼钟，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已经这么晚了，“我还没做饭呢！”
　　一时忘了时间，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说完就脱下外套往厨房去。
　　陆北野站在外面看着那穿着围裙忙忙碌碌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一种家的感觉。
　　小时候爸爸在外面工作，整天都是应酬，经常是半夜才回家，而家里就只有他跟母亲，那时候母亲似乎也是这样，扎着围裙，在厨房叮叮咚咚的切菜，锅碗瓢盆的声音不断的响，而他就在客厅老老实实的写作业，等着妈妈叫自己吃饭。
　　“哥，你刚才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厨房里的人大嗓门的问着他。
　　陆北野有些应付的答，“还行。”
　　其实这些东西他不太懂，他觉得徐卓阳刚刚的演技不错，但是具体算不算好，他也不知道，枫影娱乐只是他手里的一个小公司，他并不把主要市场放在娱乐圈这里。
　　徐卓阳有些落寞的垂下头。
　　他自己也觉得差在哪里，他觉得情绪有些太过激动，可是如果克制住，光靠眼神表达又有些达不到预期效果，有些东西不是表现得越疯狂越悲伤就是越好，关于这个他已经练习一下午了。
　　锅里面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他把炖着排骨的锅转为小火，趁这个时间炒了两个小菜，菜炒好了，排骨也焖好了，一边的煲汤也正好到了时间，他熟练的一样一样装盘，放到餐桌上，给两人盛好饭，又贴心的分汤，整个过程陆北野不用动一下。
　　这五年来，陆北野已经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徐卓阳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洗衣做饭就不用提了，徐卓阳细微到他回来给他摆拖鞋，放洗澡水，东西如何按照他的喜好摆放，挑选明天应该穿的衣服等等。
　　严助理不止一次觉得，徐卓阳就算不当演员了，当个月嫂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就这个细心程度，他觉得他家老板都快让他给伺候退化了！
　　陆北野这个人毛病一堆，穿的东西特别挑，住的地方特别挑，吃的食物更挑，不吃葱姜蒜，不吃重口味的食物，青菜只吃炒的，豆/腐只吃炖的，鱼只吃清蒸的，鸡肉丸子可以炸，鸡胸肉腿肉就不行，具体不吃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完全看心情，在老宅的时候六七个厨师都够呛能伺候明白一个陆北野，严助理万万没想到，一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徐卓阳竟然把这个天天净逼事的陆大少爷给治住了。

第六章晚上不回来了

　　陆北野盯着对面吃饭的他，严肃的说道，“我看过你的剧本，你的角色好像是一个比较冲动的设定，跟男二还有不少起冲突动手的戏份，李导这个人比较认真，到时候可能会为了追求效果让你真的动手，那你也不许真的用力，听到没？”
　　徐卓阳手上动作一停，有些诧异的问道，“哥，你这次怎么有兴趣看我的剧本啊？”
　　这是第一次陆北野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上心，还突然嘱咐这么多。
　　他当然明白，就算李导要求的话他也只会做做样子而已，肯定不会真的动手，少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况且娱乐圈的水这么深，他当然不会贸然去惹麻烦。
　　“因为这次我有出资，而且还投了不少钱，当然要看看。”
　　徐卓阳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麻蛋的！是他想多了，这狗男人根本就莫得心！
　　他低头愤愤的趴了几口饭，却见对面的陆北野突然拿起手机，表情凝重起来。
　　“怎么了？”
　　陆北野默默地收回手机，放下碗筷，“公司临时有点事情，我得回公司一趟，一会你直接睡觉吧，我可能不回来了。”
　　说完还不等徐卓阳回话就急匆匆的冲出门。
　　徐卓阳默默地加了块排骨放在嘴里，心不在焉的嚼着，他看着陆北野的那碗饭根本就没吃几口，最近天寒，他特意为他熬的骨头汤更是一口没动。
　　“集团最近有什么大事吗？好像没听说啊……”
　　枫影娱乐好歹也是盛枫集团旗下的，娱乐圈消息传播的应该更快，他没理由一点不知道，过的跟没交网费一样……
　　陆北野根本就没去公司，而是心急如焚的去了同在一个小区的c区B栋楼……
　　他也没想到小穆竟然会把住处找在自己家附近的地方。
　　找到信息上的那一户，按了门铃，很快便“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虚弱的朝着他笑，“陆哥。”
　　少年一双桃花眼泛着水雾，鼻头微微泛红，樱花一样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扬，若隐若现的露出两个小巧的虎牙。
　　元亦的这张脸明明跟徐卓阳一模一样，可是却又有些不同，就好比现在，徐卓阳从来就没有过这副可怜的模样，生病了要么就无精打采，要么就龇牙咧嘴……
　　陆北野看见他还光着脚站在地上，连忙进屋关上门后训斥，“发烧了还不好好照顾自己，地上这么凉就光着脚下来？”
　　元亦微微垂下头，“我听见门铃声，一心急就过来了。”
　　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浑身滚烫，整个人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陆北野弯下腰，元亦乖乖张开手让他抱，陆北野将他抱到卧室的床上，一边让严助理联系家庭医生过来这边，然后去把冰毛巾叠好，敷在元亦的额头上，整个过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委屈了那人半分。
　　若是徐卓阳在现场恐怕会吃惊不已，那个曾经在知道自己高烧不退后还能睡着的男人竟然此刻会如此焦急的对待另一个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时候实在没办法的徐卓阳，尽管头晕眼花的也只好拿着手机下楼去叫出租车到附近还开门的诊所打退烧针，司机看着都不忍心，还把他搀扶到屋里，而跟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人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严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一个家庭医生就拎着医药箱赶来了，给元亦挂上药水，收完钱嘱咐了几句离就开了。
　　陆北野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以前身体就不太好，这才回国没几天就高烧生病，是不是这边的环境跟气候让你不太适应？”
　　元亦瘪了瘪嘴，委屈的说，“没有，我今天下午想去接陆哥下班去一起吃晚饭，可是等了好久陆哥都没出来，我去问，他们说你已经离开了，可能是那时候站太久，被风吹到了吧。”
　　元亦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怎么敢告诉陆北野是因为找人玩，冷水打湿了衣服才生病的呢……
　　陆北野根本就没在意他的不对劲，反而完全信了他的说辞。
　　他今天确实下班后直接就回家了，完全是因为早上徐卓阳莫名其妙的跟他吵架……
　　他叹了口气，“以后别在外面等我，如果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无论我在哪都一定会来找你。”
　　元亦抿着唇，腼腆的点了点头。
　　陆北野问，“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还没吃呢，回来之后就有点头晕，也没起来去吃饭。”
　　陆北野起身，“我去给你熬粥喝。”话音一落便往厨房走，走到厨房从米桶里豪气的盛了两量杯的米，直接扔进锅里开始煮。
　　等到已经水已经有热气的时候突然开始迷惑。
　　他看徐卓阳做饭的时候，好像得淘米来着……
　　用勺子舀起一勺看了看，米粒已经开始变软了，如果现在捞出来淘米的话……
　　算了，淘米也洗不出什么东西，就这样吃了应该也没什么事……

第七章徐卓阳，元亦

　　元亦听着厨房里传出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是你的男人还是你的地位，最后都得属于我，这是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徐卓阳！！
　　元亦正愤恨的想着，陆北野就已经端着那碗连米都没洗的粥过来了，他将粥放在一旁，舀起一勺吹了吹，“小穆，尝尝好不好喝”
　　元亦脸上的笑容一僵，“陆哥，我更喜欢我现在的名字……”
　　父母离异后他跟了母亲，母亲特别恨父亲，不愿意让他随父亲的姓氏，于是便给他改成了母亲的姓氏：穆，这个姓氏让他寒酸的过了十几年，最后母亲去世，他被父亲领回去，继续姓元，这才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他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叫他这个字……
　　“那哥以后就不叫了。”陆北野满眼宠溺，耐心的一勺一勺喂着，“你这体质太差了，拍戏的话我怕你撑不住，要不你休息些日子吧，等病好了再换个新的剧组。”
　　元亦摇头，“不行，就算身体不舒服我也要坚持，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徐卓阳那样的人，我也想成为影帝！”
　　听到这个名字陆北野就有些心虚，“你身体不好，哥怕你撑不住，哪像徐卓阳那家伙体壮如牛，抗造活，而且……”陆北野握住他的手，坚定的说道，“你想成为影帝，哥就是花血本也给你砸出来一条路。”
　　“陆哥……”
　　——
　　徐卓阳躺在床上，手中握着陆北野落在家里的车钥匙，那眼神就跟《影子》里正在办案的单武如出一辙。
　　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这狗登的车钥匙为什么在家里？就算从家开车去公司也得半个小时，难不成死冷寒天他跑步过去的？
　　万一严助理过来接他的呢？他那么匆忙下楼可能是严助理已经在楼下了？
　　这狗登最近好反常！
　　他把车钥匙举起来细细的打量了两眼，随后烦躁的随手一扔。
　　去他大爷的，不管了，过两天还得去试戏呢，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影响了发挥。
　　一转眼，好几天过去了，徐卓阳全身心的投入到准备当中，一整天一整天的站在镜子前练习，甚至做饭的时候都格外严肃，仿佛单武附体一样，那似乎不是在厨房，而是充满血腥的案发现场。
　　到了试戏的地方，看到了不少的熟人，有敌也有有友……
　　一个男人看看他就开始眼睛冒绿光，一副恨不得撕了他的表情。
　　徐卓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理都没理，淡定自若的坐在了好友向良的身边。
　　李胜扫了一眼，“人差不多到齐了吧。”
　　一个男生一路小跑过来，连忙道，“对不起导演，我来迟了。”
　　李胜有些不耐烦，他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了，刚想训斥几句，结果在那少年抬头的一瞬间就呆住了，“徐卓阳？”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对……”
　　徐卓阳就在那边坐着呢，这怎么可能是徐卓阳，可是这张脸真的跟徐卓阳半点不差！
　　他这些年阅人无数，是纯天然的还是后来动过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是面前这人的脸绝对没有被人碰过！
　　“导演好，我叫元亦，刚刚来的路上堵车了，实在很对不起。”元亦鞠躬道歉，真诚的模样让人责怪不起来。
　　李胜按住心里的欢呼雀跃，故作淡定的咳嗽了一声，“没事，下不为例，你先去那边坐着吧，我讲讲规则。”
　　他反复的在元亦跟徐卓阳之间打量，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抽搐，且先不说别的，这两张脸就很符合他心目中的设定，就是不知道元亦跟徐卓阳的表现如何，如果不行，他也只能忍痛割爱，退而求其次……
　　“一会两个人为一组搭戏，我来随机分组。”他看了一圈，本来打算把徐卓阳跟别人分在一组，可是现在他换主意了……
　　第一组上场的两个人有些紧张，不停的深呼吸，可是当李胜喊下开始后瞬间就变了气场……
　　李胜用了抽签的方式来拍顺序，陆陆续续好几组上场，每一组的实力都不容小觑，他们表现得也都很出色，或暴怒或隐忍，可是李胜却总觉得差了些地方，他跟编剧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
　　李胜叹了口气，在箱子里随手抽出一个纸条，缓缓打开，上面的两个名字让他眼前一亮，“第七组，徐卓阳，元亦。”
　　两个人一同起身从座位上离开，徐卓阳面无表情的站在元亦对面，他的眼神一直定在元亦身上。
　　看完刚刚的那么多组，他们表演的出发点都是台词与情绪上或者最基本的人物设定上。
　　他或许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才能突出重围了……

第八章我们一起去赎罪吧

　　时隔十几年，哥哥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认出了眼前那隐藏了多年的杀人魔同事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而死在杀人魔手中的十几条生命全都是因为自己。
　　震惊，愧疚，后悔，愤怒，崩溃，这是他们所考虑到的点，非常不错，确实也应情应景，可是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地方。
　　这个哥哥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是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重案组组长，是经历过可以称之为变态级别训练的单武！
　　单武对人性几乎冷漠到极致，所以，这些极端又感性的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在导演喊下开始后，众人只见徐卓阳跟元亦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元亦饰演的法医晏和捂着被单武用军刀划伤的肩膀，表情不见丝毫痛苦，可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境。
　　元亦喘着粗气，声音低沉的说道，“哥哥，如果小时候你死在那场车祸里了该有多好，如果你那时候就死了，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因为你而痛苦的死去了，”
　　他在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让人看了遍体生寒。
　　徐卓阳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细细的擦拭着，他的手虚握着，仿佛真的有一把军刀在他的手中一样，相比对面那几乎癫狂的弟弟，他似乎更喜欢手中这毫无温度的刀。
　　徐卓阳冷漠的说道，“那十几个人都是你杀的，证据确凿，如果现在跟我回警局可能会从轻处理，如果拒绝配合，我有权强制执法。”
　　元亦怒声吼道，“我才不要！如果我当初在车祸里没有救你，那我现在就不会有这破烂一样的身子！我还是健康的我！”他突然有些哽咽，他垂下头，盯着地面，眼神恍惚，“我得了骨癌，只剩下几个月的活头了，用我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换哥哥一辈子的阴影，我觉得值了。”
　　他突然神经质一样的笑了笑，转身飞快的跑到了窗边，回过头，轻声道，“哥哥，再也不见……”
　　元亦闭上眼，身体前倾，众人吓了一跳，纷纷起身想要去把人拽回来，还不等他们行动便有一人眨眼之间就到了元亦身旁，徐卓阳一把将元亦扯过来，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
　　“因为救我而给你造成的伤害，我为此感到很抱歉，十几年前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把这条命赔给你，但是你杀了人，杀人偿命，这是规矩，也是宿命。”
　　徐卓阳将手中虚握着的军刀塞到了元亦的手中，握着元亦的手提到自己的胸口，正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随后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枪拿了出来，上膛，扣动扳机，一气呵成，毫不犹豫的抵住元亦的额头，哑声道，“我们一起去赎罪吧。”
　　冰冷的枪口抵在元亦的额头上，元亦直视着徐卓阳的眼镜，顿时不寒而栗。
　　徐卓阳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只是他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眼底，杀意，恨意，决绝，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他似乎透过那双深渊一样的眸子看到了被吓的冷汗淋漓的自己……
　　“卡！”
　　李胜如同见了宝一样的盯着两人。
　　徐卓阳今天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将所有人都带动到了这场戏中，不自觉的去期待这个冷血冷情的人下一步会去做什么，而元亦的发挥也着实给他吓了一跳，一个新人与影帝级别的徐卓阳对戏竟然没有怯场，反而真的表现出了仇恨与疯狂。
　　徐卓阳将自己准备好的道具水枪移开，对着空气呲了两下水，安慰似的摸了摸元亦被汗浸湿的头发，轻声道，“别害怕，就是个水枪。”说着将那个通体漆黑，做工逼真的道具塞到元亦的手里，“送你了。”
　　他回到座位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还在缓神的元亦。
　　元亦刚才眼里的仇恨似乎，不像是演出来的……

第九章你听我狡辩

　　试戏结束，徐卓阳如愿的拿到了男一，而元亦也定下了男二号，其他的人陆陆续续也得到了一些小角色。
　　徐卓阳往外走，向良从身后猛的拍了他一下，随后亲昵的环住他的脖子，“走啊，我请你吃饭庆祝庆祝！”
　　向良跟徐卓阳在一部古装剧里合作过，两个人志同道合，之后也就成天鬼混在一起。
　　向良的眉眼太过于柔和，如同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在他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徐卓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的说道，“落选了也别难过，我认识的还有几个导演，到时候给你弄个好剧本！”
　　这话一点也不假，能做到这个位置，手里资源不可能会少，根本就不会愁剧本的事，而且向良本身实力不俗。
　　向良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没选上就没选上，可能是老子这张美若天仙的脸不适合演这种角色，正好空出来的时间爷可以去找小哥哥逍遥快活！”
　　向家小少爷，不愿意继承家业，闲得蛋疼出来当演员，不靠家里关系，而且家里的老爷子还时不时的打压一下，能混到今天的咖位已经十分的不容易了，虽然半温不火，还是个三线艺人……
　　徐卓阳见他真的不难过，也只好作罢，他告诉小助理先回去不用等自己，随后就跟向良往大排档走……
　　跟别人装逼吃饭的话可能会去什么五星级酒店，或者西餐厅，吃着牛排，喝着红酒，聊着诗和远方，可是向良这二愣子可不是别人，怎么痛快怎么来，今天不把铁签子撸的冒火星子他就不是徐卓阳！
　　向良一进去就豪气的来一嗓子，“老板，上二十串猪腰子！”
　　徐卓阳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这得是多虚啊……
　　他们俩在车上乔装了一下，虽然就算不乔装也很少有人能认得他们，毕竟这里一堆大老爷们光着膀子喝着啤酒，有谁看他们俩。
　　两人点了不少，踩着啤酒箱，一瓶接一瓶。
　　向良眼睛都红了，舌头都有点不好使了，“我，我跟你说，男人就不能惯着！上两天我跟你说我交了个男朋友，结果那家伙竟然敢绿我！！”说着还无比怨恨的敲了敲酒瓶。
　　徐卓阳也有点迷糊，嘴像控制不住似的，有啥说啥，“我家的狗登最近也了不对劲了！还特娘的夜不归宿，说什么公司有急事！老子就感觉他骗我，一吵架他就特娘的跟没事人似的，一拳打到棉花上，老子还不敢深追究，生怕他生气，艹了！”
　　向良一听这话，一张大脸贴过来，迷迷瞪瞪的问，“你也有男朋友了？”
　　徐卓阳颇为骄傲的仰起头，“这必须有！都在一起五年了！”
　　“哇，这么痴情啊！”向良满眼的羡慕。
　　徐卓阳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性质，嘟嘟囔囔的给他讲了自己这五年来过的有多甜蜜，陆北野以前对自己有多少，有多痴情。
　　就这么边说边喝，两个人不一会桌子上就堆满了酒瓶子，俩人对着打酒嗝，笑的像傻/逼似的。
　　徐卓阳神秘兮兮的趴在他耳边，“我偷偷跟你说，你不许告诉别人哦，再过三个月就是我家那狗登的生日了，我偷偷定了戒指，等到他过生日的那天我就求婚！感动的他声泪俱下！”
　　向良动了动嘴，“好……”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好……”
　　徐卓阳微微倾身过去，“好什么……”
　　“好……”向良突然痛苦的弯下腰，“好……呕……”
　　徐卓阳瞬间后退也没能幸免，面色黑如锅底的看着鞋子被溅到的呕吐物，向良吐完就趴桌子上睡着了，还特娘的一脸香甜！
　　本来还有点晕乎乎的徐卓阳一下子就清醒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不早了，而且还有一个未接来电……
　　徐卓阳顿时背脊一凉，头皮发麻。
　　这个时间，陆北野已经到家了吧……
　　紧忙给老板道歉后结了账，叫来代驾，扶起睡得像死狗一样向良上了车，向良叫不醒，不知道他家在哪，没办法只好先带回自己家。
　　自己硬生生把一个一米八，一百六十斤的男人粗暴的拖进屋里。
　　开门之后见家中漆黑一片，正沉浸着陆北野今天可能还没回来的喜悦中，突然玄关的灯“啪”的一声亮了起来，不知何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在自己头上。
　　徐卓阳瞬间手上脱力，睡得香甜的向良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磕的哐当一声。
　　徐卓阳急忙摆手，“哥、哥、你……你听我狡辩、呸！听我解释！”

第十章你们俩住吧

　　徐卓阳一进屋陆北野就闻到了他一身的酒气，而且还拖着个陌生男人一起回来……
　　“几点了？”
　　徐卓阳抿了抿唇，“快十点了。”
　　“我还以为你这个晚上不回来了呢。”陆北野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徐卓阳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睡得香甜的向良。
　　俩人下午去的，结果自己一话多俩人唠到十点，如果不是向良吐了，自己这还不能回来的呢。
　　徐卓阳弱弱的问，“哥，吃晚饭了吗？”
　　“我吃完了。”陆北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向良，颇为不喜，“夜不归宿，跟别的野男人出去喝酒，把我扔在家，徐卓阳，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徐卓阳听他的语气，知道他已经生气了，但这次他没有乖乖认错，而是怒道，“我难道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你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急匆匆的跑出去夜不归宿，而我只是跟朋友出去吃饭稍微晚一点回来都不行，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也有自己的朋友，我不是只能围绕着你转的家庭主妇！我有自己的工作！”
　　这是徐卓阳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声。
　　陆北野知道他的所有行程，什么时候去外地，什么时候结束工作，什么时候回家，而自己却对陆北野的工作一无所知，陆北野说什么是什么，整晚不回来说是工作他也没办法，只能相信，满身别人的香水味说是去应酬，他依旧只能信。
　　只要他没有去外地回不来的情况下就必须在陆北野回家之前到家，准备好一切等着陆北野回家。
　　凭什么他只有这一次陆北野就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陆北野见平日里逆来顺受的他竟然为了一个带回家的陌生人跟他吼，他也不禁有些恼了。
　　他当然相信徐卓阳跟躺在地上的向良没什么，毕因为徐卓阳对他足够忠诚，可是这态度着实让他不舒服。
　　“我不需要你去工作。”陆北野的脸色沉下来，“你赚的那点钱我根本就瞧不上眼，你在家好好伺候我的话我能一个月给你双倍，徐卓阳，你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别管你什么影帝什么咖位，只要我想，我能让你这辈子都没有戏接。”
　　两个人争吵过好多次，可是这是第一次陆北野对他说出这种话，徐卓阳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陌生。
　　“陆北野……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为了配得上你，拼了命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可是你一句话却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
　　徐卓阳眼中失望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一沉。
　　他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重，可是愣是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两人僵持了半天，陆北野撑不住了，仍下一句，“你们俩在家住吧。”
　　说完开门就要走，徐卓阳想拽他回来，可是手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厌恶的躲开了。
　　徐卓阳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徐卓阳哽咽的骂着，“你不是人！”
　　陆北野下了楼，正纠结着要去谁那里过夜的时候正好一个电话打过来，上面显示着小元两个字，他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元亦喜悦的声音，“陆哥，你知道吗，我今天《影子》试戏过了！”
　　“是吗？恭喜啊。”
　　他不禁想起徐卓阳，徐卓阳回家就跟他吵架，连今天试戏的结果都没有告诉他，哪像元亦，还会跟他分享喜悦。
　　“我好想把这个好消息跟我的朋友分享，可是我看了一圈才想起我在国内没有朋友，只能半夜给陆哥打电话，哥，我会不会打扰你啊？”电话那一头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陆北野听后心头一软。
　　“哥，你可以来我家吗？我想弄点夜宵，我们庆祝庆祝好不好？”元亦将几瓶红酒放到餐桌上，引诱着说道，他的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陆北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一户，灯光在他抬头的时候正好关掉，他有些报复似的对着电话轻声道，“好啊。”

第十一章陆北野的名声

　　头痛欲裂，怀中像是搂着一个火炉，热的难受，陆北野习惯性的往身旁摸去，触手那温热的感觉让他心中一安，缓了半晌发现不对劲，瞬间惊醒。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身旁那赤身裸体的元亦，顿时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的动静也吵醒了一旁的元亦，元亦睡眼惺忪的缓缓坐起身子，“陆哥？”
　　元亦的身上布满了欢愉后的痕迹，青青紫紫，那张唇也被蹂躏的破了皮，可见昨晚的疯狂。
　　陆北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他昨晚只记得来到元亦家，元亦穿着睡袍，两个人吃了点东西，喝些红酒，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抹了把脸，沉声道，“小亦，哥昨天喝多了，可能强迫你做了些不好的事……”
　　元亦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像是鼓足了勇气，坚定的说道，“陆哥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陆北野震惊了，感觉说话都有点找不着调了，“小亦……”
　　元亦握着他的手不断收紧，“哥，我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的身边只有你，所以……”元亦缓缓抬头，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中盛满了泪水，“留下来陪陪我，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陆北野看着面前那个紧张又可怜的少年，顿时只觉得心疼不已，他将人揽入怀中，“好，哥陪着你。”
　　“陆哥……”
　　元亦将手环抱在他的腰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不甘心于只能仰视徐卓阳，他想快点拴住这条大鱼，让陆北野尽快扶着自己登上跟徐卓阳平起平坐的位置，既然目前职场不能得意，那他就只能情场得意。
　　徐卓阳，我总能赢过你！
　　陆北野不知他心中所想，他此刻感动的眼圈发红。
　　高中毕业，他考进了A大，而元亦则去了国外留学，他拧不过老爷子，只能留在A大，不准去国外。
　　他把元亦带回家过，介绍给家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始终看不惯元亦，拼死也要把俩人分开，甚至因为这事把老爷子气到住院，他见此也只能不在强求，但是他仍然默默等着他，等了七年，他始终相信着他能还能重新在一起，如今，他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两人在这里浓情蜜意，留下徐卓阳在家里彻夜未眠。
　　向良吐完之后徐卓阳就没管他，导致向良早上起来就感觉嘴里一股臭烘烘的味，差点恶心的吐了，刷了一早上的牙都感觉那股味道还在嘴里。
　　徐卓阳在客厅坐了一夜，就等着什么时候陆北野回来他好去开门道歉，陆北野一直没回来他就一直等，发出去的短信无人回应，他就只能跟个怨妇似的蹲在门口。
　　向良擦擦嘴从洗漱间出来，凑到徐卓阳脸旁边张着嘴让徐卓阳闻还有没有异味。
　　徐卓阳别过头一脸嫌弃的说，“你干脆把牙掰了换假牙套戴多好呢，有味刷不掉就换一个。”
　　“你滚蛋。”向良笑骂着。
　　徐卓阳看了一眼钟，已经快要十点了，俩人还没吃早饭呢，陆北野一直不回来他也不能带着向良一直饿着肚子等下去，他叹了口气，起身往厨房走，从冰箱里把肉馅取出来，拿着馄饨皮一个一个的捏着馄饨，向良在客厅把自己弄得像猪窝似的客厅收拾干净，等他收拾好了徐卓阳也把馄饨煮好了。
　　徐卓阳端着两碗馄饨放在餐桌上，香味一下子就把向良给勾过来了，向良拿着勺子一个接一个的吃着，一大碗馄饨不一会就见底了，向良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角，“真好吃，要不是你有男朋友了，老子绝对追你！”
　　这话吓得徐卓阳一下就呛到了，咳嗽的脸通红，一脸惊恐的说，“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啊，还说什么定了戒指要在人家过生日那天送给人家呢。”
　　向良吧唧着嘴，还在回味那馄饨的味道。
　　他虽然酒量不怎么好，但是喝多了之后发生什么他绝对记得一清二楚，昨天徐卓阳喝的迷迷瞪瞪时候跟他说的话他可一句也没忘。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而且你男朋友还是盛枫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陆北野！”
　　“我艹！这我都说了？！”
　　向良没回话。
　　这是他看到的，他刚才看见客厅的摆台上就是徐卓阳跟陆北野的合照，两个人看上去还很亲密的样子。
　　他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对面埋头吃着馄饨的徐卓阳，有些话犹犹豫豫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陆北野这人虽然在外的形象温文尔雅，精明能干，但是圈里人都知道，这家伙包养的情人数不胜数，男男女女多的是，出席宴会带的男伴或者女伴在等下一次宴会碰面，带的绝对不是上次带的那一个，清纯的，美艳的，性感的，玩的可花着呢，都不带重样的。
　　圈子里还有一种奇怪的传闻，说陆北野其实是个专情的人，这么多年不结婚就是为了等自己高中时候的初恋情人回来，等到那个人回来陆北野就立马收心了，一心一意的对那个人好，现在的这些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或发泄罢了。
　　徐卓阳对此完全不知，还一脸苦恼的回想着自己昨天究竟都说了多少鬼话。
　　向良叹了口气，只好把所有的话咽回肚子里，传闻毕竟是传闻，真假他也不知道，他也没看见过几次陆北野，若是贸然去说，恐怕不太好……

第十二章再也没有回来

　　吃饱喝足的向良拍拍肚子，并且极为不要脸的说以后常来蹭饭后就被徐卓阳赶走了。
　　徐卓阳自己在家里，一边准备着角色的事一边等着陆北野，晚上做好了四菜一汤，准备了两个人碗筷，菜凉了就去热，凉了就去热，反反复复，直到半夜陆北野也没有回家，忍无可忍的徐卓阳打了电话，可是无论怎么都无人接听，在打过去的时候那边似乎嫌烦，直接挂掉了，见这样，徐卓阳也只好识相的不继续打电话过去，自己一个人吃着一桌子的菜。
　　第二天陆北野还是没有回家，仍旧是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等着他回家，徐卓阳默默发誓，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诚恳的认错，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是人仍旧没回家，电话也不接，信息不回，如同石沉大海。
　　以前的时候他们也吵过架，陆北野也是这样不回家，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直接将他的电话挂断，整个人如同失踪了一样，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多天，直到最后《影子》的开机仪式都结束了他都没有回来。
　　徐卓阳不免失落，坐在车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小助理一个劲的跟他皮他也没兴趣回应，怎么说怎么是，这个状态小助理不免有些担心。
　　“怎么了阳哥？该不会是跟对象闹别扭了吧？”小助理一脸八卦。
　　徐卓阳不否认的嗯了一声，“感觉哄不好了。”
　　“哎呀，这算什么事啊，花点钱买点小礼物，再来一波土味情话，给她个小惊喜，这不就搞定了吗，保证她感动的嗷嗷的。”
　　徐卓阳捏了眉心，“我也想啊，主要是见不到他人，吵完架开门就跑了，之后就渺无音讯，怎么打电话都不接。”
　　“啧啧啧，门外汉，这一点诚意都没有啊，打电话算什么啊，直接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单膝下跪，大声表白！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母胎单身的小助理都快要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感动了。
　　徐卓阳用王之蔑视的眼神看着他，“啥人能抱得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但好像也是个办法，九百九十九朵可能没法尝试，但是九十九朵还是可以来一把的！
　　打算好一切的徐卓阳又如同满血复活一样，赶紧让小助理订花，等到今天工作结束给自己，随后撒欢似的下了车。
　　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能看到自己家狗登，就能认错让人回家睡觉了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导致化妆师给他上妆的时候都是全程微笑的，给人家小姑娘笑的心直突突。
　　他跟元亦在同一个化妆间。
　　化妆师再给元亦上妆的时候眼尖的发现元亦脖颈上的吻痕，顿时有些无语。
　　竟然会有人亲在这里，明知道今天要工作的，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金主吗？
　　元亦是新人，那化妆师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说话也很冲，“元先生，以后会裸露的部位请注意一下，吻痕不太好遮，就算遮了也很容易被衣服蹭掉，到时候出现在镜头上可就不太好看了。”
　　元亦默默地抿了抿唇，记住这化妆师的样貌，随后唯唯诺诺的说道，“我知道了。”
　　徐卓阳没想那么多，他只听见了元亦有男朋友，而且脖子上有那啥，反观自己，老攻跑了好几天都没音讯。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今天的戏份没有多少，而且都是一条过，很容易，可是到了元亦的身上却好像出现问题了一样，跟跟他对戏的时候还好，完全在状态，可是一跟别人就像个愣头青一样，不是忘记台词就是情绪不对，导演气的抓狂。
　　徐卓阳也很意外，毕竟在他的眼里，元亦的演技是看得过去的，别的不知道，但是在试镜的那天起码是没有问题的。
　　“元亦，你别紧张，你跟徐卓阳对戏的时候都不紧张，怎么跟一个小姑娘对戏就开始紧张了呢？她是你的同事，很和蔼很温柔的一个人，你也要表现得随和起来啊！”李胜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了，可是忍不住拔高声调。
　　元亦唯唯诺诺的点头应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徐卓阳默默地看了几眼就离开了，他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其他的就不需要他了。
　　他现在只需要去取花，然后去接他家的狗登回家啦！

第十三章变了心的老狗登

　　徐卓阳取完花之后还买了一条领带，写了精致的贺卡，然后就开着车到公司楼下等人，他身份比较特殊，如果被人看见他来找陆北野的话肯定会拿去做文章，而且陆北野也不会喜欢他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到他的公司来，所以他只能在楼下等着，等一看见陆北野出来他就冲上去把花给他！
　　他坐在车里等了好久，好多部门陆陆续续都下班了，可是陆北野却没出来，他正郁闷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元亦？
　　他来干什么？
　　元亦并不知身后有一个人紧盯着他，他只知道他要快点见到陆北野，跟他说剧组的所有人都在欺负他！
　　化妆师让他出丑，导套训他，其他小演员也不搭理他，徐卓阳也不过来帮帮他，所有人都在欺负他！
　　前台早就认识他了，拦都没拦，直接让他过去了，他红着眼睛跑进陆北野的办公室，陆北野听见推门声正欲发作就看见元亦哭的眼圈通红的进来了，顿时就没脾气了，他把手中的文件一放就过来询问。
　　“小亦，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元亦一听这话哭的更委屈了，“陆哥，我不想拍戏了……”
　　他把在剧组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给陆北野，陆北野听的皱起了眉头，当着他的面给李胜打了电话，元亦在一旁听着，眼泪也渐渐的收回去了，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
　　陆北野又哄了他好一阵，元亦终于没事了，他的工作也完成了，两个人索性离开了公司准备去吃饭，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徐卓阳等的昏昏欲睡，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盯住，陆北野其实已经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不远处手挽着手往这边来的两人。
　　尽管天色微暗他也能清晰的认出来，那是陆北野！跟他在一起的人是元亦！
　　顿时整个人傻在那里，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脑中一片空白。
　　元亦一个新的艺人，连名字都没听过，应该连十八线都不算，那天他参加的是演员的试戏，而不是初选的试镜。
　　《影子》试戏的都是一些专业的演员，就算配角最起码也是演过一些戏的，而一个默默无闻的元亦竟然会拿到李胜导演的试戏邀请，今天的发挥那么差，与整体水平完全不符，这一切只能说明元亦背后金主的实力不俗，陆北野是《影子》的投资方，他在这部剧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自己当初为了拿到角色喝酒喝到进医院都没能让陆北野帮自己一点，而元亦只是刚刚到他的身边就能拿到这么好的资源。
　　陆北野，你还真是好样的……
　　他许久才缓过神，胸腔中的怒火几乎压的他喘不上气，他开门下车，他走到两人跟前刚想质问就被陆北野推了一下，“你离他远点。”
　　这里的他当然指的是元亦。
　　怎么？是怕自己伤了他吗？
　　元亦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到了陆北野的身后，陆北野完全一副维护的模样，这更是刺痛了徐卓阳的眼。
　　他作势就要上去把他拽出来，“你别跟个娘们似的，有种站出来咱们当面谈谈！”
　　陆北野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你别跟疯狗一样乱咬人，你有事跟我谈。”
　　徐卓阳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徐卓阳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我是疯狗？我看你还像发情的公狗呢！陆北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北野不想跟他说话，而且徐卓阳目前的状态也没办法好好说话，“我们有事电话上谈，这个点保安还没下班，闹得不好看对你也会有影响，你应该不想明天热搜上看见你自己的照片吧。”
　　元亦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哥，我害怕，咱们回家吧。”
　　这话更是给徐卓阳惹毛了，“回家？！你们回家？！你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他抬头看着陆北野，“你这几天没回家就是——”
　　陆北野紧忙出声打断他，“你在不走我现在就给保安打电话，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不希望你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是你的星途重要还是这些破烂事重要，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徐卓阳愤恨的咬了咬牙，“好，我走，我走，你们俩去逍遥快活，我不打扰。”
　　说完赌气似的上了车，在两人身旁离开了。
　　陆北野有些遗憾的看了那离开的方向一眼。
　　本来还打算在坚持一阵的……
　　身后的元亦缓缓的出来，“哥，你以前跟徐前辈……”
　　陆北野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多想，我跟他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徐卓阳到楼下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娇艳的玫瑰扔进垃圾桶。
　　“操/你大爷的！变了心的老狗登！！”

第十四章期待你的表现

　　徐卓阳将领带随手扔进衣柜，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尽量去忽略心脏传来的细微刺痛。
　　暴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冷静，他反思着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是否有不对的地方才导致陆北野跟别人好了，这不想还好，一想一大堆，自打怀疑陆北野背着他有人之后俩人就没怎么好过，陆北野天天在公司加班，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而自己也总是跟他态度冷硬，会不会是因为这个陆北野才厌倦他了，而去选择柔柔弱弱的元亦？
　　陆北野对他好过，两个人在一起五年了，不是说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他不想放弃，更何况，这次是他有错在先……
　　正想着一会打电话该怎么说的时候陆北野那边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颤抖与胆怯，“……喂。”
　　他真的害怕陆北野跟他提分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才传来了陆北野的声音，“你想怎么办？”
　　陆北野站在落地窗前，他的声音很低，眼神晦暗不明，手中夹着已经抽了一半的烟。
　　元亦在卧室睡觉，回来后元亦很识趣的没有多问他跟徐卓阳之间的事，他趁着元亦睡觉的功夫才起来打电话。
　　陆北野也很纠结，他以为元亦回来了他就可以放弃一些他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可是不过才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开始想念徐卓阳那个家伙，他不知道他在想他的什么，是想他做饭好吃，又或者他是一个合格的保姆，又或许是别的，具体他也想不清楚，但是他明白一点，他不想跟徐卓阳断的彻底。
　　他爱的是元亦，而徐卓阳，就当做无聊时的消遣吧……
　　徐卓阳并不知道他心中想的，听见这话还以为两个人之间还有挽回的可能，顿时心中激动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
　　“我知道我这些日子可能有些闹得过头，没有体会你的感受，我觉得很愧疚，我想跟你道歉，你不喜欢的我以后全部都改，我会比以前更认真的对你好！”
　　徐卓阳对着电话说了一大长串卑微至极的话，最后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声音带了些哭腔，“所以，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陆北野很是受用，但是他对徐卓阳并没有什么怜悯的心，他的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声音清冷的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他说了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留下徐卓阳一个人握着电话发呆。
　　元亦回来了，他不需要顾虑任何人的感受，徐卓阳确实是他这五年来最喜欢的小玩意，但是还没有到放不下的地步。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元亦睡眠极浅，还是被他弄醒了，元亦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陆哥？”
　　陆北野看他的眼神变得温柔，上床为他掖好了被子，“没事，你好好睡觉吧。”
　　元亦看了陆北野手中握着的手机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

第十五章过往（一）

　　陆北野这辈子最难忘的就是他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的陆北野可不是现在的陆北野。
　　如今的他容貌出众，脸上没有一点遐思，无论何时都是别人眼中的主角，鬼斧天工一般的五官，让不少姑娘魂牵梦萦，这张脸就是放在美女帅哥一箩筐的娱乐圈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可是谁能想到那时候的陆北野正处青春期，个子不但不高，而且因为吃了许多激素药还导致肥胖，无论多精致的五官在一个肉肉的脸盘子上都不会让人注意，那时候的陆北野因为爷爷的顽固思想认为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能去花钱跟烧纸一样的私立学校，要去普通的学校才能学习好，知道生活的不易。
　　所以陆北野上学时候过的特别清贫，上学不能车接车送，得自己蹬着二八大杠骑出好几里地才能到家，穿的衣服比一般同学还要破旧，把老师看的都于心不忍，还给他报了个贫困生。
　　那时候的陆北野在家是陆家大少爷，去了学校就是土肥圆，那时候的他特别讨厌上学，因为总会有学生笑话他，几乎整天都活在欺凌当中，而爷爷看见他满身伤也不管，只会告诉他男孩子被打了就得打回去，回家尿尿叽叽的让家长去找人家多丢人。
　　可是那时候的陆北野根本就不敢回手，被人堵在厕所要钱的时候也不敢说话，只能把手里的钱全给人家免得挨揍，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他以为他的上学生涯就要这么黑暗度过的时候突然一道光闯入了他的人生，照亮了他的人生。
　　他记得那天是下午下课的时候，他被人堵在厕所，正打算把零花钱掏出来给那几个人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孩闯了进来，上去就给他拽走了，盯着那几个欺负他的人骂。
　　男孩扯着嗓子开骂，“老子看见你们好几天了，丢不丢人跟别人要钱？！人家是你爹啊还得整天管着你们吃喝？！”
　　那个欺负他的人瞬间就生气了，“你毛长齐了吗就上来管闲事？哦，爷爷想起你来了，你不是初一那个小/逼崽子吗？怎么着，两个贫困生惺惺相惜啊？老子就管他要钱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着？今天我不止跟他要钱，我特么还跟你要钱！拿不出来就打死你俩！”
　　陆北野被打怕了，本来想着把零花钱给人家赶快了事得了，可是身旁的男孩丝毫不怕这个，上去揪着那个男生的领子就打，边打边骂，“你爹你也想打！不孝子！”
　　他在一旁吓得不敢动，最后那个男孩还是没能打过高他一头的三个男生，被那几个人揍了一顿，但是那几个男生也没捞到好处，被抓了好多小伤口出来，后来也没敢要他俩钱，放了几句狠话就走了。
　　男孩被揍的眼眶都流血了还对着他笑，跟他说，“咱们贫困生家里都穷，没什么钱，父母拼死拼活挣的钱怎么能给那些畜生，得自己留好喽。”
　　他觉得男孩脸上的笑好看极了，他像是许久生存在阴暗处的老鼠突然看到了一抹温暖的阳光一般，欣喜又无措。
　　自那之后，再有人欺负他时他也不在沉默，无论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都不能被人家欺负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想了想，“你叫我木哥吧！”
　　“你好像还没有我大呢吧？”
　　男孩哼了一声，“谁没你大？不服脱裤子比比，老子尿的可远了！”
　　陆北野脸上一红。
　　“我妈说了，坏人不能惯着，你不收拾他，他就会收拾你，我们不欺负别人，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着自己。”
　　夕阳下，少年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一双杏眸清澈见底，没有一点杂质，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小脸看上去圆圆的，让人想上去咬一口。
　　眼前这个人小小的，瘦瘦的，可是他一站在那里就能让他心安，似乎整个人都有了依靠。
　　那时候的他突然感觉心跳如雷，脸红的像是熟透的番茄一样，视线贴在那个人身上，离都离不开，那是他第一次生出了恨不得让时光永远定格在那一刻的念想，他想永远在那个人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都能给他无线的满足感。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上学是件这么好玩的事，不为别的，只为能看见他……
　　每天给他带早餐，只为了能看见他吃的一脸幸福的模样，每天下课就跑去找他说话，听他分享哪道题不会或者遇到了什么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他小心翼翼的教他骑自行车，放学也恋恋不舍的不愿意走，只想在跟他多呆一会，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黏在一起。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甚至还没到一个学期。

第十六章过往（二）

　　男孩因为别人骂他是野孩子而跟同班同学打架，男孩的母亲来学校给同学，老师，家长挨个道歉，当着他们的面给男孩打了一顿，可是那个同学的家长不依不饶的非要让学校开除男孩，最终学校没有留下男孩，当天就给他开除，男孩收拾东西跟母亲走了，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男孩已经离开学校了。
　　他一个人坐在操场等着男孩，想着男孩回来跟他学骑自行车，可是他等了到天黑也没能等来男孩，爷爷来接他回家，他回到家之后跪下求爷爷帮他找找男孩，爷爷随口答应了，也真的去找了，可是那时候男孩全家已经搬家了，搬到了别的城市去生活，读书，爷爷没有在继续帮他继续找，没有人知道那个男孩对他有多重要。
　　从那以后他每天的梦都是跟男孩的点点滴滴，而梦境的结尾总是男孩笑着跟他说：小胖子，我想你了……
　　他偷偷拜托爸爸，让他把那天欺负男孩的同学弄退学，父亲帮他了，那个同学并不是个安分的主，学校果然揪着一次他的小辫子之后就给找理由开了。
　　他没有了朋友，一个人走完了初中，整天在学校只有学习，放学的时候去操场溜一圈，他总是期盼着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瘦瘦小小的身影，可是无论哪一次都让他失望而归。
　　初中的生活并不长，只有三年，这三年他的体型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在长高，在变瘦，最后变成了一个大帅哥，可是他喜欢的男孩却看不到了，他给男孩留在记忆里的应该永远都是一个小胖子的形象吧……
　　上高中的时候在父亲的百般劝说之下爷爷才打消了继续节俭的念头，陆北野在高中没有初中时候那么苦，顿时从土肥圆上升成了高富帅，追他的小姑娘能绕操场四五圈，情书一箩筐，他看都不看一眼，他心里只记得自己最初的心动，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突然又奇迹似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男孩俏皮的眨了眨眼，对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穆亦，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他穿着有些褶皱的白色衬衫，下身穿着洗的褪色的牛仔裤，他有些拘谨的抓紧了手指，对他露出温柔的笑。
　　那张脸与初中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变化，他身上唯一的改变就是他长高了好多。
　　他不受控制的抱住了眼前的穆亦，顿时眼泪夺眶而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啊……”
　　穆亦看着初次见面就如此激动的他，双手回抱住他，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真好，长期饭票到手了呢。
　　如果初中的时候陆北野鼓起勇气，问问那个男孩的全名，男孩肯定会无比拽的告诉他，“我其实呢，叫徐卓阳。“
　　“可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的爸爸是个坏人，他总是打妈妈，我要跟着妈妈姓木，所以你要叫我木卓阳，不对，你得叫我木哥！”
　　但凡当初陆北野多这么一句话，而不是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小木，阿木，木哥的话，也不会让两个本该在一起的人最终深爱的人死心，薄情的人疯狂。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他现在只认定了怀中的这个人，就是他找了那么久的小木，他要保护一辈子，共度一生的人……
　　他将怀中的人抱紧，低声呢喃，“小木……换我来保护你吧……”
　　元亦微微睁开眼，对他的梦呓低声反抗着，“我不是小木，我是元亦。”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徐卓阳就那么看着倾泻进屋的月光发呆，他坐在墙角处，任由黑暗将他包裹，偷偷的望着那冷清的明亮。
　　姐姐远嫁了，母亲去世了，陆北野不要他了，他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父亲说的没错，他永远都是个垃圾，没人要，没人爱的垃圾……
　　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时钟的声音，手里叮铃一声提示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原来是三个月前才联系过一次的父亲给他发了信息。
　　徐父：最近爸在搞一个项目，手头有点紧，你先给爸打三百万过来救救急。
　　徐卓阳不动声色的转了一半过去：我只剩下这些钱了，其他的都给你儿子了。
　　上一次说话也是跟他要钱，这一家人如同吸血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恨不得榨干/他的所有，等到他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就会把他一脚踢开。
　　这个家里他的家人只有母亲和姐姐，如今她们都不在他的身边了，父亲再娶，有了新的孩子，他们让他这个被捡来的孩子继续留在家里的意义不过是当一个取款机罢了。
　　他不禁去幻想，什么时候他能不在是单方面的被索取，而是有人愿意爱他，愿意给予他痛苦以外的东西，利如……家？

第十七章司炎

　　徐卓阳的手机一个劲响，他看都没看一眼，是谁的消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个他名义上父亲无止的谩骂，等到他一直没有回应之后又会变成低声下气的恳求。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在角落里坐到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明天还有工作。
　　把手机开了静音之后就躺回床上睡觉，但是躺在那里许久都没有睡着，孤独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这个家，真的好大，大到让人害怕……
　　第二天一到片场他就感觉有些不对，昨天还被众人忽视的元亦突然成了众星捧月一样的存在，好多人围上去讨好他，就连昨天还怒发冲冠的李胜都在耐心的给他讲戏。
　　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剧本。
　　突然一阵脚步声在逐渐走近，他缓缓抬起头，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少年朝他走来。
　　他的脸颊稍显稚嫩，白白净净的，笑起来干净可爱，那少年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跟他打着招呼，“前辈好，我是今天饰演袁池连的演员，我叫司炎。”
　　司炎的态度特别恭敬，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中带着仰慕，白净的脸上带着羞怯的微红。
　　徐卓阳对司炎还是有点印象的，而且司炎的气质干净，又有年轻人的朝气，长得还可爱，他就像是一件还没有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沾上任何颜色的白衬衫。
　　徐卓阳也笑着回应，“你好，我叫徐卓阳，多多指教。”
　　司炎自来熟的坐在他身旁，“前辈，我可以跟您对戏吗？”他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刚毕业没多久，我怕到时候表现得不好挨骂。”
　　司炎的身上带着莫名的亲和力，徐卓阳正好看剧本看的无聊，便答应了，两个人在那里拿着剧本对戏。
　　李胜偷偷摸摸的往那边看一眼，顿时心生安慰。
　　他不奢求人人都能跟徐卓阳一样让他省心，他只希望元亦今天能别再拖后腿了，试镜那天给他的震撼就跟做梦一样，他到现在怀疑，元亦那天是不是超常发挥。
　　时间差不多了，各部门都准备好，演员入镜。
　　一起杀人案轰动了整个h市，重案组赶来，仅用了几个小时就抓到了嫌疑人，单武觉得其中有疑点，被抓到的嫌疑人似乎是真正幕后凶手的替罪羊。
　　单武带着新来的组员袁池连深夜重返凶杀地点，模拟犯罪现场，夜黑风高，废弃的厂房中冷风不断的往里面灌，吹的已经腐烂的窗框哗啦啦的响，清冷的月光将树的影子投进了屋中，更显渗人。
　　徐卓阳面无表情，可是内心已经疯狂吐槽。
　　这尼玛是悬疑剧还特娘的是灵异片啊！虽然对今天的拍摄场景有些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亲自过来依旧会如此震撼。
　　徐卓阳定下心，走到窗边，盯着脚下那有着血迹的地方，沉声道，“这里是死者被杀害的地方，死后被抛尸河中，但问题是，这里废弃已久，环境脏乱。
　　死者是女性，一个女人更不可能独自来这种地方，但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或者说，是谁带她过来的，又或者，是谁约她来的？”
　　袁池连恍然大悟，“是熟人作案！”
　　单武点了点头，“去自首的嫌疑人对此案的作案细节完全不知道，很明显是去顶罪的，而且案发当时他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市，经过调查，他与死者完全没有过接触，那只能说明他与凶手相识，两人之间要么是有某种交易他被凶手威胁来抵罪，要么就是他与死者关系极为密切，宁可自己被判死刑也要保住凶手。”
　　单武看着面前的袁池连，问道，“你觉得是哪种？”
　　袁池连摇了摇头。
　　单武走到门口，模拟着当时死者进入厂房时的情景。
　　“死者的致命伤是在颈部，被人割断喉管后致死，根据法医鉴定，凶手是在死者的身后，反手操作的，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挣扎过的痕迹，而且现场只有死者一个人的脚印，那凶手是如何进入厂房，用刀杀害死者的呢？”
　　袁池连若有所思的说道，“会不会，凶手根本就没有进来过？”
　　“怎么说？”
　　袁池连指着窗外的那颗在月光下如同厉鬼张着魔爪的参天大树，“厂房外面有颗树，而死者是在二楼被杀害的，凶手可以借着这棵树爬到二楼，厂房的窗户没有玻璃，只剩下框了，如果他用什么方法让死者在窗边等候，这时候他完全有机会从窗外趁机杀害死者，且在现场不留下脚印！”

第十八章在逃杀人犯

　　单武微微眯起眼睛，袁池连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走至窗边想去看看当时凶手应该是站在哪里，可是刚刚走至窗边，一张惨白没有五官的脸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人用手扣在窗沿处，似乎等待许久，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菜刀忽然朝着他刺来，单武紧忙闪身躲过，险些被伤到。
　　那人翻身进屋，手中握着的刀疯狂的奔着单武追来，单武也终于看清，那人并非是没有五官，而是带了一张白纸一样的面具，两人身上并未带枪，单武一把推开身旁的袁池连，随后去抢那人手中的菜刀。
　　两人撕打起来，那人手中的刀让单武不得不有些顾忌，一时不备竟然被逼至墙角，那人举起手中的菜刀挥向单武的脸，单武抬手一挡，顿时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温热的血从伤口涌出，顺着手臂往下流。
　　那菜刀竟然划伤了他？那不是道具，是真的刀！
　　那人仍继续拿着菜刀要往他的身上招呼，一旁的司炎显然发现了不对劲，不顾剧本直接冲上去给那人踹开，将受伤的徐卓阳护在身后，高声道，“别过来了！那刀有问题！”
　　那人像没听见一样，轮着菜刀像红了眼似的往两人这边来，司炎一咬牙，猛的一脚踢中了那人握着菜刀的手，那人吃痛，刀不受控制的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人还想蹲下身去捡刀，司炎连忙将刀踢出老远，徐卓阳瞅准机会上来将那男人的手背在身后，给人按在地上，不让他动弹。
　　导演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紧忙喊卡，怒声道，“你们在干嘛？！”
　　剧本上是让他们这么演的吗？！
　　司炎不满道，“导演，这菜刀是真刀！根本就不是道具，这人想对卓阳下手！”
　　“真刀？”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趴在地上带着面具的人在不断的挣扎，一股狠劲，哪像是被请来的临时应付的群演。
　　徐卓阳还以为这人敬业，一股狠劲吓得他心里发毛，可是后来发现，根本就特么不是这么回事，这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李胜仗着胆子过去给那人脸上的面具拿下来，面具后陌生的脸吓了他一跳，那人一双倒三角眼，眼神中的狠劲与杀气让他心惊肉跳，这人一副凶相，一看就不是善茬，自己请的群演根本就不是这个人。
　　徐卓阳的手臂还在流血，伤口肯定不浅，幸亏司炎在身边及时出手了，否则徐卓阳在他这里拍戏的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且先不说枫影娱乐那边，光是徐卓阳的粉丝都能喷死他。
　　陌生人混入剧组，带着菜刀伤人，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李胜紧忙报警，不一会警车就来了，警察将人带走，司炎陪着徐卓阳去医院包扎伤口，包扎完伤口后又去警察局做笔录。
　　折腾了大半宿，后来得知，那个人竟然一名在逃杀人犯，这给徐卓阳吓得不轻，不禁去想如果当时司炎没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现在是不是都躺在火葬场了……
　　警察还告诉他，那个人是因为有人给他了钱让他这么做的，雇他的人具体是谁那人死活不愿意细说，警方也正在调查。
　　徐卓阳不禁打了个寒颤，能到这个位置他得罪过的人也不少，剧组里跟他有仇的是有那么几个，但是也不至于会找人要杀他吧……
　　司炎看他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的问道，“前辈，怎么了？”
　　徐卓阳面色苍白，虚弱的摇摇头，“没事。”他看着身边的男孩，心中一暖，“谢谢你，如果今天不是你出手的话，我可能真的就摊上大事了。”
　　司炎一直陪在他身边，从送他去医院，跟他去警局，包括现在不放心送他到家，一直都没离开过，不得不说，这孩子真的很善良。
　　司炎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医生让你这几天受伤的手尽量不要用力，也别碰到水，你还正巧右手受伤，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徐卓阳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司炎有些失落，“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如果半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徐卓阳点点头，司炎拿出手机，看着他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提出要跟徐卓阳合影的请求，徐卓阳答应后，司炎兴奋的脸颊泛红，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最后恋恋不舍的跟徐卓阳嘱咐好多才挥手道别。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站在走廊里的司炎拿着手机，盯着照片上徐卓阳的那张有些虚弱苍白的脸，不禁轻声笑了，手轻柔的摸了摸照片上那人的脸颊，眼神阴鸷不已。
　　“姓元的，你最好别把你那狗爪子伸到小哥的身上……”

第十九章借刀杀人

　　徐卓阳这边刚出事那边微博上就被爆出来了，显然剧组外面有记者蹲着，李胜想压都压不下来。
　　徐卓阳拍戏受伤，这几个大字明晃晃的挂在微博热搜第一，点进去全是片场外面的警车还有徐卓阳被司炎搀扶的画面，虽然有些天色暗了，但还是能看见徐卓阳的手捂着伤口，可是那血就从他的指缝里不断地往外渗，看着吓人的狠。
　　【啊！老徐受伤了！】
　　【我的心死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警车都来了？】
　　【坐等剧组给个交代。】
　　【我有个朋友在这工作，听他说好像是群演混进了在逃杀人犯，拿着菜刀想捅人呢。】
　　【卧槽！这么吓人啊！】
　　【心疼老徐。】
　　李胜看着下面的评论，头都大了。
　　这次确实是他的疏忽，可是谁能想到有这么巧的事，偏偏他还没看出来，如果当时司炎不出手的话徐卓阳现在恐怕都出大事了，到时候他的责任就更大了。
　　他紧忙联系徐卓阳问问情况，然后发微博，艾特徐卓阳。
　　【本来选好的群演被替换掉了，戴着面具所以没第一时间认出来，给卓阳造成的伤害感到很抱歉，这件事已经报警，警方正在调查中】
　　徐卓阳也拍了一张自己手臂包扎好后的照片，“已经没事啦，不要担心哦。”
　　【啊啊啊，怎么可能没事，看着好疼啊！】
　　【老徐你别装逼了，疼就说吧！】
　　【怎么可能突然被换人，然后奔着哥哥来，肯定有内幕。】
　　【呵呵，等到警方那边的结果出来之后老娘非要骂的害我家老徐受伤的家伙祖坟冒青烟寓小言！】
　　【臣附议！】
　　徐卓阳看着这些评论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看吧，陆北野那狗登不关心他，还有他的小可爱们关心他！
　　徐卓阳自己用左手艰难的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欢快的吃着夜宵，吃完之后就上床舒舒服服的睡觉了，丝毫没有后怕的感觉，跟他比起来，有些人恐怕要彻夜难眠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的经纪人在他身前来回走，一边走一边翻着手机，突然看到了什么，一个耳光甩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的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李培鑫，你是猪吗？！”他的经纪人怒吼道。
　　男人一下子从沙发上起身，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道，“于哥，我求你救救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以为他也就是给徐卓阳几拳，给我解解恨就得了，谁知道他拿着刀要杀人啊！”
　　于哥看着他冷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命也真好，雇谁不好，偏偏雇了个杀人犯，无论他真的目的是把徐卓阳伤到什么程度，在大众眼里，那个人就是想要杀徐卓阳，如果你到时候被供出来了，你别说星途了，以后就在监狱蹲着吧。”
　　李培鑫的眼神充满了惧怕。
　　杀人犯……杀人犯……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紧忙拽住了经纪人的裤腿，“于哥！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是元亦给我的，就是剧组里那个男二号，跟徐卓阳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那个男的，是他想杀徐卓阳！是他想借我的手杀徐卓阳！”

第二十章我可什么也没做

　　他跟徐卓阳的过节也就是在一部剧里产生的矛盾，不过是一部青春剧里他已经是内定的男主角，可是不知道怎么着，导演突然跟疯了似的，宁可不要他金主的投资都要把男一换成徐卓阳，而且那部剧最后还爆火。
　　他也因此恨徐卓阳恨得牙痒痒，后来俩人一起上综艺，徐卓阳也处处压着他，同样是嘉宾，弄得他跟背景板似的。
　　可是这些无论哪件都不是什么大事，对他的星途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根本犯不着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杀徐卓阳！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李培鑫点点头，赶紧拿出手机翻出元亦的电话打了过去，听见那一声声冰冷的机械音，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陆北野今天有应酬，现在还没回来，元亦正在家里无聊的刷着微博，一个电话打过来，看见上面的备注，理都没理，直接挂断，结果那边不依不饶的一直打过来，他有些不耐烦的按下接通，还不等他说话那边已经怒声吼了起来，“元亦！你什么意思？！你要害死我是不是？”
　　元亦故作一脸惊讶，“哎呀，前辈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你想借我的手害死徐卓阳是不是？我说我想找个人教训一下徐卓阳，结果你就把那个杀人犯的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个人是专业打手，只要给钱什么都干，而且下手知道轻重，让我去雇他，这难道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于哥在一旁听着。
　　只要元亦在电话里承认了，那他这边的录音就可以交给警察，到时候再添油加醋的把所有罪过推到元亦身上，把李培鑫的损失降到最小。
　　可谁承想，那边的元亦竟然丝毫不买账，一句话也不认，“你可别屎盆子乱扣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也没跟你说过，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人是你雇的。”
　　李培鑫气的破口大骂，“我呸！你这狗东西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那天两个人闲聊，也不知道元亦怎么就听说他跟徐卓阳关系不好，在那里煽风点火，结果他不争气的正中下怀。
　　元亦给他电话号，他给那个人打了电话，还打了两万块钱，汇款记录，通话记录什么的都有，警察想要找到他简直太容易了。
　　元亦这孙子把所有的事推得干干净净，他还逮不着他的小辫子。
　　他还想在骂两句，谁知元亦直接把电话挂了，在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给他拉黑了。
　　李培鑫几乎绝望，“于哥……”
　　于哥看了他半晌，沉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吧，我先回去了。”
　　这件事已经有警方介入，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了，他得回去跟公司高层汇报……
　　于哥走后公寓里一片寂静，李培鑫蹲在地上，静静地盯着面前的桌角，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拿起一旁的手机，找出了徐卓阳的电话，犹豫了许久才按下拨通。
　　就算他没有办法对付元亦，那他也不能让元亦好过。
　　那边响了许久才接通电话，电话另一边传来徐卓阳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喂。”
　　“我是李培鑫，我有些事想和你道歉……”

第二十一章阿阳不怕，有哥在

　　陆北野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到了徐卓阳公寓的门口。
　　微博上的热搜他当然看到了，他问过蓝琳，蓝琳说伤的不轻，光是伤口就缝了四针，而且徐卓阳应该也被吓得不轻，毕竟一个疯子拿着菜刀往自己身上招呼，幸亏是伤的手臂，否则砍到别的地方，命都差不多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狠狠地往下沉，担忧止不住的在往上涌。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徐卓阳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徐卓阳本来还有些朦胧的睡眼已经清明无比，他冷声道，“所以你的这通电话是想表达什么？”
　　李培鑫的声音有气无力，“我想让你小心元亦，他不只是恨你，他想杀你！”
　　徐卓阳有些质疑，“你有证据吗？”
　　李培鑫恨得咬牙切齿，“我他妈要是有证据还跟你打电话！老子早交给警方了！让警察崩死那狗东西！”
　　他的星途肯定是完了，但是死到临头他也不想让元亦好过！
　　“我知道你不会撤案，男子汉敢作敢当，我今天这通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点他。”
　　徐卓阳摸了摸嘴角，漫不经心的说道，“很谢谢你的这通电话，我会小心元亦，作为感谢，我可以不去把这最终的处理结果公布出去，但是也如你所说，我不会撤案。”
　　仅仅这一句话就已经让李培鑫傻掉了，他还想在再问一遍的时候徐卓阳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李培鑫兴奋的上蹿下跳，紧忙一个电话给于哥打过去，“哥！我的星途有救了！”
　　徐卓阳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的扔开电话。
　　他也不是圣母，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元亦跟他过不去他当然相信，元亦想要借着李培鑫的手杀了他也并非不无可能。
　　如果他着了元亦的道把李培鑫那傻子送进监狱那元亦可就高枕无忧了，可是如果他徐卓阳愿意“大度一回”既往不咎，那元亦可就要睡不着觉了，而且他相信他的这几句话，一定能让李培鑫对他感激涕零……
　　少个敌人就等于多个朋友。
　　话说回来，元亦还真是个麻烦呢……
　　门外的陆北野犹豫许久，按下了门铃，徐卓阳一听见这门铃声顿时浑身紧绷起来。
　　剧组的事说没给他一点影响那肯定是假的，他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有些慌乱的想要报警，可是陆北野的电话已经先一步打过来了。
　　电话里熟悉的声音瞬间就抚平了他不安恐惧的心。
　　“开门吧，门外的人是我。”
　　“哥……”徐卓阳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连忙下床跑去开门。
　　他看见门外一身风霜的男人顿时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哥……你怎么才来看我……”
　　陆北野看见他的眼泪顿时身体僵在那里，傻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徐卓阳哭，在他的记忆中徐卓阳一直就像是个铁打的人一样，无论是病痛或者是委屈都硬撑着，实在憋不住了就跟他抱怨两句，绝不会掉一滴眼泪。
　　可是这次却在他的面前毫不掩饰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如同高傲的猫儿终于愿意露出柔软的肚皮。
　　一向坚强的人的眼泪更让人心疼，本来打算送完药就离开的陆北野突然抬脚上前，轻轻的将人抱在怀中，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
　　“阿阳不怕，哥在呢……”

第二十二章我来扶着阿阳往上爬

　　徐卓阳看着眼前的人，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跟做梦一样，陆北野将袋子里的药取出来放在桌子上，一样一样的介绍给他，告诉他怎么吃，虽然言语还是一丝不苟，但是徐卓阳能感受到关心的味道。
　　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么好的氛围，他不说点什么缓和两个人现在这种僵硬的感情他都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缝了四针的胳膊。
　　他清了清嗓子，“哥，你跟元亦……是朋友吗？”
　　话出口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他害怕陆北野否认自己的话，他不想听见除此之外的任何关系……
　　陆北野拿着药盒的手一顿，随后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药要记得吃，去疤的药膏以后也别忘记抹。”他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看了一眼腕表，头也不抬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徐卓阳紧跟着起身，焦急的问道，“回哪去？回元亦那里去吗？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是吗？”
　　“公寓你继续住着，我偶尔会回来。”
　　徐卓阳控制不住的问出声，“我们是在交往，还是已经分手了？”
　　他感觉胸膛中的怒火在翻腾，却又敢怒不敢言。
　　陆北野对他的热情只有在大学的那几年，毕业后双双工作，陆北野的性格也开始日渐清冷，他以为这是成熟后的沉淀，可是他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到了这一步之后他还能这样，陆北野是性格使然，还是对他而言，他徐卓阳就是个无所谓的存在？
　　那天他亲眼看着元亦跟陆北野并肩同行的画面，甚至在陆北野时时刻刻的保护元亦，这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他跟陆北野走出校园后就再也没有并肩同行过，似乎他们的关系只有在进入这间公寓后开始的，当离开公寓后，他们一个是人人仰望的陆家大少爷，而另一个只是个明星徐卓阳，似乎没有任何交集。
　　陆北野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答非所问的说，“你很喜欢演员这份工作吧？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不容易，阿阳，你想不想在往上爬爬看？”
　　徐卓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北野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徐卓阳面前，“我来当你的金主，我来扶着阿阳往上爬，阿阳想要什么资源我都给你，绝对能让你比现在名气更大，更红。”
　　徐卓阳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他望着陆北野那一张一合的嘴，半晌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的手放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他浑身僵硬，过了半天身体才受自己控制，他吃力的捡起桌上的那张银行卡，简单的过程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一张轻飘飘的卡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北野，“我那么喜欢你……”可是你却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这是我能想到唯一一个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能继续进行下去的办法。”

第二十三章妥协

　　徐卓阳红着眼睛，自虐似的问，“我来当你的情人，那谁是你的正牌男友啊？”
　　陆北野没有任何的隐瞒，“元亦，虽然我目前正在追求，但是应该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徐卓阳突然讥讽的笑了，“都住在一起了还没追求成功？元亦在玩什么？当着婊子还要立牌坊吗？”
　　陆北野的眼神突然冰冷至极，他的拳头紧握，冷声道，“我不希望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一句关于元亦不好的话，如果这种话我在听见一次，就算是你我也照打不误。”
　　徐卓阳只感觉心凉了半截，他不心寒于陆北野要跟他动手，他只是心寒陆北野竟然要为了一个刚在一起没几天的元亦要跟他动手。
　　这是不是就像别人说的，外面的屎没尝过都是香的。
　　徐卓阳像是认命一样，他将手中的银行卡放进口袋，“你舍不得我说你的心上人那我就不说。”
　　他叹了口气，走到陆北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声道，“你想当我的金主那我就做你的情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当一个合格的情人，我也会如你所愿的不出现在你跟元亦面前，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们的关系只终止到你追求到元亦的那一天。”
　　他从茶几上摸起陆北野曾经放在家中的香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一口，看着眼前淡蓝色的烟雾从浓郁到消散，突然觉得心中一轻，似乎所有的情绪都随着这烟雾一同消散了。
　　陆北野看他抽烟的模样有些不喜，他虽然自己抽烟，可是他不喜欢自己的伴侣也抽烟，所以徐卓阳的烟早就为了他戒掉了，可是如今却在他的面前重新捡起来，如同在跟他挑衅一般。
　　他伸手将徐卓阳的烟抢了过来，强行按在烟灰缸里把火按灭，冷声威胁道，“为什么要在我追求到元亦后截止我们的关系？你的星途也只想止步在那天吗？”
　　徐卓阳看了眼空荡荡的指尖，默默地放下了手，“我的母亲就是因为小三插足而被气到跳楼的，我永远也不会下贱的去插足别人的感情，这是我的原则也是底线，就算是赌上星途我也不会妥协。”
　　“而且。”徐卓阳静静地盯着烟灰缸，“元亦应该一时半会不会答应你，有这么长时间，足够你玩腻了。”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陆北野望着对面的徐卓阳，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徐卓阳答应了做他的情人，而且保证不会去他跟元亦的面前闹事，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徐卓阳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垂眸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北野没有继续逗留，走前扔下一句，“我们的关系就从明天开始吧。”
　　陆北野走后徐卓阳将桌上的香烟抽掉了半包，眼神空洞的盯着门口的摆台照片，静静地说，“这段时间，是给我的机会，也是你的。”

第二十四章拭目以待

　　警察局那边的结果出来了，李培鑫也很快被找到了，他的说辞根本就不足以让警方去找元亦。
　　因为徐卓阳不想继续深究，而李培鑫这边托关系也没给自己有什么处罚，整件事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剧组跟徐卓阳发了微博澄清，这件事就这么草草过去了。
　　握着手机的元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的！徐卓阳没死也就算了，为什么李培鑫也没事！他不信警方没有查到李培鑫！徐卓阳知道后应该大张旗鼓的要把李培鑫送进监狱才对，怎么能就这么草草了事？！
　　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元亦的心一颤，他谨慎的按下接听健，“喂……”
　　那一边沉默了一会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让元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元亦，你看到这个结果是不是很惊讶？”李培鑫的声音都泛着一股寒气。
　　元亦故作淡定，“惊讶？我有什么可惊讶的。”
　　李培鑫知道他死鸭子嘴硬，不愿意露出一丝破绽，他看着手中的剧本，语气怪异的说道，“没关系，元亦先生，导演只让徐卓阳休息几天，其他演员正常赶进度，那今天的戏份应该有我们的对手戏吧？”
　　元亦突然浑身紧绷，“你应该知道我身后是谁，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滚出娱乐圈！”
　　“我们拭目以待。”李培鑫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元亦握着电话的那只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
　　因为徐卓阳，他又多了一个敌人，如果徐卓阳当初顺水推舟的把人送进监狱，自己根本就不会被任何人威胁……
　　元亦恨徐卓阳恨得牙痒痒，而徐卓阳却丝毫不知，整个人悠然自得的躺在沙发，等着向良做好早饭。
　　而向良此时正在厨房与一条鲫鱼搏斗，那鲫鱼一甩尾巴溅了他一身的水，向良气的面色发青，“我日/你大爷……”
　　他早上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结果就看到微博弹出徐卓阳受伤的消息，脸都没洗就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徐卓阳家。
　　徐卓阳毫无保留的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给向良，向良听的心惊肉跳，他本来以为买凶杀人这种事也就是电视里面才会有的戏码，没想到在他身边也上演了一回，而且还特么是因为抢男人！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吗？！
　　向良手忙脚乱的做好早饭，端上桌，徐卓阳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向餐桌。
　　“所以，你现在从陆北野男朋友的身份降到了陆北野的情人？”
　　“而且他还给了我一张卡，跟我说当我的金主，扶着我往上爬。”徐卓阳嗤笑出声。
　　向良回忆着那天试戏时姗姗来迟的元亦，莫名一阵不喜，他抿了抿唇，低声问道，“卓阳，在你的眼中，陆北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就是一个老狗登！他根本就特么不是人！”
　　向良粗暴的拍了他的脑门一下，“老子问你正经的！”
　　徐卓阳吃痛的揉了揉额头，随后向良看见徐卓阳沉思了一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罕见的脸红了……
　　这……这孩子在想些淫/荡的事？！

第二十五章这不比陆北野好？

　　不等徐卓阳回答，门铃声突然响起。
　　向良微微皱起眉头，“不会是陆北野来了吧？”
　　他现在对陆北野这个人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他就想不通了，那么清高的徐卓阳竟然愿意给人去卑微的给人做情人。
　　他就不明白，徐卓阳他图什么啊？图名？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往上爬，目前这个咖位足够了，国内想要找出在这个年纪这么红，颜值与演技并存的艺人寥寥无几。
　　图钱？徐卓阳可能缺钱吗？
　　徐卓阳放下碗筷，“我去开门看看吧。”说完转身去开门，门外的人让他微微惊讶。
　　“司炎？”
　　门外的司炎身上一股寒气，脸冻得通红，他的手中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显然是买给徐卓阳的。
　　司炎将手中的早餐还有一些医用的药品递给徐卓阳，“前辈，伤口还疼不疼？”
　　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满是真诚，不含一点杂质。
　　“已经不疼了。”徐卓阳微微侧过身请人进屋坐坐，可是司炎却连连摆手。
　　“我一会还要去剧组，就先不进去了。”他看了一眼被徐卓阳拎在手中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我也不知道前辈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也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吃得惯。”
　　两人在这边交谈，而向良就趴在厨房的门口，只小心的漏出一只眼观察着门口的两人，嘴角挂着姨母笑。
　　这乖巧的小模样！这真挚的小眼神！这体贴的态度！
　　妥妥的小奶狗啊！这不比那陆北野强多了！
　　司炎跟徐卓阳匆匆道别，徐卓阳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餐厅的时候就看看某人一副春心荡漾模样。
　　向良看着那在他身后忙碌的徐卓阳说道，“卓阳，拿下他！”
　　徐卓阳，“……”
　　“这不比那陆北好啊？看这体贴的态度，嗷呜！”
　　徐卓阳的动作一顿，“别瞎想了，人家比我小好几岁呢。”
　　而且，莫名的关心总是让人更加不安，他们昨天才是初次见面……
　　向良在这里呆到下午才走，徐卓阳在他走后就躺床上睡觉，直至深夜，客厅突然开门的声音将他惊醒，他心头一阵不安，还不等他找到提前放好的刀那人就推开了卧室的门，突然进入房间的高大身影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陆北野将灯打开，看见徐卓阳有些惊惶的神情，问道，“害怕了？”
　　徐卓阳看清了那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
　　说不害怕是假的，那天身边有人所以没感觉什么，可是回到家之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周围安静的可怕，就总会让人胡思乱想，这两天甚至睡觉还做了被人砍的噩梦，听见走廊有脚步声或者屋中某处有声音都能让他瞬间浑身紧绷。
　　他睡觉把刀藏在床头，生怕噩梦中的场景成真。
　　陆北野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撒谎，也没有揭穿，自顾自的坐在床边，问道，“你跟一个叫司炎的人玩的好像很好。”
　　昨天他回去之后反复的把照片看了一下，虽然光线昏暗，但是隐约还是能看见那个男人是将徐卓阳整个人抱在怀里的。
　　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而且，在昨天他回来之前，那个叫司炎的，还在他们的家呆过好一会，似乎今天，也来过了……

第二十六章放不下他

　　徐卓阳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只好如实回答，“是玩的不错。”
　　陆北野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他，“你自己应该学会注意尺度。”
　　徐卓阳微微垂下头，陆北野知道他这样已经等同于妥协。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好，袖扣与腕表一样一样的取下放在床头，徐卓阳有些诧异，脱口而出，“你今天会在我家睡吗？”
　　陆北野解领带的手一顿，对他的话有些不喜，“这是我们的家，我在我家睡觉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是什么时候在徐卓阳心中已经默默把他从这个家中除名了？
　　徐卓阳看着他走进浴室，不一会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他看着自己身旁的位置不禁有些走神。
　　陆北野洗完之后看他还傻坐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走上前去，伸手捏了捏徐卓阳的脸颊，将他的头转过来面向自己，“你在想什么？”
　　“想你会在这里住几天。”徐卓阳看着近在咫尺人，心中突生委屈，“你还会不会去找元亦……”
　　陆北野轻声打断，“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提他了。”
　　他捏着徐卓阳下颚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微微抬起，对着那柔软的唇瓣吻了上去。
　　徐卓阳抱着他的肩膀，回应着他，陆北野感受到他的回应身体瞬间有了反应，手滑进他的睡衣里，抚摸着思念多日的触感。
　　他这些天都没有碰过元亦，即便是元亦若有似无的邀请他都对那无动于衷，脑海里想的全是徐卓阳，这些天他唯一一次与元亦有过度接触的应该就是那天他酒后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可他又怎知道，那天元亦身上的痕迹，其实是他去了公寓之前就有的……
　　鼻尖充斥着徐卓阳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如痴如醉，不知道为什么，抱着怀中的这个人竟然会让他有一种心安的感觉，这是元亦都给不了他的感觉，这些天里，他不得不承认他放不下他。
　　徐卓阳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他无意识去推搡陆北野，陆北野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最后一次。”
　　徐卓阳有气无力的道，“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嗯……”
　　面红耳赤的喘息声让人忽略了挂在一旁的衣服口袋里的电话，元亦一遍又一遍，不死心的打过去，可是电话里的声音只有冰冷的系统音。
　　无人接听，还是无人接听！
　　元亦烦躁的扔开手机，望着镜中脖颈处硬生生掐出来的淤青一阵后怕。
　　不得不说，李培鑫是个老油条，两人今天的对手戏中李培鑫自己改了戏，名正言顺的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那疯狂的眼神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陆北野昨天扔下一句有事给他打电话之后就离开了，今天没过来肯定是跟徐卓阳在一起，他对徐卓阳心中还有留恋，看来不能完全依靠。
　　他拾起地上的手机，拨通一段熟悉的号码，电话那边隔了一会来接通，慵懒的男音慢悠悠的响起，“几天不见就想我了？”
　　“向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第27章回别墅住吧

　　徐卓阳都快要晕过去了陆北野才意犹未尽的退了出去，他将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手紧紧的搂着徐卓阳的腰。
　　徐卓阳静静地趴在他的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熟悉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的陆北野突然说道，“明天收拾收拾回别墅住吧。”
　　陆北野说完之后怀中的人许久没有回应，就在他以为徐卓阳已经睡着的时候，徐卓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徐卓阳。”
　　“我知道。”
　　陆北野放在他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声音已经有了怒意，“你别再惹我生气了。”
　　徐卓阳吃痛的闷哼一声，他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陆北野心中闷闷的，本来还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
　　他知道徐卓阳的意思，别墅里面有陆家的管家，一但他将什么人带回别墅王叔都会跟老爷子说，爷爷对家风这一块很看中，曾跟他说过，不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回带。
　　他唯一带回去过的只有徐卓阳，而且爷爷当时的意思是，他希望在那里看到的人是他未来的儿媳妇，如今他包养他，去追求元亦，他的意思是，他已经不配回那幢别墅了吧……
　　可是把徐卓阳留在公寓他也不放心，就算这里再高档也始终不如别墅安全，他不敢想象如果那天徐卓阳真的出事他会怎么样。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明天我让严助理过来帮你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去住吧。”
　　徐卓阳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我知道你没睡觉。”
　　陆北野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保下李培鑫？他可是想要对你下手。”
　　徐卓阳抬起头，一脸真诚的看着他，“因为我善良。”
　　“……”
　　我可去你的吧。
　　陆北野一脸的不信，徐卓阳他最了解，他可一点都不善良，小心眼不说，还记仇，一但惹到他，就算当时没没给到他机会报复回来，过后也得找机会还回来，俩人曾经吵架的时候，徐卓阳一但吵不赢就往菜里下泻药，他脾气因为这事改了不少。
　　陆北野沉声道，“如果你是怕他的话可以求助我，我可以帮你把他拉下来。”
　　徐卓阳拽了拽被子，毫不在意的说道，“就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傻子，我犯不上跟他过不去。”
　　陆北野一时有些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徐卓阳没有多说，“早点睡觉吧。”
　　陆北野见他闭上了眼睛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但是刚才徐卓阳的话让他心中多了一份猜忌。
　　翌日。
　　与以往一样，徐卓阳就算再困都起来给陆北野做早饭，虽然左手有些不顺手，但是做些简单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将陆北野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把人送走，早上异常的平静，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元亦还没出现的时候。
　　陆北野走后不一会严助理便带了几个人过来，把徐卓阳的东西收拾好后拎上了车。
　　元亦站在那里看着那一辆又一辆停在那里的轿车，穿好衣服下楼准备上车离开的徐卓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后看去，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元亦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前辈也在这里住啊，陆哥说这里是A市最高档的公寓了呢，他让我也住在这里，他说在这能碰到好多明星，原来是真的呢！”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那令人作呕的笑。
　　徐卓阳的拳头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但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淡然的问道，“我认识你吗？你叫什么来着？”

第28章少夫人回来了！

　　元亦的笑容一僵，还不等他继续说话徐卓阳已经坐进了车，严朗点头示意一下后便上了车扬长而去，扔他一人傻站在那里。
　　元亦面色铁青的看着离去的那几辆车，冷哼一声，“有什么可拽的，等陆北野不要你了看你怎么活！”
　　严助理开着车，偷偷摸摸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座的徐卓阳，心中不禁感叹，同样的脸，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一个就怎么看怎么顺眼，另一个就叽叽歪歪跟娘们一样。
　　他心里对元亦可看不上眼，怎么看怎么嫌弃，怎么看都觉得这人不如徐卓阳万分之一！
　　徐卓阳虽然嘴损，可是对他家老板那绝对是个顶个的好！面面俱到！他以后娶的媳妇能有徐卓阳一半体贴他都烧高香了！
　　而元亦……天天尿尿叽叽的往公司跑，要不就一天七八个电话诉苦，唉，人比人，气死人。
　　奈何他家老板就喜欢元亦那样的，他也不敢说啊，自己就一个打工的，心里在觉得不合适也没办法，让那陆少爷自己作去吧，等到最后作够了就知道怎么选是对的了……
　　徐卓阳不知道前面严助理心里的叨逼叨，还在那寻思着元亦的话。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问道，“严助理，你吃早饭了吗？”
　　前面的严朗摇摇头，“还没啊。”
　　他从一旁的包里取出装着三明治的袋子递到前面，“给你的。”
　　严助理连忙道谢，心中感动的不行。
　　瞅瞅！这就是差距！
　　徐卓阳知道这个单身汉自己不会做饭，又矫情的不愿意吃外面的饭，就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所以只要能碰上就绝对会多带出来一份他的饭给他。
　　别墅距离这里很远，开了好久才到地方，王管家带着几个佣人上来接行李，严助理也一同帮忙。
　　徐卓阳看着这有些熟悉的别墅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上次过来还是两年前，那时是陆北野的爷爷知道两人正在交往，死活让陆北野把人带回家吃团圆饭，那是徐卓阳第一次去陆北野家。
　　自那之后他被陆北野从别墅带出来，就再也没有来过，陆北野对此也闭口不提。
　　昨日突然提出让他来这里住，是怕他在那里碰上元亦会跟元亦起冲突吗？
　　王叔把他的房间安排在主卧，徐卓阳点点头就将自己的东西拿进主卧一样一样的摆放。
　　就在徐卓阳收拾行李的时候另一边的王叔已经偷偷摸摸的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老爷子兴奋不已，“我儿媳妇回家了！小陆呢？小陆在家住了吗？！”
　　“大少爷还没回来，少夫人是严助理送回来的。”王叔如实说道。
　　陆家对徐卓阳的称呼已经不自觉的偷偷统一成了少夫人。
　　陆北野喜欢男人的事陆家人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毕竟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孩子，老爷子对陆北野别的伴侣都嗤之以鼻，唯独对徐卓阳特别喜欢，一口咬定这就是以后的少夫人！

第29章为什么没人可怜我

　　陆北野刚到公司不久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顿时眉心一跳，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老爷子气势如虹，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混小子！送人回家竟然让下边的人去送，不亲自开车过来？到时候让人家心里边怎么想！啊？！”
　　陆北野按了按太阳穴。
　　老爷子思想守旧，而且顽固不化，从他把徐卓阳带回别墅那一次后老爷子就认定了这是未来陆家的儿媳妇，甚至一直想要会亲家，他不禁去想，如果老爷子这股劲有一半放在元亦的身上……
　　“爷爷，我跟阿阳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老爷子不等他说完就直接吼回去，“我呸！我要是不操心你都得把媳妇弄丢了！我告诉你，这几天无论什么应酬你都给我推了，每天到点就给我回家，但凡王管家跟我汇报点别的东西，看我不抽你！”
　　老爷子年轻时候当过兵，脾气不是一般的暴，动不动就抡起手杖就是一顿揍，别说陆北野，就是父亲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陆北野只好连连答应，老爷子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他心里只庆幸老爷子不怎么玩手机，要不然看见徐卓阳受伤的消息恐怕都能从正在旅游H岛飞回来看拿着手杖往他身上抡。
　　这边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可是剧组那边可就不一样了，元亦刚面对完李培鑫的威胁恐吓，正准备回家又对上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司炎。
　　司炎仍旧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谈谈？”
　　元亦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好谈的。”
　　元亦逃一般的想要上保姆车，可是司炎的一番话让他遍体生寒。
　　“好歹同学一场，连说说话都不愿意吗？还是说，你是想让我把那些东西都送到陆北野的手中吗？嗯？”
　　司炎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下身一件宽松的运动裤，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阳光，俊逸的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眼中的冷意也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他举起手机，对这司炎晃了晃，“你在国外私生活不检点，通过巴结我联络那些富商，我这里可是都有记录的。”
　　元亦跑过去就要夺他的手机，“你把记录删掉！”
　　司炎比他高好多，不等他近身司炎便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手不断的收紧，元亦的呼吸越发困难，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
　　司炎的声音压低，他的声音冷的像是掺了冰碴一般，“卓阳这次出事是你的手笔吧？为什么？他招惹过你吗？”
　　元亦忍受着即将窒息的痛苦，断断续续的说道，“司少爷……问别人事情时……就是这个态度吗？”
　　司炎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元亦腿一软，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偷偷的看着那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司炎，心中惧怕不已。
　　司炎俯下身子，与他对视，眼神冷冽的如同刀子，“陆北野跟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按照先来后到，你才是插足者吧？”
　　“抢走了卓阳的男朋友还不算，还要杀原配，元亦，你好大的胆子，是当我不存在吗？”
　　元亦仗着胆子对上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嘲弄的说道，“一口一个卓阳，司少爷这是追星成功了？真没想到司家竟然会容许你来这乌烟瘴气的娱乐圈。”
　　司炎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少转移话题，先回答我问你的问题。”
　　元亦轻笑一声，司炎既然能找上他显然说明已经查过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是我又怎么样？我要杀他，可不是因为一个陆北野！”
　　司炎眉头上挑，“那是以为什么？嫉妒？”
　　元亦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脖子，他看着眼前一脸戏谑的少年，沉声道，“司少爷觉得，这世上会有两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而且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吗？”
　　司炎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不妨告诉你，剧本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不如你猜猜，是根据谁的故事改编的。”
　　元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上了灰尘的裤子，他说道，“他欠我一条命，我现在让他还回来，很合理吧。”
　　司炎盯着地面沉默了，元亦没有等他回话便要转身离开，他转过身，身后之人突然开口，“你们具体曾经有过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送你回国外，并且让你再也回不来。”
　　元亦突然控制不住的大声吼道，“凭什么？！你站在他那边，陆北野也舍不得他！所有人都在为他好！都在为他说话！明明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他现在把药当饭吃已经是常事了，因为儿时而落下的病根要跟着他一辈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为了徐卓阳说话，没有一个人为他站出来！
　　司炎缓缓站起身，“当你决定要用杀人的方式去报复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可怜了。”
　　元亦气的浑身发抖，说道，“你把照片删掉。”
　　司炎慢条斯理的将手机放回口袋，“看你表现。”
　　元亦冷哼一声不在与他争论，转身上了保姆车，扬长而去。
　　司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元亦的家庭情况并不好，父亲酗酒，母亲在夜场，重病的妹妹躺在ICU，每天的跟烧钱一样的花销。
　　那段时间元亦在国外，靠的就是跟那些富商周旋讨钱去填补家里，至于他为什么宁可游走在那些富商之间也不愿意去跟A市的太子爷陆北野一个人要钱这一点，他也不太清楚。
　　目前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徐卓阳，虽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无论多么恶心的阴谋徐卓阳都应该见过一些，可是还是斗不过过元亦，跟那些人贪图名利的人相比，元亦显然像一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
　　陆北野因为老爷子的命令所以早早的就回家了，徐卓阳听见车声就紧忙下楼去迎，站在门口等着，陆北野一进屋便开始嘘寒问暖。
　　陆北野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不适应，他望着一脸坏笑的徐卓阳，心生疑惑。

第30章梦魇

　　“哥，今天外面冷不冷？刘姨煲汤了，可好喝了！”
　　“哥，工作一天累不累？我一会给你捏捏肩，捶捶腿！”
　　陆北野一把按住在自己面前团团转忙活的徐卓阳，一头雾水的问，“你弄什么幺蛾子？”
　　这两天这家伙跟他说话就像吃炮仗了似的，一股火药味，今天这态度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徐卓阳笑的一脸温柔，趴在他的耳边低语，“爷要你死！”
　　陆北野抬头不经意的看见了拿着手机正在不远处装模作样偷偷给老爷子发视频的王管家，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眸子微垂，正巧看见徐卓阳无比鸡贼的笑容。
　　完了……
　　徐卓阳与陆北野吃着晚饭，吃到一半陆北野就被叫走，不一会面色铁青的回来，一看就知道没被轻骂。
　　徐卓阳忍不住偷笑，陆北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傍晚，徐卓阳躺在床上发呆，陆北野在床边用笔记本办公，一时间无人说话，屋中安静的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徐卓阳盯着头顶的灯，突然问了一句，“哥，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陆北野头也不抬，“好个屁。”
　　整天除了阴他还是阴他，还当一个合格的情人呢，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做是他的金主肯定早就把这一肚子坏水的情人给踹了。
　　徐卓阳不依不饶的问道，“问正事呢。”
　　陆北野摸了摸鼻尖，漫不经心的回答，“还不错吧。”
　　徐卓阳一翻身，凑到陆北野身旁，“我对你做过的一切元亦都会为你去做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皱起了眉头，“说好了……”
　　徐卓阳眼神中带着恳求，“破例一次吧，这个回答对我很重要。”
　　陆北野仔细的想了想，如实的回答，“没有。”
　　仔细一想，元亦确实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
　　徐卓阳听到这个回答，微微垂下头，不让那人看见自己已经有些泛红的眼眶，控制着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平和，“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呢？”
　　仅仅是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委屈。
　　为什么我为你学了做饭，学了洗衣服，学了好多好多，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你最后就是不喜欢我了呢？
　　为什么我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可我终于到了这个位置之后你却不要我了呢？
　　我无论有什么委屈都受着，什么火都可以忍着，第二天还能变着花样的对你好，为什么你就是觉得那个人比我要好呢？
　　我从来不图你什么，我心甘情愿的付出不求回报，可是你你为什么从来就不珍惜我呢？
　　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了，为什么突然就要变成这样呢？
　　这些话他没有跟陆北野说过一句，可是这些话却是他每天每夜都在想的。
　　他做错什么了吗？是他把哥推走的吗？是因为他那天突然说的几句话，哥生气了，所以不要他了是吗？
　　他可以改啊，他可以认错道歉啊，为什么要让他从光明正大的伴侣变成见不得光的情人啊！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陆北野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陆北野敲击键盘的手一顿，轻声回道，“阿阳，你知道吗，你做的那些事，都可以去请佣人来做的。”
　　一句话让徐卓阳眼泪瞬间忍不住了，眼前那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努力维持平稳的情绪彻底崩掉，声音沙哑的问道，“哥，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是吗？”
　　陆北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干脆不在说话。
　　听见徐卓阳带着哽咽的声音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嘴就像不受控制一样说出那么讨人厌的话。
　　徐卓阳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委屈的控诉，“所以，我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佣人才会去做的事情，我只配伺候你，而元亦会撒娇会讨你欢心，所以他才配被爱吗？”
　　“可是，这五年，我这个佣人一分钱都没有跟你要过，这么看来，我的爱是不是比佣人每个月的工资还要廉价？”
　　陆北野放下手中的电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试图将他揽入怀中，“阿阳，你别这样，哥刚才说错话了……”
　　徐卓阳看见他的怀抱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刺得陆北野眼眶直发酸。
　　他知道他对徐卓阳是真的动了心，徐卓阳的每一件事都能够牵动他的情绪，那分开的几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徐卓阳。
　　可是对元亦……他说不准，本以为再次重逢自己心中会是满腔爱意，然而，并没有，可他放不下元亦，元亦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够牵动他的回忆，将他跟回忆中的那个少年绑在一块……
　　徐卓阳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哥，我们有没有可能，一直在一起？”
　　陆北野沉默了半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掀开被子把他塞进去，“早点睡觉。”
　　他关了灯，带着电脑去了书房。
　　徐卓阳看着那个人离开的背影，鼻头一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手机嗡嗡的响，他拿起一看，上面的署名让他眉心一跳，有些犹豫着接起电话，“喂。”
　　另一头的养父声音中都透露着喜悦，“小阳啊，爸刚才看手机上说你拍戏的时候发生意外受伤了，这剧组是不是得给赔偿啊？”
　　徐卓阳眼中一片悲凉，一句话也没说。
　　还以为是关心自己的伤势，原来是关心自己受伤有没有捞到钱啊……
　　另一头的父亲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道，“以你的身价，刮了那么长的口子怎么也得陪不少钱吧？爸不多要，你就给爸爸五百万就好，上些日子的项目全赔了，公司资金已经运转不开了。”言罢还叹了口气，一副发愁的样子。
　　徐卓阳从挣钱的那一天开始就没停止过贴补家里。
　　母亲死后父亲想不管自己，一分钱也不给他，没办法，自己只能大学的时候做兼职跑剧组，挣了些钱全被父亲要去了，后来挣的钱多了，父亲用他的钱开了个小公司，投进去的钱基本上都打水漂了，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徐卓阳。
　　徐卓阳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你的好儿子上些日子欠了赌债，还借了高利贷，陆陆续续从我这拿走将近一千万。”
　　徐川一下子声音拔高了不少，“一千万！那小兔崽子跟你要了一千万？！”
　　“我手里现在只剩下十几万了，再多的我也没有了，全给你打寓此言过去吧。”
　　徐卓阳说完后那边吼了声，“等一下。”
　　徐川犹豫了一下，讨好似的说道，“小阳啊，你这也快有半年没回过家了，不如这周末回来一趟吧，你还记得小时候特别喜欢你的付叔叔吗？他周末也过来，你们俩好好聚聚。”
　　一提起这个名字徐卓阳的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一张油腻猥琐的脸，顿时心中一阵恶心，“我周末还有事，回不去，钱一会给你打过去，再多的就没有了，你问你儿子要吧。”
　　说完徐卓阳不等那边的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周末回家吃饭？怎么可能只是吃饭，他真没想到徐川为了钱竟然要用这么恶心的方式，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心中的家人只剩下姐姐一个，只是姐姐结婚后就很少联系他了，曾经的亲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疏远成了亲戚……
　　他刷了一会微博，眼皮越来越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手机就睡着了。
　　直至深夜，陆北野才忙完从书房回来，他推开门，打开灯带，暖色的灯光并不刺眼，没有吵醒那已经熟睡的人。
　　徐卓阳睡在床的一侧，体贴的给他留出来一半的位置，他蜷缩着身子，眉头紧锁，能看出睡得并不安稳。
　　在暖色的灯光下让他看上去没有往日的冷冽和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抗拒与疏离，他的面色微微发白，额头与鼻尖都渗出一层冷汗，口中慌张的说着梦话。
　　陆北野走至床边，这才听清他说什么。
　　徐卓阳的手小幅度的推搡着什么，浑身因为恐惧而阵阵发抖，“刀…拿走…不…别杀我…元亦…别…别过来…”
　　陆北野想要伸出手去安抚他，可是听到元亦的名字让他浑身一震，顿时惊愕在原地。
　　刀？元亦？是元亦在拿着刀吗？
　　他在做什么样的梦？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徐卓阳已经被噩梦惊醒，惊叫一声后身体从床上猛的坐起来，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余光看到床边的黑影，再次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往旁边躲。
　　陆北野见此刻的徐卓阳已经意识不清连忙将人抱进怀里，徐卓阳手脚并用的挣脱着他的怀抱，陆北野被他胡乱着打了好几个耳光，一下比一下重，眼镜都掉在地上摔碎了。
　　徐卓阳的眼神中都带着惊惶与恐惧，“走开！放手！我没有招惹过你！你凭什么要杀我！”
　　陆北野顾不上被打而生气，他此时看见魔怔了似的徐卓阳，心里说不上来的疼，一个劲的收紧怀抱，低声细语的安抚着，“阿阳别怕，哥在呢，你看清楚我是谁，阿阳冷静！”

第31章老爷子回国

　　陆北野不知抱了多久怀中的人才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眼中带着迷茫的看了看他的脸，“哥？”
　　陆北野的眼镜摘下来的时候那双眼睛特别凌冽，让人不敢直视，心生畏惧，徐卓阳也是这样，当那人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时更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贴的极近，陆北野开口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过？”
　　徐卓阳对刚才的事情完全没印象，一脸不解，“我怎么样了？”
　　陆北野叹了口气，没有多说，把他按在被窝里，命令道，“好好睡觉。”
　　徐卓阳乖乖躺着，身边一沉，陆北野将他揽入怀中，徐卓阳顺势往他怀里钻，伸手抱住他，不一会陆北野就听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显然已经睡着，可是陆北野却睡不着了。
　　他盯着床边的落地窗，一夜无眠。
　　为什么阿阳会喊元亦的名字……
　　翌日，徐卓阳早晨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陆北野这次竟然比他起的还早。
　　他揉了揉眼睛，要去给陆北野挑出门穿的正装，刚打开卧室的门便看见陆北野已经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书。
　　阳光从窗子透进来，金色的光照在他的半边身上，整个人如梦似幻。
　　头发不像是往日一样梳的一丝不苟，似乎刚刚洗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黑发在阳光下映成了栗色。
　　鬼斧神工一般的五官让人不禁嫉妒，俊美的脸庞上，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眼镜后的眼眸深邃不已，眉头紧蹙，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陆北野身上穿着卡其色的宽松居家服，看上去都柔和不少，平日里老成持重的人，如今看上去也有了年轻人该有的模样。
　　徐卓阳不禁感叹，无论是看了多久，陆北野这张脸他都不会看倦。
　　陆北野听见动静，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起的这么早？”
　　可能是因为眼镜的关系，那双黑眸看上去格外的温柔深沉。
　　徐卓阳也不知怎么着，突然老脸一红，微微别过头，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今天怎么这么悠闲？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不用过去，一会爷爷会过来，你也准备准备吧。”陆北野将手中的书合起来，放在一旁。
　　徐卓阳一愣，“来的这么突然……”
　　他什么礼物都没来得及买呢……
　　陆北野的笑意不达眼底，“儿媳妇被欺负了，老爷子以为我在家作威作福，于是就从H岛连夜飞回来，给你撑腰，开心吗？”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魂都要散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昨天王叔的视频给老爷子弄来的，今天他免不了一顿揍。
　　他作威作福？现在他脸上还火辣辣的疼，他找谁说理去？！
　　徐卓阳心虚的笑了笑，余光一瞥，看见陆北野有些红肿的脸，好奇的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北野没好气的回道，“被狗爪子拍的。”
　　“什么狗这么大力气？”
　　“不听话的狗，迟早拎起来打一顿。”
　　徐卓阳不知道他这一大早火气怎么就这么大，悻悻的不在说话，悄悄的退回卧室，收拾着自己。
　　陆北野将书收起来，把跟自己身上这件同款的居家服找出来，门也没敲便推门进去。
　　屋中的徐卓阳正解着睡衣胸口的扣子，一半的扣子已经解开，睡衣松垮垮的半敞着，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人鱼线都半遮半掩，光滑的脖颈上带着黑色的项链，琥珀色的狼牙吊坠安静的躺在明显性感的锁骨中间，衬得那露出的一节锁骨更加诱人。
　　陆北野只觉得小腹像是有一股火在往上烧，他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喉结上下滚动。
　　他将身后的门合上，这声音惊动了正在脱衣服的徐卓阳，他抬起头，看见了正靠在门前的陆北野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陆北野盯着他的唇，声音沙哑的问道，“要换衣服吗？”
　　徐卓阳点了点头。
　　陆北野将带来的居家服放在一旁，伸手将鼻梁上的眼镜一把摘下，薄唇微微上扬，“我来帮你换。”
　　徐卓阳一脸惊愕的看着那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陆北野，突然心一凉，小声的抗议着，“一会爷爷要过来……”
　　“放心，不会很久。”
　　——
　　徐卓阳一脸疲倦的躺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腰上的酸痛让他动都不想动一下，一旁的陆北野与他的情况完全相反，他神清气爽的给徐卓阳清理身体，徐卓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将近下午老爷子才下了飞机，陆北野派人去机场接人回家，徐卓阳与陆北野早早地在门口侯着。
　　徐卓阳五年来只见过陆北野的爷爷，陆北野的父母常年忙国外的生意，基本上已经定居在国外，很少回来，他也只从照片上看过一次。
　　陆北野也很少去提他们，徐卓阳只知道陆北野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别人家的爷爷都是变着法的疼孙子，而陆北野的爷爷却是变着法的让孙子疼，陆北野被打怕了，直到现在看见老爷子眼睛一立都能吓一激灵。
　　这么严厉的爷爷却无比疼爱徐卓阳，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可是老爷子表现出来的热情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母亲和姐姐走后就在也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两人在门外呆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院中。
　　两人上前去迎，坐在副驾驶的管家下车，将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慢慢下车。
　　老人下车的那一刻，院中所有人一齐半弯下腰行礼。
　　老爷子身上一如既往地穿着那件黑色带着古典绣花的唐装，手上的菩提手串盘的发亮，虽然年过七旬可身板依旧挺直，那一身威严让人不容小视。
　　他的身旁跟着一位同样年过半百的男人，那人头发中掺着些许银丝，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恭恭敬敬的站在老人的身后。
　　那是老爷子的贴身管家，常夏，十几岁便跟着老爷子。
　　老爷子下车后常管家便将车门关上，老爷子直奔徐卓阳走来，徐卓阳微微直起身板，叫道，“陆爷爷。”
　　老爷子一听这个称呼顿时眉开眼笑，严肃的气氛顿时散了不少，老爷子挥挥手，对着众人道，“都散了吧。”
　　佣人们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
　　周围干净了，顿时只剩下老爷子和常管家与陆北野，徐卓阳四人，老爷子举起手中的手杖，对着陆北野的后背就是一下子。
　　“砰”的一声，丝毫不留情，结结实实的打到身上，陆北野闷哼一声，皱着眉头不敢说话。
　　徐卓阳吓了一跳，他知道老爷子动手已经习惯，没想到下手竟然这么重，老爷子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抡起手杖又要朝着陆北野动手，徐卓阳一惊，“陆爷爷！”
　　老爷子手一顿，笑眯眯的问道，“舍不得？”
　　他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垂着头的陆北野，小声道，“小野犯了什么错吗？”
　　老爷子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但是声音明显冷了下来，很显然，他现在很生气。
　　“小阳，爷爷问你，他对你最近好吗？”
　　徐卓阳都没犹豫便回答道，“当然好啊。”
　　老爷子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对着身旁的常管家道，“外面冷，送小阳回屋里歇着吧。”
　　徐卓阳知道老爷子不想自己继续在这里，他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陆北野，一咬牙，没有说话，跟着已经来到他面前的常管家离开了。
　　毕竟陆北野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老爷子应该不会下狠手吧……
　　不等徐卓阳走远，便听见身后平日里和蔼的老人突然怒吼道，“跪下！”
　　陆北野不敢有一点反抗，当即跪在地上。
　　徐卓阳听见声音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那一幕，前面的常管家感受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便转身说道，“徐先生不必担心，老爷有分寸。”
　　徐卓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敢说，跟着常管家进了屋。
　　陆北野跪在地上，面前的老人冷声道，“陆家尊重你未来的婚姻，不会逼迫你，但是也不会允许你胡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弄出来。”
　　“小阳是个好孩子，无论是自己的心性还是对你的忠诚都要比那个家伙好上几倍不止，无论是出于对自己孙子未来身边人的考虑还是出于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人选考虑，我都不会允许你把那个人带回来。”
　　“陆家可以允许你抛弃徐卓阳，但是你肯定找不出第二个对你这么好的，爷爷希望你未来幸福，所以才跟你说这些话，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人的真心会情愿让人糟蹋。”
　　陆北野没有吭声。
　　这是老爷子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
　　老爷子满眼失望的看着他，本还想说再些什么，可是看他这幅冥顽不灵的样子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家法里，对爱人不忠，该打多少棍？”
　　陆北野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沉声道，“八十棍。”

第32章我迟早杀了你

　　徐卓阳站在窗前，亲眼看着院中的老爷子举起手中的手杖一下接着一下的落在陆北野的背上，打断后常管家又递上了一根更为结实的棍子，陆北野最后手撑在地上，八十棍结束后，人便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身上穿的浅色衣服都染上了血迹。
　　别墅里的医生将人带走，徐卓阳想要下楼去看看却被王叔态度强硬的拦下，说这是少爷犯了家规，老爷这是在罚他，不能插手。
　　直至傍晚陆北野的伤才处理好，整个人看上去都虚弱了不少，走路都有些吃力。
　　老爷子在别墅里吃了晚饭，在餐桌上不停的询问徐卓阳，并告诉他，无论发生遇到了什么麻烦都可以来寻求他的帮助，陆家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陆北野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一声不吭，徐卓阳几次想要问陆北野犯了什么错都没能问出口。
　　老爷子没有在这里过夜，吃完晚饭便离开了，此次前来似乎只是为了打陆北野一顿。
　　老爷子走后徐卓阳便紧忙询问陆北野怎么样，还疼不疼。
　　陆北野摇了摇头，“都是皮外伤，爷爷下手有分寸，过几天就好了。”
　　老爷子下手知道怎样才能避开要改，没往死里下手，可这一顿打也够要他半条命的了，没有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劲。
　　傍晚。
　　陆北野趴在床上，徐卓阳手中拿着药膏给他抹药。
　　陆北野背上的伤很是骇人，老爷子的手杖上有浮雕，每一次打下去都能带出一道口子出来，身上被打的青青紫紫，还有渗血的伤口。
　　陆爷爷真的一点情面都没留。
　　徐卓阳已经尽量放轻力度可还是能听见陆北野压抑的闷哼声，徐卓阳心疼的不行，手颤颤巍巍的半天落不下。
　　陆北野感觉出他不敢下手，安慰道，“没事，不疼的，你看着涂吧。”
　　徐卓阳挖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的落在陆北野背上，陆北野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发出声音。
　　徐卓阳的手轻飘飘的在他背上拂过，如同爱/抚一般，他现在承受的不只是按压住淤青时的痛，给有徐卓阳浑然不知的引诱……
　　徐卓阳看着那些伤，眼眶都直发热，“哥，你到底犯什么错了？”
　　“你猜猜。”陆北野把脸别过去，不去看他。
　　徐卓阳突然想起什么，心中愧疚不已，“是不是我昨天捉弄你让爷爷看见了，所以爷爷生气了？”
　　陆北野没说话，徐卓阳以为真的是因为自己，顿时更着急了，“哥，你说话啊！”早知道他就冲上去解释明白了。
　　陆北野轻叹口气，“不是因为这个。”
　　爷爷对家风抓得最严，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爷爷的眼睛，就算爷爷远在H岛也能知道他的小动作，元亦回来的事情被爷爷知道，爷爷急匆匆的回来不是为了别的。
　　徐卓阳见他不想说，也没敢继续追问，他涂完药膏后便休息了，接下来的几天徐卓阳也没捉弄过他，每天都精心照顾他，生怕他身上的伤口在崩开。
　　他自己手臂上的伤也逐渐好的差不多了，别墅里的拘束太多，他也不愿意在继续在这里呆着，便回了以前的公寓，联系好导演说可以正常拍摄后便往剧组那边去。
　　他接下来都会很忙，他是主角，戏份落下了不少，这几天得使劲往前赶。
　　徐卓阳趁着空挡开了一会直播跟粉丝们报平安，公屏上一连串的心疼，虽然如此，但是他发现了好几个奇怪的评论。
　　“徐影帝真的跟和我家元宝长得好像啊！”
　　“好期待剧播出啊！双胞胎！这也太带感了！”
　　“还是我家元宝好，奶萌软香又温柔！”
　　“莫名不喜欢徐卓阳，受了点伤就得休息，耍大牌，还是我家元宝好，一直默默坚持着。”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徐卓阳和我家元宝真的是亲兄弟关系啊？”
　　《影子》这部剧的阵容强劲，且先不说演员，光是设定就跟带感，未播先火，演员们的宣传照也上了热搜，而且元亦那边更是用元亦的照片起噱头，蹭徐卓阳的热度，给元亦圈了不少粉。
　　元亦走的是清新可爱路线，微博点进去就是穿着干净宽松的白衬衫，对着镜头笑的人畜无害。
　　近几年有很多小鲜肉靠着这个风格火了，元亦怕是也想靠着这个。
　　可是这种风格有人喜欢，有人却会感到反感，就比如适应了徐卓阳糙汉子性格的粉丝，对元亦这个莫名冒出来的蹭他热度的鲜肉没有任何好感……
　　“楼上的幼儿园毕业了吗？一个姓元一个姓徐，你说他们是亲兄弟？”
　　“总算说出我的心声了，真他妈的神烦！元亦的粉丝整天跑到我家老徐微博下ky什么啊！就会拿着那张脸蹭热度。”
　　“哈哈，说不定是整得呢，在像也没有徐卓阳实力强！”
　　“快回你们家软萌姐姐，不对，是软萌哥哥的微博下圈地自萌吧！求你们了！”
　　“徐哥的宣传照A爆了！大爱！”
　　徐卓阳没多大一会就关掉直播了，他这些日子忙的没怎么看微博，这一看不得了，元亦的捆绑炒作果然起作用了，甚至不少人拿着他的照片去跟元亦的比较，而且短短几天，元亦的粉丝已经七十多万了。
　　这速度是他求之不得的啊，他一开始的时候困难的要死，寸步难行，可是元亦这是要一炮而红的节奏啊！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元亦双手环胸的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还穿着剧中的白大褂，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徐卓阳对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他收起手机，冷冷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元亦。
　　元亦低声道，“李培鑫那个傻子肯定跟你说了些什么对吧？否则你怎么可能保下他任他逍遥。”
　　他回去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为什么徐卓阳会没有按照他预兆中去走，李培鑫跟狗一样紧咬着他不放，但也幸好他认识李培鑫上面的人，把那疯狗压下来了，他这几天轻松了不少。
　　徐卓阳并没感觉到诧异，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所以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来承认那个想杀我的人，其实是你雇的。”
　　元亦不屑的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所以你要不要退出？否则我能让人杀你一次就能让人杀你第二次，是命重要还是强行留住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重要，徐卓阳，你自己想清楚。”
　　他嫉妒的快要疯了，那天碰到徐卓阳跟严助理在一起后他就觉得不对劲，让人去跟踪那辆车，没想到竟然到了一幢别墅。那别墅的地段是A市最好的！
　　陆北野那么爱他都没有让他去那别墅住，为什么徐卓阳这个贱人能去！
　　陆北野心中放不下徐卓阳，他知道，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安，陆北野跟徐卓阳一天不分开他一天睡不好觉！
　　徐卓阳微微一怔，“你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他还以为陆北野不会说呢。
　　确实，陆北野没说过，这些都是元亦自己雇人查的。
　　元亦嘴角微微上扬。他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徐卓阳，戏谑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从来不会瞒着我任何事，他爱的人是我，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这些年他都没有忘记我，大学因为其他原因我们不得不分开。”
　　“他和你在一起说不定是因为你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如今跟你在一起恐怕也不过是跟你在床上当妓玩玩，把你当成免费的保姆，等到玩够了在把你甩了。”
　　“徐卓阳，你只是个消遣的玩物，我才是他要厮守一辈子的人。”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为你好，别到时候身败名裂才知道后悔！”
　　徐卓阳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心中却早已痛的流血，元亦的话就是为了刺激他，他也确实做到了。
　　最让他在意的莫过于那句，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
　　既然元亦敢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就是不怕他查，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陆北野一直把他当替身……那这五年来……
　　他不敢去深想。
　　他看着面前的元亦，元亦想要努力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眼中几乎扭曲的嫉妒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嗤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元亦一懵，徐卓阳这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的这一番话说出来，正常不都是应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然后悲痛欲绝的去分手吗？！为什么徐卓阳每次都不按照他安排好的路去走？
　　接下来徐卓阳的话让他遍体生寒，只见徐卓阳的身体后倚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淡然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不以为意的笑，“元亦，你刚才跟我说了这么多，是因为你在不安吗？”
　　“如果他爱你，你应该会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对吗？”
　　“你在不安什么？是觉得他快要抛弃你了吗？”
　　元亦脸上的淡定顿时龟裂，他看着坐在那里徐卓阳，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他站起身，厉声道，“我迟早杀了你！徐卓阳！这是你欠我的！”
　　话音落下，他起身大步离开，休息室的门被他甩的“砰”的一声。
　　徐卓阳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的正是录音页面，从元亦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徐卓阳轻笑一声，“真无趣啊……”

第33章你是我弟弟！

　　徐卓阳手上攥着手机，眼神放空。
　　元亦和陆北野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陆北野大学时候主动追求他算什么呢？是喜欢这张脸，还是在他身上找元亦的影子？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细查，他发现陆北野和元亦之间的事，他知道的越多，他就越难受，索性就不去多想了。
　　起码现在，他还爱着陆北野，而陆北野也没有抛弃他，他们还在一起，他还有机会去挽回，这就够了。
　　至于这份录音，就先放在他这里吧，他暂时还不想交出去，他想在陪元亦玩玩……
　　徐卓阳工作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手机上有陆北野发过来的短信，告诉他今天有应酬，会回去的很晚，不用给他准备晚饭了，徐卓阳回复知道了，随后将手机收起来。
　　司炎跑到他跟前，一脸担忧，“前辈，你手臂上的伤还要不要紧？”
　　他去徐卓阳居住的公寓找过他，连续几天都没有人，他虽然有徐卓阳的联系方式却也不敢贸然打过去，提心吊胆了好久，直到今天徐卓阳好模好样的站在他面前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徐卓阳心中对司炎有些莫名疏离，或许出于是这些日子司炎对他已经有些过分的殷勤。
　　徐卓阳对他笑笑，“已经不要紧了，虽然伤口比较长，但是没伤到筋骨，日常活动不太剧烈的话是没什么问题的。”
　　徐卓阳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司炎见了，问道，“前辈要回去了吗？我送送你吧。”
　　徐卓阳摆摆手，“不用送我，我要去买些东西，先不急着回家。”
　　陆北野不会回家吃晚饭，那他也不用急着回家，正好四处逛逛，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司炎执意要陪同，徐卓阳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徐卓阳上了司炎的车，他坐在副驾驶上，司炎开车，司炎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前辈，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你的粉丝呢，我记得我刚上大学的时候，看过你在一个电影饰演的角色，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您呢。”
　　徐卓阳有些诧异，司炎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也才出道，司炎从那时候就知道他吗？
　　司炎见徐卓阳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便一直说着，徐卓阳时不时的搭上两句话，自己心里都开心的要冒泡泡。
　　他说是实话，徐卓阳刚出道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虽然是在荧幕上，一开始吸引他的是徐卓阳的那张脸。
　　徐卓阳现在的模样和五年前一点都没有变，唯一有变化的就是眉宇间再无青涩稚嫩，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他比五年前还要让人着迷，让人离不开眼。
　　初见时，俊朗清秀的脸庞，白皙细嫩，一双可爱的杏眸却又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温度，他就如同童话中的小王子一般，高贵清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宠爱，看着这冷硬的冰块在自己的手心中融化，变成温暖的春水。
　　再见时，他才发现，这个人并非是那不可触碰的高岭之花，他也有温度，那双冰冷的杏眸也会笑眼弯弯，从不喊苦喊累，默默地往上爬，在这虚伪的圈子当中，似乎只有这个人没有带上虚假的面具，随心随性，却又温柔真实。
　　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或许初见时是为了那张出挑的脸，可再见时，却完全被这个人所吸引。
　　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买了好多徐卓阳的海报，当初的元亦也正是知道了这个，发现自己与徐卓阳一模一样便借着这个接近他。
　　他也曾经跟元亦交往过一段时间，但不到一个星期就分开了，虽然那张脸让他着迷，但是性格却天差地别，他无法接受，很是失望，即便元亦有几次刻意的模仿，这在他眼里也形同东施效颦。
　　但无论怎样，元亦都认识了他，在国外的路也没那么难走。
　　徐卓阳在他身旁，认真的听着他的话，身上那疏离冷漠的气息也渐渐散去，这让司炎心情大好。
　　司炎把车停的地方有点远，两人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下车，往商场走去。
　　虽然已经全副武装，看不见容貌，但是那高挑的身形和出众的气质还是让不少人频频回头。
　　司炎与徐卓阳两人年纪相仿，许多观念都差不多，一言一语间，徐卓阳对司炎一开始的疏远和猜疑也消失了。
　　天色比较暗，不怕被路人认出来，两人拎着东西准备回去，车子停的比较远，两人也没有着急，散步一样的慢慢走。
　　已经关门的银行门前的台阶上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垂着头，很是落寞，身旁还有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徐卓阳隐约觉着这个身影有些眼熟，他走上去，凑近看看，试探着唤道，“徐晏？”
　　那人听见这名字身子明显一颤，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四下张望。
　　徐卓阳大步上前，俯下身子与他平视，“你怎么会拎着行李在这里？”
　　被唤作徐晏的人看见面前的徐卓阳，眼神躲闪的别过头去，“跟你没关系。”
　　徐卓阳见他这态度有些不高兴，“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是我弟弟！”
　　徐晏突然大声的吼道，“徐落才是你弟弟吧！你们都一样！”
　　他大声吼完之后喉咙突然哽住，眼眶发热，他垂下头，将所有的委屈和难过藏在眼底。
　　徐卓阳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司炎，司炎歪头笑笑，一把的将徐卓阳手中拎着的购物袋接过，说道，“你们先聊，我把东西送车里，一会过来找你。”
　　他知道，这种场合他在有些不合适。
　　徐卓阳见他离开后，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徐晏的头上，怒声道，“混小子，你吃炸药了？”
　　徐晏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当初有了姐姐，父亲不喜欢女儿便要母亲生二胎，母亲迟迟怀不上，父亲以为要上儿子无望了，只好去孤儿院领养了他。
　　后来领养完他不久母亲就怀上了，而且检查是个男孩，父亲见了便要把自己送走，后来家里有会看事的老人说，这个男孩是他带来的，如果把孩子送走，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一听这样父亲只好作罢。
　　母亲怀孕期间，父亲便出轨了，小三挺着肚子上门，母亲被气到早产，孩子出生后母亲就没怎么笑过，最后跳楼自杀，抑郁而终。
　　父亲风风光光的把小三娶进门，那时候的家里很穷，养不起三个孩子，这时候外婆上门，要把徐晏带走，父亲自然乐意，毕竟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也是个男孩。
　　他还想让外婆把自己也带走，可是外婆不肯，只带走了母亲生的徐晏，就连姐姐都被留下了。
　　他跟姐姐过的一直不好，挨打挨骂不说，每天吃饭都吃人家剩下的，姐姐对一直对两人不闻不问的外婆心中有恨，恨当初为什么只带走一个弟弟。
　　直至后来姐姐也没跟外婆身边的徐晏有什么接触，而自己也不过是听闻他们过得不好，给了点钱之后就没太多的照顾。
　　突。寓言。然看到徐晏他不禁感到惊讶，惊讶的是为什么徐晏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坐在这里。
　　徐晏被他一巴掌打的委屈，“你还打我，你跟他们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徐卓阳皱起眉头，“你去见父亲了？”
　　一听这话徐晏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冷嘲道，“见父亲？我哪有那资格见他呀，徐家家大业大，我刚到门口就被人家别墅门口的保安拦下了。”
　　他吸了吸鼻子，“我没有父亲。”
　　父亲如今生意上小有成就，对贫寒出身的前妻看不上眼，就连她生下的孩子他都嫌弃，再加上如今继母的煽风点火，徐晏想要去见他，怎么可能。
　　他看了一眼徐晏手边的行李箱，也猜到了一二。
　　徐卓阳心中的火气消了一半，他坐在徐晏身旁，问道，“那你大半夜的坐在这干嘛？怎么不回家？”
　　徐晏垂下头，突然忍不住放声哭出来，把这几年的遭遇告诉给了徐卓阳，徐卓阳听后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恨不得陪徐晏回家把那不要脸的亲戚按地上揍一顿。
　　原来外婆在徐晏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外公瘫痪在床，母亲的姐姐，也就是徐晏的阿姨借着照顾父亲的名义住进来，把房子和地独吞。
　　上些日子外公也离世了，恰巧这时候他们家的孩子生了场大病，而徐晏考上了A大，夫妻俩不想拿钱供他就把徐晏赶出来了，让他来A市找他爸，让他爸供他上学，结果父亲不要他，这小子手机还被偷了，现金花没了，如果不是碰到他恐怕都得露宿街头。
　　徐卓阳摸着徐晏的头，徐晏身体哭的一抽一抽的，徐卓阳心中对这个弟弟很是心疼。
　　无论如何，徐晏毕竟是母亲的骨肉，就凭这一点徐卓阳就不会不管他。
　　徐卓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矫情个屁啊，不是还有哥在呢嘛，父亲不要你，哥要你，他们不供你上大学，哥供你上大学！”

第34章什么都改变不了

　　徐晏听后哭的更凶了，一米八几的个子哭的鼻涕眼泪蹭一脸，“你咋对我这么好呢？你是不是想把我忽悠走好卖了换钱？”
　　徐卓阳照着他后脑勺又是一巴掌，“就你这样的卖猪肉铺去人家都不愿意要你！”
　　徐晏破涕为笑，徐卓阳一手领着他，一手拎着他的行李箱走下台阶，“今天住我家吧。”
　　身后的徐晏红着眼圈点点头。
　　他站起来比徐卓阳还高点，干净利落的寸头，阳刚俊逸的脸庞，本来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结果现在哭的像小孩一样，回过神来自己都觉得丢人。
　　司炎一直在车里等他，见两人上了车也没多问，开着车往徐卓阳的公寓驶去，他本还想帮徐卓阳把东西拎上去却被徐卓阳拒绝了。
　　上次陆北野因为他和司炎走的近已经有些不开心了，这个时间陆北野肯定已经在家了，如果在看见在他身边说不定又要发脾气，司炎见了只好作罢，两人道别后徐卓阳带着徐晏上了电梯。
　　徐卓阳拿钥匙开门之后便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寒气的陆北野，陆北野那阴冷的眼神盯着他，就连徐晏都被吓了一跳。
　　徐晏小声道，“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徐卓阳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没事，这个人眼睛有点毛病，他看谁都这眼神。”
　　陆北野，“……”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徐卓阳，几个子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徐卓阳，我上两天才警告过你，你今天又开始这样。”
　　不但这么晚回来，而且又带奇怪的人回家！
　　徐晏紧张的抓住了徐卓阳的袖子，小声道，“哥，真的没事吗？他是谁啊？”
　　徐卓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放心吧，他是我合租的室友。”
　　陆北野，“……”
　　他什么时候从金主降为室友了？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徐卓阳一脸淡定的在那很徐晏胡扯。
　　徐晏看了看这两室一厅的设计，问道，“哥，那他是你室友的话我住哪？我跟你一起睡吗？”
　　陆北野听见这话明显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让徐卓阳遍体生寒，
　　徐卓阳摇摇头，“不用，你住他房间，我俩一起睡吧。”
　　徐晏看了看那笑的无比虚假的陆北野，腿一哆嗦。
　　他去住这移动冰箱的房间？他才不要好吗！他都怕半夜吓死！
　　徐晏继续做斗争，“别给人家添麻烦了，哥，咱俩一起住吧！”
　　陆北野缓缓开口，声音无比温柔，“阿阳，想好让我这个室友住在哪里了吗？”
　　徐卓阳一听这个声音顿时打了个激灵，拎着徐晏的后衣领就拽进了次卧，“没事，一点也不麻烦！你就住这吧！”
　　徐晏被他扔在床上，屁股刚碰上床垫就跟触电一样赶紧坐起来，徐卓阳一把将他按了回去，他的眼神无比真诚，按着徐晏的肩膀，说道，“晏啊，信哥一次吧！”
　　徐卓阳将次卧的门关上，无比心虚的看着客厅中的陆北野。
　　陆北野把人拽进卧室，笑意不达眼底，“解释吧。”
　　徐卓阳把事情讲给陆北野听。
　　陆北野眉头上挑，“所以知道我有应酬不会早回家你就很开心的也晚回家？”
　　徐卓阳，“……”这是重点吗？
　　陆北野给严助理打了通电话，徐卓阳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陆北野不一会便挂了电话。
　　陆北野将手机放回口袋，“我还有一处房子，离这里不远，而且设施和户型都不错，已经让人去清理了，明天让你弟弟搬去那里住吧。”
　　徐卓阳知道陆北野这是不想让徐晏继续住在这里。
　　徐卓阳别过头，“我在附近也还有套房子，还是让他在我那吧。”
　　那是他跟陆北野闹别扭的时候悄悄买的。
　　陆北野正在扯领带的手一顿，他看着站外面前的徐卓阳，渐渐眯起了眼睛，冷声道，“为什么不能住我的？阿阳，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他感受得到，徐卓阳爱他，可是最近总是若有似无的对他有些疏离，他的钱一分都不愿意动，他的好处也一点不想接，除了划清界限不想欠他东西以外他想不出徐卓阳这样是为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非常不舒服。
　　徐卓阳抿了抿唇，“早点睡觉吧。”
　　他和他虽然现在的身份是金主和情人，但是徐卓阳心里在抗拒这个身份，或许潜意识里想要靠着这微不足道的事情让自己的身份抬高一些，尽量能不处于被俯视的地位上。
　　陆北野心里憋了一口气，他将想要离开的徐卓阳拽了过来，“你讲清楚。”
　　陆北野握着徐卓阳手腕的手不自觉力度加大，捏的徐卓阳手腕生疼，而且那只手正是徐卓阳受伤的那只手……
　　徐卓阳吃痛，虽然没出声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陆北野后知后觉的放开手，心中一阵挫败，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我今晚不回来了。”
　　话音一落便要抬脚离开，徐卓阳一慌，想都没想就抓住他的衣袖，眼神慌张，语气几乎是恳求，“哥，你别去找元亦……”
　　陆北野垂眸不语，徐卓阳紧抓着衣袖不肯放手，生怕一松手人就离开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陆北野不得不承认，刚才听见徐卓阳的那句话，他的身形都不自觉一颤，心脏处细微的痛楚向四肢百骸蔓延。
　　徐卓阳不知他心中所想，急切又卑微的解释着，“我不过是觉得我那里更近，而且我住过一段时间，对房间里的东西都了解，我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气的，对不起……”
　　他轻声的请求，“别走了，好不好？”
　　上一次就是这样，吵过架后陆北野一连几天没有回家，元亦莫名插入到两人中间，他怕上次的事情重演，陆北野现在只要一句今晚不回来的话都能吓得他六神无主。
　　他只有他了……
　　他不能再失去了……
　　陆北野轻声叹了口气，正想着答应徐卓阳的话，可是手机却不应景的响了起来，他将手机拿起，上面联系人的元亦二字刺得徐卓阳眼睛发酸。
　　不知道电话另一边说了什么，陆北野的情绪突然紧张起来，“什么？你怎么没看好他！等等，我现在就过去！”
　　陆北野心急，他一把将身后的徐卓阳推开，将袖子从他的手中拽回来，徐卓阳猝不及防的后退一步，陆北野从他身边将外套拿过来，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便匆匆忙忙的穿上，粗暴的拽开门离开了卧室。
　　徐卓阳站在那里许久未动，似乎还没从这突生的变化中缓过神来。
　　次卧的徐晏打开门走过来，看见站在那里的徐卓阳，小声问道，“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因为我吗？”
　　他能感受的出来那个人对他的不喜。
　　徐卓阳怔怔的摇了摇头。
　　他还以为这几天的温存能改变什么，结果什么也不是，元亦的一通电话就能把陆北野叫走。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北野出现那么大的情绪波动，却不是因为他。
　　徐卓阳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对一旁满眼担心的徐晏说道，“别瞎想了，明天哥给你找房子住。”
　　徐晏点点头，关上门离开了。
　　徐卓阳自己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上方发呆。
　　陆北野将车子开的飞快，最终停在医院前，他按照李助理告诉他的地址找到了病房号，透过病房门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跟一个男人说些什么，那个男人一脸认真的点头。
　　陆北野推门进去，男人见了他唤了声，“陆先生。”
　　陆北野点点头，那医生又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男人走到陆北野身旁，说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以后好好注意饮食就可以。”
　　陆北野点点头，他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元亦，问道，“怎么会突然因为胃病住院？”
　　李助理如实回答，“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健康的食物，元亦自己不会做饭，一直都是叫外卖，陆先生知道的，他从小时候身体就不好，这次回国没人照顾，每天就这样过，吃饭也不按时，给我打完电话，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都已经疼的晕过去了。”
　　他是陆北野给元亦选的助理，元亦回国之后就开始陪在元亦身边。
　　陆北野将元亦额前的碎发捋到一边，问道，“那他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他五分钟就能到他的身边。
　　“元亦先生说怕打扰您工作，让我没什么大事的话尽量不要跟您联络，这次实在没办法我才给您打的电话，而且……”
　　赵助理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元亦，轻声道，“卡里的钱已经不够付住院费了。”
　　陆北野一点都没有犹豫，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赵助理，“密码还是以前的，等元亦醒了交给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以后元亦有什么状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他的饮食方面我会找人安排，今天的情况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第35章为他保驾护航

　　陆北野让李助理先回去，这里有他在，李助理走后陆北野就一直坐在元亦的床边，过了没一会元亦悠悠转醒，他睁眼就看见了床边的陆北野，轻声道，“陆哥，你上来陪陪我好不好？”
　　陆北野犹豫一下，脱了鞋子，如元亦所愿的躺在床上，元亦很自然的就往他怀里蹭，说道，“我还以为我会痛死呢。”
　　“说什么傻话呢。”陆北野抱着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小亦，我找人照顾你吧，明天我带你去挑挑好不好？”
　　元亦的身子一僵。
　　挑挑？他想要的可不是去挑保姆，他是也想去那个全是佣人的别墅里住，如果不能，那他这次受的罪又有什么意义！
　　他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保姆吗？我有些害怕跟陌生人一起，我不想请保姆……”
　　陆北野有些无奈的说道，“听话，别闹了。”
　　元亦眸子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那不如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陆哥监督我，这样我肯定好好吃饭。”
　　陆北野正在抚摸他发丝的手一顿，“如果被人拍到的话会对你的工作会有影响。”
　　元亦暗中咬了咬牙。
　　果然还是对徐卓阳那个贱人舍不得吗？
　　“没关系的，就算被人拍到也没什么啊。”元亦嘟了嘟嘴，“我不太会照顾自己，而且我身体不好，我怕我下次晕过去的时候身边连个人都没有，陆哥，你过来陪我吧，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恳求。
　　陆北野犹豫再三，应下了，元亦露出满意的笑，在陆北野的怀中沉沉睡去，而陆北野望着他的脸却迟迟无法入眠。
　　徐卓阳给陆北野发过短信之后陆北野也没有回复。
　　第二天徐卓阳带着徐晏去了自己在附近的房子，其实也是在这个小区里，而且离自己家还很近，只是比较小罢了。
　　徐卓阳给徐晏些钱，还给他买了新的手机，告诉他有事给自己打电话，徐晏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徐卓阳哄了半天才不在继续哭。
　　徐卓阳哄完他才往剧组去，今天的拍摄地点比较远，而且是在偏远的小镇，路上泥泞的很，车子过不去，徐卓阳把车停好后看着泥泞的路有些发愁。
　　正巧司炎也过来了，他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服，头上带着黑色的发带，整个人都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他见了徐卓阳便小跑过来，眸子微微眯起，笑起来脸上的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前辈，来的好早啊。”
　　周围的小草上的露水还没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味，周边是平凡的小屋，脚下是最原始的土路，少年站在那里，笑的温柔又亲切，似乎两人相识许久，昨天的一番交谈，徐卓阳心中对司炎又多了一分好感。
　　徐卓阳笑着跟他打招呼，“你也别总前辈前辈的叫我了，要不叫我徐哥吧。”
　　他比司炎年长几岁。
　　司炎走到徐卓阳身边，轻快的说道，“徐哥不好听，都把你叫老了，要不我叫你卓阳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欠欠的声音，“他本来也不年轻，都二十六七了！”
　　徐卓阳转过身，一人穿着黑色西服，大摇大摆的过来，身后跟了两个助理，冷若冰霜的站在他身后，知道的是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大少爷身后的保镖呢。
　　这声音一听就是李培鑫，他跟李培鑫算是老相识了，见面不怼几句都浑身不舒服，只是自打上次出事之后李培鑫就没跟他说过话，除了工作上必要的接触其他时间都躲着他，今天突然跟他打招呼还有些不适应。
　　李培鑫走到他面前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面上带着窘迫，“谢谢你了。”
　　徐卓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头，“不知者无罪，况且跟你这傻子计较我都嫌拉低我的智商。”
　　李培鑫气的跳脚，“老子就不该跟你道谢！”
　　徐卓阳说道，“嘴上谢有什么用，你请我吃饭啊！”
　　虽然在吵着，但是李培鑫明白，徐卓阳是真的不跟他计较了。
　　在他心里，徐卓阳这种人要比元亦强一千倍一万倍，以前的那些小恩怨在元亦那天的算计面前都不足以挂齿，徐卓阳对他或许是无聊时闹着玩，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可是元亦却一出手就要毁了他的一辈子。
　　徐卓阳有实力，有人气，何必因为一些小事与他交恶。
　　没有元亦在一旁，这边的气氛显得格外轻松，三人吵吵闹闹的往拍摄地点走。
　　司炎走在前面让徐卓阳跟在他身后按着他的脚印走，李培鑫在后面絮絮叨叨的让前面的两人慢点，他要跟不上了。
　　几人进了小镇之后心情大好，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遮挡，在这阳光好的小镇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无比惬意。
　　小镇上基本上都是老人，没有人认得他们，几人不用带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可以这样毫无压力的走在街上，这种时候属实难得。
　　到了剧组才知道元亦今天因病请假了，徐卓阳这才知道陆北野昨天那么晚出去干嘛了。
　　这么担心他啊……
　　自打上次的意外之后李胜删了一些打斗的戏码，只剩下一些追逐的镜头或者简单的拳脚相向，生怕在出现意外，所以之后的剧情徐卓阳过的轻松，其实整个剧本也没多长，拍出来也不过二十集，进行到现在其实都已经完成一大半了。
　　拍到一半的时候本来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的突然阴暗起来，不一会蒙蒙小雨便下起来，众人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小雨突然转为暴雨，李胜让演员们暂时住在这里，毕竟这种天气开车也不安全。
　　小镇很落后，没有可以住店的地方，导演只能去拜托几户人家收留，能借住的地方有限，所以演员们都是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
　　徐卓阳和司炎，李培鑫三个人住一起。
　　他们住的地方算不上好，房子有些破旧，屋里还很潮湿，墙壁已经掉漆，墙上灰蒙蒙的，整个房间看上去都有些昏暗。
　　别的艺人住的地方基本上跟这里都差不多，站在小屋子里矫情的挑着挑那，抱怨剧组没有提前看好天气，让住在这种地方，李胜气的大发雷霆，来到徐卓阳三人看的时候才消了火。
　　三个人一点抱怨的话也没有，似乎还怡然自乐，他们三人住的地方是一户老人家，老头子的老伴走得早，只剩下自己。
　　老人每天不会做饭只会图简单煮面条或者随便糊弄一口，结果这三个小伙子却撸起袖子各自分工，司炎在那里洗菜，徐卓阳掌勺，李培鑫不会做饭就自觉的收拾屋子，陪着老人说说话，老人笑不见眼，直夸这几个孩子好。
　　不一会几道菜上桌，虽然是家常菜却色香味俱全，老人好客，见李胜过来便让李胜也坐下吃，李胜也没拒绝。
　　饭桌上几人夸徐卓阳做饭好吃，李胜和老人家谈得来就唠唠家常，小辈们自己成一圈，李培鑫闹哄哄的跟徐卓阳打嘴仗，司炎帮着徐卓阳跟他吵，李培鑫委屈的跟李胜诉苦，李胜哈哈一笑，老人家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一顿饭吃下来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一切李胜早就交代随行而来的摄影师把这录下来，摄影师照办，弄好之后给李胜发了过去。
　　几人吃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老人睡得早，几人便早些收拾了碗筷回屋了。
　　老人自己睡一个房间，另一个屋子给他们三人住，大床上一个挨着一个睡，李培鑫睡得四仰八叉还抱怨徐卓阳占的地方大挤着他，徐卓阳上去照他屁股就是一脚，这一脚之后李培鑫也消停了不少，司炎跟徐卓阳唠着剧本的事，李培鑫在一边揉着屁股，满眼的委屈。
　　过了好久几人才睡着，徐卓阳睡在两人中间，司炎就在他的旁边，司炎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一片宁静。
　　徐卓阳侧躺着，脸正对他，平日里那时而高冷时而闹腾的人现在就乖乖的躺在他的身旁，毫无防备，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圈的阴影，似乎是有些热了，脸颊微微泛红，竟有几分憨态，他的薄唇微张，司炎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心里不禁有些痒痒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在徐卓阳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轻声道，“卓阳，晚安。”
　　被渴醒的李培鑫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幕。
　　妈的，他肯定是被雨浇的感冒发烧了，都烧出幻觉来了！
　　他看到了啥呀！
　　司炎听见动静缓缓起身，正对上呆坐着的李培鑫。
　　白日里对人温柔和善的少年如同变了个人，他的眼神阴森可怖，眼中不带一丝温度，他的嘴角天生便是有些上扬，无论何时似乎都在笑一样，只是现在这份笑，在李培鑫眼里如同恶鬼一般。
　　司炎的视线紧紧盯着李培鑫，他的声音很轻，“小哥既然不计较那我也就不追究，但是日后别再做些小动作，再有一次，我绝对不会留你。”
　　“我来到他身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他在这条路上保驾护航。”

第36章争吵

　　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起来赶进度，老大爷恋恋不舍的送几人离开。
　　回家的路上徐卓阳无聊的刷着微博，那热搜榜上又明晃晃的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心情颤抖的点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了昨天晚上做饭的那一段视频。
　　里面从洗菜做饭到上桌吃饭的过程都有，还有他跟李培鑫对着吵到李培鑫去找李胜助阵的时候。
　　一看就是剧组偷拍的，因为其中有不少他的丑照，拍的极其随意，角度都没找。
　　【没想到老徐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还我高冷男神！】
　　【我做了李培鑫还有徐卓阳的表情包，哈哈。】
　　【李培鑫好弱，竟然还去找援兵帮忙。】
　　【洗菜的小哥哥好帅啊，洗油菜还一脸任真的亚子。】
　　【那个人叫司炎哦，也是剧组里的人。】
　　【我发现徐卓阳炒菜的时候那个小哥哥就在一边帮忙，笑的一脸宠溺，好有夫夫的感觉！好般配！】
　　【这对CP我先磕为敬！手动狗头。】
　　【不听不听，这是我老公！】
　　【这几个人性格好好啊，那个老人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呢。】
　　徐卓阳这两年不会去花钱买热搜，他现在主要是抓作品，倒是最近热搜榜上却经常能看见他的名字。
　　车开了好久才到家，他开门进入后却发现家中一片冷清，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陆北野又是一夜没回家。
　　徐卓阳一脸的失落，他给陆北野打电话，那边刚响就被接通了，陆北野的声音不温不火，“怎么了？”
　　徐卓阳将所有质问的话咽了回去，轻声的问道，“你今天晚上会回来吗？”
　　“不会。”
　　“那明天呢？”
　　陆北野的声音没有不耐烦，可是语气却已经冷下来。“我什么时候回去会提前告诉你，阿阳，你知道你现在自己的身份吗？”
　　徐卓阳握着电话那只手的指尖泛白，有些绝望的问道，“你们是住在一起了吗？你…你已经追求到他了吗？”
　　电话那一边迟疑了一会，答道，“还没有。”
　　徐卓阳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陆北野看了看腕表，“你在家吧？煮一碗海鲜粥，好了告诉我，我去取。”
　　不等徐卓阳继续说话他便挂断了电话。
　　他面前的砂锅里的粥冒着黑烟，一股奇怪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厨房，陆北野二话不说将砂锅里的东西倒了。
　　他走进卧室，元亦还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陆北野问道，“小亦，你确定那天是徐卓阳带了一盒点心给你，你吃了才肚子疼的？”
　　“我那天晚上只吃了点心，前辈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我这破身子总是犯病，可能只是碰巧。”元亦勉强的笑了笑。
　　“点心全吃掉了吗？”陆北野问道。
　　“没有，还剩三块，被我放冰箱了。”
　　陆北野转身往厨房去，从里面取出那一盒点心，包装很简陋，像是随便在路边摊买的，他打开袋子，一股淡淡的食物变质的味道飘出来，顿时陆北野的眉头一皱，看了一眼盒子上的保质期，已经过期快一个月了。
　　徐卓阳这种东西也敢送给元亦！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回到卧室对元亦说道，“点心已经变质，被我扔了。”
　　元亦一脸疑惑的样子，“变质？前辈也太不细心了。”
　　他握住陆北野的手小声说道，“陆哥，我知道徐前辈是你公司的艺人，他也不是故意的，陆哥不要找他好不好？大不了我以后避开他，离他远点。”
　　陆北野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元亦，心中对徐卓阳的火气暴涨，说道，“不用躲着他，他如果再敢对你出手，你大可告诉我，我不会轻饶了他，娱乐圈水深，你太单纯了，很多事情你不懂。”
　　他未曾想到徐卓阳竟然是这样的人，或许他对他的了解还不够多，毕竟短短五年就能做到这个位置，他的手腕岂会简单，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争风吃醋对元亦下手。
　　他对徐卓阳失望透了。
　　元亦静静地听着，懵懵懂懂的点点头，问道，“哥，我的粥煮与衍与衍好了吗？”
　　“我叫别人煮了，一会就会送过来。”
　　元亦撇了撇嘴，有些不开心，“是又让酒店做的吗？”
　　陆北野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会，我是让认识的人做的。”
　　徐卓阳把粥装好，告诉陆北野过来取，他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口出神。
　　他能感受的出来陆北野对他的冷淡，明明上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这样了？他有些弄不明白。
　　没过几分钟陆北野就到了，徐卓阳把粥交给他，问道，“早上没吃饭吗？”
　　陆北野没说话，他看着徐卓阳，徐卓阳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怎…怎么了吗？”
　　过了许久陆北野才开口，他的声音很冷，“他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理解。”
　　徐卓阳的手一颤。
　　他的心脏处传来微微的痛楚，如同针扎一样，他不自觉的将手抬起放置心口死死的按住想要缓解这份疼痛，可嘴上却自虐一样的问道，“有多重要？”
　　陆北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重要到，如果没有碰到他，现在就没人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会和你有关系。”
　　的确，若是初中的时候身边没有元亦在身旁，那他还会是那个懦弱胆小的陆北野，任人欺负，等到了社会上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陆家也不会有在A市只手遮天的能耐。
　　可是这句话在徐卓阳的耳中却变得不一样了。
　　和他没有关系？是没有碰到元亦就不会主动接近他吗？
　　徐卓阳微微垂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现在悲伤到已经绝望的神情，他连声音都在颤抖，“你和元亦高中就在一起了吧。”
　　陆北野眸子微微眯起，“你偷偷调查我们？”
　　徐卓阳嗤笑一声，眼神黯淡无光。
　　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恋人，如今却这样想他。
　　是他从不了解他，还是不想了解他？
　　悲伤到极致是没有眼泪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心脏却撕裂一样的痛，“所以，你大学的时候主动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是把我当做精神寄托吗？我在你眼里，只是元亦的替身吗？”
　　“我五年的精心照顾在你眼里屁也不是，元亦一回国你就抛弃我，陆北野，你扪心自问，你还是个人吗？”
　　“你从来不喝海鲜粥，这个是让我做给他的吧，你想让我低贱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恼怒，声音比平时还要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不断的颤抖。
　　上方的人许久都没有回话，就在他以为那人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那人冷笑一声，极其不屑的开口，“徐卓阳，你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吗？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情人，别说是做碗粥给他，就算是我让你现在去整天三拜九叩的照顾他你也得去！”
　　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明明是因为他元亦才生病住院，如今连补偿都不愿意吗？！
　　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说出的话让徐卓阳的心如同沉入冰川。
　　“难不成你嫌卡里的钱少？没关系，我回去让人再给你打，别蹬鼻子上脸，想当我陆北野情人的大有人在，挤破头的想进来，你别整天摆脸色，你没这个资格，要么忍着，要么滚。”
　　徐卓阳再也忍不住，扬起手就要照他脸上打，怒吼道，“陆北野！你特么不是人！”
　　陆北野根本就没把他的动手放在眼里，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的拳头，一把将人压在墙壁上，徐卓阳伸腿去踹他却被他躲开，陆北野的身体站在他两腿之间使他动弹不得，仅用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两只手碗，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
　　陆北野的眼神很冷，没有一点感情，那不是在看自己的爱人，似乎徐卓阳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别再试图惹怒我，你如今的地位在我眼里就跟蝼蚁一样，一个戏子也配跟我摆脸色？我想要毁了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本来打算让你做一碗粥就算了，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你一天三顿的饭菜都得给他准备，而且一顿也不许落下，不能糊弄。”
　　“这是你欠他的，是你害他生病住院去受苦，现在不过是做一点小小的补偿，你有什么脸面拒绝？”
　　陆北野的话让徐卓阳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害他生病？元亦住院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当即反驳，“我没有害他！”
　　陆北野轻蔑的一笑，“你觉得我会信？元亦从来不会撒谎，倒是你这张嘴谎话连篇。”
　　“徐卓阳，从现在开始，你嘴里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也不需要解释什么，我说的事你最好做到，否则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他没什么忌口的，下午五点我会让严助理过来取，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后，陆北野松开了手，看都没看徐卓阳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在他走后徐卓阳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跌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的往下掉。

第37章卑贱的小丑

　　他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厌恶陆北野。
　　刚才的陆北野与他记忆中的陆北野似乎分成了两个人，刚才的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温柔的爱人，而是一个极其陌生的男人。
　　元亦骗了他，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来到这里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最后潇洒的离开。
　　陆北野其实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元亦替身的吧？这五年来，他对他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
　　既然如此，他还有必要去坚持挽回那子虚乌有的感情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犹豫。
　　眼中的泪珠无声无息的掉。
　　离开的陆北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将徐卓阳亲手做好的粥带给元亦吃，元亦一脸满足的样子，吃的很是开心。
　　陆北野突然有些担心，徐卓阳知道了，晚上还会不会给元亦做饭。
　　晚饭的时间严助理准时的到了徐卓阳的家门口，他一脸忐忑的不敢按门铃。
　　他怕徐卓阳在听到他来意之后，那暴脾气会直接给他一脚。
　　正在那犹豫不决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徐卓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已经装好饭盒的袋子递给他，“给他拿过去吧。”
　　既然说好了是五点那严助理就肯定不会迟到。
　　严助理看着面前异常清冷的徐卓阳莫名一阵后怕。
　　正常人经历过这事之后应该是这种情绪吗？
　　不等他说话徐卓阳一把将门关上，“砰”的一声巨响。
　　严助理被吓得一激灵，喃喃自语，“这才对劲……”
　　他不敢耽搁太久，拎着满满一袋子的饭盒往元亦的住处去，陆北野将食盒中的食物一样一样的取出来。
　　盖子打开一看，陆北野的脸瞬间黑下来。
　　爆炒腰花，红烧海参，清蒸生蚝，甲鱼汤。
　　好一个补肾四件套……
　　在这一堆菜品种还有两个像是凑付一样的素菜，一个蒜蓉秋葵一个爆炒头菜，没有一个是他能吃的。
　　这哪里是给病人吃的饭菜？就是正常男人都够呛能扛得住吧。
　　站在一旁的严助理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陆北野。
　　老板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陆北野被他那一眼看的极为不舒服，赶紧挥挥手把他赶走，随后叫来屋中的元亦，元亦看着那摆了一桌子的饭菜，脸色突然有些羞红，陆北野咬了咬牙，只好别过头不吭声。
　　虽然这样，可是还是让他很是欣慰，起码，徐卓阳已经学乖了。
　　可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吃完饭不一会元亦就肚子抽筋似的疼，跑了好几次厕所，拉的都快虚脱了，陆北野嘴挑，徐卓阳故意没有做他吃的菜所以他就一口没动，他看着蹲在厕所索性不出来的元亦，担心不已。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徐卓阳动了手脚。
　　真是死性不改！
　　陆北野赶紧打电话让医生和严助理过来照顾元亦，他要去找徐卓阳算账。
　　屋中一片黑暗，陆北野伸手将灯打开。
　　徐卓阳感受到他的到来也没有任何反应，他抱着抱枕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墙壁。
　　陆北野怒吼道，“徐卓阳！你知不知道元亦肚子疼得满地打滚！你怎么能用这么恶心下作的招数！”
　　徐卓阳对他的暴怒毫无反应，淡然一笑，说道，“恶心下作吗？他污蔑我就不恶心？他突然插足我的感情就不下作？你们浪费了我五年的真心，我不过是让他肚子疼了一会就让你舍不得了。”
　　他已经不想委曲求全了。
　　他凭什么要这么卑微，他从未做错什么事。
　　五年的真心就当喂了狗，他还年轻，他以后还有好多个五年。
　　陆北野看着坐在那徐卓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他就坐在那里，不过几步就能到他的面前，可是他却觉得这段距离是那么的不真实，他与他之间似乎有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接近他的身边……
　　他莫名有些心慌。
　　“你已经算计过他一次害得他住院，难道这还不够吗？！”
　　徐卓阳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面上带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且先不说那是不是因为我，原来我这五年的时光是一次住院就能抵消的，我的时间在陆先生的眼里真是廉价的很。”
　　陆北野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徐卓阳的脖子，声音森冷，“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的卡里有多少钱？你是嫌少还是觉得配不上你徐影帝？呵，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戏子，这钱够我这五年养十个你这样的。”
　　徐卓阳静静地靠在沙发上，陆北野的手没有收紧，所以他并没有感受到痛苦，陆北野充满戾气的眼神并没有让他害怕，只有无尽的心寒。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从口袋里取出来，送至陆北野面前，“陆先生的卡我一分钱也没有动，您拿着这钱去养那十个我这样的情人吧，不对，他们应该会比我乖巧听话。”
　　他将卡放进陆北野的口袋中，陆北野在他的手碰到他的衣服那一刻手突然收紧，徐卓阳呼吸困难，他伸手想要把陆北野的手拽下来，可是力量悬殊太大，无论他怎么用力陆北野的的手就是纹丝不动。
　　窒息感逐渐将他淹没，就在他以为要被活活掐死的时候陆北野快速松开手，重新呼吸到空气让他呛得咳嗽不止。
　　陆北野看着趴在沙发上一脸痛苦的男人心中有些不忍，可更多的是害怕。
　　他刚才才发现，这个人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家中除了坐在这里的他，再也没有一样属于他的东西放在台面上，沙发旁的两个行李箱静静地摆在那里，似乎在告诉他：我要离开你了……
　　一切都和他幻想的偏离了轨道，这个男人应该是深爱着他，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
　　他闭上眼，努力调节着自己翻腾的情绪，“徐卓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摆明了他此刻的心中所想，陆北野彻底被这一句话激怒，“你的星途也想要到此为止吗？！”
　　徐卓阳缓缓坐起身，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脖颈，漫不经心的说道，“星途吗？我和公司的合约快到到期了，就算提前解约，我也支付的起违约金。”
　　陆北野坐到一旁，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叼在嘴里，冷声道，“那你离开后呢？你觉得还会有人敢要你吗？”
　　虽然徐卓阳现在的流量可观，可只要他一句话，就不会有人敢收下徐卓阳，不会有人愿意因为一个小小的演员去得罪深不可测的陆家。
　　徐卓阳对他的威胁并不诧异，只是身旁的男人让他越发觉得陌生。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情绪如常，说道，“我离开了演艺圈也能活着，我不会饿死，也不会因为你的威胁就害怕，或许因为你的一句话我的星途就此结束，可是我的人生还没有结束，我不能因为你就像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活着。”
　　陆北野不屑的笑了，他的笑声充满了嘲讽，似乎徐卓阳的话在他眼里如同无知的孩童说出的话还要可笑。
　　这笑声刺的徐卓阳眼睛渐渐变红，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放在双腿两侧，他咬紧了牙关，恨不得逃离这让人感到窒息的房子。
　　“说的话很有骨气，可是你越这样越让我觉得你做作，你表现出的所有傲骨，我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折断，把你踩在脚底。”
　　“你永远没有资格威胁我，在我眼中你比小丑还要不堪，一个供人取乐的身份却让你当成了毕生的梦想，甚至达到这个地步还有些沾沾自喜。”
　　“你表现得好或许旁人会记得你两年，等到你离开了就不会有人去记得你名字，彻底被所有人忘记，可我不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陆家的大少爷，这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了我都得低头叫声陆先生，巴结我的人数不胜数。”
　　“你在我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穿上了不合适的洋装的小丑，努力学习着绅士们的一举一动，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装清高？讲条件？”
　　每一句话都轻飘飘的，可是却化作无形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身体，将他伤的溃不成军，体无完肤。
　　原来这才是这五年来他在他心中的模样，无论他如何悉心照顾，他都是卑贱到尘埃里的戏子，小丑。
　　陆北野看着沉默不语的他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痛快，让他忍不住继续去刺激他。
　　“你的养父好像有一个小公司吧？你说如果我给他下一个套他会不会往里面钻？到时候我把他的钱掏的一干二净，他肯定就会跟你要钱把公司撑下去，你交完违约金之后应该也没有多少钱了，到时候你会不会变成穷光蛋？你的养父可不会养你，我在不让你找到工作，说不定你会被逼的露宿街头，或者去做鸭。”
　　他的话说完后徐卓阳不为所动，似乎对他的话根本不在乎。
　　陆北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道，“对了，你还有一个叫徐晏的弟弟，他好像考进A大了，你说，如果突然A大不要他了，他会怎么样？前妻的孩子徐川会要吗？说不定他会陪着你一起去露宿街头，不是吗？”
　　话音一落，他见徐卓阳的手一颤，缓缓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眼中除了愤怒以外，给有那浓浓的失望……

第38章再见，陆先生

　　徐卓阳的声音都在颤抖，“陆北野……”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陌生又让他恶心，即便是知道他出轨的时候他都没有像这一刻一样难过，就像是自己小心翼翼喜欢了多年的糖果突然变质换了味道，恶心的让人作呕。
　　他从未想到他们会走到这种地步，所有话出口的那一刻让他的心如同坠入谷底，没有什么是比刚才那番话更伤人的了。
　　原来他在他深爱的人眼中那么卑贱，是戏子，是小丑，又如同蝼蚁。
　　即便他没有抬头他也可以想象的出陆北野那时的神情，一定是高傲又厌恶的俯视着卑微渺小的他吧……
　　“我不会拦着你，你大可试试，我说到做到。”陆北野缓缓站起身，将自己因为动作而有些褶皱的外套抚平。
　　他转身离开，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压抑不已，早已没了那报复的快感，他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是什么，在他看见徐卓阳要离他而去的时候他的理智就已经被愤怒与恐慌吞噬的一干二净，说出的话都来不及思考。
　　伤人又如何，过分又如何，他的目的达到了。
　　徐卓阳一定不敢离开了……
　　可他显然低估了徐卓阳。
　　在他离开后徐卓阳低着头坐了好一会，口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最后香烟盒子空了他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
　　他淡然的站起身，把沙发上的褶皱抚平，将抱枕归位，拿着烟灰缸去洗手间冲洗干净，擦干放回茶几上。
　　他拿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门口的摆台照片已经被他抽了出来，只剩下一张白色的底片，屋中没有一丝他生活过的痕迹，一切都如同他刚来的时候一样。
　　“再见，陆先生。”
　　他关上了灯，一切暗了下来，屋中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气，他将公寓的门关上，拎着行李箱下了电梯。
　　去哪呢？
　　睡得迷迷糊糊的徐晏听见门铃后，穿着大裤衩子就下了床，一脸不耐烦的打开了防盗门，门外的徐卓阳将他吓得一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哥？！”
　　徐卓阳点点头，从他身边挤进屋里，将行李箱打开，自来熟的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好，一言不发。
　　徐晏将门关上，一脸懵的看着在那里忙活的徐卓阳，问道，“要回家住吗？哥，你跟你的室友怎么了？吵架了吗？”
　　徐卓阳头都不抬，冷冷的回道，“他爱捡垃圾，人脏嘴臭，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徐晏不解的挠头。
　　那人看着挺有钱的，怎么还有捡垃圾的爱好？
　　“早点睡觉吧，别问些有的没的了。”徐卓阳随便搪塞他，粗暴的过去把人推进屋里，关上了门。
　　自己进了隔壁的卧室，一夜无眠。
　　翌日。
　　他躺在床上许久未起，手边的电话一遍接一遍的响，他就静静地听着，一直没去伸手接起。
　　陆北野看着空荡荡的公寓，整个人都慌了神，他在接到严助理电话知道徐卓阳不开门之后便亲自过来了，进门后才发现，徐卓阳已经不在了……
　　他将整个公寓都翻遍也没有找到徐卓阳的身影，甚至连他的东西都一样不留的带走了，没有一点他的气息，就像他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他不厌其烦的打着电话，一遍又一遍，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拨通电话的时候指尖都是在微微的发颤。
　　心中不断的祈祷着快接电话，不知道第多少遍的时候，终于被另一边接通，不等另一边开口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在哪？为什么不在家？”
　　徐卓阳嗤笑一声，“家？那是陆先生的房子，怎么会是我的家？”
　　陆北野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冷声的命令道，“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
　　徐卓阳理都没理就把电话挂断，随后开了静音，任陆北野怎样都不想再跟他说话。
　　陆北野的威胁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当然敌不过陆北野，可是总有办法全身而退，他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被牵着鼻子走。
　　徐晏煮了两碗泡面给两人当早饭，还不等徐卓阳吃完饭经纪人又发信息过来。
　　【上些日子谈好的代言突然说要换人，我这边得到消息，新的代言人是越腾娱乐的新人元亦。】
　　徐卓阳看着信息，突然又一条短信蹦出来。
　　【那里的人告诉我，说是因为你得罪了什么人。】
　　徐卓阳咬着筷子，有些烦躁的回复道：【我得罪了陆北野。】
　　信息发完之后那边突然不在吭声。他将手机扣下，坐在对面的徐晏小声的问道，“哥，你有心事啊？”
　　徐卓阳无精打采的摇摇头。
　　徐晏扭扭捏捏的犹豫半天，小声开口，“哥，我这几天在找工作，我想了想，我这也不能白白吃住你的，我想出去干点活，然后拿了工资每个月给你房租。”
　　徐晏一脸真诚，徐卓阳抬头看了他一会又沉默的又低下头，轻声道，“算了吧，你挣的工资还不够我买副鞋垫的呢。”
　　徐晏，“……”
　　他真的好想把面汤扣这货头上……
　　徐卓阳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徐晏的脾气暴躁，性子还直，心性单纯，脑袋一根筋，他实在不放心他出去工作，难免有些担心他会受骗。
　　他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被他打击之后一脸失望的徐晏，试探的说道，“要不，你给我当助理，我每个月给你开工资。”
　　徐晏一下子重新打起精神，两眼放光，“好啊！”
　　徐卓阳默默的低下头。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他并不指望徐晏能做什么。
　　他希望的是能让徐晏插手徐家现在的公司，那是用他的钱堆起来的企业，他可不想未来坐在里面的人是母亲仇人的儿子，是废物一样的徐落……
　　两人吃完早饭徐晏兴冲冲的就要跟徐卓阳出去，徐卓阳把人推回去，找了一堆资料给他，并叮嘱让他全都看透看懂之后才能跟着自己出去，徐晏像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使命，一脸严肃的点头，目送徐卓阳离开。
　　蓝琳坐在车里，正在楼下等他，徐卓阳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奔驰车，他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一旁的蓝琳脸色很难看。
　　蓝琳问道，“怎么回事？”
　　她始终想不明白，如果徐卓阳跟陆总闹别扭，陆总让人把代言人换了，那换的应该也是枫影娱乐的艺人，不应该是推荐对头公司的元亦上位。
　　徐卓阳模棱两可的说自己跟陆北野吵了一架，给陆北野气得不行，从始至终没告诉蓝琳两人之间那难以启齿的关系。
　　“那元亦是怎么回事？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越腾娱乐艺人。”
　　徐卓阳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指的说道，“或许他跟陆总的关系很好吧。”
　　蓝琳眉头紧蹙，“现在这个情况重要的已经不是代言人了，而是你得罪了陆总，应该怎么给人家赔礼道歉。”
　　徐卓阳漫不经心的说道，“道歉？我又没做错。”
　　蓝琳腾出手，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冷声道，“别犯浑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
　　徐卓阳吃痛，揉了揉后脑勺，回答道，“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今天就杀青了。”
　　蓝琳轻叹口气，说道，“好好表现吧，这事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徐卓阳点点头，他开门下了车。
　　今天的戏份是最后一场，也是他跟元亦之间的真正较量……
　　废弃的工厂，一张简陋的铁床上躺着一具被抛开一半的尸体，心脏被整个取出来放在一旁，元亦穿着白色的大褂，满是鲜血的手上还握着沾满血迹的手术刀。
　　他缓缓转过身望着站在身后的徐卓阳，笑容诡异，“哥哥，你又来晚了一步，人都已经死透了呢。”
　　“哦，对了。”晏和用满是血的手点了点嘴角，“这个小孩好像是哥哥的侄女，她好像很喜欢哥哥呢。”
　　单武走上前，他将身上的黑色制服脱下，盖在那赤裸的尸体身上，眼眸幽深，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情绪，他声音平静的问道，“你就那么恨母亲？你杀掉的人都是跟她同一天出生的女孩，这些女孩又有什么错？”
　　晏和上前一步，与单武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轻声说道，“她们当然没错，可是我也没有错，凭什么我要遭受这灭顶之灾？”
　　“所有的苦难都由我来承受，因为救你我的身体落下隐疾，而你却健全站在这里，被收养的家庭也是你的最好，好人永远都是没有好报的。”
　　“父亲因为血癌去世，而我如今却也染上了这绝症，剩下不到五个月的生命，我希望我在这世上最后一段时间里能给哥哥带来一段深刻的记忆。”
　　“她们是我的陪葬品，也是送给你的礼物。”
　　晏和手中的手术刀猛的抬起，朝着单武刺过去，单武丝毫不费力的接下，他的手握着晏和的手腕，手上猛然用力，晏和的手术刀便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
　　单武的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蔑视与鄙夷，他松开了抓着他的那只手，颇为嫌弃在衣襟上擦了擦碰过他的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嘲弄着说道，“你觉得你自己很可怜，可是我只觉得你活该，晏和，你如今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第39章拱手送人

　　“你体弱多病是从小就落下的毛病，你在车上救我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在我的怀里寻求庇护，你现在做的，不过是接受不了现实而找的借口，最应该死的人，是你。”
　　他话音落下，嘴角含笑，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元亦顿时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李胜见元亦接不上话，顿时眉头一皱，“卡！”
　　刚才的情绪那么好怎么突然接不上了？
　　台词是刚才徐卓阳与他商讨完改的，元亦应该知道的啊。
　　徐卓阳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看都没看站在那里面无血色的元亦一眼。
　　李胜见元亦不对劲，说道，“整体调整十分钟吧。”
　　元亦连声道谢，徐卓阳回到椅子上，一脸惬意。
　　元亦缓缓朝他走来，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元亦的声音阴冷，“你刚才的话……”
　　徐卓阳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水瓶拧紧递给身旁的小助理。
　　他望着元亦说道，“我从小时候就开始做同一个梦，梦到一个陌生的家，梦到一个陌生的人，这次的剧本和我梦中的很像，所以我想把我梦到的也融进来，导演说挺好的，难道元先生觉得不妥吗？”
　　元亦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面前的徐卓阳一脸真诚，就连眼神都很温柔，让他无法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他点点头，在李助理的搀扶下坐到一边，手指微颤。
　　他记得徐卓阳刚才的眼神，那是恨意，他那无声的口型他读懂了，那是在叫他的名字。
　　最应该死的人，是你，元亦……
　　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面上一片轻松的徐卓阳，似乎正在跟助理说些什么，有说有笑，没有一点压力。
　　他转过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徐卓阳他越来越看不透了，他总给他一种感觉，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元亦调整好情绪，徐卓阳跟着起身，接下来的戏份如常进行。
　　晏和被抓紧监狱，而单武在抓捕的过程中身受重伤，晏和对杀害十多条人命的事供认不讳，最终判处死刑。
　　李胜兴高采烈的订下杀青宴，徐卓阳与其道别后就收拾东西要离开，元亦见了跟了上去。
　　徐卓阳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元亦，脸上仍然是和善的笑，只是那笑意中却透着寒气，他的眼中也尽是不喜。
　　元亦捏起了拳头，“徐卓阳，我们不会结束。”
　　徐卓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会结束？你还想要怎样？他人都已经是你的了，你还不甘心？你可别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在一边做那些下作的事情，恶心死了。”
　　元亦笑了笑，“你是怕了吗？有他给我撑腰，我迟早会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让你摔的面目全非！”
　　徐卓阳对他的恐吓并不在意，“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是我仍然在这里好好的，你动不了我，到最后只会让自己身败名裂。”
　　他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吹冷风了。”
　　蓝琳亲自来接他，他哪有胆子让她久等啊……
　　元亦看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不安。
　　他不得承认，在徐卓阳那番话之后他一直在害怕，来到这里莫名其妙的说一些恐吓的话不过是在给自己壮胆。
　　李助理在他突然离开后就一直在找，看到他在这里连忙小跑过来，“小亦，外面冷，我们上车吧。”
　　元亦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任凭他领着。
　　徐卓阳一上车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蓝琳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徐卓阳几次想要开口问都被那阴沉的脸色挡回来了。
　　到了一处酒店前，蓝琳停好车，带着徐卓阳上楼，到包房门口她侧过身，开口道，“陆总在这里，我就不跟你进去了，你好好道个歉，毕竟你是陆总自己公司的艺人，而且现在成就可观，陆总应该不会太刁难你。”
　　徐卓阳一下就懵了。
　　陆北野在里面？
　　他突然有点想跑，可是蓝琳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伸出手敲了敲门，在得到许可后打开包厢的门，徐卓阳就这样站在了门口，屋中有七八个人，他们的视线一同看向门口的位置，落在他的身上。
　　陆北野坐在主宾的位置上，眼神戏谑的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进去，蓝琳关上了门。
　　几道视线有些让他不适，那油腻腻的眼神就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一块鲜美的肉，赤裸裸的欲望。
　　其中一人开口道，“这不是大明星吗？叫什么徐卓阳吧？”
　　“哎呦，怪不得看着面熟呢。”
　　“不得不说啊，这些小鲜肉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哈哈，这好像是陆总公司的艺人吧？”
　　陆北野点了点头，“是啊，有点小成绩。”
　　他对服务员说道，“加套餐椅。”
　　他看了一眼坐在将近门口位置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指了指中间的位置，服务员会意，将椅子摆放到那里。
　　徐卓阳做下后浑身不适，因为身旁的男人从他进屋后视线就没转移过，从始至终都紧贴在他身上，那其中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陆北野声音清冷，“徐先生晚到这么久，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他的眼神处处透露着不悦，在这坐着的个个都是人精，怎会不明白他的意图，顿时纷纷符合，徐卓阳怎会不知道他们的意思，他起身，笑的有些勉强，“今天有事耽误了，实在抱歉，我自罚三杯。”
　　他的手刚要去碰桌上的红酒，桌上的转盘予Yankee突然被人一转，一瓶高度的白酒被转到他的手边，徐卓阳瞬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陆北野收回转动转盘的手，笑道，“请吧。”
　　他就是诚心找他的不痛快，桌上的高脚杯三杯可以装下这白酒整整一瓶。
　　一边的服务员想要去找将白酒倒在专门的小杯子里，却被一边的人制止住，女孩看着都有些心惊。
　　看见徐卓阳神情难看的那一刻陆北野的心情大好，看着骑虎难下的徐卓阳似乎已经能想象到他轻声细语服软的模样了。
　　奈何结果出他所料，徐卓阳仅仅犹豫了一刹就拿起了桌上的酒瓶，倒满一杯后端起，白酒入喉，辛辣微苦的味道一下涌入口腔和鼻腔，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尽管如此他也未有停顿，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接着一口，一高脚杯的酒缓缓见底。
　　几个人开始起哄，陆北野的眉头微微皱起，周身的寒气更重。
　　一杯见底，徐卓阳将口中的酒咽下，不等他伸手身旁的男人已经给他倒好了酒，其中之意在明显不过，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谢后接下。
　　三杯下肚，脑袋已经有些发晕，眼泪都被呛的在眼眶里打转。
　　徐卓阳稳住身子，笑着问道，“陆总可满意？”
　　陆北野看着他微微有些泛红的脸，心中刚才报复后的快意荡然无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开口道，“自然满意，徐先生好酒量。”
　　徐卓阳坐下身，几人开始讨论生意上的事。
　　身旁的人将手悄悄放置他的腿上不老实的摸着，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徐卓阳脑袋发沉，竟然感受不到他的触碰，任他占便宜。
　　他有些难受的低着头，突然陆北野将话题引到身旁的男人身上，“孙总是不是投资了一部新戏，演员方面怎么样了？”
　　身旁的男人将手抽回来，一脸谄媚，“演员方面已经开始筹备了，可是主演这方面始终没有定下来，都不合心意啊。”
　　陆北野让人把徐卓阳带来，突然把话题引到这里，好歹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要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就是时候退位了。
　　陆北野意有所指的说道，“那不如孙总考虑考虑身旁的这位，好歹也是拿过双科影帝的，前段时间接的一部戏是我投资的，主演就是他，技术可好着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低沉，那男人听的心猿意马，看着身旁已经有些发晕的徐卓阳，心中跟长了草似的。
　　徐卓阳微微着头，或许是因为有些喝多了让他的眼神看上去不再那么凌冽，而是有几分柔软，带着几分迷茫，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薄唇微张，像是无声的邀请。
　　他现在虽然意识有些不清醒，但是陆北野的话他听到了……
　　他对他的羞辱还不够吗？
　　他哪怕是一开始没有戏接的时候也没有像这一刻这样作践自己。
　　陆北野见他仍然没有反应，恶毒的说道，“徐先生好像有些醉了，不如先送他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男人连忙自告奋勇的站起身，“我来吧，我送徐先生回去吧。”
　　这回的是哪个家，众人心里都清楚，顿时看徐卓阳的眼神充满了暧昧与鄙夷。
　　徐卓阳也终于有些回过神，他怔怔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北野，那眼神中的脆弱与不可置信刺得陆北野心中一痛。
　　他闭上眼，将脑海里乱七八糟情绪甩出脑外，在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
　　孙总的得到了陆北野的许可顿时放肆起来，伸手将身旁的徐卓阳拽起，徐卓阳下意识的挣扎，奈何脚下虚浮，根本就用不上力，没三两下就被男人紧揽在怀中，男人强制的带着他往外走，他回过头，眼睛紧盯着静静坐在那里的陆北野。
　　陆北野别过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他在向自己求救。
　　可是他要的是他开口对他说，让自己留下他……

第40章何必当初

　　包厢的门被关上，“砰”的一声拉回了陆北野的思绪，他再往门口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了徐卓阳的身影，桌上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老孙真是有福气啊，这美人看着挺高冷的，不知道床上是什么滋味？”
　　“切，娱乐圈也就是那样，这人肯定放浪的很。”
　　“双科影帝呢，技术肯定炉火纯青啊！”
　　“这说的我都有点想试试了。”
　　这些年近五十的老男人议论着跟他们儿子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嘴里说着污言秽语，眼神中透漏着淫欲，让人看了都觉得作呕。
　　突然“咔嚓”一声让议论声戛然而止，几人纷纷朝着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陆北野甩了甩溅在指尖上的红酒。
　　他看向众人，眼神明显冷了下来，周身都在散发着不悦的气息，沉声道，“抱歉。”
　　地上的杯子被摔的粉碎，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不敢再说徐卓阳的话。
　　陆北野捻了捻指尖上的酒液，眼神晦暗不明。
　　徐卓阳被那个身宽体胖的男人几乎是硬拽到车里，若是放在平常徐卓阳肯定能挣开，奈何现在情况不同。
　　孙总将他粗暴的推进副驾驶，将安全带给他戴好，自己绕了一圈走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子飞驰而去。
　　徐卓阳眼神阴狠的看着他，一副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模样。
　　被他碰过的肌肤都起了鸡皮疙瘩，恶心的让他想吐。
　　更恶心的是，刚才在下电梯的时候，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伙，竟然企图强吻他……
　　开着车的男人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可是这怒意并没有让他恼怒或不喜，反而十分享受，被美人这般怒目相视反而让他兴奋的身体都有些颤栗。
　　孙总舔了舔嘴角，“怎么着？被老子睡还不服气？”
　　“也对，你以前都是伺候陆北野那样的人，他年轻力壮的能干的你爽，但是叔叔也一样能让你爽。”
　　徐卓阳恨不得失去听觉把这些污言秽语都隔之耳外，他现在若是还有力气，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打的面目全非，管他孙总爷总。
　　徐卓阳咬了咬牙，忍着心中的恶心，“难道孙总对自己的小辈说这种话都不会觉得羞耻吗？”
　　男人不屑的冷哼，“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必要装清高吗？老子喜欢浪的，一会要是把叔叔伺候舒服了，说不定之后叔叔宠着你，往你身上砸钱，把你捧得高高的！”
　　徐卓阳突然有些晃神。
　　他似乎听过类似的话，是在谁的嘴里呢？
　　好像是陆北野说过呢……
　　曾经的爱人，如今却要把他推到别人的床上……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冷声说道“我不需要，放我下车，否则就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占到我的便宜。”
　　男人根本就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嘲讽的说着，“怎么着？我给你说的好处你看不上？你装什么洁身自好啊！爬到这个位置肯定被男人女人都养过吧，睡过你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你们这种人，只要给你钱给你人脉，就都可以撅着屁股让人家上的吧，你今天跟着陆总来，打的不就是这个目的吗？看不上老子啊？”
　　男人说的十分豪横。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从徐卓阳进入包厢的那一刻起就如同羊进了狼窝，所有人都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商品”，陆北野的话更是肯定了他们的猜想，所以从一开始他对徐卓阳就没任何的顾忌。
　　只要他出得起这份钱，就能把这个美人拐上床……
　　徐卓阳的心如同坠入冰窟一样的冷，除了绝望以外，还有失望……
　　他以为他在陆北野的心中最起码还是有一点位置的，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在陆北野的心中，或许他就是一个玩腻了可以送人或者抛弃的玩具而已……
　　男人腾出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抚上徐卓阳衬衫的衣摆，一想到那细腻光滑的肌肤都能让他热血沸腾。
　　他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想恨就去恨陆总吧，他可是把你送给我了，老子怎么也不可能不卖陆总的面子啊。”
　　在手碰到徐卓阳衣服的那一刻徐卓阳骤然睁开眼，眸中一片凉意，“最后一遍，放我下车。”
　　男人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老子偏不！”
　　说着手猛的钻进了徐卓阳的衣服里，与此同时，徐卓阳猛然抬起腿踹向他的腹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脚。
　　他疼的龇牙咧嘴，盯着徐卓阳怒声骂着，“妈的，小贱人！”
　　徐卓阳将安全带解开，毫无顾忌的上去挥拳打向他的脸，男人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顿时勃然大怒，伸手掐徐卓阳的脖子，将他抵在车窗上，怒骂着，“给脸不要脸，老子非得弄死你！”
　　徐卓阳不甘示弱，“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这头畜生死！”
　　他宁可被掐死，也不想被这畜生欺负！
　　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在路上失控，男人反应过来车子不对劲，紧忙去把方向盘，徐卓阳也去夺，男人吓得面无血色，崩溃的吼着，“我不想死！你滚开！”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色心就葬身在这！
　　“你觉得我会如了你的愿？”
　　车子猛然撞向一旁的护栏，车中的人绝望的闭上了眼，头不受控制撞向一旁的玻璃，温热的血从头上缓缓往下流，最终失去了意识。
　　“你说什么？！”
　　还在酒店的陆北野接到严助理电话后腾的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老板，徐先生上的那辆车出了车祸，徐先生与孙老板都被救护车拉走了。”
　　他一直在楼下等着接陆北野回去，突然接到电话让他去跟着徐卓阳上的那辆车，他具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车子撞向护栏，车身受损严重，里面的人伤势更重。
　　还在酒局上的几人看着突然站起来，一脸阴沉的陆北野顿时悄悄猜测发生了什么。
　　陆北野心急如焚，连解释都来不及就起身出了包厢。
　　他反复深呼吸，想把心中的不安压下去，忐忑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伤势怎么样？”
　　严助理如实说着，“具体不清楚，听说车里的人都没系安全带，徐先生好像伤势更重一些，车身受损最严重的是副驾驶位置。”
　　徐卓阳被抬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陆北野只觉得整颗心都吊了起来，问了具体情况就紧忙开着车往医院赶去，心中不断的祈祷。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眶竟然红了……
　　徐卓阳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结局，他万万没有想象到情况会变成这样，车子怎么会突然失控，是不是姓孙的那家伙逼迫阿阳做什么了，阿阳反抗才会让车失控？
　　为什么明明抗拒成那样都不愿意开口跟他说一句服软的话……
　　他只想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而已……
　　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他的腿都有些站不稳，心都在颤抖。
　　抢救室的门口正站着严助理，他大步上前。
　　“老板。”
　　陆北野点了点头，他看着那紧闭的门，脑袋都有些发懵。
　　元亦不合时宜的打过来电话，他想都没想就挂断了，随后关了机，谁也别想打扰。
　　两个人站在那里，陆北野一句话也没有问，严助理也不敢吭声。
　　陆北野很清楚，他现在是最没资格哭的，他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发生了什么也大概猜得到，徐卓阳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他……
　　他的眼睛无神的盯着地面，不知不觉，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过了不知多久，抢救室的门开启，陆北野猛的抬起头看向那里，还不等他欣喜的问里面的人如何，那医生就拿出了单子，问道，“谁是伤者的家属？”
　　陆北野毫不犹豫说道，“我是。”
　　“什么关系？”
　　陆北野犹豫了一下，“兄长。”
　　医生将手中的单子递过来，说道，“这是病危通知书，病人情况很危险，脑部受伤较为严重，能保住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三十，请做好心理准备。”
　　陆北野整个人傻掉了，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的医生，小声的自言自语，“不会，不可能，骗人的吧……那家伙那么惜命，怎么会可能救不回来……”
　　“先生，请签字吧。”医生有些沉痛的说道。
　　陆北野握笔的那一刻笔都已经握不稳，仅仅几个字却花费了他一身的力气，身后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生离死别，徐卓阳与他只有一门之隔，且可能……
　　他不敢往下想，他握住那医生的手，就连声音都有些慌张，“医生，我求你救救他！我……”
　　一旁的严助理一把拽住有些失控的他，对着医生歉意的笑了笑，医生点点头，重新返回抢救室。
　　陆北野挣扎着，“放手！”
　　严助理松开手，眼神复杂的望着极近崩溃的陆北野，请叹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第41章孰轻孰重

　　不知守在了这里多久，那紧闭的门终于敞开。
　　陆北野的心都在颤，他哑着嗓子，“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摘下口罩，“暂时看是没事了。”
　　还不等陆北野松口气，那医生又接着说道，“虽然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可是情况也很不稳定，随时有可能需要抢救，而且……日后是植物人的风险也很大。”
　　陆北野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医生摇了摇头，从他身旁绕过。
　　他站在那里，徐卓阳被人从面前推走他也没有反应，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
　　如果徐卓阳没撑过去，他该怎么办……
　　严助理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老板，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哪怕是项目赔了，公司遇到危机了都没有见他像此刻这样崩溃过。
　　他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犹豫着上前，“老板，魏青那边有消息了，徐先生出事那边的路段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陆北野闭着眼睛没有回话，严助理把手机收回来，小声道，“是徐先生把车子撞向护栏的……”
　　陆北野的声音有气无力，“我知道了。”
　　他是被扶到重症监护室外的，严助理问他是否看看，他摇摇头拒绝了。
　　他还怎么敢进去……
　　他哪有勇气面对躺在病床上的他……
　　隔着窗户，他的眼睛紧盯着里面昏迷的徐卓阳，旁边的心电图上的波动每一下都能让他牵动他的情绪。
　　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滑落，他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人，心如刀绞。
　　他拥有的再多也不过是死物，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徐卓阳，可是，阿阳，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他心中默默的做了好多承诺。
　　只要他醒来以后他再也不逼迫他做任何事，只要他醒过来他再也不说那些伤人的话，只要他醒过来他一定好好的爱他，只要他醒过来……
　　只要他醒过来……
　　诸多的幻想与回忆揉杂在一起，心中的既有酸楚又有懊悔，这一切都压的他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突然“滴”的一声将这寂静的环境打破，他触电似的猛然抬起头，那心电图上原本的起伏已经成了直线。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之中，“不…别…求你了别死…阿阳！阿阳！活着！”
　　医生带着人大步走进监护室，他站在门外看着那进行的抢救，泪水夺眶而出。
　　他有钱又能怎么样，在生死面前不过是一堆废纸，享有再多的威望又能如何，换不起躺在病床上阿阳的苏醒，他只能站在门外，无论他如何痛苦如何绝望都没有一点用处。
　　他竟然产生了只要徐卓阳能醒过来，要他拿什么去换都行，哪怕是让他一无所有！
　　他多希望躺在那里命悬一线的人是他……
　　整整三日徐卓阳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医生说虽然危险期过了，可是如果今天还没有醒过来，那就是脑死亡，再也醒不过来了……
　　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陆北野从进了医院以来就没离开过，公司不去过问，元亦打来的那么多电话他一个也没有接，他现在谁都不想去理会，他现在只想守在这个人身边，看着他醒来，知道他平安。
　　这些天他看着那张虚弱安静的脸总是会掉眼泪，从来都觉得眼泪无用的他，这次却哭了个够。
　　无论是在他耳边的忏悔还是承诺都不能换来那人的一丁点回应。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想都没想就按了挂断，可是那人却催命一样，一遍又一遍。
　　他看了一眼名字，无奈的接起了电话，“公司那边出问题了？”
　　黑曼巴风格装修的办公室里，男人身上穿着宝蓝色西装，他将手中的计划书放下，回道，“没有。”
　　孟川伸着懒腰，乏味的说道，“徐卓阳还没醒啊？”
　　陆北野看了一眼双眸紧闭的人，叹了口气，“快了。”
　　孟川眉头上挑，嘲弄的说道，“上一次给你打电话你也是这么说的，今天还没醒，估计是够呛了吧，要我看啊，你还不如随便找个看护留那。”
　　陆北野身侧的手握紧紧握起，关节咯吱响，“这种话不好听，我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听见第二次。”
　　另一边似乎很诧异，“咦？你对待自己的情人不是从来不重视的吗？这个徐卓阳与众不同，还是因为他那张脸特别让你爱惜啊？那个什么元亦不是回国了吗？”
　　陆北野拂过徐卓阳的脸，眼神变得有些忧伤，“我们之间的事你就别再问了，如果公司没什么事就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孟川爆吼，“我艹！我给你白干活都不要工资，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回头请你吃路边摊，挂了。”
　　“我就值一顿路边摊！你个周扒皮！”
　　陆北野挂了电话，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徐卓阳，心中已经有些着急。
　　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眉眼，柔声道，“阿阳，你不能在睡了，你在睡下去，以后就没有机会再站在舞台上了。”
　　“其实，我那天说的话都是气你的，你在我心里怎么可能会不堪，你在荧幕上光芒万丈的样子最令我着迷。”
　　“阿阳，你醒来好不好？睁眼看看吧，就当哥求你了……”
　　他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前，眼眸渐渐湿润。
　　仍然没有反应，已经下午了，今天已经快要过去了，如果再不醒，以后……
　　他想都不敢想。
　　病房外，魏青想敲门却被身旁的严朗拦下了。
　　“别进去了，老板的情绪明显不对劲，这点破事就别让他烦心了。”
　　魏青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那个姓孙的竟然敢埋怨陆总，要不是他自己色胆包天想要对徐先生做什么哪会出这事儿？徐先生现在生死未卜，他就骨折条腿就跟要死似的，还要求赔偿，赔他奶奶个灯笼！”
　　严朗无奈的摇摇头。
　　几个兄弟里就魏青最看中徐卓阳，那日看到知道姓孙的男人打算对徐卓阳做什么时都要气死了，几乎把人家族谱问候一遍。
　　两人正在这商量着，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陆北野的眼中充斥着血丝，浑身都透着股颓废的气息，他看着门口的两人，问道，“怎么了？”
　　魏青将事汇报一遍，陆北野面不改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伸手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取出眼镜布仔细擦拭着上面的镜片，他嗤笑一声，阴狠的说道，“赔偿？把我的人弄成这样我还没来及去找他算账，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往枪口上撞了。”
　　眉眼中的戾气让严朗都为之一震，那个男人的下场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有多惨了……
　　陆北野请叹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安排，顺便买点礼物备着，等阿阳醒了之后，我亲自去好好“慰问”一下孙总。”
　　最后一句话咬字很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严朗看着面前那个面上带笑的男人突然感觉寒毛都竖了起来，陆北野已经重新把眼睛戴上，所有的戾气都被那斯文的眼镜挡在后面，留下的只剩那虚伪笑容，眼中是暴风雨前那压抑的宁静，你永远也摸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眼镜没有度数，不过是一副平光镜而已，是他用来遮掩暴戾一面的假象而已……
　　那些张牙舞爪放着狠话的人其实并不可怕，而永远都带着虚伪的面具，不能洞穿内心️让人窥伺其真正情绪的人，才是真正的恐怖，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严朗抿了抿唇，犹豫着说道，“老板，还有一件事，那天徐先生出车祸被路人认出来后发到网上，可是后面又被人压下来了。”
　　陆北野眉头微皱，“公司做的？”
　　“问过蓝琳了，她说不是。”
　　陆北野点点头，“我知道了。”
　　严朗带着魏青离开了，陆北野关上门，重新坐回床边，看着徐卓阳那张毫无声息的脸，身心都疲惫不堪。
　　“阿阳，别在睡了，快点睁开眼睛吧，醒了之后要怎么报复我，我都认了……”
　　——
　　司炎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的视频正是徐卓阳出事的那段路的监控录像，他看着视频中模糊不清的男人正手不干净触碰徐卓阳，他的眉头紧锁，俨然怒意升腾。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阴冷。
　　如果徐卓阳在场，一定会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的少年差距甚远，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此刻正满眼冷意，身上穿着绅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那紧实有力的身材，下身一件黑色西裤衬得双腿笔直，哪还有半分稚嫩。
　　脸还是那张脸，可是气势却完成变了，褪去那曾经青涩少年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皆是上流人士的沉稳与优雅。
　　书房外的人敲了敲门，司炎关了手上的平板，“进来。”
　　门外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开门进屋，他微低着头，“少爷，老爷很反对您进娱乐圈拍戏的事，老爷希望您就此打住，孰轻孰重，您要分得清。”
　　虽然态度恭恭敬敬，可是他的语气却不容拒绝。

第42章我只是个佣人

　　司炎身体后仰，靠在靠背上，眼中有些许无奈。
　　还奢望那老头能开明一点，结果还是让他以家族企业为重啊……
　　“老爷什么时候回国？”
　　“大概是一周后会回国，在这之前……”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几乎贴了一书房的海报，有些犹豫的说道，“少爷是否需要下人们把这些海报收一收？”
　　司炎看了一眼贴满了徐卓阳海报的墙，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收拾的，哦，对了！”
　　他将手上的平板扬起，那男人上前接过，上面的画面静止在一个中年男人油腻又恶心的笑容上，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司炎指了指“这个人叫孙明，白茂公司的老总，做过挺多恶心事的，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查出来的吧。”
　　他站起身，身子微微俯下，一双深不见底正散着寒意眸子紧盯着男人的眼睛，声音微沉，“我以后不希望听见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吧？”
　　男人微微垂下头，“属下明白。”
　　他离开后司炎一个人站在书房里，他弯下腰将桌子下的抽屉抽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躺在里面，他将信封里面的东西取出，一打照片被他拿在手中，他看着上面的人，眼神中尽是冷意。
　　“我以为你改邪归正了，会对他好，可是如今看来，显然是我想的太多了。”
　　——
　　是夜。
　　徐卓阳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陆北野的心力交瘁，精神几乎崩溃，他强撑着眼皮想要在等一等。
　　可是几日的不眠不休，精神紧绷，终究还是没能让他撑住，他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手依旧是紧紧的握着徐卓阳的手。
　　在他睡着后的不久徐卓阳就已经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天花板，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光彩。
　　他其实恢复意识有一会了，只是不想让那个人知道而已……
　　身旁是陆北野沉稳的呼吸声，手腕被他紧握着，传来炽热的温度。
　　他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头上猛然一阵眩晕让他身子瞬间一歪，不受控制的要摔下床，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他的肩膀将他稳住，耳边传来那人带着颤抖的声音，“阿阳……”
　　徐卓阳侧着头，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待他的呼唤无动于衷。
　　陆北野并未计较这些，光是徐卓阳苏醒就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他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的问道，“阿阳，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他将徐卓阳的身子扶稳，转身去倒水，水杯递到徐卓阳面前，还不等他开口，那杯水便被徐卓阳挥手打翻在地。
　　“哐当”一声，玻璃杯瞬间摔得粉碎，他看着脱手而出的杯，他正要发作却看见徐卓阳一脸冷意的望着他，眼神中没有恨亦没有爱，他很平静，声音沙哑的开口，“陆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吗？”
　　字字锥心， 陆北野垂下头，他坐在床边，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他只顾着沉浸在徐卓阳苏醒的喜悦中，却忘了徐卓阳是因为什么而住院……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个男人也住院了，他折了一条腿，他我不会放过，他的企业我也不会放过，阿阳，欺负你的人，哥都不会让他好过。”
　　徐卓阳失控的吼道，“陆北野！最不应该放过的人不应该是你自己吗？！”
　　他的情绪汹涌而出，怒意使他胸膛剧烈起伏，他连指尖都在抖，突然头上一阵剧痛，他痛苦的抱住头。
　　陆北野吓坏了，“阿阳，阿阳？”
　　他抱着徐卓阳，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剧烈挣扎着，就连声音都低哑的抗拒着他的靠近，一手扶着剧痛的头一手推搡着他，陆北野不敢耽搁，紧忙叫医生过来，等医生赶到时徐卓阳已经晕了过去。
　　医生检查完说道，“已经没事了，身上都是一些皮外擦伤，重伤在头部，还需要静养些日子，刚才应该是情绪太过激动才晕倒的，切记别让病人情绪再有大的波动，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陆北野松了一口气，医生离开病房，寂静的空间又只剩下两个人，他盯着徐卓阳的脸，许久没能移开眼，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病房。
　　直到天亮徐卓阳才再次睁开眼，陆北野已经离开了，身旁陪着他的人是一个护工。
　　接下来的几天陆北野都没有出现，徐卓阳经常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身旁的护工是个很心细的阿姨，想尽办法想让徐卓阳开心，可是徐卓阳就如同把自己封闭起来一样，谁也不想搭理。
　　陆北野怕自己出现会影响到他的病情，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站在门外偷偷的看着他，傻站半天然后偷偷离开。
　　病房中的徐卓阳微微垂着头，一旁的阿姨给他说着什么，面上还带着温柔的笑，可是徐卓阳就是不为所动，偶尔点一下头算的上是回应。
　　陆北野看的心中徒然升起一股酸涩感，徐卓阳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朝着门窗那里看去。
　　那如同看破一切的眼神吓得他一激灵，反复确定着自己的位置，应该是盲点，不会被发现，可是病房中的徐卓阳却缓缓开口，虽然听不见，可是他读懂了他的口型。
　　进来吧，我们聊聊……
　　他握着门把手，犹豫好久才压下去，进入病房。
　　他看着那毫无生气的人，有些胆怯的开口唤道，“阿阳……”
　　阿姨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识相的出去了，带上了门。
　　徐卓阳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陆北野硬着头皮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艰难。
　　徐卓阳看着被子，缓缓开口，“陆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封杀我还是又把我送人？又或许是旁的？”
　　陆北野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徐卓阳不动声色的将手缩回去，陆北野的脸色有些难看，“阿阳，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
　　徐卓阳侧着头，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的说道，“留在你身边，继续当你的情人？不对，我连情人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个会张开腿让你上的佣人。”
　　平淡的语气似乎是再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的眼神空洞无光，没有怒，也没有怨。
　　陆北野焦急的解释着，“阿阳，我发誓以后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我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陆先生，你的誓言我在五年前听过一次了，你的誓言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徐卓阳这几日想的不过是在大学时两人之间的一切，那时候陆北野会给他带早餐，会陪他过生日，会带着他去玩。
　　两个人幻想着以后的日子，在情人节的浴盐读加时候他们手挽着手在摩天轮下许下如今想来简直可笑的承诺。
　　陆北野那时候捧着他的脸，一脸真诚的告诉他会永远跟他在一起，会对他好一辈子，会圆了他的所有梦想，会用爱填平他所有的伤。
　　那时候的陆北野眼中永远盛满了温柔与爱意，他一颗心都深陷在他身上，每过一天这份爱便深一分，如今回想起来，心中既有甜蜜又有苦涩。
　　陆北野爱过他吗？结果已经不重要了，真真假假他分不清，也不想去计较，他爱的是他回忆中的陆北野……
　　他掀起被子躺进入，整个人都背对着陆北野，不在理会身后的男人。
　　陆北野站起身，他掀起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徐卓阳感受到身后的位置一沉，他的身子一僵，陆北野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声音沙哑的说道，“阿阳，医生说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徐卓阳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床对面，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腰上的那只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缓缓向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意识到陆北野想要做什么，徐卓阳迅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在继续向下。
　　陆北野撑起身子，将侧躺着的徐卓阳搬过身，看清徐卓阳此刻的神情他的身子一顿，心脏传来针扎似的痛苦。
　　徐卓阳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他满眼失望的望着他，低声问道，“陆北野，你有没有过一刻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去看待？”
　　陆北野抿住了唇，他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掌心瞬间一片湿润，身下那人低声啜泣，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俯下身，趴在他的耳边，“阿阳，再信我一次吧。”
　　他痴缠的亲吻着他的耳朵，湿热的吻一路向下，睡衣的扣子被不知不觉间解开，胸膛上突然落下几滴微凉的液体。
　　徐卓阳一怔。
　　他在哭……
　　陆北野几近虔诚的对待着身下的身体，就连进入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身下的人有一点痛苦。
　　徐卓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的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陆北野高兴不已，不断地唤着他的名字，动作逐渐粗暴，病房中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持续了许久，直至最后陆北野顾忌他身上的伤才意犹未尽的停下动作。
　　他怀中抱着昏睡过去的徐卓阳，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稳。
　　阿阳对他还是狠不下心……

第43章元亦的把柄

　　元亦一脸沉重的站在办公室里，向安华漫不经心喝着咖啡，懒洋洋的说道，“想解约啊？名气起来了跟我说这话，你之前干嘛去了？”
　　《影子》已经播出了，元亦的名气也打出去了，微博上粉丝破百万了，有他这张跟徐卓阳一模一样的脸以后还会给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他实在不怎么想放人。
　　“我可以支付违约金，但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元亦将正在播放着录像的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没碎，放荡的呻吟声从手机里面传出来，上面播放的画面不堪入目，两个人赤身裸/体的男人交缠在一起，上面那人背对着，看不见容貌，可是身下那人的脸却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摄像头之下，那人显然是他！
　　“向安华，你玩的有点恶心了吧？”元亦的声音已经有了怒意。
　　向安华冷笑一声，“我恶心？元亦，你怎么有脸说？你在国外的时候我没少给你打钱，回国之后又是一通利用我。”
　　“一会让我给你买水军，一会让我给你好资源，一会让我给你找杀手，一会让我雪藏李培鑫，现在利用完了想把我一脚踢开，你想的倒是美！”
　　元亦咬牙切齿的问道，“怎么着？难不成你对我动感情了？舍不得放我离开？”
　　向安华听见他的话都被气笑了，“对你？人人都会做公交车，但是你看谁直接买台公交车天天在家搁着？元亦，你一个给钱就能睡的货色怎么有这自信跟我说这种话。”
　　杀手那次的事他万万没想到是元亦要对付徐卓阳，险些把他也牵扯进入，最后又没脸没皮的让他雪藏腾越娱乐的台柱子李培鑫，他怎么可能任他这么胡闹，给了李培鑫点警告就作罢了。
　　最近的一个好综艺有不少比他能力强的新人都被压着，他硬是给元亦推上去了，还给他捞了好几个代言，现在用完就扔，想解约，哪那么容易！
　　他的话戳到了元亦的痛脚，元亦走上前将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拿起来，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身上。
　　向安华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住，可还是被划伤了脸，桌上的咖啡被文件碰倒，滚烫的咖啡弄脏了他名贵的衣服，他腾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直接一个耳光把元亦抽的脑袋发懵。
　　向安华摸了摸正在冒着血珠的眼角，轻蔑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回国的时候怕陆北野把你忘了，你的如意算盘敲不响，你就一边吊着我一边往陆北野身边凑，最后怎样都能留下一个。”
　　“后来发现陆北野对你还念旧情，所以想把我踹了去跟陆北野好，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解约是觉得去了他那个枫影娱乐，他给你的资源能比我给你的更好吧？”
　　心思被说中，元亦有些心虚，“你怎么知道我跟陆北野的事？”
　　向安华嗤笑，“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我想不明白陆北野那狗脑袋是怎么想的，竟然宁可踹了徐卓阳都要把你这个破烂/货带在身边。”
　　徐卓阳这三个字让刺的他浑身不舒服，元亦不服气的反驳，“他徐卓阳就是什么好东西？！能混到这个位置说不定被多少男男女女轮过了！他比我还脏！还恶心！”
　　向安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别把你那一套堕落的活法安在别人身上，他可干净着呢，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往上走，但凡他妥协一次他都不会只是现在的双科影帝。”
　　元亦对他的话自然不信，“干净？怎么传你怎么信，他说不定是怎么勾搭上……”
　　“吱呀”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向良站在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有些震惊。
　　元亦看了他一眼，他对向良没什么印象，但是他正在气头上，自然得找个发泄口，顿时对着向良吼道，“一点教养都没有！这是总裁的办公室，都不知道敲门再进来吗？”
　　向良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他对元亦恶心不已，元亦做的恶心事他可都知道，徐卓阳因为这个逼，手臂缝了四针，险些丧命。
　　偏偏还特么跟他在同一个公司，抬头不见玉岩征里低头见，他恨不得看见他就喷他一脸吐沫星子。
　　向安华面色阴沉，训斥道，“这是我亲弟弟，进自己家的办公室还需要向你一个外人汇报？”
　　他从小到大捧着的弟弟被这贱人一顿吼？
　　元亦一时语塞，没好气的看了向良一眼，低头跑出办公室。
　　向良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散落一地的文件，地上碎了的杯子，还有向安华胸襟上沾上的咖啡，以及刚才元亦红肿的脸。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嗯…再快点…”
　　向安华面色铁青的把地上播放着不堪入目视频的手机一脚踩得粉碎，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终于停下。
　　身后的向良怔怔的说道，“办公室play，这么刺激……”
　　被弟弟抓了个正着，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向良扭扭捏捏的说道，“哥，元亦上的那个综艺，我也想去。”
　　向安华叹了口气，他弯下腰把散了一地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上那个新人的综艺干嘛？现在三线不够你浪的？”
　　向良还打算说些什么，向安华一句话给他挡回来，“小良，我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你那点小心思我明白，你是想上可综艺压着他，好给徐卓阳报仇吧？”
　　向良有些焦急的说道，“哥，你就让我去吧！我肯定不给你弄什么幺蛾子，我打击打击他就行。”
　　他跟元亦在同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看了都恶心，他知道元亦捞了那么好的资源少不了他哥的功劳，他给他哥都那么揭元亦的老底结果他哥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气的他牙痒痒。
　　元亦的实力也就是中规中矩，他有自信碾压他，元亦天赋再好也比不过他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整天看着元亦那副高高在上的嚣张嘴脸，他真想上去给他两眼炮！
　　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搁在这逼身上就怎么看怎么讨厌！
　　向天华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向良，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你斗不过他，从今往后离他远点。”
　　向良听见向安华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有些后怕，但还是不服气的反驳，“我怎么斗不过他！我演戏比他厉害多了！这次的综艺类型我看过了，我肯定能赢他！”
　　向天华对这个弟弟一向没辙，但是这次是要对上元亦，那家伙鬼心思多着呢，他不想让向良涉险，徐卓阳的例子在那里摆着，他不希望向良也那样……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语气很严肃，“向良，如果你还把我当哥哥就听我的话，安分一点，我帮你收拾他。”
　　向良抿起了唇，一声不吭的转头跑出办公室，重重关上的门昭示着他对此的不满。
　　向安华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整理着凌乱的办公室。
　　——
　　自那一晚之后两人便没在说过话，办理完出院手续，徐卓阳收拾东西，陆北野处理完公司的事也回到了医院。
　　他望着病床边在那忙碌的背影，有些忐忑的开口，“阿阳，我来帮你吧。”
　　徐卓阳并未拒绝，陆北野小心翼翼的偷瞄着他的脸色，徐卓阳对他并没有以往的温柔热情，而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陆北野整理好后带着徐卓阳下了电梯，楼下停着他的车，他为徐卓阳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护着徐卓阳的头顶。
　　徐卓阳坐到车里，陆北野在驾驶座，把车开到两个人原本住的那栋公寓楼下，他不安的打量着徐卓阳的脸色，徐卓阳面上并无不妥。
　　他心中一喜，徐卓阳下车后并没有往那栋公寓走，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去，陆北野心中一慌，去抓他的手，问道，“不回家吗？”
　　徐卓阳淡淡的说道，“那空房子我不想住。”
　　陆北野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那你现在住在哪里？起码让我知道位置。”
　　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让他们重新住在一起的话。
　　徐卓阳昏迷的那几日李助理又频频跟他说元亦身体如何的不适，在徐卓阳住院期间元亦也住了一次院。
　　徐卓阳头也没回，淡淡的扔下一句，“我没跟别人睡，放心好了，我随叫随到。”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陆北野心情低落。
　　他们和好了吗？好像并没有……
　　他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纠结。
　　他心里是想跟徐卓阳在一起的，这他不可否认，他爱他，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徐卓阳曾经对他的温柔和照顾，而如今……
　　他究竟该把元亦如何安置……
　　种种的纠结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他抬脚回到了曾经和徐卓阳一同住下的公寓，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挂上了笑意，可这笑意中又掺杂了一丝苦涩。
　　公寓中早就没了那个忙碌的身影，脚下也没有提前为他摆好的拖鞋，饭桌上也没有可口的饭菜，更没有那个等着他回家的人。
　　压抑的情绪如同洪水一般，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

第44章姐弟仨回家

　　徐卓阳回到家，徐晏一看见他激动坏了，直接上来就一个熊抱。
　　一连几天都没回来，电话也没一个，让人不得不担心。
　　徐卓阳摸了摸他的头，心中生起一股暖意，身上那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层也不知不觉融化了，他笑眼弯弯的摸了摸那个在他怀里不断拱的脑袋。
　　“徐晏，我给你找一身像样的衣服，一会跟我去个地方。”
　　徐晏有些不解的抬头，“去哪？”
　　徐卓阳将手机举到他面前，上面的短信和署名让他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徐卓阳的眼神森然可怖，可声音虽轻柔，却又带着无尽的寒意，“哥哥带你找茬子。”
　　徐家夫人生辰宴，徐川请了不少商务人士，在A市徐家根本就不够看，所以请来的，也不过是跟他阶级差不多的而已。
　　打肿脸充胖子的在大酒店订了宴会，说是给夫人过生日，实际上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结识更多人罢了。
　　没有头脑又毫无根基，他想要往上爬简直难如登天。
　　徐卓阳问过姐姐徐婉，姐姐告诉他也会去，他收拾完徐晏开车着去接徐婉，手机叮铃一声，他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徐川站在酒店门口跟来往的客人打着招呼，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中的贪婪昭然若揭。
　　他废了好大的功夫，今天的宴会他请到了不少人，看着那一辆又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他感觉畅快极了，看吧！这就是他徐川的面子！
　　徐夫人寇芷柔站在他的身后，笑的落落大方，一副温婉的模样，即便年过四十也风情万种，保养如同三十岁的女人，那双桃花眼无论看谁都一副多情的模样，她保养的极好，皮肤如小姑娘一样白皙光滑。
　　只是身上穿的衣服不大得体，酒红色的旗袍把她的身材包裹的前凸后翘，一览无遗，旗袍只到小腿，叉开的老高，细嫩的腿若隐若现，一股风尘之气扑面而来，来来往往的男人不自觉的都要往她身上瞧上两眼，陪着男人来的夫人则是轻蔑的笑了笑。
　　她这一身打扮的更显得身旁的徐川老气，哪像是正牌夫人，活脱脱的一个被包养的情人，偏偏寇芷柔还不自知，对着来往的人都带着笑意。
　　身旁站着十来岁的少年脸上满是不耐烦，来往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他只希望他能早点离开，他还约了朋友去酒吧呢，可千万别耽误了他！
　　徐川站在门口和几人寒暄着，突然一辆黑色的豪车疾驰而来，那贵气的车身让人纷纷猜测这里面究竟是何等人物。
　　徐川请到的也不过是一些小老板，这种级别的人物绝对不是徐川这种白痴能巴结上的。
　　车子稳稳停下，车门打开，车中缓缓走出两人，那高挑的身材与傲人的气势让人不禁看的出了神。
　　徐卓阳与徐晏站在一起，两人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礼服，徐晏的寸头整个人都干净利落，身上的黑色礼服更是显出几分稳重，他的嘴角挂着桀骜的笑，虽然与徐落差不多的年纪，可是他的气势却比那边如同鹌鹑一样的徐落不知强了多少倍。
　　徐卓阳表情淡淡，那出众的容貌让不少人认了出来，私下里交头接耳，有些带着孩子来的，那些小辈已经拿着手机蠢蠢欲动，徐卓阳对那边的骚动并不感兴趣，他整理了一些衣服，慢条斯理的开了后车门，一个女人缓缓下车，顿时寇芷柔的脸色青了，那虚伪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徐婉生的好看，一双凤眸微微上挑，贵气又高冷，身上的白色礼服无论是材质还是设计都比自己身上的这一件好了几倍不止，上身一件毛茸茸的外搭一看就价值不菲，让人移不开眼。
　　整个人都如同大家闺秀一般，一堆女人在那里悄悄议论。
　　“我的妈呀，这三人是谁啊？那车都快近千万了啊！”
　　“我知道其中一个，就那个穿蓝色礼服的那个男人，我闺女是他的影迷，没事就跟我提。”
　　“徐卓阳嘛，这个我也知道啊，他身边的那个男孩是他朋友还是弟弟啊？”
　　“你们最重要的是看那个女人啊，她身上那件裙子我知道，念雅的最新款，首席设计师出品的，六位数呢，那个包包也好贵啊！”
　　“这才叫穿着得体，落落大方，你看看那徐夫人，知道的是人家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出来接客的呢。”
　　“还真别说，我听我老公说了，这寇芷柔是小三上位，以前就是个陪酒的，那不就是接客的吗？”
　　“我的天，真的假的？”
　　几个女人故意在寇芷柔身边说着，刚才她们老公在这贱人身上盯了半天，她们对这女人可没什么好印象，这大冷天的穿这么点不就是勾引男人吗？
　　寇芷柔敢怒不敢言，看着缓缓走来的三人面色铁青。
　　徐婉虽然有几年没见到了，但和那死女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还勉强能认出来，一边的徐晏上些日子刚见过，一进门被她冷嘲热讽的轰出去了，至于徐卓阳……
　　想都不用想，这车，这衣服，这人，肯定都是徐卓阳找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她这生日好过吧！
　　一旁的徐川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见那三人顿时眉开眼笑，无论是谁，只要能给他撑场子就行！
　　徐卓阳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小声道，“姐姐，我们在呢。”
　　徐婉从下车的时候身子就微微发抖，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她从里到外的不舒服，寇芷柔那恶毒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想要逃。
　　徐婉深吸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三人迈开步子往前走，徐卓阳他们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徐川，清脆的叫道，“爸，这是我们买的礼物，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
　　徐婉和徐晏都极其别扭的叫了声爸，虽然心底千百个不乐意，奈何BY郁阎这是徐卓阳的要求，他们只能忍着心里的恶心叫出口。
　　徐川顿时眼睛都咪成了一条缝，“好，孩子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啊。”
　　这几个袋子上面的logo就能看出这几件礼都价值不菲。
　　瞧见了吧，他徐川愿意跟你们这帮小喽喽打交道是抬举了你们！
　　徐卓阳微微转身，看向一旁的寇芷柔，一脸诧异的说道，“哎呀，原来寇阿姨还在这呢。”
　　寇芷柔的笑顿时绷不住了。
　　这是瞎了吗？今天是她的主场，她一直站在这他没看见？！
　　徐卓阳一脸抱歉的说道，“我们姐弟仨也没想到您还在这呢，没给您跟您儿子带礼物，真BY寓言是抱歉啊。”
　　后面的人议论纷纷。
　　“管徐川叫爸，徐夫人叫阿姨呢。”
　　“那个女孩看着比徐落大吧？”
　　“真是小三上位啊。”
　　徐卓阳看着面前的寇芷柔，眼中尽是寒意，带着三人站在旁边，衬得她跟徐落瞬间黯然无色，她愤恨的瞪着那站着的四个人，似乎他们才是一家，自己就是个多余……
　　突然一个胖胖的男人对她招了招手，她环顾一圈，周围的人都已经被那边的姐弟三人夺去了目光，无人看她，她悄悄地走过去。
　　那男人对她说道，“房我已经开好了，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
　　男人伸出几根手指，寇芷柔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放心吧，不就是一个徐卓阳嘛，想睡他还不容易。”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徐落在一旁悄悄听着，心中激动不已。
　　那个男的要把徐卓阳拐上床？那他只要录下来视频证据的话岂不起就可以一直有把柄了，他跟徐卓阳要多少钱徐卓阳都得乖乖的给他了？！
　　自打上一次帮他还完赌债之后他不服输的又去赌了一把，没想到又欠了一屁股债，他不敢跟徐川说，徐卓阳又联系不上，现在那伙人正找他要钱呢，这次有着落了。
　　客人接完了，所有人都进了宴会厅，刚才在门外是什么样的风景大家都看见了，徐家如今的状况也都清楚，该去讨好谁都明白，所以徐卓阳和徐晏徐婉成了众星捧月一样的存在，就连徐川都不及他们风光。
　　徐川脸色有些难看，他带着妻子走上台，拿着麦克正要讲话，大厅一片安静，众人都把视线看向台上，门外突然一阵骚乱，徐卓阳看着还浑然不知的徐落，嗤笑一声。
　　来了……
　　“砰”的一声，宴会厅结实的门被一脚踹开，几个身上穿着貂皮大衣夹着钱包的男人走进来，嘴里叼着烟，眉骨上一道疤横穿，一看就不是善茬，
　　男人环视一圈，中气十足的喊着，“徐落呢？那小逼崽子在哪呢？出来！”
　　有几个男人穿着背心，胳膊上是花里胡哨的纹身，手上还拿着钢管。
　　徐川面色铁青，硬着头皮说道，“几位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男人眼睛一横，怒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走的正对地方！徐落那小子在哪呢？！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徐落躲在角落，撒腿就想跑，被眼尖的男人一把揪住，“还跑？跑什么跑？是把爷的那两百万还上还是卖屁股抵债？啊？！”
　　徐川险些一口气背过去，已经落座的众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戏一样。
　　完了……全完了……

🌸重要通知🌸

　　看到这里的小可爱应该猜到了吧。
　　是滴，《我走后渣攻悲痛欲绝》这本书要上架了，也就是之后的章节要收费了，俺没有倒V，所以之前的八万多字依旧免费~
　　收费标准整个书耽都一样，一千字0.5，一章大概15书币。
　　知道看到这里有好多姐妹会取藏，离开，心里舍不得，因为俺还有好多故事没讲完（哭唧唧）
　　宝贝如果想继续包养俺的话，可以蹲蹲红包广场呀，而且俺也会发粉包哒~
　　其实这本书俺很用心的，姐妹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发在评论区呀，其实俺每天都有在偷偷摸摸看哦！
　　俺知道你们看狗登气得慌，莫要激动，阿阳会锤他的！

第45章我没有帮他们

　　身旁的寇芷柔还偏偏不相信，想要增加一下存在感，壮着胆子大声说道，“不可能！我家小落怎么可能欠你们钱？”
　　眉眼凌冽，徐川挡都来不及，为首的男人讥讽的笑了，“你是什么人？”
　　“我是徐落的母亲。”
　　“那正好！”男人把拎着的徐落放下，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说道，“那你旁边这个老头就是这小子的父亲了？你儿子欠了我们钱，正愁找不着他爸妈呢。”
　　他拿着欠条走上前递给他们，上面明晃晃的七位数吓得寇芷柔险些晕过去。
　　他用淫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穿着妖娆的寇芷柔，痞气的吹了声口哨，说道，“你儿子好赌你还不知道吧？没钱还敢进赌场，要不是老子借钱给他恐怕他现在腿都让人家给卸了。”
　　上面的字迹很显然是徐落的字迹，而徐落因为刚才的挣扎头发凌乱不已，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哪有半分贵公子的模样，刚才被男人抓住领子，胸口的扣子都崩开，现在吓得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徐川挥挥手，“我待会全给你，我徐家不会差这几百万。”
　　他现在口袋里没有钱，付完这次宴会的费用更是所剩无几，到时候还要周转一番才能把这钱补上，他只知道徐落要钱数目大，却不知他用来做什么，没想到竟是去赌博！
　　那男人可不吃这一套，丝毫不给他面子，“那可不行，要是不差这点钱那就早点把钱给我啊，这都拖了多长时间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一躲让老子上哪找去？！”
　　不知是台下的谁忍不住笑出声，顿时徐川面色黑的都能滴出水来。
　　这几个彪形大汉他是不敢跟人家吼，但是要钱他也拿不出来，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那边静静坐着看戏的徐卓阳。
　　徐卓阳就等着他求他呢，徐晏徐婉与他一同起身，这三人的动作又引来众人的侧目。
　　徐婉去将坐在地上的徐落扶起来，一副好姐姐的模样，而徐卓阳则带着徐晏到了那个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面前，
　　徐卓阳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那个男人，那人看了两眼就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说道，“徐先生这多痛快。”
　　徐卓阳面上带笑，可声音却清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徐落这些日子给您带来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那男人收了钱明显态度软下来了，“还是徐先生明事理啊。”
　　他转身挥了挥手，那些跟着他来的人陪着他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宴会厅，这一场闹剧让众人心中对徐家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徐晏对着寇芷柔笑着说道，“寇阿姨，赌博借的高利贷可是大事，不能不管啊。”
　　他笑意不达眼底，说着像是关心的话，可是字字都扎进寇芷柔的心。
　　身后的徐婉开口，声音轻柔的哄着，“徐落，快给卓阳哥哥说谢谢。”
　　徐落对徐卓阳打心里瞧不起，也厌恶徐婉那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语气，他朝着身后的徐婉猛的一推，怒吼道，“别碰我！”
　　徐婉猝不及防，被推的一个踉跄，一旁的一个夫人见了紧忙伸手扶住，徐婉这才稳住身子。
　　徐落疯了似的大吼，“跟他说谢谢？！他也配！他是我爸养大的，他给我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少在这假惺惺的，你们妈早就死了！现在当家的是我妈！是……”
　　“啪！”徐川疾步而来，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徐落被这一耳光打的嘴角都裂了，脑袋发懵，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暴怒的父亲，“爸，我是你跟妈妈的孩子！你现在竟然为了这几个前妻的种打我？”
　　这一番话让众人唏嘘不已，徐川转过头，看着台上已经面无血色的妻子，质问道，“这是你教他的？！”
　　寇芷柔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
　　徐川冷声命令道，“带你的好儿子回家去！”
　　寇芷柔不敢拒绝，匆忙下台，因为走路太快，脚下十公分的高跟鞋一个不稳，猝不及防的摔了个狗吃屎，旗袍开的叉高，这一摔又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了黑色的蕾丝内裤和半个屁股……
　　几个被父母带来的孩子开始不懂规矩笑起来，刚出声就被父母遮住嘴，可是这也足以让寇芷柔委屈的掉出眼泪，她匆忙爬起来，头也不抬的拽着徐落离开。
　　在场的都是人精，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很清楚，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场面又恢复了融洽。
　　有了刚才徐落的对比，徐川越发觉得前妻养大的孩子比寇芷柔的孩子强，前妻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寇芷柔漂亮。
　　陪着他的那几年前妻把自己弄得人老珠黄，可却全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
　　他心中看着那三个懂事的孩子竟然隐约生出愧疚，徐卓阳目的已经达到，带着徐晏和徐婉若有似无的去巴结徐川，徐川本来沮丧的心被几个孩子渐渐抚平，脸上也露出笑容。
　　徐婉抿了抿唇，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在这宴席中混的如鱼得水一般的徐卓阳，她拽了拽徐卓阳的袖子，示意徐卓阳跟她出去一趟。
　　徐卓阳放下酒杯，陪着徐婉出去，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徐卓阳还不等问出口就被徐婉迎面一个耳光打蒙了。
　　徐婉力气不如男子力气大，这一耳光她虽然用尽全力却也没能解恨，她扬起手又要一个耳光打上去，徐卓阳眼疾手快的将她的手腕握住。
　　徐卓阳并未恼怒，他有些慌张的询问道，“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是衣服不合适？我现在带你回家？啊？”
　　徐婉摇摇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外掉，她往回拽着被徐卓阳抓住的手，徐卓阳没有在握，徐婉扬起手，徐卓阳闭上了眼睛，躲都没躲，徐婉最终放下了手，握成了拳头，不轻不重的打在徐卓阳的肩膀，纤细的手臂都因为压抑而在发抖。
　　徐卓阳越发心慌，“姐，徐婉，你说句话啊！”
　　徐婉的身体滑下，她蹲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质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跟给那个野种还债？他被人卸腿还是打死不是更好吗？”
　　“你为什么要带着徐晏去跟那个男人面前买笑脸？你忘了他是怎么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的吗？”
　　“你忘了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吼了出来，泪水爬满了脸庞。
　　她失望的看着眼前的徐卓阳，徐卓阳轻叹口气，他将口袋里的手帕取出，想要去给徐婉擦掉眼泪，徐婉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徐卓阳的手不控制的松劲，手帕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徐卓阳微微垂下头，低声道，“我当然没忘，也永远不会忘。”
　　那一天，母亲的房门紧锁，隔壁的邻居来敲门，告诉他们，母亲跳楼身亡了，他和姐姐匆忙跑下楼，血泊中躺着母亲冰冷的尸体。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血，昨天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母亲，今天就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他们，母亲的尸体是他这些年来挥之不去的阴影。
　　徐婉怒声道，“那你还帮他们！你为什么帮他们！他们一家死个干净才好！”
　　她的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情绪失控。
　　徐卓阳低声道，“姐，无论你信不信，我现在所做的，没有一件事是在帮他们，我，徐晏，都跟你的想法一样，我们也并不想让他们好过。”
　　他这一番话让徐婉恢复了些理智，“你……你想怎么做？”
　　徐卓阳摇摇头，“你听我的话就好，我不会让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孩子有好下场的。”
　　徐婉看了看徐卓阳，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小阳，我怀疑，当年妈妈不是跳楼自杀……”
　　徐卓阳猛的抬起头，“什么意思。”
　　徐婉一咬牙，将自己的怀疑全说了出来，“妈妈很乐观，还告诉我们要带着弟弟一起回乡下过日子，而且日期都定下来了，当天晚上也没起什么矛盾，怎么会突然跳楼？”
　　她比徐卓阳年长几岁，当年的事她记得也比较清楚，这些年来她一直深深恨着那一家三口，恨不得把那一窝贱人碎尸万段！
　　徐卓阳垂眸不语，他将地上的徐婉扶起来，“这事我去查，你不用担心。”
　　徐婉摸了摸他的脸，已经微微有些红肿，恢复理智的她瞬间愧疚起来，“疼不疼了？”
　　徐卓阳笑笑，“你那猫一样的力气能打的多疼。”
　　站在徐卓阳身后看，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的动作很亲昵，他没有发现墙角处露出来的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宴会没有多久便结束了，徐卓阳叫来小助理开车先把徐婉和徐晏送回家，自己还有些事情要跟徐川说……
　　酒店楼上是套房，有一些道远的人徐川便定下了房间让他们歇息一晚，徐卓阳跟在徐川身边，徐川看了一眼身旁已经高了自己一头的徐卓阳说道，“小阳啊，今天的事情还是得谢谢你了。”
　　徐卓阳心里对这话嗤之以鼻，但面上还是笑了笑，“爸，你这么说就有些生分了，虽然徐落是寇阿姨的孩子，生性顽劣一些，但碰到麻烦总得帮一把。”
　　两百万让徐落和寇芷柔在众人面前“风光”一把，这简直不要太划算。
　　就算徐川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些人其实是他叫来的……

第46章他比你大！比你久！

　　徐川跟他聊着家常，徐卓阳迎合着，一会徐卓阳终于奔入主题，“爸，徐晏要上大学了，我想让他搬去咱们家里。”
　　只有徐晏在家住，他的想法才能继续下去……
　　徐川眼神有些闪躲，“上大学？让他住校不就好了。”
　　他对那个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心中始终有些抗拒，而且家中莫名多一个外人……
　　徐卓阳叹了口气，“小晏考上了A大，我本来寻思有他在家的话能给小落做个榜样，小落现在整天游手好闲，荒废学业，还沾上了赌博，而且寇阿姨……唉，我就想着，趁着小落还小，如果能有个人能把小落引上正途还来得及，如果在过两年，等小落长大了……”
　　一番话说的欲言又止，一脸担忧的模样，在徐川眼中完全就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徐川一脸惊喜的问道，“徐晏考上了A大？”
　　从A大出来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A大不少上流人家子弟，如果徐晏能跟他们搭上话……
　　徐卓阳点点头，还一脸失落的模样，“是啊，这孩子这些年过的都挺苦的，从小就没有父母陪着，外公外婆也去世了，现在就孤身一人，他跟我说，从小看见别人身边有父亲自己就羡慕的掉眼泪，这些年一直希望能看看自己的父亲，上些日子从亲戚那里知道家里地址，想着去找您，没想到被寇阿姨……”
　　他苦涩的笑了笑，“唉，不提也罢。”
　　徐川心中有些心疼，毕竟还是自己的，种，他在心中衡量着是否让徐晏回家住。
　　徐落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像极了他那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母亲，而现在得知另一个儿子出人头地，未来更是人中龙凤，而且现在举目无亲，从小就渴望父爱，这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说道，“那就让小晏回家住吧，在家里怎么也比在学校住的舒服，我明天就让你寇阿姨收拾出来一个房间。”
　　徐卓阳见他那副模样心中冷笑。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真的吗？小晏肯定高兴坏了，只是……寇阿姨会不会不高兴啊？”
　　徐川一想起刚才在宴会上那女人穿着风骚还出了丑的模样他就一阵窝火，不耐烦的挥挥手，“别跟我提那女人，她生的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
　　“还是小晏好啊，徐婉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小晏这么多年没见，心中对父亲还是这么渴望，这可能就是血浓于水吧……”
　　徐卓阳看着他一脸暗爽的模样笑而不语，把徐川送到休息的套房他也要准备离开了，突然一道身影堵住了他，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闪过厌恶。
　　这就是徐川在电话中提过的付叔叔，这狗东西对他垂涎三尺，付叔叔眼中的急迫毫不掩饰。
　　男人搓搓手，“哎呀，这不是小阳吗？得有两年没见了吧。”
　　徐卓阳忍着心中的恶心，脸上扬起假笑，“付叔叔好。”
　　男人上前来，一把揽住他的腰，一副亲近的模样，“叔叔知道能碰见你，给你买了不少礼物呢，叔叔带你去看看。”
　　寇芷柔那蠢货派不上用场，那就只能他自己上手了！
　　在他手搭上徐卓阳腰的瞬间徐卓阳就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恨不得把他的骨头折断，徐卓阳声音带着冷意，“不必了，付叔叔的礼物恐怕还没有我片酬的十分之一值钱呢。”
　　男人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了，“小阳这话说的可不好听，怎么也是叔叔的一份心意，跟叔叔去看看吧。”
　　他说着就把徐卓阳往自己的房间拽，徐卓阳纹丝不动，冷嘲道，“付叔叔都不觉得对一个比自己小的了快要两旬的孩子下手是件很恶心的事吗？”
　　男人一怔，一脸心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徐卓阳轻笑一声，他伸手指了指后面角落处露出半个身子的徐落，说道，“你听不懂？可是他听得懂。”
　　男人往身后看去，和探头拿着手机录像的徐落撞了个正着，徐落一惊，顾不得录像，撒腿就跑。
　　寇芷柔根本就没带人回去，而是一直逗留在酒店里。
　　徐卓阳将他的咸猪手拽下，笑着挥了挥手，“付叔叔的礼物我不稀罕，您就自己留着吧。”
　　他转身离开，男人站在原地，一脸阴鸷。
　　徐川又把他叫过去，问了一些徐晏的事，他把徐晏说的楚楚可怜，在徐川心中对徐晏又多了几分心疼。
　　已经是傍晚，他看了看时间，跟徐川告别。
　　徐卓阳进了电梯，按下楼层，他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思绪万千。
　　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没必要委屈了自己痛快了别人，当年伤害过母亲的人一个也别想跑，寇芷柔一家，都别想好过……
　　他走到酒店外，发现自己的那辆车旁边停了一辆布加迪威龙……
　　那是陆北野的车。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自己随便坐出租车回去，找人后把自己的车开走，还没等他绕道走掉就被严朗拦下，“徐先生，老板在等您。”
　　“什么事至于让他亲自来这等我？”话出口徐卓阳都没发觉自己竟然有些害怕。
　　严朗悄悄的小声说道，“老板现在情绪有点……”
　　他一个眼神过去，徐卓阳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徐卓阳有些犹豫的上了车，车中的陆北野一脸寒气，他双腿叠加的坐在座椅上，手中摆弄着一堆不知是什么的照片。
　　身旁的徐卓阳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犹犹豫豫正在想怎么开口的时候，身旁的陆北野突然阴阳怪气的说道，“玩完了？玩的开心吗？”
　　徐卓阳不明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的点点头，“挺开心啊。”
　　看着徐落寇芷柔出丑，把徐晏弄回家，让姐姐在众人面前惊艳了一把，让徐川心中对他们几个有了新的印象，今天的一切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可没成想这句话说完之后陆北野直接一把将手上的照片甩到他脸上，锋利的边角将他的眼角划出来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几滴血珠从伤口里冒出来。
　　徐卓阳一时间被打蒙了，他看见散了一地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他，这上面有他扶着徐婉的，有付叔叔揽着他的，无论哪一张，角度都极其暧昧。
　　陆北野眼神锋利似刀，嘴角扯出凉薄的笑，“是那个男人的东西大还是我的大？你仔细感受了没？有男有女，徐卓阳，你玩的够花的啊。”
　　他开完会回办公室，突然看见办公室门口有一个信封放在那里，他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瞬间失去理智，让人去查这照片拍摄的地点，查完后想都没想就开着车过来，一脸煞气的在这等了几个小时。
　　徐卓阳把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捡起来，上面的位置显然都是刻意找的，他眉头紧蹙，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北野，“你让人跟踪我？”
　　这话在陆北野心中等同于承认，他捏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他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眼中一片冷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陆北野的不信任让徐卓阳愤怒不已，他动了动嘴角，故意说着激怒陆北野的话，“当然仔细感受了，那个男人下面比你大，比你久，比你技术好！你那金针菇一样的玩意谁看的上眼，元亦都不一定稀罕！老子找的男人个个比你厉害！”
　　前面开车的严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现在呼吸都不敢大声，他偷偷的透过后视镜看见了现在神情阴冷的陆北野，那眼神让他心中一颤，偷偷的踩了油门，尽快开往公寓，赶紧把人送回家，他也好从这修罗地狱解脱。
　　这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徐卓阳怒视着陆北野，陆北野盯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声都透着寒意，“他比我大，比我久，比我技术好？不如你回去再重新感受一下？”
　　他拳头捏的咯咯直响，面前的冷静几乎绷不住，心中的怒意沸腾，他想着那些照片，恨不得把眼前那一脸挑衅的人掐死。
　　徐卓阳！他怎么敢！
　　徐卓阳笑了，“重新感受，你那金针菇有什么好感受的？你这怎么就只有我们在门前的照片？怎么没拍到我们在床上的？你让人录个像给你看多好啊。”
　　“徐卓阳！”
　　陆北野怒吼一声掐住了徐卓阳的脖子，将他抵在座椅上，眼神恐怖的恨不得撕了他。
　　他的手在收紧，徐卓阳被掐的面色通红也不求饶，徐卓阳的力气在盛怒之下的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徐卓阳死死的挣脱着他的手，用膝盖抵着他的身体，抗拒的模样让陆北野心中怒意更胜。
　　严朗一路飙车，飞快的把车开到公寓楼下，陆北野半刻也耽误，直接把徐卓阳拽下车。
　　徐卓阳不配合的挣扎着，他几乎是把徐卓阳拖进电梯里，徐卓阳这一路上对他拳打脚踢的痛骂着，他也不为所动，全程冷着脸拽着徐卓阳的手腕。
　　电梯到了楼层，他开了门，粗暴的把徐卓阳扔进去，徐卓阳挣扎的想要跑，陆北野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阴鸷的说道，“跑什么？光是那一个男人能把你干爽吗？嗯？”

第47章他的真面目

　　陆北野真的生气了，徐卓阳有些被镇住了，心底害怕的的同时又有些恼怒。
　　他看着头顶的陆北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头皮一阵剧痛，陆北野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进卧室。
　　徐卓阳疼的喊出声，陆北野脸上没有一点动容，陆北野把他扔在床上，伸手去脱他的裤子，徐卓阳一惊，一手抓着自己的裤子一手去掰他正在解自己腰带的手。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徐卓阳脸上，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响，他半晌没能缓过神，陆北野已经干脆利落的褪去了他的长裤，把身体挤在他的两腿之间。
　　徐卓阳猛的睁大了眼睛，他感受到陆北野正在做什么，不可置信的去看陆北野阴冷着的脸。
　　他竟然……
　　陆北野低头看了看干净的手指，鄙夷的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你们戴套了？我还以为去的匆忙都来不及买，看来是准备充分呢。”
　　“我顾忌你头上的伤所以昨天晚上没对你暴力，看来那样没能满足你呢，前脚刚从我这走，后脚就去找那个老头子，徐卓阳，你得有多下贱？”
　　徐卓阳看着那面色阴沉的人，已经没有解释的心情，他现在只有无尽的失望。
　　他放着陆北野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不睡，跑去找那样的货色，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陆北野长一点人脑子就能想明白，奈何，身上这个人却像是没长脑子一样，想都不愿意想一下……
　　徐卓阳红了眼眶，自嘲着，“是啊，我就是下贱，就是不堪，陆大少爷别在我这呆着了，免得我脏了你的眼。”
　　陆北野讥讽一笑，“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但是我在你身上投资了那么多，总得讨点利益回来。”
　　他一手控制着身下挣扎着的徐卓阳，一手解着皮带，残忍的说道，“徐卓阳，我告诉你，只有我不要你的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给我戴绿帽子？”
　　“啊！”徐卓阳痛苦的皱起了眉头，手抓紧了枕头，手腕不断颤抖，疼的脸都白了。
　　腿被陆北野控制着，无法动弹。
　　撕裂的痛感随着每一次动作而增加，他甚至能感受到有血正在往外流淌。
　　陆北野看见他痛苦的表情后满意的笑了，“这样的粗暴程度你满意了吗？零距离接触是不是比戴*更爽？”
　　徐卓阳恨不得死过去，他觉得现在的陆北野最为可怕，似乎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他每一次的挣扎，每一句反驳的话都会换来他更加狠戾的施暴。
　　到底身体还是承受不住，他如愿的晕了过去，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不知道，陆北野给他处理伤的时候他依旧不知道。
　　陆北野将被子盖在那布满咬痕和伤痕的身体，青青紫紫，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着深的渗出血的牙印，足以见得他刚才有多疯狂。
　　他看着徐卓阳红肿的脸，心疼又愧疚。
　　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能把他伤成这样，盛怒之下的他已经失去理智，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愚蠢，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施虐……
　　其实随便想一想就能明白，这根本就是个圈套，只是他把所有的思考点都放在了徐卓阳身上，而并非这件事上。
　　他俯下身，伸手抚过徐卓阳湿润的眼角，小声道，“对不起……”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悠悠转醒。
　　公寓中安静的只能听见时钟指针跳动的声音，陆北野早就已经离开了。
　　徐卓阳掀开被子，身上已经被穿上了干净的睡衣，他坐在床上一脸茫然，脑海里全是晕过去之前陆北野对他施暴的画面，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尽量去忽略心中的酸楚。
　　一天没吃东西，已经是饥肠辘辘，他有些吃力的下床，足尖刚刚碰到地面他的身体就摔倒在地上，身下某个位置传来明显的痛楚，他咬咬牙，扶着墙面走到浴室，脱下衣服看见镜中的自己，他惊呆了。
　　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温热的水淋到身体上，他出神的盯着地面，陆北野声音盘旋在他的脑海里，羞辱的，谩骂的，鄙夷的，讽刺的，每一句话他都深深地记着。
　　他摸了摸仍旧有些微肿的脸颊和撕裂的嘴角。
　　他明明都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跟陆北野动手是什么时候，甚至印象都有些模糊了，可是今天又全部都清晰了……
　　突然一阵门铃声把他拉回神，他匆忙穿好衣服，手碰到门锁的一瞬间又收回了手，谨慎的问道，“谁？”
　　门外的男人问道，“您是徐先生吗？有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徐卓阳皱了皱眉，“我没邮快递。”
　　男人有些疑惑的把上面的手机号念了出来，“发货人是陆先生，地址写的就是这，您要不打电话核实一下？”
　　陆先生？陆北野？
　　徐卓阳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没给陆北野打电话，他将门打开，门外的男人穿着工作装，将手中的快递递到他手上，签完字后就离开了。
　　徐卓阳看着面前的快递盒子，纠结半天要不要打开。
　　陆北野给东西需要用快递？还是说这里面是某个黑粉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摇了摇盒子，里面的声音像是纸质的东西，他打开盒子，顿时满满登登的一摞照片呈现在眼前，他看着上面的照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涌，心都凉了半截。
　　他一挥手把快递盒子扔到地上，里面的照片纷纷扬扬散了一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更加显眼。
　　那是陆北野抱着不同的男男女女在各种场合的照片，有些甚至更为亲昵。
　　他想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可却控制不住身体先思想一步的跪在地上，哆嗦着手将照片一张一张的拾起。
　　照片不是p上去的，是真实的发生过的，陆北野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他都认识，是什么时候买的，穿过多少次他都记得，这不是很久以前的，这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的……
　　他看着照片上陆北野服饰和配饰的变化，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陆北野，背着他鬼混四年了……
　　“啊啊啊！！”他趴在地上嘶吼着，泪水汹涌而出，手中的照片已经被捏的变形。
　　身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万分之一，有什么是比深爱之人背叛自己更能让人难过的，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元亦，他以为自己仗着这么多年的无微不至，总能让陆北野离开元亦，可没想到，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
　　在陆北野的心中，他是不是也跟照片上这些男男女女一样，都不过是他消遣的玩具，否则，他又怎会对他的事情毫不在意。
　　他说出情人两个字的时候是那么轻易，他从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坦露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交往。
　　是不是他从始至终，都在自作多情……
　　陆北野，爱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
　　嗓子已经哑掉了，泪水似乎流干了，他麻木的坐起身，眼神空洞的将那些照片放进快递盒子里，他起身把东西放在床下的暗格中，确定没有遗落下来的照片之后，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大衣，出了门。
　　下了电梯他才发现车钥匙和手机都没有带出来，他回头看了看电梯，正在往上升，他叹了口气，没有在按，转身出了小区。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他仰头看着已经黑漆漆的天空，一片片雪花从上空飘落，他伸手接住一片，看着那小小的雪花在自己的指尖融化。
　　路上的行人不多，他一步步的走着，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想逃离那个压抑的快要窒息的公寓，一想到那里存在了那么多虚伪的感情就让他恶心的作呕。
　　可笑的人从来都是自己，竟然相信那么完美的人会喜欢他。
　　他并不知道一辆车正以差不多的速度跟在他的身后，司炎看着前方那似乎没了灵魂的人，心如刀绞，他将安全带解开，对身旁的司机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有事会给你打电话。”
　　“明白。”
　　司炎匆忙下了车，对着前方的人喊到，“卓阳！”
　　徐卓阳停下脚步，怔怔的转过身，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那人对他挥了挥手，冲他跑了过来。
　　徐卓阳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声不吭，司炎一点也不在意，他自顾自的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到他的身上，有些责怪的说道，“怎么穿的这么少就出来了，这样可是会感冒的。”
　　徐卓阳感受肩上一重，呼啸的寒风挡在了羽绒服外面，呆滞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看着穿着单薄的司炎，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司炎，“不行。”
　　司炎执意不收，“你给我我也不会收的，我不冷。”
　　徐卓阳的手没有收回来，见司炎不穿他直接上手把衣服往他身上套。
　　司炎见状连忙躲开，笑着说道，“卓阳要是心疼我不如带我去吃饭吧，屋里怎么也比外边暖和。”
　　徐卓阳动了动唇，有些窘迫的说道，“我没带钱……”
　　司炎一把抓起他冰冷的手，“我带了啊，你请客，我付钱！”

第48章司炎的表白

　　司炎带着他来到一个中餐店，要了一个包厢。
　　明亮的灯光下他才看清徐卓阳现在的模样，眼眶发红，眼神空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骨碟，原本白皙的脸颊竟然微微肿起，就连嘴角都破裂了。
　　菜一样一样的上来，徐卓阳木讷的拿起筷子，袖子从手腕处往下滑，露出的一小块皮肤上竟然青紫一片。
　　司炎本来还带着笑意的眼眸突然变得有些可怕，就连上扬的嘴角都缓缓平了下来，声音森冷的问道，“他打你了？”
　　虽然是问句，可是他的眼神确已经看透一切。
　　徐卓阳拿着筷子的一顿，余光看见无意间露出来的手腕，他不动声色的把袖子往上拽，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他？谁能打我啊，这是我自己摔的。”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别那么悲伤，可是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微笑。
　　司炎见他仍在为陆北野遮掩，心中有些不舒服。
　　那个人渣就这么好？他就坐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愿意把心里的委屈跟他说，跟他诉苦。
　　他以为两人只是闹崩，却没想到那人渣竟然直接对着徐卓阳拳脚相向……
　　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一脸严肃摸说道，“前辈是有男朋友的吧。”
　　徐卓阳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恍若变了一个人的少年不禁感到有些吃惊，“为什么这么说？”
　　他应该把他藏的很好。
　　司炎见徐卓阳并没有否认，说道，“上次我去前辈家的时候看到很多成双成对的东西，所以猜测前辈是不是有男朋友，现在一看已经可以肯定了呢。”
　　他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被他遮掩住的手腕，阴沉的说道，“而且，还是个喜欢家暴的人呢。”
　　徐卓阳呼吸都一滞，他匆匆的放下筷子，“很谢谢你的衣服，这顿饭的钱我会还给你。”
　　他说着便想要站起身，只是刚刚站起来身下的阵痛便再次传来，脚下不禁踉跄，他神色一变，一旁的司炎连忙起身一把扶住他，他站稳后有些闪躲的侧过身。
　　司炎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前辈这是在逃避吗？”
　　徐卓阳隐忍的捏起拳头，“你管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司炎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想保护你呢？”
　　徐卓阳被他的话惊住了。
　　司炎不容拒绝的握住他的手，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来，“我崇拜你，也喜欢你，看着你受伤我会难过，会心痛，如果我这么说，前辈还会不会觉得我管的有些过了呢？”
　　司炎抿了抿唇，手紧紧的抓着他，似乎不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就不会松手。
　　他本来不想这么心急就表露心意，可是在他看到徐卓阳一身伤的在街上游荡时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真的很想将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打一顿！
　　徐卓阳静静地看着眼前一脸严肃中夹杂着羞涩的少年，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包含着嘲讽，又有些无奈，司炎见他的反应，心中不禁一沉。
　　徐卓阳对他的话并没有感动，反而讥讽的说道，“崇拜我，喜欢我？你并不了解我，你仅仅是从虚拟的荧幕上看到过我，现实里跟我说过几句话就说喜欢我，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接受吗？”
　　“有好多人都说过喜欢我，有喜欢我这张脸的粉丝，有电影的投资方，也有各种想要借着我往上爬的小艺人，不知道司先生属于哪一种。”
　　他现在对这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只会感到恶心，司炎对他的感情他打死也不会相信，相比起什么保护，他更愿意相信面前这个人不过是他所说的那三类中的一种。
　　尽心尽力照顾五年的人都不喜欢他，一个只看过他几眼的司炎又怎么可能喜欢他，都是一时新鲜而已。
　　司炎对他的话并不恼怒，徐卓阳不会接受他这件事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有些心疼，心疼他喜欢的人竟然会像个刺猬一样，用尖锐的刺去对待所有想要靠近他的感情。
　　司炎轻叹口气，“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对你好，让你别再受伤，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目的。”
　　徐卓阳冷笑一声，“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
　　他用力的往回抽手腕，司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并未松紧，徐卓阳这一用力反而抻到了胳膊上的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司炎后知后觉紧忙松开手，他看着表情有些痛苦的徐卓阳，心中无比希望能把他这厚实的衣服脱下看看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伤口。
　　徐卓阳打开门便离开了，司炎无奈的摇摇头，紧忙追了出去。
　　“你不信我吗？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司炎一路上嘴都没停过。
　　徐卓阳只恨自己为什么出门没带钱包，如果带了的话他现在就可以叫出租车离开，把这难缠的小子甩在这里。
　　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你这是要插足当第三者？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司炎笑了，“第三者？你们还是正当的恋人关系吗？”
　　这一句话让徐卓阳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身旁笑着的少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司炎坦白的告诉他，“我不怕你生气，我已经调查了你所有的事。”
　　徐卓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么说，你一开始接近我的时候就目的不纯吧？您还真是费心思了呢。”
　　司炎摊手，“我想更快的了解你。”
　　徐卓阳毫不客气的泼凉水，“不必了解了，我不需要你保护，也不需要你的照顾，我不会喜欢你，别白费心思了。”
　　话音落下，他加快了脚步。
　　司炎两三步就追了上来，“话别说的太满啊，我会比他更爱你，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他将手中的羽绒服又披在了徐卓阳的身上，“好好穿着啊，外面这么冷可别感冒了。”
　　徐卓阳作势就要把衣服脱下来还他，司炎一躲，“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还回来的道理？”
　　“你不要那我就扔了。”徐卓阳说着就要把衣服扔在地上。
　　司炎一句话就让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别扔啊，可贵了，这衣服都将近七位数了。”
　　徐卓阳听的一阵肉疼，七位数，这小子这么奢侈的吗？
　　司炎挥挥手，“前辈要早点休息啊，我还有事就不护送你到家啦。”
　　说完转身就走了，徐卓阳看他远去的背影，也不在矫情，将手中那件黑色的羽绒服拿起来穿在身上，口中嘀嘀咕咕的说道，“真别说，这小子衣服还挺特娘暖和的。”
　　司炎回头看了一眼穿着他衣服离开的徐卓阳，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宠溺，“真是口嫌体正直呢。”
　　徐卓阳穿着司炎的衣服，身上都是暖和的，就连心中都有一丝暖意，衣服的下摆竟然都到了他屁股下，而且还宽松的很，他暗戳戳的吐槽着，“这小子原来这么胖啊……”
　　司炎比他高了一头，如果这话被人家知道恐怕都要气笑了。
　　司炎已经陪着他走了许久，没几步就已经到了楼下，他站在下面抬头看着那一户。
　　里面的灯已经打开了，暖色的灯光透过窗子照出来，一个人影站在阳台，似乎在往楼下看，徐卓阳眸光微暗。
　　他又来了吗？
　　脚步沉重，他认命似的按下楼层，停在门口犹豫许久都没能下去开门的手，门突然从里面往外开，陆北野看着门外神色诧异的徐卓阳，轻声开口，说道，“怎么这么半天才上楼？”
　　他回到公寓吓了一跳，徐卓阳离开了，这么晚都没有回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伤，离开时手机车钥匙都没带，他以为徐卓阳一时想不开离家出走了，他都已经派人去调监控了，站在阳台心急火燎的等着人，期盼着他能回来，在看到楼下那熟悉的身影时，他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徐卓阳站在门口不动，傻傻的看着他，他伸手想要去拽他进屋，可是那人却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就那么尴尬的停在半空。
　　徐卓阳看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他勉强的笑了笑，“外面下雪了，我在楼下看了一会。”
　　陆北野收回自己的手，他捻了捻微凉的指尖。
　　他刚才即将触碰到徐卓阳的时候，他竟然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厌恶的神情……
　　虽然只有一刹，但是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转过身，眼神探究的看着那正在换鞋子的徐卓阳。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羽绒服，外套里面还有一件大衣，他虽然不太关注徐卓阳的衣服都有什么，可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身上这件棉服并不是徐卓阳的。
　　他回到公寓后就让严助理去调监控，他以为徐卓阳离家出走了，可后来在看见徐卓阳站在楼下的时候他想打电话告诉严助理不用查了，但这时候严助理却先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徐卓阳跟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走了……
　　严助理把监控的截图发过来，上面的男孩正是曾经在微博上看到过的司炎，而司炎的身上就穿着这件衣服……
　　陆北野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第49章陆北野，我不想再爱你了

　　陆北野质问道，“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徐卓阳抿了抿唇，他答非所问的说道，“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吧。”
　　他说着便转过身往厨房走去，身后的陆北野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之大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
　　他的眼中已经有了怒意，声音森冷，“这衣服不好看，我帮你把它扔了。”
　　说着便要将徐卓阳脱下来的羽绒服抢过来，徐卓阳身子微侧，躲过他的手，忍着手腕的疼，面上带着刻意的笑容，“这可不能扔，我还得还给人家呢。”
　　“徐卓阳！！”陆北野怒吼道。
　　他查清楚了事情之后本来还对徐卓阳心中有些愧疚，但是此刻他只有痛恨，他看着面前笑的一脸虚伪的徐卓阳，恨不得把那件碍眼衣服撕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可怕，有些示好似的说道，“阿阳，今天是我错了，有人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是我一时不清醒才伤到你，对不起。”
　　他查过监控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躲过所有人偷偷将那些不清不楚的照片放在公司，照片上的女人是阿阳的姐姐，男人是阿阳父亲身旁的朋友。
　　是他一时考虑不周把人伤到了，他可以理解为徐卓阳现在所做的是在跟他闹别扭，只要他把那件衣服给他处理掉，他跟司炎出去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阿阳能听话……
　　他这一番话说完徐卓阳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动容的情绪，仍然是那副模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假惺惺的说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陆北野的手仍旧没放开，他已经绷不住自己的情绪，“把衣服给我。”
　　徐卓阳眨眨眼睛，“我还得还给人家呢，你如果觉得不好看，那我以后不穿就是了。”
　　陆北野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情绪到底还是绷不住了，面上的淡然再也装不下去了，他一把抓起徐卓阳的领子，眼中的血丝如同失控的野兽，“你知不知道那男人对你有意思！你知不知道！”
　　徐卓阳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中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些带着挑衅的意思轻声回道，“我当然知道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陆北野心中的理智彻底瓦解。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笑嘻嘻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人家对他有意思还往那人的身边去，难不成他想跟着那个人？
　　他想要离开自己？！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徐卓阳！你有种再说一遍！”
　　徐卓阳邪笑盈盈的看着面前失控的他，“再说一遍？陆先生没听够吗？情人跟金主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我总不能一直只攀附着你一个吧？当更优秀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当然要舍弃你。”
　　他看着呼吸逐渐粗重的陆北野，脸上的笑容更甚。
　　看吧，他也有失控的时候。
　　“陆北野，我受够你了！”
　　陆北野突然一拳挥向他，徐卓阳侧身躲过，却不料被他的另一只手掐住脖子，死死的抵在墙上，那只有力的大手在不断的收拢，此时的陆北野阴森可怕，似乎真的带着要杀人的冲动。
　　窒息感逐渐逼近，他艰难的说道，“果然……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昨天……刚对我动过手……今天就……又要动手……”
　　陆北野看着徐卓阳即将窒息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开手，徐卓阳一获得自由连忙后退好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陆北野见后，嘲弄的笑了，“怎么？怕我还敢这么挑衅我？”
　　徐卓阳的脖子上还带着红印子，他刚刚真的以为陆北野想要掐死自己。
　　他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一脸认真的说道，“陆北野，我们断了吧。”
　　陆北野站在那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这次的他显然比上一次要冷静许多，他随意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刚响两声就被接通，那边说了什么徐卓阳没听清，但是陆北野的话却让他顿时寒毛竖起。
　　陆北野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对着电话说道，“A大有一个新生叫徐晏……”
　　徐卓阳忍不住出声吼道，“陆北野！你要做什么！”
　　陆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他连A大的门都进不去。”
　　那边说了什么，陆北野满意的挂断了电话，他看着那边一脸惊魂未定的徐卓阳，说道，“你还有个姐姐叫徐婉对吧？她的丈夫好像是个司机，如果他出一场车祸，你是希望他没一条腿好呢，还是直接丢了命好呢？”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熟虑的模样，“要不还是全身瘫痪吧，这样要死不活的，还能给你姐姐增添负担，多好啊！”
　　“你还有个朋友叫向良吧，他哥哥最近好像很想要跟我合作呢，你说他如果……”
　　徐卓阳打断他的话，神情几乎崩溃，“够了！陆北野，你还是人吗？！”
　　他竟然想要毁了他弟弟的人生，让他的姐夫生不如死，还想要对他身边的朋友下手！这种事他怎么敢去做！
　　陆北野一脸不解的模样，他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不满意吗？让这么多人见证你跟那个小白脸的爱情，多轰轰烈烈啊！”
　　徐卓阳咬牙切齿的说道，“陆北野！你恶心透了！”
　　陆北野冷哼一声，“你要不要跟我赌一把？我刚才说的事情，明天就会全部成真。”
　　徐卓阳气的手都在抖。
　　以陆北野的能耐，他当然相信，这五年来他跟狗一样伺候，难道他心中就对他没有一点怜悯吗？他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是不肯让他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让自己不要破口大骂，他冷静的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非得去连累别人？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能不去伤害我身边的人？你讨厌我就直接冲我来啊！”
　　陆北野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下颚，伸出一只手扶上他的脸颊，大拇指指腹不断的用力，恨不得把那块皮肉都掐掉，不一会那一块皮肤就变得通红。
　　陆北野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看着面前之人没有任何疼爱之意，凉薄的开口，“冲你来？就光凭着你这张脸我也舍不得啊，毕竟你跟他长得那么像。”
　　徐卓阳暗暗的咬着牙，心如刀绞似的疼。
　　“想让我不对他们动手很简单，徐卓阳你听好了，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跟你玩什么哄来哄去的游戏了，以后无论什么你都给我受着！”
　　“以后每天在我下班之前回家，像以前那样伺候我，有一点差错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徐卓阳轻笑一声，“怎么？陆先生舍得你的宝贝独守空房，要回来住了？”
　　陆北野轻蔑的开口，“回来住？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我只是让你每天都跟从前一样，可是我没说我会每天都来，可能什么时候心情好会回来吃口饭，要你几次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心情好，所以，你每天都得给我侯着。”
　　“徐卓阳，你除了这张脸以外，在我眼里，你一无是处，跟所有人都一样。”
　　他松开掐着徐卓阳下颚的手，一把将徐卓阳推开，本就腿脚不便的徐卓阳被他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望着一脸痛苦的捂着后腰的徐卓阳，眼中只有不耐，“以后我不希望从我的手机里看到你的任何消息，无论是电话还是信息，都不想收到，如果我想见到你，我会告诉你。”
　　“你一旦做不到我要求的，我之前说的那些人都会因为你而受苦，你如果不信，大可拿他们赌一把。”
　　他话音落下后，看着狼狈的徐卓阳，突然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他转身往外走，离开公寓，头都未回。
　　徐卓阳坐在地上久久未能回神，脸上一阵凉意，他伸手一抹，沾了一手的眼泪。
　　他盯着手，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没用，都说好了以后不会在因为他去哭的。”
　　他站起身，揉着酸痛的腰，将手中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看着那件暖和宽大的棉服，脑海中突然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少年的容颜。
　　我会比他对你更好，更爱你，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他摸了摸被揉搓的通红的脸颊，心中一阵苦涩，“所有的不幸都是从这些甜言蜜语开始的吧。”
　　陆北野曾经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呢。
　　他将衣柜门关上，彻底隔绝了自己的视线，把那件衣服关在了冰冷的衣帽间里。
　　回到卧室，将床下的快递盒子取出来，打开后取出里面的照片。
　　里面的照片每一张都让他心如刀绞似的疼，可是每看一张心中的心意就更加坚定一分。
　　上面的男女有不少是娱乐圈的人，他曾经认识过的人，心中的压抑几乎达到极点。
　　他自虐似的将这三十多张照片一遍又一遍的翻看，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不知不觉从眼眶溢出。
　　陆北野，我不想再爱你了……

第50章元亦恋情公布？

　　陆北野走了，再也没来找过他，从那晚的争吵之后两人就像是形同陌路了一样。
　　徐卓阳趁着闲工夫给徐晏打电话，徐晏已经回了家，徐川也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徐晏也表现得尽量孝顺。
　　寇芷柔母子俩黑了脸，徐落再次出言不逊，徐晏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白花的样子让徐川好阵心疼，给母子俩一顿骂。
　　听到这个消息徐卓阳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心中的阴云都散去了许多。
　　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档综艺节目正在播出，上面的元亦笑的一脸灿烂，主持人正在问话，“听说元宝已经有恋情了是吗？”
　　元亦有些腼腆的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是啊。”
　　主持人眼尖的看到了那价值不菲的戒指，顿时表情丰富的说道，“哇喔！这戒指好好看啊！元宝这么早就有恋情，不怕会对事业有影响吗？”
　　元亦摸着戒指，对着镜头一脸真挚的说道，“我们从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既然在一起就要给彼此足够的安全感，我爱他胜过一切！”
　　这句话之后现场瞬间沸腾，徐卓阳看都没看就关了电视，刚才的好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冷笑一声，“去你奶奶的，老狗登。”
　　元亦那一番话之后瞬间各大媒体狠扒元亦的另一半，中午播出的综艺，晚上的时候微博上就挂上了热搜。
　　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元亦恋情曝光。
　　徐卓阳点进去，里面的照片全是陆北野和元亦手挽手在一起的照片，或者是出入商场，或者是餐厅，又或许私人宴会，两人一副恩爱的模样。
　　陆北野虽然一脸冷峻，可是眼中是挡不住的温柔和宠溺，身旁的元亦笑的活泼柔软，无论怎么看都是一脸般配。
　　元亦的那一句两人从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微博上又能看到不少两个人穿着校服走在校园里的照片，全都是偷拍，可是无论何时看，两个人眼中似乎都只有彼此。
　　元亦早就有过铺垫，所以恋情曝光后也没有多少恶意的声音，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祝久久。
　　【钻石王老五啊！陆北野啊！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吧。】
　　【不要拦我，我现在就要去写同人文！】
　　【霸道总裁与他的软萌小娇妻。】
　　【哈哈，让徐卓阳那些粉丝看看，还蹭热度呢，我家元宝有陆总撑腰，还要蹭你的热度！】
　　【好甜。】
　　【我跟陆总和元宝是同一届高中的哦，陆总是校草呢！那时候身边只有元宝一个人，那时候以为他们是朋友，没想到实际上那时候就在一起了，这也太可了！】
　　陆北野面色阴沉的看着电脑，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媒体爆出去，他现在只希望老爷子不要骂他。
　　他等了半晌，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他犹豫了半天，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还是亲自给老爷子打电话汇报吧。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另一边接通后也没有说话，陆北野心情忐忑的问道，“爷爷，网上的消息您知道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传来老爷子懒洋洋的声音，“你和那个叫元亦的男孩正在交往的消息吧？我知道啊。”
　　老爷子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平静。
　　陆北野松了一口气，“本想着过些日子再跟您说的，没想到被媒体提前报道出来了。”
　　老爷子笑了笑，只是这笑声里没多少暖意，“你长大了，爷爷也不该管你了，该说的话我上次也说尽了，你们小辈的事，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只是小野，你记住了，日后别来求爷爷做什么，毕竟爷爷岁数大了，得休息休息了。”
　　陆北野呼吸一滞，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那边电话已经挂掉了。
　　他听得出来，老爷子对这件事有些不满，可是并未阻止。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陆北野有些烦躁的摘下了眼镜，“进来。”
　　元亦端着刚泡好的茶，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哥，你生气了吗？如果觉得太早，我现在就可以去澄清的。”
　　元亦心中止不住冷笑。
　　澄清？他那一番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只怕是澄清媒体也不会买账。
　　陆北野摇了摇头，“别多想了，我还得在忙一会，早点睡觉吧。”
　　元亦乖巧的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陆北野盯着眼前的电脑，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突然想起徐卓阳，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去解释？
　　算了，他何必去跟一个情人解释，况且他现在手里有把柄，不怕徐卓阳跟他翻脸……
　　元亦手上的戒指没有任何意义，那是元亦跟他讨要的，左右不过是一个小玩意罢了，卖给他就好。
　　只是没想到这戒指竟然会被拿去做文章。
　　仅仅相差几个小时，元亦的热度又上来了。
　　著名珠宝大师的最后一件作品，曾说在此之后不再设计任何珠宝，在拍卖会上以上千万的价格卖出。
　　这枚戒指的。浴盐。寓意是：我将永远臣服于你。
　　徐卓阳烦躁的一把将手机扔进浴缸，看着逐渐下沉，屏幕没了色彩的手机，心口堵着的那口气总算下去了。
　　身后的向良阻拦都来不及，他把已经残废的手机捞出来，心疼不已。
　　他看着面前脸色阴冷的徐卓阳，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还跟陆北野纠缠啊？”
　　徐卓阳迈开长腿，往门口走去，“待我先去给那姓陆的贱人鸡儿拔了再想想下一步怎么做！”
　　“我艹！”向良都被这话惊住了，回过神紧忙把换鞋子的徐卓阳拽回来，“别啊！人家好歹是A市太子爷，到时候谁拔谁的还不一定呢！”
　　徐卓阳被向良强行按在椅子上，眸中的冷意一点都没消，反而更胜。
　　陆北野现在想着有他的软肋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和元亦公开，让他做小三，他想分开都不行！
　　他最气的，是他明知道陆北野跟别人在一起，自己却还必须得可耻的掺和进人家两人的感情中。
　　向良看他现在的样子，想劝又没法开口。
　　他就静静陪着徐卓阳在那里坐了好久，走前他复杂的看了一眼徐卓阳，说道，“阿阳，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千万别想不开。”
　　徐卓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向良摇摇头，扭头的往电梯口去，一个高大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一个着急往前跑，一个没看路的往里去。
　　“砰”的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向良一头撞进徐晏的怀里，徐晏坚硬的肩膀撞得向良鼻梁一酸，向良揉着鼻子，看着面前高大的人，怒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徐晏揉了揉撞疼的肩膀，一听这话都气笑了，“你这是说我呢，还是说你自己呢？”
　　向良面色一僵，不服输的驳回去，“傻大个！”
　　徐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小矮子。”
　　向良看了一眼眉眼间还有些稚嫩的徐晏，呛道，“这么小就长这么高，吃化肥长大的啊？”
　　徐晏论打嘴仗就没输过，“那你这么老还长的这么小，该不会是还没断奶吧？”
　　向良气的手直哆嗦，指着一脸嘚瑟的徐晏，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最后哼了一声，推开挡在面前的徐晏走进电梯。
　　徐晏嫌弃的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衣服，迈开步子往徐卓阳住着的那间公寓走去。
　　电梯门还没完全合上，向良抻着脖子看着那寸头小子按了徐卓阳那一户的门铃。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向良还在想，徐卓阳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野蛮的朋友？
　　徐卓阳看着门外的徐晏有些诧异，徐卓阳还不等开口，徐晏便进屋关上了门，莫名的说道，“哥，妈妈不是自杀。”
　　徐卓阳手一顿，他看着匆匆忙忙的徐晏，问道，“这话怎么说？”
　　“徐川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寇芷柔母子俩看我一直不顺眼，徐落那个傻子为了气我，告诉我，母亲是被徐川跟寇芷柔喂了安眠药，然后扔下楼的，根本就不是自杀！”
　　徐晏的眼睛猩红，想起徐落站在他面前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嘴里说着那些让人震惊的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徐川和寇芷柔，简直就是畜生！
　　徐卓阳微微垂下头。
　　姐姐的猜测是有道理的，当时他许多事情看不透，记不清，但那时候姐姐已经十多岁，明白的事情比他多的多，所以她心里的猜想也越来越多。
　　他问到，“他的话你觉得是真的吗？”
　　徐晏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的印象里并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毕竟他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可是从外公和外婆的嘴里他知道，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很爱他……
　　徐卓阳摸了摸下巴，“徐落的话也并非不无可能，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们两个母子怄气，最重要的是讨徐川欢心，用自己的优秀衬得徐落屁也不是的同时还得维护一个好哥哥的形象，至于这种事，你不用多费心思，交给我来即可。”
　　徐晏点点头，只是心中还是有许多不放心，他看着面前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徐卓阳，小声道，“哥，我快要开学了。”
　　徐卓阳笑了笑，“那碾压徐落的机会又多了。”

第52章悔之晚矣

　　徐卓阳没闲着，给徐川安排饭局，介绍向良，向良在酒桌上与徐晏表现得一见如故，这让徐川心中又多了一份心思。
　　徐卓阳打算回家了，却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挽着一个女孩从宾馆出来，不顾场合的拥吻相抱。
　　他皱起了眉头，虽然隔着一道街，可是他仍能认得出来，那是自己的姐夫。
　　可身旁的女孩却并不是自己的姐姐，身旁的小姑娘似乎刚成年的样子，她的身上还背着粉色的书包。
　　男人显然也看见了自己，顿时神色一僵，带着身旁的小姑娘赶紧走，徐卓阳还不等上前，吴东刚就已经带着人上了自己开着的那辆出租车，紧忙开走。
　　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告诉徐婉，他打电话过去之后，徐婉听后却比徐卓阳还要冷静，“我早就知道了。”
　　徐卓阳不解的皱起眉头，“知道芋沿的fable为什么还要放任他这么做？”
　　徐婉淡淡的说道，“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随他怎么折腾吧。”
　　徐卓阳对他姐的态度几乎不可置信，“不爱为什么要结婚？姐，你的丈夫在搂着别人睡宾馆，花着你们的共同财产养小三啊！”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徐婉无动于衷？！
　　“我爱的人早就被那一家人害死了，我跟他的婚姻不过是被寇芷柔和徐川强行牵扯上的罢了，至于共同财产？我们早就分开住了，他什么时候死，我就什么时候看他一眼就够了。”
　　徐婉本不想把这些破烂事与徐卓阳分享，只是徐卓阳问起，那她也只好不在隐瞒。
　　她挂断了电话，她微微侧头看着办公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两个背着小书包的女孩，一个圆脸短发的女孩穿着温柔的白色裙子，脸上带着羞怯的红，亲切的环着她的脖子，对着镜头笑的一脸腼腆。
　　徐婉的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思念，指尖轻轻触碰女孩的脸，声音轻柔的问道，“小雅，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无人回应，她落寞收回手，窗外的风吹进屋中，微风卷起了白色的纱帘，几根断掉的柠檬草被微风卷进屋中，随意的落在墙角。
　　徐婉起身，将那几根草拾起，她看向窗外，空无一人，唯有纱帘在随风起舞，环绕在她身旁。
　　泪水顺着脸庞的滑下。
　　孟雅，这算你的回应吗……
　　——
　　徐卓阳回到公司，路过练习室的时候不少练习生看见了他，都在伸着脖子往外看，议论纷纷。
　　徐卓阳是顶流明星，从出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黑料，几年时间爬到这个位置，没人不羡慕。
　　蓝琳等他许久，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小姑娘，那女孩扎着双马尾，圆圆的脸上一双大又亮的眼眸跟葡萄似的，从进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小姑娘激动的绕着手指，小嘴微微抿起偷着笑。
　　这就是徐卓阳啊，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啊！
　　如此近的距离，她追星竟然追的这么成功，不但跟老徐进了同一家公司，而且还在同一个经纪人手下，想想就激动！
　　徐卓阳看向蓝琳，蓝琳把三份整理出来的资料递给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都快闲的长蘑菇了吧？也该活动活动了。”
　　徐卓阳看着这上面的几个综艺，一个是偏向于生活类的，一个是户外竞技真人秀，最后一个则是演员以演技和剧本一步步晋级类综艺，相比前两个，徐卓阳对最后一个最感兴趣，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后一个，有些犹豫的问道，“琳姐，这个参加的是不是很多都是新人？”
　　蓝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是，但你可以作为评委出席，不用有什么顾忌。”
　　蓝琳指了指身旁的小姑娘，对徐卓阳说道，“认识一下，这丫头叫李茵楠，也是我带的艺人，你们会一起上这个综艺，到时候你帮我带带她。”
　　徐卓阳点点头，主动伸出手，“你好啊。”
　　小姑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捏住徐卓阳的指尖，脸色瞬间爆红，“您……您好……”
　　我艹！此生死而无憾了！！
　　蓝琳别过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她知道这丫头是徐卓阳的粉丝，所以一直很抗拒带她，奈何李茵楠妈妈是自己亲妹妹，就算看到自己外甥女对着自己手下的艺人犯花痴也只能无可奈何……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丫头虽然是新人，可是演技却不得不说，比同龄人厉害许多。
　　“有过拍摄方面的经验吗？”徐卓阳问道。
　　李茵楠点点头，“大学的时候跟着拍摄过几部网剧，只是都不是什么好的角色。”
　　徐卓阳点了点头，两人又谈了一些，蓝琳看两人相处没什么问题，心里松了一口气，拍摄的时间在后几天，徐卓阳和李茵楠挥手道别，回家去为未来的拍摄做准备。
　　他刚刚下车，突然窜出来一只黑色的圆球，不断的用爪子扒着他的裤腿，这突然出现的小东西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是只黑不溜秋的小猫，猫儿很焦急的扒了他两下，然后又转过身，往前走两步，随后回过头看看徐卓阳有没有跟上，徐卓阳看这猫儿通人性不禁觉得有意思，便跟上。
　　小黑猫带着他来到地下车库的一个角落处，一声声痛苦又虚弱的猫叫传出，黑猫的脚步加快，带他到了一个角落，一只灰白相间的，瘦骨嶙峋的猫儿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后腿的位置一片血迹……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已经是半夜，他拎着一堆买回来的宠物用品和两只干干净净的猫儿放进车里。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两只惺惺相惜的猫儿，心中一片柔软，“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三口了。”
　　黑色的猫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喵喵叫了两声，似是在回应。
　　陆北野听见开门声后从卧室走出来，看见大包小包的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在看清他怀里那两只猫崽子之后瞬间皱起了眉头，“我不喜欢养猫。”
　　徐卓阳假装没听懂，“真是不巧，我比较喜欢小猫小狗呢。”
　　徐卓阳自顾自的将两只小猫安放好，弄了猫粮和小鱼干后起身，对陆北野说道，“对不起，今天有些事耽搁了，我现在去准备晚饭。”
　　不等陆北野回话徐卓阳就已经扎着围裙进了厨房。
　　陆北野看着两只猫崽子发呆。
　　长得丑不拉几的，也不是品种猫，那只花的还是残疾，阿阳这是从哪陶腾出来的宠物？
　　两只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抬起头对着他龇牙咧嘴，嘴里呜哇呜哇的叫着，陆北野看着那两只充满敌意的眼神，不用想都知道这叫的是脏话。
　　伸手在两只头上各弹了个脑瓜崩算是报复。
　　他不喜欢这些小东西，甚至很反感家里有他们的味道，可是一想到自己经常不在家，家里就只剩下徐卓阳自己孤零零的，索性就随他去吧，看着这两只的眼神也不在那么冰冷。
　　元亦在微博上公布的那天他本想找个机会来看他，可是第二天就恰巧有事，必须得出国几天，他下了飞机直接就奔着这里来了，本以为家中还会是那人带着笑意的脸，可是迎接他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空无人烟的公寓。
　　他本以为徐卓阳又像上次一样偷偷跑了，结果看到他的所有行李都还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在，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对徐卓阳今天规规矩矩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徐卓阳竟然对元亦戒指的事情不过问，甚至见到他之后也没有丝毫意外。
　　他看见厨房忙碌的身影不自禁的迈出了脚步，往那边走去，徐卓阳正在切菜，“今天可能伙食差一些，食材只能做三菜一汤了。”
　　陆北野点点头，“没关系。”
　　他打开冰箱门，本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可是一打开后就被惊住了，里面是满满登登的剩菜。
　　陆北野把着冰箱门的手一顿，问道，“你留这些东西干嘛？身上没钱了吗？”
　　徐卓阳头也没抬，“一顿做的菜太多，我一个人吃不了，扔了浪费，索性留着热一热中午吃，没时间清理冰箱，不知不觉就攒了不少。”
　　他每一天都在按照陆北野的话去准备晚饭，可是无论哪一天陆北野都没有过来，一桌子等的冰冷的菜肴只有他一个人享用，整日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时钟指针的跳动声入睡。
　　陆北野看着将菜装盘后还要去打鸡蛋做下一道的徐卓阳制止道，“别做了。”
　　徐卓阳停下手，不明所以的看着拿着几个剩菜过来的他，他将剩菜放在徐卓阳的手边，“别麻烦了，热一热，吃这些吧。”
　　陆北野端着炒好的菜心摆到餐桌上，随后又主动过来取碗筷，盛好饭放在桌上，徐卓阳端着热好的几盘菜过来，虽然是剩菜却仍然色香味俱全，足以见得徐卓阳当时的用心。
　　一顿饭没有说话，陆北野看着碗中的饭菜，心中温暖不已。
　　这应该就是家的感觉吧……

第53章真的失去他了

　　陆北野从浴室出来便看到他坐在床上，眼眸正紧紧看着他，似乎等待许久，徐卓阳身上的穿着暗红色的浴袍。
　　他胸襟大敞，红色衬得他肌肤更加白皙细腻，若隐若现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像是无声的引诱，一双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双腿叠加在一起。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不需要任何的动作就能让他失了分寸。
　　徐卓阳看着他，歪了歪头，身体细微的动作让肩膀上衣服滑下，尽管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可整个人却有着无尽的诱惑，像是引诱人心的妖精一般，漂亮的过分。
　　陆北野走过来，徐卓阳起身，跪在床上，主动捧着他的脸亲吻。
　　陆北野站在床边，抱着他的腰身，享受着这个缠绵火热的吻，不知不觉间，徐卓阳的腰带已经掉在一边，衣襟大敞。
　　陆北野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睁开眼时却发现主动索吻的人双眼并未闭上，眼中一片冰冷，没有任何情欲，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意乱情迷的他。
　　徐卓阳的眼神让他如同一盆冷水泼在身上，身心都冰冷，他松开抱着徐卓阳腰的一双手，将掉在一边的腰带捡起来给他扎上，合拢了他的衣衫，轻叹口气，说道，“别着凉了，早些睡觉吧。”
　　徐卓阳看着眼前的他，问道，“你要走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陆北野的动作一僵，有些勉强的问道，“我不能在这里过夜吗？”
　　徐卓阳指了指自己的腰带，“你在这里过夜的目的，不是为了和我做吗？”
　　陆北野面色阴沉，他把徐卓阳按在被窝里，随后自己躺进去，身体微微往下挪了挪，将脸埋在徐卓阳的胸膛。
　　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那人的腰身，语气有些疲倦的说道，“别瞎想了，早些睡觉吧。”
　　所触碰到的肌肤是火热的，徐卓阳的心跳他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怀中的人一双手也正搭在他的身上，只要看不到阿阳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他就能欺骗自己，让自己觉得他们还和曾经一样……
　　徐卓阳面无表情的关了灯，房间顿时被黑暗吞没，冰冷压抑的气息覆盖着彼此。
　　徐卓阳淡淡的开口，“我参加了一个综艺，离这里很远，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回不了这里，不能做饭。”
　　陆北野嗯了一声，“我知道。”
　　这一句话过后又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陆北野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没有别的事情要问我的吗？”
　　例如……元亦的戒指……
　　徐卓阳闭着眼睛，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没有。”
　　陆北野再也忍受不住他的冷漠，一把掀开被子，把躺在那里装睡的人拽起来，两个人相视而坐，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两人的神情朦朦胧胧，看不清彼此的情绪，但徐卓阳知道，陆北野在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自己这么乖巧他还是不满意吗？他到底还想要自己怎么样？
　　陆北野怒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元亦的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想知道吗？！”
　　他不是一直很想要跟自己在一起，甚至还幻想着两人结婚以后的生活吗？！如今自己给别人戒指这种意义非凡的东西，他为什么不生气，不质问，甚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真的好想把面前这个人脸上那淡然的面具掀下来，好好看看这虚伪的面具下面是什么样的眼神。
　　徐卓阳的眼神幽冷，对他已经有些不耐，“既然陆先生想让我问的的话，那我就问一下好了。”
　　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想去在乎了，面前这个男人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伤痛，他的口中没有一句真话，他从始至终都是在玩弄他的感情，这样的人有什么是值得他去爱的呢？
　　他所躺的位置下方的暗格里，正放着这个男人背着他与旁人厮混的证据，这样的人，他有什么好问的……
　　眼神虽然不耐，心虽然冷硬，可是眼眶却还是不争气的湿润。
　　他轻叹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暗骂着狠不下心的自己，眼泪一边不争气往下掉。
　　黑夜成了他的盔甲，他的眼泪完全淹没于黑暗中，面前的男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软弱，只能听见他有些不稳的呼吸。
　　陆北野伸手去碰一旁的台灯，徐卓阳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拦截在台灯前，“不许开灯。”
　　陆北野的手逐渐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两人僵持了许久，陆北野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突然徐卓阳莫名的问了一句，“陆先生，我今晚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陆北野垂下眸子。
　　这个称呼他一点都不喜欢，生疏又冷漠，他更希望徐卓阳能和以前一样，一脸幸福，语气温柔的叫他哥……
　　他曾经只模糊的觉得徐卓阳心中对他有隔阂，但是他几句话就能让这个人卸下心防，一如既往的柔软对待他。
　　可是这一次……似乎阿阳把心竖起了高高的城墙，他再也无法踏进……
　　徐卓阳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他盯着自己冰冷的指尖，失神的问道，“我能问一下陆先生，我们的关系大概会什么时候结束呢？或者说，陆先生什么时候会玩腻我呢？”
　　陆北野终究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抓住了徐卓阳的肩膀，将他压在床上，双眼猩红的怒吼道，“你为什么还想着离开！我知道我做错过很多事，我会改！只要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你不要想着离开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会对你好！”
　　徐卓阳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可陆北野却浑然不知，只是暴怒的盯着他的脸，希望听到满意的答复。
　　他的眼睛被微长的头发遮挡住，陆北野的话没有让他的眼神中激起一丝涟漪，他无神的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陆先生，戴在中指的戒指迟早会戴在无名指上，元亦会是您的伴侣，您的爱人，无论如何，您都不应该说出这种话，您应该对您的爱人负责，对未来的家人负责。”
　　一番话毫无情绪，却毫无悬念的将陆北野推了出去。
　　陆北野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你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你现在说元亦会是我未来的伴侣是什么意思？！徐卓阳，你给我解释清楚！”
　　他害怕的手都在颤抖，徐卓阳的话无异于将他打入深渊，他在将他和元亦绑在一起，他从将自己从他身边剥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玩大了，他已经要失去眼前的这个人了……
　　他伸手抚摸上徐卓阳的脸，可是触及的只有一手冰冷的泪水，他透过月光努力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徐卓阳的眼神空洞，可是眼泪却顺着眼角流淌。
　　陆北野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焦急的解释着，“阿阳，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和元亦断了好不好？那个戒指根本就不是我特意买给他的，是他自己要的，我只想送戒指给你啊。”
　　“我再也不跟他联系了，明天，不，现在，现在我就发声明解释清楚那戒指，阿阳，你不能别不要我？阿阳，我去定做戒指跟你求婚好不好？我们去领证好不好？就明天去吧？阿阳，我求你……”
　　徐卓阳开口打断他的话，声音很轻，却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陆北野，我们断了吧。”
　　他的话他一个字也不相信了，这么信誓旦旦的话他在四年前似乎听过类似的，可是丝毫不耽误他后来对自己的种种背叛。
　　他忘不了元亦脸上胜利者一样的笑容，也忘不了那一盒子不堪入目的照片。
　　谁是第三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元亦已经赢了，他站在那么多的镜头之下，有底气的公然承认了和陆北野的关系的时候就赢了……
　　那是他奢望了五年也做不到的事……
　　陆北野将他额前的碎发撩起，捧着他的脸，堵住了那张总是说出一些自己不爱听话的话的那张嘴，无论他如何加深这个吻，对徐卓阳的身体如何撩拨，徐卓阳都没有任何反应，却也没有任何反抗，像是任他索取的机器一样。
　　他收回了手，将脸埋在徐卓阳的颈窝，小心翼翼的说道，“阿阳，你不是一直想要公布我们的关系吗？明天我们就公布好不好？我来布置一场盛大的求婚，我们把家人朋友都请来见证……”
　　“陆先生，我们现在的金主与情人的身份似乎不值得公布出去，如果真的公布了，无论是我的星途还是您的形象，似乎都会有所影响。”徐卓阳平静的提醒道。
　　“徐卓阳！”陆北野怒吼道。
　　眼泪是他一直以来认为最软弱的东西，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是懦夫的行为，可是此刻他却完全止不住泪水的流淌。
　　明明这个人就躺在他身下，他却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好远，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任自己如何追赶都无法将其重新握回手里。
　　他崩溃的掐着徐卓阳的脖子，“你明明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你明明说过最爱我，为什么却不能原谅我……”
　　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最后在原谅他一次呢？

第54章别再骗我了

　　一夜无眠，陆北野半夜就已经安排严朗把照片和戒指的事情想办法解释清楚，声明发出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元亦当初沉默的态度自然被众人以为是承认，想起当时无脑的祝99行为自然引起粉丝的怒意，矛头指向了元亦，元亦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随后就看到银行账户多出来的一笔钱，和陆北野的短信。
　　【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打过去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无措的站在那里，一脸惨白。
　　完了……
　　陆北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和徐卓阳的关系公布出去，可是在触及徐卓阳冰冷的目光之后，自己终究还是没敢多说一个字。
　　他爱的人是谁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谁对自己是真心他也明白，只是……他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以为阿阳永远都离不开他……
　　徐卓阳正在厨房做早饭，他进入厨房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伸不上手，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徐卓阳利落的处理着手中的食材，刀功熟练，动作流利。
　　徐卓阳感受到他进来也没有什么表情，仍旧一脸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
　　气氛很凝重，这是陆北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徐卓阳不想理他，甚至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看。
　　他想要缓解这样的气氛，开口问道，“阿阳，你以前在家里也经常做饭吗？”
　　徐卓阳切豆/腐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切着豆/腐块，“没有，我是后来学的。”
　　陆北野垂下眸子，抿着唇，不再说话。
　　他险些忘了，徐卓阳和他在一起后有特意去学过，每天也钻研菜谱，这刀功是切伤过无数次手后练出来的。
　　他看着徐卓阳在那里熬着汤，自己却只能站在一边，什么忙也帮不上。
　　早餐依旧丰盛，只是坐在对面的人已经没有了笑容。
　　徐卓阳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说道，“陆先生，我这几天想去跟我一起上综艺的搭档磨合一下，顺便讨论一下剧本。”
　　陆北野用勺子舀起奶白色的汤，问道，“所以呢？”
　　徐卓阳回答道，“我这几天不会在这里。”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陆北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夜未合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就那样直直的盯着他，那锐利的眼神似乎早就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徐卓阳手中握着筷子，并无异样，若是细微观察，便能发现他握着筷子的那只手用力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心中到底还是对这个男人惧怕。
　　陆北野冷笑一声，“阿阳，你要住在她家吗？你的搭档是个小姑娘吧？为了离我远一点，你还真是什么借口都能用的出来。”
　　徐卓阳垂下眼眸，“这是你第二次对我的工作上心呢，真是让人意外。”
　　上一次，是即将和元亦对戏的时候……
　　陆北野咬紧牙关，徐卓阳并不否认他想离自己远一点的心思，他现在好怕他会跟上次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上次他心中对他还有牵挂，所以回来了，那这次一心想要离开他的阿阳，还会主动回来吗……
　　他不敢想，也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陆北野伸手握住了徐卓阳的手，感受通过皮肤传来的温度让他心中安稳了一些。
　　他柔声引诱着，“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几天你还对我笑脸相迎，那么温暖的对我，眼睛里充满爱意，而昨天突然就变脸，是因为元亦手上的戒指吧？”
　　“阿阳，我们是成年人，你心里到底还对我有没有爱你比我更清楚，有时候一时的愤怒会变成冲动，这份冲动会让你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阿阳，我们之间五年的感情不是区区一枚戒指就能打消的，你仔细想想。”
　　徐卓阳听后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笑的温柔的男人，陆北野的眼神很真诚，徐卓阳轻笑一声，摇摇头，收回了自己的手。
　　“陆先生，你的话引导不了我，我正在做的事是因为什么我很清楚，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是一点点的积累，您说的很对，五年的感情，不只是一枚戒指就能被打消的。”
　　陆北野伪装出来的温柔荡然无存，他看着一脸毅然决然的徐卓阳，止不住出声威胁，“你忘了我那天说的话，你敢离开我一步，我就让我那天说的话都变成事实，你忍心看着你的亲人因为你痛苦？”
　　他到底怎么做才能挽回这段感情，只能靠这些威胁吗？但拴住的只是徐卓阳这个人而已，却不是他的心。
　　不过短短的两个多月，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却已经成了奢望，他只希望能回到当初那样，他可以比那时候的自己做的更好。
　　他可以把外面所有的莺莺燕燕都断了，专心的陪着徐卓阳，可是他就想不明白，那么爱他的一个人，为什么不愿意陪他回到从前了呢……
　　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徐卓阳面上表情不变，他起身去拿猫粮和羊奶给一边的小猫喂食，猫儿对他并没有防备，用圆圆的脑袋温暖的蹭着他的手心，看着小家伙们一脸幸福的样子，他也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只是说出的话惊的陆北野出了一身的冷汗。
　　“陆先生，您知道吗，死人是没办法去管活着的人会过得怎样的。”
　　“徐卓阳！你敢！”陆北野怒吼道。
　　他被这一番话吓得六神无主，徐卓阳的话是威胁还是旁的，他已经不敢想了。
　　他不敢想象这个人死去的话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他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徐卓阳将黑猫抱在怀里，转过头看向暴怒的陆北野，冷声道，“我当然不敢，我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就是不知道陆先生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呢，毕竟如陆先生所说，一时愤怒会变成冲动，冲动会让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晚了。”
　　陆北野放下筷子，一脸阴沉的说道，“你非逼我把你关起来才能肯乖乖听话吗？”
　　徐卓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是尸体留在您身边吗？多晦气啊。”
　　陆北野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人按在按在沙发上，怒声吼道，“我们一定要变成这幅样子吗？明明你还是爱我的吧，为什么非走不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能比以往做的更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猫儿从徐卓阳怀里跳出，徐卓阳的肩膀被他死死按住，陆北野的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狭小的空间里他根本就无法挣扎着起身。
　　陆北野急红了眼。
　　他真的好想留住这个人，他知道他错了，可是这个人却铁了心要离开他，让他连挽回都做不到，明明他们曾经那么恩爱不是吗？
　　徐卓阳索性不再挣扎，静静地躺在那里，讥讽的笑了，开口道，“机会这种东西，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啊，您把握过吗？现在是知道一直以来玩弄的人要离开了，才知道珍惜吗？”
　　陆北野看着他脸上云淡风轻的神情，心中和扎了千万根针一样，痛的他几乎撑不住，他声音沙哑的反驳着，“你不是，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我没有玩弄你，我爱你，徐卓阳，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徐卓阳听着，自嘲的笑了，眼泪再也止不住，怒声吼道，“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你也不爱我！你爱的人是元亦，陆北野，你别再骗我了！”
　　我在你眼里一直都只是个替身不是吗？你的爱人高中离开了你，大学你就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我，他回来了你又可以轻易的丢下我，我对你而言，从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如今的挽留又为了什么呢？是怕没有人能伺候的好你吗？还是害怕没了一个可以肆意羞辱的玩物？
　　他现在对陆北野口中所说的，一个字也不信。
　　“我没有！”陆北野大声的吼道。
　　徐卓阳推开他的身体，“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我也不会留在你身边。”
　　陆北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拿起一旁的手机，将那条声明找出来，递到徐卓阳面前，低声下气的说道，“阿阳，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以后和元亦断干净，再也不拈花惹草了，在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啊？”
　　徐卓阳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手机，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劝道，“元亦很爱你，你也喜欢了他那么久，你们彼此相爱，至于我，随便找一个佣人就可以替代我所做的一切，我不过是一个供人取乐的戏子，你又何必执着于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陆北野燃起的信心瞬间崩塌。
　　他在劝他，劝他放手，劝他离开，劝他跟别人过日子！
　　阿阳做过的又怎么能是一个佣人替代的了的，他真的好想给曾经的自己两耳光。
　　同样的话从阿阳的嘴里说出来，听在自己的耳中，原来是那么痛，当初被他这样羞辱的他，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陆北野推掉了公司的所有工作，在家中哪里也不敢去，徐卓阳就这样被关房间里，一天又一天的望着窗外发呆。
　　陆北野以为能这样让徐卓阳逐渐解开心结，重新对他敞开心扉，却没想到，在自己出门办事的一会功夫里，徐卓阳跑了，随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两只猫……
　　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他疲惫的坐在地上。
　　安静到有些可怕的房间，他心中彷徨又无力。
　　他到底还是，抛弃他了……

第55章锁在我身边

　　徐卓阳并没有走太远，他只是回了之前住的公寓，以陆北野的能耐如果想要找他就肯定找得到，况且他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是公众人物，过几天还是得出现在荧幕上。
　　徐晏走了，房子空了好久，突然回来就感受到一股冷清，他将两只猫安置好，有些无神的逗弄着猫儿，两只小家伙对他完全不陌生，身体也日渐圆润起来，正温顺的舔着他的手。
　　陆北野口中丑不拉几的小玩意，却给他带来了无尽的温暖，看着它们圆鼓鼓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暖意。
　　相比这边的安稳，元亦那边都快要崩溃了，经纪人劈头盖脸的给他一顿骂，无论他怎么解释粉丝根本不买账，人设已经崩了，微博热搜怎么压也压不下来，陆北野他一连几天见不到，电话打不通，去公司又不让他进，他身边的严助理也联系不上。
　　他想去求助向天华，结果向天华只是一顿冷嘲热讽，让他自己想办法。
　　元亦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上两天还对他和颜悦色的人突然就变了脸，他以为他能牢牢的拴住陆北野的心，却没想到陆北野出差一趟之后就完全变了样子。
　　他唯一能想到让这一切发生变数的只有徐卓阳，是不是徐卓阳又去纠缠陆北野，才把陆北野从他身边抢走的？
　　经纪人怒气冲天的离开了他的住处，元亦在他走后就开始崩溃的痛哭，他把手机摔烂，上面那些不堪入眼的评论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把酒柜里面的几瓶酒取出来，也不管是红酒白酒，一股脑的往嘴里倒，辛辣的味道呛的他一口将酒喷了出来，顿时白色衬衫的衣襟染上了酒渍。
　　枯草一样的头发，哭得红肿的眼睛，沧桑的面容，脏兮兮的衣服，整个人如同瘫在垃圾堆里的流浪汉，难闻的酒味充斥了整个公寓，李助理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景象，曾经的光鲜亮丽不复存在。
　　元亦喝的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察觉有人来了，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我输给他？”
　　“明明我才是弟弟，可是我却受了那么多的苦，不都是说小的才是最吃香的吗？那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愿意爱我，就连陆北野也不愿意爱我……”
　　李助理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你都没有真心实意的去爱过别人，怎么能要求别人来爱你呢？”
　　他这么久以来都跟在元亦身边，元亦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心里都明白。
　　元亦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如果他们肯爱我，我肯定也会去爱他们。”
　　他眼前的景象模糊，是谁的声音，是谁的脸他已经分不清了，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他心中含着欣喜的去抓那人的裤腿，“是陆哥吗？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吧？你是爱我的对吧？别走好不好……”
　　李助理叹了口气，“我不是陆先生。”
　　他想把元亦的手挪开，可是那人却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能保命的浮木一样，死死的抓着，不肯放手，哭的眼泪纵横，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话。
　　李助理蹲下身，看着面前哭的可怜的少年，无奈的将他揽入怀中，摸着他的背脊，安抚道，“我会陪着你的……”
　　——
　　徐卓阳肚子咕咕叫才意识到什么时间了，打开冰箱后却发现里面塞满了泡面。
　　徐晏那家伙只会这个，离开了泡面基本上就生活不能自理，徐卓阳在心底默默地鄙视着，他拿起车钥匙打算出门买菜，打开房门后却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陆北野也吓了一激灵，徐卓阳离开后他就开始让人去查，小区里的监控把徐卓阳出门后过程拍的一清二楚，随后又查出他在这里还有一处房产，他就一路追来了这里。
　　过程看似繁琐，可是也没用多长时间，徐卓阳离开后不大一会他就已经站在这一户的门外了。
　　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平静，他不敢再去威胁什么的，甚至连在他面前表现出怒意都不敢有。
　　他想了无数种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也会自然一些的话，可是现在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刚才想的那么多言辞，现在却一句也用不上。
　　紧张中又夹杂着一些无措，他有些勉强的扬起嘴角，僵硬的打着招呼，“吃午饭了吗？”
　　徐卓阳淡淡的看他一眼，默默退回身子，防盗门猛的往回拽。
　　艹！他宁可吃泡面也不应该出这个门！
　　陆北野手疾眼快的拽住了门，一个用力徐卓阳就将门脱手而出，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进了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转身就要跑，陆北野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拎回来，他抓住徐卓阳的肩膀想把人转过来，可是在他抬手的瞬间，徐卓阳就下意识的护住头，一副保护姿态。
　　陆北野见他的动作顿时感觉心中一痛。
　　他以为自己要打他吗？
　　仔细一想，最近这一个月，他已经数不清对他动过多少次手了，暴怒之下的他根本不会抑制自己，所以才导致了徐卓阳对他生气后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惧怕……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徐卓阳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发现陆北野正眼神复杂的盯着他。
　　徐卓阳手缓缓移开，偷瞄了一眼陆北野，趁着他不注意，猛的一手肘击中陆北野的腹部，陆北野吃痛的闷哼一声，抓着他衣领的力度一松，他抬腿就想跑，可是身后那人却又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牢牢的将他禁锢在怀中，结实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怎么挣都挣不开。
　　徐卓阳脸都吓白了。
　　这次完了，陆北野不逮着打死他才怪呢！
　　陆北野紧紧的从身后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沉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鼻尖充斥着徐卓阳头发淡淡的香味，心疼，愧疚，悔恨，种种情绪一股脑的涌上来。
　　徐卓阳听着那一声对不起，突然笑了，“莫名其妙的道歉。”
　　“阿阳，我在为我过去做的那些混账事道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究竟心里爱不爱你，你难道没有感受过……”
　　徐卓阳眼神已经有些不耐，他打断他的话，“我们发生的事情你觉得是一句对不起或一句我爱你就能解决的吗？”
　　“陆北野，你现在的这些纠缠没有任何意义，我感受到的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爱过我，我不知道你让我回到你身边究竟想做什么，如果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如果情况可观，可能我还会考虑一下。”
　　陆北野这幅故作深情地模样让他作呕，他口中的谎言他再也不想相信，他爱的人可能是元亦，又或许是那些照片照片中的某一个人，反正，不可能是他……
　　除了他有什么其他价值之外，他想不到还能是因为什么让陆北野这么焦急的挽回他。
　　他的冷言冷语让陆北野彻底震惊在原地，大脑一时缓不过来神。
　　徐卓阳半晌都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紧，身后的人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徐卓阳，我真他妈不应该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就你这油盐不进的性子，还是用强硬的手段更有效一些。”
　　亏他还想着要不再重新追求一次，可是这番话之后他突然意识到，已经不需要了……
　　徐卓阳开始不相信他的感情，甚至还觉得他另有所图，既然这样，他表现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突然一阵脚步声，徐卓阳心中一慌，他想转过身去看门外，可是陆北野的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颚不让他转头。
　　“没什么需要带走的，把那两只染了毛的猪带上就好了。”陆北野冷声说道。
　　“明白。”几人应道。
　　几个人突然涌入公寓，高大的身体让人心生畏惧，那两只猫儿也一样，吓得四处乱窜，黑猫站出来做出攻击姿态，戒备的盯着几人。
　　徐卓阳不禁心生恐慌，“陆北野，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陆北野握住他的手，一脸阴鸷地说道，“我说的话你不会听，那就静静看着好了。”
　　他把徐卓阳强行拖出公寓，徐卓阳不停的反抗，呼救着，可惜无济于事，只能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下降，浩浩荡荡的阵势让其他住户门都不敢开。
　　陆北野拽着他的手臂，徐卓阳挣扎弄得手臂通红一片，陆北野力道大的几乎把他的手臂弄骨折，他一把将人推进后车座，随后自己怡然自若的坐在一旁，严朗关上了车门，隔绝了徐卓阳的视线。
　　徐卓阳慌张的四处张望，“你把我的猫放哪了？！”
　　“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功夫管那两个玩意？”
　　“你把它们扔了？！”徐卓阳怒声质问道。
　　陆北野笑了笑，没有回话，徐卓阳瞬间暴怒，不管不顾的就要开门下车，陆北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回座椅上。
　　徐卓阳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陆北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温柔的笑了，“只要你听话，它们就也能好好的。”
　　恨就恨吧，口舌之争根本就留不住他，只有实际行动才能把人锁在自己身边……

第56章给我跳脱衣舞

　　车子开出小区，徐卓阳有些慌了，陆北野单手托腮，戏谑的看着他，“我只是带你回别墅而已，怕什么？”
　　别墅里人手多，这样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他……
　　徐卓阳见这样的陆北野，心中后怕，但还是故作冷静的威胁道，“你不怕我……”
　　陆北野不屑的笑了，“怕你什么？你的小伎俩你觉得我会放在眼里？”
　　冷静下来之后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徐卓阳的话只不过是在恐吓他而已，徐卓阳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心中还有牵挂，只要他不做的太过他就不会想不开。
　　他不会再对他做什么，只要在他能在他可以看到的地方就够了。
　　徐卓阳疲惫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过几天还有工作……”
　　陆北野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就去，对了，告诉你件事，我又多给你派了个助理，等到你开工的那天再去认识吧。”
　　徐卓阳几乎绝望了。
　　不限制他的自由，但是要时时刻刻的监视他吗……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徐卓阳跟在陆北野身后，魏青将两只小奶猫放下，猫儿们大摇大摆的跟在徐卓阳身后，悠闲地步伐跟逛后花园一样，一点也不胆怯。
　　徐卓阳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庄严奢华的别墅，心中已没有欣喜的感觉，反而多了一分想要逃离的冲动。
　　王管家带着一众佣人显然等待多时，看着那些人，徐卓阳心中沉闷的都要喘不上气。
　　陆北野与徐卓阳之间相处的时候有一丝尴尬的气氛，陆北野无论说什么徐卓阳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王管家自然看得出来，只是这次却没有任何表现，对待徐卓阳态度如常，只是眼中多了一分莫名的惋惜。
　　陆北野没有接到老爷子任何的电话，看来，老爷子是真的不管他了……
　　徐卓阳这几日除了逗弄猫儿以外就是看着窗外发呆，出门的时候有陆北野安排的保镖跟着，几乎是寸步不离，他彻底的只能活在陆北野的眼皮子底下……
　　夜晚。
　　徐卓阳躺在床上发呆，突然听到一阵车子行驶的声音后立马心烦意乱的将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装睡。
　　不一会果然听到了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卧室的门被拉开的“吱呀”声，徐卓阳跟着心都一颤。
　　他越来越不愿意面对这样的陆北野……
　　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身上一沉，陆北野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徐卓阳不为所动，仍然双眸紧闭。
　　陆北野抱着他，在他的脖颈处蹭了又蹭，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大型犬一样，脑袋在他胸前四处乱拱，鼻尖不断的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口中一遍又一遍的痴迷的喊着他的名字。
　　“阿阳……阿阳……你有没有想我……”
　　徐卓阳被他弄得痒痒，想笑又只能憋着。
　　他现在能肯定现在自己身上的陆北野已经醉的神识不清了。
　　陆北野抱着他，身上穿着西装革履直接就倒在床上，眼角处微微泛红，没了往日的冷冽，多了一分脆弱，拼命在他的怀里寻求温暖。
　　突然，徐卓阳胸前的衣服传来湿意，身上压着的身体传来细微的啜泣。
　　陆北野的眸子微微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竟然有着孩童一样的迷茫，他的声音都带着醉意，含糊不清的说着，“阿阳，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跟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我觉得你爱我，离不开我，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你，现在你要离开我了，你不爱我了，我才知道后悔……”
　　“阿阳，其实，我小时候很懦弱，那时候如果没有元亦陪我度过那一段时光，我恐怕会被逼疯，我对元亦除了感激和怀念以外没有其他的感情了，我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
　　徐卓阳始终闭着眼睛，一副熟睡的模样，陆北野吃力的抬起身子，一吻落在了徐卓阳的额头，莫名的说了一句，“阿阳，我想你了。”
　　我想那个对我满腔爱意的你了……
　　陆北野趴在他的枕边沉沉睡去，即便熟睡，手臂也紧紧的抱着他。
　　徐卓阳在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后才睁开眼睛，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
　　是啊，你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我就像你的玩具，可以送人，可以抛弃，是留是扔，全凭你的心意。
　　他将腰上的胳膊挪走，起身下了床。
　　他往楼下走，王管家还没睡，看见他下来询问道，“夫人睡不着吗？”
　　徐卓阳摇摇头，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眼睛，“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这哪能让您动手，您坐在这里等一会，我这就去让厨子起来。”
　　王管家当即就要往佣人房那边去，徐卓阳紧忙拦下，“不用麻烦了，我家狗吃的东西比较挑，就熬一碗汤，我自己来就行。”
　　王管家见势只好不在阻拦，“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下人就好，我一直在这。”
　　徐卓阳点点头，穿着睡衣进了厨房。
　　王管家挠挠头，有些不解。
　　夫人带狗回来了？什么狗还半夜喝汤？嘴这么挑？
　　徐卓阳在厨房心不在焉的忙活了半天，最后端着一只瓷白碗上了楼，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碗中的醒酒汤，自嘲的笑了，“徐卓阳啊徐卓阳，你真他妈没志气。”
　　推门进了卧室，床上的陆北野还是之前躺下的姿势，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推了推陆北野，冷着脸说道，“起来了。”
　　陆北野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徐卓阳反手就是耳光抽上去，“啪”的一声，陆北野的脸瞬间就肿了，这一耳光直接把人打醒了，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徐卓阳，伸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眼神还有些迷茫，“阿阳……”
　　徐卓阳笑了，伸手抚摸上他的脸，温柔的说道，“没大没小的，我是你爸爸。”
　　陆北野皱起了眉头，有些神志不清，“爸？”
　　徐卓阳心中痛快了一些，拿起一旁的醒酒汤，一勺一勺的喂下，陆北野困得厉害，刚喝完就睡着了。
　　徐卓阳闻着他衣服上的酒味顿时有些厌恶，伸手去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陆北野体格太大，他换的有些吃力，因为心急，衬衫的扣子被他崩飞了几颗，脱裤子的时候太狠，连内裤一同拽了下来。
　　他看着在手中几乎报废的高级西装，顿时有些心虚。
　　床上的陆北野现在就光溜溜的躺着，徐卓阳拎起那条男士内裤，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给他重新套上，一想到陆北野那体格，他又放弃了。
　　算了，一夜不穿没什么，况且，散养比圈养的自由……
　　他转身去找陆北野的睡衣，结果发现怎么找也找不到，看了一眼地上弄得破烂的衣服，只好放弃，将被子盖在陆北野的身上，他坐在一旁，看着身旁熟睡的人，思绪万千。
　　他说的话……是醉话，还是真话……
　　第二日，陆北野醒来看到的景象就是，徐卓阳一脸惆怅的坐在床边抽着烟，而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身上还酸痛不已，他侧头一看，瞬间惊住了。
　　自己的衣服扔了一地，还有角落里的衬衫扣子，以及自己的那条内裤……
　　他猛然起身，连忙撩开被子看了自己身下一眼，顿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他还以为阿阳趁着他喝醉……
　　徐卓阳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淡淡的说道，“我明天就得走。”
　　陆北野点点头，“我不会拦着你的，想去就去吧。”
　　这一说话他突然感觉嘴角有些疼，他拿起床边的小镜子看了看，竟发现半边脸红肿，他放下镜子，一脸复杂的看着坐在身旁颇为淡定的徐卓阳。
　　徐卓阳把烟掐灭，淡然的解释道，“你昨天左脚踩右脚绊倒了，脸磕床头柜上了。”
　　陆北野一脸不信，“那衣服呢？”
　　“你说要给我跳脱衣舞，我不看你还不乐意，自己脱的溜干净非得表演。”徐卓阳撒谎脸都不红一下，一副平静的样子。
　　陆北野捡起撕的破碎的衬衫，努力的回想昨晚，可是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喝醉之后原来那么骚气吗……
　　两人下楼吃早饭时王叔问起昨晚的事。
　　“夫人养的狗不如交给我照看吧，”王叔说道。
　　徐卓阳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北野，紧忙回绝道，“没事，我自己养就行。”
　　陆北野眉头皱起。
　　养了那两只肥猫不说，又弄个狗出来？
　　他问道，“你养那么多东西，能照顾的过来吗？”
　　不等徐卓阳回答，一旁的王叔已经开口，一脸心疼的样子，“是啊，夫人对爱宠这么细心，大半夜还起来给狗熬汤喝，让厨子做还怕狗喝不惯，亲自动手，唉。”
　　陆北野突然想起来床边的白瓷碗，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半夜熬汤？几点的时候？”
　　王叔挠了挠头，“就少爷您回来不一会，十一点多。”
　　“啪。”陆北野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他面色阴沉的盯着对面埋头吃饭不说话，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某人。
　　嘴角扬起笑，可说出的话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阿阳……”
　　他全他妈想起来了！

第57章他送的笔记本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在走廊上来回走动。
　　元亦面色惨白的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一旁的李助理小心的扶着他，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扶了扶眼镜，有些担忧的说道，“元先生，您的白血病现在治疗还来得及，如果在拖下去情况会很危险，骨髓早……”
　　“别说了，我会治的。”元亦打断他的话，心中对自己的情况越发焦急。
　　医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元先生，以您的经济能力想要治好这个病很容易，该说的话在上次我就说过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毕竟，您还这么年轻。”
　　元亦别过头，没有吭声，医生不在多说，只好离开了。
　　他在床上缓了好一会都回不过来神，一旁的李助理握着他冰冷的手，轻声道，“小亦，早些治疗也早些好……何必执着于一个徐卓阳，而且他的骨髓也不一定能……”
　　元亦抽回手，一脸不耐的说道，“不，我们的骨髓肯定能配对。”
　　毕竟，我们是孪生兄弟……
　　“他会同意把骨髓捐献给你吗？”李助理有些担忧地问道。
　　元亦垂头看着自己身下的白色床单，突然低沉的笑了，“他当然会……而且是，自愿给我……”
　　李助理看着变得有些疯魔的元亦，黑眸微微眯起。
　　——
　　徐卓阳要用电脑，陆北野让他抱着电脑去书房，陆北野坐在书桌旁，而徐卓阳就窝在书架旁的沙发上。
　　资料查的差不多，他伸了个懒腰，将电脑放在一边，他看了一眼坐在斜对角埋头办公的陆北野，突然觉得有些无聊，起身打量着书房。
　　一旁的红木古典书架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摆了好多书，可是没一本吸引他的，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书架最上面一层的角落有一个卡通笔记本。
　　他颇为好奇伸手取下来，这笔记本光看着就已经很旧了，封面都已经发黄，而且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不值钱的东西，侧面还有一个一掰就碎的锁头。
　　他在手上打量着这个笔记本，上面的卡通形象是他小时候正流行的热血动漫的角色，而且，这个笔记本他也有一本，他正在那里拨弄着锁上的密码，突然一只修长的从他身后绕过来，把他手上的笔记本夺下。
　　徐卓阳手上落空，他回头看着将笔记本藏在身后的陆北野，不解的问道，“这里面藏了什么商业机密？这么宝贝，看都不给看。”
　　陆北野小心的擦掉了笔记本上的浮灰，“不是商业机密，但是看别人日记毕竟不是什么好习惯。”
　　徐卓阳看着真的对待笔记本如同宝贝一样的陆北野，不禁一脸诧异，“你这么金贵的人会用这么便宜的笔记本，真是罕见哦。”
　　“朋友送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陆北野说完嘴角都扬起了笑，眼神变得温柔。
　　徐卓阳看着和平日里判若两人的陆北野，撇了撇嘴，“我也有一本同样的笔记本，那个年代这个人物，和这个笔记本的款式可火了。”
　　陆北野点点头，说道，“这上面都是一些旧书，想来你应该不会感兴趣，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去看一会电影。”
　　他伸手想将笔记本上的密码拨回原位，结果刚抬手就愣住了。
　　上面的六位密码徐卓阳竟然弄对了五个，只剩下最后一个就能打开这个笔记本。
　　他心情复杂的看了两眼身旁的徐卓阳，随后不动声色的把笔记本放回原位，重做坐回椅子上，敲击着键盘，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总想往窗外瞟。
　　那笔记本是小木给他买的，当时这个笔记本还挺贵的，是小木花了那为数不多的压岁钱买了两个，他们两人一人一本，六位密码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日加在一起的。
　　他突然情不自禁的回忆起那段时光，一声呼唤将他拉回现实，徐卓阳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问道，“这是你的书吗？”
　　那书也很久了，和那个笔记本同在最上面一排，陆北野看着那本唯美清新的散文诗集，说道，“那是我父亲的书，只是他很久就不看了，放在那里也就是接灰罢了。”
　　徐卓阳点点头，拿着书坐回沙发上，一脸认真的模样。
　　陆北野不知怎么，突然就把记忆中的少年影子和面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无论是性格，还是心性，似乎徐卓阳都和小木更为相似……
　　这个想法让他不禁失笑。
　　胡思乱想什么呢……
　　徐卓阳看着夹在书中的照片，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上面的女人五官并不出挑，可是合在一起却说不出的温柔，笑容像春风拂面一般舒适，她的头发扎成了麻花辫，用一个白色蝴蝶结扎住，身上穿着白色的碎花裙子，纤细的腰身被一个男人搂着。
　　那男人英气逼人，穿着的西服和女人是同样的色系，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最让徐卓阳震惊的是，这男人竟然和陆北野有八分相似！而且，身旁的女人却是自己的已经去世的养母，木雯婷！
　　身后的背景有些眼熟，不小心入镜的人微微侧着头，那露出来的半张脸正是乡下外婆的脸。
　　那这身后背景中的房子就是外婆的家。
　　为什么陆北野的父亲会和自己的养母在一起？
　　陆北野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徐卓阳做贼心虚似的紧忙把书合上，勉强的笑了笑，“没事，看书看的有些累了，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还得去录制呢。”
　　陆北野信了，徐卓阳紧忙把书放了回去，转身大步离开书房，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的那一刻还在回想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母亲很年轻，比嫁给父亲的时候还要年轻……
　　心中的不安在不断扩大，他按着心脏，面色有些发白，突然两只不速之客招呼都不打，扭着屁股大摇大摆的进了卧室，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黑猫仗着身子敏捷直接跳到他怀里，似乎是感受出了他的不安，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似是在安抚他。
　　徐卓阳压抑的心情被这两小只弄得开朗了一些，揉着黑猫的头，“老胖，这几天伙食好，瞅给你喂得油光锃亮的。”
　　花猫比较高冷，看着趴在徐卓阳怀里讨好的黑猫，眼神蔑视，可是胖胖的身子却不自主的靠在了徐卓阳的腿边，一脸傲娇的贴着他。
　　徐卓阳看着这两只从瘦骨嶙峋到胖成了“猪”的猫儿，心中渐渐安静下来。
　　或许没有那么复杂，可能只是朋友之类的呢？
　　翌日。
　　徐卓阳整理完行李后下楼，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他许久，魏青就痞里痞气的站在车旁抽着烟，一见徐卓阳下楼立马把烟掐了，上前去提行李。
　　徐卓阳看见他不禁有些意外，“哎呦，你好好的保镖不干，给我当助理？”
　　魏青身手了得，一直在给陆北野当保镖，没想到陆北野竟然把这糙汉子放了给他当助理，真是大材小用。
　　魏青摆了摆手，“保镖有啥意思，我倒是对你们这些演员的日常比较好奇。”
　　徐卓阳跟魏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陆北野站在门口就跟个背景板似的，徐卓阳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他就在那傻傻的看着徐卓阳的背影，直到车子离去许久他都没回过神。
　　刚才徐卓阳跟魏青那么轻松的聊天说话，比这些天来跟他在一起说的还要多，而且脸上还带着笑……
　　他有多久没看见徐卓阳脸上带笑了？似乎从那一晚徐卓阳跟他闹翻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了。
　　阿阳开心归开心，这一点都不耽误他找理由扣魏青工资。
　　某醋坛子冷哼一声，转身回去。
　　徐卓阳此次要去s市，《演员》的节目赛制比较有意思，许多演艺圈的新人都会参加，每个人都会自己准备剧本，自己准备团队，到时候由观众投票和评委打分来决定最后的胜出者。
　　徐卓阳当然是作为评委出面，但是这个节目的不同之处就是，第一轮结束后，第二轮会由参赛者来抽签决定跟自己组队的评委，一同出演一次节目，届时由观众投票决定最终胜出的一组。
　　播放的时间是黄金段，而且参加的基本上都是有些知名度的艺人，到时候收视率肯定不会难看。
　　琳姐让他带的艺人李茵楠已经提前出发，李茵楠准备的剧本给他看过了，不得不说，真的很有潜力。
　　将近下午，终于抵达s市，节目组安排了宿舍，徐卓阳一进屋后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还有一个让他有些诧异的人坐在角落，正一脸阴沉的盯着他。
　　元亦！
　　他并不知道元亦会来，如果知道元亦也会参加，他死活也不会上这个节目，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跟这货对上。
　　坐在客厅的基本上都是参演的新人，正坐在那里互相熟悉，帅哥美女坐在一起说话的画面着实让人移不开眼，而元亦却被众人孤立，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无人搭理……

第58章喜欢我也能不放水哦

　　元亦如今的下场今非昔比，一手打造的单纯人设崩的不能在崩，彻底被喷成了一个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形象。
　　由于一开始就有意把自己跟陆北野扯上关系，后来爆出照片也没有回应，微博热搜挂了那么久，搞得人尽皆知，最后被人家钻石王老五一口驳回去。
　　两人只是高中同学，关系比较好而已，而且人家已经有了爱人，在一起整整五年，希望别在传播谣言。
　　在各处公然撒糖，ky的粉丝们瞬间被泼冷水，而且人家把泼水的盆都摔他们脸上，丢人丢大发了，立马粉转黑，狂喷元亦。
　　元亦给的解释是，他并没有说恋人是陆北野，而是另有其人，两人现在很恩爱，请不要胡乱猜测。
　　这话一出众人更生气了。
　　老子给你撑场子撒糖时候你不放屁，现在翻车了你特娘的出来解释了，早干嘛去了？！
　　本来《影子》的收视率不错，元亦在里面的人设和演技也大受好评，凭着这个开头芋沿，以后的道路也会很轻松，一步登天的好牌被打的稀碎，如今狗都不理。
　　在坐的都进这个圈子有些时日，个个都是人精，谁该搭理，谁不该搭理都清楚得很，于是本来应该被众星捧月，追着巴结的元亦成了无人理睬的存在。
　　元亦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
　　贱人！你现在满意了？！
　　李茵楠也坐在那里，看见徐卓阳进来后招了招手。
　　导演宫秦正在那里跟他们讲后天播出的流程，众人听的认真，宫秦听见开门声后连忙抬起头，望着进来的人，一见是徐卓阳后连忙起身，“哎呀，小阳来了，来，坐这边。”
　　宫秦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旁边的人挪过去点。
　　他之前还有一个综艺节目邀请过徐卓阳，且先不说徐卓阳这个人本身就自带流量，而且情商也高，说话风趣，那一期邀请到他之后收视率暴涨，笑的他都合不拢嘴，可是日后在找徐卓阳可就麻烦了。
　　徐卓阳已经不经常上综艺了，他主抓作品，一问就是在哪个旮旯拍戏呢，空挡也不会参加他的综艺，如今能重新请到他，他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徐卓阳跟坐在那里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之后就坐下了。
　　评委一共有七个，除了徐卓阳以外，还有几个老人，然而在这些人里，他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李培鑫，而这些新人中，他除了元亦和李茵楠以外，还有一个是他认识的，司炎……
　　司炎人还没到，自打上次表白之后他就再也没敢联系。
　　如今要再次面对，心中难免会有些尴尬。
　　演出将近，导演简单讲完之后就让众人回去休息了，让大家好好准备，元亦全程都在死死的盯着徐卓阳看，眼神中的恨意毫不掩饰，那是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徐卓阳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元亦让他浑身发毛，但是他是不可能去主动跟他说话的，索性转身要离开。
　　他还不等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突然一道阴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徐卓阳，我来比赛的目的可不是什么冠军。”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并没有兴趣。”徐卓阳头都没回，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元亦坐在楼下怪笑两声，低声说道，“如果是要你的命，你也没兴趣吗……”
　　几日的颓废和血癌的折磨已经让他没了往日的精神，整个人都被一种怪异的气息所笼罩，那双眼睛猩红恐怖，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徐卓阳和李茵楠打着视频，看着镜头下的她，时不时的给一些意见。
　　虽然琳姐让他带人，但是究竟能不能走到最后，看的还是李茵楠自身的实力，否则他捧得再高，也终究会摔下来。
　　指导的差不多，另一边的小姑娘也累的气喘吁吁，徐卓阳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估摸着那个人差不多下班了，于是便关掉视频，出了门，开车奔着老式小区开去。
　　小区很破旧，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老人，他按着记忆中的地址走到一户门前，敲了敲门，等了很久屋中的人才把门打开。
　　酒气扑面而来，女人穿着单薄的吊带裙，一头黑发烫成了大卷披散在肩头，精致的脸上带着绯红，媚眼如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卓阳，娇媚的笑了，伸手暧昧的拉住了他的领带，“来的很准时啊。”
　　徐卓阳进了门，将门带上后把拽着领带的那双手拿下来，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温小姐应该比我着急，如果我再不来，怕是你会主动找我吧。”
　　女人轻笑一声，只是笑的无比落寞，手上夹着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看着堆在角落里的乱七八糟的情趣用品，问道，“你真的能说到做到？如果我帮你办成了这事，你没达到你的承诺，我把这事爆出去，也能给徐影帝拉下水吧？”
　　徐卓阳淡然的站在她面前，“让你复出很简单，只是看有没有人愿意帮你罢了，毕竟，温影后当年拿奖的作品至今都是仙侠剧中最经典的存在，不少人都在遗憾您的退出呢。”
　　女人笑了，笑着笑着突然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掉下来了，“影后啊……真是个久违的称呼呢，就这么个圈子，我竟然被这么轻易的踢出局了……”
　　徐卓阳打量着这破旧屋子，随处可见的垃圾，角落处的酒瓶，和几个用过的杜蕾斯，整个屋子都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温若馨，当年风光一时的超一线女星，拿奖无数，嫁进豪门，本来应该是名副其实的人生赢家，没想到最后丈夫突然跟她离婚，并且移走了她一大笔钱，婚后被扒出私生活混乱的丑闻，最后不得已被公司雪藏。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如今沦落到住在这破旧小区，依靠着各种各样的男人活下去，心中虽然还期待着舞台，可惜曾经的朋友都对她避如蛇蝎，在这时候，徐卓阳突然对她伸出援手，这让她如何不心动。
　　徐卓阳将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她，“这仅仅只是预付，暂时支撑你的生活，等到事成之后，会有更多。”
　　温若馨接过银行卡，“如果你说的能做到，事成之后，你给我再多的钱我都看不上眼。”
　　她只希望能重新出现在荧幕上。
　　徐卓阳笑而不语，他看着面前这个身材与侧脸都与母亲极为相似的女人，心中复杂不已。
　　既然怀疑母亲当年的死并非自杀，那他当然得想办法细查下去，能叙述完整的人自然是当年在母亲生产完就死皮赖脸住进徐家的寇芷柔。
　　不知道她看见这个和母亲如此相似的温若馨会心中作何感想……
　　温若馨的心机了得，他说完所有的猜测之后没有多言，温若馨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温若馨送他离开后静静地盯着这肮脏又恶心的公寓，心中隐隐有些作呕。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徐卓阳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之后就看见了刚到门口的司炎，他本想低头视而不见，悄悄进去，却偏巧被司炎拦下。
　　司炎站在他面前，他低着头往前走，一个不注意竟然直接撞进了司炎怀中，司炎一把揽住他，徐卓阳吓了一跳，紧忙退出他的怀抱，司炎并未拦着，只是眨了眨眼睛，坏笑的说道，“不就几日没见嘛，前辈就这么想我，等不及的投怀送抱了？”
　　“投你大爷！小小年纪你不学好，老子是一时没看路！”徐卓阳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司炎跟以往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司炎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这入圈以来第一次参加综艺就能参加到由前辈当评委的综艺，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
　　他是好不容易打听到徐卓阳参加了这个综艺，所以死活也要参加，然后又跟自家老爷子各种保证，说这是最后一次，老爷子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许他胡闹。
　　他参加这个综艺一大部分是因为徐卓阳，但还有一部分是，是因为元亦也在这里。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怎么敢让徐卓阳跟元亦一同出现在一个地方，如果再发生什么事，他后悔莫及。
　　徐卓阳看着疯狂撩他的司炎，终于知道了哪里不一样。
　　自己心目中单纯可爱的小弟弟不见了，面前这个疯狂朝他抛媚眼说一些没羞没臊的话的家伙是谁？！凑不要脸的！把他的小奶狗还回来啊！
　　徐卓阳一脚踹过去，“上一边去！”
　　司炎看着他气恼的神色，不禁心情大好，忍不住继续逗他，“即便前辈喜欢我也不能故意放水啊。”
　　徐卓阳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上前去一把捏住司炎的脸，“爷要把你这张嘴堵上！”
　　司炎笑的更开心了，“前辈要用嘴堵吗？我不会反抗的。”
　　出来透气的宫秦看见这一幕吓坏了，上来紧忙拉架，“节目组禁止斗殴！”
　　“徐卓阳你给手松开！”
　　“我艹！司炎，你搂人家腰干啥！”

第59章不负他的期望

　　闹够了，徐卓阳被他气跑了，司炎揉了揉被踹的生疼的侧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一点都不留情啊……
　　温若馨连夜飞往A市，与徐晏和向良碰面，第二日徐晏便带着人回了家，徐川看着站在门口的温若馨不禁愣神。
　　她穿着碎花裙子，裙子洗的有些发旧，看着面前阔气的房子，表情有些拘谨，似乎是有些害怕，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她的美貌。
　　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媚而不俗，一双眸子透亮，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一样，让人心生怜惜。
　　温柔又清纯，这是众人见她第一眼的感受，与那日她与徐卓阳碰面的神态完全不同，若非徐晏见过她最真实的模样，怕是也要被她这幅懵懂的模样给骗了。
　　一旁的徐晏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混演艺圈的，演什么像什么。
　　他偷偷去打量徐川，果然，徐川的眼中满是惊艳，一旁的寇芷柔气的面色发青，温若馨把她衬得黯然失色。
　　徐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紧忙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小晏啊，这就是你上两天说要上咱们家当保姆的李阿姨？”
　　家里的保姆跟寇芷柔吵起来被辞退了，本来正愁没人呢，突然徐晏跟他说，学校里他有一个朋友，家里很穷，他的母亲想来试试这保姆一职，他本来是嗤之以鼻，结果徐晏告诉他，那个同学跟向良的侄子交好，这瞬间让改变了主意。
　　任何一个能在向家心里扎根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本来以为会是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没想到竟然……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温若馨。
　　寇芷柔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他在想什么，紧忙阻拦道，“算了，我上两天也联系到一个保姆，人家有经验，肯定能比她更称职，而且李小姐还是徐晏朋友的母亲，于情于理不合适啊。”
　　让这狐媚子进来，是当保姆还是当情人还不一定呢，徐川这些年也不老实，她心里知道这老东西在想什么，如今又来了个李慧，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雪上加霜！
　　徐川一本正经的打断她，“够了！李小姐离异了，自己供孩子上大学，如今没了工作，生活更是难上加难，眼下李小姐应该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们不应该伸出援手吗？！”
　　寇芷柔看着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放他娘的狗屁！说的比唱的好听！
　　温若馨看着几乎快要争吵起来的二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我可以留下吗？我……我真的特别能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虽然以前没有做过保姆，但是我当过服务生，我一定可以做好的……可不可以……请夫人再考虑一下……”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身旁的徐晏紧忙原场，“学校的花销很大，李阿姨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寇阿姨，您再想想吧。”
　　这一言一语的完全把寇芷柔弄成了恶人的形象，寇芷柔看着温若馨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气的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身旁的徐川大手一挥，直接定了下来，“不用说了，这个家是我说了算，李阿姨就留下来吧，咱们家也没什么麻烦活，是个女人都会干！小晏啊，你带阿姨去保姆房熟悉熟悉。”
　　徐晏应了一声，带着温若馨起身，温若馨抓着衣角的手松开了，精致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徐川看见这笑容心都快化了。
　　温若馨说道，“谢谢徐先生，我一定会珍惜这份工作的。”
　　她跟着徐晏离开，徐川看着她的背影还在发呆，寇芷柔冷哼一声，转身大步上了楼。
　　跟在徐晏身后的温若馨四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别墅，轻蔑的说道，“这也不怎么样啊，我还以为那小子家得多奢侈呢。”
　　她风光时，这房子她根本瞧不上眼。
　　徐晏看着完全变了一副嘴角的温若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每个人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从未如此深刻的察觉到他与他们的差距竟然如此之远，他就像是自己独立成了一个圈子，在外婆身边的不谙世事，与世隔绝的他，终于看到了圈子外面的世界，五彩缤纷，也暗藏杀机。
　　他已经不想在单纯下去了，这样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温若馨抬BY寓言头，看着二楼中一个房间趴在窗户上，恶狠狠的盯着她的寇芷柔，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和善的挥了挥手，只是声音却带着无尽寒意，“这就是你们的继母啊？看着傻里傻气的，怕是不用我陪着玩多久呢。”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满是狠意。
　　只要从这个女人口中套出当年木雯婷真正的死因，她就能回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圈子里了……
　　——
　　晋级的七组和徐卓阳提前预想的差不多，有三组新人被淘汰。
　　李茵楠，元亦，司炎都顺利晋级了，到了抽签环节，评委与剩下的七组搭档，由选手抽签决定，司炎好死不死的抽中了李培鑫，李培鑫看着那张乖巧到虚伪的脸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李茵楠不负期望的抽中了徐卓阳，而元亦则是抽中一个比较强势的女演员，第一轮就这么结束了，第二轮的准备时间为一周。
　　李茵楠兴高采烈的要请徐卓阳吃饭，徐卓阳摆摆手拒绝了，他现在忙着跟温若馨联系，剧本的事也得着手安排，李茵楠失落的垂下头，看着那背影发呆，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转过身，看见那张脸立马吓得惊叫一声。
　　“前……前辈……你不是回去了吗？”
　　她亲眼看着徐卓阳回到房间，元亦那张和徐卓阳一模一样的脸站在她身后，她一时傻傻分不清。
　　元亦笑了，“前辈？我可不是徐卓阳。”
　　李茵楠这才想起一同晋级的有一个叫元亦的人，和徐卓阳长得极为相似，蓝琳也跟她提起过这人，徐卓阳跟她说小心这个人。
　　她突然想起上两天的微博热搜，对眼前的元亦有些不屑。
　　原来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泡汤的落汤鸡啊。
　　元亦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深吸两口气平复自己汹涌的情绪，装作淡定的说道，“你是枫影娱乐的艺人吧？公司想让徐卓阳带你？”
　　李茵楠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不想跟他多说，冷冷的扔下一句，“无可奉告。”
　　说完抬脚就要走，元亦突然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冷声道，“别着急啊，你是新人，哥哥知道的可比你多的多，不如让你多了解了解如何？”
　　虽然语气让李茵楠有些不适，却还是停住脚步等着身后的元亦继续说。
　　“公司肯定会让你们捆绑炒作，就算是徐卓阳不愿意也无可奈何，到时候记着捕风捉影，你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肯定会被徐卓阳的女友粉狂黑，对了，你知不知道上几天百晟娱乐的顶流艺人曝光恋情之后，女友被粉丝堵在楼下泼硫酸导致毁容的事啊？”
　　李茵楠脸色瞬间惨白，伸手猛的推开身后的元亦，“你有病吗？！”
　　元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粉末的小包递给她，“徐卓阳的女友粉有多可怕你应该清楚，就算你只是合作，动作有接触都会被黑的吧，一打开微博就是一长串的谩骂，哎呀呀，这感觉不好受。”
　　“这个只是让人放松精神的，融水喝下之后只是四肢无力而已，几天就能缓过来，到时候节目组知道徐卓阳身体不适的话只能让他歇息，让你重新分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没等李茵楠的回复，直接把药粉塞在她的口袋里，转身离去。
　　李茵楠心神不宁的回到房间，将口袋里的药粉取出来扔进垃圾桶，暗骂一声，“傻/逼。”
　　女友粉可怕她当然知道，但只要她掌握好分寸就不会有什么事，她才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去给前辈下这种莫名其妙的药！
　　元亦回到房间后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剧本去找那个女演员，嘴角挂着冷笑。
　　他想要的可不是什么下/药……
　　短短几日温若馨就已经把徐川迷的神魂颠倒，虽说是佣人的身份，可是温若馨已经相当于半个主人，徐川去外地出差，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随意的从冰箱取出大颗的葡萄，一颗一颗的扔进嘴里，百无聊赖的半躺着。
　　寇芷柔已经入睡，隐隐约约听见楼下有动静，穿着睡衣下了楼，楼下的灯已经关了，电视透出的冷光照在温若馨的身上。
　　她身上穿着一点复古的白色碎花裙，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看不清容貌，鲜红的指甲捏着一颗颗葡萄送进口中，苦涩的籽被咬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诡异的画面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电视里正放着恐怖片，阴森的配乐将这夜晚衬的更为可怖。
　　寇芷柔心中毛毛的，但是一想起这女人勾引徐川心中又一阵窝火，徐川正巧不在家，这不正是好好恐吓一番把人赶走的好机会，她清了清嗓子，吼道，“你一个下人怎么有胆子私自吃主人的东西？！你信不信老娘把你那张狐媚子脸刮花！”
　　这一番怒吼似乎把那边的女人震慑住了，女人的手放下了手中的葡萄，轻轻撩起遮挡住脸的头发。
　　一张惨白却带着血迹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张极为熟悉脸，只是脸上带着伤口，皮肉外翻，极为恐怖，温若馨咯咯怪笑着，“小柔啊，你还怀着孕，别那么大火气，来坐下聊聊……”
　　小柔是木雯婷在世时对寇芷柔的称呼，木雯婷善良，始终认为是徐川的错，怀着孕的寇芷柔无辜，一直对她都和颜悦色，这般说话完全就是记忆中那个女人的模样！
　　“啊啊啊！！”寇芷柔惊叫出声，摔坐在楼梯上，不断的想要往上爬，只是那满脸是血的女人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踝，硬生生的把她从楼梯上拽下来。
　　那涂的鲜红指甲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肚子，那里一片平摊，女人语气惊恐的说道，“孩子呢？！小柔的孩子呢！生出来了吗？”转而又颤颤巍巍的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一脸茫然，“那我的孩子呢……被小柔……杀掉了吗？”
　　她伸手摸上了鲜红的脸，一手粘稠的红色液体，自顾自的呢喃道，“我也被，小柔杀了吗？”
　　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却让寇芷柔惊恐不已，她趁着空挡惊慌失措的往楼上爬，把卧室的门锁上，颤抖的缩进被窝里，口中不断的吼着，“不是我……是徐川的主意……是他推你下楼的，你去找他啊！找他啊！”
　　极速的上楼梯声音“哒哒哒”跑的飞快，门外的人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门上，声音嘶吼着，“寇芷柔！你为什么杀我！我待你那么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寇芷柔无比希望徐川在身边，她真的好害怕，门外的声音像是疯了一样，木质的门被砸的“哐哐”巨响，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门下一秒就会被那女鬼敲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躲在被子里的寇芷柔不敢出来，已是凌晨，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在她睡着不久后，已经上了锁的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徐晏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沉声诱导着，“你趴在窗边，从楼上往下看，木雯婷躺在血泊中，瞪着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对你说，我回来报仇了……”
　　楼下已经被他收拾好了，一切都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下了楼，走进保姆房，温若馨正在给脸上的妆容卸去，她本就与木雯婷有几分相似，她的化妆技术也好的很，再加上夜晚的渲染，足以骗过寇芷柔。
　　温若馨看着镜中映出的男人，轻笑一声，“那女人会被吓疯的吧？”
　　好久没这么闹过了，虽然累了些，但她乐在其中。
　　徐晏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的说道，“这也能说明是她杀了我母亲不是吗？如果她能好好的去自首自然是好的，可她不愿意，那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逼她去自首，崩溃也好，疯了也好，她占有了我母亲本来的位置，还害得我母亲丧命，现在的对待，已经算是轻的了。”
　　温若馨的手一顿，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徐晏，莫名的说道，“你变了。”
　　“这样才能不负哥哥的期望。”徐晏扔下这样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温若馨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负……徐卓阳吗？”
　　寇芷柔第二日起来便疯狂的下楼看楼下的模样，一切都完好如初，没有任何痕迹，她又跑去厨房，那一大串的葡萄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昨天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温若馨早就点了垃圾又便宜的外卖早餐摆在桌上，看了一眼如同疯了一样的寇芷柔问道，“夫人在找什么？”

第60章突生意外

　　寇芷柔被这一道声音拉回神，她看了一眼在那里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餐的温若馨，骂道，“有你这狐媚子什么事？！我问你，今天早上这你收拾过了？”
　　温若馨莫名的看了一眼她，“我可没偷懒，昨天晚上睡觉前我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寇芷柔不信，客厅中有监控，她跑去书房调监控，时间调到昨晚，她盯着电脑看了半天，上面的画面硬是没一点别的东西，一整晚监控里都没有出现任何身影，直到早上七点画面才有了改变，是温若馨穿着睡衣，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走进厨房。
　　难不成是她的一场梦？
　　她从椅子上起身，突然脚踝一痛，她疑惑的低下头，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她的脚踝处，赫然有五道青紫的指痕，那是昨晚木雯婷把她从楼梯上拽下去时候握的地方……
　　她慌忙的拿起手机给徐川打电话，徐川被电话吵醒，一脸不耐烦，“怎么了？”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老公啊，我昨天梦见木雯婷了！她来索命了！她要杀我！”
　　徐川根本没放在心上，反而因为这点事就打电话过来很烦心，“你有病吗？死人怎么杀你？当年把人从楼上扔下去不就当场断气了，葬礼你没去吗？说什么糊涂话，晦气！”
　　她一见徐川不相信顿时更慌了，“老公啊，你能不能提前回来啊，或者你找个半仙啥的来看看也行啊！我实在是……”
　　“滚！”徐川直接打断她的话，厌烦的把手机扔到一边，盖上被子蒙头睡觉。
　　温若馨拿着肉包吃着，一脸惬意的看着像是丢了魂的寇芷柔从书房走出来，低声笑了。
　　——
　　徐卓阳准备剧本，一遍又一遍的修改，一边询问李茵楠的意见，李茵楠看着认真工作的他，心中满是敬仰。
　　这种赛事影响最大的还是她，可是徐卓阳好像比她要上心。
　　一天又一天的排练，赛事将近，距离演出还有十几个小时，第一组上场的是上次作为压轴的元亦，此时元亦正在那里整理道具，从服饰上看得出，他的剧本似乎是古风类的。
　　长长的绸缎正放在那，似乎要绑在舞台上方。
　　这绸带是要用来表演舞蹈吧，那女演员贾欣徐卓阳知道，唱歌跳舞全能，可是这种危险又需要底子的舞蹈，元亦也会吗？
　　一个男人抱着腿在舞台上哀嚎，似乎是工作人员摔断了腿，一堆人围着紧忙把人扶起来送医院，宫秦慌得团团转，快要开始了，这舞台还没布置好呢，工作人员还送医院去了。
　　徐卓阳看了一眼默默转过身想要离开，却不想元亦看见了他，高声叫住，“徐前辈正好来了，这里没工作人员了，一会演出开始了，这舞台还没布置好呢，徐前辈能不能帮忙把绸带挂上去啊？”
　　徐卓阳看了一眼他，不冷不热的说道，“我那边还有事呢。”
　　你特娘的自己的事不会自己做吗？
　　元亦的声音引来那边宫秦得注意，宫秦转过身看到徐卓阳，紧忙出声求助，“元亦他上两天练习把腰给摔伤了，现在能站着都费劲呢，小阳帮宫叔一把吧！”
　　徐卓阳看了一眼那边的元亦，心中莫名抵触，“我不会弄啊。”
　　“没事，我知道怎么办，我教你。”一旁的女演员已经开口。
　　徐卓阳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爬上梯子，按照那个女演员的话把上面的绸带固定好。
　　元亦站在下面看着，李茵楠正好来找徐卓阳，看见人在忙只能在那里等。
　　元亦一副很自然的模样指使道，“小丫头，帮我把那边的水递过来一下，谢谢了。”
　　他伸手指了指水杯，李茵楠本不想搭理他，可是宫秦在一边看着，她不敢闹得太僵，只能不情不愿的把水杯拿过来递给元亦，元亦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喝了半杯水，剩下的半杯，小心翼翼的拿到休息室。
　　徐卓阳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赛事开始了，观众入席，诸位参赛者坐在休息室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公主爱上了进京赶考的书生，奈何父皇不允，要把公主远嫁和亲，书生夜闯皇宫，企图带走公主，最终被侍卫发现拦下，书生被当场砍死，公主自尽，随之而去。
　　舞台突然暗了下来，元亦与贾欣一身红色喜服，准备好的红色绸带从空中落下，极艳的颜色交织在一起，两人舞蹈优美，又带着悲痛，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元亦随着绸带上升到舞台的高空俯视着站在下方的贾欣。
　　突然“嘶啦”一声，绸带应声而断，元亦直直从高空摔下来，砸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所有人，徐卓阳瞬间白了脸。
　　那绸带……
　　元亦被人抬下舞台，出了事故，只好表演终止，给观众退票，这一场事故损失巨大。
　　元亦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硬膜下血肿，右腿骨折，身上多处擦伤，且体内检验出可以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
　　目睹的人太多，网络上已经引起轩然大波，节目组已经在尽量平息了，可是有工作人员称，绸带检查过，突然断裂是因为有人提前用利器划破。
　　隔了没多久，突然有一个账号发出来一段视频，那是徐卓阳在固定绸带的视频，这个角度似乎距离现场较远，所以拍摄的范围很广，下方指导的贾欣和给元亦递水的李茵楠都包含在内。
　　这视频一发出去众人纷纷猜测。
　　【贵圈真阴暗，这很明显是徐卓阳做的手脚吧？】
　　【天啊，割绸带真恶心，对一个后辈用这么阴暗的手段，摔断了腿，人家以后还怎么跳舞？】
　　【我听说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他们就不合，现在是开始报复了。】
　　【你们的徐影帝该不会只能躲在剧组里，临场发挥屁也不是，所以才用这么下作手段的吧？】
　　【那个李茵楠是徐卓阳一组的哦，说不定那水里就是含了那什么药物吧？】
　　【纯路人，已经被恶心吐了。】
　　此事非同小可，已经引起风波，必须的解决，元亦喝的那杯水被拿去检验，李茵楠的房间被搜查，从垃圾桶里发现一包白色粉末，拿去检验后发现水中就是融了这东西，李茵楠顿时百口莫辩，想起那日元亦塞给她这东西时候的画面，突然恍然大悟，告诉宫秦，这是元亦给她的，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宫秦去了，可是看到的画面只有元亦友好的跟李茵楠打招呼，李茵楠一脸厌恶的推开元亦，随后元亦碰她一下就离开了，听不见声音，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元亦把东西藏在手心里，角度问题也拍摄不到他的手，这只是让李茵楠嫌疑更重。
　　李茵楠几乎绝望。
　　贾欣坐在病房外，盯着脚下的地面不出声，眼神深沉不已。
　　脑海中回想起元亦拿着剧本，在房间中那些惊人的话。
　　“前辈不希望徐卓阳倒台吗？很多人都希望他倒下吧？这样少了一个绊脚石，前辈的机会也会更多了呢。”
　　“不会跟你扯上关系的，到时候前辈只需要抓住我做好标记的另一根绸带即可，受伤的只有我一个，到时候前辈随随便便发声都可以上热搜，有热度呢。”
　　“拜托了，明明比他出道时间还要早，却至今都是不温不火，看到那些小花旦们在你面前炫耀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贾欣捂住脸，纠结不已，突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她将电话取出，按了接通，电话传来女人哭的哽咽的声音，“欣啊，回家看看吧，你爸他……怕是要不行了。”
　　徐卓阳垂眸盯着眼前的地面，李茵楠无精打采的蹲在角落，司炎陪在徐卓阳身旁，李培鑫看微博的评论气的都要炸了。
　　“艹！元亦那狗der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一次不够，还再来？！”
　　他对那次杀手的事情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没想到那疯子还没放弃。
　　打死他都不相信徐卓阳会做这么下作的事！
　　徐卓阳看着上蹿下跳的他，满眼无奈，“把他祖坟骂的冒青烟也没辙，咱们手中没有证据。”
　　李茵楠看着那愁眉苦脸的几个人，弱弱的出声，“对不起，都怪我，我应该把那天碰见元亦的事告诉给徐哥的，这样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如果她早点说，徐卓阳肯定就会有防备，就不会落得这种下场，现在他们百口莫辩，没有任何办法。
　　突然一阵违和的声音环绕在这不大的卧室中。
　　“李培鑫那个傻子肯定跟你说了些什么对吧？否则你怎么可能保下他任他逍遥。”
　　“所以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来承认那个想杀我的人，其实是你雇的。”
　　“是又怎么样？所以你要不要退出？否则我能让人杀你一次就能让人杀你第二次……”
　　“我迟早杀了你！徐卓阳！这是你欠我的！”
　　几人震惊的看着拿着手机放录音的徐卓阳，徐卓阳的面色微沉。
　　李培鑫从震惊中缓过神，悲痛的质问道，“为什么说我是傻子？”
　　徐卓阳，“……”这是重点吗？

第61章你可是陆北野，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李培鑫一脸天真的问道，“既然有这录音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就这遇訁遇訁几句话就能把那龟儿子弄死！”
　　司炎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他真不知道这小子能爬到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反正绝对不是头脑。
　　“如果这段录音卓阳拿出去的话，元亦肯定是完了，可是卓阳也会有影响，他们肯定会觉得是卓阳是出于报复才出手，而并非觉得这是元亦的苦肉计，反到让卓阳坐实了这次的事情。”司炎一一解释着。
　　突然手机响了一声，徐卓阳点开短信后苦涩的笑了。
　　司炎说道，“卓阳，你把录音发给我吧，我帮你。”
　　徐卓阳有些犹豫，司炎自然看得出来，伸手安抚的摸上了他的头，轻声哄道，“我是不会害你的……”
　　徐卓阳终究是把那段录音发给了司炎，他看着房间中的几人开口道，“我怕是有一段时间没办法跟你们联络了。”
　　陆北野，已经找上他了……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能处理的好。”司炎安慰地说道，他脸上扬起笑容，一副轻松的模样。
　　徐卓阳看着一脸着急的李培鑫和安慰他的司炎，心中划过丝丝暖流，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多谢了。”
　　他微微鞠躬，随后离开了酒店。
　　陆北野坐在病床边，手中正在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元亦已经苏醒，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徐卓阳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病房中的这一幕。
　　陆北野头也未抬，冷声道，“阿阳，给小亦道歉吧。”
　　徐卓阳讥讽的笑了，“道歉？我做什么了要道歉？”
　　元亦抓住陆北野的手，无力的说道，“哥，前辈可能是无意的，当时实在没人了所以才请前辈去帮忙的，可能是前辈不会所以没挂牢才掉下来的，我没关系的，我的腿……反正我还可以坐轮椅的……”
　　陆北野阴着一张脸，“给小亦道歉，快点！”
　　“无聊。”徐卓阳转身就要推门离开，却发现门外人堵着，他根本无法出去，几次尝试都没能撞开门。
　　陆北野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到徐卓阳面前，一把拽着他的领口将人拽到元亦的床边，怒吼道，“徐卓阳，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元亦因为你，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跳舞了你知不知道？！硬膜下血肿是很危险的，从绸带上动手脚，让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种事情也亏你做得出来！”
　　徐卓阳猛的推开他，不服的骂道，“陆北野，你那狗脑子不会转就挖出来扔了算了！元亦有什么是值得我去做这些？我有什么理由去对他一个小艺人动手？”
　　他不屑的上下打量着陆北野，轻蔑的开口，“你该不会觉得，是因为你吧？”
　　“一个我早就不稀罕的东西，何须去用这么恶心的方式去争抢？”
　　徐卓阳的脸上满是嘲弄之意，他看着床上的元亦，满眼的不屑。
　　陆北野彻底被他激怒了，他不知是为了元亦的伤还是为了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他一把按住徐卓阳的肩膀往下压，“跪下道歉。”
　　徐卓阳撑着身子，纹丝不动，冷声道，“道歉？你不如为了他来报复我吧，这里是五楼，他断了条腿，你不如把我从这窗户扔下去，别说断腿，就是让我丧命都有可能。”
　　陆北野二话不说的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拎到了窗边，将他的半个身子都推到了窗外，冷声道，“徐卓阳，你觉得我不敢吗？”
　　冷风从窗口吹进来，病床上穿着单薄的元亦被冻得不禁发抖，可是此刻已经无人注意他。
　　徐卓阳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碎发遮住了那双眼睛，他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可是这其中却又夹杂着苦涩与无奈，他轻声道，“你可是陆北野，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徐卓阳仰起头，直视着他，眼前的碎发被风吹开，徐卓阳眼中的浓浓的失望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心脏，疼的他呼吸都一滞。
　　徒然间，徐卓阳挣脱了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身体从窗口滑落，这突生的变化让陆北野的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却先行一步，当机立断的伸手去抓徐卓阳的身体，可惜无济于事，眼睁睁的看着徐卓阳身体迅速落下，摔在地上，鲜血争先恐后的从头上涌出，染红了地面……
　　陆北野的手上还有那人皮肤的余温，明明刚才还与他弩张剑拔的人，如今就这么满身是血的躺在楼下的地上。
　　他来不及思考，撑着身子就想跳下去，门外的严朗及时的冲进来拦下了几乎疯狂的他，大声道，“老板，楼下是草坪，医护人员已经赶过去了，会没事的！”
　　陆北野宛若失神一般的呢喃着，“阿阳……阿阳……”
　　为什么要推开他啊！
　　——
　　徐卓阳睁眼后已经不是在医院了，昏迷许久，醒来后口干舌燥。
　　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正躺在别墅的主卧室中。
　　陆北野睡在他的旁边，感受到身旁的动静立马睁开眼。
　　徐卓阳动了动腿，有些遗憾的开口道，“白跳楼了，没死不说，腿都没断一条。”
　　“别再说些傻话。”陆北野把人揽进怀中，看着这人睁眼，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徐卓阳知道挣脱不开，索性不再动，任他搂着。
　　陆北野沉声道，“阿阳，你跳楼也没办法逃避自己犯下的错，元亦因为你受伤，变成这副模样，道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如果我说，我并没有做过这一切，你会相信吗？”徐卓阳望着他，黑色的眸子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陆北野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有证据吗？”
　　徐卓阳闭上眼，掩住眼中的失望之色。
　　陆北野见他冥顽不灵的样子索性不在问下去，强硬的开口，“你既然不愿意把道歉的话说出口，那就用行动证明吧，那个节目我已经帮你退出了，元亦他在别墅疗养，你趁着这几日好好照顾他吧。”
　　“你亲自给他做饭或者是推他出去看看风景都行，阿阳，你要听话。”
　　徐卓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伸手推开他，支撑着疼痛的身体缓缓起身，“莫名其妙的要求，我不会对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道歉，更不会为元亦做任何事，我现在要回去了。”
　　陆北野静静地看着他从床上吃力的爬起来，望着他走到卧室的门口，说道，“在我没有放你走之前，你离不开这里，甚至出不了大门，元亦就在隔壁，不如去看看他吧，他很善良，没有怨你。”
　　徐卓阳握着门把的手微颤，声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哪怕信我一次也好……”
　　徐卓阳最终还是没能出去卧室的门，他蹲在角落里，眸光微暗，陆北野坐在床上，看着像是丢了魂一样的他，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徐卓阳即便不情愿，陆北野也会逼着他做那些所谓“道歉”的事，让人盯着他给元亦做饭，他如果不从便会有人握着他的手，强行一样一样的准备食材。
　　被逼着推着轮椅上的元亦在别墅的院子里绕，甚至谨防他会伤害元亦，特意让人在身后跟着。
　　徐卓阳已经心灰意冷，他将做好的饭菜装在托盘里，送进元亦的房间。
　　他望着元亦一口一口的吃着，轻声问道，“你这么做是图什么呢……弟弟？”
　　话一出口，元亦握着筷子的手立马顿住了，阴沉的笑了，“弟弟？你说话就这么随意吗？”
　　徐卓阳自顾自的坐在床边，望着不在动筷的元亦，缓缓说道，“其实，自从《影子》那部戏之后我就一直做同样的一个梦，可是梦的细节记不住，隐隐约约只知道，有两个孩子在玩跳房子，一个女人就在一边看着，我那天跳楼之后，误打误撞的，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事，原来，我们的过去，真的就像是《影子》里一样啊……”
　　“元亦……不对，应该叫你，元安亦。”
　　元亦松开手，筷子从手中滑落，他冷冷的盯着笑容都很勉强的徐卓阳，沉声道，“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恨你。”
　　徐卓阳点点头，“很感谢你在出车祸的时候扑到我身上，虽然初衷是为了寻求保护，可到底还是救了我。”
　　“不是这个。”元亦摇摇头，悲凉的说道，“明明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我却体弱多病，几次险些丧命，可你却健健康康，事业爱情双丰收，甚至完全忘了我，凭什么？”
　　徐卓阳诧异的问道，“这就是你当初想杀我的理由？”
　　“不是想杀你。”元亦说着，突然鼻子里流出血，不断的往下流淌，甚至染红了衣襟，他随意的拿起一旁的纸擦了一把。
　　他看着纸巾上鲜红的血液，喃喃道，“我只是想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
　　“徐卓阳，我妒你，也恨你。”
　　“我得了血癌，和那女人一样的病，可是你呢？你还是一样的健健康康吧？所有的苦难都是我来承受的，你永远都是高枕无忧的那一个，凭什么？！”

第62章该放下了

　　“你是想让我救你吗？”徐卓阳问道。
　　元亦望着窗外，淡淡的说道，“我曾经仔细想过，小时候妈妈喜欢你，爸爸也喜欢你，甚至离婚的时候还争过你的抚养权，可是我却被所有人忽视，长大后，我的家庭不如你，事业不如你，爱情也不如你。”
　　“然后，我就想如何才能破解这样的死循环，后来我想通了，只要你死了，就没人压着我，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生也就不会循环了。”
　　他将鼻血擦干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不动声色的徐卓阳，开口说道，“所以，我要的不止是你的骨髓，还有你的命。”
　　徐卓阳摇摇头，看着眼前的他，声音已经冷了下来，“真是冥顽不灵，如果你说些软话我可能就把骨髓捐给你了，可是现在，我并不想对你伸出援手了呢。”
　　元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对他的话并不在意，“我既然敢把目的告诉你，就不怕你不从，徐卓阳，从你踏进别墅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徐卓阳站起身，怜悯的看着他，“陷入莫名莫名其妙的仇恨里，你才是真的身不由己。”
　　他拉开了门，隔绝了身后元亦仇视的眼神。
　　元亦从轮椅上起身，那条“骨折”的腿此刻正与正常人一般行走，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此刻正是黄昏，火烧云漂亮极了，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看的更是清楚。
　　他的眼神放空，儿时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元安亦，元安阳，这是他们本来的名字，他们还有一个哥哥，可是父母离婚之后，父亲带走了哥哥，而他们兄弟两个被扔给了母亲……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母亲离婚之后对他们两个拖油瓶越发怨恨，几乎整日非打即骂，那时候元安阳即使满身青紫也会把他抱在怀里哄着，他最喜欢，最依赖的就是这个哥哥。
　　即便后来被人贩子拐走的途中出了车祸，他都躲在哥哥的怀里想要寻求保护，可是天算不如人算，破掉的车窗玻璃正好扎伤了躲在徐卓阳怀里中的他，他的右眼险些失明，即便现在这个眼睛的视力也不如另一只。
　　母亲报警之后只找到了他，抱着他痛哭，后来，母亲又找了丈夫，丈夫是个不务正业的，生了个妹妹，比他还要体弱多病，母亲也日渐与记忆中的样子渐行渐远，整个家，竟然靠他来维持。
　　后来……父亲找上他了，想要带他走，他也成功的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可是好景不长，母亲知道了父亲如今的成就，飞奔过去想要用孩子威胁他，与父亲复合，他还记得那时候的母亲如同个疯子，站在别墅门口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扔下两个孩子给我，如今什么补偿都没有吗？！如果不复合就把孩子还给我！”
　　父亲经不住她的闹腾，企业也不能因为她有负面影响，十几年没见，对他本就没什么太大的感情，直接把他还了回去，扔下了一笔钱，让日后别再联系，钱虽多，可是禁不住那一家人花，没多久就花光了，他又开始了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真的好希望当初被找回去的是安阳，而不是安亦，近在咫尺的美好被那女人亲手毁掉，他真恨不得当初出车祸死掉或者被卖掉，他一点都不想回那个女人的家……
　　而徐卓阳呢……事业一帆风顺，身体身体健健康康，有疼爱他的姐姐和事业有成的伴侣，他真的好嫉妒。
　　为什么当初被找回的人不是安阳！如果丢失的孩子是他，那他是不是就能和哥哥互换人生？
　　还来得及……只要哥哥死了……他就有机会来代替他了……
　　他攥紧了拳头，眼神又坚定了一分。
　　——
　　陆北野看着眼前的两份报告，眼神晦暗不明，“所以，元亦患了血癌？”
　　面前的男人点点头，自顾自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而且时间不短了，在拖下去就治不好了。”
　　“在另寻可以配对的骨髓不行吗？为什么非得……”
　　陆北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张轶打断，“陆先生，恕我直言，元先生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我看徐卓阳与元亦在长得相似，而且徐先生是被徐家收养的，所以心中有了猜测，请原谅我擅自去给两人做DNA，但结果也正如你所看见的，徐先生与元先生，是亲兄弟，且是双胞胎。”
　　“另寻骨髓是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的，元先生的身体怕是等不了，而且捐献骨髓对身体的伤害并不大，想必徐先生会答应的。”
　　陆北野烦躁的抵住额头，“容我想想。”
　　“那我就等着陆先生的答复。”张轶站起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他将手机放在耳边，轻声道，“他动摇了。”
　　另一边的元亦笑了一声，“这就足。寓言。够了。”
　　——
　　徐卓阳抱着两只肥猫，摸着他们的脑袋，自言自语，“老肥，老黑，他一定很想活下去吧，那为什么不求求我呢？”
　　他恨元亦，但是也想救元亦，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和自己有着同样血脉的亲弟弟。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元亦能否放下那莫名其妙的仇恨，元亦一心想要杀他，他又怎么敢捐献骨髓给他，正常的捐献是不会对生命有威胁的，那如果是非正常情况下呢？
　　他对元亦的那一句“身不由己”不明意思，直至夜晚陆北野回来，他才明白了元亦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阳，你救他吧，好不好？”
　　陆北野握着他的手，神情几近恳求。
　　徐卓阳听着他口中的前因后果，心中酸涩不已，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问道，“那能否是我自己选择医院，不经过现在别墅里的那个医生之手呢？”
　　陆北野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行，阿阳你听我说，张医生是白血病方面的专家，人很好，能力也很厉害，你相信我一次吧好不好？”
　　“那我拒绝捐献。”徐卓阳果断的站起身要抱着猫离开。
　　元亦的话让他不得不有戒心，别墅里那个医生他更不愿意相信，如果经过他之手，十有八九他会出事。
　　陆北野堵住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那么伤害他，他都可以为你说软话，不怨恨你，如今知道了他是你亲弟弟，得了血癌需要你的骨髓，就算捐献骨髓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在你眼前你都不愿意去救！”
　　“徐卓阳，你以前的善良都是装的吗？！”
　　他最后的声音已经将近吼，徐卓阳背对着他。
　　单薄的身影就在他的眼前，那人的肩膀颤了颤，许久没有说话，最终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两声，问道，“陆北野，我现在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是不是既恶毒又恶心？”
　　他“害得”元亦胃病住院，“害得”元亦摔断腿，“害得”元亦日后没办法跳舞，如今对元亦“见死不救”。
　　这应该是他在他心中留下的所有印象了吧？
　　他从来都没信任过他，他的解释他从来不屑去听，元亦的片面之词却让他深信不疑。
　　“陆先生，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没害过他，而他，其实是想要杀我，您会相信吗？”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直视着陆北野，审视的看着他。
　　陆北野听课他的话不禁身子一怔，随后失寓小言笑，“阿阳，你在说什么糊涂话？”
　　仅仅一句话就打碎了徐卓阳心中所有的希望，留下的，唯有失望。
　　他依旧不信他。
　　他大步上前，陆北野依旧挡着门不让他出去，徐卓阳声音冷了下来，“让开。”
　　“你去哪？”陆北野问道。
　　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徐卓阳戏谑的笑了，“去哪？当然是回家，难不成陆先生想要强行让我把骨髓给元亦？”
　　陆北野没有说话，两人沉寂了半晌，徐卓阳盯沉默的他，心都凉了半截。
　　他果然还是想要逼他……
　　如元亦所说的，身不由己。
　　陆北野沉声开口，“阿阳，元亦他对我很重要，等你捐完骨髓，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啊？”徐卓阳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眼前的人都有些模糊。
　　“陆北野，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是在交往，结婚这种事情应该是水到渠成才对，可是结婚对你而言，更像是恩赐或者是补偿才对吧？为什么要在我捐完骨髓之后呢？是觉得心中不安还是怕我不同意所以一时的哄骗呢？”
　　如果是以前的他，听到陆北野要和他结婚怕是会高兴的好几宿睡不着觉，可是他现在听到这种话，只觉得可悲。
　　婚姻是救了元亦命之后所给予的补偿吗？
　　陆北野看见他哭，瞬间慌了，慌忙的解释道，“阿阳，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喜欢你，所以才……”
　　话还未说完，只见徐卓阳扬起了手，他任命的闭上眼睛，等着打下来的耳光。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缓缓睁开眼，徐卓阳已经放下了手，摸着怀中的猫儿的脑袋，落寞的说道，“全都是我一厢情愿，怪的了谁……”
　　他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陆北野。
　　这捂不化的冰块已经把他冻得满手伤痕，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第63章遗言一样的嘱咐

　　徐卓阳平静的说道，“我拒绝捐献骨髓，当然，你如果用强的，我也反抗不过，放与不放，陆先生一句话。”
　　失望，心痛，懊悔，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归于平静，他望着眼前的陆北野，再无情绪。
　　“阿阳，捐献骨髓不会给你的身体带来……”
　　“我明白了。”徐卓阳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在与他对视，抱着两只猫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背对着他。
　　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包裹起来。
　　陆北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随后打开门，离开了。
　　张医生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里，现在却正站在客厅中，显然等他许久。
　　张医生一看见他下楼紧忙迎上去，问道，“徐先生答应骨髓移植了吗？”
　　陆北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答应了。”
　　他看着眼前年轻的医生，认真的问道，“你确定骨髓移植对捐献者身体没有任何危害？”
　　男人郑重的点点头，“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骨髓捐献其实就像献血一样，仅仅是这样就能挽救一条生命，何乐而不为呢？徐先生也是个善良开阔的人啊。”
　　陆北野与他又交谈了一些关于手术的是事，面前的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上下打量着男人，说道，“张先生年纪轻轻就能拿到这么高的荣誉，真是前途无量呢。”
　　男人谦虚的说道，“您过奖了。”
　　“听说张先生曾经也在国外，而且和小亦是旧识。”
　　陆北野仔细的盯着面前的张轶，很显然，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那客气的笑，“是说过几句话，不算是熟悉，没想到回国之后还能再见到元先生，真是有缘呢。”
　　陆北野的眼神让他心中发慌，不敢在长谈，“时间也不早了，陆先生早些休息吧。”
　　陆北野点点头，起身大步上楼。
　　张轶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后松了一口气。
　　刚才陆北野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他险些绷不住露馅……
　　徐卓阳早早睡去，两只猫就那么霸占了陆北野的位置，一个个小山一样的身子根本就没打算给某人留地方，而陆北野直至深夜也没回来。
　　他静静地站在阳台，盯着落地窗上映出的影子。
　　已经过了凌晨两点，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悄悄上了楼，在这深夜中显得有些诡异。
　　张轶从楼梯处露出身子，熟悉的钻到了元亦的房间，而元亦显然是为他留了门，他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元亦看着谨慎的他，嗤笑一声，“这么紧张做什么？已经这个点了，就连王管家都睡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张轶上前，一把抱住了元亦的身体，陶醉的嗅着他发丝的味道，“那可不行，现在咱们就是站在刀尖上走，错一步都万劫不复。”
　　元亦尽量去忽略耳朵异样的触碰，掩住眼中的厌恶，“呵？万劫不复？他都把徐卓阳推出来了，你觉得他能有多重视那家伙？”
　　陆北野会把徐卓阳推出来给他治病，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以陆北野对记忆中那个男孩的重视程度，他肯定不会顾徐卓阳意愿的。
　　张轶趴在他的身上，急不可耐的解着他的扣子，待他抬头看到元亦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时，警惕的问道，“你该不会病好之后就回到陆北野身边了吧？我现在可是顶着丧命的风险在帮你报仇啊。”
　　元亦心虚的笑了笑，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亲昵的说道，“放心吧，我跟他不过是为了套他的钱而已，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就是情侣，回国之后，我心里想的也全是你哦。”
　　才怪。
　　元亦忍着恶心附和着他的动作。
　　张轶无疑是他这些男人中最差劲的，但目前除了他以外他在无他法，向安华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谁也没注意到，卧室的门开了个缝隙，门外的男人站了许久，直到听到里面压抑的喘息声后才离开。
　　陆北野默默地上了楼，手搭在卧室的门把上，轻轻推开门。
　　屋中的徐卓阳早已熟睡，旁边的两只猫儿像是在守护他一样。
　　陆北野走上前去，望着徐卓阳熟睡的脸庞，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又惹你伤心了……”
　　你的话，从来都不无道理。
　　而我，从来没去信过……
　　他并没有去惊动那两只猫，而是自觉的走到窗边的沙发上，高大的身躯躺在那狭小的沙发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搭在茶几上。
　　他就那么一直看着徐卓阳，听着他的呼吸声，心中如同无风无浪的湖面一样平静。
　　原来，父亲曾经说的，只要静静地看着一个人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话，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第二日睁眼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
　　徐卓阳亲自做了早餐，异常的丰盛，中式西式都有，摆了一桌子。
　　瘦肉粥还冒着热气，徐卓阳又将几碟点心摆上去，看到下楼的陆北野，面色如常的招呼着，“来吃饭啊。”
　　今天的他甚至比之前表现得还要温顺，对昨天的争吵只字不提。
　　忙活完将身上的围裙摘下，递给一旁的王管家，坐在餐桌旁，静静地等着陆北野。
　　陆北野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看着桌上的好几笼包子，问道，“弄这么多，能吃的完吗？”
　　徐卓阳夹了一个放在他面前的碟子中，“本想着多弄几种馅料尝尝味道，没想到一不小心做了这么多，吃不了也没办法啊。”
　　陆北野看着亲自给他夹包子的徐卓阳简直受宠若惊，想起昨晚的事，想着道歉，便开口道，“昨晚是我不对……”
　　徐卓阳打断了他的话，“对了，我还弄了不少饺子和馄饨，都放冰箱里冻上了，如果想吃的话就煮一些，腻了的话就扔掉也没关系。”
　　“我那个叫徐晏的弟弟未来想要接管徐川的公司，如果你对我觉得亏欠的话就帮我扶他一把好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帮不帮随你。”
　　徐卓阳歪头想了想，“好像其他人不需要我惦记了，目前最担心的就是我那两只肥猫。”
　　说着，他看向一旁放下筷子的陆北野，笑盈盈的说道，“除了能吃以外没什么别的毛病了，你可别给我饿瘦了啊。”
　　徐卓阳突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如同交代遗言一样的嘱咐让他心中不安极了，陆北野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心慌的说道，“骨髓的事……”
　　徐卓阳站起身，没有任何恼意，“没关系，我都答应。”
　　他抽回了被握着的手，主动拿过陆北野的碗，“我熬的粥很好喝吧？为了这一顿早餐，我可是今天五点就起来了呢。”
　　面对如此温柔的徐卓阳，陆北野心中的不安不断的放大，明明如此可口的早餐，他却如同嚼蜡。
　　他想要陪在徐卓阳身旁，可是公司有事却不得不让他亲自到场，但是临走前却不忘嘱咐王管家，看好徐卓阳！
　　徐卓阳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开车离去，甚至还挥手道别，即使如此，他心中也没有半点安慰。
　　殊不知，就在他离开的不一会，微博上炸开了锅。
　　那日腿摔伤的工作人员突然发声，那日他摔下来是因为元亦提前有交代，先让他在绸带用刀划出断层，随后让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并且给他转了五万块钱，本以为绸带的事是舞台需要，没想到竟然引出这么大的事。
　　末尾附上了银行的转账截图和病房里自己目前的照片，并且发了一长串对徐卓阳道歉的话语。
　　司炎满意的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对着那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害人终害己，你不可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为了五万块钱让自己终生残废，值吗？”
　　男人不吭声，默默地转过头面向墙壁。
　　本以为只是骨折一条腿就能拿到五万块，没想到……进了医院之后才发现，不只是腿骨折了……后半辈子，他基本上算是废了，这五万块钱对于他的住院费都远远不够，元亦却又联系不上。
　　而这时候，司炎出现了……
　　他本就和元亦没有交情可言，没必要讲什么道义。
　　不一会，贾欣也出面发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天小亦特意让我拿那条微端有印记的绸带，自己去拿另一条，本以为哪个都可以，没想到还另有千秋。
　　她默默地收回手机，望着重症监护室的父亲，心中默默的祈福。
　　她不能，再作孽了……
　　间隔不过几十分钟，突然节目组甩出两段监控视频，一段是元亦主动请求徐卓阳挂绸带的，一段是元亦和李茵楠在酒店房间外碰面的。
　　有眼睛好使的人在第二段视频里发现了元亦口袋里露出一角的药包，顿时就炸开锅了。
　　不一会，一个新的账号发出来一段录音，而这段录音正是徐卓阳与元亦谈话的录音。
　　“我能让人杀你一次就能让人杀你第二次！”
　　“我迟早杀了你！徐卓阳！这是你欠我的！”

第64章徐卓阳失踪了

　　陆北野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悬在键盘上的手不断发颤，身体如坠冰窟般的冷。
　　这段录音是什么时候？是上次拍戏出现事故的时候吗？
　　徐卓阳为什么不告诉他！
　　一次又一次的争吵浮现在脑海中，徐卓阳失望透顶的眼神刺激着他。
　　他不禁回忆起早上徐卓阳那如同告别一样的眼神，对他说，没关系的，我都答应……
　　手猛然一挥，一旁的咖啡杯被他打翻在地。
　　“哐当”一声，终于震的他回收了些理智，他怔怔的望着地上的污渍，拿出手机拨通别墅的电话。
　　那边一接通他就紧忙开口问道，“夫人现在在干嘛？”
　　“夫人好像头上的伤恶化了，您离开不一会就晕倒了，现在已经去医院了。”王管家如实说道。
　　陆北野瞬间慌了，吼道，“王叔，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去哪家医院了？谁陪他去的！”
　　王管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只好把发生的事告诉他，“不知道去的哪家医院，张医生开车，碰巧元先生的腿也需要复查，所以就带着夫人一同走了，应该过会就回来了，少爷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老人很少看手机，他当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觉得此刻盛怒之下的陆北野有些莫名其妙。
　　徐卓阳晕倒在房间里，张医生把人扛下来，正好元亦也一同下来了，所以就一同去了医院，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陆北野直接挂了电话，心急如焚的让严朗去查他们的位置，随后自己联系元亦他们，可是三个人的手机，无论是谁的都无人接听。
　　很显然，徐卓阳出事了。
　　墙倒众人推，不一会的功夫，元亦在国外私生活混乱的事也被人曝了出来，附了好几张模糊却亲昵的照片，上面的男伴每一张都不同。
　　元亦半个月前去医院检查出白血病的事也被人曝光，一时间，系统几乎瘫痪。
　　陆北野已经无心去看那些评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徐卓阳身上，希望严朗他们能快些。
　　原来阿阳什么都知道，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自己……
　　元亦买凶要杀阿阳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对还在养伤的他提出包/养。
　　诬陷阿阳害元亦住院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羞辱他，让他伺候元亦，并且说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话。
　　莫名奇妙的照片被送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他殴打强/暴了他……
　　阿阳做好饭菜的时候等着他回家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他在陪着元亦浓情蜜意……
　　阿阳说元亦想要杀他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是把他关在家中，想逼他强行捐献骨髓……
　　一桩又一桩，哪件不让人心寒？他现在后悔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即使如此，徐卓阳也一直在给他机会，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直到最后，不再解释，默默的做好道别……
　　“阿阳……阿阳……”
　　他伸手遮住了脸，触碰到的，全是冰冷湿润的泪水。
　　他该拿什么去赎罪？
　　他彻底把那个满眼全是他的男孩给弄丢了……
　　张轶开的车找到了，但是已经被遗弃了，遗弃在郊外，且车附近还发现了一把轮椅，那是元亦坐过的轮椅……
　　一连几天，即便报了警也毫无头绪，徐卓阳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几日已经让陆北野身心俱疲，他回了两人曾经住的公寓，每当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怀中抱着徐卓阳曾经枕过的枕头，努力想要获取徐卓阳的气息，哪怕哪是一丝都能让他得到莫大的安慰。
　　枕头上已经布满他的泪痕，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他的名字，也无济于事。
　　他大张旗鼓的搜寻，几乎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
　　圈子里的人也渐渐地知道了，陆总把爱了五年的宝贝给弄丢了……
　　那么大的事情的当事人徐卓阳在事情曝光，洗去冤情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安静的不正常，渐渐开始猜测，徐卓阳是不是出事了……
　　陆北野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他期望着徐卓阳的弟弟徐晏能知道一点消息，于是便登门拜访，徐川在得知这尊大佛光临后屁颠屁颠的去迎接，陆北野对他的嘘寒问暖没有任何兴趣，可是在他进屋后却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寇芷柔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堆满了一些落了灰尘的旧东西，身旁一个少年去争夺，可是女人却连忙躲开，嘴里叫喊着，“你个野种！你哥哥也是野种！徐卓阳他个晦气的东西！死人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看老娘不把它一把火烧了！”
　　徐晏眼睛发红，“我哥没死！你把他的东西给我放下！”
　　“这是我家！留那死人的东西做什么？！你给我滚回乡下去！”寇芷柔叫骂着。
　　徐晏恨得直咬牙。
　　这是他在仓库费劲心思收拾起来的旧物，都是徐卓阳小时候的东西，却没想到被这疯女人看见了，抱着箱子就跑。
　　陆北野拦下逃窜的女人，看向身后的徐晏，问道，“你哥呢？在家吗？”
　　他心中燃起希望，可是徐晏却摇了摇头，“哥不在家吗？你们已经不一起租房子了吗？”
　　徐川见到有话题，紧忙堆着笑脸迎过来，“哎呀，原来陆总是来找小阳的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他根本就不担心徐卓阳是死是活，更不知道徐卓阳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从徐卓阳出事之后，他就没有一次过问了。
　　陆北野侧头看了他一眼，“徐老板上一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
　　徐川心虚的视线乱飘，“小阳他工作忙，我也不敢打电话去烦他，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
　　陆北野对他这个父亲本就不抱希望，看了一眼寇芷柔手中的旧物，说道，“夫人是想要把这些东西处理了吗？不如我帮你吧。”
　　寇芷柔愣了愣神，徐川赶紧推辞，“这可不行，这堆垃圾哪能脏了您的手啊，我们自己扔就好了。”
　　陆北野听见他的话明显眼神冷了下来。
　　徐晏紧忙一把从寇芷柔手中抢过箱子，递给他，陆北野稳稳接住，“多谢了。”
　　徐川见陆北野小心翼翼的抱着那沾满灰尘的箱子，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心中不禁觉得疑惑。
　　陆北野对徐晏说道，“你哥什么时候联系你的话麻烦你告诉我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徐晏点点头，“我会的。”
　　“告辞了。”陆北野没有逗留，直接抱着箱子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在他走后，徐川一脸兴奋的问着徐晏，陆北野跟徐卓阳是什么关系，徐晏想了想，一脸认真的告诉他，“合租室友。”
　　“啥？”徐川一脸懵逼。
　　——
　　陆北野回到公寓，开门的那一刻，一个黑不溜秋的肉球一下子扑到他的脸上，他一脸不耐的将猫拽下来，对面的老肥龇牙咧嘴，显然这俩货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屋里已经让这两只祸害的不成样子了，他去衣帽间想把身上的大衣挂起来，却发现这两只把衣柜弄开了，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一个还未开封的领带盒子掉了出来，上面还有用绸带绑着的贺卡。
　　什么时候买的？
　　他将盒子捡起来，往卧室走去，他将领带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酒红色领带，很是漂亮。
　　贺卡被他打开，上面的内容让他一瞬间落下泪来。
　　这是徐卓阳的字迹，写了满满一篇。
　　哥，对不起呀，我那天不应该无理取闹，不应该对你吼，更不应该怀疑你，我那么爱你，你也肯定是爱我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拜托了，回家吧，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这几天又学了很多菜哦，都是根据你的口味去做的，味道很好吃，回家尝尝吧，求求你了。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伤心了，我会好好伺候你，好好照顾你，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一定会当一个合格的伴侣，未来也可以是个贤惠又温柔的妻子哦。
　　不知道我买的领带你会不会喜欢，我送的玫瑰合不合你心意，我以前没交过男朋友，也不知道送什么能让你开心，不要嫌弃我俗气呀。
　　原谅我吧，等你回家，爱你呦！
　　结尾还加上了歪歪扭扭的简笔画，丑的要死，却还让陆北野的心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字里行间是毫无保留的爱意，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他已经想象的出来徐卓阳在写这贺卡的时候是怎样的神情，一定是羞涩又别扭的，满心期待的。
　　在公司楼下等到黑天，可是迎接他的，却是自己揽着元亦从公司出来，对着他冷言冷语的景象。
　　阿阳一直在给他希望，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
　　他的心脏几乎像痉挛一样疼，疼的让他有些直不起腰，他打开卧室的门，那散落一地的照片让他瞬间有了逃离这个地方的冲动。

第65章他还会在乎你吗？

　　散落一地的照片无疑昭示着他曾经那些肮脏的过往，数十张赤裸裸的摆在那里，很显然，阿阳他看过了……
　　他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走，头皮都发麻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后来面对他的时候心中又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觉得……快恶心死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他神情恍惚的去开门，门外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得体的西装，另一个则是穿着随意的运动服，手中还拎着一个大的蛋糕盒子。
　　穿着西装的男人将手中的绒盒取出，小心翼翼的递给他，说道，“这是徐先生家吧，徐先生三个月前请我们订做对戒，告诉今天八点来取，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人，电话打不通，我们只好按照地址给您送过来，愿没打扰到您。”
　　一旁的男人一脸诧异，“哎呦，我们家也是，徐先生上几天订做了生日蛋糕，告诉今天去取，结果没来，电话也不接，这钱都给完了，我们怕耽误事，就给您送过来了。”
　　陆北野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沉声说道，“有劳了。”
　　两人走后，他关上了门，这才恍然想起。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打开那个精致的绒盒，里面躺了两枚戒指，指环的中间镶满了碎钻，内里一枚刻着“Y”另一枚刻着“L”，精致简洁的设计，即使男士戴在手上也不会觉得突兀。
　　三个月前订做的，他们的一切甜蜜，都截止在三个月前，如果没有元亦的出现，今天阿阳是不是就已经准备跟他求婚了？
　　他把戒指戴在中指和无名指上，看着这两枚戒指，泣不成声。
　　他将蛋糕盒子打开，两层的蛋糕很是漂亮，最上面是两个Q版人物，蛋糕师很厉害，把两个小人做的栩栩如生，脸上的表情生动形象，他的冷漠，阿阳的傲娇，身上穿着黑色和白色的西服，正式的，像是在步入婚礼的殿堂一样。
　　一切都是在之前订做的，阿阳之前，是真的好爱他……
　　他那么希望和自己永远在一起，步入婚姻，可是在他上几天提出结婚的请求后，阿阳却冷漠似冰，眉宇间皆是拒绝。
　　他有理由怪谁？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阿阳爱他的时候他视若无睹，阿阳不在了，他才后悔莫及……
　　脚步踉跄，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箱子，一个卡通带锁的笔记本掉了出来。
　　这个笔记本和自己在书房里那一本是一模一样的，他试探的用自己的密码打开这一本，锁轻易就被打开了。
　　余光瞥到一个落了灰的相框，他的手都在颤抖，上面是一个女人揽着两个孩子的照片。
　　那个女人是小木的母亲，而揽着的孩子，一个是胖胖的自己，另一个是笑的一脸幸福的是小木，那双大大的杏眸和如今的徐卓阳重叠在一起的。
　　笔记本掉在地上，第一页被打开，上面一行是横平竖直的幼稚笔迹。
　　我和小胖要永远在一起哦！
　　末尾的名字，是徐卓阳三欲延欲延欲延个大字。
　　陆北野坐在地上，手上带着戒指，拿着相框，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般，身上没有一点生气。
　　他早就该猜到的……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反差那么大……
　　无论是年少时的怦然心动，还是成熟后的一见倾心，皆只为他一人……
　　可是他深爱的人，却被他推入了地狱深渊，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
　　——
　　阴暗潮湿的仓库里，徐卓阳趴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上去更为恐怖。
　　他的双手被束于身后，捐完骨髓的身体本就有些虚弱疲惫，如今更是无力，他几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被张轶在房间敲晕，然后弄来这个不知道什么地的鬼地方，一堆莫名的人就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给他取骨髓，随后就如同死狗一样被扔在这里，逃不出去，挣脱不了，没日没夜的虐打，他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元亦对他拳打脚踢几天后就不见了踪影，他从看守的两个男人口中得知，似乎已经去接受治疗。
　　张轶搬了个石头，坐在上面吃着泡面，戏谑的盯着他，含糊不清的说着，“这大明星就是不一样，长得俊俏，就算这么狼狈都别有一副美感啊。”
　　徐卓阳露出来的肌肤有许些淤青，脸颊微肿，嘴角破裂。
　　张轶正说着，门外一个男人笑了两声，缓缓走进屋，附和着，“就是，瞅这模样，这皮肤，比他妈女人还漂亮，要不是老子对男的没兴趣，起不来，否则真就上他两回！”
　　男人目测身高已经将近两米，虎背熊腰，那庞大的身躯昭示着他的力量，一脸的络腮胡，一副凶相，眉宇间的戾气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徐卓阳这几日正是被这人施暴，身上的伤多数是被他踢出来的，而且脸上没轻没重的耳光已经伤到了耳朵，他现在左耳能听到的声音微乎其微……
　　那男人看了一眼张轶，笑道，“你不是喜欢男人吗？而且这家伙跟你那心上人长得那么像，你就不心动？”
　　张轶喝了口汤，吧唧吧唧嘴，“切，等元亦病好了，我能睡到正版的，倒是你，把人伤成这样，就不怕交货的时候那边不满意？”
　　男人眉头上挑，“不满意？他能有什么不满意？我就是捅他胳膊跟腿几刀，往他肚子上踹几脚，人没残，也没废，那张脸也没留什么伤，怎么就卖不出去？”
　　张轶冷哼一声，没多话。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白血病方面的专家，所有的身份都是元亦帮他伪装出来骗过陆北野的，为的就是能顺利带出徐卓阳。
　　他就是一个街边小混混，偶尔坐些贩卖人口的买卖，身旁的男人有暴虐倾向，最喜欢听的就是猎物的惨叫声。
　　徐卓阳眼睛里满是血丝，恶狠狠的盯着张轶，沉声道，“你们如今已经是超过陆北野的要求范围了吧？把我伤成这样，就不怕他找你算账吗？”
　　张轶对他的话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讥讽的笑了，“陆北野？还惦记着陆北野呢？元亦才是人家心中所爱，你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元亦出事了，他拿你去救元亦，如今元亦正在接受治疗，他可是整天陪在医院里，哪还有功夫管你？”
　　他当然不知道陆北野在做什么，这些话，都是元亦教给他的。
　　他要让徐卓阳彻底没了希望！
　　他残忍的说道，“陆总知道你把元亦“弄伤”之后可是发了大火呢，你知道你一会去哪吗？是要把你卖去当“少爷”哦，凭你这皮相肯定会被好多人点吧，被女人上完被男人上，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算完，呀呀呀，风光一生，最后却要落得这么个下场，真可怜哦。”
　　徐卓阳怒吼道，“你这么做陆北野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报警！到时候你别想好过！”
　　他不相信陆北野会对他见死不救，哪怕他只是个床伴，哪怕他是个佣人，即便是条狗，在一起五年也总会有些感情。
　　陆北野……应该会来救他的……
　　不得不承认，他这几日脑子里想的都是陆北野，无时无刻不希望他能来救自己。
　　深夜的时候，他总会想起曾经和他在一起的一切，无论是喜是悲，亦或者是后来的失望，他的脑海里，盘旋的都是他的影子。
　　他从来不恨陆北野，即便是逼迫他捐骨髓的时候也不曾恨过。
　　他恨的，只是那个卑微到骨子里，无论何时都不由自主的爱着他，想着就算是死，临走前能见他一面也是好的的自己。
　　可是，张轶接下来的话彻底把他的梦击碎了。
　　张轶放下手中的泡面盒子，大步上前，在徐卓阳恐慌的目光下狠狠扼住他的下颚，阴狠的说道，“说的真有志气，可是你不如想一想，你心心念念的陆北野，为什么在你不见的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呢？以他的能耐，如果想救你，早就找到你了。”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亲口说，让我随意处理你，无论是杀掉还是卖掉，他都丝、毫、不、在、意！”
　　一字一顿，张轶如愿的看到徐卓阳眼中的信念崩塌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徐卓阳疯狂的反驳着，这一怒似乎牵动了体内的伤，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脏腑都在疼，可是这疼比不上心上的万分之一。
　　怎么会？陆北野怎么会这么对他！
　　他没有伤害过元亦！没有！
　　如果他伤害过元亦，摔断了腿，就要他拿命去赔吗？！
　　他在他心中连狗都不如，充其量是不是只算得上是一个玩腻了就可以扔掉的玩具？他有没有过一刻把他当做活生生的人去看待！
　　张轶说道，“交易的时间在几个小时之后，放心吧，你肯快就会解脱了，你到了那里，应该会被调/教几天，真想看看高高在上的你沦为娼/妓的样子呢，我都想去光顾光顾了。”
　　徐卓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他宁可去死……

第66章他不要你了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敢不敢让我跟他联系？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徐卓阳近乎崩溃的说着。
　　心脏如同被人狠狠地握住一样疼痛，这么多天的虐待都没能让他掉一滴眼泪，可是此刻却让他眼角有些湿润了。
　　他在陆北野的眼中，真就是这样的可有可无吗……
　　即便是个陌生人也不应该如此去对待啊！
　　张轶站起身，对拼命挣扎绳索的徐卓阳不屑的说道，“你就算挣开了又能怎么样，以你这样，还能跑回去吗？爬回去都吃力吧？”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看着徐卓阳那被硬生生扭断的脚踝，轻蔑的笑了。
　　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几个西装革履，异国面孔的男人用着别扭的中文说道，“我们来接货了。”
　　随着张轶的一指，那几个人将视线看向他，“真是如照片上的一样漂亮呢。”
　　徐卓阳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他从来没有碰到过陆北野就好了……
　　——
　　陆北野看着面前连夜飞回来的老人，眉头紧蹙，常管家沏了红茶，在一旁伺候着。
　　老爷子慢慢悠悠的开口问道，“连续推掉那么多天的公司事务，你在忙什么？连公司都去不了？”
　　陆北野微微低下头，“公司我不会撒手不管，我夫人不见了，我怕他出事，想越快找到越好，所以才耽搁了几天。”
　　他如实的说道，爷爷回来必然是知道了，他也无需隐瞒。
　　他心力交瘁，可是没有一点线索，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每过一天他都会比上一天更为焦躁，心中不断期盼着徐卓阳能平安无事，可是没推迟一天，他就心凉一分……
　　老爷子嗤笑一声，“夫人？你哪个夫人？元亦？”
　　陆北野的面色冷了下来，“是阿阳，爷爷，您回来是特意挖苦我的吗？”
　　现在一提起元亦这个名字都让他头疼，一想起对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掏心掏肺的好，将自己儿时的爱恋伤成那样，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刀。
　　鸠占鹊巢，这无疑是最令人作呕的，一想起曾经的种种，他都有种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感。
　　元亦做的一切他都知道，私生活混乱，和越腾的上司不清不楚，在国外放浪，却还是放任自己对一个这样肮脏不堪的人视若珍宝，而为他一心一意的阿阳，却被他弃若敝屣……
　　老爷子看着坐在对面，神色疲倦的陆北野，轻声哄道，“放弃吧，别找了，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这话无疑是惹毛了陆北野，当即反驳道，“爷爷，你不是也很喜欢阿阳的吗？您对这个孙媳妇不是很满意吗？！为什么现在说这种话？”
　　老爷子深色复杂的垂下眸子，“小野啊，你想不想你父母啊？这几年你应该也就跟你父亲见过几面，母亲应该是一面都没见过吧？”
　　陆北野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老爷子突然问这话是要做什么，只好如实说道，“确实，母亲一直在国外，生意上的事抽不出来空，父亲偶尔回来几趟，但都是匆匆忙忙的。”
　　父母一直在国外照顾生意，他是爷爷带大的，能看到父母的机会很少，甚至过年都不曾一家团聚过几次，渐渐的，他心目中对父母的印象也越发模糊了，他只记得，母亲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而父亲虽然总是不苟言笑，可是对待亲人却是个很温柔的人。
　　“其实，不用爷爷多说，你自己应该看得出来，你父母其实貌合神离，国外的生意并没有多忙，只是不想回来而已。”
　　老爷子突然自嘲似的笑了，眼神有些伤感，“不想回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看见老头子我啊。”
　　身旁的常管家神色也有些微微变化，看上去不太好。
　　老爷子在陆北野略有震惊的表情下缓缓说道，“你父亲其实根本就不爱你母亲，他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只是身份卑微，那丫头是家里的佣人，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同意，未来的陆家女主人必须得上的了台面，于是恶毒的想法来了。”
　　“我把你父亲和那个丫头拆散了，用老一辈的家族联姻的观念给你父亲订了婚，孟家的大小姐，也就是你母亲，孟曼。”
　　陆北野的神色看上去不太好，毕竟这些话无论听在哪个孩子的耳中都会让人心中不舒服，他想开口打断，却被老爷子先一步制止，“别心急啊，我说的可跟你目前着急的事有些牵连呢。”
　　“那丫头被我赶走了，回到家后好像就被家人许配给了村里的一个穷小子当媳妇，你父亲当时很伤心，却无法忤逆我，最终结了婚，我以为结婚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结果没过多久，没想到你父亲跟你母亲坦白了，你母亲很生气，以她的性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就收买了一个陪酒女，去勾引那丫头的丈夫，如果能让那一家支离破碎，她就会给那个陪酒女一大笔钱，最后的发展有些出乎她所料，却也如她所愿，陪酒女成了那家里新的女主人，而原来的丫头跳楼摔死了，留下的几个孩子也没能好过，大女儿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酒驾开车撞死，最后肇事逃逸，没能抓到人，对收养的二儿子不管不顾，吃饭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还得挨打受骂，小儿子被外婆带走，却过的很穷。”
　　如此相近的情况让陆北野瞬间白了脸，心中不好的预感，他看着老爷子那张嘴唇一张一合，说出了他最恐惧的真相。
　　“这个故事里的丫头，叫木雯婷，丈夫是徐川，而陪酒女，叫寇芷柔，其他的人物，我不用多说你应该也能清楚。”
　　“因为我一个人，毁掉了两个家庭，七个孩子的人生，每个人都可怜，只有我一个人是可恨的。”
　　陆北野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嘴动了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指尖都在发抖。
　　阿阳长大后的痛苦来源于他，而小时候的痛苦却源自于他的母亲，从始至终阿阳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他曾经把自己当做救赎，无比渴望和他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他记得阿阳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
　　从母亲去世之后，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让我又感受到爱的人……
　　可是他的这份爱，却最后把他伤到绝望。
　　“其实，你当年让我找的那个转学的小孩，我找到了，他并没有去别的城市，那只是我随便找的借口，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他见面而已，因为那孩子叫徐卓阳，他的母亲叫木雯婷，我不能让你们走的太近，更不敢让你父亲有机会和他母亲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我心怀愧疚，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那三个孩子，所以，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不管，而且从来不逼迫你去考虑婚姻，或者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情，直到最后你把元亦带回来，让我承认他，唯有这件事我插手了，我知道那个孩子不爱你，所以劝阻了，我希望你未来能幸福，别因为一时的糊涂悔恨终生。”
　　“直到最后，我看到了徐卓阳的身影，兜兜转转十几年你们还是又重聚了，我在那孩子的眼神中看到了当年你父亲看那个丫头一样的神情，而你似乎也深爱而不自知，我想撮合你们，对那孩子也很亲，把所有的愧疚都放在他身上，希望你们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后来的事情越发偏离，我不敢在强行插手，最终，就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老爷子苦笑一声，“怪我吗？或许跟我也有些关系吧，如果当初我毫无保留的找到那个孩子然后告诉你，或许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弯路。”
　　陆北野微微垂下头，落寞的说道，“我还哪有脸去见他……”
　　怪谁？怪爷爷？怪元亦？只能怪自己，即便当初爷爷告诉了他，他也不敢保证他后来就不会有花天酒地，没有失去过，他就永远都不会珍惜，永远不会长大。
　　可是这长大的代价太大，大到他几乎招架不住，大到几乎要让他失去心中所爱……
　　老爷子从沙发上起身，有些吃力的拄着手杖，身旁的常管家及时扶着，老爷子轻叹口气，“对了，N市有一个私人医院，据说治疗白血病很厉害呢，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去一趟？”
　　一番话让低落的陆北野一下子精神了，他猛的抬起头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锤了锤因为久坐而有些酸痛的腰，勉强的笑了笑，“岁数大了，已经不争强好胜了，家族强大什么的，都不如子孙幸福来得好啊，爷爷虽然什么都不管了，可是手里还是有些东西的，有麻烦事大可来找爷爷，就当是我这老骨头赎罪了。”
　　他被常管家搀扶着往院外走，上了车后，老爷子看着身旁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常管家，神色复杂的说道，“老常啊，那丫头是你认的干闺女，被我害成这样，你心里其实也是恨我的吧？”
　　常管家神色如常的回复道，“老爷说笑了。”
　　老爷子苦笑一声，别过头，不再说话。
　　在常管家的心里，小阳算是他的半个外孙吧？
　　他也真心希望小阳能平安无事……

第67章陆北野，你就是个人渣！

　　老爷子的话无疑是告诉陆北野元亦的位置，果然顺着这条线查，下午就调查出，元亦果真在N市接受治疗！而且用的是假名！
　　半刻也没敢耽误，当机立断的飞往N市，元亦躺在病床上，看见到来的人，明显吓了一跳，顿时脸色有些发白。
　　他勉强的扬起嘴角，“哥，我已经找到合适的骨髓了，等到移植完，我的病就好了，到时候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他以为陆北野心中对他还会有几分怜惜，毕竟在他的心中，他是那个回忆中的男孩，可是他抬头看到陆北野的神色时，顿时心凉了半截。
　　陆北野不为所动，甚至看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元亦如今的状况并不好，面黄肌瘦，头发已经掉光了，而且眼睛下面黑眼圈极重，笑起来的时候更加明显，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阴沉之气。
　　他抑制住内心的惶恐，故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哥，网上那些录音照片都是假的，我那么爱你，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
　　“元亦。”陆北野的声音很平静，可却仍让他听出了那压制着的暴戾。
　　陆北野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坨垃圾一样，“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话，很恶心吗？”
　　元亦身体往后挪动，惧怕的说道，“这可是在医院，你想做什么？”
　　“我只问你一件事，徐卓阳在哪？”陆北野冷声道。
　　元亦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他在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徐卓阳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国外了吧？就以他现在的身体，怕是已经被人弄死在床上了。
　　但是这话他怎么可能告诉给陆北野。
　　陆北野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把人死死的按压在病床上，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表情，冰冷的问道，“最后一遍，徐卓阳在哪？”
　　元亦身边的那个李助理已经被他逼问过了，可是结果却让人失望，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废棋，除了知道元亦患了白血病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可见元亦城府之深，做了这么大的事，却瞒过了身边最近的人。
　　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元亦惊恐的看着眼前如同罗刹一般的男人，那张曾经对他温柔的脸，此刻冷若冰霜，一双泛着血丝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暴怒，掐在喉咙上的手正在缓缓收紧，他几乎快要窒息，他毫不怀疑陆北野此刻是要掐死自己，他本来不小力气在他面前竟然毫无用处，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他直到现在才彻底意识到陆北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想起了向天华对他的警告。
　　如果真的惹怒了这个男人，会丢掉半条命的……
　　他从来就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他已经翻白眼，吃力的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死了…徐卓阳…也完了…”
　　陆北野听了他的话果然松开了手，元亦一没了束缚后翻身摔在了地上，他对陆北野已经不抱着能求饶的奢望，直接连滚带爬的往病房门口跑去，大声喊着，“医生！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啊！”
　　陆北野站在原地，如同看猴子一样的看着拼命求救的他，元亦拼命地拽门，却发现，外面有人把门给堵住了……他无处可逃！
　　陆北野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元亦的病号服后颈，把人硬生生从地上拎起来，冷声道，“既然执意不配合，那就只能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元亦已经害怕的眼泪纵横，“你为什么非得执着于他？我马上病就好了，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来伺候你啊！”
　　徐卓阳现在十有八九是咽气了，如果陆北野非得跟他要人，最后查到那个人如今的下场，自己肯定也不会好过！
　　陆北野对他的话如若未闻，“你带着病都还能去参加综艺，想必应该不严重，不如告诉我你哥哥的下落之后在继续治病吧，我给你办出院手续。”
　　“不要！我会死的！离开医院我会死的！”元亦疯了一样的大吼着。
　　陆北野残忍一笑，“我管你的死活？”
　　元亦害怕的缩到病房一角，“我说，我告诉你，但是你要让我好好治病！”
　　他还不想死。
　　最终他告诉了陆北野那个关押徐卓阳的仓库，陆北野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那远在郊外的仓库，可是他一进来就被里面的场面惊住了。
　　密不透光，一股子难闻的霉味，地上虫子和老鼠随意爬窜，而且地上……还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不敢置信，阿阳就是被关在这种地方，这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徐卓阳的身影。
　　他费劲力气也不过找到了徐卓阳失踪那天所穿的衣服的碎布，和角落里一把锈迹斑斑，因为外力而弯曲的铁棍，和一把还沾着血迹的匕首……
　　他想都不敢想徐卓阳曾经在这里都遭受过什么，一联想到那人身上或许是布满了伤痕，他就心痛的连呼吸都吃力。
　　张轶此刻被魏青压着跪在地上，他看着面前男人，心中有着莫大的压力。
　　陆北野捏紧了拳头，质问道，“咱们废话少说，徐卓阳在哪？”
　　张轶紧张的腿肚子都要抽筋了，“我不知道啊…有一个络腮胡的男的，全都是他干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啊！”
　　他怕了，真的怕了……
　　陆北野没说什么，转身走入仓库，将角落里的铁棍和匕首拿了出来，他掂量了两下铁棍，“这铁棍挺结实的呢，有点分量。”
　　他敢肯定，这些东西都在徐卓阳身上动过，这铁棍的弯曲应该是打人硬生生打弯的！能把这么厚的棍子打弯，足以想象当初是有多用力，打了多少下。
　　而这血迹斑斑的匕首……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去平复那翻涌的情绪。
　　他已经不敢在继续想了。
　　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魏青。““问”到他肯说为止。”
　　张轶看着那两样东余彦征里西已经面色苍白，仍想继续挣扎，“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陆北野看着魏青握着匕首，狠狠往下刺的时候，沉声道，“帮你回忆回忆你就知道了。”
　　“啊啊啊！！”张轶抱着满是鲜血的小腿疼的打滚，疼的表情狰狞，却又挣脱不开，他看着围在他身边狞笑着的几个人，突然有一种落入了深渊一样的感觉。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张轶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多少刀，多少棍，他已经记不清了，右腿血肉模糊，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汗液和血液掺杂在一起。
　　他声音虚弱的说道，“我说……我全都说……”
　　他已经不想去顾忌后果了，他只想让这个男人的暴行停下，他已经招架不住了。
　　他只是个小混混而已，最多的也不过是威胁恐吓而已，何时被如此对待过。
　　魏青停下了手，张轶断断续续的说道，“跟我没关系……是元亦，是元亦出的主意……”
　　他现在不想去管谁了，他对元亦的感情并没有多深，没必要去替他担风险，他本就是为了有钱赚还能睡到元亦才去答应这事的。
　　张轶说完后已经彻底体力不支，而陆北野面色也彻底的阴沉下来，眼中是风雨欲来的暴戾，他的拳头捏的关节直响。
　　阿阳三天前就已经被送去了国外，而送去的地方竟然是……
　　他万万没想到元亦竟然会恶心到这种地步，更不敢想象阿阳此刻正在承受着什么。
　　心脏如同扎了千万根针一样痛，他闭上眼，心中想要杀了这几个人的冲动几乎要控制不住。
　　魏青看着面前的张轶，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张轶心中一颤，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过你会让元亦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吧？”
　　陆北野沉默了一会，突然诡异的笑了，“是啊，当然让他好好治病，病好利索之后在送他去整容，然后送去当鸭，放心，我肯定会给他换一张更精致的脸，会让他更“受欢迎”的。”
　　张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为元亦说什么，只是弱弱的小声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我能不能……回去了？”
　　陆北野面上带笑，看他的眼神让张轶不寒而栗，只听那人悠悠道，“你觉得，我会让你回去？元亦有错，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你以为你说了全部，你就能幸免？”
　　张轶顿时不管不顾的大吼道，“这都是元亦的错！我不过是听了他的指使而已！”
　　陆北野一个眼神示意，魏青一把将人拎起来往车那边走，张轶拼了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他的眼睛猩红，除了恐惧以外还有疯狂。
　　他对着陆北野大声吼道，“陆北野！你后悔了是吧？你有什么资格后悔？你把那个男人推出来时候的样子，不就像是在对我们说：可以随意对待他吗？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给自己找平衡罢了！”
　　“可笑死了，你搂着元亦的时候想过他吗？你跟别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想过他吗？！人死了你装深情，装痛苦，有个屁用！你就是个人渣！就是个懦夫！用别人痛苦来掩盖自己错误的懦夫！”
　　他看着陆北野逐渐愤怒的神色，顿时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还带着被打出来的淤青，如同穷途末路的疯子一样，声音颤抖着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被我们怎么对待的？不如我一一说给陆总听啊？”

第68章他已经死了

　　张轶狞笑着，魏青看到陆北野逐渐苍白的脸色，想要捂住他的嘴，可是陆北野却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让他说。”
　　张轶一把甩开魏青的束缚，一手捂着胸口，脸上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们刚才打我的那几下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你知道那铁棍顶端为什么有缺口，而且那么锋利吗？为的就是能直接用铁棍插进血肉里！狠狠地转几下，能让人痛不欲生！”
　　“取骨髓的时候没有用任何的麻醉，直接让黑市的医生就地进行，取完之后他就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那模样可真是可怜，可他越是这样，我们越兴奋，他的那双腿不知道有多少个窟窿，都是用铁棍硬生生扎出来的！”
　　“你以为那匕首是用来捅人的吗？其实是为了把他的手戳穿，钉在地上让他无法动弹！你知道脚踝被生生踩断的滋味吗？你知道被踹到脏腑破裂的感觉吗？你听过他的惨叫声吗？你知道吗？这样的生活，整整过了半个月，从他失踪的那天起，就一直在进行着啊！”
　　陆北野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抵在车身上，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眼中猩红一片，如同失控的野兽，他另一只垂着的手在不断颤抖。
　　张轶的嘴角流着血，看着这样阴森恐怖的陆北野，心中没有一丝畏惧，反正都是要死了，让他嘴上痛快痛快，看看这个男人痛苦的模样又有何不可？
　　他笑道，“他是被你亲手推出来的，即便这样都不曾怨恨你，每次深夜的时候我都能听到他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叫着你的名字，声音虚弱的跟要死了一样的叫着：哥，我想你了，带我走吧，我求你了。”
　　“那时候他口中的哥在做什么呢？是在搂着住院的元亦心疼，还是在跟别的情人暧昧？反正他直到最后都没能等到他的哥去救他呢！”
　　“他被带走的那天啊，浑身是血，听说到了那里还在叫着你的名字呢，可是现在怕是已经被那堆老外玩死了吧，你要是去的早可能还能收个尸块什么的，如果去的晚了，怕是尸体都被处理干净了呢。”
　　“陆北野，你落得今天这样，全都是咎由自取！你活该！”
　　“你就该孤身一人一辈子！”
　　魏青见此刻的陆北野，心惊不已，而张轶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陆北野似乎真的下了要活活掐死他的心。
　　真的要出人命，魏青紧忙劝道，“先生，现在不是跟这种渣子较劲的时候，徐先生的下落已经清楚，现在尽快出国才是正事！”
　　陆北野抡起拳头，对着张轶的脑袋狠狠地打了好几拳，听着脑袋狠狠地装在车门上的声音，“砰砰”巨响，让人心惊肉跳。
　　不知道已经第几下，张轶已经满脸是血，晕过去不省人事他才松开手，张轶的身体顺着车身直挺挺滑落到地上，陆北野拿着白色的帕子擦了擦沾上血的手指，随后将帕子狠狠地扔在了张轶的脸上，冷声道，“看住了。”
　　“是。”
　　陆北野上了车，严朗一刻也不敢耽误，直奔机场。
　　他早就已经派人去想办法查那家娱乐会所，如今的情况更是刻不容缓。
　　将近四个小时才到机场，陆北野还不等下车，那边派去查这事得人便已经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有些犹豫，“老板，徐先生确实曾经在那家娱乐会所……”
　　陆北野顿时焦急问道，“什么叫曾经？现在在哪？是已经要回国了还是送去医院了？”
　　另一头的声音弱了下去，“属下和那家老板有点交情，他说，在H国买来的那个徐姓的明星，内伤很重，这家会所主打的是性/虐，所以徐先生……来到的第二天就死了……”
　　陆北野手中的手机脱手而出，掉在座椅上，他的手都在发抖，他试图把电话捡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是无用功，手指没有半点力气，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心脏疼的几乎没有知觉。
　　死了？
　　谁死了？
　　阿阳？不可能，阿阳不会死……他不会死……
　　电话仍在继续响着，“我看过照片，上面的人是徐先生没错，他们把尸体扔进附近的河里了，到现在也不过十个小时左右，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捞，相信很快就能打捞上来尸……。”
　　严朗不等那边话说完就一把挂断了电话，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北野的脸色，顿时怔愣在那里。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竟然一脸茫然，眼神都呆滞了，完全被这个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报告给震傻了，根本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严朗只能听见他越发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手指关节被捏的“咯咯”做响的声音。
　　突然男人发出一声冷笑，“他在骗我，他的报告不实，他跟张轶联起来骗我。”
　　陆北野的面色冷凝，眼神阴翳，恶狠狠的说道，“等我找到了他，我要把这几个联合起来骗我的人通通扔海里去！”
　　严朗沉默不语，他望着身旁如同疯魔了一样，几乎可以说是有些神经质，不断自言自语的陆北野，小声说道，“先生，我们回去吧。”
　　“回去？去哪？M国还没去！他还在那里躲我！我怎么能回去！”
　　他痛苦的抱住头，急促的说着，“我得快点赶过去，跟他说对不起，跟他道歉，把他接回家！对，接回家，然后我们去领证，去结婚，然后把他藏起来，再也不让他有逃离我的机会，我要好好对他，好好爱他。”
　　“得先把人找回来！就现在！快啊！”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吼起来，其中夹杂着哽咽。
　　严朗紧紧握着方向盘，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这样的陆北野是他从没见过的，如此崩溃，像是失去了全部。
　　他不敢接受现实，却又欺骗不过自己。
　　他哪敢让陆北野去M国，去了干嘛？去了看他们捞尸体吗？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他会做什么？是不是随着一起去的心都会有？
　　他不顾陆北野的话，一脚踩下油门，把车子往回去的方向开。
　　他不能看着他更痛苦了……
　　陆北野缓缓抬起头，看着开往的方向，怒吼道，“我让你往机场开！你回去做什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严朗抿了抿唇，劝道，“已无意义，相信过几个小时就会有结果了，不如回家去等消息吧。”
　　陆北野的眼睛都红了，“什么叫有结果？！他在躲我！他躲在哪个角落躲我！他怎么可能死！他那么惜命怎么会死，我得去找他，得把他带回来！”
　　他现在脑海里只盘旋着一句话，他不可能死！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想象那个人毫无声息的被人扔到河里，身体任鱼儿啃食的画面。
　　他那么好，那么温柔，他无论如何也应该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存在，怎么能落得如此下场！
　　他手上带着他们的对戒，他们如今应该是相依偎在一起，共同想着婚礼如何设计，未来如何规划才对！怎么可能天人永隔！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人，却是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自己……
　　如果他早些察觉自己的心意，早些明确自己的态度，他们怎么可能会是这种结果？他越走越远，而徐卓阳就站在原地等他，等他回头，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他却不见了，而且是以天人永隔的方式。
　　如果他能对当年的事好好查一查，如果他能拒绝掉元亦，如果他能一心一意的和他过日子，如果他能信他的话，及时阻止……如果他能在那天听到元亦的话之后不抱着让他去最后一次替自己偿还恩情的心思的话，是不是，这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严朗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改变路线，而是轻声说道，“先生，接受现实吧，您无论如何欺骗自己，结局都已经定下了，不是吗？如今要做的，不应该是为徐先生做一些补偿，慰藉亡灵吗？徐先生应该，有珍视的人吧？”
　　一番话看似温柔，却如同一把利斧，劈碎了陆北野心中的所有幻想，无疑是在告诉他，人已经死了，他再怎么疯言疯语也没有用，不如去做些实际的，让死去的人好受，让自己心里好受。
　　陆北野不再吭声，他安静下来，别过头去看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装饰喜庆的店铺。
　　快过年了啊。
　　眼前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两个人曾经在除夕夜，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小品，阿阳在一旁包着饺子，自己觉得好奇便也跟着包饺子，而阿阳就耐心的教他，两人弄了一脸的面粉，但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过年的快乐，尽管，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趴在阳台，看着外面绚烂的烟花，阿阳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你什么时候娶我啊？我都快等不及自己去买婚戒了。”
　　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泪水，他的手在不断颤抖，心脏如同被人狠狠捏住一样，连带着呼吸都在痛。
　　阿阳想要的从来就不多，他只是想跟自己在一起而已。
　　他没感受过爱，而自己的出现，一星半点的施舍就成了他唯一感受过的温暖，如同冬夜里即将冻死的孩子看到了一根渺小的火柴一样，拼尽全力也想要去维护那小小的火光，最终却只是昙花一现，如同自己只对他忠诚的那一年，随后无数次的背叛一样……

第69章已经火化了

　　回了家，陆北野下车的时候腿都在发抖，几次踉跄，险些摔倒，严朗想要去扶，却被陆北野挥手拒绝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静一静。
　　“先生，元亦和张轶怎么办？”严朗问道。
　　陆北野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先从张轶的嘴里问出来当时对阿阳动手的都有几个，一个个的都给我找来，让他们团聚。”
　　就是挫骨扬灰他都不解恨！
　　严朗不敢再多说，默默的看着他进了大门。
　　王管家早就准备好了饭菜，陆北野看了几眼，没有说话，绕过桌子奔着冰箱走去，只见陆北野将冰箱里，徐卓阳包的冻饺子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只拿了几个，随后像宝贝一样盖好了盒子，随后亲自烧水煮起了饺子。
　　王管家看着锅里的五六个饺子，问道，“少爷，只有这几个吃得饱吗？不如在煮一些吧。”
　　陆北野苦笑一声，“这可是他包的，就那么点，吃完了就没了。”
　　他还想留着吃一辈子呢。
　　可是，这又怎么够呢？
　　王管家对这一切并不知道，他以为只是徐卓阳和他闹了别扭，随口回道，“怎么会呢，等夫人回来了，少爷想吃多少顿都行啊，可别饿坏了身体。”
　　陆北野煮饺子的手一顿，迟疑了一会，小声道，“他回不来了。”
　　“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没有哄不好的，过几天夫人就消气回来了。”
　　消气回来吗？如果能让他回来，自己就是让他捅几刀他都乐意。
　　陆北野没再说话，他盯着锅里的饺子，眼前浮现的都是那天他最后见徐卓阳时候，徐卓阳如同遗言一样的话。
　　他早就知道会面临什么，可是自己却毫不犹豫的推他进火坑，他给他留的最后的印象，是不是也是为了元亦可以不顾一切的恶心嘴脸？
　　他盲目的把那积压十几年的感情随意的投放在一个垃圾身上，而他从小喜欢到大的人，本该被自己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的人却被随意践踏，甚至因为自己而没了性命，天下还有比这更可悲的事吗？
　　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甚至想着，陪他一起走了……
　　他将锅中的饺子捞起，一言不发的往酒窖走去，把门反锁，谁也不想理。
　　王管家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时小情绪而已，可是一整晚过去了，陆北野没有出来，早餐做好了，端到门口，里面的人也没有回应，中午依旧一样，直到傍晚他也没有出来，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一天一夜。
　　王管家敲了好久的门，里面的人也没有反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拿着备用钥匙将门打开，顿时就被里面的景象惊住了。
　　各种昂贵的红酒被扔在地上，摔的破碎，酒撒了一地，屋子里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架子上基本上空了，而那男人就那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一样，他的身上沾了不少酒渍，高高在上的他此刻狼狈不堪，像是垃圾堆里的流浪汉。
　　他吓了一跳，紧忙上前去扶，陆北野并没有睡着，眼睛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白里面全是血丝，脸上还挂着泪痕，眼角处有一条伤口，似乎是被地上的碎片划伤的。
　　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是自己期待的人之后，伸手就像把人推开，那只伸出的手，手心全是血，血肉模糊，里面还有不少细碎的玻璃渣子，手腕处还有三个并排用烟硬生生烫出来的伤，像是在自虐一样。
　　“这是怎么了啊？哪能这么祸害身体啊？”王管家几乎要掉眼泪。
　　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什么时候也没看见他这样过。
　　陆北野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他死了。”
　　声音太小，王管家没听清，只是继续劝道，“先去把伤口包扎了吧，这样下去会发炎的。”
　　陆北野摇摇头，王管家弄不动他，而且目前看来，他的情绪也明显不对劲，只好出去打电话求助。
　　他这个样子，王叔根本不敢告诉老爷子，唯一能找到的人也只有严朗了。
　　陆北野的耳边终于清净了，王管家走了，不一会儿，他又听到了开门声，他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严朗，问道，“你来做什么？”
　　严朗看着坐在废墟里的他仍然有些不敢置信，过了半晌，他说，“徐先生已经找到了。”
　　陆北野的心一颤，抱着那渺茫的希望问道，“他是不是藏在哪里了？那个扔到河里的……”
　　严朗打断了他的幻想，将残酷的事实说了出来，“尸体已经找到了，经过辨认，那确实是徐先生的尸体没错。”
　　陆北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过了半响，欲言又止的问道，“那尸体运回来了没？”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严朗，眼中的悲伤与失望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严朗垂下头，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他沉声说道，“已经火化了。”
　　随着这一句话，顿时安静了，魏青抱着一个盒子，默默的站在门口。
　　“砰”的一声，陆北野一拳砸在了严朗的脸上，将严朗掀翻在地，这拼尽全力的一拳直接打的严朗鼻子流血。
　　陆北野嘶吼着，“谁允许你们火化的？！我连见他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的眼睛猩红恐怖，其中的怒意不言而喻，其中还夹杂着崩溃的绝望。
　　哪怕是他的尸体也好啊……让他陪陪他，看看他……
　　他真的好想他啊！
　　他怎么也不敢想象，那么高的一个人，此刻就装在那个小小的盒子里，和自己的思念一起化成了灰烬。
　　严朗将鼻血擦干净，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我们捞上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鱼儿啃食的不成样子了。”
　　“严朗！”门口的魏青大声喊道，想要制止接下来他的话。
　　严朗并未理他，仍旧盯着慌了神的陆北野说着，“您知道徐先生是怎么死的吗？是被人用鞭子活活抽死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面目全非，这样的徐先生，您敢看吗？您想看吗？”
　　陆北野的呼吸声越发沉重，他咬着牙转身去朝魏青走去，想要接下他手中的骨灰盒，身后的严朗仍继续用话刺激着他，“那个会所每个房间都有监控，为的是能够给顾客回顾赏乐，我这里有那天的视频，陆总想不想看看徐先生最后一刻是如何度过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U盘，放在脏乱的桌子上。
　　魏青已经忍不住了，怒声道，“人已经没了，你这么刺激老板又有什么用？！只能让活着的人更痛苦！”
　　严朗笑了，他大声道，“更痛苦？如果不告诉他，他以后会失去更多珍视的东西！徐先生那么好！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要了？为什么要随意糟蹋？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造成这样的结局？如今这样颓废就有意义吗？能给死去的人带来什么吗？只能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些罢了！”
　　他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陆总，您真的配不上他……”
　　他真的好恨，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阻止他，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五年了，他作为局外人，也看着他们的生活五年了，徐卓阳曾经那对谁都笑脸相迎，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一个人，就那么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尸体残缺的躺在那里，谁能想象到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光鲜亮丽到衣衫褴褛，那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人变得面目全非。
　　这个人会偶尔给他做早饭，会教他做菜，会笑话他没老婆，告诉他照顾陆北野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心中早就把这么一个人当做为数不多的朋友了，看到他那副样子死去，他怎么做到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陆北野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指尖抖的不像话。
　　他把盒子抱进怀里，冰冷的盒子没有一点温度，“你说得对，我配不上他，从始至终就配不上他……”
　　能给他带来优越感的，只有这用铜臭味堆起来的身份而已，除此之外，他在无优点。
　　他为他做过什么吗？似乎从来没有。
　　那个笔记本的密码是他和他的生日，可是五年了，他竟然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他只知道小木的生日。
　　他把他的好，他的温柔，当成理所当然，肆意践踏，可是没想到这份报应竟然来的如此惨烈，让他猝不及防，恨不得随着他一起离开。
　　他哑声道，“魏青，那天的仓库你还记得吧？”
　　“你去把那里的铁棍和匕首拿来，也给我几刀吧……”
　　他也想知道他究竟承受了多少，究竟有多痛苦……
　　严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的身旁，说道，“与其这样，还不如为他做些什么，为他珍视的人做些什么。”
　　魏青一个大大咧咧性格的人，此刻也红了眼眶，“老板，您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陆北野不吭声，抱着那一盒骨灰坐在地上，勾勒着上面的花纹，无论如何触碰都是冰冷的。
　　他的爱人，就在这里面……
　　他垂下头，轻轻一吻落在了上面，眼中满是温柔与悔恨。

第70章阿阳！你站住！

　　从一开始的悲痛到后来不得已的接受，他从未放弃过寻找，他始终坚信他肯定还活在某个地方，可是那一盒骨灰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那段悲痛的回忆……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陆北野，可是身旁的人却知道，这样的他不过是表象，他已经接近半个疯子了……
　　徐卓阳给他做的饺子和剩菜他通通放进冰箱，舍不得吃，总是对着那些食物去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徐卓阳收养的一只土猫和一只残疾猫被他当成了珍宝，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出席重要的场合总是扎着同一条红色的领带，会一脸骄傲的告诉别人，这是他的夫人送给他的，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证明了他已有家室，对徐卓阳的身份早已公开，毫不隐瞒，对别人提起总是一脸骄傲，可是夜晚回到家，他会卸下所有的伪装，抱着那一盒骨灰入睡，泪水染湿了枕头……
　　对外一副好好丈夫的模样，可是圈内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夫人”早就下落不明，亦或者已经死了。
　　断了所有的莺莺燕燕，一心一意守着那已经触摸不到的人，清心寡欲的过了整整五年……
　　——
　　“先生，元家回国发展，老爷与元老爷子是旧识，元家回国不久，根基不稳，老爷让您务必扶持一下。”严朗说道。
　　陆北野将手中的钢笔合上，眼神有些不耐，“莫名其妙的应酬。”
　　“元家的大公子要回国发展房地产方面的生意，听说小公子已经开了娱乐公司，本家在M国发展的也很好，未来势头还不错。”严朗在一旁耐心的解释着。
　　陆北野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宴会订在六点吧？我会过去的。”
　　“放心吧，老胖和老肥有我照顾。”严朗道。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么可爱的小猫为什么会给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陆北野点点头，待严朗出去后，他伸手抚摸上了那系了五年的领带，眼神微沉。
　　本来还想今天早些下班回去陪阿阳的……
　　这五年来，对着空荡荡的公寓自言自语已成常态，自己学着做菜，竭尽全力的去将阿阳曾经菜的味道复制出来。
　　无论是拖鞋还是牙刷都是双人的，他随时都在准备着他回家。
　　尽管一个人，却把日子活成了两个人的样子，他自己一人分饰两角，一问一答已是常事，那两只猫，他已经完全把它们当成了自己与阿阳的孩子……
　　阿阳，你肯定还活着对吧？
　　晚宴上，他看到了那传闻中的元家大少爷，元权，那男人正在敬酒。
　　元权虽然是在笑着，可是却不自觉的给人一股冷意，微微上挑的眼角迎面而来的邪肆之意，眼角下的一颗泪痣让整张脸都有些妖气。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像是淬了毒一样，让人心生惧意，陆北野看见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男人像蛇一样。
　　元权过来对他敬酒，看见他手上的戒指，一脸惊讶的问道，“陆先生这是结婚了吗？”
　　陆北野礼貌的笑了笑，“已经结婚五年多了。”
　　“一点风声都没有啊，不知道今天陆夫人来了没有，真是对夫人很好奇呢。”元权那双眼睛眨了眨，一脸的友善，可是陆北野还是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敌意。
　　陆北野微微皱眉，对元权有些不喜，“我夫人身体不适，所以没来。”
　　元权突然压下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夫人没来，那应该带女伴或者男伴了吧？以陆先生这样风流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孤身一人啊。”
　　陆北野的眼神逐渐阴冷，“元先生空口无凭的污蔑在下，这样有失风度吧？而且，我夫人听见也会误会的。”
　　元权轻笑一声，“夫人？一个没有举办任何仪式，甚至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怎么谈得上夫人二字，陆先生还在做梦？”
　　“砰”的一声，陆北野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的破碎，他的眼神阴鸷不已，盯着面前的元权，冷声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元权脸上并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后就绕开了。
　　陆北野的面色阴沉，刚才他的话无疑是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赤裸裸的翻出来呈现在他面前。
　　徐卓阳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能与他举办婚礼，尽管他用别的手段把自己和已经失踪的徐卓阳办了结婚证，可终究是有名无实，只被自己承认，维持着这段“婚姻”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周围围过来几个人嘘寒问暖，陆北野不愿意搭理，随意的应付着。
　　身后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和元权打着招呼，“二十多年不见小权都长成帅小伙了，安阳呢？没过来啊？”
　　元权笑着说道，“小阳他正在往这边赶呢，他工作刚步入正轨，现在工作可忙了。”
　　女人眉眼中全是慈爱，“这孩子啊，一样二十个多年没见过了，我抱他那会他还是个小娃娃，穿着开裆裤呢。”
　　陆北野听见熟悉的字眼让他浑身一震，随后才想起，元权的弟弟，好像叫元安阳……
　　他烦躁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眉眼间有些眼熟。
　　这垃圾宴会他已经腻歪了，尤其是一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莫名其妙的话就让他一肚子气，却碍于老爷子，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忍，等到结束，逮着人在出气。
　　这里太过嘈杂，吵的他耳朵都疼，他找了个借口出了宴会厅。
　　走廊里，他正往公共洗手间走去，突然听到了一道干净的男声。
　　“您好，您知道一位姓元的先生订下的宴会是在几楼吗？”
　　服务员礼貌的侧过身，“在七楼，宴会厅在这边，请先生随我来。”
　　“好的，谢谢。”
　　陆北野怔在那里，许久没有回过神。
　　这声音是……阿阳！
　　他反应过来后急忙往那声音处去，可是那里早就没了人影，他看着面前的两条路，心中暗骂一声。
　　好好的酒店做的跟他妈迷宫似的！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匆匆往宴会厅赶去。
　　在走廊的拐角处他看到了那被服务员带路的男人，那熟悉的身影瞬间让他红了眼眶，他高声叫道，“阿阳！你站住！”
　　男人似乎没听见，仍然往前走，陆北野大步过去，终于在宴会厅门口看到了那个男人，只是那人……正在与元权拥抱！
　　元权看着姗姗来迟的弟弟，眼中满是心疼，“工作这么忙还急着赶来宴会，身体吃得消吗？”
　　男人笑了笑，“没事，我哪有那么矫情。”
　　陆北野疾步过去，一把拽住那男人的手腕，将他从元权的怀中拽了出来，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已经泣不成声，“阿阳，你回来了……”
　　面前的人和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儿一模一样，他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张脸他已经梦过了千万遍，枕头下就是他们的合照，他早就把这个人狠狠地刻在心中，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在见面，可是如今就这样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这人显然就是徐卓阳！
　　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将他抱入怀中，可是在触碰到他的时候，怀中的人却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一双杏眸中透露着疏离，可脸上却挂着礼貌的笑，“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陆北野怔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空落落的，张口还不等解释便已被身后的元权打断，“陆先生已经有家室，如此对待我弟弟怕是有些不合适。”
　　陆北野转身看着身后一脸阴沉的男人，冷声道，“你弟弟？元先生认亲如此随意？这分明是我的爱人，徐卓阳。”
　　元权已经从他身旁经过，站在男人的身旁，“陆先生真会说笑，这分明是我元权的亲弟弟，我来介绍一下，他叫元安阳，元家的二、少、爷。”
　　陆北野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怎么会……”
　　本以为抓住了希望，没想到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他这才知道为何元权的眉眼之间会有些熟悉，那是因为他和徐卓阳的面容相像了四成！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男人，希望他能说说话。
　　元安阳从他的手中拽回自己的手腕，礼貌的说道，“原来陆先生的爱人是徐先生，早就听人说我特别像一个国内的明星，也经常会有人认错呢。”
　　一番话无疑是在给陆北野台阶下，可是其中的生疏也不言而喻。
　　陆北野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确定你不认得我？你五年前在做什么？是不是一直在国内？”
　　元安阳微微后退一步，似乎是有些害怕，“不好意思，如果说见过，那我只在电视上和报纸上看到过您，这现实生活中，还是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大人物呢，在下肯定会终生难忘。”
　　陆北野朝他靠近，“你一直在哪里？”
　　元权一把将元安阳拽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神有些冷意，说道，“这些实在没必要和陆先生细说呢。”

第71章没必要温柔了

　　元安阳……
　　陆北野看着两人相伴离去，视线不自觉的黏在那个男人身上，移不开眼，他眸子微眯。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徐卓阳，没有人可以长得一模一样，且声音都二样不差。
　　只是一想起刚才那疏离抗拒的眼神，其中没有掺杂一些旁的东西，似乎自己真的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他不想就此放弃，他知道，如果以他目前的状态继续下去，他迟早会被自己折磨疯的！
　　整场宴会他都没有将视线移开元安阳，悄悄地已经让人去查这位元家二少爷的底细。
　　宴会将近结束，他迫不及待的堵住了出去透风的元安阳。
　　元安阳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微微一怔，随后礼貌的打着招呼，“陆先生也是出来吹吹风的吗？”
　　陆北野将手臂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将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抱当中，让他无处可逃，开门见山的说道，“徐卓阳，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恨我？”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看着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对待自己如同陌生人一般。
　　他多想把人带回家，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和他呆在一起他就能感受到无尽的满足感。
　　元安阳仍然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陆先生怎么了？我并不是陆先生的爱人，我叫元安阳。”
　　他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
　　陆北野一把抱住了他，禁锢住他挣扎的胳膊，俯下身狠狠地堵住了那张唇。
　　柔软的触感让他想念的几乎发疯，恨不得把这五年的入骨的相思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这个人，他腾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怀中的人一直在挣扎，感受到他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张口便咬，即便吃痛男人也不曾退出，掺杂着血液的银丝顺着嘴角流下。
　　腥甜味充斥着口腔，这个吻持续了许久，元安阳呼吸困难，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突然一只手将他拽了出来，将他从陆北野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元权挥起拳头打向陆北野，陆北野微微侧身便躲过了他的攻击，他看着暴怒的元权，轻笑道，“这么生气啊？”
　　口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甜味，他邪气伸手摸了摸嘴角，似乎在回味那个吻。
　　元权看见他的动作更是怒不可遏，“都传言陆先生对爱人忠诚不已，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陆北野深深地盯着他身旁垂着头的元安阳，平静的说道，“我只对我的爱人忠诚，我的直觉不可能错。”
　　他绝对就是徐卓阳！
　　元权拽着元安阳就要离开，冷声道，“莫名其妙。”
　　陆北野点燃了一支烟，冷静的说道，“他，我必须夺回来，恨我的话大可用当年同样的方式对待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元安阳的身体都僵硬了。
　　陆北野没再多说什么，默默的转过身往自己的车子那里走去，头也没回，可是那高大的背影让元安阳的心沉了下去。
　　元权自责的说道，“都怪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来，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元安阳摇摇头，“这不怪你，只要我还活着，我们就肯定会对上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没错，正如陆北野的猜想一样，徐卓阳并没有死。
　　他轻叹口气，一旁的元权开口问道，“你如何打算？”
　　他苦笑一声，“能躲则躲，最好毫无瓜葛。”
　　他不想破坏如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
　　元权皱起了眉头，“你不想复仇？他把你害成那样，如果不是父亲发现了你的存在，恐怕你真的就被扔进河里淹死了。”
　　想起曾经的过往，他已经不在有波澜，说道，“不需要，那是我一厢情愿，就当是花半条命买教训了，日后……就不要再见到了……”
　　当年他的确被一个变态用鞭子抽的血肉模糊，身上本来就受了重伤，那老板也不期望他能活多久，看他晕过去索性就想要解决了算了，却没想到父亲得知了他的存在，知道他如今的处境，带着人将他救了出来，被扔进河里的不过是一个同样在会所里死去的少年罢了。
　　修养了将近两年才站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父亲救了他，可对于害他至此的元亦却选择了冷眼旁观，并未施救。
　　元亦当年被陆北野送去当了“少爷”，如今怕是生不如死，他并未对那个所谓的弟弟有多少同情，他不是圣母，对几乎将自己折磨死的人，他不会有一点怜悯之心。
　　国内的事情他也一直在默默关注，他许久没有出面，人们早就遗忘了他。
　　A市又崛起了一个家族，是徐家，可如今徐家的当家却是徐晏。
　　继母寇芷柔成了疯子，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徐川与情人一同下/药杀死妻子的丑闻被爆出，同时，还有七年前出了车祸，将一个名叫孟雅的高中女孩撞得死无全尸，最终徐川肇事逃逸的事，徐川毫无悬念的进了监狱。
　　而徐婉也与丈夫离婚，同时曝光身份，是国内知名服装品牌，念雅的总裁兼任首席设计师，并且承认当年被父亲撞死的女孩是自己的恋人，孟雅，念雅，这段感情无不让人感叹。
　　和他有着交易的温若馨最后也在陆北野的帮助下也得以复出，如今在枫影娱乐旗下，再次成为了顶流。
　　向良和徐晏那小子似乎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李培鑫隐退了，好像在做着自己的生意，而司炎……就是他将自己的状况透露给父亲的，五年来，司炎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从M国陪着哥哥回国，司炎也一起回来了。
　　他如今的生活很好，他并不希望陆北野的出现会打破这份平静。
　　心不在焉的撑到了宴会结束，元权带着他回了家。
　　房门一打开，一个小小的肉团子就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用圆圆的脑袋一个劲的蹭，“爸爸，好想爸爸。”
　　徐卓阳一把将小奶团子抱起来，用手捏着他肉嘟嘟的脸，看着他嘴边的巧克力酱，一脸怀疑的问道，“小昀是不是又偷吃东西了？爸爸可告诉过你晚上不能吃甜食的。”
　　小昀一脸心虚的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不敢抬头看他，小手紧张的攥成拳头，奶声奶气的说，“没有啊，小昀不想吃哦，是巧克力非让小昀吃的！”
　　元权在一旁听着这一来一去的称呼，忍不住捏住徐卓阳的脸颊，笑骂道，“你什么时候从哥哥上升成爸爸了？还真把小昀当成自己儿子了？”
　　徐卓阳忍着疼，挣开了他的手，脸颊已经被掐的通红，不等他回话一旁的小昀就已经伸出白嫩的小手，说道，“坏叔叔，告诉元爷爷。”
　　元权来了脾气，站那逗着小昀，小昀被欺负的直哭，一个劲的往徐卓阳怀里钻。
　　徐卓阳跟着小昀一起反攻，把元权气的败下阵来这才解气，小昀笑的前仰后翻。
　　他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几个人，心中满是暖意。
　　这样就足够了……
　　相比起这边的其乐融融，陆北野那一边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墨来。
　　一旁的人喘气都不敢大声。
　　他把手中的文件揉成了团，一把扔进垃圾桶，“假的，接着查！”
　　严朗看着盛怒的他，说道，“元先生和夫人长得着实太像了，我一开始也对这样的结果感到质疑，可是反复调查，得到的都是一样的。”
　　“元家共有三子，老大元权，这元安阳排行第二，排行第三的元安亦在车祸中已经去世了，和妻子离婚后元老爷子带着两个孩子去了M国发展，一直出面的只有元权，元安阳深居简出，据说当年和三子一同出了车祸，元安亦死了，他还活着，只是身体出了大问题，一直在疗养，近两年才有所好转，现在跟着哥哥回到H国发展，自己创办了茧蝶娱乐，关于他的资料不多，因为他是近几年才频繁出面的。”
　　严朗无奈的说道，而陆北野却像是听到了希望一样，“那他之前也就是没出过面？会不会他就是徐卓阳？他失忆了，不记得我了？”
　　严朗摇摇头，“不存在这种现象，虽然长得像，可是各种资料都显示元安阳就是元家养大的孩子，没有流落在外，而且小时候身体还好的时候和不少人接触过，后来出了车祸才深居简出，对了，好像十年前那里面有人看见过他在M国出面过，后来又莫名消失了，那时候徐先生还在国内上大学。”
　　陆北野失落的垂下头。
　　大学时候他们一直在一起，那段时间徐卓阳没去过国外。
　　看来真的不是他……
　　自己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可他却不知，那段时间，是以出国留学为由而偷偷回家的元亦出的面……
　　他咬了咬牙，眸中的狠绝让人心惊。
　　他今天还那么动情的吻他，而身体似乎并没有抗拒。
　　他需要有个人宣泄这压抑了五年的感情，否则他迟早被这偏执的感情压垮。
　　既然不是，那就没必要对他温柔以待了……

第72章我结婚了

　　“陆先生，实在抱歉，元总目前不在公司。”前台小姐拦下眼前高大的男人。
　　陆北野的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知道他的身份，她的态度不敢太强硬，“具体不清楚，如果您实在着急，我可以联系一下元总。”
　　陆北野捏了捏眉心，“不用了。”
　　他正要离开，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了刚刚进来的徐卓阳，顿时眼睛放光。
　　无论他是不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只要是看到这张脸都能让他心中得到极大的安慰，仿佛朝思暮想的人还活着，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徐卓阳客气地点点头，“陆先生。”
　　陆北野扬起虚伪的笑容，故作绅士地和他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如果他有意伪装那么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副绅士的模样，俊朗的外表，温润的气质，一副眼镜给他平添了几分斯文，可是徐卓阳知道，这都是假象，陆北野骨子里就是一个嗜血又暴戾的狼，如今这副模样，在他眼中不过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陆北野平和地说道，“实在抱歉，昨天对您做出了那么无理的事，实在是您和我的爱人长得太过相像了，我对夫人过于思念，所以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面上带着歉意，如此温和的模样让人有火也发不出来，徐卓阳故作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过于思念？陆先生和夫人的感情真好，仅仅是一会不见便会想。”
　　他仍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带着疏离，对于昨晚的事不再提起。
　　陆北野苦涩地笑了，“实不相瞒，我夫人在五年前便失踪了，我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过他，昨天看到您的出现，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徐卓阳没有再说话，电梯到了楼层，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陆北野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肉团子，而小昀也看到了他，大眼瞪小眼地互看着。
　　徐卓阳一进来小昀就飞扑过来，“爸爸坏，都不让小昀出去玩。”
　　徐卓阳一把将人拎起来，满眼的宠溺，柔声哄道，“今天刘姨请假，家里没人，你就乖乖在这陪爸爸到下班吧。”
　　陆北野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愣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有些勉强地扬起笑脸，艰难地问道，“这是…元先生的……儿子？”
　　徐卓阳在他惊愕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正是，小昀跟叔叔打个招呼。”
　　怀中的娃娃白白嫩嫩地伸出小手，“叔叔好。”
　　“元先生结婚真早。”这几个字几乎废了他全身的力气。
　　陆北野觉得眼睛都花了，腿都有些发软。
　　不知道为何，心脏竟然有一种撕裂一般的痛感，随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脏不自觉的沉重起来，心中还有一种莫名的绝望与悲痛。
　　为什么？
　　他不过是想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到阿阳的影子罢了，他结没结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在乎，可是他却在看见元安阳抱着那个孩子的时候慌了。
　　徐卓阳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自顾自的说着，“还好，孩子才三岁，我夫人在M国，暂时没法回来，我也只好当个全职奶爸了。”
　　陆北野只听到几个刺耳的字眼，夫人两个字更是莫名的让他心生厌烦。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匆匆忙忙的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工作要做，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几乎是逃出了这里，徐卓阳抱着小昀安静的看着离开的他，良久之后，轻笑一声。
　　在他走后，徐卓阳下了一条命令：但凡陆北野过来找他，就说他不在公司。
　　一旁的小昀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徐卓阳，问道，“爸爸不喜欢那个叔叔吗？”
　　徐卓阳抿起了唇，点点头。
　　小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爸爸不喜欢的就是坏人！那个小四眼是个坏叔叔！
　　陆北野并不知道因为徐卓阳的点头让自己在小昀心中留下了怎样的形象。
　　严朗坐在驾驶座，看下匆匆下楼，一脸阴翳的陆北野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这头一次见面就谈崩了？
　　陆北野打开车门，一脸寒气的坐在后车座上，冷声道，“他有一个孩子。”
　　严朗点点头“是有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结婚的？”陆北野追问道。
　　“元先生并没有结婚，那孩子不是元先生亲生的。”
　　严朗นิFaBle语盐的一番话顿时又给了陆北野希望，“什么意思？”
　　“元老爷子有一个朋友，飞机出事，妻子身亡，那个朋友又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留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于是就把孩子送给了元老爷子，求他帮忙养活，后来不知怎么那孩子就粘着元安阳，管他叫爸爸，外界曾经传过这是元先生私生子的传闻，后来元家出面澄清。”
　　“属下以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就没告诉您。”
　　陆北野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起元安阳在他面前一口“承认”这是他的孩子，还说什么“妻子在国外”之类的鬼话骗他，一时不禁想不通。
　　时隔一天，陆北野再次去找元安阳，却被告知人不在公司，一连七八天都是同样的情况，他眼睁睁的看着元安阳的车就停在外面，可是前台就是口口声声说人不在，哪怕是他抛出来合作的橄榄枝都见不到那人的身影，这般看来，他还岂会不明白？
　　这家伙是在躲他！
　　元安阳的电话他早就查到了，实在迫不得已，打了过去，一连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元安阳心中已有戒备，他原本打算好的计划怕是无法施行，只能逼不得已的出下策……
　　徐卓阳在幼儿园的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孩子放学出来，眼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小朋友离开，唯独小昀没出来，他下了车，找到那个幼师，问道，“老师，伏昀收拾好了吗？”
　　那个女教师是认识他的，疑惑的反问道，“小伏昀早就跟家长离开了呀？您没接到他吗？”
　　徐卓阳心猛的一颤，“跟家长离开了？是跟一个眼角有颗痣的男人走的吗？”
　　老师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有一辆跟您一样的宾利车停在门口，小伏昀自己爬上车的。”
　　徐卓阳整个脑袋都是晕的。
　　小昀被拐卖了？会有开着宾利的人贩子吗？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上面熟悉的号码这几天已经骚扰过他无数次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接起了电话，冷声道，“陆先生有何贵干？”
　　如此适时的打过来电话，孩子在谁手里已经不言而喻。
　　果然电话那边传来小昀的哭闹声，陆北野虚伪的说道，“本来想好好请您儿子吃顿饭，买些礼物给他的，没想到他哭闹着不要，想要你来接他呢。”
　　徐卓阳忍不住怒声道，“陆先生这样做，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这与人贩子有何区别？”
　　陆北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答非所问的报上了地址，说道，“我等你。”
　　随后不等徐卓阳回话便挂掉了电话，他将躺着在地上打滚的小昀拎了起来，伸手捏着肥嘟嘟的脸颊，冷声威胁道，“你安静一会我就给你吃好吃的，你要是接着哭，我就把你扔去喂鲨鱼。”
　　这小子吵的他脑仁都要炸了，简直不敢想象跟这样的玩意一同生活好几年是什么样的感受，他无比庆幸当年没有和阿阳一起去领养孩子，否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的威胁果然让小昀闭上了嘴，抿着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眼睛里还有泪珠，“爸爸会过来吗？”
　　陆北野点了点头，小家伙接着说道，“那叔叔可不可以借手机给我，宝宝想打电话给爸爸，我想听听爸爸的声音。”
　　陆北野不疑有他，看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将手机递给了他。
　　随后便看到某个小崽子抱着手机偷偷去了阳台，他轻手轻脚的跟过去，紧接着就看到了那白嫩的小手毫不迟疑的就按下了“110”这个号码，在小昀要按下拨通之前，他一把收回了手机。
　　陆北野阴着一张脸，拽着他的领子，打开卧室的门，把孩子一把扔到床上去，冷声道，“人小鬼大。”
　　两只圆滚滚的猫儿钻到了孩子的怀中，似乎在哄他开心，花猫看了陆北野一眼，随后轻蔑的仰起头，用一种王之蔑视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再说：臭不要脸，这么小的孩子你也欺负？
　　陆北野看着这两个胳膊肘往外拐了五年的猫，冷哼一声，关上了门。
　　伏昀看不到他的人之后立马止住了哭声，爬到床下，看着落地窗下那恐怖的高度，顿时心中的小心思打消了，躺在地上，抱着猫儿，一脸的失落。
　　“爸爸说的对，这个叔叔是个坏心眼的人，小昀也讨厌他。”
　　他吧唧吧唧嘴，还在回味那只吃了一口的冰激凌的味道。
　　陆北野耳边终于安静了，回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轻笑一声。
　　看不到人就不哭了，还知道报警，这小机灵鬼和阿阳还有几分相似呢。

第73章刮花你的这张脸

　　徐卓阳站在客厅，陆北野已经等他许久，徐卓阳开门见山地说道，“请把孩子还给我。”
　　陆北野眸中的邪气毫不掩饰，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叠加，傲慢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给我做顿饭，我就让你带着你儿子走。”
　　徐卓阳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淡定地说道，“我给你点外卖。”
　　陆北野嘴角抽搐了一下，拒绝道，“不用。”
　　“我有会员，不用你还钱。”说着，徐卓阳掏出手机。
　　陆北野站起身，拽着人到了厨房，徐卓阳扒着门框，死活不进去，陆北野当即一脚把人踹进去，他冷声说道，“三菜一汤，直到我满意为止。”
　　徐卓阳无奈地打开冰柜，看到里面有几盒饺子，问道，“我给你煮饺子不行吗？”
　　本来已经离开的陆北野一听见这话立马又回来了，一把夺走他手中的盒子，阴沉地说道，“你敢动冰箱里的剩菜或者是这些饺子，你就永远别想看见你儿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饺子放回原来的位置，指着另一面的食材对徐卓阳说道，“你的材料在这里。”
　　徐卓阳本来想骗他自己不会做饭，话还未出口，陆北野便看穿了他的想法，“你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带你儿子走。”
　　徐卓阳只好将还未出口的话咽回去，他偷偷撇了一眼旁边被陆北野视如珍宝的“剩菜”，从透明的盒子里看到的饺子，那种包法似乎是自己曾经捏的，那些剩菜好像也是自己做的。
　　陆北野把这些东西留了五年？
　　他眸光黯淡，微不可闻的苦笑一声。
　　那又如何呢？这或许只是他的执念罢了，他根本就不会爱上任何人，他也不懂去爱。
　　想要带走小昀的心思过于急切，他并没有精心去什么荤素搭配，青菜好得快就全都炒青菜，陆北野的忌口完全不顾，二十分钟就已经利索地把菜端上桌。
　　陆北野为了谨防他不听话，去触碰那些他小心翼翼地保管了五年的东西，他就一直站在门口监督着他，看着他忙碌的影子，身上扎的那个围裙是阿阳曾经的，光看背影，真的有一种他回来了感觉。
　　不知不觉，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曾经，阿阳也是如他现在一般细心地为他准备饭菜，可是那时候的他，却根本不屑一顾。
　　如今想那些味道想得发疯，无论厨子如何努力也做不出来记忆中的味道，自己亲自学习下厨想要做出那些味道，可终究不过是东施效颦，无论如何想念，他都不曾去触碰冰箱里的剩菜，因为那是他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一看见那些饺子，仿佛就能看见最后那天早上阿阳故作淡然的嘱咐，以及他老早就起来，亲自一个一个的捏了一堆，做给他吃，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他心酸不已。
　　菜里有葱姜，其中一道还是川菜，汤也是他厌烦的海鲜汤，若是曾经他肯定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可是他却不自觉地拿起了碗筷，仅仅尝了一口后便开始狼吞虎咽。
　　徐卓阳站在一旁，看着毫无吃相的他，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
　　他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吗？
　　看着饭菜全都一点不剩，他说道，“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了吧？”
　　陆北野单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沉思什么，徐卓阳就站在他身旁等着他的回复，过了许久陆北野才缓缓开口，“元先生刚来A市，应该很需要人来扶一把吧？”
　　“所以呢？”徐卓阳眉头紧蹙，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可以在各种方面给予你和你哥生意上的帮助，甚至可以在A市罩着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侧头看着已经有些不淡定的徐卓阳，说道，“我要你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不需要一天24小时都陪在我身边但是必须得随叫随到。”
　　徐卓阳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控制住心中的恐惧，冷笑一声，说道，“这偌大的房子里连个伺候您的人都没有吗？您让我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安得是什么心思？”
　　陆北野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看着那人脸上的慌张，陆北野满意地勾唇笑了，“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不需要多说你应该也清楚，我夫人失踪了，我思念成疾，恰巧你和我夫人长得一模一样，把你留在身边当作安慰罢了，仅仅这样你和你哥就能一步登天，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无论是眼神亦或者是外貌，都与阿阳一模一样，包括刚才的那一顿饭，即便知道这个人不是，他也不想放弃！
　　他不能就那么孤独的度过余生！
　　徐卓阳后退一步，声音都忍不住颤抖，“陆先生这样算不算是对爱人不忠？您立的深情人设可是崩了。”
　　他一点都不想和陆北野有牵连，本以为几日的冷落可以让他放弃，亦或者寻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可以让他移情别恋，可却不成想把自己搭进去了，早知是如此结果他就不应该回来！
　　说不恨都是假的，他恨眼前这个人恨得要死！
　　当年不顾他的意愿让他移植骨髓给元亦，随后又把扔给了那些畜生，让他生不如死，他好不容易经营好的人生被这个畜生给糟得一塌糊涂，他被那些人折磨的时候他多希望从始至终都没有遇见过陆北野这个人，他多想一死了之！
　　陆北野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元亦又被他扔去折磨，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真心可言，他小时候的救赎是元亦，长大后心中的挚爱是元亦，可如今又表现出来一副对自己深情的模样又是要做什么？
　　恶心死了……
　　他眼中的厌恶并没有逃过陆北野的眼睛，陆北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冷声道，“对我的爱人不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对他不忠？你连个代替品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解闷的。”
　　徐卓阳被捏得吃痛，伸手去推陆北野，可是伸出去的手被陆北野一把抓住，狠狠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徐卓阳惨叫一声，面前的男人冷若冰霜，眼神阴翳地地着他痛苦的神色，大力一甩直接将人推向餐桌。
　　徐卓阳的脑袋重重地在磕在桌角，温热的血从额头的伤口处涌出，顺着脸庞滑下，整个脑袋都是晕的，眼前的景象都不清晰了，那模糊的人影朝他走来，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走在他的心尖上，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扩大，他转身想逃，可是一只大手抓起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起来，将他按在冰冷的餐桌上。
　　他趴在餐桌上，冰冷的触感让他身体都微微发颤，身后的陆北野一只手重重地压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法起身，他感受到一只手粗暴地解开了他的腰带，裤子被那人一把褪下，下身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徐卓阳心中一冷，狠劲地挣扎。
　　身后的陆北野似乎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耐，一拳落在了他的脑袋上，毫不留情地一下把徐卓阳打得彻底没有反抗的能耐，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
　　突然，那整整五年都未有人触碰过的地方被毫无预兆的异物进入，鲜血顿时顺着那里流下，剧痛让徐卓阳瞬间清醒。
　　陆北野对自己的粗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看着身下仿佛要散架的男人，冷声开口道，“你腿上的那几道疤真丑。”
　　他刚刚就注意到他的腿上有几个半圆的月牙形伤痕，这几个疤痕完全破坏了这双腿的美感，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徐卓阳默不作声，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后的痛楚是那么明显，可是心中的痛却更胜一筹，眼中的泪水几乎要控制不住。
　　陆北野的话无疑是勾起了那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那一段回忆。
　　那是被那个人拿着空心的铁棍硬生生戳进他的血肉中留下的痕迹……
　　丑吗？是啊，真的很丑……
　　额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流，眼前的景象都被鲜染得的鲜红一片，身后的男人不曾停止对他的侵犯。
　　没有任何的欢愉，这一场粗暴的性/事对他而言就是一场赤/裸裸的虐待。
　　身后的男人口中仍然说着让人心生恐惧的话。
　　“你应该庆幸你这一张脸，也该懊悔长了这张脸，庆幸的是仅仅是这样就能让你少奋斗那么多年，懊悔的是你如果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我会把你这张脸刮得血肉模糊。”
　　他的声音阴冷，威胁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身下的男人没有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温柔，只为发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但是在徐卓阳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里了。
　　司炎在身旁看见他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拿过水杯，凑到他的嘴边，“喝一点。”
　　徐卓阳一动身下便是撕裂一样的痛，他微微垂下眸子，默默地喝着杯子中的水，对如何来到的医院的事闭口不提。
　　司炎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和受伤的手腕，眼中满是痛恨。
　　他真想杀了陆北野那个畜生！

第74章又要逃了

　　他本是担心徐卓阳才打过去电话，结果接通的人却是陆北野……
　　他赶到的时候，陆北野已经走了，只剩下徐卓阳一个人不知生死的躺在餐厅的地上，额头上还留着血，就那么赤裸的躺在地上。
　　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一种想把陆北野那狗窝给烧了的冲动。
　　徐卓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哑声问道，“小昀找到了吗？”
　　“带回来了，不用担心。”司炎看着面色苍白的他，心疼不已。
　　小昀被锁在二楼，他是把门砸坏才把孩子救出来的。
　　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甩手走人，对一切都不管不顾，陆北野就是个人渣！
　　徐卓阳躺在床上，无力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平静地开口说道，“我的伤应该不要紧吧？”
　　司炎握着他冰冷的手，“脑震荡，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徐卓阳说道，“不是什么病，不用过几天，今天就出院吧。”
　　司炎的手一顿，徐卓阳仍在继续说着，“帮我订回M国的机票，越早越好。”
　　“你又要走了？”
　　徐卓阳苦笑一声，“我也不想，我在这里从小待到大，可是陆北野又找上我了，我不得不走。”
　　他侧过头看着神色悲痛的司炎，轻声道，“我把茧蝶娱乐送给你吧。”
　　“照顾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司炎猛地起身，眼眶发红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话！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照顾你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为什么总想着跟他划清界限？他不甘心止步于朋友。
　　徐卓阳微微垂着头，明知伤人，却还是说出了憋在心中的话，“我余生……有小伏昀就够了。”
　　“我和那个家伙不一样！我能对你好一辈子！”司炎知道他心中的顾忌，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可是这个人却像是把自己锁在狭小的笼子里，囚禁着自己，也拒绝着别人。
　　他知道，徐卓阳如今……谁也不信。
　　徐卓阳不再说话，司炎轻叹一声，只好放弃这个话题，他怜惜的摸着他额头上的纱布，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我这就去订机票收拾东西，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的本家就是在M国，在A市他斗不过陆北野。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病房，徐卓阳叹了口气，疲倦地望着窗外。
　　承受着一切的人都是他，他是受害者，陆北野是施暴者，陆北野从来都是心安理得地肆意伤害，而他却要心怀恐惧，四处逃窜。
　　放过他，就那么难吗……
　　回到家的陆北野已经冷静下来，看到桌面上的血迹没有任何愧疚之意。
　　突然严朗匆匆赶来，陆北野看着气喘吁吁的他，微微皱眉，“什么事这么急？打个电话就好了。”
　　严朗喘着粗气，说出了那让陆北野心惊不已的话，“先生，元安阳就是徐先生！”
　　陆北野的身体都为之一僵，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声音都在发抖，“呵……你在说什么鬼话？元安阳是元安阳，徐卓阳是徐卓阳，不是已经查过了，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一口否定，严朗摇摇头，“我们又再次顺着元老爷子离婚妻子的方向查，结果发现当初的二少爷和三少爷是双胞胎，当初其实是被母亲带走了，而那妻子就是元亦先生的母亲，徐先生和元亦是双胞胎兄弟，徐先生和元亦，是元家的二少爷和三少爷，当年出现在M国的是元亦，元安阳，是在五年前被人带回元家的！元安阳就是徐先生！”
　　他急匆匆的过来告诉陆北野，就是怕晚了的话老板又要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可是在他目光触及那被扔在角落里的西裤和桌上的血迹，一时有些缓不过来神。
　　他看了看陆北野的面色，顿时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
　　陆北野捂住脸，心中的酸楚几乎控制不住，如同有千万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痛得他呼吸都吃力。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男人满脸是血被自己扔在角落里的画面，听王管家说，是一个年轻男人叫了救护车，把人带走的。
　　他记得电话上的备注，那通电话是司炎打过来的……
　　司炎，五年前是司炎，五年后又是司炎。
　　他所做的，只有把他推得更远……
　　他痛苦的蹲下身，回想着自己做的一幕又一幕。
　　那是徐卓阳，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给予他的不是温柔，而是毫无预兆的侵犯与侮辱。
　　他突然想起徐卓阳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似乎完全不认得他。
　　难道他失忆了？
　　他撑起身子，高大的身躯竟然下盘不稳，脚步踉跄的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慌乱的折回取车钥匙。
　　严朗问道，“要去哪？”
　　“去医院，求他原谅……求他回家。”
　　站在医院大楼楼下，他始终精神恍惚，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竟然又一次，害他至此……
　　他忐忑的想着一会儿的说辞，纠结了许久，终于进了住院部中，按下楼层，找到那间病房，他站在门外，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可是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慌张占据了大脑。
　　病房中干干净净，床上空无一人，那人已经离开了？
　　一个护士走过来，看到他，问道，“先生在找人吗？”
　　陆北野焦急的问道，“这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姓元的病人？他人呢？”
　　小护士看了一眼病房号，说道，“哦，那位病人啊，已经出院了，手腕受伤，头上还留了那么多血，还有脑震荡，而且好像还哪处有撕裂的伤，中午过来的，下午就走了，本来应该在观察几天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着急就出院了。”
　　她对这个病人有些印象，毕竟人长得帅，而且那张脸跟她追过的明星长得又那么像。
　　陆北野腿一软，身旁的严朗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
　　这些伤，都是被他打出来的。
　　严朗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
　　已是夜晚，司炎开着车，徐卓阳看着窗外快速变换的景象，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到底还是不能留在这里。
　　司炎看出了他的不舍，开口道，“飞机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起飞，要不要四处转转，或者……跟曾经的亲朋好友打个招呼？”
　　毕竟这一走，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徐卓阳闭上了眼，遮住了眼中的不舍，开口道，“算了，仅有一面的话还不如不见。”如果知道了他还活着，他们也会有麻烦。
　　司炎继续说道，“想不想去熟悉的餐馆吃顿饭？”
　　“……算了吧。”
　　司炎失落的问道，“我不希望你有遗憾，相信我一次就那么难？”
　　徐卓阳轻叹口气，似是无奈，“不要和他正面碰上了，我们奈何不了他。”
　　“这次有我在你身边。”司炎沉声说道。
　　徐卓阳没再说话，只是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超过了他们，打横停在他们的前方，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虽然已是黑夜，可是隔着那漆黑的车窗，徐卓阳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北野那张阴沉的脸。
　　他面色发白，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死死的盯着那辆车的车门，这一刻，他觉得呼吸都在发紧，就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那是如同树根一样深深扎在心里的恐惧，挥之不去。
　　司炎一脚踩下刹车，他安抚着徐卓阳，“没事的，这次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
　　几辆轿车一一赶到，停在这辆车的周围，把他们的车团团围住。
　　陆北野透过车窗看见司炎搭在徐卓阳肩膀上的那只手，眸光阴沉。
　　司炎已经下车，大步走向横在前面的车，陆北野也从车上下来，随着他一同打开车门的，还有周围那十几辆车上的人。
　　司炎笑盈盈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麻烦陆先生让一让，我正要带着我爱人回家，您这样挡路，我和我爱人会很苦恼的。”
　　陆北野看着面前皮笑肉不笑的他，冷声道，“司先生注意言辞，我和他是领过证的合法伴侣，我夫人现在在你的车上，是自己把他还给我，还是让我动手把他抢回来？”
　　在他知道徐卓阳已经订好了机票之后他几乎是一瞬间崩溃了。
　　又要逃了，已经逃了五年，隐姓埋名的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又要走！
　　他就让他那么害怕？怕到连让他赎罪的机会不都给吗！
　　他对自己百般抗拒，却和司炎相谈甚欢，刚才他们在车里贴的那么近说话的画面，他觉着碍眼极了。
　　他盯着不远处的车，拳头不禁紧紧握住。
　　他要带他回家！
　　司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领过证？你指的是一个人去民政局，用你那恶心的手段强行办下来的证件吗？徐卓阳失踪了，如今我车上的是元家二少爷，元安阳，陆先生可别乱咬人。”
　　司炎的心沉了下去。
　　陆北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陆北野望着车中的人，那人的视线黏在司炎的身上，未曾施舍过自己一眼，就连自己如此注视他都不曾发现。
　　他的心中微酸。
　　他们都还年轻，他一定会有机会让他重新注视自己的。

第75章不会放手

　　陆北野对司炎的呛声并未恼怒，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司少爷是想让我抢人了。”
　　魏青的一个眼神示意，周围的人顿时会意，往停在中间的那辆车子走去。
　　突然，他们顿住了脚步，因为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里面的人下车了，陆北野的眼神炽热，紧紧的盯着那单薄的身影。
　　徐卓阳目不斜视的走向司炎，冷声道，“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北野看着亲密的站在一起的两人，觉得怒火中烧，可是却没有发脾气的胆量，甚至看到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他眼前，可是他却觉得嘴唇有千斤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对上他那寒冷的目光，只觉得整个人都矮了一截，就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拿不出来，早就没了带人来拦车的气势。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当他是元安阳就可以被他肆意侮辱践踏，当他是徐卓阳时他就紧张的说话都吃力了是吗？
　　这个认知让徐卓阳对他不禁厌恶。
　　这不是感情，更不是爱意，不过是他对一个名字的执念而已。
　　司炎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挑衅的看着陆北野，嘴角得意的笑刺的陆北野眼睛发红。
　　徐卓阳顺从的任他搂着，用眼神示意他回去，司炎点点头，对着陆北野冷笑一声，两人相伴转身往回走。
　　陆北野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抓住了徐卓阳的胳膊，有些胆怯的说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恳求着，徐卓阳转过头，眼神中的冷漠刺的他手一颤，本能的想顺从的放手，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放开，放开的话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微微垂下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等着大人打手板的孩子，心中的委屈与难过已不是言语能说的出的。
　　“放手。”仅仅有气无力的两个字却对陆北野有着无尽的威慑力，瞬间放开了手。
　　他望着背对着他的徐卓阳，大声道，“你不要出国，我肯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们重新来过，我会对你加倍的好！”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人明明就在他面前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远，来不及去思考如何做，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恳求，一遍又一遍的保证，希望能让这个人再看他一眼。
　　徐卓阳没有回头，只是疲倦的说道，“你别再烦我了。”
　　直到坐上车的时候他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走不了了……
　　“还想出国吗？我可以帮你。”司炎问道。
　　陆北野在那里堵着，他们今晚想要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徐卓阳摇摇头，“出不出国都没用了，只要我还活着，他总有办法逼我出来。”
　　，
　　他嗤笑一声，回想起刚才陆北野的神色，心中一抽一抽的痛。
　　我爱你的时候你从来都不珍惜，我对你已经放弃，想要远离，可是你却开始偏执的要挽留。
　　这所谓的感情，他已经不敢再相信了。
　　他走后，陆北野站在那里好久，一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眸光黯淡。
　　五年前的债还没还完，他就又伤害了他。
　　刚才徐卓阳下车时候他一直都在紧紧盯着他，自然发现了他的走路的时候腿脚有些不对劲，而且额头上还缠着纱布，面无血色，嘴唇都是苍白的。
　　吹了许久的冷风，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回车中，对严朗说道，“回家吧。”
　　严朗悄悄撇了一眼他阴沉的面色，心中微涩。
　　陆北野回了两人曾经居住的公寓，回想着曾经这里那个家的模样，记忆中的人无论如何也和如今冷漠的男人重合不上。
　　他以为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了，可是在他得知徐卓阳正在往机场赶去的时候，那渺茫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记得一切，他连恨都来不及，只有躲。
　　接下来的几日，陆北野每天都早早下班，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跑去徐卓阳的公司楼下等。
　　一开始还能偷偷看到他几面，后来徐卓阳似乎有所察觉，只要他的车在楼下，他就不会下楼，甚至直接睡在公司，铁了心不见他。
　　车内烟气缭绕，他望着停在那里两天都没动的车子，心已经沉了下去，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看来他不会出来了。
　　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烟蒂扔出车窗，开车离去。
　　在他走后的不一会，徐卓阳从大楼里走出来，看着那扔了一地的烟蒂，眼神晦暗。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卓阳还不等反应便被那人抱入怀中，一股浓重的烟草味熏的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陆北野紧紧的抱着他，那冰冷的心脏终于有些温度，他沉声道，“别再躲了，重新接受我有那么难吗？”
　　徐卓阳挣扎了两下，挣不来，索性不在动，任他抱着，他的声音很冷，“已经这么晚了，我得回家睡觉了。”
　　“我送你。”陆北野说道。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自己，可是这个人却从来不接受他的好意，默默的拒绝着一切。
　　“我们谈谈吧。”
　　徐卓阳的眼睛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陆北野正因为能与他说话而兴奋，可是徐卓阳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冻得他骨头都在发冷。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以后别再烦我了，换一句话而言，我更名换姓，已经打算要开始新的人生了，一个没有过去，亦没有你的人生。”
　　“我们从相遇到结局就是一场孽缘，一场悲剧，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也很平静，可是你一出现就打乱了所有，害得我儿子受到惊吓，还害得我受伤住院，由此可见，我们只要相遇，就不会有好事。”
　　“我这些天一直在看着你的车，等着你离开我在睡觉，几乎每天都到后半夜。”
　　徐卓阳缓缓转过身，厌恶的望着他，嘴角还挂着冷笑，字字诛心的说道，“陆先生知道我为什么等你走之后才睡觉吗？那是因为我怕你突然冲上楼再次对我施暴，陆北野，我现在对你只有恐惧，我对你的恐惧甚至胜过对元亦！”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你觉得是你动动嘴说一句重归于好就能解决的吗？”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仔细想了想，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只有背叛和欺骗，这样的“感情”需要挽回吗？
　　陆北野紧抱着他不肯松手，尽管这些话已经足以让他心穿百孔，他颤声道，“所以我来赎罪，我来补偿你，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打我骂我还是捅我几刀都可以，我只希望我能看着你，让我看着你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底气。
　　徐卓阳用力挣开了他的手，看着红了眼眶的他，说道，“毫无意义。”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陆北野傻站在那里。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鼻尖似乎还有着他的味道，可是心里却空落落的……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他精神恍惚的接起，另一头传来王管家的声音，听上去，他似乎有些慌张，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少爷，孟夫人回来了。”
　　陆北野的心沉了下去。
　　母亲……
　　夜晚，陆家灯火通明，客厅中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陆北野。
　　女人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眉眼中都透露着锐利，那双眸子看自己的儿子都不含丝毫温度，她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递给王管家，淡漠的看着陆北野眼眶下的乌青，说道，“追一个不入流的小公司总裁竟然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传出去也不好看，你是陆家大少爷，应该时时刻刻注重自己的形象。”
　　陆北野垂下眸子，反驳道，“那是陆家的少奶奶，我的夫人，丈夫犯了错恳求妻子原谅，于情于理都合适。”
　　孟曼眼睛微微眯起，犀利的说道，“笑话，陆家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娶一个男人当妻子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生不了孩子不说，你们之间的新鲜劲能维持几年？”
　　她突然想起什么，轻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连一年都没过，你就已经开始和别人在一起了吧？”
　　陆北野咬紧牙关，看着面前已经十几年没有见面的女人，压制着心中的情绪，故作平静的说道，“妈，你这是监视我吗？”
　　孟曼把事业看的比一切都重，包括他这个儿子，十几年未曾有过问候，如今突然回来，却是要阻止他，实在让他无法顺从。
　　曾经的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稍微一碰便能搅出一片血，他恨不得把当年的自己掐死，如果当初他不犯浑，如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孟曼站起身，穿着高跟鞋的她和陆北野竟然一样高，看似娇小的身躯却散发出让人不可忽视的威严，她面上毫无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不是监视，而是为了给未来陆家当家人引上正路，显然，你跟那个男人搅在一起，就是歪门邪道！”

第76章精通茶艺的司先生

　　“这话说的有些偏见了。”陆北野毫不退让。
　　孟曼冷笑，“偏见？你们挡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语，他也不会生儿育女，你们过不长，还不如趁早断了，也让外的人少看笑话。”
　　“如果母亲是担心未来陆家有后无后的问题的话大可放心，孩子我们会有，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信心，我们可以白头到老。”
　　无论是谁，他对徐卓阳的感情都不容质疑！
　　孟曼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话说的再漂亮又如何？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对他也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念念不忘，如果你追到手，不出三年你就会再次厌倦。”
　　陆北野看着半步不让的她，突然问道，“妈，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他？是因为他的养母，木雯婷吗？”
　　一听见这个名字，孟曼脸上瞬间血色退净，伸手就要朝陆北野的脸打去，怒声道，“放肆！”
　　久违的名字却还是唤起了她心中的恨意。
　　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她的家庭就不可能不幸！
　　她和陆北野的父亲陆铭已经订婚，却被陆铭告知此事，陆铭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甚至一心想着与她解除婚约，若是解除婚约她的名誉必然受损，陆家这棵大树家族也不许她放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结了婚。
　　陆铭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虽然说了放弃一切，为这个家好好付出，可是她不能忍受曾经有一个女人占据了自己丈夫的内心，最终那个女人死了，她的几个孩子也不得好过，可是却在女人死去的那一天，陆铭和她翻脸了……
　　他知道了她做的一切，对她的手段感到羞耻，虽然现在他们还是顶着夫妻之名，可是已经各奔东西，多年未见……
　　她恨木雯婷！包括那贱人的孩子！
　　当初陆北野和徐卓阳交往的时候她没管，因为陆北野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领结婚证的时候她没管，因为她知道人已经“死了”翻不起风浪，后来陆北野颓废堕落的五年她依旧没插手，因为这个儿子在她心中早就没有感情，可是徐卓阳活着回来了，陆北野掏心掏肺的追求，她开始慌了。
　　她不能让那贱人的儿子得到幸福！更不可能让他来祸害自己儿子的人生！
　　陆北野躲过了她的耳光，眸光微冷。
　　聪明如他，岂会猜不出孟曼心中所想。
　　孟曼的胸膛剧烈起伏，指尖都在发抖，她背过身，冷声道，“我告诉你，你的结婚证根本就不被任何人承认，而且，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伴侣，王家的大小姐，王琴雅，早些去培养培养感情，有利于婚后的生活，更有利于企业的发展，至于那个男人，你如果喜欢，就当情人养吧，王家不会介意。”
　　陆北野毫不迟疑的拒绝了，“不可能，我这辈子只娶他一个。”
　　孟曼缓缓转过身，看着坚决的他，突然笑了，“如果，他不答应和你在一起，你能为了他一辈子孤身一人吗？”
　　感情这种东西最是无用，她眼睛赤红的看着陆北野等着他的回答，只见陆北野缓缓开口道，“有何不可。”
　　简简单单四个字，毫不拖泥带水，那双黑眸没有任何波澜，似乎这是理所应当。
　　她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陆铭的影子，当年，陆铭就是如此站在她面前，说着对木雯婷如何坚决的话，伤的她体无完肤……
　　她微微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一滴，可是声音却不自觉的哑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父亲很好，起码，他比当初花钱买凶害死木雯婷的你要好。”陆北野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父亲这些年来见过他许多次，虽然每次都是匆匆一面，可是眼中的温柔与不舍他看得出来，父亲要比眼前这个毫无暖意，浑身冷冽的母亲要好上千倍不止。
　　母亲自然可怜，可是木雯婷也并未做错过什么，她只是谈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最后和平分开，这算是错吗？至于最终被活活摔死吗？
　　当年的抛弃是一方面，真正让他在徐卓阳面前抬不起头的，是母亲当年让徐卓阳的世界彻底崩塌的算计……
　　如果母亲当年不曾插手，如今阿阳也一定很幸福，而自己也可以感受到真正的家，他们之间……也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弯路……
　　孟曼擦去了眼角的泪，“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更不允许你为他不顾形象，我会把他送回M国，你再也别想见到他。”
　　“这次我恐怕不会乖乖听话了。”陆北野沉声说道，眸光晦暗不明。
　　孟曼冷哼一声，大步朝门外走去，她站在门口，回眸看着背对着她的陆北野，冷声的说道，“为了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宁愿跟自己的母亲作对，小野，你会后悔的。”
　　门外的车子停了许久，她坐在后车座上，司机问道，“夫人，谈的如何？”
　　孟曼面无表情的说道，“徐卓阳有个亲弟弟，叫元亦，人应该还没死，想办法弄回来。”
　　司机垂下眸子掩盖住眼神中的异样，沉声道，“明白。”
　　——
　　徐卓阳叹了口气，再次取出体温计，依旧是38.6度，他看着一脸虚弱的司炎，有些焦急的说道，“这样撑下去不是办法，我带你去医院吧。”
　　司炎虚弱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摇摇头，无力的说道，“不用，不是刚刚吃过药，一会就好了。”
　　他跑了一身汗之后马不停蹄的去冲了一上午的冷水澡，为的就是这一刻！
　　去医院他糟的罪就白受了！
　　感觉身体发烧后硬撑着跑来徐卓阳的公寓，迷迷糊糊的睡在大门口，就等着徐卓阳下班看到这可怜巴巴的这一幕。
　　平日里朝气蓬勃的青年现在虚弱的不行，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额头上贴着徐卓阳亲手给他贴的退热贴，躺在徐卓阳卧室的床上，盖着徐卓阳的被子，呼吸间都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虽然脑袋晕乎乎的，眼睛都困的睁不开了，可是他还是感觉心里幸福的冒泡泡，尤其是望着徐卓阳那满脸担心的样子。
　　头一次感觉原来生病还能这么幸福……
　　他嗓子沙哑的说道，“阿阳，我饿了。”
　　徐卓阳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给他盖好，说道，“你等一会，我去给你熬粥喝。”
　　司炎乖巧的点点头，徐卓阳伸手来试他的体温，在手碰到他额头的时候司炎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头发擦的他手心痒痒的。
　　司炎的眼眸乖顺无害，徐卓阳轻笑一声，站起身离开了卧室，去厨房熬粥。
　　在他走后，司炎不怀好意的笑了，原本有些雾蒙蒙的眸子此刻满是狡黠。
　　就发个烧，他哪有那么矫情。
　　在床上滚了几圈，心里满足的不行，突然有一种正在和他同居的感觉，这个想法让他有了一种念想。
　　和他同居……住在一起……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紧，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在卧室也听得见，一种模糊的家的形象在心中悄然构成。
　　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等着徐卓阳进来，又装了半天的虚弱终于得以让徐卓阳一勺一勺的喂他。
　　他盯着那人白净清秀的脸看的入迷，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阿阳，你长得真好看。”
　　徐卓阳手一顿，看着他那迷迷糊糊的眼神，笑道，“粥里放糖了？嘴这么甜？”
　　司炎不说话，就傻笑着。
　　一碗普普通通的小米粥吃在嘴里却感觉比蜜枣还甜。
　　一碗见底，最后一勺也吃光了，徐卓阳把碗放在一边，“应该退烧了，我一会送你回家吧。”
　　一听回家两个字，司炎脸上的笑顿时僵硬了，徐卓阳伸过来手试他的温度，他身子不自觉的往后躲，就不让徐卓阳碰。
　　“怎么了？”徐卓阳问道。
　　司炎本来还笑的一脸灿烂，结果听见这话瞬间就变成了一幅难受的模样，窝在被子里，死活不出来，哑声道，“我好难受，身上还冷，腿都没有力气，唉，看来今晚走不了了。”为了增加真实性，还刻意的咳嗽两声。
　　徐卓阳，“……”听你放屁。
　　他上去拽被子，想给他测体温，可是突然一只手钻出来，揽住他的腰，一把将人按在床上，两人四目相对，司炎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笑的像是偷了面相腥的猫儿一样，“留我住一晚吧，让我睡洗手间都行。”
　　徐卓阳眼角直跳，腰上的手他挣不来，看司炎这架势，如果他不同意，大有不让他起来的意思，他无奈的妥协了，“那你睡这里吧。”
　　司炎一惊，随后有些羞涩的别过头，小声道，“这进展会不会有点太快。”
　　徐卓阳眉头上挑，看着这个明显想歪了的孩子，忍不住泼了冷水，“你是病号，睡床应该的，我睡沙发。”
　　司炎，“……”感觉发展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夜晚，徐卓阳在沙发上睡的迷迷糊糊，隐约感受到身上一热，一双大手环着他的腰，他不自觉的往那人温暖的怀里靠去。
　　司炎还来不及高兴，便听到他的呓语，“哥，你回家了……”
　　司炎的手一怔，本来亮起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
　　陆北野吗？

第77章是你自己把门打开，还是我踹开之后进去

　　掩盖住心中的失落，将徐卓阳抱起，往卧室走去，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看着他睡得并不安稳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到底是五年的感情，无论如何抗拒，在心底深处还是不自觉的会想着那个家伙吧？
　　轻轻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把他揽入怀中。
　　怀中的温软的身体让他心中安心不已。
　　他也喜欢了他十年啊，这份感情，他没办法放弃，从一开始懵懂的仰慕到后来不可自拔的爱恋。
　　他不想止于朋友，他想名正言顺的保护他，既然徐卓阳心中无法跨过那道坎，忘不了曾经的阴影，那他就只能大胆的尝试一把……
　　徐卓阳感觉身后像是贴了个火炉，热的不行，腰上似乎还搭着什么，他有些不耐烦的将腰上的东西推下去，刚拿下去就又放上来，再次扔下去，结果又没脸没皮的缠上来。
　　眉头皱起，反反复复几次，手再次胡乱一挥，碰到的触感突然和之间的不一样，他一激灵，瞬间收回手，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人，顿时就睁开了眼睛，司炎上身赤裸，正单手撑着脑袋一脸戏谑的看着起床气发作的他，笑着打着招呼，“早上好啊。”
　　徐卓阳，“……”
　　他掀起被子，平静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默默的放下了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司炎眼尖的发现，某人的耳朵红了……
　　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徐卓阳清醒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离开，可是不等他动弹已经被司炎禁锢在怀中，司炎磨蹭着他的耳朵，“我哪点不好？只要你说，我全改。”
　　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徐卓阳心下一沉，“你哪里都好，不好的人是我，也没法接受你。”
　　这个话题对于他来说很沉重，他很逃避这些问题，司炎也许久不曾提起过，或许是陆北野的出现，刺激到他了……
　　他想要掰开腰上的手，说道，“我去给你做早饭，你先放开。”
　　司炎突然更用力的把他往回一拽，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身下的人，看着他有几分慌乱的眸子，逼问着，“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会跟他一样？”
　　自打他暴露心意之后这个人就想方设法的推开他，即便后来被那个人渣伤害成那样也不需要他的安慰，总是把他对他的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回来，跟他之间分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他死皮赖脸到现在，早就被这家伙给甩开了！
　　他双手撑在徐卓阳的头两侧，固执的偏要从他口中问出答案。
　　徐卓阳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推着他的胸膛，抗拒道，“你起开。”
　　“你起开，我还忙，算了，每次我提起种话题，你不是拒绝，就是用这种话搪塞我！你根本就不是不会喜欢别人，你是不敢喜欢别人！你要在他的影子下过一辈子？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全改，改完之后你就要跟我在一起！”说着说着，司炎的眼睛都忍不住有些红了。
　　身下的徐卓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他。
　　是，他就是不敢，他不敢去爱，也不敢去信，陆北野已经让他体无完肤，若是再来一次，他怕是连命都没了……
　　司炎固然好，可是他喜欢不起来，也不敢去喜欢，他百般想要推开他，不想去浪费司炎的时间，可是这家伙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已经不敢再心软了。
　　在心房外竖起了高高的城墙，除了自己，谁也别想在踏进一步，谁也休想在伤害他，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在拒绝着一切。
　　司炎趴在他的身上，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无疑他们谁都是痛苦的。
　　司炎苦笑一声，沉声开口，“我们在一起吧，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对你不公平。”徐卓阳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这么卑微的话，他怎么也想不出竟然是从司炎的口中说出，心脏难受的像是被人揪住一样。
　　司炎爬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却还故作轻松的说道，“感情不是秤，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喜欢你，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心甘情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大不了我再等一个十年，两个十年，我们都还年轻，我也等得起。”
　　“司炎，对不起。”徐卓阳颤抖的伸出手去擦他眼角的泪水，可是无论怎么擦，那一滴滴滚烫的泪水都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的眼前已经模糊，棉枕上沾上泪痕。
　　“阿阳，你可以不接受我，让我来爱你就好，我一定能让你有一天愿意重新敞开心扉，你就当可怜我，别再推开我。”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徐卓阳在他炽热的眼神中，终究是点了点头，仅仅一个动作就让司炎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的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温柔却又不失热情。
　　这一刻，他的心都在颤抖。
　　等待了这么久，以为无望的感情终于有了回音，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接受了他。
　　徐卓阳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
　　他能喜欢他吗？他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吗？司炎……会背叛他吗？
　　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已经接受了，那就做一个合格的恋人。
　　十年的感情和陪伴，于情于理，他也该做出回应的吧……
　　——
　　一下班司炎便往他这里跑来蹭饭，风雨无阻。
　　徐卓阳望着在旁边帮忙的男人，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只是默默地低头熬着汤。
　　自打那日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什么，却又像是少了什么，司炎对于他而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但是，无论做什么……又觉得还只像是朋友。
　　司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在逼迫，给他时间去接受，只是时不时用情话和肢体接触去提醒他，两人现在的关系。
　　吃过饭之后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不知按了什么，徐卓阳曾经演过的《影子》开始播放，司炎一惊，紧忙退出，他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徐卓阳，果然面色微变。
　　元亦这两个字众人都不敢提起，曾经徐卓阳被救回来的时候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年才出院，那段时间，一旦听见这两个字他的情绪就会彻底失控，甚至几次去拔血管中的输液针要刺进身体，企图跳楼和摸水果刀要切动脉这种事情更是数不胜数，甚至需要打镇定剂才能安分下来。
　　徐卓阳隐忍的握住了拳头，别过头去看另一边，尽量表现出与平时无异的样子，可是眼神中的恨意与恐惧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司炎找了其他综艺，他捂着徐卓阳的手，可是捂了半天，却发现根本捂不热，徐卓阳一直在走神。
　　“阿阳？”司炎有些担心。
　　徐卓阳被这一声拉回些神智，有些消沉的说道，“我有点困了。”
　　司炎抿了抿唇，看着这样状态的他明显有些不放心，“我看着你睡着之后在走。”
　　徐卓阳拗不过他，只好躺在床上，司炎一声不吭的陪在一边，看着他沉睡的脸庞，心下微沉。
　　直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才松了口气，小心的检查完门窗，将所有的利器都偷偷藏起，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关掉了灯带，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公寓。
　　在他走后徐卓阳便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一片，没有丝毫困意。
　　元亦的名字一直是他的噩梦，就连他的样子都会让他觉得害怕，甚至无意之间在荧幕上看过一眼之后会连续做好几天的噩梦。
　　能带给他同样效果的，还有陆北野……
　　在他被救回去的那一年几乎是每天都在这样的噩梦刺激下精神失常，陆北野与元亦无疑是将他逼疯了，甚至这五年来，他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这些状况才逐渐好转，但也仅仅是不在那么激烈罢了，心中的恐惧依旧存在。
　　他看心里医生这件事，唯有元权知道，就连司炎都不清楚。
　　躺在床上走神，突然听到“叮咚”一声门铃，这瞬间让他的心一紧。
　　黑灯瞎火的，任谁听到门外有人都会吓一跳，更何况是刚在电视上看到了元亦的那张脸……
　　门外的门铃声和催命一样，他本想蒙在被子里装作听不见，隔了一会，门外的门铃声停了，还不等他松一口气，突然传来大力踹门的声音！那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那防盗门就要被破开。
　　忍无可忍，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问道，“谁？司炎吗？”
　　门外的人冷笑一声，“司炎？刚走不一会你就舍不得，想他了，徐卓阳，你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这声音的主人让徐卓阳的心剧烈颤抖起来，就连腿都有些发软。
　　这声音透露着怒意，而门外的人正是陆北野，透过猫眼能看到那人一脸阴鸷的同样看着猫眼的位置，就像是两人正在对视一样，徐卓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徐卓阳，我给你五秒的时间考虑，是你自己把门打开，还是我把门踹坏之后进去！”

第78章我带你回家

　　徐卓阳到底是没敢开门，就连走路都吃力，跌跌撞撞，几乎是爬到卧室的，可是在他刚触及门口，突然“咔嚓”一声，门锁开了……
　　门口的男人凶神恶煞的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掐死他一样，徐卓阳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陆北野没有理会他，大步往里走，从他身边越过，往卧室走走，大手一掀，床上的被子被扔到地下。
　　他打开刺眼的灯，仔细打量着床单，上面没有看到自己想象的东西，随后又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一向金贵的男人竟然弯下腰将垃圾桶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翻找，看到里面除了一些生活垃圾以外没有别的，他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走向还站在门口的徐卓阳，怒声问道，“你跟司炎在一起了？”
　　徐卓阳想要点头，可是在看见他那双藏着戾气的眼睛，顿时不敢动弹，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看见他的表情，陆北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怒吼道，“徐卓阳！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气的手都在抖，眼中赤红的血丝暴戾可怕。
　　像是这样毫不遮掩自己的愤怒的陆北野极为少见，却也最为恐怖。
　　他这几天一直在和孟曼周旋，一闲下来就去查徐卓阳现如今的住处，这一查正好查到了司炎这几日都往徐卓阳这里跑，呆到半夜才回去，他本想捉奸在床，把人打个半残，却不成想被那孙子跑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徐卓阳动了动唇，想着去反驳，可是这样的他，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跑，陆北野手一伸就抓住了他的后脖颈的衣服，把人往卧室拖。
　　徐卓阳抓住他的胳膊，扭头就是一口咬上去，毫不留情，两颗虎牙都陷进皮肉中，顿时鲜血涌了出来，口中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愤恨的瞪着拽着他的陆北野，咬着那块肉不松口。
　　陆北野吃痛的闷哼一声，手却抓的更紧，放任他咬着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把人拖上床，徐卓阳一看他的架势瞬间就慌了，松开口，支起身子往床下爬，可陆北野却借着这个姿势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拽下了那宽松的睡裤，将人按在身下，抽出皮带束缚住了徐卓阳的双手。
　　下身赤裸，最私密的地方毫无保留的暴露在那人的视线之中，一股凉意窜上身，不止身体冷，心更冷。
　　他知道挣扎不过，索性不在动，伸手挡住了脸，眼中泛起了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消失于鬓发中。
　　陆北野将他的身子翻过来，伸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子，徐卓阳即使闭着眼也能想象到他那审视的目光，他越发粗重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耳中，心不禁沉了下去。
　　陆北野打量着身下的身体，眸光微暗。
　　他瘦了好多……
　　借着灯光，能看到他的身上有好多疤痕，尤其是背上和腿上，虽然颜色已经很浅了，他伸手抚摸着他腿上他上次看到的月牙形疤痕。
　　他恍然想起，五年前张轶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那铁棍的顶端为什么那么锋利吗？为的就是能轻松插进血肉中啊！
　　这伤痕，莫非就是那时……
　　他不禁伸出手去触碰那伤口，可是在他触及他的皮肤时，身下的人突然张开腿，放在他的身体两侧，不等他反应，就听见徐卓阳冷声对他说，“做完就快点走吧，别耽误我休息。”
　　身上的人半晌都没有动弹，徐卓阳道，“是觉得身上这些疤丑吗？关上灯的话就看不见了，不耽误。”
　　他挪开遮挡在脸上的手，收回腿，支起身子想要下床去关灯，陆北野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沉声道，“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徐卓阳任由他抱着，“随你的便。”
　　睡衣半褪，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他怀中，眸子半阖，眸光黯淡，整个人毫无生气，如同断了线的玩偶。
　　陆北野动了动唇，犹豫了半天，才问道，“你……你和司炎做过吗？”
　　在他知道司炎每天都来这里，待到半夜才离开时，怎么能让他不多想，如果……如果司炎真的动了他的人……那就……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紧握，眼神突然变得狠戾。
　　怀中的徐卓阳缓缓转过头，那双黑眸空洞无神，他牵强的笑了，冷声说道，“和司炎做过吗？不止他，我和好多人都做过了。”
　　随着他这一句话，陆北野瞬间僵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环在徐卓阳腰上的手不受控制的缓缓抬起，朝着徐卓阳的脖颈摸去。
　　他看着他的那张脸，颤声问道，“你在骗我对吧？你那么保守怎么可能跟他？还有，跟好多人做过是什么意思？徐卓阳，你给我解释清楚！”
　　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徐卓阳垂眸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眸子里是波澜不惊的平静，轻声道，“我被你的心上人卖给M国的一个以性/虐为特色的会所里，被人上到要断气了，腿都被人掰折了，我都忘记有多少人碰过我了，如果陆总想详细了解的话，我可以好好回忆一下说给你听。”
　　平静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可是陆北野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裂了一道大口子一样，寒冷的风在呼啸着往里面灌，和锋利的刀刃一样，割的他全身都在疼。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触电一样的把放在徐卓阳脖子上的手抽回来，看清徐卓阳赤裸的坐在自己怀里，紧忙把一旁的被子拽过来给他遮掩住身体，紧紧的抱着他，一言不发。
　　他对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感到痛恨。
　　多少个夜晚他都恨不得掐死曾经的自己，如果他一开始就定下心，那他与他之间，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年严朗给他的录像他鼓足了勇气才敢去看，可是视频中的画面却让他的身体被冷汗浸透，大脑一片混乱，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杀了所有伤害过徐卓阳的人！
　　视频中，徐卓阳穿着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鲜红，男人挥舞着鞭子朝着他甩去，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他从一开始的四处逃窜到最后的筋疲力尽，趴在地上任人抽打，直到最后工作人员发现了不对劲，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徐卓阳抬出去，他那时那双睁着的眼睛如现在一样，毫无生气，如同已经死去一样……
　　自那之后，他几乎每个夜晚都能想起徐卓阳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和求救声，以及……梦到他满身是血的死在自己怀里，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如果和你继续纠缠，我早晚都会死的。”
　　陆北野垂下头，贴着他的发丝，哑声道，“我只求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哪怕你让我给你当狗都行。”
　　徐卓阳不再说话，默默别过头。
　　他已经想不起陆北野的好，他如今能记起的，只有他对他所有的伤害。
　　他对陆北野已经爱怕了。
　　陆北野拿起一边的睡裤，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握着他的腿给他穿上，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的系上，问道，“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带的？”
　　徐卓阳愣了愣，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意思？”
　　“我带你回家。”
　　徐卓阳猛的从他怀里起身，可是不等他彻底站起来就已经被陆北野抓着手臂拽回怀里，他沉声道，“看来不需要收拾行李了。”
　　陆北野仅用一只手臂就将人抱在怀里，不容抗拒的把人拽出门外，任徐卓阳如何呼救都无人理会，陆北野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不可抗拒，轻易地把人抗到楼下，扔进车里。
　　严朗看了一眼还穿着睡衣的他，默不作声的别过头去。
　　陆北野坐进车里，徐卓阳试图打开另一面的车门下车，却被他搬过身体，禁锢在角落。
　　他捏着他的肩膀，焦急的说道，“跟我回家，我发誓我会好好对你，以前亏欠你的，我全都补偿给你，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但是不能不要我！”
　　徐卓阳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已经疯狂的陆北野。
　　这样偏执的陆北野让他忍不住心慌，可是手机落在床上，他没办法联系司炎，他不知道陆北野要带他去哪，要把他怎么样，他只知道要逃，现在的陆北野，比五年前还要恐怖！
　　陆北野吻上他的唇，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爱的人，还在他身边……
　　院子里灯火通明，陆北野抱着人上了楼。王管家和几个下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一声不敢吭。
　　因为严朗交代过，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问……
　　徐卓阳被放在床上，他的腿都有些发抖，他看着眼前故作出一脸温柔的男人，内心几乎作呕。
　　陆北野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可是徐卓阳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一阵惊恐，忍不住躲闪，可是这一躲却摔到了床下。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温，某处隐隐作痛……

第79章求你杀了我吧！

　　陆北野将摔在床下的他扶起来，卧室的门被敲响，陆北野说了一声进来，严朗打开了门，将怀中的两只猫扔进屋。
　　两只小猫喵喵叫的奔向徐卓阳，亲昵的窝在他的怀里，徐卓阳怔怔的看着怀里的两个小肉球，心情复杂。
　　陆北野坐他旁边，伸手抱住他的腰，亲昵的趴在他的耳边，说道，“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这两个小家伙也被我养的很好，还记得我们住过的公寓吗？还和以前一样，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但是你得让我看着你，只要看着你，哪怕你往我身上捅刀子我都乐意。”
　　徐卓阳抱着猫，一言不发。
　　陆北野将抽屉中，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取出来，那枚戒指是当年徐卓阳亲手定制的，那是里面刻着“Y”的那一枚。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戒指，抓住徐卓阳的手，徐卓阳的手攥成了拳头，拒绝着那枚戒指。
　　“阿阳，听话，把戒指戴上。”陆北野轻声哄着，可是捏着戒指的指尖已经有些泛白，心也逐渐沉下去。
　　两人僵持着，最终徐卓阳坚持不住了，疲倦的说道，“这戒指，带与不带，还有什么意义？”
　　短短一句话击碎了陆北野心中最后的期望。
　　徐卓阳乏累的闭上眼睛。
　　这五年早已经物是人非，他最初的爱恋已经死于心中，所有的期待都化作尘土。
　　他幻想过多少次与他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甚至满怀期待的去订做戒指，期盼着能在他生日的那一天求婚，看到两人手上带着对戒的样子，可是最终，他都没能撑到他生日的那天，就已经被人折磨“死了”，多可笑。
　　他已经对这份可笑的爱恋不抱希望，可是如今这个男人却拿着戒指，让他戴上，一如当年的自己那样卑微。
　　他想抽回手，看着那枚戒指的眼神有些抗拒，冷声道，“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陆北野抓住他的手，强硬的掰开他的手指，硬生生把那枚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可是……戒指却大了一圈……
　　陆北野一个劲的想要把戒指往里戴，可是无论如何都大出一圈，稍有不慎就会掉了，他怔怔的问道，“这不应该……正合适吗？”
　　徐卓阳垂头看着纤细的无名指，“或许，那时候正合适吧。”
　　他抽出手，戒指从手指上轻易脱落下来，陆北野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项链，将戒指挂在上面，不顾徐卓阳的反抗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徐卓阳伸手就去摸项链后面的小钩子，陆北野狠戾的瞪着他，威胁道，“那个孩子在元权那里吧。”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徐卓阳任命的放下了手。
　　这华丽的房子如同一个笼子一样，与陆北野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恐惧的。
　　他好怕再被人从这里打晕拖出去，当年的悲剧再次上演……
　　他曲起双腿，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埋下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
　　他现在只期望能快点逃出去……
　　陆北野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贪婪的嗅着他发丝的味道，沉声道，“阿阳，回来吧，伏昀那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的，我一定拼了命的对你好。”
　　徐卓阳对他的话毫不动容，只是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离开？”
　　陆北野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这一次又一次要走的话听在他耳中无比的难受，他打开被子，把人塞进去，随后自己脱下衣服，躺进去，抱着他，回答道，“我死之后。”
　　徐卓阳躺在他的怀里，他全身紧绷，不敢放松，这屋子中唯有这两只猫儿能给他一些安慰，他仗着胆子，问道，“你留我在这里，是为了元亦以后生病了，可以从我身上换器官吗？”
　　陆北野猛的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颤声道，“不是，你别再乱想，元亦他的生死与我们无关，我只想和你好好生活，仅此而已……”
　　他只觉得灵魂都在被撕扯，心脏都在滴血。
　　徐卓阳没有再说话，身后的男人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他过了许久才稍稍挪了一下身体，陆北野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仍在熟睡，又过了一会，他小心的拿开了腰上的手，随着他的动作，那人不安稳的皱起了眉头，翻了个身，在无动静。
　　仅仅一个动作已经把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眼中满是期望。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陆北野会杀了他的！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为了不发出声音，就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他几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熟睡的男人，轻轻的打开了门，离开了这个压抑的房间。
　　他快步跑下楼梯，推开了那紧闭的大门，在冰冷的空气吹在脸上的那一刻，他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他出来了！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去找哥哥，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逃出这个恶魔的手心！
　　一想起曾经被非人虐待的那一段时间，他就连呼吸都在发紧，身上的疤痕都在隐隐作痛，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他不能在和他待在一起！
　　他的口中只有谎话！他根本就不爱他，他还想骗他！还想让他生不如死，还想把他送去那肮脏恶心的会所，还想拿他的命去换元亦的命！
　　他大步往后院的方向跑，地上不知有什么东西，已经扎破了他的脚掌，鲜血从脚底渗出，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看到外面高悬的明月，如同看到希望的光。
　　眼前的围栏特别高，他努力爬上去，伸手去抓上面的铁杆，上面挂着锋利的倒刺，他的手被扎的血肉模糊，顾不得疼痛，他奋力一蹬，脚下的伤口崩的更开，他忍着痛，紧咬牙关，爬上了墙，翻身跳下。
　　本以为会掉在冰冷的地上，却不成想落在了一个微冷的怀抱中，入鼻的烟草味让他浑身寒毛竖起，那人的手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把人融入自己骨血中，声音分不清是喜是怒的说道，“阿阳既然喜欢夜跑，怎么不叫我陪你一起？”
　　他抬头看着阴沉着一张脸的陆北野，一股绝望从心中生起，就连那皎洁的月光仿佛都变得黑暗了，他用力从陆北野的怀中挣脱出来，猛然跪下，急促的说道，“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吧！我不可能再让你们虐待！更不可能去用我的命换元亦的命！你既然厌烦我，那就杀了我啊！”
　　陆北野看着这样的他，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怔怔的伸手去触碰他，想把他抱去怀中，安慰道，“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元亦伤害你，我爱你，阿阳，我爱你！你看着我，你看清我是谁！你看着我！”
　　在他碰到徐卓阳的瞬间，徐卓阳惊叫一声，跌跌撞撞的推开他，身体猛然往后爬，慌乱的说道，“你别想再骗我，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们的话，你爱元亦！你想杀了我去救元亦！你滚！畜生！你去死啊！！”
　　陆北野感受到被他推开的手上似乎沾上了液体，定睛看向他的身体，这才发现他的脚上和手上全是血，此刻正跌跌撞撞的往后爬，如同身后有吃人的恶鬼一样，那害怕的模样和恐惧的话语让陆北野半晌回不过神。
　　他是一直这样想的吗？觉得自己接近他是为了杀他？觉得他爱元亦？觉得自己在骗他？
　　心脏痛的都快要失去知觉了，他大步上前抱起那腿脚并不利索的徐卓阳，说道，“听话，你受伤了，我们先去包扎。”
　　徐卓阳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看见他抱着自己往大门处走，瞬间眼里充满了恐惧，拼了命的挣扎，“放手！陆北野，你有种就杀了我！你个畜生！你滚啊！！”
　　陆北野牢牢的抱着他，不顾他朝他身上挥舞的拳头，鼻梁上的眼镜早就已经被他打掉了，突然，怀中的人安分下来，不再挣扎，他诧异的低下头，却发现徐卓阳已经晕过去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陆北野焦急的站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人，眼中满是担忧。
　　医生给他挂上了药水，摸了摸额头，随后站起身，“夫人有点发烧，已经输液了，一会就能退烧，至于刚才少爷所描述的……容我斗胆猜测，夫人应该是精神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刚才是情绪过于激动，加上发烧所以才晕过去的。”
　　“精神方面……”陆北野失神的重复道。
　　医生点点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如果正常的矛盾的话，哄哄应该就好了，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情况，夫人不断的想象是少爷要杀他，要他的命，甚至……”
　　他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我对心理方面的涉及不多，如果可以，还是让心理医生为夫人看看吧。”
　　他看了一眼徐卓阳手腕上那新伤旧伤叠在一起的割腕痕迹，没有再说话，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陆北野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项链，可是脖颈处空空一片，项链已经被扔掉了。
　　他失落的收回了手，复杂的看着面色苍白的他。
　　我在你的眼中，究竟是什么样子？

第80章我要回家

　　陆北野大半夜在庭院里一遍又一遍的搜寻那枚戒指，手电筒扫过池塘，突然发现里面似乎有东西发了一下光，他紧忙跑过去，毫不迟疑的下了水，已经入秋，夜晚的温度很凉，水冰的刺骨。
　　他往着袖子，一双手冻得发紫，最终在一堆鱼儿中间捞起了那一枚已经沉底的戒指，打量着重新回到手中的戒指，脸上露出了笑。
　　天色已经破晓，一阵夜风吹来，他身上的凉意更胜，他紧忙出了池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到卧室，看着躺在那里仍在昏迷的徐卓阳，犹豫了半天，最终也没能把戒指给他戴上，从抽屉里取出绒盒，把戒指小心收起来，放好。
　　等到他愿意戴上的时候在给他吧，这是他亲自订制的，仅有这一枚，弄丢了他跟谁哭去。
　　他躺在床上，抱着徐卓阳，突然有一种全世界都在怀中的感觉，仅仅是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他清醒过来就会再次一心想着离开他。
　　他摸上了徐卓阳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眼神中满是痛惜。
　　这一觉他睡得极为安稳，他醒来时徐卓阳还在沉睡，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起床，推开了卧室的门，这一推门，立刻听到了楼下的嘈杂。
　　他眉头不悦的皱起，大步下楼。
　　司炎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几人，冷声道，“让陆北野出来。”
　　王叔是认得他的，毕竟上次来接徐卓阳走的人就是他。
　　老头子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和蔼，他沉声道，“很抱歉，我家少爷还没醒，如果先生有事，请告诉我，我替您转达。”
　　“他绑架了我的爱人，如果在不把人还给我，我可就要报警了。”司炎眸子微眯。
　　王管家不动声色驳了回去，“先生，凡事说话都要讲究证据，我家少爷绑架了你的爱人之事在下不知，倒是您私闯民宅这事，在场的二十多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司炎推开拦在面前的人，想要直接闯进去，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挡住了他的动作。
　　“这一大清早的，家里这么热闹啊。”陆北野身上还穿着睡袍，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的看着站在众人中间的司炎。
　　凤眸中不自觉的升腾起敌意。
　　这个兔崽子就是阿阳现在的奸夫，撬了他的墙角，还敢自己找上门来，他今天不废这兔崽子一条腿都不可能让他离开！
　　司炎看着那悠闲的坐在门口台阶上的男人，怒声道，“姓陆的，大半夜偷偷摸摸把人强行带走算什么本事，你把我的人还给我！”
　　他一大早去接徐卓阳上班，可是却半天都没等来人，电话也不接，他上楼一看，都快吓死了，门就那么开着，里面和被抢劫过一样，床上一团乱，手机就那么扔在床上，他翻遍了角落也没找到人，调了小区监控才知道徐卓阳被陆北野带走了，而且是扛下楼的。
　　陆北野眉头上挑，看着眼前的司炎，心中不爽到极点，冷声道，“你的人？司先生可真敢说，我那天带走的，是和我儿时相识，大学开始交往，五年前才结婚的爱人，什么时候就变成你的人了？！”
　　司炎都快让他的不要脸恶心吐了，“呸！婚礼办了吗？他跟你穿着礼服拍结婚照了吗？你不知道从哪陶腾来两个破红本贴个照片就敢说结婚？他承认你了吗？！私闯民宅，非法拘禁，陆北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陆北野看着那个介于青涩和成熟间的青年恨的牙痒痒，这些话无异于掀他伤疤，让他想起自己那一人分饰二角，如同神经病一样的时光。
　　他阴沉的说道，“你要是觉得报警有用的话就不会来这里跟我费口舌了，我这里没有你的人，倒是司先生一大清早闯入我家，大声喧哗，打扰了我跟我夫人的好梦，如果不留下点什么作为补偿，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不如就留下一条腿吧。”陆北野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怒气腾腾的男人，慢悠悠的说道，“留下中间那条腿就行，这样的残疾，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也算给了你家司老爷子几分薄面。”
　　把这兔崽子变成太监！看他以后还怎么跟他抢人！
　　他不禁想起那日徐卓阳眼神空洞的对他说的话。
　　不止他，我和好多人都做过了……
　　每当想起，他的心都在滴血。
　　明明曾经那个男人从上到下都只属于他，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现在却……
　　他握紧了拳头，指尖都在泛白。
　　没关系，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阿阳还在他身边就够了，等他清理完这些碍眼的家伙，他们就又能和曾经那样在一起了！
　　司炎看着痞气的他，眼中升腾起怒火，“陆北野，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我的手机处于通话状态，另一头就是我的助理，一旦我突然挂断或者出现意外，这段通话录音就会发布在各大媒体上，你就算在A市只手遮天，也不可能压制得住媒体的传播速度，这对你的商业形象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
　　陆北野对他的话并不感到惊讶，他嘲弄地说道，“所以呢？你觉得这就能牵制得住我了？你在M国作威作福与我无关，可惜这里不是M国，拔了翅膀的鸟就不是鸟了，顶多算个大一点的蚂蚱，别说是你司炎，就是你老子来也没用！我今天非要废了你的腿！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司炎扑去，有力的手臂顺势就要拦住他的脖子，司炎侧身躲过，随后一记横踢击中了男人的侧腰，顿时那人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痛苦的捂着侧腰的位置。
　　司炎盯着坐在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的陆北野，说道，“你以为没了我就能让他回心转意了？我告诉你，他知道了今天你做的事，他只会更恨你！”
　　这话无疑是把陆北野惹毛了，本来上扬的嘴角都缓缓平下来了，他阴鸷的看着跟他叫嚣的司炎，冷声道，“他不会知道的。”
　　等他醒来之前就把事办完，然后把司炎扔回他爹那！
　　原本拦着司炎的几个人突然转为进攻，司炎看着眼前的七八个男人，已经有些招架不下来。
　　陆北野看到他落了下风，心情大好，结局已定，那崽子就等着变太监吧！
　　他站起身，打算回卧室去等徐卓阳醒过来，可是在他转过身的瞬间，顿时身体僵住了，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
　　徐卓阳冷冷的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喻严喻严喻严　　陆北野说话都结巴了，“阿、阿阳……”
　　徐卓阳直直的盯着他身后，冷声道，“我要回家。”
　　陆北野心虚的视线乱瞟，“你身上穿的少，今天外面冷，别感冒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徐卓阳一把推开面前的他，陆北野一时不备竟然被推得身体侧过去，徐卓阳大步从他身旁跑过，奔向司炎。
　　一个男人抡起拳头，拳风擦着徐卓阳的太阳穴，陆北野看的目眦欲裂，大声制止道，“停手！”
　　几人听话的退到一旁，司炎抱住跑来的徐卓阳，徐卓阳一把拉起他的手，急促的说道，“快走！”
　　他拉起司炎就要跑，可是那通往外面的大门却“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关上，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了，徐卓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围墙，抬脚朝着那边跑去，突然，退下的几个男人动了，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些人虎背熊腰，怎么看也不是光凭他们两个就能打得过的，司炎握住徐卓阳的手，安慰道，“没事的。”
　　几人让开一条路，陆北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阴沉的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冷声道，“放开。”
　　徐卓阳反而抓的更紧，抗拒道，“我要回家。”
　　陆北野呵斥道，“别闹性子，手上和脚上都有伤，这样乱跑伤口会裂开的，你自己都应该感受到疼了！”
　　司炎果然摸到手心有一丝异样的触感，他拿起徐卓阳的手，上面缠着纱布，还带着刚刚渗出来的血迹，很显然，伤口已经裂开了。
　　徐卓阳不自然的别过头，“不疼。”
　　司炎想跟他说什么，可是陆北野看准时机，一个眼神示意，站在司炎身后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司炎，给人狠狠地按在地上，徐卓阳想要去把司炎解救出来，可是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强硬的拽进怀里。
　　徐卓阳不安的挣扎着，陆北野怒声道，“你再动，我就打残他！”
　　一句话让徐卓阳安静下来了，可是看陆北野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
　　一句话说出口陆北野就后悔了，他以前在徐卓阳面前从来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绅士”形象，即便生气也就是吼几句，从来没有暴露过凶残的一面，他安慰道，“抱歉，吓到你了。”
　　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他的头发，可是徐卓阳看见他伸过来的手，却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胆怯。

第81章陆北野要杀他

　　陆北野看着远离他的徐卓阳，忍不住怒声道，“你怕我做什么？！”
　　他还能伤害他吗？！他敢吗！
　　徐卓阳垂下头，不自觉地往司炎身边凑，像是寻求庇护一样，他低声道，“我没伤害过你，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陆北野听见他的话心疼不已，解释道，“我想对你好，想疼你，想好好爱你，所以才非得缠着你，我没有伤害你的心思，真的！我发誓！”
　　他就那么可怕？
　　昨天趁着他睡着，不惜光着脚踩在碎石上把自己扎得满脚是血，手上也全是伤口也要跑，看见他和看见了鬼一样，说着让自己杀了他。
　　今天又不顾一切地奔向司炎，想带着司炎一起跑。
　　他就那么讨厌他？连给他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
　　也是，在徐卓阳心中，他就是个要拿他命去换元亦的命的魔鬼。
　　可是，他做不到放他离开……
　　他看着逐渐往司炎身边靠的徐卓阳，轻声哄道，“阿阳，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让他平安无事的离开，如果你执意要走，那就带着残疾的他一起离开，然后我再把你抓回来，让他自己慢慢等死。”
　　语气虽然温柔，可是这话的意思却让徐卓阳起了一身寒意。
　　徐卓阳看着他那双已经起了怒意的眼睛，心渐渐沉了下去，陆北野这不是恐吓，是真的要这么做……
　　司炎见他有些动摇，紧忙挣出了一只手抓住他，“他不敢把我怎么样，陆老爷子和我家是世交，他不会乱来的！”
　　徐卓阳推开了他的手，别过头，垂下眸子，沉声道，“以后别来找我了，我的事……你别操心了。”
　　司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徐卓阳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他此刻脸上什么样的表情。
　　话虽然说的重了，可是他真的不希望司炎因为他而受伤，陆北野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世交不世交，他才不会在乎。
　　陆北野满意的笑了，走到他身旁，揽着他的腰，当着司炎的面，吻上了他的唇。
　　徐卓阳的手握成了拳头，想往后退，可是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死死的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舌头撬开了自己的牙关，肆无忌惮的掠夺着，他心中极其排斥这个吻，可是却又只能被迫承受。
　　陆北野按着他的脑袋，不断的加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渴望着，自打知道他是徐卓阳后，他不敢放肆，无论多想都不敢轻举妄动，那日在他暴力的侵犯之后就一直胆怯着，害怕会刺激徐卓阳再次想起，然后更加的抗拒他，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的粗暴让徐卓阳感到不适，呜咽着抗拒他，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响在司炎的耳边，司炎眸子猩红地看着陆北野，怒声道，“陆北野！你就是个畜生！”
　　他拼命地挣扎着，心中对陆北野的怒意几乎到达极点。
　　陆北野感受到怀中的人呼吸不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徐卓阳的身子都有些支撑不住，陆北野将他揽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地上的司炎，嗤笑道，“接下来的事司先生就不方便观看了，毕竟有您在场，我夫人也会放不开。”
　　司炎戾声道，“陆北野！你敢用强的我就杀了你！！”
　　到底是他太弱，在A市不如陆北野有权有势，连爱的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在别人手中。
　　“这就不劳司先生多心了。”陆北野冷眸看了他一眼，打横抱起徐卓阳，说道，“送客。”
　　“明白。”
　　司炎被带出了院子，徐卓阳闭上眼睛，他能听见司炎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的希望似乎也随着这声音逐渐崩塌……
　　徐卓阳被他放在床上，他看着面前的陆北野，心中恐慌，那日被按在餐桌上肆意羞辱的记忆全部涌上脑海，他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绷，面色有些发白。
　　陆北野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可是却被他躲过。
　　陆北野的手就尴尬的停在半空，他苦笑一声，收回了手，“我刚才是为了气那小兔崽子的，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随便乱来，我会尊重你。”
　　这句话说出后徐卓阳只觉得压在身上那无形的大山似乎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过了半响，陆北野轻叹口气，离开了。
　　徐卓阳看到门关上便从床上爬下来，脚底的伤口裂开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痛，他闷哼一声，跪在窗边，朝大门处看，可是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司炎已经被送走了。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陆北野的手中拎着一个医药箱走进来。
　　徐卓阳收回了视线，垂眸看见沾上自己血迹的瓷砖，伸手取出床头柜上的纸巾，赶紧把被血迹弄脏的瓷砖擦干净，正擦着突然身上一轻，身体被陆北野抱起来，重新放到床上。
　　他小心的把脚放到床外边，不敢让血迹弄脏了被褥。
　　他知道陆北野最讨厌血，他以前一次睡觉的时候流鼻血，他不知道，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弄脏了枕头，陆北野当时便把被褥全部扔掉，阴着一张脸离开，自那以后无论是切菜切伤手指还是工作的时候磕碰受伤他都不敢吭声，生怕惹来他的厌恶。
　　他记得，他问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血迹的时候，陆北野告诉他：不过是流了点血而已，为什么非要弄得到处都是？为了让人看见之后可怜你吗？少矫情了。
　　陆北野的眸光微暗，打开医药箱，抓过他的脚，要去拆纱布，徐卓阳挡住他的手，小声道，“做什么？”
　　陆北野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只纤细的手，沉声道，“你伤口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我自己来。”徐卓阳说着去拿他手中的东西，陆北野躲过他，说道，“我给你换。”
　　徐卓阳收回脚，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让他碰，僵持了半天，陆北野最终败下阵来，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徐卓阳接过后自己笨拙的处理着伤口。
　　陆北野在一旁看着，说道，“你刚才下床，是想看司炎有没有平安离开吧？”
　　徐卓阳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后继续处理伤口。
　　陆北野轻声道，“他很好，我没动他，已经送他回去了，只要他不再来打扰我们，我就不伤他。”
　　徐卓阳没说话，他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后把东西放回去，然后就又要抓起被子盖上睡觉，陆北野一把抓住被子，往下拽，他看着和他徐卓阳说道，“刚醒就又困了？不如我陪你看电影吧。”
　　徐卓阳抓着被子不松手，冷冷的说道，“我不想看见你。”
　　曾经温软的眸子此刻全是冷漠，对待他既像是陌生人，又像是仇人。
　　刚刚他毫不犹豫的扑进司炎怀里，急迫地 想跟那个男人离开，那是与对待自己时的冷漠全然不同的神情，他明明恨不得把那兔崽子废了，可是一想到今后阿阳会对他更加厌恶时，他又胆怯了。
　　他们两个如今的状态，说是相敬如冰也不为过，阿阳对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防。
　　陆北野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宣告一样，“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所以你得习惯我。”
　　“我早晚都会离开你。”
　　徐卓阳一句话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他说完后，陆北野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他看着怒意升腾的他，等待着他的爆发。
　　陆北野别过头，许久才压制住心中的痛楚，他转过头，轻声哄道，“别睡觉，跟我去个地方，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听到“医生”这两个字徐卓阳的情绪瞬间就变了，他一脚踹向坐在床边的陆北野，“你滚！”
　　陆北野轻松的就抓住了他的脚踝，徐卓阳拼命地挣扎，眼神里满是惊恐，如同看见了恶鬼一样。
　　他这大幅度的情绪波动让陆北野一惊。
　　在他的记忆中，徐卓阳绝对不是个害怕去医院的人，可是听见医生两个字之后，瞬间就变得如此恐慌，让他不得不多心，不禁想起昨天夜里徐卓阳那些歇斯底里的话，心口骤然一痛。
　　他厉声道，“听话，你现在明显不对劲，不看医生的话，病是不会好的。”
　　陆北野一把将挣扎的人抱进怀里，本来力量相差悬殊的两人，此刻陆北野竟然有些压不住他，被他劈头盖脸的打了好几下，脖颈处被他的指甲划出血。
　　徐卓阳手脚并用的推着他，大声道，“你别想再骗我，你想把我骗去医院捐器官给元亦！把我送给张轶！卖去国外！陆北野，你就是个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陆北野已经顾不得解释什么，徐卓阳如今的状态如果算正常的话就有鬼了，必须得带他去看医生，他大力将他按压在床上。
　　徐卓阳的眼睛猩红，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手上的纱布再次被血液染红。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北野要杀他！

第82章妄想症

　　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身体似乎还在那样的水深火热中承受煎熬，无论如何求饶都无法获得解脱的绝望再次袭来，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就连呼吸都变得吃力，浑身冷得发抖。
　　那个曾经将他推进地狱的男人此刻就压在他的身上，用那样恐怖的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感情都是骗人的，他根本就不爱他，他对他而言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如今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肯定是要把他推入更深的地狱！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阿阳！你看着我，你听我说话！我不带你去医院，心理医生已经来家里了，一会就能见到他了，你好好听话，配合治疗，我不会伤害你，我不会骗你，你相信我！”陆北野绝望地嘶吼着。
　　他能猜得出他心中在想什么，纵使万般后悔也无法回到过去改变那些事，那是徐卓阳的阴影，又何尝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旦触碰便痛入骨髓，把挚爱推入深渊，整整五年，每一天都活在愧疚中的滋味又何尝好受，如果不是抱着能够重新找到他的那种渺茫的希望，他也早就下去赎罪了。
　　徐卓阳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什么了，他余光瞥到床头柜上银光一闪，那是一把水果刀！
　　他挣脱开陆北野的束缚，伸出手去拿那刀，一直在看着他的陆北野顿时便发现了他的动作，徐卓阳握着刀，毫不迟疑地朝着自己的心脏捅去，陆北野看的得眦尽裂，“阿阳！”
　　那锋利的刀刃在距离皮肤仅有一厘米的地方便停住了，一滴又一滴的血掉在徐卓阳睡衣的胸襟上。
　　陆北野的那只手包住了刀尖，鲜血顺着指缝溢出，多的吓人，伤口深的几乎逼近骨头，即使这样他也不敢松手。
　　他以为徐卓阳的刀会对准他，没想到竟然是要自杀，这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他宁可那一刀捅在自己身上也不希望徐卓阳再受伤。
　　徐卓阳惊愕的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陆北野将刀拿走，将深陷掌心中的刀远远扔出，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流淌，他俯视着身下似乎有些失神的徐卓阳，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徐卓阳镇定下来的时候，徐卓阳突然别过头，眼神直直地看向那落地窗，又开始不安的动起来，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陆北野已经不敢再放手了，他知道徐卓阳看向那里一定是想要从这跳下去！
　　这里是三楼，掉下去一定会受伤的。
　　受伤的手已经用不上力气，徐卓阳挣扎着要离开，他有些控制不住，几次差点被推开，突然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大步走来，手上拿着一支注射器，他走到徐卓阳身旁，抬起拿着注射器的那只手，陆北野呵斥道，“你做什么？”
　　孟川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给他注射镇定剂啊，这样下去，你跟他都会受伤，而且他的精神也会彻底崩溃，症状更加严重。”
　　陆北野咬了咬牙，别过头去，孟川毫不犹豫的按着徐卓阳，将注射器扎进他身体，把里面的液体推进去。
　　孟川等着药效发作，一边跟陆北野解释，“我早就到了，站在门口听半天了，你之前跟我描述的和刚才听到的，应该是被害妄想症，主要是五年前的心理阴影太大，现在看见你就会把五年前的记忆不断加深，不断想起，你一句话或者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让他以为你要再次对他出手。”
　　徐卓阳已经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毫无力气，陆北野看着心疼不已，小心的给他盖上被子，让王管家进来照看着，他和孟川出了卧室，去书房交谈。
　　孟川拿着医药箱给他包扎伤口，想起刚才卧室地上的纱布和徐卓阳手脚上的伤，打趣道，“你家这纱布最近用的够费的啊。”
　　陆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再多嘴我就把你最近干的混账事告诉你妈。”
　　孟川一哆嗦，无奈的撇嘴，不敢再乱说话。
　　陆北野问道，“能治好吗？”
　　“能啊，但是他这病主要来源是心理阴影，药物起不到太大得作用，我推测，他最严重的时候不是现在，而是刚刚从那段日子里刚刚解脱的时候，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他还算平静的时候，他真正疯狂的样子，你还没见到呢。”
　　陆北野突然觉得呼吸都好吃力，心脏像是扎了千万根针一样，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徐卓阳那一心想死的眼神。
　　“你之前说，他因为看见我才会不断想起那段记忆，如果、如果我放他走，让他看不到我，那他是不是、是不是就会……好起来？”
　　陆北野结结巴巴的说出这些话，说完之后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挖出，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大窟窿。
　　孟川一脸不可置信，“你这家伙的人格障碍那么严重竟然会舍得放人走？”
　　他与陆北野，既是表兄弟，也是医患，这么多年，他对陆北野了解的几乎透彻，对喜欢的东西几乎偏执到极点。
　　初中的时候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突然离开，随后那个人送给他的小礼物被别人拿走，回到家，又看到孟曼把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狗杀掉，自那以后，他就对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患得患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都关起来才能安心，就连孟川小时候都差点被他关起来，后来被老爷子知道了，打的腿差点折了才让他克制一些，心理医生做了疏导，这症状才缓解一些。
　　当初让徐卓阳在枫影娱乐的时候就差不多是全天监控着人，几点几分在哪里，只要他想就能全部知道。
　　疯了似的寻找了五年，如今好不容易到手的人竟然宁愿放他离开？
　　陆北野垂下头，伸手捂住脸，“我对不起他的事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他以后能开心，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心惊胆战，需要镇定剂才能平静，哪怕是让他……”离开我……
　　他一想起徐卓阳寻死的模样就止不住害怕，手心中的痛楚那么清晰，那把刀那么锋利，如果自己没有握住，如果这把刀是扎进了他的心脏……
　　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徐卓阳没死，他还活着，这对自己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他真的被自己逼死了，他就是死一万次也难以赎罪。
　　孟川耸耸肩，“想法感人，可惜就算你放他走，他的病情也不会有改善，因为这是治标不治本，否则他都五年看不见你，怎么病还没好？他的阴影源于你，既然你有悔过的心，不如去亲自把他的阴影驱散。”
　　陆北野沉声道，“只要他一直看不见我就够了吧？如果下一次他寻死的时候我不在怎么办？与其这样，还不如送他回去。”
　　孟川摆摆手，“不不不，他这样，你更不能放他走。”
　　陆北野不解的皱起眉头，“为什么？”
　　“他现在一心想死，把他放走之后，你就确定他就不会有想死的念头了？他现在精神已经不正常，一旦发病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而且，你觉得还会有人比你更爱他吗？让他离开你的眼睛，你会放得下心吗？”
　　孟川一一解释着，每一句话都让陆北野的心沉一分。
　　孟川对当年的事情清清楚楚，徐卓阳害怕的全都是陆北野给予的，背叛，悲伤，疼痛，羞辱，恐惧，所有的一切到最后一刻承受不住，彻底崩溃。
　　孟川站起身，拿起书桌上的照片，轻声道，“说起来我和他也有点亲戚，他姐姐的爱人，是我的亲妹妹，我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呢。”
　　陆北野低着头，拳头紧握，整个人都处于纠结之中，他希望徐卓阳能留在他身边，可是一想起，他对自己百般抗拒，挣扎着要逃离的模样，他又心疼的无法呼吸。
　　他真的能驱散他的阴影，治好他的病吗？
　　孟川放下照片，说道，“吃的药我一会送过来，还有镇定剂也会一并送来，这种东西不是必要时刻千万别注射，对身体会有损伤，但是像刚才那种状况就别犹豫了。”
　　陆北野点点头，孟川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姑姑最近住在我家，她和我妈妈说话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她对徐卓阳很不满意呢。”
　　“还有呢？”陆北野问道。
　　孟川眸子微眯，眼神变得危险，“她最近在找元亦，还有一个叫伏昀的孩子。”
　　陆北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一想起孟曼的话，不禁担心起来。
　　元亦……他还活着吗？
　　“伏昀在元权那里，有时间就接过来吧，他对徐卓阳很重要，有他在，对徐卓阳的精神方面也会有好处，而且，以元家在国内的实力，护不住他，还是放在自己身边会安心吧。”
　　孟川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书房，陆北野没待多大一会便出去了，他回到卧室，徐卓阳已经冷静下来，靠在落地窗边张望着外面，听见开门声他懒洋洋的回头看一眼，随后又别过头，默默的盯着窗外。
　　“很想离开吗？”
　　他的话让徐卓阳回过头，定睛看着他。
　　“我们玩个游戏，赢了的话，我就让你走。”

第83章我们去鬼屋吧

　　果然，一听见离开这个字眼，徐卓阳顿时打起了精神，问道，“什么游戏？”
　　只要能让他离开这里，什么样的游戏他都愿意接受。
　　陆北野尽力去忽视心口的痛楚，他故作戏谑的说道，“其实，我根本就不爱你，这么费力的找你，那么多花言巧语骗你，不过是想念你曾经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罢了，当年还没等腻，你就不见了，让我想了这么多年，所以，我要你和以前一样，照顾我，取悦我，直到我满意，让我觉得厌烦，我就让你走。”
　　这些话几乎废了他一身的力气。
　　怎么可能不爱？他爱他爱到骨子里，怎么会觉得厌烦，他恨不得跟他厮守一辈子，可是……这一切与跟他的病好起来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只要阿阳的余生能好好的，就算以后的日子里没有自己又何妨。
　　阿阳平安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上徐卓阳那双清澈的眼眸，沉声道，“对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用你的命去救元亦的命之类的事，元亦我早就已经厌恶了，他不过是个空有外貌的花瓶罢了，还不值得我去为他做什么，他早就在五年前被我扔去当少爷了，我在乎的人，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我自己而已。”
　　徐卓阳的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他说的是真话吗？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陆北野，自私自利，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把所有的要求放在明面上，与他上几日那让他摸不清的态度相比，这样反而让他悬着的心缓缓落了地。
　　徐卓阳低声道，“什么时候才算是厌烦？才能是游戏结束？好歹有个期限吧。”
　　让他心中也有个期盼……
　　陆北野沉声道，“不知道，看我的心情。”
　　你什么时候病好起来，不在怕我，不在想着求死的时候，就是我放你走的时候……
　　徐卓阳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听见他的回答心中不满，他冷声道，“这对我不公平。”
　　“除此之外，你别无他法，是像个笼中鸟一样，只能在这个屋子里飞翔，还是配合我玩这个游戏，早日离开，你自己选。”
　　陆北野冷笑一声，“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只要乖乖配合，不会需要多久的。”
　　他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身后那直直注视着自己的徐卓阳，正要开门离开，突然身后的男人开口，“我答应这场游戏。”
　　“很期待你的表现。”陆北野的嘴角浮出苦涩的笑。
　　他推门离开，回到了书房，查询关于妄想症的资料以及治疗方法。
　　将近傍晚，王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在得到陆北野的允许后推门进去，说道，“少爷，孟先生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让我交给你。”
　　陆北野看了一眼他手中不大不小的箱子，点了点头，把记了好几张的笔记收起来，站起身接过老管家手中的箱子，取出里面的药瓶。
　　瓶子已经被孟川体贴的换成了钙片的瓶子，用量和注意事项写在一张纸上，箱子里还有不少注射器，老管家看了一眼，没有多嘴去问。
　　徐卓阳这两日的反应他看在眼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开口道，“先生，晚饭已经好了，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说给先生尝尝。”
　　陆北野手一顿，随后轻笑一声，“他进入角色的速度还真是快呢。”
　　他将箱子放好，说道，“走吧。吃饭去，顺便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他的脸上分明带着笑容，可是王管家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陆北野下了楼，徐卓阳在餐桌旁忙活，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楼梯上的他，说道，“先生，饭已经盛好了，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他的脸上带着许久未曾见过的笑容，身上穿着五年前的居家服，一切都像是曾经一样，可是那不自觉透露出抗拒的眼神和因为紧张而攥起来的手却将陆北野无情的拉回了现实。
　　这不是五年前，如今徐卓阳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离开他而做的准备。
　　徐卓阳拉开了餐椅，陆北野坐下后，徐卓阳想要松手离开，可是还不等迈开脚步，那只扶在椅子上的手就被陆北野抓住。
　　“干嘛表现得那么拘谨，我缺的不是佣人，是五年前的你，是体贴的伴侣。”
　　他的声音温柔，徐卓阳的身体一僵，缓慢的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带着邪气的笑。
　　“比起你那生硬的先生，陆总，我更喜欢你像以前一样，叫我哥。”
　　徐卓阳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勉强的笑了笑，“哥，我做了烤鱼，你尝尝好不好吃。”
　　尽管已经尽力去表现得自然，可是那眼神中无意间透露的僵硬与疏离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刚才在陆北野抓到他手的那一刻，他吓得面色都有些发白了……
　　陆北野垂下眼睑，将鱼肉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外焦里嫩，咸甜适中，显然是很用心，看来，阿阳真的下了决心，也废了大功夫……
　　他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徐卓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可以坐下十二人的餐桌大的很，两个人却坐在了对角的位置，明明故做出一副乖顺模样的人，此刻却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他多想端着餐盘坐他旁边去，离他近一些。
　　他只能压制着自己的心思，他不敢逼得太紧，今天的一切已经是阿阳最大的容忍，如果他再得寸进尺只会把人惹毛，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徐卓阳埋头喝汤，对面自以为偷偷摸摸，实则赤裸裸的视线看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根本不敢抬头，偏偏今天餐具被拿去清理了，他好死不死的拿了一只大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汤，如今夹菜都不敢伸筷子，只能用喝汤的姿势挡住大半张脸，这一碗汤都快见底了对面那厮还没收回视线。
　　他娘的！再看一会他都喝饱了！辛苦了两个小时的烤鱼他还一口没吃呢，最好的鱼肚子都被那狗登吃的见骨头了！
　　陆北野突然说道，“你明天陪我去鬼屋吧。”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徐卓阳一呛，随后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是……凶宅吗？”
　　果然要把他骗去那种地方弄死吗？
　　陆北野，“……”
　　他额角青筋都起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是去鬼屋玩，城西那边有一家新开的，好像还挺不错的，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凶宅？带人约会去凶宅？他真想知道阿阳这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按照正常套路，约会找刺激去凶宅的，基本上没有回来的吧？
　　徐卓阳也很无辜，陆北野的浪漫细胞实在难以了解，正常人多年不见后重聚的约会地点很难会选择鬼屋这种地方吧？而且，以这狗登如今这阴翳的气质，实在难以想象他竟然会提出徐卓阳陪着他一起去鬼屋“玩”的话。
　　徐卓阳别过头，小声道，“我不想去。”
　　陆北野强硬的说道，“必须去，你不陪我去就是不讨好我，不取悦我，就是不想离开我。”
　　徐卓阳皱了皱眉。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陪你去，陪你去好了吧，但是最多陪你出去两个小时。”
　　陆北野那一向冰冷的眸子中竟然露出了暖意，声音都带着笑意，“那就一言为定，明天十点就出发！”
　　他埋头吃饭，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
　　只要不是发病的时候，阿阳的情绪会与正常时候无异，不去刺激的话，那段阴暗的回忆也不会时时刻刻想起，也有可能是中午他的那一番话让他心中有了期盼，从而在那段记忆上转移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孟川跟他说，可以适当的做一些刺激的活动，转移他的注意力，鬼屋这个法子也是他想了好久的，既能转移注意力，到时候还能趁机会揩油，一举两得。
　　徐卓阳趁着他说话的时候把烤鱼上的肉剃下来不少放到碗中。
　　他看着碗中的鱼肉，突然想起白日里司炎那猩红的眼睛，轻声开口道，“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司炎，告诉他，别担心我。”
　　一听见司炎这个名字，陆北野顿时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我会带话，反正带不带话他都不会担心，年轻人嘛，玩心大，没有定性，这家伙以前可风流着呢。”
　　“我记着我以前去过一次他家，他爷爷过寿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多大啊，那小子当时就搂着一个国外的嫩模，还有……”
　　他想着司炎的过往，嘴上一个劲的掀人家的老底，抬头看向徐卓阳，本以为能看到失望的神情，却没想到听到某人在那里小声的叨叨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陆北野嘴角一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没有身体上的接触，没有什么温柔的对话，可是仅仅这样就已经让陆北野心情愉悦不已，就像是压在心口的那沉闷的石头，总算挪动了一个缝隙一样……

第84章你真土

　　徐卓阳看着车窗外面飞快闪过的风景，眼中满是向往。
　　他悄悄摸索着车门，身后的陆北野已经冷声开口，“跳车是死不了，但是你觉得是你腿跑得快，还是车开得快？只要是在A市，我不想让你走，你就别想走。”
　　徐卓阳失落的收回了手，微微垂着头，陆北野将人揽过来，看着他冷凝的眼眸，问道，“在家里待的闷了？如果想出来玩的话我可以天天带你出来。”
　　徐卓阳推开他的手，从他的怀抱里起身，“你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让人不适应。”
　　尽管现在和陆北野同城一辆车他的身体也是坐在最边上，尽量和他保持距离，陆北野也很识相的没有凑过来，和他保持着距离。
　　陆北野耸耸肩，看着身旁对他忌惮不已的徐卓阳，笑道，“我又不是变态，平常当然这幅样子，倒是徐先生的爱好让人不敢苟同，竟然喜欢被人凶巴巴的对待，这叫什么来着？抖M。”
　　徐卓阳暗搓搓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老变态。”
　　骂完之后躲得更远，恨不得整个人贴在车门上，陆北野忍不住嘴角上扬，这种气氛无疑是最让他心悦的，两个人还会拌嘴，像是一切都没发生时候的那样。
　　到地方后下了车，徐卓阳看着那鬼屋，心中忍不住发怵，本想躲在陆北野身后，却被陆北野看穿了心思，一把抓住手腕，硬给拽到身旁，两个人相伴进到鬼屋。
　　里面光线阴暗，处处透露着诡异，徐卓阳腿都有些发软，陆北野推着他往里走。
　　这里老早就已经交代过了，特别恐怖的道具和血腥的场景都已经被整改，如今的程度算不上多吓人。
　　陆北野看着已经死活不愿意动弹的徐卓阳，笑道，“哆嗦什么？昨天晚上我让你陪我来鬼屋，问你敢不敢的时候，你不是一脸骄傲的跟我说胆子最大，什么也不怕的吗？”
　　“我……我不怕，哈……哈，谁怕这种东西啊……都是假的，都是道具……怕个屁……”
　　徐卓阳说话都结巴了，舌头都在打结。
　　红色的灯光带着雾气，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了，身后陆北野那个狗登就推着他往前走，两面墙上吊着逼真的用橡胶做成的人手，上面还挂着红色的颜料，偶尔还动一下，几次碰到他的脸，他生怕那手突然伸长抓住自己……
　　全程头皮发麻的走过这狭窄的小路，精神紧绷，紧盯着周围的动静，到了拐角，一个穿着破旧的护士服，身上满是红色颜料的工作人员猛的窜了出来，徐卓阳顿时尖叫一声，不管不顾的转过身。
　　“砰”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陆北野的胸膛上，陆北野痛苦的闷哼一声，而徐卓阳却顾不得疼，感觉到身后也有东西，根本就没去思考那是谁，直接抡起拳头砸过去，一拳又一拳，用尽全力。
　　工作人员，“……”
　　扮成丧尸刚刚赶到，却芋堰芋堰还没上场的几个人也傻在那里。
　　这是发生了啥？咋还自相残杀上了？
　　不断攻击的徐卓阳还在鬼吼鬼叫，“啊！！我艹啊！我艹！起开！放爷出去！啊啊！！”
　　陆北野，“……”
　　他特么已经让道了，可这厮却逮着他不放，他到哪他打到哪，旁边那么宽的路你倒是走啊！
　　你特娘的睁眼睛看看啊！！
　　徐卓阳的攻击他只能闪躲，毫无章法，地方又狭小，光线昏暗他又看不清，被他打过有几下，因为躲徐卓阳而撞到墙上有几次次他已经记不清了，眼镜都掉地上摔碎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右眼的眼眶。
　　他现在只庆幸他不是真的近视，否则这种情况下没了眼镜，等这家伙清醒过来，他估计已经被工作人员送去抢救了。
　　“啊啊！别挡道！我不玩了！啊！我艹啊！啥东西碰我啊！！”
　　徐卓阳眼睛都不敢挣开，周围的墙壁上满是橡胶的假手，他拳头挥着，隐隐约约感受到打到过好多东西，可是还有人挡在他的面前。
　　陆北野一把握住了他挥过来的拳头，把他抵在墙上，控制住他的行动，陆北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看着面前闭着眼睛鬼哭狼嚎的人，真是有火也发不出。
　　脸上画着恐怖的妆的小护士颤颤巍巍的说道，“多……多谢先生相救……”
　　陆北野，“……”
　　鬼屋玩到这种地步也是够可以的了。
　　他挥了挥手，几人识相的离开了，就那种不长眼睛的打法，谁也不想对上啊！
　　周围彻底没人了，陆北野对徐卓阳吼道，“你把眼睛给我睁开！”
　　徐卓阳缓过些神，听见熟悉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眼中的恐惧还没褪去，颤声道，“我想回家……”
　　陆北野，“……”
　　他也想。
　　来鬼屋最可怕的不是碰上鬼，是带上一个这样的队友，如果不是他体格好，怕是现在已经倒地上了。
　　接下来的路，陆北野已经有了上次的教训，有人出来第一件事他不是跑，而是防御。
　　他真怀疑徐卓阳是在趁机报复。
　　等到两人从鬼屋出来的时候，陆北野已经伤痕累累，鼻子还在淌血，眼角淤青，下巴处被抓的冒出血珠。
　　他阴着一张脸，眼神晦暗不明，拳头紧握，然后又松开，随后又握紧，反反复复，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刚才光线太昏暗，徐卓阳也没心思去打量他的脸，现在看见他这一副凄惨的模样，心中不禁震惊，问道，“他们打的？”
　　陆北野，“……”
　　徐卓阳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一脸庆幸的说道，“幸亏我拳头挥的快，他们打不过我，之前还有一个人想拉着我，我一拳就怼他脸上了！”
　　陆北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啊，一拳就怼人家脸上了，而且你全程打的都只有那一个人。”
　　徐卓阳看见他眼中的寒意，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小声嘟囔道，“那么大的鬼屋竟然只有一个鬼。”
　　他偷偷打量着陆北野现在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出声，陆北野瞪了他一眼，他瞬间憋回了笑，随后别过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还在笑。
　　陆北野心中满是无奈，脸上火辣辣的疼，全是这个没良心的打的，不说没道歉，这家伙还一点不记得，还敢笑话他。
　　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无力的笑了，今天还有好多地方想带着他去呢，没办法，只能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四处走了。
　　严朗买来创可贴和帽子，陆北野自己看不到，非得让徐卓阳给他贴上，徐卓阳给他贴的时候还坏心眼的按几下，痛的陆北野忍不住皱眉，他看见徐卓阳那得意的小样，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笑。
　　他开心就够了。
　　一起去看电影，牵着他的手逛街，去A大附近的夜市吃小吃，陆北野今天带着他做了以前从不会做的事情。
　　一只手手拿着冰冰凉凉的酸奶，另一只手拿着半只烤的香香软软的猪蹄，陆北野也和他一样，只是徐卓阳的猪蹄已经吃的没剩几口，他手上的还剩下一大半。
　　徐卓阳盯着他的猪蹄，问道，“你不喜欢吃吗？”
　　陆北野看穿了他的心思，如实说道，“不喜欢。”
　　他真的吃不惯这些东西。
　　徐卓阳一笑，贼兮兮的说道，“那我帮你解决了吧。”
　　他觊觎好久了，半个根本不够吃，再回去买还要排好长的队。
　　陆北野如他所愿的递给他，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前所未有的心安。
　　傍晚，严朗把车开到山下，魏青已经等候许久，他手边还有烧烤架和一些肉。
　　陆北野和他走上山，而严朗开着车，和魏青把东西先弄上上去，等到他们爬上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
　　魏青充当苦力在那里烤，几人支起桌子等着他的劳动成果，陆北野看着徐卓阳洋溢着笑的脸，问道，“今天开心吗？”
　　徐卓阳一听见这话瞬间收了笑，故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一般般吧。”
　　陆北野宠溺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是不是离治好他的病又进了一步？
　　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徐卓阳转头看去，漂亮的烟花在天空炸开，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陆北野问道，“烟花好看吗？”
　　徐卓阳点了的点头，陆北野一喜，正打算告诉他这是自己为他放的时候，突然某人张口道，“这是哪个土豪在追媳妇吗？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土。”
　　某个土老帽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的说道，“每年A市这个时候都会放烟花。”
　　徐卓阳一脸诧异的问道，“我没看见过啊，以前也有吗？”
　　陆北野冷声道，“有，今天是情人节。”
　　徐卓阳接着说道，“不是吧？这都九月份了，情人节在二月啊。”
　　陆北野，“今天也是，这是习俗。”
　　徐卓阳，“没听说过啊。”
　　陆北野终究是忍不住，赏了他一记爆栗，“我说有就有！你怎么那么多事？！”
　　徐卓阳揉着疼痛的额头，一脸不服。

第85章险境

　　疯玩了大半夜，徐卓阳已经累了，竟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陆北野看着他柔软的脸，不禁伸手戳了两下。
　　那边的两个也安静下来，陆北野抱着他回到魏青开来的房车里，把人放在床上，轻手轻脚的给他脱下外套和鞋子。
　　他摸着徐卓阳细软的发丝，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心情复杂不已。
　　今天的徐卓阳太过安分，一切都如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异样，他本该感到欣慰，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然而，他的不安是对的。
　　睡到了半夜，他迷迷糊糊的伸手一摸，旁边一片冰冷，他瞬间惊醒，本来抱在怀里的人已经消失了，他紧忙爬起来，穿好鞋子，跑出去。
　　“阿阳！”他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慌乱，再次失去他的恐惧如同潮水一样袭来， 几乎让他窒息，他四处张望，没有任何动静。
　　果然，他从来不会安分，更不会妥协，今天一整天的乖巧恐怕就是等着这一刻！
　　他还天真的以为已经冰释前嫌，走进了他的心，原来全是假象！他根本就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把守在一边的严朗和魏青喊醒了，两人睡眼惺忪的出来，问道，“怎么了？”
　　陆北野紧张的说道，“阿阳跑了，他手机都扔车上了，天这么黑，他连照明的东西都没有，千万别出什么事。”
　　他眉头紧锁，一旁的两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在躲我，别打草惊蛇，我们先分头去找，你们在叫些人手过来。”
　　严朗和魏青点点头，分头去找。
　　陆北野心急如焚，他看着眼前的路，突然又看向漆黑的树林，心中像是有一种指引……
　　——
　　徐卓阳累的呼哧带喘，他感受到陆北野睡着之后就爬起来了，怕被从手机上查位置，连手机都不敢带，撒丫子就开跑。
　　这鬼地方是哪里他也不知道，回去的方向也不记得，身上连钱都没有一分，最值钱的就是手上这块表，他已经打算好了，在这树林里待上两天，等到陆北野找不到人，放弃这里的时候他在跑出来，随便找个地方给手表买了，弄个几百块也行，赶紧跑。
　　去他奶奶个腿的游戏，他才没时间陪那老傻子玩游戏！
　　这黑咕隆咚的林子里他让他害怕极了，尤其是那老狗登白天还带他去鬼屋，那惊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稀疏的月光投进林子里，那些不规则的树干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如同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一样。
　　他缩在一棵树的树干下面，喘气都不敢大声，静静地盯着眼前的那一片阴影，心跳的如同打鼓。
　　在这漆黑的林子里，他根本就看不清路，跑进来的时候，树枝把他的脸划出了好多印子，如今身后还有一个树枝，被风吹的来回摆动，时不时在他脖颈处擦过，如同有人在抚摸……
　　徐卓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突然一只大蚂蚁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钻进了他的上衣……
　　后背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是那么清晰。
　　“啊啊啊！！我艹！啥东西？！我过年给你烧纸行不行？！别吓我！快走吧！！”
　　他瞬间跳起来，伸手摸向衣服里，那只蚂蚁躲着他的手，四处乱爬，正好身后的树枝动了一下，划过他的脖颈，他再也忍不住了，吓得眼泪都下来了。
　　陆北野本就往树林这边走，空旷的林子里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心中一喜，这是阿阳的声音！
　　他摸索着声源，小心翼翼的躲过树枝，终于看到了在那里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徐卓阳。
　　徐卓阳手上捏着刚刚从身上抓下来的那只蚂蚁，脚边是自己脱下来的衣服裤子，就那么光溜溜的和他四目相对。
　　徐卓阳，“……”
　　换个星球生活吧。
　　他欲哭无泪。
　　破蚂蚁，坏了他天衣无缝的计划，还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如此彻底。
　　他扔掉蚂蚁，二话不说的捡起裤子套上，抓起掉在地上的衬衫，就这么一会功夫，陆北野已经逼近，他边跑边系扣子。
　　树枝在他脸上胡乱的拍打，刮得他脸都发热，他喊道，“你别追了！爷不认路啊！一会都回不去了！”
　　陆北野小心的躲过那些树枝，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手电筒给他的面前照的明亮，他看着眼前横冲直撞的徐卓阳，大声道，“你不跑我就不追！这里危险，你想走也等到明天的！你乖乖回来，我明天就让你走！”
　　这里他也不熟悉，他也不敢随便乱走，可是徐卓阳这样，他怎么可能放心，这里万一有野兽或者是旁的陷阱，岂不是会出事？
　　越想越心慌，不禁加快脚步，想把前面鬼哭狼嚎的徐卓阳抓住。
　　徐卓阳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你会那么好心？！我那么求你放我走你都不同意，现在嘴巴一碰，我就信了？你骗傻子呢！”
　　“你以为你多聪明？”陆北野毫不犹豫的打击道。
　　徐卓阳，“……”
　　他就不该跟他说话。
　　越跑越黑，前面的树越来越紧凑，路也越难走，徐卓阳已经镇定下来，看见这样，心中慌了，他转过身，大声道，“我不跑了！你别追我了！”
　　陆北野紧忙停下脚步，周围的地形不太对劲，他回道，“我不追，你自己过来，待在林子里不是办法，我先带你回去。”
　　徐卓阳看了看周围，咬咬牙，只好妥协，他刚迈开脚步，突然一脚踏空，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心中一紧，突然耳边传来那人焦急的呼唤，“阿阳！”
　　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头被陆北野压在怀里，身体迅速翻滚着，可是陆北野却最大程度的把他保护在怀抱中，几乎没让他受到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待身体滚到平地，他才从陆北野的怀抱中爬出来，他环视着周围，空旷无人，连树木都没有，就是一块荒地，他颤声道，“陆北野，我们这是到哪了？”
　　他说完之后许久没有人回应，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身下的人，瞳孔骤然一缩，惊声道，“陆北野！”
　　身下的男人已经不省人事，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被刮得不成样子，身上的伤口里还混着泥土和碎石，他的右腿不断在往外渗血，伤口深可见骨。
　　他浑身冰冷，呼吸微弱，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徐卓阳慌张的伸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手机，“救护车……救护车……你在撑一撑，马上就好了！马上就来人了！”
　　眼前的景象不知不觉的模糊了，眼泪一滴一滴的往外掉。
　　他摸遍了陆北野的口袋也没找到手机，正打算再重翻一遍，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陆北野吃力的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别找了，手机弄掉了。”
　　徐卓阳收回了手，将身上的衬衫脱下，伸手就要撕，陆北野想要阻拦，可是有心无力，他说道，“这是干嘛？夜里凉，在这里感冒的话可就麻烦了。”
　　徐卓阳把衬衫撕成条，把陆北野渗血的右腿包扎上，说道，“你以前不是总说我体壮如牛，抗造化，感冒这种小病算什么。”
　　陆北野虚弱的笑了笑，这一笑似乎牵动了伤，猛的咳嗽起来，一口血喷了出来，徐卓阳看的眼眶发红，可是陆北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他，“担心什么，大男人受点伤不是很正常的事。”
　　“谁担心你了，老子巴不得你早点死！然后我去找小鲜肉逍遥快活！”徐卓阳没好气的说道。
　　陆北野看着焦急的埋头给他处理伤口的人，轻声道，“那巴不得我死的你，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把我扔下，自己去找出路，或者趁着我虚弱，直接弄死我？”
　　徐卓阳手一顿，沉默了半晌，沉声道，“弄死你我不就摊上责任了，治好了你我就去跟爷爷敲诈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谁鸟你！”
　　陆北野吃力的抬起手，摸上了他的头顶，柔声道，“阿阳，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
　　腿八成是不能动弹了，身上伤口数不胜数，这里荒无人烟，是哪里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严朗他们找到。
　　头上受了伤，晕乎乎的，想睡觉，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但是他希望，即便自己死了，徐卓阳也能逃生……
　　在临死之前，能再一次看到他为自己着急担忧的样子，死也值了。
　　他看徐卓阳的眼神变得温柔，徐卓阳吸了吸鼻子，眼中的泪水几乎控制不住，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谁心里有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陆北野安抚的说道，“别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看你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丑死了。”
　　徐卓阳听他这“安慰”顿时哭的更凶了，嚎啕道，“对不起，你打我吧！如果不是我乱跑，你也不会受伤。”
　　看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而自己却毫发无伤，他怎能不愧疚。
　　如果他不乱跑，陆北野也不会受到这些伤，跟他一起掉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陆北野吃力的抬起手臂，把他抱入怀中，“受伤的意义不同，我是为了保护你，那这些便不是伤，而是勋章。”

第86章我偷地瓜养你

　　“阿阳，你别管我了，你先去找出路，等到跟严朗他们会面之后再回来救我。”陆北野哄骗似的说道。
　　他想把徐卓阳支开，这地方待的越久风险越大，他身上都是伤，只会拖累徐卓阳，与其如此，还不如让阿阳一个人离开，至于自己，就听天由命吧。
　　徐卓阳摇摇头，他环顾周围，根本就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陆北野继续劝道，“听话，我们一起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出去一个，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话说完半晌，徐卓阳也没有回应，就在陆北野开始焦急的时候，徐卓阳突然站起身，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他虚弱的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也不知是悲是喜，开心的是，阿阳离开了，他活下几率更大了，遗憾的是，天这么黑，直到最后都没能好好看看他的脸……
　　他闭上眼，试图起身，可是右腿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起来，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他现在只期盼，这鬼地方千万别蹦出来什么野兽，否则他真的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突然，一阵脚步声逼近，他心中一紧，睁开眼，只见徐卓阳去而复返，手中还抱着什么东西。
　　徐卓阳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问道，“吃地瓜吗？”
　　陆北野眉头皱起，“你还回来做什么？”
　　徐卓阳没好气的吼道，“你少说话！现在你就是肉票！任我宰割，我还得拿你去跟爷爷换钱呢！”
　　陆北野说完之后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劲，荒山野岭的，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扔在这里，然后他去找救援，他不认为自己短时间内能上去并且找到救援，而且按照正常电影里的情节发展，一般留在这里的人还没等到救援就拜拜了。
　　他没走远，就在附近转了转，看看能不能碰到人，顺便还发现了地瓜田，偷了人家几个地瓜，专挑大个的。
　　他把捡来的枯草和树枝堆在一起，把地瓜放里面，点火开始烤地瓜。
　　陆北野问道，“是这么烤的吗？”
　　徐卓阳吼道，“有东西吃就不错了！不许嫌弃！”
　　他身上穿着薄薄的外套，里面啥也没有，风一吹都冻得他一哆嗦，现在点了火，身上暖和了许多。
　　他说道，“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地瓜田，我们饿不死了。”
　　“你偷人家地瓜？”陆北野都快被他逗笑了。
　　徐卓阳，“……”这是重点吗？
　　他把手表放在被挖出地瓜的坑旁边了，那表价值不菲，如果能碰到个有良心的，能卖到十几万。
　　他低头烤着火，说道，“我刚才看了一眼，附近没有人家，等你伤好一些了，我们就一起找出去的路。”
　　陆北野点点头。
　　火烧了半天，地瓜烤的差不多了，徐卓阳拿着树枝小心翼翼的把地瓜扒拉出来，扒了一个给陆北野，自己拿起另一个，转过头默默的吃着。
　　陆北野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他，突然说到，“阿阳，我不知道能遇到什么，这里可能有危险，如果你执意要带着我……那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扔下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盯着徐卓阳的背影，能看见徐卓阳的肩膀，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微微颤抖。
　　徐卓阳闷闷的说道，“地瓜可甜了，再不吃一会就凉了。”
　　他没正面回答他的话，看着手里啃了一半的地瓜，心情怎么也乐观不起来，一想起陆北野的话，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闷的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恨陆北野，也怕陆北野。
　　他恨的，怕的，是高高在上，从不体会旁人情绪的陆北野，而此刻身受重伤，却还想着让他离开的陆北野，却怎么也让他恨不起来，甚至一心想带着他一起离开。
　　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他曾经甚至想过杀了陆北野报仇这种想法，可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陆北野面前，这种想法竟然消失的荡然无存，甚至害怕他会死去。
　　他当年明明对自己那么过分。
　　陆北野恢复了点力气，勉强坐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右腿，不禁发愁。
　　这样的他可怎么保护阿阳啊……
　　他侧头看了一眼穿着单薄外套的徐卓阳，轻声道，“阿阳，你过来，我抱抱你。”
　　徐卓阳听见他的声音，缓缓转过身。
　　陆北野看见他的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后又一脸隐忍的憋回了笑容，“算了，不抱了。”
　　地瓜的皮被烧的黝黑，稍微蹭到都让手变黑，而徐卓阳的半张脸都是如此，整个一花脸猫。
　　陆北野不敢笑出声，怕又被徐卓阳凶。
　　徐卓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吃饱了之后就躺在火堆旁边，打算睡觉。
　　陆北野睡不着，说道，“阿阳，你初中是不是在xx读的书？”
　　“猜的真准。”徐卓阳吧唧吧唧嘴，还在想着地瓜的甜味。
　　真好吃。
　　“不是猜的，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有个小胖子跟班，老被人欺负那个，其实……那个孩子是我。”
　　一番话说完，陆北野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时隔这么多年，阿阳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自打不告而别之后，他有没有和自己一样，日夜思念过对方？
　　那时候陆家鼎盛，而且陆姓也不常见，老爷子怕被人认出来，突发奇想，让他用假名子入学，这个操蛋事让他最后也没让阿阳知道他的真名。
　　只见他说完之后，徐卓阳的身子一僵，随后缓缓问道，“你整容了？”
　　陆北野，“……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他期待已久的重逢，竟然只是这样吗……
　　徐卓阳遮住脸，闷闷的说道，“没什么想说的，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兜兜转转怎么全是你，是不是我上辈子欠过你好多钱，所以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他的朋友也不多，尤其是那段时间里，家里没有钱，又是贫困生，身边的小朋友都瞧不起他，明明他人很好，可是也没人跟他玩，恰巧隔壁班有个小胖子，跟他差不多状况，他便偷偷跟踪人家孩子好久，好不容易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让他赶上了，收获了人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乖巧憨厚，这是他对那个小胖子唯一的印象，他特别喜欢那个小胖子，以为会一直在一起，没想到，他竟然被那狗屁学校给退学了，连招呼都来不及打，那时候没有手机，也不会寄信，走了就是走了，再也没有联系了，直到后来碰到了向良，他心中那个小胖子的身影才逐渐淡去……
　　他怎么也无法把身后这个容貌出众，暴戾冷酷的男人和那个憨厚的小胖子联想在一起，即便刚才陆北野告诉他这番话，也没能在他心中起到多大的波澜，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他憨厚的小胖子已经不见了，如今的，不过是一个曾经把他伤的千疮百孔的男人而已。
　　陆北野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眸光微暗，他说道，“阿阳，其实五年前的事……”
　　一提到五年前这个字眼，徐卓阳顿时没了睡意，他坐起身，打断了陆北野的话，“既然有地瓜田，那在往远走就肯定有人家，我过去看看。”
　　陆北野挣扎着过去，抓住他的衣袖，说道，“其实自打你失踪之后我就在找你，可是最后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这么多年……”
　　“上去之后我就要离开，我喜欢司炎。”
　　徐卓阳淡淡的一句话就让陆北野怔在那里。
　　身上那么多的伤都没能让他觉得怎么样，可是徐卓阳此刻的一句话却让他心痛的几乎窒息。
　　他沉声道，“你根本就不喜欢司炎，他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如果喜欢，你们怎么可能没在一起，小昀怎么可能还对他那么陌生。”
　　“喜欢或不喜欢，这种事是只有我们才知道，陆先生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清楚。”徐卓阳冷声打击道。
　　“阿阳，我会让你离开，但不是现在。”
　　徐卓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我死之后吗？”
　　他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
　　因为，他竟然隐隐对这个人渣开始心软了……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不能重蹈覆辙，他答应过司炎，要接受他，他不能辜负人家！
　　陆北野只觉得右腿和废了一样疼，身上的伤口也在此刻几乎崩开，他眼眶湿润，哑声道，“阿阳，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已经开始改变了吗？”
　　他尊重他，信任他，他正在慢慢学会什么是真正的爱，他现在没有别的奢望，他只希望能治好他的病，让阿阳不在害怕自己，真的明白他的心意，知道自己不会再伤害他。
　　他不奢求阿阳最后还是能重新选择他，他只希望他余生能够没有阴影，全是朝阳。
　　他只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再看看他，再抱抱他，再和他多待一会而已，难道，就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他吗……
　　徐卓阳推开了他的手，转过身，淡漠的看着他，“我当然发现了，可那又如何？你能改变曾经吗？”

第87章你别死

　　陆北野失落的放下手，恳求地说道，“我会让你离开，暂时别走，算我求你了……”
　　徐卓阳一屁股坐在地上，“给个具体点的时间吧，让人有个盼头。”
　　“一年以内。”陆北野说道。
　　“好。”徐卓阳应道。
　　随着这一声好，陆北野的指尖都泛白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放他离开的准备，可是这一刻真正要到来的时候，却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徐卓阳躺在地上沉沉睡去，陆北野一夜眼睛未合，听着动静。
　　一夜过去了。
　　徐卓阳许久没醒，陆北野看着身旁的他，心中有些诧异。
　　徐卓阳不是会赖床的人，他伸手去碰他，触碰到的肌肤是滚烫的，陆北野心中一惊。
　　遭了，发烧了。
　　徐卓阳的衬衫撕破给他包扎，身上只有薄薄的外套，根本就不能避寒，如今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发烧，可如何是好。
　　他的触碰让徐卓阳睁开眼睛。
　　他并没有睡着，身上着实难受，浑身冰冷，而且口干舌燥，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眼皮像是有几千斤重，根本不想睁开，他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陆北野看着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的他，说道，“别睡了，你发烧了，我们赶紧爬上去吧。”
　　他心中焦急不已。
　　徐卓阳看了一眼他的腿，问道，“你的腿行吗？上不去的吧。”
　　两人滚下来的地方十分陡峭，别说腿受了伤的陆北野，就是个正常男人想要爬上去都吃力，何况如今一个残一个病的他们。
　　陆北野爬到一边，摸起一个还算是粗的木头，硬撑起了身子，刚站起来便面色一白，那条腿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的疼，他咬着牙，硬装做一副无事的模样，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带着拐杖就不疼了。”
　　徐卓阳半信半疑的爬起身子，脚步踉跄，还不等他去抓陆北野的手，突然一阵不似人类的脚步声传来，还带着沉重的喘气声。
　　两人顿时脸色一变，看向那传来声音的方向。
　　只见一头骨瘦如柴的狼站在两人身后，大张着嘴，唾液顺着嘴巴滴落，看着两人，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光。
　　两人不禁愣住了，心下一沉。
　　陆北野握着棍子的手不禁攥紧，沉声道，“阿阳，你快跑，无论一会发生什么，都别回头。”
　　徐卓阳颤声道，“那你呢？”
　　陆北野喉结滚动，盯着那边已经饿的神志不清的狼，说道，“我一会就去找你。”
　　“不行，一起走。”徐卓阳尽管声音已经到发抖可还是仗着胆子说道。
　　突然身后的狼一声嘶吼，朝着最近的徐卓阳扑来，徐卓阳任命的闭上眼睛，突然一双手大力的推开了他的身体，让他滚到了一边，他睁开眼睛，颤颤巍巍的看向那边，陆北野已经被那狼按在了地上，那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一口咬上了陆北野的胳膊，那声音听的让人头皮发麻。
　　“哥！”徐卓阳目眦尽裂。
　　“阿阳！快跑！”
　　——
　　那狼的尸体躺在地上，早就没了生息，尸体旁还有一个沾满了血迹的木棍。
　　徐卓阳的腿全是血，他已经站不起来，眼前的景象都在天旋地转。
　　他跪在地上爬行，背上还趴着浑身是血，不知生死的陆北野，徐卓阳用身上仅有的外套把陆北野的身体绑在自己身上。
　　“哥，你不能死，你不是说我给你包的饺子全坏了吗，回了家我给你再包，给你包一桌子，你听到没！你不准死！”
　　“你说过要带我去游乐场，你不能食言！”
　　“我不走了，我哪也不走了！你他妈睁开眼睛！你跟我说句话啊！！”
　　他绝望的嘶吼着，可是背上的人没有一点回应，他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冰冷，他身体里的血不断的滴在地上。
　　为什么要救他啊！陆北野完全有机会趁着那头狼杀死他，啃食尸体的时间逃跑。
　　陆北野不是最自私了吗？还跟他玩什么恶劣的狗屁游戏！何必认真到这种地步！为了他宁可把命都搭上，他真的想不懂，真的想不通……
　　他不知不觉的爬到了那片地瓜田，一个老人正在那里，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紧忙跑来。
　　徐卓阳看着那跑来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老人家守在一旁，看他醒过来，说道，“小伙子，感觉咋样？”
　　徐卓阳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声音嘶哑的问道，“老爷爷，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老人家一笑，“莫得事嘞，你这一睡都睡了好几天，那男人早就脱离危险期了，比你醒的还早呢，现在就搁你旁边病床上躺着呢。”
　　徐卓阳听见他的话，往旁边看去，果然陆北野正躺在旁边的病床上，那张脸上透露着苍白，全身都缠着纱布。
　　身体太过虚弱，他此刻还在沉睡。
　　徐卓阳松了一口气，当时陆北野身体好几处都被咬的血肉模糊，也幸亏那狼饿的没多大力气，自己几乎废了一条腿才把那狼扎死。
　　老人家说道，“小伙子，我地头那块表是你放的吧，我儿子是城里的，看见那表之后说值好多钱，真的卖了不少钱，给你俩交完医药费还剩下不少，一会我把钱取出来给你吧。”
　　徐卓阳羞愧的别过头，“不用给我了，我那天偷了您的地瓜……”
　　老爷子都被他逗笑了，“俩地瓜值多少钱，你俩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你俩也够倒霉的，那狼在山上好久了，没事就下山祸害鸡鸭，我们村好多人都上山找都没找到，寻思跑远了呢，没想到让你们俩给遇上了，还给咬成这样，幸亏那狼饿久了，不然可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
　　徐卓阳一想起那天的事，仍然心有余悸。
　　他看了一眼隔壁床的陆北野，说道，“老爷爷，他伤的怎么样？”
　　“伤的不轻。”老爷子如实说道。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说道，“对了，那个年轻人醒来之后借手机打了个电话，来了好几车的人，他们现在都在镇上的小旅馆呢，要不我给他们叫来？”
　　徐卓阳摇摇头。
　　他的腿没什么大碍，已经可以下床了，倒是陆北野，伤的严重，来到医院的当时就被送去抢救，好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脱离危险，如今能喘气已经算是奇迹。
　　老爷子看两人醒了，也就没在待下去，交完医药费剩下的钱徐卓阳说什么也不收，老人只好收下。
　　徐卓阳看着旁边的病床，等了一下午，陆北野终于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徐卓阳的病床，在看到徐卓阳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顿时惊喜道，“阿阳，你总算醒了，那天是不是把你吓着了？腿还疼不疼？你饿不饿？我让严朗他去……”
　　“陆北野。”徐卓阳打断他的话，轻声道，“我已经不恨你了。”
　　短短七个字，却让陆北野心如鹿撞，眼眶不禁湿润，“阿阳……”
　　徐卓阳翻过身，背对着他，眼睛看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不恨他了，他曾经无比希望陆北野去死，可是却不希望陆北野是为了救他而去死。
　　他当时背着他，跪爬到那地瓜田的时候，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让陆北野活下去！
　　他可以恨那个五年前把他的真心扔在地上随意践踏的陆北野，却没办法恨那天为了救他不惜葬身狼腹的陆北野，他没办法对他的生死坐视不理……
　　陆北野欣喜地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
　　“别高兴的太早，一年之约还是作数的，我不恨你，仅此而已。”徐卓阳毫不客气的泼了冷水。
　　陆北野嘴角的笑顿时僵硬，却还强颜欢笑的说道，“嗯，都听阿阳的。”
　　他本就不该抱有希望，他这样的人，能够被他原谅已经烧高香了，怎么还能奢望那么远的事……
　　最起码，他们都还活着，他还能看见他一段时间，这就足够了。
　　徐卓阳醒来之后便开始照顾躺在病床上没办法起身的陆北野，镇上太小，现成的粥都买不到，徐卓阳只能每天亲自熬粥喂陆北野喝，陆北野看着面前脸色冷淡，却动作温柔的徐卓阳，感动的几乎落泪。
　　他不禁觉得此刻的时光是从死神那里偷来的，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陆北野身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露出了那布满伤疤的身体，徐卓阳仅仅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要落泪，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心中的愧疚几乎控制不住。
　　陆北野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安慰道，“已经不疼了，大男人受点伤多正常点事，怎么还哭上了？”
　　看见徐卓阳为了自己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他无疑是欣喜的，可是当这情绪是负面的时，他又觉得心痛。
　　徐卓阳抹了一把脸，哑声道，“你少臭不要脸了，谁哭你了，你这次受的伤，就算是跟我五年前的抵消了，谁也不欠谁了。”
　　陆北野轻笑一声，“什么叫谁也不欠谁了，阿阳，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88章为什么我儿子在这？

　　整整一个多月陆北野才出院，坐着轮椅回了家，徐卓阳推着他，还未等进入院子，便听陆北野说道，“阿阳，在我们住院的时候，我做了一件事，你答应我别生气。”
　　徐卓阳心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问道，“你先说，我再看看我会不会生气。”
　　两人站在门口，还不等陆北野开口，突然院内传来孩子的声音，“王爷爷，不要让猫猫减肥嘛，把小鱼干还它们吧。”
　　徐卓阳面色一沉，冷声道，“我儿子为什么在你这？”
　　陆北野的笑有些牵强，“咱们儿子说想你了，所以我就让严朗带他回来，告诉他你过几天就来看他了。”
　　他干笑着，看着徐卓阳阴沉下来的脸色，心跳如雷。
　　他该怎么告诉他，是孟曼已经开始调查小伏昀的幼儿园，企图对孩子不利，所以他迫于无奈，只能从元权那里强行带走孩子的事情……
　　元权为了这件事可是彻底跟他翻了脸，甚至老爷子的电话都打过来，他再三保证会照顾好伏昀，这才让元权稍微消停点，没来闹。
　　徐卓阳面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来，冷声道，“让我儿子回家。”
　　“我这也是在为了保护他，我请了家教老师，不会耽误的，而且你看，咱儿子也很开心啊。”
　　他伸手指向院子里，草坪上和两只猫咪躺成一排晒太阳的小伏昀，心虚的指尖都在发抖。
　　他这一番鬼话根本没让徐卓阳相信，徐卓阳道，“收拾出来一间客房，我和我儿子住。”
　　“行啊，那么多卧室，空着也是空着，正好咱们一家三口换个屋子换个心情。”陆北野自己都感觉出来自己的脸皮日渐变厚。
　　徐卓阳，“……”
　　不要脸！谁跟你一家三口？！那是我儿子！什么叫咱儿子？！
　　明明被咬伤的是腿，可是他却觉得那天那畜生好像把这货的脑仁给咬碎了？！竟然绑他的儿子来这里！
　　大门打开，徐卓阳把他扔在门口，大步走向伏昀，躺在那里的孩子一听见有人靠近立马睁开眼睛，看到徐卓阳顿时一喜，“爸爸！”
　　徐卓阳伸手把他抱起来，陆北野自己控制着轮椅来到徐卓阳身旁，伏昀一看见他，顿时大声道，“爸爸快跑，小四眼是坏人！他要把小昀扔去喂鲨鱼！”
　　陆北野脸上的笑容一僵。
　　且先不谈小四眼这个狗屁词是谁教他的，光是这后半句话就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他心虚的看着徐卓阳，小声道，“阿阳，我腿不方便，我们晚上……”在一个房间吧……
　　徐卓阳撇了他一眼，“你自生自灭吧。”
　　他抱着孩子大步离开，两只猫像是主心骨回来了似的，几乎用和阿阳同样神态的眼神撇了他一眼，随后扭着屁股，无比威风的跟在阿阳身后。
　　徐卓阳把孩子领进屋子，严肃的问道，“那小四眼欺负你了？”
　　蹲在门口偷听的陆北野，“……”
　　他现在知道小四眼这个词是谁教给孩子的了。
　　小伏昀的小包子脸都皱在一起了，无比认真的点点头，“他们骗我说爸爸在这里，可是小伏昀等了好久都没看见爸爸，每天只有王爷爷和猫猫陪小昀玩。”
　　小伏昀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司叔叔让小伏昀看到爸爸的话帮他带句话给爸爸，司叔叔说他很想你。”
　　司炎……
　　他摸了摸小伏昀的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门口的陆北野面色微沉，默默的离开了。
　　夜晚。
　　陆北野到底没敢死皮赖脸的强求和他住一个房间，他以为有小伏昀在徐卓阳身边，徐卓阳应该不会发病，可是他显然想错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又发生了……
　　小伏昀睡得迷迷糊糊发现身旁冰冷，徐卓阳已经不见了，他慌忙起身四处寻找，打开灯，望着空旷的房间，轻声唤道，“爸爸？”
　　没有回应，他迈着小短腿打开房门，发现客厅通亮，他想往前走，突然一阵撕裂的叫喊声吓了他一跳，仔细听了听，那是徐卓阳的声音，顿时冲出门，朝着声源的三楼跑去。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来楼梯口，挡住了他的去路，一把将穿着蓝色小熊睡衣的小伏昀抱起来，沉声道，“小少爷，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
　　王管家面无表情的抱着他往那个房间走去。
　　小伏昀焦急的说道，“不要，我不要睡觉！我要爸爸！爸爸在三楼！王爷爷放开我！”
　　“先生明天就回过来看您的，我给你讲故事听。”
　　小伏昀拼命登着小腿也挣不出来，只能被他抱在怀里，任命的抱回卧室，他哭闹的厉害，声音传到了楼上。
　　陆北野眉头一皱，看着被按在身下的徐卓阳，心中暗道：遭了……
　　徐卓阳已经理智全无，半夜偷偷跑出去，和上一次几乎一样，他连身旁躺着小伏昀都没发现，只一心想着离开，若非王管家听到异响，只怕他现在已经翻墙跑了。
　　他不怕他离开，但是他如此神志不清，出去必然会出事，怕是方向都分不清。
　　明明一个月都没有发病，他以为已经有了改善，可是今晚一如那一天一样疯狂。
　　徐卓阳听到伏昀的声音果然更加激动，他愤恨的盯着身上的陆北野，怒声道，“伏昀为什么在这？你把他放了！让他离开！”
　　他有些慌乱的劝道，“阿阳，你冷静一点。”
　　徐卓阳的脚踝被他用皮带束缚住，手腕被他紧紧抓住，即使如此，身下的人也在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企图把他甩下去。
　　徐卓阳此刻半只手臂上全是细小的划伤，手心中之前还攥着刀片，把手掌割的血肉模糊，在被陆北野抱回房间后他一头撞向桌角，额头上还在流血，白净的脸上此刻也伤痕累累。
　　陆北野的手边放着一支镇定剂，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放弃了，他松开了徐卓阳的手腕，看着那双布满仇恨的眸子，轻声道，“阿阳，以后如果觉得心里不舒服，那就来对让你心里不舒服的人下手，别在伤害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他抬手想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仔细看看那伤口，可是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徐卓阳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陆北野动都没动，他看着徐卓阳猩红的眼睛，心中微涩。
　　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阿阳每次发病只会疯了似的逃跑和伤害身体，从未想过反抗，对他动手……
　　“就知道你会下不了手。”孟川站在门口，戏谑的看着这一幕。
　　王管家早就联系他了，他连夜开车赶过来，徐卓阳平静了一个月，没想到会突然再次犯病。
　　他指了指床边的镇定剂，说道，“镇定剂对身体有伤害这是必然的，可是不注射的话，就能让他的身体不受伤害了吗？”
　　“现在你说的话他听不进去，你做的事他也理解不了，他只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你，如果不注射，他只有精神彻底崩溃之后晕过去能够安静。”
　　孟川带着逼迫的意思。
　　陆北野一次下不去手，以后也会下不去手，这种情况不会只有这一次，以后还会发生，伤人也伤己。
　　陆北野咬了咬牙，终究是拿起一旁的注射器，将里面的镇定剂推进徐卓阳的身体……
　　孟川问道，“药最近都没吃过吧？”
　　陆北野点了点头。
　　他将陆北野的手臂从徐卓阳的口中拯救出来，随后给两人处理伤口，药效逐渐发作，徐卓阳已经渐渐安分下来。
　　陆北野将绑在他腿上的皮带解下来，孟川抬头，不经意发现了角落里的轮椅，轻笑道，“这玩意都用上了。”
　　陆北野轻叹口气，看着自己的右腿，“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回露馅了，他不得更生气啊……”
　　在医院时候的日子实在是好生风光，他的腿虽然受伤严重，但是还没到坐轮椅的地步，剧烈的运动虽然还是不行，可正常的行走是没问题的，他坐着轮椅就是为了能跟他在多一些近距离接触，这享受还没到一天就被打回原形了。
　　孟川道，“那个叫伏昀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最讨厌小孩了吗？扔回他哥那里多省心啊。”
　　陆北野伸手抚上他的眼睑，沉声道，“我确实讨厌小孩子，可是一想起那是他抚养长大的，我就不讨厌了，甚至想把他视如己出。”
　　尽管那小崽子和他不对付，整天嘟着一张包子脸讲他坏话，还叫他小四眼，可是因为阿阳的关系，让他觉得这崽子这样子竟然该死的可爱。
　　孟川见他这位堂兄说着说着竟然嘴角上扬，心中不禁感到诧异。
　　这样的他无疑是比当年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冷漠至极的模样多了一丝人气，可是对一个人执着成这样，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对了，听我妈说，姑父好像快要回国了，姑姑为此，好像更着急了呢。”
　　陆北野揉了揉太阳穴，心情越发烦躁。
　　希望父亲能把孟曼带走吧，他已经无力去分心其他的事了……

重要通知🌸

　　( ‘-ωก̀ )最近开学了，好多事情好忙，乱糟糟的，所以最近可能没办法更新了。
　　但是等到闲下来《渣攻》还会正常更新哒！大概过两个月吧，望理解呀（鞠躬）
　　其实故事已经将近尾声，俺会尽力有一个甜甜的结局。
　　等俺啊！爱你们，啾咪！

第89章我想和司炎见面

　　小伏昀担心的睡不着，即便王管家给他讲故事也合不上眼，委屈的一个劲的掉眼泪，问徐卓阳在哪。
　　陆北野也不忍心，便把人带上来，徐卓阳已经睡着了，他关上门，把小伏昀拉到门外，一脸严肃的问道，“小屁孩，你在家的时候经常和你爸爸一起睡吗？”
　　一听见小屁孩这个称呼，伏昀立马不满意了，气呼呼的道，“小四眼，我叫伏昀，不是小屁孩！”
　　陆北野当头赏了他一爆栗，阴着脸问道，“你对像我这样年纪，带着眼镜的陌生男人叫什么？”
　　伏昀揉着通红的额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叫叔叔。”
　　一张小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让陆北野有火无处撒。
　　虽然知道小四眼这个称呼是阿阳教给他的，但还是忍不住火大。
　　他捏住小伏昀肉嘟嘟的脸颊，说道，“你以后叫我爸爸。”
　　小伏昀拒绝道，“不要，如果小昀叫你爸爸，那阿阳爸爸怎么办？”
　　小孩一脸天真的想了想，恍然道，“要不叫你妈妈吧！”
　　陆北野，“……”
　　他不应该把话题拐到这里。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
　　小伏昀摇摇头，“没有哦，小昀在家都是和爷爷睡或者叔叔睡，要么就自己睡，爸爸从来不和小昀睡觉的。”
　　虽然他也好想和爸爸一起睡……
　　陆北野的眸光微暗。
　　他不和伏昀一起睡，是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发病，怕伤到孩子吗？
　　他五年前才应该是最痛苦的时候吧……
　　他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过爸爸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是情绪？”
　　小伏昀竖起了五根手指，陆北野以为有过五次情绪失控的时候，没想到小伏昀说道，“你问了小昀两个问题，要给三块蛋糕，两个棒棒糖作为交换哦。”
　　陆北野挥了挥手，“给你给你，你快说吧。”
　　这小屁孩事真多。
　　小伏昀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爸爸可温柔了，倒是有几次我犯了错，被爸爸扣光了零食。”
　　说着说着，小家伙还委屈上了。
　　陆北野深沉的看着面前的小伏昀。
　　明明那么严重，却瞒过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就连孩子都一无所知，无论多悲伤都会给自己戴上温柔的面具，把自己的病情藏的严严实实。
　　小伏昀伸出手，“蛋糕。”
　　陆北野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孩子抱起，“你都胖什么样了还吃这些东西？都快长蛀牙了，到时候牙齿里面爬虫子，看谁还喜欢你，你爸爸都不喜欢你。”
　　一听见虫子，小伏昀立马害怕了，连忙捂住嘴巴。
　　陆北野得意的笑了笑，“所以就用你那三个蛋糕两个棒棒糖换和爸爸们一起睡吧。”
　　他推开卧室的门，徐卓阳睡在床的一侧，他把小伏昀放在他的身边，小伏昀立马钻进了他的怀里，亲昵的抱着他的脖子，兴奋的小脸通红。
　　陆北野躺在另一侧，把小伏昀围在两人中间，看着单纯的孩子抱着徐卓阳又亲又啃的，他不禁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背，“在折腾可就把爸爸闹醒了。”
　　一番话落下，小伏昀立马消停了，不在动弹，兴许是之前闹得厉害，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心中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情绪。
　　他和阿阳有这么个可爱的孩子，似乎也不错……
　　直到半夜，一只脚丫子毫不留情的把他踹醒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果然，小崽子最烦人了！
　　他看着睡得四仰八叉，却像是有意识的避开了徐卓阳，专挤他的小伏昀，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把他挪到外侧，他搂着徐卓阳睡。
　　老子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你丫还不珍惜！
　　翌日，徐卓阳睁眼的时候陆北野已经起来了，小伏昀还趴在他怀里睡，突然掌心微痛，他抬起手，看到了那缠在手上的纱布，他看着身下的床，有些缓不过来神，昨夜的记忆涌上脑海，他抿了抿唇，抱紧了怀中的小伏昀。
　　这该死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陆北野轻轻推开门，手中端着装满食物的托盘，他看见已经醒来的徐卓阳，说道，“阿阳，吃饭了。”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对昨夜的事只字不提。
　　徐卓阳看了一眼他的腿，嘲弄的说道，“这么快就好了？”
　　昨天把他抗上楼的时候可不像一个骨折的人。
　　陆北野尴尬的笑了两声，把托盘中的粥递给徐卓阳，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自己亲自做的东西。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涌上心头。
　　“我一会想出去一趟。”徐卓阳道。
　　陆北野轻声问道，“去哪里？我陪你。”
　　“我想去找司炎。”
　　一句话落下，陆北野嘴角的笑立马僵住了，有些紧张的说道，“阿阳，你、你答应过我，说好了可以一、一年……”
　　“我知道，我不会食言。”
　　陆北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徐卓阳的面色，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不敢生硬的拒绝，只是小声道，“在哪里？我可以跟着吗？”
　　徐卓阳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说道，“不许凑近。”
　　陆北野松了口气，“那见面的事就由我来安排吧，西街那边有一家咖啡厅，好像挺不错的，我在门外等你。”
　　徐卓阳点了点头，默默的把托盘里的食物吃干净。
　　陆北野果真约了司炎，司炎也很爽快的赴约了，本来人来人往的咖啡厅此刻竟然只有司炎和对面的徐卓阳两人，店内异常安静，只有几个店员在偷偷往外面张望。
　　为了这一刻，陆北野特意从车库里选了最贵，最扎眼的一辆车来彰显身份，高调的停在咖啡厅门外，就差从车门到店门口铺个红地毯了。
　　车内的人几乎趴在车窗上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严朗被他从驾驶座挤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翻了个极为嫌弃的白眼。
　　让媳妇和情敌见面，还以为多大方呢，结果地点特意选在了自家产业下，说是没有别的目的他都不信。
　　严朗小声道，“先生，夫人会在您身边的，不用这么担心。”
　　看着那男人脸都快要贴在车窗上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直视。
　　陆北野哼哼两声，“那小兔崽子要是敢用强的绑人走，我就是跟司家撕破脸皮也不会让他好过！”
　　严朗，“……”
　　最近您跟司家闹得还少吗？
　　咖啡厅里，司炎看着面前有些消瘦的徐卓阳，问道，“什么叫不能回来？你在他那里并没有好过，你的身上伤痕累累，离开他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徐卓阳摸了摸特意用鸭舌帽遮挡住的伤口，心情复杂的说道，“这是我自己弄的，和他没关系。”
　　“为什么？”司炎眉头皱起，更加不解。
　　他越发看不透徐卓阳，什么不跟他走？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今天约他出来，就是为了说一些跟他道别的话？
　　他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并不快乐，甚至整个人死气沉沉。
　　陆北野给徐卓阳带来的阴影他心知肚明，尽管当年施虐的是元亦，可是不能说与陆北野毫无瓜葛，若非陆北野的纵容也不会酿成那样的悲剧。
　　他宁可原谅那样的人渣也不愿意与他在一起吗？
　　徐卓阳在他凝重的注视下拿起杯子，苦涩的咖啡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一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他轻声道，“司炎，我没为你做过什么，更没跟你有过什么难忘的回忆，换一句话来说，为我这样几乎可有可无的人去得罪陆北野，实在不值得，M国的司家与陆家也有些许联系，为了一时的感情用事，损失的价值都无法估计，何必呢？”
　　“分开，于我，于你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他想了好久，终究还是把这番话说出口，固然伤人，可这就是事实，他与司炎之间更像是朋友，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回忆，也没有什么非得在一起的理由，甚至司炎为了他，可能会损失很多东西，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放手，免得痛苦。
　　司炎被这一番话震得有些失神，他喃喃道，“当初说好了会尝试接纳我……为什么突然就……”
　　“我无法接纳你，甚至不会爱你。”
　　司炎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地说道，“只要我对你好，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我等得起，再等一个十年也没关系！”
　　“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站起身，想要离开，可是司炎立马起身，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揽入怀中。
　　这一幕让车中的陆北野暴了一声粗口，立马就要下车，一旁的严朗手疾眼快的拦住了他。
　　“阿阳，这五年你变了很多，你好像对爱情这种东西不是那么看重，于婚姻而言，爱情迟早会变成亲情，对于我，你起码是不讨厌的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你会安心，即使没有所谓的爱，也会过的舒适。”
　　“让我猜一猜，你如此急迫的想要拒绝我，抛开我，是想要保护我，对吗？”

第90章陆北野的父亲

　　“你想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话虽如此，可是徐卓阳后背已经快要被冷汗湿透。
　　他真怕司炎会继续执着下去。
　　他谁也不想牵扯，司炎如今已经受到牵连了，他不希望有谁为了他的事而受伤，而且是他的恩人……
　　司炎急切的问道，“是不是陆北野逼迫你了？那辆车是他的，他在里面是吧？他一直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是不是？”
　　徐卓阳用力推开他，冷声道，“你想多了，我很自由，今天的话也是我发自肺腑说的。”
　　他往门口走去，身后的司炎大声道，“我不相信你会抛弃我，而去选择那个人渣！”
　　“这就是事实。”徐卓阳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推开了门，离开了这里。
　　他快步走着，不敢去看身后的司炎是何种表情，他几乎是逃进车里的。
　　陆北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隐约能看得出来他们在争吵，而且看见徐卓阳现在的脸色，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轻声道，“年轻人脾气火爆，心性不成熟，我们是长辈，不必跟他们太过计较，小炎他打小就是这个样子，改不过来的。”
　　如果真的按照辈分来，那小兔崽子还得叫他一声叔叔呢！
　　他一脸善人模样的煽风点火，让开车的严朗心中唾弃不已。
　　想不到先生也茶艺精湛啊。
　　徐卓阳理都不理他，看着窗外，脑海里想的都是元亦那悲痛的眼神。
　　如果狠不下心，只会害人害己。
　　陆北野看得出他心里不舒服，可是又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静静地陪着他，想着回去好好查一查司炎那小兔崽子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惹阿阳伤心，如果是的话，他非得告到司老爷子那里去，让他把这个小屁孩领回去！
　　回了家，他见徐卓阳又往昨日客房走去，他大步上前，挡住了门，劝道，“阿阳，以后不要再单独睡了……我不放心你……”
　　徐卓阳垂下头，想起昨天的事，他也心有余悸。
　　清醒状态下的他，并不想自杀，甚至为之前不理智的行为感到后怕。
　　可是犹豫再三，他还是说道，“孩子在这里，小昀不敢自己睡，我得陪着他。”
　　陆北野说道，“回主卧吧，有我在你身边，如果突然……我也能压制着点你不是？”
　　昨天是王叔感觉到了，如果下一次没发现，阿阳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那岂不是真的就要出事了，五年前突然消失的恐惧已经让他体会够了，他承受不起再一次了。
　　徐卓阳摇摇头。
　　他想起前几晚陆北野对他又搂又抱的样子，这是他怎么也不敢让小伏昀看到的。
　　陆北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立马保证道，“我可以打地铺，手脚绝对老实，相信我。”
　　见此，徐卓阳也只好不在抗拒，乖乖回了主卧。
　　晚上的时候陆北野真的打地铺，一点都不强求，倒是小伏昀在那里吓唬他，“妈妈，地上有小虫虫哦。”
　　徐卓阳一听见这个称呼不禁皱起眉头，问道，“小昀，为什么叫妈妈？”
　　小伏昀不明白的歪了歪头，“难道要叫爸爸吗？怎么区分呀，不如叫阿阳爸爸，和陆爸爸？”
　　陆北野把床上登着小短腿的小伏昀抱下床，柔声道，“阿阳爸爸是一开始陪在小昀身边的，所以你要叫他爸爸，而我呢，是后陪伴在你身边的，小昀就叫我干爹吧。”
　　小伏昀立刻甜甜的叫道，“干爹！”
　　陆北野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干爹改天带你去游乐场玩。”
　　徐卓阳看着这一大一小竟然合得来，不禁觉得诧异，还有，为什么小伏昀对陆北野的称呼突然从小四眼上升到干爹？是不是这狗登给他儿子洗脑了？
　　陆北野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笑，“有我这个干爹还能罩着他呢。”
　　徐卓阳别过头，不去看他，小伏昀爬上床，几人关灯睡觉。
　　迷迷糊糊，陆北野突然感觉一个肉球掉下来，好死不死掉在他肚子上，砸的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果然又是某个小崽子掉下来了。
　　什么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他看这小崽子自己睡正好！
　　他毫不客气的把孩子放地铺上，自己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待到天快亮的时候他再把小崽子扔床上去，自己爬下来，装作一副什么都得发生过一样。
　芋沿　而某个小崽子被这么扔来扔去还不自知，睡得直流口水。
　　吃过早饭之后陆北野将那天孟川给他的药倒出来，递给徐卓阳，徐卓阳看了一眼，问都不问的将药片吞下。
　　小伏昀喝着牛奶，悠闲地看着猫咪。
　　突然，一道冷冽的女声从外面传来，“还以为你重新回到这里会生不如死，没想到还挺安逸的呢。”
　　孟曼推开拦在面前的王管家，大步走进来，冷眼看着徐卓阳，余光瞥到了角落处的小伏昀，嗤笑一声，“陆北野，这就是你说的陆家有后无后的事情不用我们担心？”
　　陆北驭。艳。野站起身，将徐卓阳挡在身后，冷声道，“母亲来是有什么事吗？”
　　孟曼的眼睛直直看向他身后的徐卓阳，“当然是来找我这个儿媳妇说说寓小言话，救他出苦海，也让你早点死心！”
　　徐卓阳站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走过去把小伏昀抱起来，转身往楼梯处走，“你们聊吧。”
　　孟曼看见他想要离开的身影，大声道，“徐卓阳，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陪酒女为什么要杀木雯婷吗？！”
　　果然这番话出口后徐卓阳停下了脚步，陆北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孟曼，心中的恐惧已经压制不住。
　　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偌大的客厅里。
　　徐卓阳的面色阴冷，眼底的恨意翻腾，沉声道，“当然知道，我只恨陆家权势滔天，竟然没办法把你这种人渣送进监狱。”
　　一番话落下，陆北野只觉得脊骨一股寒气直充脑门，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的徐卓阳，徐卓阳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如何，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胆怯的看着徐卓阳，张了张嘴，到底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孟曼也有些怔住，没想到徐卓阳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以为当年的事情徐卓阳应该一无所知，结果他却清清楚楚，甚至木雯婷当年的死因他都知道！
　　她怒声道，“我是人渣？那木雯婷就是什么好东西了？！祸害别人的家庭，死了也要给人留念想，如果不是她，我和陆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连家都不敢回！”
　　孟家现在视她为笑柄，他们背地里叫她什么？说她是一个连死人都比不过的废物，说她是孤星，一生就应该没父亲，没母亲，没丈夫，没儿子，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她甚至不敢回老宅，只能让自己的事业如日中天，她只能用自己的实力去让那些人闭嘴，可是他们的眼神里永远都带着鄙夷，无论何时，她都在那些所谓的亲人面前抬不起头！
　　徐卓阳嗤笑一声，“我只知道母亲一生都很善良，结果被你害死，至于你接下来说的，可能是你咎由自取。”
　　他回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啊，真是活该呢。”
　　从看到孟曼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全是母亲惨死的画面，那一地的血，那冰冷的身体，那绝望的眼神……
　　他恨这个女人！
　　孟曼被他的话彻底刺激到了，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她才不是咎由自取！她只说让寇芷柔去破坏那贱人的家庭，没说让她杀人，木雯婷的死与她无关！是那贱人自己活到头了！
　　徐卓阳阴沉的说道，“你算哪门子的长辈？你只是个杀人犯，一个逃避了十几年的杀人犯！”
　　孟曼的眼睛赤红，她指着徐卓阳，对陆北野大声道，“让他滚！把他赶出去！这是陆家，容不得他一个外人撒野！”
　　陆北野挡住了她手指的方向，冷声道，“帮理不帮亲，人命关天，母亲，此事你确实做的不妥。”
　　孟曼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竟然为了他来顶撞我？！你是我儿子！”
　　陆北野寸步不让。
　　面前这个女人，心中从来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徐卓阳静静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陆北野，眸子微眯。
　　孟曼冷笑两声，步伐都有些踉跄，她狠戾的盯着陆北野的身后，“没关系，你不帮我，我自己动手，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我告诉，孟家的人就在外面，我今天非要把这个祸害扔回国外！”
　　“恕难从命。”陆北野道。
　　他回眸看了一眼徐卓阳，那眼神似乎再说：别怕，有我在。
　　徐卓阳面无表情的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孟曼冷哼一声，转身要将将门外守着的人叫进来，可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却看到了许多的生面孔，以及，与陆北野有八分相像的男人……
　　陆铭！
　　她心下一紧，暗道不好！
　　到底还是没能比那男人快一步。
　　陆铭静静地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样子，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嘲弄的问道，“你闹够了？”

第91章礼物？送你一场清除记忆的手术如何？

　　孟曼冷哼一声，“你来是为了你那旧情人的孩子求情的？还真是让人心生不舍呢。”
　　陆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太过丢脸，于孟家也不好看。”
　　他那张脸与陆北野极为相近，只是，他比陆北野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
　　孟曼咬了咬牙，不自觉的眼眶湿润了，她望着面前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故作淡然的问道，“我是你的妻子……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就只有这种话？”
　　声音不自觉的发颤，手紧握成拳。
　　她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却输得一败涂地。
　　儿子与她针锋相对，丈夫也与她形同陌路，一些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她做错了吗？她没错！
　　陆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不带温度，从她身边走过，进入屋子，站在陆北野的身边，说道，“小野已经长大了，他的感情之事，我们做父母的不需要插手，更不能阻拦，别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毁了两个人的人生。”
　　孟曼回过头，愤恨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话是在指他们两个，还是指你跟姓木的那个女人？”
　　陆北野陆铭眉头皱起，冷声道，“你只会把事推到别人身上，就没想过自身的问题吗？”
　　他心中对木雯婷并无挂念，只是惋惜与愧疚，惋惜那样一个温柔的女人竟然死于非命，愧疚那间接杀死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奈何孟曼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他与木雯婷的身上，十几年，还是这幅模样，甚至连而儿子都不想放过。
　　孟曼冷哼一声，“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外，带着一众人离开。
　　见她远去的背影，陆北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楼梯口的徐卓阳，朝他走过去，伸手去拉起他的手，“阿阳，没事了，我……”
　　徐卓阳毫不犹豫的抽回手，一耳光甩在了陆北野脸上，“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陆北野被打的愣住了，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默默垂下头，不敢再吭声。
　　他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
　　被徐卓阳抱在怀中的小伏昀看到陆北野有些红肿的脸颊，不禁心疼，眼泪巴巴的伸出小手，哽咽的叫道，“干爹……”
　　陆铭看了一眼便别过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三人，徐卓阳抱着小伏昀，从他身旁错过，大步往外面走。
　　陆北野伸出手，猛的抓住他的手腕，颤声祈求道，“别走……”
　　徐卓阳挣开他的手，“我出去走走，晚上回来。”
　　小伏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第一次看见徐卓阳生气，不禁有些害怕，他哭唧唧的看着被徐卓阳打过一耳光的陆北野，眼神里满是心疼，徐卓阳见了，无奈的叹口气，把孩子放下，说道，“你去跟干爹玩吧，爸爸一会就回来。”
　　小伏昀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到陆北野身边，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陆北野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这里，没有阻拦。
　　小伏昀哽咽着问道，“干爹，爸爸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是不是小昀惹他不高兴了？”
　　陆北野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没有，是干爹惹他生气的。”
　　“爸爸会不会不要我们了？”小伏昀的小包子脸都皱在了一起，满脸委屈。
　　“不会的，他说了晚上回来，那晚上肯定会回来，他不会不要小昀的。”
　　阿阳只是会抛下自己而已……
　　小伏昀伸手摸摸他红肿的脸颊，“爸爸打人疼不疼？”
　　“不疼，他打人一点也不疼。”
　　陆北野蹲着身子，平视着眼前的小不点，看见他眼中的疼惜，似乎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亲人。
　　他伸手把小伏昀紧紧的抱进怀里，轻声哄道，“他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们还是一家三口。”
　　小伏昀点点头，红着眼眶，奶声奶气的说道，“一起等爸爸。”
　　——
　　徐卓阳其实在打过那一耳光之后就后悔了。
　　母亲的事与陆北野无关，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即便孟曼罪过再大，也不应该迁怒于他。
　　他走在寂静的小路上，突然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冲过来，猛的撞向他，徐卓阳被这一下子撞得后退好几步，而那个男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他上前去扶一把，问道，“没事吧？”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身体顿时明显僵硬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看见徐卓阳的那一刻，那人瞬间怔住了。
　　徐卓阳也微微一愣，他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整过容，现在他的那张脸，人不人鬼不鬼……
　　眼睛大的不自然，眼角开的泪阜都露了出来，鼻梁太高，有些变成了朝天鼻，脸只有巴掌大小，下巴尖的不可思议，各种后遗症在他的脸上体现出来，凹陷和黑斑满脸皆是，全脸没有一个地方是原装的，根本看不出本来样貌，这样的一张脸，不会让人惊艳，只会让人觉得假的恐怖。
　　徐卓阳不禁去想，真的有人会把自己整成这样？
　　他只是微微一楞，随后便恢复如常，把人扶起来，问道，“受伤了吗？”
　　男人摇摇头，回道，“没有。”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听上去，像是声带受过伤一样。
　　他推开徐卓阳，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待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缓缓转过头看向那背对着他往相反方向走去的徐卓阳，那双可怖的眼睛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恨，牙根几乎咬碎。
　　徐卓阳，你不死，又怎么对得起我如今这副模样！！
　　徐卓阳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突然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开到他的身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痞气的脸。
　　徐卓阳不禁诧异，“司炎？”
　　没错，车中的人正是司炎，他看着一个人的徐卓阳，问道，“陆北野呢？没跟你一起出来吗？”
　　提起他，徐卓阳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说道，“我出来买些东西，就没让他一起陪着。”
　　这番话说完之后司炎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禁紧握，那张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这样啊。”
　　“其实，你那天跟我说过之后，我也想通了，你说的话在理，陆北野却实是针对我家里做了一些事，分开对你，对我，都好。”
　　徐卓阳见他放下了，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地，道，“想通了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原本环绕在两人之中那紧张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司炎欲言又止，犹豫许久，说道，“实不相瞒，我以前就准备了一样东西，计划了好久，就等着能有一天送给你，虽然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着你戴上它的样子，也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吧，阿阳，能答应我吗？”
　　司炎期待的看着他，徐卓阳犹豫着想要拒绝。
　　司炎看透了他的想法，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他下车，打开了车门，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请徐卓阳上车，“好歹也十年了，我就剩这一个愿望，你就是看看也行啊，别让我白忙活一场。”
　　徐卓阳轻叹口气，到底是应了，坐进车里，问道，“准备的是什么？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司炎意味不明的笑了，他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见徐卓阳此刻有些憔悴的面色，轻声道，“你肯定会喜欢的。”
　　——
　　天色已经黑下来，小伏昀坐在大门口，隔一会就起来张望，可是依旧没有看见想见的人，他委屈巴巴的问道，“干爹，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他说了晚上回来的啊。”
　　一大一小坐在院子门口，陆北野也不禁心急，可是派去查的人还没回消息，他只能安慰着小伏昀，“爸爸说的是晚上，可是没说是几点啊，现在已经有点冷了，小昀回去睡一觉，明天睁眼睛就可以看到爸爸了。”
　　小昀眨了眨眼睛，认真的问道，“真的吗？干爹没骗我？”
　　“当然。”陆北野也有些心虚。
　　“那小昀就去睡觉了，如果干爹骗我的话，小昀就再也不和干爹好了！”小伏昀一脸认真的说道。
　　王管家把他带上楼，独留下陆北野一人在那里。
　　已经八点了，徐卓阳身上没带钱，如果真的是去散心，早就回来了，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也逐渐沉下去，一股不样的预感涌上心头……
　　——
　　徐卓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他感到不适，随手抓起身上的被子遮住眼睛。
　　等等，被子？！
　　他骤然睁开眼，猛的坐起身，顿时脑袋一阵剧痛，昏迷前的记忆全部涌上来。
　　司炎车子开的方向逐渐不对，他意识到不好，想要跳车，可是不等他动作，司炎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他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感到不安。
　　突然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司炎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徐卓阳看见他幽深的眼神，心中有些后怕，他壮着胆子问道，“你要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司炎看见他胆怯的眼神，不禁笑了，轻声说出了让徐卓阳头皮发麻的话，“一场清除记忆的手术，期待吗？”
　　他起身，慢步走向床上的徐卓阳，徐卓阳看见此刻的他，竟然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司炎俯下身，伸手捧着他的脸，语气温柔的说道，“阿阳，曾经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人渣那么对待你，你都能原谅他，甚至推开了一直小心的伪装着温柔的我。”
　　“直到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因为我在A市的权势不如他，也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而是因为你先遇到的是他，所以他后来无论做了什么事，你都会用他曾经的好去填补他后来的坏。”
　　“那如果你不记得他，重新开始了，我比他更早的出现在你生命里，那你肯定也会同样用爱他的方式来爱我，对吧？”

第92章注定没有结果

　　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匆忙下床，故作淡定道，“莫名其妙。”
　　他慌乱的穿好鞋子，想要打开门，可是在手碰到门把的那一刻，身后的司炎说道，“想出去走走吗？我陪你吧，否则肯定会迷路的。”
　　徐卓阳冷声道，“不需要。”
　　他打开门后匆匆下了楼，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怔住了。
　　外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那黑漆漆的树林里，在这月色下格外的阴森恐怖，让他不禁想起那日与陆北野遇险时的画面。
　　他四处张望，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只有这个诡异的二层小洋楼，任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里面建房子。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司炎下了楼，他戏谑的看着站在门口不敢动的徐卓阳，轻笑道，“我说过的吧，没有我陪你，你肯定会迷路的。”
　　徐卓阳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感觉极其陌生，那个陪伴他十年的青年与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要回去。”
　　司炎眉头上挑，“回去？回哪去？回你以前那公寓还是陆北野的那个狗窝？我猜肯定是后者，随你的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拦你。”
　　“只是这建在山里的房子，外面有什么我可不知道，阿阳最好不要乱走，要不然我也很难救下你。”
　　徐卓阳看着面前的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是司炎吗？”
　　司炎自嘲的笑了，猛的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人提到自己跟前，看着他因为吃痛而紧皱的眉头，阴鸷的说道，“你觉得不是吗？或者说，你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我，这十年里你有仔细的看过我吗？我怎么表现你怎么信，从来就没想过去深究。”
　　“我一直都在不经意的展现给你看我的另一面，五年前你看过陆北野出轨的照片，丢了魂似的在街上游荡，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你身后？”
　　“你当初参加综艺，就不好奇我真的就那么碰巧的也上那个综艺？元亦看见我的时候为什么会害怕闪躲？当初你被诬陷的时候，我是怎么让那个拿了钱的工作人员开的口？”
　　“你后来在会所里被虐待成那样，为什么远在国内的我会知道？而且，还能把这种事情透露给你的亲生父亲，疑点重重啊，只要你仔细想一下，就能知道，其实，你时时刻刻的举动，我都一清二楚。”
　　司炎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的面具他已经带够了。
　　他自认为他能够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办到了极致，当初徐卓阳答应他愿意尝试去接受他时，他怕惹他厌烦，硬生生的克制着才没有强迫徐卓阳与他做更亲密的事，每天晚上乖乖离开，没想到让陆北野那畜生钻了空子，若是那些天他在那里过夜，陆北野无法带走徐卓阳，那如今的局势是否就能扭转？
　　结果毫无疑问。
　　徐卓阳失踪，陆北野肯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到时候他的出行都会受到限制，只有等那家伙彻底以为徐卓阳不在他这里，他才能重新恢复自由，带着他回国，过上属于他们本该有的生活！
　　他眸子微微眯起。
　　到时候，阿阳就是攻击那畜生最好的武器，他一定能一雪前耻，为了阿阳报仇！
　　徐卓阳吃力的挣开他的手，回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林子，心中的挣扎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不觉得自己能平平安安的穿过这里，这大半夜的，显然不是逞能的时候，只能回到那小洋楼里，再想办法。
　　司炎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嘴角不可控制的勾出一抹笑。
　　——
　　小伏昀已经入睡，陆北野看见他安稳的睡颜后，带着一众人离开了陆家。
　　十几辆车停在一栋别墅前，陆北野下车，毫不迟疑的让一众人把那大门砸开，震耳欲聋的砸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那门在一群壮汉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不过几下便砸开了。
　　陆北野大步走进去，冷眼打量着这房子。
　　这里没有一丝人气，已经不知道空了多久，司炎早就做好了打算，就为了这一刻，卖了公司和自己名下所有房产，让身边的人都回了M国，唯留下自己还在A市，接连几日都无人见过他，他除了来这司炎以前经常住的窝以外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看监控，只知道徐卓阳上了一辆大众车，而驾驶位上的男人模糊的能够认出来正是司炎那龟儿子，可是最后车辆开到了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再然后，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处可查。
　　几人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根本就没有一点线索，陆北野看向他们，沉声道，“我不希望他有离开A市的机会。”
　　魏青点了点头，“明白。”
　　陆北野捏了捏眉心，胸膛中翻滚的暴戾几乎要压制不住。
　　找不到小的，那他就找老的，他就不信司老爷子也联系不上那家伙！
　　即将失去他的恐惧再次袭来，他已经被这种滋味折磨了五年，他不想再继续被折磨下去，他最担忧的一点是，徐卓阳是不是自愿跟着司炎离开的……
　　他不可能放心把小伏昀留在他手里的，如果真的要离开，以他的性子，绝对会带上孩子一起走的。
　　他这次折腾的动静太大，司家乱成了一锅粥，司老爷子看着几次都无人接通的电话，气的直接把那手机摔在地上，砸的粉碎，怒声道，“这小兔崽子！老子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让他好好回家，离那男人远点！他非他妈不听！还做出这种事来，绑了人家的媳妇，给陆家小子惹毛了，这回看那小兔崽子怎么收场？！”
　　他一想起陆北野最近有意无意的针对，厌烦的跺了跺拐杖，气的面色发青。
　　让他找那小崽子，他哪里知道司炎在哪啊？那小子一天天跟个野人似的，自打他妻子死后，这小子就开始不听管教，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余的时间在哪里野他也不关心，反正遵纪守法就得了，他也不奢望什么了，结果这次可好，当起了绑匪！绑的还是人家少夫人，这可让他以后怎么面对陆老爷子，老脸往哪放啊！
　　一旁的老管家连忙安抚，“老爷您别急，少爷这边的行踪我们不是多少也有了解，好好想想，万一能把少爷找到呢。”
　　司老爷子疲惫的摇摇头，“房子都买了，公司他都不留，他能在哪？陆北野要找他，他会像傻子似的住宾馆酒店吗？他那些狐朋狗友敢留他吗？这混小子说不定在哪呢。”
　　老管家皱起眉头，沉思半晌，说道，“我记得老夫人娘家就在A市，老夫人小时候还让人建造了一个林中小屋，小少爷在国内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那里，少爷会不会……”
　　老爷子微微别过头，眼前浮现出妻子在世时候模样，他沉声道，“先别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让之前陪着小炎的那几个人把嘴给我闭紧了，对陆家那边只说不知道，其余的一概不要多嘴。”
　　以陆北野的性子绝对不会让那林中小屋继续完好的存在的，那可是妻子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了……
　　“先悄悄派几个人去A市，去好好劝劝小炎，别走漏风声了。”
　　老管家微微附身，“明白。”
　　他转身离开，去安排此事。
　　司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倦，他看着墙上妻子年轻时的画像，轻笑一声，“小炎长大了，有喜欢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可惜啊，竟然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注定没什么好结果啊……”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美丽，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当然，她永远都是二十多岁……
　　陆北野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圈里的人知道司炎和这位太子爷结怨后，马上就有和司炎认识的人提供了司炎平日里爱去的地方或者一些有可能的线索，陆北野一个也没落下的去找，可是每一次都扑空，机场那边也没有消息，真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整夜都没消停，四处奔波，直到天亮，估摸着小伏昀应该醒了，他才匆匆忙忙的赶回家，换好睡衣，躺在旁边，装作一夜都未曾离开的模样。
　　不出他所料，小伏昀睁开眼睛，看见徐卓阳不在身边立马委屈的哭了，“干爹骗人！说好的爸爸会回来呢？”
　　陆北野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沉声道，“你知道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小伏昀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懵懂的摇摇头，陆北野捧着他的脸，说道，“他是神仙！”
　　他一脸严肃的样子，震慑的小伏昀不敢说话，甚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他。
　　陆北野抱起他，拿过笔记本，找到了徐卓阳曾经拍过的一个仙侠电视剧，播放后放到小伏昀面前，小伏昀看着里面的徐卓阳，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
　　爸爸在里面！
　　徐卓阳特别回避曾经的东西，自己拍过的戏根本不会给他看，也不会做什么解释。
　　陆北野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忽悠着，“你在这里可以看到爸爸在做什么，根本不用担心，等到他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一共六十多集，看完这部还有下部，够这小子“忙”一阵了。
　　希望他看完之后，阿阳真的就能回来了吧……

第93章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他拖着只睡了半个小时的疲倦身体下了楼，而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小傻子还在楼上看着爸爸在另一个世界“拯救世界”的英雄事迹。
　　严朗正在楼下等他，看见他，说道，“司家那边也不知道司炎的下落。”
　　陆北野拉开餐椅，失望的叹了口气，“别指望那老头子说实话，司炎是独苗，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敢告诉我，不用紧逼，盯紧了就行。”
　　“明白。”严朗应了一声后不再说话。
　　陆北野匆匆忙忙的吃了两口之后就起身，和严朗一同离去。
　　——
　　“你是陆北野……不对，你是元亦？”
　　“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等我挣开之后跟你同归于尽！”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群畜生好过！”
　　“啊啊啊！！”
　　徐卓阳被司炎用绳子捆住，他的身上和脸上还带着不少划痕，发丝凌乱，眼睛猩红的看着眼前的司炎，一声比一声歇斯底里。
　　司炎有些被吓到了，看着眼前的徐卓阳，手足无措。
　　他以为徐卓阳真的打消逃跑的念头了，可是没想到半夜身边的位置竟然空了，徐卓阳竟然真的趁着黑夜跑了！
　　他之前说的不是开玩笑，这林子大的很，山上有什么他也不知道，这里他已经好几年没来过了，况且这还是半夜，就是白天想要出去都要废一番功夫，这夜晚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徐卓阳身上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亦没有可以联系外界的，这般情况让他如何不焦急，他不假思索的跑出去寻人，找了大半夜终于把扭伤了脚，走路吃力的男人找到了，可是带回来之后，却是这副模样……
　　徐卓阳好像不认得他了，胡言乱语，而且还不断的拿东西伤害自己或是伤他，逼不得已，只能用绳子把他捆住。
　　他的眉头皱起，试探的问道，“阿阳，是我，你不记得我了吗？”
　　徐卓阳根本就没听进去他的话，自己在做什么，在想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了，他只想把这破绳子挣开，跑出去！
　　司炎有些慌神，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徐卓阳，而且，徐卓阳现在的样子，不像是故意装出来吓他的……
　　“不用担心，这位先生应该是有心里方面的一些问题，因为其他因素，又引起病发，但是做完手术之后，忘记一切痛苦，这心理上的病，自然也就痊愈了。”
　　一个男人靠在门口，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司炎听见声音后微微诧异，他转过头，看向那里的男人，唤道，“阿清？”
　　男人点点头，“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方便带他去，所以自己过来了接你们，我们先走吧，我的私人医院不会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陆北野无迹可寻。”
　　司炎道谢后，一把抱起徐卓阳，上了那男人的车。
　　开了许久才下车，徐卓阳看见眼前那医院，顿时腿发抖，那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熏的他几乎作呕，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翻涌，过去和现实在他脑海中不断撕扯挣扎。
　　他颤颤巍巍别过头，看向身旁紧紧抓着他的男人，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逐渐清晰起来，司炎的样貌在他眼中逐渐清明。
　　男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手术吧，早些完成你也早些安心。”
　　司炎躲开来自徐卓阳那仇恨的目光，默不作声的别过头看别处。
　　“司炎。”徐卓阳颤声开口，“你这样与陆北野有何区别？你现在在我眼中，甚至都抵不过陆北野那畜生……”
　　他的脚踝扭伤，手上捆着绳索，司炎与这男人相识，他在这里插翅难飞，唯有乖乖任命，如他所愿的忘记一切。
　　他的记忆不是只有痛苦，那些喜悦与温馨也要他一并忘记，去接受他擅自给予的未来，司炎真的爱他吗？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爱还是一时不服输的意气用事？
　　司炎不敢抬头看他，徐卓阳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眼中满满的失望，他静静地望着他，突然凄凉的笑了，苦涩的说道，“哪怕我忘记所有，你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爱上你，我发誓！”
　　这番话让司炎的身体一僵，他猛的伸出手抓住徐卓阳的胳膊，沉声道，“不可能。”
　　陆北野那种人都能让他挂念那么久，无非就是占了先机，只要他这次对他好，徐卓阳一定会也会爱上他！他们一定可以过的更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徐卓阳不肯接受他……
　　徐卓阳垂下头，一旁的男人没说什么，强硬的把徐卓阳带走，独留下司炎一人站在那里，黑眸微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炎？”
　　一声呼唤将他拉回现实，声音无比熟悉，他侧头看了一眼，李培鑫坐着轮椅在不远处，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司炎没说话，李培鑫继续说道，“司炎，刚刚我好像听到小阳的声音了，是他回来了吗？”
　　他欣喜的看着眼前多年未见的故人，心中激动不已。
　　当年徐卓阳莫名失踪，陆北野疯了似的寻找，结果依旧毫无线索，他也曾偷偷猜测徐卓阳是不是遭遇不测。
　　司炎冷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扔下一句，“别多管闲事。”
　　话音一落，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过。
　　李培鑫嘴角的笑顿时僵在那里，满腔热情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他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连个话都没有，我好心好意问候你们，你就这么对待我？”
　　司炎什么都没说，脚步都未曾停过，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转角的位置。
　　李培鑫气的恨不得把轮椅掰碎了。
　　这家伙什么态度？！亏他掂心他这么多年！
　　徐卓阳被注射了镇定剂，躺在病房里沉睡，司炎在走廊里抽着烟，透过窗看向里面，内心纠结不已。
　　男人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舍不得？还是害怕他最后对你说的话？”
　　“两者都有。”司炎回道。
　　男人挥挥手，“不用这么纠结，你反过来想想，他的妄想症已经有自残的迹象，让他忘掉所有，对他的病也有好处，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但是，我丑话说再前，这种东西不能让他永久失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推移，他会一点点的想起来许多，具体时间我不保证，而且手术会对他造成记忆障碍，甚至智力都会有一些损伤，当然，如果你爱他，愿意照顾他一辈子，这些事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司炎的手顿了一下，不再吭声。
　　男人安慰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
　　徐卓阳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好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睁眼的第一感觉便是天旋地转的眩晕，脑袋疼的不行。
　　他不适的皱起眉头。缓缓支起身子，打量着这里。
　　这是哪？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那笔直的身形让他的心忍不住一颤，可是在那男人抬起头的时候，却突然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似乎，这张脸，并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一张……
　　司炎露出温和的笑了，“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的手上拎着饭盒，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温柔的看着一脸懵懂的他。
　　徐卓阳摇了摇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他，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个人是谁？和自己很熟吗？
　　司炎看见他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笑道，“怎么了？几天不见就把自己的男朋友都忘了？我亲手熬的汤，快尝尝，听医生说你今天可能会醒，我特意废了好大功夫做的。”
　　徐卓阳看着司炎送进他手里的汤，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他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问道，“我……怎么了吗？”
　　他是谁？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
　　全都不知道了，大脑一片空白。
　　司炎一副惊讶的模样，缓缓收回了手，低声道，“医生说醒来有失忆的可能，原来是真的啊。”
　　他轻笑一声，眼中的失落明显却又不刻意，“我们是夫妻啊，已经十年了，你不小心从咱们家阳台上摔下来了，脑袋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了整整五天，现在总算醒了。”
　　司炎不愧是曾经在演艺圈，一番话毫无破绽，包括表情都没有一丝不妥的地方，找不出一点毛病，可是徐卓阳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觉得自己竟然隐隐对这个男人有些抗拒……
　　司炎又告诉了一些他的事，半真半假，让徐卓阳心里有些相信了他的说辞，司炎看着他把自己熬的骨头汤喝的干干净净，轻声道，“医生说了，在等几天就没什么事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M国吧。”
　　徐卓阳问，“我们的家在M国吗？”
　　司炎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的家在M国，那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接受治疗？”
　　徐卓阳的一句话让司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第94章他在骗你

　　司炎不自然的别过头，“我们来这里玩，没想到会突然发生意外，现在身体恢复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徐卓阳把他的小动作收进眼底，没有多说话。
　　他叫元安阳？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司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皱起眉头，犹豫接还是不接。
　　他现在的电话号知道的人很少……
　　他的犹豫被徐卓阳发现了，徐卓阳凑过来，直接伸手滑了接通，司炎连阻拦都来不及。
　　刚刚接通那边便传来元权气急败坏的声音，“姓司的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在我弟弟身边待了几年就能为所欲为！你现在的行为和绑匪有何区别？！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我看不见我弟弟的影子，我就让人把你M国那狗窝崩了！老子说到做到！！”
　　司炎匆忙的挂断了电话，他打量着眼前的徐卓阳，牵强的笑了，“以前的一个同事罢了，他有个亲弟弟，丢了之后就开始疯疯癫癫的，对身边的人各种骚扰。”
　　徐卓阳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真可怜，弟弟丢了，肯定很伤心，他弟弟应郁颜郁颜该也很想他吧。”
　　司炎收起了手机，“应该吧。”
　　另一头的元权看见手上被挂断的电话，顿时气不打一头来，好好的手机，在他的手中的被硬生生掰成了两半，额角的青筋都气的直跳了。
　　“他娘的！当初就知道这狗崽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本以为改邪归正了，屁话！”
　　一向风度翩翩的男人此刻竟然把书房里的东西摔了一地，气的眼睛都红了。
　　都在M国，圈子里，谁是什么样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崽子从小就坏的不行，还风流成性，结果还偏偏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一般人根本就对他无法防备。
　　当初那小子追求徐卓阳的时候，他就反复对徐卓阳说别答应，虽然这个弟弟很听话，可是那狗崽子就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就在他以为那崽子转性的时候，突然给他来了这一出，艹！他都快气死了！
　　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可千万别出事啊！
　　一边坐着的中年男人看着失态的儿子，苦恼的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现在想要快点找到小阳，除了线索共享，和陆北野那小子搭一把手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他对这两个小子哪个也看不上眼。
　　“最近司家不是总派人往A市跑吗？把人调出来之后扔给陆北野，他自会有办法。”
　　元权放下手中的沙漏，他看着连夜赶来的父亲，无奈的轻叹口气，“也只有这样了。”
　　把小阳找回来才是关键，私人恩怨就先放在一边吧。
　　司炎和他说了一些话，徐卓阳就安静的听着，聊了一会后，徐卓阳打了个哈欠。
　　“困了的话就睡觉吧，我在这陪着你。”
　　徐卓阳点点头，盖上被子躺下了，司炎就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如今营造出来的身份应该足够让他依赖了吧，那为什么他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信任呢？
　　他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脑海中不禁想起他那天歇斯底里的话。
　　哪怕我忘记所有，你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爱上你，我发誓……
　　他静静地看了他好久，随后脱去鞋子，爬上床抱着他，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
　　何必去想那么多？阿阳谨慎小心的性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是小孩子，忘记一切后对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抵触，这种事是必然的，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阿阳总会对他敞开心扉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司炎出去准备晚饭，徐卓阳醒来后没看见他人影，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穿好鞋子走到病房外面，看着这陌生的地方，顿时不知该往哪里去。
　　他四处摸索着，走到了楼下，隔着老远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蹲在花坛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艹了！那小子竟然做出绑架这种事！赏金两百万，爷那天要是给那没良心的按住，两百万早就到手了！”
　　“啊啊啊！我的阿阳啊，当初看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渣，陆先生好可怜啊！”
　　李培鑫越想越难过，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徐卓阳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李培鑫想都不想的一耸肩，把他的手弄下去，接着鬼哭狼嚎，哭着哭着感觉不对劲，那声音……好像是徐卓阳的！
　　哭声戛然而止，猛的抬起头，身旁的人早就走了，他连忙寻找，终于在不远的街道上看到了他的身影，他连忙喊道，“徐卓阳！”
　　徐卓阳头都没回，依旧在四处张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培鑫吃力的赶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徐卓阳回头一看，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的眼神平静，不带一丝涟漪，看他如同看陌生人一样，李培鑫不禁恼了，“就几年没见而已，你竟然把我给忘了？！太过分了吧！”
　　他转念一想，“不对，你怎么在医院？”
　　不是传闻说徐卓阳被司炎绑架了吗？徐卓阳如今是陆家夫人，陆北野抛出天价赏金找人，结果人就在自己身边？
　　那天……他好像还看见司炎也在这里……
　　徐卓阳谨慎的问道，“你认识我吗？”
　　李培鑫大声道，“徐卓阳，你化成灰老子也认识你啊！谁像你们那么没良心！”
　　他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徐卓阳只是疑惑的皱起眉头，一脸茫然。
　　李培鑫就算反应在慢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徐卓阳如果真的单纯的只是忘记了他，那他提醒之后也该想起来了，绝对不应该是这幅表情。
　　徐卓阳抱歉的笑了笑，“您认错人了，我叫元安阳。”
　　“屁！”李培鑫拿出手机，绞尽脑汁的终于找出来两人当年的合照，一张一张的凑到徐卓阳面前给他看。
　　徐卓阳看着那一张张照片，脑海中竟然闪过一些画面，只是快的让他抓不住，只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他看着面前的李培鑫，歉意的笑了，“我在家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脑袋受伤，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随着这一番话说完，李培鑫的背脊顿时窜上一股寒气，面上表情变得复杂。
　　这个私人医院有一个手术很出名，那就是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的手术，不少年轻失恋的男女，或者是抑郁症严重的患者都会来这里选择这种手术。
　　从楼梯上摔下来失忆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不觉得出现在这家医院里的人，会是因为个人原因造成的失忆。
　　他沉声问道，“你既然什么都忘记了，那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才失忆的呢？”
　　徐卓阳对他已经没了什么防备，如实告诉他，“是我先生告诉我的。”
　　“你先生是谁？”
　　“他叫司炎。”
　　李培鑫只觉得不寒而栗，他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如果我告诉你，你的那个先生是在骗你呢？”
　　徐卓阳呼吸一滞，“怎么说？”
　　李培鑫把自己所知道的全告诉了他，徐卓阳的面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
　　李培鑫的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逐渐逼近，低声道，“我得先走了。”
　　他自己摇着轮椅，离开了这里，司炎的手上拎着许多东西，他看见站在楼下的徐卓阳，紧忙加快了脚步，“怎么下来了？”
　　外面人多眼杂，陆北野那疯狗咬的紧，现在还不是能露面的时候。
　　徐卓阳面上没什么异常，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轻笑道，“我醒过来看你不在，所以就下来找找你。”
　　司炎宠溺的摸着他的头，“是我的错，我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以为能在你醒过来之前赶回来呢。”
　　“走吧，我们上楼吃饭。”
　　司炎拉起他的手，揽着他往回走。
　　在他们走后，一个穿着一身黑运动服的男人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们身后，那张整容过度，几乎怪异的脸此刻狰狞到扭曲，恶狠狠的盯着徐卓阳的背影。
　　贱人，你以为你这就算赢了？！
　　这场失忆，倒是给他制造了机会啊……
　　徐卓阳坐在床上，司炎将丰盛的饭菜一样一样的取出，口中念叨着，“随便买了一点东西，这里离家太远了，要不我就下厨去做了，先吃这些将就将就吧，等回了家，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比这些东西强多了。”
　　徐卓阳问道，“你会做饭吗？”
　　司炎笑了，“当然会，我可是特意为你学的。”
　　为了能让你每天吃上我亲手做的饭菜，我练了十年之久……
　　不知道他多久会恢复记忆，恢复记忆之后会爱他还是会怨他，无论如何，在此之前都会有一段时间与他朝夕相处，能这样，他就已经知足了，这也算是给这么多年的自己一点安慰吧……

第95章让你死无全尸

　　徐卓阳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桌子明明丰盛可口，却被司炎形容为将就的饭菜，心情复杂。
　　他什么都记不得，刚才的李培鑫的话让他心有余悸，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对他并无恶意……
　　信谁？他不知道，但很明显，这个从他睁眼后第一眼看见的男人，比今夜在外面拦下他的李培鑫更能让他多几分信任。
　　他手边放着司炎给他买的手机，里面有好多软件，故意做出使用过好久的样子，他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壁纸，那是两个人的合照，他又打开相册，里面除了一些无所谓的截图以外就是两个人的照片，有单人的，也有亲昵的双人照，能看得出岁月的痕迹，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很久。
　　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
　　相比起李培鑫的说辞，他更愿意相信身边这个男人所说的，他们是相爱了十年的恋人……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应该放下心中那些莫名其妙的顾忌，毫无保留的相信他，才能不让自己的爱人寒心？
　　他抿了抿唇，将桌上的红烧茄子夹进司炎的碗中，在司炎诧异的眼神中，柔声道，“这个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司炎手中捏着筷子微颤一下，不敢相信这一幕。
　　阿阳在主动示好！
　　明明上午还在对他小心谨慎，可是现在却愿意对他主动示好，这是不是代表了阿阳愿意接受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他将他夹过来的菜放进口中，普普通通的茄子在他嘴里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徐卓阳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没想到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会让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那时的不信任，一定让他难过了吧……
　　司炎一个劲的往他碗里添饭，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一定要吃饱饱的，你刚醒过来，身体虚弱，一定要好好补补，吃完这碗再喝些汤。”
　　徐卓阳看着跟小山似的饭碗，又看了看司炎那喜悦的笑颜，刚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吃吧，反正撑不死！
　　直到最后，徐卓阳都快吐了才摆摆手让还要给他添饭的司炎停下手。
　　司炎把东西收拾干净，抱着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摸着他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觉。
　　徐卓阳对他的怀抱没有多大的抵触，任他抱着。
　　“阿阳，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满足，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在一起了。”
　　徐卓阳被他的话逗笑了，“为什么这么以为？是觉得我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死了吗？”
　　这话一出司炎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转移话题，“这医院没有家里舒坦，等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咱们在A市的家，那里空气好，等到玩够了再回M国。”
　　徐卓阳不疑有他，乖顺的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连家的样子都不记得了，真想早点跟你回去呢。”
　　司炎抱着他的手不禁收紧，眼中泛起了泪光。
　　阿阳想跟他回家，阿阳正在逐渐接受他！
　　这算不算是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回应？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好、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徐卓阳伸出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轻笑道，“怎么哭了？想家了？”
　　司炎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想家了，想跟你回家了。”
　　徐卓阳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好好睡觉吧。”
　　司炎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两人紧贴在一起，他沉声道，“好。”
　　——
　　一连几日，司炎无论何事都做到最好，对徐卓阳无微不至，徐卓阳就连心中的最后顾忌都打消了，那日李培鑫对他说的话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司炎和徐卓阳站在楼下，司炎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阿阳，我忘记跟院长打声招呼了，陪我回去一趟吧。”
　　徐卓阳不想再走了，他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你吧。”
　　司炎见此，也不强求，说道，“外面天热，一会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我得好一会才能下来。”
　　徐卓阳乖顺的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李培鑫鬼鬼祟祟的窝在角落，等着司炎的身影彻底消失，随后偷偷摸摸的爬出来，想再劝劝徐卓阳，没想到刚出来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徐卓阳旁边，和徐卓阳说着什么，旁边还停着一辆破旧的车。
　　眼看那个男人要打开车门让徐卓阳上车，李培鑫的手跟装了马达似的，把轮椅的轮子扒拉的飞快，大声道，“阿阳！你不能跟他走！！”
　　陆北野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他们曾经的事李培鑫不知道，他所知的只有徐卓阳是陆北野的夫人，两人恩爱两不疑，被司炎那个臭不要脸的插足，还拐了人家老婆，洗去记忆，如今还要让人把徐卓阳带走，这种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与司炎相识，不舍的把人举报给陆北野，只好告诉了徐卓阳，本以为把一切告诉了徐卓阳后，徐卓阳能想通，离开司炎，没想到自己的话根本没起到作用。
　　他的声音让两人的动作停下，徐卓阳侧头看着他，身旁的男人也朝着声源处看去，在看见李培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慌乱，而李培鑫看见他那张虚假浮夸的脸，也不禁起了一身寒意，他没有错过那男人眼神的异样。
　　这个人，绝对不是司炎的人！
　　他当机立断的产生了这种想法，还不等他继续开口，那男人已经做出了行动，当即一把将徐卓阳推进车里，迅速地关上了车门，随后扬长而去，这一切让李培鑫都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离开，而自己这骨折的腿，连起身都做不到，他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当即便要拿起手机报警。
　　他刚刚拿出手机，突然开来几辆车，一群人匆忙的下车，他在那一群人里看到了陆北野的身影，当即和看到了救星一样，大声道，“陆先生！”
　　陆北野心急如焚，元家把他们最近查到的事如实告诉给了他，知道了司家最近总派人往郊外那一块地方去，这才有了线索，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这个医院，据可靠消息，徐卓阳就在这里面。
　　听到叫自己的声音，心中有些不耐，但还是本能的回头，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李培鑫。
　　他对李培鑫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年“买凶”害得徐卓阳手臂缝了好几针的混小子，他冷声道，“有事？”
　　李培鑫看到他那双带着戾气的眸子，心莫名一颤，底气都有些不足，但还是仗着胆子把刚才看到的说了出来，在他说到徐卓阳被一个整容到有些夸张的男人带走的时候，陆北野的面色瞬间变了。
　　李培鑫连忙把车牌号和车子的型号告诉给陆北野，“车子往西边开了，才几分钟的事，现在去还追得上。”
　　陆北野对司炎恨的牙痒痒，没有耽误时间，李培鑫话音一落他就赶紧上车，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起，指尖都在泛白。
　　就司炎这垃圾一样的警觉性还有脸从他身边把人抢走？！他恨不得给那小子两耳刮子！
　　他当年把元亦折磨的够呛，那张元亦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原来模样，刚才李培鑫所说的，十有八九就是元亦！
　　牙齿咬的咯咯响，浑身都充斥着暴虐的气息，眼中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元亦的命，早在五年前就该结束了……
　　——
　　徐卓阳被元亦注射了一支药剂，浑身都没有力气的跪在地上，他只能恶狠狠的注视着表情扭曲到恐怖的元亦。
　　他以为这是司炎让来接他的人，可是在这个男人大力的把他推进车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可一切都晚了……
　　他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啊。”
　　他对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印象，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走自己，唯一想到的也就是绑架勒索。
　　元亦冷笑，“钱？就我现在这幅半人半鬼的样子，我是该要活人的钱还是死人的钱？”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徐卓阳，我被陆北野那畜生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被那群狗东西糟蹋！这一切，都跟你这贱人脱不了关系！”
　　“你别以为你失忆了就能躲过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好过！”
　　徐卓阳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或许跟那个叫徐卓阳的人很像，但我真的不是他，我叫元安阳。”
　　元亦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嘲弄的说道，“司炎还真是把你当傻子糊弄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死的明白点，你叫徐卓阳还是叫元安阳都没有关系，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元安亦！我是你这贱人的孪生弟弟！从小到大都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的亲弟弟！！”
　　他伸手猛的抓住了徐卓阳的头发，把手脚都被束缚住的徐卓阳拼了命的往海边拽，眼睛猩红的看着那蔚蓝的大海。
　　把这贱人扔下去喂鲨鱼，让他死无全尸！让他为自己这五年以来所受的苦去赎罪！！

第96章拿命在爱他

　　徐卓阳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濒临死亡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拼命挣扎，可是身体毕竟被注射过药物，他的力气还不如元亦的十分之一，他的挣扎毫无作用，只能认命的被扔进大海……
　　他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
　　他曾经同样是被以这种方式，被拖进阴暗的仓库，狞笑着的男人拿着匕首和铁棍逼近，血肉分离的疼痛和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充斥着那压抑的小天地里。
　　他好像记起来了一些事……
　　他挣扎的看着上方那张浮夸恐怖的脸，他似乎在这张脸下看到了那张和自己有八分相像的脸。
　　他摸索着手腕上绳索的结，胡乱的将那扣子解开，手腕没了束缚，他腾出双手想要去解脚上的绳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元亦拖着他往海中走去，裤子已经被海水浸湿，头发狠狠地被元亦抓着，脑袋动弹不了，手够不到脚踝上的绳索，心中的恐惧逐渐扩大，手上的动作也不禁慌乱起来。
　　要死了吗？！他好像还有个儿子，他死了儿子怎么办？他还不想死……他还不想死！
　　他抬起头，隐约看见了远处一个人影正在快速逼近，定睛看清那人的面貌，一个名字涌上心头，甚至大脑都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陆北野……”
　　他的声音很轻，海风呼啸着，元亦根本就没听清他的话，他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水，像是着了魔一样。
　　陆北野看见那已经被海水淹没了一半的人，不禁慌了神，加快脚步。
　　元亦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他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看见了距离自己还有二十几米远的陆北野，顿时身体都僵硬了，那一幕幕的记忆涌上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还在试图解开脚上绳索的徐卓阳，一咬牙，猛的把人往前一推，已经达到他腰间的海水瞬间就把身体软弱无力的徐卓阳吞没了。
　　徐卓阳的身上被他注射过药剂，身上不可能有力气游回来，等到药效过了，人也死了……
　　陆北野看到徐卓阳被推进海里的那一幕，目眦尽裂，失神的自言自语，“不……不可能……”
　　他大步跑过去，元亦随手一拽将衣服上的金属装饰物摘下来，上面的棱角锋利，他想都未想的朝着陆北野的眼睛扎过去，陆北野侧身一躲，脖颈处顿时被那物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白色的衬衫领口处全都是血。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先解决元亦。
　　面前仿若无物，他不顾疼痛的伤口，抬脚往更深的地方摸索过去，元亦瞬间慌了，他慌乱的拉住他，狰狞的说道，“你不能去！我好不容易才要了他的贱命！你不能坏了我的好事！”
　　“滚！”陆北野不耐烦的抬脚踹向了他的胸口，毫不留情，力道之大让他连连后退好几步，最后脚下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痛的面色发青。
　　肋骨似乎被陆北野的一脚踹断了……
　　陆北野阴着一张脸，“等阿阳回来了，我再去取你的狗命！”
　　他捂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毫不犹豫的扎进了水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屏住呼吸，努力寻找着徐卓阳的身影。
　　他能感受到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冰冷，每一次动作都让那伤口更加疼痛，鲜血疯狂的往外涌，他知道自己这样撑不了多久，只期望能在筋疲力尽之前把他带上岸……
　　元亦坐在冰冷的海水中，愣神了好久。
　　陆北野下去了……
　　他万一把徐卓阳救了怎么办？不行！他不能让这两个畜生得逞！他要让他们两个都葬身海底！
　　他忍着断骨之痛，一头扎进海中。
　　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他没有陆北野那样的身体素质，更没有那样的毅力，断骨之痛让他在海水里动弹不得，甚至连往上游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体坠入那冰冷的海底……
　　他似乎感受到了身体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绝望的窒息感逼近，他一开始还下意识的挣扎几下，可是到最后，手脚没了力气，索性放弃了，任由自己被这冰冷的海水吞没。
　　他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海面，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全部涌上脑海，小时候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似乎在朝他招手，好像在对他说，小亦，快过来，哥哥今天卖了好吃的给你哦……
　　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小孩嫩生生的小手。
　　他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元安阳……徐卓阳……
　　我真是既恨你……又爱你……
　　——
　　严朗等人姗姗来迟，待他们赶来这边时，只看到浑身湿透的陆北野抱着昏迷不醒的徐卓阳趴在沙滩上……
　　在救护车上，徐卓阳醒来了，他看着面色发青，浑身冰冷的陆北野，泣不成声。
　　他记起来了，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傻傻的站在急救室门外，浑身衣服湿透的冷意丝也毫不在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亮起的红色的灯，就连严朗递给他干净的衣服他都没有反应。
　　直到陆北野被从里面推出来，送到病房里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从那场在灾难中活过来，身上充满了希望。
　　“伤口已经缝合了，利器没有伤及重要的地方，病人只是有些失血过多，等麻醉效果过了病人就醒了，让病人注意休息，千万别碰到伤口。”医生一一嘱咐着，徐卓阳在一旁谨慎的记着，待医生走后，他才接过来严朗送过来的干毛巾和干净衣服。
　　他坐在病床边，打量着陆北野逐渐恢复一些血色的脸，不禁伸出手去抚摸他的眼角，心情复杂不已。
　　两人兜兜转转，纠缠到现在，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在他看见这个男人的衬衫被染红，鲜血不断从身体里流出，血液被海水扩散冲淡，却还忍着痛苦将自己抱上岸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仇恨都抛之脑后了。
　　无论过去如何……起码陆北野现在，是真的在拿命来爱他……
　　“吱呀”一声。
　　病房的门被推开，司炎垂着头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病床边的徐卓阳，欲言又止，他不知所措的站在病房门口，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徐卓阳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看望病人，怎么不带补品过来。”
　　司炎抿了抿唇，“阿阳，我……”
　　徐卓阳轻叹口气，低声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司炎垂下头，“对不起……”
　　他下了楼，徐卓阳不见人影，严朗留下人等他，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再怎么愧疚也无济于事，他的一己私欲竟然给他带来了灭顶的灾难……
　　徐卓阳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跟他。”
　　他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陆北野，司炎走上前，看着虚弱不已的男人，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我们还能当朋友吗？”司炎小声问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病房里一片死寂，谁也没有开口。
　　司炎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他知道自己这次剑走偏锋，太过极端，徐卓阳心里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但还是抱着那一丝奢望，希望能有借口，日后再见见他……
　　徐卓阳缓缓拉过陆北野的手，轻声道，“离家这么久，家人肯定都很想你吧，早点回M国，好好陪陪他们吧。”
　　司炎呼吸一滞，难过的别过头，哑声道，“我知道了。”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司炎好久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故作平静的问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原谅这个人渣了？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这家伙就一个斯文败类，西装暴徒，如果……”
　　司炎长篇大论的说着，谁也没发现陆北野缩在被子里的手紧握成了拳头，胸膛的起伏程度越发大起来，额角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这小兔崽子都是强弩之末还在硬撑？！还妄想着把他拉下水！
　　他早就在司炎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听见这小子的声音才装睡没起来，他就想知道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想说什么。
　　他还没跟司炎算没看好阿阳，把人推入险境的账，他可倒好，先往这病号身上扣屎盆子！等阿阳走了，他非得给他几脚！
　　徐卓阳轻叹口气，轻笑着说道，“那又能如何呢，谁让当初眼瞎看上了他，兜兜转转都纠缠小半辈子了，索性就这么将就下去吧。”
　　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手中握着陆北野的手，触碰着他手上那枚自己订制的对戒，心情复杂。
　　还不等装晕的陆北野高兴，就听见某人继续阴冷的说道，“当然，如果他以后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他的**拔了，剁碎喂狗。”
　　陆北野，“……”他没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司炎还想继续说什么，可床上的陆北野却装模作业的睁开眼睛，故作虚弱的咳嗽两声，哑声道，“水……”
　　徐卓阳紧忙放下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拿过水杯给他轻抿一口，陆北野趁机握住了徐卓阳的手，装作不经意的摸了两把之后松开了手。
　　司炎，“……”
　　呵，tui！
　　死不要脸。
　　他早就发现这家伙醒了，厚颜无耻的家伙！

第97章重新捡起来的戒指（结局）

　　陆北野虚弱的抬眸看了一眼，“小炎来了啊，快坐一会，小叔这受了点小伤，不方便招待你，别介意啊。”
　　他一提“小伤”二字，徐卓阳顿时愧疚不已，问道，“伤口还疼不疼了？”
　　陆北野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亲我一口就不疼了。”
　　徐卓阳皱起眉头，“你少没个正行。”
　　司炎看着两人，也不好说什么，本想悄悄离开，却不成想被陆北野看穿了企图，说道，“小侄子不是来看叔叔的啊？怎么我刚醒，你就要走了？”
　　他还没炫耀够呢。
　　司炎嘴角微抽。
　　他可没落下陆北野看向他时眼中的得意。
　　他对这位“小叔叔”身上的伤愧疚是真的，但觉得他欠扁也是真的……
　　陆北野轻声咳嗽两下，对徐卓阳说道，“阿阳，我应该要住好长时间的院，你回去帮我收拾点东西过来吧。”
　　徐卓阳知道陆北野有意支开他，他只好说道，“那我回去收拾，你不许乱动，听到没？”
　　陆北野乖乖的点点头，徐卓阳站起身离开了病房，他不放心的在外面从门上的玻璃往里面张望，严朗上前，说道，“司机在楼下等着呢，我们早点下去吧。”
　　徐卓阳抿了抿唇，只好认命的离开，严朗在玻璃处比了个手势，陆北野见了之后瞬间了解，收起了那副伪善的面孔，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司炎，说道，“什么时候回家告诉我一声，我跟你小婶子送送你。”
　　“小婶子”这三个字在司炎耳中格外刺耳，他忍不住呛声道，“八字还没一撇，就你这人渣也配……”
　　话音未落，躺在病床上的陆北野猛然支起身子，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子狠狠地撞向了床头的铁柜子，“砰”的一声，顿时锋利的柜角划破了他的额头，而陆北野身上的绷带也渗出了血色……
　　陆北野冷笑着，“我是人渣，那你就算是什么好东西了吗？不顾他的意愿清了他的记忆，这就是你的爱？横插一脚你都插不明白，你是猪吗？他这次遇险都是因为你，如果我晚到一会，他恐怕已经尸沉大海，到时候，你就是万死也不足以谢罪！”
　　“他看在你们以前的情面上不怪你，可是我跟你没什么情分，你别指望着我能善待你，给你三天时间，是自己滚回M国还是我让人亲自把你送回家，前者还是后者，凭司少爷自己选择。”
　　陆北野嘴角勾起讥讽的笑，“等到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会给司少爷请帖，让你有机会回来再看他一眼。”
　　麻药劲早就过去了，伤口撕裂疼的他面色发白，可是气势上却未减一分一毫，冷眼看着那边坐在地上按着额头上的伤口的司炎。
　　徐卓阳在这的时候，他有火不敢发，如今把人支走了，他不扒这小子一层皮都算轻的！
　　他怎么敢把人关起来，带去医院做那种手术？
　　司炎许久没有说话，额角的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陆北野的话句句扎心，让他不得不把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幕挖出来逼着他强行回忆。
　　他明知道徐卓阳的心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却贪心的想要全部，甚至不惜伤害他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剑走偏锋，将两人之间劈出了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回到那个人怀里……
　　如果他当初没有那样做，慢慢来的话，是不是可以和他一步步走近？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如今只期盼阿阳余生能与这个男人幸福吧……
　　两人谈了好久，最终是陆北野身上的伤撑不住了，叫了医生过来，而司炎额头上的伤也去包扎，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间病房，别过头往外走去。
　　李培鑫正打算来这里探望徐卓阳，一看见司炎出来，立马躲到一边，他的小动作被司炎看的一清二楚。
　　李培鑫看着逐渐朝自己逼近的男人，呼吸都不敢大声，本以为这男人要杀人灭口，不成想，司炎开口说道，“对不起。”
　　那天的事太多，而且陆北野在抓他，他不敢随意出现在旁人面前，李培鑫出现的不适时宜，正好撞上了枪口，他本不是想要凶他……
　　而李培鑫这个没心没肺的，一看见司炎和颜悦色，顿时毫无防备的贴上去，“哎呀呀，都好说，对了，我最近准备投资一部剧，你有没有兴趣……”
　　司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只觉得脑仁都要炸了。
　　他应该再凶他一下让他闭嘴……
　　司机把车开到别墅，徐卓阳下车后就听到某崽子震天动地的哭声。
　　小伏昀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爸爸不要我了！爸爸又有个宝宝，还娶了一个漂亮的阿姨，那个阿姨可好看了，比干爹还好看，完喽，爸爸不要小伏昀跟干爹了……呜呜呜……”
　　王管家忙的焦头烂额，不知道是该把徐卓阳失踪的事告诉给他，还是把电视剧都是演的这件事告诉他，正考虑哪个能把伤害降低到最小的时候，小伏昀哭喊道，“都怪干爹没有阿姨长得好看！完了，爸爸不要我们了！啊啊啊！！”
　　徐卓阳满脸黑线的走上楼。
　　他跟哪个漂亮阿姨跑了？还有个宝宝？
　　他推开门，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佯装生气的站在门口看着小伏昀，问道，“爸爸怎么不要你们了？怎么又有小宝宝了？”
　　小伏昀一看见他，顿时哭的更厉害，抱着电脑哒哒哒的跑过去，把暂停的电视剧凑到徐卓阳面前，“干爹说了，在这里可以看到爸爸……爸爸……爸爸不要小昀了……”
　　徐卓阳无奈的蹲下身子把孩子抱起来，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陆北野净出些馊主意！
　　“夫人……”
　　徐卓阳朝王管家点点头，“我回家了。”
　　——
　　陆北野的伤口重新处理完徐卓阳都不见人影，他不禁开始心慌。
　　是不是又跑了？刚才的话只是骗他？
　　他现在整个就一患得患失的怨妇模样，完全没有刚才司炎在这里时候的得意。
　　他故意做出一副正室的模样，实际上他根本就没一点信心……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就这样爬下床去看看的时候，那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徐卓阳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腿上还挂了一个孩子……
　　小伏昀心里害怕被扔下，徐卓阳本不想带着小孩子来医院，奈何小伏昀死活不放手，硬生生的抱着他的腿被带上来。
　　小伏昀一看见陆北野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连忙哒哒哒的跑过去，轻轻的掀开被子，看见上面的纱布，顿时眼泪汪汪，“干爹，疼不疼？”
　　陆北野欣慰的笑了，“不疼。”
　　小伏昀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不疼的话你往里去去，小昀好困。”
　　小孩子哭完就困，他现在还顶着两个肿的和核桃一样的眼睛。
　　陆北野淡漠的收回了笑容，冷声道，“你滚一边睡去！”
　　小伏昀哼哼着掀开被子躺进去，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陆北野的身体，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肉嘟嘟的小脸趴在陆北野的肩膀上，小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留，把陆北野的病号服都弄湿了，陆北野一脸嫌弃，却没有推开他。
　　徐卓阳看了一眼那边的一大一小，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他把袋子里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摆放好。
　　把新的水杯放到陆北野床头的柜子上，陆北野余光一瞥，猛的抓住了他的手，震惊的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枚戒指是他曾经亲自定制，后来自己给他带上之后，被他偷偷扔进池塘，自己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能给他重新带上，没想到如今……阿阳自愿的戴上了这枚戒指！
　　这是不是说明……他原谅他了？
　　徐卓阳的手任他握着，另一只手去擦掉他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你哭的真丑。”
　　陆北野声音在发颤，“丑我也认了……”
　　他突然觉得这一下子他挨得不安心，不多来几刀他都觉得眼前这一幕不现实，像是在做梦一样。
　　每当想起曾经自己犯浑的一幕幕，他都恨不得掐死曾经的自己，若是那时他便看清了自己的心，又怎会有后来的这一切……
　　徐卓阳感受着从手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心口酸涩。
　　这么多年纠缠，到底都没能让他们分开。
　　无论何时，陆北野都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全部，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他给予的。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之后。
　　在上学那段日子里，陆北野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即便最终分开了，也没能让这道光消散，成年后，他给予了自己无尽的爱意与温柔，无论是真是假，都让自己沉浸在那段时光里，无法自拔，即便最后知道真相，绝望的想要分开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中……依旧不可控制的爱着他……
　　未来如何，尚未可知，起码现在，陆北野爱他，甚至愿意为他不顾生命，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人生苦短，知足常乐……

咳咳，来隔壁串串门呀

　　【现耽强制爱】他暗恋了严煊五年，可结果严煊却只把他当做解闷的玩具，一场赌约，严煊让他这辈子都不敢抬头做人。
　　三年后，两人再次相遇，为了让父亲平安从监狱出来，江尧只好再次跳入火海，成了严煊金丝雀，可是这一次他时刻保持清醒，绝对不允许当年的事情那还上演，而那人却入戏已深……
　　严煊赤红着眼，“尧尧，只要你说一句爱我，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最终江尧还是动了心，可动心的后果却是坏了嗓子，得了胃癌，直到最后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他心灰意冷，冷冷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偏执疯批攻x美人心机受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