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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执暴君怀里躺赢 

 作者: 叫我慕白 

 简介: 　　[甜宠，互攻，医毒双绝冷血相府庶子X偏执狠厉霉运附身暴君]
　　
　　一朝穿越，秦九成了存在感极弱不受宠的相府庶子，
　　
　　原主娘亲早逝、父亲空有神医虚名却整日疯疯癫癫，还没等他消化完人设，又被人诬陷是敌国细作！
　　
　　幸好有个长相俊俏的二皇子替他解围，却也只是将他当做一颗棋子！
　　
　　手拿憋屈剧本的冷血杀手一掌掀翻了众人，一脚踹向二皇子。“利用完就想走，当我秦九好欺负？”
　　
　　再后来，渐渐长成偏执暴君的二皇子发现，他的娃娃亲对象有点东西——
　　
　　美食服装齐上阵，医毒兵器都精通，就连他那个沉迷宫斗的反派四弟都险些臣服……
　　
　　秦九：“二皇子，知道错了吗？”当晚皇宫嘤嘤嘤声声入耳，传闻某暴君跪求大佬踹他一整夜…… 

第一章：是刀先动的手

　　四方小院，一室寒凉。
　　“可怜。”
　　秦九抬手抚摸着镜子里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蛋，这张脸是他，又不像他。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杀手排行榜上的首席，冷酷与帅气并济，是道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可这身体年轻了十多岁，眉眼稚嫩，骨子里养着怯懦。
　　穿越前后，这身子的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原主和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判若两人。
　　消化掉原主的记忆，秦九若有似无地嗤了一声。
　　面无表情得转身出门，径直朝着相府后院的桃花林走去。
　　他对原主的身世不感兴趣，更不想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陌生朝代苟延残喘。
　　前世被心腹陷害失去了组织的支持，最后他活生生被折磨死。
　　满腔血仇未报，怎么甘心就这样留在陌生的架空朝代？
　　相府后院有一处面积不小的桃花林，如今不是花季，林子里鲜少有人来。
　　又正值月上柳梢头，林间显得有些阴森气。
　　秦九找了一颗粗壮些的桃树，抬手抽掉腰带。
　　准备了结余生好穿越回去，狠狠报复背叛自己的人。
　　此仇不报，誓不得志。
　　刚在腰带上系了一个结，林子里忽然蔓延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身后一阵异动，秦九下意识翻身而起。
　　一手攀着桃枝，一手折断一根桃木狠狠朝着杀气散发的来源掷了出去。
　　“噗呲……”闷哼声从暗处传来，杀气顿时弱了许多。
　　同时，暗处跌跌撞撞跑过来一道矮胖敦实的身影。
　　男子浑身是血，一只眼睛成了一只血洞，左胳膊空荡荡的，袖子被血迹黏成一团。
　　男人看到秦九顿时激动地扑过来，嗓子里咿咿呀呀朝着他喊了什么，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秦九并无意掺和这里的俗事，只想安安静静死一回。
　　不耐烦地要把人推开，却借着月色看清了这张沾满了血的胖脸，小手顿时一僵：“包子？”
　　这人竟然长得同他前世组织里一名同伴非常相似！
　　他曾经与包子并肩作战，眼睁睁看着他在一次暗杀行动中失败丧生。
　　男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本能的求生意识让他拽着秦九不放，眼底满是恳求。
　　这时，暗处忽地飞出一道黑影，那人黑衣黑发，黑布蒙脸，腰腹间插着半截折断的桃枝。
　　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鞘一端挂着一条青缨玉佩，二话不说就朝着秦九和胖男人刺了过来。
　　看到他的人都得死。
　　胖男人目露惊恐，连忙藏到秦九身后，嘴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喂，你……”秦九目露不耐，身形却纹丝不动，像是站着等人来砍。
　　那人越近，那双三角眼越发明显，看得他眼底动了杀意。
　　这人长了一双和前世的叛徒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样地让人讨厌。
　　黑衣凶手显然没把秦九放在眼底，刀刃割向他脖子，一手就要去抓那胖男人，打算一刀两命。
　　变故就在一瞬间。
　　秦九状似无意地转身，反手折断黑衣凶手的手腕。
　　另一手利索地抢下那把刀，调转方向刺向那人脖子。
　　黑衣凶手震惊地回头，却连秦九的表情都没法看清楚，就这么直挺挺倒了下去，了无声息。
　　“不好意思。”秦九冷着脸丢下那把刀：“是这把刀动的手。”1

第二章：这是某种警告

　　秦九回头，却不见了胖男人的身影。
　　桃花树下蔓延着一条血路，延伸到黑暗中，找不到尽头。
　　秦九弯下腰，摘掉黑衣凶手的面罩。
　　这张脸是陌生的，这双眼睛依旧让人讨厌。
　　他抬头看着挂在树上的腰带，不禁沉思，他穿越来遭遇到的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
　　或者，这是某种警告，某种预示。
　　如果他自杀成功，却没法穿越回去，那岂不是又白死一回？
　　秦九有着杀手敏锐的本能和直觉，也许，现在还不是他穿越回去的时机。
　　那就暂时留下来看看吧。
　　秦九很快打定主意，为了不惹麻烦，又随手挖了个坑把黑衣凶手埋在了桃树下，连同那把刀一起。
　　走了两步，却发现脚下踩着那块青缨玉佩。
　　秦九脚步一顿，捡起玉佩离开了桃花林。
　　……
　　二房院子里的下人本就少得可怜，原主离开这么久，竟然没人发觉。
　　甚至他收敛了气息，堂而皇之从两个扫地阿婆身边走过，那两人依旧聊的热火朝天，跟没看见他似的。
　　原主的存在感，确实很弱……
　　秦九踏踏实实睡了一夜，结果天刚亮，就在一阵喧哗中惊醒，连忙披上外衣打开门。
　　下人们拎着水桶奔走相告：“着火了！主院着火了，院子后的桃花林都烧了大半！快去帮忙救火啊。”
　　正南方的主院上方蔓延着火光和浓烟，所有下人都往外跑，帮忙救火。
　　主子们则尖叫着往外撤离，整个相府一片混乱。
　　不对劲。
　　秦九刚走出门，就意外发现几个穿着仆人衣裳拎着水桶的男人。
　　他们不动声色地四散开在相府主院四周，路线有条有理，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下意识想到昨晚在桃花林的凶杀案，这些人伪装地很好。
　　但是出于对同类气息的敏感，秦九意识到这批人很可能和昨晚的黑衣凶手是一伙的。
　　那样的话，他就危险了！
　　秦九拢了下衣服，抓乱了头发，然后混入人群中朝着主院走去。
　　因为担心被发现，一路上还抹了烟灰弄脏了衣衫。
　　各种伪装之后，看起来和后厨的烧火糙汉没什么区别。
　　结果等他顺利出了相府大门，站在相爷和大房夫人身后的一群少爷小姐中间。
　　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仿佛他是透明人似的。
　　秦九摸了摸鼻子，心道，原主果然天生自带没有存在感的优势啊。
　　相府上下齐心协力，终于将大火掐断于途中。
　　院子里，负责巡逻的侍从还有侍候的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相府老太君坐在上首，一身藏青锦缎长衣绣着复杂的图案，衣摆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灰尘。
　　此刻她遍布沧桑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狼狈，只是脸色阴沉：“好端端地，为何会起火？火源从何而来？”
　　老太君年逾七十，年少掌家至今，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自有一身凌厉的上位者气息。
　　平时她瞧着和蔼可亲，可遇上事儿也少不了疾言厉色。
　　底下这会无论主子下人，全都噤声不敢言。

第三章：当着我的面动手?反了！

　　如今掌家的是大房主母周氏，秦九的大伯娘，本也是出身大家的千金小姐，相貌气度自不必说。
　　因着秦丞相爱美色，妾氏纳了不少，自打周氏掌了后院大权，一直没少。寓言。出幺蛾子树立威风，弄得府中下人敢怒不敢言。
　　出了这种事，她自然逃脱不了干系。
　　“老太君，府上巡逻森严，下人训练有素，原不该起了这糟心大火……”
　　周氏先是悄然打量了一番老太君的神色，立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最没有存在感的秦九身上，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我让人去查了，那火从桃花林起。这天气本也不是桃花盛开的日子，主院后头的桃花林原本无人踏足。”
　　秦九眼皮一跳，抬眸看着周氏，预感不祥。
　　果不其然，周氏走到秦九身边，指着他斥责起来。
　　“昨儿个有人亲眼瞧见二房这小子独自去了桃花林……”
　　“本也是府中的少爷，平日里他不吭不响的，巡逻的侍卫也就没多想……”
　　“谁知没多久这桃花林就起火了。我看，八成就是他捣的鬼。”
　　老太君恍惚了一下，似乎才想起还有这么个孙儿：“九哥儿，你大晚上的去桃花林干什么？”
　　“回老太君。孙儿病了几日，闷得慌，随便走走。”秦九端端正正地跪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周氏柳眉倒竖，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收拾你一顿，你就不知道认错。”
　　她好不容易能找个好欺负的替死鬼，怎么会轻易放过，“来人，把秦九绑去祠堂，家法伺候。”
　　其他人一听，罪魁祸首都跑了，连忙动手朝着秦九走过来，省得这事儿越查牵连的人越多。
　　秦九本来不想出风头，可他前世在一条血路上独来独往惯了，养成一身职业病。
　　一见下人们带着煞气靠近，反手便拧断了其中一人的胳膊：“谁敢碰我。”
　　“反了你了！竟敢当着老太君的面儿反抗，你们快把他拿下。”周氏震怒，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越是反抗，这罪名就越是没跑了。
　　秦九厉眸闪过一抹杀气，习惯动手不动口，索性将冷酷进行到底。
　　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靠近自己的人都打一顿。
　　须臾，一大帮子身强体壮的侍从摔倒一地哭爹喊娘的。
　　众人也惊呆在原地，四少爷竟然有这样恐怖的武力值？
　　“这是要造反呐！这小子疯了吧？”周氏也吃了一惊，下意识躲开秦九，退守到老太君身边。
　　她半哭半怒道，“老太君，你也瞧见了，这小子平时里装模作样老实巴交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竟然连我这个主母的话也不听……他哪里是想打那些下人，分明就是想要对我动手啊！”
　　老太君本也是大家闺秀，最看不惯子女不安于室，打打杀杀。
　　眼下正被这一院子狼藉气得头疼，听了周氏的话，对秦九也心生不喜。
　　“九哥儿，你若是心里有话就尽管说出来，当着我的面就动手伤人，你还有没有将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

第四章：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秦九独立一地狼藉之中，身形纤细，气质清冷：“我没纵火，不接受谁惩罚。”
　　总之，他不会让人碰他一根头发。
　　大不了一拍两散，离了这相府便是。
　　“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太君说话？”周氏一抹眼角，委屈地看着秦九，“九哥儿，我自问掌家以后，待你们兄弟姐妹一视同仁……”
　　“吃穿用度也没少了你的，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竟然教你干出纵火伤人这种疯狂的事情！”
　　秦九目光清冷，气势陡然倍增：“府中失火，皆因你管理不周。如今出了事，你就要找替死鬼……呵，你说我纵火，敢问你有证据吗？”
　　周氏信誓旦旦道：“昨日侍卫亲眼看到你从桃花林出来，火势又是从桃花林而起，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转身朝着老太君跪下，恳求道，“老太君，您也瞧见了，这小子压根不是我能镇得住的。”
　　“若是他再这样闹下去，教人知道相府出了这么个离经叛道不听管教的小子，只怕咱们相府……”
　　“这名声怕是要受到影响啊。眼下，不如先将秦九遣送出府，避避风头吧。”
　　秦九抿唇，这周氏推脱责任倒是推得利索。
　　一旦他被遣送出府，怕似这辈子就要背着纵火犯的名声，一辈子也别想回来了。
　　老太君看了眼身怀煞气的秦九，从前她倒是忽略了这小子，没注意到他竟然长成这般不受控制的样子：“就按你说的办。”
　　周氏得意勾唇，立刻命人将秦九绑起来丢出府。
　　秦九冷笑一声，一抬手吓得靠近的侍卫退了一步，“不必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他每走一步，下人们便退开一条道，似乎这是个命带杀气的煞神，谁碰一下就会死似的。
　　大家都是第一次正式正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相府四少爷。
　　脑海中的形象无关从前，全部被眼前这位清冷肃杀的身影占据了。
　　秦九刚走到院门口，一人迎面而来，两人险些撞在一处。
　　那人身量高，又穿着一身华丽的绣蟒纹玄衣，一下子便挡住了秦九头顶的阳光，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清冽而自然。
　　出于遭遇强者本能的防备，秦九一手撑在那人胸口拉开两人距离，抬眸将男子俊美出尘的五官尽收眼底。
　　第一印象，好看地不像人，冷得像块冰，眼神深不可测。
　　这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老太君看到来人也惊了一下，立刻带着人站起身迎上来，恭敬地说：“二殿下光临，怎得无人通报？”
　　萧临安不动声色地看了秦九一眼，错身错开他的手，淡淡道：“相府遭灾，我听闻消息后深感震惊，特来探望。”
　　秦九收回手，脑海中转过这位二皇子的信息，心中有了猜测。
　　相府失火不出小半日，这位二皇子便踩着点赶到，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他此番前来，怕不止慰问这么简单。
　　那么，又是什么吸引了尊贵的二皇子殿下亲自来相府走一遭？

第五章：做了他的一颗棋子

　　秦九看了周氏一眼，手背在身后，掌心落下一块青缨玉佩，不动声色地退守到周氏身边，小手一晃。
　　再回身，掌心空无一物。
　　他忽地挡在萧临安身前，“二殿下，我不是纵火犯。”
　　老太君脸色一黑：“九哥儿，你和二殿下胡说八道什么？”
　　萧临安看了秦九一眼，双手负在身后，却并未多言，明明上一刻还对他心怀警惕，下一刻却突然向他求救。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管相府的闲事？
　　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二殿下，老太君，我昨夜确实去了桃花林散心，还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纵火犯。”
　　秦九也是出于试探，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赶出府，他临走之前也不能让周氏太好过。
　　“那人身上还带了一把刀，刀上有个青色的挂饰，天黑了我看不大清楚，但是至少可以作为证据。”
　　周氏连忙拽了他一把，还没训斥，萧临安脸色一变：“刀上挂着青缨饰品？”
　　他紧紧盯着秦九的眼睛，忽地摆手让外头的侍卫进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进出相府，男女分开搜身，此事有隐情，事关重大，还望老太君配合。”
　　老太君看萧临安面色沉重，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人照做，连周氏的反驳都给堵了回去。
　　秦九微微挑眉，看这二皇子人带的多齐全，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出似的。他果然是别有目的。
　　难道是冲着昨晚那两个人来的？
　　须臾，一名老嬷嬷面色沉重地从周氏怀里搜出一块青缨玉佩。
　　萧临安目光如刀，大步走过来，身上寒气凛然：“老太君，这弯刀青缨玉佩是邻国暗探的信物！”
　　“这一位可是邻国派来的细作！相府这把大火，凶手近在眼前！”
　　闻言相府众人吓了一跳，老太君身形也晃了晃：“这，这怎么可能？”
　　周氏好半晌才回过神，吓得跪倒在地：“二殿下，我冤枉啊！这东西根本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萧临安面色冷峻：“众目睽睽之下，从你身上搜来的证据，还想抵赖？”
　　“真相如何，交给监察司彻查吧。来人，把周氏压入天牢候审。”
　　周氏喊着冤被拖走，一直在喊老太君帮忙说情。
　　若是换个罪名，老太君还会辩解两句，这私通敌国的大罪，不小心就是灭族杀头之祸，她巴不得赶紧和周氏斩断干系。
　　“二殿下，老身治理无方，竟然没发现府里藏了这么个腌臜的东西。”
　　老太君连忙表达态度，“周氏若真是邻国细作，我们相府第一个不能饶了她。”
　　萧临安安抚了老太君几句，这才让人散了。
　　临走之前，他特意偏了脚步从秦九身侧路过，有意无意的皱着眉头看他一眼，脚步微顿。
　　秦九低眉顺眼，装作看不见。
　　看来，他不知不觉竟然做了这位二皇子的棋子。
　　眼前这人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还是少惹为妙。

第六章：他其实并不喜欢杀人

　　萧临安看着这人熟悉的眉眼，脑海之中想的全是那名病弱妇人弥留之际的恳求——
　　九哥儿性子木讷，在府中不受待见，若有朝一日九哥儿难以度日，望殿下念在你我有缘，娶了他吧……
　　……
　　萧临安离开之后，周氏通敌叛国的消息迅速在相府炸开了锅。
　　相府大乱，老太君连忙差人去找相爷回府，一时也没人管秦九。
　　老太君打发了婆子过来，将秦九带回小院子关禁闭。
　　婆子眼神冷冰冰：“四少爷能耐大了，给相府捅这么大篓子，老太君也管不了，您先在房中待着，等相爷回来再发落吧。”
　　秦九面无表情地把房门关上，现在相府这么乱，关禁闭也比去外面掺和来得好。
　　外头折腾了一天，夜里总算安静下来。
　　出于职业习惯，秦九睡得浅，于是当房中响起细微的小动静，他便猛地睁开眼睛。
　　凛冽的杀气迅速朝着床榻逼近。
　　他先是稳住呼吸静止不动，待那人靠近之时，猛地掀起被子。
　　朝着那人头上盖了过去，同时飞出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那人头捂在被子里，动作却半点不含糊，手握弯刀便精准地朝着秦九的命脉砍了过来，不死不休的架势。
　　那弯刀下玉坠作响，竟是凶手的同党！
　　秦九眼底凝起杀气，一脚踩断他手腕，将刀夺下隔着被子刺入那人心脏，血迹很快在被面上蔓延。
　　身后忽地响起凌厉掌风，虽然那人动作很轻，杀气却很浓郁。
　　秦九头皮一冷，就地滚了一圈，躲过那凶手的长剑。
　　他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黑影，黑衣黑面，剑上挂着青缨玉佩，和那两人的打扮如出一辙。
　　这些人竟然找到他头上，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真烦人啊。”秦九话音一落，身子如同猎豹一般飞了出去。
　　黑暗中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快速纠缠在一起，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高大的身影倒了下去，了无声息。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杀人。”
　　秦九丢掉弯刀，处理掉这两人的尸体，随后简单收拾了行装，趁着夜色悄悄离开相府。
　　夜深了，相府依旧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不日，秦九坐在客栈一角，一壶茶一碟小菜，眯着眼睛听着堂上的说书人说得兴高采烈。
　　“相府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灾，一火将灭，一火又起，上回烧了主院，这回烧掉了二房的院子……”
　　“整个富丽堂皇的相府转眼只剩下断壁残垣，一大家子人都寻摸着新住处去，好不闹腾。”
　　底下人窃窃私语，莫不是说相府大概是撞了邪，或是亏心事做多了得罪了神灵，这才连降大火惩罚。
　　秦九放下茶杯，垂眸沉思。
　　放火的人明显是为了毁尸灭迹，是那帮凶手派人干的？还是隐藏了其它的势力？
　　这浑水他不想沾，却在杀了第一个凶手之后，好像莫名其妙总是沾染上就摆脱不掉了。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说：“京城最近是多事之秋啊……”

第七章：深藏不露的四少爷

　　那说书人叹息了一声，又道，”且不说相府灾祸不断，就是坊间凶杀案也没个结论……”
　　“这几日又连连死了七八个人，抬进监察司就没了动静，凶手一直不见踪影，实在叫人心惶惶……”
　　……
　　酒楼雅间里，萧临安一身玄衣，墨发高束。
　　清俊的面庞听了那说书人的评判愈发冰冷。
　　“近期凶杀案闹得沸沸扬扬，再查不出真相，父皇该如何看监察司？”
　　话音一落，站在他身后的监察司张大人圆滚滚的身子险些就地滚了一圈。
　　他连忙跪在他脚下：“二殿下恕罪，实在是那凶手狡猾，又是团伙作案……”
　　“下官多次派人设陷阱围杀，都无所获。不过监察司已经掌握了些凶手行凶的线索……”
　　张大人擦了擦汗，见萧临安猛虎似的眼神冷冷看着他，顿时结巴起来。
　　“凶……凶手用的都是同样的凶杀手法，受害者，有在朝为官之人，也有平民百姓，但无一例外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男性。”
　　“七日内，若是抓不到凶手——”萧临安敲了一下桌子，目光如冰，“你便摘了官帽入宫去见父皇吧。”
　　张大人冷汗滚滚，丧气十足地跑了。
　　“殿下，情况有变。”陆川忽地从暗处现身，一身蓝衣佩剑，脸色冷冰冰的和主子如出一辙。
　　他动作迅速地关上门，向萧临安递上一封密函：“属下派出去跟踪的人发现了不对劲……”
　　“之前跟踪的凶手都安全回归了据点，但是唯独三日前跟踪的两个凶手潜入相府后，莫名其妙死了。”
　　“三日前？”萧临安凤眸一眯，猛地将密函捏成燮粉，“凶手刚死，第二日相府再次着火，这绝对不是巧合……”
　　“看来这件事又注入了新势力，对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却能不留痕迹，真有意思。”
　　萧临安冷冷勾唇，脑海中闪过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忽地灵光一闪，“那两个凶手去往相府何处？”
　　“二房西园。”陆川也觉得奇怪，“据属下调查，第一人死在桃花林，那些凶手应该往主院去才对。”
　　“原来是这样。”萧临安忽地站起身，眼底燃起兴味的火光，“秦九，我还真是忽略你了。”
　　他放下茶杯，唇角一扯，眼底一片冰冷：“去相府，会会这位深藏不露的四少爷。”
　　……
　　入了夜，花街柳巷热闹非凡。
　　香粉的味道同姑娘们又娇又嗲的声音交错，生生教男人们迷了心神。
　　天香楼是京城第一大杏花楼，客人络绎不绝，到处都是男男女女相拥纠缠的人影，迷乱的笑声此起彼伏。
　　秦九穿着龟奴的粗厚麻衣，背后鼓起一个大包。
　　一头青丝隐藏在灰色的帽子里，露出来的小脸灰扑扑的。
　　只有一双眼睛冰冷无波，四处巡视一番，悄然进了一处清冷的房间，反手插上门闩。
　　这样就算有人来，看到门拴着，大概以为有客人在里头行鱼水之欢，也不会没眼色地来打扰。

第八章：困在他怀里

　　秦九翻身跃上软榻，小桌上摆了精美的小食。
　　还有一壶清酒，他拿起来毫不犹豫地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这些日子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他没地方去，还要想尽办法隐匿行踪。
　　想来想去，鱼龙混杂的天香楼最适合。
　　只是刚添了一杯酒，酒水忽地泛起涟漪。
　　秦九细眉一蹙，立刻翻身下榻，拔出腰间的匕首。
　　回眸的同时匕首往后一扫，带着凌厉的杀气。
　　窗户开了又关，一道挺拔的黑影落入房中。
　　那人还未歇一口气，便踩着软榻向前一跃，堪堪躲开秦九的攻击。
　　这里竟然有人？
　　秦九未曾来得及看清那人面目，却只见男人怀里掉下一块青缨玉佩。
　　秦九见了面上杀气毕露：“你们还没完了！”
　　这些杀手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杀心顿起，捏着匕首再次攻了上去。
　　萧临安未蒙面，指尖一挥，蜡烛便灭了火光。
　　屋内陷入黑暗，他反应迅速，反手握住对方手腕。
　　指尖擦过匕首却毫发无伤，迅速转身袭到秦九身后，大掌一握。
　　无意扫落他的帽子，一头青丝散落，从他指缝中悄悄溜走。
　　“是你？”萧临安蹙眉，正要罢手询问，谁知道对方竟然生气了似的，杀气倍增，迅速缠斗过来。
　　两人交手，对方捉摸不定的招数和拳法身法都让萧临安觉得新奇而具有挑战性。
　　交战几个来回，秦九渐渐感到吃力，心中骇然，这人的身手竟然这般高，和之前的杀手分明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这时，对方一脚扫落，秦九下意识躲开。
　　谁知那人竟然虚晃一招，迅猛出手抓住他手腕，将他压倒在床榻之上。
　　四肢紧紧缠住他的，仿佛藤蔓一般将他桎梏在怀里。
　　萧临安眯起眼睛，呼吸近在咫尺，语气莫名：“你到底是谁？”
　　这声音……
　　秦九瞬间反应过来，头皮一麻，怎么会是萧临安？
　　他不发一言，拼命挣扎反抗，无奈这人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两人在床榻间纠缠，闹得床板不堪受力，砰的一声断裂一根木板，两人顿时下陷了几分。
　　“殿下！”两人的打闹引起了外面之人的注意，陆川推门进入，拔剑而出。
　　借着外面泄露的光却撞见在床上滚床单的两人……
　　其中一人香肩半露，青丝纠缠在萧临安身上，双腿缠在他腰间，姿态暧昧地让人脸红心跳。
　　陆川耳根子一红，连忙转身要出去：“属下该死。”
　　“……”萧临安扭头一愣，很快黑了脸，“陆川——唔！”
　　秦九趁乱将人往旁边一掀，同时向上屈膝狠狠踢了萧临安命根子，随后一拉衣服，头也不回地跳窗逃跑。
　　“秦九！！”萧临安总算看清了映在窗外烛火下的那张小脸，顿时捂着身子又气又恼，“该死的，陆川，还不去追！”
　　……
　　二皇子府。
　　送走了御医，陆川回身跪在床榻前，愧疚不已：“殿下，是属下保护不力，也没能抓住秦九，让他跑了。”

第九章：躲在他身边

　　萧临安靠坐在床上，脸色铁青，眸中含恨又怒：“派人四处搜查秦九的下落，一定要把他给抓回来。”
　　“那帮人在天香楼出入，他离开相府也藏在天香楼之中，肯定不是巧合。”
　　一激动，又扯着伤处，他顿时疼得黑了脸，“死小子！抓住他，我定要他好看。”
　　陆川看了他一眼，那冰冷泛青的面色看得他心惊肉跳，竟然被萧临安身上的滚滚怒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自打主子出宫建府，性格越来越沉稳从容，哪怕是对上皇帝都能安然自如，从不轻易动怒。
　　这一次竟然被秦九气得食不下咽，可见他有多恼恨！
　　谁也没想到，秦九竟然同那群人有关系，身手还如此深不可测。
　　相府还真是卧虎藏龙，不可小觑啊。
　　这时，两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丫头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头也不敢抬：“殿下，该喝药了。”
　　萧临安扫了那两人一眼，微微蹙眉：“你们两个瞧着眼生，许嬷嬷呢？”
　　其中一人回道：“回殿下，奴婢们是昨日刚入府的丫头，许嬷嬷昨日病下了，唯恐过了病气给殿下，便差遣奴婢二人过来伺候。”
　　萧临安扫了两人一眼，没吭声。
　　两个小丫头头一次看到主子，心里又激动又害怕，生怕出了纰漏小命不保，低着头腿肚子都颤抖了。
　　陆川知道萧临安习惯老人伺候，便接过药：“你们下去吧，以后没有殿下的吩咐，不得擅入临天院。”
　　那两人感恩戴德地走了，出了门才抱着托盘松一口气，“吓死我了，殿下虽然好看，可冷冰冰的好可怕啊。”
　　门外还守着两个随侍的丫鬟，等这两人出来才跟上去。
　　其中一人又羡慕又期许：“我也想看殿下一眼。不过，听说殿下受了伤……”
　　“这几日脾气也是大得很，连许嬷嬷都不敢近前伺候，才轮得到我们四个新入府的……”
　　三人走了一截，才发现有个同伴没跟上来，回头诧异地问：“小九，你瞎看什么呢……”
　　“这临天院戒备森严，你可别乱走，回头惹恼了殿下被人抓了，许嬷嬷也救不了你。”
　　“欸，这就来。”秦九一身鹅黄衣裙，头发束在脑后，脸颊落下两缕青丝。
　　厚重的刘海变得轻薄了不少，软软耷在眉眼之间，看着清纯又无害。
　　该死的，他到了古代居然还穿上女装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着了，“我家里穷，第一次瞧见这么气派的院子，有点好奇。”
　　那三人一阵嬉笑，拉着他走了。
　　秦九却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指尖无意识地虚握在一处。
　　这二皇子府看似守备森严，可萧临安身边却依旧藏着许多杀手。
　　那些人也许打扮成侍卫，也许是伪装成小子……
　　看着不起眼，身上却散发着只有同行，才能感知到的危险气息。
　　他从业多年，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
　　秦九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所以才会来了这里……

第十章：该死的女装

　　于是秦九在萧临安在外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
　　故意来应聘府中的丫鬟，然后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
　　本以为身在二皇子府，至少不会被那些人围杀，却没想到这里简直是杀手的大本营。
　　……
　　一连数日，秦九在府中充当隐形人，安静做自己的活儿，倒是也相安无事。
　　谁知这一日入了夜，两个送药的丫头哭着跑回来。
　　身上染了药味，脸上还有巴掌印，正在互相埋怨彼此笨手笨脚，惹怒了殿下。
　　片刻后，秦九和一个新人珠儿重新被安排去给殿下送药，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秦九动作迅速地在脸上擦了些脂粉，简单做了伪装，又将头发往脸颊上扒拉了一些。
　　珠儿见他出门还要装扮，顿时不阴不阳道：“小九，那两个为什么犯错你不知道吗？”
　　“就是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想勾引殿下，结果惹怒了殿下，差点丢了小命。”
　　秦九也不辩解，低着头拿着托盘跟在她身后：“姐姐去送药，我在外头随侍。”
　　珠儿哼了一声，这才满意了。
　　进了院子里，秦九却敏锐的发觉了不对劲。
　　守卫不少反增，但是多出来的气息绝非善意，且多集中在主卧四周。
　　难道今晚那些人组织了针对萧临安的暗杀？
　　珠儿端着药进屋，秦九拿着托盘站在门口。
　　他低着头似乎昏昏欲睡的模样，夜色掩藏了暗处的波涛汹涌。
　　屋顶上忽地传来轻微的动静，衣袂翻飞的声音掠过耳畔。
　　秦九悄然转过拐角，打算避开这次祸端。
　　谁知道那杀手似乎要与人接头，刚好寻着巡逻侍卫换班的缺口飞身下落，同秦九打了个照面。
　　秦九：“呵！”
　　这什么狗屎运气？
　　躲都躲不开。
　　那人反应很快，伸手就朝着秦九的脖子拧了过来，怕他喊出声，打算杀人灭口。
　　秦九的确没喊，引来了侍卫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他佯装吓傻了一般任由他的手触到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从头顶拔下簪子，迅速插向那人心脏，一击毙命。
　　解决这种程度的杀手，不费吹灰之力。
　　他左右看了一眼，抬脚将这人的尸体踢入花丛中。
　　转身回到门口继续守着，兴许是察觉到变故，周遭的杀气淡了许多。
　　这一趟，有惊无险。
　　珠儿关上门，拍拍胸口出来，见秦九安分地等着，脸色这才好些：“走吧，殿下已经歇下了。”
　　……
　　屋内，萧临安抬眸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屋顶，薄唇轻启：“上去看看。”
　　他特意布下了网，猎物怎么半路上消失了？
　　“是。”陆川领命，先是熄了灯烛，紧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房间里。
　　萧临安在黑暗中闭目沉思，仿佛睡着了一般，拧紧的眉却在诉说着他的不耐。
　　须臾，陆川回来，神色凝重：“殿下，那人死了。”
　　萧临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虚空，语气冰冷肃杀：“谁动的手？”
　　“不知道，凶器应该是尖锐物件，像是……女子饰物。”

第十一章：你关心我？

　　陆川方才检验过伤口，经验丰富的他自然迅速判断出了凶器。
　　只是他非常惊讶，“从伤口角度来看，对方身高五尺二寸，应当是混进来的，身手迅猛，一击毙命，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萧临安坐起身，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脸色黑沉沉的，似乎有些咬牙切齿：“查查新来的那几个丫鬟。”
　　“殿下怀疑今晚来送药的丫鬟？”陆川很快反应过来，杀人的该不会是秦九吧？
　　“需要属下立刻去抓人么？”陆川又道。
　　萧临安沉默片刻，眼底风云流转，片刻看着他说：“他在府里动手杀人，怕是已被杀手组织盯上了。”
　　这府里有多少暗潮汹涌，他了如指掌，本来是想制造时机引蛇出洞，谁知道被秦九破坏了机会。
　　仇人和仇人碰在一起，倒是省了他的功夫。
　　“查清楚再说，暂时按兵不动。”萧临安闭了闭眼睛，遮掩眸底的复杂之色，语气冷沉，“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动手了。”
　　……
　　萧临安预料的没错，没多久，那拨人又开始有所行动了。
　　万籁俱寂，夜凉如水，秦九看着身边的几个丫鬟睡沉了，这才起身往外走。
　　只是刚打开门，就有人朝他挥出一掌。
　　秦九鼻头微皱，眉毛恨不能夹死一只苍蝇，真是找死，敢在他面前放毒烟？
　　真当他医毒双绝的本事，是闹着玩的么！
　　是的，秦九在21世纪除了拳脚够狠之外，他还有个特殊技能，就是擅长医毒之术。
　　他是个孤儿，道观里的胖和尚捡了他，却没有把他的一颗心捂热，他最终还是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
　　就比如现在，他看着眼前新来的一拨黑衣人，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快速的挑了为首那人的手脚筋。
　　“啊！”为首之人痛呼，只可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已经被秦九毒哑了嗓子。
　　秦九慢慢地抬眼，穿堂风撩起来他的墨发，竟让他一时间看着雌雄莫辨。
　　朝着众人冷笑一声，“现在不滚，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未甫毕，一群人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老天爷，谁能想到二皇子的府邸如此卧虎藏龙，他们只是来给丫鬟放个毒烟，谁曾想遇到个厉害的主……
　　秦九对此也是微微一愣，这次对手这么弱？
　　不好，他被这些人的装备给迷惑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萧临安！
　　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回廊中，果不其然，萧临安那边正斗得欢实。
　　秦九微微瞅了一眼，还好，看情形他没有受伤，毕竟暗卫如影随形，想伤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萧临安回望过去，从他的眼里居然看到了一丝关切？
　　呵，扮成丫鬟混迹在他府里，手长脚长一男的，这穿的都是什么玩意！
　　之前那一脚之仇他可记着呢，如今还要明目张胆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反了天了！
　　一股无名火陡然升起，只是他刚一抬脚，斜刺里蓦地窜出来一个黑影……

第十二章：可能在等你

　　陆川听力极好，早在那黑影到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手里握着刀蓄势待发。
　　萧临安却给了他一个眼神，多年的主仆默契使然，陆川很快捕捉到自家主子的意思。
　　别动。
　　他不动，自然有人动。
　　秦九嘴角冷哼一声，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亲眼瞧瞧他是怎么制敌的，那有何何难？
　　他便杀给他们看看！这么多年死在他手里的人那么多，又何况眼前这么几个蝼蚁！
　　只见秦九眉梢微动，手中引线飞出，正好勾了陆川那把刀过来。
　　骨节分明的两个指头一扯，那黑影被绊了个趔趄。
　　秦九再晃动一下手腕，那把刀就风驰电掣的寒芒一闪，黑衣人很快成为刀下亡魂。
　　“这……”能在二皇子身边当值，陆川的功夫自然不弱，可还是被秦九的速度所惊到。
　　萧临安更是瞪大了眼，这个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他面前还原案发现场！
　　秦九接收到他的目光，却大咧咧的将引线绕了手指几圈，藏于袖中。
　　“二殿下，尸体还要劳烦府里的兄弟们给处理一下。”秦九直视着他的眼睛，“当然，如果觉得麻烦，也可以直接丢灌木丛。”
　　就像我初来的那个夜晚一样。
　　这是秦九未说出口的话。
　　萧临安却是听懂了。
　　他努力告诉自己，别轻易动怒。
　　一边又在心里怀疑，此人做事张扬跋扈，明知道他故意让他露出破绽，还能出手的面不改色，凶手真的会是他么？
　　陆川也是个有眼力劲的，很快给自家主子找到了台阶下。“主子，这人身上有茗香阁的明牌。”
　　“茗香阁……”萧临安喃喃低语，这不是四弟萧临复底下的产业嘛。
　　再联想到圣上临时召见，命他查明多起凶杀案。
　　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啊，他无心皇权，反倒有人先忌惮起他来了！
　　秦九看着萧临安的脸色铁青，走到他身边去。
　　萧临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戾气一点点的消失，这人还真是奇怪，不杀人的时候浑身存在感极弱。
　　简直跟刚刚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收了戾气的秦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你踩点去相府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话轻的只能萧临安一个人听清，不亢不卑，倒不像是质问，仿若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萧临安听了却是一怔，吩咐陆川收拾一下现场，领着秦九进了房间。
　　“本王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但以你的功夫，大内高手也要几人才能将你合围，想刺杀本王轻而易举……”
　　秦九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殿下，说重点。”
　　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萧临安嘴角抽搐，却破天荒的耐着性子继续说，“本王明面上查案，实则去等一个人。”
　　“什么人？”
　　“不知道。或许是你吧。”
　　秦九这就有点听不懂了，什么叫或许？
　　萧临安给他解惑，“你与本王擦肩而过让本王救你之际，天边有一道祥瑞划过……”

第十三章：这笔买卖不吃亏

　　秦九作为冷血杀手都险些听笑了。
　　“殿下还真是幽默，这是看了多少话本，编出这种故事。”
　　萧临安黑了脸，“本王所言，句句属实。国师曾为本王算过一卦，祥瑞出现之时，方可消灾解难。”
　　秦九看他端的一本正经，可他生来不喜欢奉承，还是说了大实话，“那个国师说不定是个江湖神棍，这种话你也信……”
　　“为何不信？”萧临安反问道，“秦家最不起眼的庶子，不也能在本王面前杀人如麻？”
　　一句话让秦九敛了笑意，“那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我。”
　　那种周遭散发的戾气又出现了，萧临安没来由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人说过怨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秦九讶然的抬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不，他们都在怨他。
　　活了两辈子，胖和尚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道观的小僧看他带着鄙夷与嫌弃。
　　就连杀手组织的同伴，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开不开心愿不愿意。
　　他只是个杀人工具，有人出银子，就能买一堆人的命。
　　秦九以为，他就这么活下去了，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种话。
　　这句话还是出自一个皇子的口。
　　宫闱倾轧，争权夺利。古往今来，最是无情帝王家。
　　秦九忽而笑了，也难怪这倒霉的黑锅都让萧临安来背了。
　　可不是人善被人欺嘛。
　　“那我若是不开心，又当如何？”秦九笑吟吟的看着他。
　　萧临安有片刻的呆滞，这人原来长了一张极其俊俏的面庞，不笑则已，一笑如春风化雨，润泽心田。
　　“那本王会努力让你开心，至少在本王的府邸让你待到开心为止。”心里的话就这么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萧临安比秦九个头高了一些，秦九就稍稍踮着脚去看他。
　　看的目不转睛，直到……
　　萧临安的衣襟领口灼烧了一个小口子。
　　“你这是何意？”萧临安佯怒道。
　　“无事献殷勤，殿下不如说说你的真实想法吧，那我们或许还有的商量。”秦九收回目光。
　　哪里还有春风化雨，却是字字如刀。
　　萧临安笑了笑，他差点忘了眼前人是医毒大家，他这点小把戏真的没眼瞧了。
　　“相府突遭横祸，如今人心不稳，以你在相府的地位，回去也只能是做替死鬼。”
　　秦九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有趣得紧，替死鬼一号就在面前站着呢，倒来关心他这个二号了。
　　但他也没打断他，就听到他继续说，“不如我们来个合作，你替本王验证国师的话是真是假，本王替你掩盖身份，必要时也能护你周全。”
　　护他周全，这句话秦九倒是听进去了。
　　如今身在异世，纵使他十项全能，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想要安稳过下去，确实得抱个大腿。
　　而眼下，这个霉运附身的二皇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临安看他眼睛骨碌碌转，知道他有点心动了。
　　“这笔买卖，不吃亏。”

第十四章：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我会考虑的……”秦九看向他，忽而被他脖颈的一处皮肤所吸引。
　　他就探手想去触。只是还没等他到跟前，萧临安就避开了。
　　“你放肆。”萧临安声音低沉道。
　　“殿下莫不是以为我要行不轨之事？”秦九嗤笑，随即揪住他的衣襟，“我便是行了又如何？”
　　“你大胆。”萧临安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掌的温度。这个姓秦的，他怎么敢！
　　“殿下刚刚不还口口声声说，要与我合作么？看来也不是很有诚意啊。”
　　秦九耸耸肩，端的一副纨绔子弟做派。
　　萧临安简直要气晕过去，这人怎么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没事还上手了……
　　膝盖一屈就想踹过去，可惜秦九转了个身，顺手还卸了他的外衣。
　　“别动。”秦九这次的语气不再胡闹，而是一本正经，“你这皇子是怎么当的，都没发现皮肤干燥到快要皲裂么？”
　　“……”萧临安膝盖踹了个空，这会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杵在那里。
　　秦九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拖了他，像拎小鸡仔一样，拖到凳子上坐好。
　　萧临安对他的行径，简直可以说用瞳孔地震来形容。
　　“你……”萧临安气的对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什么你，把你平时用的甘油拿来我瞧瞧。”秦九挥掉他的手指，目光诚挚。
　　萧临安生在皇宫，也见过太多人的眼睛，但这种纯粹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来也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他居然会信一个杀人如麻的冷血之人，是天选之人。
　　此时他就以这种复杂的心情，一边气的发抖一边颠颠的跑去，给他拿了甘油。
　　秦九接过来，往鼻尖嗅了嗅，立马眉头皱起来，“殿下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可有什么问题？”萧临安满脸不解。
　　“这不是普通的甘油，寻常甘油秋冬季节使用，可以使皮肤保持润舒，但这个……”
　　秦九将东西搁在桌上，“却会快速卷走周遭的空气，严重时甚至会让整个府邸爆.炸。”
　　萧临安闻言脸色铁青，却还是一拍桌子，“荒唐，你这么说，有何凭证？”
　　秦九又是上手，拽了他的里衣，“纵使殿下不被官家看重，好歹自立门户之前也是宫里精细养出来的，何来皮肤皲裂之说……”
　　“至于会不会爆.炸，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搜集多一些甘油，试试看咯。”
　　萧临安从他手里扯过自己的里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耳根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当然不敢跟他打这个赌，万一一个不小心，造成大祸，那母妃的日子就会更难熬。
　　他已经是个霉运附身之人了，按照国师所言，怕会牵连身边人，才会狠心搬出来自立门户。
　　他……如何敢随意赌注。
　　秦九自然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忽然起了恻隐之心，想给跟他一样倒霉的他，一点点的温暖。
　　“带我去你的汤池。”这么想，嘴上却是不容分说的口吻。

第十五章：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萧临安不知道他又闹什么幺蛾子，偏偏看着自己的神情还还很严肃。
　　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带着秦九往外走。
　　也是邪了门，二人一出房间立马换上了第二幅面孔，跟约好了似的。
　　秦九还是一身丫鬟装扮低眉敛目减少存在感，萧临安的皇子气势倒是重新显摆出来了。
　　府里众人看过去，也没什么不妥，毕竟他们二皇子再怎么洁身自好，也是有需求的。
　　只是内心不免嘀咕，这次从哪找来的歪瓜裂枣，个头都能去参加女子蹴鞠了，没想到二皇子是好这口。
　　啧啧啧。
　　萧临安似乎感应到什么，一个抬眸，众人瞬间做鸟兽散跑个没影。
　　只有陆川按照计划，守在汤池外边，以备不时之需。
　　秦九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遭环境。
　　萧临安好歹是皇子，虽说不受宠，吃穿用度也有些怠慢，但这种实打实的场地还是要展现皇家脸面的。
　　汤池占地有四分之一操场那么大，让他意外的是，居然还有木质躺椅，旁边放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陆川把东西拿进来，秦九瞥了一眼基本备齐了，看他没有想走的意思，不禁道，“还有事？”
　　“哦，没事了，你们忙……”陆川反应过来，抬脚就往外走，并飞快的看了萧临安一眼。
　　秦九假装没看见，朝着萧临安道，“那就开始吧。”
　　他说开始就是真的开始，三下两除二褪了萧临安的衣衫，把他往池子里丢。
　　萧临安被他这虎了吧唧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洗一下，然后帮你上药啊。”秦九抬手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膏药。
　　一寻思，好像哪里不对劲，索性把自己也给解脱了，免得一会被水溅湿了衣服。
　　萧临安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的身形作为杀手其实不合格，有些纤瘦，这也就导致那里出奇的……引人注目。
　　秦九正往池子里钻呢，察觉到某人探照灯般的目光，又大咧咧的站了起来。
　　“殿下想看我就直说，都是男人，怕什么。”
　　语气似乎还有点小骄傲？
　　萧临安暗戳戳的比对了一下，不由得脸色发黑。
　　秦九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看他泡的差不多了，将他提起来，右手一巴掌拍到他脖颈，手里的膏药匀称抹开。
　　这是陆川根据他的要求去医馆配置好的，配方比例都是他亲手所写。
　　刚抹上确实有点生疼，但是皲裂太久伤口总要愈合，他也就顾不上萧临安如何龇牙咧嘴了。
　　“你的……引线……”隔了半晌，却听到萧临安问了这句。
　　秦九猛然一怔，再细看二人姿势，可不就是凶手拧断第一个人脖子的样式么。
　　所以，他还在怀疑他？
　　“殿下这招以身犯险，倒是玩的不错。”语气冰冷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药膏直接糊到他那里去。
　　萧临安闷哼一声，险些被牙齿磕破嘴唇。
　　“就当我的真心喂了狗，剩下的药膏，殿下好好治治被我踢了的那一脚吧。大恩不言谢。”

第十六章：冰天雪地，坦诚相见

　　说完秦九就想转身离去。
　　萧临安却在他背后幽幽的道，“糊弄完我就想走？”
　　秦九头也不回，“不然呢，留下来陪二殿下继续演戏么。”
　　萧临安眼角微动，“此话怎讲？”
　　秦九冷嗤一声，“二殿下的言行举止九分里总是真透着一分假。”
　　萧临安不由得扯起嘴角，“哦，哪一分假?”
　　秦九这才回转身子，看向他，“据我所知，第一个受害人是被骷髅骨棒打死，这一点我想二殿下心里比我更清楚。”
　　言下之意，你怀疑谁都行，我一个玩引线的，与我何干！
　　“那又如何？”萧临安坐直身子，斜倚在汤池的壁砖上，望向他，一脸玩味。
　　“二殿下这是想把我困在府邸，你在怀疑我的身份，而并非你口中所谓的合作。”秦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萧临安见他如此透彻，也不似一般杀手那样，反而喜怒变换不定，倒是来了一丝兴趣。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脖颈还有他特制的膏药气息，香味扑鼻。
　　秦九瞬间解开引线，神情专注，“我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你质疑我，那就跟我过两招。”
　　“倘若我赢，放我走，若你赢，你想做什么悉听尊便。”
　　也好过整日这么疑神疑鬼的互相猜忌。
　　萧临安的太阳穴不由得跳了跳，“你就打算这么……”对着他不着寸缕的身形比划了一下，“这么跟我交手？”
　　秦九一步步走向他，“又有何不可？怀疑的种子在你心里生了根，我藏污纳垢还是两袖清风，于你又有何不同？”
　　“少废话，接招吧。”话完手中引线已然飞出，直打他面门。
　　萧临安凝神，见他来势汹汹，也只好飞快从汤池里窜出，总不能赤手空拳应付他，随手折了两根梅树枝且做兵器。
　　“我是怀疑你，你母亲说你性格木讷，你却张扬肆意，且出手狠辣。”萧临安边拆招边与他说明其意。
　　“相府留不住你，并非你不受宠，而是你如今做事太过跳脱，只怕我这府邸终有一日也要被你铲个干净。”说着又拆了他几招。
　　“我用皮肤皲裂诱你，就是想看看你真正的路数，很可惜，你露馅了。你，不是真正的秦九。”手中梅树枝尽断，萧临安也终于说出了他的心底话。
　　天空不知何时飘飘扬扬下起了雪，而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刻，两个男人却赤着，坦诚相见。
　　秦九垂下了引线，“你又是如何得知？”
　　“很简单，秦九的叔父曾在炮.房营任职，而后不久死于非命，你若真是秦九，看到甘油恨都来不及，又岂会重新研制了拿来给我上药！”
　　秦九眉头皱起来，是他大意了。
　　“所以，你输了。”萧临安走向他。
　　“怎么伤我的，就怎么给我治。”萧临安耳根又开始泛红。
　　用脚涂抹？秦九愣愣的看着他。
　　见后者一副肯定的表情，他心直口快道，“万一我是跟秦九长得一样的敌国细作呢？”

第十七章：他是他的冤家

　　萧临安主动把伤处往他跟前凑，答非所问道，“细作不是已经被关入天牢候审了。”
　　秦九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周氏。好看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
　　没想到萧临安被他看的起了兴致，声音里也是难掩的喜悦。
　　“你是不是，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即便你是，我也有信心把你拿下。”
　　他的喜悦不是一时兴起，无关情愫。而是这么久了，终于遇到这样的高手。
　　其实在他府邸，没有人是他萧临安的对手，而他一直韬光养晦，轻易不会给人露了底牌。
　　今儿也是难得同处一室，同在一个汤池，他有心就想领教他的本领。
　　谁知道刚说了一个引线，秦九大动肝火，倒是歪打正着与他斗了个痛快。
　　秦九哪里知道这厮在想这些，却是嗤笑一声，“把我拿下？二殿下未免太过自信了。”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汤池边的一个特制的洗脚池走去。
　　洗脚池里的水也是温泉引流而来，因而暖意融融。秦九边洗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不是要自己用脚帮他涂抹膏药么？那他就顺了他的意！
　　秦九本就是杀手，左手剑都能使得出神入化，何况是这右脚。
　　就见他把右脚洗干净，在萧临安身边坐下，而后全程都是用脚运作。
　　萧临安是今儿才发现，这人是蔫儿坏啊。
　　他这会伤处正斗志昂扬呢，这人就有意无意偏往他那伤处的最顶端抹去。
　　特制膏药再是温和，萧临安也是受不住，心里不由得那个悔啊，怎么偏生惹了这么个冤家！
　　萧临安就感觉哪哪都似着了火，先前龇牙咧嘴是装的，这会倒是真的倒吸好几口凉气了。
　　“你瞧，还说要把我拿下呢，这才哪到哪，就挡不住了？”秦九故意气他，话音尾儿都带着戏弄的腔调。
　　萧临安瞪他，气得青灰色的胡茬都在抖。而后随手点了一指头膏药，也去有样学样。
　　“你厉害，你挡得住。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厉害法。”
　　只是还没到秦九跟前，就被捉住了不老实的手指。
　　秦九忽而很认真的朝他道，“我不知该如何同二殿下说明我的身份，毕竟过于荒谬……”
　　“我只能指天誓日的说一句，我不会做殿下所担心的事，至于，信不信，全在殿下。”
　　“我刚刚输了，被殿下抓住了把柄，是困在这府邸也好，放我离开也罢，悉听尊便。”
　　“但有一样，我是要提前说清的，倘若我还能在这府邸隐姓埋名，只希望殿下莫要再处处生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太闹心。”
　　他这一席话说的不亢不卑，萧临安瞅着他的神情，不似作假。
　　虽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来历，但他居然信了他的这份坦率。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这是萧临安一直坚信的东西。
　　秦九望着他的时候，内心坦荡，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把他攥紧。
　　恨不能望进他的内心深处去。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再深究，秦九已经换了副面孔。
　　将他做贼未遂的手重新拉了回来，再按下去。
　　“算是给殿下一点见面礼吧，我们扯平了。”嘴上虽逞强，却也是一张俊脸拧巴起来。
　　萧临安触到那热源，哪里舍得真的伤他。
　　实则秦九先前也只是捉弄他，并未伤他分毫。
　　大家都是男人，也都清楚，那里有多脆弱敏感。
　　只是如此一来，萧临安自己好不容易按耐下去的伤处，又开始不理智起来。
　　二人相视轻笑，忽而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
　　既然星火燎原了，四下无人，两人免不了要互相“切磋”一番。
　　都是正值年少的时候，有劲无处使，不会因为之前一场过招而累着。
　　相反过招之后，算是热了身，现在的“二次切磋”就显得其乐无穷妙不可言了。
　　好一会，两人才收了“兵器”，都是耳根通红。
　　不过萧临安这会也才反应过来，“不对，留在府邸你说了两次，这么有把握本王能把你留下？”
　　因为“兵器”收了没多久，他说话的腔调还有些“切磋”之后的余味。
　　秦九差点又晃神，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才轻笑，“我只是觉得，我也该有一次会被上苍眷顾吧。”
　　也不管对面之人如何应答了，自顾自挑了干净衣裳裹好，斜倚在铺了绒毯的躺椅上。
　　暖意洋洋，秦九似乎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回到了原本的时空。
　　他前世手上鲜血无数，倾尽所有去做任务，也唯有一次，因为提前完成得了去三亚的机会。
　　躺在沙滩椅上，抬眼望去都是椰子树，阿哥阿妹对唱着情歌。
　　周遭的人来来往往，嬉笑怒骂，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秦九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还可以这么去活。
　　眼下这种感觉又在心口席卷，满满涨涨，好似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如果有选择，他这一世倒愿意放下手里的兵器。
　　好好的去学着，如何去做一个人。
　　一个鲜活且只为自己而活的人。
　　萧临安见他像是满腹心事，也扯了衣裳披好，在他身边的躺椅坐下。
　　“上苍是对你眷顾的，因为你遇到了本王。”

第十八章：主仆俩一样傻

　　萧临安这话倒是说的不错，他确实是幸运的。
　　无论在哪个朝代，王侯将相再不济，也要比寻常百姓要幸福的多。
　　因为他们是特权阶层。
　　就好比萧临安，跟其他几位皇子比，过得是紧巴巴了些。
　　但他毕竟代表的天家颜面，吃穿用度还是要胜过，每年几两银子都挣不到的贫苦人家若干。
　　秦九听旁人说起过，如今的朝代名叫灯国。四周群狼环绕，虎视眈眈。
　　“殿下也不必担忧，有细作混进来，在我看来，实则是好事。”他淡淡的开了口。
　　迎着萧临安不解的目光，他又接着说，“那说明灯国从上到下都很有幸福感啊，才会惹了别国的眼。”
　　“幸福感，是什么？”萧临安干脆起身，与他挤在一处，同盖一条绒毯。
　　秦九待他躺好了，才与他解释，“影响幸福感的因素有很多方面，比如灯国稳定程度、灯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国人的文明水准以及文化繁荣程度。”
　　萧临安似是听懂了，又不太懂。
　　秦九侧身朝着他，尽量说的通俗易懂一点，“简单说，就是君臣守法、百姓安居。”
　　萧临安看着他，用一种新奇又复杂的眼神，“相府毫无地位的庶子，倒也敢妄议朝政。”
　　秦九明亮亮的眸子未曾移开分毫，似是将漫夜星辰蓄尽，“若我待在相府自是不敢的，更没必要。但如今身在殿下府邸，总要筹谋一二。”
　　“筹谋什么？”萧临安把他的如瀑青丝放在手里把玩，一颗心却如擂鼓阵阵，七上八下跳的欢实。
　　秦九却不搭话了，只对他笑了笑。
　　半晌才从他手里把头发抢回来，这好不容易穿到头发茂盛的朝代，他可不想被他玩成秃子！
　　要知道，前世出行任务多半在月黑风高之夜，熬夜多伤人呐！
　　秦九不免叹了口气，想想就心酸。
　　他这一笑一叹，险些把萧临安的魂儿都勾走了，谁能想到冷血残酷的人，会在他面前变得这般娇？
　　娇的他恨不能把他当场拿下。
　　秦九回过神来，从他眼底眉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偏不让他得逞，身形极快的往外躲了躲，顺手取了躺椅旁侧的手炉就起身离去。
　　只不过走了两步，脚步顿住了，没忍心还是用帅气的背影朝他道，“殿下不是想知道幸福感是什么，那就随我来。”
　　秦九整个人隐在纱帐里，犹抱琵琶半遮面，宛如谪仙。
　　萧临安就好似被勾了魂的傀儡，一点一动傻傻的跟在他后面。
　　二人出了这汤池，闹了这么久，发现陆川守在外边早已睡着了。
　　失了心智一般的萧临安，这才察觉，好小子，还知道耳朵里塞了东西，没有把他们的话听了去。
　　秦九转身，就看他笑的贼兮兮的，手炉往他怀里一丢，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主仆真是个顶个的傻，主子出来不知道拿手炉，随从睡觉不知道多穿点。”
　　“无妨，陆川皮实。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去厨房，给你做‘浑羊段忽’。”

第十九章：给殿下做吃的

　　“何为‘昏羊断虎’？”萧临安愣了愣。
　　他打小也是在宫里长大的，御膳房里倒是不曾听过有这个吃食啊！
　　还是说，御膳房那些东西，欺他母妃品级太低、欺他年幼无知，私自吃了去？
　　萧临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张脸冷的像冰。
　　靠在一边睡得正香的陆川，忽然感到周遭寒气入体。
　　抖了个身子就惊醒了，看到自家主子出来了，赶紧站起来，“主子，您事完了？”
　　一腔怒火正愁没处发，偏生还有人巴巴的往前凑，萧临安扬手一掌，给陆川一个脑崩儿。
　　“主子，您不能怪我啊，这棉花团也忒不隔音了……它……”陆川止住了话头，怎么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暗戳戳的抬眼看，果然就看到主子一张脸，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水来。
　　秦九却乐了，想想不能在外人面前崩了人设，又轻咳一声，“殿下，‘浑羊段忽’还吃不吃了？”
　　“吃。”是萧临安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菜系，连他这个倒霉催的二皇子都不知道！
　　好容易目送走了二人，陆川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刚刚秦家庶子是笑了么？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那么一个冷面杀手，怎么可能会笑！
　　……
　　厨房这边。
　　秦九想了想，要做的那道名菜颇有些费功夫，怕萧临安等久了不耐烦，就先简单做了包子。
　　府邸里面厨娘厨子倒也不少，萧临安吩咐下去，一切听秦九的安排，大家就忙活起来了。
　　天刚蒙蒙亮，厨房的人本就起得早，因而也没什么怨言。
　　萧临安眼看自己帮不上忙，被秦九赶到一边翘二郎腿去了。
　　秦九如今的身份，萧临安给他安排的是作客尹泽。
　　作客给皇子做顿饭，倒也合乎常理。
　　厨娘厨子等人，就见那面团在秦九手里活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细看，秦九已经开始准备包子馅了。
　　菌菇三鲜肉馅儿，拌好了就开始包，面皮儿摊在掌心，褶子捏的漂亮至极。
　　众人吩吩叫好，引得萧临安都忍不住过来观望。
　　“还挺像模像样。”不咸不淡的口吻。
　　实则萧临安心里比谁都清楚，秦九的“手法”有多高超……
　　先前汤池那一段，秦九的“手艺”注定要成为点在他心口的一抹朱砂痣了。
　　“多谢殿下谬赞。”秦九冲着他笑了笑。一边净了手，一屉包子已经蒸上。
　　到底是皇子和客卿坐阵，厨房也不敢怠慢，几个学徒做了各类糕点捧来。
　　秦九确实饿了，尝了几块蛋黄酥，味道还不错。萧临安看他那吃相，扯了扯嘴角。
　　掌事的崔嬷嬷很有眼力劲，一看这客卿与殿下关系就不一般。
　　她不禁笑道，“尹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大可以交代与我，这时辰还早着呢，您跟殿下可以回去歇着，再睡个回笼觉。”
　　秦九与萧临安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在心里嘀咕，什么回笼觉，他们压根就没睡。
　　只是被崔嬷嬷这一说，二人还真有点乏了。
　　秦九打了个哈欠，笑吟吟道，“那就劳烦崔嬷嬷，让哥哥姐姐们宰一只鹅，再将糯米和各类调料放入鹅肚子里……”
　　“另外宰一只羊，把那只鹅鹅放入羊腹中缝合，最后鹅羊一起，拿到火上去烤。”

第二十章：体力过盛

　　崔嬷嬷当掌事也好多年了，何曾听过这种吃食，一时间有点拿不准。
　　秦九给她鼓气，“嬷嬷尽管放手去准备，搞砸了我替您担着，想来殿下也不忍心归罪于我吧？”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萧临安一眼。
　　言下之意就是，这道菜本来我是可以亲自动手给你做的，可你偏要先吃另外“一道菜”。
　　也就怪不得他咯。
　　萧临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的说了句，“无妨，放开手脚去弄吧。”
　　得了萧临安的允诺，崔嬷嬷的一颗心这才放下了，招呼众人去弄食材了。
　　秦九跟着萧临安去了厨房附近的小居，那是平时供客人留宿用的。
　　说是给人留宿，但秦九也知道，凭着萧临安如今的名望，这府邸又有谁会过来呢？
　　他随手探了探，不曾有灰，想来平时也有人过来打扫。
　　“往后，你且在这里住下吧。”萧临安轻声道，“我虽俸禄有限，但多养你一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九笑了笑，“殿下也别懊恼，以后谁养谁，且还不一定呢。”
　　萧临安不由得好奇，“你可是有什么来钱的小妙招？”
　　秦九朝他道，“天机不可泄露。”
　　萧临安撇撇嘴，这人跟自己闹腾完了，就藏着事儿了。
　　果然是无情。
　　秦九也不管他怎么想，这会困得紧，挨着一张软榻就自睡了。
　　只是萧临安还不老实，美人在前，他哪里睡得着。
　　缠着秦九酿酿酱酱又是一通折腾。
　　秦九实在是没功夫搭理他了，这人的体力，放在现代都能吊打。
　　他是杀手，昼伏夜出，白天基本上就是补觉，就相当于在一线的三班倒工人，经常上夜班。
　　可这萧临安，却像是永远停不下来老总，恨不能天天让你996，不分工作时间还是下班时间，让你睡在公司才好。
　　萧临安抹了一下嘴角，味道倒是不腥。
　　这小东西，长的好看，味儿也不大，他很喜欢。
　　但也没什么睡意，只是扒拉着秦九，闭目养神去了。
　　很快，厨房那边飘来了阵阵香气。
　　秦九刚刚失了精气，这会肚子里就饿的咕咕叫了。
　　浑羊段忽做好了？他闻着味就想往厨房跑。
　　萧临安被他的动作一带，半真半假的摔了一下，摔在他身上。
　　“殿下，你不会还要来吧？”
　　冷血杀手哪里还有平时的嚣张，此刻软萌软萌的，在跟他讨饶。
　　“这次换你给我……”
　　萧临安哪里受得住他的眼神，站起来，就对着他去了。
　　秦九想着一会吃东西之前，反正也要漱口，也就便宜了某人了。
　　萧临安得意的不行，心里一边想着，以后这小居算是有主人了。
　　可能还要重新挂个匾，题上字，看着才欢喜。
　　秦九趁他分神，威胁他，“别乱动，万一不小心，我伤着你怎么办？”
　　他这样一说，萧临安幻想的那些场景瞬间飞走。
　　他再怎么欢喜，也得留住自己的下半生幸福，才能好去实践啊。
　　秦九搬回一城，总算是开心了。

第二十一章：同道中人

　　只是浑羊段忽还没吃到，府邸旁边的难民营却是出了事。秦九跟着萧临安去凑热闹。
　　就看到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小少年在给人治病。
　　他给人吃了药，拿了帕子浸在冷水里拧干，小心翼翼的覆在了老太太额前。
　　“你还要装神弄鬼！”
　　其中妇人一把将小少年拽了起来，恶声恶气的开口：“你就是想治死老太太，好把人人命官司惹到我们两口子身上！”
　　“父老乡亲们可都看见了，老太太若有什么不妥，便是这小子做的！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咳……咳咳！”
　　躺在地上的老太太突然发出几声轻咳，而后面色变得红润了许多，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好了！”
　　众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少年，开始议论纷纷：“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医术？竟然将老太太治好了？”
　　“都让开，都让开！”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难民营的负责人老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陆素珍，不由得皱了皱眉：“顾大壮，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这可是你亲老娘！”
　　“这可不关我的事情，她自个，自个要坐在那儿的！”顾大壮急忙摆手退了一步。
　　老刘的眉头又皱了几分，正待细细询问，便看见小少年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刘爷爷，我想带着我奶奶，和顾大壮分家过。”
　　分家？
　　“你一个小娃娃，带着你奶奶怎么过日子呢？”
　　老刘想着劝解，小娃娃的态度却极为坚定。
　　顾大壮的媳妇吴氏低咳一声，有些谄媚的走到老刘面前：“这可是这臭小子要分家的，我和大壮也同意。”
　　“旁的也没什么要求，这分家之后，我们两家便是各过各的，便也不用往来了，他们有什么事，和我跟大壮可就没什么牵扯了。”
　　“可以，你们若有什么事，也不要来叨扰我和奶奶。”
　　小少年眼下只觉得这两口子恶心到了极点，声音也有些冷：“另外，这间屋子是爷爷留给奶奶安身的地方，要分家的话，这房子须得给我们。”
　　“这可不成！”
　　吴氏一看老刘有答应的意思，狠狠瞪了小少年一眼，便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我和大壮总也不能没房子住啊，我肚子里可已经怀了顾家的种了，难不成要我们一家三口风餐露宿不成！”
　　顾大壮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我娘子说的是！再说，我爹说要把房子留给这老，老娘！那也是为了让我有好日子过！可不能给了他们！”
　　“啧，顾大壮，你也就会欺负老娘和娃娃，没卵蛋的孬种！”
　　方才指责顾大壮那汉子冷冷一笑，而后看向小少年：“长风，咱们给你和你奶奶修个小草屋，权当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你觉得好么？”
　　“就是啊，咱们一人添点砖加点瓦修一个便是了。”
　　难民们听了这话，心里也可怜祖孙二人。

第二十二章：微服私访

　　小少年眸子一闪，大大方方走到难民们面前给众人行了一礼：“那便多谢叔伯们的大恩了，日后长风定然会报答诸位的。”
　　众人哪能将他一个小娃娃的客气话当真，笑了笑便打算散去。
　　却没有人注意到几个身着墨色衣袍，头上戴着一个硕大斗笠，看上去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院子的角落里。
　　秦九饶有兴味的盯着那张稚嫩的脸，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之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小子的医术，绝对是他见过的人中能名列前五的人。
　　说是前五，因为跟自己比起来，还稍微差了点。
　　但那小子看似落针随意，那下手的力道和深浅却都恰到好处……
　　“主子，这小子用的那手法，之前怎得从未见过。”陆川隐在人群里，小声道。
　　站在陆川身侧的萧临安，面容看上去平淡无奇，只是那双眼睛像猎隼一般冷厉得紧。
　　“圣上说那东西在这难民营里，可是我们盯了那么久，这难民营里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
　　“这不就有了吗？”
　　秦九眸子里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这小子看上去还没弱冠，这手针灸之术却无比纯熟……”
　　“他那手法不仅闻所未闻，下针时那股精准和稳劲，倒是和我比都不遑多让。”
　　“有那般厉害么？”陆川轻声嘟囔了一句。
　　萧临安不由得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小子，说不定就是咱们解开那桩秘密的关键了。”
　　陆川一愣，还没能回过神，就看见自家主子已经摘下斗笠，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这般的分配法子，实在让人觉得不能苟同。”
　　一道清朗声音突然响起，那正要散去的难民们不由得停下脚步。
　　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的俊美男人，心中都有些诧异来人的身份。
　　几个正值芳心萌动的小姑娘，看着那相貌不凡的男人，顿时红了耳根子。
　　顾长风微微眯了眯眼看向那说话的男人，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衣。
　　上面似乎还有隐隐的祥云暗纹，看上去应当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一双墨色的眸子璨如星辰，却让人觉得深邃得望不见底。
　　那张脸也颇有些惹人注目，周身的气度更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等山间村野之地的人才是。
　　他会是谁？
　　萧临安见顾长风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看，不由得转过头打量他一番。
　　众人也在打量着除他之外的秦九和陆川。
　　“你，你又是哪来的小白脸！我们自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过问了！当心我他么揍你！”
　　顾大壮眼看着吴氏看这萧临安，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心里不禁烧起一股怒意。
　　但看他周身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却又觉得不像是一般人。
　　只敢扯着嗓子冲萧临安吼，却完全没有正要去动手的意思。
　　“尹，尹公子，原来您在这里啊！我遍寻您也找不见，真是急坏了！”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皆都是一愣。

第二十三章：京城贵客

　　老刘眯了眯眼，慌忙迎了过去：“老岳头，这是什么风把您老吹过来了？”
　　老刘归老岳头管，是他的下属。
　　“我是来寻尹公子的。”
　　老岳头杵着拐杖走到萧临安面前，冲他行了一礼：“正好啊，老刘，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难民营先前的那位理事病了……”
　　“上面把尹公子派过来暂代理事一职，尹公子他们是京城人，头一次来咱们这种地方，你们可不要给他添麻烦！”
　　秦九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萧临安假借他的名头，出来揽活儿呢。
　　尹泽，是他先前给自己的名字。
　　原来萧临安这厮不是信口胡说，显然早有安排。
　　带着他出门体恤（调查）民情来了。
　　京城来的人？那老刘心里突然一凛。
　　便是理事一职需要有人补上，大不了从县里派人来便是，竟要从京城来人？
　　莫不是那桩秘密……被人给察觉到了！
　　“那依尹理事的意思，这家要如何分才妥当？”
　　老刘很快便掩去了眼中那一抹惊疑，恭敬的走到萧临安身边微一拱手：“这顾家倒也还有些家产，除去这老宅，便还剩下两亩薄田，一只耕牛，两只羊羔和两只大羊。”
　　“既是如此，先前乡亲们已经说过了，要帮这小少年和他奶奶修一间草屋。”
　　萧临安垂眸沉思片刻：“这小少年和老太太总是要做点什么糊口的，便分一只耕牛和一亩田给他们，再给一只小羊羔，如何？”
　　“这般分配，倒也合情合理。”
　　老刘微微颔首，而后点了点头，村民们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
　　除了那顾大壮和吴氏，面上一副割了肉一般心疼的模样。
　　“既然如此，就请尹理事，还有两位做个见证，咱们立个字据，这家也就分完了吧。”
　　顾长风本想着有间屋子可以栖身便已不错，既然有人为他说公道话，那不要便白不要，当下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老刘赶忙令人起草好了字据，命两人签字过后，便领着难民们散去。
　　临走之前，还若有深意的看了萧临安一眼。
　　萧临安的关注点却不在那老刘身上，只是勾起唇，意味不明的看着小少年走进房间，便领着秦九走出了小院。
　　顾长风听着吴氏在外头那指桑骂槐的吵闹声，也懒得同她计较，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和奶奶的行李。
　　谁知东西刚打包好准备出门，便听见外面的骂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妇人惊惶的惨叫。
　　这是生了何事？
　　顾长风皱着眉走出门，便看见吴氏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身下已经见红，看上去倒是像小产的模样。
　　陆素珍正想准备上前搀扶，就被顾长风拦了下来。
　　“奶奶，不要动她。”
　　顾长风正想上前查看，却被顾大壮狠狠一巴掌推倒在了地上。
　　“你这丧门星！吞了我顾家那么多家产还不够，还想害死你继母和你弟弟吗！”
　　顾大壮的眼圈都急得红了下来，抬手就欲去扇顾长风的巴掌……

第二十四章：生死攸关

　　谁知他那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拖油瓶，竟一把挥开他。
　　且冷冷道：“这事情并不是我做的，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你还狡辩！”顾大壮看着吴氏躺在地上，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这就去叫理事和老刘来，看你还要如何狡辩！”
　　眼看着顾大壮走出门去，顾长风走上前看了看吴氏的情况。
　　他眸子突然一凝，微微扫了扫这间屋子，而后将目光落在吴氏房间的案上。
　　“长风，你……”
　　陆素珍不知孙儿在看些什么，正要询问，就瞧着他走进了吴氏的房间。
　　“果然是贪嘴害命。”
　　顾长风看着案上的山楂茶和山楂糕，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吴氏怀了孕本就嗜酸，有什么零嘴都是背着祖孙二人吃的，偏偏吃了这带寒性的山楂糕导致了小产。
　　他叹了口气，即便觉得这人可恨，到底做不出见死不救这等事情。
　　抬手摸了摸那颗雕刻着蛇杖的小珠子，便从袖子里取出了一盘银针。
　　“算你好命，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顾长风闭眼掀开吴氏的衣服，正准备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上施针，耳边便传来一声冷凝的厉喝。
　　“你这该死的畜生！果然是被妖怪附了体，要害我一家子的性命！”
　　顾大壮刚领着老刘和萧临安走进来，就瞧见顾长风竟然要拿针戳妻子的肚子。
　　赶忙大踏步走上前，抬脚就想踹到顾长风身上。
　　却被一只有力的修长大手拽了回来，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萧临安目光沉沉的看着顾长风手中的针，缓缓松开了顾大壮的手。
　　“他这是要救你的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秦九也声音清冷。
　　“他这黄口小儿，不过是装神弄鬼！之前是凑巧把那老不死的扎醒了罢了！”顾大壮怒道。
　　又凶神恶煞的看着顾长风的脸，指着他鼻子便骂：“这丧门星哪里有这般好心……”
　　“我看他就是心里恨着我们夫妇，想害了我娘子的命！理事，老刘，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顾长风也不理会那顾大壮，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行啊，行医也是要看医缘的，既然你不愿意，我也懒得救她。”
　　秦九心道，小破孩，架子还不小，却也对了你九爷的胃口。
　　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却见他径直要将针尖收回去，准备重新放回盒子里。
　　毕竟人命关天，陆川走上前来，一对眸子却带着深深的探究之意，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顾长风。
　　方才没能看得太清楚，这晕倒的妇人……若是他出手救治，恐怕他便能看出更多东西了。
　　“小孩，毕竟这也是两条人命，我愿意为你做担保。”陆川开口道。
　　他做担保？
　　顾长风抬眼看他，这人分明是新来的理事身边的仆从，说话却也不亢不卑，怕是身份也不简单。
　　萧临安见在场的都默然不语，挑了挑眉才开口：“看来旁人说话都不管用，那就我来吧……”

第二十五章：让他出丑

　　“若是这小少年让这妇人出了什么差错，尽可将我也拉去见官。”
　　萧临安掷地有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惊的抬眼看他。
　　“这如何使得，既然有理事出面，那小娃娃，你便救着试试吧。”最后还是老岳头一锤定音。
　　老刘和顾大壮皆是一愣，顾长风微微眯了眯眼，看向秦九那双深邃的眸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遇到同行的错觉。
　　却也不敢耽搁，抿了抿唇重新将针拿了出来。
　　秦九眼中立时间爆发出一阵微不可查的精光。
　　且不说这小破孩的医术如何，仅仅这根银针就定然不是凡物。
　　银针这东西金贵，极易折断，可是看这小小破孩手中那细如牛毫的针，却不似平常银针那般。
　　反倒是极有韧性的模样，那针尖竟然还能缩回去，到用的时候一按又出来，也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巧匠之手！
　　难不成那天医老人的传承……是在这个小破孩的手中？
　　他前世出任务时，也是九死一生，多次涉险未曾遇难，多亏了城隍庙里的一个老乞丐。
　　那老乞丐自称是天医老人门下，只粗略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后来秦九久病成医，老乞丐见自己的绝学几乎传尽，这才与他分别去了远方讨生活去了。
　　可以说秦九的一身本领，都是那老乞丐所授，就这样在外人眼里都已经是医毒双绝的高手了。
　　倘若能把这小破孩收为己用，那再颓败的府邸也能重新门庭若市啊！
　　光是诊金还有来看病之人，估计就能踏破门槛了！
　　秦九简直越想越激动，好似那些场景就在眼前一样。
　　顾长风却没看出来秦九心中这些弯弯绕绕，只是抬眼看了看老岳头和顾大壮：“我要施针了。”
　　“既然尹理事愿意给你担保，你便开始吧。”
　　老刘叹了口气，顾大壮也只能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妻子身下的血越流越多，索性也就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同意了下来。
　　顾长风淡漠的收回了目光，帕子蒙上，凝气定神，捻着针缓缓戳向了吴氏的气海穴和神阙穴。
　　在旁侧围观的萧临安复又皱了皱眉。
　　打小在宫里长大，御药房他也经常去。
　　这两处大穴，莫说是孕妇了，便是扎在常人身上，怕是也要小心翼翼。
　　但这小少年，竟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何况这两个穴位，对救治小产的人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这医术，当真已经出神入化到让他全然无法理解？
　　萧临安就走到了秦九身边，轻声道，“如何？”
　　“不错不错。”秦九喃喃道。
　　“可是指医术？”
　　“我是说那银针不错。”
　　萧临安趁着没人注意，气急败坏的轻轻弹了他的那里。
　　秦九抖了抖，这人是魔鬼吧？他到现在脚还软呢！
　　再说自己又没说错什么话，这厮居然敢动手！
　　秦九便凑到他身边去，幽幽的道，“小心我给殿下也扎一针，让殿下在众人面前失了丑态……”

第二十六章：猪油蒙了心

　　“回去再找你算账。”萧临安嘴上逞能，却也知道他的本事。
　　他可不想成为灯国第一个，因为在众人面前出丑而羞愤致死的皇子。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霉运附身好一点……
　　虽然，他被官家派来这难民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秦九看他收了玩闹的心思，俊脸崩的紧紧的，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
　　一边有些同情他，一边也暗自呼口气，好险，今夜他的基尔可以放个假了。
　　两人借此小闹了一会，实则也是毛头小子，不好多看那妇人的身子。
　　唯独顾长风蒙着眼睛，凭着精湛的手法，救治躺在地上的吴氏。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顾长风随手将针收了起来：“已经好了。”
　　这就好了？
　　萧临安蹙着眉朝着吴氏望去，果然看见那血已经止住。
　　那方才还面色惨白的夫人，竟然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那我的孩子……”
　　顾大壮赶忙走上前，语气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凶戾。
　　顾长风只是淡漠的瞟他一眼：“保住了。”
　　他随手拿起包袱领着奶奶走出门，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停住了脚步。
　　“先前分家的事情，还没有多谢理事，今后理事若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便是。”
　　“顾小大夫客气了。”
　　萧临安对着顾长风回了一礼。
　　秦九看着那道小小身影走出门，眸子里不由得浮现起一丝清浅笑意。
　　……
　　不过两三日功夫，难民们便在山脚下围了个小院子。
　　给顾长风祖孙两人修建了一间草屋，虽算不得什么好地方，却也勉强可以栖身。
　　顾长风眼下，正在对着那只不太听话的耕牛发愁。
　　也是这难民营里的人热情，时不时给他们送些吃食才得以糊口，但是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自己又是个穷小子，若是真去城里行医，以他在现代的那些医术，怕是有些惊世骇俗，似乎也有些不妥。
　　若是上山采药卖药……
　　他正发着呆，院子里却突然冲进来一个让人记不清长相的男人。
　　“顾小大夫，你快上山去看看吧，尹理事的随从不知道怎得，就晕倒在山里了……”
　　“那脸色黑得可怕，眼看着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么严重？
　　顾长风赶忙跟着那男人走了出去，却没注意到秦九眼中突然精光一闪。
　　“就在那里了。”
　　秦九冲着大树底下指了指：“顾小大夫，你快过去看看吧。我还得去告诉老刘呢！”
　　“劳烦大哥了。”
　　顾长风还正在发愁怎么将这人支开，他却给自己省了一桩事情，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到树下，便看见陆川手腕上一片青肿。
　　上面还有两个深可见骨的洞，正在往外面渗着腥臭的黑血。
　　这看上去，倒像是被什么毒物给咬了一般。
　　陆川微微抬了抬眼皮，就看见小少年正细细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心里却是疼的在骂娘。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好委屈，自家主子被猪油蒙了心，一心只听那秦庶子摆布了！

第二十七章：试探试探他

　　瞧瞧这做的什么事，竟然让他刻意服下毒药！
　　又伪装成让毒蛇咬伤的迹象，就是为了试探这小娃娃的医术如何……
　　陆川心里骂骂咧咧，当然，只敢骂秦九，不敢骂萧临安的。
　　陆川：试探你个鳖孙，究竟有多高明，你瞎啊，你自己不也是医术傍身，真要试探，自己上啊！
　　顾长风就看到陆川在不停的翻白眼，还以为他怎么了，赶紧抬手摸了摸他的脉搏。
　　不由得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将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枚木珠。
　　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躲在不远处的秦九很是激动：是了，他猜得没错，这小破孩果然和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躲在不远处的萧临安靠在秦九身上，也很是激动：陆川这苦肉计可以啊，孩子终于长大了，知道为主子着想了，回去就放他一天假！
　　这边顾长风抬手径直割开陆川青肿的手腕，正要将那毒液排出来。
　　就看见那双清隽的眸子陡然睁开，而后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顾小大夫，你这是要……”
　　这解毒，哪有要用刀的道理？这小娃娃的医术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川实在是演不下去了（心里骂秦九骂累了）！
　　顾长风心里一惊，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赶紧从空间中取出一瓶乙醚。
　　又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径直将乙醚倒上去捂住了陆川的口鼻。
　　萧临安见他这般动作，心道不好，就想上前去救人。
　　秦九却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不知为何，萧临安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按照计划，自己有危险主子是会现身的，眼下没有，陆川就觉得应该没问题。
　　将信将疑的赶忙屏住呼吸，陆川就做出一副昏迷过去的模样。
　　顾长风见他闭上了眼，这才将帕子收了回去。
　　又从空间里拿出冰块覆在陆川的小臂上，以减缓毒液的流动。
　　“古代好像只有关公刮骨疗毒吧，这要是让人看见我开刀，说不定我会像华佗一样直接被人给弄死了去。”
　　顾长风一边动手，一边嘴里嘀咕着。
　　陆川眯了眯眼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这小子所说的华佗和关公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闻过？
　　顾长风眼看那毒液已经排出，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剂抗蛇毒的血清注射到男人手腕上。
　　而后再小声嘟囔一句：“要不是把这空间带过来，我还真是犯了难，还是现代的医疗水平好，中西结合才是正道。”
　　陆川：叽叽咕咕说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陆川只觉得一头雾水，什么空间，现代，中西结合，尽都是些他听不懂的词。
　　再配上这小子那一手让他着实看不明白的医术……
　　顾长风见陆川面色好了许多，又探了探他的脉搏便起身离去。
　　萧临安听见脚步声走远，这才跟秦九一起走过去。
　　心中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桩秘密，定然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第二十八章：背他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川“药性”还没过，眼瞅着秦九和萧临安，也不像是个会伺候人的主，顾长风不得不弯腰背起了陆川。
　　顾长风托着他就往上送了送，很快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瞬间红了耳根。
　　这傻大个都昏迷不醒了，还能这么……带劲。
　　同是男人，他忽然就想暗戳戳的问他一句，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秦九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就上前搭话，“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是有两下子的。”
　　“那是自然。”顾长风轻轻笑了笑。
　　忽而转身朝着萧临安望去，“尹理事，我有一件事……”
　　“但说无妨。”萧临安竭力让自己变得亲和。
　　“嗯。”顾长风点点头，似乎在脑内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我要揭发难民营的颜氏夫妇。”
　　“他们二人可是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秦九问道。
　　“那一对夫妇，男的叫颜磊阳，女的可能是年纪大了，因为生不出孩子，就把偷来的两个男孩藏在鸡棚，跟鸡一起养……”
　　顾长风顿了顿，“偷来的两个小家伙甚是乖巧，有一天应该是想主动出来打扫篱笆院，结果反而被呵斥，毒打了一顿还不让吃东西。”
　　这消息太过骇人，秦九与萧临安二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孩子养在鸡棚！？”
　　连伏在顾长风背上装晕的陆川，也忍不住开口了，“你又是如何得知？”
　　气息在顾长风脖颈喷洒，顾长风耳根红的更厉害了，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这会看陆川醒了，干脆就把他放下来（实在是硌着，让他不得不心猿意马）。
　　人从他背上下来了，顾长风才一边忧心忡忡的说，“说来也巧，我那天刚好去他们家借锄头，就听到了，而且那天颜家屋子里还有一人，想来理事应该也认识。”
　　“何人？”萧临安道。
　　“监察司张大人的小舅子，颜如海。”
　　萧临安顿时皱了皱眉，颜如海，这不就是难民营的上一任理事嘛！
　　瞧瞧他这衰运，真是走哪倒霉到哪。
　　陆川也咂摸出味儿了，“颜如海如今转调苦寒之地，派了我们萧……咳咳，小尹理事过来，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呐。”
　　秦九附和，“我曾在茶楼听起过这个颜如海，都说他为官清廉，深受难民爱戴，如今看来，只怕也是做的表面文章。”
　　萧临安就望着顾长风，“小顾大夫，你可知这个颜磊阳，与颜如海可有什么联系？”
　　顾长风脸色沉沉，“我听颜如海喊他二伯。”
　　秦九一拍手，“这就是了，难民营能有什么油水，颜如海能在此一呆呆七八年，肯定有问题。”
　　陆川脑子也活泛，“明面上好事做尽，暗地里却偷拐孩童，放在这个除了我家倒霉主子，谁也不愿意来的破地方潜藏……”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临安一个脑蹦子，“怎么说话呢！”
　　他可以自认倒霉，旁人说绝不允许。
　　尤其是当着秦九的面！

第二十九章：给他解毒

　　陆川吃痛，瞬间离了萧临安八丈远。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诉苦，忽感旁侧一道寒芒闪过。
　　“主子小心！”
　　变声仓促，竹林箭雨纷纷，那顾长风显然是个不会功夫的，吓得到处乱窜。
　　“看好他，别让他伤着。”秦九朝陆川吩咐。
　　开玩笑，他还指着这小破孩的本领，光耀二皇子门楣呢，怎么能轻易让旁人伤了去。
　　“你且顾好我家主子吧。”陆川没好气的回。
　　要不是秦九的馊主意，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装病，又是被针戳又是被帕子捂嘴的。
　　他一个下人倒是无妨，但别拉着他家主子一起来冒险啊。
　　秦九才不管他什么脸色，周遭这点阵仗他还没放在眼里。
　　右手随手折了两截竹枝，且做兵器，脚下也是寸寸点开，一边用左手挥洒价钱便宜的银针。
　　银针虽然比不上那小破孩的稀有，但能制敌就行，没一会他就听到不少人哀嚎。
　　秦九与萧临安背对背，“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都跑这种犄角旮旯了，还能追过来。”
　　萧临安用玉萧挡着飞过来的箭，一边道，“除非我死了，否则他们就不会停下脚步。”
　　陆川将顾长风护在身后，可惜顾长风不会满袖银针的技能，只能跟着他跑来跑去。
　　没多久，陆川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
　　额上开始冒虚汗，双腿发颤，握着刀的手都止不住的抖。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长风，“你都对我做什么了？”
　　顾长风瞪大了眼，“自然是救你啊，你觉得我在害你……”
　　正说着，一支箭嗖的飞窜过来，顾长风来不及多想，推了陆川一把。
　　陆川眼里都是惊诧，拼着力气用刀挡开了那支箭。
　　自己却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去。
　　顾长风一瞧，那还得了，这竹林深处多是被人砍伐过，拿回去做木柴用的。
　　直直往下坠的陆川，倘若不小心刺过去……
　　顾长风闭眼，跟着纵身而下。
　　……
　　喉咙发干，眼睛酸胀，身上好似被人从头到脚碎大石了好几遍一般，难受得紧。
　　陆川挣着就想坐起身，斜刺里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本分，我从不曾想过要害你。”是那小少年的声音。
　　陆川轻笑，嗓子嘶哑，“你跳下来就为了同我说这个？”
　　顾长风按在他肩上的手缩了缩，而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选择与他坦诚相见。
　　并三下五除二的给陆川也松快松快。
　　“这……这是？”陆川这个愣头青，被吓住了。
　　“帮你解毒。”虽然这话难以启齿，且剧情俗套，顾长风的一张俊脸还是红了。
　　按照陆川的状况，那蛇毒，显然是被人调换过了，等到箭雨来时才毒发。
　　偏那毒还古怪的很，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小腹……
　　所以难怪他背着这傻大个会感觉到硌着。
　　眼下想解毒，唯有他以身试险，涂于自己那处，然后与他厮磨，二人一并吐浆方能保命。
　　但这些，他又如何去与他细说？

第三十章：怕他吃不消

　　顾长风在现代也就是个大学生，刚成年，取向跑不了的，是喜欢男生。
　　喜欢归喜欢，却也没有亲身实践过的经历，他这会就犯了难，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
　　陆川毕竟年长他几岁，虽然也是个旱鸭子，但好歹因为出行任务混迹那种场所，看的也多了。
　　灯国南风没有太盛行，胜在大家都有一颗包容的心，起码走在街上，男子牵手也是可以的。
　　陆川被他光打雷不下雨的架势给急出了汗，嗓音嘶哑，“得罪了。”
　　借着月色，他凑近了顾长风，揽住了他的身子，很快就感觉到小腹挨到一处冰凉。
　　是顾长风涂于某处的药膏。
　　唧唧复唧唧，直到热源冷却，好一会陆川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少年气息。
　　磨，吐，抖，颤。
　　两个尚未经人事的老爷们，羞的恨不能原地钻地缝才好。
　　顾长风的耳根更是红的快滴血，他一边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我这是在救人。”
　　喃喃自语，有别于往日的霁月风清，却给陆川周身起了一阵麻。
　　忍不住就勾了自己衣裳，把他放倒在上面，对上了他透亮的黑眸。
　　“你……你已经……没事了。”顾长风提醒他。
　　陆川却没动，因为他看到顾长风在欲拒还迎。
　　顾长风脑子里这会有点不清醒，他前世也曾幻想过，自己与学长的一些不理智举动。
　　鬼使神差的，今儿居然撞大运，上天丢给了他一个身材这么好的帅哥。
　　虽然这帅哥憨是憨了点，身形却是极好的。
　　不像他现在这副身子，脸上有未能褪去的婴儿肥，除此以外还有点一丢丢小肚腩，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稍微弯腰就……
　　顾长风就以探头去瞧自己肚子的姿势，诡异的僵在了半空。
　　陆川会错了意，以为他要自己给他那个。
　　一埋头，如瀑的长发掩住了他俊朗的面容，只见那个头点啊点……
　　顾长风哪里料到他会来这一遭，先前二人明明已经互相厮磨过了。
　　但口嫌体正直，他还是很受用。
　　抬手举至脑后，骨节分明的指头攥的很紧，才没有让自己在他面前呼出声。
　　只是他选择隐忍，陆川却偏偏不让，点啊点的大脑瓜往上游走，一刻不停……
　　顾长风终是没忍住，一声呼，惊起乌鸦阵阵。
　　“算是对你的酬谢。”陆川笑的见眉不见眼。
　　他也是打小跟着萧临安在宫里长大的，世态炎凉，何曾有人这般在意过他的生死！
　　更别说，以身犯险，为自己解毒了。
　　所以他刚刚看到顾长风探头的举动，二话没说，直接上嘴。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担心顾长风的小身板的，穷乡僻壤的，物资太差劲，这么一会功夫来了俩次，吃不吃得消啊……
　　余光瞥到少年骨骼还未完全长成的胳膊腿，又看了一眼他的小肚腩跟小脸。
　　好像他的担忧又有点多余了。
　　这小娃娃，也不像是个吃闷亏的主，瞧这长的多润呐！
　　手比脑子要快，就捏住他的下巴肉……

第三十一章：玩的真带劲

　　顾长风怕痒，“啊秋”一声，坐了起来，喷嚏打了陆川一脸。
　　“啊，对不起啊……”顾长风连连说着抱歉。
　　想拿方巾给他擦一擦，小胖手就被抓住了。
　　陆川的声音低沉沙哑，“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不嫌你脏……”
　　“即便刚刚帮你，不是分散在肚皮，是在我脸上，我也不会介意的。”
　　顾长风虎躯一震，古代人都这么直接玩的这么大的么！
　　不过他到底不是练家子，一场荒唐之后，冬日的寒风一吹，就冻得他瑟瑟发抖了。
　　陆川轻笑，把他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给他穿衣服穿鞋袜。
　　顾长风活了两辈子，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嘴里连连说着自己来，手脚却是没有动分毫。
　　陆川也不揭穿他，他开始担心新的问题，“我身上的火折子怕是打斗的时候掉了。”
　　顾长风一听，皱起眉：“那我们是不是要冻死在这里了？”
　　天寒地冻，纵使陆川是个武人，全靠体温续命，怕也抗不过去。
　　陆川把自己的衣裳给他裹好，自己只披了一件里衣，往旁侧探了探。
　　随后惊喜道，“有了，运气还不坏，居然有火镰，想来是附近猎户遗落的。”
　　说着就献宝一般往顾长风这边送。
　　顾长风欣喜的点点头，那火镰他也是认识的，是古代火石的升级版，有手掌那么大，跟个小皮包似的。
　　侧方还镶着一片镰刀型的钢条，是火钢。火镰里面则装有火石和艾绒。
　　陆川坐到他身边去，准备点火。
　　顾长风不由得问，“这玩意要怎么用？”
　　他认识归认识，却不会使用，还好身边有陆川在，否则就是给他捡到，也是两眼一抹黑。
　　“你瞧着啊。”陆川没有因为他的问题而怀疑什么，毕竟眼下火折子用的人多。
　　陆川就示范给他看，用火石打击火钢，引燃艾绒取火，霎时有一簇小火苗升起。
　　顾长风瞬间乐的像个孩子，欢呼道，“你也太厉害吧！”
　　这一动，裹在身上的衣服散了下来，陆川怕他冻着，赶紧重新给他披回去。
　　“裹好。”
　　温热的大掌，亮如星辰的眼眸。
　　还有，这样一个离奇又清冷的夜。
　　顾长风只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好像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真希望，就这样别醒来……
　　直到……
　　“你们两位可真带劲，劳资腿都麻了，你们还在大眼瞪小眼！”
　　秦九实在是受不了了，拨开灌木丛走了出来。
　　身后自然还有目睹了全程的萧临安。
　　陆川霎时惊的跟个兔子似的，蹦来蹦去。
　　嘴里还试图解释，“主子，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是解毒，对，就是这样……”
　　顾长风满头黑线，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呢。
　　“先漱漱口，再说话吧。”秦九按住走来走去的陆川，好心提醒道。
　　他这话一出，陆川跟顾长风都闹了个大红脸。
　　萧临安心里却是暗喜，让你小子偷看我跟秦九，今儿总算找补回来了！

第三十二章：做焖锅

　　“主子，那前边好像有个山洞，我们进去挡挡风吧。”为了化解尴尬，陆川主动提议道。
　　只是他不说还好，一说顾长风的脸更红了。
　　敢情这老哥明知道有山洞，还非要跟他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啧啧啧，真会玩……
　　不过，他喜欢。
　　挣着就想站起来，哪知一个腿软，险些摔着。
　　“我来背你。”陆川心里面就有点不是滋味，看着长得润，吃糠咽菜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几人就一同往山洞走，秦九耳力极好，他们身后还尾随着七八个黑衣人呢。
　　他先前的毒针放倒约莫有十来个，拢共算起来也有二十人，还真是大手笔啊。
　　一场暴风雪突如其来的降临，洞口狂风怒号，洞内却是暖意融融。
　　陆川看着糙，心却细，背顾长风也不忘留着火种。
　　几人席地而坐，山脚下可别指望能有什么柴火，随便捡了树叶子点着了就算完事。
　　秦九怕一氧化碳中毒，还好洞内不是完全封闭，间或也有几个透气孔。
　　等身上被烤的有了点热气，秦九才朝着几人道，“我来做点吃的吧。”
　　萧临安抬眼望了一眼洞口，“不行，风雪太大，况且外面还有黑衣人守着。”
　　秦九朝他摆了摆手，“理事误会了，我是想就地取材。”
　　萧临安更为疑惑，这荒山野岭无人问津的地，哪来的什么食材。
　　秦九故作神秘，也没与他解释，借口说去小解撒丫子跑进去了。
　　陆川虽然各种腹诽秦九把他耍的团团转，但他为人正直，就主动说，“主子，还是让我去吧……”
　　还没说完，萧临安一个脑瓜崩砸下。
　　“他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给我坐下。有时间把你那嘴用盐水洗洗干净。”
　　这话单独拎出来，总觉得像是在骂人。
　　但萧临安的命令，陆川不敢不听。
　　只是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主子，这不可比在自家，哪来的盐水……”
　　萧临安想想也对，懒得搭理他，用树枝拨了两下火堆，空气里传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顾长风坐在一边，寻思着盐水没有，但他有明巩水啊。只是却不能当着两个古代人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
　　要不然烤的不是树叶，就是他了。
　　正巧秦九回来了，与顾长风相视一笑。
　　顾长风霎时懂了，学着他也说去小解。
　　这边萧临安看着秦九手里的东西，满脸不可思议，“你说的就地取材，就是采了这些毒蘑菇？”
　　秦九耸耸肩，“对啊，再毒还能有我毒，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给你做焖锅哈。”
　　陆川没听清，“闷啥？”
　　秦九直接一个毒蘑菇扔他怀里，“闷你。”
　　却也不跟他废话了，“没有铜锅子，我找了一些破陶碗，凑合着用。”
　　好在陶碗耐火，秦九又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碎片且当锅盖。
　　雪水是从透气孔那里刮下来的，煮沸了之后再把采来的菌菇放进去。
　　“条件有限，吃吧，别嫌弃。”

第三十三章：吃兔肉

　　陆川眉头一皱，府里再是不济，也不会沦落到吃这些东西啊。
　　一旁的萧临安却是已经拿了树枝当做竹筷，往陶碗里夹了。
　　这没油没盐没酱料的，秦九当然也知道不会好吃到哪里去，只是没想到萧临安如此信任他。
　　他心里就跟吃了一罐子蜜似的甜。
　　“主子……”陆川想阻止为时已晚，萧临安嚼吧两下，咽下肚了。
　　“清汤寡水的，味道却是鲜美。吃惯了府里厨娘的浓油赤酱，这个菌菇汤也别有一番风味。”萧临安一边吃，还一边做了评价。
　　陆川才不信，主子肯定是爱屋及乌，才会违心的这么说。
　　那边顾长风闻着味也回来了，“川哥，给。”
　　“啧啧，这就成川哥啦。”秦九调侃道。
　　陆川接过顾长风手里的东西，朝着秦九佯怒，“喝你的汤吧。”
　　“好好好，我喝我的汤，川哥喝长风的明巩水……”秦九又夹了几块菌菇，挨着萧临安坐下。
　　萧临安抬头望他，“明巩水？传闻能治口疮的明巩水么？”
　　顾长风笑了笑，“尹理事果然见多识广，身上备了就拿给川哥用了，好歹……漱漱口。”
　　眼看他耳根又要红，秦九赶紧道，“还真是自家人知道心疼自家人，理事，我看呐，你这小跟班就快要被人拐跑了。”
　　萧临安难得有风餐露宿的机会，心情确实不错，也跟着打趣，“可不是，我们俩坐这半天，汤都喝了几碗，哪有人管我们有没有漱口。”
　　陆川被两人一唱一和闹得脸红脖子粗，去了嘴里的腥气，才注意到顾长风脚边的野兔子。
　　“咦，哪来的野兔子？”陆川故意岔开话题。
　　秦九注意力被他吸引，他本来就聪明，很快猜到是顾长风偷偷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哦，刚刚小解我也看到了，没洗手不好意思拿。”他帮着圆谎。
　　此话一出，萧临安和陆川的眼睛都齐刷刷盯着顾长风看。
　　顾长风赶紧自证清白，“我洗手了。”
　　秦九在一边直乐，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肢解了兔肉，放入陶碗里。
　　萧临安与陆川虽然觉得这兔子来的奇怪，但架不住那香味阵阵飘来。
　　陆川适宜的肚子咕噜响，就想拿树枝去翻。
　　秦九眼疾手快撤开陶碗，“哎，你别吃，有毒，这可是毒蘑菇的汤底。”
　　他也就是故意逗他，嘴上说着，却还是给他夹了一大块肉。
　　萧临安看的有趣，没想到跟这秦九呆的时间久了，渐渐看出来他有多皮了。
　　一晃神，自己碗里就躺了一块兔腿，对上秦九亮晶晶的眸子，萧临安冲他轻笑。
　　他们是吃的欢实呢，可怜了外边那些黑衣人。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饥肠辘辘。
　　还要忍受闻得到吃不到的痛苦。
　　黑衣人中有不少都是第一次出任务，这会都在暗中发誓，再有二皇子的差事一定要推给其他人。
　　秦九瞧着还有一点汤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冲着洞口喊，“一个秘密换一口汤，有没有人来？”

第三十四章：出了意外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光有手腕还不行，脑子也要活络。
　　秦九深谙人性的弱点，因而才会故意煮了汤炖了肉，哪怕是暴露自己的存在也在所不惜。
　　最起码，萧临安等人要比那些潜在危险要安全多了。
　　秦九猜的没错，外边的黑衣人按捺不住，正准备挨个冲进去交换秘密。
　　蓦地斜刺里另有四五人窜了出来，出手相当狠辣，一瞬间气息全无。
　　秦九搁下陶碗，眉宇间尽是戾气丛生，“远来是客，哪有不招呼进来坐坐的道理？”
　　这么说着，其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形已然移至洞口。
　　引线飞出，卷了其中一人过来。“都想来分一杯羹，那就让你喝个痛快。”
　　勾脚一提，大长腿一踩，被他卷来的人摔个大马叉，秦九将陶碗里面的最后一口汤倒下。
　　“还有谁，一起上吧！”
　　秦九此话一出，其余四人很快闪现进来，这边萧临安和陆川也做好防范。
　　顾长风正啃着兔头呢，被陆川一把带到身后藏好，他一脸懵的看着又要打架，手中的兔头突然不香了。
　　“他们不是一路人。”萧临安很快总结出了结果。
　　之前那拨人都是佩戴青樱玉佩，这四人显然没有，除此之外，这几人比之前那些更狠。
　　陆川也看出来端倪，“主子，这些人好像是冲着九爷去的。”
　　陆川这么喊，也是没有办法，秦公子尹公子眼下都有其他身份，也就只能喊九爷了。
　　萧临安与他颇有默契，轻声道，“那就看看再说，以他的身手，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陆川点头，一边把顾长风捂得严严实实的。
　　没有人来拖后腿，秦九打的更痛快，引线水火不惧刀枪难分。
　　他随手在引线上洒了一些细粉，那些火苗嗖的往上爬，他再甩出去，就成了火鞭。
　　那四人显然没料到他比他们更狠，避之不及，被火鞭所伤之处，火痕累累。
　　秦九抓住其中一个，扼住其喉咙，“严氏派你们来的吧？”
　　那人不住挣扎，却是一个字也不肯松口。
　　秦九踹向他腿肚子，把他踹跪在地，“不是严氏，那就是她背后的严家，买了你们这些死士……”
　　“嘴里藏着毒药？以为不说话就能留住全尸？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你们这些伎俩，早在小爷我七八岁就用过了！”
　　秦九一边说，一边捏住那人口中毒药，并用左手喂了另外一颗，“还不开口，等下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回你了。”
　　其余三人想来砍他，被秦九一脚一个踹飞出去，萧临安与陆川很快将他们制服。
　　这人眼看无力回天，这才恨恨的说，“不是严家，是你的祖父，秦相大人。”
　　“什么？”这回就连秦九都倍感意外。
　　“所以说，你们知道他是秦九？”萧临安也满是诧异。
　　“秦相深知四哥儿存在感极弱，提前在我们每个人背后纹了你的相貌刺青，不信你可以看一眼……”

第三十五章：背后目的

　　陆川随手掀了一人的衣摆，“主子，还真有。”
　　顾长风仗着身边有人，胆儿肥的也看了另外一人的后背，与陆川交换了视线。
　　秦九喝问手中那人，“祖父为何要杀我？”
　　他离开相府也有些时日了，他在茶楼和二皇子府邸他们不来杀，眼下却偏偏跟茗香阁的人撞在一起。
　　怎么想，都有点说不通。
　　那人嘴角有三颗黑痣，黑痣就说，“自然是为了是你那疯疯癫癫的父亲，如果真的被你找到，相府暗地里那些勾当也就藏不住了……”
　　“你是说，父亲也在难民营这里？”秦九捕捉到了有用信息。
　　黑痣还想说什么，咻得一声，有利箭破风而来，正中黑痣要害。
　　萧临安就去看身边被制服的几人，却也晚了一步。“都死了。”
　　陆川想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装神弄鬼，秦九赶紧喊住他，“穷寇莫追。”
　　秦九走到萧临安的身边，“殿下有何想法？”
　　萧临安望着他，“颜磊阳，颜如海，秦相，你的父亲，虽然看着毫无关联，却应该是一条线。”
　　秦九点点头，“殿下说的极有道理，先前我们只是提了颜磊阳，竹林那拨人就跳出来，那这次的另外一拨人又是为何？”
　　萧临安在秦九和顾长风两人之间来回巡视，最后把目光重新放到秦九身上，“为你。”
　　“为我？殿下之前不是说，官家派你悄悄前来，是为了调查难民营的秘密？”秦九有些不解。
　　萧临安笑了笑，“确实不假，秘密就是顾长风那炉火纯青的医术，以及随手可得的物品，就比如之前那个明巩水，还有野兔子……”
　　“你都知道了。”秦九用的是肯定句。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他的心思缜密也有了一定了解。
　　萧临安点点头，继续说，“顾长风与你，有着潜在的联系，虽然这点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不过能确定的是，顾长风在你身边才会更自在。”
　　“换句话说，顾长风就是你的兄弟，而秦神医又在此处，养在鸡棚的孩童也在此处，这么多的讯息，你让那些沾满恶臭之人，如何高枕无忧？”
　　萧临安分析完，秦九霎时懂了，“所以，官家真正派你来的目的，志不在神医妙手，也不是救难民于水火之中，而是借你之手铲除颜家。”
　　或者说，是给监察司张大人一个敲山震虎。
　　萧临安与他面面相觑，彼此都了然于心。
　　陆川毕竟参与其中，大致也能听懂。
　　唯有顾长风拿着冷掉的兔头，更加茫然了。
　　他们这都是在说什么啊？八点档的权谋宫廷剧么？
　　等等，说到权谋宫廷，他是不是后知后觉的遗漏了一个重点……
　　“你……刚刚喊他殿下？！”顾长风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
　　“对啊。”秦九收了戾气，又开始皮了。
　　“所以，他是皇子？”顾长风转而问陆川。
　　“正是。”陆川抱臂，站的笔直。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抱住了大腿。
　　“川哥哥，请别忘了你的糟糠之夫！”

第三十六章：一起羞辱他

　　又过了两天，风雪渐止。
　　四人被困在山洞，许久没有洗澡，都是难受得紧。
　　顾长风就提议，“我知道有个后山，那里终年泉水不断。”
　　一想面前站着的可是皇子啊，他赶紧又说了句，“忘了殿下的身份了，哪能与我们山野莽夫一般瞎闹。”
　　萧临安则是淡淡道，“哪来的这些劳什子规矩，你且带路吧。”
　　顾长风一喜，领着三人就往那处泉水去了。
　　到了那，萧临安才知道他的用意，可不是单单洗澡这么简单，水里面泡着人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顾长风撞破好事的颜磊阳。
　　这颜磊阳与颜如海相貌有几分像，不仅萧临安看出来了，陆川也是瞪大了眼。
　　“主子，您瞧他那玩意……”陆川欲言又止。
　　一句话倒是引起了秦九的好奇心。
　　只见那人站起来清洗身子，却也是个残身。
　　“我听难民营的老人们说起过，这颜磊阳年轻的时候上山打猎，不小心被野猪给咬了那里，伤的很重。”顾长风低声说道。
　　“看出来了，咬痕很明显，所以这就是他四十来岁膝下没有子女的原因吧？”秦九啧啧嘴。
　　“肯定是这样，因而动了歪心思，一边伙同颜如海拐了孩童，一边顺带藏了两个小的，准备给自己养老送终。”陆川对此深恶痛绝。
　　他自己就是个曾经被转了好几手的小娃娃，此生有幸才能遇上萧临安，给了他一份温情。
　　所以他明显比其他三人情绪更激动了些。
　　他本就是大嗓门，没有压低声音就被水里的颜磊阳给听到了。
　　“什么人？”颜磊阳双眼一瞪，手里的猎叉应声甩来。
　　陆川随意踢开，见露了形迹干脆跳出去，冷笑道，“几个知晓你不是男人的人。”
　　颜磊阳那里受了重创本就内心极其自卑，这会还被人当面耻笑，哪里能忍。
　　裹了衣裳就想跳上来，与陆川一较高下。
　　陆川反其道而行，他穿，他就脱。
　　嘴里还在怂恿着其他三人，“主子，你们不是来洗澡么？”
　　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傻，关键时刻也是个蔫儿坏的。
　　萧临安轻笑一声，与秦九交换一下视线，二人心照不宣。各自褪了衣服朝水里走。
　　顾长风本就是引他们过来的人，他先前是没有本事教训这颜磊阳，所以看他做尽坏事只能忍气吞声。
　　可如今可不一样咯。他可是抱住了二皇子金大腿的人！
　　“姓颜的，你仗着侄儿是京中权贵，霸占后山资源，把这泉水当做你的后花园，只可惜再清澈的水，也洗不尽你那肮脏的灵魂！”
　　“再来，你明知自己残躯败体，还非要强抢难民之女，为你做那开不了的枝也散不了的叶，甚至私藏孩童丢至鸡棚，你认是不认？”
　　顾长风一边说，一边与其余三人下水。
　　四人摆明要给颜磊阳点“厉害”瞧瞧，那里纷纷“站起来”羞辱他。
　　颜磊阳一把年纪，坏事做绝，谁曾想今儿彻底败在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还一来就来了四个！

第三十七章：气晕过去了

　　颜磊阳险些被气得吐血，不过他毕竟比这几个毛头小子多吃了几年萝卜饭。
　　稳了稳心神，他眼睛滴溜溜转，最后锁定在萧临安的脸上。
　　“如果猜得没错，您就是二殿下吧。”
　　“是又如何？”萧临安轻声道。
　　“呵，果然如传闻所言，烂泥扶不上墙的倒霉鬼。”颜磊阳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你大胆，竟敢对皇子出言不逊！”陆川上去就想教训这个老东西。
　　萧临安一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想故意激怒本王，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倒要听听看，还能有什么新鲜说辞。”
　　颜磊阳冷哼一声，“好，这话是你说的，你霉运缠身也就罢了，行为举止也是毫无半点皇室威仪，简直是给官家丢脸！”
　　萧临安待他说完，轻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在官家的地盘上洗个澡，有何不妥？”
　　颜磊阳被他一句话给噎住，只得找了其他话来激他，“祥嫔孤身困于宫里，二殿下对官家难道就没半点怨言，还要死心塌地的对此效忠？”
　　陆川这个暴脾气，简直听不下去了，一伸手就想扼住其喉咙，让他闭嘴。
　　“活腻了是吧，敢妄言娘娘与圣上！”
　　萧临安这次倒是不阻拦了，只是冷声道，“留他喘点气，听听还能说出什么疯言疯语。”
　　陆川领命，右手稍微松了点。
　　哪知这颜磊阳趁这个空档，竟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霎时就向顾长风刺去。
　　秦九眼看不对劲，一把将顾长风搡开，顾长风喝了一肚子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被陆川扛上了肩。
　　后山被颜磊阳长期霸总惯了，轻易不敢有人敢闯进来，几个男人就这么赤着你追我赶。
　　萧临安轻功极好，哪里容他逃脱，一脚踹往他心口。
　　颜磊阳摔得鼻青脸肿，差点连咬剩的半个地方也被树枝割破，疼的哭爹喊娘。
　　“休要再扯些有的没的，本王且问你，你是何时开始运作孩童，又是运往何处？”萧临安勾了两截树枝，双手把他钳制的死死的。
　　“咳咳……我不知道……”颜磊阳还在嘴硬。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会老实了。”陆川放下顾长风，好几天没有出货，对着颜磊阳就是一顿“折辱”。
　　“你们……欺人太甚！”颜磊阳咬碎银牙，气得浑身发抖。
　　“说不说？这里还有三人，一个一个来。”萧临安威胁道。
　　他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哪里舍得让秦九对着这老匹夫做那事。
　　谁知他话才说完，颜磊阳心口剧烈起伏，一个气不过，竟然晕死过去了。
　　“……”在场四人目瞪口呆。
　　这得多大气性啊，不过想想也是，身为男人，估计谁也受不了这般羞辱吧。
　　正闹着，蓦地林中群鸟飞过，接着一个声音响彻在耳边。
　　“好玩好玩，真好玩！”
　　顾长风坐在冰冷大石头上，正冷得发抖呢。
　　斜刺里倏地就窜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第三十八章：野人知道的秘密

　　“我滴个仙人板板，哪冒出来的啊！”
　　顾长风一蹦三尺高，那里也跟着晃了晃。
　　陆川眉头皱起来，赶紧上去用衣服把他包起来。
　　“你看哪，那是野人还是什么？”顾长风还不老实，抓着陆川的手就往那人指去。
　　“我看在他面前，你们才是野人，好歹人家还穿着衣服呢，不像你们撒丫子乱跑。”不知何时颜磊阳醒了过来，张口就是嘲讽的语气。
　　秦九直接给了他一针，让他无法再言语，“闭嘴吧你。”
　　这么说，几人却还是把衣服穿起来了。
　　那野人见着秦九使针，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去抢，嘴里还不停的喊着，“针，你怎么有针！”
　　不知道为什么，秦九一点也不抗拒他的靠近，也怕手里银针伤了他，朝顾长风道，“拿点吃的出来。”
　　顾长风瑟缩在陆川怀里，对他挤眉弄眼，“大哥，你确定要让我现在就拿出来？”
　　秦九点点头，“二殿下不是都知道了，都是自己人，也没必要瞒着。”
　　除了……躺在一边的颜磊阳。
　　秦九上去又给他蒙了双眼封了耳朵。
　　顾长风还不是太敢靠近野人，拿了一些面包瓜果。
　　他本想让秦九送过去的，谁知野人看到吃的眼睛一亮，刷的跳过来，抢了就跑。
　　那速度，竟是轻功最好的萧临安也追不上。
　　周遭树木高耸入云，那野人抓起藤条荡来荡去，秦九以为他拿了东西就走了。
　　正准备跟其他人一起去颜家，结果那野人又荡回来了。
　　“好地方。”他冲着秦九咧嘴笑。
　　“主子，小心有诈。”陆川提心道。
　　“跟上去看看再说。”萧临安选择相信秦九。
　　而秦九，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野人有一丝亲切，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似的。
　　几人一路往里走，野人这次倒是放慢了速度，中途还等了他们一会。
　　却见他放弃了去颜家的那条岔口，直接奔着一旁的酒窖去了。
　　“陆川，你和小顾大夫留下来看着颜磊阳，我们随他进去。”萧临安转头对陆川说。
　　“可是主子……”陆川面露担忧
　　“放心。”萧临安拍了拍他的肩。
　　三人进了酒窖，迎面就是一道机关，十几个火把从四面八方打来。
　　而脚下洒满了酒，一不小心就会葬身火海。
　　秦九挂念那野人的安危，谁知道那野人才是高手，扬手捻了两颗碎石子，那机关陡然关闭。
　　野人又随意将身边火把踢走，那架势就跟踢毽子闹着玩一般。
　　萧临安与秦九面面相觑，心里都有点不可思议。
　　野人朝他们嘿嘿笑着，转头扭动一尊烛台，只见叩拜的两座佛像自中间分开，后面竟是一道暗门。
　　“小娃娃。”野人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两个字。
　　萧临安面色一沉，已经猜到暗门背后藏着什么了。
　　而秦九见状，周遭的戾气又回来了，他气的浑身发抖。
　　这些杂碎，万一遇到功夫不入流的劫匪，不小心引燃了酒窖，那岂不是要让孩童们跟着丧命！

第三十九章：看来澡是白洗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的？”萧临安有点好奇。
　　“算了，问你估计也听不懂。”摇摇头，就准备进去。
　　谁知野人很认真的说，“有吃的。”
　　秦九便懂了，孩子们藏在这里总要吃东西，野人应该就是偷看到了有人拿吃的，然后摸过来。
　　往下走的路漆黑一片，还好先前陆川捡的火镰多了送给他。萧临安点燃，就看到孩子们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别怕，我们……”他话还没说完，斜刺里一道光闪来，击中了他们与孩子们的中间那块石板。
　　只听“刺啦”一声，石板倒悬，眼看着三人就要掉下去。
　　“哈哈哈哈！这下面可是毒蛇坑，二皇子，我说您千不该万不该，非要来趟这个浑水……”
　　颜如海出现在另一端，看样子应该是通了颜家的里屋。
　　“走好不送，等你们被那些毒蛇咬死，这里的秘密也就会一起消失，孩子们会远渡重洋去往一个新的国度……”
　　颜如海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挥手再见的动作，秦九三人很快风驰电掣的往下掉。
　　石壁湿滑，他们想找个踮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颜如海很是满意，“看来蛇坑里面的东西，今晚又能饱餐一顿了。”
　　“他们能不能饱餐一顿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可能要饿肚子。”蓦地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
　　颜如海一回头，就对上了陆川的冷笑。
　　“知道什么叫坏人死于话多么？我也不知道，他说的。”陆川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行走的藏宝箱。”对着顾长风使眼色。
　　顾长风得令，赶紧从空间里找出钩绳往下甩。
　　“二殿下，接住！”他冲着下面大喊。
　　萧临安以为今儿真的要命丧蛇口，都准备掉下去的时候，拼命挡住秦九护他周全了。
　　谁知道上空一个声音传来。
　　秦九大喜，紧握他的手，心里也在想，身上可以少留几个疤了。萧临安比他个头高，他可不能保证，群蛇游过来，他能完全挡住萧临安。
　　是的，他是从毒窟出来的杀手，百毒不侵，遇到那些蛇物顶多在身上留点疤，问题不大。
　　但眼下转危为安岂不是更好，他拉了野人一把，萧临安接过那钩绳，又去拉秦九。
　　三个人一下子就像糖葫芦串在钩绳上。
　　顾长风可没有那么大力气能拉动三个人，从空间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一罐强无敌版万能胶。
　　他也顾不得去看说明书了，随手往钩绳这头粘去，那钩绳竟然真的给黏住了。
　　“小顾，有没有能去滑的东西？”秦九在下面喊。
　　“我找找啊，你们先荡一会。”顾长风一边说一边在空间里翻箱倒柜。
　　那野人还以为他们在闹着玩，开心的手舞足蹈的。
　　萧临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无奈道，“这位大哥您别晃了，我头晕。”
　　秦九却是噗呲一乐，只是还没等他乐完，迎头就是一堆面粉糊糊洒下来。
　　“呸呸。”满头满脸都是，看来之前那澡是白洗了……

第四十章：你别做傻事啊

　　面粉飞的到处都是，呛得所有人都在咳嗽。
　　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颜磊阳，悄悄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在漫天烟尘里，与颜如海对视了一眼。
　　只要拿到操控群蛇的竹笛，什么狗屁皇子，就等着去死吧。
　　而一旦上面的人发现了，他们早就远渡重洋，躲得清净了。
　　颜磊阳越想心里越激动，眼看就要伸手够到竹笛了，却被陆川的余光瞥到了。
　　“你在做什么？”陆川喝道。
　　颜如海趁他分心，猛的一转身抱住他的腿，一边朝着颜磊阳喊，“二伯，快！”
　　颜磊阳拽住竹笛就是一阵吹，霎时蛇坑里面嘶嘶作响，那些蛇得了号令，从四面八方游过来。
　　陆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一脚踹飞了颜如海，一边还要念及着顾长风的安危。
　　“陆川，让他停下，否则那些孩子有危险。”萧临安在下面急喊。
　　陆川也想奔过去，奈何脚下全是黑蛇，斩都斩不尽。
　　顾长风想进空间拿东西出来帮忙，这会居然显示今天进入次数用完，气的他倒仰。
　　秦九眼看着形势陡变，冷声道，“没办法了，你们踩着我的肩爬到那些孩子那边去。”
　　“只要我没有倒下，你们就不能从我身上摔下去。”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萧临安皱眉，“你疯了？这么多毒蛇，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啊？”
　　秦九抓着他的手轻笑，“没有人会嫌自己命长，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他们和我一样，回忆起来，都是不好的往事。”
　　他一边说一边揪着萧临安的胳膊往下甩，直到萧临安再也拉不住他。
　　“秦九，本王命令你，别做傻事！”
　　可惜秦九已经义无反顾的朝着蛇坑走去了。
　　他心知，这些毒蛇并非善类，是颜家养了多年的，他的银针根本杀不尽这些东西。
　　“二殿下，还要浪费时间么？蛇王已经过来了……”腿上已然被咬了一口，虽不致死，却也疼痛难忍。
　　萧临安哪里还能看得下去，只恨不能替他受伤，呲溜一下滑下去就想走到他身边。
　　秦九却是浑身喂满了蛋液，不让他靠近。
　　这是他作为杀手的习惯，随身藏了几枚小小的鹌鹑蛋，走投无路没东西吃时好歹用来果腹。
　　那野人听到秦九的声音，嘴里呜哇呜哇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拼命乱窜的蛇忽然都停了下来。
　　纵使颜磊阳吹破了嗓子，也不管用了。
　　“这是怎么回事？”蛇群怎么就乖乖围在一起，不动了呢。
　　一眼看到那老瘪三还挂在钩绳上，肯定是他捣的鬼！
　　颜如海爬着往前就想拿袖剑砍断钩绳，被陆川一脚踩在手背。
　　“啊！”一阵惊骇的惨叫，想来手掌已经断了。
　　“陆川，正事要紧，快去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受伤。”萧临安提醒着。
　　陆川赶紧扶着顾长风绕过蛇群，就看到小娃娃们瞪着乌黑的眼睛，挤成一团不敢出声。
　　“主子，并未受伤。”
　　“那就好。”秦九松了口气。
　　但很快晕倒在萧临安怀里。

第四十一章：他没占他便宜

　　秦九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是不着寸缕。
　　他想起身，如瀑的长发才晃了一下，萧临安就惊醒了。
　　上来就把人给按住，“别动，小顾大夫说你身上还有未清的毒素。”
　　秦九脸色苍白如纸，虚弱的扯了扯嘴角，“二殿下，这是忘了我也会医术么，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
　　一句话却是让萧临安红了眼，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质问，“你清楚什么！浑身大大小小那么多伤口还不够，还要去逞英雄？”
　　“若是那蛇王把你咬的稀巴烂怎么办？若是你因此丧命呢？你做事想过后果没有？”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秦九却从里面听到了久违的关心。
　　萧临安真的与道观的胖和尚不同，胖和尚捡了自己与他有恩，他儿时也是想过要在道观里好好活下去的。
　　直到某次，亲眼目睹胖和尚对一位女香客……
　　这成了他幼时挥之不去的阴影，所以他宁愿在杀手组织手里讨生活，过着刀尖上噬血的日子，也不要再面对那个虚伪至极的胖和尚。
　　秦九回过神，也不知道该如何同萧临安说这些。
　　毕竟他的出现都是一个意外，身世更是曲折离奇。
　　萧临安见他不说话，身为皇子的威严终于施压过来了一些，“本王与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嗯。”秦九终是不忍心见他铁青着脸，嘴里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失了戾气的人，看上去就比往日顺眼了许多，这副乖巧模样，萧临安也不好再假装生气。
　　毕竟心疼都还来不及，他端了药碗过来，秦九想伸手去接，被他躲过了。
　　“张嘴，本王喂你。”不容抗拒的口吻。
　　“等喂完了，还要……做一件事。”口吻忽然低了下去。
　　秦九没听清，朝他道，“二殿下后面一句，在说什么？”
　　萧临安却是红了耳根，“喝完，再告诉你。”
　　秦九满腹狐疑，却也一口喝完了药，挑了挑眉，意思是现在可以说了吧。
　　萧临安将药碗搁在一边，却是二话不说就开始褪衣衫。
　　秦九虚弱的一张脸此时更虚弱了，他难以置信的道，“不是吧，二殿下，我都这样了，你还要……”
　　“你还是不是人呐！”字里行间满满的控诉。
　　萧临安却不管他，自顾自走上前，而后一把揽住了他。
　　“坏东西，在想什么呢，我这是根据小顾大夫所言，给你治病……”耳边呢喃。
　　秦九耳蜗子痒，治病，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萧临安自己也是将信将疑，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只要是对你秦九有帮助的，试试又何妨。”
　　他眼神赤诚，不似嬉闹。
　　秦九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身上伤口都上了药，唯有心口那里没有，是被一条五花蛇所咬。
　　顾长风在他昏迷期间应该是简单处理了，眼下还需要萧临安的情动而发方可治好。
　　”这是一种奇毒，那野人说，名为蛇檀香。”
　　“陆川先前亦是如此。”
　　话外音，他真不是故意占他便宜……

第四十二章：还想再来一回

　　比起先前在汤池，今儿的秦九大变样。
　　具体表现在行为举止方面。
　　他如今体力不支，只能借着萧临安的臂膀勾着，而想要情动而发，又必须得在心口那里。
　　萧临安也觉得累，正色道，“你且躺下来，我一人跨着就好。”
　　秦九也不跟他客气，舒舒服服的躺着了，任由萧临安去折腾。
　　也不晓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又是睡在哪家的床上，秦九才消停了一会，就被萧临安的夸张手法给惊着了。
　　板子哐当哐当响，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房间里有人斗法似的。
　　秦九病弱的俊脸一红，上手推了推他，“矜持点。”
　　萧临安眼里已是柔情漫漫，哪里能听得清楚，声线清朗的轻声道，“有你在，你让本王如何矜持？”
　　“再来，本王堂堂一个皇子能寄宿在这样一个小破地方，他们应该感到蓬荜生辉才是，恨不能把本王供起来，又有谁会来自找不痛快！”
　　语气里满满的骄傲，仿若之前被人说倒霉蛋的不是他一样。
　　秦九也没精力跟他斗嘴，手上一捞，就把他捞向了自己跟前。
　　“二殿下倘若真的疼我，就劳烦速度快些，等您完事了我还要补个觉的。困呐。”
　　说的跟真的一样，哪个杀手能安心睡着，估计小命都被人取了千万次了。
　　萧临安也不拆穿他，只是伏在他俊脸边，声音里都是委屈，“坏东西，你也是男人，这是快是慢，有本事你控制一个给本王瞧瞧？”
　　“想来也是本王错付了，非要死心塌地的来给某人祛除最后的毒素，却好心当成驴肝肺，觉得我是趁他病要他命……”
　　张口就给他锁骨那里来了一个印记，秦九吃痛，却不也是真的痛，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伸手也朝他心口两点使劲一旋开，气若游丝的说，“可不就是要我命嘛，都上嘴了。”
　　秦九旋开的手法很是高明，萧临安哪里受得住，强而有力的臂膀把人往怀里死死扣住。
　　情动而发的汩汩，接连朝着秦九那心口涌去。
　　秦九被他箍的差点窒息，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干净的左脚就朝他那里点去。
　　萧临安变了脸，“不是说要补觉，你怎么……”
　　秦九这才放下脚丫子，轻声笑了笑，而后朝他道，“谢谢。”
　　微不可闻的两个字。
　　却也是他两辈子，都很少去说的话。
　　于萧临安而言，又是一字千金。
　　他替他整理好衣衫，盖好被子。
　　秦九看他那架势，以为会说出什么心灵鸡汤来。
　　结果萧临安果然是萧临安，他一边红了耳根，一边用小眼神暗戳戳的瞅着秦九。
　　“本王身强体壮，要不是你还病着，再用脚丫子给本王来一番，本王也是能招架得住的……”
　　秦九瞬间转身，用背影对着他了。
　　谁晓得这厮还不罢休，又朝着他的耳蜗子吹气。
　　“当然，第二回本王就不是给你治病，而是动真格的了。”
　　秦九暴跳如雷，差点扯着伤口，“滚。”

第四十三章：又有可疑之人

　　秦九与萧临安那边闹完事了。
　　顾长风这边却是又有了新的问题。
　　他们眼下寄宿在一个荒郊野外的竹苑。
　　酒窖里面的孩子，连同鸡棚的那两个，萧临安让陆川带着去报案处理后续了。
　　三人出了难民营，路遇一个书生晕倒，顾长风顺手救了他。
　　对方为报答恩情，留了他们给秦九养伤。
　　夜色渐深。顾长风正想吹了灯歇下。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顾小大夫可在家里？”
　　他有些诧异的走出门，便看见书生童阳手中捧着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
　　童阳脸上的笑意有些拘谨：“今日上山摔了坡子，听说是小大夫将我救下……”
　　“这等大恩，在下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只得仓促备了些礼物，还请小大夫收下。”
　　童阳是老岳头的远房亲戚，喊老岳头叔父，也是他们闲聊才得知。
　　“先前您叔父帮我和祖母分了家产，我都还未谢过他呢，权当是报答了。”
　　顾长风心中倒是不以为意，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倒也没想着这书生还大半夜的过来送礼。
　　灯国的人，都这么热情的么？
　　“童大哥不必客气，我不过举手之劳，您叔父救下的，可是在下的命。”
　　童阳心里有些着急，当下也不想再和顾长风，继续这么你来我往的客套下去。
　　他索性斟酌了一下言辞，便单刀直入的开口：“小大夫的一手医术，在下实在是闻所未闻……”
　　“我听这村里人说，先前也不知道小大夫竟然懂这岐黄之术，不知小大夫师从何人呢？”
　　师从何人？
　　顾长风脸上的表情一僵，不由得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有些犯了难。
　　这原主确实没什么机会接触得到医生，难不成他要跟眼前这书生说，他毕业于北京协和医学院？
　　然后在哈佛医学院硕博连读？这才是见了鬼了吧！
　　至于他那空间的秘密，除了陆川、二皇子与秦九，就更不能为外人道了！
　　顾长风眼珠一转，想着对策。
　　他低咳一声做出一副懵懂模样：“啊，我的医术？就是小时候有个老爷爷教了我一下，然后给了我一本医书，随意翻了翻就会了。”
　　一个老爷爷？
　　给了一本医书？
　　童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手脚都因为激动开始颤抖。
　　老岳头告诉他，那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天医老人曾经游历至此。
　　所留下的传承，极有可能就是藏在这村子中，却没想到那些毫无根据可寻的流言，竟然会是真的！
　　这顾长风的医术如此出神入化，以他这些年的见识，竟都觉得诡秘莫测。
　　除了能是那天医老人所授，又还能是谁！
　　“噢？竟有这样的事情？”童阳强自定了定神才开口。
　　他面色看上去平常，眼中的精光却亮得像是能将这夜色都照亮了去。
　　“顾小大夫，实不相瞒，在下家中倒也有人学医，自小我便对岐黄之术有些兴趣……”
　　“不知那医书有何玄妙之处，可否让在下参阅一番？”

第四十四章：无事献殷勤

　　顾长风倒是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如此较真，嘴里的话不由得一噎。
　　他现在去哪给这人寻一本医书！便是自己编，也得要个十天半月吧！
　　“我答应过那位老人，绝不将那医书外传。”
　　顾长风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童阳。
　　“童大哥，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若有什么事，不如白日里再说？”
　　童阳心知自己这般做法，倒确实唐突得让人生疑。
　　当下便做出一副才将醒悟过来的模样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子，顾小大夫，那这谢礼还请你收下，我便先告辞了。”
　　顾长风还未回过神，手中便多了个盒子，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抬手将那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封包的整整齐齐的银子。
　　这么大手笔？
　　顾长风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思索的精光，眯了眯眼看向男人远去的方向。
　　这人的身份，恐怕不应该只是个书生这般简单，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医术如此好奇……
　　他收起那盒子回到房间，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正站着一个人影。
　　此时贼眉鼠眼的盯着他手里的匣子，眼中浮现出一道贪婪的光。
　　翌日一早，顾长风才醒转过来，便听见院子外传来一道有些讨好的声音。
　　“娘啊，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吃住可还习惯？儿子特意去买了些糕点送给你和风儿。”
　　竹苑离顾家并不远，顾长风就把奶奶给接了过来。
　　此时顾大壮搓着掌心，时不时看向小屋里那蓝色的帘子：“风儿这是还没醒呢？”
　　陆素珍有些迷茫的看着笑得像是一朵盛放的苦菜花一般的儿子和儿媳。
　　她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就看见孙儿房间的布帘子突然掀开，顾长风表情淡漠的看着顾大壮和吴氏：“你们来做什么？”
　　“你爹和我这不是挂念你么？”
　　吴氏强行对着顾长风挤出一丝和悦的笑意：“风儿才起来，还没用过早点吧？这是你爹赶早市买的桂花糕，你快尝尝。”
　　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顾长风看着二人脸上那有些惺惺作态的笑意，抬手捻起一块桂花糕嗅了嗅，眼底立时间闪过一丝冷光。
　　“直接说吧，想做什么？”
　　他将那桂花糕重新丢回匣子里，似笑非笑的看向顾大壮：“这做糕点的人倒是很有些意思……”
　　“居然会在点心里放山茄花，你说这人吃了晕过去，得有多吓人呢。”
　　顾大壮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手段，居然这么快就被这小子识破，脸色顿时一僵。
　　吴氏径直把一脸赧然的顾大壮拉开，也不同顾长风说，而是笑着看向陆素珍。
　　“娘，我这肚子里还怀着顾家的种呢，您这当奶奶的，怎么说也得贴补一下小孙儿，不如给我们夫妻些银子吧。”
　　陆素珍一脸茫然：“我哪里来的银子呢？”
　　“您没有，可是您大孙子有啊。”
　　吴氏瞄了瞄脸色漠然的顾长风：“我听说他昨天救了那姓童的，对方很是大方，给了不少银子做谢礼呢……”

第四十五章：脾气大着呢

　　“不如咱们对半分了，也算给您小孙儿留点钱？”
　　“你们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顾长风冷笑。
　　他虽然不知道二人从何得知了这事，但他便是将银子送给那些，帮他祖孙二人修房子的村民，也不可能给了这对没良心的东西。
　　“想要银子？咱们分家的时候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后再不往来。”顾长风不由得提醒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顾大壮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他指着顾长风说：“我可是你亲爹！”
　　“可别，我只是个吃白饭的拖油瓶小子，和你没什么干系，不用一家三口屈尊降贵的过来认我这倒霉孩子。”
　　顾长风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抄起手边的大扫把。
　　他可不是原主那窝窝囊囊的性格，脾气可大着呢。
　　他冲着顾大壮冷冷一笑：“马上出去，不然我便将你打了出去……”
　　“要是不小心让老刘和老岳头过来，我就说你要强抢我的银子，看看究竟是谁占理！”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些附近的村民，眼看着那些人将要围上来。
　　顾大壮的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狠狠瞪了顾长风一眼，便拉着一脸不甘的吴氏退了出去。
　　顾长风随手将扫帚放下，从房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陆素珍。
　　“奶奶，这里面的银子是童大哥给的，我也不好不收，您帮我收着吧，切莫给了顾大壮他们。”
　　陆素珍经了刚刚的事情，心里早对这儿子彻底死了心。
　　她狠狠点了点头，便将银子收起来：“奶奶给你好生存着，日后你娶媳妇了，也算有一笔款项！”
　　顾长风哪知道老太太能想到那么多，脸色顿时一红。
　　再说，他是喜欢男人的，娶媳妇，估计老太太是盼不到咯。
　　但他也没当面说，而是赶忙打了个哈哈，便牵着那只不听话的牛走出了门。
　　将牛拴着吃了草，便上山打算寻些草药回来。
　　毕竟秦九的伤，还需要换药。
　　待他再回到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
　　顾长风匆匆洗漱之后便和衣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寒鸦叫声，倒是有些没什么睡意。
　　一个黑影突然在窗外闪了一闪。
　　顾长风眸光一冷，便看见窗户上突然多了一个小洞，随后便是一道奇异的香气飘了进来。
　　迷香？
　　顾长风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赶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过滤面罩戴在脸上，而后抄起扫把躲在了门口。
　　窗外那黑影极有耐心的等着迷香燃尽，才缓缓推开了门。
　　顾长风只觉得手心都在冒出冷汗，紧紧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待那男人走进房间，他猛然握紧了手中的扫把，看着那蒙面男人朝着他床前走去。
　　童阳正打算好生寻找那医术，却不料刚一进门，身后便有一道劲风袭来。
　　他转过身，便看见一个长着猪鼻子的怪物。
　　手中还拿着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朝着他劈头盖脸的打过来。
　　额前突然一疼，童阳还未来得及还手，眼前便是一黑。

第四十六章：杀人诛心

　　一灯如豆，童阳再次睁开眼，身边围着秦九和萧临安，而把他打晕的顾长风则在一边倚着门。
　　他晃晃脑袋，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一个木桶内，不对，不是他，是他和一个野人！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童阳昂着倔强的头颅，倒也真有几分文人墨客的傲气。
　　秦九都险些信了，若不是闻到那种久违的，只有杀手身上才有的血腥味的话……
　　顾长风在把他喊过来之前，已经换了药，如今不动拳脚，伤口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么解决眼前这个人，就成了关键。
　　萧临安冷冷一笑，“是本王大费周章，还是本王那好四弟机关算尽呢？”
　　童阳眼睛都不眨一下，“二皇子在说什么，恕我愚昧听不懂。”
　　秦九轻拍了一下木桶，站起身来，“好，你听不懂，那我就说给你听。”
　　“虽失春城醉上期，下帷裁遍未裁诗。
　　因吟郢岸百亩蕙，欲采商崖三秀芝。
　　栖野鹤笼宽使织，施山僧饭别教炊。
　　但医沈约重瞳健，不怕江花不满枝。”
　　他一字一句，念给童阳听，只念得后者面如死灰，一双手恨不能把桶壁给抓出指痕。
　　秦九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你倒也没有欺瞒我们，本也是个读书人，奈何走了歪路，做了四皇子手里的一枚棋子……”
　　他话还没说完，童阳不禁冷笑，“呵，多荒谬，莫非秦公子不是二殿下手里的棋子么？你与我，又有何区别！”
　　秦九也不恼，定定的看着他，“还是有不同的，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我如果猜得没错，你的一双眼睛是从好友那里挖来的吧？”
　　“可怜他到死把眼睛给了你，自己却还活在曾经的梦里，相约春城，江花满枝，他倒是做了教书先生，乡下炊烟闲云野鹤，你呢？”
　　“做个违背良心的杀手，用着友人生前双眼的你，活得自在么？”
　　秦九直接问到童阳心里去，只把童阳逼得无处遁形。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被人当面揭穿丑事，童阳简直比死了还痛苦。
　　秦九说的没错，他也是茗香阁培养出来的杀手，只是外形上跟一般的不一样，多了几分书生气。
　　原以为到此攀了老岳头的关系，就能万无一失，谁知道半路跑出来一个顾长风，打破了他的计划。
　　现在，来了一个更狠的秦九，杀人诛心。
　　他这一动，旁边打盹的野人都给弄醒了。
　　秦九重新坐下来，朝他道，“两个选择，一是你说出茗香阁分布在各处的关系网，二，给这个野人洗澡。”
　　物尽其用嘛，现在他们为刀俎童阳就是鱼肉，那野人浑身馊味别人轻易也不敢下手。
　　正好丢给童阳。
　　童阳听他这么说，很快做了选择，但他很困惑，“你居然不杀我？也不想知道关系网？”
　　“我问了你就会说嘛，杀你有用么？”秦九反问。
　　“这也是你九爷唯一一次手下留情……”

第四十七章：螺蛳粉

　　作为都是杀手，迫不得已的同理心。
　　这句话秦九没有说出口，领着萧临安和顾长风就出门了。
　　顾长风不由得问，“九爷，你就不怕他跑了？”
　　秦九拍拍他肩膀，“这不还有你嘛，我记得没错，你今天进入空间还有一次机会。”
　　顾长风瞬间离他八丈远，“吼，我说呢，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谢我，专门做的螺蛳粉呢。”
　　秦九不理他，拉着萧临安径直往前走，“爱吃不吃。”
　　顾长风颠颠的跟着，“我吃我吃。”
　　萧临安忍不住化身好奇宝宝问秦九，“这螺蛳粉是什么？”
　　秦九嘘了一声，“别太大声，跟我来。”
　　萧临复和顾长风看他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跟着去了。
　　材料自然都是从顾长风的空间里拿出来的，有一大堆腐竹花生米和豌豆，秦九先放到锅里炸了炸。
　　萧临安怕他扯着伤口，一连声的让他小心。
　　秦九头也不回：“二殿下不是年轻力壮么？有你这个药引，我还担心什么？”
　　得，直接把之前萧临安戏弄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萧临安苦着脸，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秦九打了一下他的手，“快来不及了，真的心疼我，就来帮忙。”
　　萧临安满头雾水，“什么来不及？”
　　秦九却也没说，兀自忙其他事去了。
　　煮米线、切腌制好的酸豇豆，最后是熬螺蛳汤。
　　酱菜总有一股味道，顾长风毕竟是现代人，吃过螺蛳粉，所以没什么感觉。
　　但萧临安就有些受不了了，那酸豇豆闻着总有一股臭味？
　　是他鼻子出问题了么？
　　凑上去又闻了闻，螺蛳汤的味道也一并飘过来，把萧临安闻了个够呛。
　　“……”没有习惯这味道的萧临安，一脸嫌弃。
　　跟难民营的茅厕被热水泼了似的。
　　童阳正给野人洗澡刮胡子呢，窗口忽然就飘进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就连野人都忍不住开口，“臭。”
　　童阳深知竹苑附近安了机关，他现在是插翅难逃，所以也没有想逃走的打算。
　　但是现在留下来，却也成了难熬的事情。
　　不仅他难熬，竹苑外面守了一圈的众人也是捂着口鼻。
　　四皇子萧临复实在是憋不住了，呼了口气，“这老二，在里面做什么！”
　　要不是为了秦玉茂，他何来亲自走一遭。
　　谁曾想，一来他的好二哥就给了他一份大礼！
　　秦九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端了一锅子螺蛳粉走到院子里，还故意用扇火用的扇子扇了两下。
　　那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萧临复的藏身之处。
　　萧临复闻着都快吐了，但眼下现身岂不是没面子，他咬着牙忍着，只等那秦九赶紧吃完。
　　秦九哪里会让他称心，一双筷子搅了米粉，但就是不吃。
　　萧临安到这会，也终于感觉到秦九的用意了。
　　“四弟，还不出来么？”
　　无人回应。
　　萧临安捂住口鼻，筷子一偏，手里的酸豇豆就朝着一人打去。
　　“唔……”正中萧临复身边的手下嘴里。

第四十八章：涮锅水

　　萧临复那手下顿时委屈的都快哭了，但没有主子的应允，他也不敢乱动。
　　萧临安丢过来的那颗酸豇豆，就这么卡在他嗓子眼，不上不下的，脸都憋红了。
　　正在这时，萧临复的队伍里哒哒跑来一只狗，浑身雪白，长得跟狐狸似的。
　　这是别国献给父皇的爱犬，父皇龙心大悦，而后又转手给了他。
　　“雪球，就看你的了。”萧临复宠溺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叫雪球的小狗笑的见眉不见眼，哈哈两声就提溜着跑远了。
　　秦九见竹苑外边还是没动静，与萧临安交换了一下眼神，准备放大招了。
　　“小顾，上。”秦九朝着顾长风道。
　　顾长风今儿正好还有一次机会进入空间，很快就从厨房出来，手里多了浇花用的喷水壶。
　　“九爷，你不会是想把这汤放进去吧？”顾长风低声问道。
　　“美得他们，哪有这种好事。你且把我熬的螺蛳汤的涮锅水倒进壶里。”秦九吩咐着。
　　又补充一句，“哦对，辣椒油有多的，也放个两勺，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外边蹲多久。”
　　顾长风噗呲一乐，又捂着嘴去忙活了。
　　他手脚很快，装了满满一大壶出来，嘴里还嚷嚷着，“我看这竹苑门口的富贵竹有点干啊，得浇点水咯。”
　　一边说，一边将喷水壶朝着萧临复那里就是一顿乱舞。
　　他这喷水壶是能控制的，有三档，这会铆足劲开了最大一档，杀伤力能足以浇透门口一排的人。
　　萧临复何时见过这种兵器，绿绿的看着就不喜庆，另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他先是一惊，而后才闻到身上的味道。
　　劈头盖脸连着他，身边的兄弟都浇成了落汤鸡。
　　萧临复顿时脸都绿了，比顾长风手里的喷水壶还要绿。
　　“本王……要回去……洗一洗。”有严重强迫症兼洁癖的四皇子，咬牙切齿的说。
　　之前被酸豇豆卡了嗓子眼儿的，是他的心腹得福。
　　得福趁着主子不注意，连抠带呕的把那酸豇豆吐出来了。
　　这会见萧临复要走，他赶紧说，“殿下不等雪球和秦玉茂了么？”
　　萧临复甩他一个眼刀，“再等下去，本王怕是还不如那个野人身上干净！”
　　说完也不等得福回应，自顾自的离开了。
　　身边的弟兄就开始问，“福哥，那我们……”
　　“继续等。”得福扒拉开脸上涮锅水，一脸狼狈的道。
　　另一边，童阳给野人洗完澡，就听到后门那里一阵呜鸣。
　　似是小狗的声音。
　　童阳顿时一喜，是四皇子来救他了！
　　可是后门埋了陷阱，他要怎么出去呢？
　　童阳看了一眼房间里，有了，先前野人啃的鸭腿骨头还没扔，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骨头朝那陷阱之处一丢，雪球闻到香味，自然要上前去叼。
　　童阳鼻子里冷哼一声，不过一个畜生罢了，死不足惜。
　　等它掉入陷阱，他就能踩着它的尸体跳过去了。
　　只是他却忽略了身边的人。
　　眼看雪球就要蹦跶过来，野人忽的一掌打向童阳。

第四十九章：热干面

　　童阳哪里料到这邋里邋遢的老汉还会功夫，一个趔趄朝着陷阱摔过去。
　　“狠毒。”野人嘴里蹦出两个字，手上又推了他一把。
　　沙地塌方，童阳就完全被半埋在里面了，只留下个脑袋。
　　野人却也没有去踩他的头，借着一根竹子的韧劲就跃了过去。
　　童阳看的目瞪口呆，这功夫，只怕十个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野人落地时，还顺手抄起来地上一脸懵的雪球。
　　雪球居然也不怕生，还哈哈的对着他吐舌头。
　　野人乐得眉开眼笑，抱起小狗头也不回的去院子里了。
　　“秦玉茂！”竹苑外边有人低喊。
　　得福定睛一看，可不是嘛，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
　　只是，雪球怎么会在他怀里？
　　这个狗东西，居然敢背叛主人！
　　得福气的牙痒痒，一边闻着周遭的臭味，更气了。
　　秦九听到动静，才转头去看野人，这一看，就愣住了。
　　“你们……长得好像啊。”顾长风也比对着，喃喃低语。
　　萧临安也是傻了眼，先前这野人打扮的粗犷奔放，他怎么也不会把这人跟锦衣玉食的相府大少爷关联到一起……
　　而且，野人说话傻兮兮的，但据他所知，相府大少爷秦玉茂，四岁就熟读各种文章。
　　所以，这是经了何事，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且相爷这么多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过得逍遥自在！
　　萧临安实在是想不通。
　　秦九也是满脸错愕，野人经过梳洗打扮之后，简直就是他的成熟版。
　　但身上没有他这么大的戾气，而是多了一份憨傻。
　　“饿。”秦玉茂对着他咧嘴笑。
　　把秦九差点喊出来的一声爹，给打回了肚子里。
　　无论如何，他现在占用了原主的身子，而眼前的这个人，是给原主生命的，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秦九。
　　“我给你做热干面，等着啊。”秦九起身往厨房走。
　　萧临安跟在后面，“热干面，又是什么？”
　　“一会你就晓得了。”
　　秦玉茂留在院子里，他看顾长风不知道在玩什么十分开心，也上去凑热闹。
　　顾长风刚好手酸了，二话不说把喷水壶扔给秦玉茂。
　　这可不得了，秦玉茂是会功夫的，臂力自然要比顾长风强太多。
　　院子外的得福等人就倒了大霉了，活像是整个京城的粪车，都浇他们身上了。
　　臭的惊天地泣鬼神。
　　秦九此时在厨房忙活，随他们闹去。
　　热干面的面条为干碱面，早已准备好。
　　芝麻酱，用了白芝麻，精炼调和油。
　　酱汁包是酿造酱油，生抽，料酒和冰糖。
　　辣椒油里面是菜籽油，辣椒，白芝麻还有一些八角粉。然后也有酸豇豆。
　　食材准备齐了，他就开始煮面。
　　他知道萧临安受不了螺蛳粉那味道，就重新在一个锅里放了水。
　　等水沸腾后加入面条煮六到九分钟，煮的过程中他用筷子搅动。
　　中途还适当加入冷水，让面条受热更均匀。
　　面条煮好之后捞起来，再将调料包倒入碗中，加入一勺面汤，就完事了。

第五十章：本王背你走

　　萧临安看着他一顿操作猛如虎，不由得好奇道，“本王吃过的面，都是有汤水的，你这个为何这么干？”
　　秦九对他挑挑眉，“所以才叫热干面嘛。”
　　一边说，一边快速用一勺面汤搅拌均匀。
　　他跟秦玉茂好歹也同住了几天，知道他喜欢吃香菜和胡萝卜。
　　又根据他的喜好，适当加入他喜欢吃的配菜，保证口感更佳。
　　芝麻酱的香味就这么飘飘扬扬，吸引了院子里顾长风和秦玉茂。
　　可怜得福等人还在想尽办法躲着那粪车的臭味呢，再一抬头，好家伙，始作俑者不见了。
　　随之而来的是厨房的满满香气。
　　得福险些没哭出来，他按着自己的小心口，喃喃道，“二皇子的这两个帮凶可真要命啊。”
　　正说着，不远处忽然有一群人闪现。
　　得福瞪大了眼，“不好，是相府的人，快撤。”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山脚下的尸体他们派人查过了，都是死于风凌掌之下。
　　而会使出风凌掌的人，正是相府那个运筹帷幄的老管家。
　　得福等人不着痕迹的撤离了，他们只是奉命来带走秦玉茂，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厨房里，顾长风他们还吃的津津有味，秦九毕竟是杀手，耳力极好。
　　他立马站起来，“走，有人过来了。”
　　他的神情不似开玩笑，大家很快明白，来的人跟之前那一拨不是一起的。
　　顾长风拿出一样东西，“九爷，这个你应该见过，一会我们穿上，能跑的更快。”
　　秦九看过去，这东西他自然认识，是国产外骨骼。
　　小巧轻便且只有几公斤，却能减重百分之三十到六十。
　　并能快速穿戴，时间只需要几十秒钟，还可以在复杂的地形中搬运急救物资和伤员。
　　这是很现代化的装备，这会敌人来犯，秦九来不及和萧临安细说，抬手给他绑在了腿上。
　　“劳烦二殿下了。”秦九瞬间变身假笑男孩，上了萧临安的背。
　　萧临安还没做好准备呢，就感觉背后挂了个树袋熊一般，勾着他的脖子。
　　“好，本王背你，你抓好了啊，掉下来本王可不会负责。”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用手托了托他的屁鼓。
　　回头去看其他人，顾长风背了自己的奶奶，秦玉茂……背了萧临复的那只狗。
　　萧临安假装没看见，算了算了，他刚刚吃了秦九的热干面心情还不错，懒得计较了。
　　几人面面相觑，但由于没什么经验，就由顾长风一马当先。
　　顾长风：“出发！”
　　秦九：“……”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参军打仗。
　　几人刚跑出厨房，相府的那群人后脚跟也到了。
　　为首的刀疤脸恶狠狠道，“抓住他们。”
　　一堆人围了过来，围成一个圈。
　　萧临安与秦玉茂一脚一个踢过去，撕开一个口子，往外就健步如飞。
　　顾长风就惨了，他不会武功，再好的装备也救不了他这个菜鸡。
　　秦九实在是没眼看，袖中引线一出，捞了他就往外扯。

第五十一章：肯定有蹊跷

　　有了秦九出手，顾长风这才得以脱身。
　　他背上的陆素珍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吃人妖怪，昏死过去。
　　萧临安背着秦九，秦九捞着顾长风祖孙，四人就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林子里飞窜。
　　秦九还不忘安慰道，“别担心，你奶奶就是晕过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晕车……哦不，晕背，吐你一身。”
　　顾长风额上全是冷汗，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再加上背后还有个人，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唠嗑。
　　秦九见他不搭话，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趴在萧临安背上了。
　　但他也不老实，侧着身子在算着萧临安有几颗算盘珠，想来皇子应该跟平常人不一样吧。
　　他的手才探出去一点，萧临安陡然一个激灵，接着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别闹。”是羞以启齿的声音。
　　秦九立马就懂了，这里是他的敏赶部魏，看来下次可以在这里下手。
　　顾长风正颠的难受呢，以为萧临安是吃味秦九跟自己唠嗑，赶紧道，“九爷，您饶了我吧，我困了想睡觉，到了喊我。”
　　得，遇到不会聊天的人，就是这么悲催。
　　萧临安先前并不生气，这会才是有了点怒意。
　　想他堂堂灯国皇子，被这两人当成什么，赶马车的车夫嘛？！
　　他脚下陡然加快，这下连秦九都在他背上颠的晕头转向。
　　顾长风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上辈子坐过山车的时光……
　　一路闹着，半道上萧临安放了信号弹，陆川得了消息，过来接应。
　　总算是甩掉了顾长风祖孙那两个麻烦精。
　　秦九看他耳根的红还没有退下去，起了坏心思，一双手就开始各种点兵点将。
　　萧临安身子崩的紧紧的，那里也开始变得不对劲。
　　他的轻功最好，秦玉茂也追不上他，况且眼下是荒郊野外，正是好时候。
　　也就由着秦九去折腾了。
　　秦九一双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大珠小珠落玉盘，直落得萧临安恨不能就地飞仙。
　　又跑了半里路，萧临安才心口一促，那里汩汩而出。
　　秦九与他咬耳朵，“二殿下，可舒坦？”
　　萧临安不吱声，嘴角却上扬。
　　秦九看在眼里，也轻轻笑了笑。
　　……
　　难民营拐卖孩童事件震惊朝野，官家命人彻查，当即将颜家叔侄关入天牢。
　　监察司张大人被摘了乌纱帽，发配边疆永世不得踏入灯国。
　　萧临安这次立了大功，按理说朝廷应该万千奖赏，再不济也会在朝堂上夸赞一番。
　　奈何无人提起，圣上更是闭口不谈。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陆川气不过，替主子喊冤，“早知道，就不该去那个鬼地方，什么好处没捞到还差点丧命。”
　　萧临安却道，“谁说没有好处，秦玉茂不是在我们手里？”
　　“主子，你是说……”
　　“老四与相府接连出手，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你去查查如今相府落脚何处。”
　　“是。”
　　冬日的午后光阴浅，萧临安颀长的身姿隐在光晕里。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在玩哪一出。

第五十二章：肚子里有寄生虫

　　近来，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二皇子的府邸来了两位医者。
　　据说这两位可了不得，都是医术高超的能人，普通的头脑脑热能治，复杂一点的疑难杂症也能治。
　　这其实是陆川按照萧临安的吩咐故意散出去的话，就是想让背后之人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
　　而秦九回了府邸，自然就恢复他客卿的身份了，成了不苟言笑的尹泽公子。
　　对此，官家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谁都知道这倒霉二皇子不受器重，只要事情做的不出格，不是二皇子出面问诊，也就懒得去管他了。
　　这天，顾长风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给人看病，忽的来了一个骨瘦如柴的人。
　　说他骨瘦如柴，偏那肚子却像怀胎十月一般圆滚滚，看着诡异得紧。
　　顾长风还没说话，秦玉茂就冲上去了，他围着那瘦麻杆转了一圈，开口道，“虫子。”
　　顾长风和秦九毕竟都是现代人，二人面面相觑，很快就知道秦玉茂说的是什么了。
　　只是也都各自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秦玉茂神智有问题，眼睛却没有受影响，还是这么毒。
　　那瘦麻杆拄着拐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抢秦玉茂掌心的肉包子，啪叽一下摔倒了。
　　“快，大家都让一让，这个病人要优先诊治，只怕再晚一点性命堪忧！”
　　顾长风招呼着两排的人让个位置，上前走到那瘦麻杆那里。
　　对此人群里就有人不满了，“他为什么要优先，我们天不亮就在此排队了，凡事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吧。”
　　“就是就是，要不是看中这里不收诊金，谁愿意过来到这二皇子府邸触霉头啊。”有人附和。
　　只是他话才说完，秦九就一个闪身站在他面前了，“怕触霉头？好啊，那就你去给小顾大夫帮忙吧。”
　　“按住手脚，给他服药，体内的虫子必须要拉出来，否则这人就没救了。”
　　秦九直接提着说风凉话的两人，去了顾长风那里。
　　这下，人群里霎时鸦雀无声，主要是大家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只听说肚子里有虫子，都吓得躲了好远。
　　顾长风配好了药，早有府里的丫鬟准备好杯子。
　　这时晕倒的瘦麻杆忽然像是经受了什么苦难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神情痛苦至极。
　　“按着他。”秦九出声，一脚一个踹了先前那两人腿弯。
　　那俩人哪还有先前的颐指气使，手抖的跟吹落的树叶一样，就是不敢去碰地上那人。
　　秦玉茂一把推开那两个怂包，自己上前就点了瘦麻杆的穴，“喝药。”
　　他是在示意顾长风，顾长风皱着眉，捏开瘦麻杆的嘴，把药给他灌进去。
　　期间瘦麻杆虽然不能动弹，但是整个身子还是一抖一抖的，活像个要尸变的架势。
　　围观众人看得脸白如纸，有一个稍微胆大的就问了，“小顾大夫，这是啥病，咋这么吓人呢？”
　　顾长风在丫鬟端来的盆里净了手，这才道，“寄生虫。”

第五十三章：被慕阳鬼附身了

　　“啥？”围观众人何时听过这个词，都是一脸懵。
　　顾长风也没指望他们能听懂，只朝着秦九卖萌，“九……咳，尹公子，我这两天感染风寒了，怕是会传染给大家，要不我就回去歇着？”
　　秦九对他假笑了一下，“嘻嘻，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肯定会同意。”顾长风接道。
　　秦九一把给他按坐到瘦麻杆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九爷看着像是个会吃亏的人？”
　　还敢跟他玩心眼，谁不知道一会这个瘦麻杆就要腹泻，把肚子里的虫子都拉出来……
　　那场面，哕，恕他连夜逃走买的站票都嫌慢。
　　秦玉茂看着疯疯癫癫的，这会却是反常的跑过来，拉着秦九的手就晃，“吃饼。”
　　秦九对顾长风耸耸肩，“看到没？我的爹地饿了，要吃饼。所以这里还是交给你来好了。”
　　“毕竟，你才是名义上的出诊大夫嘛。”
　　话完，二人扬长而去。
　　顾长风只觉得他的风寒似乎更严重了一些。
　　但能怎么办，凑合着过呗，还能离开咋滴。
　　怎么说，他跟奶奶能顺利离开难民营，住在这王府，也是多亏了秦九的美言。
　　顾长风就垮下肩，只等着瘦麻杆药效发作。
　　……
　　这边秦九进了院子，正想去厨房给老爹做饼吃，萧临安过来了。
　　“二殿下，也是饿了？”秦九问道。
　　“并非，下人告知本王，在狗洞那里发现了一个人，你且瞧瞧是死是活。”萧临安背着手。
　　秦九这就奇了，“是死是活，不是一探鼻息便知？”
　　“你去了就知道了。”
　　秦九也不再耽搁，几人一起前往假山后面的狗洞。
　　去的时候就见那里围了不少人，压肚子的拉胳膊腿的捏鼻子的，啥花样都使了，就是不见那个少年醒过来。
　　秦九过去一探鼻息，时有时无，再抓起手探他的脉搏，也是断断续续。
　　他眼睛不经意瞥了少年的那里，果然啊！
　　“可断出病症没有？”萧临安上前问道。
　　“慕阳鬼附身了。”秦九神情冷峻。
　　他作为现代人，本不该信这些，但是眼前的症状就是如此，让他不得不信。
　　“何为慕阳鬼？”萧临安一愣，倒是没有听过此类病症。
　　秦玉茂也竖着耳朵，嘟囔着嘴，假模假式的专注的在听。
　　秦九给他们解释，“这是一种邪术，死去的人变为鬼魂，因为贪恋阳间剧根，附身到其他人身上想红鸾帐暖，但附身之人倘若不匹配，就会出现休克的症状，导致生命体质时有时无。”
　　他也不知道这么说，在场的人有没有听懂，但救人却是迫在眉睫。
　　好在他随身带了银针，拿出一根来，就朝少年那里扎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府邸。
　　在场男子无不捂着自己那里，好似被扎之人是自己一般。
　　萧临安也戚戚焉，半晌才敢凑到他身边去，“这……这就好了？”
　　“还需要扎个五六针，每隔半炷香扎一次。”
　　在场男子闻言，除了萧临安和秦玉茂，瞬间跑个没影。

第五十四章：含羞带怯的二皇子

　　既然还要扎剩下的四针，也不好就这么一直守在狗洞边上。
　　萧临安让人把那少年扶到了柴房，并吩咐厨娘做了一些吃的送过来。
　　秦九看眼下除了疯爹爹，就只有他和萧临安。
　　这才开了口，“殿下，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么？又是寄生虫病人，又是慕阳鬼的……”
　　萧临安望着他，“本王不怕蹊跷，就怕这蹊跷不来。”
　　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早已做了准备。
　　秦九看他这神情，大概心里也有数了。
　　扯开那少年的衣襟，露出心口那块虎爪的图纹。
　　“我如果记得没错，这是京城不受管辖的一片区域吧，因为那里的人好战斗狠，且……”
　　秦九说了一半，忽然抬头看了萧临安一眼。
　　萧临安正听着呢，也抬起头与他对视，“且怎么样？”
　　秦九假装咳嗽一下，才继续道，“且沉迷南风。”
　　言下之意就是，京城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他们折腾去好了。
　　萧临安听懂了他的委婉，却也提出不同的看法，“沉迷归沉迷，这些年，却也极少听闻出事的，更别说用邪术引这慕阳鬼上身……”
　　这就是挑战官家权威了，他身为皇子，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秦九点点头，又道，“我查过门口那瘦麻杆，心口也有一块一样的图纹，想来都是从那片区域过来的。”
　　萧临安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出声，“看来本王务必要去走一遭了。”
　　“去哪里？”
　　“极乐村。”
　　……
　　三天后，秦九二人赶往极乐村。
　　正好赶上当地一年一度的风俗，击剑大会。
　　说到击剑，秦九悄悄在萧临安耳边说了一句。
　　直说的萧临安耳根都红透了。
　　秦九最喜欢看他那含羞带怯（玉求不满）的小模样了，暗地里吃了他好几手豆府。
　　只是还没等他消遣完萧临安，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谁来解释一下，极乐村的击剑大会，还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击剑大会”啊！？
　　村子里本就好南风，所以这会全都褪了衣衫，不着寸缕的互相斗剑。
　　手中剑斗得精彩绝伦，那里也是抖得精彩纷呈不遑多让……
　　这么热情奔放，把秦九一个现代人都看傻眼了。
　　没忍住咽了口口水，秦九把萧临安拉到一边去。
　　“呃，玩的这么大呢。”秦九一边说，还一边又看过去几眼。
　　萧临安把他的脑袋给扒拉回来，一脸严肃，“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有的我们也有，别忘了正经事。”
　　秦九歪头，“哦？殿下确定没什么好看的？那也不知道每次都是谁，瞅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临安捂住了嘴，萧临安在他耳边磨牙，“你跟这些人能一样嘛，你在本王的心里……”
　　这次换秦九勾了他的脖子了，“别动，人群里有一个人在盯着我们。”
　　他们这次过来，未免引人注意，打扮成商人模样，这样的举动放在这里，倒也不出格。

第五十五章：引人遐想的大秦九

　　只是萧临安鲜少有机会能让秦九主动靠近自己，这会也知道他是借他的人做做样子，但还是耳根不受控制的又红了。
　　这还不打紧，那里又跟着不对劲起来。
　　萧临安何时在外人面前丢过丑，当下恨不能把脸埋进秦九怀里算了。
　　秦九一直用余光注视着陌生人，一边用手拍拍他的背，外人看来就是一副恩爱少年的样子。
　　身边的人就过来跟他们说话了。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参加我们的击剑大会啊，赢的人有机会得到巫师的赏赐。”
　　说话的是个壮熊，秦九就看向那人，他本就是个语言天才，学着对方的口音问，“都有什么赏赐啊？”
　　壮熊嘿嘿一笑，“可以跟村子里最强的人，睡一晚。还可以吃到巫师亲手做的奶干。”
　　秦九眼前一亮，表面上是很感兴趣的架势。
　　却用只有萧临安能听到的声音与他说，“这个巫师，肯定有问题。”
　　萧临安嗯了一声，却坚持做戏做全套，还化身嘤嘤怪，假模假式的捶了秦九两下。
　　秦九：看把你能的，不去北影中戏上戏，可惜了都！
　　二人被壮熊拉去参加大会，按照规矩，也需要坦诚相见，对此萧临安的后槽牙都快磨没了。
　　反观秦九却是大大咧咧，还很快选好了对手。
　　——那个之前一直盯着他们的家伙。
　　众人只见这小郎君秦九生的唇红齿白，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
　　哪里想到，小郎君一出手就是狠辣得紧，且招招致命。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吸睛的当属秦九的那里。
　　要么说萧临安磨着后槽牙呢，就是不想让秦九的不同寻常公之于众。
　　但这会也拦不住了，在场所有人都经不住哇的感叹一下。
　　也……太大了。
　　跟秦九对剑的是个盲眼画师，这在秦九的意料之外。
　　所以刚刚那道探寻的目光，是自己会错意了么？
　　不，秦九的职业素养在告诉他，对方显然没有拼尽全力与自己过招。
　　似是有所保留。更像是有所求。
　　又是一个来回，盲眼画师作揖道，“我输了，只是小郎君这剑法，在下从未见过，不知道能不能……”
　　他还没说完，秦九就接过来他的话，“不如另寻他处，鄙人正好想讨一杯水喝。”
　　盲眼画师大喜，笑道，“那就请小郎君……还有这位兄台，一起到我家中坐坐吧。”
　　萧临安不知道秦九在搞什么鬼，但是接收到对方的眼神，也就没说什么。
　　三人穿上衣服，一起去了一个农家院。
　　应该是盲眼画师的家，院中还放着不少颜料，和一些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画卷。
　　盲眼画师推开门，请他们坐下。
　　萧临安刚落座，忽的那人朝他们跪下了。
　　“二殿下，还请您为我们极乐村做主啊。”
　　哪里还有先前的从容不迫，满脸都是仓惶不安。
　　萧临安扶了他一把，“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
　　盲眼画师这才起身，“就是那个巫师，她的奶干有问题……”

第五十六章：藏起来的小娇夫

　　巫师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盲眼画师想长篇大论从头说起。
　　秦九直接拿出，来的时候从顾长风那里顺来的镜子“上帝视角”。
　　“上帝视角”一旦开启，在场三人好比身临其境，跟着场景里的人走一遭。
　　……
　　只见镜头里的男人，干巴巴略带讨好的喊了一声：“连强。”
　　被喊作连强的小少爷低头搓洗衣裳，对那有别与平日里头讨好声音听而不闻。
　　男人又喊了一声：“连强！”这次声音虽然高了，可有点虚高，依旧没什么底气。
　　小少爷没有应他，只转了个身，默默无声的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抗拒。
　　男人有点生气，稍微露出点本性，小声嘟囔道：“臭小子，都是老子平日里惯得你！”
　　不晓得的外人一听这句，说不定就会害怕男人接下来会打人，但面前这个叫连强的小少爷显然是铁了心。
　　有句俗语说会咬人的狗不叫，那么反推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会汪汪的狗不敢乱咬人。
　　男人哔哔哔了一大通，见小少爷仍旧无动于衷。
　　只好拿起挂在墙上的弓箭，又带上砍刀，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去打猎，顺便砍点柴火回来。”
　　小少爷洗衣服的声音变大了，双手搓的飞快。
　　男人见他不稀罕力气，连忙道：“省着点劲吧，再把衣裳洗坏了，老子没得穿了，你还叫不叫老子出门啦？”
　　小少爷听了这话，直起腰来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低头使劲搓！
　　男人嘴贱：“嘿，就知道你想将老子霸占独吞，整天关在家里……”
　　“滚滚滚！有多远闪多远！”小少爷气急了，丢下衣裳过来推他。
　　男人半推半就的被他推着出了门，到了门口扭头飞快的在小少爷脸上香了一个，“乖乖，把狗撒开看家。”
　　小少爷的回答是翻个白眼，然后使劲拿袖子擦了脸。
　　男人却不生气，“行了，我走了，不用送，一会儿就回来了。”是戏精本精无疑了。
　　男人走了，连强将洗衣裳的脏水倒了，重新舀水投了一遍拧干，找了晾衣裳的竹竿出来。
　　先擦了一遍，最后才将衣裳抖开晾上，做完这些活他的后背微微出汗。
　　微风拂面，是光洁饱满的一张俏脸。
　　连强父姓赫，原来做赫连强的，后来从了男人，就由着众人喊他。
　　他男人姓徐，在族里同辈排行老九，便常被人喊作徐九郎。
　　赫连强的出身比他强，小时候还跟着先生上过私塾，四书五经虽然不是多么熟知，可也都是能够念下来的。
　　跟赫连强一比，徐九郎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上了三天学堂，就将夫子差点气出个好歹来。
　　只认识自己的姓，其余的字儿不稀得认识他，他也不稀得认识人家。
　　那么赫连强跟徐九郎是如何结为夫夫的呢？
　　此事又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赫连强不想选秀入宫做男妃。
　　就从家里逃出来，后头在外面过了三个月，听到家里传出他病亡的消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第五十七章：阴气重的病秧子

　　等到了十八岁上，再不成亲就面临被官府捉去随意配对的结果了。
　　他用攒来的钱请了媒人，悄悄相看了四五个条件差不离的，最后选中了徐九郎。
　　徐九郎上头还有俩亲哥哥两个姐姐，姐姐们都已经出嫁。
　　爹娘平日跟着他大哥住在永安镇上，二哥住在乡下。
　　徐九郎就带着连强，住在永安镇旁边的极乐村里头。
　　两口子成亲半年，攒着钱盖了三间小木屋，总算告别了漏雨漏水的茅草房。
　　论起日子过得好，徐九郎跟他俩哥哥是没法比的，好在他有一把子力气，靠山吃山，靠着打猎也能养活连强跟他自个儿。
　　现在这个家里除了他们两口子，还有三条大狗。平时徐九郎进山走的不远就带上连强。
　　要是走远了，连强留在家里，有狗帮着看家，他在外头也能放心。
　　否则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夫，比县太爷那十六岁的小妾还看着美貌的。
　　徐九郎是失心疯啊，才敢将他一个人搁家里头。
　　极乐村里头的小小子身不由己的多了去了，大多数都要攀附着壮熊生存。
　　出嫁从夫这一条延伸出来的，还有一条就是小小子要贤良淑德，要温柔似水。
　　像连强这样敢于甩脸子给夫君看的，也怪不得徐九郎会说是他将他惯坏了。
　　徐九郎虽然没得小娇夫一个好脸，但翻了一个山头却还在嘀咕：“那人家的生辰好记，也怪我头上？”
　　不过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是有点作死。
　　平日里他们俩在山里独居，想叫小娇夫吃醋，也没地儿吃去。
　　不过，他也是没想到，小娇夫吃起醋来却真个要命，不说旁的，一晚上的被踹下床三回，可真是够了。
　　徐九郎被踹三回仍旧没有生气，也不是他脾气太好——他一个猎户，平日脸一狞，都能吓哭小娃娃。他没生气是因为他心虚了。
　　在连强之前，他还有一个娃娃亲，是同老家同村的一个少年。
　　俩家真论起来，还是沾着亲戚关系的。
　　徐九郎阳年阳月出生，阳气十足，而那少年则身子骨弱，常年病歪歪的。
　　算命先生说是命里阳气不足，需要找个阳气重的男子早成亲。
　　并且每年生辰这日都要认真操办，将降生时候消散的阳气重新集聚，如此过了十五岁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徐九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不说不稀罕了吧，反正其他的孩子都立住，也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小时候就跟那少年订了亲，等人家过生辰，他这个未婚夫不好不到场。
　　这一年二年的，就将人家的生辰给记住了，就是昨日，腊月初三。
　　为啥徐九郎能够记住呢？
　　当然不是他对那小少年一往情深，而是那个时候寻常的人家根本没有正经过生辰的。
　　连他爹娘都不过，他们姊妹几个也从来没过过。
　　所以唯一的一件跟生辰有关的事，可不就叫他印象深刻了？
　　却没想到，等徐九郎十二岁这一年，那少年的身子却不行了……

第五十八章：宠他，没有道理

　　吃喝拉撒都费劲了，徐九郎他岳母就想着成亲看能不能冲冲喜。
　　结果，这喜没冲开，六礼才过半，人就没了。
　　孩子再病歪歪的，也是养了许多年。
　　徐九郎的丈母娘痛失大儿，一时想不开，到处逢人就说徐九郎克夫。
　　两家结亲不成从此结了仇，在一个村里也不相来往。
　　其实，这件事仔细一想，就知道徐九郎完全是那个最无辜的倒霉蛋。
　　他虽然是壮熊，但定亲是他爹娘跟对方决定的。
　　那病秧子的生死不由他，他这个名声背不背的也不由他。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其实也不在意那个了。
　　就是昨日，他抽风，听到连强说腊月初三，突然就来了那么一句是谁谁的生辰呢……然后就惹着连强了。
　　事实证明，任何年代，任何地点，关于前任现任的话题都是些“艰难”的问题。
　　一个回答不好，问题就会变成“送命题”。
　　平日里头徐九不说吊儿郎当，但打猎也相当随缘，属于佛系打猎。
　　撞到他眼前的，他就收拾了，那些逃跑的他也不会追。
　　今日却着实勤快了不少，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就抓了两窝兔子。
　　兔爹兔娘兔崽子加起来有十来只，麻袋里头一装鼓鼓囊囊。
　　这都是活物，一点皮毛也没受伤，他特意抓了就是想着拿回去哄媳妇养兔子玩。
　　既然要养兔子，那么这兔子肉大概一时半会的吃不到。
　　那他还得再猎些别的东西，他把麻袋系好了，绳子头往腰上缠了两圈，再往身上一。
　　确定万无一失，然后才拿着弓箭找了两只山鸡。
　　这山鸡凶猛的很，脖子上插着箭头竟然还有精神来啄他。
　　气的他暴跳如雷：“老子在家里吃小少爷的气，出来还要受你一个小畜生欺负不成？”
　　一砍刀将鸡拍晕了过去。
　　把两只山鸡拴住，一前一后的挂在肩膀上开始返家。
　　走到离家二里地的地方，慢慢的捡拾柴火，捡了几根，觉得这样有点慢。
　　他害怕兔子在麻袋里再憋死了，直接拿砍刀找了一棵枯死的树哐哐砍倒了，拖着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围着他那新盖起来的小宅子转了三圈。
　　别说刚才跳起来拍山鸡的气势了，连抓兔子的劲都不剩丁点。
　　犹犹豫豫愣是没敢进门，倒是他家的狗看见他了，冲着屋里汪汪的叫了起来。
　　连强刚做得了晚饭，正往手上涂他自家做的一些芦荟膏，听见声音起身出来。
　　徐九郎就站在门口，“恶（低）声（三）恶（下）气（四）”的道：“快点开门，没见我拿着这么多东西吗？”
　　连强无语，这附近数里地就他们俩人。
　　也不知道他这样摆出个凶神恶煞的造型是给谁看的。
　　不过他虽然心里腹诽，脸上倒是比他走的时候好看了许多。
　　徐九郎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小少爷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赫连强应该是刚梳洗完，头发披散着，衬托着他的脸蛋越发的白皙。
　　萧临安由衷的说了句，“这样的人，选为男妃也不为过。”

第五十九章：该死，被暗算了

　　秦九一个冷血糙汉也忍不住去看，同意了萧临安的说法，只见赫连强那嘴唇，比一般妇人用了口脂还要红。
　　黑发红唇俊脸蛋，要多精致有多精致！这样的人是有本钱傲气的！
　　徐九郎也觉得自己在这山林里头安家的主意再高明不过了！就这样的媳妇，他看一辈子也不嫌烦啊！
　　瞧瞧那小身板儿，挺的绷直！别看人家现在像个小炮仗，嘿，那夜里，那被窝里，那真是初春的柳条也比不过的软……
　　徐九郎感觉鼻子一热，连忙松了抓着木头的手去捏，务必不能在小少爷面前丢了他男子汉大丈夫的人设。
　　连强要拿他肩膀上的鸡，他一躲：“先解开腰上的绳子，麻袋里头的兔子别再憋坏了。”
　　连强知道他那贼心眼，心里默念了两遍“我不跟他计较”，低头伸手去解他腰上的绳子。
　　徐九郎诡计得逞，笑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看着连强低头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偷偷在肚子里头咽了咽口水。
　　昨儿他可是素了一夜，连碰都没碰到，他是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将人哄好了，先吃到嘴里再说。
　　连强解开绳子，他将麻袋提起来，抓了肩膀上的鸡往旁边地上一扔。
　　先把麻袋提到了偏屋里，然后作势假装要直接倒出来。
　　当然动作是缓慢异常的，而且目光是偷偷看着小少爷的。
　　连强心里恨不能拍他，实在懒得跟他费周折，道：“你别捣乱，我一只只的拿出来。”
　　徐九郎拿腔作势斜睨着眼睛看他：“两窝兔子呢，你知道谁跟谁是一家子么？”
　　连强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这么幼稚的壮熊他当时是怎么挑中的？肯定是脑子给雷劈了。
　　徐九郎非要逼着他说话，他只好低声道：“都关在一处，明天它们就自己分开了。”
　　总不能爹妈也不认得自己的崽子吧？！
　　徐九郎强行尬聊，“哈哈，还是我媳妇儿聪明哈！”
　　妄想用彩虹屁打动他的小娇夫。
　　其实心里已经抱怨连连，觉得这男娃娃实在难哄。
　　他从前咋就瞎了眼觉得他性子像块面团的？
　　这哪里是面团，分明是土疙瘩！硬得能当石头打人了。
　　腹诽完了这句，又回转过来想自身，作为一个壮熊，他对小小子的容忍度真是高出天际啊。
　　谁家小小子敢踹壮熊下床？他家的就敢。
　　谁家踹壮熊一次还不够，又接连踹了第二次，第三次？他家的就敢。
　　谁家的踹了壮熊三次，大清早上起来还敢不给壮熊好脸？还是他家的！
　　这，统统都是他惯出来的毛病啊！
　　他这心胸，绝对可以当宰相了。宰相肚里能撑船么！
　　……徐九郎目眩神迷，自己把自己感动的不行不行的。
　　只是还没等他感动完，蓦地一道强光闪过。
　　用“上帝视角”围观着的秦九和萧临安眼前刺痛，就听到盲眼画师的声音传来。
　　“二殿下，好好的在镜子里享受吧。”他竟然退出去，还用颜料涂刷封死了镜框。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留在镜子里的人，会被反噬，从而变成徐九郎和赫连强！
　　“瞎了眼的，你在做什么？”秦九怒道，一边拼命拍着镜子，枉他自诩机智过人，却被暗算了。
　　“因为你杀了童阳……”盲眼画师叶飞闻言，手上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封死的更猛烈了。

❤️给小可爱们的一封信❤️

　　接到通知，暴君今天就要上架啦！
　　首先感谢宝宝们这么久以来的支持，让第一次尝试写甜宠的慕白信心大增。
　　还要感谢平台以及编辑的帮助和指导，让没什么写作天赋的慕白，能够走到今天（在此也顺带说一下《一将难囚》那本，前几天接到枫叶大大通知，后面会放到B站官网推文）。
　　记得上一本完结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当时慕白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一边觉得自己要不要继续坚持，一边又有点放不下。
　　也正是因为这份放不下，才有了第二本暴君这本。
　　可能宝宝们看一章只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但是慕白去写需要一个多小时，有时候卡文则需要两三个小时。
　　写文不易，熬夜秃头，是每个写手痛并快乐的事情。
　　如果宝宝们还愿意陪慕白走下去。
　　我们下章再会！
　　实鼠不疫，牛转乾坤，愿我们都能守住心中那份热爱，2021，跑下去，天终会亮！

第六十章：没羞没臊的日子（一）

　　好嘛，盲眼画师叶飞一通操作猛如虎，就把秦九和萧临安困在镜子里了。
　　既来之则安之，秦九也懒得费劲敲镜框了，因为他已经变成了赫连强的模样……
　　秦九将兔子一只一只的捧出来放到笼子里。
　　这个笼子原是赫连强，学着山下集市上卖的笼子自己编的。
　　头一回编，编的有些大了，为此还遭了徐九郎一顿嗤笑。
　　现在放这两窝兔子，却是正正好，就像徐九郎可着这个笼子给人抓来了兔子一样。
　　当然，这也就是“就像”，徐九郎再是没有这种细心跟热心肠的。
　　秦九放好了兔子，出门去拔草。
　　萧临安嚷嚷一句：“别走远了。”说完收拾地上的山鸡。
　　不是他们俩接受能力好，实在是被反噬了，与原来两人有了共情心理，就好像镜子里的人就是他们一样。
　　山鸡的肉结实，得炖透了才好吃。
　　萧临安一边拔鸡毛，一边想着要不夜里过了子时起来炖上，这样明儿早上就能喝到鸡汤了。
　　他媳妇儿前儿身上才不痛了，本来昨儿夜里他就该好生解解馋，谁知他自己作死，惹了人家生气……
　　熬上鸡汤正好，往日里他那小身子骨就不是多么结实，睡一睡第二日起不来都是常态，嘿嘿，喝点鸡汤补一补。
　　他这里麻利的将鸡血放了，鸡毛拔了，剁成块放水里泡了起来，秦九也提了一篮子兔子吃的嫩草回来了。
　　抓了两把草放到兔笼里，他这才解开围裙，洗了手招呼萧临安吃饭。
　　他在山里种了一点小米，熬出来的粥香的很。
　　只是那地儿的产量不大，再加上鸟雀多，收点粮食，却是真的辛苦。
　　萧临安狼吞虎咽的吃了饭，见秦九还拿着一口干粮在细嚼慢咽。
　　他就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快点吃，你这个吃饭法，吃完又饿了。”
　　秦九真不想理会他，可也知道要是真不搭理他，他能把自己的嘴说秃噜喽。
　　只得掰开干粮分了一半大的给他，自己慢吞吞的吃了那口小的。
　　要是平时，萧临安这会儿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一句“整天让老子吃你的剩饭”。
　　但这会儿他没敢，嘴欠的亏吃一次也就够了。
　　萧临安觉得自己又乖又好，简直是，天底下好男人的典范！
　　等秦九吃完了最后一口，端着碗碟拿上筷子，去了灶前刷碗。
　　萧临安看着媳妇的背影远去，心里美滋滋的搓了搓手。
　　发现手上竟然有油，连忙去洗了一下，他媳妇事儿多，不洗干净不给摸。
　　秦九是个男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小九九。
　　两个人虽然才成亲不久，但是壮熊看小小子的眼神，他已经能够领会其中的七八成了。
　　他扁了扁嘴，心里不是不乐意，只是这样的事，他真没觉得趣味太多……
　　床笫之间，他也太胡闹了些，他受不住……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突然贴上一副温热的躯体。
　　萧临安没有说话，他低头点着他的耳垂，炽热的呼吸就飘到他的脖颈……
　　萧临安伸手拿了一旁的汗巾，将秦九的手从水里捞出来，看也不看的擦干。
　　扔了汗巾，把秦九一股脑抱起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秦九本就没他高，这会也就缩在他怀里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只一想，就觉得口干舌燥。
　　他将头埋在他的心口，任由他将自己抱回房里。
　　那木板床不结实，稍有动弹就吱吱呀呀，羞煞人。
　　萧临安熄灭了灯，外头的天却不是黑沉，星空够亮，秦九撇过头瞪他：“盖被子呀。”
　　声音像是搀了蜜。
　　萧临安被他绞得，整个人如同过电一般酥麻万分。

第六十一章：没羞没臊的日子（二）

　　扯着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但其实他热的浑身冒汗。
　　过了一个时辰，他从床上起来，带着笑意道：“改天给你打一张更好的床。”
　　穿着短裤不惧外头的寒意，就去炉子上提水，他自己喝凉水不要紧，媳妇儿却得精心些。
　　秦九被他扶起来灌了两杯水，喝饱了，推开他的手，自顾自的躺下又睡了过去。
　　只是没睡一个时辰便又被他给弄醒了，如是再三，最后他坐在他怀里，眼神涣散披头散发。
　　萧临安这才心满意足，去说哄他的话：“还生不生老子的气了？”
　　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这时候就是他叫他说他是谪仙，他也说啊！
　　“不生气了。”
　　萧临安脸上露出笑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又轻轻抱着他：“我那时候才十二，懂个屁啊。以后都给你过生辰，好好给你过。”
　　秦九有气无力的靠着他的心口，那里的热气几乎要将他融化。
　　他嘴硬道：“我才不过那个呢。只要你同我好好的，每天都是好日子。”
　　萧临安知道他心里还是在意，目光落在他精致的小脸上，忍不住得意的一笑。
　　顺着他的话哄他：“老子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说着话又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都是你的，从此只给你一个……”
　　他只盼着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
　　被他占了这样的事情，秦九从一开始的心情激荡、精神兴奋、彻夜胡思乱想睡不好。
　　到现在能抓紧空档睡一小觉，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进步，绝对不是嫌弃萧临安太鲁莽。
　　不过即使能抓空档睡，也还是太疲惫，根本睡不够。
　　天色微明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趴在萧临安的身上，觉得自己就像一床棉被。
　　还是新棉花的那种棉被，轻飘飘的，没有落脚的点儿。
　　这日不出意外，等他睡醒了，饥肠辘辘不说，外头的天色都又暗了下去了。
　　萧临安却神采奕奕的从外头回来：“你那兔子都帮你喂了，指望你养，非得越养越瘦不可。”
　　秦九不理睬他，低头自己坐起来穿衣裳。
　　结果一起身，就感觉到有什么淌了出来……
　　这个王八羔子，也不知道给他清理一下，渣男……
　　拿起枕头就丢他：“你给我出去。”
　　萧临安一呆，不过看见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萧临安抓住枕头又给他丢回去，然后三步就出了门，在门口低低的嘿笑起来。
　　天地良心，虽然身子是徐九郎的，但他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嘛，也就完全没有经验了。
　　他保证，下回完事了，绝对给他清理。
　　他笑了一会儿没见有其他动静，也没见秦九骂他。
　　颇有点儿撩闲似的探头探脑，目光从门缝里头继续观察他。
　　只见秦九已经收拾好了，正站在地上系带子。
　　萧临安的目光落在他丢在地上的帕子，很有点心疼的道：“一滴晶值十滴血，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九很快出来了：“你说什么？”
　　萧临安迅速立正站笔直：“没……没什么。”
　　心里却在嘀咕，天都黑了，还穿什么劳什子的衣裳，不如在床上吃完接着睡。
　　秦九也不理他，出来之后先去看了自己在屋后喂的鸡。
　　鸡食在鸡食槽里头，剁的比手指头还粗，但总算有剩余。
　　这鸡是赫连强从去年秋里开始养，养到现在正是下崽勤的时候。
　　鸡也认识这副身子了，见他过来，冲着他一顿高亢的乱叫。
　　似乎在告状——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在虐待它们这些产蛋大户！

第六十二章：没羞没臊的日子（三）

　　秦九支使萧临安：“你去菜地里头看看有没有菜青虫，要是有就捉点来。”
　　萧临安见他终于跟自己恢复正常的“邦交”了，也不在乎他的口气，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母鸡们：欧耶！胜利！仰着头撅着腚愉悦的走了。
　　秦九的脸上忍笑，就萧临安的眼神儿，还有毛手毛脚的性子，能抓一条虫子回来，他都佩服他。
　　把鸡窝里头的鸡蛋摸出来，秦九又去看兔子。
　　兔子们正在努力吃草，草叶子不如昨天他弄回来的新鲜，但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强。
　　巡视完了领地，秦九心里先松一口气。
　　这都是赫连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争取到的结果。
　　要知道，刚成亲那会儿，徐九郎游手好闲，都好意思跟着赫连强在床上躺一整天……
　　这要是放到萧临安和他身上，那还得了！
　　其他事也不用做了，天天就专门那啥……不得疯。
　　秦九只要一想就两股战战，晃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给晃走。
　　没想到萧临安一个皇子，能做到如今的样子，真的很不错了。
　　突然不知道霉运附身的他，是幸运还是悲哀了。
　　但至少被困在这里，养尊处优的他还能活的下去，秦九也就放心了。
　　两人如今被反噬，也就只能有那么一会闲工夫，可以想自己的事情。
　　多半还是要按照镜子的人去生活。
　　秦九将存鸡蛋的篮子，从房梁上垂下的绳子里头解下来。
　　萧临安也从外头回来了，不出所料，手里空空如也。
　　别以为他捡到虫子，就会直接给鸡送去了，他肯定要先吓唬他一通才算事。
　　真的是幼稚鬼。
　　秦九闲着的那只手胡乱一扒拉，未曾想虫子没挥手，倒是不小心触到了他的那里。
　　萧临安整个身子都绷直了，“我还可以……”
　　“不，你不想。”
　　秦九瞬间离他八丈远，将鸡蛋放到篮子里头，又细心的数了数。
　　萧临安忍不住嘴贱道：“每天都数，我又不会偷吃。”
　　秦九心情好，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想吃么？想吃我给你蒸几个。”
　　他又不是那些死命认抠的人，再说家里如今的光景，都是萧临安打猎收入回来的。
　　他不叫他吃，难不成留着自己吃？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呀。
　　萧临安得了他这句话，心里简直比舔了一罐子蜜还甜。
　　胸口舒坦了，连忙道：“攒着，快到集市上了，我赶集给你卖了。”
　　秦九听他说起赶集，道：“我也想去。”
　　萧临安略一思索就答应了，老是叫他闷在家里也不成样子，再给闷坏喽。
　　再说，做壮熊就应该护住自己的小子，关起来不叫人看见这种想法偶尔想想就行了。
　　要是真这样执行，那才是真的怂货。自古至今，得了宝贝到处显摆才是人的天性。
　　萧临安又看了看房梁上垂下来的绳子：“赶集我看看有卖家伙事儿的吗，给你买个勾子。”
　　“连到绳子上，到时候这篮子往勾子上一挂，省的每天解下来再系住费劲。”
　　秦九乜他一眼，“我不要勾子，省着点儿钱，将来送领养的孩子上学去。”
　　他们两口子住这山里还行，要是孩子也在这里长大，以后如何出去讨媳妇？
　　难不成也花钱请官媒？
　　萧临安看他这一脸算计的小模样，心里都乐开了花。
　　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行，不要勾子。”
　　说完咂么咂么嘴，觉得自己媳妇保不准，就是个勾子精变的。
　　刚才看他那一眼，啧啧，他全身都感觉被挠了，整个人轻飘飘的。
　　萧临安忍不住又犯贱了：“就我们俩也行。”

第六十三章：如狼似虎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思想是很先进的，才不跟镇上那一帮整天孩子喂饭的人一样。
　　实则他成亲的时候，他老娘就拎着他的耳朵交代了。
　　因为是跟男的成亲，要是不领养，就打死他。
　　萧临安目前还处于一种没有摆脱“饥渴”的状态，当然也就不期待有小孩来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至于传宗接代？他大哥二哥的，都有孩子了，所以祖宗们也没空管他才对。
　　极乐村的大集是四九集，也就是阴历逢四逢九。
　　今儿初五，秦九掐指一算，到初九那日满打满算还有三天整。
　　正好这三天，可以将他打算拿到集上去卖的货物收拾整理出来。
　　在灶里捡了一根没有烧成灰的木炭，他拿了石板出来，把上头从前写的字都擦了，一点点的列上赶集要带的东西。
　　布口袋要带着，鸡蛋要带，兔子的话，带上一窝，剩下的一窝再继续养上一阵子。
　　家里还有一些腌制的咸肉，现在这种天气还能留住。
　　要是等到了夏天，就不太好了，不如卖掉，等萧临安打猎回来吃新鲜的。
　　对了，还有几张皮子，他好不容易摸索着硝制好了，手艺不输外头那些专门制皮的皮匠。
　　可萧临安非要让他留着冬天里头用，就不想想，他也想实现一点人生价值！
　　秦九觉得自己从家里逃出来，是一种很大的进步跟成长，主意也有了。
　　要不是害怕被抓走，他宁肯自己一个人过活。
　　反正他也能养活自己，谁知一成亲，萧临安又快将他养成一块废物点心了。
　　萧临安过来将他拢住：“天都黑了，别写了。你要是想写字，给你买纸笔。”
　　秦九根本不想理会他——这样的人，他都不用脑子看看你在这干啥就乱说。
　　他那脑子就只用来想他的自以为是，而且特别的大手大脚。
　　属于那种很能花钱随便花钱，挣钱却不怎么利索的。
　　晚饭已经扣在锅里，是鸡汤跟窝窝饼子，鸡肉已经炖的酥烂酥烂。
　　秦九只拆了一根鸡腿就吃了七八分饱，剩下的全都给了萧临安。
　　萧临安这次没吃，反而又给他拨到碗里：“你一天没正经吃饭了，多吃点。”
　　“我饱了，吃多了不舒服。”秦九低声道。
　　萧临安恶声恶气：“那就慢慢吃，催你不成？”
　　他这次为了监视他，自己也吃的很慢。
　　秦九果然将另一根鸡腿也吃了，又喝了半碗鸡汤。
　　在萧临安的唠叨“那汤一点油水都没有，清澈的能当水喝了”中，飞快的起身收拾了碗筷。
　　他才过了门槛，就见萧临安双目如狼似虎的看着他。
　　这人的脑子真的，成天不想点别的……
　　“我噎得难受，咱们出去走走。”
　　“黑灯瞎火的往哪里走啊？”萧临安哼哼唧唧，不愿意动弹。
　　秦九道：“那我自己去。”
　　萧临安：“不许，你过来亲亲我，我就陪你去。”
　　“呸！”秦九啐他，啐完就跑。
　　萧临安三步追上，抬了抬手作势要狠打，但落下来的时候也不过是毛毛雨似的。
　　两个人在山中小路上绕了一圈，秦九觉得胃里好受了许多，才在他的催促下回家。
　　他白天睡的多了，夜里被他折腾，也没有太疲惫，反正次日终于能够正点起来了。
　　才做着早饭，听见门外有动静，家里的狗不停的叫唤。
　　秦九擦了手出门隔着栅栏一看，是他婆婆来了。
　　秦九心里庆幸不已，要是还跟昨天一样他躺着起不来，那才是丢人。
　　徐大娘生了三个儿子，说起来谁不称羡？
　　就是小儿子目前看起来最没什么出息，这算是徐大娘的一点心病。
　　“娘，您来了？吃早饭了吗？我正做着，快做好了。”秦九说着话，伸脚把狗踢开。
　　打开大门迎了徐大娘进门。
　　徐大娘看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没等进屋就催问：“身上可还疼？”
　　萧临安听见，多嘴：“早不疼了。”
　　徐大娘狠瞪了小儿子一眼，他也不是不稀罕这孩子。
　　只是他也嫌弃萧临安的嘴太碎太能念叨，啐道：“你边儿去！”
　　说完领着秦九就去了灶房。

第六十四章：引他上钩的目的

　　在灶房里头徐大娘道：“我是怕他个愣头青没轻没重的，若果真的受不住，你就咬他。”
　　“给他点厉害瞧瞧，别叫他哄着没了自己的主意。”
　　秦九点头，徐大娘就拿出了奶干来给他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九二人费尽心机，就是想来镜子里看出点名堂的，也就没拒绝。
　　……
　　‘情之所至，汝若死在今日，吾便能睁眼眠于你棺椁之中。’有人在耳边喋喋不休。
　　这话在话本子上看着很是感人，若成为现实，是极其恐怖的。
　　如若睁开眼看到是是一个死人，即便他再俊俏，你能感受到的也绝对不会是羞涩，而是冰冷的寒意。
　　秦九醒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让他冻得牙齿都打颤的场景。
　　他这会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躺在一个死人身边。
　　即便死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过就是一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冰冷尸体。
　　秦九拼命回忆，自己怎么会与一个俊俏的死人，一起躺在这个棺材里。
　　想来想去，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父亲给他煮的那碗长寿面上。
　　不，准确的说，这也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原主娘亲白敏若的。
　　当时白敏若的父亲是怎么说的来着？说她的死鬼娘总算做了件好事，在最好的时辰生下了她。
　　白敏若当时并不以为意，感动开心是没有的，她的心思只在那一碗香喷喷的面上。
　　白父做吃食的手艺是极好的，白敏若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吃父亲亲自下厨煮的东西。
　　只是这种机会委实不多。
　　最早是因为白父上工辛苦，后来是因为白父做了商人，她便再未尝过父亲的手艺。
　　自从白父被他的同行带歪，走上巴结权贵这一条不归路后，便再未对她和颜悦色过。
　　只说白敏若是来讨债的，只会浪费米粮。
　　在白敏若母亲去世之后，这些话，白父说得更加多了起来。
　　白敏若清楚的知道，父亲是反常的。
　　却依旧贪恋那一刻的温暖，想品位久未尝试的幸福的味道。
　　没想到，再醒来却是这样的场景。
　　身未死，还是豆蔻年华，便被埋在了这深土之中，与君共寝。
　　正确说来，是给他陪葬。
　　这棺材很大，睡三个人都足够。因为这样，秦九暂时没有觉得呼吸困难。
　　这个死鬼家中一定很富裕，因为秦九在棺中见到了他们几颗夜明珠，圆圆的，大大的，亮亮的。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秦九看清了他的面容：光洁的额头，舒展的剑眉，长长的睫毛，笔挺的鼻子，惨白的嘴唇。
　　直到最后越看越惊，这不是原主的疯爹秦玉茂么？
　　如果秦玉茂被埋在这里，那在外面蹦跶的那位是谁？
　　还有，当年陪葬的白敏若又是如何生出原主的！
　　简直细思极恐，秦九原本只是来查慕阳鬼事件的，没曾想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秦九能从秦玉茂身上感受到浓重的寒凉，在这深深的地下，慢慢化为白骨。
　　由于原主和白敏若的共情心理一起作祟，秦九在这一刻突然恨起了白敏若的父亲。
　　为什么只是给白敏若用的不是毒药，让他眼睁睁地见证白敏若的死亡。
　　白父给了白敏若生命，却又为了攀附相府，轻而易举的拿了回去。
　　经此一役，生恩养恩，再无瓜葛！
　　秦九渐渐觉得呼吸困难，视线也模糊起来。
　　最后的最后，秦九艰难地伸出手，就像当年白敏若那般。
　　握住了秦玉茂冰冷的手，一起走的话，就不会觉得太孤单了吧。
　　“愿你们一同修个好来生吧。”
　　而极乐村借慕阳鬼一事，诱他们过来的目的，秦九总算是知道了！
　　……
　　木系异能可以催生植物，可以驯服变异植物，可以换发生机用来救人……
　　只是前期的时候太弱，一点点用都没有。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这种异能的被很多人嫌弃，也导致很多木系异能者在开始的时候就死掉。
　　而他秦九能够冲破碎镜，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下来，可不仅仅是异能。
　　狠、诈、无情大概就是他。
　　出了那场困境之后，秦九与萧临安都失忆了。
　　顾长风和陆川赶去救人，结果顾长风的医术空间金手指却被无情的剥夺。
　　陆川后来昏迷不醒，顾长风却被相府的人误以为是照顾秦九的小厮，给带回了府。
　　秦九慢慢的用异能冲刷自己的经脉，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却并不代表一点效果都没有。
　　现在秦萧衡更是有求必应，那就刚好用来治疗自己的双腿。
　　是的，秦九出来之后，双腿瘫痪，坐上了轮椅。
　　一直想杀他的相爷，居然派人把他接回去。
　　也就是现在这个新住宅，离萧临安的府邸很近。
　　有何居心不为人知，但秦九却是一点也不怕的。
　　放在明面上，总比暗地里做手脚要强。
　　“拿来了？”
　　“嗯，少爷，相爷把最好的药材都给送来了。”
　　“不错，按照这个去准备准备，今天我要用。”
　　“是。”

第六十五章：娃娃亲对象是他

　　很快，墨绿色的药汁就被放在了浴桶之中，粘稠，灰暗，刺鼻……
　　顾长风眉头都皱起来，恨不得拿着东西把鼻子给塞上。
　　“少爷，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您这是……”
　　“放我进去。”
　　好吧，少爷要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吧，作为小厮只要听话就好。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把少爷放到了浴桶之中，紧张的看着。
　　“出去。两个时辰之后再过来。”
　　门被关上了，秦九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再一次慢慢的运转自己的异能。
　　木系异能原本是非常温和的异能，可是现在配上这药浴，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霸道起来。
　　像是无数的钢针在体内游走，不停地扎着身体的每一处，犹如跗骨之蛆啃食着他的神经。
　　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落，滴入药汁当中融为一体。
　　疼痛让他的唇角勾起来，只有这种感觉才能证明自己活得好好的。
　　所以，明明是要命的那种疼，在他眼中却不过如此。
　　很快异能就用尽了，他干脆趴在桶边，任由药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自己的身体。
　　渐渐地，水变得透明起来。
　　这个药方还是他无意中救了一个老人家，对方为了表达感谢赠送的。
　　说是强身健体，疏通经脉的。但是后来他验证了，这简直就是改变身体的绝顶药方。
　　在京城拿出来随随便便都能让人哄抢的。
　　即便放到荒郊野外也是让人哄抢的存在。
　　“好了，进来吧。”
　　顾长风进来之后，吓了一跳：“少爷，你的脸上……”
　　好多血。
　　秦九漫不经心的把脸上的血迹给擦掉：“只是出了点血而已，至于大惊小怪吗？”
　　少爷啊，我以为你泡药浴是为了休息的，结果你弄得浑身是血，这还不吓人吗？
　　还有少爷，以前你见到血都要吓一跳的，现在竟然如此淡定，你这样我真的会吓死的。
　　即使听不见顾长风心里面的吐槽，但是他却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来了。
　　不过这些对于他而言根本什么都不算。
　　冲洗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毕竟折腾一天，躺在床上就这么睡着了。
　　“少爷，少爷。”
　　正当他起床刚穿好衣服的时候，顾长风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他一脸激动的说道：“少爷，少爷，二皇子，二皇子真的来了，带着聘礼！”
　　秦九的手顿了一下，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迅速。
　　当他来到前面堂屋，便见到十几个黑衣侍卫站在门口，严阵以待，气势如虹。
　　他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就见到穿着黑色锦衣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首位。
　　而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祖父秦萧衡，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好笑。
　　而坐在丞相旁边的老太君，自从相爷回府，哪里还有先前的从容气度。
　　不得不说老太君的好相貌，然而想到自己屋内的那个画像。
　　只觉得这个秦萧衡的双眼是被泥给糊住了。
　　虽然这个老太君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很漂亮，然而气质却不及他的生母百分之一。
　　他心里面这么想，但是面上还是一片清冷。
　　特别是在看到站在老太君身边，五官都快要扭曲的秦思源的时候，他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哎哟，九哥儿来了。”老太君立刻堆满了慈爱的笑容，好像他们之间很亲热似的。
　　“九哥儿过来。”
　　老太君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不可能只是靠脸。
　　她笑眯眯的让人把秦九给推到自己面前，然后爱怜的抓着他的手。
　　“哎，我可怜的孩子，这么些年来委屈你了。知道你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不愿意走出来，才让人不去打扰。”
　　“想想这么多年，我和你祖父为你操透了心，一直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可是你也知道你娘当初……哎……”
　　“九哥儿你也别多想，你毕竟也是相爷的孙儿，咱们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别这样纠缠二皇子了好吗。”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别纠缠萧临安……
　　老太君说着，又拿着手帕在眼角位置点了两下，弄得好像真的非常悲伤似的。
　　“九哥儿啊……”
　　就见她还想说什么，秦九缓缓的幽幽的开口道：“祖母，多谢多年的栽培，四哥儿会好好地记在心里的。”
　　老太君一听，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咯噔一跳，脸上慈爱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
　　“那，那就好，就好。”
　　“好了，好了。”
　　这个时候，秦萧衡才开口，之前脸上的讨好也变成了底气十足的模样。
　　“二皇子，我这个孙儿……哎，相貌不好，前段时间还摔坏了腿，大夫说了只怕以后都会……”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不是老夫不答应，实在是怕有辱二殿下。”
　　萧临安冷冷的看着这个一唱一和的夫妻，目光随意的在秦九的身上停留一下。
　　低头的小子露出白皙的后脖子，无害的模样和昨天那自信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勾起了他的兴趣。
　　“可是我喜欢二殿下。”秦九小声的说道：“很早就仰慕二殿下了。”
　　他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竟然盈满了泪花：“祖父，我喜欢二殿下。二殿下，您今天来难道不是为了四哥儿吗？”
　　“闭嘴！”
　　秦萧衡站起来，怒气冲冲：“九哥儿，终身大事岂可如此儿戏！二殿下您千万别介意！”
　　萧临安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缓缓的站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到秦九的面前。
　　微微低头，那双黑如浓墨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
　　“想嫁给我？好，我成全你。”
　　低沉暗哑的嗓音犹如编钟的撞击，一声一声撞到了他的耳膜上，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在座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好像感觉到二皇子的怒火。
　　“二殿下，这件事老夫还是……”
　　“不用说了，这是聘礼，一个月后本王娶你过门。”
　　说着，他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莫名的滚烫。
　　“等着本王。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去。”
　　秦九虽然有些疑惑他的态度，但还是非常羞涩的点点头：“嗯。”
　　说完，那双眼睛里面的泪水早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崇拜是激动。
　　啧啧，演戏谁不会呢。
　　“二殿下！”
　　丞相站起来赶紧送人。
　　就见到二殿下走到门口，停下来对着门口的十几个侍卫说：“这，便是本王的王妃，从今天起你们跟着王妃。”
　　“是！”
　　“二殿下，这是不是有所不妥？”
　　秦萧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作为一国的丞相，家里面突然被其他人派侍卫过来镇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不给脸面吗？
　　“为何不妥，本王的王妃，自己护着还需要他人说什么？再说，本王与秦九早有婚约！”
　　说完，就走了。
　　秦九眯了眯眼睛，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上道，这十几个人可是及时雨啊。
　　“祖母！”
　　秦思源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为什么这个臭小子竟然得到了二皇子的青睐。
　　“祖母，这不公平！”
　　秦思源拉着老太君的胳膊，恶狠狠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小子，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给吞了似的。
　　秦九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大概就是因为我太没有存在感了，所以二殿下才看上我吧。”
　　“你不要脸！”
　　“无所谓，反正我这个样子有和没有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说完，他推着轮椅慢慢的往外走，而外面那一排的侍卫在看到他的时候，立刻毕恭毕敬的跟在后面。
　　“王妃。”
　　为首的人上前，气势强大，果然不愧是跟着二皇子的亲兵，一眼就看出来了。
　　“名字。”
　　“陆川。”
　　“好名字。”
　　秦九微微一笑，然后示意顾长风把自己推回去。
　　此时，秦思源简直都要爆炸了，朝着老太君就道：“祖母，这个小子怎么配得上！”
　　“祖母，不能让他嫁给王爷，不能啊。”
　　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压在这个小子的头上，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忍受的了。
　　“祖母，不能，我不允许。”
　　“闭嘴！”
　　送走煞神一般的二皇子之后，秦萧衡若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嫡孙给耍了。
　　那就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耍了这么多年的心机。
　　“你想干什么。”
　　“祖父，现在外面的人又不知道二殿下到底要娶得是谁……”秦思源灵光一闪，眼珠子一转：“只要到时候……”
　　秦萧衡的脸色依然阴沉沉的，看不出喜怒，等到他说完之后冷声道：“以后别给我去招惹九哥儿，否则的话就不要走出你的院子！”
　　“祖父？”
　　“祖父！”秦思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祖父竟然如此的严厉，一下子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
　　簌簌的往下落。
　　“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呢，源哥儿说的也没有错啊……”
　　“您瞧瞧，那位可是悄无声息的就跑到王爷府面前自荐呢，如此出格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您就不担心以后他会做点什么？”

第六十六章：他不会任人宰割

　　“而且，老爷，不是我危言耸听……”
　　老太君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说道：“您觉得，九哥儿对您还有几分孺慕之情？”
　　看着秦萧衡的脸色，江妤浓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她早已经熟悉了这个男人的一切，现在只怕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陆川自觉地带人在这里守着，原本不大的地方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顾长风只是一个小跟班，而且如今没有外人倚仗，还是在这尔虞我诈的相府，自然也是胆子小的很。
　　突然间他们这本破败的小院子里，出现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侍卫，那种压迫感让他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然而，对于他这种担忧秦九完全不在意，拿起纸笔写下一大串的东西，放在信封里递给了陆川。
　　“麻烦送给二殿下，算是回礼。”
　　想到男人的那双眼睛，他挑挑眉，笑了。
　　很快，萧临安就收到了所谓的回礼。
　　他打开看了看有些意外，然后把这个交给身边的人：“找人看看。”
　　“是。”
　　高大的男人快速的离开，约莫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二殿下！”
　　沉稳的男人竟然出现激动地神态，脚步还有些轻浮。
　　“二殿下！”
　　“如何？”
　　“千年难遇的古方，对身体有非常好的功效，曹大夫说要把药方拿过去研究。”
　　苏华意有些激动，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秦九，还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这么好的东西，连曹大夫都拿不出来，一个被遗弃的庶子怎么会……
　　“别忘了，他的父亲。”萧临安提醒道。
　　苏华意猛地一震，瞬间眼神就变了。
　　“我就说，那位怎么可能任由人欺负呢。”
　　萧临安眯着眼睛，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玩味，只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一个月……”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落在了那张狂的字体上。
　　“查一查这个小子。”
　　“是。”
　　……
　　此时，正舒服的躺在浴桶里的秦九，趴在浴桶的边缘，幸福的眯着眼睛。
　　精致漂亮的锁骨似乎泛着淡淡的荧光，映着那如墨的发丝。
　　几缕发丝因为水的缘故黏在脸颊上，绯红的面容带着几分迷情的眼神，活色生香也不过如此。
　　他眯着眼睛，看着放在窗前的一盆花。
　　这是一盆蔷薇，细细弱弱的，明明已经到了花期，却一个花骨朵都没有，反而有些泛黄。
　　“真是小可怜。”
　　说着，他伸出手，摸到了蔷薇的叶子。
　　然后就见到淡绿色的荧光衣衫，慢慢的那株蔷薇的叶子就开始泛绿了。
　　“啧啧，还是勉强了点。”
　　将所有的异能耗光了之后，发现那蔷薇的叶子也不过才绿了点。
　　这种感觉真糟心，就好像是一朝回到初始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是的，因着他在镜子里的遭遇，如今的他不仅有医毒双绝的技能，还有了木系异能。
　　然而上天是公平的，最麻烦的就是这双腿，竟然一点点知觉都没有。
　　饶是他用了那种好药泡了几次，也完全没有一点点感觉。
　　看来只有等异能恢复才行了。
　　木系异能，主生机，只要有一点点生命都可以恢复如初。
　　但是这份强大的力量，一二级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来，除非到了三级。
　　然而……
　　秦九淡漠的笑了笑，随手把衣服披上，然后让顾长风帮他移到轮椅上。
　　三级就是一道门槛，入了这个门槛木系异能的能力才会被人承认。
　　可想而知在这之前是多么的废。
　　而秦九能够把异能升到八级，可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可惜了……
　　“长风，把之前放的醉梦拿过来。”
　　“是。”
　　顾长风小心翼翼的把那小薰炉给拿过来，然后轻声道：“少爷，早点休息。”
　　“去吧，我知道。”
　　等到顾长风出去后，他慢慢的揭开熏炉，看着里面小小的一点点橘色的粉末，嘴角勾了勾。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熏香，这是毒药。
　　既然从秦丞相手中拿来这么多的药材，不做点防身的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看着这些东西，他便放在床头慢慢的睡着了。
　　大清早，就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弄醒了，睁开惺忪的眸子，他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慢慢的从被褥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然后慢慢的坐起来。
　　“长风，怎么回事？”
　　顾长风赶紧进来，从衣橱内挑出一套简单的青色的衣服递过去。
　　然后乖乖的站在一边小声的说道：“少爷，老太君说要给你赏赐几个人，这不都在院子里呢。”
　　“哦？”他慢慢的穿上衣服，淡漠的问道，“陆川呢？”
　　“川侍卫也在院子里。”
　　穿好衣服，然后洗漱好了之后来到院子里，见到院子里竟然跪着十几个人。
　　女的各个都是娇俏的，男的都是年轻干净的。
　　他面无表情地观察了一下之后，淡淡的说道。
　　“既然老太君如此厚爱，九哥儿便收下了。”
　　“长风，带下去，咱们这个院子没有多少活，不过这十几个侍卫大哥的生活也需要有人照顾。”
　　“主子……”
　　秦九微微一笑：“以后你们的衣服，膳食都交给他们了，我想他们是乐意的。对吗？”
　　他面带微笑，眼睛就这么轻轻的一瞥。
　　明明看上去那么的随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们这群人吓得瑟缩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丫鬟，下意识的抬头。
　　在看到秦九脸上的那红色的胎记的时候，竟然吓得轻呼出声。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鸢儿不是故意的！”
　　秦九慢悠悠的接过顾长风手中的茶，然后吩咐道：“让厨房给我做点点心来，记着不能太少了……”
　　“还有我还记得昨儿老太君那碟桂花糕还不错，让他们给我做。”
　　“记着，这可是未来的二殿下男妃要的。”
　　“是。”
　　顾长风现在对他可是言听计从，根本不会怀疑厨房那边不给。
　　现在少爷在丞相府还有谁敢苛待，别到时候惹怒了二殿下，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那个叫鸢儿的小丫鬟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磕了半天的头，额头都出血了。
　　这位四少爷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不是说四少爷最是心善吗，不是说四少爷最好糊弄吗？
　　秦九就坐在那里，面上带着笑容，只是嘴角却是薄凉。
　　像是看好戏似的，任由那个叫鸢儿的小丫鬟一下一下的磕着头。
　　砰砰砰……
　　脑袋撞击地面的时候，那种肉疼的感觉让他竟然有些兴奋。
　　但是周围的人看着鸢儿，脑门迸溅鲜血四少爷却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还有谁敢说什么，恨不得把自己当成鹌鹑。
　　陆川站在一边，面无表情，但是眸光却带着一丝意外。
　　这个传闻中怯懦没有存在感的相府庶子竟然是这样。
　　“秦九你这是什么意思，祖母给你的人你就这么折辱，就算他们是下人也是人吧。”
　　秦思源直接跳出来，指着他的脸就大声指责。
　　而他的身后则是老太君，还有两个嬷嬷四个仆从，还有四个大丫鬟。
　　而在老太君身边的则是西苑里面的两个姨娘，她们身边也带着几个仆从和丫鬟。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颇为壮观。
　　当这群人过来得时候，包括老太君和两个姨娘在内，都纷纷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这是……”
　　特别是站在老太君身边的一个嬷嬷。
　　在看到鸢儿的头上都是血的时候，呼天抢地的冲过去把小丫鬟抱在怀里。
　　“老太君，鸢儿是老奴的娘家侄女啊，这孩子从小就乖巧，听说老奴这辈子没有孩子，自愿要过来照顾我的……”
　　“这么良善的孩子，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啊。老奴看着心疼啊……”
　　“老太君，您得给老奴做主啊。鸢儿，你没事吧，是姑姑没用，没用啊……”
　　说着，那个老嬷嬷捶着心口就是一顿乱嚎，鼻涕眼泪齐飞，看上去别提多恶心了。
　　而这时，顾长风刚好把秦九要的食物给拿过来了。
　　见到院子里乱糟糟的，脚步顿了顿有些不满意的看着站在一边的陆川。
　　这些人干什么呢，不知道四少爷身体不好。
　　在这里哭天喊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死了人呢。
　　陆川面无表情，刚才就想把这群人赶走了，但是这位少爷不让啊。
　　于是，带着人，就这么沉默的站在那里。
　　不过有见识的便能够看得出，这些人各个都戒备着，以保护的姿态站在四少爷的身边。
　　“九哥儿……”老太君的脸色不是很好，一脸的慈爱加失望。
　　“这样是否不妥。咱们丞相府可是礼仪之家，慈善之辈，若是被传出去你祖父……”
　　秦九慢条斯理的吃着桂花糕，听着老太君的言论，嘴角勾了勾。
　　然后伸出手接过顾长风递过来的汗巾，轻轻地擦了擦手指。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优雅大方。
　　但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傲慢，让站在这里的一群人，心口憋闷。

第六十七章：教你什么叫规矩

　　实在是太无礼了。
　　“秦九，你有没有把祖母放在眼里！你尊卑不分，长幼无序，简直太过分了！”
　　秦思源气的都要发疯了，这个一直被自己压得死死的家伙。
　　现在竟然无视他，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糟糕。
　　然而，不管他怎么叫嚣，秦九都没有变脸色。
　　“祖母。”秦九淡淡的说道：“尊卑有序，这可是自古以来该有的礼。既然卖身为奴了，祖母送到我这里来便是我的人，可是却对我多有冲撞，怎么这就是咱们秦家的教养？”
　　“或者说，这就是五弟口中的尊卑？若是没有记错，我好歹也是这丞相府的四少爷，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这是事实。再说了……”
　　他靠在轮椅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我这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呢，就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然后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这样的人我还真的不敢用。”
　　“九哥儿，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你这样不是对祖母送来的人有意见吗？”
　　“啊？”
　　他诧异的睁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么说，祖母给我的这些人，并不是给我，而是……”
　　“怎么会？”江妤浓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给你自然是你的。”
　　“既然如此，不知道卖身契……在哪儿呢？”
　　“祖母，他什么意思啊，这里所有的仆人、丫鬟都应该是您管，他有什么资格要卖身契！秦九，别给脸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
　　秦九看着他，然后目光慢悠悠的转移到江妤浓的身上：“五弟这话若是让别人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你这个给咱们秦家丢人的，难道还不够吗！我要是你，还不赶紧钻到地缝里面去，还在这里招摇！”
　　秦思源越说越不像话，而江妤浓除了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之外，竟然没有出声阻止。
　　“陆川。”
　　“在。”
　　“教教我这个五弟，该怎么对兄长说话。”
　　陆川眼神一厉，然后立刻就有两个人走上去，把秦思源的胳膊给抓起来了。
　　“你干嘛，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庶子，要不是祖母你早死了，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耍威风！你想这么样……二殿下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给……”
　　原本还站在一边的江妤浓脸色大变，赶紧走上去，扯着嘴角假笑：“四哥儿，这是干什么呢，你五弟年纪小不懂事，做兄长的就别计较……”
　　“祖母这话说的不对。”秦九扯着嘴角笑了笑：“五弟做错了，说错了，做兄长的不应该视而不见。”
　　“咱们秦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身份地位走出去那都是被人夸赞的，容不得一点点儿的失误。”
　　“今儿五弟为了一个犯了错的丫鬟指着我这么骂，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笑话咱们秦家——尊卑不分……”
　　“让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折辱秦家的少爷，这才是真真儿的耻辱呢。”
　　“知道祖母宠爱，舍不得管教，既然如此做兄长的只好出面儿了。看着做什么，告诉我这个好五弟，这嘴啊，可不能乱说话。”
　　话音刚落，刚武有力的侍卫伸出手，对着秦思源的脸就是几拳下去。
　　毕竟是习武之人，这几拳打下去，秦思源的脸瞬间就肿了。
　　“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秦九，你这个弃子，你这个杂碎，你敢打……”
　　“既然五弟记不住，那就让他好好记住。”
　　秦九拿起面前的糕点慢慢的吃着。
　　看着秦思源的脸肿了起来，勾唇看着那个抱着鸢儿的老嬷嬷笑了笑。
　　原本还想撒泼的老嬷嬷，被眼前这一出给吓得浑身发抖。
　　怎么想到今天四少爷竟然如此狠辣。
　　这一拳一拳的，可是打在老太君的心肝宝贝身上。
　　“住手！”此时的江妤浓哪还有什么端庄温婉的模样，疯了似的冲过来：“秦九，你给我住手！”
　　秦九摆摆手，几个侍卫立刻放手。
　　而嚣张的秦思源已经被打的浑身无力，瘫软在地，脸上青紫一片嘴角渗血。
　　他颤抖着，愤怒着，怨恨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
　　“秦……”然而，被打的已经变形的脸，根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妤浓抱着他，眼泪簌簌的落下来：“秦九，你太狠了，竟然敢如此伤我嫡孙。”
　　“祖母，我这是好心好意，还记得您曾经告诉我，这什么都好千万别丢了秦家的脸面，所以我在这个小院子里一待便是十来年。”
　　秦九无聊的扒拉着糕点，眼中满满的都是讥讽。
　　“往后，还请祖母好好地教育教育五弟，否则一不小心出门，稍不留意就是这样粗俗的叫着的喊，到时候咱们秦家可就成笑话了。”
　　说着，让顾长风推着轮椅。
　　且懒洋洋的说道：“真是，大清早的。祖母，等会我会差人把这些人的卖身契拿过来，毕竟有了这些在手，我也觉得安全点。”
　　又对着地上额头渗血的丫鬟道，“对了，鸢儿是吗，知道自己错了就要改。”
　　“今天本少爷给你个机会，看见了没，这院子里的地脏了，你给我……”
　　一字一句，“一点一点的擦干净。”
　　说完，便慢慢的回到屋子里，还让人把没有吃完的糕点给端过来。
　　吃，才是人生大事。
　　被人打断了吃早餐，真是郁闷不已。
　　“祖母……”
　　“还不赶紧给我去找大夫，都是死人啊！”
　　于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很快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的时候灰溜溜的，不要太滑稽。
　　原本还带着小心思的一群人，战战兢兢的，顾长风出来骄傲的抬着头把这些人给带下去。
　　至于这个叫鸢儿的，则是让她在这里慢慢的，用布一点点的把院子给擦干净。
　　把点心放在空中，不点而红的唇慢慢的张开，然后吞下一块糕点。
　　如此优雅的动作，犹如一幅画一般。
　　“你也想吃吗？”
　　秦九瞥了一眼窗台上的蔷薇。
　　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之后，随意的在手腕上划了一道伤口。
　　鲜红的血液就这么浇灌在黑色的土里，消失不见。
　　然后他轻轻地触了触伤口，那原本还在流血的地方，竟然慢慢的愈合了。
　　原主，今儿总算是逮到机会给你报仇了。
　　往后的日子啊，还长的很，且走着瞧！
　　……
　　“祖母，这个秦九竟然敢让人打我！不行，怎么可以，我要他死！要他死！”
　　秦思源躲在房间里，发疯了一样砸着东西。
　　可是因为脸肿了，发音都不是很清楚，说话的时候一点气势都没有。
　　站在一边的丫鬟其实心里面是想笑的，但是并不敢。
　　“滚，你们这群没用的！”
　　“来人，把她们给我带下去好好地抽一顿！”
　　“少爷，少爷，饶命啊……”
　　两个小丫鬟扑通扑通的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她们可不想死啊。
　　“祖母，祖母，少爷……”咚咚的磕头声，在房间内听的是那么清楚。
　　两个家仆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们的嘴巴给捂上，用力的往外拖。
　　“呜呜——”
　　江妤浓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少爷心情不好，你们做下人的就该哄一哄，去吧。”
　　“别打死了。”
　　就这样，两个小丫鬟成了秦家少爷发泄的对象。
　　啪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江妤浓轻轻地抚摸着嫡孙青紫的脸，心疼无比。
　　“现在是否消气了，你放心，这个仇祖母一定给你报。”
　　“祖母……”
　　秦思源委屈的要死，抱着江妤浓就簌簌的落泪。
　　“祖母，这个秦九肯定是因为要嫁给二皇子才会这么嚣张，以前都不敢的。”
　　“祖母，不能让他嫁过去啊，不然的话咱们怎么办？你看看祖父，恨不得巴着二殿下呢……”
　　“要是秦九仗着二殿下的身份，在祖父面前说什么，哪还有我们的活路啊……”
　　江妤浓的脸色自然也是非常难看的。
　　想当年明明先和秦家定亲的是她的侄女，结果偏偏半路杀出来一个叫白敏若的女人。
　　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就这么嫁给了秦家二公子当正妻。
　　而她的侄女却成为了京城所有人的笑话。
　　好在，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让她成为相府的祖母。
　　侄女也争气，生了秦思源这个嫡子。
　　而白敏若却早早的死掉，她留下来的庶子也不过只是一个废人。
　　既然是废人，就应该到该去的地方去。
　　“放心，祖母心里有数。”
　　江妤浓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算计，而秦思源在得到祖母的保证之后，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
　　“老太君。”
　　“什么事！”
　　“外面有个叫双儿的丫鬟说，奉了四少爷的命过来拿卖身契。”
　　江妤浓气的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她甩着手中的帕子恶狠狠的说道：“好好好，竟然敢如此折辱老身，来人去把卖身契给他！”
　　“可是祖母……”秦思源出声提醒。
　　卖身契便是抓住了这些人的根本，若是没有了卖身契，就再也控制不了人了。
　　不行，他怎么能让那个秦九占了上风！

第六十八章：这是要逼死我们

　　江妤浓冷笑道：“你祖母驭人的手法，怎么着还得看这几张纸？”
　　“话说回来了，我倒要看看这几张纸拿着，那个死残废是不是觉得重！”
　　“是，是。”
　　杜嬷嬷赶紧弯腰，表示老太君是最厉害的。
　　……
　　而拿到卖身契的双儿吓得半死，赶紧拿着小盒子就回去了。
　　秦九见到这做工精致的盒子，第一时间倒是问道：“这盒子能卖几个钱？”
　　众人：……
　　见大家伙不说话，秦九又慢悠悠的看了一眼，笑了笑：“咱们呢要精打细算，这秦家的人说不定要饿着咱们呢……”
　　“手中没有点银子什么的，可不好。对了，听说我娘可是留了不少嫁妆呢，现如今都在谁的手中？”
　　顾长风想了想：“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在江妤浓的手中。”
　　见周围没有人，他担心的凑上去：“少爷，我觉得夫人的嫁妆那位肯定动了……”
　　“我之前可是见到了，咱们丞相府从来没有那么漂亮的血珊瑚，可是我在五少爷的房里见到了。”
　　“是吗？”
　　秦九勾勾唇，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长风就是觉得好吓人。
　　总觉得江妤浓和五少爷要倒霉了。
　　“行了，让人把这个卖身契，放到那边的柜子里便好。”
　　“少爷，您得把卖身契给收好了啊，那些人一看就是不安分的，到时候把卖身契给偷走了就不好了！”
　　顾长风吓了一跳，门口的柜子里，那里就是放一些装饰品，把这个盒子放上去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没关系，有胆量那就拿吧。”秦九一点都不在意：“既然心不在这里，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顾长风见大少爷这么说，自己也就不再自作主张，点点头捧着盒子便走过去放在了堂屋的那个柜子上。
　　放好盒子，便自觉地离开了房间。
　　吃了早点的秦九十分的愉悦，坐在窗户前，怀里捧着那盆蔷薇，慢慢的闭上眼睛。
　　没有人发现，他手中的蔷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特别是那片枯黄的叶子，似乎渐渐地变绿了。
　　……
　　二皇子府邸内，萧临安看着手下递过来的东西，冷硬的五官上浮现一抹深思。
　　片刻他才道：“看来这个小子，和我们之前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苏华意站在一边看着折纸上的描写，也十分诧异。
　　毕竟他们的情报网可不是简单的。
　　只要他们想知道，皇上今天喝了几盏茶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们的情报是不可能出错的。
　　“难道之前是故意的？”
　　萧临安双手背后，一身玄色的长衫衬托着男人颀长的身形。
　　无形的威压散开，让苏华意自觉地低下了头。
　　“很有趣。”
　　“二殿下？”
　　萧临安转身，那双黑色的有如深潭一般的眸子里面，竟然带上了几分兴味。
　　“本王的王妃，就该如此。”
　　“可是……”
　　太没存在感了，而且还是一个废物。
　　就算性格不是之前的懦弱无能，但是又如何能够和二殿下站在一起？
　　然而，他的担忧并没有让萧临安失去兴趣，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盯好了，秦家的那个老太君可不是简单的。”
　　“是。”
　　……
　　到了中午，秦九看着面前的一碟小青菜，一碟白水豆.腐。
　　一小碟的白水肉还有一碗白米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了。
　　“少爷，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是吗？”
　　对于一个从那种艰难的处境过来的人，别说青菜和豆.腐了，就是生的他都能吃。
　　甚至可以说是山珍海味了。
　　不过，秦九觉得是美味，却不代表就能让人这样欺辱。
　　“先吃饭。”
　　“少爷……”
　　顾长风气的牙痒痒，这秦家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以前没有人护着就被他们天天的折腾欺负，现在二殿下都已经把聘礼给送过来了，竟然还这样对待。
　　“干嘛呢？”
　　“少爷，您要是不喜欢，我让人重新做！厨房的人若是不愿意，我就和他们拼了，我也是会点厨艺的。”
　　“哟，你会？”
　　“嗯。”
　　“那行。”
　　秦九笑了笑：“陆川，麻烦你告诉秦相爷，就说我吃不惯府内厨娘的手艺，想自己弄个小厨房。”
　　陆川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顾长风目瞪口呆：“这样可以吗，他可是那位爷的人。”
　　秦九吃完饭，慢悠悠的擦了擦嘴，然后拿出一张单子递给顾长风。
　　“去，告诉相爷，既然二殿下给的聘礼那么多，咱们相爷府也不能太寒酸，其他的不用了，只要把当年我娘的嫁妆还给我就好了。”
　　“少爷，您确定？”
　　“自然。”
　　“好。”
　　说着顾长风就要去，却被秦九给制止了：“带着两个侍卫。”
　　他可是还记得当初秦相爷的嘴脸，若是顾长风一个人去，到时候他把人抓起来一顿毒打。
　　打死了也不过就是扔到了乱葬岗，毕竟下人的命……
　　呵呵，想到江妤浓她们竟然用这些人来威胁自己，还真的是觉得好笑。
　　顾长风自然明白少爷的意思，顿时乐了起来。
　　然后带着两个侍卫，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去前院找相爷了。
　　……
　　“孽障！”
　　陆川的到来让秦相爷的脸面都挂不住了，他只能勉强的答应。
　　江妤浓更是在一边委屈的说道：“相爷，您可是看见了，妾身知道他身体不好，特地让厨房给做了点清淡的……”
　　“结果他现在让这个侍卫过来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告诉二殿下，咱们苛待他吗？”
　　秦相爷长得温文尔雅，平日里自然端的是风流多情。
　　然而今天却因为愤怒导致整张脸都变形了，一点风度的模样都没有了。
　　“孽障！”秦相爷又骂了一句。
　　“你说，他若是嫁给二皇子，对咱们相府……”江妤浓说着，拿着手帕在眼角点了两下。
　　“妾身不受他敬重，受点委屈没有什么，但是这么对您……”
　　秦萧衡这辈子最厌烦的就是被人掣肘。
　　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果然这个孽障就不应该留。
　　“哼，这世道，突然暴毙的人数不胜数，九哥儿本来身体就不好……”
　　“您说得对，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咱们可得精细着点。”说着，江妤浓用手帕遮住嘴角，把笑容给隐藏起来。
　　“相爷。”
　　顾长风进来，然后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但是手中却托着一封信。
　　“顾长风？”
　　江妤浓没有想到，刚刚走了一个陆川，现在又来了一个顾长风。
　　这是什么意思，真的当这个相府是没有规矩的嘛！
　　刚想发怒，但是看着站在顾长风身后的两个侍卫，顿时将这口火气给憋到了心口中。
　　“有什么事！”
　　秦相爷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顾长风虽然有人撑腰，但毕竟只是一个小跟班。
　　面对着这两个人，他自然想到被深宅大院支配的恐惧，身体抖了抖。
　　他小声的说道：“相爷，少爷说了，二殿下给了咱们相府这么厚的聘礼，咱们不能太寒酸，嫁妆也是要能够和二殿下的媲美才行。”
　　“什么！”
　　顾长风欲哭无泪，来的时候的雄心壮志瞬间就消失了。
　　他颤巍巍的抖了抖，然后低声道：“少爷说了，他也不要相府的一分一毫，只要把当年白夫人留下来的嫁妆给他……给他就好。”
　　说着，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他感觉在这个瞬间，这房间内像是进入了冬天似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混账！”
　　秦相爷实在是忍不住了，伸出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一盏茶就这么被打翻了。
　　“相爷！”
　　江妤浓吓得要死，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用手绢给他擦拭。
　　闻讯而来的家仆冲进来也被他给赶走了。
　　“相爷，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这个孽障，竟然敢和我提出这种条件，岂有此理！”
　　然而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秦相爷，完全没有看到江妤浓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
　　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秦九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要知道白敏若的嫁妆，其中一大半已经被她给花掉了。
　　“相爷，九哥儿这是根本不相信我们啊。”
　　说着，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好，我养了一个白眼狼！”
　　“相爷。”
　　这个时候，站在顾长风身后的一个侍卫缓缓地开口了：“这是想要拒绝吗？”
　　“给！本相爷给！”
　　“相爷！”
　　江妤浓的脸色大变，别说白敏若的很多东西给拿出来摆放在相爷府。
　　其中还有不少部分被拿出去送礼了，就算想要追回也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答应！
　　侍卫面无表情，浑身都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血煞之气。
　　这群侍卫都是萧临安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每一个都是骁勇善战，是二殿下手中的精锐。
　　他们的话就算不能代表二殿下，却也绝对能传到二殿下的耳中。
　　这可如何是好。
　　等到他们离开后，江妤浓大声的哭了起来，这一次可是真的哭了。
　　“相爷，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第六十九章：换地图继续打怪

　　“您知道，那些嫁妆可是……”
　　说着她又呜呜的哭起来，那模样可凄惨了。
　　秦萧衡却是冷声说道：“够了！”
　　白敏若带来多少好东西他难道不知道么！
　　别说府内的那些数一数二的珍品，就是京城的那些旺铺，一半都是他这个儿媳妇的。
　　这让他怎么舍得拿出去给秦九，这个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的孙儿。
　　“相爷？”
　　江妤浓的眼泪还没有来得及擦，脸上的胭脂都被眼泪给弄花了，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秦萧衡厌恶的皱皱眉，冷漠的说道：“他知道白敏若的嫁妆有哪些吗，就算知道能活着带过去吗？”
　　闻言，江妤浓瞬间就明白过来，然后笑了。
　　“相爷说的是。”
　　“哼！”
　　秦萧衡甩着衣袖就走了，这个孙儿是留不得了！
　　江妤浓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即使妆花了也无所谓：“来人。”
　　“太君。”
　　“听闻过两天恒夫人的赏花会会有很多人去，去告诉两位少爷，到时候去见见世面。”
　　说着还轻轻地抚了抚鬓发，优雅端庄。
　　得到消息的秦九正在修剪花朵，每天坐在轮椅上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曾经强大的他，如今变成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的的确确有些无法适应。
　　不过好在这秦家的人虽然有些厌烦，却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权当打发时间了。
　　“少爷，您是不知道，秦相爷和老太君的脸色有多难看。”
　　顾长风想到刚才秦相爷要杀人的脸色，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
　　“真的是被吓死了。小的还以为相爷马上就要把我给杀了呢。”
　　秦九慢悠悠的拿着剪刀，将一个突出来的枝丫给剪掉。
　　他轻笑一声：“如果今天不带着两个人，估计你现在真的会躺在乱葬岗。”
　　白敏若的嫁妆被这样肆意的拿出来，他就不信秦萧衡不知道，这上门去要嫁妆那简直就是打脸。
　　这个男人只怕是忍不住啊。
　　“小的觉得，相爷他们是不会把嫁妆还给您的。”
　　“呵，自然。”秦九不以为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身体孱弱的孙儿暴毙，否则对他们而言可不就是耻辱和威胁。”
　　“啊？”顾长风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少爷，那您赶紧和二殿下说啊，让殿下把您接过去啊，在这里多危险啊。”
　　“傻小子。”秦九笑了笑：“你以为这里发生的一切，那位爷不知道？”
　　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剪下来的树枝给扔到了旁边的箱子内。
　　他淡漠的说道：“顾长风，那位爷如何？”
　　“自然是最厉害的！”顾长风竖起大拇指。
　　“那你家少爷呢？”他把剪刀递过去，然后把准备好的汗巾拿过来擦擦手，慢条斯理的说着。
　　顾长风看着少爷的这张没有存在感的脸，嘟嘟囔囔的说道：“其实少爷长得挺好的，就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若是没有这个设定，别说秦家的五少爷了，就是这名满京城的四大才子，也绝对比不上他们家的少爷！
　　“既然如此，那便是配不上。外形配不上，而且我这双腿还是废的……”
　　“你觉得若是我连处理秦家，这点事情的能力都没有，那位爷为什么要答应娶我呢？”
　　顾长风想了想，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头。
　　“少爷，那您准备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人，能怎么办呢？”
　　说着，秦九做出一个无奈又难受的表情，看的顾长风心都要碎了。
　　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少爷根本就不是弱小之辈！
　　自己竟然被欺骗了。
　　当老太君的话传过来的时候，秦九摆摆手：“看，这不是来了吗？恒夫人是谁？”
　　“恒夫人是当朝太傅丁大人的夫人，一品诰命呢。她最喜欢就是组织这些赏花会什么的……”
　　“据说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喜欢参加，毕竟每次宴会上有很多帅哥美女也会过来的。”
　　“哦，是吗？”
　　相亲会吧。
　　啧啧，记忆中他可是一次都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的，真不知道这个老太君是什么意思。
　　……
　　等到那天赏花会，老太君早早地就安排了马车。
　　还十分贴心的对着秦九叮嘱道：“九哥儿，你这是第一次参加，可能有些不熟悉……”
　　“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非常好相与的，万不可在外面和其他人置气。”
　　“源哥儿，出门在外帮帮你兄长，不知道的地方也多教教，毕竟都是我们相府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并不小，而且站在大门口，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观望。
　　那些人交头接耳，偶尔发出笑声，那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秦九的身上，如同针尖一般。
　　顾长风站在旁边，气的要死。
　　这江妤浓的话什么意思，说少爷没有见过世面，说少爷丢相府的脸？
　　还是说他们平日里对待少爷很好，是少爷自己不感恩……
　　好气，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而且少爷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
　　“好了，不早了，早去早回。”
　　不得不说，给秦思源开药的大夫真的不错，这才两三天脸上的青紫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见他恶狠狠地看着自己，秦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对方。
　　秦思源更是不耐烦，转身就上了马车。
　　而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丫鬟也像是没有见到似的，纷纷站在马车边上不动如山。
　　顾长风气的要死，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几个家伙的脸给撕烂掉。
　　“五弟。”
　　秦九幽幽的开口，原本他的嗓音就是那种非常空灵的，这样故意放缓给人一种魅或感。
　　老太君只觉得眉头一跳，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兄长我这双腿不便，身边也只有顾长风一人，你看能不能让你的几个丫鬟搭把手。”
　　“有本事自己上车！”
　　“五弟这话真让兄长难过，哎，都怪兄长身体不好，一不小心落入水中，才会让双腿不便……”
　　“也怪兄长面子太薄，明明那日五弟就在一边却不愿意求救，才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哎，要不然今日也不会麻烦五弟……”
　　“怎么会呢，翠巧，赶紧的帮一下四少爷！”
　　老太君赶紧打断他的话，要是再这么说下去。
　　他双腿坏掉的原因那些人就知道了，到时候相爷的名声，还有源哥儿的名声……
　　秦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老太君，这一眼看的她是心惊肉跳。
　　宽敞的马车内，秦思源嚣张的霸占着最好的位置。
　　在看到秦九进来的时候，冷哼一声然后干脆坐在那里甚至还把腿伸着。
　　“五弟这似有不妥。”
　　“有何不妥，你这双腿毫无知觉，留着也不过是占用地方罢了。别说我还给你留了点位置，就算我把双腿放在你身上，你又能如何。”
　　“我能如何？”秦九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然后把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平放下来：“五弟怕不是忘记了这张脸。”
　　“你！”
　　“你要知道，我能让人打你脸，也能让人毁了你的脸！”
　　“你敢！”
　　秦思源色厉内荏的大叫一声。
　　然而在对上秦九的眼神的时候，脸上的血色瞬间就退了下去，惨白惨白的。
　　秦九不以为意，伸出手拿起小木几上的点心，慢悠悠的吃着。
　　秦思源觉得自己都要气炸了。
　　可是却只能憋屈芋沿的fable着，这种感觉一直到了目的地，他惊吓的从马车上赶紧跳下去。
　　“我们走！”
　　秦九不以为意，坐在马车内将所有能吃的都给吃了，然后闭目养神。
　　顾长风在外面心疼的问道：“少爷，怎么办，长风扶您下来？”
　　“不用。”
　　既然带他来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会丢下他在这里呢。
　　果然没有一会儿。秦思源身边的两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回来。
　　然后还恭敬地道歉：“四少爷，我们扶您下来。”
　　他缓缓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两个小丫鬟，微微一笑：“有劳了。”
　　两个小丫鬟赶紧弯腰表示不敢，其实她们也是刚刚才调到五少爷身边的。
　　知道五少爷这个人喜怒无常，前面两个姐姐可不就是被这位主子狠狠地打了一顿，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呢。
　　所以，五少爷的话她们不敢不听，但是对这个四少爷却十分的同情。
　　见她们两的作态，秦九了然。
　　“快点，磨磨蹭蹭的，怎么你以为自己是丞相的孙儿，就可以耽误时间嘛！”
　　秦思源站在那里，看到秦九的时候恶狠狠的斥责。
　　但是在看到有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立刻换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兄长，这山路不好走，让翠巧推着你可好？”
　　“好。”
　　秦九看着他变脸就像是翻书一般，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哎，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个残废也来了？”
　　半山腰上的凉亭内，好些年轻子弟已经在那里了，看到秦九都是窃窃私语。
　　而旁边不远处还有几栋风格独特的院子，看来便是这个恒夫人度假的地方吧。
　　在半山腰修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宅院，看来这个恒夫人果然不简单。

第七十章：秦怼怼遇到克星了

　　一品诰命听说不是因为她夫君是太傅，而是因为当初先皇在危急时候，用自己的命替先皇挡了灾。
　　所以，对于这个恒夫人，先皇可是直接下旨，只要不危害朝堂，不做作奸犯科之事，灯国上下对她都是宽容的。
　　秦九眨眨眼，微笑的端起面前的一杯茶，看着里面漂浮的茶叶慢慢的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这种感觉，他可是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过了。
　　喝完茶之后，目光又飘到旁边的水果上面。
　　他知道这个时代水果的种类不多，而且和后世的那种香甜比起来要差的远。
　　但是！
　　这可是新鲜的水果，是从土地里种植出来的，是自然生长的，不是他的异能催生出来的。
　　心生喜爱，他伸出手想要拿那颗梅子。
　　然而，手还没有碰到，面前的梅子就被一只手给拿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到穿着翠绿色裙子的女子，对着自己笑的特别得意：“哼！原来你就是秦九啊。名不虚传。”
　　那眼神显然是在说他没存在感。
　　对于这样的小挑衅，他一点都不在意，手转了一个方向准备去拿桃子吃。
　　然而还没有碰到，又被这个绿色衣服的小姑娘给抢走了。
　　对方挑衅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个是我先看上的，当然也是我先拿到的。”
　　他缓缓地收回手，微笑的看着这个女子：“不知姑娘是何意。”
　　“何意？”绿裙子讥讽的笑了起来，那鄙夷的目光不要太明显。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之后，绿裙子又耻笑了起来：“哈哈哈，何意，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瞧瞧你的样子，这份尊容也敢走出来！以前只觉得你没有存在感，现在才发现你竟然还是一个废人。”
　　“就你这样的，怎么能够配的上二殿下，又凭什么站在二殿下的身边，你算什么东西！”
　　顾长风刚刚去拿东西过来，谁知道刚到这里就听到了秦九被人这样侮辱。
　　他冲上去就要说话，哪知道却被秦九给制止了。
　　“所以呢……”
　　秦九淡淡的问道。
　　要说侮辱，在上辈子他什么没有遇到过。
　　在你实力不够强的时候那就是任人侮辱，甚至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事情都时有发生。
　　“所以啊，这些东西就别吃了。也别参加这种宴会了，丢自己的人不算，还丢了相府的脸！”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秦思源，双手环胸，冷眼旁观，嘴角勾着冷笑。
　　呵，秦九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该自寻短见，这样活着被人嘲讽看不起，有什么意思。
　　“瞧瞧你，听说还跑到二殿下那里做客卿，就你这样的，简直把秦相爷的脸面扔在地上死劲的踩。你这样的孙儿，真应该从一出生就该弄死了。”
　　“你……”顾长风都要气死了，这个姑娘怎么这么说话的呢。
　　“就是啊，还出门丢人现眼的。”
　　周围的官家子弟见这边挺热闹的，纷纷过来。
　　见到白依晓讽刺的对象竟然是那个残废，顿时都乐了起来。
　　“是个瘫子啊。”
　　“是啊，要是回去做噩梦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
　　“瞧瞧，他哪一点比得上慕容少爷啊，慕容少爷才是真正的天仙儿一样的人物，不仅相貌好还有文采，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二殿下呢。”
　　“就是就是，慕容少爷您可千万别被坊间的流言给骗了，这样一个残废二殿下肯定看不上的。”
　　真吵。
　　秦九坐在那里，耳边是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双眼反而盯着桌子上的水果，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拿过来尝个鲜。
　　“哟，怎么不说话了？”
　　“难不成腿废了，嗓子也废了。”
　　“呵呵呵……”
　　“嘻嘻嘻……”
　　真是一群鸭子。
　　“真是想不通，废了这么多的口舌无非是想说我残废，这是事实，所以呢？另外你们说我厚颜无赖的要嫁给王爷是痴心妄想，那真不好意思。”
　　秦九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的从桌子上拿到一个桃子。
　　笑了笑，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狡黠：“本少爷已经收了聘礼。”
　　“什么，这不可能！”
　　秦九看着一群人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表情，顿时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了。
　　慢悠悠的吃着桃子，然后挑眉笑了笑：“刚才各位说什么，说我这么废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想啊，这么废的我二殿下都愿意娶我，那各位一个个的人中龙凤，怎么就入不了人家的眼呢？”
　　这句话说出来，简直就是一个暴击，所有人五官都有片刻的扭曲了。
　　“看来公子的确有过人之处，慕容泽自愧不如。”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男子缓缓开口了。
　　不得不说相对于其他人尖锐的语气，他倒是柔和很多。
　　特别是那双眼睛，晶莹剔透，倒是干净漂亮。
　　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戴着面纱。
　　大概是秦九探究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那个叫慕容泽的男子伸出手揭开面纱，露出那张漂亮的脸。
　　不得不说，刚才那群人说他好看，还真的没有吹。
　　不说那双眼睛，就这白如雪的肌肤，那细长的柳叶眉和鲜红的唇。
　　每一处都挑不出来错处。文人墨客的劲儿，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秦少爷。”慕容泽微微一笑：“我一直倾慕二殿下已久，但至今却未能入得他的青眼。”
　　他有些遗憾：“不知道公子有何才艺，让二殿下刮目相看。”
　　秦九见他说的这么委婉，笑了笑：“一无是处。”
　　众人一听气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小子就是在讽刺他们，说自己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还能够让二殿下另眼相看，还能够让二殿下亲自下聘礼，怎么可能！
　　“秦九你别太过分，慕容兄愿意放低身份和你说话，就是看得起你。”有人道。
　　“哦，若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我代表的是相府，而慕容公子应该是兵部尚书的二公子，怎么就是放低身份呢？”
　　“难不成，兵部尚书比丞相的官职还要高？还是说，这位姑娘，你瞧不起咱们丞相府呢？”秦九四两拨千斤怼回去。
　　“我……”那个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女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支支吾吾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不说我是丞相的孙儿，而我这个未来的夫君，也是你们可以得罪的？”
　　秦九斜着眼睛淡漠的看着他们，直把所有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用团扇或者汗巾遮住脸，将之前那嘴脸给遮住，生怕被他给记住。
　　呵，就这么点的战斗力，还出来挑衅，真是被自己给玩死了。
　　“你你你，二殿下还不一定娶你呢！”
　　“是吗，你的意思是说，二殿下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绿裙子急的眼泪汪汪的。
　　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可怜，可是她却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秦九把桃核放在顾长风手中的碟子上，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姑娘，不知道我现在是否有资格吃这些水果呢？”
　　白依晓气的把桃子直接给扔掉了，然后转身就要走。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有些低沉的女人声音传来。
　　众人看过去，就见到穿着华服的恒夫人，带着威严之气缓慢的走来，身后带着好些奴仆和丫鬟。
　　所过之处，众人自觉地分开一条道，甚至还低着头，代表着恭敬。
　　这个中年女人长得十分的周正，方脸浓眉，笔挺的鼻梁，面无表情，法令纹十分明显，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那眼神特别的犀利，大概是因为不悦脸上的法令纹更加明显，显得刻薄。
　　“夫人。”
　　一众子弟纷纷低头，微微躬身，给这个恒夫人打招呼，态度十分恭敬。
　　哪怕刚才那个找茬找的特别嚣张的白依晓也乖乖的低头。
　　秦九意外的看了一眼，收起面上的笑容，也微微低头，做出和大家一样的姿态来。
　　“你们每个都是名门望族，竟然在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老身倒是想要问问各位，家中父母是否就让你们这样失礼！”
　　秦九看了一眼，见白依晓的脸都白了，看来这个恒夫人可不简单。
　　不然的话怎么可以这样直白的批评人，甚至让这些少爷小姐们白了脸。
　　“好了，今天是来游玩的，别在这里围着了。”
　　“是。”
　　说着，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然而白依晓和慕容泽却还站在这里，似乎多有不甘。
　　恒夫人淡淡的说道：“恒国公世子他们在那边，都想一睹阿泽的风采，为何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
　　慕容泽微微弯腰，然后带着白依晓就走了。
　　秦九看着他们的背影，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个名满京城的恒夫人，一言不发。
　　“秦九？”
　　“是，夫人。”
　　“你的母亲白敏若我也有缘见过两次，的确天人之姿，仙家风范。”
　　她顿了一下，便冷漠的说道，“为何你是如此作态？”

第七十一章：打他?问过我没有！

　　“不仅大声喧哗，舌灿如莲，这么有失教养？”
　　恒夫人骂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
　　秦九倒并未生气：“不知道恒夫人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呢？长辈吗，还是母亲的友人？”
　　他轻轻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今儿，九哥儿受教了，他日一定会让恒夫人，看到我有教养的一面。”
　　恒夫人的脸色阴沉沉的，冷声道：“放肆，本夫人乃是一品诰命，是太傅夫人，是先皇亲封有品级在身……”
　　“你算什么，竟然敢如此和本夫人说话！来人，本夫人就教教你，别说本夫人有品级在身，就是长辈教训晚辈也是应该！”
　　说着，冲上来好几个人，直接抓住秦九的手，不让他动弹。
　　秦九的眼中闪过一丝血红，多久了没有被人如此牵制却不能还手。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的暴戾和血煞在这一瞬间铺散开来。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竟然渐渐地爬满血丝，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恒夫人，您可要想好了。”
　　恒夫人被他这双眼睛给吓到了。
　　但是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感觉，早就让她形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丞相后人而退怯，这不是丢脸吗。
　　“打！”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少爷！”顾长风直接扑过去抱着他，怎么都不撒手。
　　“拉开！若是不停，直接打死！”
　　这一声令下，原本被秦九说的无言以对的一群人，眼中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别说是丞相的孙儿，就算是丞相，恒夫人要是说什么他也不敢随便反驳。
　　今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看来是真的要受点罪了。
　　想想都觉得很美好呢。
　　特别是秦思源，当初自己被打，今天终于有人给他报仇。
　　他兴奋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愉悦。
　　所有人都在等着秦九被打。
　　“恒夫人，本王的王妃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然由本王来教导，您觉得如何？”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粘稠的血煞气，让人沉醉却又让人害怕。
　　所有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穿着玄色长衫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来。
　　颀长的身形，强而有力，俊美的五官却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他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所有的女眷们都吓得惨白了脸，低头不敢对视。
　　而在场的男子们，也是悄悄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恒夫人转头看过来，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不过还是十分淡然的让人把手给放开。
　　秦九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带着不正常的红色。
　　多年在尸堆里面摸爬滚打，让他变得嗜血暴戾。
　　若不是这些时日过得平静安宁，他差点忘记自己骨子里的冷漠和嗜杀。
　　他就这么看了一眼恒夫人，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站在旁边的一个奴仆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总觉得这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魔。
　　“原来是二殿下。”
　　“恒夫人。”萧临安淡漠的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知道本王的王妃，究竟是哪里惹了恒夫人不快。”
　　“原来市井传言是真的。”恒夫人道。
　　“恒夫人错了，传言之所以叫传言，那便是假的。本王娶妃又如何能假？”
　　“若是没有什么事，本王便带王妃先行告辞，毕竟一个即将要嫁于本王的人，不适合参与恒夫人这样的宴会。”
　　说着，走到秦九面前，深深地看了一眼。
　　“我们回去。”
　　“好。”
　　秦九眼中的血色渐渐地退下去，看着被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顾长风，他缓缓地勾唇。
　　“今日九哥儿明白一件事。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肆无忌惮的踩踏别人。九哥儿多谢恒夫人教诲，一定会铭记于心。”
　　说完，他看着顾长风：“长风，我们走。”
　　顾长风因为护主，被狠狠地打了几下，头发有些凌乱身上也有些灰土，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擦了擦脸，走过去恭敬的对萧临安弯弯腰，然后推着他的大少爷就往外走去。
　　“哼，没想到二皇妃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别以为他没有听出来刚才这个小子口中的威胁，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威胁她！
　　恒夫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了，憋屈的差点吐口血。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本王的王妃若是没有点魄力，又怎么能和本王相配。”
　　说完，理都不理就走了。
　　恒夫人想要发怒，但是想到萧临安刚才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就有些发憷。
　　又想到刚才秦九那癫狂的模样，更是有些心悸。
　　此时，知道这边动静的慕容泽走过来。
　　拦在了萧临安的面前，那双美眸带着柔情蜜意，微笑的弯腰行礼：“二殿下。”
　　秦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小子可是喜欢萧临安很久了呢。
　　只见慕容泽说完之后，便双眼含情的看着他。
　　然而萧临安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谁？”
　　这句话简直比给了一巴掌，还要让人心生绝望。
　　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和二皇子来一个碰撞，结果人家根本就不认识。
　　慕容泽整个人都有些眩晕，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说道：“几年前你曾救过我。”
　　“是吗，本王救的人不计其数，若是每个都记得，岂不是要浪费很多时间。若是没事，本王和王妃先走了。”
　　在慕容泽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毫不客气的阻止了。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带着秦九离开了这里。
　　从来不喜欢出面的二皇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就是为了那个残废而来！
　　这个认知让在场的人都不淡定了。
　　不要说连番受辱的慕容泽，就是恒夫人都觉得这两个人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这怎么能够原谅！
　　更别说原本是想要看秦九出丑的的秦思源。
　　此时已经被愤怒和嫉妒给扭曲了面容，看上去十分的狰狞。
　　好好地一个赏花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此时，被放在马车内的秦九坐在那里，真心诚意的对萧临安说道：“多谢二殿下。”
　　“你的那些小伎俩在家可以玩玩，在恒夫人面前不值一提。今日若不是赶巧，你这顿打看来是免不了。”
　　秦九笑了笑：“我懂。但是呢我这个人脾气有些坏，忍不了。”
　　他慢悠悠的说道，似乎对于这个一点儿都不在意，“江妤浓想要借恒夫人的手治我，对方怎么都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与其兜来兜去还不如直截了当。”
　　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点心就吃起来。
　　萧临安发现，这个少年在吃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愉悦的气息。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点点暴戾都感觉不到。
　　真是奇怪。
　　看来这个少年对吃有很大的兴趣。
　　所以，他不着痕迹的把面前的点心往他的面前推了推，果然就见到他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气氛缓和下来。
　　“但如此，你会更吃亏。”
　　“不一定。”秦九笑了笑：“我这个人呢，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有的人既然喜欢自以为是，那就该吃点亏不是吗？”
　　他拿起手帕擦擦手，目光却落在点心上，似乎有些不舍还想吃的样子。
　　“我可以吃亏，但是吃的亏自然都是要还回去的。”
　　“哦？”萧临安看着他。
　　就见到少年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那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淡漠和薄凉。
　　“我会告诉这位恒夫人，做人不要太自信，不然啊……说不定有一天会有报应呢。”
　　秦九回到家，让顾长风直接推他去了祥澜苑，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江妤浓的面前。
　　“九哥儿这是怎么了？”
　　虽然秦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顾长风却是非常狼狈啊。
　　“祖母，今儿玩的很开心呢。”
　　他笑了笑，那张脸却让在座的各位都不敢直视。
　　但是他偏偏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笑的有些灿烂。
　　“五弟可是做的非常好呢，恒夫人对我也很好，众子弟对我也很好。”
　　他顿了顿：“所以，祖母您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回个礼呢？”
　　说完，他伸出手拜拜，顾长风立刻就推着他离开了这里。
　　“他……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江妤浓的脸有些僵硬，问旁边的嬷嬷，而杜嬷嬷也摇摇头：“这位是不是……想威胁您？”
　　“威胁我？”江妤浓冷笑起来：“一个废掉的人，还有什么本事威胁我。先去看看今天在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
　　……
　　“少爷，您干吗要和老太君说这样的话，五少爷故意看您笑话，还有那恒夫人一看就知道故意针对你！”
　　“那些少爷小姐们，说话一个个的那么尖酸刻薄，也是让人厌恶。”
　　顾长风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显然在他的印象中，名门望族大概是知书达理，优雅大方的存在。
　　可是今天所看到的却已经刷新了他的认知。
　　“我当然知道啊，我得给他们一点点提示，这样才好玩嘛。”秦九道。
　　“所以少爷你是故意的？”

第七十二章：因祸得福

　　“不然啊，他们怎么知道是谁做的。”秦九道。
　　他怎么可能任由人欺负呢，且等着吧……
　　“什么意思啊？”顾长风一脸懵。
　　“没事。”秦九笑了笑。
　　莫名的，顾长风有种恒夫人他们，要倒霉的感觉。
　　……
　　另一边，江妤浓在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什么，二殿下特地过去给他解围？”
　　“是！”
　　秦思源气的脸色都白了。
　　他愤怒的手指在桌上点着，一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祖母，这个秦九不能留，您知道吗，为了这个死残废，二殿下竟然连慕容泽的脸面都不给。”
　　“是吗？”江妤浓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冷冷的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出嫁！”
　　不仅仅是为了秦家，更是为了自己。
　　白敏若压在她侄女的头上这么多年。
　　白敏若的东西现在就是自己的，凭什么要跟着这个秦九走，真是痴心妄想。
　　“祖母，可是这个秦九实在是太狡猾，整天藏在那小院子里也不出来，现在连吃的都是自己的小厨房，我们根本没有办法……”
　　“放心。”
　　翌日，秦九正在吃早餐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
　　他挥挥手让人进来，就见到江妤浓身边的杜嬷嬷带着笑容走进来。
　　笑的那叫那个谄媚，一脸都是褶子。
　　“四少爷，老太君听闻昨日受了惊，特地让老奴请了大夫给您看看呢。这好日子将近，莫不要身体出了差错。”
　　“有劳了。”
　　他擦擦嘴巴，伸出手腕，笑着看着站在后面的老大夫。
　　老大夫从容的走过来，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腕上。
　　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胡须。
　　众人看着他，他倒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许久，老大夫才慢悠悠的收回手，摆摆手道：“少爷身子虚，所谓虚不受补，吃太好的补药不好。”
　　“老夫给你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一天一次，三碗水熬成一碗，七天一个疗程，然后休息七天再继续服用。”
　　“需要喝多久？”顾长风问。
　　“这就需要看少爷的身体恢复情况了。”
　　“麻烦大夫了。”
　　老大夫动作虽然慢，但是写的字倒是苍劲有力，吹干墨把药方交到顾长风的手上。
　　“四少爷，这还是让我带回去给老太君看看吧，您这里虽然有小厨房，但是药材什么的还是差了点。老太君慈爱，肯定希望能够为您亲自煎药的。”
　　秦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之后，示意顾长风把药方递过去。
　　杜嬷嬷欢天喜地的带着大夫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他嗤笑一声。
　　“少爷，您就这么把药方给了，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君怎么可能给您准备好药材，肯定都是一些陈药、次等的药。”
　　秦九不会告诉这个小子，若真的只是些次等药材，那说明这个江妤浓还是个良善的。
　　怕就怕会直接换了药方，到时候让自己一命呜呼，谁让自己本来就身体虚呢。
　　虚不受补……
　　下午，杜嬷嬷就送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她笑眯眯的看着秦九：“四少爷，老太君这可都是用的上好的药材，特地跟老奴说了，嘱咐您趁热喝了。”
　　“太烫了。”
　　“四少爷，老奴特地让人给吹凉了端来的，您看还有陈记的蜜饯呢。”
　　说着，就双手把碗捧着，虽然面上带笑，但是态度却是十分的坚定，看来这碗药不喝都不行了。
　　秦九端起来，放在手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多谢了。回去告诉祖母，祖母的关爱，我啊记在心上呢。”
　　说着便把药给喝了。
　　“会的。四少爷喝了药就好好的休息，老奴这就告退了。”
　　“去吧。”
　　等到杜嬷嬷走了之后，秦九对着自己的嗓子眼就开始抠。
　　然后刚喝下去的药全部给吐了出来。
　　“少爷！”
　　“别说话。”
　　他擦了擦嘴，冷笑道：“放心，这里面没有什么立即毙命的东西，不过喝时间长了对我身体也是有影响的。”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这是要谋害少爷啊！”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他笑了笑：“你先去，我得睡一会。”
　　不过闭眼的时候，他还是让顾长风把蔷薇给搬了过来，然后默默的运转体内的异能。
　　因为没有了晶核的辅助，只能靠冥想，但是冥想有个不好的因素，那就是太慢。
　　而且还需要契机。
　　有时候一个月半年的，都没有什么长进。
　　虽然药让他吐了出来了，但是有一些依然是进入了身体里面。
　　他一边冥想一边运转体内的异能，渐渐地呼吸都平缓起来。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耳边说话，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桎梏着自己。
　　而他想要冲出去，两者在碰撞，形成了奇妙的一种感觉。
　　……
　　“九爷，您可是吓死我了。”
　　当他觉得腹部饥饿的时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哪知道就对上顾长风担惊受怕的样子，有些诧异：“何事？”
　　“九爷，您都睡了三天了！要不是陆川大人守着，老太君和相爷都快要冲进来了。”
　　秦九愣了一下，坐起来第一时间就发现，那株蔷薇的泛黄的叶子已经全部绿了。
　　他下意识的感受一下自己的异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没有升级，但是却已经凝实了不少，而且浑身上下都有了力气。
　　“是吗，老太君和相爷说什么了？”
　　“相爷说您若是有病就别在家里了，去别院小住一段时间。而老太君却说您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躲着呢，所以非要进来。”
　　顾长风这几天是真的被吓到了，结果秦九醒过来还笑嘻嘻的，好气哦。
　　“九爷，您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间睡着了，还睡了这么多天呢。”
　　顾长风嘟囔着，赶紧站起来就走，“我去让人给您做点吃的。”
　　秦九一听，伸出手捏了捏这臭小子的脸：“我家长风最好了，乖，我没事。”
　　顾长风撇撇嘴，还是乖乖地走了。
　　等到他出去的时候，陆川站在门口态度十分的恭敬：“四少爷，您这次太冒失了。”
　　在他的心里面，还以为是之前喝药喝出了毛病。
　　若真的这样的话，二殿下只怕要踏平这丞相府了。
　　见他不赞成的目光，秦九也笑了：“的确有点，但是因祸得福。”
　　陆川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着他的面色红润，精神十足，便也就放心了，自觉地退下去。
　　秦九觉得自己饥饿的感觉，又回到了当初在难民营的时候。
　　所以当顾长风将吃食端上来的时候，他开心极了。
　　虽然这个时代很多麻烦事，但是唯一好的便是吃啊，这感觉真棒。
　　但是呢，有的人总是在不适合的时间出现，影响心情。
　　“四少爷，四少爷，老太君来看你来了。”
　　果然，让人厌恶的声音。
　　“九爷，怎么办？”
　　“让他们进来。”
　　秦九慢慢的吃着，面前这么多好吃的，犯不着因为这些人而耽误时间。
　　所以当江妤浓带着几个人进来的时候。
　　就见到这两天都没有见到的小子吃的那个香甜，脸色都变了。
　　江妤浓站在那里，结果秦九就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真是太气人了。
　　杜嬷嬷脸上的笑都要僵硬了，见到老太君的神色，她赶紧说道：“四少爷，老太君来看您了。”
　　“是吗，祖母，我这正在吃呢，不好意思耽误点时间。”
　　江妤浓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看来，你的身体好了不少。”
　　“是啊，多亏了祖母送过来的药，真是神奇呢。看来啊，我得好好地‘谢谢’那位大夫……”
　　“如此神奇的医术，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祖母您觉得呢？”秦九擦擦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江妤浓被他看的浑身一怔。
　　又听他说，“这一副药下去差点要了我的命，幸亏我娘在天上看着呢，总不能让我在婚前有个闪失，否则到时候二殿下若是生气了，这后果啊……”
　　“哦对了，咱们秦家可是有两个孙儿的，若我真的出事了，祖母您就得割爱让五弟去二殿下府了。这倒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妤浓脸上的慈爱笑容，已经无法维持住了。
　　她没有想到这副药的力道，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没有把这个臭小子给弄死呢。
　　“祖母啊……”秦九淡漠的说道：“那服药到底有什么，其实咱们也不用说什么了，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呢……”
　　“之前不过是陪你们哄哄你们开心，毕竟我也要成亲了，以后说不定没有什么交集，可惜啊……总有人和我过不去呢。”
　　秦九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被戾气包围，仿若活阎王在世。
　　江妤浓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半晌才扯出一个笑容来。
　　“九哥儿，你这孩子胡乱说些什么呢？这些都是你猜测的罢了，这么说就有些过了。”
　　江妤浓渐渐地收起脸上的慌张，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第七十三章：以牙还牙

　　“九哥儿，以后嫁给二殿下自然是要做王妃的，这脾气得改改……”
　　“不管怎么说，咱们相府是你的家，有什么委屈了到时候和祖母我说说……”
　　这还在威胁自己呢，嫁出去的孙儿若是没有相府撑着，那么在二皇子那里的地位就很难。
　　不过秦九完全不在意这些，毕竟萧临安娶不娶其他人他不知道。
　　既然两个人是互惠互利，也没有必要谈什么地位感情。
　　所以江妤浓的话，在他面前其实一文不值。
　　“祖母，二殿下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您操心吧。”
　　说着，他擦擦手：“祖母，您看也看了，不早了，那我就不送了。”
　　“你……”
　　“对了祖母，别忘记了我的嫁妆。”
　　秦九轻轻地摸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缓缓的竖起食指，在嘴唇上点了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还有十七天。”
　　“你！”
　　“多少人这一辈子就期待着十里红妆呢，祖母，可别忘记相府的名声。”
　　“啊，对了，多谢祖母的误打误撞，九哥儿现在的身体好了很多，甚至……”秦九拍拍腿，“这里都有感觉了呢。”
　　江妤浓怎么可能还忍受下去，愤怒的甩了甩衣袖，带着人就走了。
　　“陆川，以后除了咱们院子里的人，谁也不允许进来。”
　　“是！”
　　……
　　“简直岂有此理！”
　　江妤浓回到院子之后愤怒至极，直接把昂贵的玉盏从桌子上给掀了下来，摔成了碎片。
　　杜嬷嬷见状吓了一跳：“夫人，夫人，您这是干嘛啊，犯不着这么生气，真的犯不着。”
　　“犯不着？你看见了吗，那个孽障现在敢威胁我，还没有嫁到王府呢，就这么一而再的威胁老身！”
　　“啊，真的以为老身没有办法了是不是，真的以为他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是不是，想做王妃，也不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同不同意！”
　　“对，夫人，咱们可以这样啊……”
　　杜嬷嬷走上前去，小声的嘀咕着，渐渐地暴怒的江妤浓，嘴角也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黑夜，一抹娇小的影子偷偷摸摸的从一扇偏门钻进来。
　　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从最不起眼的地方然后钻进了堂屋。
　　她在堂屋的柜子里面找了半天，然后终于把装着卖身契的那个盒子给找到了。
　　“在这里。”
　　然后给藏了起来，又悄悄地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顾长风推着秦九从里屋走出来。
　　“少爷，我就说这个叫川儿的不是个好东西，卖身契放在这里肯定是会被偷的。”
　　顾长风急死了，每天他都要看看这个卖身契，生怕被偷。
　　现在好了真的被偷了，结果九爷还一点都不着急，气死了。
　　“长风，别着急。”
　　“可是……”
　　“臭小子，做大事可不能这么着急，否则的话可是要倒霉的。”
　　此时，偷到了卖身契的川儿，从另外一个小门偷偷摸摸的跑到了江妤浓的院子。
　　杜嬷嬷拿着这里面的卖身契激动起来。
　　“夫人，有了这卖身契，秦九身边的人都要听咱们的，咱们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她双手把盒子捧过去，江妤浓见状，勾唇笑了笑：“行，知道了。”
　　她们得意洋洋的看着手中的东西，笑了起来。
　　……
　　几日后，正在打扫院子的川儿一不小心碰到在地。
　　旁边的丫鬟晴之有些疑惑的看过去，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
　　结果看到川儿的两只手吓得哇哇大叫。
　　“怎么回事！”顾长风不开心的走过来，大声斥责：“大清早的在这里叫什么！”
　　晴之砰的一下跪在地上：“长风兄弟，川儿的手……”
　　“川儿的手？”
　　顾长风走过去，就见到顾长风的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但是即使这样，上面依然渗透着血渍，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顾长风皱眉，立刻让人把她手上的纱布给剪开。
　　哪知道这双手竟然已经血肉模糊，左右的手指都能够看到骨头了。
　　腐烂的肉散发着恶心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吐出来。
　　“啊……”
　　一群小丫头哪见识过这么恐怖的模样。
　　即使陆川等人，跟在二殿下身边南征北战，也没有见过如此瘆人的一幕。
　　实在是太恶心了。
　　“啊……你们干什么？”
　　刚刚苏醒过来的川儿见众人围着她，吓得赶紧把手缩回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手太痒了，下意识的这么一挠，瞬时鲜血淋淋，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其他的人见状，吓得要死，赶紧往后退去。
　　生怕这个病会传染。
　　“你们……长风兄弟，我只是不小心弄破了手，很快就会好的。”
　　“是吗？”这个时候，秦九推着轮椅出来了，慢悠悠的说道：“把手给我看看。”
　　川儿不想伸手，但是显然不可能，犹犹豫豫的把手伸过去。
　　秦九一看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川儿，你这是碰了什么？怎么和配置的骨香是那么相似？”
　　“不对啊，我配制的骨香都放在卖身契的那个盒子里了，平日里我可是让你们不要碰的。难道……川儿，你碰了盒子？”
　　川儿脸色惨白，却不敢说话。
　　“这骨香啊就是一点不好，你说要弄死个人很简单，偏偏它喜欢慢慢的吞噬人。”
　　“这么一点点的把你身上的东西给吃光了，然后又长出来，再烂掉，这感觉太不好了。所以我一般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秦九满脸忧愁的说道，但是怎么看那眼神都是薄凉的。
　　“对了，只要稍微接触一点点，都会中毒的。”
　　“啊？”川儿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形容了。
　　若不是还有那一口气，大概会让人以为是死人吧。
　　其他的丫鬟仆人们听到这句话，各个都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不敢说话。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四少爷竟然……竟然这么恐怖……
　　“你说，好好的，怎么就想起来动卖身契呢？”
　　说着，他用手指摸摸怀里面的蔷薇。
　　似乎感觉到这个小东西的伸展，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明显。
　　“四少爷，求你饶过川儿吧。川儿知错了，川儿真的知错了……饶过川儿吧……”
　　秦九幽幽的叹口气：“这可怎么办呢，这是无药可解的啊……”
　　……
　　在江妤浓的院子里，杜嬷嬷看着老大夫担心的问道：“大夫，我这手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摇头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并不知晓，只能给你弄些祛痛止痒的药膏。”
　　说着，开了药方：“还是另请高明吧。”
　　江妤浓扯着脸皮笑了笑，然后让杜嬷嬷把人给送走了。
　　到门口的时候，杜嬷嬷脸色瞬间就变了：“大……大夫……您看看我……看看我的手，还有胳膊……”
　　说着，她颤巍巍的伸出手，就见到双手已经腐烂。
　　还有阵阵恶臭，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真的是让人触目惊心。
　　“这……老朽觉得这只怕不是病，而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
　　老大夫点点头，深沉的说道：“这毒老夫既然查不出来，那便是解不了，如此你们只能去找下毒的人了。”
　　说着，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他的医术高超，自然的不少名门望族都喜欢找他看病。
　　后宅之中各种阴私见过的数不胜数，然这种霸道的毒，手段又是这样直白，还真的是没有见过。
　　杜嬷嬷吓死了，想到自己的手，又想到了夫人的手，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
　　于是二话不说就往小院子跑去，她祈祷着川儿可不要也是这样，若真的这样……
　　“夫人，夫人不好了！”
　　“怎么回事？”
　　双手上都是疹子，又疼又痒的，还不能挠，稍微碰一下就会破掉，然后开始烂。
　　这让她实在是难熬。
　　特别是偶尔还觉得能够闻到一股怪味，若不是自己的衣物都是用香薰，只怕她自己都受不了。
　　“匆匆忙忙的，大吼大叫干什么呢？”
　　“夫人！”
　　杜嬷嬷哪还有之前的趾高气昂啊，现在的她简直就要哭了：“夫人，不好了，咱们……咱们这是被人给害了！”
　　“什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嬷嬷把打听来的事情快速的说了一遍，江妤浓在听完之后，整个人都瘫了。
　　完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中毒，这个死小子怎么敢，怎么可以……
　　江妤浓的脸色惨白的要死，可是偏偏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慌乱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突然大怒道：“川儿呢？”
　　“川儿，刚才我特地打听了，川儿的一双手都已经废掉了， 怎么办啊。”
　　“去，咱们去那边，我倒要看看这个死小子怎么敢！”
　　“是。”
　　……
　　可惜的是，这一次想要进院门根本不可能。
　　陆川带着几个侍卫，把院门把守的严严实实的，不管她们用什么办法都进不去。
　　“好大的胆子，知道这是哪里，这是相府！怎么着，你们想在相府作威作福是不是！”
　　杜嬷嬷插着腰义正言辞的骂着。
　　然而陆川却是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不理她了。

第七十四章：以眼还眼

　　眼看杜嬷嬷还要撒泼，陆川也不跟她饶舌，只说了一句。
　　“我们保护的是我们的主子，至于其他人……”
　　蹭！
　　数十个侍卫同时拔刀是什么感觉？
　　杜嬷嬷整个人就这么晕在地上，还是被其他人手忙脚乱的给抬回去的。
　　这脸简直是丢尽了，气的要死。
　　看着江妤浓气势汹汹而来，却狼狈而走的背影，陆川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冷漠的像是雕塑一样。
　　等到人走了之后，他们才把刀给收回去。
　　秦九百无聊赖的给自己的小蔷薇输送异能，果然这次持续的时间要长了多。
　　看着越来越精神的小家伙，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少爷，您听说了吗，老太君她们好像……”
　　顾长风小心翼翼的说着。
　　比起之前的恭敬现在更是多了几分敬畏，那双眼睛里面似乎都已经满满的都是小星星了。
　　“我还听说了，太傅府好几个下人不知道得了什么重病，突然暴毙呢。”
　　“很多人都说这个消息是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越传越厉害了……”
　　“听说就是上次赏花会带回去的，现在参加宴会的那些人都人人自危呢。”
　　“你倒是消息灵通。”秦九道。
　　“嘿嘿，少爷您不知道，因为老太君她们的病传出去了啊，恒夫人特地派人过来询问，发现竟然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顾长风有些担心：“少爷，您这样他们会不会报复你啊？”
　　秦九淡淡的笑了笑：“之前你家少爷什么都不做，安安心心的想要活下去的时候，他们放过我了吗？”
　　“没……没有。”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委曲求全，换取一个不会对自己怜悯的人的态度呢。”
　　“也对哦。”
　　这时，门口传来了秦萧衡的声音。
　　就听到对方大吼大叫，丝毫没有文人的风范，简直辱没了相爷的身份。
　　“孽障！你们在本相的府邸里如此行事，老夫倒要好好地问问二殿下，难不成是想要杀死老夫吗！”
　　陆川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态度就这样。
　　反正不说话，不管这位秦相爷怎么跳脚，他们就是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态度十分坚决。
　　他们听的是未来王妃的。
　　“让开！”
　　“抱歉，相爷，我们只听秦少爷的。”
　　“你你你，你们……孽障给我出来！快点！你胆敢谋害你的祖母，敢下毒害人，好好好，老夫今日就要请家法！”
　　然而，他进不去。
　　“好好好，你们这样欺负人是不是，老夫好歹是当朝丞相，怎可如此被你们折辱！”
　　“老夫现在就上奏皇上，看看二皇子是否能一手遮天，要大的过这皇权！”
　　“相爷。”秦九的轮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站在院门口发怒的中年男人。
　　“孽障，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相爷这话着实好笑，我什么都没有做，在这个院子里待了这么久，可是连门都没有出呢，更别说去老太君的院子了。”
　　“怎么，老太君出事了就来找我，相爷这是欺负我母亲去的早，没有人撑腰吗？”
　　“你！”秦萧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只要听到白敏若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恶狠狠地看着秦九。
　　只觉得胸口的气怎么都喘不匀，哼哧哼哧的特别的难受。
　　“相爷，有些事您非要怪罪到我身上，那也没有办法，但是您若真的能在我这里搜到毒药或者解药，那么我也心服口服啊。”
　　“若不然，我也是可以去告御状的，毕竟这么些年我过的什么日子，我身边的奶娘怎么走的，我祖母的嫁妆怎么回事……”
　　“还有前些时日我喝的药的问题……其实我们都可以好好地说一说的。”秦九继续补充。
　　“你……”
　　“作为亲祖父，我想这府内的事情您也不会不知道吧。”秦九淡漠的看着他们。
　　然后冷冷道：“我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相爷，还有十三天，我想只要嫁妆备齐了，也许老太君的病就好了呢。”
　　这就是威胁了，可是秦萧衡偏偏只能忍着。
　　“对了，嫁妆单子老太君手中有，我呢也给二殿下一份，想来二殿下也拿到皇宫去了吧。”
　　秦萧衡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全部丢尽了，他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孙儿不敢置信。
　　在一个多月前，还是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的他，如今却能够轻轻松松把相府弄得天翻地覆。
　　“好，好好，老夫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儿！”
　　“这个，您做的很好，从一开始您就没有把我当孙儿，我过了这么久才看清楚，却也是废了一双腿的代价。”
　　秦萧衡看着站在两边的侍卫，想到二殿下雷厉风行的手段。
　　还有自己在大臣面前的脸面，拂袖而去。
　　已经送出去的礼，只能用等同价值的东西给代替。
　　而江妤浓花出去的那就要靠自己了。
　　一时间，整个相府都笼罩着阴郁的气息。
　　要知道，江妤浓这么多年为了摆排场，拿出去的东西数不胜数。
　　送给娘家大哥大嫂的礼物更多，而现在她却要全部要回来。
　　“祖母，这是我的！”
　　秦思源气着喊着，这古董、珍玩还有字画都是他喜欢的。
　　还有这一大串的海水珍珠，血红的珊瑚……都是稀世珍宝。
　　可是现在全部都要拿给那个死残废，不行，这些都是他的！
　　“祖母！”秦思源怒喊道。
　　江妤浓也无奈，让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源哥儿，若是不拿过去，你祖母就要死了，难道你想看着你祖母死吗？”
　　“那就让他死！”
　　秦思源发疯似的，拿着一根尖锐的钻子就冲了出去。
　　江妤浓见状赶紧叫起来：“快点，快点，拦住五少爷，一定要拦住他啊！”
　　几个人见状赶紧冲上去，哪知道秦思源现在力气大的很，冲过来的丫鬟和小厮都被掀翻了。
　　人仰马翻的一群人等爬起来，却是赶不上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五少爷冲到了四少爷的院子。
　　“秦九你给我滚出来，整天躲在里面干什么，因为没有存在感还是因为自己是个废人！”
　　“五少爷，你干什么！”顾长风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吃惊的围上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五少爷要杀四少爷！
　　“五弟，五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秦九大声的叫着，装作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看着秦思源就这么扑过来，他假装慌慌张张的从轮椅上跌落下来。
　　并大声的喊道：“快点救我，救我……”
　　“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五少爷你不能啊。”
　　院子里一片混乱，叫的叫喊得喊，哭的哭，简直乱成一团。
　　而秦九更是把戏演到了极致，“弟弟，弟弟，你想干什么啊……”
　　陆川立刻冲进来，然后直接抓着秦思源就给压在地上。
　　还奋力的把他手中的钻子给夺了下来。
　　而紧跟在后面追赶的人见状，全都跑了过来。
　　江妤浓更是高声大叫：“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放开！你们竟然敢在相府撒野，好好好，我这就去找相爷……”
　　“让相爷去皇上跟前问问，二皇子的人是不是目中无人，是不是不把我们相府的人放在眼里！”
　　“来人啊，请相爷！”
　　“本王倒是觉得，你们相府的人不把本王放在眼中。”
　　蓦地浑厚低沉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一股冷风吹过。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扭头看过去。
　　发现堂堂的二皇子此时站在秦相爷的身边，冷着脸看着他们所有人。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极了无底的深渊，就这么凉凉的看着他们。
　　江妤浓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她完全没有想到，萧临安竟然会来。
　　“参见二殿下。”
　　江妤浓立刻弯腰，后面的一群人哗啦啦的跪在地上，吓得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作为丞相夫人，即使不需要行跪礼，但是却也是半跪着啊。
　　二殿下不发话谁也不敢站起来。
　　不一会儿，江妤浓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秦九。”
　　萧临安大步的跨到秦九的面前，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立刻把人给抱起来，冷着脸看着秦萧衡：“秦丞相，本王倒是想知道，本王的王妃为何受到如此的羞辱！”
　　“秦家五少爷胆敢堂而皇之的闯进来行刺，来人，给本王抓起来！”
　　“是！”
　　“二殿下，二殿下，不要啊。”
　　江妤浓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扑上去恨不得把秦思源给扯下来。
　　而秦萧衡也是沉着脸低声道：“二殿下，这是本相的家事，二殿下似乎有些过了。”
　　萧临安冷笑道：“家事，伤害本王王妃还敢说是家事，秦相爷，你倒是把本王放在哪儿啊？”
　　“秦相爷，本王需要一个交代！”
　　“陆川，把人带走，既然相爷府容不下王妃，那今日便离开吧。”
　　“是！”
　　“不不不，祖母，祖父，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没有做坏事，我只是……只是吓吓这个残废！”秦思源这才慌张了，拼命的求饶。

第七十五章：强强联手

　　“兄长，兄长，弟弟是闹着玩的，我们以前也经常闹着玩的。兄长，你告诉二殿下，我们真的是……”
　　秦九垂眸含泪，然后慢慢的露出胳膊，一道鲜红的血口子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五弟，你真的是闹着玩吗？”
　　这可是真的用钻子给刺伤的啊，这么大的伤口，流了这么多的血！
　　“五弟，哥哥真的怕，哪天被你‘玩’死了。”
　　说着还故意藏在萧临安的肩膀上，小声的哭泣。
　　只是那双眼睛却悄悄地露出来，对着秦思源展现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只是一闪而过，却被秦思源给看在眼中。
　　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个死残废竟然敢设计他。
　　“是你，你是故意的，故意的对不对！秦九你不得……”
　　“捂住他的嘴巴！”萧临安冷声命令。
　　所以，秦思源后面的辱骂声就这么给堵住了，愤怒委屈的他几乎要发疯了。
　　二皇子出现在相爷府，很快就把秦家的残废带了出来不说。
　　竟然后面还押着秦家的五少爷，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周围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秦思源什么时候遭受到这样的羞辱，他拼命的挣扎，叫喊着，可是却无能为力。
　　而最疼爱自己的祖父和祖母，竟然连大门都不敢出！
　　为什么，为什么！
　　他恨恨的看着秦九，那双眼睛里面都要沁出血来了。
　　很快围观的人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个五少爷嫉妒四少爷可以嫁给二殿下，竟然想要行凶！
　　啧啧啧，兄弟俩抢着做男妃，还真是稀奇！
　　天哪，不是说秦家的五少爷丰神俊朗才华横溢嘛，怎么会这么龌龊！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相交啊，还有教出这么不堪的样子，相爷夫人肯定也不是好人！
　　一时间，秦家的流言在京城里面散播开来。
　　秦相爷每次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更不要说江妤浓了。
　　“愚蠢！”
　　秦相爷愤怒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在堂屋里走来走去。
　　“我是怎么说的，让你要小心，小心！结果呢，你瞧瞧，瞧瞧外面的流言都成什么样子了！”
　　江妤浓难受啊，可是再难受想到自己的手，想到被抓走的孙儿。
　　她哭泣着说道：“相爷，相爷，是臣妾做的不好，但是您也不能不管我们祖孙俩啊。”
　　“相爷，您去问问二殿下想要什么，咱们都做到，只求放了源哥儿啊。”
　　“闭嘴！”
　　秦萧衡难道不知道吗，但是他能怎么办。
　　“你赶紧把嫁妆准备好，另外让源哥儿给秦九道个歉，再从你私房里面拿点东西装作嫁妆！”
　　“可是……”
　　“你觉得是你们祖孙俩的命重要，还是这些钱重要？”
　　说完，秦萧衡愤怒的甩袖走了，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他了！
　　别院内，秦九坐在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捏拿着茶壶，给对面的二殿下倒了一杯水。
　　“今日多谢二殿下相助。”
　　萧临安看着面前的人，真的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之前柔弱无助的模样还在眼前，如今倒是风轻云淡的和自己品茶。
　　他看了一眼这个打理的特别舒适的别院，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看来秦家的人小瞧了你。”
　　“二殿下这话说的，他们不是小瞧我，而是觉得我一个废人翻不出花来。”
　　秦九笑了笑，特别的明媚：“不管怎么说，以后总归和二殿下在一起。所以总不能太蠢，也不能自以为是什么都需要二殿下搭把手。”
　　“该做的，能做的，自然都要自己动手了。”他微微一笑：“二殿下，多了一个乖巧懂事的男妃，不知道是否觉得开心呢。”
　　若不是多年来练就的淡定从容，萧临安觉得今天脸皮肯定会控制不住抽搐起来，这个小子没想到还挺自恋。
　　见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秦九笑了笑：“无趣。”
　　说着，他伸出手：“手给我。”
　　萧临安看了一眼，倒是没有问他想干什么，自然的把手递过去。
　　他很自信，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对自己造不成伤害，亦或者他不相信这个人会伤害自己。
　　所以他很镇定，但是这样的动作，却是让站在身后的苏华意愣了一下。
　　二殿下有多讨厌和人接触，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是看在眼中的。
　　那种抗拒甚至都达到了病态的地步，可是这位爷竟然为了秦九一而再的破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不过，他还是非常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秦九的手指长得非常好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被萧临安健康的肤色给衬托的像雪一样白。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慢慢的将自己的异能输送到对方的体内。
　　萧临安开始只是以为这个人，不过是给自己诊脉。
　　但是当他的手指落到肌肤上，一股奇妙的感觉顺着接触的地方开始慢慢的游走到身体里面。
　　他可以确定自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或者说类似于内力的气息，慢慢的顺着手腕的经脉扩散到身体里。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他可以一掌劈死这个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却是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警惕的心慢慢的放松些许，但是却紧紧地盯着他。
　　气氛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然而下一瞬间萧临安整个人都诧异了。
　　他发现这股力量所走过的地方，疼痛都减少了。
　　是的，镜子里出来之后，他体内的暗伤一直在折磨着他。
　　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然而经脉受损，寿元折损，其实是非常痛苦的。
　　特别是旧疾复发的时候简直痛不欲生。
　　可是现在呢，这股力量竟然缓解了这种痛苦，甚至有种舒爽的轻松。
　　秦九不知道他心里面怎么想，反而是眉头越来越紧。
　　他发现这位二殿下的身体，可以用渔网形容了，真可以说是千疮百孔。
　　“二殿下……”
　　他慢慢的收回手，看着坐在面前的男人淡淡的说道：“您自己的身体想来比我更了解。”
　　“嗯。”
　　萧临安觉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轻松。
　　“看来我之前夸口了。”秦九有些烦躁。
　　之前可是说了能帮二殿下，治好体内的暗疾的。
　　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位爷的身体都已经破败成这样，想要治好……
　　“根治……不是没有希望，但是很难，难到你可以当做没有希望。”
　　三级异能就可以做到，但是按照现在他的速度……
　　只怕没有二三十年根本不可能，然而二殿下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秦少爷，您说需要什么，就算我们倾尽所有也要把东西给找来！”
　　苏华意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当他看到二殿下的眉头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有办法的。
　　难不怕，只要有希望就好。
　　秦九看着一脸急切地苏华意，又看了看淡漠平静的萧临安。
　　他想了想之后便道：“这几味药材你们能找到吗？”
　　秦九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药材。
　　“难。可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找到！”
　　只要能救二殿下的命！
　　“这只能让二殿下舒服些，若是想要治好……”秦九幽幽的叹口气，“再说吧。”
　　“无碍。”苏华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临安给制止了。
　　“本王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认输过，想要本王的命，只怕这苍天也不敢收。”
　　说着，站起来，嚣张的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秦九，霸气天成。
　　“我也相信。”秦九微微一笑。“我信命。”
　　萧临安微微勾唇：“所以呢？”
　　“你的命不会轻易丢掉，因为……你遇到了我。”
　　两个人就这么深深地对视一眼，然后才慢慢的收回视线。
　　等到人走了之后，顾长风才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少爷，二殿下走了。”
　　“嗯。”
　　秦九喝了口茶，看着属于自己的小院子：“顾长风，想办法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咱们的五少爷是个什么人。”
　　“是。”
　　顾长风笑眯眯的，散播消息他绝对好手，毕竟这么些年，他也是在市井上混出来的。
　　“对了，顺便给我买几个人回来，相府里的人，本少爷可是不敢再用了。”
　　“明白。”
　　“把买人的钱交给江妤浓，毕竟这些她可是主要经手人呢。”
　　“明白，少爷我这就去。”
　　顾长风觉得从相爷府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那感觉走路都带风。
　　毕竟在那里，整天什么都要讲规矩讲尊卑。
　　还动不动看其他丫鬟小厮们的脸色，真是够够的！
　　现在的九爷多霸气。
　　马车内，萧临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慢慢的开口道：“华意。”
　　“二殿下。”
　　“你觉得秦九如何？”
　　苏华意想了想：“属下觉得，秦少爷当得王妃之位。”
　　萧临安微微一愣，转而哈哈大笑。
　　……
　　坊间传闻，很快散布开。
　　“嗐！”
　　“秦思源不是相爷家的五少爷吗，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七十六章：礼尚往来

　　“不是说他举止得体，名门望族吗？”
　　“什么四少爷，明明是五少爷。我跟你们说啊，那位秦九才是真正的四少爷！
　　“生母是相府大公子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五少爷的娘，呵呵，是那位相爷夫人的侄女，不过是妾室扶正罢了。”
　　“天哪，还有这样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秦家那位四少爷没什么存在感，他们就欺负人。好多人都想不起来了，以为是一母所生，现在看来啊难怪他们祖孙把他当做眼中钉。”
　　“是啊，听说他整天就陷害那位兄长呢。我可是听相爷府的人说了，当初啊，那位少爷落水的时候，五少爷站在旁边就这么看着呢，不然双腿也不会废，腊月寒冬的，身子骨又不怎么好，没死就是万幸了。”
　　“还有啊，听说二殿下看上那位，结果五少爷就不高兴了，三番四次都要赶走他，这次竟然还要杀人！”
　　“啊，天哪，天哪，没想到那位相爷的嫡孙儿竟然如此不堪，难道相爷夫人都不管的吗？”
　　“管？我想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江妤浓可是把前面那位长儿媳带来的嫁妆都给吞掉了，现在那位四少爷要成亲，她拿不出来了。”
　　“夭寿哦，这相爷也是太过分了，竟然侵占已故白敏若的嫁妆……”
　　……
　　砰！
　　江妤浓正在给自己的手换药，哪知道房门就被踹开了。
　　扭头就见到宝贝六孙子秦初尘，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她赶紧让人把手给包上：“尘儿，怎么回来了，今儿不是在上学吗？”
　　“哼！为什么外面所有的人都说您和五哥想要私吞那个死残废的东西，还说了咱们家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那个死残废的！这是不是真的！”
　　江妤浓的脸色变了变，几乎不敢相信他的宝贝孙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然不是。”
　　“您知不知道，孙儿在学堂内受到多少人的耻笑，我不去学堂了！”
　　“不可！”江妤浓大惊，她的孙儿如今已经十六，品学兼优，深受曹夫子的重视。
　　若是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以后定然会……
　　想到这里，江妤浓扯着面皮笑了笑：“尘儿乖，祖母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放心去上学堂吧，外面的谣言不过是那个小子，故意散播出来的罢了。”
　　“真的？”
　　“当然。”
　　“我不管，反正只要外面还有这个谣言，我就不去学堂，丢人！”
　　秦初尘就这么甩袖走了，完全没有看见江妤浓的手背渗出了血迹，这是因为刚才动作幅度大而挣开的。
　　“嘶——”
　　“老太君，您没事吧？”杜嬷嬷的双手也包扎着厚厚的纱布，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在看到江妤浓黯然伤神的时候，心疼的无以复加。
　　“让人准备轿子，我们去江府！”
　　“老太君，您这是……”
　　“能怎么办，只能求哥哥嫂子帮忙了，暂时把东西拿回来，等到之后……那也要看这个残废有没有这个福气承受的起！”
　　“是！”
　　她急匆匆的回去，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哪知道本来还以礼相待的嫂嫂，在听到她是想要把那些珍奇珠宝给拿回去，脸色瞬间就变了。
　　直接让人把她给送回去。
　　然而此时的江妤浓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之前让人寄回一封书信便已经把事情的缘由说了。
　　可是没想到当初拿东西回来的时候，哥哥嫂嫂开心的都是笑容，现如今竟然这副嘴脸。
　　既然好说不行，那她就用丞相夫人的身份威压。
　　“江大人，如此危难之时都不肯伸手帮忙，想来咱们这兄妹情意也没有什么了。既然如此，本丞相夫人那就要好好的算算，这么些年相府丢失的东西，也许也该报官了……”
　　“好好好，你这个江妤浓，以为嫁给了相爷就了不起了是不是，送过来的东西竟然还要要回去！既然如此，咱们江家也留不得这样的一尊大佛，来人送客！”
　　“你们太过分了！”
　　“送客！”
　　江家的人直接把她给轰了出去，简直成为了京城的笑话。
　　得知这个消息，秦九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手中的小蔷薇也跟着颤抖起来。
　　“真是一出好戏。”
　　“少爷……”顾长风过来，将知道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得意的笑起来，“真是的，想想都觉得好笑。”
　　“您看这位贤良淑德的老太君，如今也成了大家口中的笑柄呢。还有啊，秦相爷听说在朝堂上也被人讥讽，说他治家不严，这个丞相之位也名不副实呢。”
　　秦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倒是消息灵通。”
　　顾长风歪着小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不是啦，这几天我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听到被人议论的。”
　　“呵……”
　　秦九对这些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倒是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东西，有些烦恼的说道：“这些都是二殿下送来的？”
　　“是啊，您这不是要成亲了吗，苏大人说了，二殿下怕相府的人委屈了您，所以先给您备着。”
　　“倒是有心了。”
　　顾长风反而担心的说道：“少爷，您都要成亲了，这嫁衣……”
　　在灯国，所嫁之人很早就学会了制衣，一般到了及䈂或弱冠的时候，都会亲手给自己做嫁衣。
　　如若真的不愿，那母亲也会给他准备一套的。
　　但是自从白敏若离世之后，原主就等于被关在相府的后院之中，别说嫁衣了，连针线都不会啊。
　　这可如何是好。
　　而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厮，根本没有资格帮少爷做衣服啊。
　　他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少爷，嫁衣可是非常重要的，您看要不要请相爷……”
　　“你觉得呢？”
　　“真是个蠢主意。”顾长风低声道。
　　别说现在相爷恨少爷入骨，就算之前也不会真心为少爷准备的。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就见到苏华意带着人捧着盒子过来，态度十分恭敬。
　　“秦少爷，这是二殿下让我送来的。”
　　“二殿下已经送了不少东西了。”
　　苏华意笑了笑，然后打开盒子，就见到鲜红的嫁衣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这……”
　　顾长风不敢置信的看着盒子里的嫁衣，这可是上等的云锦，他也只有在五少爷那里见到过。
　　“这是……这……少爷！”
　　上好的云锦做成的嫁衣，上面的花纹更是精致的栩栩若生——百鸟朝凤！
　　天哪，这……这可是百鸟朝凤！
　　二皇子竟然用这样的绣图，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少爷的身份高贵无比吗？
　　别说顾长风了，就算是秦九见到也为之一怔。
　　凤乃祥瑞，更是皇家象征，这萧临安还真的大胆。
　　“秦少爷。”苏华意见他们这样的神色，依然恭敬地说道：“二殿下担心少爷为嫁衣而烦忧，所以让宫中最好的绣娘给您缝制了一套，您看是否满意。”
　　秦九抬头，笑了笑，这笑容特别的好看。
　　哪怕没有存在感这个标签撕不掉，依然挡不住他浑身透露出来的灵气。
　　“我正在担心呢，没想到二殿下竟然如此贴心。”他幽幽的说道：“这算不算的上心有灵犀呢。”
　　说着，示意顾长风把东西接过来，十分认真的说道：“麻烦苏大人替我向二殿下道谢。”
　　想了想，把随身捧在怀里的小蔷薇递过去：“这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想来这几日的睡眠会好很多。”
　　苏华意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见他如此慎重，赶紧双手捧着，特别的小心翼翼。
　　“没有那么娇惯，但是也不能弄死了，这可是我的宝贝呢。”
　　当苏华意捧着这盆小蔷薇回去的时候，萧临安正在书房看消息。
　　“东西送到了。”
　　“是！”
　　“他……如何？”
　　“非常开心。”
　　“哦，是吗？”
　　他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也露出点点的笑意。
　　“是，还让属下把这个带回来，说是可以让您更好的入睡。”
　　说着，他把蔷薇给捧过来，小小的一棵，也不知道特殊在什么地方。
　　萧临安放下手中的毛笔，缓步走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
　　除了长得比较好之外，还真没看出来哪里特殊。
　　“这是何物？”
　　“属下已经问了府内的花匠，听闻叫蔷薇，也叫刺红，不过并没有助眠的效果。”
　　“哦？”
　　萧临安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既然这么说了，便放在那吧。”
　　“是！”
　　于是，福公公立刻把床头柜上那盆价值千金的冬姑娘给拿走了，换上这盆十分不起眼的小蔷薇。
　　“哎呀，王妃送来的就是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萧临安有些好笑，看着这位把自己带大的公公，挑眉问道。
　　“好看啊，二殿下您看看这叶子多精神啊，再说了这可是王妃的一片心意呢。”
　　公公笑的特别的慈祥，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让萧临安有些无奈。
　　他的视线落到蔷薇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上隐隐作疼的地方竟然轻了很多。
　　不由自主的走过去看着这盆娇弱的小蔷薇。

第七十七章：芙蓉糕

　　“少爷，您……”
　　顾长风欲言又止，见少爷吃东西吃的特别的欢快，他觉得有些无语了。
　　“少爷，二殿下对咱们这么好，还这么贴心，您就送一盆花啊？”
　　秦九轻笑：“花，花怎么了，对于二殿下来说这盆花可比这些东西值钱多了。”
　　少爷，真的不知道您还这么自恋。
　　“行了啊，去忙你的。”
　　这花怎么了，用自己的异能滋养了这么久，就算长得不好看那也和普通的植物不一样了。
　　它会散发出一些异能，而这些异能可以滋养二殿下的身体。
　　当然，微不足道。
　　不过，对于那位二殿下来说，微不足道也是很重要的呢。
　　当江妤浓七拼八凑的把东西给准备好了之后，便带着杜嬷嬷和几个家仆悄悄地上门了。
　　秦九见到这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她，短短的十来天不见就已经憔悴到这个地步，轻笑起来。
　　“祖母这是何故，如此倒是九哥儿的不是了。”
　　“秦九……”
　　江妤浓真的是被折磨的快要崩溃。
　　最近不仅仅相爷不理她了，孙儿也不愿意和她说话。
　　更让她担心的是嫡孙秦思源，还被二殿下给关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的手腐烂的越来越狠，手指都能够看到骨头的。
　　她害怕，害怕哪天相爷直接休了她，那么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现在的她就是来求人的。
　　然而她还没有开口，苏华意的声音就传来了。
　　然后就见到萧临安大步的跨进来，走路的气势让周围的人自觉地低头避让。
　　他直接走到秦九的身边，开口道：“这几日可好？”
　　秦九眨眨眼，抿唇笑了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挺好的，你呢？”
　　萧临安点点头：“很好。”
　　两个人就这么无视江妤浓的存在，简直就是侮辱。
　　若是以前，她定然要狠狠地斥责对方，然而现在不敢。
　　她张张嘴，几次想要打断，但是在看到二皇子看过来的眼神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
　　那目光就像是一把刀，随时都能够收割掉她的生命。
　　秦九觉得把人晾到现在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祖母这样着实让秦九惶恐，不知道您这是为何事而来呢？”
　　“九哥儿，我已经准备好嫁妆了，你看马上婚期要到了，住在这里似乎并不好。”
　　“祖母这话说的挺有理的，既然祖母开口了，九哥儿怎么敢不从。”
　　“秦九啊，不管怎么说都是喜事，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你看……能不能把你弟弟……思源给放回来？”
　　说着还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就像是冷面神一样的萧临安。
　　秦九眨眨眼，扭头问道：“二殿下，您看……”
　　“听你的。”
　　“那就放了吧，毕竟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小小的惩戒一番便好。”他看着萧临安一脸的温柔，“毕竟喜事将近。”
　　“好。”萧临安点点头。
　　江妤浓的脸色白了白，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位二殿下对死残废如此看重。
　　这回连嫡孙可以放回来都没有一丝的喜悦了。
　　她甚至非常惶恐，如今这位是看在他们要成婚的份上才放过思源，但是婚后呢？
　　这位爷跟死残废会真心诚意的放过他们吗？
　　正想着，果然那边开了口。
　　“祖母……秦九倒是还有一事相求……”
　　“什……什么？”
　　“我出嫁的时候，要把我娘的牌位带着。”
　　“你说什么！这不行！”
　　“为何不行？”秦九冷冷的笑了笑：“我娘的牌位，亦或者五弟的自由，祖母您自己看着办。”
　　“这……”
　　江妤浓的脸色惨白如纸。
　　虽然说秦萧衡对白敏若这个儿媳妇十分的厌恶，但是骨子里却带着几分自卑和敬畏。
　　所以根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位亡人。
　　但是她知道，白敏若的牌位是谁都不能动的。
　　“九哥儿，你这是何必呢，你娘安安稳稳的在秦家祠堂里面，受着后人的香火，若是带走了，岂不是要被秦家给抹去了，这样多不好。”
　　秦九笑了笑：“祖母，做孩儿的就是怕母亲在祠堂内不得安宁啊。”
　　“怎……”
　　“祖母，还是满足一下多年来我没有尽孝的请求吧。”
　　说完之后，示意人让他们回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茶杯慢悠悠的说道：“思源弟弟还在等着祖母呢。”
　　看着她不甘不愿的离开，秦九嗤笑一声。
　　扭头看着突然而来的二殿下，有些疑惑的问道：“二殿下，今日怎么来了？”
　　“不欢迎？”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二殿下来这里如此频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沉迷我的美貌无法自拔呢。”
　　这句话说完，突然间连空气都安静下来了，之前还在叽叽喳喳叫的小鸟都没有了声息。
　　他眨眨眼，有些无辜的看着坐在对面似乎脸部肌肉都在抽搐的男人，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
　　萧临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敢和本王开玩笑的还能活着的，你是第一个。”
　　“所以，我在二殿下的心中还是与众不同的。”秦九微微一笑，然后慢慢的靠近，“我很开心呢。”
　　萧临安勾勾唇，他本身长相十分俊美，但是常年的威严与冷酷造就了不可靠近的疏离。
　　然而这么一笑，倒是有种冰雪融化的和煦，秦九意外的挑挑眉。
　　不得不说，这样的相貌的确很吸引人。
　　“突然我有些担心了。”
　　“哦，为何？”
　　“因为二殿下实在是……太英俊了，作为您的男妃，无论相貌还是才德似乎都配不上，内心实在是惶恐。”
　　“若是当初第一次见面你这么说，本王兴许还会信一次。”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站在一边的顾长风差点眼珠子都翻下来。
　　不过为了保持少爷的形象他乖乖的低着头，把差点喷出来的笑声给咽了下去。
　　苏华意觉得自己的耳朵坏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听到了这位秦少爷如此大胆的话。
　　二殿下居然还愿意在这里陪着秦少爷，简直了！
　　“长风，去把最好吃的芙蓉糕端上来，让二殿下尝尝。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配方是我给的，尝尝呗。”
　　“好！”
　　芙蓉糕其实很简单，用鸡蛋和面粉搅拌出来之后加入水和成面团。
　　然后把面团檊成饼状，接着切成面皮再用油炸出来。
　　之后熬糖浆，把炸好的面条放上去，不停地颠让糖浆均匀的裹在上面。
　　放入盒子中定型，再撒上白糖，几个时辰后便可以了。
　　看着都是糖的芙蓉糕，萧临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何？”
　　“太甜。”
　　秦九撇撇嘴：“不懂得欣赏。”
　　知道糖有多贵吗，知道心情不好想要吃点糖那简直就是比过年还要开心。
　　而且这个世道，多少人在外面拼了命就是想要换点糖，还换不到呢。
　　不是你有银两就可以换的，没有身份地位，谁给你。
　　稀缺货，就是这么紧俏。
　　“多好吃啊。”
　　他吃的津津有味，似乎这甜味十足才能缓解他的情绪。
　　萧临安就这么看着他很快把一碟都给吃了，有些诧异。
　　“你……”
　　“很好吃的。”秦九晃了晃手中最后一块，递过去：“你尝尝，非常好吃。”
　　苏华意觉得这个秦少爷真是大胆啊，这样亲密的动作二殿下肯定会拒绝的。
　　更别说这东西这么甜，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二殿下吃甜食。
　　然而，打脸来的太快，让他猝不及防。
　　就见到自家这位冷面二殿下竟然真的凑上去，还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慢嚼细咽之后评价道：“的确不错。”
　　“那是。”秦九将芙蓉糕递过去：“这是最后一个，看我对你多好。”
　　在苏华意目瞪口呆之后，萧临安还真的把一块芙蓉糕给吃掉了。
　　然后拿着丝帕慢慢的擦干净嘴角和手指，才站起来。
　　“那棵蔷薇的效果很好。”
　　秦九这才明白，对方原来是感谢来了。
　　“是吗，那就好。”
　　萧临安看着他，见对方那双明亮的没有一点点怯懦的眼睛，点点头才离开这个院子。
　　出门之后，萧临安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往自己的府邸方向走去。
　　苏华意跟在后面，许久终于是憋不住了：“二殿下，您……”
　　“想说什么？”
　　“这不像您。”
　　“呵，那本王应该是什么样子？”
　　苏华意想了半天，冷酷、铁血、狠辣、孤独……
　　然而却从来没有这样，嗯，亲近。
　　是的，亲近，似乎从答应这个秦少爷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
　　“婚前不宜见面，这……不符规矩。”
　　憋了半天，苏华意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然而走在前面的萧临安却是突然间停了下来，那张脸上慢慢的都是冷漠和煞气。
　　“规矩？”
　　萧临安平静的说道：“什么是规矩？本王要守这样的规矩？”
　　虽然声音是平静的，但是那股威压却陡然上来，压得苏华意恨不得单膝跪地。
　　苏华意低头，诚恳的说道：“属下僭越了。”

第七十八章：成亲啦

　　“华意，看来这两年的安稳日子，让你磨掉了棱角。”萧临安淡淡的口吻。
　　苏华意愧疚的无以复加，态度上却是更加的恭敬。
　　“本王大婚之后，你便带着陆川和十三他们去好好地练练，若无法攻破‘狱门’就别回来了。”
　　“是！”苏华意应着。
　　萧临安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嘴角缓缓的勾起，露出薄凉而嗜血的笑容。
　　规矩？
　　真是笑话！
　　……
　　农历五月十八，二皇子大婚。
　　京城十里八街全部都挂上了红绸，彩带飘飘。
　　二皇子更是穿上了以黑红两色为主的婚衣，坐在黑色的高头大马背上，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丞相府而去。
　　此时，丞相府内，江妤浓带着人在给秦九上妆。
　　看着秦九那副样子，她憎恶的想要避开目光，却因为惧怕强忍着。
　　“九哥儿。”她扯着嘴角笑了笑：“思源他……”
　　“自然马上就会回，兄长成婚做弟弟的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了，省的冲撞了贵客们不好。”
　　“当然，当然。”
　　江妤浓觉得自己的双手都要废掉了，又疼又痒，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依然可以看见渗出来的血。
　　她已经见到了川儿那双完全不能用的双手，那恶心的模样让她最近都寝食难安，怎么敢做什么。
　　“祖母真是太客气了。”
　　“九哥儿，解药……”
　　“祖母，今儿可是我成婚的好日子……”
　　他拿起面前的玉佩，随意的戴上去，然后又慢慢的穿了红衣，动作从容。
　　淡淡的妆容衬托的他灵气逼人，当然那是除了存在感标签给人的感觉。
　　至于被秦家封印的现在，不说也罢。
　　“秦少爷，外面人已经来了。您准备好了吗？”
　　秦九轻笑一声，让顾长风把盖头给他盖好。
　　“祖母，您放心，今日我大喜自然心情好，都会没事的。”
　　盖头下传来他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这让江妤浓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面带笑容。
　　二皇子来的很快，甚至压根就没有给秦萧衡脸面，直接就大跨步的走来。
　　看着穿着自己送的嫁衣的少年，静静地坐在那里，这一瞬间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过，愣神也就是那闪过的小念头罢了。
　　走过去，根本就无视了其他人的视线，弯腰轻声道：“本王来了。”
　　秦九有些意外但却又觉得意料之中。
　　这位二殿下怎么可能被那些规矩给绊住，低声应了一下之后便把手伸出来。
　　“走！”
　　萧临安接住他的手，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横抱过来。
　　就算双腿不能走又如何，有萧临安在到哪都是来去自如。
　　“二殿下，二殿下，这……这不妥……”江妤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声的劝道：“这……这应该由喜婆……”
　　萧临安把人抱在怀里，他冷漠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刀子一样：“本王的人，怎可让他人碰触！”
　　说完，大跨步的向前走去，气势凌人，威慑四方。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男人给震慑住了。
　　他们呆滞的看着这位二殿下，破坏了所有的婚礼规矩。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秦少爷给抱了出来。
　　他们目瞪口呆的同时，却又清楚的明白，这位爷对那位废少爷是多么的看重！
　　这一抱，之前成了无数人心目中的憧憬与向往，现在却成了各种嫉妒与怨恨。
　　所有人看着二殿下把秦少爷抱上轿子。
　　然后翻身上马，如墨的眸子就这么高傲的注视着前方。
　　“回府！”
　　苏华意觉得自己心累，赶紧说道：“奏乐！”
　　于是，刚才静止的一切在下一刻活了过来。
　　轻快的喜乐再次热闹起来，而队伍在秦萧衡阴沉的脸色中快速的离开了。
　　顾长风抱着牌位，开开心心的跟在轿子后面。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偶尔看着轿子里的人，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浩浩荡荡的人群，抬着满目琳琅的嫁妆，各种各样的稀世珍宝，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二十多个丫鬟跟在后面，每个人手中拿着花篮，所过之处鲜花满地，排场大的轰动京城。
　　王府内，没有高堂，萧临安直接让人把白敏若的牌位放上去。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拜了堂。
　　这可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
　　没有搭理秦丞相，没有拜先皇，反而是拜了秦九的母亲，这是何意？
　　“送入洞房！”
　　随着和官的唱和，秦九就被萧临安抱起来送到了新房之中。
　　“等我回来。”
　　低沉暗哑的嗓音轻声道，这让秦九的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紧张感。
　　是的，紧张，之前他觉得成婚，不过只是和这位二皇子的一次等价交易罢了。
　　可是今日看来却太隆重了，隆重的让他认为这是真的结婚。
　　婚礼可是每个人一辈子最梦幻的存在呢。
　　上辈子的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结婚，然而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有些蠢蠢欲动。
　　也许会遇到一个强大的，不，不需要太强大也可以。
　　只要志同道合，携手走下去，有一个小小的仪式，然后共同在那个时代活下去……
　　只是终究没有等到。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他幽幽的叹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如此。
　　“少爷。”
　　顾长风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床边的少爷有些担心：“你想吃点东西吗？”
　　秦九想了想：“当然。”
　　外面的宴客都在吃吃喝喝，凭啥他不能吃。
　　果然吃了几口之后，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被扔到了脑后，这种饱腹感才是最幸福的。
　　看着少爷吃的欢乐，顾长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您少吃点，这些东西还是……”
　　秦九藏在盖头下的脸露出一抹笑意，擦了擦嘴说道：“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喜婆的声音。
　　在得到首肯之后，鱼贯而入，将红枣花生桂圆什么的撒在床上。
　　还端来了合卺酒，然后笑眯眯的又退了出去。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听到稳健的脚步声，那是萧临安独有的。
　　萧临安进门，第一眼就见到了桌子上的吃食大部分都已经没有了。
　　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摆摆手示意房间内的人可以走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说实话在印象中他从来就没有安静过，倒是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了。
　　而此时，秦九只能从盖头下面看到男人穿着绣着蛟龙的长靴。
　　见他不动，心里面也有些忐忑。
　　“你……”
　　萧临安笑了，直接挑开他的盖头，笑道：“王妃久等了。”
　　秦九抬头，有些诧异对方的情绪，眨眨眼也笑了笑。
　　那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美的不可方物，看的萧临安惊讶。
　　“你……怎会如此？”
　　他知道秦九的五官长得非常好看，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带着灵动的色彩。
　　精致的鼻子粉红的唇，再加上如雪的肌肤和乌黑的秀发。
　　一颦一笑之中带着优雅和肆意，自带着一股空灵的气质。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个少年不属于这里。
　　但这种独有的气质，精致的相貌却是被贴上没有存在感的标签给破坏掉了。
　　所以，第一眼，这个少年是平凡的，平凡的让人觉得寡淡。
　　就好比吃饭没有盐一样没滋没味。
　　可是现在……
　　“你的容貌……”
　　萧临安觉得自己饶是经历过这么多，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九见他如此，笑了起来：“这标签是我娘留给我的。”
　　“今日毕竟是大婚，总不能让堂堂的二皇子丢人。”他淡淡的笑了笑。
　　伸出手一下子撕掉那个标签，叹口气道：“我也只能压制一天，若是想要根除只怕还要找其他的办法。”
　　萧临安凑上去，那双黑色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原本有标签的位置，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凑上去。
　　常年练武的手掌是有些粗糙的，这种探触的感觉让秦九有些不自然。
　　特别是萧临安的呼吸喷洒过来的时候，引起了阵阵战栗。
　　“你……”
　　靠的太近了。
　　萧临安的眼中似乎隐忍着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端起桌子上的合卺酒对着嘴就是一大口。
　　然后突然凑上去直接过给了秦九。
　　清香的酒就这么从他的口中渡到他的口中，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秦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放在床上。
　　天旋地转的瞬间，就感觉到萧临安整个人伏了过来。
　　“唔——”是他被抢了呼吸的闷声。
　　当他以为自己快断气的时候，萧临安才放开。
　　双手被缚，整个人伏在床上，而男人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二殿下，这是何意？”
　　萧临安的黑发就这么自然的垂落下来，发丝轻扫着着他的面颊。
　　秦九的肌肤太白了，然而刚才因为渡酒，他的唇又是那么的红。
　　再加上鲜红的嫁衣，就像是落入凡间的谪仙。
　　“今日洞房花烛夜，自然不能错过如此良宵。”
　　萧临安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少年。
　　他缓缓地凑上去，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王妃，咱们就寝如何？”
　　“有个大生意，想和王妃谈一下……”

第七十九章：你找死

　　秦九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明明说好的只是假装而已。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萧临安笑了起来，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冷凝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愉悦。
　　“有何不妥，你嫁我娶，现在……我们洞房花烛，天经地义。”
　　秦九眨眨眼，发现对方虽然在笑，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殿下，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王妃是觉得本王相貌太差？”
　　“不是。”
　　“本王身份低微？”
　　“怎么会。”
　　“本王家世太差？”
　　“不可能……”
　　“那……王妃为何不愿？”
　　秦九瞪圆了眼睛，这话不能这么说吧，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说感情好像有点快了吧。
　　所以这样洞房花烛是不是太快了点呢？
　　“本王觉得，日久见人心。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就寝比较好。”
　　说着，大手一挥，房间内的烛火全部灭掉。
　　黑暗中，秦九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他的唇给封住了嘴。
　　意外的，如此冷峻的二皇子，唇是软乎乎的。
　　雨打繁花，花开满树。
　　清晨，当秦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凉了。
　　他意外自己的警觉性竟然如此之低，对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更加诧异的是昨晚自己竟然就这么从了。
　　摇了摇床边的铃，顾长风立刻带着几个丫鬟就进来了，打开幔帐，拿出新衣给他穿上。
　　“少爷……”
　　秦九的皮肤又白又嫩，昨晚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
　　顾长风害羞的同时却又觉得有些心疼。
　　这二殿下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人呢，少爷肯定累坏了。
　　“怎么了？”
　　“没事，您洗脸漱口。”
　　秦九慢慢的从床上起来，坐到轮椅上，接过顾长风递过来的手帕慢慢的擦拭着脸。
　　“顾长风，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让王妃自己动手！谁给你的规矩！”
　　刚把帕子放下来，就见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装的女人走进。
　　大吃一惊的叫起来：“来人，顾长风竟然如此无礼，给我押下去好好地管教管教！”
　　说着，她又笑着看着秦九。
　　特别是视线落在那脸上的那个标签的时候，眼中鄙夷的神色一闪而过。
　　“王妃，您也别生气，咱们王府的规矩多，长风这厮可能一时不适应，所以才会冒犯了您。不过没关系，以后奴婢一定会慢慢的教。”
　　说完，几个家奴就冲上来，抓着顾长风就往外拖。
　　“慢着。”
　　秦九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明眸皓齿，笑起来的时候倒是乖巧可人。
　　再加上这装扮只怕不是简单的府内丫鬟啊。
　　“你是谁？”
　　“奴婢云岚。”
　　“云岚，好名字。”秦九笑了笑。
　　然后慢条斯理的问道，“既然说到了规矩，那么我倒想问问，见到我都没有行礼的你，规矩呢？”
　　闻言，云岚依然是笑：“王妃有所不知，奴婢是跟着二殿下从边疆回来的，不怎么懂得灯国的礼节，所以二殿下便免了奴婢的跪礼。”
　　“这样啊。”秦九笑了笑，抬头，然后慢慢的说道：“那是二殿下的吩咐，可是本妃似乎并没有这么说过。来人啊……”
　　陆川立刻进来。
　　“教教这个丫头，什么叫做规矩！”
　　陆川见状二话不说就把云岚给抓起来，猛地用力。
　　扑通一下她双膝着地，疼得她瞬间眼泪出来了。
　　秦九冷冷的看着其他几个家仆，那些人吓得赶紧撒手，低着头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这几个人竟然能够如此放肆的出入本妃的院子，若是有个歹心的话，那本妃岂不是危在旦夕。陆川，这个院子里的人本妃要亲自挑。”
　　“是！”
　　“王妃，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责罚奴婢？”云岚委屈的哭了起来，“奴婢真的是一心为了您啊。”
　　秦九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
　　示意顾长风推他过去，微微俯身伸出手捏住云岚的下巴。
　　“做错了什么？错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呢，有一条是致命的。”
　　秦九微笑的看着云岚，在对方的眼中他的笑容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一般。
　　特别是浑身的戾气，更是吓得她瑟瑟发抖。
　　“因为啊，不听我的话，那就是错。”
　　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在二殿下面前有脸面，却竟然敢跑到我这里撒威风，呵……真是无知者无畏呢。”
　　刚刚练完剑回来的萧临安，进门就见到闹哄哄的一片，面上瞬间就凝上一层冰霜。
　　“怎么回事。”
　　目光透过人群，见到秦九安然无恙，才把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云岚身上，不由自主的皱眉。
　　秦九放开手，拿起顾长风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地擦着手指。
　　那态度好像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嫌弃的很。
　　“二殿下，二殿下，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奴婢只是好心，想让长风兄弟知道王府的规矩，可是王妃就突然生气了……”
　　云岚哭的那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二殿下，当初您许诺奴婢不需要行跪礼，可是王妃还是……呜呜……二殿下……”
　　秦九一言不发，似乎并没有兴趣去辩驳，而是懒散的靠在轮椅上，示意顾长风给自己端早餐。
　　顾长风有些担心，三步一回头的看了一眼，之后快速的离开。
　　“二殿下……”
　　整个房间里只有云岚呜呜的哭着，然而哭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搭理。
　　而她求助的对象二皇子，却是走到秦九的身边，不满的看了一眼。
　　她正窃喜，哪知道二殿下却是一句话将她打入谷底。
　　“你不喜欢赶走就好，何必动气。”
　　秦九勾勾唇：“气，倒是没有，只是这第一天便有人给本妃下马威，想来这王府内也并非如我所想呢。”
　　“拉下去。”
　　“是！”
　　“二殿下，二殿下……”
　　云岚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拼命地叫着喊着却被陆川一掌给劈晕过去。
　　“多福。”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白面公公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小跑，所以额头上都是汗珠。
　　他恭敬地站在萧临安的面前，赶紧说道：“二殿下。”
　　“多福，给王妃挑点机灵的人过来，其他人一律不许进来！若是谁敢闯入这漪澜院，任由王妃处置！”
　　“是！”
　　“王妃受了惊，去开库房拿点安神的云雾过来。”
　　“是。”
　　“还有，把云岚给送回去。”
　　“是！”
　　“把这群不长眼的都给我送到矿山去，好好地干干活。”
　　“是。”
　　一系列吩咐下来之后，他坐在秦九的身边：“以后，本王一日三餐都在王妃这里用。”
　　于是，不一会儿，秦九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看的秦九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尝尝。”
　　秦九笑了笑：“二皇子真的是好本事，这么多男男女女惦记着呢，不知道我这个王妃能撑到几时。”
　　说着他把一块点心放到嘴里，慢慢的吃下去之后，凑过去直直的盯着他。
　　“二殿下，若是日后您有什么想法定要告诉我，这王妃的位置……我也不会死乞白赖的坐着。”
　　“休想。”
　　萧临安夹了一个点心放到他的面前，勾唇浅笑，却是霸道的不容拒绝。
　　“王妃只有一人。便是你秦九。”
　　秦九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点心，露出笑容：“我也不接受任何人和我分享我的夫君，任何人都不行。二殿下，您的意见呢？”
　　“当然，本王的人只有你。”
　　两个人深深地对视一眼，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最终化解在秦九的动作中。
　　他拿起点心慢慢的吃起来，露出一抹笑容，显然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被陆川扔到柴房的云岚醒了过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爬起来直接拍打着房门，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肖云岚，你们怎么敢怎么对我！二殿下，救救云岚……”
　　她惊恐地拍着柴房的门，大声的呼救，却没有人搭理她。
　　就在绝望的时候，门打开了，多福站在那里。
　　别看多福长得白白胖胖看上去十分的慈祥，但是面对云岚的时候却是带着几分冷笑。
　　那眼神也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似的。
　　“云岚。”
　　“福公公，福公公，我要见二殿下，我没有错，我给王妃道歉，我要告诉二殿下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多福依然带着假笑，双手拢在一起，摇摇头叹口气道：“云岚啊，做人呢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前，咱们府里面没有管事的……”
　　“二殿下也是个心大的，咱们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就多宠着让着。哪知道你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秦少爷，这不是找死吗？”
　　“二殿下宽厚，饶你一命，走吧。”
　　“不，不，我不走，我不走！”云岚冲上去抓着多福的脚脖子：“福公公，福公公，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
　　“来人，送出去，可别让人说咱们王府做事不厚道。”

第八十章：抱他走

　　“福公公，不能啊……”云岚求饶道。
　　多福一把撇开她的手，尖声尖气的说，“让府里面的人都好好瞧瞧，这就是得罪王妃的下场。”
　　“是。”
　　云岚就算再不甘心，也被人给拖走了。
　　“真是，有的人的心容易变大啊……”
　　二殿下只是根本没有想起来府内还有这样的一号人。
　　结果竟然让这个女子变得野心勃勃.起来，还真的以为能奴大欺主了。
　　多福摇摇头，想到那位谈笑间就把云岚给制服的秦少爷，心里面默默决定，一定要对他好。
　　书房内，萧临安把毛笔放下来，吹干了笔墨：“去哪了？”
　　“回二殿下，去了白府。”
　　“白府？”
　　萧临安冷冷的笑了笑：“这段时间，姓白的似乎野心也大了起来，坐在兵部尚书这个位置都有些不满意了。”
　　说着，吹干了纸张上的墨迹：“既然满足不了，那就让给他人吧。”
　　……
　　“混账，本小姐让你做点事都做不好，简直岂有此理！”
　　白依晓生气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
　　她冷笑道：“我原本还以为你在王府真的能说的上话，毕竟当年二殿下把你带回来给你吃喝给你住，也不拘着你……”
　　“”没想到也不过连条狗都比不上的玩意儿。这说赶出来就赶出来了。”
　　“白小姐……”
　　此时的云岚哪还有什么趾高气昂的模样。
　　拼命地在地上磕头，生怕这位小姐一怒之下把自己赶走了。
　　她现在已经被二殿下赶出来了，若是白小姐再不收留自己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要去哪儿了。
　　“白小姐……”
　　白依晓见状，有些不高兴。
　　然而坐在旁边的穿着白衣的男子有些不忍：“依晓，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我们，要不留下来给个差事吧。”
　　白依晓看了他一眼：“慕容哥哥，如若不是你开口，我才不愿意呢。”
　　“谢谢，谢谢白小姐，谢谢慕容少爷。云岚一定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白依晓嗤笑一声，让人把云岚给带下去。
　　她一脸的不高兴：“我还以为能够恶心恶心那位呢，没想到竟然因为一个丑残废倒把云岚给赶出来了。这二殿下莫不是被下了什么蛊吧。”
　　“切莫这么说。”慕容泽幽幽的说道。
　　他的声线是那种非常温柔的，一举一动也是慢慢的弱不禁风的男绿茶样。
　　再加上五官秀气，才艺出众，可是京城里最受欢迎的大才子呢。
　　“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让她做这样的事情。”
　　“慕容哥哥，我就是不高兴，为什么二殿下宁愿娶那样的残废。”白依晓愤愤不平。
　　“那么没存在感不说，性格还嚣张跋扈，你也见到了连恒夫人的面子都不给。”
　　“也许，这便是他的独特之处吧。”慕容泽依然不紧不慢。
　　随后苦涩的笑了笑：“二殿下也有二殿下的苦衷。我们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他的强大，却不知道高处不胜寒，也许二殿下……也是情非得已。”
　　他的眼中都是失望和难受，喝了一杯茶叹了口气。“也许，这便是我的命。”
　　白依晓可不高兴了，凑上去满是不在意的说道：“既然是迫不得已，那就说明二殿下根本就不喜欢那个残废。”
　　“哥哥你也别难受，二殿下也不过是一时的糊涂，等他想通了……直接休了便是。”
　　慕容泽赶紧制止了她：“不要胡说。”
　　白依晓无所谓的耸耸肩，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哥哥啊，你就是太瞻前顾后了！”
　　“你若是主动表明心迹，就凭你这相貌家世和才华，二殿下怎么可能会要那个残废。等着吧，迟早这个残废会被赶出王府。”
　　“你想做什么？”
　　白依晓笑了笑，神秘的说道：“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啦，反正早晚都是要被赶出来的，我就帮帮忙。”
　　“不可，千万别惹了二殿下生气。”
　　“怎么会，到时候二殿下还会感激我呢。”
　　两人是打小玩到大的，白依晓也就有什么说什么。
　　甚至还畅想着若是慕容泽当上男妃是该如何。
　　殊不知这些话全部一字不落的被萧临安给知晓了。
　　“真是痴人说梦。”萧临安冷笑道：“白尚书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啊。”
　　他将这些全部递给苏华意：“将白尚书这些年的所做的好事都拿出来吧，有些事情该清算清算了。”
　　“是！”
　　“让人准备准备，明儿是本王和王妃进宫的日子。”
　　多福立刻应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禀报：“二殿下，王妃的嫁妆已经收起来了，单独一间库房。”
　　“王妃的母亲也供奉起来，就在王妃BY郁阎院子后面盖了间佛堂，您看……”
　　“好，去吧。”
　　夜幕降临之时，秦九把头上的玉簪拿下来。
　　那一头如丝绸一般的黑发就这么披散下来，折射着烛光，似乎泛着一层光晕。
　　俊美到不像话的侧脸展露无遗，进门的萧临安勾唇快速走过去。
　　“二殿下？”
　　“你今日早点休息，明日我们进宫。”
　　“好。”
　　萧临安拿起梳子竟然要给他梳发。
　　这让秦九诧异不已，扭头皱着眉看着他的动作。
　　对上后者漆黑的眸子，却是咽下嗓子里的疑问。
　　木梳轻轻地穿过发丝，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烛光将两个人都笼罩起来，形成了缱绻而美好的画面。
　　顾长风和另外两个小丫鬟，早早地就退出去了，在关门的瞬间顾长风的脸上都是笑容。
　　比起在秦家，四少爷现在真的是好了太多了。
　　最起码身上的那股戾气消失了许多。
　　“今日的事，是白家的那位小姐挑拨。”
　　“嗯？”
　　“云岚本来是本王在战场上捡的孤儿，当初原本是想着送给兄弟当个妾室，哪知道那个兄弟自己有了孩子……”
　　“本王便将她留在府内做个使唤丫鬟。只是没想到几年下来年纪长了，这心竟然也大了，居然还勾结外人。这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从铜镜里面看着身后的人，模模糊糊不是很清楚，但是秦九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诚意。
　　他便道：“我相信二殿下。”
　　“早些歇息，明日得起早。”
　　“好。”
　　……
　　二皇子娶男妃，成为最近京城内最轰动的一件事。
　　所有人都在好奇，为什么相貌堂堂战功赫赫的二殿下，会娶一个残废。
　　还是相府最不起眼的庶子。
　　但是当成婚那天，十里红妆，那无数珍奇的陪嫁。
　　众人才明白，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秦四少爷，才是真正有身份的人啊。
　　华贵的马车停在王府的面前，朱红色的镶着无数门钉的大门缓缓打开。
　　就见到穿着黑色绣着蛟龙朝服的二皇子缓步走出来。
　　他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子所过之处就像是寒风吹过一般。
　　所有人全部恭恭敬敬的站好，低着头连一点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小心。”
　　从来没有温柔过得二殿下，如今竟然会用如此低缓的嗓音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不敢相信。
　　“来。本王抱你。”
　　说着，萧临安直接把秦九给抱起来，轻松地上了马车。
　　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马车缓缓地驶向皇宫。
　　马车内，宽敞的空间里放着小矮茶几，上面放着精致的糕点。
　　萧临安递过去一块桂花糕：“先吃点，宫里规矩多，怕你到时候吃不了多少。”
　　秦九挑眉：“怎么，难不成今天是鸿门宴？”
　　“那倒不是。你应该知晓，毕竟身份在那里，总喜欢穷讲究。”
　　秦九闻言，眼角抽搐几下，笑了起来：“二殿下这话说的，难不成您也是这样的？”
　　“你觉得呢？”
　　秦九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说规矩是规矩，但是也没有必要受委屈。”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将秦九垂落下来的发丝给撇到脑后。
　　又温柔的说，“本王在，他们也不敢。”
　　说话间，马车便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就见到巍峨的建筑物。
　　黑红两色为主，扑面而来的恢弘气势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古朴。
　　让秦九不由自主的震撼了一下。
　　宫门口外，穿着铠甲的侍卫们十人一组在这里巡视。
　　在看到是二皇子的马车的时候，为首的人便走过来。
　　“二殿下。”
　　“嗯。”
　　苏华意立刻把腰牌递上去，侍卫长赶紧放人。
　　从这个门进去之后，便是真正的皇宫了。
　　马车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踢踢踏踏的往前走着。
　　直到再一次停下来，多福已经准备好轮椅，而萧临安径自下车，才伸出手把人给抱下去。
　　“走吧。”
　　萧临安亲自推着他，木质的轮椅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
　　身后则是多福和苏华意，再后面便是顾长风还有几个丫鬟，还有十来个侍卫。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在这皇宫之中，却是无一人敢阻拦。
　　甚至巡视的宫中侍卫，都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两边，低头等待着他们过去。
　　见他们这样，秦九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功高盖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第八十一章：秀恩爱

　　想想看，自己明明是皇帝，可是手中的人却是全部对另外一个人言听计从。
　　这种感觉就好像孤身一人陷在狼窝之中，怎么可能安心睡觉呢。
　　“二皇子、二皇子妃到——”
　　秦九是第一次见到外面人口中的小皇帝，大概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
　　身上穿着黑色的龙袍，戴着冕旒，在看到萧临安的时候开心的从龙椅上走下来。
　　大概是步伐有些快，冕旒上的珠串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叔。”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皇上万岁，太后千岁。”
　　小皇帝有些不高兴了，甩了甩衣袖：“皇叔真是的，早就说了咱们自家人见面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多礼节的。”
　　“礼不可废。”
　　“算了算了，没想到皇叔也是这么古板的人。”说着，他转头看着秦九。
　　歪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然后说道，“外人都说你毫无存在感，还是一个废人，可朕觉得并非如此，瞧着空灵剔透，是个难得的美男呢。”
　　“皇上如此夸赞，秦九倒是受之有愧。”
　　“哎，干嘛这么说呢，你嫁给我皇叔，那便是我皇婶了，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小皇帝高高兴兴的说着。
　　看上去十分的单纯活泼，似乎是被保护着长大的人。
　　“真是的，之前朕还担心皇叔不成亲是否有什么隐情，现在啊，看来是难得有人打动皇叔的心呢。”
　　他又苦恼的说道：“只是皇婶这身体不好，王府内大事小事那么多，朕便从母后的宫中请了两位交给皇婶，您看如何？”
　　“皇儿，胡闹！”这时，一直做在上方的那位太后说话了。
　　秦九看过去，这位太后非常年轻，看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岁出头罢了。
　　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华贵的宫装，他伸出带着甲套的手，朝着小皇帝喊道：“晔儿，过来。”
　　“母后。”
　　太后微笑，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今儿是你皇叔带着皇婶过来省亲的日子，你怎可这么胡闹。皇帝就要有皇帝的样子，母后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二殿下，晔儿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您得担待着点。若是可以的话多到宫中走动走动，教教晔儿为君之道。”
　　“臣惶恐。”
　　“阿临何必如此疏离，今日就咱们一家人坐一起吃饭，外人的那些规矩暂且放一放吧。”他看了看秦九：“二皇子妃的确气质出众，与众不同。”
　　莫名的，秦九感觉到了这位年轻的太后的敌意。
　　他内敛的笑了笑，收敛身上的气息，装作惶恐的模样：“太后过誉了。”
　　“本宫过誉了吗？听闻王妃可是出尽了风头……阿临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严肃不近人情，其实在成亲之事上却是单纯的很……”
　　太后慢悠悠的说道：“否则也不会等到今日。本宫说的对吗，阿临？”
　　秦九现在若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这个大脑就是白长了。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萧临安，然后低下头小声的问道：“所以，我是你的天选之人对吗？”
　　萧临安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见他这样，点点头：“自然，本王许诺，此生王妃之位只有你。”
　　“可是我不想要王妃之位啊。”秦九小声的嘀咕着：“我想要的是你啊。”
　　萧临安见状，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轻轻地握住。
　　“自然，你所想要的，本王定然都给你，包括本王在内。”
　　闻言，秦九轻笑的低下头，原本就是鲜红的标签变得更红了。
　　像是鲜血一样快要滴下来，看的太后心中一阵恶心。
　　将情绪给压下去之后，太后笑了笑：“本宫还记得阿临喜欢吃鱼，这道桂花鱼是今儿特地让御膳房做的。”
　　“二殿下，原来你喜欢吃鱼啊。”
　　秦九带着委屈的表情，但是语气却是意味深长。
　　“以前在边疆没得吃，偶然一次在水里捉到鱼便觉得是人间至美。现如今回了京城，才觉得鱼也不过尔尔。”
　　说着，萧临安轻声问道：“现在也无所谓喜欢不喜欢，不过若是爱妃给本王的，自然都是本王喜欢的。”
　　秦九轻笑的低下头：“那……那二殿下吃这道菜可好？”
　　太后面带微笑，套着甲套的手指就这么轻轻地捏拿着筷子。
　　然后把面前的鸭子夹给小皇帝，柔声说道：“晔儿，以后万不可贪玩。母后时常说让你和皇叔好好学学，你看看，如今成了婚竟然变得如此体贴，本宫甚是欣慰。”
　　然而，萧临安却没有答话，而是给秦九夹菜，亲切的模样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夫妻，恩爱无比。
　　太后笑着，只是眼中的笑意薄凉没有温度。
　　如芒在背的感觉其实并不让人舒服，但是秦九完全不在意啊。
　　生活在前世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他还曾经坐在上百个尸体围着的小楼上面，一个人对着那些恶心的玩意吃的欢快呢。
　　比淡定，谁能比得过他。
　　再说了，这眼神怎么比得上美食来的诱惑。
　　“味道如何？”
　　萧临安见他吃的开怀，脸上也带上几分笑意。
　　“御厨果然不一般。”
　　萧临安放下筷子，看着小皇帝说道：“既然如此，依本王所见，宫女就没有必要了，皇上赐微臣几个厨子便好。难得九哥儿喜欢。”
　　小皇帝看了一眼太后，然后点点头：“皇叔既然开口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一顿饭，有的人吃的开心，有的人吃的顺心，而有的人则是憋屈的紧。
　　饭后，萧临安准备带秦九离开，哪知道小皇帝却偏偏要缠着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见状，秦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着萧临安点头：“既然这样，九哥儿便到花园等二殿下。”
　　“嗯，让多福和华意跟着你。”
　　“无妨，我身边有顾长风。”
　　“乖，带着。”
　　他笑了笑，然后由人把他给推出去，只是还没有跨出门的时候，就听到太后的嗓音响起来。
　　“以前阿临可是说了，自己的王妃要天仙之貌，英雄之姿，昴公之才，这如今倒是为了这位秦四少爷而废了这规矩了……你啊你啊，若是让先皇知晓定然会笑你的眼光。”
　　亲昵的态度，调笑的语气，就这么清晰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刚好多福和苏华意过来，自然也是听到的。
　　苏华意的脸色变了变，想要解释却被秦九给制止了。
　　“是与不是，本妃还是能够分得清的。走吧，既然二殿下和皇上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就随便转转吧。”
　　“是。”
　　一群人慢慢悠悠的往花园走去，轮椅的速度不快，他慢慢的欣赏着御花园里面的各种花草，这个季节倒是开的不错。
　　“这莲花不错，只可惜还没有到开的季节，想来开花的时候定然好看。”
　　“王妃娘娘您真是慧眼，这可是相国寺里面的莲花。通体都是雪白的，更神奇的是这莲花的脉络是金色的，所以大家伙都称之为金莲呢。”
　　“如此神奇？”
　　“是啊，大家都说了这是沾染了佛性的花。”多福笑眯眯的解释，“多少人求一朵都是不成的，这皇宫内的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相国寺方丈说咱们大夏国有贵人，差人送来的。之后啊，二殿下便出世了。”
　　“倒是有趣。”
　　秦九看着满池的莲花，心情渐渐地变得愉悦起来。
　　几个人在这里转了转，这时走来一个小豆丁，胖乎乎的特别的可爱。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跟在后面可是紧张极了。
　　“那是……”
　　“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萧临淳。”
　　“哦，倒是可爱。”
　　就见到小豆丁在花园里跑来跑去，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后面的小太监可是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扶着他：“小皇子，您可得小心点。”
　　多福年纪大了，看着这样的小孩子眼中自然是多了几分慈爱。
　　“淳皇子从小体弱多病，多亏了去相国寺求的寒玉才渐渐地康健。”
　　“哦，寒玉？”
　　“是啊，这种神奇之物听说是当年相国寺德高望重的云海大师，四处游历的时候偶然寻得，如今被供在相国寺的正殿之上，可是宝物中的宝物呢。”
　　多福笑眯眯的说着，果然活的时间长了，知道的八卦自然也就多了。
　　小豆丁跑过来，见到他坐在轮椅上便直接问道：“你是残废吗？”
　　“小皇子，这样不妥。”多福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淡了，想要打个圆场。
　　只是秦九并不在意：“是啊，这双腿废了，没有办法只好坐轮椅了。”
　　“是吗，你真可怜。”
　　小皇子的大眼睛里面都是同情，显然这位被保护的很好，相对于小皇帝来说，他才是真正的纯真呢。
　　“对啊，我很可怜的。”秦九来了兴致，便逗逗小孩子。
　　“那这个送给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小皇子说着，就从脖子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东西出来。
　　因为阳光的原因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甚是好看。
　　“给。”
　　身后的小太监都要哭了，这可是太后千辛万苦请来的寒玉啊……

第八十二章：回门省亲

　　那可是是大师开过光的，怎么可以随便送人呢。
　　他赶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九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个有些像是钻石一样的小玩意。
　　哪知道在接过来的瞬间，一股澎湃的力量就这么顺着掌心直接窜到体内。
　　而他久久没有变化的异能，在这一刻突然波动起来。
　　他诧异的看着手中这块所谓的‘寒玉’，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多福见他的脸色不对，赶紧问道：“王妃，您没事吧。王妃，您的脸色很难看。华意，赶紧去请二殿下！”
　　苏华意立刻转身就去找萧临安，而顾长风更是紧张的搀扶着自家少爷。
　　秦九笑了笑，然后把这块寒玉递回去：“小家伙，这是好东西，以后万不可给别人。这世人可不是都像我一样，见到宝物而不动心的。”
　　小皇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寒玉塞到了怀里。
　　“本皇子晓得了。”
　　“九哥儿，没事吧？”
　　此时，闻讯而来的萧临安大步走来，双手按压着他的肩膀，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
　　“怎么回事？来人！”
　　显然，萧临安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才离开一会儿功夫，秦九就变得如此虚弱！
　　“二殿下切勿惊慌，是好事……”
　　萧临安不大理解，但是看着他的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很好，那双眼睛也明亮的吓人。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直接上手把人给抱起来。
　　“去回禀皇上，就说王妃身体不适，本王先带他回去了。”
　　“是！”
　　他抱着他，快速的走到马车停放的地方，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上车。
　　“真的没事？”
　　秦九兴奋的说道：“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
　　见他还皱着眉，便说道：“你知道寒玉吗？”
　　“你是说萧临淳身上的那块寒玉？”萧临安眼中难得有了情绪。
　　眼眸渐渐地变得深沉，低沉的嗓音之中带上了丝丝暗哑，“你想要？”
　　“嗯。我听多福公公说，这寒玉是从相国寺求来的，既然存在那么就一定还有很多。”
　　他猛地伸手抓着他的衣袖：“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话，二殿下您的病就有治了，还有我的腿，若是可能的话我脸上的标签也可以弄掉。”
　　说完，他就这么盯着这位爷。
　　萧临安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眼睛，竟然能够亮成这样，比那天上的明星还要亮。
　　就这么片刻照亮了他黑暗的内心，温暖着他。
　　他慢慢的靠近：“好。”
　　闻言，秦九笑了。
　　然而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唇就已经被堵住了。
　　他诧异的看着萧临安，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相信。
　　“闭眼。”
　　似乎十分的不满，二皇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下意识的，秦九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那意外好吃的唇。
　　然后慢慢的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放肆自己的行为。
　　半晌，终于被放开了。
　　车子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他抿抿唇笑了起来：“二殿下，莫不是真的喜欢我？”
　　萧临安压抑着情绪反问道：“爱妃觉得呢？”
　　秦九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见状，萧临安的眸光微微变深，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伸出手抱着他直接从马车上下去。
　　“二殿下，王妃。”
　　“嗯。”
　　把人送回去后，萧临安便把苏华意给找来了。
　　“本王需要大量的寒玉。”
　　苏华意立刻应了下来，即使知道寒玉这种东西只有相国寺有，而且数量还非常少，这根本就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然而，多年下来，苏华意已经习惯二殿下说一不二的性格，他们只有完成，没有疑问。
　　萧临安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伸出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一点都不像自己。
　　喜欢？
　　他缓缓勾唇，露出一抹邪肆又狂娟的笑容来。
　　回到自己院子的秦九正在吃东西，中午可是被那位太后给恶心坏了，他把陆川给招来。
　　“王妃。”
　　“我问你。”
　　陆川恭敬地站在这里，一言不发。
　　“你们几个是二殿下赐给我的，那么你们的主子是二殿下还是本王妃？”
　　“自然是王妃。”
　　“很好。”秦九勾唇笑了笑：“记着，既然你的主子是我，那么以后只能听本王妃的。”
　　“是，主子！”
　　陆川带着其他十来个侍卫瞬间单膝跪地，以臣服的姿态表示他们的态度。
　　见状，秦九十分的满意，便开口问道：“本王妃对当今这位太后的事情十分感兴趣，陆川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另外，让人去相国寺说一声，就说本王妃刚刚大婚想去寺中祈福。”他淡淡的说道，“不需要大张旗鼓，说一声便好。”
　　“是！”
　　挥挥手，示意陆川离开，然后拿着点心又开始吃起来。
　　顾长风见状，整个人都不好了：“少爷，您这样吃吃吃，若到时……二殿下嫌弃您可怎么办？”
　　作为少爷的小厮，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少爷吃太多而体态变形，真是愁死人了。
　　秦九被他给逗笑了，伸出手捏了捏顾长风的脸，轻笑道：“放心，这偌大的府还吃不穷的。”
　　顾长风都要哭了好不好，这是吃的穷吃不穷吗，灯国人以瘦为美啊，您这样真的会变样的。
　　见顾长风欲哭无泪的模样，秦九也不逗他了：“你家少爷的身子骨差，这双腿需要能量才能好，吃东西是最直接的办法，所以别担心了。”
　　“真的？少爷，您的腿可以好？”
　　“嗯。”
　　“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少爷的脸已经成这样了，若是双腿可以好的话，到时候……
　　好吧，到时候还是很难说，毕竟少爷的脸……
　　虽然二殿下现在对少爷很好，可是谁能保证以后呢？
　　“少爷……”顾长风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咱们灯国的风俗，明日便要去相府回门，您看……”
　　“去啊，为什么不去。”秦九勾勾唇：“不去，哪有什么乐趣呢？”
　　刚说完，多福就过来了，恭敬地把一个单子递上来：“王妃请过目。”
　　他接过来一看，竟然是明日回门的礼单，看着上面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不是太好了点。”
　　这上面列举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各个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给那么一家子人他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二殿下说了，这是体面。咱们王府的人出去必须要有面儿。”多福嘿嘿的笑了两声。
　　然后又小声的说道：“王妃有所不知，这些珍宝都是记录在册的，其中还有好几样都是皇上赏赐下来的。”
　　秦九一听，顿时神清气爽了。
　　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名目，果然哪一样都是稀世珍宝。
　　但是这样的东西除了摆放出来之外，根本没有一点点价值。
　　不能送人，不能卖，放在家里就是鸡肋的存在。
　　而且看来看去，一点点实质性的银钱都没有。
　　“呵，这倒是不错。”
　　他笑了笑，转而看着多福：“多福公公。”
　　“王妃您请吩咐。”
　　“我的嫁妆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您给我挑一挑。我记得还有几家铺子，听说也是在这京城内，多福公公麻烦你帮个忙了。”
　　“王妃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想了想他又问道：“王妃，您的铺子是准备自己接管还是……”
　　“本王妃的东西，就算烂在自己的手里那也是我的，谁敢伸手那就别怪本王妃剁了他的手。”
　　秦九不紧不慢的说着，却是让人心惊胆战。
　　多福点点头，立刻着手去办。
　　翌日，秦九穿戴好了之后，练完武回来的萧临安换了身衣服便过来。
　　“二殿下这是？”
　　“一起。”
　　秦九见状点点头：“好啊。”
　　二皇子的身份多么高贵，就算是秦萧衡是丞相，却也是比不上的。
　　这次回门，秦家的人压根就没有指望二殿下会来。
　　而且他们所有人都抱着这个死残废不受宠，早早地被扔到清冷的院子里自生自灭的想法。
　　所以此时的秦家，根本就没有一点点欢迎的意思。
　　当属于王府的马车出现在的门口之时，秦家的家奴才转身回去报告。
　　“是不是觉得秦家的人胆子很大？大概是他们没有想到您会过来，所以啊，想着给我一个难堪下马威呢。”
　　“等着吧……”
　　“我猜啊，先出来的肯定不是江妤浓，更不可能是秦萧衡，十有八九只是个管家。”
　　秦九慢慢的拿起一个水果来吃着，果不其然一会儿就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站在大门口大声的说着：“哎哟，四少爷回来了，老太君今儿身子骨有些不爽利，所以起晚了，您大人大量莫要生气呢。”
　　“不急。”秦九慢悠悠的说道：“二皇妃回门，总得让周围的人看看秦家的气势啊。”
　　闻言，管家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想要解释，哪知道秦九并不给机会。
　　“本王妃不着急，就在这里等着。哦，对了，二殿下也不着急。”

第八十三章：一场闹剧

　　顾长风站在旁边，大声的喊道：“二皇子、二皇妃驾到……”
　　管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而门后刚刚才走来的江妤浓和秦思源快速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跪在马车的面前。
　　“恭迎二殿下。”
　　车内，萧临安掀开车帘，看着跪在外面的一群人，淡漠的说道：“秦丞相真是好大的架子。”
　　江妤浓哪还敢嘚瑟啊，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此时已经得到消息的秦萧衡匆忙赶来，走到前面下跪：“二殿下。”
　　萧临安看着这个男人，明明长得斯文儒雅，却做着让人恶心的事情，目光之中便带上了几分冷意。
　　下车，他亲自把秦九给抱到轮椅上。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
　　萧临安推着秦九直接把这些人扔在身后，大步的走到门口。
　　多福更是让身后的人搭斜板，方便轮椅进门。
　　“秦丞相，本王这才知晓，原来丞相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本王现在倒是有些怀疑，秦丞相是否能担当此重任了。”
　　此言一出，秦萧衡的脸色变了，江妤浓更是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至于其他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地上的一粒尘埃，好躲避这样的威胁。
　　“起来吧，像什么样子。”
　　萧临安大发慈悲的说了话，众人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哪怕你身上的衣服再昂贵再值钱，趴在地上也不过是擦灰尘的存在。
　　秦九看着他们各个身上带着灰的模样，暗自好笑。
　　萧临安见他窃喜的样子，就像是偷到吃食的小松鼠似的，心中很是愉悦。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前院的堂屋之中。
　　虽说回门但是二皇子的身份自然让他坐在首位，而旁边的凳子则是王妃坐。
　　至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秦萧衡和江妤浓，只能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
　　丫鬟们赶紧把泡好的茶水端上来，恭恭敬敬的递上去之后便又快速的离开。
　　大堂之上，气氛十分的尴尬。
　　秦思源和弟弟秦初尘坐在对面的位置，看着高高在上的死残废，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厌恶的情绪。
　　秦九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祖父祖母安好，九哥儿在王府一切都好，所以不必担心。今日二殿下能陪九哥儿回来，便是想要告知二位，在王府内，九哥儿便是另一位当家的了，以后啊祖父祖母都不用挂念了。”
　　秦萧衡觉得自己的老脸被啪啪的打，但是偏偏却什么指责的话都不能说。
　　他扯着僵硬的脸，点点头：“如此老夫便放心了，你母亲地下有知便也安心了。”
　　“那是当然，孙儿成婚的时候便已经告知了母亲，如今天天供奉，如此母亲也应该开心。”秦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眼角的余光看着江妤浓，见对方抖了抖，他心中好笑不已。
　　“什么意思？”
　　“我把我娘的牌位接走了，如今天天在一起。”
　　“混账！”
　　秦萧衡一听，猛地拍着桌子：“你怎可如此的肆意妄为！你简直……简直目无尊长，擅自挪动你母亲的牌位，不孝至极！”
　　他恶狠狠地看着秦九：“祠堂你是怎么进去的！”
　　秦九面不改色，似笑非笑的看着暴怒的秦丞相，淡漠的说道：“这话就不对了，孙儿在秦家十几年，一年到头连个香都不曾给娘上一次。如今孙儿把母亲请走，倒是能日日上香，天天供奉，这怎么叫不孝呢？祖父这话不对。”
　　“你，你你你，你擅自动你母亲的牌位，这是想要从族谱上除名吗，是想要你娘不得安生吗！”
　　秦九见他双眸赤红，非常愤怒，但隐隐约约之中还带着几分恐惧，觉得好奇了。
　　“祖父莫要担心，若是娘真的没有栖息之地，九哥儿就算是把这天给捅破了，也会找一处让娘安息的地方。总比……放在这里举目无亲的要好。”
　　“你！”
　　秦萧衡气的脸色发红，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这一刻秦九都觉得对方是不是会气的晕过去。
　　江妤浓扯着嘴角强笑起来：“相爷，这也是九哥儿的一番孝心，您就别气了。”
　　“废话，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说着，他大手一挥，差点把江妤浓给掀翻在地上。
　　江妤浓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成婚这么久从来没有见到他的情绪这么暴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秦思源冲上去，扶着祖母：“祖父，您干什么呢！要发火也是冲着这个死残废发啊，你干嘛生祖母的气！”
　　秦思源大声的叫着，扶着江妤浓然后对着秦九大声的吼叫着：“你这个死残废，如此嚣张！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这么恶毒！”
　　“现在怎么了，不知道施了什么妖法迷惑了二殿下，就回来耀武扬威，凭什么！秦家把你养大，你竟然恩将仇报！”
　　“二殿下，您可看好了，这个四少爷是什么样子的，这是要借您的手活生生的把咱们家给拆散了啊！秦家，可是堂堂的一品大员，而他作为秦家的孙儿竟然如此狠毒，二殿下，您难道还看不出来他的狼子野心吗！”
　　说着，秦思源恨不能以死明鉴表忠心啊（当然，也就是做做样子）。
　　“二殿下，二殿下，您万不可被他迷了眼，这人多可怕啊。孝大于天，可是他却如此折辱祖父母……这……二殿下您的一世英名可别因为这个人毁了！”
　　秦九有些意外，没想到秦思源被关起来几天之后，倒是学会说话了。
　　“五弟。”秦九笑了笑：“五弟似乎忘记了，我这双腿是怎么回事……”
　　“你想说什么，你这个人心思深沉，阴险狡猾，还敢用谎言欺骗二殿下！”
　　秦九慢悠悠得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淡淡的笑了笑，有着标签的脸显得愈发红了，看上去特别的吓人。
　　似乎这块标签还会因为心情加深颜色。
　　“看来，今儿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我就成了祸害二殿下的罪魁祸首了。不过，妖妃这个词……我还是挺喜欢的。”
　　说完又转头看着萧临安：“二殿下喜欢吗？”
　　“自然。妖乃极致，只有爱妃当得此称呼。”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几个人，淡漠的说道：“本王这次来，只是为了陪王妃回来，另外便是要替王妃做主。本王想知道，爱妃的双腿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秦丞相是否能给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他就这么看着秦萧衡，那双眼睛没有一点点的情绪，冰冷的嗜血的，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秦萧衡愤怒至极，自从成为丞相之后就没有受到如此的侮辱，如今却被人当着一家子的面儿这样质问，他的颜面何存。
　　“九哥儿的双腿乃是不幸掉到水中，寒气入体，因为时间太久而无法治疗。不知道二殿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呢？”
　　萧临安大手一挥：“来人，把人带上来！“
　　“是！”
　　就见到数十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整整齐齐走过来，而他们手中压着几个人。
　　秦思源定睛一看，竟然都是他身边的丫鬟小厮，顿时慌了起来。
　　“二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巧儿他们……犯了什么错？”
　　萧临安慢悠悠的喝着茶，见秦思源变了的脸色，便缓缓地说道：“本王也想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
　　黑甲卫是萧临安的亲兵，各个都是浴血奋战走出来的，这么多人站在这里，瞬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一时间，偌大的厅堂之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说吧。”
　　萧临安淡漠的嗓音响起，那丫鬟小厮立刻拼命的磕头，他们恐惧极了，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地缝之中。
　　“二殿下饶命，二殿下饶命！”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四少爷真的是自己落水的！”
　　小丫鬟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很快额头上都是鲜血。
　　川儿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她的双手已经废掉了。
　　老太君把她给赶走不说，还让她自生自灭。哪知道就这样还被抓回来了。
　　她看了看在座的这些人，许久才哽咽的说道：“我……我都说……四少爷……四少爷从小的食物里面就放了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见到姑姑偷偷地放过。”
　　刚说完，站在江妤浓身边的杜嬷嬷啪的一下就跪下来了。
　　“夫人，夫人……”
　　江妤浓现在脸色都惨白了，哪还敢说什么啊。
　　杜嬷嬷见状，立刻大声的喊道：“二殿下，我没有，真的没有！川儿，你怎么可以乱说！”
　　川儿看着姑姑的嘴脸，脸上还挂着泪，但是却笑了起来：“姑姑，这可是事实啊。本来我是在五少爷的房里做事的，是您让我去四少爷的院子，您还说了，一定要好好地‘伺候’四少爷……”
　　川儿擦擦脸：“那么冷的天儿，五少爷让巧儿骗四少爷出门，还要云竹把四少爷给推到了荷花池……五少爷还说了，不许我们救。硬是耽误了救治的时间……”

第八十四章：霸气维护

　　“当时咱们还以为四少爷活不了呢。”
　　川儿这个时候已经破罐子破摔。
　　“老太君克扣四少爷的东西，把四少爷母亲的嫁妆给拿出去典当，贩卖……整天让院子里的下人们欺负四少爷……”
　　“这些怎么能都是假的呢。哈哈哈，看看，看看他们都知道的啊……这些都是老太君和五少爷吩咐的。我们这群下人不过是听命令罢了，还能怎么办！等到出事了……”
　　“闭嘴！”秦思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去：“我撕烂你的嘴，让你瞎说！”
　　然而，还没有靠近，就被黑甲卫给抓住了。
　　秦思源愤怒的叫嚣着：“胡说，你这个贱婢，休要胡言！”
　　川儿冷笑，看着江妤浓的手说道：“老太君，难道不是吗，您还让我们去偷卖身契，您还让我们在四少爷的饭菜里面下.药……您还说了，要在四少爷成婚前，让他‘暴毙’……”
　　“够了！”秦萧衡猛地甩起衣袖：“好你个江妤浓，你竟然是如此歹毒心肠，竟然敢一而再的谋害秦九，来人！将毒妇给我抓起来，关到祠堂！还有五少爷，一并关起来！”
　　“慢着……”萧临安制止了他们的行为，然后冷笑道：“丞相大人，谋财害命理当问斩，应先打入天牢再等大理寺判决。”
　　“二殿下……这是本官的家事！”
　　“涉及了本王王妃，那便是国事！”
　　“二殿下，如此是否欺人太甚？”
　　萧临安冷笑：“本王倒是觉得丞相大人如今可以嚣张到王法之上了，来人！”
　　“我看谁敢！”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强横的打断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看过去，就见到恒夫人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来，看到乱成一团的场面，原本就有些刻薄的脸显得更加刻薄。
　　“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新婚燕尔，就要惩治王妃的亲人，难不成这就是咱们灯国的孝道？”
　　恒夫人一脸的厉色，霸道的坐下来，冷眼看着萧临安。“先皇在世的时候，可是没有这样行为处事的道理！”
　　萧临安不以为意，淡漠的说道：“夫人也说是先皇了。”
　　这态度让恒夫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她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哦，这么说，二皇子是不把先皇放在眼中了！”
　　秦九坐在一边轻笑起来：“夫人，您这话真有意思。先皇故去，本是悲痛之事，作为臣下应该把先皇放在心中尊敬，为何要放在眼中？”
　　他又慢悠悠的说道，“像夫人这样时不时把先皇拿出来说事，这只怕是扰了先皇的清静，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您这是以下犯上呢。”
　　“好一个牙尖嘴利之辈，难怪一回来就搅得秦家鸡犬不宁！”恒夫人怒目而视，那双吊梢眼好像都要蹦出来似的，“秦九，你如此行为，本夫人定要替你离世的母亲好好地管教管教你！”
　　“夫人……”秦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敢问夫人，您和我娘是什么关系？我娘在秦家受人欺辱的时候您在哪里？我在秦家差点丧命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如今证据确凿，他们谋财害命您倒是出来主持公道了。夫人您的正义感，还真的让九哥儿大吃一惊呢。”
　　他的脸色也渐渐地沉了下来，双眼渐渐地漫上血丝，那双轻灵透亮的眸子竟然有种诡异的妖冶之美。
　　然而，美是美，却带着冷厉与血腥，看的众人心头微微一颤。
　　秦萧衡更是觉得，这个秦九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根本就不正常，就是个怪胎。
　　“你！”恒夫人就算内心有些惧怕，但是多年来早已养成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面对着秦九的指责不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觉得自己的颜面被扫。
　　她抬手就拍桌子：“来人，给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一点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卑！”
　　“本王看谁敢！”萧临安站起来，双手背后，一步一步的从上面走下来。
　　黑色的长衫发出轻微的响声，却如同炸雷在他们耳边炸开。
　　秦萧衡坐在那里只觉得四肢不受自己控制，而江妤浓等人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二皇子，您这是什么意思，老妇虽然不才但是先皇……”
　　“恒夫人，说到论尊卑，怎么，你想踩在本王的头上吗！”萧临安的那双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恒夫人。
　　面无表情的样子犹如恶鬼偷生，即使俊美的容颜也无法挡住这股煞气。
　　“先皇？恒夫人最好还是别把先皇抬出来，否则本王不介意把你送到先皇身边好好地问一问，在本王面前你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来人，把江妤浓、秦五少爷拿下去，将所有的罪状送到大理寺，本王倒要看看在国法面前，谁能嚣张！”
　　说完，黑甲卫直接把他们给拖出去了。
　　“祖父，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夫人，相爷，相爷……臣妾没有啊……没有啊……”
　　秦萧衡见状，气的脸色发白，但是在看到这个站在面前犹如阎王一样的年青人，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而恒夫人更是气的胸口起伏，却在他的震慑之下，除了喘气，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无能为力的耻辱感，让堂堂的相爷，先皇御赐的一品诰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好，好，好！”恒夫人站起来，脸上都是愤怒：“好，果然是二皇子，一人之言无人敢反驳，这灯国王朝难不成是二殿下的？您这般行为是把当今圣上置于何地！”
　　萧临安倒是没有什么不敢的，淡漠的看着恒夫人：“这灯国王朝是不是本王的，本王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你恒夫人的，更不是太傅的，怎么……夫人这是想要取而代之？”
　　闻言，恒夫人整个人就倒在椅子上，双眸呆滞，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二皇子。
　　都说二皇子乃是恶鬼投生，行为嚣张肆意，心性残忍暴戾，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一般。
　　这样的人，竟然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这还了得！
　　“微臣一定会让皇上做主！”
　　然而，秦丞相的反应在萧临安眼中却是什么都不算。
　　他转身看着秦九，甚至有些歉意的说道：“早知这般，便不该让你回来见到如此腌臜的一幕。”
　　“不来怎么可以看得出，我的好祖父竟是这般纵容其夫人，随意的虐杀自己的孙儿呢。如今还要为了那毒妇上告朝廷，真不知道当朝所有人知道秦家的乌烟瘴气，那些大臣会有何想？想想都觉得有趣呢。”
　　“哦，对了，今日回门，这礼单还没有送出去呢。”
　　不等秦九说完，顾长风已经把礼单送出去，而秦萧衡看着这上面满满当当的珍宝，脸色却是青白交加，难看的很。
　　路过恒夫人的时候，秦九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恒夫人和江妤浓真是姐妹情深，刚知晓本王妃回来便急急忙忙的过来帮忙。”他讥讽的笑道，“殊不知，您的几个丫鬟小厮，会不会怨恨你呢？”
　　说完，秦九便坐在轮椅上，任由顾长风推自己离开。
　　恒夫人不明所以，但是想到那几个丫鬟小厮突然身体开始长脓疮，烂掉，之后死去，看来是和这个秦九有关系。
　　“怎么回事？”
　　恒夫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得到了求助信之后就匆忙赶来。
　　那是看在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而如今，显然江妤浓并没有把她看重，这……
　　“那毒妇的行径本官如何知晓，原以为是个良善之辈，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黑心肠的！这样的毒妇，本官可是留不住！”
　　恒夫人见秦萧衡这副嘴脸，站起来甩了甩衣袖：“你们秦家的人，真是薄凉的很，本夫人当真是是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管了！”
　　……
　　马车内，秦九定定的看着萧临安。
　　他慢条斯理的给他倒了一杯水：“看什么？”
　　“看你如何惹祸上身。”秦九幽幽的说道：“你如此，只怕又是给了人攻讦你的借口了。”
　　“那又如何，不过只能在朝堂上耍耍嘴皮子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秦九摇摇头，“人言可畏。”
　　“现在皇上还离不开你，等到不需要的时候便是卸磨杀驴的时候了。”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还少吗，想到那些真实的例子，秦九也有些担心。
　　“以后行事还是低调点好，这样的事情我自己来，其实名声什么我并不在乎。”
　　萧临安见状，笑了起来。“本王根本无需顾虑这群跳梁小丑。”
　　“你啊……”秦九有些无奈：“如此行为处事，自会招惹一些麻烦。”
　　萧临安淡漠的喝了一口茶：“本王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算再低调也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即是如此，本王便要他们动不得。”
　　霸气，嚣张，狂妄却有资格，这样的人果然让人心动。
　　秦九点点头：“如今你身上的暗疾只怕已经快要瞒不住了，所以这些人才敢如此试探你。”

第八十五章：强势宠妻

　　“的确如此。恒夫人不过是一个无脑之辈，被人戏耍还以为威风，想来先皇便觉察到，才会给了一个免死金牌的口谕。”
　　萧临安慢悠悠的喝着茶，马车两边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黑甲卫，所到之地行人皆是自行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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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畅快。”
　　回到王府，秦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坐在软榻上想到江妤浓和秦思源狼狈的模样，摸摸自己的心口。
　　“不过虽然抓了起来，只怕有人不会这么轻易的看着他们死。没关系，仇人总是要自己弄死才畅快。”
　　秦九看着床头的小蔷薇，慢慢的把异能给输入进去，见到小蔷薇抖了抖叶子，他嘴角也缓缓地勾了起来。
　　“是时候去相国寺了，总是这样，我也不安稳。”
　　“少爷，您在说什么呢，瞧您整天和这花花草草说话，是不是太无趣了？”
　　秦九转身笑了笑：“你小子倒是乖觉，知道我想什么。”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他疑惑的问道：“二殿下呢？”
　　顾长风捂嘴轻笑：“我还以为您不会问呢。二殿下今儿入了宫，让人传话说今儿不回来了。”
　　闻言，秦九的手顿了顿，然后笑道：“知道了，你去玩吧。”
　　等到顾长风离开之后，他便把陆川给找来：“太后的事如何了？”
　　“主子，属下已经查到了，请过目。”
　　秦九伸出手拿过来一看，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凝固住了。
　　他瞥了一眼跪在面前的陆川，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人走了之后，他又把这些东西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然后便直接给撕了扔到水盆里。
　　很快纸上的字迹晕染开来，变成一团一团得黑墨，再也看不清。
　　他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佳肴，第一次竟然没有了食欲。
　　愣神间，萧临安竟然回来了，他漠然的看了一眼：“不是说不回来吗？”
　　“忙完了。”他掀起衣角，利落的坐下来。
　　看着他似乎没有怎么动筷子，皱眉道：“今日的不合胃口？”
　　“还好。”秦九淡淡的吃着，竟也不说话。
　　这让萧临安有些不明白，便道：“你这是有何事烦心？”
　　“没有。”秦九放下筷子：“秦家的事情想来也是告一段落，若是他们聪明的话，定然不会再来找茬。所以近日我准备去相国寺，不知道二殿下可有什么办法让我小住几日？”
　　“你要去相国寺？”萧临安的眉头皱成川字，显然并不是很高兴。
　　“是，寒玉我势在必得。”
　　这是他要立身在这个世界的根本，没有强悍的实力走到哪都是被人踩的对象。
　　就好比，若是没有萧临安，恒夫人想要惩治他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若是他实力够强，谁敢！
　　所以，在实力面前，其他的宫闱倾轧都不重要了。
　　这么一想，内心的郁结倒是没有了，拿起筷子开心的吃起来。
　　见状，萧临安觉得有些郁卒。
　　新婚燕尔，结果同床共枕之人要走，这简直就是灾难。
　　不过面对他坚定地神情，萧临安只能点头答应。
　　……
　　一旦二殿下要做什么，自然是快的。
　　两日后，秦九带着顾长风、陆川等人便来到相国寺。
　　传说中的相国寺，可是出了不少的大师，一直被灯国的君王所推崇。
　　不过相国寺内的大师一个个都是慈悲为怀，心怀天下，也不愿离开寺庙而为皇家服务。
　　在他们眼中帝王和普通百姓是平等的，所以相国寺一直以来都是众人所敬仰的地方。
　　看着这年代久远的寺庙，香火旺盛，诵经声不绝于耳。
　　到处都是透露着庄严肃穆，让人的心也沉静下来。
　　“请问，是二皇妃吗？”
　　“大师，信男秦九。”
　　他坐在轮椅上，双手合十，态度虔诚。
　　“这边走。”
　　年轻的沙弥双手合十，面带浅笑带着他们往后面的居士寮房。
　　那里早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多了几分清静和肃穆，似乎将他内心的血腥和暴虐也给涤荡干净。
　　“多谢师父。”
　　等到人走了之后，顾长风有些不解：“九爷，您真的要在这里吗，寺庙生活清苦，何必呢。”
　　“无须多言，我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推我转转。”
　　“好。”
　　顾长风推着他在寺庙里面转转，不得不说相国寺的面积还是挺大的。
　　前面是一排排的宝殿，后面是禅房，再后面便是宝刹佛塔。
　　每一处都是相隔甚远，种植的有松树、菩提还有莲花。
　　“环境真好。”
　　而且属于草木的那种独有的清香，让他浑身上下都愉悦起来。
　　他闭了闭眼睛，坐在轮椅上感受着这股特殊的香味，竟然不自觉的开始运转异能。
　　“阿弥陀佛——”
　　缓缓地收起异能，他睁开眼睛便见到面前站着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师。
　　穿着袈裟，一只手拿着佛珠手持，正笑着看着自己。
　　“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大善，乃我寺幸事。”
　　秦九微微一怔，有些不明：“大师此言何意？”
　　大师笑了笑，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施主身上功德耀眼，然金光之中带着血光，显然走的乃杀戮之道。”
　　秦九面带微笑，看着这位师傅：“大师，信男不过是相府不起眼的庶子罢了，哪有什么杀戮什么功德？”
　　大师摇摇头：“施主不必自谦，也许杀戮是为了普度众生，佛祖自然会辨别。只是贫僧不明，施主魂魄不稳，血光大盛，若是长此下去定然会有大患。不知贫僧可否知晓原因呢？”
　　秦九有些意外，魂魄不稳，大概是因为他魂穿过来，占据了这具身体。
　　“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妙空。”
　　“原来是方丈大师。”他双手合十拜了拜，“大师为何有如此言论，信男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妙空笑了笑，摇摇头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转移话题：“施主觉得这里可好？”
　　“自然是好的。”
　　寺庙之中，每日听禅音，这里的植物似乎都比他处要好很多。
　　连他停滞不前的异能，竟然都能被这些给感染有所动静，怎么可能不好呢。
　　他眯着眼睛，浑身上下的那股血煞气就这么消散，身心也觉得舒畅。
　　站在一边的妙空微笑的看着前方的荷花池。
　　“那边的回廊，是寺院内所有僧人做功课的地方。”
　　“哦？倒是特殊。”
　　“施主若是感兴趣，以后每日清晨可以过来聆听佛音。”
　　秦九也感兴趣，点点头：“那就多谢大师了。”
　　第二天，秦九早早地就来到荷花池边。
　　如今这个季节荷花塘已经长满了荷花，一片片叶子铺天盖地，绿的耀眼。
　　而方丈妙空大师则是带着寺院内的一群和尚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他们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之上，手中拿着木鱼，嘴中唱诵着佛经。
　　“少爷？”
　　“你先下去。”
　　秦九挥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
　　看着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师们，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让自己徜徉在这佛经之中。
　　那一声声的唱诵，似远似近，在耳边阵阵响起。
　　竟然缓缓地带动自己的异能慢慢的运转，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今日是何夕。
　　坐在最靠前的妙空缓缓地睁开眼睛。
　　入眼之处，是笼罩在秦九全身的那股金色和血红色交织的气息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血红色似乎慢慢的消散，而功德金光却慢慢的强盛起来。
　　妙空原本准备闭上眼睛，殊不知突然看见秦九整个人又被一股淡淡的绿色所包围住。
　　然后那抹绿光越来越盛，接着在这绿光芒笼罩之下，池塘中的莲叶长得更大更绿，甚至连他脚边的草都在飞快的生长。
　　“方丈，这……”
　　“静心，继续。”
　　“是。”
　　妙空带着众僧再次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唱诵佛经。
　　……
　　而此时，二皇妃嫁入王府没有半个月，便被送到了相国寺这个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当初二殿下是如何风光的把人给娶进门的。
　　又是如何在回门当日把秦家的人给抓起来的，就是为了给这位王妃出气的。
　　甚至，到哪只要二殿下在，定然是亲力亲为。
　　原以为这位王妃好歹能宠上一年半载，却不知竟然如此短暂。
　　“慕容哥哥，你可听说了，那个死残废竟然被赶到相国寺了。”
　　白依晓坐在太师椅上，笑眯眯的甩着两条腿。
　　竟然一点大家闺秀的端庄姿态都没有，反而笑嘻嘻的。
　　慕容泽皱眉轻笑：“哪儿来的谣言，不可胡说。”
　　“不是我胡说，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呢？”慕容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俊朗的眉眼皱起来，哪怕苦恼也还是好看的，“这不该啊，毕竟二殿下之前对他可是顶好的。”
　　“他那张脸即使是我们看都厌恶至极，二殿下天天对着还不厌烦？”白依晓撇撇嘴。
　　又道：“再说了，二殿下只是把他送到了相国寺，比起那些扔到家庙中要好得多。”
　　“不如我们去给他添点堵……”她提议。

第八十六章：挑事专家

　　“明儿便是十五，要不咱们也去相国寺转转？”白依晓提议。
　　慕容泽有些担心，小声的问道：“这样好吗？”
　　“为什么不好，咱们这是去相国寺上香，难道还不许吗？”白依晓笑眯眯的，眼中都是狡黠。
　　当初在宴会之上让人驳了她的脸面，还把云岚给赶了出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残废现在落魄到什么地步。
　　想到明日便能见到，白依晓兴奋的双眼都冒光。
　　然而，慕容泽却是一脸的担心，总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妥。
　　不过，终究是拗不过白依晓，第二天两个人便带着丫鬟小厮，打着上香祈福的名义来到了相国寺。
　　此时，荷花池边，秦九坐在轮椅上，耳边依旧是各位大师吟诵佛经的声音，内心却是平静。
　　这种平静的感觉，是他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的。
　　哪怕变成了一个人，拥有了相对安稳的生活，却依然平复不了内心的那股嗜杀。
　　他知道自己在隐忍，因为实力不够，否则的话秦家的人早已经死在手中。
　　哪还有机会在这里扯皮。
　　这股情绪压抑的狠了，爆发出来绝对会出事。
　　幸而身处相国寺，他才能平复下来。
　　缓缓地睁开眼睛，异能在体内游走了两圈，身边的草木似乎变得比昨儿更绿了。
　　池塘内的莲花似乎也变得更加繁茂。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二皇妃啊，多日不见，可还好？”
　　白依晓在上完香之后，便拉着慕容泽到了后面，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秦九好好地奚落奚落。
　　见他一人坐在池塘边落寞的样子，更是喜上心头。
　　白依晓便毫不客气的走过去，开口就是一阵挖苦。
　　秦九见到是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为难的慕容泽，勾唇冷笑一声。
　　然后扶着轮椅转动方向，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哎，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和你说话呢！”白依晓在后面喊。
　　“这位姑娘，说到礼数，只怕是阁下有些失礼吧。”秦九冷声道。
　　“你和我很熟吗，况且上来便是一顿讥讽，如此说话还要他人笑颜对你，怎么，仗着自己是皇家贵胄，人人都要让着你？”
　　“你！”白依晓气死了，跺着脚冲上去就拦住他的轮椅。
　　还十分不客气的用脚抵着轮椅的轮子，一脸鄙夷。
　　“废物而已，也敢这么嚣张。”
　　秦九简直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逗笑了。
　　低头看着她踩在自己轮椅上的脚，缓缓地说道：“姑娘，你确定要拦着我？”
　　“拦着你又能如何，本小姐难道还怕一个被遗弃之人？”
　　“呵。”
　　见她笑的张狂，秦九也笑了起来。
　　笑的轻柔灵动，可是偏偏脸上却是带着红色的标签，竟有种鬼魅的邪气。
　　明明是在佛门圣地，却偏偏涌上来一股阴森之感。
　　这样的表情让白依晓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恐惧的感觉瞬间就爬上来。
　　特别是她发现秦九的眼睛，竟然慢慢的爬上血丝。
　　更是妖媚的让人觉得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你……你你你……”
　　这么一想，竟然连话都说不好了。
　　不过，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废人，胆气还是升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这才几日便让二殿下厌弃，不过想来也是，你这副面容鬼见了都害怕，更别说二殿下是千金之体，怎可污了他的眼。”
　　手指微微一动，然后就要点对方的穴道。
　　秦九虽然现在异能只有一级，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却能够让对方痛不欲生。
　　“阿弥陀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妙空走来，打断了这危险的一幕。
　　白依晓脸色不虞，觉得这个老和尚实在是太碍眼，不然的话自己定要好好地说一顿这个死残废。
　　“施主，时间到了，不知可否随老衲到禅房，请。”
　　秦九见到白依晓那憋屈的模样，眯着眼睛笑了笑，见到妙空看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大师相邀，九哥儿自然是愿意的，只是……”
　　说着，手指飞快的点到白依晓腿上的穴道。
　　白依晓只觉得腿突然酸麻，差点摔倒在地，在慕容泽的惊呼之下勉强站稳。顿时更是愤怒。
　　“你干什么，竟然敢打我！”
　　白依晓大声的叫着。
　　秦九伸出手指轻轻地压在唇上：“嘘——这样大吼大叫可不是淑女所为哦，看，周围都是人，白家女儿的名声万不可毁了。”
　　说完，十分恭敬地看着妙空：“大师，耽误了时间，着实有愧。”
　　妙空依然是浅笑，然后伸出手让他先走，至于白依晓，却是另外走来两个沙弥招待。
　　白依晓气的甩衣袖：“什么意思啊，这个死残废竟然敢这么对我，太过分了！”
　　慕容泽其实被刚才秦九的笑给吓到了，他小声的说道：“既然知道他粗鄙不堪，你又何必跟他置气。如此不也是让自己不舒服？”
　　白依晓就是不高兴：“哼，这瘸子简直过分。我就是看不惯，要相貌没相貌，要家世没家世，要品行没品行，竟然嫁了二皇子。慕容哥哥，这根本就是不给咱们世家脸面。”
　　慕容泽有些忧愁，眉头上爬满了委屈：“但这是二殿下的选择不是吗？”
　　“哼！迟早要被休离。”
　　慕容泽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而另一边，秦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师，刚才真是抱歉。”
　　“秦施主这是何意，天下之事有因便有果。”
　　秦九笑了笑，妙空大师突然出现的原因不言而喻。
　　而他却是没有给大师面子，直接伤害了白依晓。
　　原以为少不得一顿说教，却没有想到大师竟然如此回答。
　　“大师才是真正的高人。”
　　“阿弥陀佛。”
　　禅房内，妙空大师拎着茶壶往茶盏内倒水。
　　滚烫的沸水注入杯中的瞬间，茶叶立刻随着沸水翻滚起来。
　　然后舒展，漂浮，犹如一幅美丽的水墨画一般。
　　静，是此刻唯一的想法。
　　“大师这泡茶的手艺真好。”
　　秦九端起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笑着说道：“这茶真是不错，这水也不错，但是若是让我说出一二来却是不可能。就怕大师这茶，白白的浪费了。”
　　“秦施主言重了，再好的茶入了腹也是一样，不过只是解渴之物罢了。”妙空笑了笑。
　　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标签上，幽幽的说道，“施主这脸上的印记为何不祛除呢？”
　　“大师知道？”
　　“月苋草、百日花、一丈红再加上几味难得的药材，熬制之后服用，便会让腹部的胎儿相貌发生变化。只是贫僧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变化。秦施主若是为此而来，贫僧倒是知晓。”
　　秦九摇摇头：“我来并非为此。”
　　他拍拍双腿：“而是为了这腿。”
　　“这……”妙空看了看他的双腿，有些无奈道：“抱歉，贫僧没有能力。”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秦九再次幽幽开口，“听闻贵寺云海大师发现一物——寒玉。”
　　“秦施主，寒玉乃是本寺至宝。”妙空微微一笑，看着杯中的茶叶沉浮缓缓地说道，“施主，这似乎不妥。”
　　秦九自然也明白，不然的话也不会整个皇室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也就只弄来了一小块。
　　“大师，实不相瞒，寒玉对我很重要。而且我也不是非要寺中的寒玉，只是想着能否告知寒玉发现的地方，我好去寻。”
　　妙空见状，想了想：“施主，若是这样的话，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贫僧也有一事相求。”
　　“大师请说。”
　　妙空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才道：“还请秦施主能够在本寺待上一段时间。”
　　秦九皱皱眉，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妙空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微笑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开始念佛经。
　　本来就是为了寒玉而来，拿不到自然不会走，再说了每日聆听佛经让他心境平和倒也不错。
　　……
　　“什么少爷，您还要在这里待下去啊，二殿下可是说了，最多五天！”顾长风嚷道。
　　秦九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意。
　　“五日也好，五月也罢，他萧临安莫不是还想管着我不成。”
　　想到陆川递上来的东西，他的心情就非常的不好。
　　就算他们成婚了，已经有了夫夫之实，那又如何。
　　呵，还真的如同闺阁中的小女儿家一般，整天期期艾艾，自怨自艾的等着夫君宠幸不成。
　　还真的以为他秦九巴着这位二皇子不成，真是可笑至极。
　　“少爷，这样的话万不可说第二次。”
　　秦九无趣的摆摆手，显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去拿本经书过来。”
　　哎，哎！
　　顾长风不明所以，耸耸肩去拿了一本经书递过去，疑惑的问道：“九爷，您还真的开始学这些啊？”
　　“啊！”
　　突然顾长风大声的叫了一嗓子，吓得秦九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九爷，您万不可想不开啊，这寺院虽说清静，却着实冷清了些，而且这生活样样不方便，九爷您可别……”
　　真的想要绞了头发进来青灯古佛啊……

第八十七章：给个教训

　　秦九眼睛一动，伸出手给顾长风狠狠地一下，脑门嘎嘣脆。
　　“闭嘴。”
　　顾长风只能委委屈屈的离开了，然后准备给自家少爷开个小灶，毕竟少爷的身子骨弱啊。
　　……
　　那边，白依晓气呼呼的回去。
　　虽然说了那个死残废几句，但是明显的对方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中，气死人了。
　　“哼，这个人真的太不要脸了，竟然堂而皇之的说出那样的话来，究竟谁给他的底气！”
　　慕容泽一直不是很赞成她去找麻烦，毕竟就算再怎么样，对方如今已经是二皇妃了。
　　若是一直找麻烦的话，说出去其实是驳了二殿下的脸面。
　　“依晓。”慕容泽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这样若是传到二殿下的耳中，那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二殿下深明大义，我这是帮他扔掉麻烦！”
　　“就算二殿下厌弃了对方，那也是王妃，也是二殿下的脸面，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嘲讽他，那就是在打二殿下的脸。”
　　慕容泽正色道：“从今往后，你还是别管这件事了。”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
　　白依晓气急，她为了慕容泽一而再的得罪秦九，结果不但没有让对方说个好字，还被他如此警告，心意难平。
　　慕容泽也觉得有些委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若是因此得罪了二殿下，那让我如何是好。”
　　说着眼圈都红了。
　　白依晓鼓着脸，这次却没有去哄他，而是烦躁的踢了一下椅子。
　　“啊！”
　　“怎么了？”
　　慕容泽心中难受，正委屈着呢，谁知道就听到白依晓这么叫了一声。
　　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就见到她抱着自己的腿：“好疼，好疼。”
　　慕容泽见状，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这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白依晓大声的叫着：“好疼，快叫大夫，疼死我了。”
　　慕容泽见她脸色都白了，仓皇失措的叫人过来。
　　很快大夫就过来了，见到她这样赶紧伸手搭脉。
　　慕容泽紧张极了，看着白依晓脸上的冷汗涟涟，一颗心吊在嗓子眼。
　　然而，老大夫摸了半天，却是皱眉。
　　“怎样？”
　　“姑娘并无大碍。”
　　“怎么可能，她很疼，你看她的脸色都变成这样了。”
　　慕容泽不相信，白依晓更不相信。
　　“怎么可能，我疼成……啊，好疼……我的腿……不不不，我的肚子……啊，浑身都疼，疼……”
　　这下，连大夫都有些紧张了。
　　又仔仔细细的号脉一次，可是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小老儿真的是查不出来，请小姐另请高明吧。”
　　慕容泽便又让人去请，然而京城知名的大夫都请来了，每一个人都说没有问题，查不出来。
　　但偏偏白依晓都已经难受的连声音都发不出了，整张小脸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白家的人早已经到来，看着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儿疼成这样，白夫人顿时发火了。
　　“大胆，你们这群庸医，竟然睁着眼说瞎话，没看见依晓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吗！”
　　她焦急的大声责骂，怒气冲冲的说道，“去找老爷，告诉老爷依晓的情况，让他进宫请太医！”
　　“姑姑，不可！”白依晓的母亲也是慕容泽父亲的远房堂妹，叫一声姑姑也是可以的。
　　见她如此吓了一跳：“姑姑，这太医可不是轻易能请的。”
　　别说兵部侍郎，就算是皇亲贵族想要请太医那也需要到宫中请示！
　　除非你有大的功勋，得到皇上的特许，那么可以拿着令牌去宫中请人。
　　所以，白家是完全没有资格的。
　　“你说什么呢，怎么不可以！”白夫人着急的要命。
　　什么不可以，女儿现在疼的快要一命呜呼了，还讲究什么规矩。
　　“我这就去，大不了磕头也要把人给请来！”
　　“胡闹！”白鹤鸣出现在门口。
　　来了便一顿斥责：“京城的大夫都请遍了，得到的结论你自己没听清楚？若是贸然去请太医，你觉得为夫的脑袋是待在脖子上时间嫌长了吗？”
　　“那怎么办，依晓现在疼成这样，做娘的心里面难受的很！”
　　白鹤鸣见状，皱眉道：“阿泽，你们今日去了什么地方？”
　　慕容泽立刻说道：“我们只是去了相国寺而已。”
　　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的白依晓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大声喊道：“秦九……一定……一定是他！”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白鹤鸣更是厉声问道：“什么秦九，那人不是当今二皇子的王妃吗！”
　　“是……”
　　慕容泽的小脸一白，然后就把他们今天见到秦九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糊涂！”
　　白鹤鸣可不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小女儿家，他看问题远比这两个愣头青清楚的多。
　　“你你你你……你这是要害死你爹啊！”
　　白依晓刚才的那句话似乎用尽了力气。
　　现在面对父亲的指责，委屈的只能流泪，但是眼神之中却都是不服。
　　“你还敢这样瞪！”白鹤鸣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就算你不服气，就算你觉得委屈，就算那个叫秦九的人被厌弃，但是他被厌弃了和你有何关系！你以为自己讽刺两寓言正离句，自己就能成为了二皇妃？”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的女儿能和人家王妃相提并论？糊涂！别说是你，就是你爹我也不敢如此放肆！”
　　“听着，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二皇妃的头衔一天在，那么他就是一天的王妃，就是踩在你头上让你无法企及的存在！”
　　白鹤鸣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看着这个女儿更是觉得心脏疼。
　　“你们折辱王妃，那就是和二皇子过不去，好好想想该怎么道歉吧！”
　　现在女儿的疼已经无法让他担心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二殿下会不会拿自己出气。
　　要知道，这位二皇子心思最为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被革职了呢。
　　“白叔叔，这不会的吧。”一席话让慕容泽听得胆战心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似乎听到了不敢置信的答案。
　　“阿泽啊。”白鹤鸣自然不会生他的气，毕竟慕容泽的父亲可是自己的上官。
　　他扯着脸皮笑了笑：“最近还是小心为妙吧。听闻西边南蛮有异动，二皇子一心想要平复，兵部现在可不好过啊。”
　　闻言，慕容泽低下头小声的说道：“阿泽知道了。”
　　等到把慕容泽送走之后，白鹤鸣又恶狠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说你，到底是你看上了二皇子还是真心想要帮慕容泽，你当爹是睁眼瞎吗？还有，你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慕容泽会感激你吗？”
　　“说不定在背后说你是个傻子呢！有句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白依晓的脸更白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似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可偏偏倔强的一言不发。
　　自己的小心思就这么被戳破了，她能不羞耻吗？
　　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想一想呢，她要求不高，哪怕是进王府当个侧妃也是心甘情愿的。
　　倘若二皇子看不上慕容泽，反而要她服侍，那岂不是她更有脸面？
　　“啊……好疼，娘……爹……真的好疼……我是不是……”
　　然而，还没有给她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身上的疼痛又开始了。
　　“救救我……我好疼……是秦九干的……一定是他……”
　　……
　　这边白家的人手忙脚乱的，而另一边，秦九刚刚放下手中的经书，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意外的竟然是萧临安。
　　“你？”
　　诧异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平静下来，淡淡的问道：“怎么来了。”
　　萧临安穿着黑色的常服，简单的款式，却是挡不住身上投射出去的那股凌厉之气。
　　他的眼睛就这么落在他的身上，似乎非常平静。
　　然而仔细看时，却发现内里早已经酝酿着暴风骤雨。
　　秦九浑然不觉，淡淡的转身推着轮椅来到桌边：“坐。”
　　萧临安面无表情，走过去直接坐在旁边。
　　然后端起茶盏看着这粗糙的杯子里面漂浮的几根茶叶，微微蹙眉却还是给喝了下去。
　　“什么时候回去？”
　　“为何要回去，在这挺好的。”秦九不在乎的说道：“而且，大师说了，只要我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便会告知我寒玉的下落。”
　　萧临安显然有些不满，想了想之后便道：“本王也可以找到。”
　　“自己漫无目的的找，和有方向的找是完全不同的事。”秦九神情淡淡，“节约人力资源懂不懂。”
　　萧临安挑挑眉，见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便问道：“是否发生什么事了？”
　　“二殿下这句话问我，是不是有些不妥？”
　　大概是从没有见过秦九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萧临安有些愣神，转而便明白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他，低声问道：“因为外面的风言风语？”

第八十八章：洗去罪孽

　　“嗤！”
　　“本王是否可以理解为，王妃因为不相干的人而生气？”
　　“美得你。”
　　“听闻，这叫吃醋，是否如此？”
　　秦九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烧，色厉内荏的把人给推开：“看来二殿下也不算是那种木讷呆滞的人。”
　　“非也，只是本王不想让九哥儿难受罢了。”
　　秦九眯了眯眼睛，勾唇露出一抹邪肆的浅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二殿下今日来，便是想要和我说这些？”
　　说到正事，萧临安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沉默片刻才道：“秦家的两个人已经放回去了……”
　　“江妤浓被杖责五十，罚银三万两银子，现关在西苑不得出门，而秦思源则被发送到家庙中抄写佛经。”
　　“抱歉。”萧临安说着又认真的看着秦九。
　　“意料之中。”
　　秦九倒是没有什么在意的，随手抓起身边的小玩意开始把玩。
　　他慢慢的摸着，然后扭头看着萧临安：“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秦九的仇还是自己报才好玩。”
　　显然，这个回答让萧临安不是很开心。
　　好像要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分的清清楚楚似的。
　　他就这么目光沉沉的看着对方：“秦九。”
　　“嗯？”
　　“你是本王的王妃。”
　　秦九疑惑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啊，没有必要这么强调。
　　见他一脸懵懂的模样，萧临安觉得自己的内心都要气炸了。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你以为，就凭着你那几句话，本王就非你不可吗？”
　　秦九眨眨眼。
　　然后又眨眨眼。
　　看着他这副无辜的表情，萧临安觉得自己心中的那根线真的要断了。
　　他微微俯身，双手抓着轮椅的扶手，凑近看着他，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秦九，记着你是本王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他就这么被迫的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好像深渊一样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竟然有种错觉。
　　好像这个人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怎么可能！
　　挑挑眉，慢慢的移开眼睛，秦九从来不觉得自己和这位有什么真感情。
　　从古到今打量的第一眼，自然是脸。
　　之前可能没有感觉，但是成婚当日，他可是特地把脸上的标签给掩盖了去。
　　秦九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但是却依然对自己这张脸非常满意。
　　不说话的时候，似笑含笑，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看人的时候总是专注而温柔。
　　但真的笑了，却是带着几分薄凉和妩媚，这种矛盾的感觉行成了他独有的气质，只一眼便让人难以忘记。
　　然而曾经的秦九是懦弱的，再加上脸上的标签，所以畏畏缩缩，不敢正视别人，从而让人觉得他没什么存在感。
　　如今的他，是异世孤魂，是来自修罗场的秦九，他自强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薄凉无情的，这样的他配上这样的容貌，自然是吸引人的存在。
　　萧临安和他欢好，也是意料之中。
　　但是要说感情，他却是不信的。
　　他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日久生情，但是他们这种情况还真的……一点点火花的碰撞都不算。
　　萧临安自然是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冷意，眉头皱了起来，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他给打断了。
　　“妙空大师说我，过于薄凉狠辣，对任何事都没有牵绊之心，且身上的血腥过于浓重，需要在这相国寺内好好地修行，洗去这一身的罪孽。”
　　“所以，我还不能走。”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但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冷意却是冻伤了站在面前的人。“我躲到这里都不能清静，若是回去，岂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萧临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深深地盯着这个少年，最终发现少年的眼中那冷意是非常明显的。
　　虽然笑着，但是他看出来了，这个少年从未真正的敞开心扉。
　　他的身边筑着一堵墙，将自己围在中间，任由外面的人想尽办法也是无动于衷，因为他的心是冷的。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萧临安的目光也淡漠下来，点点头：“既然如此，王妃便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好。”
　　萧临安见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应了下来，心里面突然升起一股怒气，冲撞着胸口不停地起伏。
　　然而多年来早已经习惯了隐忍的他，面上却是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只点点头，转身便走了。
　　刚端着做好的素斋进来的顾长风被他给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就见到二殿下已经快速离开了。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二殿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秦九摆摆手，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他关心的是，“吃饭了？”
　　“是的，我刚才特地让人准备了斋菜，可是……”二殿下竟然走了，这分量就有些多了。
　　“没事，坐下来一起吃。”秦九淡淡的说道，显然并没有把二殿下的出现放在心上。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虽然满腹疑问，却是什么都没说。
　　……
　　“二皇子。”
　　妙空大师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脸上依旧带着浅笑。
　　“大师。”
　　面对这德高望重的大师，萧临安的桀骜不驯倒是收敛了些许。
　　他坐在大师的对面，看着妙空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目光淡淡的。
　　“不知大师为何把九哥儿留在这里？”
　　妙空笑了笑：“一如之前所言，贫僧只是想让秦施主聆听佛音，并无他意。”
　　但是对于这个回答，萧临安是非常不满意的。
　　妙空微微一笑：“二殿下无须紧张，秦施主浑身功德，自然是有福之人。”
　　他微微一愣：“这是何意？”
　　“王妃娘娘乃天降之人，能来到二殿下身边便是缘分。二殿下莫要担忧，王妃娘娘只不过神魂有些不稳，贫僧才会斗胆留他一下。”
　　“神魂不稳？”
　　萧临安愣了愣，显然不懂什么意思。妙空也不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沉默的喝着茶。
　　淡淡的茶香在房间内飘起来，就这么一点一点的钻到他鼻尖，闻着味道似乎周遭万物都慢下来了。
　　心也慢慢变得平静，不得不说，这寺庙之中果真是安心的好地方。
　　“不知大师可否明示？”他顿了顿方道。
　　妙空笑了笑，那双睿智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一体双魂，千年难遇。功德与血光并存更是罕见，贫僧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寺院的确可以清洗王妃娘娘身上的血光。想来娘娘是个有福的。”
　　萧临安想了想之后，沉默的站起来，双手一抱恭恭敬敬的给妙空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二殿下言重了。”
　　妙空乃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在他眼中，众生平等。
　　微微弯腰行了一礼，便道：“贫僧没有帮二殿下恢复康健已经有愧，如今能帮上王妃，也算了了心愿。”
　　萧临安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早已经得知，妙空大师虽无法根治却也缓解了他不少的疼痛。
　　“原先方丈大师便说本王是有福的，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妙空愣了一瞬，随即微微一笑。
　　萧临安来的时候好心情，见了一眼秦九心情变得很糟糕，现如今倒又开心起来。
　　苏华意站在那里等候着，见到二殿下的步伐轻快，挑眉暗道：难道王妃这是要跟二殿下回来了？
　　“我们走。”
　　“哎？”
　　王妃呢？
　　见他伸长了脖子往后面看，萧临安冷脸说道：“如何，准备在这里剃度出家？”
　　“不不不，怎么会，下官就是好奇，王妃娘娘难道不该和我们……”
　　“他还有事。”
　　说完，就径自上了马车。
　　谁信！
　　刚才要是脸色不变的话，兴许还能信一下……
　　不过以前的二殿下……苏华意想了想，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牵动二殿下的情绪。
　　不正常，不正常。
　　今儿二殿下可是连马车都备好了，结果呢，王妃都没有出来。
　　“如果你还想要自己脑袋的话，就停止那里面的胡思乱想。”
　　磁性的嗓音缓缓地响起，让苏华意整个人打了个寒战，呵呵的笑了笑，甩起小皮鞭。
　　“驾！”
　　……
　　几日之后，秦九觉得自己浑身轻松，甚至连双腿都有了点点的苏麻之感。
　　只是他没有告诉顾长风，而是一个人坐在池塘边，双眼就这么看着池塘里面的莲叶。
　　似乎，这些天，这些莲变化也很大。
　　之前满满一池塘的莲叶遮盖着，如今却是更绿了更多了，也更大了。
　　甚至无数的花骨朵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个的亭亭玉立，犹如未出阁的姑娘家，含羞待放。
　　景虽美，却不该如此，这个时间段不是莲花开放的季节。
　　秦九皱皱眉，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泄气。
　　显然自己的异能泄露出来了，所以才会让这一片的草木如此繁茂。
　　“九爷。”顾长风喊他。
　　“嗯。”秦九点点头，依然看着池塘里的莲花，神色莫名。
　　“没想到这相国寺真的如此神奇，莲花都开的这么早。”

第八十九章：千钧一发

　　顾长风看着那些钻出来的莲花，惊讶极了，好像昨儿都没有见到。
　　“真是长得太好了点。”
　　顾长风脸上都是疑惑，沉思的看着那里：“不仅这莲花，总觉得这附近的草木长得都太快了点。”
　　“今日，白家有没有人过来？”
　　被少爷这么一说，顾长风的注意力就这么转移了，他摇摇头：“并没有。”
　　秦九勾勾唇，他的异能在开始的时候的的确确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为了保命他可是努力的创新。
　　将一股异能打入人体之中，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气会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也许对付不了死物，但是对活人却是致命的。
　　不仅如此，就算医术再高的人也是查不出来的。
　　这已经好几天了，白家的人倒是能沉住气。
　　不过转念一想，许是这些人从来就没有想过，是他动的手吧。
　　“阿弥陀佛。”
　　妙空走来，见他坐在这里安静的看着池塘，眼神一如既往地慈悲。
　　“大师。”
　　“秦施主近日可好。”
　　“心态平和，无忧无虑，自然是好极。”
　　“如此，甚好。施主来本寺已经有数十日之久，贫僧有一物送给施主，希望施主能够喜欢。”
　　说着，旁边的小师傅便把盒子递过来，这盒子竟然有二尺长，一尺来宽，显然里面放着的东西不会多小。
　　见妙空的神色还是如此平静，他疑惑的接过来，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打开。
　　“这……”
　　“施主所求便是这寒玉，贫僧手中不多，还希望施主能够喜欢。”
　　秦九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看着满盒子的寒玉，饶是他心性坚强也有些激动。
　　“大师，多谢。”
　　千言万语只能汇集成这简单的几个字。
　　妙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离开了。
　　秦九看着盒子里面躺着的十来块寒玉，脸上的神情渐渐地放松起来。
　　他伸出手拿起一块，对着阳光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干净透明，但是里面蕴藏着的能量却是那么的澎湃，让他浑身都舒爽的想要叫起来。
　　“少爷，您没事吧？”
　　顾长风见他的目光痴迷，嘴角带笑，莫名的觉得有些吓人。
　　“没事。”
　　他把盒子收起来，目光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前方。
　　在这里这段时间，身体内部的异能，和这里的草木形成了微妙的循环。
　　比他自己冥想的速度要快的多。
　　再加上这几块寒玉，想来一定能够到二级。
　　二级，虽然治不好双腿，却能够慢慢的蕴养自己的经脉。
　　就算升不到三级也是有康复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所有的烦恼都扔到脑后，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捡日不如撞日，他决定今晚就来升级。
　　而最好的地点便是这莲花池边。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今天有些累了。”
　　顾长风不明所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少爷的脸色还算是不错的，便也就没有在意了。
　　果然今天少爷休息的很早，还特地嘱咐他早点休息。
　　月上三更，秦九从床上慢慢的起来，坐在轮椅上轻轻地转动着轮子往外面去。
　　不得不说，妙空大师是个细心地人，知道他行走不方便，这里的门槛都被架上了斜板。
　　而路面也被整的平坦，是以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
　　双腿上放着盒子，在夜色里打开之后，映衬着月光似乎泛着点点的光泽，让人惊讶不已。
　　“好东西。”
　　说着，他把寒玉拿在手中，慢慢的开始吸收着寒玉里面藏着的能量。
　　那股纯粹的能量从手中缓缓地流入体内，然后慢慢的顺着经脉最终汇集到大脑之中。
　　他能够感受到，脑海深处有一片汪洋之地，在这能量汇集过去之后慢慢的旋转挤压，然后凝聚……
　　他一遍一遍的冲击着，一遍一遍的挤压着，然后又拿起一块寒玉。
　　疼……
　　突然，经脉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然后开始鼓胀，慢慢的像是被蚂蚁啃咬……
　　这是异能要升级的时候产生的反应，他咬牙，只要撑过去就可以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难受，甚至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了似的。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个身子可不是曾经那个千锤万打过的。
　　而是一副养尊处优的被养在小院中的四少爷的身子。
　　一时半会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这么多的能量。
　　难受……
　　“唔……”
　　呜咽声从唇缝中流泻出去，显然已经忍到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唱经颂佛的声音，更是有木鱼的声音富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击着。
　　然后他发现那股暴躁的能量，在这声音下缓缓地平复下来，随着唱诵的节奏一下一下的冲击着。
　　就像是什么无形的桎梏被撞开了似的，陡然浑身都轻松起来。
　　秦九没有睁开眼睛，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当自己异能升级的瞬间，以他为中心那股木系异能瞬间散开。
　　然后就见到他身边的草木开始疯长，甚至带来的那盆蔷薇，都开始抽芽然后开花。
　　更让人震惊的一幕，便是满池塘的莲花在这一瞬间都站起来了，然后开花，一朵朵的就像是电影慢节奏似的。
　　“师父，这？”
　　“知言，继续。”
　　“是。”
　　旁边的和尚赶紧跟着众人一起诵经。
　　看着那满池的莲花一朵朵绽放，那白色的花瓣，泛着金色的脉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雕琢出来的。
　　直到，所有的花开了，直到秦九睁开眼睛。
　　秦九晃了晃手，又动了动脖子，顿时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让人愉悦无比。
　　“多谢大师。”
　　在他睁眼的瞬间，那让人静心的诵经声也就停下来了。
　　秦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若不是今日妙空大师，带着全寺院德高望重的大师们一起念经，自己就算一百条命都没有办法撑下来。
　　“施主，客气。”
　　秦九看了看周围的景色，想到皇宫中的金莲，对比之下，便知晓二者之间的区别了。
　　本是超凡脱俗之物，因着常年在寺中被佛光蕴养，自然就多了几分灵气。
　　而皇宫中的，除了赏玩之外便再无他用了，那份灵气也早已经消磨殆尽。
　　甚至遇上个狠心的主，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还要遭受跟沉塘之人共处一池的命运……
　　“施主感觉现在的身体如何？”妙空大师把秦九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九看着自己面前几块灰扑扑的石头，满意的勾唇：“非常好。”
　　怎么可能不好呢，之前还以为无法升级，哪知道不但升级了，身体内的暗伤陈疾也都好了，现在可以说是经脉拓宽。
　　秦九动动手指，看着腿上的小蔷薇勾唇笑了笑，然后肉眼可见这蔷薇开花凋谢，然后又抽芽……
　　真是神奇的一幕。
　　然而妙空却是非常镇定，一点诧异的表情都没有。
　　“那便好。”
　　妙空点点头，然后便走了。
　　看着妙空大师的背影，秦九慢慢的收回视线，然后看着满池的金莲，眼中荡漾着笑意。
　　白色的外袍在微风中飘舞，黑色的长发迎风而动。
　　那精致的眉眼被月光衬托着朦胧，如同仙人一般。
　　那空灵的气质，更是让人觉得似乎要随风而去，消散了似的。
　　好像他从来就不属于这里，下一刻就会消失，再也见不到了。
　　这时，冒着大不敬而站在寺院屋顶的男人，看着坐在池塘边的少年，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这么落在他的身上。
　　“既然来了，为何不见？”
　　秦九摸了摸小蔷薇，看着愈发变得坚硬的枝条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扭头看着那边。
　　男子从上而下落在他的身边，黑色的劲装勾勒出男人精瘦的腰肢，完美的身材。
　　再加上一副好相貌，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让人嫉妒的存在。
　　“堂堂的二皇子竟然会在半夜爬相国寺的墙，若是说出去了，不知道要惹多少人笑话。”
　　萧临安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无人敢笑。”
　　“你倒是自信，是，那些人当着你的面自然不敢，但是背地里呢？”
　　“也不敢。”
　　秦九看着他自信的模样，没好气的挑挑眉，然后看着满池的莲花。
　　“你都看见了？”
　　“嗯。”
　　没有丝毫的避讳，虽然说当时的确挺惊讶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王妃与众不同，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莲花很好看。”
　　“嗯，我很喜欢。”秦九眼珠子转了一下。
　　突然展颜一笑，没有。的这半张脸真的是美的惊呼，夺人心魄。
　　带上这样的表情，更是耀眼无比。
　　世人都说秦九是残废，然而真正看清楚才知道，他的帅是无人能及。
　　好在，这块璞玉就这么一不小心撞入了自己的手中。
　　既然是他的，那么这一辈子便是了。
　　“二殿下不知可否帮九哥儿摘取几朵，这沁人的香味想来十分有助于睡眠。”
　　“好。”
　　说着，这位堂堂的灯国的二皇子，就这么足尖一点然后直接飞入荷花池内。
　　身手敏捷的给秦九摘了几朵开的最为漂亮的莲花。
　　然后又飞快的落在了秦九的面前。

第九十章：被人袭击

　　秦九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身手这么好。
　　他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那弯弯的眉眼彰显着内心的愉悦。
　　“多谢。”然后他看着对方手中的莲花：“二殿下带回去吧。”
　　萧临安愣了一下。
　　“这金莲日日听佛音，自然也多了几分禅意和灵气，二殿下带回去放在床边，想必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萧临安冷硬的唇角又轻轻地勾了勾：“有王妃替本王操心，本王甚是开心。”
　　听见他这么说，秦九差点连眼睛都要翻出去了。
　　“行了，二皇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却跑过来翻墙，坊间若是知晓了，又要传的满城风雨了。”
　　笑嘻嘻的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这金莲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要是被妙空大师知道了，估计会生气的。
　　他可是听说了，宫中那点金莲都费了不少力气才得到的。
　　要是被人知道他们这二话不说，就摘了相国寺这么多的金莲……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些人的脸色了。
　　萧临安只是勾勾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花拿在手中点点头道：“好。”
　　……
　　苏华意起夜的时候就见到一道黑影闪过，二话不说拿着长剑就刺过去。
　　然而剑还未靠近就被掌风给扇了回来，大惊之余正准备继续，就听到二皇子那苏的不像话的嗓音。
　　“是本王。”
　　苏华意一愣，定睛一看，果然是二皇子。
　　但是大晚上的不睡觉，二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呢，最近京城也没有什么事需要这么忙啊。
　　然后他就看见了他那二殿下手中的玩意，顿时就不好了。
　　“二……二殿下……这可是……可是金莲？”
　　“嗯。”
　　天哪，这可是金莲！
　　相国寺的金莲可是不得了的存在啊。
　　不仅仅灵气逼人，还是身份的象征。
　　整个灯国也就是先皇得了脸面，弄了点回来养在御花园中！
　　为何如此金贵，除了那些盛名之外其实还有它的药效啊。
　　虽然不至于长生不老，但是却绝对是疗伤圣物，多少人盯着呢！
　　每年，相国寺的妙空大师都会让人送点过来给二殿下，但是也不过是两三朵回来入药。
　　今日……
　　这么多，妙空大师肯定心疼的要命！
　　等等？
　　“二殿下，这金莲怎么会现在就开了？”
　　萧临安淡淡的看了一眼，说道：“不该你知道的，便当什么都没看见。”
　　苏华意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立刻低头：“属下告退。”
　　挥挥手，等到他离开之后，一道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单膝跪地。
　　“主子。”
　　“白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主子，如今白依晓身染怪病，到处寻找名医，然而不知道为何却没有人能够找到原因。”黑衣人详细的汇报，“白少爷一口咬定是王妃所为。”
　　“是吗？”
　　“属下还探到，白家的人竟然准备请太医，而……宫中的那位也应允了。”
　　“呵……”
　　萧临安看了看手中的莲花，淡漠的说道：“本王最近这段时间不爱管事，他们总觉得自己就站起来了。”
　　闻言，暗卫的头更低了。
　　“去吧，传我的令，太医院乃是为皇家做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请的动的。”他慢悠悠的说着，“本王倒要看看，这白家到底有几分能耐。”
　　暗卫立刻就消失在黑暗中，对于二殿下的命令，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会质疑。
　　看着莲花有些蔫，他皱皱眉，立刻大跨步的走到房间里。
　　然后从架子上拿出一个花瓶来，装了水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似乎有些不满，又从架子上把这莲花给放到了床头柜上。
　　往后退了一步，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走上去伸出手把花瓶给摆正。
　　这样反复几次之后才觉得满意。
　　若是多福在这里，定然要为二殿下的奢侈而诧异。
　　这花瓶可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当今世上也就那么几只。
　　二殿下平日里可是挺宝贵的，而如今这样颇有欣赏价值的东西竟然真的……
　　成了名副其实的花瓶。
　　……
　　秦九因为身体的原因，整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他把玩着手中的小蔷薇，慢慢的把异能输送进去，然后一点点的，改变蔷薇。
　　让原本绿色的枝干渐渐的泛起了红色。
　　终于把异能给耗尽了之后，他才疲惫的擦擦汗。
　　然后又掏出短刀划伤了手腕，鲜血就这么毫不吝啬的浇灌上去。
　　“九爷，您这是干什么！”
　　顾长风吓了一跳，看着少爷毫不客气的割伤自己差点叫起来。
　　然而还没有等他去请大夫，就见到少爷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了。
　　“九爷，您……您……”
　　“大呼小叫干什么！”
　　秦九漫不经心的说道，看着蔷薇很快就把血给吸收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刚才……”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长风，吓得那小子赶紧低下头：“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见他如此，秦九轻轻的笑了笑：“好了，说不定上天垂怜，让你家少爷变得与众不同呢。”
　　说完，他指着池塘：“摘几朵莲花晚上弄点好吃的。”
　　“少爷，使不得，使不得！”
　　“为何？”
　　“这莲花可是价值连城呢，别说是摘，就算摸一摸也难呢。”
　　难么？貌似昨晚还摘了不少……
　　“这是金莲啊……”
　　“所以呢？”
　　秦九有些不明所以，再好的东西不也就是莲花吗，何况还有这么多呢。
　　所以不管顾长风怎么说，他都是毫不客气的给折了些。
　　……
　　“师父……”
　　年轻的和尚恭敬的站在妙空大师面前：“那位施主摘了些金莲。”
　　“嗯，随他去吧。”
　　妙空面带微笑，然后手中递过去一个看上去yùfable延年代已经很久的盒子：“将这个送给秦施主。”
　　那和尚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然后恭恭敬敬的拿着去找秦九。
　　“这是什么？”正在吃炖莲花甜汤的秦九有些吃惊，愣了愣放下勺子。
　　“秦施主，这是妙空大师送给您的。”虽然低着头，但是依然看见他眉头抽搐了一下。
　　顾长风十分尴尬，低着头生怕对面的大师生气。
　　不过秦九倒是面色正常，将盒子接过来打开一看。
　　“这是？”
　　“方丈说这是施主想要的。”
　　闻言，饶是镇定的他也激动起来。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简单的地图，然而等他仔细看了看，整张脸都有些发黑。
　　因为这上面的字他根本就不认识。
　　灯国的文字是繁体的，他虽然写不好，辨认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地图上的都是什么东西……
　　好吧，这些字顾长风也是见都没见过。
　　见少爷脸色不好，便说道：“少爷，您可以找二殿下啊。”
　　“他？”
　　“对啊，二殿下可厉害了，七岁便可写出让人惊艳的策论，听说他熟识好几种语言……”
　　顾长风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冒光的。
　　竟然如此吗？
　　他把图收起来，然后慢悠悠的把那碗甜汤给吃了。
　　总算是拿到了，他明儿便也可以回去了。
　　临行前夜妙空大师笑着将一串手持送给他。
　　“既然施主要离开，贫僧也就不强留了，然施主心性虽然坚定，可心魔未除，希望施主平日里能静心。此物乃家师随身之物，曾言要赠送有缘之人。”
　　“多谢，我一定会随身携带。”
　　看着这被磨的发光发紫的手持，显然是大师的心爱之物。
　　他盘在手腕上，又是虔诚的拜了拜。
　　“大师。”
　　“施主请说。”
　　“不知可否移栽一些金莲于我，我和二殿下的身体需此物入药，往后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出门……”
　　“好。”
　　没想到这么轻松，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指挥人开始挖莲藕。
　　如此大胆的行径惹得一群人诧异不已，要知道，这相国寺的金莲可是万金难求。
　　然而，挖的起劲的他并没有觉得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同之处。
　　将所有完好的放在一边，至于那些已经破损的决定晚上熬汤喝。
　　舒舒服服的一顿素斋，吃完之后，他便躺上床准备休息。
　　心愿达成，此番收获颇多，他自是满心欢喜。
　　夜幕降临，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佛音袅袅让人心绪平静。
　　就在秦九睡得香甜之时，突然觉得耳边一阵厉风。
　　处于杀手之中练出来的警觉，让他立刻往旁边一滚，直接躲开了这一击。
　　“何人！”
　　然而，来人似乎并不想解释，手中拿着长剑对着他的胸口就刺过来。
　　看样子势必要将他置于死地。
　　秦九虽然吃惊，却也未慌张，拿起被子扔过去，阻挡了敌人的视线。
　　利用这短暂的时间顺床一滚，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巨大的响声引来了隔壁房间的顾长风，发现少爷摔在床下。
　　而身后追着几个黑衣人，吓得他大声尖叫。
　　秦九却是随手抄起蔷薇，然后催动异能，蔷薇瞬间长大。
　　血红色的藤条，看上去泛着不详的颜色。
　　然后二话不说，张牙舞爪的藤条就直接扑向了黑衣人。

第九十一章：戾气大涨

　　完全没想到会有如此诡异一幕的黑衣人，被击打的措手不及。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了去。
　　“妖孽！”
　　沙哑的嗓音带着不甘，露出来的双眼里面都是惊恐。
　　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一个藤蔓捆住，所有的鲜血被抽干。
　　其他几个人见状，均是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又纷纷拿起武器冲了过来。
　　秦九的异能，只不过是二级，刚刚催动蔷薇杀死一人之后，已经后续无力，整张脸惨白异常。
　　“少爷小心！”
　　眼看着少爷就要被人刺伤，顾长风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扑在他的身上。
　　刀剑刺入肉体，声音十分的清晰，鲜血瞬间绽开，在地上绘成一副诡异的图案。
　　“顾长风！”
　　秦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顿时愤怒的看着来人。
　　原本体力已经透支的他，猛然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刚刚杀死一人的蔷薇更是疯狂的生长，所有的枝条就像是装牙舞爪的触手。
　　那上面的刺更是红的艳丽，甚至有半截手指这么长，那如针一样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秦九的长发无风自动，那双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些杀手，冷冷的说道：“去死吧！”
　　所有的藤条就这么扑过去，即使那些杀手们武功高强，可是面对着这样强悍的诡异的蔷薇，最终还是全部被裹住。
　　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失。
　　其中一个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疯狂的秦九，瞪着眼睛，嘶吼着：“白夫人……”
　　然后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就没有了气息。
　　秦九的大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掉他们。
　　澎湃的能量在体内冲撞，瞬间挣裂了皮肤，渗出了鲜血，看上去特别的恐怖。
　　而吸饱了人血的蔷薇慢慢的开出了鲜花，血红色的，微微颤动，看的人心底发寒。
　　得知情况的师傅们冲了过来，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坏了。
　　浑身是鲜血的秦九，倒在血泊里的小跟班，被吸成了干尸的黑衣人，还有那开满花朵的蔷薇……
　　秦九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缓缓的扭过头来。
　　那双如同鬼魅的双眼就这么看着这群和尚，然后缓缓的咧开嘴……
　　“诵经！”
　　妙空一声大喝，所有人如梦初醒，然后盘腿坐下，闭着眼睛开始诵经。
　　藤条飞了过来，然而念经的声音缓缓响起，慢慢的抚平了秦九的暴戾。
　　藤条无力的垂下来，秦九整个人也像是被抽空了，咚的一下就躺在地上。
　　落地那一瞬，秦九只觉得自己如同棉絮飘在空中一般。
　　他想伸手，却是根本动不了。
　　……
　　“二殿下，王妃已经昏迷几天了……”
　　耳边是谁在说话？
　　二殿下是谁？王妃又是谁？
　　他难道不应该是在杀那些怪物吗？
　　“二殿下，您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
　　“无碍。”
　　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疲惫沙哑，不过确实意外的好听。
　　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始终没有办法，双眼像是有千斤重似的。
　　“二殿下，王妃的……”
　　“如果有谁漏了风声，格杀勿论！”
　　“是！”
　　坐在床边的萧临安，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床上的人，始终无法相信自己在寺院里看到的那一幕。
　　浑身是血的他脆弱而诡异，妖娆而恐怖，却让他心疼不已。
　　他无法想象，究竟遇到了怎样危急的事情，竟然让他如此的不顾一切。
　　即使那些黑衣人的死状特别恐怖，也无法消除他的怒火。
　　他下了死令，要求查出这些人的来历，却发现这些人，根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他竟然不知道在自己的统治之下，会有这样一个神秘的组织。
　　更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王妃，竟然会被这些人盯上。
　　“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本王该如何保护你？”
　　……
　　皇宫内，年轻的太后，面色如常的坐在软榻上。
　　华贵的毯子鲜红的颜色，更是衬托着他的雍容。
　　看着跪在面前的人，不喜不怒，却让人心底不敢有一点点的心思。
　　“哦，这么说，咱们的二皇子对那位还真的上心了？”
　　“属下……属下不敢妄言，但是二皇子连夜去相国寺把王妃给带回来，是真真切切的。”
　　“是吗？”
　　明明是没有什么情绪的话，可是偏偏让人不寒而栗，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
　　“没想到，咱们这位二皇子倒是会怜香惜玉了。”
　　然后，就听见清脆的一声响，然后一个破碎的琉璃茶盏就被扔在了面前。
　　“太后娘娘。”
　　那人吓得趴伏在地上，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地缝之中，然而除了发抖之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下去吧。”
　　气氛静的可怕，不过在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就听到了太后的这句。
　　顿时整个人就轻松起来了，他赶紧叩谢然后恭敬地转身出门。
　　然而还没有到门口，他就觉得胸口一疼。
　　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那把穿透心脏的长剑，最终只能瞪着眼睛不甘心的死去。
　　“废物，既然连原因都查不出来，留着也没有用了。”
　　“龙一。”太后缓缓的站起来，华贵的宫装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出涟漪，却是带着致命的危险。
　　“去查查这个秦九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杀了。本宫不喜欢有人夺走他的目光……”
　　……
　　秦九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却又觉得什么东西把自己拽着。
　　身上压着万斤重的石头，让他连手指都不能动。
　　“嗯……”
　　坐在旁边正在看书的男人，听到了这一声，瞬间站起来，快速走过去。
　　虽然面无表情，但脚步的凌乱暴露了他的心情。
　　“九哥儿。”
　　他低声呼唤。
　　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流淌着异样的神采，又一次呼唤，然后就见到躺在床上的人慢慢的睁开眼睛。
　　“萧临安？”
　　“嗯。”
　　万千言语只化为一声应答，但是冷硬的嘴角缓缓的勾起，那冰冷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秦九的嗓子很难受，皱皱眉想要调动异能治疗一下，谁知道却发现身体内空空如也。
　　他不甘心的继续，哪知道突然一股尖锐的痛，让他整个人疼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九哥儿！你怎么了！”
　　萧临安赶紧走过去，顺手递了一杯茶水过去：“你干了什么！”
　　想到当初自己把满身是血的他带回来，急切的想要找太医。
　　却不料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体的裂口在慢慢的愈合。
　　这奇异的一幕让他根本不敢找太医，只能这样看着，等着，却无能为力。
　　他以为对方苏醒就是好起来了，但是现在看他这个样子，显然还有伤没有好。
　　“是否还有哪里难受？”
　　秦九摇摇头，喝过水的嗓子舒服了许多，他缓缓地开口：“这次大概真的要成废人了。”
　　萧临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立刻走到一边，把一个盒子递过去，打开里面竟然是几块闪闪的寒玉。
　　“这是妙空大师让我交给你的。”
　　见到寒玉他的脸上绽放了一丝光彩，连忙说道：“把这个拿给我。”
　　萧临安照做，而他拿着寒玉缓缓的闭上眼睛，慢慢的从里面汲取能量。
　　原本已经枯竭的经脉就像干旱的土地得到了雨露滋润一般，瞬间充盈起来。
　　无力的身体，在寒玉的能量补充之下，也渐渐地恢复过来。
　　他甚至发现原本细弱的经脉，这会扩.张了一倍不止。
　　澎湃的力量进入身体，竟然有一种像小溪汇入大海的渺小之感。
　　一口气将所有的寒玉全部吸收，之后他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无力的感觉也渐渐地消失。
　　然而，他发现，这仅仅只是九牛一毛，这个身体需要更多更强大的能量补充。
　　“如何？”
　　见他的脸色慢慢的恢复，萧临安赶紧问道：“身体还有不适之处吗？”
　　“嗯，虽然好点，但是能量太少。”
　　对于萧临安的问题，秦九就没有想过隐瞒。
　　既然是在王府中醒过来，那就说明自己残酷异常的一幕，对方已经看见了。
　　既如此，干脆实话实说。
　　“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可惜想要完全好起来，却需要更多的寒玉。”
　　“交给本王。”萧临安深深地看着他，“本王已经查到当年云海师父的云游所到之处，想来很快便会找到蛛丝马迹。”
　　秦九皱眉想了想又道：“妙空大师可曾也交给你一个盒子？”
　　“你说这个？”
　　破旧的盒子，外面依然掉漆，但是确实十分光滑，显然年代已久。
　　打开赫然是之前妙空大师，送给他的那张图。
　　“正是此物。”
　　“听闻二殿下博览全书，精通各种言语，您是否认识这上面所标注的东西？”
　　萧临安扫了一眼，转头看他：“本王觉得此时你应该休息。至于这个本王自然会替你找到。”
　　见他皱眉，萧临安伸出手，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颊，漆黑的眼眸里尽是温柔。

第九十二章：心养大了

　　“你现在很虚弱，本王请的太医已经在府内呆上好些时日，让他过来替你看看如何？”
　　见萧临安这般认真，秦九知道无法推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很快太医就过来了。
　　“二殿下，王妃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亏空已久，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下官这就开个调理的方子。”
　　听了老太医的话，萧临安脸上的表情和缓了许多，点点头，让下人送他出门。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无须紧张。”
　　“你昏迷了五日，你让本王如何放心？”显然，对于秦九的话，萧临安非常的不满意。
　　“放心，你的事儿本王放在心上，自然不会耽误时间，一有消息便会告知你。”
　　这是承诺，是萧临安对秦九的承诺，可惜他似乎并不感动。
　　“二殿下可知袭击我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暂不知晓，这些人竟然无迹可寻，但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彻查到底。”
　　“那些人似乎原本并不认识我，但是当看清我的脸的时候，却十分惊恐，显然是知晓我的身份……我记得那个人临死之前说了一声白夫人，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之后，秦九毕竟元气大伤，很快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他稍微有些血色的脸，萧临安提在胸口的心终于是放了下去。
　　温柔的看了几眼之后，站起来去吩咐人准备膳食。
　　“二殿下，这件事很奇怪，据我们所查王妃的母亲，姓白。但是我们查了这位白夫人，似乎是凭空出现。”
　　“然而，当初秦丞相长子娶白夫人的时候却是名震京城，且白夫人所带的嫁妆，也是珍宝无数，让人眼花缭乱。如此家世不该是无名之辈，但是属下却怎么也找不到白夫人的母家……”
　　苏华意觉得自己很没用，竟然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萧临安面无表情，广袖一挥：“随本王去相国寺！”
　　然而，刚刚决定去相国寺，宫里却来人传话，让他去一趟皇宫。
　　“二殿下，那我们现在是去……”
　　“去皇宫！”
　　虽说不远，但是灯国的安稳却系在他的身上，有时身不由己，这让他颇为无奈。
　　穿着四爪蟒龙朝服，头戴四爪金龙冠，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所有的人全部都跪在地上，恭敬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对于这一幕，他早已经司空见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直到被宫人引到太后娘娘的凤澜殿。
　　太后抬头看着逆光走来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她挥挥手，站在两边的宫人全部离开，整个殿堂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太后微微一笑：“阿临。来这里为何还要穿成这样，如此正式倒是让本宫不好意思了。”
　　太后笑了笑，那眼中都是亮光，然后站起来，缓步走过去。
　　“太后娘娘。”
　　“阿临，这么些年真的是辛苦你了。”
　　说着，竟然亲自给萧临安斟茶，然后笑盈盈的把茶盏递过去。
　　“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如今晔儿已经长大，灯国也是安稳了，你何不多为自己着想着想呢？”
　　萧临安面无表情，看着她淡漠的说道：“皇上已经亲政，微臣自然不敢多言。不知太后今日找微臣有何事？”
　　太后的脸有些发白，咬着唇半晌才说道：“阿临，你真的甘心吗？”
　　“臣不知道太后娘娘所说何意，若是无事臣便告退了！”说着，萧临安便准备离开，毕竟他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想在这里耽误。
　　“阿临，难道你就不恨吗？”太后突然失态的大喊起来：“他抢走本该属于你的位置，抢走你的女人，还让你帮他守着儿子，守着这个位置让你一辈子无法登上高位，你甘心吗！”
　　“萧临安，难道你就这样……要了那个死残废之后，不管不问吗，你就没有听到外界的人在说什么？你付出了一切又得到了什么呢？”
　　萧临安看着因为情绪激动而失了镇定的女人，淡漠的说道：“当年臣答应先皇，守住晔儿守住灯国，就一定说到做到。所以太后您大可放心。”
　　双手一拢，他不想多言：“微臣告退！”
　　说着甩着衣袖就要走，太后见状快速的冲上去抓住他的衣角：“阿临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年的你我……”
　　“太后，请自重！”
　　萧临安面色冷凝，想抬脚，太后却死死地巴着不放手，这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阿临，当初我们说好的，只要本宫当了太后，到时候下嫁于你，你便是……”
　　“闭嘴！”
　　已经忍到极限的萧临安猛地呵斥，然后狠狠地拽出自己的衣角。
　　看着太后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心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今天这句话，臣从未听过，而太后也从未说过！”
　　说完，见她还想说什么，萧临安压低了嗓音缓缓地说道：“臣既然能够让你坐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自然也能够拉你下来。柳慕凉，做人心不要太大，否则你会终身后悔的！”
　　说罢，他毫不客气的就离开了凤澜殿。
　　出门的时候，他对着外面的人大声说道：“太后近日感染风寒，不宜出门走动，好好地守着太后，若是出了一点点的差池，休怪本王不客气！”
　　“是。”
　　一众的人立刻小心翼翼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内，太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摇摇欲坠。
　　若不是进来的宫人伸出手扶着她，只怕会摔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太后，您小心身体。”
　　“佳儿，你说本宫是不是做错了？”
　　她被扶到软榻之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伸出手扶着额头，那长长的护甲套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奢华而漂亮，却是泛着冷光。
　　就如同这深宫之中一般，让人冷的发抖，时常感到高处不胜寒，待久了连心也好似蒙上了冰霜。
　　“太后娘娘，您这是什么话呢，要知道当初若不是您，咱们柳府也不会有今日的荣光。”
　　年轻的姑姑小声的安慰着，她是太后身边的丫头，一起长大一起入宫，多年来的陪伴自然感情不同他人。
　　“可是他现在对本宫恨之入骨。”
　　“太后，也许二殿下只是不想让您蒙尘。”
　　“是吗？”
　　她凄惨的笑了笑，想到那个男人拒绝的态度，冰冷的目光，她怎么可能还自欺欺人。
　　这个男人已经再也不是她能够觊觎的，更不可能像她想的那样，并肩笑看行走到一起了。
　　既然如此……
　　谁也不能得到这个男人！
　　秦九！
　　“呵，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太后，我们的人回报，说那位现在身体虚着呢，从王府传来的消息好像是旧疾复发……奴婢想着啊，那位的身子骨那么弱，根本不需要您出手，只怕就……”
　　“呵，本宫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太后，您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啊，咱们忍到今天还等不了这一时半会吗？”
　　然而，她却一言不发。
　　……
　　此时，已经知道萧临安进宫的小皇帝，猛然将案上的茶盏给掀翻了，然后狠狠地把手中的奏折给扔在了地上。
　　“阴魂不散！”
　　“皇上皇上，万不可……”
　　“不可？什么不可！朕才是这天下最大的主子，他算什么！”
　　“皇上……”跪在面前的宫人吓得大汗淋淋，赶紧小声的安抚这位刚刚亲政不久的小皇帝，“皇上，咱们现在还不宜和那位闹翻啊。”
　　萧临晔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但是他也不蠢。
　　慢慢的把自己的脾气给压下来之后，冷冷的道：“朕自然知道。要不然，一个区区的二殿下竟然敢圈禁朕的母后，真是……好大的威风呢。”
　　以为他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个二皇子不过就是想觊觎他的母后，想要母后下嫁。
　　然后一步步的架空他，来做他的太上皇！
　　做梦！
　　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这个丑事出现，所以这才迫不及待的让二皇子成婚。
　　本来他心里面已经有了人选，不过没想到那位竟然挑了一个身残脸废还体弱的庶子，思及此，他的心情又愉悦起来。
　　“来人，不是说王妃生病了吗，让太医们过去，好好的诊断。”
　　“还有，将朕的私库打开，挑些好的药材送过去。”
　　“是……”
　　“朕总得关心关心皇婶的身子骨，做侄子的这点礼数还是应该有的。”
　　说着，又拿起宫人刚刚收拾好的奏折，慢慢的看了起来，丝毫不见刚才那暴戾的模样。
　　这样迅速的变脸，更是让这群宫人瑟瑟发抖。
　　……
　　萧临安做什么事都是明着来，不用瞒着小皇帝，或者说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在意。
　　虽然知道最近小皇帝的动作越来越多，却也都是能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其实他巴不得小皇帝去亲政呢。
　　偌大的王朝，他萧临安一人面对着这么多的烦心事。
　　还不如做个甩手掌柜，逍遥自在来的畅快。

第九十三章：口诛笔伐

　　就在萧临安刚出宫的时候，苏华意骑马赶来：“二殿下，相国寺出事了！”
　　“何事？”他立刻跨马上去，直接抓住缰绳，然后扬鞭。
　　黑马长风嘶鸣，快速的消失在皇宫众人的视野内。
　　“相国寺被人屠杀，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只是勉强的救下几个小沙弥，妙空大师……圆寂了。”
　　萧临安愣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快马加鞭的往相国寺赶去。
　　因为事发突然，相国寺的周围已经被围住，平日里香火鼎盛的寺院，如今竟然冷情的让人心寒。
　　“妙空大师呢？”
　　“二殿下，在这边。”
　　禅房内，妙空大师坐在蒲团之上，红色的袈裟穿在身上，手中拿着紫檀手持，面带微笑双目紧闭。
　　若不是那灰白的颜色，根本看不出来大师已经圆寂了。
　　“大师……似乎早已经洞察一切。”
　　大师身上没有一点点的伤口，而且面带微笑，很是安详。
　　萧临安看了看，然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然后他的目光在周围找了一圈，禅房内什么都没有，但是明显的是被人翻动过的。
　　“看来有人是来这里找东西。”
　　“二殿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少了？”
　　萧临安想到秦九手中的盒子，垂眸看了一眼安详的妙空大师，摆摆手道：“让大师安息吧。”
　　说着，他就命人把这里的所有死去的师父们给放在一起。
　　又请来京城附近其他的寺院里面的高僧过来做了一场法事，并且把事情给压了下去。
　　所有的事情进行的都是十分隐秘。
　　然而，就在法事刚做完的第二天，相国寺竟然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整个朝堂为之震惊！
　　相国寺虽然只是一个寺庙，但是朝堂上的人哪个没有去过。
　　甚至皇家大典的时候，都是请寺院的方丈主持的。
　　可以说它就是灯国的国寺，是他们的支柱。
　　现在相国寺竟然被人给烧了，连妙空大师都圆寂了！
　　“查，一定要查到底！”
　　年轻的小皇帝第一次在朝堂上发火，摔了手中的奏折。
　　然后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势必要将那些胆敢在他眼前肆无忌惮屠杀寺院众人的凶手找到！
　　凤澜殿内，佳儿姑姑担心的问道：“太后娘娘，这相国寺的事情您……”
　　“怎么，你以为是本宫做的？”太后冷冷的笑了笑，“本宫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再说了相国寺的人和本宫无冤无仇，本宫为何这么做？”
　　“不过，现在想想本宫却也是开心的。”
　　佳儿姑姑看着她如此，心里面愈发的惴惴不安了。
　　……
　　而在二皇子府内，萧临安坐在秦九的床边，看着养了几日的少年气色好多了，心中的石头也渐渐地放下。
　　这还多亏了皇帝送过来的那些珍贵的药材，没想到这些药材在秦九的手中，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灵丹妙药般的存在。
　　不但让秦九恢复了许多，甚至萧临安都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
　　“这几日.你去哪了，身上为何沾染了死气？”
　　萧临安没有想到他如此敏锐，便说道：“相国寺出事了。”
　　“妙空大师？”
　　“圆寂了。”
　　闻言，秦九整个人都呆滞了，那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分辨真假。
　　“走的很安详。只是，其他的师父们却是被人杀害，本王刚刚做了法事，却不想竟然有人烧了相国寺。”
　　他觉得秦九是一个心性坚强的人，无须藏着掖着。
　　的确，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秦九的脸色非常难看，但是却依然很镇定。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说道：“只怕这件事和刺杀我的那件事是有联系的。”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萧临安点点头，他总觉得这些人冲着相国寺的什么东西来的，不然不会在寺里面拼命地翻找。
　　秦九躺在床上，皱着眉想了想：“这件事很麻烦，你有什么想法？”
　　“皇上已经下令了。”
　　“嗯，那你呢？”
　　萧临安看了一眼，看的秦九有些不自然的时候才慢慢的说道：“陪着你。”
　　说实话，秦九现在的脸色是好了很多，但要经脉拓宽他的能量还远远不够。
　　这就使得他整个人如同风中纸鸢，看着漂亮却也虚弱的好像松手就能飞走似的。
　　“我没事。”他对着他莞尔一笑。“最近的药效果不错，很快我应该能下床了。二殿下，只要找到寒玉，我就没事了。”
　　“嗯。”
　　对于他这话，萧临安是信的，但是信归信，却也更加心疼。
　　再加上在这个风尖浪口的时候，他不是很想去趟这个浑水。
　　端起熬得粘稠的燕窝桃胶，柔声道：“先吃点。”
　　秦九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白说了。
　　有些尴尬，正犹豫着自己吃还是接受对方的投喂，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然后就听到福公公的声音。
　　“二殿下，卓大人在外求见。”
　　萧临安的手顿了一下，看着秦九一脸急切地模样，不着痕迹的把勺子递过去，显然并不着急。
　　秦九无法，只好伸头吃下这口汤，他非常满意，这才把碗递到顾长风的手中。
　　站起来慢悠悠的说道：“看着你家少爷吃完。”
　　“是。”
　　等到他离开之后，顾长风挤眉弄眼的：“九爷，二殿下对您真好。”
　　这小子前两天还躺在床上呢，这才刚好就过来取笑他。
　　“身体如何了？”
　　“二殿下请的大夫，那自然是极好的。”
　　也幸亏没有伤到要害的地方，不然的话可不会这么简单就会好起来。
　　“少爷，您赶紧趁热吃，二殿下可是说了，一定要看着您把这个给吃下去。长风可是责任重大呢。”
　　“闭嘴！”
　　顾长风笑了笑，九爷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前厅，穿着私服的卓大人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见到二殿下走来立刻站起来。
　　“二殿下。”
　　“卓大人请坐。”
　　卓大人坐下来之后便开口道：“二殿下，不知道对相国寺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萧临安面无表情，淡漠的开口：“卓大人，既然皇上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你去查便是，到本王这里来似有不妥。”
　　卓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郑重的说道：“二殿下，现在有人传言说在相国寺被毁之时，您出现在那里，还动用了黑甲卫……”
　　“是。”萧临安那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下来。
　　至于自己查到的找到的，他也不会告诉对方。“所以……有人说是本王做的？”
　　“是。”
　　卓大人就是来求证一下，现在朝堂上不少人都是这种想法。
　　至于是不是真的认为是二皇子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殿下，这……”
　　“本王没有做过，自然也就不惧，你可以去查。”
　　卓大人一听，想了想之后站起来：“是，下官告退。”
　　等到他离开之后，苏华意和徐子期走了过来。
　　二人行礼之后，徐子期便道：“二殿下，这是有人借这个机会想要打压您。”
　　“嗯。”
　　萧临安淡漠的点点头，显然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些人的心养大了。”
　　“是，特别是秦丞相，许是王妃的事情让他颜面扫地，如今极力的想要找您的麻烦。”苏华意厌恶的皱皱眉。
　　这个秦丞相是先皇拉起来的，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力，而且都已经蠢到来动自己的佳婿了。
　　“跳梁小丑。”
　　虽然不知道秦九的生母白敏若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显然她和相府的婚事，给对方带来了很多便利。
　　甚至这个丞相的官职都有可能。
　　“二殿下，虽然是跳梁小丑但是不得不防。”徐子期认真的说道：“相国寺之事只怕不会这么简单。二殿下，为了防止万一，该做的还是要准备。”
　　“嗯。”
　　萧临安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却让人心惊肉跳，不敢直视。
　　“这件事让暗影他们去做。”
　　“明白。”
　　徐子期领了命令之后就走了。
　　苏华意却是留下来：“二殿下，西北边塞那边羌戎人开始蠢蠢欲动，只怕这次又要您出征了。”
　　“那不是正好？”
　　萧临安冷笑着，一边担心自己功高盖主，一边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代替他。
　　这样的难题，只怕会让他那个伸手太长的小侄子愤怒不已吧。
　　“你说他们好不容易抓到了本王的小辫子，却又要极力的帮本王抹平，这前后矛盾的感觉会是什么样子呢？”
　　明明想要干掉你，却又不得不依仗你，这种感觉真的是比用刀子在心口戳上几次，都还要让人难受呢。
　　……
　　果然，在朝堂之上无数人开始上奏，说二皇子和相国寺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当朝宰相还义正言辞的说着，二皇子多年来的罪状。
　　众人一听，果然，二皇子这些年拥兵自重，目无王法，把持朝政……
　　种种罪行简直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小皇帝有些纠结，为难的说道：“可是，要不是皇叔，咱们灯国……”

第九十四章：边关告急

　　“皇上，维护灯国的安危是二皇子的分内事，然而现在因为做了该做的事情就目中无人，以下犯上，难不成是作为二殿下的特权吗？”
　　“难道二殿下的权利，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吗？”
　　秦萧衡说的那个激动啊，口水都快要喷出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了大叫声：“报——西北羌戎人无故冒犯我灯国边境，一连摧毁凉州、卞城、泗水三座城池，百姓流离失所，边塞将士奋死抵抗，然而羌戎早有准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刚才还说的义愤填膺的秦萧衡，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涨得通红通红。
　　下面准备好的话就这么给憋在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整个灯国能够威慑周边小国的只有一个人——萧临安。
　　“皇上……”
　　整个朝堂之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其中有一些人和秦萧衡的感觉是一样的。
　　脸被啪啪的打，打的还疼的要命，却还不能说什么。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
　　萧临晔面无表情，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掌控自己的叔叔。
　　但是面对着如此嚣张又残忍的羌戎，他还是能够忍下内心的不满的。
　　“皇上，这次羌戎突然发难原因为何？”
　　“我们是不是应该查明原因，若是能够帮助对方解决问题的话，岂不是一劳永逸？”
　　“对啊皇上，听闻羌戎那边土地贫瘠，今年又恰逢大旱，若是可以救济他们，咱们不就可以成为邦交，免去一场战乱……”
　　接下来舆论风向忽然变了，话题巧妙的带去了羌戎那边。
　　……
　　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自然一字不落的传到萧临安的耳中。
　　他漫不经心的用丝帕给秦九擦擦嘴，问道：“秦公子觉得这些人的想法如何？”
　　“对付恶狗，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死！恶狗之所以是恶狗，因为不懂的感恩。”
　　秦九淡漠的说道，这些人的三观还真的让人诧异不已，竟然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有的人不打怕了永远不会消停。”秦九看着坐在床边的萧临安：“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羌戎的人如此大胆，会做出这么嚣张的事情来。”
　　萧临安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是瞒不住王妃了……”
　　“羌戎内部如今内讧，想要赢得信任那就需要做出政绩，最简单的便是能够让国内的那些游牧民众可以生存下来。”
　　“这些年来，灯国和羌戎国之间的摩擦始终不断，而这一次朝廷内部有人故意将本王要被圈禁的消息散发出去，那边的人听了自然等不及了。”
　　“三座城池，这些人倒也是够狠的。”
　　秦九知道为了权利，有些人可以做出让人无法想象的恶毒之事。
　　前世为这些事情来找他们的还少么。
　　不过，这种任务他却一次也没有接过。
　　“嗯，死的都是该死的人。”
　　秦九有些疑惑，萧临安倒是挺有耐心，慢慢的解释道：“死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的，当地的民众早已经安排好。”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也有一些无辜者。”
　　对此秦九并没有在意，权力的倾轧之下，倒霉的自然是那些普通人。
　　“你觉得会派谁出征？”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哪知道对方并没有说话，他眨眨眼：“是你？”
　　“应该是。”
　　“哦。”
　　对于他如此平静的回答，萧临安突然有种非常失落的感觉。
　　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还有风在里面吹来吹去，扰得他十分的难受。
　　“这是你那个图的翻译文。”
　　他隔了半晌，将那份翻译好的东西放在他的手中：“我给你留几个人，平日里不会出现的。”
　　“暗卫？”
　　“嗯。”
　　“影三、影四、影五、影十六，以后王妃就是你们的主子！”
　　话音刚落，四个穿着黑衣的人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每一个人都是蒙着脸看不清模样，但是明显的他们衣服领口绣着名字。
　　三男一女。
　　“影三速度最快，影四隐匿的能力最强，影五的武功最好，影十六最会用药。”
　　秦九看了一眼：“这些都是非常好的，你都给我？”
　　“嗯。”
　　秦九心情有些复杂，深深地端详了四人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萧临安。
　　“这个你带着，虽然不能解百毒，但是一般的外伤都是不怕的。”
　　他说的是实话，这可是他偷偷炼制的药，里面加了他的血，多么充满生机的药丸。
　　只要不是被人一招毙命都是可以救活的。
　　看着这个普通的小荷包，他接过来打开一看，落在掌心的是三颗黑色的药丸。
　　“不多，只有三颗，所以省着点。”
　　然而他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他甚至发现了，只要自己给少年一点点东西，对方立刻就还回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等价交换似的，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两不相欠，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个。
　　“为何要算的如此清楚？”
　　秦九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意思，笑了笑：“你若觉得是等价交换那便是，若是你觉得这是我的一番心意那也是心意。”
　　“若是本王当成你对夫君的关心呢？”
　　秦九：……
　　感觉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见状，萧临安的心情好了很多，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既然如此，为夫便收下了。”
　　……
　　果不其然，朝堂之上原本一些人想要求和，然而还没有商量出什么来，就听到了羌戎国的人竟然抓走灯国的官员。
　　甚至将他们扒皮抽筋，斩首示众。
　　这简直就是侮辱！
　　十天之后，果然皇上的圣旨就下来了，封二皇子为平西大元帅，封曹清随为骁骑将军。
　　墨云为左先锋，苏长昇为右先锋，率领十万大军支援西北大将军景立冉，迎战羌戎的入侵。
　　拿着圣旨，苏华意的脸色变了变，因为这一次皇帝竟然没有让他去。
　　而且就算没有让他去，也应该让陆川或者莫腾吉去，可是偏偏没有。
　　“二殿下，这次不管是墨云还是曹清随都是刚刚提拔上来的小将，他们对战的经验不足，根本撑不起来，皇上这是……”
　　苏华意虽然是二殿下的亲随，但是却是从三品的官职，在黑甲卫里面可是先锋官。
　　而陆川是二殿下一手提拔上来的，后来被调到岭南，也是打仗的一个好手。
　　至于莫腾吉那就更不用说，安定侯次子，从小就被扔在军营之中。
　　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上来，如今已经是二品武将，镇守湘南，手中有二十万的大军。
　　苏华意明白，不管是陆川还是莫腾吉，他们手中的兵调动又快又方便，不用等二殿下到就可以直接到西北。
　　但是偏偏皇上给的十万大军，是守着京城附近的那些士兵。
　　这些兵比不上禁卫军，更别说真正上过战场的。
　　他们根本就是一群世家子弟来镀金的！
　　送死呢还是闹着玩呢？
　　“二殿下，这简直就是在送死。”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削弱你的权利，还是让这群世家子弟见见血？”
　　萧临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淡漠的说道：“本王既然能把莫腾吉和陆川带出来，自然也可以把他们给带出来。既然想要削弱本王的权利，那本王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权利。”
　　“华意，有的人既然不安分，就让他们安分点。秦萧衡最近蹦跶的太欢快了，让他看看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
　　“是。”
　　苏华意觉得自己心口窝着火呢，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可是二殿下，这次属下不在您的身边……”
　　还没有说完，萧临安摆摆手道：“本王会带着子期过去，再说了苏长昇是本王的人。”
　　“华意，你跟着王妃。”
　　苏华意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二殿下既然这么命令了，他不能不听。
　　萧临安知道，等到自己走了之后，秦九是不可能安心的待在王府的，定然会去寻找那个寒玉。
　　没有人在他身边，自己也不放心。
　　……
　　“少爷，少爷。”
　　顾长风快速的走过来，一脸的着急。
　　“怎么办，二殿下这是要出征了。”
　　“嗯。”
　　秦九闭着眼睛将自己的异能给输到蔷薇的体内，看着蔷薇枝条渐渐地发生变化，嘴角勾了勾。
　　如今用异能和鲜血滋养，蔷薇渐渐地发生变化，快要往异植的方向发展了。
　　只是等级太低，自己的异能催动的又太慢，要不然也不会弄得自己如此虚弱。
　　“少爷，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那可是战场！你们这才刚成婚……”
　　顾长风有些难受，这才是新婚呢，就要离开，少爷岂不是要一个人待在王府？
　　而且战场是多么恐怖啊，要是二殿下有个……呸呸呸，他瞎想什么呢。
　　“还有几日出征？”
　　“听闻战事紧急，皇上只是给了七天。”
　　“嗯，我知道了。”
　　秦九点点头。
　　等到萧临安离开，他也准备去找寒玉了。
　　这样半死不活的躺着实在是难受的很。

第九十五章：内忧外患

　　出征的当天，萧临安穿上战袍，黑色的铠甲被灿烂的阳光照射着，反射着让人胆寒的冷光。
　　坐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腰上佩戴着长剑，手中拿着漆黑的马鞭，深邃的眸子里面不带着一点点的情绪。
　　身后，是他的黑甲卫。
　　虽然只有区区三千人，但是统一的黑色却给人无尽的压迫感和安全感，似乎只要看到这群黑甲卫，那么灯国的天就不会变！
　　“你们乃我灯国之栋梁，这里有尔等的家人，妻儿，他们安居乐业在等你们归来！然，在那西北——凉州、卞城、泗水的民众，却被羌戎人残害，朕决不允许！”
　　“今日，尔等将要奔赴战场，那里有残杀有死亡，朕知道你们害怕，朕也害怕，然而国之尊严不允许践踏！你们的亲人、妻女、好友他们在看着你们，在等待着你们！”
　　“朕等着你们凯旋，京城的大门将永远为尔等敞开，此番前去，定要那羌戎付出血的代价！”
　　说着，小皇帝站在城墙上对着底下的将士们敬酒，一口气喝干，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萧临安带着所有人端起碗，喝了一口酒然后也用力摔碎了！
　　砰！砰！砰！
　　陶瓷大碗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那深邃的眸子里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犯我灯国者，虽远必诛！杀！杀！杀！”
　　顿时几千的将士们举着武器大声的喊道：“犯我灯国者，虽远必诛！杀！杀！杀！”
　　气势磅礴，震撼人心。
　　萧临安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拽着缰绳，黑马立刻扬蹄，仰头嘶鸣，双蹄落地的时候溅起一阵灰尘。
　　马鞭再轻轻一甩，马儿立刻扬蹄跑了起来。
　　顿时三千黑甲卫，加上三千皇家护卫，浩浩荡荡的就追随着他离开了。
　　萧临安面无表情，他没有看到秦九。
　　不过，虽然遗憾却也能够理解。
　　而此时城门口人群中的一辆马车上，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落下。
　　好听的少年音带着几分薄凉：“长风，回去吧。”
　　“九爷，您来了怎么不过去……”
　　“没有意义。”
　　秦九淡漠的说着，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回到王府之后，秦九脑海里还全是萧临安那转身时看的一眼。
　　说实话那个眼神，真的让他心底有些动容。
　　那一眼，好像带着期待又似带着视死如归。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他知道萧临安不是一个好人。
　　更不是一个忠心的臣子，但是对国对民却是十分的炽热。
　　因而，他每一次上战场都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吧。
　　“真是……还以为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哪知道……真是烦人！”
　　秦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眼神而烦躁。
　　他坐在轮椅上，双眼盯着自己的腿。
　　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慢慢的开始锻炼自己的异能。
　　只有锻炼异能的时候，他的心绪才能平静下来。
　　他吩咐过，若是自己休息的时候不愿意醒来，外人不可以打扰。
　　萧临安给他的侍卫也好，暗卫也好，现如今全部都认他为主子，因而在王府内他非常的安全。
　　为了避免麻烦，他甚至让人放出去自己旧疾复发的消息，省的有些人趁着萧临安不在，就来找麻烦。
　　虽然说如此，但是该找上门的，还是找上门了。
　　白家的那位小姐，如今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请了无数的名医都没有办法找到病因，让白家的人不得不上奏折请太医。
　　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找不到病因。
　　这件事绝对和秦九有关系，但是二皇子在京城他们怎么敢，而且也没有证据。
　　现如今二皇子出征了，他们说什么也要找秦九要个公道！
　　“白家的人？”
　　“是，还有慕容家的那位公子。”
　　秦九勾唇浅笑，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地图，然后轻轻地放到盒子里递给顾长风。
　　“去吧，我倒要看看这白家的人究竟如何。”
　　白夫人神情倨傲的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后面站着两个嬷嬷和丫鬟，还有四个仆人。
　　见半天人都没有出来，她就变得有些焦躁了。
　　刚想说话，坐在旁边的慕容泽小声的说道：“伯母，这是王府。”
　　闻言，白夫人只能把所有的不满给压下去。
　　说实话这个秦家的庶子她根本看不上眼，哪知道竟然嫁给了二殿下了。
　　看着自己瞧不起的人如今高高在上，让她卑躬屈膝，这简直就是侮辱。
　　“王妃娘娘到——”
　　不管心里面怎么想，该站起来行礼这个环节还是免不了的。
　　白夫人和慕容泽站起来行礼，单膝跪地，低头弯腰：“王妃娘娘金安。”
　　秦九看了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那目光冷漠之中还带着几分讥诮。
　　渐渐地，白夫人额头上的冷汗冒出来，慕容泽甚至觉得膝盖有些发疼，身体都有些摇晃。
　　看着她们这样，秦九才慢慢的开口：“起来吧。”
　　白夫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旁边的人赶紧伸出手搀扶她们起来。
　　“请坐。”
　　白夫人颤巍巍坐下来，低着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只是眼神却带着几分怨毒。
　　“白夫人，慕容少爷，今儿是什么风把两位给吹来了？”
　　说完，还没有等她们回答，便斥责站在一边的仆人：“你们怎么回事，一杯茶都没有奉上，怎么做事的！难不成二殿下不在家，你们都散漫了是吗？”
　　“王妃娘娘，奴婢们不敢。”
　　说着几个丫鬟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因为王妃平日里不爱出院门，咱们几个人便在后面打理花园，这身上脏污不敢辱没了两位贵客，才去净手换洗一番……”
　　“狡辩，来人啊……拉下去，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省的让人说咱们王府的人没有规矩。您说对吗，白夫人？”
　　白夫人扯着嘴角笑了笑：“怎么会……”
　　不知道为何，对上秦九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吓得赶紧低下头，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忌惮。
　　“奉茶。”
　　顾长风将泡好的茶水端上来，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秦九的身后。
　　“白夫人，慕容少爷，尝尝，这是二殿下从西北那边带回来的茶叶，不知道你们喝不喝的惯。”
　　“王妃客气了。”
　　等到一盏茶喝得差不多了，白夫人觉得自己也焦急的快要发疯，才听到秦九询问。
　　“不知贵客今日上门所谓何事？”
　　慕容泽看了一眼他，见到秦九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标签和残废露出一点点自卑之情。
　　心中有种失落的同时却又觉得有些不满。
　　“王妃娘娘，前些日子依晓冒犯了您，但是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饶了依晓，她知错了。”
　　秦九轻笑一声：“如此，二位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不敢。”
　　白夫人赶紧站起来：“依晓被臣妇宠的有些娇蛮，冲撞了王妃，臣妇特地来给您赔礼道歉的。”
　　说着，身后的人立刻把礼盒给拿出来，打开竟然都是上好的药材。
　　秦九依然笑着，挥挥手让人给收了下来。
　　白夫人刚想吐出一口气来，却没想到被下面的话给吓到了。
　　“白夫人言重了，白小姐性格直率爽朗，我欣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意呢。”
　　“那王妃，您可以……”
　　“可以什么，白小姐是怎么了？”秦九有些诧异：“我不明白啊。”
　　慕容泽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心思深沉。
　　不然的话二殿下也不可能被蛊惑，竟然娶了做男妃。
　　“王妃娘娘，依晓从相国寺回去之后，便浑身疼痛难忍，如今已经无法下床，王妃娘娘还说和您没有关系吗？”
　　“慕容少爷，这话可千万别乱说呢。”
　　秦九笑了笑：“我行动不便，体弱无力，那日不过是和二位多说了两句话罢了，为何误会我？”
　　“慕容少爷，再说了，若真的是我所谓，为何你没有事？”
　　此言一出，慕容泽的脸青白交加，讪讪的说道：“因为，因为依晓踩了您的轮椅，而我不过是站在……”
　　“站在一边言寓？”
　　秦九笑了笑：“听闻慕容少爷文采过人，乃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只是不知为何允许白小姐踩踏我的轮椅而不制止。”
　　“又为何，自己反而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呢？”
　　“如今白小姐身染怪疾，说不定是得罪了佛祖呢。”
　　“哎……”
　　秦九幽幽的叹口气：“我也不知道，在佛门圣地做出那样的事情就会得到惩罚，像慕容少爷这样冷眼旁观助纣为孽的人，会不会得到惩罚呢？”
　　慕容泽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说，脸色瞬间惨白下来，下意识的扭头看着白夫人，就见到对方眼中的厌恶。
　　“我，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秦九淡淡的笑了笑：“我懂，白小姐出于兄妹情谊，处处为你出头，作为好哥哥你自然也不会驳了她的脸面。”
　　“所以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若是我真的有什么，受益的人还是你呢。”

第九十六章：进宫赴宴

　　这话让慕容泽的脸色愈加惨白，他赶紧对白夫人说道：“伯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所以，你这是故意的了？”
　　“我没有……我也不想的，我让依晓不要来找王妃的麻烦了，可是依晓不听……”
　　“哦，所以这是怪白小姐自己了？”
　　不得不说，秦九这几句话完全把慕容泽和白家人的关系给挑拨了。
　　若是朝堂之人，可能会因为大局而忽略这样的小问题。
　　但偏偏今天上门的是两个久居府苑的，心思敏感而细腻，会嫉妒会排斥，心眼小着呢。
　　“不是，你胡说！”
　　慕容泽焦急的要死，怎么说都说不明白。
　　白夫人看着他这样，心里面自然也是有了想法。
　　但是当着外人的面肯定不会下了慕容泽的脸面，笑了笑：“王妃娘娘在和你开玩笑呢，你瞧年纪轻轻的就是架不住玩笑话。”
　　“是啊，还是白夫人厉害。”秦九笑了笑：“不过白夫人可能要失望了，我确实不知道令爱是怎么回事。”
　　“若真的是冲撞了神明，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化解一下才好。”
　　相国寺，那可是被人一把火烧了的地方，如今被皇上重兵把守，就想着查个水落石出，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去那里，这不是找死吗？
　　看着白夫人难看的脸色，秦九又慢悠悠的说道：“白夫人爱女心切，怎么会因为小小的困难而怯步呢。”
　　白夫人和慕容泽二人根本就是无功而返，马车内慕容泽还是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一脸惭愧。
　　“原以为自己只是纵容一下妹妹，却没有想到在那位的口中我竟然成了如此不堪之人，这……简直让我羞于见依晓。”
　　白夫人心里面的的确确是有些反感的，但是见他如此自责，只能安慰道：“这件事不怪你。”
　　“伯母……”慕容泽激动地喊：“可是妹妹现在还是很难受啊……”
　　“这件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白夫人恶狠狠地说道。
　　送了那么多的礼，到最后就这么被请了出来，怎么可能心情会好。
　　而此时，王府内，顾长风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这样真的没事吗？”
　　“有何事？”
　　“您真的不知道白小姐怎么回事？”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件事和少爷有关系。
　　但是他一直跟在少爷身边的啊，怎么不知道少爷会有这样的能力呢？
　　“我应该知道吗？”
　　秦九漫不经心的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了亏心事就别怕鬼敲门，呵。”
　　“这人啊，不吃点苦头怎么知道有的人不是你能够欺负的。”
　　秦九笑了笑，他注入白依晓身体里面的那股异能，估计再有个十来天就会消失。
　　只要情绪不会太激动，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怕就怕在，那位的脾气可是非常不好啊。
　　“来人啊。”
　　陆川立刻出现。
　　“我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是。”
　　“那好。明天咱们就出发。”
　　然而，他们刚刚好套好马车，宫里就来了懿旨。
　　“这是让我入宫陪太后？”
　　秦九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圣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懿旨，脸上都是讥讽的笑容。
　　“我这要是不去呢？”
　　“少爷，若是真的不去便是抗旨，就算您是王妃也是要治罪的。现如今二殿下刚刚奔赴战场，咱们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秦九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话虽如此，他却是把自己养的小蔷薇给带上了。
　　看着缠在他手腕上的红色藤蔓，顾长风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小心翼翼的用衣袖将这小东西给盖上了。
　　开玩笑，他可是见识过这小东西的厉害的。
　　“少爷，您小心点。”
　　“嗯，你就别去了。”
　　“可是……”
　　秦九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去，反而给对方掣肘我的机会，乖乖的在王府等着，等我回来了咱们就走。”
　　“是。”
　　顾长风虽然不愿，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爷坐上了马车，然后目送对方离开。
　　其实他并不知道，在秦九的马车离开的第一时间，影三和影十六就已经跟上去了。
　　二殿下可是交代了，任何时候王妃都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
　　不管发生什么，最重要的便是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皇宫一如既往，但是这第二次来心情却是不一样。
　　因为他的行动不便，太后倒是宽容，让他坐着马车直接来到凤澜殿的宫门口，才让人扶他下来推着轮椅进了门。
　　来到殿堂上，便见到这宫殿上竟然来了不少的人。
　　太后穿着华丽的宫装高高在上，下手左边的位置便是恒夫人。
　　而她旁边的穿着黑红色华服的妇人倒是不认识，可是这妇人身边的却是慕容泽，便知道这应该是慕容泽的母亲了。
　　而右手边是秦家的夫人和秦思源，还有白家的夫人，哦，白依晓没有见到，真是遗憾。
　　看来，这是场鸿门宴呢。
　　瞧瞧，太后请的人可都是和他有仇的呢，这是来组团共同抗击外敌呢。
　　这阵仗若是以前的秦九，只怕还没有到门口，就吓得双腿发软了吧。
　　哦，他忘了，他双腿没有知觉……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九坐在轮椅上低头行礼，不卑不亢。
　　面容娇俏的太后微微侧头，发间的珠钗发出叮铃的清脆声音。
　　她笑看着秦九却没有让他平身，半晌才道：“二皇妃这是好大的架势，见到哀家也不行跪礼。”
　　秦九缓缓地抬头，在他的心里面可是没有什么尊卑之分。
　　若不是形势迫人，他的能力没有恢复，他早已经一走了之，何苦为难自己出现在这里，来搭理这群人。
　　“太后娘娘误会了，我这双腿早已经废掉，若是太后觉得我这样无礼，那我只能从轮椅上下来……就是要耽误太后的时间，影响各位的心情了。”
　　“不过，我听说当今圣上以仁治天下，不知道这‘仁’究竟是什么呢？”
　　太后脸色渐渐地凝滞，淡漠的瞅着他：“礼还是算了吧，不过听闻二皇妃能言善辩，哀家这次倒是见识了。”
　　“多谢太后夸奖。”秦九不亢不卑道。
　　没想到秦九不但没有辩驳，反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太后觉得自己脸上的笑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盯着秦九，虽无情绪却冰冷无比。
　　“兄长，没想到多日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蓦地秦思源的声音传过来。
　　“五弟多日不见，你倒是变得憔悴许多，这让兄长很担心呢。兄长这里有个方子能够调理气血养养颜，等回去让人给你送过去，也算是咱们兄弟一场。”
　　他秦九的东西可不敢要！
　　秦思源吓了一跳，谁不知道祖母的手是怎么回事，恒夫人的几个仆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药方说不定就是毒方，吃了会死人的。
　　想到这，秦思源顿时惊得一身冷汗，才知道这个死残废是个手段多么狠辣的人。
　　就算二殿下不在，他也能够弄出狠毒的事情来。
　　顿时，秦思源不想与他纠缠了，但是仗着在太后这里，依然色厉内荏的说道：“虽然你是王妃，但是当着太后的面，也不可……不可无礼！”
　　“自然，所以我一直恪守有礼啊，倒是五弟一直在这里叫嚷呢……”
　　说着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妤浓，眼中的笑意让那位顿时一惊，赶紧拉着秦思源让他不要说话。
　　“太后娘娘，源哥儿无礼让您看笑话了。”
　　“源哥儿天资聪颖，哀家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说着，太后挥挥手，宫人们立刻就开始上茶。
　　恒夫人见到秦九随意端起茶盏的模样，冷哼一声：“果然是没有教养之辈！”
　　秦九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个老女人，永远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看谁都是一脸的嫌弃。
　　他慢慢的喝着茶，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这茶叶是千米高山上的野生茶，而水则是高山之巅的雪水，不知道各位觉得如何？”
　　“太后娘娘，这可是珍品啊。”
　　“就是就是，能在太后娘娘这里喝到如此珍贵的茶水，妾身真是受宠若惊呢。”
　　“是啊，也就只有太后娘娘这里有了，听闻还是当年二皇子挥兵南下的时候喝过之后便喜欢上了，从此以后岭南那边年年上贡，除了太妃娘娘这里，大概也就是二皇子府有些了。”
　　“是啊，想来二皇子妃肯定也是喝过的。”慕容夫人淡笑道。
　　秦九有些诧异：“啊，这么贵重吗，我一点都没有尝出来啊。”
　　“太后娘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还真的喝不出来，自然也就不知道二殿下收藏的茶叶到底有多贵重了。”
　　“不过这茶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个解渴，这千两一杯的茶和一文一杯的茶最终的作用也不过如此了，谁比谁高贵呢。”
　　“粗俗！”
　　恒夫人将茶盏猛地放在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怎么会有你如此粗俗之人！”

第九十七章：杀鸡儆猴

　　“恒夫人这个问题问的真好，我也奇怪啊，毕竟我也是丞相的孙儿，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呢……”
　　秦九没有丝毫的让步，这让秦家的祖孙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这么多年，他在秦家比一个小厮过的日子还不如，江妤浓又怎么可能请人教授这些呢。
　　现在当着太后的面儿，被恒夫人给拿出来说，简直就是打脸。
　　不由自主的，他心底对这个恒夫人也给怨上了。
　　而恒夫人从上一次的时候就对秦家的人心有怨言，现在发现江妤浓的脸色，顿时心中的怨气更加浓重了。
　　“呵，也是。”
　　“是臣妇过于疏忽了……”
　　“谁说不是呢。”
　　秦丞相虽然是丞相，但是说起来却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朝堂之上很多人其实是非常不满意的。
　　但是偏偏从先皇到如今，却依然能够稳稳当当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也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慕容夫人笑了笑：“相府夫人平日里这么忙，疏忽些也是正常的，不过啊这基本的礼仪也是该学一学，否则这说出去也是秦家的孙儿呢。”
　　秦九依然喝着茶，一边喝一边还对身边的宫人笑了笑，然后就这么看着几个人。
　　太后见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手指动了动，那个宫人走过去就开始倒水。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滚烫的水一下子倒在秦九的身上，饶是他双腿没有知觉也知道这必然是受了伤。
　　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秦九脸上的表情渐渐地淡了下来。
　　“殿前失仪，的确该死。”他淡淡的说着：“太后娘娘，这样冒冒失失的宫女您也敢放心啊。”
　　“快传太医，来人，把这个奴婢拖下去杖毙！”
　　“太后开恩，奴婢真的是不小心的，求求您了太后，太后……”宫女跪在地上大声的求饶着，痛哭流涕。
　　秦九冷漠的看着她，若是这个宫女真的是不小心的话他倒是可以放一马，但是显然……真的以为他没有看到太后的小动作吗？
　　“太后。”
　　“无须求情，王妃说得对，这样冒冒失失的宫女的确不该留。”
　　“太后娘娘多虑了，我并不是为了求情，只是想着既然这个宫女是烫伤了我，也不需要杖毙，其实赐死一个人很简单。”
　　说着，秦九弯腰，伸出手直接掐住宫人的脖子。
　　“我最近收了个小玩意儿，正好需要点养料。”
　　说着手中一用力，宫女惊恐地看着他，哪知道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就硬生生被扭断了。
　　然后一根红色的藤蔓，悄无声息的就从他的手腕溜出去，然后钻到尸体内开始吸血。
　　肉眼可见的，这个宫女的尸体就这么变得一点点血色都没有了。
　　“啊！”
　　“妖怪！”
　　“太吓人了！”
　　几个侯门贵妇吓得脸色都变了，就算高贵典雅的太后也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身形。
　　看着杀了人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的秦九，伸出手指着他。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哀家面前肆意妄为！”
　　“太后娘娘，我可是帮了您一个忙啊。”秦九笑了笑。
　　只是眼神里面都是冰冷，像是刀子一样，随时都可以收割人的生命。
　　太后被这样的眼神给吓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身体竟然隐隐有些发抖。
　　“您看，我赐死这个不小心的宫女，不用担上不仁之名，不会影响当今皇上，难道不该夸吗？”
　　“岂有此理，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还敢颠倒黑白！”
　　恒夫人气的拍案而起，大声斥责。
　　“哦，那恒夫人觉得我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秦九似笑非笑的问道，“一个本该就赐死的人，我可是帮了太后的忙呢，恒夫人难不成您觉得她不该死吗？”
　　“那也不该……”
　　“我至少还给留了个全尸。”
　　显然，是在告诉恒夫人，杖毙死的可是比这要难看的多。
　　话里话外就是在贬低他们不过假仁假义罢了，现如今竟然还装作仁慈，真是可笑。
　　秦九摸了摸手腕，吸血吸的开心的小蔷薇在手腕上蹭了蹭，然后乖乖的不动了。
　　“你……”
　　“来人，拖下去。”
　　太后有些虚弱，这样残忍的一幕真的让人吓到了。
　　是，她是处死过许多人，但也不过一句话。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死人，还看到秦九眼不眨的就杀死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传言中的那种柔弱好欺，这疯子凶残起来真的是杀人不眨眼！
　　尸体就这么被拖出去了。
　　秦九歪在轮椅上，虚弱无比：“太后，虽然我的腿没有知觉，但是如今只怕也是红肿不堪了……”
　　“太后，不知道太医什么时候来呢？”
　　太后阴沉着脸，大声的说道：“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有来，难不成……”
　　刚想说提头来见，但是想到秦九利落的手法，扯了扯僵硬的脸又给忍回去了。
　　看着她这样，秦九靠在轮椅上，笑了笑。
　　年纪大的太医颤巍巍的跑过来，赶紧给这位新王妃诊脉。
　　老太医半晌才说道：“太后娘娘，王妃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虚弱多病，必须要调养啊。”
　　接着又颤巍巍的继续说：“这是老夫的烫伤药，王妃娘娘您这身子骨这么弱，稍微有点病痛就有可能引发旧疾，王妃您可别不当一回事啊。”
　　“多谢太医，二殿下刚走又来麻烦你。”
　　秦九苍白着脸色，一脸的羞愧。
　　“不敢不敢。”
　　老太医可是宫里面资历最老的大夫了，他妙手回春，能够诊治无数的疑难杂症，地位自然也是不同的。
　　所以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众位夫人和少爷也没有人敢呛声。
　　“回禀太后，王妃的身体受不住这样，还请太后让王妃回去好好休息。”
　　“苏太医……”
　　太后眯了眯眼睛，看着突然间就苍白气若游丝的秦九，心里面气的都快要爆炸了。
　　但是面对着众人，作为太后的仪态还是要保持着。
　　“既然如此，来人，送王妃回去！”
　　就算是一顿子火气，也不能发。
　　刚才可是提到刚刚出征的二皇子，她可没有办法保证那个男人是不是有人在这里……
　　不，肯定有人！
　　思及此，她蓦然惊觉，今天若是秦九在宫里出事了……
　　她看着秦九离开，眼神微微一动。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哀家乏了。”
　　一句话，原本还在这里坐着的人纷纷起身，然后行礼告退。
　　慕容泽脸色苍白，被身边的丫鬟给搀扶着。
　　走的时候还特地绕过刚才尸体的地方，双腿都有些虚软。
　　“没事吧？”
　　“娘，那个王妃……好……好冷血。”
　　“既然知道，以后就离那位远点。”慕容夫人显然也被吓得不清。
　　好一会才将儿子转到跟前，“更别说他身后还有二皇子撑着，你啊就别一天到晚想了。”
　　“可是泽儿真的喜欢……”
　　“娘知道，那位不是说身子骨不好吗，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再说了，他能不能为二殿下诞下孩儿还难说呢，现在不是刚成婚吗，二殿下肯定要先顾着点。”
　　“娘。”慕容泽心里面才好受点，不过想到秦九的样子还是有些害怕。
　　……
　　秦九坐在马车里，陆川当车夫刚准备走，他便道：“等等，我总得等等那位好祖母啊。”
　　果然不一会儿，几辆马车缓缓驶来，其中便有秦家的。
　　“祖母，五弟。”
　　他掀开窗帘，伸着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马车上的那对母子。
　　随即勾唇浅笑：“好久不见，祖母和五弟的气色这么好，看来这段时日过得还不错啊。之前听闻祖母和五弟遭逢大难，还想着去看看呢。”
　　“你！”
　　“五弟，年轻是好，但是年轻气盛就不好了。”秦九淡淡的说着，“万一哪天兄长这一不小心失了手，弄伤了五弟，那可怎么得了。”
　　“你，你威胁我！”
　　秦思源差点没有指着鼻子骂。
　　“是啊，你才知道吗。”
　　“九哥儿，如今二殿下对你不错，你便这么嚣张，若是以后失了二殿下的宠爱，你别忘了这秦家才是你的家。”江妤浓面无表情的说道。
　　“祖母说得对，但是若不趁着现在二殿下宠着嚣张一下，可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着，他露出手腕上的小蔷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所以……祖母和妹妹还是当心着点。”
　　然后他又笑了笑，然后放下窗帘：“走吧。”
　　陆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祖孙直接驾车就走了。
　　“陆川，回去之后我们便离开王府。”
　　他可不觉得今天没有惩治到自己的那位太后会放过他，不知道回头又要想什么主意来折腾呢。
　　他可没有时间陪着这些人玩，因为啊，他怕自己这一激动，弄死几个人，那就麻烦了。
　　“是！”
　　这边发生的事情全部在第一时间递到了萧临安的手中。
　　那双凌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他冷笑一声。
　　“盯紧了。”
　　“是！”
　　他穿着黑色的铠甲，坐在马背上，目光深邃而幽远，让人捉摸不透。

第九十八章：锒铛入狱

　　“相国寺的事定然是白家所谓，不敬神明，亵渎佛祖，心存恶念，竟然残杀全寺上下百余人，甚至一把火烧了几百年的相国寺……”
　　“如此恶毒之人该如何？”
　　“二殿下，理应满门抄斩！”
　　“好。”
　　萧临安的一句话，直接把白家的命运给定了下来。
　　很快刑部的抓捕手令就下来了，白家从上白鹤鸣到下白依晓全部给关到天牢之中。
　　“岂有此理！”
　　太后得知，气的狠狠地拍桌子。
　　“萧临安！”
　　白家和太后之间有着亲缘关系，白家被抓，那就是意味着萧临安给自己的警告。
　　“来人，放了白家。”
　　“太后娘娘，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他们从白大人的家里面找到了许多的证据，还有……以下犯上的罪证……”
　　“好好好。”太后气的眼睛都发红了：“既然如此，来人，给哀家把秦九给找来！哀家倒要看看，他究竟多么宝贝这个废物！”
　　然而，当宣旨的人去了二皇子府之后发现大门紧闭，里面的人称王妃生病躺在床上休息，根本无法起身见人。
　　一连几次都没有见到人，太后简直愤怒的要发狂，却不想把皇上都给招来了。
　　“母后。”
　　小皇帝面无表情，穿着龙袍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后。
　　“听闻母后三次下懿旨要见二皇妃，而王妃病重无法进宫。”小皇帝端的严肃。
　　又道，“儿臣曾经说过，灯国需要依法而治，却也要以仁为本，不知母后这样做究竟为何。”
　　因为小皇帝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了，太后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哀家是担心。”
　　“是吗，若是可以的话，让太医过去便好，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母后，孩儿如今刚刚亲政便遇到了相国寺一案，此事若是能解决好，朕的威信便上升一些，若是不好，朕这个位置母后觉得还能坐多久？”
　　“还是说，母后本就不想让皇儿来亲政？”
　　“怎么会。”太后笑了笑，让人给小皇帝端来一份点心。
　　她柔柔的说道：“哀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十年前你是哀家皇儿的那一刻起，这一辈子都是哀家的皇儿。”
　　“先吃点吧。”
　　“不用了，朕如今已经不喜甜食。”说完之后他站起来，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朕便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说完，便离开了凤澜殿，留下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的太后。
　　“呵。”
　　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养大的儿子竟然会这样和自己说话，更没有想过曾经喜欢的男人会如此的绝情。
　　“太后……”
　　“滚，都给哀家滚出去！”
　　她崩溃的大声哭喊起来，吓得所有的宫人纷纷离开，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怒了这位。
　　……
　　而此时，坐在马车内早已经离开京城的秦九打开手中的地图，问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女人。
　　“十六。”
　　“少爷。”
　　“咱们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是的。”
　　秦九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之后，发现这图纸上面画的地方，和灯国的图纸有些细微的差别，不由自主的有些怀疑。
　　十六坐在旁边看着这位新主子，面无表情，整个人一点点存在感都没有。
　　马车在官道上一直往前走，颠簸了半个多月终于来到了岭邰府。
　　岭邰府，灯国繁华的州府之一，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声鼎沸。
　　两边的商贩更是不停地唱和，商品也是琳琅满目。
　　相对于京城那种豪华的感觉，这里自由很多。
　　“少爷，外面好热闹啊。”
　　“嗯，喜欢就去看看吧，陆川，先回我们住的地方。”
　　“是。”
　　毫不起眼的马车走进了一个小院子，从外面看这里真的是一点点特色都没有。
　　但是进门之后却是十分宽敞，里面栽种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一进门就颇感沁人心脾。
　　“这地方好。”
　　的确，作为一个木系异能者，最喜欢的便是植物充满生机的东西。
　　果不其然盘踞在他手腕上的小蔷薇直接跳下来，快速的钻到旁边的土壤里面，扎根然后不动了。
　　他勾唇笑了笑，只当做没有看见。
　　站在一边的陆川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愣了愣。
　　但是见到顾长风和十六都是面无表情的，便将自己的诧异给收了起来。
　　然后也装作十分镇定的模样。
　　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内心真的一点都不镇定。
　　那个自己跑到花坛里面的是植物吧，可是植物为什么会自己跑？
　　为什么大家伙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难道是他大惊小怪了？
　　秦九不知道身边这个侍卫心里面的丰富活动，或者说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小蔷薇是他用自己的鲜血和异能浇灌出来的异植，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说实话，若不是这小蔷薇还有些刺，他其实并不想耗费这么多的心神的。
　　毕竟，这样耗费精血和异能，肯定是想要培育杀伤力更强的。
　　不过那样的植物需求量也是非常大的，只能先拿小蔷薇用用。
　　顾长风毕竟年纪比秦九还小，因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加上秦九的允许，自然的跑出去玩了一天，回来之后早早地就休息了。
　　子夜十分，影三出现在秦九的面前：“主子，这是我们寻找的路线，根据这份图，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
　　“嗯，不着急。”他慢悠悠的说道：“京城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有，我们前脚刚走，白家的人就入狱了，因为他们就是相国寺的凶手。”影三如实汇报。
　　“不过太后不信，所以要求彻查，这件事牵扯甚广，太后还下令让主子入宫。”
　　“哦，白家的事是你们二殿下做的？”
　　“是。”
　　“呵，现在那位太后估计知道我不在皇城，看来咱们剩下的路不是很好走了。”
　　以那个太后的态度，他不得不防。
　　“吾等誓死保护主子。”
　　“行了，我知道你们忠心，小心着那位。对了，你们和二殿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法？”
　　“有。”
　　“嗯，顺便帮我看着你们家的二殿下。”
　　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
　　吩咐了之后，他便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慢慢的运转着异能。
　　等到异能在身体内走了一圈之后，他睁开眼睛从随身戴的小荷包里面拿出一粒药来。
　　放在了嘴巴里面，很快他就痛苦的闷哼一声。
　　脸色发白，额头上慢慢的冒出冷汗来，他死死地咬着唇，力气大的很快嘴唇就鲜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仔细看的时候，甚至能够发现他脸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嗯……”
　　闷哼声依旧，他却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呜咽来，突然一口黑血从口中吐出来，发出腥臭的味道。
　　“呼……”
　　“主子！”
　　十六突然出现，看着地上的黑血大吃一惊：“主子，你怎么样了？”
　　“畅快。”
　　他的皮肤上渗出了些许黑血，脸色却是苍白如鬼，而嘴唇却是艳丽的红。
　　乍一看还以为真的是暗夜中的幽魂，若不是影十六多年来的训练，只怕真的会被吓到。
　　“给我打盆水来。”
　　影十六快速的出去很快又回来，然后把水放在他的面前，扶着他起来。
　　慢慢的洗干净身上的脏污，原本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也渐渐地红润回来，那肌肤变得更加光滑水嫩。
　　他笑了笑，挥挥手：“我没事，无须紧张。”
　　十六沉默的点点头，然后端着水就出门了。
　　这换下来的一套衣服散发着淡淡的臭味和腥味，可见这里面是有毒的。
　　她微微蹙眉，不知道究竟是王妃体内有陈年旧毒，还是王妃做了什么。
　　毕竟在王妃身边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猜透主子的想法。
　　不过，她并不好奇，而是将这些衣物给埋了起来，又撒了些药粉，将所有的味道给遮盖住。
　　岭邰府并不是久待之地，陆川和苏华意通了信之后，又采买了些东西便准备离开这里。
　　只是不幸运的是，准备第二日离开时，老天却下起了雨。
　　开始还是毛毛细雨，哪知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这样的天气可不是出门的好时机。
　　“没想到这岭邰府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坐在廊檐下，看着雨滴成串，秦九笑了笑，心里面倒是难得的平和。
　　“少爷。”顾长风走过来，将洗干净的水果端上去递给他，“咱们这样就走了，真的好吗？”
　　“有何不好？”
　　“二殿下那边……”
　　秦九吃了一口水果，伸出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敲了敲：“臭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这事哪需要你去劳神劳力。”
　　顾长风一听，觉得挺对的，嘿嘿的干笑两声，乖乖的站在他的身边。
　　“呀。”
　　“又是为何，一惊一乍。”
　　“九爷，我怎么觉得你脸上的这个标签……”顾长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好像颜色变淡了。”

第九十九章：前狼后虎

　　“是吗？”
　　“真的哎。”
　　秦九轻轻地笑了笑，倒是没有在意。
　　大概是最近自己练异能，加上吃药排毒才会造成这样的效果吧。
　　但是他并不觉得会消失，毕竟当初妙空大师的话别有深意。
　　这标签，只怕需要特殊的办法才行。
　　他拿着水果慢慢的吃着，片刻他轻笑出声：“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话音刚落，周围就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各个拿着武器冲上来。
　　“啊！”
　　顾长风吓得大声叫起来，却依然挡在秦九的面前，誓死保护少爷。
　　秦九却是嫌弃的伸出手，一把把人给拽到身后：“躲起来。”
　　“少爷！”
　　“去，别碍手碍脚的！”
　　顾长风不敢置信的看着少爷，但是见到他那眼神，只能委委屈屈的赶紧往房间里躲起来。
　　他空间被收之后太没用了，竟然连九爷都保护不了。
　　陆川带着侍卫在第一时间就冲出来，一下子就和十几个人交战在一起。
　　秦九则是坐在轮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还小心的摸着手腕上的蔷薇，眼神冰冷。
　　这些人的武功不错，看来是真的派出人了。
　　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到一个黑衣人冲过陆川的防线直接跳到他的面前。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剑，将所有的异能集中在手中，形成了一层保护。
　　然后徒手抓住长剑，异能一用力直接把长剑给拧断。
　　黑衣人大概是没有想到，整个人都呆滞了，然而下一秒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因为他的心脏已经被蔷薇给穿透了。
　　看着脚边的尸体，秦九突然有种畅快的感觉。
　　手指微微一动，猛地蔷薇暴涨，然后张牙舞爪的开始捕捉那些黑衣人。
　　陆川刚刚杀死一个黑衣人，就见到身边突然窜出来一根红色的枝蔓，裹住一个杀手然后就往后拽。
　　那个杀手立刻用手中的长剑砍过去，然而藤蔓除了流了点红色的汁液之外，竟然没有断。
　　“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饶是陆川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
　　他看了看坐在那里的秦九，看着偌大的红色的植物像是守卫者一样保护着他，心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敬畏。
　　王妃娘娘，从来就不是弱者。
　　“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秦九其实现在并不好受，他体内不多的异能全部灌入了蔷薇。
　　如今经脉疼的就像是要爆炸了似的，难受的要命，脸色也苍白下来。
　　然而他却依然淡定的看着被裹住的那几个人。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秦九并不着急，淡淡的笑了笑，手指微微一动。
　　见到一个杀手被蔷薇给刺穿，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人迅速的干瘪下来。
　　砰！
　　尸体被扔在地上，雨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裹在身上显现出那干瘪的身体，吓得一群人脸色都变了。
　　影十六站在秦九的身后，看着王妃娘娘这一手诡异的动作，眼神动了动，满是敬畏和崇拜。
　　“说吗？”
　　“下一个。”
　　然后就又有一个人被拎了出来，然后就见到蔷薇慢慢的扎入体内。
　　“啊……啊……”
　　这种被带刺的藤蔓慢慢的钻入身体，然后慢慢的顺着血脉游走的疼痛，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的。
　　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也没有办法承受这些。
　　惨叫声穿透了雨声，传了出去，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的人见到他如此，就算心理素质好也被吓得有些浑身发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解决了。”
　　“是！”
　　秦九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让陆川把这些人给解决了之后，很快影三等人出现把原本凌乱的院子给收拾了一下。
　　连地上的血迹都用水给清洗干净，一时之间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王妃。”
　　噗——
　　还是太激进了，他猛地吐出鲜血，吓得影十六赶紧冲上去。
　　二话不说就封住他的血脉，然后掏出一粒药。
　　“王妃娘娘，万不可勉强。”
　　“嗯，大意了。”
　　十六看着他手腕上的蔷薇，快速的收回视线，然后扶着他进房间。
　　而顾长风一直缩在桌子底下，看到少爷进来一下子冲上来：“少爷，你没事吧？”
　　见他紧张的模样，秦九笑了笑：“哪有什么事，有陆川和十六他们在，你怕什么。”
　　“怎么不怕啊，长风就是太弱了，一点本事都没有……”说着眼圈都红了。
　　帮不了忙他常常难受的，“我要和十六学武功，我也要保护少爷，我不要被少爷保护……”
　　“好好好……”
　　秦九对于这个随身的小跟班还是有些纵容的，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有共同经历的就是这个臭小子呢。
　　也只有这个臭小子一直跟着自己，从来没有退缩过。
　　“少爷，你脸色很难看啊。”
　　“主子需要休息。”十六言简意赅，然后把人扶到床上。
　　“王妃娘娘休息一下，十六去给你做点补气养血的膳食过来。”
　　“好。”
　　毕竟用力过度，现如今整个人虚弱不堪，顾长风见此就小心翼翼的帮主子盖上被子，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太后果然是迫不及待了。”
　　他死在外面，对于太后来说估计是非常开心的事了吧。
　　就是不知道今夜的事情传回去，那边的人会是什么想法。
　　大雨还在下着，雨水让院子里的植物焕发生机，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平和。
　　除了小院子里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那么血腥的一幕。
　　“陆川大人。”
　　一个侍卫站在陆川的面前，低着头态度恭敬：“刚才是怎么回事，王妃娘娘……”
　　“莫看，莫问。”陆川淡漠的说着：“你只要知道，那位是王妃，是咱们爷明媒正娶回来的王妃，是咱们的主子。”
　　“是！”
　　虽然心里面疑问很重，但是作为二殿下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这点忠心还是不需要怀疑的。
　　“让人把这个送给苏大人。”
　　“是！”
　　陆川心里没有疑问吗，有。
　　但是就如同他说的，二殿下说了，王妃是他们的主子那就是主子。
　　他们要做的便是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那些人怎么处理的？”陆川低声问道。
　　“全部沉湖了。”影三出现在他的面前。
　　“做的很好。”
　　说完，影三又消失了。
　　等到秦九觉得自己身体稍微好点的时候，便让人立刻离开这里。
　　“换辆车，这批人不回去太后肯定还会派人来的，越早走越好。”
　　……
　　不起眼的一辆小马车快速的在路上行走，雨后的道路有些泥泞，十分颠簸。
　　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几个人都有些憔悴。
　　特别是秦九在经历了一次爆发之后，本身就有些虚弱。
　　再加上这场大雨，所以这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
　　“陆川大人，今晚我们在什么地方休息？”顾长风掀开车帘。
　　他眼中都是担心：“天有些凉，少爷的身子骨受不了。”
　　“前面的树林过了，应该会有农户，让主子好好地休息一下，马上就到了。”陆川也着急。
　　他自然感觉到王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恨不得现在就到了最好的酒楼，安排好一切让王妃好好地休息。
　　“长风。”秦九不满的看着顾长风：“我们是急着赶路，这荒郊野外的哪来休息的地方，你这不是让陆川为难。”
　　“我……我没有……我就是担心……”顾长风声音越来越低。
　　秦九对他还是比较宽容的，笑了笑：“哟，就这样还委屈上了？”
　　“没有。”顾长风鼓着脸，低声道。
　　见王妃想要起身，他赶紧过去伸出手扶着。
　　“少爷，虽然长风不知道你想要找什么，但是也不能这么着急啊，您这身子骨要是坏了，不是更耽误时间？”
　　“就你会说。”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尖，秦九笑了起来。
　　主仆二人气氛正好，突然就听到陆川说道：“主子，后面有一马队，我们暂避一下。”
　　“好。”
　　马车缓缓地往路边上移动，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到十几匹马飞速的往这边跑过来。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从身边跑过去，哪知道突然有一匹马从后面冲出来。
　　陆川一惊赶紧往边上赶，哪知道车轱辘一下子掉到坑里。
　　整个马车狠狠地晃了一下，然后拉车的马也猛地掀起前蹄。
　　本来就摇晃的车身一下子不稳，眼看就要翻过去。
　　“啊！”
　　“少爷！”
　　“主子！”
　　陆川大惊，立刻拉住缰绳拽住马之后，想要去救车子里的人。
　　谁知耽搁了这么一会，就见到斜刺里白衣一闪，然后有股巨大的力撞击过来。
　　眼看着要翻到的车身忽然稳稳当当的好了，而他的主子王妃娘娘，竟然被人抱在怀里。
　　“少爷！”顾长风被另外一个人扶着，看着秦九没有事赶紧冲过来：“少爷，少爷，有没有事？”
　　“没事。”
　　秦九面上一点点血色都没有，但是偏偏脸上的标签却依然鲜红无比。
　　这两种颜色对比形成强烈的视觉上的冲击，让很多人无法接受。

100.关心夫君

　　但面前的男人看了一眼之后，也只是轻笑一声：“抱歉，我们此行有些急事，没想到竟然会冲撞到公子，失礼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端的是风华绝代。
　　他的五官俊秀清雅，但是那双微微上扬的凤眸却带着几分轻佻邪气。
　　整个人的气质就有些狂肆而不羁，但偏偏一身白衣又把这气质给冲淡了些许。
　　是一个一眼就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人。
　　而且看着通身的贵气，显然身份不简单，这样的人还是远离比较好。
　　陆川走来将轮椅放好，脸色十分难看。
　　“抱歉就不用了，麻烦公子把我放下。我已成婚，你这样做，似乎不妥。”秦九轻声道。
　　“失礼了。”男人赶紧把人给放在轮椅上。
　　看着面前这位相貌独特的少年，眼中划过一丝意外：“在下巫柏羽，银月山庄的人。”
　　“阁下就是银月山庄的少东家？”陆川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抱拳：“久仰久仰。”
　　“没想到在下的名号竟然会如此出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着，这位巫柏羽对着秦九笑了笑，“毕竟是我们冲撞了公子，不知道公子要去何处，若是方向一致的话，倒是可以同行。”
　　“不必了。”秦九摆摆手：“无心之失罢了，再说我身体不是很好，不宜奔波。巫公子既然有要事，那便不耽搁了。”
　　巫柏羽看了一眼，双手一拱，拿出一个小令牌：“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再打扰，但是今日之事定要有个赔罪……”
　　拿出一样东西，交到秦九跟前。“这个是我们银月山庄的令牌，拿着这个只要是银月山庄名下的商铺，都可以帮助公子办一件事。”
　　“多谢。”秦九并没有拒绝，而是把这个黑色的小令牌给拿过来，微微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陆川，银月山庄是什么地方？”
　　“主子，银月山庄很有钱。有钱到可能比国库的钱还要多。”
　　秦九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笑了笑：“原来是富豪啊，估计还是那种吼一吼，灯国上下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陆川闻言表情有些错愕，但不得不说这形容还挺恰当的。
　　银月山庄的人喜欢赚钱，所以全国都有他们家的商铺，涉及的行业各种各样的。
　　顾长风听完之后，心里面默默地吐槽，这银月山庄就是一个商业帝国。
　　而坐阵银月山庄的少东家，这身价可是不得了。
　　“嗯，有钱，好好收着。”
　　“啊，我收着啊？”
　　顾长风作为被关在小院子这么久的小跟班，哪里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就算是前世，他也就一大学生，双手捧着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瞧你这样子，这玩意也不重，怕什么啊。”
　　“不是，这不是一个小玩意……”
　　“好了，收好了就行，说不定哪天会用上，也说不定永远都用不上呢。”
　　人情这种东西可不能随便就接着了。
　　虽然对方说是赔礼道歉的，但是其实刚才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可不想有什么毛病牵扯到一起。
　　走走停停，他们终于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巍峨的大山矗立在那里，抬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白云，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可以说是美不胜收。
　　秦九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在沸腾，血脉之中的能量似乎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顾长风看着他的气色变好起来，顿时开心了：“我们果然来对了，真好。”
　　陆川看了一眼，一路惴惴不安的心才放松下来。
　　“王妃，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然后我会联系苏大人。”
　　“好。”
　　山脚下有个小村庄，大概也就是几户人家吧。
　　他们过去的时候炊烟袅袅，偶有几人说说笑笑的从田间回来。
　　一派祥和，和京城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如此安静的地方，让秦九心口那团燥热的火似乎也渐渐地平静下来。
　　眯着眼睛靠在轮椅上面享受着这份愉悦。
　　而他手腕上的蔷薇似乎也非常的舒服，竟然悄悄地长出小叶子了。
　　他把玩着手中的链子，看着面前的一切，然后慢慢的吐纳。
　　“村长让我们住他的家。”
　　“多谢了。”
　　“没事没事，咱们这地方常年没有人过来，公子不嫌弃这地方小就成。”村长佝偻着背。
　　说话的时候下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倒是有几分可爱。
　　“多谢老伯了。”
　　秦九笑了笑，如此淳朴的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了。
　　上辈子做杀手，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还有人心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能活下来的几乎都是心狠手辣、薄凉无情之辈了。
　　难得见到，倒是让他坚硬的心微微一暖。
　　顾长风立刻拿出点银子递过去：“麻烦老伯了，这些时日可能要打扰您，所以拿去买点吃的。”
　　“使不得使不得……”村长赶紧摆手，想要拒绝。
　　秦九微微一笑：“老伯，这是我们买菜和住宿的钱，您要是不收啊，咱们可就不好意思住下来了。”
　　几番推拒下来，最终老伯还是感恩戴德的拿着银子离开了。
　　要知道在这样的小村庄他们可以说都是自给自足，想要什么东西都是货郎挑过来卖的。
　　平日里使用的不过堪堪几个铜板，如今看到银子自然是有些忐忑的。
　　顾长风推着秦九进了房间，果然里面非常小，还破旧，好在收拾的窗明几净。
　　顾长风将床铺好，然后又把茶壶给洗了洗：“少爷，您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烧点热茶。”
　　“好，去吧。”
　　推开窗户，外面篱笆墙内种植着一些蔬菜，大概是现在这个时代蔬菜的种子不是很好，长得都是瘦瘦小小的。
　　他看了一眼便自己推着轮椅过去，弯腰，将手指垂下来，然后慢慢的运转自己的异能。
　　很快，在他面前的菜苗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长大，然后变绿，甚至有的开始开花了。
　　“呼——”
　　体内刚刚积攒的一些异能现在全部没有了，凉爽的天气依然让他满身都是汗水。
　　当顾长风过来的时候，见他脸色惨白，顿时不开心了。
　　“少爷，您行行好吧，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吗？您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会照顾自己吗？”
　　顾长风觉得自己操心死了，自家的少爷整天把自己的弄得病怏怏的，这样会显得他多无能啊。
　　看着顾长风的小模样，秦九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小跟班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撅着嘴巴表示不满，不过还是乖乖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些蔬菜：“少爷啊，您这么做会被人怀疑的。是，我知道，这里的人很淳朴，但是淳朴有时候也会好心办坏事啊，要是他们把您……”
　　当做妖怪怎么办，不是谁都能够做到他这么淡定的。
　　“是是是，我的顾小管家。”秦九笑了起来：“行了，摘点菜去做饭吧。”
　　“嗯。”
　　顾长风看着面前郁郁青青的蔬菜，说实话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本来这小院子的菜不多，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嘿嘿，可劲儿的吃。
　　等到他把菜弄好了之后，陆川回来了，手中抓着两只兔子。
　　“不错，可以加餐。考验你厨艺的时候到了。”秦九笑了笑。
　　顾长风白了一眼，然后拎着兔子就到不远处的水井边去处理了。
　　“王妃，苏大人那边应该收到信了，我们暂时在这里住些时日。”等到顾长风离开之后，陆川才开口。
　　“嗯。”他看了看周围：“无妨，这里挺好。不过也要注意周围，我不希望因为我们的到来毁了这里的安宁。”
　　“是！”
　　“公子，公子，哎……那个老婆子烙了几个饼给你们尝尝，这玩意要趁热吃才好吃……”
　　这时，村长呼哧带喘的拎着篮子走过来，将烙饼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然后又乐呵呵的转身。
　　“等等老伯。”秦九给陆川一个眼神，他立刻走到顾长风身边拿了一只兔子递给村长。
　　“这使不得……使不得……”
　　老村长吓了一跳，本来收了人银子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如今竟然又送兔子给他，吓得赶紧摆手。
　　“老伯别这样，这兔子是我们自己打的，不值几个钱。”
　　“可是……”
　　秦九不怎么能应付这样的，陆川更是干脆直接把兔子塞到村长的手里面，然后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着。
　　村长本来还要推拒，但是看到对方这张脸，莫名的觉得有些发憷。
　　“好……好……好吧。”
　　“你这张脸站出去，还真的能吓到不少人。”秦九笑了笑，“不过比起二殿下来还差的多，若是他只怕站在这里村长都不敢来。”
　　说完，顿了一下便问道：“二殿下那边有消息吗？”
　　陆川见状，心中微微一动，显然王妃还是很在意二殿下的。
　　“王妃，二殿下已经奔赴战场，羌戎人知道二殿下过去顿时被吓破了胆，立刻将兵力集中退出了卞城内。”

101.各自为王

　　“不战而退？”
　　“不是，他们原本就是想要抢掠一番，如今三城被祸害他们便想着退出去，卞城和另外二城之间的烟霞关易守难攻，他们聚集在那想要和二殿下对抗。”
　　“那岂不是很危急？”
　　“二殿下可以应付。”
　　秦九似笑非笑，这陆川能把萧临安的一举一动弄得如此清楚，看来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不断的。
　　“王妃，是……二殿下临走前给了属下一个通信的鸟儿，二殿下说……”
　　陆川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得解释道，“二殿下说，王妃一定会担心他却又不愿主动开口，他就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来消息……”
　　“属下怕王妃不喜，所以就擅自做主没有告知。”
　　说完直接跪在地上：“请王妃责罚。”
　　秦九见他这样，挑挑眉：“我若是惩罚了你，岂不是不近人情？陆川，没想到你倒是挺会耍心机的啊。”
　　气吗，也不至于，不过萧临安带出来的人也不是那么蠢啊，竟然知道以退为进了。
　　“行了，这个罚先存在这里。”秦九摆摆手，“以后有什么消息直接拿来给我便好，总归是对方的一番心意，我也不能视而不见。”
　　“是！”
　　陆川低眉，心里暗想，苏大人的话果然没错，王妃娘娘就是嘴硬心软。
　　而二殿下又是那种只做不说的人，这样下去又怎么会让王妃知道心意呢。
　　哎，惩罚一下就惩罚一下，也没什么。
　　三天后，苏华意来到这个小村庄，见到秦九立刻单膝跪地：“王妃。”
　　“起来吧，出门在外无须如此多礼，和陆川一样唤一声九爷便好。”
　　“是，九爷。”
　　苏华意虽然不知道二殿下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位，但是只要是二殿下看重的，那便是他要效忠的。
　　“九爷，我带着人提前一步过来，的确发现了那边的痕迹。却并未发现寒玉的影子，不过最近两日山上倒是多了不少‘跟屁虫’。”
　　“哦，竟有此事？”
　　“属下害怕打草惊蛇，便让影卫们藏在那里，盯着他们。”
　　“嗯，做的好。”秦九赞许道。
　　半晌又有些担心，“可有什么办法让我上山？寻找寒玉我比你们有方法。”
　　“是！”
　　对于王妃的命令他自然要做到的，就算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秦九满意的点点头，若说嫁给萧临安有什么好处，那便是这些人的忠心了。
　　正说着呢，一只翠绿色的小鸟儿就出现在视线里。
　　它黑漆漆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特别的灵动，倒是惹人喜欢。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指一动，然后红色的藤条就悄无声息的缠绕上去。
　　“九爷，不可。”
　　苏华意吓了一跳：“这是二殿下用来通信的翠灵，它肯定是有消息了。”
　　“是吗？”
　　藤蔓把小鸟儿递过来，看着小鸟儿不甘心的挣扎，秦九嗤笑一乐。
　　“你们家二殿下的喜好倒是有些不同，如此艳丽的小鸟儿竟然也用来通信……”
　　苏华意觉得太阳穴猛地一跳。
　　这种叫翠灵的小鸟儿小巧、速度快、还十分聪明，一般人都找不到它们的踪迹。
　　二殿下当初可是费了不少精力才抓到了十几只，全部训练成通讯的，可是比信鸽要好百倍呢，怎么到王妃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殊不知，秦九觉得萧临安这样的人，应该配的是苍鹰、金雕那样的鸟儿，这小小的艳丽的小鸟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娘们唧唧的玩意。
　　他抓住小鸟，见到小鸟儿的脚脖子上带着的东西，给拿了下来。
　　“王妃如何，是否安好，上次告知王妃身体不适可有请大夫？吾不在身边，尔等定要好好的照顾王妃，切莫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吾安，让王妃莫要担心。”
　　秦九眉头一挑，看着站在身边的几个人，轻笑一声：“这是萧临安写的？”
　　“是！”
　　“……”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但是苏华意和陆川却是纷纷吐出一口气来。
　　此时，在卞城外扎营的萧临安紧皱着眉头。
　　看着身边的几个将士，脸色沉沉，隐忍着焦躁，半晌才问道：“你们说的确实可行？”
　　“二殿下，自然！”这时，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将士双手抱。
　　他十分认真的说道：“二殿下，既然要关心自然要说出来，您不说出来王妃又如何得知。”
　　似乎很有道理。
　　“对，一定要展现温柔！”这时，粗糙的汉子也大声吼着：“二殿下，别觉得不好意思，您对外自然要顶天立地，但是在家里面就要对王妃千依百顺……”
　　“景立冉。”
　　“到！”
　　“你有对象吗？”萧临安面色阴沉，森森然的说道。
　　糙汉子景立冉立刻挺直了身体，拍着心口大声说道：“现在没有，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这些都是学问，自然是要知晓的。”
　　“噗。”
　　“哈哈哈，没想到景将军竟然是这样的人，哈哈哈！”
　　营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蓦地，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急匆匆而来。
　　他面色严肃，神情凝重，似乎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
　　当他来到主营门前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脚步停下了。
　　那双剑眉更是拧到一起，胸口起伏的更加明显了，拿着长剑的手都狠狠地攥了起来。
　　他抿唇然后愤怒的冲进去。
　　“元帅！景将军！如今羌戎在外大声叫嚣，天天叫阵，而我们却龟缩在这里不肯应敌。如今你们却还在为儿女私情耽误时间，我墨云实在是看错你了！”
　　“因为崇拜元帅，知道二皇子的威名，曾经以一人之力将羌戎、瓦岗大军给击退，造就了传奇！我毅然弃笔从戎，只为有一天能够站在二殿下身边，如今……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
　　景立冉铜眼一瞪：“嘿，这个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如此嚣张，真是欠揍！”
　　“二殿下……”
　　萧临安摆摆手显然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二殿下，那个小皇帝到底什么意思，这几个人老子可是看了，根本就没有能力上沙场。”
　　“那就好好的磨砺一下。”
　　景立冉一听，顿时乐了：“成，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正好老子的兵损失了不少，这小皇帝既然把人送来了，我若是不收下来对不起他。”
　　看着景立冉嘿嘿的笑着出去之后，萧临安示意其他人离开。
　　不一会儿，有黑影出现跪在他面前。
　　萧临安神色凝重：“查到什么了？”
　　“二殿下，这是羌戎此次的带兵元帅的所有资料，还有副将、先锋将军的。”
　　“嗯。”
　　萧临安拿过来看了一眼，双眸如炬，半晌嘴角勾起冷笑：“用兵如神，就因为读了两本兵书？”
　　……
　　面前的高山看的人脖子都疼，秦九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色的衣衫被风吹的翩翩起舞。
　　黑色的长发肆无忌惮的挑动着他的面容。
　　远远看去，似天仙，好似会马上就要消失，让人有种缥缈的感觉。
　　“九爷，山上的人似乎在找寒玉。”
　　苏华意出现在他的身后，神色凝重的说着。
　　“是吗？”他慢慢的转动轮椅，饶有兴趣：“寒玉有助身体康复，自然不少人想要得到，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寒玉出自这里。”
　　苏华意抬头，碰撞到他的眼神，内心猛地一惊，吓了一跳。
　　这样冰冷无情嗜血的目光，似乎也就是当年在二殿下身上见到过。
　　他更加严肃起来，认真的回道。
　　“属下不知，但也许和相国寺一事有关。”
　　“倒是有这个可能。”秦九皱皱眉：“既然如此，准备好了就上山吧，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
　　既然决定了，苏华意和陆川便忙起来，忙的几天都看不见人。
　　秦九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在村子里转悠，因为这段时间的住宿，村里人都认识这位脾气好的公子，看到他的时候都会热情的打一声招呼。
　　“公子，今天孩子他爹带回来一条鱼，到我家吃吧。”
　　村长乐呵呵的走过来，脸上的褶子都变成了一朵花，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好。”
　　他点点头，便让顾长风推着他跟着村长去往旁边的土房子。
　　村长夫人已经干净利落的处理好了鱼，在看到他的时候立刻笑了起来：“公子来了啊，坐，坐。”
　　说着就请他进门。
　　虽然住在村长家，不过是另外一边，据说是留给儿子的婚房。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这位，他也没有这个好奇心。
　　夫妻俩忙碌着，秦九就开始打量起来。
　　这间房的家具都非常老了，他看了看面前的桌子，好像四条腿都不一样长。
　　“抱歉，抱歉。”村长眼睛尖，说着随手拿起一个破旧的竹片就要来垫桌子。
　　“等等。老伯，能让我看看吗？”
　　“可以。”村长把竹片递过来。
　　又乐呵呵的说道：“其实啊咱们这也不是没人来过，不过呢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听说还是个大师呢。”

102.命悬一线

　　闻言秦九笑了笑：“哦，云游的大师，倒也有可能。”
　　他神色淡然的看着竹片，上面竟然有文字，而这些字竟然和自己手上的地图一模一样。
　　“老伯，那云游的大师过来，只是在这里待了几天便走了吗？”
　　“待了多久不清楚，不过听说那位大师整天在山上，说发现了什么宝贝。对了……”说到这，老伯好似想起了什么。
　　老伯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破旧的盒子。“我奶奶说，这些都是好东西，从我有记忆起就有了，好在哪我也不知道，对我来说就是些好看的石头。”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秦九看着满满当当的寒玉，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
　　“老伯，我能找你买点吗？”秦九双眼放光。
　　“你喜欢，拿去便是，买什么买！”村长显然不觉得这些寒玉有什么值钱的，放在家里这么长时间，还碍地方。
　　“听说啊，以前还有神仙呢。”村长又开口道：“不过我可没有看见。”
　　“倒是有趣。”秦九笑了笑。
　　“是啊，知道咱们这为啥都长寿吗，据说就是因为神仙过来了，给咱们这个宝贝，嘿嘿。”
　　看着村长开心的模样，秦九却是沉默下来。
　　回去后，他让顾长风送了点银子过去，不是不想给多，而是在这里银子也是无用的。
　　“陆川。让人给村里人弄些生活用品过来。”
　　“是。”陆川出去准备了。
　　然后秦九摸了摸手中的寒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苏华意那边是否忙好了？咱们尽快上山吧。”
　　……
　　几天后，苏华意带着人悄悄的回来了，顾长风被留在村子里，而十六跟着上山了。
　　秦九被两个人抬着，十六跟在身边，陆川和苏华意分别跟在前后，至于其他人早就探路去了。
　　山不好爬，越往里面走越难，到最后苏华意和陆川便干脆轮流把轮椅背在身上，而秦九只能坐在轮椅上面。
　　这很难，但是没有一个人有意见，甚至他们还担心秦九能不能坚持下来。
　　然而他们发现王妃不但没有出现不适应，脸色反而更加红润了。
　　“停下来。”秦九忽然开口。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地界，居高临下能够看到远方，然入目之处都是郁郁葱葱。
　　秦九打开地图，然后把怀里的竹片给拿出来，片刻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王妃？”陆川与苏华意面面相觑，都是不解。
　　“你们看。”
　　秦九把竹片和地图递过去，陆川和苏华意看了一眼，瞬间发现了不同之处，这根本是一幅图。
　　“可是这些字……”
　　“你仔细看看，这两条山脉，和那里像不像？”
　　苏华意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的确很像。”
　　“呵，不过那边可不好走。”秦九若有所思。
　　看着竹片上的图画，眉头也皱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
　　“王妃无需担心，一切有我们。”陆川和苏华意纷纷道。
　　如同他所说，这的确不好走。
　　就在他们要靠近的时候，秦九突然开口：“你们把我放下，先回去吧。”
　　“王妃，这万万不可！”
　　别说王妃双腿不能行走，就他一个少爷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也是十分危险！
　　“主子！”
　　十六立刻跪在地上，显然是不愿意的。
　　“行了，别浪费时间，你们就算在这里也没有用。”秦九看了看周围。
　　然后指着前面不远的山洞：“把我放进去，你们爱去哪去哪，十六守着洞口。”
　　“可是……”
　　“我有我的道理。”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秦九内心深处的不安也越来越明显。
　　这个时候可不能继续前行，他必须让自己有自保能力。
　　而从村长家拿来的寒玉，正好派上用场了。
　　“是！”
　　几个人只能服从。
　　陆川背着他进了山洞，才走了几步，就被里面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
　　“往里面走。”
　　然而秦九却是兴奋的细胞都在唱歌。
　　空荡荡的身体好像在瞬间就得到了补充，这种酣畅淋漓好久都没有感觉到了。
　　“王妃娘娘，这里面太黑，不知是否有猛兽。”
　　陆川担心，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面走。
　　秦九缓缓的闭上眼睛，手腕上的蔷薇就快速的溜出去。
　　半晌秦九才睁开眼睛：“前面放我下来便好。”
　　陆川想要阻止，但是看到他的眼神，想到王妃诡异的手段，便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不过暗地里却决定一定要好好守着。
　　前面很黑，但是习武之人却能够敏锐的感知。
　　将秦九放在光滑的大石头上之后，他单膝跪地：“主子，我到洞口守着。”
　　“去吧。”
　　等到陆川离开之后，秦九轻轻的摸着窜过来的蔷薇，笑道：“小东西，你也感觉到了？”
　　这里，那种纯净的能量让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甚至感觉到内心在吟唱。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
　　说着他打开盒子，掏出寒玉握在手中。
　　慢慢的开始吸收，那股纯净的能量逐渐从寒玉中来到身体。
　　一点点的沁润着干枯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身心。
　　他闭着眼睛，肆意的沉浸在这欢畅之中。
　　原本漆黑的山洞蓦地被淡绿色给照亮了，而亮光的源头便是坐在石头上的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洞里越来越亮。
　　周围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些植物竟然慢慢的发光，然后长大，开花。
　　他身上的能量越来越多，然而周围的植物似乎也散发着一股能量。
　　而山洞的墙壁上也渐渐地开始亮了起来。
　　几股能量纠缠，交汇，融合……充斥在山洞中，瞬间风起，让他的衣服头发开始飞舞。
　　此时，守在洞外的几个人，神色紧张的看着周遭。
　　等待永远是最折磨人的事情，苏华意已经有些紧张。
　　“陆川，王妃在里面可以吗，真的没有危险？要不要进去看看？”
　　陆川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主子说可以，那就可以。”
　　“你，还真是……”
　　苏华意和陆川不同，陆川是萧临安培养出来的侍卫。
　　而苏华意却是亲卫，是左右手，是副将。自然的也就是自由些，也会多一些自己的想法。
　　刚想说，就见到站在旁边的十六拿着石头，慢慢的磨着尖刀。
　　苏华意脸僵硬了一下，内心却更是震惊。
　　不管是陆川还是十六，或者说藏在暗处的影三影四他们。
　　竟然都在短短的时间内，对这位如此的臣服。
　　仅仅因为二殿下一句话吗？
　　不！
　　就算他们忠心，就算他们也能够把事情办好，但绝对不是这样发自内心的臣服。
　　这不简单。
　　就在他内心波动起伏的时候，突然一股澎湃的能量从山洞中冲出来。
　　“怎么回事？”
　　他们不敢置信，就见到周围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它们飞快的长大，长高，开花，结果……
　　似乎在这一瞬间完成了生命的轮回，然后周而复始。
　　“怎么回事！”
　　苏华意的脸色变了又变，拿着长剑就要进去，却被陆川和十六给挡住了。
　　他们警惕的看着苏华意，死死地挡住洞口。
　　“你们疯了吗，王妃娘娘还在里面，这里突发聚变……等等，难道这是……”
　　苏华意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在他眼中的废物王妃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再看看陆川等人面不改色的模样，他霎时全都懂了。
　　“天哪……”
　　他一定要告诉二殿下。
　　“什么人！”陆川手中的飞镖瞬间就飞了出去。
　　十六立刻掏出长鞭，一时间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砰！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静谧的山中显得特别的清晰。
　　下一秒十来个黑衣人出现，不管不顾的朝着几人杀过来。
　　几个人立刻扑上去，他们身后是要保护的主子，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陆川，小心，这些人很厉害！”
　　苏华意立刻就发现了，这些人的武功很高，而且非常的刁钻，稍不注意就会受伤。
　　话音落下，藏在暗处的几个影卫也出来了，双方顿时拼的你死我活。
　　而里面，秦九只觉得浑身难受，所有的力量在体内游走。
　　然而到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然而外界的能量还在汇聚，不给他片刻愣神的机会，一股脑的全往他体内钻。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炸裂的痛苦感越来越强，越来越难受。
　　鲜血慢慢的从皮肤里面渗出来，染红了里衣，接着是外衣……
　　原本白皙的他此时如同血人一般。
　　这种撕扯的痛苦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已经疯了，但是他却是一声不吭。
　　死死咬牙的把冲入进来的能量梳理起来，然后慢慢的开始挤压，再努力冲击那股屏障。
　　轰！
　　像是大厦将倾，挡在面前的阻碍就这样没有了。
　　那些能量像是小溪入江一般，就这么全部被吸收，然后汇集到一起，融合进去……
　　痛苦的感觉没了，此刻畅快的让他忍不住哼出声来。
　　蓦地，有声音传来，但是吸收正是关键的时候，他只能勉强按压住内心的情绪，继续吸收。

103.异能升级

　　那声音越来越近，他免不了有些心绪浮动。
　　“呵……没想到看到这震惊的一幕，此行值得。”
　　轻佻的声音响起，秦九顿时心头一跳。
　　本能的睁开眼睛，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惹得能量一下子紊乱错杂。
　　然后乖顺的能量突然暴虐起来，瞬间经脉被冲撞，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霎时，周围恢复正常，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啧，麻烦。”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似乎为没有看到更神奇的一幕而烦恼。
　　洞外，陆川等人也是非常艰难，但好在身经百战，很快就占了上风。
　　然而就在此时，周围疯长起来的植物突然停止下来。
　　然后瞬间的枯萎，好像所有的生命力就这样被抽干了。
　　“不好！王妃娘娘有危险！陆川，你和十六快去看看！”
　　苏华意低吼，陆川和十六自然也不敢耽误，立刻解决掉面前的黑衣人，转身就往里面跑。
　　然而……
　　“人呢！”
　　当苏华意冲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华意不敢置信，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急的红了眼。
　　“到底是谁！”
　　……
　　秦九像是被火烧一般，又如同赤着脚在沙漠中行走，干渴难受，只想要点水喝。
　　可是下一刻却是掉进了冰窟窿中一样，冻的他浑身打哆嗦。
　　一阵火烧一阵冰冻，这种冰与火的撕扯让他难受的想要大声吼叫。
　　“倒是……能忍耐……”
　　“不过……能不能撑下去……还难说呢……”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让他更加难受。
　　这人是在说他挺不过去了吗，怎么可能！
　　尸山血海都走过了，就这么点麻烦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他不信，老天爷让他重新来一次，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他不信，也不服！
　　下意识的把所有的能量给挤压，然后承受着剥骨抽筋的疼痛。
　　用异能一遍又一遍的滋养治疗自己的经脉，破裂了继续治疗，疼痛了就忍着……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慢慢的疼痛感渐渐的下去了。
　　然后那股充满生机的力量，从尖锐的刀子变成了温和的泉水，在体内缓缓的流淌。
　　而在他的大脑深处，原本干涸的地方也变成了江河一般。
　　蓦地他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伸到面前的这只手，眼神如炬，充满杀意。
　　“找死！”他轻喝一声。
　　那边原本还乖乖的藏在手腕上的蔷薇瞬间也冲了出来，血红色的藤蔓如今竟然泛着光泽。
　　更恐怖的是那尖刺发黑，像是钢钉一样。
　　然后就这么对着那个人扑了过去。
　　“没想到传说中的废物王妃竟然如此厉害，看来外界的人都看错了。”
　　秦九听着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冷笑起来：“原来是公子。”
　　“王妃娘娘下手可是真不客气。”
　　巫柏羽的手腕被蔷薇缠绕着，黑色的尖刺就这么对着他的脖子，虎视眈眈。
　　“对于不怀好意的人，还需要客气吗？”
　　秦九看着自己浑身的血污，嫌弃的皱皱眉。
　　不着痕迹挪了挪，然后眉眼动了动，一抹轻笑浮现在脸上，稍纵即逝。
　　不过这抹轻笑被巫柏羽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回轮到他意味深长的轻笑了。
　　“王妃娘娘这可是误会我了，我是看着娘娘生病才带您回来的。”
　　“呵，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不敢不敢，只是被误会了总该有些难受。”巫柏羽眼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原本风情魅惑的眸子变得忧郁，再加上那张精致的面容，不得不说很难让人拒绝。
　　秦九定定的看着他，片刻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先谢过了。不知能否让我洗漱一番？”
　　“自然。”
　　“对了，我的人如今不知在哪，还需少主帮忙寻一下。待日后回京城，定然重谢。”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当然，若是巫少主看不上的话，我也可以省点。”
　　巫柏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看着缠绕在身上的植物退下去，转了转手腕，笑道：“王妃这是折煞在下了。”
　　说完又笑了笑，然后便让人准备去了。
　　看到他的白色衣衫轻轻的拂过门槛，好似谪仙，秦九有一瞬间的愣神。
　　随即他动了动手指，感受自己的异能，嘴角的弧度愈发大了。
　　三级！
　　异能三级就是异能的分水岭。
　　简单的说若是之前只能催生一个小小的芽苗，那么现在只要他想，时时刻刻就能够让任何一个植物把人给杀死。
　　本来以为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安逸的，但是现在来看只怕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巫柏羽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危险无处不在。
　　太后的存在则让他知道，任何时候都有人等着想要他的命。
　　要活着，还要活得好，那就得变强。
　　强到那种别人想要害你却无能为力，只能仰仗你的样子。
　　坐在浴桶中，他将自己身上的血污给洗的干干净净，趴在桶边歪着头看着前方。
　　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后背上，白皙如雪的皮肤精壮孔武。
　　再加上他这个姿势刚好把脸上的标签给遮住了。
　　那精致的五官，迷蒙的目光……美人如画，大概也就是如此。
　　“王妃娘娘……”
　　“进来吧。”
　　穿着翠绿色衣衫的小厮低着头走进来。
　　恭恭敬敬的把东西放在旁边：“王妃娘娘，让小的帮您宽衣。”
　　“好。”
　　不一会儿，黑发盘起，玉质的簪子插入发间，淡黄的发带垂在身后。
　　一身浅蓝色的外衣把他的颀长身材展露无遗，波光流转间却带着清冷和杀意。
　　美的让人窒息，然而唯一不足的便是那脸上红色的标签，让小厮头也不敢抬。
　　“你们家的少主呢？”
　　“少主在外面等候……”
　　说着，又有个人进来，手中推着的是个非常精致的轮椅。
　　不得不说这个做工，比秦九之前的那个要好上很多。
　　“王妃娘娘。”
　　“巫少主。”秦九微微一笑，看着轮椅：“倒是没有想到巫少主这里什么都有，听闻银月山庄乃是当朝最大的山庄，看这样子果不其然。”
　　“王妃谬赞。”
　　“不知巫少主请我来此有何事？若是没有事的话，少主能否让我回去，想来我身边的人也着急了。”
　　巫柏羽笑了笑，那张脸笑的很有魅力，不过在秦九的眼中却是非常的欠揍。
　　“王妃娘娘，其实的确是有些事需要您解惑。”
　　他拍着手中的折扇，缓步走来。
　　那一身上好的云锦制成的的长衫，行走之时犹如行云流水，自带一股飘飘欲仙之感。
　　秦九的手指动了动，淡漠的看着他。
　　这人虽然左一声王妃娘娘，右一声王妃娘娘。
　　但明显心里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或者说恭敬地意味。
　　看来，萧临安的身份在这个人眼中也不算什么。
　　“说。”秦九淡道。
　　“在下好奇，王妃娘娘为何出现在那深山之中。”
　　说着目光落在他的双腿上，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不知道巫少主是否能回答，为何你会出现在那里呢？”秦九反问。
　　“王妃来此所为何事，在下便是为此了。”巫柏羽笑着说道，那双好看的凤眸带着几分笑意。
　　秦九见他这么说，并没有怀疑，反而想着当初在相国寺遇到的那一幕。
　　那些人明显的是为了他手中的地图而来，以巫家的地位只怕想要知道也是轻而易举。
　　他唯一好奇的便是，巫家为什么需要如此多的寒玉。
　　寒玉这东西在普通人的眼中不过可以强身健体，而只有他这样的异能者才需要大量的。
　　难道说……
　　他的目光落在巫柏羽身上，若有所思。
　　“哈哈，王妃娘娘多虑了，刚才不过是说笑罢了。前些日子，我偶然得到一封关于宝贝的记录，秉承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想法，所以便让人寻找……”
　　“谁知道竟然在路上遇到王妃，更没有想到竟然有幸救了王妃。”
　　“呵。”秦九轻笑。
　　“我知晓王妃可能不信，但事实如此，若是王妃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不过，在下定会全力帮王妃寻人。”
　　秦九勾勾唇，表示感谢。
　　等到人离开之后，他伸出手来，一颗莲子就这么出现在他的手心。
　　然后慢慢的催动异能，不出片刻金莲发芽。
　　“果然是好东西。”
　　这金莲的等级可是比蔷薇高多了，要不然耗费了这么多异能不可能就长这么点大。
　　“给萧临安做药应该是非常好的东西了。”
　　刚说完，小蔷薇探头探脑出来，然后颤巍巍的蹭了蹭他的手背。
　　“不错，长的很好。来人。”
　　这时，之前服侍的小厮走了过来，恭敬的问道：“王妃娘娘，您有什么事吗？”
　　“给我找个瓷盆来，放上水。”
　　“是。”
　　等到小厮把放满水的瓷盆端上来，秦九接过来把发芽的莲子扔进去。
　　然后让他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我来几天了？”
　　“回王妃，已经五天了。”
　　“是吗？”秦九慢慢的计算一下，挥挥手让人离开。

104.出手相助

　　此时，陆川等人已经疯了，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几乎要把山给翻过来。
　　但是依然没有一点点的痕迹，这让众人更加的焦躁。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突然消失！你我加上影卫他们，怎么可能会逃过我们的眼睛！”
　　苏华意气的团团转，几天下来嘴角都长了燎泡。
　　眼睛里面也都是红色，就像是一头困兽似的。
　　他无法想象，若是二殿下知道会怎么样。
　　“山洞里有痕迹，说明王妃被人带走，至于为什么会没有发现，只能说那人的武功在我们之上。”
　　陆川十分冷静，虽然脸色也不是很好，却不至于像苏华意那样烦躁。
　　“十六，你可发现最近有什么地方出现陌生人？”
　　“有，巫柏羽。”
　　十六回答十分简洁，然后拿出一个手绘图：“这里有一处属于巫柏羽的别院。”
　　“巫柏羽，就算他有嫌疑，可是他怎么做到在我们眼前把人带走，还有……他为什么要带走王妃，为什么……”
　　“找到就知道了。”
　　陆川是实干派，既然怀疑那就去找，在这里说来说去都没有用。
　　就在巫柏羽说了要帮他找人的第二天，秦九就见到了陆川等人。
　　“主子。”陆川跪地，十六等人也恭敬的跪在地上，“我等护主不力，还请责罚。”
　　秦九见他这样，冷笑一声：“陆川，你这罚倒是挺多的，就不知道等到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承受的起。”
　　陆川跪地，一言不发，显然是在等惩罚。
　　“攒着吧。”
　　“是！”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来，他们扭头看过去，就见到穿着蓝色锦衣的巫柏羽面带笑容走了进来。
　　“本来在下还在担心去哪里寻找，却不想原来他们都找来了，不过王妃娘娘这些属下真是有些莽撞，竟然悄悄的围了我这个庄园。”
　　“二皇子妃，不知道这是何意？”
　　“和你学的啊。”秦九笑了笑：“巫少主强行救人，我也可以强行抓人，彼此彼此。”
　　他把玩着手中的蔷薇，对陆川说道：“我在这里已经打扰巫少主很久了，让苏华意准备一下，我们离开。”
　　“等等，在下诚心请王妃过来做客……”巫柏羽急道。
　　“是吗，可是巫少主说话不诚心，又让我怎么能够相信呢。”秦九打断他。
　　巫柏羽看着他，结果见他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最终叹口气：“在下真的有事请王妃帮忙。”
　　秦九眯着眼睛看着他，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请。”
　　陆川立刻走到他身后，亲自为秦九推轮椅。
　　其他人跟在巫柏羽身后，慢慢的来到一处幽暗的房间里。
　　只是还没有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和药的味道。
　　“请进。”
　　进门，房间内更是幽暗，那股味道更加明显。
　　厚重的窗帘把外面的光给遮挡住，只是点了根蜡烛。
　　昏暗的光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阿姐。”巫柏羽喊了一声。
　　“你来了……”女人的嗓音有些干涩，但是却非常温柔。
　　即使看不见脸，却也能够感受到他的美是娴雅端庄的。
　　“这位是……”
　　“二皇子妃秦九，阿姐小心。”
　　没想到在外面人眼中不可一世的银月山庄的少主人，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是这么乖巧。
　　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王妃娘娘……”
　　“不用多礼，我也不方便。”
　　秦九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仔细的看着对方，发现他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而且还有红色的疹子，有的疹子都已经溃烂了，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不仅如此，他还穿着单薄的衣服，让人能够清晰的看到他身上溃烂的地方。
　　“巫小姐看来是生病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既然生病自然是要找大夫，而不是找我。”
　　“小羽，你又胡闹。”
　　“阿姐，我没有，你可记得当初有人告知我们寒玉可以救你。我去了相国寺，但是没有想到所有的寒玉都没有了，之后我想要从太后手中拿到，可是也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寒玉？”
　　“我说了，有人告诉我的。”
　　巫柏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语气也变得有些僵硬，冷冷的看着他。
　　“有人？”秦九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何人？”
　　“阿羽，到底是怎么回事？”
　　巫柏羽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女人见他这样，幽幽的叹口气：“王妃，这件事也是我的错。当年若不是因为我不听劝，染上这种怪疾，也不会让阿羽变成如此，还请见谅。”
　　说着，他慢慢地坐起来，然后细细的说着他为什么会患上这样的病。
　　又是怎么被家里人给遗弃，而自己的弟弟巫柏羽是怎么都不愿意放弃，才会把他给藏在这里。
　　“但凡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愿意放弃，想来是被人利用了。”
　　秦九对于他人家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在听完对方的话的时候，轻笑一声。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我想要说的是，这里的的确确有可以治你病的东西，不过……”
　　他看着姐弟俩眼中的亮光，淡漠的说道：“你们却做不到。”
　　闻言，巫柏羽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那原本英俊带着点阴柔的五官，因为这个表情显得有些阴郁。
　　不过他还是十分有礼貌的问道：“王妃娘娘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
　　“有。”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之前我在上山的时候遇到的是不是你的人。”
　　“是！”巫柏羽顿了一下：“但是除了我的人还有其他人，那些人我查不到信息。”
　　陆川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后，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巫柏羽看着。
　　等到离开房间的时候他低声对秦九说道：“主子，看他的表情并没有说谎，但是他也没说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把你给带走的。”
　　“嗯，所以他的话只能信三分。”
　　别说怎么在严防死守的情况下把他掳走，就是这个叫巫颜卿的病也是非常的古怪。
　　这根本不像是病，反而像是毒。
　　看这个样子时间已经不短了，而且若是再找不到解药只怕真的活不下去了。
　　“王妃，他们请你帮忙，您……”
　　陆川有些担心，这些人明显的是在算计王妃。
　　秦九淡淡的笑了笑：“反正闲来无事，你让苏华意他们带着人离开这里，去我之前住着的山洞看看，应该有线索。”
　　既然对方说了，想要找寒玉只是为了救人，那么既然王妃可以救人，那么寒玉这件事他们就不能动。
　　“是！”
　　秦九把玩着自己的蔷薇，然后轻轻的戳了戳长出水面的莲花，嘴角带着笑容。
　　小金莲动了动，然后荡起一阵的波纹，倒是挺有趣的。
　　闲来无事，秦九就安心在这里住了下来，当小雀儿带着信过来的时候，他笑了笑。
　　修长的手指打开，看着上面苍劲有力、行云流水般的字，他笑了笑。
　　“陆川，拿笔来。”
　　前两次都没有回信，看来萧临安是有些不满了。
　　这字里行间竟然带着几分委屈，想到萧临安那张刚毅端正的脸，倒是有趣。
　　——一切安好，勿念。
　　他把信纸折好放到小雀儿的腿上，想了想又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简单的几个字，又觉得不妥，然后给扔到一边。
　　犹豫了一下，重新写一张。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写完，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情义。
　　然后摸了摸小雀儿的脑袋：“小东西，送给你们家主人，可不能偷懒。”
　　陆川见到他眼中的笑意，便知道这位冷情的王妃对他们家的二殿下是多了几分情意了。
　　也许话会骗人，但是眼神却不会。刚才那淡笑却带着温暖。
　　作为主子的人，他的内心也是开心的。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秦九皱了皱眉，“准备一下，我还要去那个山洞，对了之前袭击你们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
　　“你有什么看法？”
　　“主子，我觉得这批人很有可能和当初的相国寺的事情有关，但是我们查了很久都没有一点消息，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是吗，继续查，只要是活人就一定会有痕迹。”
　　“是！”
　　秦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小蔷薇，双眼之中都是沉思。
　　这些人出现的太突然，而且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和寒玉有关。
　　寒玉……他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山洞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存在的。
　　是不是寒玉不知道，但是能够让他一下子升到三级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他势在必得。
　　……
　　“怎么，巫少主倒是迫不及待。”
　　修长的手指中红色的小藤蔓灵活的转来转去。
　　巫柏羽却知道那红色的东西能够在瞬间就吸干人的血，这种恐怖他可不想尝试。
　　巫柏羽双手抱拳，弯腰行礼。
　　“二皇子妃，实在是草民内心焦灼，每天看着阿姐饱受折磨，心绪难平，希望王妃能够出手相助。”

105.黑蛇果果

　　秦九戳了戳小蔷薇，漫不经心的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巫少主有爱姐之心，我也不能太过于薄凉。”
　　“先说好了，我要的东西就在这个山上，想来巫少主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那么还请巫少主的人离开。其二，听闻巫少主想要把这个山给买下来，我不同意。”
　　“二皇子妃要的挺多。”
　　“的确，那就看你姐姐值不值这个钱了。”
　　“王妃这是强人所难。”
　　秦九笑而不语，依然漫不经心的玩着手中的蔷薇，并不着急。
　　许久，巫柏羽才叹口气：“好。”
　　“既然这样，那宜早不宜迟，你姐姐的身体也的的确确承受不住了。不过，祸兮福所倚，没准儿你姐姐日后说不定会有好运呢。”
　　“承您吉言。”
　　“不过，我得先去一趟之前的山洞，寻找些东西才能治。”
　　“这……”
　　看着他犹豫的模样，秦九轻笑一声：“你能够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一面之词，而我站在你面前却三翻四次的犹豫，我倒是开始怀疑你对姐姐的心疼是真是假了。”
　　巫柏羽轻笑一声：“多亏了王妃提醒。”
　　既然约好了，再加上巫柏羽的人，他们这次上山要比之前轻松许多。
　　不得不说巫柏羽的经济实力让人震惊。
　　看着从悬崖上面吊下来的绳子，就这么轻松的把自己给吊上去。
　　他还是非常满意这个合作者的，毕竟这样才能节省最多的时间和精力。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十六和陆川陪我进去。”
　　“是！”
　　巫柏羽倒是淡定，笑了笑拿着扇子站在山洞的门口，做出请的姿势。
　　陆川立刻把轮椅背在身上，然后慢慢地摸黑走了进去。
　　秦九从怀里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原本黑暗的山洞里出现了淡淡的荧光，倒是让人好走的多。
　　“巫柏羽这里倒是有很多好东西啊。够亮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陆川无力吐槽，总觉得王妃是不是有些小财迷。
　　“对了，巫柏羽那里的点心味道还是不错的，我原本想要藏点，可是坏了。哎，我是不是应该在交换条件里面加个：拿点心方子十张，不，二十张！反正他们有钱，肯定吃的都琢磨了很多，要来咱们回去之后也让厨房做点。”
　　“是！”陆川还没有说话，十六便应了下来。“属下已经看过了，他们的厨房很多新奇的吃食。”
　　“干得不错。”
　　十六十分高兴：“多谢主子赞赏。”
　　陆川面瘫脸一言不发，沉默的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一次王妃的心情显然很好，竟然一路走一路说着。
　　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说巫柏羽那里的东西好吃，那里的东西好用。
　　这要是被二殿下知道了，真不知道是什么后果，感觉脖子有点凉。
　　“好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秦九突然开口让他停下：“放我下来。”
　　陆川和十六小心翼翼的把人给放下来。
　　秦九看了看这黑漆漆的山洞里面，耳边竟然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冰凉的风就这么穿过耳畔。
　　“真不错。”
　　“十六。”
　　说着他伸出手，十六立刻走过来，伸出手扶着他。
　　然后就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地站起来。
　　“王妃！”
　　“主子！”
　　他摆摆手，看着自己的双腿，微微一笑：“还是有些不适应，十六可要把我扶好了。”
　　“是！”十六激动极了，立刻紧紧地扶着他，不过手上的力道十分的温柔。
　　“往前走，我记得当初那小东西就应该在那里。”
　　陆川扛着轮椅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双眼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秦九的双腿。
　　显然因为时间长了，所以走路还是很僵硬。
　　在踩在石头上的时候双腿发软，幸亏十六扶着他。
　　“王妃，就在前面。”
　　“嗯，我来看看。”
　　他伸出手把蔷薇给扔出去，输入异能瞬间蔷薇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存在。
　　它张扬的把整个山洞给覆盖住，变成了一个屏障。
　　“小薇很听话，别怕。”秦九笑了笑，见到陆川和十六脸色有些僵硬，安慰道。
　　然而陆川一点都不觉得被安慰到了。
　　毕竟看着这红色的藤蔓还有上面密密麻麻的尖刺，真的是一点点美感都没有。
　　他真的不知道一株蔷薇花怎么就长成这个样子了，太恐怖太吓人了。
　　不，就算它开满了鲜花他也不会爱的。
　　“很可爱，是吧。”见陆川的目光落在蔷薇上停了一些时间，秦九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很可爱，就是没有什么用。”
　　能力太差，木系异能催出来的，连个等级都没有，随随便便来一个异能者都能弄死它。
　　不过他庆幸的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异能者。
　　不过没有异能者，却很难说会不会有其他能人异士，否则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人会找寒玉呢。
　　“主子，小心。”
　　秦九找到之前的那块大石头，让十六扶着他坐上去。
　　举目看去周围并没有什么东西，除了喜欢阴暗潮湿的苔藓之外。
　　“奇怪。”
　　之前吸收寒玉，升级异能的时候可是有如神助。
　　这里一定有什么宝贝，而且对他有着很大的好处。
　　“找。”
　　陆川也感觉这里绝对有至宝，不然的话当初王妃的动静不会这么大，吸引了无数人过来。
　　几个人在不停的寻找着，可是依然没有发现。
　　“扶我上去。”
　　十六点头，搀扶着他坐上石头，入手湿滑冰凉。
　　等到坐上去之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动用异能。
　　就在陆川和十六的眼皮子底下，就看到苔藓长高长大，绿油油的一片。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是奇迹。
　　就在他们目不转睛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小的植物慢慢的长大，开出白色的小花。
　　在开花的过程中慢慢的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而那些光芒就这么缓缓的钻到他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陆川抓着长剑，手攥的紧紧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株从未见过的植物。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走，就见到白色的小花谢了，然后慢慢的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果子。
　　开始只有绿豆大，然后慢慢的变成了黄豆大小，还在继续长大。
　　等到长到了珍珠大小之后，就停止了生长。
　　晶莹剔透还带着荧光，恍若神迹。
　　就在他们被吸引的时候，突然秦九睁开眼睛，手如闪电，快速的拿捏住那株植物。
　　陆川觉得自己的眼睛坏了，不然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植物在抖？
　　“本能反应罢了，就和含羞草差不多。”
　　他见陆川吃惊，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见过吗？”
　　“并没有。”
　　“属下学了医书无数，从未见过这样的植物。属下汗颜！”十六白皙的脸有些发红，显然很是羞愧。
　　秦九不以为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所见的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然后他闻了闻：“味道倒是不错。”
　　感觉它抖得更厉害了。
　　“小东西，我不杀你，但是你三番四次的占我便宜，是不是也该拿点东西交换？”
　　这里其他的植物都不知道来到他身边吸异能，显然这植物的级别比较高，能够感觉到他体内的异能。
　　说着，他伸手把那个晶莹剔透的果子给摘了下来，然后直接放到嘴里。
　　“主子，不可！”
　　“王妃，这使不得！”
　　陆川和十六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去想要阻止。
　　哪知道还没靠近，就被巨大的力量给退了出去。
　　然后蔷薇直接把他们给卷了起来，连拔剑的手都无法动弹。
　　“王妃！”
　　秦九的嘴角流出鲜血来，然后越流越多。
　　陆川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脸色迅速苍白下来。
　　有淡淡的绿光闪过，终于他的嘴角不流血了，脸色居然还渐渐的红润起来。
　　如此反复几次，秦九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慢慢的站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株叫不出名字的小家伙已经缩下去了。
　　“追上去！”
　　蔷薇得令，瞬间放开了十六跟陆川。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就一点点，果然他就见到小东西缩到了石头底下动也不动。
　　他伸出手轻轻的想要把小东西给拿开，哪知道突然一条黑色的蛇就扑了过来。
　　恢复自由的十六眼疾手快直接抓住蛇的七寸，哪知道这蛇竟然还能转头直接就要咬她。
　　电光火石之间，秦九立刻伸出手，一根草茎缠上去，把这蛇给捆的严严实实。
　　“还不扔，找死呢！”
　　十六立刻把蛇给扔掉，然后站到了一边。
　　秦九低头看了看，发现这条蛇长得真是与众不同，黑色的鳞片在黑暗中都泛着冷光。
　　仔细看头上竟然还有两个啾啾，他好奇的伸手探了探发现竟然很硬。
　　“这还是蛇吗？不过看上去挺毒的，还是小心为妙。”
　　“王妃，我把它杀了吧。”陆川也觉得这种蛇毒性肯定很大，觉得还是杀死比较安全。
　　秦九摆摆手：“不需要这样，毕竟是我们打扰了它。而且看这个样子，它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守护这个小东西的。”

106.戒备

　　秦九从石头下面找到了数十个晶莹剔透的果实。
　　旁边还有黑色的东西，仔细看居然是种子。
　　“真不错，这条蛇看来是吃了这果子正在这休息呢，结果发现我们和它抢，所以这才攻击我们。”
　　然后他把果子全部给装起来，连种子都不放过。
　　伸出手戳了戳躲在一边装死的植物：“藏好了，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说着，又给这小家伙输入了一些异能。
　　感觉到它传来的欢快的反应，勾勾唇：“那边看看去。十六，凿开那边的石壁。”
　　十六什么都没有问，就这么冲上去。
　　然后拿着乌金做的短刀，对着墙壁用尽内力狠狠地凿下去。
　　就见到黑漆漆的大石头突然碎裂，后面竟然露出一个小洞，勉强的只能一人通过。
　　“十六，你试试能不能进去。”
　　十六眯了眯眼睛弯腰拿起一些石头，然后轻轻地一拧，瞬间掌中的东西就变成了粉末。
　　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这根本就不是石头！
　　“据闻，有一种虫子靠吃药材为生，然后喜欢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而且喜欢在一个地方休息。产出来的粪便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成黑色，远远看去像是石头一般。”
　　“通俗的讲叫药虫，好听点的叫百年生。”
　　陆川见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的确是这样。”
　　“之前无意间发现了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百年生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虫子，有它们出现便有奇珍异宝。陆川，你猜会是什么？”
　　陆川想了想，摇摇头：“属下觉得，那种果子已经是非常珍贵了，如今看来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
　　“那就等等吧。”秦九看着面前黑色的岩石，想了想：“其实这些也是好东西。”
　　“属下立刻收起来。”
　　“嗯，可以，但不可贪心。”
　　陆川点点头，知道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贪心那是因为他们带不走，不然的话绝对要把这里所有的都给带走，一点都不留！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十六从里面发出声音来。
　　“主子，里面别有洞天。”
　　闻言，秦九微微一笑：“陆川，你在这里守着，若是巫柏羽非要进来的话，格杀勿论。”
　　“是！”
　　说完，秦九便钻到山洞里面，就见到十六在那里等着。
　　两个人努力了一会儿终于从洞里面钻出去，如同十六所说，里面真的别有洞天。
　　石钟乳在夜明珠的光下显得森森然，千奇百怪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主子，你看。”十六快速的走到一处：“这是不是寒玉？”
　　秦九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笑了：“的确是，只是不算太纯。”
　　“看来，这寒玉便在这里，想要找到纯度更高的，咱们需要挖一挖了。”
　　只是看这个样子不是很好挖啊。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到旁边黑漆漆的石头的时候，笑了起来：“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多。”
　　说完，手指一动，周围的植物就开始长大。
　　然后像是听懂了命令似的快速的将石头给刨开，然后拼命地往里面钻。
　　不出一会儿，那些细细的藤蔓就回来了。
　　每一条藤蔓都抓着晶莹剔透的寒玉。
　　“收着。”
　　继续利用藤蔓在这里挖，不一会儿十六面前就堆满了寒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外面，巫柏羽等人看着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皱皱眉。
　　然后扭头看着旁边的苏华意：“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为何要担心？”
　　巫柏羽晃了晃扇子，然后笑了：“听闻二皇子的王妃是一个身娇体弱之人，而且相貌上……真是好奇呢。”
　　苏华意淡漠的看了一眼：“听闻银月山庄的人都喜欢赚钱，怎么巫少主对深山老林也感兴趣呢。”
　　“呵呵，没想到堂堂的苏大人竟然如此的风趣，是个人难免有点小小的好奇心。”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所以还是请巫少主别好奇了。”
　　苏华意冷冷的看着他，这个巫柏羽绝对不能小觑。
　　竟然偷偷摸摸的到山洞里面把人给带走，而他和陆川都不知道。
　　所以从一开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苏华意就是非常戒备的。
　　巫柏羽笑了笑，抬头看看天色：“苏大人，我们是否应该进去看看？”
　　“不用！”
　　“苏大人有没有想过，若是王妃出事的话……”
　　“不劳巫少主担心。”
　　苏华意坚定地站在洞口不让人进去，态度不用说了，十分的明显。
　　巫柏羽见状也没有强行非要进去，只是耸耸肩无所谓的看着前方。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十分的隐秘，他带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层层叠叠的山脉之中，隐藏在繁密的树后面，真是天然隐藏的好地方。
　　“你们王妃和传言中完全不一样。苏大人，你们王妃难不成之前是故意的？”
　　“不过也是，在秦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够活下来也是不容易。”
　　“不过，既然这么厉害，怎么还让人把双腿给弄废了呢，难不成这也是王妃……”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苏华意都是冷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真是无趣。
　　巫柏羽用扇子点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的模样，显然对这位王妃十分感兴趣。
　　苏华意的脸色阴沉沉的，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位，觉得手有些痒痒的。
　　竟然敢对王妃有想法，这是作死！
　　巫柏羽对此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两个人站在这里，等到天色完完全全的黑了，里面才传来细微的动静。
　　就见到陆川背着王妃缓缓地走出来。
　　而十六则是跟在后面背了一个大包裹，看着这个样子东西就不少。
　　“久等了。”
　　苏华意见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发现王妃没有事心中也是松了下来。
　　“王妃看来此行收获匪浅。”巫柏羽道。
　　秦九见他如此，淡淡的说道：“嗯，所以你应该更开心，毕竟……救你姐姐的东西越多越好不是吗？”
　　巫柏羽干笑一声，便把自己的好奇心给收了起来。
　　“华意。”
　　“王妃。”
　　“这山可以买吧。”
　　“自然。”
　　“那好，告知一下二殿下，这山咱们买了。”
　　苏华意的眉头跳了跳，但还是没有反对，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秦九并不在意，这座山下有一条玉脉，若是现在不拿下来等到日后有人知道，那就吃了亏不是嘛。
　　至于苏华意的想法，他没多想，毕竟出钱出力的人将会是萧临安，而那个人就看他聪不聪明了。
　　“对了，巫少主也听见了，我准备把这里买下来，所以以后还请巫少主绕着走。山中有重宝，少了点我都心疼。”
　　巫柏羽：……
　　你都知道有宝贝了，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真的没事吗？
　　秦九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别说这里有百年生，很快就会把他们弄出来的洞给掩盖住，就是寒玉那条矿脉，竟然也有些与众不同。
　　难怪巫柏羽他们在这里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点的进展。
　　“走吧。”
　　“是。”
　　众人整齐划一，这让巫柏羽有些吃惊。
　　若说这个王妃能够指挥一两个人那还不算什么，毕竟是二皇子妃，二殿下肯定会给他几个人。但是看着苏华意的态度，那就非同一般了。
　　这位可是二殿下身边的副将，身份地位可不简单的。
　　巫柏羽把心思给收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见他唇红齿白，眉眼如画，一袭红衣更是俊美张扬，只可惜……
　　那脸上的标签实在是太碍人眼，直接就把他的容貌给遮盖住了。
　　哎……
　　巫柏羽的眼中带上几分遗憾。
　　在他们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秦九的手指尖落下几颗种子。
　　直到他们转弯的时候，才缓缓地催动异能，原本的山洞就这么被藤蔓给覆盖住了。
　　更加稀奇的是，这藤蔓密密麻麻的铺盖开来，竟然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远远地看去竟然会让人忽略这个地方。
　　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此后，秦九更是隔三差五的丢一些种子。
　　原本被人践踏出一条路的地方瞬间就恢复成那种荒草杂生，树木繁密的模样……
　　回到他们的住处，已经过去几天的时间。
　　巫柏羽在进门的瞬间，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就荡然无存，二话不说就直接冲到巫颜卿房间。
　　看他这个样子，众人都没有说什么，而是安安静静的回房间了。
　　“陆川，让人把顾长风给接过来。”
　　“是。”
　　顾长风那臭小子在村子里待了那么久，不知道是不是着急了，得赶紧把人接过来才行。
　　另一边，萧临安风尘仆仆，身上都是尘土和血腥的味道。
　　那双眼睛犹如黑夜，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吞食掉。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一众人不敢说话。
　　原本对他十分有意见的墨云，如今也是安静的站在一边。
　　想到这位诡谲莫变的手段，之前的不满全部没有了，转而都是敬佩。
　　不仅如此，其他人包括苏长笙、曹清随等人也纷纷折服。

107.失踪

　　只是佩服归佩服，他们还没有愚蠢到忘记自己是谁的人。
　　“说吧，对于这场仗有什么看法。”
　　大家各抒己见，就在众人说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开口道：“有内奸。”
　　“什么意思？”
　　粗糙的汉子总是控制不住脾气，景立冉眼睛一瞪，胡子一吹，看着说话的小将。
　　那小将是一个生面孔，面白无须，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倒是柔弱了些。
　　但是小将身上的血煞之气却是无法忽视。
　　“之前我们摆出的阵法，对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掉，直到二殿下临时调整，才打的对方措手不及。”那小将目光坚毅，缓缓道来。
　　将这一场仗之间的蹊跷之处说的清清楚楚，让众人不得不信，他们之前的计划真的有人给泄露出去。
　　“二殿下。”这时，小将又开口道：“此番我们虽然胜了，但是末将始终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元帅的指挥有误？还是说这场仗是对方故意让我们赢的？”众人纷纷不满。
　　小将面对着众人的目光，依然冷静的说道：“各位将军，末将不是诋毁二殿下，而是事情真的很匪夷所思。末将发现敌军之中竟然藏着许多高手，而这些人的手法根本不像士兵……”
　　众人这次还来不及呛声，萧临安挥挥手：“你看的不错。”
　　萧临安十分满意，点点头：“继续说。”
　　景立冉虽然是个糙汉子，但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却是十分冷静，虚心求教还是能够做到的。
　　众人见二殿下都肯定下来，面色也变了变。
　　毕竟，他们中是有内奸的。
　　“那些人针对二殿下。”小将继续分析。
　　“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大家伙真的是不镇定了。
　　开玩笑，二殿下是谁，二殿下可是他们的脊梁骨，是整个军队的军魂。
　　如今竟然有人针对，那就是找死！
　　“这些人果然是有备而来，我现在都怀疑这个羌戎是不是在耍什么诡计！”
　　“对，这次的的确确不同寻常，虽然羌戎比较善战，但是他们却是一盘散沙，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攻破三城。这太快了，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之前我们怀疑是不是朝中有人，但是现在想想还是不对……”
　　众说纷纭，萧临安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膝盖，那双眼睛冷如寒潭。
　　这么多年来，他积威甚重，无论是对国内还是国外的人来说，他都是最大的威胁，那些人想要除掉他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众人愤愤不平的时候，萧临安看了一眼：“你们都先下去吧。”
　　“二殿下？”
　　“元帅！”
　　“去吧。”萧临安淡淡的说道。
　　众人无奈只能下去，对于二殿下的态度感到有些疑惑。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萧临安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
　　冷汗涔涔，只觉得心脏的位置被人狠狠的砸了似的。
　　若不是自制力强大，只怕早已经晕厥过去了。
　　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秦九临走前给他的药丸，毫不犹豫就吃了一个。
　　立刻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瞬间平复下来，疼痛感也消失了。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病痛，带来的后遗症却还是在的。
　　他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发现还有些颤抖，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
　　看来是有人把他的情况给说了出去，到底是谁？
　　对方请来的人，明显的是针对他，这倒是有趣了。
　　若说要他死的人，不说从这里排到京城却也差不多了，可是那些人倒是想要活捉的架势。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在膝盖上，懒散的态度加上微白的脸色，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风采。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一只小鸟儿飞来，落在他的面前。
　　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把小鸟儿给抓过来拿下它脚下的信。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看着纸张上面好看的字体，萧临安的眼中荡漾出温柔的笑意，淡淡的。却直击人心。
　　若是被人看见，只怕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一位铁血之人，冷漠到骨子里的人，竟然会有这么温柔的笑。
　　他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上面的几个字，缓缓地勾唇。
　　秦九这个人，强悍，独立，冷漠。
　　哪怕是笑也给人几分疏离的感觉，这种人心防很重，想要走进去很难。
　　然而这个少年却给了他这样的一封回信，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想了想，站起来提起笔在纸上：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看着自己的笔写下这样的话来，萧临安突然轻笑一声。
　　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然会做出如此肉麻的事情，却也甘之如饴。
　　然后把信给装好，看着小鸟儿飞走，嘴角的笑始终都没有落下去。
　　进门的景立冉见到他脸上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殿下会笑，而且还笑的这么温柔，一定是他眼瞎！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呢。
　　“元帅，羌戎人大举进攻！”
　　“走！”
　　“将军，我们发现之前那些身份诡异的人了，他们肯定是针对你的，你要小心。”
　　实在是这一次的进攻太过于莫名其妙，在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之后，怎么可能不紧张。
　　“万事小心！”
　　“是！”
　　众人出征，萧临安顺手把装着药的瓶子给塞到了怀中，大跨步的走上前，这一战不能输……
　　……
　　在远方的山庄之内，秦九将手收了回来。
　　然后让人把熬好的药端上去：“巫姑娘的底子好，短短几日便有这样的效果，好事。”
　　“这也多亏了王妃妙手仁心。”
　　“偶然习得的秘法刚好派上用场了，不用如此高抬。”
　　看着巫颜卿把药给喝下去了，秦九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让人推着轮椅就离开了。
　　“王妃，信。”
　　刚出门，陆川就拿着萧临安的信走来，他微微一笑打开来看，然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没想到，这人竟然也是个浪漫的。
　　刚准备说要回信呢，就见到苏华意脸色难看的走进来：“王妃。”
　　“何事？”
　　“属下要去边塞，去支援二殿下。”
　　秦九皱皱眉，看着苏华意慢慢地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没有诏令是不可以随便调动，你这是要陷二殿下于不义不忠吗？”
　　苏华意单膝跪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虽然相貌让人不喜，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就能够让他镇定下来。
　　“王妃！”苏华意低头：“二殿下失踪了！”
　　“什么？”
　　“二殿下失踪，那边的人带来的消息是暂时瞒着上面，但是若是不尽快找到二殿下的话，这天下将要乱，这灯国就会……”
　　秦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字条，看着苍劲有力的字。
　　都能够想象到男人拿着笔，写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垂眸沉思片刻，他扭头问陆川：“二殿下这次出征，身边带自己人了吗？”
　　“不多。”
　　“有没有你认识的？”
　　“有。”
　　闻言，秦九仔细的想了想。
　　然后说道：“苏华意你不能走，若是你有什么动静那些人就会知晓。”
　　“可是……”苏华意是真的着急了。
　　二殿下失踪，听说是被人暗算。
　　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战场上瞬息万变，只怕现在已经乱了。
　　可他如今却还待在这里，享受着安宁。
　　“苏华意。”秦九见他这样，冷眼扫过去淡漠的说道：“怎么，难道二殿下之前让你听我的话，都忘记了？”
　　“属下，不敢……”
　　苏华意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担心二殿下的心让他失了分寸。
　　“王妃？”
　　“陆川，安排一下，我们直接过去。”
　　“王妃！”
　　“主子？”
　　秦九靠在轮椅上慢悠悠的说道：“反正我现在也在外面，京城的那些人就算想要做些什么无非是我不听，不守规矩而已……”
　　“但是苏华意你若是动了，那就不一般了。而且人太多，走也不好走，我带着陆川和十六他们行动会更快点。”
　　然而苏华意却不觉得，毕竟王妃的双腿不良于行，这根本就是拖慢了行动。
　　但不得不说，王妃说的是对的。
　　当初皇上为什么不让他们跟着，还不是防着二殿下。
　　现如今二殿下生死不知，没有上面的调动就擅自行动的话，只怕会被人抓住把柄。
　　“是！”
　　分析利弊之后，苏华意只能同意。
　　并且准备快速的回到京城，一旦消息走漏他需要稳住局势。
　　“回去的时候，把顾长风带回去，那臭小子在外面只怕吓到了。”
　　“是！”
　　而今顾长风什么都不会，带着反而会麻烦。
　　等到苏华意离开之后，秦九便让陆川和十六他们去收拾，而他则是准备和巫家姐弟俩告辞。
　　“王妃这是要走？”
　　巫柏羽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扇着扇子，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惊讶。

108.身份

　　不过很快便了然。
　　“曾几何时，我还以为二皇子那人这辈子都得不到人喜欢，没想到却是我猜错了。”
　　秦九听出来了，萧临安出事他已经得到了消息，银月山庄真的是好手段。
　　也是，就像那些商号、客栈、茶楼都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这银月山庄想要知道什么，自然是很简单。
　　“真是让人羡慕。”巫柏羽慢悠悠的说道：“不过王妃，您可是答应了我要治好家姐，这关键的时候就走，不妥当。”
　　“巫少主多虑了，巫姑娘的病情已经痊愈，剩下的时间便是调养。我现在有急事，需要离开，就不打扰了。”
　　巫颜卿点点头：“多谢王妃，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轻松。阿羽，王妃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我们不可无理。”
　　巫颜卿开口，巫柏羽自然就闭嘴了，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人竟然是个姐控。
　　“王妃，大恩不言谢。”
　　秦九对这个飒爽的女人倒是十分欣赏，又说了几句之后便就决定离开了。
　　为了赶时间，自然是轻装上阵。但是因为他的腿脚不便，只能让十六带着。
　　巫颜卿虽然说大恩不言谢，但是在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是给了不少好东西。
　　特别是属于银月山庄的令牌，表示只要是银月山庄名下的商铺，都可以支取相应的银钱。
　　对于出门在外的人来说，这可是真真的好东西。
　　而对于银月山庄的人却也是非常好的办法，钱财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身外物，拿来还人情简直不要太好。
　　一拍即合，双方欢喜。
　　“王妃。”
　　他们走了约莫一天一夜，才勉强停下来。
　　秦九没有骑过马，但是在前世的时候却是收服过一只老虎。
　　坐在上面驰骋的感觉还是非常愉悦的，虽然不熟悉马却也没有觉得多累。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秦九让陆川把轮椅给藏起来，然后慢慢地站起来道：“换身衣服，我们不能引人注意。”
　　陆川和十六自然知道王妃的双腿已经能够站起来，所以没有多少诧异，至于藏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们什么心情，谁也不会去在乎了。
　　他穿着灰色长靴，袖口给扎起来，长发也用簪子别起来，用蓝色发带给系着。
　　最重要的是，他用淡淡的粉将标签遮盖，为了以防万一还动用异能给压下去。
　　远远地看去，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子弟，让人眼前一亮。
　　秦九的相貌本来就是非常帅，怪就怪在脸上的那红色的标签，所以才让人觉得一般。
　　现如今脸上的给遮盖住了，就那双眼睛也让人痴迷不已。
　　陆川和十六对视一眼，不得不说二殿下的眼光真的非常好。
　　三个人骑着三匹马快速的往战场的方向跑过去。
　　他们知道只要耽误一分钟，二殿下的生命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
　　军营中，景立冉如今因为焦躁整个人就像是愤怒的狮子，对着墨云就要打。
　　“混账，说，是谁让你害二殿下的！”
　　墨云此时也并不好，浑身是伤，左边肩膀更是深可见骨。
　　他脸色苍白，整个人好像随时都能断气似的。
　　在听到景立冉质问的时候，艰难的想要起来，只是挣扎了半天却没有办法。
　　“那些人武功高强，我只能勉强冲出来，二殿下说让你们万不可轻举妄动！”
　　“不可轻举妄动，你什么意思，就是让我们放任二殿下不管不顾吗！我就知道，从一开始你这个小子就对二殿下心怀不轨，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替二殿下报仇！”
　　“将军不可！”
　　景立冉因为生气和着急现在已经昏了头。
　　一时之间控制不住，猛地掏出佩剑狠狠的将营帐内的桌子给劈成两半。
　　众人劝导不成，反倒被他愤怒的甩开。
　　“将军，您这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二殿下失踪吗，战场上将帅失踪那可是动摇军心啊，您不要冲动。”
　　幕僚们赶紧制止，开玩笑这个时候若是主将们乱了，那就麻烦了。
　　羌戎那边情况不明，为什么战场上竟然出现那么多行踪诡异的人，而且明显的他们就是针对二殿下来的。
　　据他们所知，羌戎人不可能有这么高这么诡异的招数。
　　所以，他们断定这绝对不是羌戎人。
　　那么究竟是谁竟然敢和羌戎人勾结，甚至还敢打他们二殿下的主意……
　　不管怎么想，他们还是要找到二殿下再说！
　　然而一连好些时日都没有消息，这让众人也急了起来，军营中慢慢地弥漫着一股紧张感。
　　而与此同时，羌戎人竟然再一次的叫嚣，要进攻。
　　“报——”
　　众人拿不定主意，这时有人传令：“景将军，外面有人拿着令牌过来。”
　　看到令牌，众人脸色齐齐变了。
　　“快请进来！”
　　这令牌景立冉自然是认识的，这可是二殿下随身带着的令牌。
　　能够调动亲卫，所以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给一般人。
　　这个时候来的正好。
　　然后所有的人就见到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过来，为首的人长得跟文弱书生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秦九的相貌自然是改变了许多，眉目清秀，倒是少了那份张扬和霸道。
　　他随意的看了一眼众人，发现这些人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缓缓开口。
　　“哪位是现在负责的将军？”
　　“你是谁？”
　　景立冉心中警铃大作，他可没有听说二殿下身边有弱鸡。
　　这时，陆川走出来，随意的在脸上一抹，露出真容：“景将军。”
　　景立冉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认出来这个是常年跟在二殿下身边的侍卫。
　　既然如此这位自然是二殿下相信的人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书生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让这位陪在身边。
　　“话不多说，我要知道二殿下当初在什么地方失踪，因为什么失踪，而你们已经找了多大的范围……”
　　秦九很利落，几个问题将关键都给问了出来。
　　“沙盘还是地图？”
　　众人见他如此利落，心中诧异的同时，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他自然是感觉到了，也不以为意，淡漠的说道：“对你们而言，二殿下是这场仗的胜负关键，而我只关心二殿下的安危。”
　　“若是你们还继续站在这里耽误时间的话，我都要怀疑你们对二殿下的忠心了。”
　　说着自然的走到沙盘前，然后盯着上面地图。
　　“说！”他可没有心情在这里等着他们，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众人心底一颤。
　　这时，受伤的墨云走过来：“这里，当初二殿下在这里受伤，然后拼死把我给送出来。二殿下说，对方的人手段诡谲，让我们小心行事。”
　　“手段诡谲？”
　　墨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详细的给说了出来。
　　原来当时羌戎来犯，萧临安自然带人迎敌，哪知道原本被打退的羌戎突然变阵。
　　然后就见到二十多个穿着长袍的人将他们围住。
　　这些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手中的武器也是非常怪异。
　　他们的目标不是为了杀死萧临安，反而是要抓人。
　　墨云喘了口气，将后面的事情说完。
　　当他跑出来之后，发现那些人根本就对他没有什么兴趣，继续围攻二殿下。
　　后来，他看到二殿下奋力逃出包围圈，而那些人立刻追了过去。
　　“那你怎么知道二殿下是失踪而不是被抓？”秦九挑眉问道。
　　看着墨云惨白的脸，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腐烂味，轻笑一声：“你能坚持到现在，说明心性不错。”
　　“羌戎人没有退兵却也没有大肆动作，而且那些神秘人也时不时的出现……咳咳……”
　　秦九看着萧临安失踪的地方，眯了眯眼睛：“我去找人，你们把士兵收回来，不能打草惊蛇。”
　　“你一个人？”
　　“不宜多。”
　　说完他转身离开营帐。
　　看着这边的模样，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是多么凝重。
　　主帅失踪的消息虽然没有传出去，但是依然有影响。
　　……
　　“主子，我们怎么找？”
　　时间过去很久了，也搜了那么大的范围，他们几个人想要找可不容易。
　　“我有办法。”
　　说着就要走。
　　“等等！”
　　就在他准备带着十六和陆川离开，就见到之前那个叫墨云的男人捂着肩膀走出来。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找二殿下。”
　　“你？”秦九看着他：“你这条命一半都没有了，还要去跋山涉水？”
　　墨云惨然的笑了笑：“若不是二殿下，这条命早就没有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找的。”说着他眼神亮亮的，“我们为了守住消息，不敢大肆行动，但是跟着你们会更方便点。”
　　秦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拒绝。
　　但是陆川有些防备。
　　墨云苦笑：“我知道想要你们信任很难，不过我也是命不久矣，你们何必担心。”
　　“走！”
　　秦九完全不把这个人放在眼中，淡漠的看了一眼之后，便把马给丢下来，徒步去寻找。
　　墨云艰难的跟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人，俊美的脸变得苍白，冷汗涔涔。

109.气势

　　脚步踉跄，再加上山路难行，真的是让墨云的命都快要去掉一半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感觉到只要跟着这个人，一定可以找到二殿下。
　　时间过得很快，几个人在山林中走路也是越来越艰难。
　　“休息一会儿。”秦九开口道。
　　看着前面茂密的树林，眼神变了变。
　　手指轻轻的划过身边的草木，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是！”
　　墨云看着跟在身边的几个人，心中却是佩服，言行令止可以说做的是非常好的。
　　只要这位书生一声令下，另外两个人就会把一切都做好。
　　他捂着自己的肩膀，缓缓地靠在一棵树上，双眸就这么紧紧地盯着秦九。
　　“请问公子……您贵姓……”
　　秦九挑挑眉，笑了起来：“叫我九爷就好。”
　　“九爷？”
　　墨云笑了笑：“我叫墨云。”
　　然后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陆川，他有一瞬间感觉到了敌意：“他们很好。”
　　“自然，不好我也不要。”
　　虽然不是夸自己，但是想到萧临安给的几个人的的确确都是不错的，秦九心情也好了起来。
　　墨云见到他脸上浅淡的笑意，心中晃了晃。
　　“你……有把握能找到二殿下？”墨云又问。
　　秦九笑了笑，眼神要多软就有多软。
　　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成婚后短短的时间内，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能啊，为什么不能。”秦九笑了笑。
　　这里草木繁盛，在他的眼中可不就都是自己的线人吗。
　　“真的？”
　　墨云吃惊之余更多的不敢置信。
　　要知道这里山脉广绵，树木更是遮天蔽日，一点点的头绪都没有。
　　“要休息就休息，哪儿来的废话！”
　　突然，陆川强横的插过来，挡住了墨云的视线，那张脸要多黑就多黑。
　　墨云：……
　　秦九只是笑了笑，目光却是看向了远方。
　　夜幕降临，墨云因为身体的原因渐渐地闭上眼睛快速的睡着了。
　　陆川冷冷的站在他的面前，特别是对这张微白却又长得不错的小子十分的不满意。
　　保皇党一派根本就是鼠目寸光。
　　当然，让他不喜的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
　　墨云看他们家王妃的眼神不对。
　　崇拜也不该是那样的。
　　哼！
　　“主子？”
　　秦九摆摆手，然后走到墨云的面前，看了一会儿之后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慢慢地一股生机就这么送到他的体内，肉眼可见对方的脸色好了很多。
　　陆川站在一边虽然不喜，但是主子想要做什么自然是有想法的。
　　“这是……”
　　“怎么也不能让他拖累我们。”
　　等到天亮的时候，墨云才睁开眼睛，见周围的人已经在吃东西，立刻站起来想要过去。
　　这时发现他肩膀的疼痛要好了很多，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发现原本已经化脓的伤口竟然好了些许。
　　不敢置信。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我这是……”
　　就算自己在恢复，一夜之间也不可能恢复成这样。
　　“哼，我们家主子拿出珍贵的药给你，还不感谢。”
　　陆川现在怎么看墨云怎么都不顺眼，而且二殿下还是为了救这个人而失踪的。
　　说严重点，就是他的责任，面对着罪魁祸首怎么可能亲近呢。
　　“多谢。”
　　“不用了。”
　　秦九淡漠的看了一眼：“只不过是担心我们的行程罢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就继续走吧。”
　　说着，几个人开始往前方走。
　　墨云之前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叫九爷的人似乎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
　　而今天看着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一个方向，然后带着人就走过去，连停顿都没有。
　　现在看这个情况是完全笃定了。
　　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危险，到处都是腐烂的树林中走，不管是陆川还是十六都是毫不保留的相信对方，墨云心里面越来越奇怪但是却没有问出口。
　　直到——
　　“前面有个山谷，我们过去看看。”
　　秦九原本提着的心渐渐地放下来。
　　他能够感觉到离萧临安越来越近了，莫名的觉得有点紧张。
　　“九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太神奇了，原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的他竟然慢慢地康复过来了，自然而然的对秦九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下意识的就想要靠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股特殊的吸引力。
　　“嗯？”
　　“你和二殿下……是……听闻二殿下已经成婚了，是秦家的庶子。”
　　“的确。”
　　秦九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让墨云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之后把手中的水袋递过去：“山中湿闷，你……多喝点水。”
　　“多谢。”
　　“不是，该说谢谢的是我，毕竟没有你我也活不下来。”
　　军中虽然有军医，但是对于伤痛其实也是会简单的止血罢了。
　　如此严重的伤也不过只是给点草药，全凭运气。
　　而他的伤口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所有人都知道他命不久矣。
　　但是现在……
　　“不用。”
　　他只是稍微出了点力用异能给他疗伤。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好心，让他痊愈，不过只是让他活下来罢了。
　　以后还能不能上战场，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所以，这谢谢什么的，其实真的不必要。
　　墨云没有说话，慢慢地把手给收回来，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印象里书生都是弱弱的的、要么就是满嘴仁义道德的假客套。
　　可是秦九却是有种爽利感，而且强悍无所畏惧，遇到事情沉着冷静，手段更是捉摸不透……
　　这样的书生，他还是第一次见，莫名的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
　　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收回视线了。
　　秦九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皱皱眉扭头看过来。
　　就见到墨云突然脸色一红，快速把脸给扭过去的模样，他嘴角勾了勾。
　　陆川站在一边自然是看到这一幕，眼神变了变，手指也有些痒。
　　说话间，几个人就来到了小山谷。
　　四周是山，这个小山谷就像是一个小摇篮一般。
　　周围云雾缭绕，被开垦出来的田地中间是几家零落的房子。
　　炊烟袅袅倒是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主子，我们到哪里去找？”
　　秦九看了看周围，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陆川立刻就走过去。
　　然后就见到那个木屋中走出来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似乎被惊吓到了，往后退上一步。
　　看着他这个样子，秦九的眉头皱了皱。
　　男子长得很清秀，特别是那双眼睛特别的干净，有种不谙世事的纯洁。
　　“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男子有些害怕，但还是认真的看着他。
　　秦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还有血腥味，皱眉道：“房间里是不是有个受伤的人，我是他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
　　男子很是防备，举起手中的篮子挡在身前。
　　秦九微微一笑：“谢谢你了。”
　　说着直接走了进去，男子跟在后面大声的叫根本不起作用。
　　“文斌，是谁？”
　　房间内传来声音，陆川的眼睛亮了，这是二殿下！
　　而秦九的脚步也快了许多，掀开破旧的门帘就走了进去。
　　看到萧临安躺在床上，身上包扎着，脸色苍白。
　　不过，相比较以前那雷厉风行的犀利，现在变得孱弱了许多，倒是多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然而没有人有心情欣赏他的美，秦九快速的走过去伸出手就要诊脉。
　　只是没有想到，手还没有碰到就被萧临安给躲开了。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诧异，连一路上没有表情的十六都露出一丝诧异。
　　“我没事。”萧临安淡淡的道。
　　看来他认出了秦九，但是语气却是淡淡的。
　　甚至对着他能够站起来，都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情。
　　秦九眯着眼睛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人，脸色也渐渐地淡了下来：“看来没有什么事。”
　　“嗯，文斌的医术很好。”
　　“是吗？”
　　秦九的声音淡淡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文斌才轻轻地开口：“阿四，你们这是……他是……”
　　“是你的家里人吗？”
　　“嗯。”
　　萧临安淡淡的回了一声，目光移了过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陆川和十六纷纷看过来，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担心。
　　有那么一刻，陆川甚至觉得秦九会不会暴走，然后把二殿下给狠狠的揍一顿。
　　虽然这么想，但是内心还是不希望他们两个会成为敌人。
　　“他说得对，不重要。”
　　秦九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没有什么事，我想也不需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主子？”
　　陆川吓了一跳，有些担心。
　　虽然二殿下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看这个样子也不是很好啊，难道王妃这是不管了吗？
　　不过……
　　看着二殿下一脸淡漠的模样，陆川觉得不管就不管了吧。
　　“文斌是吗？”
　　“是，是啊。”
　　文斌点点头，有些害怕面前这个看上去特别有气势的人……

110.上山转转

　　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阿四，发现他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小声的说道：“你，你有事吗？”
　　“没什么，虽然不怎么重要，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走的话也有些不放心。”
　　“啊，是这样啊，咱们这个村子不是很大，但是……应该可以住的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几个人看上去实在气势太盛，还是因为文斌没有见过世面，说话总是有些唯唯诺诺的。
　　不过因为相貌好看，到不让人觉得烦，然而让人觉得十分的柔弱，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
　　秦九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床上的人：“多谢。”
　　“不用谢的，你们是阿四的亲人，当然要的。”
　　说着，眼睛偷偷摸摸的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脸都红了。
　　“文斌，文斌！”
　　这个时候，苍老的声音传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爷爷！”
　　文斌顿时笑了，立刻就走出去。
　　“爷爷，家里来人了，是阿四的亲人。”
　　“是吗？”
　　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抬头便见到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然后视线就落在了秦九的身上，那双沧桑有些浑浊的眸子变得幽深。
　　不过这个变化也就是一瞬间，快地让人无法捕捉。
　　“哦，贵客临门，荣幸荣幸啊。”
　　老头子笑呵呵的，然后拍拍文斌的肩膀：“去，告诉村长一声，就说让他们住咱们旁边的那房子。”
　　说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地方小了点，各位不要介意啊。”
　　“不会，谢谢老人家能够收留我们。”
　　“好，好，好。”老人家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
　　然后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个阿四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身上的伤也多，我们还以为不行了呢。”
　　“不过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挺过来了，文斌不知道多担心，这没日没夜的照顾，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突然气氛就变得凝滞了。
　　陆川默默地往后退一步，至于十六则是一脸防备的看着这个老头子。
　　“嗯。”不过，秦九却是十分自然，笑了笑：“老人家说得对，挺好的。”
　　“十六，不管怎么说老人家和文斌付出这么多，也得感激一下。”
　　“是。”十六立刻拿出银票来就要送给对方。
　　哪知道文斌却十分不高兴的开口道：“我们救人不是为了钱的，你不能这样……”
　　好一朵纯洁无瑕的男莲花，感觉面前的银票侮辱了他们。
　　秦九想了想，点头道：“说得对，十六，俗物怎么可以表达这份情谊呢，看来我们得好好想办法了。”
　　文斌腼腆的笑了笑，站在一边脸都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墨云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等到来到那幢房子的时候，低声问道：“你们家主子是二殿下的家人，他们是……”
　　要知道二皇子的亲人那是皇宫里的人，然后就是京城的那位王妃了。
　　现如今突然跑出来一个少年说是家人，这……墨云想了想，突然觉得二殿下很渣啊。
　　这才成婚多久啊，竟然在外面就有其他的人了。
　　而且看这个态度，他对面前这位王妃并不是很好呢。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喜欢二殿下呢。
　　“关你何事！”
　　陆川现在看墨云是越来越不爽，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给扔回军营。
　　“如今二殿下已经找到了，你不应该回去吗？”
　　“不用了。”
　　墨云突然沮丧起来，因为他的原因害的主帅出事，所以已经被剥夺了职务。
　　如今已经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甚至因为身体的原因，在那些人的眼中估计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同意他出来找人，不过是戴罪立功。
　　“我和二殿下一起回去。”
　　陆川冷冷的看了一眼，之后什么都没有说。
　　至于他问的什么王妃和二殿下是什么关系，呵呵，重要吗？
　　对于陆川的冷漠，墨云并不在意，从第一次见面就发现这个人不苟言笑，沉默低调。
　　之前好奇而已，得不到答案自然是以自己的想法为主了。
　　这么一想，自然觉得九爷有些可怜，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也渐渐地久了。
　　“九爷。”
　　“有事？”
　　“你……你要难受……其实你应该知道，二殿下的身份……很少会只要一人的……那个两三个也是正常的……”
　　所以不要难受。
　　秦九看了一眼，勾唇浅笑：“好。”
　　墨云深深地看了一眼，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叫九爷的人真的很帅气啊。
　　为人处世比这个叫文斌的也厉害太多了，二殿下的眼神真的没有问题吗？
　　秦九倒是无所谓，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伸出手摸摸手腕上的蔷薇，然后就往萧临安那里走去。
　　刚进门，就见到文斌温柔的给萧临安喂药，然后拿起旁边干净的手帕，轻轻地将他嘴角的药汁给擦掉。
　　然后温声细语的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
　　“那……他们寻来了，你……要走吗？”
　　秦九挑挑眉，听到他话语中那轻颤的音，便开口道：“其实不回去也行，只要他愿意。”
　　说完，他笑着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又缓缓地说道：“如果这位……阿四……愿意给家里的那位一个交代的话，我想那位也不会为难的。”
　　“是吗？”
　　“阿四……”
　　文斌虽然觉得他说的话有些怪怪的，但是还是十分期待的看着床上的人，眼睛亮亮的。
　　看着他这样，秦九嘴角勾起，笑的更加明显，只是多了几分讽刺。
　　萧临安的眼神很冷，看着秦九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把他落在眼中。
　　“文斌，我还有事。”
　　“你……”
　　文斌委屈的都流泪了。
　　萧临安见状，幽幽的叹口气。
　　然后伸出手用袖子轻轻地将他脸上的眼泪给擦掉，温柔的说道：“是真的有事。”
　　“嗯，我信你。”
　　文斌软软的说道，那声音真的是让人可劲的心疼。
　　“好。”
　　看完他们这样的表现，秦九笑了笑：“文斌，可能需要找你借点东西。”
　　“是，是吗？”
　　文斌似乎才发现他的存在，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脸色通红：“你需要什么？”
　　两个人离开房间，躺在床上的萧临安依旧神色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个时候，墨云出现在床边，单膝跪地：“二殿下！”
　　“起来吧。”萧临安挥挥手，淡漠的开口道：“不用跪了。”
　　“二殿下，如今羌戎一次又一次的压迫，营中失去主帅，如今人心惶惶。二殿下您什么时候回去？”
　　他看了一眼墨云：“你先回去报信，如今我消失，羌戎那边的人自然会来寻我。剩下的普通士兵在阿克汉的带领下不足为惧，让景立冉小心便好。”
　　“可是……”
　　墨云焦急，然而看到二殿下那双冰冷的眸子之后，快速跪在地上：“属下来的时候，景将军说必须要和您一起回去，如今您不回，属下便不回！”
　　看样子，这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了。
　　萧临安没有强行让他回去，只是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墨云许久等不到他的回应，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抬头发现二殿下已经闭目养神，想了想慢慢地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刚好看到秦九出门，心念一转便快速的追了上去。
　　“九爷。”
　　“你这是……去哪？”
　　墨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但是眼睛却是带着几分期待。
　　“上山转转，要不要一起？”
　　墨云眼睛一亮：“可以吗？”
　　“走吧。”
　　秦九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勾勾唇抬脚便往山上走去。
　　这时十六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把墨云给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十六不像陆川，对他的敌意那么大，所以他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这个小村庄的人不多，他们看着秦九几个人只是淡漠的瞅了一眼之后就走了，压根就没有好奇或者热情的模样。
　　十六看了一眼刚刚过去的两个人，杀意一闪而过。
　　周围都是山，也没有什么好选择的，秦九随便选择一条路就往山上走去。
　　大山虽美，除了当地人偶尔走过之外，几乎是没有人过来的，所以非常难走。
　　墨云掏出佩剑，一边走一边给秦九开路，还细声的说道：“小心，这边路难走，别摔着了。”
　　“多谢。”
　　秦九点点头，对于他人的好意还是懂得感谢的。
　　墨云笑了笑，退下身上的铠甲，穿着简单的衣服，倒是偏向于斯文了。
　　三个人顺着山走了大半天，墨云额头上的汗水就这么流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人，就见到他长发已经沾湿，黏在白皙的皮肤上，衬的他更是眉目如画。
　　莫名的心头一跳，脸就红了。
　　这小细节的变化并没有被秦九感知。
　　虽然爬山很辛苦，但是现在的他却是十分轻松畅快的。
　　心中的郁气也渐渐地消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爬上去，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看着苍茫的大山，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111.互相吃醋

　　墨云看着他这样整个人都痴了。
　　十六不动声色的站在他面前，用自己挡住了他灼热的视线。
　　墨云一惊，发现自己竟然看九爷看的忘乎所以，顿时局促起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去找点吃的。”
　　说着，转身仓皇的逃走。
　　那可是二殿下的人，他怎么可以有想法，这是大不敬。
　　看着墨云的背影离去，秦九突然笑了：“很可爱的一个人不是吗？”
　　十六的脸依然没有表情，但是却说话了：“二殿下会生气的。”
　　秦九满不在乎的说道：“那我也生气了。”
　　真以为他看到那个文斌没有想法？
　　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把所有的心情隐藏在心里面罢了。
　　在前世生活那么多年，早已经把所谓的感情给扔在了脑后。
　　人，随心所欲便好，之前萧临安对他有几分真心，那他便还几分心意。
　　至于其他的……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如今，萧临安身边有其他人出现，他虽然不悦，却也没有那种什么愤怒之情。
　　大概最多也只能说是可惜了点，毕竟他还以为能够找一个真正心意相通的人陪伴自己。
　　看着十六盯着自己，秦九笑了笑：“好吧，我不生气。”
　　说着还耸耸肩，不生气但是有些遗憾。
　　十六低头，也不知道是为王妃的豁达感到佩服，还是为二殿下在点蜡。
　　毕竟王妃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要想焐热，难。
　　……
　　“那个，我们就吃这个可以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墨云回来手中拎着处理好的野鸡和野兔。
　　而他身上衣服装的满满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把他撑的好像是胖了一圈，显得臃肿而好笑。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墨云的脸红了：“我带了些果子回来，没办法拿所以就……”
　　塞在怀里。
　　“多谢。”
　　“不不不，不要谢，说的太多了，而且……真的不算什么。”
　　说着，又手忙脚乱的把东西给放下来，哪知道一弯腰，怀里的果子就接二连三的掉出来。
　　“啊……啊……不好意思……”
　　他赶紧把手中的东西给放下来，然后弯腰去捡。
　　哪知道越是这样果子越是掉的快，手忙脚乱的时候脸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的确很可爱啊。”
　　秦九笑了笑，示意十六帮忙。
　　十六点点头走过去，快速的把落在地上的果子给拿出来，面无表情的递过去。
　　墨云觉得自己非常尴尬，这么多年来修炼的教养利益什么的竟然都不存在了。
　　想着脸更红了。
　　“我……我……做吃的去……”
　　他虽然是世家公子哥，但是入伍却很早。
　　哪怕来西北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残酷境遇，但是该会的还是会的，如在野外做点吃的什么的。
　　熟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传来，秦九看过去，见到墨云认真烧烤的样子，饶有兴趣的挑挑眉。
　　墨云本来还非常认真地烤肉，但是感觉到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
　　正好撞到秦九含笑的眸子，一下子心跳如鼓，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见他这样，秦九的笑意更加明显了，然后对身边的十六说道：“觉不觉得他像个小兔子？”
　　十六面无表情的看着墨云，作为暗卫出生，隐藏自己是最基本的。
　　哪怕是现在站到明面上，摸不透的感觉让人有些忌惮，总觉得阴森森的。
　　所以墨云还没有荡漾出来的小心思，就这么湮灭了。
　　“兔子？”十六不以为然：“墨云的家族乃灯国赫赫有名的墨家旁支，虽说是旁支却也是出了无数的人物，而且……墨家是保皇党。”
　　所谓保皇党，简单的说就是不管皇帝是谁，他们始终忠心皇帝。
　　那就意味着，这人和二殿下很有可能不是一条心。
　　秦九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十六沉默不语，然后乖乖的站在一边。
　　心里面却是为二殿下再一次点蜡，总觉得二殿下这次要遭殃。
　　“山间什么都没有，我烤肉的时候只是弄了点水果的果汁，你……尝尝？”
　　“好。”秦九弯弯眼睛，接过来长了一口：“味道不错，你的手艺很好。”
　　“是，是吗，那就……那就多吃点。”
　　“墨公子。”秦九见他这么局促，心中好笑不已：“今年年岁几何，可否婚配？”
　　闻言，墨云赶紧站起来双手直摆：“没。没有的，真的。”
　　“哦，看你这岁数按理说家里人早已经打算好了，怎么还会如此呢？”
　　“……我……”
　　山间，秦九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墨云。
　　看着这个小将军因为局促而面红耳赤的模样，心情愉悦。
　　而另一边，萧临安慢慢地在陆川的帮忙下从床上下来。
　　然后坐在了门口，双眼看着前面苍茫的大山。
　　“主……”
　　“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吗？”萧临安淡淡的问道。
　　“嗯。”
　　然后半天，萧临安又不说话了。
　　当陆川以为他不会开口问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他呢？”
　　问的是谁，陆川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他沉吟片刻：“和墨云、十六去山上了。”
　　“墨云？”
　　“嗯，墨云似乎……”陆川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慢慢开口：“对王……妃有想法。”
　　闻言，陆川突然觉得二殿下的气势不对，下意识的往后退上一步。
　　然后低头避开了二殿下那骇人的视线，生怕会被迁怒。
　　“是吗？”
　　萧临安慢悠悠的说了一声。
　　目光变得淡漠而平静，就这么看着远方，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外放是错觉似的。
　　“阿四。”
　　突然文斌从一边走来，把小背篓放下来，笑眯眯的走过来。
　　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背篓里面捧出一个小东西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毛茸茸的，那双黑色的眼睛就这么滴溜溜的转着，耳朵耷拉着，十分的可爱。
　　“看，可爱吗？”
　　他笑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红红的脸蛋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捧着毛茸茸的小兔子一脸的期待。
　　萧临安笑了笑点点头：“很可爱。”
　　“你喜欢吗？”
　　说着，小心翼翼的把小兔子给送到他的怀里。
　　“真的很可爱的，我看你天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怕你着急，所以……”
　　萧临安低头看了一眼在腿上的小兔子。
　　小东西一点儿也不害怕，竟然在腿上跳来跳去的，也不怕摔下去。
　　“我身上有伤口，不知道这兔子会不会有影响。”
　　他问道。
　　“不会的，真的，我给他除了虫，还喂了药，没事的。”
　　说着，他又小声的问道：“你……不喜欢吗？”
　　萧临安看着怀里这只胖乎乎的兔子，点点头：“喜欢。”
　　闻言，文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那白皙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看了一眼之后快速跑开了：“我去……我去给你做吃的。”
　　“好。”
　　陆川站在身后，他实在是不明白二殿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医术，还是因为救命之恩，但是他却知道二殿下是在玩火。
　　若二殿下心里面还有王妃的话，以王妃的性子……
　　后果是什么，简直不敢想。
　　跟在二殿下身边这么多年，陆川从来猜不透二殿下的心思。
　　但是王妃却是一个简单的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两个人才刚刚有点感情的苗头，二殿下这么一折腾……
　　陆川默默地在心里面为自家的二殿下感慨一下，当然其实是点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然而上山的几个人竟然还没有影子。
　　“阿四，九爷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山上猛兽太多了，他……他是很危险的……”
　　文斌的脸上都是担心：“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
　　“虽然九爷和墨公子一起的，但是……”说着他又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男人。
　　见他脸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文斌眼中的担忧更明显了。
　　“文斌，不要担心。”
　　这时候，文斌的爷爷拄着拐杖走来，满脸的褶子看上去十分苍老。
　　“那位九爷是个有福气的，而且墨公子武艺高强，他们两个人在山上不足为惧。”
　　“是吗？”文斌又看过去，还是满脸的担忧。
　　“不用管。”
　　萧临安淡漠的回应他。
　　“可是……”
　　文斌还是担心，低声道：“山中危险甚多，哪怕九爷身边有人陪伴，也是……”
　　说到这里，他猛地把嘴巴给捂住，那双眼睛里面都是愧疚。
　　然后赶紧说道：“九爷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肯定没事。”
　　“嗯。”
　　得到的是萧临安依然没有什么波澜的回应声。
　　站在一边的陆川冷漠的看了看文斌，见他愧疚之中还带着点得意，眼神眯了眯。
　　就在他心中感到不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意。
　　陆川紧张的抓着佩剑，抬头看过去。
　　就见到坐在桌子不远处的那位老爷子，正乐呵呵的看着自己。
　　陆川这么多年来跟在二殿下身边，各路人见过不少，他从来不会轻易的看轻任何一个人。
　　只怕这祖孙俩，不简单呐……

112.切磋武功

　　虽然这个老人笑呵呵的，但是刚才那股冷意绝对不是假的。
　　顾川慢慢地垂下眼，十分安静的站在萧临安的身边，当好侍卫的角色。
　　“好了，好了，别担心了，阿四都不担心，肯定没事。”
　　文斌点点头，特别天真的相信了，然后不停的给萧临安夹菜。
　　萧临安没有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吃不下。”
　　文斌赶紧站起来：“你没事吧？”
　　“就是胃口不好，想吃点清淡的。陆川，你去给我熬点白米粥。”
　　“是。”
　　陆川立刻离开，去给自家二殿下熬粥。
　　“真的没事吗？”
　　萧临安点点头：“放心。”
　　说着，抓着一只在脚边的兔子：“我先回去了。”
　　文斌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直到人离开了才收回视线。
　　看着自己帮男人夹得菜堆的高高的，然而对方却是一口也没有吃，顿时心情不好了。
　　“爷爷。”
　　“怎么了，谁惹我家宝贝孙儿生气了，乖啊，爷爷帮你出气。”
　　文斌撇撇嘴，表示自己心情不好，很委屈。
　　老爷子又是一番哄，才逗得文斌开心起来。
　　看着乖孙儿去收拾东西，老爷子的眼睛盯着萧临安的方向，嘴角慈爱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
　　此时，坐在石头上的秦九依然没有睁开眼睛，而旁边的墨云则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实在是，太神奇了。
　　就见到秦九身上竟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在黑夜中十分的明显。
　　与此同时周围的草木像是活了过来，竟然都悄悄默默的凑上来。
　　你能想象到，一个俊朗的男子坐在深林中间，身上放光，而周围的花草像是要哄他开心，竞相开花的景象吗？
　　若不是亲眼看见，墨云打死都不会相信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景色，更不会相信自己会亲眼看见。
　　这是神迹，而这个九爷就是谪仙。
　　太仙了。
　　坐在那里的人，犹如神仙下凡，美的让人觉得下一秒便会飞升。
　　就在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的时候，突然脖子一凉。
　　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让他收回神思，低头就见到一把尖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尖刀上竟然泛着淡蓝色的光，这一看就是剧毒。
　　“姑……姑娘，你这是干嘛？”
　　墨云吓了一跳，白天还是挺友好的啊，怎么突然这么凶残。
　　“别乱看，不然挖了你的眼睛！”
　　墨云眨眨眼，又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秦九，然后下一秒就觉得脖子上的尖刀更紧了。
　　“还看！”
　　“别，别，为什么啊，九爷天人之姿，我……”
　　“那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
　　他心里面有些难受，九爷这么好的人，怎么舍得不看呢。
　　他想了想，干脆梗着脖子：“那你杀我吧。”
　　“你！”
　　十六完全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不怕死，真是卑鄙的要死。
　　可是她又不能真的摘了对方的眼睛，气的伸出手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下。
　　墨云诧异的瞪眼然后就这么晕过去了。
　　岂有此理！
　　直到天边泛白，秦九才缓缓地收起异能，睁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大放光彩。
　　他看了看周围的花草树木，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然后说道：“倒是会占便宜，记着，可是要付报酬的。”
　　那些花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微微的抖动起来了。
　　然后就有的树掉落了好些个果子，显然这是给他的酬谢。
　　秦九笑了笑，示意十六把这些果子给捡起来。
　　一抬头便见到躺在地上的墨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十六。
　　十六立刻单膝跪地：“此人心怀不轨，属下把他给打晕过去。”
　　“嗯，不错。”
　　十六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面更想把这个肖想王妃的家伙给弄死，但是不能，真遗憾。
　　虽然十六没有表情，但是秦九却感知到她的情绪。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十六，我现在浑身都是畅快的，感觉不错，要不要比一场？”
　　“主子？”
　　她知道主子很厉害，但是主子不会武功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别担心，我不会伤你，当然你要尽自己所能。”
　　十六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应了下来：“主子，那请指教。”
　　“好。”
　　秦九以前是个四少爷，在家里养尊处优多年，一朝被封镜子里生活从天堂到地狱。
　　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又是异能觉醒，还被人故意陷害差点死掉……几番波折，让他变得强悍。
　　跟着雇佣兵学杀招，跟着那些士兵学枪法，不管是什么异能者，只要有一点点能够学到的，都会厚着脸皮去请教。
　　然后他一步一步站起来，慢慢地把自己的仇人给解决掉，一个一个的杀死折磨死，踩着那些人的尸体走到了高峰……
　　凭借着坚韧的心性异能练到了九级，那些苦除了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
　　他能够在那样残忍的环境中活下来，现在自然也是可以的。
　　十六亮出自己的武器，刚准备冲上去就被突然出现的藤条给挡住了去路。
　　好在她的轻功了得，快速的冲破这些防线直接来到秦九的面前。
　　秦九也不客气，微微一笑，手一反转就握住了一把尖刀。
　　十六对上他的招式，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让她的内力都震荡了一下。
　　吃惊之余，更是拿出十二分的努力，脚尖一点直接冲到他的背后。
　　秦九自然是感觉到，立刻一招手，一根藤蔓直接扑过去想要拍她。
　　啪！
　　强大的力量打下来，瞬间面前的一块石头就这么碎了，然后灰尘溅起。
　　若不是十六躲的快，这一下打在身上，不死也是重伤。
　　“来！”
　　秦九这次主动冲上去，尖刀翻转，对着十六的脖子就要刺下去。
　　十六身形敏捷躲开，哪知道王妃竟然鬼魅般的凑上来，而尖刀对准自己的腹部。
　　她大吃一惊，吓了一跳，赶紧挡下，几招之后发现王妃的手法诡谲而且充满杀意。
　　每一招都是杀招，干净利落，只进攻不防守。
　　这样的做法和死士很像。
　　十六内心惊骇，但是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下来。
　　即使她的武功很高，但是在秦九这样密集的攻击下，最终被打倒在地。
　　然后一根藤蔓直直的对准她的脖子，是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刺穿她的胸腔，夺了她的命。
　　“我输了。”
　　秦九打的是酣畅淋漓，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把藤蔓给收回来轻笑一声：“不过是占了点便宜罢了，若是武功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
　　十六起来，态度更加的恭敬。
　　“去吧，一身汗，我去洗个澡。”
　　说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估计不会死。”
　　死了更好。
　　这么厉害的主子，只有二殿下才能配得上。
　　这个叫墨云的算什么除了家世不错，真正的一点点的优点都没有。
　　秦九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循着声音便往溪水那边走去。
　　身上早已经汗湿，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他快速的脱下来，赤着上身，穿了短裤，白皙而修长匀称的腿慢慢地走入清澈的潭水之中。
　　然后缓缓地游到水中间，感受着寒冷的潭水在身体划过的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漂浮在水面上，任由水慢慢地划过身体。
　　异能变强，刚才又畅快的打了一场，现在正享受着疲惫后的舒爽。
　　似乎有鱼儿从脚边溜过去，痒痒的，感觉很奇妙。
　　秦九就这么自然的漂浮在水面上，黑色的长发随着水漂浮。
　　偶尔一只小鱼儿像是玩闹似的，窜过来又快速的游走。
　　秦九漂亮的眼睛闭着，鲜红的唇带着淡淡的微笑，安详而平静，美的就像是画中的仙子。
　　墨云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就这么痴痴地站在石头边呆滞的看着水里面的人，眼睛里面都是痴迷。
　　“找死！”
　　就在他痴痴地看着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传来，一道劲风就打了过来。
　　墨云一惊，随手抽出佩剑就回击，一来一往之间自然引起了水中人的注意。
　　秦九饶有兴趣的看着上面打斗的两个人，悠然的飘在水面上，眼中都是玩味。
　　但是若是仔细看，其实他在认真的观察着两个人的武功。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没有异能，但是武功却是非常厉害，飞檐走壁简直如同神话般的存在。
　　之前和十六比试的时候，若是自己没有异能的加持，不出三招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所以，他开始对这个世界的武功感兴趣，一时间竟然忘乎所以起来。
　　墨云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面对着十六这样强悍的攻击只能退后，然后一步一步被逼的离开了这里。
　　“九爷，墨云并无其他之意，无意冒犯还请……见谅……若是……若是……可以，墨云希望可以负责……”
　　墨云被逼的满头都是汗，但是偏偏还在这里大声吼叫。
　　“你找死！”十六大怒。
　　天哪，这可是王妃，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真是找死。
　　“十六。”秦九悠然的笑了笑：“留他一条命。”

113.秀秀恩爱

　　留命，好，一定会留的，至于其他的……
　　看看这个放荡之人能不能受得了。
　　秦九看着两个人这样离开，闭上眼睛却不想突然一抹黑影落下来。
　　然后整个人就被衣服给包裹起来带离了寒潭，他皱眉却是没有睁眼。
　　“秦九你倒是好得很。”
　　低沉的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醋意，压抑着的愤怒，甚至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慢悠悠的把衣服给穿在身上。
　　轻笑一声：“不及你，二皇子。”
　　说着懒散的穿好衣服，轻柔的把头发给放到脑后，轻轻的笑了笑。
　　明明脸面容不一样，但是那肆意的狂妄的神采却是印象中的模样。
　　“我挖了他的眼！”
　　“随你。”
　　无所谓，与他而言墨云不过是个逗趣的人，生死不过如此。
　　“你！”
　　萧临安的眸子里面夹杂着愤怒，深邃的眸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像是要把人印到瞳孔里面似的。
　　许久，见到秦九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他的眸色陡然变深，似乎压抑这暴风骤雨。
　　秦九轻笑，转身准备去拿衣服。
　　哪知道刚转身，突然被人给抓住，然后被他猛地一带，一个趔趄猛地撞到他坚实的胸口上。
　　“唔……”
　　刚想说话，唇便被封住了。
　　他有些吃惊，不由自主的瞪圆了眼睛。
　　见他这表情，萧临安惩罚一般轻轻的咬了咬他的唇，有些刺疼。
　　“好玩吗？”
　　听到他这么说，萧临安原本还疯狂的情绪逐渐变成了温柔。
　　那眸光里面带着浓浓的笑意，慢慢的犹如脚下的深潭，把人沉浸在其中。
　　秦九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感受着萧临安暴风骤雨般的吻，渐渐的变成了柔风细雨一般。
　　瞬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红了脸，一根红色的藤蔓也悄悄的退了回去。
　　萧临安抱着他，丝毫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中走了一圈，反而沉浸在温柔乡中。
　　“九哥儿……”
　　他轻轻的一叹，直接把人放在了光滑的大石头上，然后撑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看着明眸皓齿的秦九，他的喉结动了动，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
　　“真想看看你。”
　　眼神真挚，倒不像假话。
　　秦九笑了起来：“你倒是与众不同，所有人都害怕我脸上的标签，你却想要看看。”
　　说着伸出手想要推开萧临安，哪知晓他竟然像是磐石一般，动也不动。
　　见他眼中的不解，萧临安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凑上去在他的耳边吃吃的低笑：“生气了？”
　　“我九爷会生气？没必要。”
　　感觉到萧临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丝毫不在意，淡淡的笑了笑：“怎么，这是甩脸色呢？”
　　他眯着眼睛看着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看上去要有多薄凉就有多薄凉。
　　这样的眼神让萧临安十分的不舒服。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而且不喜欢耍心眼，所以呢……你有什么说什么，若是喜欢试探……”
　　秦九伸出手轻柔的探了探他英俊不凡的五官，眼神更加的冰冷，“也许得到的结果是你不想看到的。”
　　刚说完，就被后者惩罚般的堵住了唇。
　　秦九笑了笑，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感受着他的气息，暴戾渐渐地变成温柔。
　　许久之后，他放开。
　　“本王怎么舍得。”
　　这么多年终于碰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怎么会放手！
　　又怎么可能会把人给推开，他还没有那么蠢！
　　“怎么回事？”
　　秦九也把涌上来的情思给压下去，努力地平复胸腔。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终于是印了对方的身影。
　　他伸出手摸摸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冷硬的五官刹那间犹如冬雪消融般温暖，晃花了人眼。
　　“这个小村庄的人不简单。”
　　“的确。”
　　从秦九刚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体内的异能有些不受控制在翻滚，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跑到深山上来。
　　不过的的确确受益匪浅，这异能变得更加浑厚了。
　　有如神助。
　　而且看着那些人似乎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但是明显感觉到身上有股与众不同的气场。
　　“羌戎人这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请来的人，各个都有神通，若不是你给我的药只怕早已经毙命。”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临安的眼中浮现一抹狠厉，显然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天地之大，能人甚多。吃亏一次也算是对你的提醒。”
　　萧临安笑了笑：“的确如此，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却没有想到被那个叫文斌的给救了，而且让我吃惊的是……”
　　“那些人像是了解我的行踪，跟在后面根本甩不掉，但是……”
　　“文斌帮你脱了险。”
　　“是。”
　　他微微一笑：“本王可不觉得一个乡村之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挡住那些人。”
　　“不过，本王好奇的是，为什么你可以找到。”
　　显然，他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人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和外界有些差别，甚至和前朝都有些差异，十分的怪异。
　　而且他们对当世的一些事根本不知道，哪怕再闭塞也应该知道灯国的国姓。
　　秦九笑了笑，手指一动就见到红色的蔷薇冒出来。
　　上面的刺早已经不是那种绿色的了，而是泛着暗红色的冷光。
　　即使看上去小小的一株，但实际上却让人感觉到了威胁。
　　萧临安甚至可以感觉到，若是自己之前放肆一些的话，绝对会被这小玩意给刺穿。
　　“这小东西告诉我的。”
　　“这里的确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瞒不过这山间的草木，自然的也就挡不住我。”
　　难怪之前军营里面出动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看来还是因为这里有些特殊的存在。
　　“人家可是看上你了，阿四……”
　　闻言，萧临安的嘴角笑容更加明显：“本王是否可以认为爱妃吃醋了？”
　　“当然可以，毕竟你可是我选的夫君呢。”
　　萧临安的心就像是在冬天的时候一下子泡到温泉里面，冰冷的四肢在瞬间就暖了起来。
　　舒畅的想要叹口气，而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了。
　　“因为我走不出去。”
　　秦九笑了一声：“现在有我你还担心什么？”
　　萧临安想了想认真的说道：“羌戎那边的人手法很是古怪，而我觉得这里有可能会找到攻破的办法。”
　　“所以准备牺牲色相？”秦九翻身坐起来，斜着眼睛风情无限却又充满讽刺：“我可没有耐心。”
　　“好。”萧临安定定的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行吧，就信你。”
　　“你要记得，战事有些吃紧。”
　　“我知道。”萧临安低声道，然后温柔的看着他：“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
　　是啊，两个人可以说是患难与共，在秦九的眼中是找一个脱离秦家的办法，在萧临安的眼中是对他的欣赏。
　　萧临安知道，很多人嘴上说敬佩、崇拜、喜欢……实际上在背后却是忌惮、害怕和厌恶他。
　　可是那一天，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秦九却是十分自信地和他商量成婚后的利弊。
　　那样自信，那样的坦然，即使没有姣好的面容没有健康的身体，但是却让他起了关注的心思。
　　“你的腿……”
　　“我早说了，我可以好起来的。”
　　秦九伸出手捏住萧临安的下巴，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不高兴？”
　　“不是，是兴奋。”
　　“你肯定是要高兴地。”说着，秦九站起来，慢悠悠的把衣服整理好：“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赶我走？”
　　“嗯。”萧临安眯着眼睛。
　　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作乱。
　　突然猛地他伸出手把他的手腕抓住。
　　这么轻轻地一拉，秦九就摔在他的怀里。
　　“墨云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我的爱慕者。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家伙。”
　　秦九想到墨云一路上的表现，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却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陡然降低。
　　然后扭头就见到萧临安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气之中，实在是有些好笑。
　　“当然，他不如你。”
　　秦九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是我选的，自然是最好的，何必为他人烦恼。”
　　果然，某人身上的黑气瞬间就消散了。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竟然还是有这么多心思的人。”秦九笑了笑。
　　“若没有心思，又如何统领三军，如何做到二皇子的位置，又如何……把你娶回来。”
　　“自夸也不能这样。”他抬头看看天色，笑了笑：“时间真的不早了，别让那些人起疑心。”
　　“好。”萧临安也知道很重要，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他抱着怀里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想走。”
　　“去吧，乖。”
　　他就像是哄孩子一样，这语气让萧临安有些哭笑不得。
　　秦九看着萧临安瞬间离去的身形，眯了眯眼睛。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家伙的武功。
　　“主子。”而后十六的声音传来。

114.异样的感觉

　　萧临安能够鬼使神差的做到不知不觉，也的的确确让人吃惊，最起码十六是没有发觉。
　　“何事？”秦九问道。
　　“人已经扔到山下了。”
　　“好。”想到墨云，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点点头便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修炼。
　　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呢。
　　而且从刚才萧临安的话语中，他们想要离开这里只怕不简单。
　　说不定还有一场争斗呢。
　　“主子？”
　　“什么事？”
　　正准备锻炼异能，就听到十六疑惑的声音响起来，他睁开眼睛便见到十六一脸的警惕。
　　“发现什么了？”
　　“有人来过。”
　　他十分赞赏的看着十六：“不错，虽然你发现了，但是还不够。”
　　因为他要的不是在事后发现，而是在之前就要发现有人过来。
　　不仅如此还要知道来的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比如，萧临安明明是十六之前的主子，她就应该第一时间认出来。
　　“是！”
　　十六自然知道是王妃的要求高，也觉得自己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
　　见她明白过来，秦九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再一次的开始修炼起来。
　　……
　　一晃五天过去了，自从被扔回来，墨云就有些焦急。
　　但是却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二殿下总是让他干这个干那个。
　　而且面色还十分的不好，这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特别是，有时候二殿下会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目光真的特别渗人。
　　“二殿下……”
　　墨云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问道：“二殿下，不知道九爷是否婚配，我……”
　　然后就被二殿下阴森森的眼神，给看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站在一边的陆川眯了眯眼睛，心中冷哼一声，真是胆子大，无知者无畏。
　　“我……”
　　“文斌那边的活儿那么多，你去帮忙。”
　　“可是……”
　　然后只能委屈的去了。
　　文斌正在收拾东西，见到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笑了笑：“墨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
　　墨云摇摇头，文斌捂着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因为九爷的事情发愁对吧。”
　　“你是如何得知？”
　　文斌笑的更加开怀了：“因为你脸上都写着呢，不过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和那位九爷说呢，反而在这里问阿四……”
　　墨云尴尬的笑了笑，说实话相对于二殿下的冷脸，他更怕的是九爷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虽然明明很好说话，但是站在他面前就是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有时候连正眼都不敢看，想想都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我……我不敢……”
　　哎，上战场杀敌都没有怕过，但是偏偏遇到九爷的事情他就是这么胆怯。
　　文斌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被拒绝，再说了你若不问清楚的话，说不定人都被抢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咯。”
　　墨云看了看，然后就见到文斌把煮好的食物端起来，一脸幸福的往房间里送去。
　　这是给谁吃的，不用说了。
　　“阿四，这是我给你做的……你尝尝……”
　　墨云有些羡慕，羡慕这个叫文斌的胆子大。
　　他看了看群山，想着当初在潭水边的惊鸿一瞥，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阿四你的身体好多了，整天呆在家里也烦闷吧，要不要去转转？”
　　文斌的小脸儿浮现了红色，看上去十分的害羞。
　　但是偏偏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满满的都是期待。
　　萧临安点点头：“有劳。”
　　“不用不用，应该的。”
　　文斌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大了起来，窃喜的离开房间。
　　正好迎上了进门的陆川，他一低头赶紧走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陆川快速的走到二殿下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这吃的东西。
　　“二殿下，我不放心。”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景将军已经收到您的消息，他们准备将计就计，至于那些人在您消失之后，好像就突然间走了，羌戎那边也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
　　“嗯。”
　　萧临安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敲击着。
　　那双眼睛没有一点点的情绪，就这么淡漠的看着。
　　半晌，他慢慢地说道：“告诉景立冉，羌戎必要惩戒到底。”
　　“是！”
　　说着，萧临安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交给陆川，让他把这些给送出去。
　　“依计行事。”
　　陆川点头，想了想说道：“二殿下，我查了些东西。”
　　“嗯？”
　　萧临安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嘴角勾了勾，然后手指一动，所有的化为粉末。
　　然后就这么落到地上，化为灰尘。
　　“小心为上。”
　　“王……王妃他……”
　　“无事，他知晓。”
　　刚说完，就见到一只兔子直接跳到自己的腿上。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这只肥肥的兔子，眼神冰冷。
　　“去吧。”
　　陆川恭敬的离开，至于二殿下到底要做什么，他暂时还不知晓。
　　几天后，秦九便从山上下来了，看到村子里的人盯着自己。
　　他嘴角勾了勾，然后快速的走到那位老人的面前：“老人家，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所以准备离开了。”
　　“那阿四呢？”
　　文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脸的担心和不舍：“阿四也要走吗？”
　　“他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走的。”
　　说着，秦九看着萧临安，勾唇问道：“阿四，你觉得呢？”
　　“不行！”
　　文斌紧张的说道：“不行，阿四我……我……我舍不得你……”
　　文斌的爷爷脸色慢慢地沉下来，然后突然又笑了起来：“哎，我家文斌实在是舍不得，这也实在是太突然了……”
　　“要不这样如何，老夫和村里人给你们举行一场欢送会，怎么说也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也舍不得啊。”
　　文斌着急了，他双眼满是委屈，看着秦九的表情就像是看着坏蛋似的，可闹心了。
　　秦九点点头：“这是自然。”
　　老头子点点头，然后抓着文斌的手低声道：“文斌别闹。”
　　“爷爷！”
　　文斌刷的一下就哭了，那眼泪簌簌的往下落，看上去特别的可怜。
　　他委屈的看着萧临安：“能……能不走吗？”
　　“抱歉。”
　　他的神情实在是太平静了。
　　文斌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哇的一声哭的特别的凄惨，然后颠颠的就跑了。
　　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颤巍巍的说道：“呵呵，这孩子被我宠坏了，可别介意。”
　　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临安，然而眼神却是在秦九的身上留了片刻。
　　那浑浊的眸子里面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似的，让人捉摸不透。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萧临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墨云就快速走上前。
　　一脸激动的问道：“九爷，你没事吧。”
　　“没事。”
　　他笑了笑，见到墨云脸上的关心。
　　倒是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毕竟能有一个关心的人，心情还是不错的。
　　“之前十六没有伤到你吧。”
　　“没……没有……”
　　对于突然而来的关心，墨云激动的脸上都浮现了红晕，实在是……好笑。
　　“过来。”
　　墨云还想说什么，哪知道二殿下开口了，他立刻严肃的站直了，往旁边让了让。
　　秦九挑眉，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走过去：“怎么了？”
　　萧临安的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但是偏偏却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醋意。
　　不由得眼中泄露出来更多的笑意。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
　　扭头对旁边的陆川和十六说道：“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要准备走了。”
　　“好。”
　　墨云还想说什么，却被陆川直接给抓走了。
　　等到人都走了，秦九弯腰看着他：“要不要我扶着你走走？”
　　“好。”
　　说着，伸出手便让他搀扶。
　　这态度，还真的是理所当然呢，不过他很喜欢这种随意的感觉。
　　于是伸出手扶着他：“阿四啊……你这身体真的好了吗？”
　　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在里面，但是手中的动作却很快。
　　将一股充满生机的异能送到他的体内，转了一圈之后笑了笑：“看来你猜的不假。”
　　他给的药丸，那是掺和了他的血做出来的。
　　虽然没有直接输入异能来的效果好，但是绝对比一般的要好很多。
　　按照他受伤的时间来算，在他们找来的时候就应该好了。
　　可是从第一眼他就发现，萧临安的气色不对。
　　而且是非常不对的那种，这让他十分的担心。
　　之前在潭水边，他特地给了萧临安一颗药，现在又这么试探一下，发现果然经脉阻塞。
　　甚至隐隐的还有郁结在经脉的节点之中，阻碍着他的身体恢复。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怕。
　　“有点疼，可别露馅啊。”
　　说着，异能就突然钻到他的体内，冲击着经脉。
　　猝不及防之下他低声哼了一下，无奈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秦九。
　　“这是报复。”
　　“嗯哼。”
　　秦九点头承认，自己就是报复，你能怎么办。
　　萧临安看着他得意的小表情，心里面却是升起异样的感觉……

115.戏精对着演

　　大概秦九自己都不知道，在心情好的时候，眉脚会微微上扬，眸色都会染上几分风情。
　　这样的小表情让萧临安恨不得把人给揉在怀里。
　　然后狠狠的亲吻他的唇，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他有多喜欢他。
　　然而在这里，他只能按捺住内心的蠢蠢欲动，然后低头装作虚弱的模样。
　　“没事吧。”
　　他赶紧搀扶着他，觉得他的脸色很难看：“算了，我还是扶你回去休息休息。”
　　“我们转转。”
　　然而他却拒绝了，慢慢地往前面走，两个人就发现村子里有不少人盯着他们。
　　并没有那种淳朴的好客的表情，反而那眼神像是在盯着什么猎物似的，让人十分的不自在。
　　“有没有觉得我们就是案板上的肉？”
　　“怎么说？”
　　“任人宰割。”
　　萧临安的唇角弯成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点点头：“倒是贴切。”
　　两个人这样搀扶着走路。
　　明明说着轻松地话题，但是面上的表情却让其他人以为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矛盾。
　　毕竟这位叫阿四的人脸色可是十分的难看。
　　“放手！”
　　在文斌红着眼睛过来的时候，萧临安猛地甩来秦九的手。
　　冷着脸看着他：“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秦九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就这么凝固住了。
　　惨白的像是遇到什么诛心的事情，看上去摇摇欲坠，十分的可怜。
　　许久，秦九才低声道：“好，好！”
　　说着，直接就跑开了。
　　文斌不明所以，看着他便问道：“阿四，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吵架了？”
　　“别管他！”
　　“哦。”文斌点点头。
　　大概是因为哭的原因，双眼还有些发红，他走过来轻声道，“阿四，你真的要走吗？”
　　“我知道，从我捡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我从来没有问过……我只是……”
　　“只是不敢问……阿四……你……真的要走吗？能不能……不走……”
　　萧临安见他这样，垂眸片刻：“抱歉。”
　　文斌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吸着鼻子委屈巴巴的：“我……喜欢你。”
　　萧临安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轻笑一声：“文斌，你很好，但是我的世界不适合你。”
　　文斌一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哭的更厉害了。
　　就在他准备等待着对方的安慰的时候，突然闻到淡淡的一股烤肉香。
　　抬头，就见到那个令他讨厌的秦九正对着自己笑。
　　还笑的那么的让人讨厌，要不是他，阿四怎么会走。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浮现厌恶和反感。
　　“吃吗？”
　　对于他的情绪，秦九并不在意，而是把手中的烤肉递过去，十分友好的问道。
　　文斌低头，总觉得这肉……
　　“这是？”
　　“兔子肉啊，我之前在房间发现一只兔子长得很肥，就抓来杀了吃。”
　　“你说什么！”
　　文斌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烤的金黄的肉，一下子冲上去：“你杀了小兔子！”
　　秦九皱眉：“一只野兔而已。”
　　“你怎么可以，它那么小，那么可爱，还是我送给阿四的，你怎么可以……”
　　“阿四，他杀了兔子，还要吃掉，阿四你说小兔子很可爱的，你怎么可以让他……呜呜……”
　　秦九看着自己手中的烤兔子，见到文斌哭的恶心吧啦的，差点眼睛都要翻过去了。
　　那么小那么可爱？
　　抱歉，他就见到了一只又肥又馋的野兔子。
　　长得那么丑，灰扑扑的，除了身上的二两肉有用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作为一个杀手过来的人，什么都是可以吃的。
　　所以，兔兔是不好吃吗，为什么要浪费粮食养着？
　　再说了看到这个肥兔子，整天就想占萧临安的便宜，怎么看都不顺眼啊。
　　“很香的。”
　　文斌哭的看上去好像都要晕过去了，然而秦九依然慢悠悠的吃着。
　　而萧临安也只是轻声说道：“下次再抓一只。”
　　“那不一样！”文斌大声喊道。
　　但是见到他的阿四却无动于衷。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你变了，你怎么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这个秦九！”
　　“文斌？”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一定是你！我恨你，恨你们！”
　　说着，文斌哭哭啼啼的就跑开了。
　　秦九无所谓的吃着自己的兔子肉，说道：“不去追？”
　　“好吃。”
　　“当然。”
　　见他这样，萧临安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却快的让人发现不了。
　　定定的看了一眼之后，他便转身走了。
　　村子里的两个人在看到他转身的时候，立刻也转身走了，这态度让他们十分的怀疑。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彼此分开走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此时，哭红了眼睛的文斌冲到爷爷的房间，愤怒的把面前的桌子都给踢倒了。
　　“是谁惹我家阿斌不开心了，告诉爷爷，爷爷帮你出气。”
　　“爷爷，还不是那个秦九，他把我给阿四的兔子给杀了！”
　　“是吗？”
　　文斌哭着说道：“爷爷，我不管你要帮我出气，这个人我要他死！”
　　“爷爷，爷爷，这兔子可是给阿四的，是我抓到的，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呢。”
　　文斌抓着老头子的胳膊求救，一脸的不忿。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老头子慈爱的看着他，说了许多好话才让他重新笑了起来。
　　“爷爷，阿四他非要走，我舍不得。”
　　“行，只要是阿斌喜欢的，爷爷说什么也要把他留下来。”
　　老头子枯槁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宠溺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文斌在得到爷爷的保证之后，开开心心的走了。
　　身后老头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脸上的褶子也渐渐地堆到一起。
　　“呵，百年难得一见的纯灵体倒是让老夫碰到，真是天助我也。”
　　老头子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越来越明显，眼中都是兴奋的光芒。
　　枯瘦的手指快速的动了起来，就见到房间内慢慢地升起一点点的烟雾。
　　一股古怪的味道渐渐地飘了出来，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主子。”
　　这时候，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人我们都盯着，他们没有什么异常。”
　　“好。”
　　老头子桀桀的笑了起来，看上去特别的恐怖。
　　然后手一挥，那个‘村民’就木讷的走出去。
　　然后那双没有生机的眸子里才出现一点点的神采。
　　似乎有些怀疑自己怎么会出现在疯老头的门口。
　　不过也只是这么一瞬间而已，然后便快速的离开。
　　夜幕降临，村子里零星的几家人都点上了灯。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慢慢地抬着烤好的小野猪来到文斌家的大门口。
　　几盏灯笼早已经高高挂起，前面平坦的地方还点上了篝火。
　　把所有人都照的明明灭灭，每个人的身影都拉的很长很长。
　　莫名的竟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萧临安等人被请过来，他们看着放在中间的烤野猪，再看看周围那些沉默的村民。
　　陆川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那股诡异的感觉，危险好像就这么藏在周围。
　　就像黑暗中的幽灵，随时都会都会暴起，然后悄无声息的把他们给吞噬。
　　随即，陆川的手抓紧佩剑，双目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周围，整个人的神经都是戒备的。
　　十六也是如此，哪怕站在面前的这位，看上去是慈眉善目笑容和蔼的老头子……
　　但是她内心深处却更多的是警惕。
　　作为他们这些人，从小就训练，对危险有着天生的直觉。
　　“别紧张。”秦九坐下来。
　　看着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满满当当的食物，嘴角勾了勾。
　　轻松自然的看着这些，然后低声道：“吃点喝点，怕什么呢？”
　　陆川整个人还是紧绷的，倒是十六立刻放松下来，这让陆川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佩服。
　　十六心里面确实对王妃满满的信任，毕竟王妃的能力在她之上呢。
　　根本不用怕。
　　萧临安刚坐下来，文斌就捧着一盘水果走过来，亲密的挨着他：“阿四……”
　　“你身体不好，这些事我让爷爷给我的，都是山里的好东西，对你身体好。”
　　“多谢。”
　　文斌脸色一红，映着火光显得秀色可餐，仔细一看今日文斌倒是穿着一件与众不同的衣服。
　　退去平日里的粗布破鞋，换上了一件碧莲色的精致长袄。
　　黑色的长发也用碧莲色的簪子挽了，然后腰间带上一只翠绿色的玉佩。
　　而银灰色的发带在黑发中若隐若现。
　　眉间眼底，皆是情意。
　　一颦一笑之中带着文弱书生的气息，举止得体，气质陡然变了，多了几分干净纯洁的气息。
　　呵，这是在模仿秦九呢。
　　“主子。”
　　十六见到这个人顿时警惕起来，原本的轻松瞬间消失，变成了如临大敌的模样。
　　秦九依然是外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在这里表演，嘴角扯出完美的弧度。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衣的村民走过来，弯腰恭敬地说道：“贵客，这是上好的桃花酿。”

116.昏迷不醒

　　“哦，是吗？”秦九轻笑一声，“桃花酿可是好东西，那我得好好尝尝。”
　　那个黑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然后弯着腰退了下去。
　　秦九就这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伸出手拿起面前的桃花酿，然后慢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轻轻一闻，酒香四溢，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品尝一下。
　　他眸光中的厉色一闪而过，看着酒杯里面那淡粉色的东西，冷哼一声。
　　把玩着酒杯，视线却落在不远处萧临安的身上。
　　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喝，而那位老人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明显了。
　　“阿四，不管怎么说相逢便是有缘，老头子也不想着你报恩什么的，只要你以后还能记得我，记得文斌，就好了。”
　　话说的非常漂亮，但是那眼神透露出来的却并不是这样。
　　“好，咱们干了这一杯，不醉不休！”
　　听他这句话出来，村民们都站起来，捧着酒杯：“不醉不休，不醉不休。”
　　他们就像是机械一样重复着这句话，神态麻木，看上去就像是提线的木偶。
　　“多谢。”
　　众人把酒喝下去，秦九自然也是喝了。
　　老爷子见状，笑的更是开怀，大声的笑了几声：“坐，坐。”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所有人坐下来，这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主子，这些人现在好像都没有了神志。”
　　“嗯。”
　　秦九自然是发现了，更别说他异能为木系，主管生机，这些人什么样子一眼就看出来。
　　根本就是行尸走肉，什么神志，能不能成为活人都还是一个问题。
　　“喝酒。”
　　陆川觉得王妃真的心大啊，既然知道这里不对劲，为什么还要喝酒啊。
　　说不定这酒里面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呢，喝下去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但是当他看到十六淡定的模样，顿时觉得现在有些浮躁，面对问题的时候竟然会这么不淡定。
　　于是暗暗决定要继续训练自己，不然遇到点什么事就这么慌乱，岂不是丢了主子的面子。
　　众人吃着喝着，老爷子面带笑容看着他们，得意满满。
　　“阿四？”
　　文斌轻声的喊道，发现对方双眼迷蒙，眼神也没有了焦距。
　　眼角的余光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见到那个叫九爷的也是迷迷糊糊的，似乎也是不清醒了。
　　“阿四。”
　　很快阿四就闭起眼睛，神志不清，文斌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然后示意旁边的人帮忙。
　　“阿四，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然而，他的阿四没有回答，这让文斌兴奋的脸都发红了，然后快速的带着人走了。
　　其他人也迷迷糊糊的，秦九趴在桌子上直接闭上眼睛，陆川等人也晕乎乎的。
　　墨云不知道是酒壮胆子还是因为气氛太好，竟然晕乎乎的跑过来，激动地脸都开始发红了。
　　“九爷。”
　　“我……我喜欢……”
　　可是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栽到在地上，无法动弹。
　　瞬间，热闹的场面就变得安静下来，只有那篝火还在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谁也不知道这个老爷子的房子后面竟然有一个密道。
　　躺在石床上的男人英俊不凡，五官完美的找不到一点点的瑕疵。
　　文斌坐在他的身边，手指轻轻地描摹着他的五官，痴迷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走。
　　“阿斌。”
　　“爷爷。”文斌赶紧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坏事被抓包，脸都是红色的。
　　“你呀。”爷爷笑了笑，看着石床上的人：“阿斌眼光好，爷爷说了帮你一定帮你。”
　　文斌扭捏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爷爷是最好的了，不过他这样我们又怎么做呢？”
　　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脸变得更红了。
　　老头子笑了笑，然后走上前看着躺着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然后低声道：“再等等，爷爷还有点东西没有准备好。”
　　“好，那爷爷他没事吧。”
　　“没事。”
　　“那个人呢，爷爷为什么还留着他。”
　　老头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文斌，轻声道：“自然是有用的。”
　　这一眼让文斌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种感觉像是毒蛇围在脖子上虎视眈眈的盯着。
　　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你咬死的恐惧感让他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见他这样，老头子的脸色变得和缓起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真乖。”
　　文斌抖了抖，目送他离开。
　　在这个隐蔽的地方往前走去，推开石门竟然又是一间密室，若是有人进来定然会被吓晕过去。
　　密室的中间有个池子，里面流淌着黑红色的东西，赫然一看才发现这里面竟然都是血！
　　这么大的池子，里面这么多的血，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有的。
　　这个老人看着池子，嘴角勾起来，然后快速的拿起小盒子，把一些东西给扔到了血池中去。
　　就见到原本还平静的血池突然就像是烧开了似的，翻滚起来。
　　那被扔进去的东西，瞬间就消失了。
　　“哈哈哈……”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哈哈哈，辰逸我一定会要你……”
　　他阴森森的呢喃，声音小但是怎么听都有些诡异。
　　特别是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更是显得诡异恐怖。
　　等到翻滚的血池最终慢慢地平静下来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原本安静的小村庄，显得尤为诡异，秦九被人放在一张床上，表情十分的平静。
　　这时，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头子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定定的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不但让老夫得到纯灵体，没想到竟然还来了一个纯阴之体，好，好！”
　　“等到老夫夺了那纯灵体，再来和你双修，哈哈哈……老夫定然会……”
　　得意满满，他让人进来：“看好了，别出了什么差错。”
　　“是！”
　　几个人立刻点头，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双眼呆滞无神，就这么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好像连呼吸都没有。
　　他看了看，然后满意的离开。
　　而被扔到了拐角柴房的墨云等人，此时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为了防止他们跑，竟然还给绑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川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他们几个就像是乞丐一样被扔在这里不管不问，而且还被绑起来，立刻挣扎起来。
　　然而不知道绑在身上的到底是什么，竟然越是挣扎越紧。
　　“喂醒醒！”
　　陆川毫不客气的对着墨云就是一脚。
　　对于这个家伙真的是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怎么粗鲁怎么来。
　　然而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得脚下的力气更重了。
　　终于，几脚之后，墨云才有了动静。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然还呆滞的看着周围，真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当上这个位置的。
　　“别看了，我们被抓了。”
　　墨云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坐起来，然而挣扎了两下都无法动弹。
　　陆川见他这样，目光中的鄙视更加明显了。
　　他冷笑道：“别费劲了，这绳子是特殊的材料，你越是挣扎越紧。”
　　“那怎么办！”
　　这时，十六夜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他身上的绳子不对劲。
　　“别乱动，不想死的话就别挣扎了。”
　　陆川扭头看过去，就听到十六淡漠的说道：“听说东海有种鱼，个头很大，而且十分凶悍。最让人害怕的便是身上的那根鱼筋，韧性很足而且一般的武器是弄不断的。”
　　“原本我还以为是传说。”
　　十六低声说道，看着身上的这根鱼筋，果然发现这一般的刀根本打不开。
　　“怎么办？”
　　墨云着急了，他看了看周围：“九爷呢，为什么九爷不在这里，不行，那些人肯定对九爷心怀不轨，我要去救人。”
　　然后十六和陆川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不停挣扎的人。
　　然后就见到他完全不能动了。
　　陆川眨眼：“他很蠢。”
　　“嗯，主子也这么说过，不过主子说了这样蠢的人没有什么坏心。”
　　是啊，都说了越挣扎越紧，这家伙倒好，硬是把自己弄成了粽子，无法动弹，也是没谁了。
　　十六和陆川并不想搭理这个家伙，两个人彼此对望一眼。
　　“主子和二殿下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我们必须去。”
　　陆川低声道。
　　十六自然知道，然后就见到他身上的那根传说中越挣扎越紧的绳子就这么断了。
　　“你怎么做到的？”
　　“虽然不能挣扎，刀子也砍不断，但是毕竟是鱼身上的东西，用点药便好了。”谁让他对毒对药很熟悉呢，所以早已经想到了办法。
　　陆川抖掉身上的绳子，看了一眼已经被绳子给折磨的成为粽子的男人，皱眉道：“要不要一起带走？”
　　十六十分嫌弃，看了一眼墨云，想了想：“带着吧。”
　　最起码这个人还是有些武力值的。
　　不仅如此对主子的态度还不错，就算没有什么本事逗逗乐也是好的。
　　墨云终于被解开了，他舒展舒展自己的拳脚，动了动肩膀：“多谢。”

117.大杀四方

　　然而十六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对陆川做了一个手势之后跳到房梁上。
　　悄悄地从下面把房顶给弄破，小心翼翼的揭开瓦片，然后身子缩起来从里面钻了出去。
　　墨云诧异的看着她的身法，不敢置信的收回视线，若不是自己亲眼看见，定然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缩骨功。
　　那么小的一个地方竟然钻出去了……
　　“我……我们……”
　　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然后陆川开门，就见到十六站在门口，而她的脚边则是躺着两个村民。
　　就见十六直接抓着地上的两个人给扔进来之后，示意他们跟上去。
　　墨云这个时候终于发现什么叫做差距。
　　若是他的武功说起来只适合上阵杀敌，和面前这两个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有这么好的人守在身边，那位九爷又是什么奇人，他……是否真的可以配得上对方呢？
　　这个念头只是在墨云心里面一闪而过，现在最担心的便是九爷和二殿下的安全。
　　三个人快速的跑出去，发现整个村子竟然安静的可怕。
　　之前的热闹像是虚幻一般，若不是门前还有燃尽的篝火，他们一定会以为是在做梦。
　　“人呢？”
　　除了被他们解决掉的几个人，竟然一个人都看不到。
　　“先去那个文斌家。”十六轻声道。
　　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文斌，还有那个老头子。
　　陆川点点头，低声道：“小心些，我认为那个药房有问题。”
　　他们从来到这里之后，就被叮嘱千万不要去那个老头子的药房。
　　他们都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自然也就不会去打扰。
　　只是现在，他们三个都开始怀疑了。
　　三个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心中的警惕越来越重。
　　总觉在这个茅屋里面，会有十分危险的东西存在着。
　　此时，文斌温柔的拿着手帕给萧临安擦拭着脸。
　　看着对方这张英俊不凡的五官，还有那浑身散发着的贵气，低声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所以你也要喜欢我，好不好。”
　　似乎想到了什么，文斌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他低声说道：“阿四，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你看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所以你把其他的都给忘掉吧，我也可以为你洗手作羹汤的……”
　　他越说越兴奋，然后站起来畅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
　　却没有见到躺在石床上的人，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这时密室的石门动了，老头子快速的走进来。
　　文斌兴奋的走过去：“爷爷。”
　　“嗯。”
　　“是不是可以了，阿四可以醒了吗？”
　　“嗯。”
　　老头子拿出一把刀来：“给我点血。”
　　文斌乖巧的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割伤手腕，流出小半碗血。
　　然后老头子给他把血止住，才低声道：“站到一边去。”
　　文斌的脸色十分的苍白，但即使是这样依然乖乖的站到一边。
　　就见到爷爷把自己的血，加入了什么黑漆漆的玩意。
　　顿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臭味，让人不禁想要作呕。
　　然后爷爷又拿着毛笔蘸着血液，在萧临安的石床上画着什么古怪的图画。
　　若是仔细看的话，一定发现这竟然是一种符咒，但是见识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爷爷？”
　　文斌也没有见过，只觉得这张石床被画的十分的诡异。
　　而那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就这么躺在中间，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嗯，很快就可以了。”
　　当最后一笔落下来的时候，他开始在石床的周围放下几个古怪的东西。
　　然后在墙壁上狠狠一按，整张石床竟然就开始动弹了，突然往下一翻。
　　“爷爷！”
　　文斌吓了一跳，看着石床往下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老头子抓住手腕，然后顺着石床下的那个洞口跳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这池子里面的是什么，为什么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粘稠的触感让文斌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爷爷……爷爷我们上去可好？”
　　“不行。”
　　这个时候，这个老头子哪有之前的慈祥，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折射出阴险恶毒的光。
　　看着静静的躺在石床上的男人，血池里的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渐渐地开始沸腾。
　　只要……只要自己夺了这个身体，只要自己吸了文斌的精气……
　　再把外面的那个纯阴之体当做炉鼎，那么这世间还有谁能够阻拦他！
　　“爷爷？”
　　文斌就算再傻现在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个从小对自己特别好的爷爷，绝对绝对没有安好心。
　　“放开我，爷爷，我害怕。”
　　“乖，乖，你不是喜欢这个皮囊吗，爷爷给你，一定给你。”
　　老头子哈哈大笑，然后手指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文斌根本无法动弹。
　　那些黑血像是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似的，慢慢的开始沸腾起来。
　　像是随时都要吞噬掉床上的那个人。
　　老头子慢慢的掀开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文斌面前，笑眯眯的伸出手抚摸着文斌的脸。
　　“你是我捡回来的，当初若不是看你是纯阴体，我也不会这样煞费苦心养你长大，想着日后练功有用，宠着便宠着吧。但是现在啊……”
　　老头子笑的十分的嚣张，沙哑的嗓音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似的，难听的刮着人的耳膜。
　　文斌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看着走过来这个带着慈祥面具的恶魔，眼泪簌簌的就往下落。
　　“文斌啊，乖，等我占了那个身体就好好的宠爱宠爱你，养你这么多年，总该为爷爷做点什么对不对？”
　　说着，转身慢慢的就往萧临安的方向走去。
　　石床上的人没有一点点的动静，上面布满了他画的符咒。
　　然后他手指微微一动，黑色的液体沸腾起来，竟然慢慢的把人给托起。
　　很快就见到一抹黑色的烟雾状的东西，从老头子的身体里面慢慢的飘出来，渐渐地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他就这么俯视着床上的人，然后渐渐地黑色的液体里面竟然伸出来无数只手，像是要撕扯又像是要抓住什么。
　　“哼！”
　　黑色的影子低喝一声，然后就见到周围的环境骤变，原本还发着惨淡光芒的夜明珠全部暗淡下来。
　　之后便见到那石床上的符咒发出淡淡的荧光色，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黑影在半空中，似乎在做什么动作，然后慢慢的黑影开始靠近萧临安。
　　眼看着黑影就要钻到他的身体里面，突然一条绿色的藤蔓竟然飞了过来直接把他给捆住。
　　而与此同时床上的萧临安突然睁开眼睛，伸出手竟然直接一掌劈过来。
　　然而那黑色的毕竟是烟雾，他这一掌只是让黑色的人影扭曲了一下，却并没有伤到对方。
　　“不可能！”
　　“你们中了我的药，怎么可能会苏醒！”
　　“臭小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帮助他们的！”
　　黑影大声叫嚣，好半晌才从藤蔓中飘出来，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显然对方还是十分惊骇的。
　　毕竟，为什么藤蔓竟然可以捆住无形的他。
　　“哈哈哈，怎么着难不成想要靠这么点的东西就想要杀死我？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
　　秦九看了一眼，轻笑道：“可惜啊，你连人都不是。”
　　“我当然不是人，我是神！”
　　“果然蠢货。”秦九低声讽刺。
　　抬头看着这一阵飘荡的黑烟，想了想道：“神仙都是这样的，我想也没有人想要当神仙了吧，连五官都是模糊的，你也是厉害啊。”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手中的动作却很快，别以为刚才没有发现，自己催生出来的藤蔓其实对他是有作用的。
　　“萧临安，还在等什么！”
　　坐在石床上的男人立刻站起来，手腕一翻，一把寒光泠泠的长剑就出现在手中。
　　“玄冰剑！”
　　那团迷雾的嗓音带着几分惊恐和不甘：“竟然会落在一个凡人的手中，简直不可原谅！”
　　萧临安的目光微微一闪，从他记事起这把剑就跟在自己的身边，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这把剑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似的，不可分割。
　　他也好奇过这把剑的来历，但是没有人说得清楚，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认识。
　　“还废话什么，看戏吗？”
　　秦九嘲讽的看着其他人，于是所有人纷纷拿出武器就冲上去。
　　可是，不管十六还是墨云，亦或者陆川，才刚走几步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给挡住了，再也无法靠近。
　　“愚蠢的凡人，就凭你……”
　　话音还没有落，陡然一股寒意直接从后面刺过来，凌冽的寒意所过之处就像是寒霜一般，竟然把这团黑雾差点给冻住了。
　　立刻，黑血直接变成一条条触手，铺天盖地的冲过去，即使那些黑血在碰到这把剑的时候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却依然前仆后继不肯罢休。
　　秦九见状，看着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肉身，嘴角缓缓地勾起了淡笑。

118.所向披靡

　　真的以为没有办法了？
　　萧临安被那些血池里面窜出来的触手弄得分身乏术，但是他武功高强却也没有落入下风。
　　那个黑影见状，十分不满意，不知道又做了什么。
　　就见到血池里面的黑血突然变成了惊涛骇浪一般，竟然直勾勾的就要吞噬萧临安。
　　那诡异的气息，像是粘稠的浆液，粘到身上就怎么也甩不掉。
　　甚至还像是活物一般，竟然想要往他的身体里面钻。
　　黑雾人影见状桀桀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以为真的可以逃得了吗？”
　　说着，手一挥，然后就见到那些黑血立刻将人给包围住。
　　“天哪！”
　　“二殿下！”
　　“元帅！”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要了这个身体是你们无上的光荣，竟然还敢对老夫不敬，找死！”
　　说着，一股黑气直接冲过来，陆川等人立刻运转内力抵挡对方的攻击。
　　哪知道这黑雾根本无法抗拒，很快就缠上他们，任由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真是不堪一击。”
　　秦九勾唇，看着面前冲过来的黑雾，然后手指一动，异能瞬间爆发出来。
　　一株绿色的植物就快速的生长开来，快速的缠绕成一个小小的屏障。
　　说来也奇怪，这些黑雾在碰撞到这个植物做成的屏障之后，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不可能！”
　　那个黑影大叫起来：“这世上除了生机没有人可以破除我的功夫，你究竟是何人，你和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九可没有什么兴趣关心这个，而是快速的把一把种子给撒在地上，异能大放光彩。
　　所有的种子都开始发芽，很快这阴森恐怖的地方竟然变成了生机勃勃。
　　然后在他的催发之下，这些植物散发出来的能量竟然克制住了血池的能量。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是谁不重要，我倒是好奇你就这么点的本事竟然还妄想当神，真是给神这个词蒙羞！”
　　说着，秦九手指一动，一颗金莲从手中落了下来。
　　在异能的催发下，发芽之后直接被他扔到了血池之中。
　　金莲在相国寺多年，聆听佛音，充满了灵性。
　　在他这么长时间的催动之下，早已经成为一株有着光属性的变异植物。
　　在进入血池的瞬间，那些嚣张的黑色的液体就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下子都分开了。
　　甚至那些缠绕着萧临安的黑色东西也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迸溅开来，像是一把把利剑直接剖开了黑色得帐幕。
　　碎裂成一块一块，将漆黑的密室照亮了。
　　与此同时，金莲盛开，淡淡的金光慢慢地开始变得强盛，然后快速的笼罩在血池的上方。
　　萧临安见状，手中的长剑翻转，一道凌厉的剑气磅礴而出。
　　刹那间给人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不！”
　　血池直接被这凌厉的剑气给毁掉了。
　　而血池那些黑色的血液，也在金莲的净化下渐渐地变色了。
　　黑色渐渐地消失，然后露出了血液原本的红色。
　　那黑雾要疯了，他翻滚着，变成了骷髅的模样。
　　中间两个黑洞竟然还泛着红色，看上去尤为恐怖。
　　“你们想杀死我，做梦！”
　　说着，就直接冲到文斌的面前，直接把人给包裹住。
　　众人大吃一惊，就见到文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主子小心！”
　　十六身上的黑雾消失，她直接冲上来，二话不说对着那个冲过来的鬼怪就撒了一把药粉。
　　然而这些对他竟然一点作用都不起。
　　“桀桀，找死。”
　　然后就见到十六被无形的力量给抓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提起来。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十分的难受，挣扎着想要逃跑。
　　然而却一点点用都没有，脸色也渐渐地变成青紫。
　　秦九见状，立刻放出蔷薇，二话不说直接奔着那个肉身。
　　就在藤蔓要碰到的时候，十六整个人飞了出去。
　　而那个黑雾的妖魔鬼怪一般存在的人直接飞了回去，显然是想要救下自己的肉身。
　　有破绽就好！
　　萧临安脚尖一点，手中的那把剑顿时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后从上到下带着凌冽的气势，势如破竹，直接将黑雾给劈成两半。
　　趁着对方没有复原的时候，立刻转身直接将他的肉身给踢走。
　　而秦九早已经等待多时，手中的蔷薇就像是蛇一般缠住他的肉身，直接给拽了过来。
　　“找死！”
　　那个黑雾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然后就见到原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的那些村民们竟然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脸上带着诡异的花纹，像极了传说中的傀儡。
　　所有人严阵以待，怎么可能放松。
　　陆川一把抓过墨云的脖子，直接把他拎到身后，另外一只手举着剑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哐当的声音让人牙齿都有些发疼，陆川的手抖了一下。
　　但是看着那个攻击过来的黑衣人竟然用自己的胳膊，更是不可思议。
　　秦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了，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
　　于是根本就不再节省，而是快速的催发异能，让所有的植物都动起来，纷纷的缠绕上去。
　　十六被甩的很远，在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艰难的爬起来。
　　看着一个傀儡要伤害秦九，立刻拿着刀就冲上去了。
　　而另一边，萧临安一个人和那个黑雾战斗在一起。
　　然而在吸了文斌的寿命之后，这个怪物般的东西竟然变得更加强悍起来。
　　而且这个东西似乎会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而他只是普通的人，哪怕武艺高强也有些吃力。
　　秦九狠狠地踢走一个傀儡，直接用蔷薇穿透了傀儡的胸腔。
　　然而那傀儡依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快速的冲上来。
　　秦九想了想，突然想到了电影里的那些丧尸，立刻就用蔷薇刺穿了傀儡的脑袋。
　　果然，当脑袋被刺穿之后，这傀儡立刻倒在地上不动了。
　　“砍了他们的脑袋！”
　　“是！”
　　众人带着伤，但是却越战越勇，而秦九却是拿着一把刀对准那个肉身狠狠地砍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震得人耳膜都发疼。
　　那团嚣张的黑雾人影也因为这一下而瑟缩成一团。
　　眼看着秦九准备再往下砍，立刻叫嚣着扑过来。
　　可是秦九会给他反扑的机会吗，自然不会！
　　在对方没有冲过来的时候，就立刻在肉身上扔下一粒草种。
　　然后催动异能直接穿透了肉身的心脏，继续往大脑发展过去。
　　“啊……”
　　“啊——我要杀了你——”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一点点用都没有。
　　他的命虽然不是完全的依托这个肉身，但是离开肉身对他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秦九见他这样，冷笑一声，手中的异能更是催发的厉害。
　　然后肉身不管是心脏还是大脑都被植物给刺穿了。
　　远远地看上去还以为是一株植物，想象都觉得毛骨悚然。
　　“啊——”
　　这种被断了根本的疼痛让他凄厉的叫了起来。
　　那团黑雾开始渐渐地消散，然后变成一团，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
　　“萧临安，你小心点。”
　　萧临安的脸色冰冷，他点点头，然后将所有的内力注入到兵器中去。
　　就见到那把玄冰剑突然白光大盛，璀璨夺目，整个密室瞬间就被冰封。
　　然后他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直接扑到黑影面前。
　　一剑将其劈开，然后剑花一绕，那黑影发出不甘心的嘶吼声。
　　“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着，他快速的飘散，众人想要追过去，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而此时，整个密室已经坍塌了小半，血池也干涸了，而地上好些个傀儡的尸体。
　　萧临安漫不经心的从血池中走来，每走一步都给人锐不可当的感觉。
　　凌厉的让人有种不敢正视的感觉。
　　秦九欣赏的看着这个男人，笑的眉眼都是情意。
　　萧临安冰冷的目光在碰触到他的视线的时候，渐渐地柔和下来。
　　让人觉得他的脚步都快了起来。
　　然而还没有走几步，他的衣服就被人给拽住了。
　　低头就见到那个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文斌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放手。
　　“阿……四……”
　　文斌艰难的吐出一口气来，喘了喘又开口道：“阿……四……我喜欢……你……真……喜欢……”
　　然而萧临安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本王知道你喜欢，所以用尽一切办法只为了留下本王。”
　　“王……你是……谁……”
　　文斌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都是不甘，他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就是不愿意放手：“救……我……”
　　秦九走过去，看着他不甘心的模样，蹲下来仔仔细细的观察，明明目光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让文斌感觉到了羞耻。
　　“不许看！”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下子变成丑陋的模样，怎么能够忍受。
　　他叫起来：“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怎么可能……不，阿四是我的……”
　　萧临安把自己的衣服给拽回来：“本王萧临安，从来不叫阿四，所以何来是你的这一说？”

119.醋意好浓

　　“你……”
　　“其心不正，妄图控制本王，毁我王朝，害我朝堂肱股之臣……哪一项都是死罪！”
　　“不！不是的……阿四……”
　　“你的喜欢，不过是私欲作祟，本王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说完，萧临安拉起秦九，轻柔的把他的发丝往后拿了拿，然后抓着他的手：“我们走。”
　　“不！”
　　凄厉的声音带着不甘在身后嘶吼，可惜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
　　文斌不甘心，想着这十几年来在这山中自由自在的日子，想着爷爷的宠爱。
　　想着阿四这个英俊男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想着曾经以为未来的日子会非常的美好。
　　想着这辈子都是无忧无虑……
　　然而，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爷爷不过是为了找一个炉鼎，而这个阿四自始至终都是骗子……他这一生简直就是笑话。
　　看着黑漆漆的密室，他渐渐地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双眼睛就这么睁得老大老大，透着不甘心和绝望。
　　众人出来之后，秦九想了想：“这个地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其他人立刻，就把这个密室给毁掉了。
　　就在他们回去的时候，突然萧临安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秦九大吃一惊，赶紧把人给扶起来：“怎么了？”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连路都走不了，他可不相信，立刻用异能试探顿时脸色都不好了。
　　“陆川，你们去准备担架。”
　　“不用。”
　　“没事，这山路不好走，让他们扛着你走路也快点，再说了谁让你刚才那么用力，一下子掏空了身体。”
　　他轻笑一声，对着十六说道：“让外面的人接应着，也让你们家二殿下摆摆谱，不是什么人都有这样的待遇。”
　　十六冷漠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一抹笑容来，虽然浅淡却是真实。
　　“是。”
　　此时，站在一边的墨云，就这么痴迷的看着秦九，手中拿着佩剑，身上还都是伤口。
　　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赶紧走上去：“我抬。”
　　秦九看着他笑了笑：“你受伤了。”
　　“没事的，我可以的。”
　　墨云急切的想要表示自己非常好，这样的态度让某个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好冷。
　　陆川和十六都往后退了几步。
　　然而这位却依然呆呆的保证自己可以抬，对于这寒冷竟然一点感知都没有。
　　“行，不过先好好地清洗一下。”
　　“是！”
　　墨云开心死了，只要九爷愿意搭理自己，他就非常的开心，不由自主的变得更傻了。
　　然后乖乖的去清洗伤口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萧临安的那张脸可以说黑的都像是墨汁一样了，看的秦九好笑不已。
　　“怎么了，心里不舒服？”
　　“少和他说笑，你是有夫君的人。”
　　“是吗，九爷可是没有的。”
　　萧临安眯着眼睛看着他，那目光里面威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你可知晓，本王想要弄死一个人很简单，特别是觊觎本王的人，更是该死。”
　　得，千万不要得罪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特。寓言。别是这个男人还是喜欢吃醋的。
　　“好，放心吧，对他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哼！”
　　萧临安虽然浑身没有力气，但是气势还是在的。
　　坐在石头上面无表情，总让人觉得方圆十里都是没有温度的。
　　“十六，陆川你们过来。”
　　两人过来之后，秦九伸出手将异能注入进去，很快所受的内伤就完好如初了。
　　“主子？”
　　“嘘——”
　　这是他的秘密，因为十六和陆川是自己人，他可以暴露出来，但是墨云不行。
　　“记着，我要的是忠诚，你们把忠诚给了我，我自然也会待你们如同家人。”
　　秦九笑着说道，在看到墨云过来的时候，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把表情做的如此明显。
　　陆川和十六对视一眼，立刻单膝跪地：“属下誓死效忠主子！”
　　家人，多么美妙的一个词，不管是十六还是陆川，他们都是孤儿。
　　都是从小跟在二殿下身边，被训练的死士。
　　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明在暗的问题罢了。
　　如今王妃竟然拿真心待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背叛。
　　萧临安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们，对于自己的人如此态度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他给的人自然就要做到这一点，哪怕他们忠心自己也是不可以。
　　毕竟秦九才是他们的主子，只有忠心自己主子的人才是好的下属。
　　“很好，起来吧。”
　　“我这不兴跪礼，有什么事直接说便好。”
　　“是！”
　　两个人真的感激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王妃平日里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但真正相处的时候才知道，这位其实是面冷心善的人，他们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主子。
　　墨云回来的时候见到他们才起来，有些愣神，好奇的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根本没有人搭理自己，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知道自己不受这群人的待见，但是原因却又不知道，总觉得他们的态度怪怪的。
　　就在这时，一只小鸟儿飞了进来落在萧临安的手臂上，他点了点小鸟儿的喙：“看来这个地方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了。”
　　“嗯。”
　　“不过，我们得小心了那群人只怕在外面守株待兔呢。”
　　说道这里，所有人都想到了混在羌戎军队中的那些黑袍人，那些人似乎就是对着萧临安来的。
　　众人又想到了他手中的那把剑，能够让那个诡异的老头子十分忌惮的剑，定然不是凡品。
　　“二殿下，您说这些人是不是想要你手中的那把剑。”
　　墨云小声的问道。
　　然而得到了十六的一个白眼，实在是这个问题太蠢了。
　　明显的那些人是为了二殿下，要知道之前那个老头子可是说了，二殿下是非常不同的存在。
　　“走吧。”
　　秦九淡淡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好。”
　　萧临安收回视线，温柔的看着秦九，然后伸出手自然的抓着他的手：“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秦九看着墨云瞬间苍白的脸色，暗暗地给对方一个大白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不然为什么突然间这么亲密呢。
　　萧临安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扬，表情显然是在告诉他，自己就是故意的。
　　幼稚。
　　高兴！
　　两个人的眼神不过碰撞了一下便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秦九虽然有些鄙夷他的小动作，但却没有放开手，而是紧紧地抓着他。
　　“等会好好休息一下，你虚耗的太多了。”
　　“嗯，好。”
　　萧临安特别好说话，好说话的让墨云都有些不自在。
　　毕竟在军营中二殿下的冷脸让很多人都害怕。
　　然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他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正在和二殿下头碰头低声说话的人，失落的感瞬间就侵蚀了自己的心。
　　原来九爷竟然这么喜欢二殿下，原来二殿下也喜欢九爷的，那那位传说中的王妃呢？
　　二殿下这样做，又把那位王妃置于何地。
　　在还没有见到那位王妃的时候，墨云对他便产生了可怜的心情。
　　“二殿下。”
　　一个竹子做的小椅子，前后用竹竿抬着。
　　既然墨云要抬，自然便是墨云和陆川二人抬着。
　　萧临安十分淡定的坐在上面，看了一眼秦九说道：“你自己小心。”
　　秦九轻笑一声，眉眼中都是笑意，摆摆手然后快速的走到前面去。
　　而十六见状立刻追上去，落后他一步，亦步亦趋。
　　如同萧临安所说，他们出去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障碍都没有。
　　至于秦九来没有感觉到，自然出去也没有感觉到。
　　“其实之前我就想带你走的，反正这里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萧临安见他无所谓的模样，笑了笑没有反驳。
　　看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秦九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萧临安明显的不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度，而是所有的能量都消耗过度。
　　别看萧临安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似的，但是身体内部却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若继续这样恶化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死去。
　　秦九垂眸，将惊骇给压下去了。
　　他以为自己升到三级就可以治疗他的暗疾，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出。
　　不但没有办法治疗暗疾，反而身体恶化的更加明显。
　　萧临安不知道吗，他自然是知道的！
　　秦九看着走在身边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愫，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休息过去。
　　就在他们艰难的绕过一座山，准备出山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没想到，这么些日子竟然躲在这里……”
　　一道慵懒的带着几分轻蔑的语调缓缓的响起。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因为每一个人都觉得这声音是直接灌入到耳中，出现在脑海深处。
　　所有人都戒备起来，倒是萧临安依然靠在那竹椅上，没有什么诧异的。
　　“呵……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个小小的结界，那些人真是愚蠢啊……”
　　然后就见到一穿着白衣的男子飘然而至。

120.奇怪的人

　　众人立刻掏出武器，那个男人轻轻一笑。
　　要说这个男人怎么说呢，一个字——美。是的不是英俊而是美，美的超乎了性别。
　　美的不似凡人，比起之前的巫柏羽还要惹眼，那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明明在笑，但是却让人觉得那眼神冰冷的像是一把刀一般。
　　随时都有可能把命收割掉。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威胁，他们亮出武器挡在萧临安和秦九的面前。
　　但是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有落入这个人的眼中。
　　他轻轻一笑，手中出现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然后漫不经心的扇了扇。
　　“行将就木，本公子也懒得费这个神。”
　　“若是你可以自裁，本公子也好交代。”他看着萧临安，“而且他们也能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突然周围的树木藤蔓疯长，如同活了一般直接扑上去，缠绕住他。
　　男子面色有些诧异，但是也不过一晃而过，就见到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扇。
　　所有的藤蔓和树枝都变成了一段一段，落在脚边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许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他的眼中带上几分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目光落在秦九的身上，然后歪着头那双迷人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轻佻和好奇：“手法很奇怪，你的师父是谁？”
　　虽然这出其不意的攻击被他一招就破了，秦九也没有害怕，生死之间走了这么多次，面对着强大的敌人，依然能够淡定如初。
　　“自学成才你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不过本公子对你挺感兴趣的，刚才……嗯，挺有意思，要不要跟本公子走呢？”
　　“不想。”
　　他轻笑一声，然后走到萧临安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那人见状，愣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道：“既然如此……便杀了吧。”
　　十六等人一听，那还有什么好等的，立刻拿着武器就扑了上去。
　　然而只见到那个男人的折扇轻轻一挥，几个人就飞了出气，撞在后面的大树上，纷纷吐出鲜血来，无法动弹。
　　“啧啧，真弱。”
　　秦九立刻开始运转异能，立刻手腕上的蔷薇就冲上去，血红色的藤蔓像是毒蛇一般对准那人的心口就要扎入，然而却被对方轻轻的一捏，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不肯放弃，看着坐在竹椅上的人，低声道：“看来今天除非走运，否则我们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临安笑了笑，然后缓缓的站起来，玄冰剑立刻出现在手中。
　　两人对视遇訁遇訁一眼，秦九将异能发挥到最强，那蔷薇身上的尖刺立刻戳破了男人的手，趁着对方缩手立刻飞过去想要缠住他。
　　与此同时，秦九手腕一翻，一把利器出现在手中，直接扑上去往对方的致命点扎去。
　　而萧临安更是挥剑而上，立刻山林间充斥着凌冽的杀气，惊飞了无数的鸟儿。
　　那人见状，一只手抓住蔷薇，这么轻轻一捏，小蔷薇瞬间就断成了好几截，扔在地上动也不动。
　　而另一只手的折扇却是飞了出去对准秦九的心口点了点，然后轻松地把人给抱在怀里，优雅的转身躲避了萧临安的进攻。
　　即使这样，众人也没有放弃。
　　他们依然在进攻，每一次都被打倒在地。
　　秦九阴狠的看着这个男人，然后异能陡然爆发，直接逼的那个人放了手。
　　“真是有趣。”
　　他低声说道，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他不知道的一种神奇的武功，歪着头然后对准萧临安就是一掌。
　　这种铺天盖地的杀意比之前萧临安的还要胜上千百倍。
　　萧临安现在本身就是强弩之末，别说这个打到他的身上，就算着刚刚感受到着威压就已经难受的脸色苍白。
　　支撑不住一下子单腿跪在地上，若不是手中的长剑支撑着只怕整个人都要躺下来了。
　　“阿临！”
　　秦九下意识的就要过去，那人见状眉头一皱广袖一挥，所有的杀意就这么消失殆尽。
　　他可是管不了这么多，立刻冲上去扶着萧临安，见到他脸色青紫，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恨不得自爆。
　　正当他想要拼死一搏的时候，却被萧临安给抓住了手。
　　“不要硬拼。”
　　“我命不久矣，不值得你如此。”
　　秦九低声吼道：“闭嘴！”
　　“我秦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承认的人便是死也要护着。”
　　说着，站起来，冷脸看着那个美的不像话的男人：“既然本事这么大，那就把我们都杀掉吧。”
　　“怎么不抵抗了？”
　　男人空灵的嗓音带着几分轻笑，那双狐狸一样的眸子里似乎带上几分深意，但是落在他的身上却让人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既然抵抗不过是徒劳，我也不想费神了。”
　　他轻笑一声，眉眼间倒是没有什么不甘和愤懑，技不如人被人碾压那也是活该，所以，他十分坦然。
　　“主子！”
　　但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他们是主子的人，誓死保卫主子是应该的。
　　可是他们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只能痛苦的看着秦九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呵……”
　　男人笑了笑，凑上前看着秦九，眼中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走到萧临安的面前，快速的塞了一粒药丸到他的嘴中。
　　“二殿下！”
　　陆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一口血吐出来，最终还是失败了。
　　秦九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放心，本公子若是想要杀他，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不过看着你这个样子，不需要本公子出手，也活不了多久了。”那人慢悠悠地说着，“本公子对你们很感兴趣，所以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我罩着的，所以你暂时还死不了。”
　　秦九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人，扭头便见到萧临安的脸色好了很多，便知道这个人说话是真的。
　　那人轻摇扇子，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们：“好了，本公子出来的时间也很长了，真是无聊。”
　　“对了，你们遇到什么东西了，为什么身上的味道这么臭？”
　　秦九的脸色很难看。
　　“奇怪，这味道根本就是魔人，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能活下来，看来这也算是运气。好了，既然如此本公子若是杀了你们，也是有些过分了。”
　　说着，摆摆手，整个身体就像是轻盈的云一般飘到后面，像是飘在半空中一般，笑了笑：“臭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着又若有所思的看着萧临安：“好好照顾这把剑，今天能活下来，多亏了它。”
　　然后就见到他就这么消失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若不是他们这群人都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若不是自己的蔷薇被折成一段一段不知死活，还真的以为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周围一片寂静，似乎只有微风划过树叶发出来的响动。
　　片刻，秦九走到萧临安的身边，下意识的给他把脉，发现原本已经进入迟暮的身体竟然隐隐有了好转的迹象，不由自主的沉思起来。
　　“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嗯。”
　　“但是你并不开心。”
　　秦九淡淡的笑了笑：“开心肯定有，不开心也是。”
　　这个人太过于神秘，能力太强，他们在这个人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对方只是一招还是没有尽全力的模样，就让他们这些原本自认为厉害的角色，一败涂地。
　　简直可笑。
　　虽然对方给的药缓解了他的病症，但是这种被他人控制性命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受。
　　“你的伤应该让我治。”
　　萧临安的眼神闪了闪，看了一眼秦九什么都没有说：“走吧。”
　　然后看着躺在地上的十六，还有靠在树前的陆川：“还能走？”
　　“能！”
　　受伤最严重的自然便是墨云，他的手臂成不自然的弯折状态，腹部一道伤口更是汩汩的流着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秦九见状，输入了一些异能，止住他的伤口，然后让人折了树枝给绑好。
　　陆川和十六被秦九给救治好，两个人二话不说把昏迷的人给放在担架上，然后快速的下山。
　　山下的人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在看到他们下来的时候迅速的围上去。
　　“二殿下！”
　　“主帅！”
　　之前虽然得到消息，但是看不到二殿下的人，景立冉他们还是非常的不安心，现在看到二殿下安好无损的回来了，自然各个都是兴奋的。
　　“二殿下，墨云这是怎么回事？”
　　“受了伤，先回去再说。”
　　这段时间，军营内的气氛越来越不安，他们看不到主帅，哪怕景将军说元帅有自己的秘密任务，所以暂时避开。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人在军营里散播二殿下失踪，下落不明甚至有可能已经死去的消息。
　　不管其他将士们怎么镇压，但是这个消息一旦出来了就像是野草一般，强而有力的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面扎根了。
　　“二殿下，您回来实在是太好了，咱们的士兵们现在可是非常低迷的。”

121.亲他一口

　　“若不是羌戎那边，那群神秘的人离开，只怕早已经没有办法撑下去了。”
　　“嗯。”
　　萧临安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几个人先安排住下来。”
　　景立冉自然是认出来秦九了，没想到二殿下竟然会亲自下命令，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结果感觉到周围凉飕飕的，吓了一跳。
　　“是！”
　　旁边的副将立刻差人去安排，秦九作为外来人肯定不会参与军务的，所以带着陆川和十六就去另外一个帐篷。
　　“主子，我去给你打盆水。”
　　“好。”
　　十六立刻出去，秦九躺在床上心思却是不停的翻滚着，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世界，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不管是那个想要抢夺身体的老者，还是之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白衣男子，他们似乎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哦，不，应该是世人们不知道的存在。
　　难道……
　　“主子，先洗漱洗漱。”
　　“好。”
　　经过几场恶战，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是非常狼狈的。
　　除了萧临安能够用气质硬生生的把这份狼狈给压下去之外，他们估计和乞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擦洗干净，然后十六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
　　“谢了。”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得到好处就觉得理所当然的人，十六跟在身边尽心尽力自然是当得上这一声谢谢。
　　十六的脸有些发红，然后端着盆就快速退出去了。
　　她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有这样的主子真好。
　　秦九摇摇头，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边的事情应该算的上结束了，他应该回那边，把那座山的寒玉给挖出来。
　　然后专心升级。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掀开，他随手就是扔过去。
　　“心情不好？”萧临安的声音传来。
　　秦九扭头就见到原本还十分狼狈的人，此时竟然换了身衣服。
　　俊朗的五官，深邃的目光在看到他的瞬间变得柔和。
　　像极了一汪温泉将他的心放在里面，慢慢的焐热了。
　　“怎么来了？不忙？”
　　“暂时不忙，在等消息。”萧临安大跨步的走过来，见到秦九有些苍白的脸色。
　　又看看他手腕上几乎没有生机的蔷薇，眼神变了变：“谢谢。”
　　“说谢谢干什么？”秦九笑了起来，坐起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萧临安眼神变得幽深，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不是客气，就是想要谢谢你。”
　　说着他拉着他的手：“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秦九刚说完就见到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对方悠悠的说道：“你可以多信我一点。”
　　他愣了一下，转而笑了起来：“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是我胡思乱想，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不一定，说出来就不是胡思乱想了。”
　　他干脆的脱掉鞋子，然后直接把人搂在怀里，轻声道：“你在想那个老头子和那个神秘人？”
　　“嗯。”
　　秦九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你见过他们这样的人吗？”
　　“没有。”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不管是灯国，还是周边的国家，都未曾见过。”
　　“不觉得奇怪吗？”
　　萧临安倒是不以为意：“这世间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不胜数，又何必在意。”
　　“只有强大自己才会不惧，”他说完之后，就这么看着秦九，把人给搂在怀里，“先睡一会。”
　　他知道，在那个小山村，秦九其实一直没有睡好，现在回来了自然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好。”他低声应了下来，片刻又问道：“你那把剑是怎么回事？”
　　“小时候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送过来的，和我父皇说什么这把剑本该就是我的，然后还教了我一些武功包括兵法。”
　　“也算的上奇遇了。”秦九评价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萧临安在他的面前再也不会自称本王，而是十分亲切的称呼为‘我’。
　　秦九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还是从来就没有在意，对于这一点的改变，竟然也十分自然。
　　两个人相拥而眠，外面十六和陆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军营。
　　有的人想要靠近却也被二人身上的凶煞给吓了一跳。
　　很多人都知道二殿下带着一个少年过来了，长相不算惊艳但也是挺清秀的，这样看来是不是二殿下的心仪之人？
　　可是这灯国谁不知道，二殿下之前在京城娶的王妃可是秦家的那位庶子，听说还是个废人。
　　众人心里这么一想，顿时就理解了二殿下的做法。
　　毕竟家里的那位伤眼睛，自然看谁都是好看的。
　　不过，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看这个样子不像是名门望族。
　　但是偏偏面对他们这群从战场上摸爬滚打的汉子，竟然一点点都不害怕，气势丝毫没有被比下去。
　　不过想想也是，这可是二殿下喜欢的人呢。
　　定然是不简单的。
　　秦九丝毫不知道，自己只是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自己在军营中就已经出了名。
　　“醒了，睡得可好？”
　　军营毕竟不是家里，就算帐篷里面尽量弄得舒服点，却也比不上家里的十分之一。
　　“不错。”秦九不在意的说道。
　　比起军营以前为了活命，什么地方没有睡过？
　　下水道、防空洞、废墟之中……只要有个安全的小地方，往那里一趟就可以睡觉。
　　见他说的不像是假话，萧临安的表情和缓了几分。
　　不过当他的视线在看到秦九手背上的红痕时，脸又冷了下来。
　　“怎么了，这脸色变得一愣一愣的。”
　　“红了。”
　　秦九也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这个身体可不是曾经的那个经过千锤百炼的粗糙皮肤了。
　　虽然秦家的人对他不好，但是什么粗活重活也没有干过，自然的这皮肤细腻，受不得一点粗糙。
　　“没事。”
　　他真的觉得无所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临安却是十分紧张。
　　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掌心还有好几个老茧，虽然破坏了这只手的美感，但实际上在他眼中这样的手才是最真实的。
　　“我让人给你换最软的被子。”
　　“哪有那么娇气，这里又不是京城，物资紧张你也别想那么多。”
　　“我知道。”
　　秦九歪着头看着他，见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低声笑了笑：“作为主帅，竟然在这里偷懒，实在是不妥。”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禀告：“报，羌戎人集结大军，在城门前叫嚣，元帅是否迎战？”
　　萧临安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立刻从床上起来，快速的走出去。
　　“战！”
　　在他这里从来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他要的便是让这些羌戎人知道痛，知道疼！
　　秦九自然跟上去，只是没有想到刚走到主营帐的门口就被人给挡住了。
　　“抱歉，军机重地，闲人免进！”
　　他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样，然后点点头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他走到城墙上，高高的城墙让他的视野能够轻松的就看到远方。
　　果然羌戎人已经摆好了阵型，在城门口那里。
　　一个穿着皮毛制成的衣服，带着厚厚的皮帽的男人，坐在强壮的马背上，扯着嗓子在叫阵。
　　他看着那个男人一脸的胡子，因为嘴巴的动作而一动一动的，竟然有些好笑。
　　特别这么强壮的男人，还扎着两条黑又亮的麻花辫，这种混搭的小丑既视感扑面而来。
　　这样的人竟然还出来转悠，实在是有些好笑。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戒备着，他们不知道秦九的身份，但是能够这样自由上来定然是他们这边的人。
　　分管士兵的小队长在听到下面人的叫骂声，气的脸都发红了，想要骂回去吧但是指挥官那边却没有什么动静，只能憋屈的忍着。
　　“十六。”
　　秦九看着下面那个人，嘴角勾了勾：“我去会会他。”
　　“主子？”
　　“放心，我没事，一个只是力气大了点的人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好。”
　　“这位，不可！”那个队长赶紧阻止：“我们是不会开城门的，而且擅自离开城内是违反军令。”
　　秦九愣了一下，转而笑了：“真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的兵呢。”
　　说完之后，就见到突然一根藤蔓拔地而起，他就这么自然的走上去。
　　藤蔓像是活了似的将他给裹住，然后轻轻的把人给放在地上，之后就开花结籽又枯萎了。
　　他把种子又给收集起来，态度十分自然。
　　但是这一幕，却让双方的人都震惊了，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文弱的少年，站在那强壮的马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但是偏偏却给人一种强悍的气势，让那笔黑马都有开始惶恐不安，不停的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吁——”
　　坐在马背上的汉子抓着缰绳，茂密的胡须从下而上看过去竟然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阴沉沉的看着秦九。

122.开心就好

　　“你是何人，灯国这是没有人了吗，竟然让你一个书生上来！”
　　“怎么，羌戎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找个你这么丑的人上来，难不成是想让你的丑赢了这场仗？”
　　“你找死！我阿尔汗可是羌戎的勇士，怎么可以被你这个文弱书生如此侮辱！”
　　这人大概是太生气了，说话都有些颤抖。
　　但是在秦九的眼中却是觉得这个人被自己刚才的那一举动给吓到了，扯着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你们羌戎国的人审美真的是有问题。”说完之后，又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
　　见到这些羌戎士兵穿的大部分都是皮毛制造的衣服，秦九摇摇头，“难怪羌戎和灯国总是这样呢，毕竟三观不合的确不能共存啊。”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找死！”
　　作为羌戎国的勇士，怎么可能忍受这个人如此轻佻的污蔑和轻视。
　　双腿裹紧马腹，手中拿着一把怪模怪样的武器，嗷嗷叫的就冲过来。
　　秦九看着这个人，虽然一眼看过去就是力大无穷，但是智商估计有些感人。
　　那把武器从上而下狠狠的砸下来，他轻巧的躲开，浑身属于三级异能者的气势散发出来。
　　那本来跑的飞快的黑马突然扬起蹄子大声的叫了起来，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那个叫阿尔汗的家伙一时不查，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就像是个滚筒似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真难看。羌戎的勇士是喜欢在地上打滚吗，真像三岁的孩童耍赖，你这是没有断奶吗？”
　　“你，找死！”
　　阿尔汗愤怒的站起来，拿着武器就扑上来。
　　然而还没有靠近就被一股力量给拉扯开来。
　　等到发现自己竟然被提起来的时候，不敢置信的扭头。
　　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根藤蔓竟然死死地缠住自己的衣服！
　　太过分了！
　　“你……你这个人，竟然会妖术！”
　　“妖人！”
　　“打的赢就行了，你管我是用什么办法呢，怎么着打不过我就说我使坏？呀，真不好意思，我就喜欢呢！”
　　说着，秦九浑身的异能全开，就见到那细细的藤蔓像是发了疯似的，快速的裹住那个叫阿尔汗的人。
　　飞快的扔出去，然后又扔回来，直接给砸在地面上，那灰尘都溅了起来。
　　他摆摆手，笑的有些开心，那种被人打压的憋屈感，终于在这个人的身上讨回来了，感觉真是美妙。
　　浑身神清气爽。
　　这时，在得到消息的萧临安带着人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这一幕，眼中带上几分笑意。
　　景立冉等人更是诧异不已，除了看到阿尔汗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的模样感到愉悦之外，其实他们对秦九这个能力还是有些惧怕的。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竟然会有人能够指挥藤蔓。
　　那是植物啊，植物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看着那藤蔓把阿尔汗甩来甩去，那小小的茎那么细，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阿尔汗这么重，这怎么就不会断呢。
　　这个书生实在是太诡异了，那种对于未知的东西的恐惧让几个将军的神色都变了起来。
　　他们就这么警备的看着下面，竟然有种想要阿尔汗和这个书生两败俱伤的想法。
　　就这么想着，突然觉得一股冰冷的视线看过来。
　　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到二殿下那眼神像是千年寒冰，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他玩的开心便好。”
　　等等，是不是他们幻听了，刚才二殿下说什么？
　　玩的开心，玩的开心？
　　众人再一次看过去，看着那个阿尔汗的武器已经掉在地上。
　　而他浑身都是鲜血的模样，那么的震撼，这是玩？
　　呵呵，这个阿尔汗的价值实在是太低了，陪玩竟然玩出了一条命出来。
　　可悲啊。
　　果然，就见到被扔在地上的阿尔汗已经完全瘫倒了下来。
　　软绵绵的躺在地上，要不是那胸口还在起伏的话，肯定以为是个死人了。
　　“小朋友，你们羌戎国的勇士都像你这样吗？”
　　秦九玩味的笑了笑，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带着意味深长，看着站在羌戎大军前面的几个将军：“要不要试试？”
　　那些人自然是看到这一幕了，阿尔汗在他们羌戎就算不是数一数二的勇士，那也是排的上名号的。
　　可是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就这么被这个书生戏耍的连呼吸都艰难，他们怎么敢上前？
　　“妖人！”
　　“你究竟是什么妖人，竟然用这么诡异的手法害人……你……”
　　“行了，别吵了，没有人过来我就走了啊。予讠予讠”
　　说着秦九转身就慢慢的往城门口走去。
　　而这一次他没有催生植物送自己上城墙，而是慢慢的走回去。
　　当他来到城门口的时候，立刻城门就开了，把他恭敬地给迎了进去。
　　而那边，等到他离开之后，羌戎军队里面立刻出来几个人，把躺在地上的阿尔汗给抬回去。
　　“救不了了。”
　　军医摇头，虽然还有呼吸，但是全身的骨头已经碎了，根本没有办法恢复。
　　他们惊恐的看着城墙上面，完全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看上去如此柔弱的人手段竟然这么残忍。
　　哪怕是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他们，也没有办法做到这样。
　　每一根骨头都是断裂的，内脏也受伤严重，浑身都是鲜血……这凄惨的模样着实让人害怕。
　　“开心了？”
　　当他走到城墙上，萧临安飘来一句。
　　“还行，他们很弱。”
　　景立冉等人看着这个人，顿时脸色都不好看了，这是什么意思，说他们弱？
　　“他们很怕我啊。”
　　秦九见到几个人的脸色，轻笑一声。
　　景立冉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扯着嗓子梗着脖子说道：“有什么好怕的。”
　　曹清随、苏长笙等人也纷纷应和：“这有什么好怕的，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阿尔汗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秦九勾勾唇：“我还以为你们同情他呢。”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同情敌人。
　　就算在这个阵营里面也是分帮结派，但是面对敌人肯定是一致对外。
　　秦九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看着羌戎那边。
　　“怎么看？”
　　萧临安勾唇浅笑，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嗜血。
　　“没有了那群人的帮忙，羌戎不足为惧。”
　　“既然如此，为何不趁胜追击，毕竟我这个妖人的威慑力还是有点的。”秦九笑着说道。
　　周围的几个将军面色有些僵硬，说实话刚才在心里面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个书生的手段如此的诡谲，而且残忍无情，实在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若是无法掌控，必将是一个很大的危机。
　　萧临安笑着捏捏他的手：“你若是妖人，本王岂不是妖怪？”
　　“妖人和妖怪，倒也相配。”
　　“甚好。”
　　两个人若无旁人的打情骂俏，真的是惊骇了一群人。
　　特别是景立冉这位老将军，可是一直跟在二殿下身边多年。
　　对这位年轻的二皇子是什么脾气，不说了解个十分，七八分人还是有的。
　　这么多年，从未对谁和颜悦色过，也从未用这么轻柔的语气说过话，更别提对书生刮目相待……
　　在二殿下的眼中只有两种人，能干的，不能干的。
　　然而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绝对是幻觉。
　　萧临安对于这些人的表情根本就视而不见，再抬头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就这么散发出来。
　　其他人自然感受到，立刻将心中所有的思绪都给扔到脑后，然后纷纷正色起来。
　　“羌戎不足为惧，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进攻！”
　　秦九看着这些人快速的收拾好，然后一个人把萧临安的铠甲和武器送过来。
　　他穿上黑色的铠甲，带上头盔，手中拿着长剑，看着前面那些羌戎人：“迎战！”
　　“迎战，迎战！威武！威武！”
　　所有的将士整装待发，几百匹战马齐头并进，后面跟着无数的士兵。
　　他们列队十分有序的走上去，带着灼人的气势，溅起数丈高的灰尘。
　　秦九看着：“我等你凯旋。”
　　“好。”
　　萧临安眯着眼睛看着他。
　　然后利落的转身就下了城墙，不一会儿骑着白色战马的他就出现在大军的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多人骑着战马，明明这么多人穿着一样的铠甲。
　　可是偏偏秦九一眼就从这万千人之中看到他，然后目光就这么追随着他一直没有舍得收回来。
　　那人，即使这么静静地坐在马背上，那人即使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前方，却让人觉得一股豪迈就这么油然而生。
　　那种骇人的气势就这么倾泻而出，让所有人为之瞩目。
　　“尔等贼子，当诛！”
　　说着，手中的长剑一挥，身后的众人立刻扯着嗓子大喊：“杀！杀！杀！”
　　羌戎这边原本被秦九那诡异的手法给吓了一跳，而且一员大将现在更是没有了气息，如今人心惶惶生怕那位妖人会再出现。
　　所以一时面对着萧临安带着的大军，立刻从气势上就弱了下来。

123.擒贼擒王

　　但是羌戎人是游牧民族，祖祖辈辈在草原上生存着，英勇剽悍也是出了名的。
　　即使内心有些慌乱，可他们依然迎了上来。
　　在秦九的视线中，就见到两种严肃的军队里就像是两道水流一般，冲击在一起，然后交融。
　　只是水流过后的痕迹却是尸体堆积而成。
　　他就这么看着那个冲在前面的男人，看着他的奋勇杀敌的背影。
　　那长剑挥舞下去便是收割了一个人的性命，干净利落，冷静漠然。
　　“主子？”
　　十六走到他的身边，低着头小声的喊了一声，似乎有些担心。
　　“怎么，担心我害怕？”
　　尸体太多，原本土黄色的地面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戳着他的神经。
　　渐渐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面的影响还是鲜血的味道，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双眼也渐渐地变得通红。
　　“十六，我去帮个忙。”
　　“主子，不可。”
　　“放心，我去去就来，不让他发现。”说着，秦九便直接从上跳下去。
　　看的十六是心惊胆战的，因为她知道主子是不会轻功的。
　　吓得她赶紧追上去，结果就见到一根藤蔓将秦九举起来，然后直接送到了战场上去。
　　不论看过多少次，都还是这样神奇。
　　十六立刻从城墙上跳下去，然后轻盈的踩着人的肩膀飞到了战场上去，站在秦九的身边保护着他。
　　“放开！”
　　然而秦九却并不觉得这是一种保护，反而让他束手束脚的。
　　然后他随手扔下去一把种子，这种种子是一种非常毒的植物上采摘来的，而且本是柔韧性非常好，虽然不是异变的植物，却是杀人的一把好手。
　　所有人都在酣战，他们杀红了眼睛，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墨云被卸职，此番先锋将军便是苏长笙，他带着人直接冲入敌人的左翼，将对方的人给割裂开来，然后五个人一个小组，直接杀过去。
　　但是羌戎人的剽悍可不是吹出来的，他们不管从速度上还是力气上都比灯国的士兵要强悍。
　　那个头戴五彩羽毛的汉子，看着苏长笙大声的笑了起来：“小白脸，今儿就要你们尝尝咱们草原人的厉害！”
　　他的武器是大铜锤，这一下就把人给打的头破血流。
　　苏长笙自然不会让普通士兵上去送命，而是自己冲上去，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他只能勉强的抵抗，整个人往后退去，只觉得胸口一闷，腥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还没有等到他站稳，那个人又冲过来了，那巨大的铜锤对准他的脑袋就砸下来。
　　他想要避让，却发现身后已经被堵死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性命即将可能终结，他想的竟然是要拼死一搏。
　　想要把这个人给拉下马然后同归于尽。
　　就在他死死地抓着佩剑想要冲上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好几个黑色的，犹如触手一般的藤蔓直接把那个人给穿透了。
　　天哪，穿透了。
　　“啊……”
　　那个人不敢置信的看过来，就见到不远处秦九嘴角带着冰凉的笑。
　　“你……妖人……”
　　然而，妖人又如何，秦九直接把藤蔓给收了回来。
　　就见到那人的血一下子喷溅出来，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前后也不过眨眼间。
　　苏长笙被鲜血溅了一身，他不敢置信刚才这个压着自己打的人就这么死了。
　　沁托堂堂的羌戎数一数二的勇士，赫赫有名就这么死了？
　　再看，就见到那个始作俑者笑的肆意张扬。
　　明明残忍冷血的让人心寒，却又偏偏让人觉得本该如此，这人就该这么厉害。
　　“怎么，傻了？”
　　秦九的嗓子带着几分轻笑，苏长笙莫名的觉得浑身一寒，然后快速的振奋起来。
　　开玩笑他可是堂堂的灯国的将军，怎么可能被这小小的血腥场面给吓到。
　　想着，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杀死这些混账玩意的！”
　　他猛地大喊一声，那些士兵们听见之后，立刻举着武器就大声嘶喊起来。
　　敌人那么厉害，还不是被他们的人一下子就给弄死了。
　　对方已经连续损失了两个将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时，秦九收回视线，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冷笑道：“羌戎的将领怎么分辨？”
　　十六立刻回答：“他们的衣服不一样，等级越高帽子上的翎羽越是鲜艳。”
　　“当自己是孔雀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却是快速的动了起来，拿着短刀直接收割着那些羌戎士兵的脑袋。
　　他练得都是杀招，没有一点点花哨的架势，只要被抓住那就是一刀致命。
　　这种凶悍的杀法惊骇了周围的人，甚至有的人产生了退缩的意思。
　　一个人往后退，往往就会让其他人也跟着往后退。
　　所以在他的身边，竟然渐渐地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那些穿着皮毛制作的皮甲的一群人，他们猫着腰，惊恐地看着冲过来的人，哇哇大叫。
　　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收割这些人的性命。
　　十六跟在后面看着他这样毫不留情的下手，其实也是震惊的。
　　然后就见到主子一边杀敌，一边往那主将的身边靠过去，吓了一跳立刻把身边的敌人给解决掉。
　　原本想要追上去的，却不想主子手中的藤蔓像是活了过来似的，直接将冲过来的那些敌人给拍到一边去。
　　“别过来！你们还不赶紧拦着这个妖人！快点！”
　　此时，斩杀无数敌人的萧临安看到了他，目光微沉。
　　然后手中的佩剑直接飞了出去，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尸横遍野，看上去是触目惊心。
　　犹如天神下凡，无人敢抵抗。
　　“杀了他们！”
　　但是士气一旦散了，就再也凝聚不起来了，不管那个首领切莫多怎么喊，士兵们都纷纷开始往后退。
　　那个满脸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龇牙咧嘴的大声嘶吼着：“杀啊，谁若是敢后退，都杀了！”
　　说着，他直接砍死身边两个往回跑的士兵，就像是恶魔一般大声的叫着。
　　“快点！”
　　“啊——”
　　然而，还没有说话，就觉得腰上一紧，低头就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几根藤蔓就已经缠住了他。
　　“这是什么鬼东西，什么鬼东西！滚开！”
　　说着不停地撕扯着，扯断了一根接着一根，只可惜那些藤蔓却是越来越多，还有两根直接缠住了他的脖子。
　　“啊……”
　　他想要求救，可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越来越难受。
　　那张原本就发黑的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还打吗？”秦九低声问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这句话，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羌戎的主帅被挂在藤蔓上，不停地扑腾。
　　却是没有办法逃脱，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
　　灯国这边的士兵们兴奋起来，他们士气高昂，纷纷亮起武器大声的叫着。
　　那磅礴的声音穿透云霄，让飞鸟都吓破了胆。
　　“哈哈哈……”景立冉看到被吊起来的切莫多，大声的嘲讽道，“切莫多，你不是说自己是不败将军吗，不是说要打的我们屁滚尿流吗，瞧瞧这个所谓的不败将军不也是像个丧家之犬一般，被我们抓住了。”
　　秦九眼中的猩红渐渐地褪去，听到景立冉的话嘴角勾了勾，这人是他抓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当着外敌的面儿，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指挥着藤蔓把已经缺氧快要死掉的切莫多给扔到了萧临安的面前：“俘虏。”
　　众人见到主帅都被抓了，那些羌戎人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待着，纷纷转身就往回跑。
　　景立冉见状大声叫道：“兄弟们，爷们到现在一直被人欺压着，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特么的，老子反正是忍不了，今儿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说着，抓着缰绳，猛地一夹马腹，黑马长鸣一声就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其他的人自然是不甘落后，也纷纷的追了上去。
　　剩下的人二话不说就把切莫多给抓了起来。
　　这个不可一世的嚣张之辈如今被绑成了粽子，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回城！”
　　秦九看着萧临安抓着缰绳慢慢的过来，嘴角勾了勾：“不去追。”
　　“穷寇莫追，景立冉不过是把这些人给赶走罢了。”
　　说着他弯腰伸出手，示意他上马背。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将见状，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二殿下这个人性子有多冷他们可是有所耳闻的，包括他的这匹马，脾性也是大的不得了。
　　别说骑了，就是有时候走它身边碰到心情不好都给撩蹄子。
　　现在倒好竟然乖乖的站在这里，看这个样子是真的愿意给这个秦九坐啊。
　　好嫉妒，也很好奇啊。
　　秦九倒是没有矫情，站在这里抬头看着马背上的人。
　　他那双深邃无底的眸子里流淌着温柔，像极了冬天的温泉，若是下去便再也不想上来。

124.一次考验

　　真的非常撩拨人心啊，更别说这个男人长得还是如此英俊。
　　五官没有一点点瑕疵，反正都是他满意的模样。
　　自然的伸出手，借助他的力量利落的上马，白马低鸣一声，然后就哒哒哒的往城里面走。
　　其他的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觉得今天过得实在是玄幻。
　　当他们把切莫多给关押起来之后，萧临安才脱掉身上染血的战袍。
　　银灰色的铁甲上都是干涸的血渍，甚至还有些白色的玩意，具体的是什么，秦九自然是知道的。
　　当年在前世杀的人那么多，什么没有见过。
　　萧临安的身上都是血腥的味道，他见秦九站在一边，低声问道：“怕吗？”
　　他轻笑，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既然做你的王妃，若是这么一点点血腥都承受不了，又如何配得上你。”
　　“呵……”
　　萧临安也笑了起来，只是这笑一闪而过，那双眼睛璀璨如星。
　　“其实我更希望你怕。”
　　秦九有些诧异，然后就听到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撩人的韵味：“这样我可以抱着你，好好地安慰。”
　　他直接的耳朵像是被羽毛划过，然后慢慢的又在心尖上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痒的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或者说在成为强者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因为所有的人都在仰望你，崇拜你，害怕你……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说，想要抱抱你，安慰你。
　　在他们的眼中牺牲是他，冲在前线的也是他，真是好笑。
　　可如今……
　　“我先休息了。”
　　他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等到走出营帐的时候正好看到景立冉等人有说有笑的回来。
　　众人在看到他的瞬间，突然间都闭嘴了，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似的。
　　不过这静默也只是那么一会儿，苏长笙立刻走上前，双手抱拳：“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秦九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过顺手而为，反正也是杀人。”
　　说完，摆摆手离开了。
　　苏长笙有些愣怔，没有想到这位竟然这么回答，让他颇有些不敢相信。
　　“这人……”景立冉对他还是有些不满，若不是忌惮对方的能力，只怕早已经斥责了。
　　“别管这个人了，二殿下肯定等急了。”
　　他呵斥道，苏长笙立刻收起面上的表情，赶紧跟上去。
　　但是莫名的他觉得这个人虽然说话有些高傲，但其实是真的想要救自己。
　　“主子。”
　　十六现在跟在他身边时间长了，自然的有些话也敢直接说出来了。
　　“嗯？”
　　他擦擦手，然后把热毛巾放在自己的脸上，坐在椅子上抬头闭目养神。
　　“其实主子不需要那么说，他们该感激的。”
　　若不是主子，这场仗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羌戎那边也不会这么狼狈的离开。
　　而且看这个样子很有可能羌戎人会投降……主子立了大功，凭什么还要忍受那些人的不满。
　　“没必要。”
　　秦九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不说自己的身份那些人不知道，甚至这张脸都是假的。
　　等到离开了，这世上只怕想要找到九爷都难了，又何必担着这些人的感激。
　　“而且，本来我就是去杀人的。”
　　杀人，就能缓解内心的那股暴戾和血腥。
　　毕竟从前世来的人，就算换了个身体也压制不住精神上的那种嗜血的渴望。
　　这种是不对的，简单的说就是心里有疾病，他甚至知道自己晚上睡觉也是十分警觉地，稍微一点点动静就会醒过来。
　　他也知道身边的几个人都已经知晓，他们不问，自己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十六看着他，恭敬地退了出去。
　　陆川守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道：“主子没事吧？”
　　“心情好了不少。”
　　“那就好。”陆川点点头。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的心情真的是忽上忽下，比上天入地也差不了多少了。
　　原本瞧不上眼的那位废人，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恢复正常。
　　不仅如此还有如此高超诡异的能力，性子张扬冷漠却又强大柔软，矛盾的让人捉摸不透。
　　却又让人觉得站在这样的主子身边，是多么的安心。
　　陆川收回心思，安静的站在帐篷外面忠心耿耿的守着。
　　果然，不出所料，十日之后便收到了羌戎那边的请和书，意思很简单就是羌戎愿意和灯国交好，但是灯国每年要给他们粮食、布匹、茶叶……
　　还要帮他们恢复产业等等一些嚣张的条件。
　　“这……二殿下，若是羌戎真的愿意说和，其实以咱们灯国的国力，这些东西不成问题。”有人低声道。
　　毕竟打仗浪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若是可以用点东西打发的话，何乐而不为。
　　只是没有想到，话音刚落景立冉直接掏出大刀，一下子就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坚硬的刀刃直接卡在了桌子里，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屁！”
　　景立冉气的差点都要跳起来了，他扯着嗓子大声的喊道：“你他么的就是个奸细，老子打仗这么多年，瞧见了吗，这都他么的是羌戎人送给老子的礼物。”
　　“现在他们输了，求和还敢这么嚣张，怎么着你就他么都想要做好人，你把咱们这群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当做什么！”
　　“他们这叫投降，这他么的就是施舍！”
　　明明是战败了，主帅还在他们手上呢，竟然敢这么嚣张，找死也不是这样的。
　　景立冉的脸色十分难看，见那个人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铜铃般的眸子就这么狠狠地瞪过去，让那个人吓了一跳。
　　萧临安懒散的掀起眼皮，淡漠的说道：“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羌戎人投降求和，不过怎么也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那个姓曹的人的的确确是个皇上派来的，只是胆子有些小，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
　　毕竟血腥的拼杀让他恨不得天天躲在城内，怎么可能去战场上监工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羌戎人愿意投降，那就不会打仗，不会打仗他就可以回去了！
　　京城多好，为什么不回去呢。
　　“二殿下，您的意思是……”
　　“羌戎无故来犯，毁我城池，害我百姓，伤我士兵，怎么这些都不需要付出点什么吗，还是说曹大人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呢？”
　　“这……”
　　明明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却让这个曹大人的脸色都变了起来。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地抹着额头上的汗珠。
　　但是他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不甘心，萧临安就算是二皇子又能怎么样，说白了还不是只是二殿下，能大的过皇上吗，这件事就应该是皇上定夺。
　　“王……二殿下……”
　　曹大人忍着内心的惊惧，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镇定，开口道：“二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您看是否应该上报皇上，让皇上定夺。”
　　“你他娘的……”别说景立冉了，就是苏长笙这样比较好点脾气的都有些忍不住了，这个家伙什么意思，这是要用皇上来压制二殿下？
　　萧临安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淡淡的看了一眼，直把对方额头上的汗珠看了下来，才缓缓地说道：“可。”
　　“二殿下！”
　　几个将军都有些受不了了，他们不敢相信二殿下会答应下来，难道二殿下真的怕了那个小皇帝吗？
　　小皇帝才多大，知道战场的残酷吗，知道他们为了朝堂安全而付出的嘛！
　　他们好不容易打赢了这场仗，若是真的答应羌戎人的要求，他们的颜面何在！
　　可是萧临安只是摆摆手，然后把这封信扔给了曹大人：“还麻烦监军大人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震慑住了萧临安等人，曹大人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腰杆都直了起来。
　　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景立冉气的胸口都在不停地起伏，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二殿下，难道那位……”
　　是要收了你的权利吗，还是想要卸磨杀驴，如此……实在是让人寒心。
　　虽然说功高盖主的确让人害怕，但是作为叔侄，难道一点点信任都没有吗？
　　众位将军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难看，他们期待的看着萧临安，似乎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份答案。
　　萧临安倒是无所谓：“若此次皇上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本王倒是安慰了。”
　　此言一出，头脑反应快的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原来二殿下并不是忌惮皇上，而是因为对皇上有期待。
　　说的也是，毕竟是皇上如今也渐渐长大，亲政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是。”
　　这是萧临安对当今小皇帝的一次考验吗？
　　……
　　回到营帐门口，萧临安想了想立刻调转方向就往秦九的地方走去。
　　曹清随见到这一幕，目光微闪，然后快速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了?”
　　之前那个曹大人见他过来愣了一下，赶紧看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才低声道：“你来干什么！”

125.被人觊觎

　　而另一边，萧临安走到秦九的营帐前，挥手让陆川先推下去，自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第一眼便见到了坐在躺椅上休息的秦九，不由自主的连脚步都放轻了。
　　“来了？”
　　秦九最近有些犯懒，喜欢在躺椅上休息。
　　但是萧临安却是知道他看上去在休息，但时时刻刻在修炼自己的那特殊的功力。
　　“嗯，最近可好。”温柔的开口，总觉得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伴心里过意不去。
　　“怎么，对方准备投降了？”
　　“嗯。”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是不满意，怎么着对方提出的条件很为难？”
　　萧临安把这些人提出来的条件说了一遍，秦九冷笑道：“战败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难道有人同意了？”
　　“嗯。”
　　“息事宁人，拿一点点物资换取安宁倒也是可取，可问题是这之前犯的错怎么解决？而且这些物资怎么拿，国库还是靠税收，我觉得吧……谁同意就从谁那里拿，毕竟不割点肉不知道疼。”
　　“好办法。”
　　“毕竟站着说话不腰疼，死的不是自己家里人，掏的不是他的钱，给的不是自家的东西，张张嘴而已，谁不会呢。”
　　萧临安笑了笑：“的确是这个理。”
　　“那你呢，就让这人胡闹？”
　　“小皇帝会有决断。”
　　“如果他也同意呢？”
　　萧临安笑了笑：“他不会这么蠢。”
　　秦九见他这自信地模样，轻笑一声：“别这么自信，毕竟你压在人头上多年，这口气怎么能忍呢。”
　　“小心点为好，感情这两个字是最不牢靠的。”
　　“那倒未必。”
　　秦九笑了笑，将趴在身上的小蔷薇给拿下去。
　　这小东西自从上次被那个白衣人给斩断之后，就变得十分的粘人。
　　随时随地都想要在他身上，这看上去就像是小婴孩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株蔷薇是被他硬生生的催成了变异植物，感情自然不一样。
　　萧临安见到了，眯了眯眼睛伸出手直接拿起蔷薇。
　　这红色的小家伙原本张牙舞爪的想要缠上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抓它的是非常恐怖的人，一下子就蔫了。
　　“这小东西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不清楚。”
　　秦九无所谓的耸耸肩，在前世那些年，变异植物到处走的年代，有点小脾气的植物还是不少的。
　　既然这样，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拎着这小家伙随手这么一甩，就把蔷薇给扔远了。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很快就要结束了？”
　　“怎么了？”
　　“我出来的时间也太长了，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秦九没有提当初被太后追杀的事情，他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说。
　　太后也好皇上也好，相对于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其实身份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可不想做一个让人为难的人。
　　或者说，其实他不相信，萧临安会为了自己和当今的太后、皇上作对。
　　留一点点幻想还是不错的。
　　萧临安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无奈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满。
　　伸出手摸摸他的长发，顺滑的就像是丝绸一般。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说着，见对方无所谓，又开口道：“跟在你身后的那些人，已经解决。至于……太后那边，已经足以震慑。”
　　“你做了什么？”
　　“小小的警告而已。”
　　见状，秦九可不觉得会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不过，这让他心情很好。
　　“多谢。”
　　“欺负你，就是欺负我，这有什么谢的。”
　　秦九勾唇浅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陆川的声音：“主子，墨云公子过来了。”
　　萧临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悦的说道：“他来干什么。”
　　虽然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是却依然感觉到了浓浓的不悦，他凑上去在他的唇上点了点：“不喜欢，不喜欢就不见吧。”
　　“见！”
　　怎么，有什么不敢见的吗，他堂堂一二殿下，自己的夫人被人觊觎，难不成还要他躲着藏着。
　　“真的？”
　　秦九觉得有些好笑，这样吃味的男人着实让人有些意外，意外的可爱。
　　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好，随你。”
　　既然男人愿意往前走，他又何必扭扭捏捏，能宠着就宠着吧，谁让是自己选的呢。
　　萧临安的眉脚挑了一下，自然是感觉到他眼中的那份宠溺和无奈，心中好笑却又觉得熨帖。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的，却意外的让人舒服。
　　于是，这位叱咤风云的二殿下就这么坐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半眯着眼睛，态度自然而随意。
　　墨云进来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有些激动想要走过去，但是在瞬间却感觉到了一股冷意，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到二殿下竟然如此随意的靠在那里。
　　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压迫感，顿时所有的兴奋在第一时间就变成了冰水，浇的他浑身都是冰凉的。
　　若说来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奢望的话，那么现在真的受打击了。
　　“王……二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墨云那张还算俊秀的脸，如今都快要尴尬的变形了。
　　“怎么，你能来得，本王来不得？”
　　“不，不是。”
　　墨云更有些紧张了，原本对这位二皇子就有些发憷，再加上自己的命也是二殿下三番四次给救下来的，敬畏里面自然而然的带上几分钦佩，但是更多的却是不自在。
　　虽然不是，但是因为二殿下在这里，墨云心里面想要说什么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纠结了半晌，他才低声道：“我……我……是来感谢九爷的救命之恩，我……我……”
　　墨云磕磕巴巴的说着，然后快速的把手中的一个东西递过去，“这是一点小心意，请九爷你，你不要嫌弃。”
　　说完，就落荒而逃了。
　　秦九看着放在面前的盒子，微微一怔，这人倒是连句话都没有给他说呢。
　　“哼！”
　　他刚拿起墨云送的东西，就听到萧临安冷哼一声，那小性子还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他打开，就见到盒子里面放着一根通体碧绿的发簪，晶莹剔透。
　　而且做工十分精致，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十分好看、
　　“喜欢？”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临安竟然走到身边，目光不善的盯着这支发簪。
　　他低沉的嗓音里面浓浓的不悦：“回京之后，本王送你更多，更好，更贵重的。”
　　“看来你很有钱啊。”
　　“自然比这个还要靠着家族的家伙有钱的多！”
　　说着，伸出手直接把发簪给拿过来，放到了盒子里：“竟然送发簪。”
　　“怎么说？”
　　萧临安没有说话，而是把这个装着发簪的盒子给放起来，然后给随手放到了一边。
　　见他这个小动作，秦九没有在意，笑了笑。
　　两个人又说了些贴己话，萧临安就离开了，毕竟他现在还很忙。
　　秦九有些无聊，便走了出去，哪知道就见到墨云走过来，一脸纠结。
　　“九爷。”
　　秦九笑了笑：“怎么，今天不忙？”
　　他看了看周围，很多人都在忙碌着，眼神有些飘忽。
　　半晌才收回视线说道：“现在的我连个士兵都比不上，所以暂时还不需要我做什么。”
　　说完之后，墨云才开口道：“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想要问一问九爷……”
　　“在下，在下是否有机会？”
　　秦九见他脸色都快要爆掉了，轻笑一声摇摇头：“没有。”
　　“为何！”墨云脸上的红一下子褪去，变成了惨白，他的眼中都是询问更多的却是了然。
　　“是因为……二殿下吗？”
　　“嗯。”
　　“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可是二殿下已经要你，而且……以九爷的脾性，定然不愿屈居人下。”
　　“然，二殿下新婚，自然也不会抛弃王妃，您和二殿下这样真的可以吗？”
　　秦九见他说的如此认真，想了想便道：“你说的不错，但是我和二殿下之间的事情一言两语自是说不清楚。墨云公子无需担忧，二殿下不会委屈我的。”
　　“可是王妃呢，难道就变成你们的牺牲品……”墨云急切的说着，觉得自己说话可能有些激进，“抱歉，一时口不择言。”
　　秦九倒是无所谓，摆摆手：“墨云公子，今日便说明了吧，我和二殿下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具体的不方便说，所以还请不要担心。”
　　墨云一听，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他觉得九爷不过在敷衍他，二殿下娶妃可是轰动了整个灯国，那位可是又废又丑。
　　难不成那位身体不好，二殿下是准备等王妃……所以九爷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一直在等待着吗？
　　“九爷……”
　　“其实并不需要想这么多，事情没有这复杂。”
　　秦九笑了笑：“对了，反正你没什么事，要不要陪我走走？”
　　墨云扯着嘴角笑了笑：“求之不得。”
　　“二殿下！”
　　陆川想要跟上去，却被萧临安给拦住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

126.军心不稳

　　萧临安之后转身就走了。然而在那广袖之中，拳头已经悄然攥起。
　　……
　　“九爷……”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墨云开口说话了。
　　“我曾经以为自己未来的伴侣，应该是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是个女孩子……是我爹娘给我选定，至于其他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自从见到你，我才知道原来感情竟然是如此奇妙，我……只要见到你就很开心，想要把所有的都给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墨云的眼睛是死死地盯着秦九的，只可惜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在对方那里一点点澜漪都没有激起。
　　不由自主的内心十分的痛苦。
　　“人的一生遇到的人会很多，当你放下眼前的时候，会发现后面还有更好的人值得你的呵护。”秦九淡淡的说着，“而且你不适合我。”
　　“你又如何得知，何为适合，何为不适合？”
　　秦九听到他质问，轻笑一声，伸出自己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这双手是沾满血腥的。”
　　“你也见到了，我杀人从来不说理由。我的骨子里就是嗜血的，你能接受？”
　　秦九轻轻地笑了，“我接受不了世俗的约束，所有的规矩在我面前就是桎梏，而我终究要跳到这规则外面，你觉得……自己可以永远支持我，站在我身边为我铺平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吗？”
　　墨云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他似乎长得很普通，但是仔细一看却又十分的耀眼。
　　特别是那双眼睛美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然而说出来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却让他觉得震惊。
　　这个人如此奇特，正是应该这样。
　　面对秦九的问题，墨云仔细的想了想，苦涩的摇摇头：“不能。”
　　“所以，你又何必执着。”
　　“人这一辈子很短，眨眼间说不定就老了。但是一辈子也很长，一天一月一年这样过下去，若是那个人和你没有一致的观点，你又觉得能走多远？”
　　“感情啊……”
　　秦九低声道：“是最容不得时间的磋磨的。”
　　墨云张嘴想要反驳，但是许久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他也知道，家族不会让他娶这样的一个男人为正妻，更不会这辈子只娶这个人。
　　他的身上还有家族的使命，他……无法做到自由自在，更不能让九爷自由自在。
　　“好了。”
　　见他如此，秦九笑了起来：“既然明白，我也不多说了，说不定等以后见不到我的时候，你所谓的那份情就会消失。”
　　悸动，只是一时罢了。
　　说完，潇洒的转身摆摆手。
　　说起来，若不是墨云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还不错，又怎么会花这么多时间说这么多。
　　说清楚了，不会给他留下遗憾，说不定以后真的不会再见面呢，就当他来到这个世上做了一件好事。
　　……
　　“回来了？”
　　萧临安的嗓音十分平静，但是秦九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悦，笑了笑走过去：“嗯，回来了。”
　　说着，看着他躺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但是那杯茶却早已经凉了。
　　“凉了的茶别喝，身体不好还不会自己照顾吗？”
　　秦九有些不满，伸出手把他手中的茶杯给拿下来，立刻下意识的给对方输送了一些异能。
　　不得不说那个神秘人给萧临安吃的东西是非常好的药，他体内的暗伤竟然全部消失了。
　　异能在体内游走的时候简直不要太顺畅。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
　　能够如此有效的把他体内的暗伤给只好，经脉也恢复的这么好，这种奇药怎么可能没有人听说过呢？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想什么？”
　　“身体很好。”
　　秦九笑了笑：“你觉得呢？”
　　萧临安深深地看了一眼，片刻收回视线轻笑一声：“但实际上并未根治是吗？”
　　“哪有那么简单，现如今你的暗伤没有了，经脉也修复的七七八八，可不能太贪心。”他不以为意的说道，“什么都要慢慢来。”
　　说着，他突然想到：“对了，那把剑能不能看看？”
　　萧临安点点头，随手就把剑给拿出来。
　　他好奇的看了看：“软剑？”
　　“嗯。”
　　秦九想要拿起来看一眼，哪知道刚靠近就觉得一股寒气直接逼得他心神动荡，立刻缩回了手。
　　“没事吧？”
　　萧临安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不由自主的眼神就变得冷厉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把剑竟然会这么厉害。”
　　说着，顿了一下：“竟然害你受伤，不要也罢。”
　　“胡说。”
　　好东西才会这样，这把兵器一看就是神兵利器，可不能太随意了。
　　“一把兵器而已。”
　　“然而一把好兵器在适当的时侯能救你的命，收好了。”
　　萧临安虽然对这把剑不是很满意，但是却依言把剑给收起来。
　　看着那把剑完美的和他的衣服契合在一起，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工艺已经非常的出色了。
　　所以说，千万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
　　“看什么？”
　　萧临安伸出手把人拉倒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而他的双手则是环抱着他的腰，然后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和墨云说了什么？”
　　秦九一听，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为什么不问，有人心心念念我的人，本王难不成还要忍着，就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挡在门外。”
　　说的理所当然，一点点都没有威风八面的二皇子的形象。
　　“呵，放心吧，早给你挡住了。”
　　秦九笑了起来：“别担心了。”
　　“本王从未担心。”
　　言不由衷的话让秦九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慢慢的都是愉悦。
　　他就这么轻松自然的靠在萧临安的怀里，这么一瞬间他觉得内心是满足的。
　　从前世归来的人，对任何人和物都是不信任的，他们只相信自己。
　　只相信自己能够控制的才是最好的，所以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对他来说才是最不重要的。
　　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
　　然而，这个男人啊一点点的撬开他的心防，这真的是一种新奇却又令他恐惧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想说的，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在想啊，如果哪天你把其他的人这样抱在怀里，我会怎么做。”
　　“不……”
　　“嘘……”
　　秦九立刻伸出手指按压住他的唇，低声道：“我可不是要承诺，我只信自己，也只信‘日久见人心’。”
　　萧临安伸出舌头卷了卷他的手指，秦九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似的，下意识的缩回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面无表情却没皮没脸的家伙。
　　“呵，好，日久见人心。”
　　萧临安微微一笑，然后把人抱的更紧了。
　　他也没有反驳，他给承诺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他更信的是以后的日子里是否还能保持如一，所以啊那种甜言蜜语还是别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骚动的声音，萧临安眉头皱了皱，和秦九对视一眼，两个人便快速的走出去。
　　“吵什么！”
　　“二殿下！”
　　“元帅！”
　　这时，好些个人走过来，景立冉更是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愤怒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人，脸色阴沉沉的。
　　“怎么回事？”
　　萧临安淡漠的看着他们，凌厉的目光看着那群推推搡搡的人，冷声道：“身为军人，如此行为做事成何体统！”
　　“将军……”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将走出来，期期艾艾的抬着头。
　　在看到秦九的时候立刻把目光给收回去，看上去非常害怕的样子。
　　“说！”
　　自己的兵，竟然畏首畏尾，这让萧临安十分的不悦，因而气势瞬间散发出去，压迫的众人脸色都白了。
　　“二殿下，这位公子在军营之中多时，似乎……似乎不妥。而且……而且公子的手段……十分的诡谲，军营中的士兵都有些惧怕……二殿下……您……”
　　小将说着说着，额头上的冷汗就开始往外冒，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这时，又有人说话了：“军法规定，营地不能有家属出现，二殿下您这样破坏军规……对您的影响也是很大。”
　　“对啊，此人来路不明，而且手法与常人不同，实在是扰乱军心。”
　　“二殿下，还请二殿下定夺！”
　　“二殿下莫不可因为私情，而影响了士兵们对您的敬仰啊，如今羌戎人虽然说是投降，但实际上却是虎视眈眈，若是这个时候军心乱了，羌戎趁虚而入……”
　　一时之间，好些人都在说秦九的不是。
　　而与此同时，竟然有不少普通士兵围在旁边，他们互相对视，然后也大声喊道：“二殿下，我们不需要妖人在这里！”
　　“对，妖人赶紧走！”
　　“走！我们不要妖人！二殿下，妖人蛊惑人心，万不可被迷惑啊！”
　　“是啊二殿下，您看最近您一直在妖人这里，实在是让我们寒心啊！”
　　“二殿下，请您三思……”

127.煽动人心

　　然后就有人开始下跪，随着他的下跪无数人开始下跪。
　　他们言辞恳切但是却带着逼迫之意，显然这是在威逼萧临安把秦九给处置了。
　　“二殿下，您可还记得那位王妃在京城等您，二殿下当初你不计较外界传言，不顾众人世俗目光把人给娶回来。可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您便已经把这个妖人公然带到军营，您置王妃为何地啊，您这样做让众位寒心啊。”
　　突然，就见到那个监军曹大人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哭诉，说着煽动人心的话。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萧临安塑造成抛弃糟糠之妻的人，又说了些妖人是个灾星，让他们灯国处于危难之中……
　　不得不说，文人总是有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够了！”
　　景立冉是跟在萧临安多年的将军，虽然他对秦九的手段有些忌惮，但是看着秦九对二殿下的态度，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常亲密。
　　再说了，京城的那位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当他们远在边疆就不知道吗？
　　若不是皇上那边作怪，堂堂的二皇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那样的人做正妃，现如今二殿下身边多个人怎么了！
　　“你们这群人，简直就不知所谓！”
　　“上战场的时候缩在后面，现在安定下来了就开始作妖，真以为本将军是好脾气吗！”
　　景立冉大声的叫着：“在这里，本将军若是斩了几个不停军令的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怎么你们这是想要试试？”
　　说着，抽出大刀就要杀人。
　　“景将军！”
　　曹大人立刻大声喊起来：“景将军，若是我等真的违反了军令，或者当了逃兵您若是想要杀下官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今天，我们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啊，自古以来忠言逆耳，难不成一句真心话都听不得了吗？”
　　“你！”
　　景立冉要说打架自然不会输，但是和人耍嘴皮子那就不行，被这个姓曹的给气的眼睛瞪的老大，拿着刀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来了。
　　因为，若是自己真的斩杀这些人，那么二殿下的威信就自然不在了。
　　秦九就这么凉凉的看着他们表演，然后招招手十六立刻就把躺椅给端来了。
　　他大大方方的坐下来，然后肆意的歪靠在上面，表情特别的享受。
　　景立冉本来就十分的纠结，但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个人竟然是这样一副闲适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的情况明显的是这些人拿着他说事，小可以说只是赶走一个人，大了却是影响到了二殿下的名誉。
　　可是这个人，他在干什么？
　　看好戏吗？
　　景立冉想要发火，但是不敢。
　　特别是在二殿下现在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更是不敢。
　　但是他真的非常非常生气，那双眼睛瞪的更大了，好像这样就能够用眼睛把人给杀死似的。
　　然，这眼神在秦九这里直接被屏蔽了，有意义吗。
　　大家伙跪在地上这样恳求着，曹大人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眼睛都擦的发疼，可是说了这么长时间，那位爷却是一言不发。
　　渐渐地，所有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就这么扩散开了，渐渐地压在心头，压得他们不敢说话，压得他们开始颤抖冒冷汗。
　　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偷偷摸摸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来说去也就是这几个意思，然而二殿下却不为之所动，让他们如何是好。
　　一时间，原本嘈杂的场面，竟然就这么安静下来，变得十分诡异。
　　静，静的发慌。
　　曹大人也觉得这气氛不对劲，他想要抬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脖子十分僵硬，不能动弹。
　　秦九见状，轻笑出声：“哎，二殿下，这些人在道德绑架你呢。”
　　“你看啊。”
　　“每一句都是在为你着想，却逼着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每一个想法都是为你好，却偏偏都是从他们的角度出发……这人呐，真是好玩。”
　　他这句话说出来，曹大人立刻不乐意了。
　　“妖人，你妖言惑众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妖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竟然敢迷惑我们二殿下！”
　　秦九看着这个人眼中的目光，勾唇浅笑：“你说，我这个妖人既然有这么大的能耐，那么我会不会让你活下去呢？”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你们这么好心，为了二殿下竟然如此煞费苦心，我说什么也要满足一下你们。”
　　秦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
　　“听说，以前的文官谏言，若是君上不停定然要以死明志，怎么着……曹大人要不要走一个？”
　　“你！”
　　“妖人，你想要害死曹大人！”
　　“妖人，滚出军营！”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无数的人开始叫嚣着。
　　他们愤怒起来，甚至还有人激动的想要扑过来。
　　景立冉见状，有些着急，更多的是生气。
　　这个人唯恐天下不乱吗？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二殿下？”
　　就在大家伙激动万分的时候，眼看着情势就要控制不住了，突然就见到二殿下手指一动，一把寒光泠泠的剑就出现在手中。
　　然后就见到二殿下猛地往前这么一劈，势如破竹，整个地面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似的，而且竟然还戴着凌冽的寒气。
　　所有人被这一幕给吓坏了，只见到白光一闪，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那股冷意刮的人脸疼，心中惴惴却无人敢说话。
　　“哼！”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
　　萧临安的嗓音无波无澜，但是很多人却觉得二殿下此时的怒火已经积压到了顶点，只怕稍有不慎便会引火上身。
　　在听到这句话，众人缓缓地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吓呆了。
　　因为那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地沟壑，不仅如此，那剑气所过之处都是冰霜，就好像突然下了一场雪似的。
　　“本王如此，是否也是妖人。各位难不成也要杀死本王不可。”
　　他深邃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姓曹的那位监军的身上，就像是满地的冰霜，冻得让人心尖都颤抖起来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位只是因为没有见过就如此忌惮，这样的目光又如何担当重任。”
　　“曹大人，作为皇上派来的监军，不但没有安抚军心，反而在这里煽动，不知道曹大人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还是说，在曹大人的眼中，本王也是异类？”
　　曹大人脸色惨白，顿时趴在地上磕头：“不，不敢，二殿下您此言……”
　　“本王倒是觉得你敢的很！”
　　萧临安慢慢的收回长剑：“来人，曹大人看来最近是太累了，送他下去休息。”
　　“是！”
　　“至于你们，苏长笙看来他们是训练的太少了，从今天开始这些人加大训练。若是羌戎再来犯，将他们编入先锋军！”
　　“是！”
　　“二殿下……”
　　有些人想要求情，然而当他们看到这个男人就静静的站在这里，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偏偏给人一股压迫感，便知道这人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山。
　　一场风波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解决了，景立冉摸摸额头上的冷汗，刚想说话就见到坐在椅子上的人竟然一脸嫌弃。
　　“何必呢，杀几个人不就解决了？”
　　如此残暴，如此凶残，果然是妖人！
　　景立冉顿时戒备的看着他，见到对方目光中的不屑，觉得自己有些大题小做。
　　而把那些人带下去的苏长笙回来复命，低声道：“二殿下，这些人也是被人煽动。”
　　“嗯，你先下去。”
　　说着也让景立冉离开。
　　等到人都走了，秦九示意十六也离开，他看着萧临安的模样低声笑了笑：“何必这样，你如此露出自己的真本事，岂不是让人更加忌惮，到时候麻烦更多。”
　　“之前本王觉得若是晔儿能够担当这个位置，本王便拱手相让。然，本王似乎放心的太早了，让有的人觉得本王是可以欺负的！”
　　“今天，就让那些人看看，本王永远是他们不敢觊觎的存在！”
　　秦九看着萧临安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么霸气的话，嘴角勾了勾。
　　“直接把我赶走不就好了，你和那个侄儿也不至于撕破脸。”
　　“没必要，这件事和你无关，反而是你受委屈了。”
　　“知道是谁捣鬼吗？”
　　萧临安微微沉吟，然后说道：“这一次出征，除了墨云之外，另外两个都是皇上派来的人，但是苏长笙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忠君爱国之辈，从不勾心斗角。”
　　“那就是那个曹清随。”
　　秦九疑惑的问道：“他和那个姓曹的是不是亲戚关系？”
　　“嗯。”
　　“还真是啊。”秦九站起来，看着他，“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们，放心杀人的办法很多，悄无声息的办法更多，完全不用担心。”
　　萧临安对于他开口闭口就要杀人的习惯倒是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嗜杀却不乱杀。
　　“若有想要你帮忙的，自然不会客气。”

128.坐我腿上

　　秦九冷静的说道：“不过暂时他们还有用。”
　　萧临安望了望他的神情，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
　　被扔回去的曹大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特别是看到那神奇的一幕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怎么能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制造出一场风雪。
　　这还是人吗？
　　不行，一定要告诉皇上！
　　二皇子此人真的不能留，他不但有如此的本事，手中还有几十万兵权。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如此神秘的人帮助，若是有什么心思的话，皇上岂不是……
　　必须想个办法，可是找谁呢？
　　他吗？
　　他的心思活泛，但是现在很明显的根本没有办法去联系曹清随，只能安心的待在营帐之中。
　　入夜，天色漆黑一片，此时一轮银钩缓缓地升上天空。
　　惨白的微弱的月光趁着万物一切峥嵘而鬼魅，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军营之中，巡逻的人丝毫不惧，来回的巡视，带来了几分肃穆的气氛。
　　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躲开了巡逻队的范围，然后快速的钻到一个帐篷里面。
　　“谁！”
　　正睡得香甜的曹大人突然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面前站着一个黑影。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黑影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两份，瓮声瓮气的说道：“交代给你的事情都没有办好，曹大人看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不不不，我虽然没有把那个人赶走，但是二殿下也露出来……我还是有用的，有用的。我可以……我可以想其他的办法……真的……”
　　“是啊，有用的。”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曹大人瞬间的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刚刚放下来的时候，就觉得胸口一凉。
　　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就这么断了气。
　　“你的用处就是给萧临安制造点麻烦，不论生死。”
　　说完，那人快速的离开了，等到离开营帐之后，悄无声息的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
　　直接给埋起来之后，便恢复成刚起夜的样子，然后漫不经心的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很快便到了天明。
　　“元帅！将军！”
　　萧临安刚起身，就有人来报。
　　“何事？”
　　“报，报告二殿下，曹大人……曹大人死了。”
　　萧临安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就见到建军的帐篷外面已经站着好几个人，众人在看到他之后便立刻抱拳：“二殿下！”
　　“看看。”
　　进去一看，就见到昨天还在门口义正言辞逼迫自己的那个姓曹的，就这么惊恐地睁着眼睛。
　　那种惊惧的表情就这么凝固在脸上，大概是不敢相信。
　　“看来是昨晚。”
　　“嗯。”
　　“二殿下，您看。”
　　景立冉走过去，掀开致命伤口，十分奇怪竟然只是一个小洞。
　　而且这个伤口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武器。
　　“二殿下，这很奇怪。”
　　军营中除了刀剑之外，其他的都是常见的枪戟之类，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萧临安看了看伤口，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地面上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有一片树叶。
　　或者说是一片还没有褪色枯萎的树叶。
　　这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手指一动，那片树叶便悄无声息的落在掌心。
　　“查！”
　　“是！”
　　军营中，堂堂的监军大人竟然被人刺杀，说明军营内有内鬼不说，也是萧临安作为元帅的失职。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错，所以必须查！
　　所有人立刻抱拳下去，然后展开清查。
　　但是可惜那人的行事十分的谨慎，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么说，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了？”
　　秦九给他倒了一杯茶，看着桌子上的这片树叶，轻笑一声：“这人还真蠢。”
　　“怎么说？”
　　“被我选中当做武器的植物大部分都是藤蔓植物，柔韧而且好指挥。”
　　他看着这片树叶冷笑道：“这种木本植物，说实话除非变异了，否则真的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难不成让这棵树长大，让人往上撞，而我做个守株待兔的人吗？”他笑着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很清楚，但是这些人并不知道，只要看到这个，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做的。”
　　“不得不说，这个嫁祸的手段还挺粗俗。”
　　萧临安挑挑眉。
　　“但是意外的好用。”
　　秦九笑了笑：“毕竟，除了我还真的没有人能和植物打交道。”
　　萧临安点点头：“的确这样，而且那个人制造出来的伤口，也的的确确像是被树给戳出来的一样。”
　　“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把问题引到你身上。”
　　秦九无所谓的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我现在也就在等，若是朝廷要弹劾，我想你也要回去了，咱们一起。”
　　“若是继续僵持，其实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先走。”
　　“至于这里的人拿我做切入口，不过是想要拉你下马罢了，只要我走了，他们也就消停了。”
　　说白了，这里的条件真的很差啊，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水果了。
　　咦？
　　“想到什么了吗？”
　　秦九突然笑的十分的开心，然后说道：“总觉得最近自己有点乱啊。”
　　“我刚才在想呢，这里这么艰苦连一个水果都吃不上，却忘记了自己可以种啊。”
　　他眼中闪耀着一抹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看的萧临安的心都有些发痒。
　　所以说，木系异能才是居家旅行的必备啊。
　　“说得对。”
　　萧临安慢悠悠的说道：“那你有种子吗？”
　　“……”
　　没有。
　　看着秦九难得犯傻的模样，萧临安也笑了。
　　原来自己这位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王妃，竟然也有如此傻乎乎的时候，真是让人不得不喜欢啊。
　　“过来。”萧临安招招手。
　　“嗯？”秦九歪着头看他。
　　“想抱抱你。”
　　萧临安从小到大都是这种性子，只要想到了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子，反而让他在之前的皇位争夺中安然无恙，成为先帝最信任的皇子。
　　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往往是因为他自身的强大，让别人望而怯步。
　　所以，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从不会拐弯抹角。
　　而这种性子，也是秦九渐渐地愿意为他敞开心扉的原因。
　　他从来就不喜欢勾心斗角，要么战要么死，背叛的次数多了，早已经风声鹤唳的感觉。
　　特别是有些人当着你的面儿对你笑，背地里却又狠狠地给你一刀，这感觉……
　　他早已经厌烦了。
　　看着萧临安理所当然的模样，秦九也十分爽快的走过去。
　　二话不说坐在他的膝盖上，享受着温馨的二人世界。
　　至于那个死掉的曹大人……
　　真可怜。
　　谁在乎呢，没有人在乎。
　　……
　　这边二殿下似乎并没有着急找出凶手的模样，渐渐地就有人开始担心了。
　　甚至有人在说是不是因为二殿下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所以才会是这样的态度。
　　这样的说法渐渐地多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曹大人的死亡真相。
　　“听说之前曹大人可是反对那个妖人在军营的，你们说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不会吧，二殿下不会杀人灭口吧。”有人怀疑。
　　毕竟二殿下的名声在这里，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就杀了朝廷命官，这可不是二殿下的行事作风。
　　“谁知道呢，二殿下不会杀人，但是那个人会啊。你们也看到了，那个人在战场上可是肆无忌惮的杀人，那诡异残忍的手段，悄悄地杀死一个曹大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你这样说……也真的是啊。”
　　“肯定的，而且我还听说了，曹大人的伤口可不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戳穿了，而且根本不像兵器。”
　　“是吗？”
　　“对，听说现场还有树叶呢。”
　　“天哪，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已经知道了。”
　　“但是二殿下为什么不抓起来，难道真的被这个妖人给迷惑了，这还是我们敬佩的二殿下吗？”
　　“嘘——你们这是不怕死吗，没看见曹大人的下场吗？”
　　“那不行，就算是死我也要直言进谏，二殿下可是咱们灯国的战神，是咱们灯国的保护神，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而变成这样呢，这个妖人一定是奸细，是想要亡我灯国！”
　　“对，一定是这样！”
　　“走，我们去找二殿下！”
　　“走！”
　　军营中，渐渐地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无数的士兵将士们在看到秦九的时候，那恨不得要把他给撕扯的怨恨越来越明显。
　　秦九就像是不知道似的，每天去不远处的山脉上打坐修炼，然后再慢悠悠的回去，至于这些人的目光，直接给屏蔽掉。
　　仇恨的、嫉妒的、厌恶的、谄媚的……什么样的目光没有见识过，他早已经习惯了，早就做到了可以轻易屏蔽这些目光，而后淡然的站在这里。

129.所谓谣言

　　“我说，你什么时候把内鬼给揪出来，再这么下去，我觉得就算我无所谓，你手下的几个将军也受不了了。”
　　“等着吧，迟早要来请求。”
　　“嗯，等着。”
　　萧临安似乎并不着急，看了看天色眉头微皱：“天冷了。”
　　“所以？”
　　“羌戎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这段时间所谓的求和只怕是别有用心。”萧临安拿起自己写的字大口吹了吹，一会儿的功夫墨迹就干了。
　　秦九伸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野草烧不尽。
　　“所以呢？”
　　“若是现在乱了起来，更麻烦。”
　　萧临安淡淡的笑了笑：“军人要的便是上阵杀敌，在面对国难之时他们需要的是血性。”
　　“此时的猜忌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了罢了，当他们完完全全被你折服的时候，这些谣言便不攻自破。”
　　“一个人，只有强到让人敬佩不敢生出一点点反抗之心，那么这才是成功的。”
　　秦九十分喜欢这样的理论，便问道：“你做到了吗？”
　　“自然。”萧临安自信满满。
　　然而秦九显然是不相信，若真的做到了，怎么可能还会被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的猜测着。
　　“因为咱们灯国安定的时间太长了。”
　　从而忘记了，当年的他是怎么样力挽狂澜，怎么样一人斩杀敌军数十将领的丰功伟绩了。
　　也忘记了他是如何鬼魅的冲入敌军之中，将敌人驱逐出境。
　　“有的人，总是需要时时刻刻的给点颜色看看。”
　　“好啊。”
　　不得不说，萧临安的话真的非常准，在军营中关于那种负面情绪越来越盛的时候，突然羌戎人竟然再一次的集结大军。
　　“将军，敌军来袭，他们说我们不给回信就是蔑视草原雄鹰，还说让我们把主帅切莫多给放了，这样他们才觉得我们有诚意何谈，否则就是想要发起战争。”
　　“是吗？”萧临安漫不经心的说道：“来人，把切莫多带上来。”
　　“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带人的时候，突然就有人过来大声的报告：“报告，二殿下，切莫多暴毙！”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切莫多还活着，那么好歹还能拖延一下时间，可是现在人死了还死的这么不明不白，那不就是故意挑衅吗？
　　“二殿下，现在如此危机，咱们……”
　　“迎战！”萧临安厉声大喝：“正好，省的本王动手，来人把切莫多的尸体给本王拖到城楼之上！“
　　“是！”
　　“二殿下，您这是干什么？”
　　景立冉不明白二殿下为什么要把人的尸体给带上来，这不是火上加油吗？
　　萧临安淡漠的说道：“本王就没有准备让他活，既然死了那就少了些折磨和侮辱，再说了切莫多只怕也是心存死志，毕竟这是给羌戎侵略的机会。”
　　“难道？”
　　还没有等到他想明白，萧临安就已经穿上了银色的铠甲，大步往前走去，身后一水的黑甲军就这么整齐的跟在后面。
　　威风凛凛，是所有将士们心中敬仰的存在。
　　那些怀疑的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自主的将之前的想法给抛弃了。
　　如此威风凌然的将军，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妖人给蛊惑呢。
　　城墙上，萧临安冷漠的看着那些叫嚣的羌戎人。
　　颠倒黑白，好像发起战争的是他们一样，简直不要脸，让每一个灯国的人都愤怒的咬牙切齿。
　　“二殿下，末将请战！”苏长笙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单膝跪地双手朝拜：“羌戎人欺人太甚！”
　　他们保家卫国，牺牲那么多人的命，若不是因为保护其他人不会枉死，他们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接受羌戎人的那所谓的‘投降书’。
　　更何况那根本不是投降书，而是一封挑衅书。
　　“来人！”萧临安伸出手制止他的话：“把切莫多给拖上来。”
　　“是！”
　　两个小兵把切莫多的尸体给拖上来，然后就这么给推下去。
　　尸体就这么被拴在城墙上，因为惯性的作用左右摆动。
　　羌戎那边的人原本还在叫嚣，结果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疯了。
　　他们大声叫骂着：“萧临安，你这个没胆子的孬种的，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元帅，你这是想要开战吗！”
　　萧临安冷漠的看着他们，手中的剑突然出鞘，然后直接飞过去，切莫多的脑袋就这么被切了下来，然后咕噜噜的掉到地上，沾染了灰尘。
　　“你要战，那便战！”萧临安厉声说道。
　　他站在那里犹如天神一般，面对着羌戎的压迫丝毫不惧，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点燃了无数灯国的将士们。
　　他们站在城墙上，手拿着武器，大声的喊道：“你要战，那便战！”
　　气势如虹，响彻云霄。
　　这股迫人的威压竟然让羌戎人的战马都有些发慌，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响鼻。
　　羌戎那边的人大概没有想到，萧临安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硬骨头，面对着他们的求和丝毫不动心，竟然会愿意开战。
　　“萧临安，你别后悔！”
　　“本王，从不后悔！”
　　说着，手中的剑再一次狠狠地劈下来，然后就见到城门前的地上出现一道深深地沟壑，刹那间尘土飞扬，但是给人带来的震撼却是十足的。
　　原本被控制住的战马，在这一下的时候，突然间纷纷扬起前蹄，嘶鸣起来，一下子乱了。
　　萧临安冷笑的看着这一幕，转身便走了。
　　而城墙上，那个切莫多的尸体依然这样挂在那里，昭示着刚才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欺人太甚！”
　　羌戎那边的大将军长得十分强壮，那双鹰目就这么恶狠狠地盯着城墙：“萧临安，我都哈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这只不过是被风吹散了罢了。
　　都哈阴郁的目光盯着上面，很快脸上就浮现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萧临安。”
　　等到萧临安回去之后，景立冉才问道：“二殿下，我们这样激怒对方是否不妥？”
　　“无碍，对方也不过是这个想法。”
　　“何出此言。”
　　萧临安漫不经心的说道：“对方肯定是已经知道切莫多死了才故意叫嚣，只是本王要告诉他们，杀一个俘虏，轻而易举，想要借此发难，本王给他这个机会，就是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胆子承受的住！”
　　如此霸气，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这样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下来，他们自然的以二殿下马首是瞻。
　　众人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景，发现当务之急最好把奸细给找出来，否则到时候若是动摇军心可就是十分严重的事情了。
　　“哦，那众位是否有了决断？”
　　此时，景立冉站在一边，虎目微瞪，恶狠狠地看着众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就有人走上前，双手抱拳：“二殿下，最近军营里面一直在传，此事和那位……公子有关，不知道是否可以让秦九公子出来解释一下，好给大家解惑？”
　　“将军，此时非同小可，若不是秦九公子，便是给他一个清白，也好让众人打消想法。若是这件事和秦九公子脱不了干系，还请二殿下能够做主。”
　　“请二殿下做主！”
　　十几个将士，竟然有一大半如此恳求。
　　萧临安眯着眼睛看着众人，那平静的面容上让人无法猜透对方的心思。
　　有人大着胆子看过去，对上二殿下那双没有情绪的眸子，顿时吓了一跳，冷汗也瞬间就出来了。
　　他们到底是吃了什么胆子，竟然敢和二殿下这么说话，他们这是在找死吗？
　　二殿下是谁，是主帅，是他们的将领，为什么他们会一而再的以下犯上如此顶撞，难道真的因为那位秦九是个妖人吗？
　　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滋生，也正因为这样大家伙也纷纷沉默起来。
　　“好。”
　　就在他们以为二殿下不会同意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应了下来。
　　这时，早已经得到消息的秦九缓缓而来，在看到如此多的人跪在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不过当初死谏的曹大人已经变成死尸，不知道各位呢？”
　　秦九说话慢悠悠的，而且声音却是那种空灵干净的，这样带着几分轻笑的嗓音竟然有种别样的韵味。
　　众人看过去，见到对方如此镇定，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明显了。
　　“各位，认为我是杀了曹大人的凶手？”
　　“是！”
　　有人大着胆子说道。
　　“我不信！”
　　一直没有说话的墨云突然叫起来，如今的他戴罪立功，也能够站在这里。
　　“我不信，九爷他做事光明磊落，即使手法诡异了些，但是这世间的武功千千万，我们又怎么能全部得知呢？”
　　墨云焦急的说道，原本以为二殿下会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但是现在却直接把九爷给叫过来，处于这些阴谋的中心。
　　突然，墨云对二殿下的意见也大了起来。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忘记了九爷他是怎么帮助我们的吗！”
　　“就连那个切莫多都是他抓来的……”

130.杀鸡儆猴

　　“那又如何，切莫多抓过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成为对方挑衅的借口？”曹清随慢悠悠的说道。
　　随后那双眼睛里面带上几分戏谑，“听说墨先锋对这个九爷的态度非同一般，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曹清随你什么意思！你和那位曹大人的关系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竟然想要借此诬陷他人，就是安的什么心！”墨云怒道。
　　曹清随的脸色变了变，气的脸都发红了，双手抱拳梗着脖子低吼：“二殿下，那位监军的确和末将有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于公于私末将都要讨个公道！”
　　萧临安看他们这样，扭头看着秦九。
　　“你有什么话说吗？”
　　“有啊，很多呢。”秦九笑了起来，“我这都快要成杀人犯了，若还不说点什么，那不就是傻了吗？”
　　说完，他掏出一片叶子：“这个是在曹大人身边发现的，怎么样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果然是你！”
　　众人见状，顿时纷纷掏出武器，那模样似乎立刻就要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真蠢啊……”
　　秦九往前一步，众人立刻往后退一步。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个人，生怕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出现一个藤蔓，然后把他们给杀死。
　　“这种树叶是密枝杜鹃，一般分布在海拔较高的地方，说实话……你们这里地势平坦，也没有什么植物，想要陷害我也不容易。”
　　“”这辛辛苦苦的去找了几片树叶，结果都是这附近没有生长的。也不算，我虽然能够控制植物，但是也很挑的。”
　　秦九笑了笑：“这玩意开花开的挺好看的，但是我要的是杀人啊。怎么着，我催生这玩意把曹大人给美死吗？”
　　“你们真逗。”
　　“哼，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你一张嘴而已，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秦九玩味的笑了笑：“凭什么啊，凭我现在给你们二殿下的面儿，没有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他们这种表情，秦九耸耸肩：“二殿下，您这些手下似乎都不是很聪明。我说了，这玩意生长的环境是有条件的，就算我能催生也没有办法长大。”
　　“哼！”
　　显然很多人不相信。
　　秦九的脸色变了变，手指微微一动，那树叶便死了。
　　“对了，我催生还有一个条件，要么本身就是活物，要么就是种子。”
　　“至于信不信。”秦九皱皱眉：“那就看你们自己了。”
　　“对了，既然想要诬陷我，也要看看证据足不足。别说其他的，就凭借几片叶子想要把罪名放在我的身上，简直就是笑话。”
　　“对了，忘记说了，曹大人身上的那个伤口的确是树枝弄死的，可惜不是这密枝杜鹃，而是雪松。”
　　众人面面相觑，也就是说伤口和树叶不是同一种，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假的啊。
　　“等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就相信？”一员小将大声叫着，他梗着脖子大神叫着：“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秦九笑了起来：“除了树叶你们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我倒是好笑，难道不应该是你们找证据证明我有罪，而不是我来找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吗？这可是两种可能，你们在不停地让我说理由说证据，那就是在你们心中已经把我定成了罪人，所以……”
　　“你们其实早就已经这么想了，所以不管我怎么说，你们……都觉得我有罪。”
　　这么一听，他们都不说话了。
　　景立冉仔细的回想一下，这话说的还真的十分有道理的。
　　显然人家已经证明这些和他无关，可是他们这群人依然不依不饶，这不就是逼着对方认罪吗？
　　“还有什么说的？”
　　萧临安淡淡的问道，声音无波无澜：“你们在要求九爷证明自己青白，对方做了。而你们也应该拿出证据证明是他杀的人。”
　　“就两片树叶？”
　　萧临安突然一挥手，地面出现好几种树叶：“这算什么？”
　　是的，就算军营附近没有什么高大的树，但是树叶却依然有啊，能算什么呢，又怎么能算证据呢？
　　“可是，二殿下，那我们这里有奸细……”
　　“的确有。”
　　“是谁！”
　　所有的人对二殿下还是十分的信服，在想明白了之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看来是有人故意借着九爷的事情，和二殿下作对呢！
　　很快，大家开始互相怀疑，甚至有的人竟然把佩剑放在身上，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够了！”
　　萧临安的一声爆喝，让所有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原本迷糊的大脑好像也在这个吼声中变的清晰了。
　　“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大敌当前，面对困境竟然如此慌乱！甚至对着自己的兄弟拔刀相向，你们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置！”
　　不得不说，这一句就是当头棒喝，让所有的人都惭愧的低下头。
　　“曹清随！”
　　“末将在！”
　　萧临安点点头：“你表现的很好，值得嘉奖！”
　　“多谢二殿下！”曹清随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整个人都开心起来，被二殿下夸奖真的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本王原本想要将你放在先锋军的位置上，但是有一点十分好奇。”萧临安慢慢的说道，“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末将一直在营帐中。”
　　“是吗？”话音刚落，就见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快速的过来，然后把一包夜行衣给扔在面前，仔细辨认上面竟然还有血渍。
　　“曹清随，你大概不知道，本王疑心病重，所以身边总是跟着一些人。”萧临安慢条斯理的说道，“偶尔会发现一些事情，你要不要做什么解释？”
　　曹清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要知道这套夜行衣他可是早就埋了起来，而且还是非常隐蔽的地方，怎么可能被找到呢？
　　“好你个曹清随，竟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你的良心呢！”
　　景立冉是个暴脾气，见到他脸色都变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冲上去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下。
　　“将军，二殿下，我没有！末将不敢！这只是一件夜行衣，和末将有什么关系！”
　　“就像这个九爷说的，既然不能凭借几片叶子定他的罪，一件夜行衣又怎么能定末将的罪！”
　　“末将知晓，因为末将是皇上派来的，您就要这么对待末将吗！二殿下您这是要……”
　　“好好好。”
　　鼓掌声响起来，秦九笑眯眯的：“这事可就大了，上升到这个地步。这若是再说下去的话，那岂不是要变成造反了？”
　　景立冉气的要死啊，若是之前说什么杀人的话可能他还愿意听听对方的解释，现在竟然这么说，简直气死人。
　　是啊，这要是再说下去的话，不就是谋反了吗。
　　“好大的狗胆！”
　　萧临安看着他，缓缓地问道：“怎么着，皇上让你来就是陷害对我军有功之人，杀害切莫多引发两国战争吗？”
　　“没，没有！”
　　“来人，抓起来！”
　　他命令道，立刻冲上来几个人直接把他抓起来。
　　“两军对垒，竟然敢做出扰乱军心之事，军法伺候！绑起来！”
　　“是！”
　　“把他的罪行上报朝廷，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皇上派来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
　　“二殿下，二殿下，二殿下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一连求饶声渐行渐远。
　　“二殿下……”苏长笙站出来，双手抱拳：“二殿下，虽然曹将军的确有出言不逊的地方，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和监军的死有关。”
　　“大敌当前，若是临阵斩将，若没有一个确切的证据只怕会动摇军心。”
　　苏长笙的话到是不偏不倚，这让在场的人未免都有些动摇，但是大部分的人却还是坚定的表示。
　　“此言差矣，既然知道临阵斩将是大忌，那作为将军难道不知道在阵前蛊惑人心，诋毁元帅是大忌吗？”
　　“我看就是故意的！”
　　“这样说来，苏将军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想说的，说咱们元帅有不臣之心？”
　　“不敢！”苏长笙的脸色变白了，但是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毕竟他和墨云包括曹清随都是皇上钦点的将军，如今墨云戴罪立功，而曹清随又出了这个事，那么下一个是不是自己呢？
　　想到这里面隐藏着的危机，苏长笙说什么也要弄清楚。
　　一是不想糊里糊涂的犯了事，被二殿下抓住把柄，二也是不想被曹清随连累，毕竟他还是真的想要抗敌的。
　　萧临安见状，伸出手制止了其他人的言论：“苏将军……”
　　“末将在！”
　　无形的压力就这么瞬间压迫下来，让他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
　　如今的天越来越冷了，显然，他的内心也是非常煎熬。
　　“你觉得，在这军营中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本王吗？”萧临安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却让苏长笙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想到了刚才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人，那是二殿下身边的暗卫……

131.一场恶战

　　二殿下既然让人现身，那就是不准备藏着掖着了。
　　那说明什么，在这个军营里不论你做什么很有可能在第一时间送到二殿下的面前。
　　也是，以二殿下的手段，这样强烈的掌控欲，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管呢。
　　“末将知晓！”
　　苏长笙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头，然后退了下去。
　　只是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到现在心绪还没有平静下来。
　　萧临安就直接皱眉看着众人：“今日军营中出现的流言蜚语，本王想各位已经知晓，先令，若是依然有人在蛊惑人心，军法处置然后赶出军营！”
　　“是！”
　　“此番，羌戎有备而来，传令下去斩五人升一级，以此类推。并且本王将要选拔五百人入本王的黑甲军！”
　　“是！”
　　此言一出，整个军营都振奋了，不管升不升级，首先就有机会入黑甲军！
　　黑甲军可是二殿下亲手训练出来的，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而且那身份那地位，还能够跟着二殿下，这样大的诱惑瞬间让所有人都充满了斗志。
　　秦九就这么看着这件事的反转，笑道：“喂，你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若不震慑一番，那些人又要动小心思了。”
　　此次皇上几乎把军队里面的将领换了一半，显然是用来掣肘他的。
　　只可惜天高皇帝远，这些人送过来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压得住他。
　　萧临安勾勾唇，如今几个被皇上看中的人，都出了事。
　　而且加上曹清源这手段，只怕让军营里的人更加的厌恶他们了。
　　“去，看看曹清随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的！”
　　“是！”
　　黑影离开，鬼魅一般。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退居二线，没想到控制欲还是这么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本王立下汗马功劳，虽有退隐之心，只怕他人并不这么认为。”
　　“说来说去，不过是保障自己罢了。”
　　秦九深以为然，有的人因为太强了引起别人的忌惮，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更强。
　　因为只有强到让人无法企及的地步，那么那些所谓忌惮就会变成臣服。
　　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曹清随的做法真的是皇上授意的？”
　　萧临安轻笑一声：“是与不是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个人说了几句之后，便得知外面羌戎已经开始叫阵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打疼了才不敢出现呢？”秦九觉得这些羌戎人真的是胆子大啊。
　　之前他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的元帅给抓起来了，怎么现在还敢这么嚣张？
　　“本王让人递了消息出去。”
　　说着，萧临安站起来，将所有的将士给召集来，对着沙盘，下命令。
　　“各位将士，此番羌戎一而再挑衅我们，若我们不能把他们制服，我灯国的国威何在！我灯国怎可让人如此欺凌如此侮辱！”
　　“各位将士，我灯国从来就不是弱者，今天我们要让羌戎人知道，何为灯国国威！”
　　“杀！”
　　“杀！”
　　萧临安骑着战马，带着士兵直接冲出去，而他带来的黑甲卫也全部出征。
　　黑色的铠甲就像是一股水流直接就冲入进去，所过之处所向披靡。
　　秦九站在那里，看着这黑甲卫的模样，嘴唇勾了起来。
　　如此强悍的士兵，难怪掌权者会害怕，会忌惮。
　　这次出门只给带了这三千，生怕他把所有的人都给带来了。
　　不过以他对萧临安的了解，只怕明面上的黑甲卫可不止这点。
　　所以啊……
　　三千？
　　哈哈，就这人也不止三千。
　　“主子，咱们要去吗？”
　　“去，去什么，然后让这些人当做妖人看吗，真是……我有这么好心？”
　　再说了，今儿这一战可是萧临安早已经布置好的。
　　只怕羌戎那边早已经被打的措手不及，还在沾沾自喜呢。
　　“咱们看戏就好。”
　　站在旁边的一个人听见，转头看过去。秦九感受到他的目光轻笑一声：“咦，怎么我说错了？”
　　“不敢！”
　　十六见到这个校尉如此态度，冷硬的脸上一抹轻笑一闪而过。
　　主子就是主子，说什么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到羌戎人开始后退，秦九站在城墙上眯着眼睛盯着。
　　虽然说相信萧临安但是羌戎一而再的挑衅绝对是有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有底气。
　　“有诈！”
　　秦九立刻上前，看着萧临安带着人就追了上去，顿时不放心了。
　　“我们也去！”
　　说着，直接从上面跳下去，一如既往嚣张的方式，看的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他们永远都没有办法相信，世间竟然会有如此诡异的武功，每一次看都是这样震撼。
　　十六和陆川自然也是跟上去，就见到秦九直接从旁边拽了一匹马，翻身上去就直接追了过去了。
　　“哎，哎，哎，我的马！”
　　被抢的是一个校尉，他正准备这次好好地表现一下，进入二殿下的黑甲卫呢。
　　结果这马就被抢了，他怎么杀敌！
　　“我的马！”
　　只可惜，没有人搭理他，然后又有两个人骑着马追了上去，撅起一阵灰尘。
　　看着他们飞驰而去，这个士兵脚一跺拿着武器就追了上去。
　　怎么着没有马难不成就比不过那些士兵了。
　　秦九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而是快速的骑马追上去。
　　就见到萧临安带着人死死地追在羌戎人的身后。
　　他不知道萧临安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显然对方并不想放弃，而是死死地咬着那个羌戎元帅。
　　就这么追了一会，终于赶到他的身边：“有诈！”
　　“嗯。”
　　萧临安放慢速度，看着追过来的人，眼中带上几分温柔：“你来做什么。”
　　“看不见了，有些担心。这些人明显的是在引诱你，为何还要追上来。”
　　他们跑了这么远，前面便是灯国最边境的一条河。
　　这条河常年水流湍急，河水清澈，当地的居民对这条河有着崇高的情愫。
　　眼看着就要到了，萧临安伸出手示意人停下来。
　　哈都冷笑：“萧临安，看见这条河了吗，这条河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着，突然就冲出来无数的羌戎士兵，一眼看过去竟然看不见尽头。
　　这样的阵仗让他们这边的人吓了一跳，有些小兵们都紧张的抓着武器，不安的动着自己的脚。
　　萧临安见状，轻笑一声：“如此，只怕你的想法要落空了。”
　　“哈哈，我哈都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皇帝对你可是防备的紧。”
　　“这次出来不过也是给了点兵，和我二十万大军比，你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哈哈，灯国也就你能和本帅一战了，只要你死了……”
　　哈都仰天大笑，显然已经肯定了对方会死。
　　只要萧临安死，那么这个灯国将再也拦不住羌戎的铁骑。
　　“真丑。”秦九小声的说道：“我这个人一般看颜值，颜值不好的肯定就不是好人。”
　　这理由真的让人啼笑皆非，周围的人听见之后原本紧张的心情竟然诡异的放松下来。
　　他们拿着武器死死地盯着羌戎人，只要二殿下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就在此时，黑色的军队像是从天而降似的，竟然从左右两边逼迫而来。
　　就像是两面巨墙将中间的一切拼命的挤压。
　　“你！”
　　“看来你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
　　“你欺上瞒下！”哈都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对方的黑甲卫要比自己得到的数字要多的多。
　　果然，就这量只怕两万都不止，小皇帝千算万算只怕是没有算到，萧临安对他也是不放心的。
　　“杀！”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唯一的便是杀。
　　很快双方又厮杀到一起，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能够建立战功，为了能够光宗耀祖。
　　也为了能进黑甲卫……所有的人都铆足了劲，他们拼命地杀。
　　其实在这一刻，那些所谓的荣誉都被抛到了脑后，每一个人想的便是：活着！
　　秦九见到这样，眯着眼睛然后将异能调动起来。
　　这个叫哈都的人脑子肯定不好，既然知道了灯国这边有个妖人会控制植物，为什么还要把人给引到河边呢，这里的草长势很好啊。
　　于是，他一只手放在地上，就见到地上的野草突然间疯狂的长起来，而且这些草像是长了双眼似的，将这羌戎人全部拴住了脚。
　　这一异状让羌戎人顿时大乱了起来，而灯国的人却士气高涨，有了这个金手指他们下手更加的利落了。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土地，横尸遍野。
　　“萧临安！”
　　哈都见到这一变故，抡起手中的九环刀就驾马冲过来。
　　他力大无穷，一刀挥下去面前的人就直接被打到在地上，瞬间没有了气息。
　　黑色的骏马直接一个腾起，就冲了过来。
　　萧临安立刻运起内力，整个人飞了起来，手腕一反转拿着剑就对准哈都的胸口。
　　哈都立刻拿起长刀挡在面前，阻止了他的动作，两个人立刻你来我往的打在一起……

132.尸山火海

　　秦九知道，萧临安腰上的那把剑是不会拿出来的。
　　杀伤力太大不说，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所以，哈都才能够和他打的不分上下。
　　秦九的异能也用了很多，现在经脉里有种刺疼的感觉。
　　大脑更是难受的要命，可是面对着一二十万的人，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瞄准一个头上戴着花羽毛的就要冲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越来越多，所有的人眼睛都充.血了，只有打的对方不敢了那才是胜利。
　　“萧临安，今儿就是你的死期！”
　　刚说完，就见到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十几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
　　他们就像是幽灵一般出现，然后分别落在萧临安的身边周围。
　　秦九掀翻了那个副将之后，直接了当场取了对方的性命。
　　然后翻身上马直接就冲到萧临安那边去。
　　“别过来！”
　　萧临安知道这些人的手法诡异，也在这些人的手中吃过亏，所以赶紧让秦九不要过去。
　　那十几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就这么围着他。
　　其中一个缓缓开口道：“上一次让你逃了，这一次休想！就算是死，也要把你的尸体带回去！”
　　说着，十几个人瞬间同时动手，就见到他们手中甩出什么东西。
　　然后竟然在半空中行成一张网，从上而下就要把人给罩住。
　　萧临安也无法继续藏拙，手中一动，一把寒光泠泠的剑出现在手中。
　　这把剑拿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整个战场像是被寒风刮过，那种冷像是要换天似的。
　　秦九却知道，这把剑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用的，每一次使用都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博。
　　看着男人站在那里，银色的铠甲折射着金色的光芒，整个人犹如神祗一般，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果然。”
　　之前那个说话的白袍人，缓缓地露出面容，一张约莫五十来岁的脸带着几分轻笑。
　　“动手！”
　　说着，那张网就从上而下的扑了下来，竟然有种威慑的压迫感。
　　周围无数人都有种数千斤的石头压在身上，内力也使不出来。
　　几个将士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这股迫人的压力给逼得无法前进半步。
　　这种压迫感，好像就是那种由上而下的压迫。
　　不仅让你没有办法前进，甚至内心生出一股臣服和忌惮，由灵魂深处而出来的，让人瑟瑟发抖。
　　萧临安用尽全力，只见到那边软剑在顷刻间覆盖一层白色的光芒，远远地看去好像覆盖了一层白霜。
　　然后就见到顷刻之间光芒四射，犹如一道光芒直接从天而降，劈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股惊骇的力量给逼迫的直接后退，以萧临安为中心，除了那些白袍人之外，竟然找不到其他的活人。
　　那劈天盖地的气势劈下来，和那张金色的网碰撞到一起。
　　二者相撞，迸发出来的冲击力简直要毁天灭地。
　　那一瞬间地动山摇，所有的人都因为这巨大的力量而摔倒在地。
　　甚至还有不少人口吐鲜血直接昏厥过去。
　　那个叫哈都的家伙，也被逼的从战马上摔下来。
　　而秦九若不是机警的躲起来，只怕也会震出内伤。
　　这一下，刺目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等到光暗淡下去，无数人看着那边。
　　就见到原本那张细细密密的网竟然出现了裂痕，但是很快那裂痕竟然慢慢的恢复了。
　　而萧临安却是一只手拿着剑，面无表情的看着，但是所有的人都看看出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惨白。
　　众人大吃一惊，十分担心。
　　“哼，雕虫小技。”
　　说着，那白袍人的手举起来，就见到金色的网再一次往下压，显然是想把人给捕捉住。
　　此时，秦九已经等不及了，异能催动，就见到周围突然间藤蔓像是疯了似的，扑向那些白袍人。
　　它们疯狂的生长，只要攀附到那白袍人的脚腕就会立刻缠绕上去，死死地绞住，然后想要把这些人给绞杀。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吃惊了，不过景立冉等人却是开心了。
　　那人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便笑道：“呵，没想到倒是有意外之喜。”
　　说着，那人手指往这边一点，就察觉到一股让人害怕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毒蛇一般纠缠。
　　秦九眼神大变，但是很快就恢复镇定，木系异能主生机，这股气息钻到身体里面的时候，想要封住他的能力，却被异能缓缓地化解。
　　与此同时，却又要催动异能，拼命地拉扯着那些白袍人。他是发现了，这些人所有的能力和他异曲同工，都是通过手。
　　所以秦九二话不说，便指挥着所有的藤蔓缠绕住那些人的手，束缚着他们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萧临安抓住机会，凌厉的招式带着强大的气息就这么冲过来，直接和那位为首的白袍人打了起来。
　　不过那人似乎并不以为意，而是轻笑一声：“太弱了。”
　　说着，手指一动，萧临安就觉得自己的力气被卸了一半。
　　但是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他自然是冷静的，虽然能力比不上，但是招式却依然灵动飘逸又不可捉摸。
　　正因为这样，他竟然和这个白袍人打的不相上下。
　　而另一边，秦九是拼尽了所有的异能撑着，然后死命的和那些人纠缠。
　　好在发现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那个老头子，他们被缠住之后一时半会的竟然没有办法挣脱。
　　战场上，瞬息万变。
　　二殿下被人纠缠，自然的就让灯国这边感到了慌乱，哈都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立刻开始进行反扑。
　　萧临安见状，然后不顾一切激发所有的潜能，很快刺目的光芒大盛，那凛然的气势逼得那个白袍人，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这激怒了那个白袍人，他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了不满，然后手开始在半空中画着让人看不懂的图案。
　　萧临安虽然不懂，却也知道若是让他完成自己定然要吃亏，于是手腕反转，直接扑了过去，对准白袍人的胸口就刺过去。
　　萧临安的武功很好，身形很快，但是几招下来他就发现了，自己不管用多大的力气却根本压制不住对方。
　　甚至于若不是自己招式复杂，只怕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当然，因为这把剑的原因，不然此时自己只怕早就被抓住了。
　　气势如虹，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是什么状态。
　　萧临安的手已经开始慢慢的发抖着，那把剑却还像是不满足似的，不停地发出嗡鸣的声音，扰得人头疼。
　　就在这个时候，白袍人突然一掌劈过来，萧临安躲闪不及胸口被打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萧临安！”
　　此时，秦九被十来个白袍人缠住，他的异能已经发挥到了极致，脸色惨白的像是鬼一样。
　　但是依然不放弃，忍着脑海传来的巨疼，绞杀了两个人。
　　却不想看到了这样让他惊骇的一幕。
　　“你们去死！”
　　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的力气，秦九突然爆发出来。
　　只见到浑身散发出绿色的光芒，猛地把双手放在地上，那些已经软下来的藤蔓顿时变得更粗更壮更疯狂。
　　然后死死地拖住那些白袍人，直接甩在半空中甩来甩去之后又狠狠地抛起来，然后又恶狠狠地掼在地上。
　　砰！
　　砰！
　　砰砰！
　　“去死！”
　　这些人被甩的七荤八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那些藤蔓突然冲过来，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然后狠狠地拔出去，瞬间周遭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更是染红了大地。
　　秦九冷漠的看着这些人死去，他就像是修罗场上的恶魔似的，冷漠而强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恐怖的气息。
　　这人，是从万千尸骨堆里面走出来的。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秦九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那些想要杀死他们的人。
　　等到这些人死了之后，他冷漠的看着那个白袍人，嘴角缓缓地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要你的命！”
　　那白袍老人其实是非常吃惊的，虽然这次带出来的人不是多么厉害，但是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在一瞬间几乎把所有的人都给解决掉了，也着实不能小觑。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金丝网就这么消失了，他的脸色也阴沉的可怕。
　　“找死！”
　　“去！”
　　铺天盖地的藤蔓张牙舞爪的飞过去，不停地缠住，然后刺杀，扰的那个人愤怒不已。
　　白袍大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流就这么冲出来，所有的藤蔓在瞬间就被撕扯断了。
　　秦九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那一直憋着的劲儿就这么散掉了，大脑像是被无数的钢针扎着，疼的他差点都站不稳。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虚弱无力的萧临安脸色微变。
　　景立冉等人就见到他原本看上去软绵绵的长剑，在碰到秦九的血之后，竟然变了。
　　那血液像是活了过来似的，在慢慢的游走，从上到下绘制着一副让人看不懂的纹路。
　　直到消失，像是被剑给吸收了似的……

133.被人掳走

　　正在他吃惊的时候，突然剑直接飞了出去。
　　竟然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然后剑光大盛，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
　　白袍人大惊，慌忙的想要遮挡住，却不想这剑意却直接破开了他的防护，直接重创了他。
　　“这……不可能！”
　　那把剑通体银白，中间还有这一根金色的花纹，泛着冷光，剑身还带着凌冽的寒气。
　　然后又飞回来了。
　　萧临安伸出手抓住剑，只觉得剑在嗡鸣，竟然给人一种雀跃的感觉。
　　这把剑变化如此之大，也是他想不到的，稍微动一下，就直逼那个白袍人。
　　那人见状，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鼎，冷笑道：“老夫本来还想饶你一命，但是现在……”
　　就见到的手在小鼎上划拉了一下，然后那黑色的小鼎突然冒出浓烈的黑烟，所过之处不管是谁都全部毙命。
　　秦九的脸色早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看着那黑色的雾冲上来，下意识的就扑过去，抓着萧临安就要躲。
　　然而却不想突然腰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金线。
　　“小心！”
　　萧临安拿着剑想要斩断金线，却不想那人却桀桀的笑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一拽把人给拽过去。
　　萧临安龇牙裂目，手中的长剑直接逼开黑雾，然后一阵剑花竟然真的让黑雾无法前进。
　　“小子，想要救人就来长云山换！”
　　然后就见到人快速的离开，而他的手中抓着秦九。
　　等到人走了，那黑雾自然也就消失了。
　　萧临安冷眼看着这一幕，看着秦九被带走，看着地上痛苦死去的士兵，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哈都！”
　　萧临安整个人都带着阴郁的气息，像极了地狱来的恶魔。
　　那双眼睛竟然隐隐发红，让哈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忌惮。
　　“杀！”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去想自己能否控制住这把剑。
　　而是一跃飞起，手中反转，凌冽的剑气就这么劈过去，一下子死伤无数。
　　哈都自然是惧怕这个，立刻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然而还是避让不及，直接被剑气给砍伤，从半空中摔下来。
　　没等他站起来，就见眼前人影一花，胸口就被踩住了。
　　“哈都，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你……你想破坏两国邦交……啊……”
　　可惜话没有说完，直接脑袋就分家了，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连脸上的表情都还没有变。
　　惊恐再加上不敢置信，凝固成他生命中最后的表情了。
　　看着主帅死了，那些士兵们都吓到了，士气一下子没有了。
　　顿时就有人开始后退，还把帅旗都给扔了。
　　“追！”
　　“杀啊……”
　　萧临安就像是冲入羊群的狼，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除了剑上沾染了鲜血之外，他身上竟然没有一滴血渍。
　　可是偏偏却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整个战场变成了修罗场。
　　这一战，羌戎的将士几乎被屠杀殆尽，而萧临安的威名更是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谁也无法直视，站在尸堆里的那个穿着银色铠甲的人。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取掉了那么多人的头颅，那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恶魔。
　　谁还敢来？
　　“二殿下！”
　　景立冉他们全部都屏气凝神。
　　他们可是看见了，那位九爷因为救二殿下而被人给带走了。
　　那个人是谁，什么身份，没有人知道。
　　但是他们知道，这位九爷在二殿下的心中却是非同一般的。
　　“战场打扫的如何？”
　　“一切顺利，我们共歼灭敌军三千，俘虏一万，歼灭的敌军将领攻击十二人，其中包括元帅哈都。”
　　“嗯。”
　　所有的一切汇报结束，众人站在他的营帐中，看着元帅站在这里面无表情，他们都有些紧张。
　　“下去。”
　　“二殿下。”
　　景立冉毕竟是跟在二殿下身边多年，也是二殿下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底气。
　　“您准备如何做，九爷……”
　　说实话，他们不想二殿下去找。
　　一方面军中不可没有主帅，另一方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人比不上国家。
　　而且，这明显的是要二殿下自投罗网，去那边是龙潭虎穴。
　　可是那位九爷是为了二殿下才会……
　　萧临安面无表情，淡漠的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等到人走了之后，陆川和十六来到这里。
　　两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二殿下，属下现在就去寻王妃。”
　　“去吧，拿着这个。”
　　萧临安把一块黑色的令牌递到陆川的手中：“本王所有的暗卫、暗装见到此物犹如本王亲临，去找！”
　　“是！”
　　长云山，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找到！
　　……
　　秦九的异能消耗一空的时候强行使用，如今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头疼的要死。
　　他被那个白袍的男人抓在手里，任由对方快速的往前飞去，而自己却是毫无办法。
　　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现在处的位置，但是因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
　　想了想只好放弃，那一口气一旦送下来，整个人就陷入了混沌之中，没有了什么意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很黑，而且非常湿润，随手一摸竟然是石头。
　　山洞？
　　看着那个白袍人的架势，没想到竟然在山洞里面生活，原始人吗？
　　他站起来，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因为他体内空荡荡的，一点点的异能都没有。
　　试探了一会儿便知道自己的异能是被人给封住了，所以使不出来。
　　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这种感觉很糟糕，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命暂时没有事。
　　“呵呵，醒了？”
　　这时，那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他坐了起来，眼神不善。
　　“你抓我是想要让萧临安自投罗网。”秦九淡漠的说道：“我想你大概弄错了吧，我和他可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白袍人桀桀的笑了两声，阴郁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冷笑一声道：“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不过你这臭小子倒是挺厉害，原来一直都是易容呢。”
　　“这易容术很是奇妙。”
　　说着，这个老家伙竟然还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探一探他的脸，秦九眼疾手快直接给躲过去了。
　　这一动作显然是得罪了这个家伙，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然后手一挥，一道劲风打过来，直接打在胸口。
　　顿时一股像是被火烧灼的感觉涌上来，秦九没有承受的住，鲜血就吐了出来。
　　“臭小子，要想活命就乖一点，不然老夫可是没有那个好心思。”
　　秦九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冷笑一声：“乖一点？要么你就杀了我，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臭小子的口气到是不小，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说着，他伸出手，强大的吸力直接让秦九飞了过来。
　　落入他的手中，那枯槁的手就这么掐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他塞进去一颗黑色的药丸：“嘴硬总是要吃亏的。”
　　说着，随手一扔，秦九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扔出去了。
　　咚！
　　撞在了石墙上，背部传来尖锐的疼痛，然而很快这疼痛就被腹部的疼痛给盖了过去。
　　腹中就像是一把尖刀不停地搅动着，所有的内脏都像被割碎开来。
　　然而当他疼的开始抽搐的时候，却又觉得像是无数的蚁虫在咬。
　　疼，细细密密的疼在啃食着他的每一寸血脉，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头。
　　一点点的碾碎，一点点的撕裂，疼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汗水很快就打湿了衣服，长发也因为汗水黏到了一起，蜷缩在地上沾染了灰土，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的脸是白色的，嘴唇却是发出诡异的紫黑色，脸上更是爬满了让人害怕的黑色纹路，黑红色的血从嘴角往外流，看上去就像是恶鬼一般。
　　“哈哈，真不错，这种药的效果非常好。”
　　“臭小子，早说了态度要好点，不然的话老夫有上百种的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个人又走了，而秦九则是疼的双手抓地，指甲都崩裂开来，渗出了鲜血。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然后扶着墙壁缓缓地站起来。
　　疼，疼得他灵魂都在颤抖，双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
　　他颤抖着，勉强的摸着墙壁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发现这竟然是一处在半山腰的山洞上。
　　从上往下看竟然是个断崖，如此他根本逃不了。
　　“哇——”
　　又是一口黑血，就这么昏迷过去了。
　　再一次醒来，是冻醒的。
　　显然那个人没有回来，而他则是在这个洞口躺了很久，身上覆盖着许多的枯叶。
　　他坐了起来，随手把这些树叶给拍下去，虚脱的身体让他直喘气。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因为之前不停地抓地而崩裂的指甲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
　　轻笑一声，然后慢慢的动用自己的异能，果然，还是不行。
　　“醒了？”
　　忽然有粗糙的声音传来，带着薄凉的冷意。

134.不许偷懒

　　就见到那个白袍人又回来了，看着他坐在这里笑容更加明显。
　　“真是不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
　　说着又是给塞了一粒药丸：“放心这是补药，不会死。”
　　“不过你要是不听话的话，那就比死还要惨。”
　　秦九面无表情，不过当那颗药吃下去之后，原本疼痛的经脉还真的开始慢慢的蕴养起来，舒服的让他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
　　不得不说，不管是这个人还是之前那个神秘人，他们手中的药都是神奇的存在。
　　而且听萧临安的口气，这些东西在灯国从未出现过。
　　那么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能力这么强。翻手之间就能够取人性命？
　　他坐在这里思考着，在那个白袍人的眼中就是乖巧听话，不由得嘴角勾起来。
　　再野性的小玩意只要驯服了都是乖巧的很，这不之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不是安安静静的？
　　“不要来烦我！”
　　“对了，也别想着离开，这里十万大山各种猛兽和毒虫，稍不注意可就是会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秦九就这么看着对方，感受着慢慢恢复的经脉，嘴角缓缓地勾起，然后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好。”
　　“哼！”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白袍人冷哼一声然后就直接走到山洞中。
　　看着这个人走到里面盘腿坐下之后，秦九才慢慢的收回视线。
　　刚才那一瞬间，在吞下丹药的时候，感受到那股与众不同的能量体，让他十分的舒服。
　　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却是不得而知。
　　他眼神变了变，然后缓缓的开口：“我饿了……”
　　“自己滚出去找吃的！”
　　秦九见状，轻笑一声：“您要吃点吗？”
　　“你以为我像你这样的凡人？不知所谓！滚！”
　　秦九见到对方不耐烦，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从洞口往下爬。
　　不得不说这里真的非常的陡峭，稍有不慎便会摔下去。
　　他咬着牙用已经鲜血淋淋的双手抠着石块，然后慢慢的往下爬。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当双脚平稳的站在土地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地变黑了。
　　那个家伙说的对，这样的环境就算让他逃，估计也是逃不出去的。
　　不过……秦九看着周围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倒是心情十分愉悦。
　　找东西吃，对他来说是刻在灵魂里的事情，曾经的他为了一口吃的可是掘地三尺都做过的。
　　什么带毒的什么不能吃都是一清二楚，就算是毒物，他也能够吃的津津有味。
　　设了个小陷阱，然后转身去找了点果子。
　　深秋季节，山中到处都是宝贝，一棵棵树上挂满了野果子，红通通的让人眼馋不已。
　　他爬上树，闲适的坐在树杈上摘下来吃，酸酸甜甜的。
　　虽然有些涩但是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却是非常美味的存在。
　　一连吃了好几个，饿的发疼的胃才舒服了点。
　　但是水果再好吃，也没有办法填饱肚子。
　　于是他折了一根树枝便从树上下来，然后往陷阱那边走去。
　　只是还没有到，就察觉到了危险，他放下手中的树枝，慢慢的靠近。
　　拨开遮挡在眼前的灌木丛，便见到在陷阱旁边竟然有只老虎！
　　是的，这是一只白虎。
　　那全身雪白的毛间隔着黑色的花纹，那扑面而来的凶煞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白虎有些瘦，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陷阱，大概是看上了陷阱里面的那猎物吧。
　　许是感觉到了周围有人气，白虎猛地抬头看过来。
　　秦九看着老虎虽然十分的凶悍，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
　　秦九缓缓地站起来，就见到那只白虎前面两只腿微微弯曲，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喉咙里面发出低低的吼声，威胁的意思十分的明显。
　　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只老虎，虽然凶悍但是四肢却是给人无力的感觉，而且明显的消瘦。
　　他转念一想，老虎一般都是黄色的，而白色的应该是变异。
　　在动物界变异的存在往往都是被排斥的对象。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只老虎很有可能一生下来就被抛弃。
　　这么一想，为何老虎营养不良，四肢无力倒是也能够理解。
　　秦九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往前走。
　　白虎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两脚兽竟然这么大的胆子，于是龇着牙准备袭击。
　　“怎么，想要袭击我？”
　　秦九也不管它听得懂听不懂：“你后肢有一处已经化脓，若是不处理的话这条腿迟早要废掉。呵，你这是想要早点死吗？”
　　说完，他走到陷阱旁边，果然里面有一只被戳穿的兔子，还有一只废掉的野鸡。
　　“行了，这么多我吃不掉，咱们分了。”
　　说着，轻松地把猎物给抓起来。
　　然后从怀里掏出刀来，干净利落的把猎物给处理掉，然后直接架起了柴火准备烧烤。
　　那只白虎见状，竟然慢慢的往后退上几步，虽然凶悍收起来了，但是那眼中却满满的都是警惕。
　　秦九也不在意，而是仔仔细细的开始烧烤。
　　想了想把扛回来的果子捏碎，果汁洒在上面，没有盐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很快，肉香飘散出来，那趴在地上的老虎也站了起来。
　　它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隐隐带着胁迫感。
　　秦九见状，勾唇笑了笑：“等会，你舌头受不了这温度。”
　　说着，撕下来一条鸡腿和一条兔腿，其他的全部放在一边。
　　然后他拿着自己的吃的鸡腿和兔腿，把火扑灭了之后便往前走一段。
　　拉开了和那只老虎之间的距离。
　　因为距离拉开了，那只焦躁不安的老虎开始慢慢的往前走。
　　只是走两步之后停下来抬头看了看，见他在吃又试探的往前走两步。
　　发现这个两脚兽依然没有动静，才冲上去把食物给叼走，狼吞虎咽的给吃掉。
　　秦九眼角的余光自然是盯着这一幕。
　　要知道老虎就是老虎，凶性野性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咬他的喉咙。
　　不过见到白虎识趣的把肉叼走吃掉，他才不着痕迹的把刀给收起来。
　　然后扛着自己的果子往回走。
　　至于那只老虎，与他何干。
　　想要爬上那个山洞可不容易。
　　人就是这样，当你身陷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身上的疼痛都会被忽略。
　　但是现在吃饱喝足了，那被忽视的疼痛瞬间就扩大十倍百倍的戳着你的神经。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处理食物的时候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但是上面的伤口却是纵横交错。
　　疼痛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不得不说，自己能够忍疼的本事还是够厉害的。
　　不过这个高度还真的有些为难自己了。
　　想了想，便直接爬上一块大石头上，干脆躺下来。
　　只是深秋夜凉，躺在石头的感觉并不舒服，再加上体内的异能被封住，寒冷让他十分的难受。
　　他睁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疼，无奈之下只能强行的运行异能，希望能够起到一点点的作用。
　　饶是他真的忍耐性非常强，却是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折腾的一天。
　　再加上刚才强行运行异能差点导致反噬，现在根本就是精疲力尽，饶是天气寒冷也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睡着了之后，一股浅白色的能量缓缓地钻入他的体内。
　　然后慢慢的和原本体内那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能量结合到一起。
　　两股能量就这么慢慢的扯到一起，诡异的行成双色的能量，缓缓地在骨子里游走。
　　只是走到一个重要点的时候，却被一股黑色的气息给挡住了。
　　然后，就在身体里形成了能量厮杀。
　　“嘶……”
　　疼，这是秦九唯一的感觉。
　　但是因为中毒，再加上劳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疼也让他无法清醒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里翻滚的能量渐渐地平息下来，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似的。
　　当太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秦九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这份舒爽，就被人给提了起来。
　　“臭小子，找死呢，谁让你在这里偷懒的！”
　　说着，就被人扔在地上。
　　秦九艰难的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知道要我做什么？”
　　“去给我找十棵碧珠草。”
　　秦九：……
　　“不认识。”
　　“废物！”
　　秦九也不说话，那个白袍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沉思。
　　片刻之后扔给他一个卷轴：“三天内给我找齐，不然老夫让你尝尝万虫噬心的感觉。”
　　说完，人就这么一闪，消失了。
　　看着他走的如此迅速，秦九的眼中浮现了一些探究，因为刚才他发现这个家伙就这么飞走了。
　　飞，虽然萧临安的轻功很好，但是却做不到漂浮，这种很奇怪，有点像是……修仙？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他把思绪给收回来，然后慢吞吞的打开卷轴，看着上面那个所谓的碧珠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画工……”

135.知恩图报

　　什么鬼玩意碧珠草，这玩意和路边的狗尾巴花有什么区别。
　　别欺负他秦九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这玩意绝对是狗尾巴草！
　　秦九在心里面默默地吐槽了几句，然后艰难的爬下去，不管了反正先弄点吃的再说。
　　他准备再设个陷阱，正在忙碌的时候就察觉到周围有动静，立刻从怀里把刀掏出来。
　　警惕的看着前方，然后就见到昨天那只白虎，竟然又出现在视线里。
　　它的眼睛竟然是暗黄色的，像是琥珀一样，特别的好看。
　　在看到秦九的时候竟然也不紧张，而是慢悠悠的靠过来。
　　在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直接趴下来，那模样特别的自然。
　　“我说你什么意思？”
　　秦九觉得这只老虎有些好玩，它趴在这里他能抓到猎物吗？
　　“你在这里不行。”
　　然而那只老虎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态度十分的嚣张啊。
　　秦九想了想，准备跟它讲道理：“这样，你离开这里，抓到了猎物我们平分。”
　　老虎甩了甩尾巴，依然没有动静。
　　“好吧，我就填饱肚子，其他的都是你的。”
　　话音刚落，白虎就懒洋洋的站起来，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他，好像是在警告一定要说到做到。
　　秦九简直是被气笑了：“能从我手中抢到吃的，你是第一个。”
　　没办法，他没有觉察到这只老虎的敌意，再说了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和它对抗啊。
　　虽然比较瘦，但是在生存面前，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生物，更何况是老虎。
　　反正自己抓到的吃不完，给它吃点也不是什么问题，权当买安全了。
　　陷阱设好了之后，他也不管了，就漫无目的的开始寻找所谓的狗尾巴草。
　　然而他走了几个时辰了，不知道是这里的环境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
　　当初那么苛刻的环境中都能够随处可见这种野草，竟然一株都没有见到，真是奇了怪了。
　　累，真的很累，树林里面别看没有太阳，但其实是非常闷热的。
　　他觉得自己身上都馊了，嫌弃的皱皱眉，想了想决定想办法给自己弄几套衣服换一换。
　　不过那个家伙似乎不好说话啊。
　　回到陷阱旁边，没想到那只白虎已经在那里了，看上去似乎非常满意。
　　低头，果然一直狍子在陷阱里面挣扎着，只要冲上来就被这家伙给拍下去。
　　看着狍子如此悲催，秦九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哟呵，玩的开心啊。”
　　白虎依然懒散的趴在那里，不过那尾巴倒是动了几下，看上去倒是挺激动的。
　　见他不动弹，白虎有些不乐意了，站起来焦躁的在陷阱边走来走去。
　　偶尔嗓子里发出咕噜的声音，看上去很是不高兴啊。
　　他把狍子给拽上来，然后毫不客气的给扭断了狍子的脖子，见到白虎在那里：“自己吃。”
　　结果白虎却不吃，反而叼着狍子走到他的面前，把死狍子给放在他面前。
　　秦九见状，眯了眯眼睛：“不喜欢吃，还是想给我吃，还是……”
　　“你想吃烤肉？”
　　白虎竟然动了动尾巴。
　　所以这只白虎是想要吃烤肉？
　　呵呵，说出去谁信！
　　还有为什么这只白虎能听懂他说话？
　　秦九眯着眼睛开始打量这只白虎，显然这只白虎和他想象的可能有些不一样。
　　“行。”
　　白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竟然弯着腰低吼起来。
　　那模样似乎在警告，但是他也敏锐的听出来这只白虎是不安的。
　　他看了看这只白虎，想了想便开始处理狍子。
　　然后又架起火堆开始烤制，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飘得很远，他不由自主的也觉得有些饿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森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虎猛地站起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吼一声，然后就见到那声音突然消失。
　　他原本以为这只老虎是因为被排挤才会弄成如此狼狈的模样，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没见到只是一声吼，那边的声音就消失殆尽再也没有出现了吗？
　　“厉害。”
　　毫不客气的夸了夸，自己割取了一些肉，其他的都给了白虎。
　　这一次白虎倒是没有远离，而是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吃起来。
　　一人一虎吃的倒是香甜，突然一阵腥风过来，白虎一个尾巴甩过去直接将那黑影给拍了出去。
　　秦九定睛一看，不由自主的开始冒冷汗了，这竟然是一头狼。
　　狼，一般都是群体活动啊。
　　果然，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周围有了动静，那一双双阴森森的眼睛出现在视线中。
　　秦九眯了眯眼睛，手中握着刀，警惕的看着围上来的几头狼。
　　哪知道还没有准备好呢，就见到白影一闪，白虎直接冲上去快速的咬住那头狼的喉咙。
　　那头狼自然是不甘愿的，想要反扑，然而却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
　　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厉害。
　　然后就见到几头狼都冲上来，饶是白虎再厉害也有些自顾不暇。
　　此时秦九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狼这种生物阴狠又记仇，若是让它们杀了白虎，自己绝对是它们接下来攻击的目标。
　　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
　　这狼长得十分高大，秦九瘦小的身体冲上去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所以这些狼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中。
　　然而，轻敌的下场就是以命来买教训。
　　他在前世为了活命，学的可都是杀招，就算现在没有了异能，但是招式还在。
　　扑上去，死死地抓住狼毛，然后另一只手飞快的把刀扎入狼的咽喉。
　　受到如此的伤害，狼自然是发疯了，尖利的牙齿就要咬下来。
　　秦九怎么可能撒开手，而另外一只手因为重力直接抓着刀，在狼的脖子上扯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一时间鲜血四溢，喷溅的到处都是。
　　那头狼就这么挣扎着死掉了。
　　等到他站稳之后，就见到剩下的两头就这么跑了。
　　秦九看着白虎慢悠悠的走来，眯了眯眼睛：“受伤了？”
　　怎么可能不受伤，好几头狼围着呢。
　　看着这狼藉的一片，他嫌弃的皱皱眉然后转身就走了。
　　白虎见状，叼着烤好的狍子也跟了上去，这态度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秦九找了些可以止血消炎的草药，示意白虎过来。
　　那只大猫咪似乎有些犹豫，那双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了看之后缓缓地走了过来。
　　“有些疼，忍着。”
　　说着，手法利落的开始给白虎上药。
　　在药敷上去的瞬间，白虎突然大吼一声，吓的秦九差点拿着刀暴起。
　　不过见到白虎叫过之后又趴在地上乖顺的模样，没好气的抿抿唇，然后动作更快了。
　　真是没事找事，动物的自愈能力那么强，需要自己去折腾吗？
　　……
　　一连两天，秦九都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什么碧珠草，这让他头都有些疼。
　　眼看着那就要到第三天了，若是那个老妖怪回来，自己定然要吃苦。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个卷轴上的植物，幽幽的叹口气，然后扭头看着身边的白虎，更是无奈。
　　这家伙自从那天一起战斗过后，竟然就不走了。
　　“好了，你该走了，我也得回去了。那妖怪还不知道怎么折腾我呢，在他回来之前我得先睡一觉。”
　　说着，干脆的躺在石头上，双眼一闭就睡着了。
　　白虎静静地趴在旁边，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秦九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了之后，身体渐渐地散发出一白一绿两个光芒。
　　然后慢慢的交织在一起，将他整个人都包在里面。
　　而他身体里那被封住的地方，在这些天当中竟然渐渐地也变得通顺了不少。
　　看样子，再过段时间，只怕会完全解开。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这深山老林这种冰冷潮湿的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当然如果不是身上过于黏腻的话，那就更舒服了。
　　“这是……”
　　完全清醒过来得时候，发现身边的几棵草，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他辛辛苦苦一直想要找的东西吗？
　　碧珠草，呵呵，明明就是狗尾巴草，他摆弄着几棵草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
　　不过，这草不可能自己走过来的，在这里方圆百八十里估计都没有人，那么这草……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我喂你这么长时间。”
　　白虎，除了这只就不可能还有其他。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一道白光飞来，就见到那个白袍人一脸嫌恶的看着他。
　　直到看到手中的碧珠草的时候，目光才稍微和缓点。
　　“给我。”
　　秦九不想惹怒这个神经病，能屈能伸是必须要学会的，所以他十分乖觉的把东西递过去。
　　“不错。”
　　然而那个家伙竟然还是逼迫秦九吃了一粒药。
　　“这药是好东西，不过呢以你的身体就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说着，人又快速的离开了，手中拿着那几颗草十分的兴奋。
　　秦九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腹部的疼痛瞬间就起来了，他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疼痛，竟然比上一次还要疼！

136.各自为王

　　好像身体的每一寸骨头都被一点点的敲碎。
　　经脉像是要被撑爆了似的，难受的他嘴角都溢出鲜血来。
　　“啊……”
　　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猛地大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黑血来。
　　疼，好疼。
　　整个人都开始眩晕，好像身体从里面给撕扯开，比凌迟还要痛苦千万倍。
　　“啊——”
　　他叫着，不停地拍打着石头，直到双手变得血肉模糊依然没有办法阻止疼痛。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一股浅白色的东西快速的卷入身体里，形成了小小的旋涡，引发了强烈的空气对流。
　　处在这个旋涡中间的他，闭上双眼，任由这能量探触着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身体里的异能竟然爆发，冲破了身体的桎梏。
　　和这个能量融合到一起去，快速的滋养着他的身体。
　　一边撕裂，一边治愈，反反复复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被扯成了两半。
　　最后，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而他，也像是被鲜血淋湿的人一样，十分的恐怖。
　　他就这么蜷缩在这里，犹如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关心。
　　……
　　此时，距离秦九被抓已经十几天了，然而没有人找到什么叫做长云山这个地方。
　　那个白袍人就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般，无影无踪。
　　随着时间的推移，军营中的气氛也是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沉默。
　　而所有人更是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让羌戎人付出代价。
　　“二殿下，皇上的旨意！”
　　萧临安面无表情，穿着铠甲的他就像是战神一般，坚不可摧。
　　奉命前来的钦差在见到他的时候，也不由自主的额头上冒汗了。
　　甚至于都不敢让这位下跪接旨，而是诚惶诚恐的把皇上的旨意给念出来。
　　“什么！”
　　“皇上竟然答应了这个条件，还让我们派人和羌戎人和谈！”
　　萧临安还没有说话呢，景立冉等人就已经炸了。
　　而墨云和苏长笙这些是被皇上钦点的将士，也觉得有些承受不了。
　　毕竟，他们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结果只换来一句要和谈。
　　如果是羌戎低头臣服的和谈，他们觉得还有意义，但是现在……
　　众人悲愤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宣旨的人也觉得压力特别大，整个人都颤巍巍的，感觉稍不留神就晕过去似的。
　　看上去特别的可怜。
　　萧临安挥挥手，那人如释重负，赶紧跟着一个士兵离开了主帐。
　　生怕后面二殿下一个不高兴，自己就死掉了。
　　毕竟来之前就听说了，那位曹监军可是就这么没的，至于凶手是谁，他怎么知道呢。
　　“皇上这是欺人太甚！”
　　“就是，二殿下，若是我们战败了，那么以这样的条件和谈也是没有话说！可是现在羌戎被我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啊。”
　　“二殿下，末将愿意领兵攻打羌戎！”
　　“二殿下，千万不可以答应啊！”
　　明明打赢了，却要以这样的方式和谈，这根本就是屈辱，简直要人的命。
　　多少士兵命丧于此，有家不能回，不能入土为安，凭什么要答应。
　　萧临安的脸色也阴沉的可怕：“众将士听令！”
　　“末将在！”
　　“羌戎一而再的挑衅我灯国国威，我等怎么可以容忍。既然他们敢如此，本王定然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
　　本来就因为秦九的事情心情不好，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出气的存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
　　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那是他们当兵的应该做的，可是这样屈辱的行为怎么甘心。
　　“二殿下，三思！”
　　苏长笙和墨云对视一眼，赶紧跪在地上：“二殿下，这件事万万不可，皇命不可违，您这样是陷自己于不忠不义的境界。”
　　“滚！”景立冉现在看他们怎么都不爽，这些就是皇上派来安插在二殿下身边的，就是来监视的。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敢说话，不敢对皇上说什么，但是对这两个人大家伙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萧临安淡漠的看了一眼：“来人。”
　　“在！”
　　“拖下去！”
　　“是！”
　　于是冲上来几个人直接把他们的胳膊抓住，直接给拖了下去。
　　墨云想要解释，但是显然萧临安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要听的想法。
　　景立冉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担心：“二殿下，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
　　“那又如何。”
　　“抓住羌戎人，本王要知道那些人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若是说出来本王还愿意和谈，若是说不出来本王这次就灭了羌戎，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是！”
　　不仅如此，萧临安甚至还把能够调动的黑甲卫全部给调来了。
　　黑压压的犹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成为所有士兵们眼中的神。
　　萧临安毫不顾忌的打法，让羌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一退再退，甚至都已经退到了羌戎的境内，却依然被对方压着打。
　　他不仅要让羌戎人知道，灯国可不是随便可欺负的，也要知道他的王妃究竟在什么地方。
　　鲜血染红了大地，也映红了天空。
　　……
　　秦九此时也不好受，这个白袍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时不时的就让他却弄点东西回来。
　　然后心情好就给一颗能够缓和病痛的药，心情不好就给一颗毒药。
　　秦九看着自己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他背着竹篓，把找到的东西放进去，此时的他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衫，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额头上的红色标签变得更加的暗淡，整张脸看上去特别的吓人。
　　他擦了擦脸，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在啃。
　　反正甜丝丝的，而且水分还大，正好可以解渴。
　　前面是溪水，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等到吃饱了之后缓缓地站起来。
　　然后闭上眼睛双手一动，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出来，然后缓缓地开始运起这股力量。
　　就见到原本还在流淌的水竟然停滞不前，像是被什么给阻挡了似的。
　　然后就见到他猛地一动，一股水流直接飞了出来，然后迸向不远处的石头上。
　　砰！
　　都说水滴石穿，那是因为水过于温柔，然而他这股水竟然硬生生的把那块石头给砸的粉碎。
　　秦九喘了口气，然后手指一动，手腕上一根红色的藤条就窜了出来。
　　飞快的冲到前方，不一会儿就抓着一只兔子回来。
　　这只兔子一点挣扎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死掉了。
　　秦九嫌弃的把兔子扔到一边，然后扭头说道：“给你吃了，别让我烤，没心情。”
　　这时，慢吞吞的走出来一只老虎，白底黑花，而且长得那是膘肥体壮。
　　四肢更是强而有力，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特别威风。
　　它快速的把兔子给吃掉，然后卷了卷嘴巴之后慢悠悠的趴在那里。
　　巨兽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小动物们都销声匿迹了。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长得这么快。”
　　是啊，大概一个月前这只老虎还是瘦骨嶙峋的，现在倒好，长得如此强壮。
　　现如今这片山林大概是没有谁敢和它斗了。
　　白虎懒洋洋的，见他说自己，伸出脑袋蹭了蹭。
　　虽然依然是倨傲的，但是却能够感受到这股浓浓的依恋。
　　显然，它把他当成了好朋友。
　　“好了，我得回去了，那个神经最近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我得小心点。”
　　这个白袍人把他抓回来之后，可以说简直就是放养的。
　　不过当初他封住了异能，而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却是变得更强了。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点，总归着想点办法回去。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找我。”
　　秦九其实是没有信心的，然后突然嗤笑一声，难不成喜欢上了就开始患得患失。
　　找了如何，不找又如何，难不成他秦九这一生还拴在那人的手中？
　　许是这么一想，心中的郁结突然消散，一时间只觉得一股能量在身体里游走。
　　慢慢的滋养着他的经脉，然后和自己的木系异能糅合到一起去，一遍一遍的冲刷着身体。
　　那种愉悦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滋养。
　　这一刻，他立刻盘腿坐下来，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的调息。
　　缓缓地，让原本是自由在身体里游走的那股生机开始受自己的控制。
　　再一点点的拓宽经脉，一点点的滋养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像是一层屏障碎裂似的。
　　整个人一下子轻松起来，原本那凝滞的感觉全部消失。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绝得自己能够看到的更远更清晰。
　　好像世间万物都换了个样子，这种感觉比异能突破的时候还要舒服。
　　心念一动，就见到原本蛰伏的蔷薇陡然变得张狂起来。
　　“果然。”
　　异能突破了，四级。
　　四级，呵，只要能够找到理想的植物，那么他逃离这里绝对可以！

137.拼死一搏

　　而且身体里还有另外的一股力量。
　　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是每次用异能的时候都会散点出来。
　　而就这么一点点就足以让他的杀伤力增加两个等级。
　　“很好。”
　　收拾收拾，他把自己弄得更加的邋遢，然后和白虎道别。
　　“我先走了，记住看到那个穿白衣服的家伙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说完，他就走了。
　　回到山洞，就见到那个白袍人一脸的喜色，他张狂的笑道：“哈哈哈，成了，老夫终于练成了！”
　　山洞中回荡着他那粗糙难听的嗓音，十分的恐怖。
　　秦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是心里面却是想着该如何杀死这个人。
　　原本他很想立刻杀死，但是自从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出现一股不知名的能量之后，他开始观察这个人。
　　发现每次这个家伙练功的时候，那股淡淡的浅白色的气息就这么被他吐纳，游走在身体周围。
　　很相似。
　　“过来！”
　　那人突然说道。
　　秦九眯着眼睛，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善，垂眸掩饰了所有的情绪。
　　“那只白虎带来。”
　　“你说什么！”
　　“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个人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是那么的恶毒。
　　他阴森森的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入门了。果然是个好苗子，看来老夫带你回来是正确的。”
　　“你想干什么？”秦九感觉到这个家伙的恶意，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后退。
　　却不知道为何突然间身后出现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不想和我一样，修炼秘法，然后不用担心老去，不用担心死掉，永驻青春？”那人说着蛊惑的话。
　　然而那让人恶心的嗓音却根本吸引不到人，这就是一个陷阱。
　　“不老不死那是妖怪。”
　　“不，还有神仙。”
　　秦九眯着眼睛看着他，难道说还真的是修仙，怎么可能！
　　“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老家伙继续说着，“或者……和我双修，给你至上的愉悦和快乐，还能成为半仙之体，如何？”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想当个老妖怪，我就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着，想要找到离开山洞的办法。
　　只可惜那个老头子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似的，笑的更加的张狂和肆意。
　　“那就把那只白虎给带来，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你当我蠢吗？”秦九勾唇浅笑。
　　这么长时间这个家伙在他身上试验的次数还少吗，这样一个恶毒之人真的会放了他？
　　他甚至觉得，只要抓到白虎之后，这个人立刻会抓住他，也许杀掉也许真的用来所谓的双修。
　　“不知好歹！”
　　说着，一道劲风打过来，秦九躲闪不及整个人就这么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来。
　　然后突然就被无形的东西给抓住，直接拎起来送到那人的面前。
　　“我上魔尊人要的，还有得不到的，臭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秦九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口鲜血都要吐出来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
　　在这个人的面前一时半会还不敢动用异能，只能挣扎着装作非常难受的模样。
　　“不过现在还有用，既然那只白虎对你有情义，那老夫就看看这情意到底能不能救你的命。”
　　说着，秦九直接被扔到外面，然后一根绳子拴住他的脚踝，直接把他吊在了一棵树上。
　　脑袋朝下的感觉真的不舒服，这血液倒流让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那个叫什么上魔尊人的家伙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你最好乞求那只老虎会出现，否则……”
　　一道劲气直接打到了他的身体里，疼的他闷哼一声。
　　秦九咬牙忍住，硬生生的扛下来了。
　　“看来这脾气并没有改。其实你要怨恨那和老夫是没有关系的，要知道当初老夫抓你是想要那个人来换你，可是这一个多月过去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真是失望，不过好在你也不错，只要老夫和你双修……”
　　双修的意义想来看过小说的人都知道，听到这个一脸皱纹的老男人说着这样的话，简直恶心坏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长得这么丑还想要用这个办法，那些愿意和你双修的人眼睛是有多瞎！”
　　“哦不对，只怕是承受着视觉上的暴击吧，说不定每天都是恶心的。”
　　“你！”
　　“怎么，长成这样还不让人说了，不好意思啊，我是外貌协会的。就算萧临安不好，但是人家长得好看啊，就凭借这一点，我都可以原谅无数次。”
　　秦九气喘吁吁，被这样吊着简直要命，可是反正也是翻脸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找死！”
　　显然说到外貌就触碰了这个人的神经，他伸出手聚集着力量，想要狠狠地打过来。
　　秦九也暗暗地开始积攒力量，准备和这个家伙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呼啸，响彻云霄。
　　秦九和那个家伙纷纷扭头看过去，就见到白虎那矫健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秦九恨不得翻个白眼，说实话见到白虎的瞬间心情还是不错的。
　　毕竟这家伙也不枉费自己喂养了这么长时间，这情意还是不错的。
　　但是呢，此时此刻他又不想见到这家伙，明显的作为一只动物就算再怎么聪明也是硬抗。
　　根本不会什么阴谋诡计，就算再怎么身强体壮也不是这个诡谲的老家伙的对手。
　　果然，当白虎过来得时候，突然一道繁缛的咒文突然升起，立刻缠上白虎。
　　白虎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仰天咆哮，却发现那咒文像是绳索一般，将它束缚起来。
　　饶是白虎的力量再大，可是那咒文变幻出来的绳索却是越缠越紧。
　　“呵呵，别做挣扎了，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秦九看着白虎趴在地上喘气，那种无可奈何的模样焦急的要死。
　　“百年难得一见的白虎，这骨肉入药，以心为引，老夫的神功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上一次被你逃脱了，没想到如今倒是送上门来了。”
　　“吼——”
　　白虎长啸，四肢都是血迹，然而却依然毫无作用。
　　白袍人轻笑一声，继续说道：“看到了吗，这世间什么都不是真的，所谓的情意，所谓的身份，不过是过眼云烟。”
　　“看到了吗，只要我想，那么别管是你还是白虎，都是我炉中之物。”
　　“对了，你的那位好情郎，可是听说已经离开了军营，至于是不是来寻你，就很难说了。”
　　白袍一步一步的往白虎身边走，手中慢慢的聚集着力量。
　　眼看着，白虎很有可能命丧在他的手中。
　　“喂。”
　　突然身后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
　　“知道吗，反派死于话多。”
　　那人吃了一惊，回头就见到原本被拴在上面的少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地上。
　　还没有说话只觉得腹部丹田的位置一疼，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然后就见到红色的藤蔓从腹部钻出来，捧着一个黄色的圆形的东西直接回到秦九的手中。
　　白袍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口鲜血喷出来，然后绑在白虎身上的那咒文也全部消失。
　　就见到白虎一个跳跃，强而有力的前肢直接压在他的身上，张大嘴巴恶狠狠的喷着鼻息。
　　“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呢？”
　　秦九闲适的走过来，放在身后的手却是隐隐在颤抖。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地上这个白袍人，低声讽刺的笑了笑：“你很厉害，但是越厉害的人越是有个毛病。”
　　“自大。”
　　“在你眼中我一无是处，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啊……失败也是应该的。”
　　秦九手一挥：“白虎，他是你的了。”
　　就像他说的，反派死于话多，他能够出其不意一招致命还是因为他抓住了机会。
　　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所以尽快解决吧。
　　白虎一听，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向那个人的脖子，一时间鲜血四溅，整个脑袋就被咬了下来。
　　那个什么尊上，在这一瞬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一个凡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少年给杀死。
　　等到人死了之后，秦九这才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的看着前方。
　　一时间竟然有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白虎凑上来，乖乖的趴在他的身边，见他依然不动，便闭上眼睛好像是休息起来。
　　秦九见到它身上的血迹，伸出手淡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狰狞的伤口瞬间就恢复如初。
　　白虎晃了晃大脑袋，他笑了笑捧着白虎的大脑袋看着前方。
　　刚才那实在是惊险，若不是这人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自己也没有办法悄无声息的把蔷薇的种子放在了他的身上。
　　更不可能在刚才那一瞬间动用了所有的异能冲破了束缚。出其不意的让蔷薇钻进他的肚子，把这颗……内丹还是什么东西抢了出来。
　　显然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所有的能力都是来源于这颗金丹。

138.争权夺势

　　“真险。”
　　为了不让这个家伙怀疑，秦九可是忍到今天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身上有了力气，便站起来往山洞里面走去。
　　这山洞并不是很黑，上面还有光照下来，他一直没有往里面走去过。
　　如今仔细打量一下发现里面竟然十分干燥。
　　甚至还有些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晰。
　　“这是什么？”
　　他把石床里面的盒子打开，然后发现里面竟然放着一本书。
　　然后……
　　发现这上面的字还真的让人痛恨。
　　当初拿到寒玉的地图不识字，现在拿到这本书也不识字，这感觉真是糟糕透顶了。
　　很愤怒，却也没有办法。
　　白虎慢悠悠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在这里寻找着东西，也不着急，十分的闲适。
　　“这是……”
　　两个小瓶子，里面还有一些药丸。
　　他仔细辨认，发现其中好几种都是那个家伙给自己吃的东西。
　　而在小瓶子旁边还有几张纸，他拿起来看了看，顿时神清气爽了。
　　因为这些字连蒙带猜的话还是可以认识的。
　　“这是炼丹药的？”
　　有些意外，不过炼丹药有什么用？
　　不管，看着那个家伙对这些这么宝贵，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既然如此现在都是他的。
　　他看了看小瓶子，然后走到外面看着那个人的尸体，又搜了一下。
　　果然炼丹的那个小炉子在怀里。
　　看着这个黑色的，上面盘着好几条龙的炉鼎，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不管，都是他的了。等到把东西都给打包好了之后，秦九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幽幽的叹口气。
　　然后后摸摸白虎的脑袋：“我得回去了。”
　　“你以后小心点，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能耐，但是那人觊觎你如此之久，想来还有其他人非常的想要得到你。”
　　“万事小心。”
　　说着，他背着小背包就往前走，管他什么方向呢，先走出去再说。
　　只是没想到的是，白虎竟然跟在身后这模样好像是不想离开。
　　“干嘛呢？”
　　“你这是舍不得我，喂，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惹眼啊，跟在我身边……”
　　秦九不停地说着，不停地说着，然而白虎还是一点想要离开的模样都没有。
　　“算了，既然跟着我，那就别乱走了，以后啊……咱们俩相依为命。”
　　说着，他直接坐在了白虎的后背上，摸摸老虎的毛，笑了笑：“走吧。”
　　……
　　几个月过去了，自从入冬之后，一直都在下雪。
　　一场雪染白了灯国的地界，纷纷扬扬的大雪模糊了视线，地面很快就变白了。
　　二皇子府内，萧临安看着面前的大雪，看着外面，神色莫名。
　　推门而入的苏华意见到如此，便低头单膝跪地：“二殿下，吾等依然没有找到王妃的下落。”
　　没有人知道那个什么长云山在哪里，他们找遍了附近的群山依然没有消息。
　　甚至都没有人见到他们描绘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将怒火全部洒在羌戎人身上的萧临安，生生的把羌戎人给逼得回到了自己的王城。
　　甚至连边塞的几个皇族皇子什么的都给抓了起来。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那些白袍人是怎么来的，又是为什么会帮助他们。更不要说他们会知道秦九的下落了。
　　羌戎人的降书很快就传到了京城，皇上的旨意再一次下达。
　　就算萧临安不高兴，但是面对着连续的皇命，也只能班师回朝。
　　对于二皇子枉顾皇命，其实朝中很多人都是有意见的。但是当看到浑身煞气的萧临安，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是的，当看见这个像是从阎罗殿走出来的男人，每一个人都被骇的不敢直视，又如何敢说什么呢？
　　看着这些人如此，萧临安的面色其实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或者说所有人在他的眼中不过如此。
　　此时他最想知道的是，秦九在哪，他的王妃在哪。
　　王妃失踪，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这是萧临安有意为之，毕竟秦九自离开王府的事情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不知道的是这位王妃到底要去哪，为何有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多人都在猜测，是否因为二殿下过于狠辣，对皇上支持的王妃下了手。
　　不管怎么猜测，几个月过去了，当新年来的时候，那位还是没有回来。
　　整个王府也陷入了冰天雪地之中，甚至于人心比那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褚公公不忍，拿起狐裘大氅递过去，小心翼翼的给二殿下披上：“二殿下，王妃是个有福的，定然会化险为夷。”
　　“化险为夷。”
　　萧临安轻咳两声，脸色有些苍白。
　　自从那回三番四次动用了玄冰剑，重伤之后又死撑，导致原本被那药修复的经脉再一次受到重创。
　　但是为了震慑他人，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然而因为耽误了时间如今变得更加顽固，虚弱无比。
　　“二殿下，外面风雪大，您还是回屋吧。”
　　萧临安翻开自己的手，苍白的皮肤下是青色的血管，看上去那么明显，虚弱。
　　若是秦九在这里的话，定然会伸出双手，用那神奇的力量为自己疗伤。
　　“二殿下，药。”
　　萧临安摆摆手，转身进了房。
　　褚公公和苏华意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二殿下的身子可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二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卫传报，说是太后的懿旨来了。
　　“进宫？”
　　“二殿下，这个时候太后是什么意思？”苏华意有些担心。
　　二殿下的脸色实在是不好，再加上外界传言王妃逃离王府，现如今只怕外面流言四起。
　　“无妨，去看看便知。”
　　太后的心思，萧临安大概是知晓什么意思。
　　看到盛装出现的女人，他的眼中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只是淡漠的坐在那里，目光似乎飘得很远又似乎没有一点焦点。
　　这样的态度，让太后十分的难堪，最终还是没有抵挡过内心的那份执着，把众人给屏退之后才开口道：“阿临。”
　　萧临安慢慢的抬起眼，看着这个女人，依然是精致的妆容，大红色的宫装衬托着眉眼如画。
　　肤白如雪，那双美眸深情款款的看过来，红色的唇更是娇艳欲滴。
　　“阿临，王妃的事情本宫很是遗憾，但是阿临……”
　　她又是一副哀愁的模样：“当初，本宫的建议你为何不听，如今在这里依然有效。”
　　当初的建议，那不就是太后下嫁，他当个提线木偶，然后掌管灯国的政权，萧临晔便成为真正的傀儡。
　　他勾勾唇，俊美无俦的面容竟然带上几分邪气，那双美的像是宝石一般的眸子，不由自主的让柳慕凉愣住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俊美的如同仙人，强大的让人瞩目，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哦？”萧临安缓缓地开口：“这么说，太后是想当本王的妾？”
　　瞬间，柳慕凉的脸色就变了，扯着嘴角笑了笑：“阿临，何出此言？”
　　“太后娘娘，可别忘了，本王是有王妃的。”
　　“他已经……”
　　“太后又如何得知本王的王妃身在何处，亦或者说太后做了什么，让本王的王妃都不敢在京城，转而逃离呢？”
　　“阿临，那个庶子根本就不是良配，只要你愿意，那个庶子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你给了他身份地位和荣誉，他也该为你做点什么了，他霸占王妃的位置时间已经太久了。”
　　萧临安看着这个精致的女人，轻笑一声：“太后娘娘请自重。”
　　“阿临！”
　　“娘娘！”
　　萧临安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怒火和厌恶，这让柳慕凉的脸色也变了。
　　许久她才颓然的说道：“好吧，既然阿临不愿意，本宫也不逼迫。但是阿临，你可是晔儿的亲叔叔，如今晔儿也成亲即将有子，而你依然膝下无人，这怎么对得起萧家家族的列祖列宗呢。”
　　“想来王妃也是愿意看到王府后继有人，所以本宫便想着，王府也该热闹热闹了。你说，岳家的四小姐……岳琴舫如何？”
　　“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萧临安面无表情，冷笑道：“看来这一次，本王的做法让他们已经不满了。”
　　不过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柳慕凉竟然想要往他身边塞女人，想来也真是好笑。
　　岳琴舫，这个差点被他弄死的女人，也敢往他身边凑吗？
　　“不知死活。”
　　“可是二殿下，半月后便是宫宴，到时候满朝文武大臣都会在场，若是皇上到时候真的指婚的话，您……”
　　褚公公有些担心，要知道这么些年下来，小皇帝对他叔叔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首先，这个太后便不是生母，也是萧临安力保下来推上去的，顺理成章的成为小皇帝的母后。
　　然而谁都知道小皇帝的母妃身份低下，所以根本不可能继承大统。
　　正因为如此，皇帝和这位太后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而且两人都是有野心的，都想要争权。

139.一吻天荒

　　虽然如此，在面对萧临安的时候，他们经常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若是能够在萧临安身边放一个监视的还能为自己所用的人，那多好呢？
　　不过，柳慕凉却觉得，想要用一个女人控制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既然不愿意娶她，那就恶心恶心。
　　毕竟，那个叫秦九的到底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想着那个秦九回来，却发现有人成为侧妃，那是该多么让人舒坦的事情呢。
　　萧临安轻笑一声，低声道：“本王的事，还轮不到其他人来管。”
　　柳慕凉也不恼，毕竟众口铄金，萧临安再大的本事，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
　　很快，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来风言风语，竟然说因为王妃下落不明，为了弥补遗憾，萧临安要娶旁人。
　　听说，还有其他的几家想要把姑娘嫁给二皇子，毕竟这位二殿下可是战功赫赫，连皇上都要退让几分呢。
　　不管怎么说，二皇子将要重新娶妻这个消息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临近年关，这场雪到是下了好几天，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会变成雪灾的时候，竟然突然停了下来。
　　灿烂又温暖的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毕竟冬日的温暖是每一个人都喜欢的。
　　正当萧临安要娶女人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突然另外一则消息突然间就出现了。
　　云水亭阁听说出现一个谪仙般的人，不仅长得俊美，而且舞姿更美，而且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人身边还有一头白虎。
　　听说这个人出现的时候，白色的长衫，头戴用珍珠镶嵌的抹额，赤脚骑在白虎身上，惊呆了所有人。
　　萧临安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让人去打听。
　　“你是说，这家云水亭阁是突然出现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切都是非常神秘？”萧临安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说着，不变喜怒。
　　“是！”
　　穿着黑衣的暗卫跪在地上，一副做错了任由处罚的模样，然而主子却是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哦？本王倒是好奇了，来人，去云水亭阁！”
　　“是！”
　　萧临安喜欢黑衣，长年累月都是黑色的衣衫，那种冷酷的煞气让人心慌不敢靠近，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住的。
　　然，今日他一身白衣，金线滚边，白色的朵朵祥云点缀。
　　再加上萧临安原本长得就俊美，如今被白衣压下身上的那股煞气，倒是多了几分和气。
　　若不是这张脸的辨识度太高，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堂堂的二皇子。
　　所以当萧临安站在云水亭阁的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位可是被王妃抛弃的男人，还是一个即将又要成婚的男人，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云水亭阁，难不成是看不上那些大家闺秀，反而喜欢这里的……
　　咳咳，听说那位骑虎之人也是天仙般的人物，难不成这位爷也是慕名而来？
　　不得不说，自从羌戎人被打败之后，整个灯国都是洋溢着喜气。
　　原本以为关于羌戎投降的事情将会交给萧临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二皇子却是一点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难不成这是为了避嫌？
　　然而，不管什么时候，其实普通人对于这些事情是不感兴趣的，他们更感兴趣的反而是这位二皇子的私事，俗称八卦。
　　当这位爷出现在云水亭阁的时候，那简直比大胜仗的消息传播的还要快，甚至连街边小贩都要找个借口，希望能够看一眼。
　　毕竟传说中的二皇子是冷漠而无情的，从不近女色。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萧临安一概不理，在小厮的指引下便来到了后面的小阁楼上。
　　果然一进门便见到一只趴在那里休息的白虎，懒洋洋的。
　　在看到他的时候，张了张嘴巴，一股腥气扑面而来，若是胆子小的定然要被吓到了。
　　小阁楼上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各种颜色的花朵竞相开放，花香弥漫让人不由自主的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二皇子安好。”
　　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恭维，然而却挡不住那透出来的薄凉和冷意。
　　萧临安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的少年款款走来。
　　腰间环佩，头戴抹额，明眸皓齿，简单又完美的贴合他的气质，真的如外界传言，是跌落凡间的仙子。
　　那双漂亮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扬，一颦一笑自带风情，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带着水光，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好生的瞧瞧。
　　长衫只是到了脚踝，这少年竟然赤着脚，莹白的皮肤，圆润的脚趾美的像是玉雕刻的一般。
　　脚踝处还系着一串脚铃，走起来的时候叮叮当当响。
　　再加上他清冷脱俗的嗓音，瞬间就能够让人的心情发生变化。
　　然而——
　　“你竟然会魅术？”
　　少年轻轻一笑，那双眼睛就弯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魅术谈不上，不过是小小的保命手段罢了。”
　　“毕竟一个人走在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可以相信呢？”
　　少年缓缓走来，然后拿着茶壶弯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微微一笑：“这地方简陋，委屈了二殿下，还请恕罪。”
　　萧临安看着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位客官您说什么，小的不是很明白。”
　　少年笑了笑，那双眼睛波光闪烁，如同一汪秋水，勾人心魂。
　　萧临安站起来，那双黑色的眸子带着隐忍的情绪。
　　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不知道，要不要我告知？”
　　“二殿下，您这玩笑是不是有点过了。”
　　然而萧临安依然慢慢的往前，一点点的逼着他坐在椅子上，另外一只手扶着椅子的后背。
　　接着萧临安一膝盖直接就抵在他身子中间，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看上去十分的不可描述……
　　似乎依然不觉得满意，萧临安更是往前几分，鼻尖都快要碰到了，那双眼睛清晰的倒映着少年的面容。
　　“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可知我是怎么过的？”
　　他磁性的嗓音低沉暗哑，像是喝了酒一般醇厚，缓缓地响起的时候，竟然让人有几分醉意。
　　“你可知……”
　　“本王有多想你……”
　　秦九原本冷漠的眼神陡然变得柔软起来，那红唇微勾，缓缓地绽放一个艳丽的笑容来。
　　“二殿下这话，小的不信。”
　　“如今京城可都是二殿下又要抬人进门的消息，今儿却到我这里来说什么想念，二殿下您这样到处招惹桃花似乎不妥。”
　　“而且，女人这种生物一旦招惹了，那可得负责，不然一不小心后院失火是小，丧命可就大了。”
　　然而，得到回应的却是萧临安烫灼又切热的吻。
　　秦九的眼神陡然一厉，但是很快却又缓缓地闭上眼睛，而身后一根猩红的带着獠牙的藤蔓慢慢的缩了回去。
　　也就是这瞬间，萧临安的命很有可能就会丢掉，可是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竟然如此大胆。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反抗，没想到竟然是默许的态度，原本强横带着霸道的吻，渐渐地变成了细绵绵又温柔的吻，一点点的表达着满腔的爱意。
　　“九哥儿。”
　　他呢喃，轻柔的声音从唇缝中流泻出来，淡淡的却温柔缱绻。
　　明明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却能说出这样柔软的话来，怎么能不让人心动呢。
　　秦九不由自主的沉溺在这温柔之中，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九哥儿……”
　　从一进门就知道这个少年是谁，是他的王妃，他的九哥儿。
　　绵长的吻终于结束了，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儿双颊绯红，眼神迷离，他的心头微微一动，然后又是俯身亲了下去。
　　“这次换我……”秦九提出了要求。
　　说着不给萧临安说话的机会，趁着他分神狠狠地剥夺他的吻，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开始不稳当了。
　　“这张脸我不喜欢。”
　　临了萧临安伸出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摸了几下，然而什么都没有摸下来。
　　秦九见状，轻笑一声：“若是这么容易，想来我也活不到这里。”
　　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他，走到铜镜前慢条斯理的用一种透明的东西轻轻地在脸上擦拭。
　　然后渐渐地，原本那张脸就露了出来。
　　比现在更加俊美几分，即使用言语也无法形容的那种俊美。
　　精致的眉眼，白皙光滑的皮肤，那双似笑含笑的眸子犹如天上最明亮的星星。
　　看过来的时候更是带着几分情意，微微一动便撩拨人心。
　　而他脸上的那块红色的标签竟然没有了！
　　萧临安一直知道秦九长得好看，却不知道竟然会这么好。
　　就好像把所有最美好的放在他的身上都还不够似的。
　　“怎么，不认识了？”
　　秦九站起来，说实话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变化也是吃惊的。
　　其实相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最主要的便是脸上的标签竟然消失，再加上气质的变化。

140.互攻有道

　　气质完完全全可以改变一个人。
　　五官还是那五官，但是一举一动却带上几分超凡脱俗的高洁。
　　偏偏他的眉眼却带着几分风情，魅惑和纯洁的气质交织在一起，竟然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韵味，是那么的迷人。
　　萧临安只觉得刚刚平复的心再一次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看着穿着白衣赤着脚的女人，带着几分肆意的笑看着自己，猛然间觉得自己太过于绅士了。
　　“我后悔了。”
　　“什么？”
　　秦九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
　　“傻话。别找借口，今晚我来。”
　　“好好好，也只有本王，能这般宠着你了。”
　　秦九轻笑：“些许日子不见，二殿下倒是越来越会说话，该不会是想我想的吧。”
　　“自信点，把该不会三个字去掉。”萧临安笑吟吟的。
　　萧临安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走上去自然而然的把人给抱在怀里。
　　然后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本王的王妃只有你一人，其他庸脂俗粉又怎么可能。”
　　“嘻嘻。”
　　萧临安抱着人，感觉到这段时间的焦虑在这一刻瞬间就平复下来了。
　　“九哥儿。”
　　他忽而轻声说道：“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他，秦九怎么可能会到战场上来，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抓走。
　　这几个月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苦，他也无从得知。
　　甚至，九哥儿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他也不知道。
　　“十六和陆川一直在找你。”
　　闻言，秦九只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些酸酸涩涩的。
　　说实话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了。
　　十六也好，陆川也好，虽然他们都是萧临安给的人，但是这些人却真的服从他，忠心于他。
　　而他们能够这样不顾一切的寻找他，也是因为萧临安的原因。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啊。
　　想着，幽幽的叹口气，原本心口堵着的那股不满也瞬间消失了，然后伸出手把人给抱住。
　　“我本来是非常生气的，但是现在我决定原谅你了。”
　　萧临安猛地抬头看着他，见到对方眼中的笑意，心中一股暖流冲上来。
　　然后抱着他主动把唇送了过去。
　　春光无限好，总是让人沉溺。
　　……
　　九爷昨晚翻身农奴把歌唱，看着睡熟的人，眼中的温柔是化不开的浓墨。
　　一点点的晕染开来，然后将身边的人给包裹住，一点点的侵蚀。
　　“嗯？”
　　身边的人动了动，长而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似的动了动。
　　然后缓缓的睁开，那双寒澈的眼睛就这么看过来。
　　“这么早？”
　　说着，自然的翻身过来，伸出手把秦九给抱着。
　　这一刻，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的心都是暖的。
　　秦九脸也自然的埋在他的肩窝，感受着属于萧临安特有的那股气息，又闭上眼睛。
　　看着他如此依赖的模样，萧临安将原本想要询问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想知道，这段时间他过得好不好，但是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身体，根本就问不出口。
　　他叹口气，把人给搂在怀里，用力却又不敢弄疼。
　　这样僵硬的抱着，大概这样的小心翼翼是萧临安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你想问我什么？”
　　显然秦九察觉到了。
　　“想问我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
　　“嗯。也就这样吧，那个人把我抓走了之后，原本是想等你过去的，只可惜你没来。”
　　萧临安的手紧了紧，但是猛地想到会勒疼他，又赶紧放开手，缓缓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找到……”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吐出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十分的酸涩。
　　秦九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许久才道：“我信你。”
　　这种信任让萧临安此时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泉中。浑身上下都有种愉悦的感觉，轻松让人沉溺在其中。
　　这么多年来，他应下皇兄的话，守着诺言，护着灯国，费尽心机，然而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信任。
　　即使自己一手带大的萧临晔，在面对皇权的时候，也是戒备而警惕的。
　　更别说曾经年少时那个缠着自己要嫁给自己的太后，更是变得面目全非。
　　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一个权，从未真心实意的相信过他。
　　信任两个字多么的难能可贵。
　　“九哥儿……”
　　秦九自然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那种感觉，勾勾唇然后往他怀里钻了钻。
　　“那人被我杀死了，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别担心。”
　　“这只白虎是我用食物拐回来的，是我的爱宠，你可不许欺负它。”
　　“我还得到了一本与众不同的武功秘籍，如今我的能力又上涨了，我想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伤害我。”
　　他三言两语的把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的给说了出来。
　　然而却没有说自己吃了多少毒药，被那人如何的折辱。
　　也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在危机的时候九死一生，更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我异能升级之后，脸上的标签自然消失了。”
　　说着突然抬起头：“你呢，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嗯，应该不错吧。”
　　说着，用眼神斜了他：“对哦，听说我那个好弟弟要顶替我的位置嫁给你呢，对了还有谁家的闺女要给你做侧妃呢，这么说着日子挺逍遥自在的。”
　　不得不说，这话里面的酸味很明显啊。
　　而秦九更不知道的是，自己斜着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那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是带了几分邪气和魅惑。
　　就这么一眼，让萧临安的心蠢蠢欲动，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眸光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差。
　　“不过如此。”萧临安淡淡的说道：“羌戎败退，我原本是想要在那里找到你，只可惜皇命一连五道圣旨，只能领兵而归。”
　　“不过至于后面的，本王没有兴趣。”
　　秦九轻轻一笑：“只怕你没有兴趣，有的人不这么想呢，这不是给你折腾点事情出来。”
　　“嗯。”萧临安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本王有王妃。”
　　秦九笑了，笑着笑着猛地蹿到他的身上，黑色的发丝就这么自然的垂落在他的身上。
　　那如丝绸般的长发在身上来回的刮啊刮，真的是要人的命，然而却还只能忍着。
　　“王妃？”
　　“听说二皇子的王妃可是跑了呢，说不定死在外面。”
　　“胡说，如今正在本王的怀里。”说着，一个翻身直接把人给反转过来，抵在身下。
　　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深情。
　　看着他强横的模样，他不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毕竟能够成为他的人，首先必须要强悍。
　　“来嘛？”
　　“怕你？”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嗯，这次换萧临安主动。
　　……
　　与此同时，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天哪，二殿下去了云水亭阁竟然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二殿下真的被人给迷住了？
　　天哪，不是说……那位爷要娶另外一个人当侧妃吗，这根本就是打脸啊！
　　想到秦家那位五少爷，众人心中都有种看好戏的想法。
　　毕竟这位少爷自从知道要嫁给二皇子之后，那眼睛都长到脑门上去了。
　　“岂有此理！”
　　秦思源以前是害怕那位主的，但是自从见过二皇子的真容之后，便心心念念的惦记上了。
　　更别说这位竟然成了那个死残废的夫君，作为什么都要压一头的他怎么能够忍下去。
　　“这根本就是折辱我！”
　　秦思源简直要疯，他不停地摔着东西，恨不得将这些都给摔在那些笑话他的人的脸上。
　　“源哥儿。”
　　江妤浓自从被秦九整治了之后一直都非常安分，低调的让人都快要忽略她的存在了。
　　然而作为一个掌管秦家这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呢。
　　“源哥儿，你可记得当初二皇子为了那个野种如何惩治你的，你现在这样若是被知晓定然会被嫌弃，就算心中有什么不满一定要忍受。”
　　“祖母！”
　　秦思源这段时间可是难受的要死，被秦九那样的折辱却还要忍气吞声，简直要人命。
　　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竟然有出了这样的事。
　　“放心，放心，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咱们就这么等着就好，乖。”
　　“三天后便是宫宴，到时候太后肯定要在宴席上宣旨的。”
　　“可是二殿下他……”
　　“当初那个死残废嫁过去都能得到二殿下的维护，你自然也可以。”
　　她可不觉得那位主真的是看上了那个死残废，那是作为二殿下对王妃的维护罢了。
　　毕竟打了王妃就是伤了王府的脸面。
　　之前没有想明白，但是现在却是知道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祖孙俩可是非常期待那宫宴。
　　然而却不知道萧临安现在在云水亭阁那是陷入进去，完全不想回去了。
　　“为何不和本王回去？”
　　萧临安一身白衣，站在那里玉树临风。
　　俊美无俦，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很明显他非常的不满。

141.真是有趣

　　“不想回去。”秦九慢条斯理的说着：“回去就要待在王府，挺无聊的。”
　　他纤细的手指扒拉着铜镜，上好的云绸做出来的长衫飘逸又轻柔。
　　而且还十分的保暖，冬季里穿着特别的适合。
　　萧临安眯了眯眼睛：“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回去了。”
　　“这么任性？”秦九简直被气笑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说当他们认为可以嫁入王府的时候，正妃出现了，这感觉是什么样子？”
　　萧临安看了一眼：“你确定？”
　　“当然，我被人一路追杀，好不容易回来了，总得需要一个出场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继续说道，“而且当您这位二殿下当着众臣的面拒绝，我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些人的脸色了。”
　　“你觉得呢？”秦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难不成咱们这位二皇子不敢？”
　　萧临安挑眉，一直冷峻的面容上浮现点点笑意：“原来爱妃是在考验本王，既如此若是不让爱妃开心，本王这二皇子的名声也就不要了。”
　　秦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挑挑眉看上去很是期待。
　　既然只有这样才能把爱妃迎回来，萧临安又怎么会让他失望呢。
　　“等我。”
　　“好。”
　　萧临安走了，秦九站起来走到栏杆处。
　　看着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姿消失在视野中，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时，守在外面的白虎才爬起来，然后走到他的面前，用硕大的虎头轻轻地蹭了蹭。
　　“怎么着，饿了？”
　　慢慢的收回视线，伸出手摸摸老虎的脑袋：“走吧。”
　　刚进屋，就见到一人站在那里，他目不斜视反而走到软榻之上懒洋洋的靠着。
　　另外一只手摸着白虎的额头，看上去并不想要搭理这人。
　　“有趣，真是有趣。”
　　男人转身，那张漂亮的没有一点点瑕疵的脸，带着几分笑意。
　　白色的长衫，腰间是一根柔软的巴掌宽的腰封，将男人精瘦的腰肢给勾勒出来。
　　虽然长得美，却没有一点点阴柔，自然也不会认错。
　　但偏偏却拥有着让无数人嫉妒的容貌，特别是左眼下眼睑位置的那颗朱砂痣。
　　简直就是一颗要落不落的泪珠，说话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哀怨的凄美感。
　　若是萧临安在这里，自然是认出来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当初只一招便将他打败的神秘男人。
　　毕竟这张脸实在是太扎人，根本不可能忘记。
　　“夜夜笙歌，大概就是你们这样的吧。”
　　说着，男人走到秦九的面前，想要靠近，却不想白虎猛地站起来对着他龇牙。
　　男人的眼中阴鹜一闪而过，看着白虎冷声道：“小东西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
　　秦九摸摸白虎的脑袋：“错了，他很听话，不过只听我一人罢了。”
　　他看过去，眼中都是敌意。
　　男子轻笑一声，阴鹜的神色慢慢的收回去，那张脸上带上笑意：“我说了，你身上的毒只有给了别人才能活。”
　　“而之前的那个男人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你们做那事是最简单的捷径，只要你想。”
　　秦九淡漠的看着他，没想到当初那个什么白袍怪物给自己的吃的药竟然是那么恶毒。
　　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不能祛除，如今每次月圆的时候都会毒发。
　　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他的异能都没有办法发现。
　　在第二次毒发的时候，他遇到了这个人。
　　至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显然对方并不想杀死他。
　　却也没有想要救他的想法，反正这个人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说一些无聊的话。
　　“给。”
　　“什么东西。”
　　红色的药丸放在手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放心吧，现在还有什么怕的，反正都是要死的。”
　　这话说的还真是直白又戳心呢，秦九轻笑一声：“死也是分早死和晚死吧，我还是想多活一段时间。”
　　然而还没有等他拒绝，男人的手就已经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塞到他的嘴巴里面。
　　“放心，这玩意吃不死你，反而对你有好处。”
　　“你会这么好？”
　　秦九被迫咽下这个药丸，嘴角都是冷笑。
　　这个男人做事情从来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想法，而是肆意妄为，只要自己想的就一定会去做。
　　大概这也是因为实力在这里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吧。
　　“当然，这药能够缓解一下你的疼痛，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
　　男人优雅的笑了，当然还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然后就这么随意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面容上闪过一丝嫌弃，对于这个地方十分的不满意。
　　“哦，那你要什么？”
　　男人笑了笑，那双魅惑的眸子就这么懒散的看过来。
　　带着几分戏谑的韵味，像是要勾人的魂魄似的。
　　对于这个男人的笑容，他眯着眼睛并没有一点点的想法，反而心生警惕。
　　“让你和我双修你不愿意，那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脸，然后慢慢的靠近。
　　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然后微微的勾起唇角。
　　那呼吸似乎都是凉的。
　　“我对你很好奇。”
　　“抱歉，我对你一点都不好奇。”
　　男人不以为意，而是轻轻地说道：“那就给点血给我……”
　　闻言，秦九二话不说，直接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就出来了。
　　看着他这样毫不犹豫的做法，男子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精致的白瓷瓶却让人有种别样的感觉。
　　看着他的表情，男子又笑了：“怎么，感觉到了什么？”
　　秦九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却没有瞒过他。
　　“不愧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灵体，对于这灵气竟然如此敏锐。”
　　说着他又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那个老怪物看来是想把你当炉鼎呢，不过看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想把你炼成药。”
　　秦九想到那个白袍人的做法，对于他的说法倒是没有反驳。
　　“阴灵体是怎么回事？”
　　秦九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而且当今世上也不存在什么灵体的称呼，感觉像是说鬼魂似的。
　　“哦，难道你不知道？”
　　秦九看着对方，那眼睑的朱砂痣一动一动的，竟然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觉得若是这个人不是这么厉害的话，估计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哈哈，灵体啊……这么说吧，我们这些人有的是罐子，有的是碗，而有的呢只是瓷片，有的甚至只是一把土。”
　　“区别就是储存灵力的多少，然后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但是你也知道，罐子有好看的，有能装的，也有杂质很多的。”
　　“灵体就是那种又好看又能装灵气的罐子，你觉得谁不想要呢？”
　　呵呵，真是清丽脱俗的介绍。
　　“不过呢，这罐子和罐子之间啊，还是能互相吞噬的，只要把你这个漂亮的罐子里的灵气给吸取，那么对方就会变成漂亮又能装的罐子，甚至还可以变成永远不会被摔碎的。”
　　男人慢悠悠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看着秦九，似乎在等待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化。
　　然而说了半天，少年依然是冷漠之中带着些懒散的态度，让他无趣极了。
　　“万物分阴阳，阴盛自然阳衰，阳极必然阴弱，互补其实是最好的一种修炼方法。”
　　行了，完全明白什么意思了。
　　要么采阴补阳，要么采阳补阴，这什么邪恶的玩意，真是让人恶心。
　　“这只是一种下乘的修炼方法，当然却是非常快捷有效的方法。”
　　说着，将小瓶子给装起来，又慢悠悠的站起来，那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轻笑：“臭小子，万不可随便相信人。”
　　“那位萧临安可是不少人想要得到的，你啊……可是要想清楚了。”
　　秦九愣了一下：“那你呢？为什么不抓住我们，然后干脆炼制成丹药。”
　　男子想了想，歪着头：“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是吧，现在我觉得你活着挺好的，最起码有个逗乐的人，挺不错的。”
　　说完，人就消失了，就像来一样，无声无息，根本就发现不了。
　　而秦九的脸色却已经苍白。
　　他看着外面，没想到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雪花。
　　一朵朵飘在身上，被体温融化，变成微凉的水滴，沁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突然，他手指微微一动，漫天的雪花就这么狂舞起来，越飞越快越飞越快。
　　然后陡然形成一个旋涡，直接扑到阁楼前的池塘，然后瞬间钻到水里。
　　一刹那，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快速的在周围蔓延开来。
　　这一幕若是被他人看见定然要吃惊，如此能够控制冰雪的能力，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白虎，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
　　萧临安在做什么呢，当他回到王府的第一时间便扔影卫去通知陆川和十六，让他们务必尽快回来。
　　另一方面又让人大肆的整理王府，务必让秦九回来住的舒服。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成为了二皇子要迎新人的证据……

142.山雨欲来

　　此时的萧临安和秦九都不知道，京城里面的传闻早已经风起云涌。
　　无数的人猜测，萧临安大张旗鼓的捣鼓府苑，是不是真的要抬人进门……
　　但日子不管是在猜忌度过，还是平淡如水，总是要往下走的。
　　就像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雪一样。
　　……
　　三日后，宫宴之上，坐在高位上的自然是皇上萧临晔和太后柳慕凉。
　　而在这个位置的左边稍微低一点点的位置，便是二皇子萧临安的席位。
　　这个地方周围没有其他人，其他所有人的位置都要比这位低。
　　显而易见他的地位，在众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但同时，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的他，也是无数人嫉恨的存在。
　　同样为臣子，为何要与众不同，身为灯国臣子，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乃是本分。
　　如今这位竟然功高盖主，欺凌幼主，简直不可饶恕！
　　可是嫉恨归嫉恨，那个敢当着人家的面儿说，那不是找死吗？
　　而且幼主萧临晔相信这位二殿下，做臣子的就算怎么进谏皇上也不肯怀疑一分一毫。
　　这让他们这些臣子情何以堪，难道真的要用命去和二皇子对抗吗？
　　所以哪怕他们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放在心里面了。
　　而且听说二殿下要娶侧妃，那么他们家的姑娘是不是也可以……
　　毕竟也没有听说萧临安只爱南风，说不定也会好姑娘这一口呢。再不济他们家也有庶子……
　　这么一想，很多人的心思便活泛了，根本不可能去说什么。
　　反而还有不少人用看女婿的目光盯着那位，真是让人惊悚无比。
　　而其中的目光最为直白的便是秦丞相。
　　这位被二皇子也吓得差点生病的人，如今满意的摸着胡须。
　　似乎对那位孙婿十分满意，眼中也都是满满的得意。
　　而坐在旁边的江妤浓则是笑的脸上都是花，更别说身边的那位矫揉造作让人一身鸡皮的秦思源了。
　　其他人自然是看出来这个老家伙是什么意思了，那目光嗖嗖的就像是一支支毒箭似的射过去，恨不得把这个老匹夫给扒皮抽筋。
　　他们也有儿有女，今天也过来了，但是哪家的儿女像他们秦家这样，如此名目张大，实在是太……
　　然而，这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位。
　　萧临安就这么淡淡的坐在那里，表情淡淡的，眼神淡淡的，甚至动作都是缓慢的。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入了他的眼。
　　坐在上首的萧临晔笑的很是开怀：“皇叔，这次边关大捷，朕实在是太愉悦了！皇叔，没有你，朕的江山只怕不复存在了。”
　　虽然说着感谢的话，但是却说得是他的江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提醒萧临安，这江山是他的，这灯国也是他的。
　　萧临安倒是淡漠的点点头：“为皇上分忧，乃是本王分内之事。”
　　“皇叔，不管怎么说这次重创羌戎，让边陲小国不敢造次，这功劳是不可估量的。皇叔，如此的功劳，朕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了。”萧临晔继续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二皇子已经封无可封了，这是暗示对方功高盖主吗？
　　大臣们纷纷看过去，连刚才那个还得意洋洋的秦丞相现如今也收敛了神色，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看上去倒是让人觉得好笑不已。
　　面对着这么多人的视线，萧临安依然淡漠的看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皇叔，王妃的身体是否可好？当初您非要坚持娶王妃，朕其实心里面是不乐意的，如今王妃身体不妥，朕总想着，皇叔身边没有一个人照料着，实在是有些难受。”萧临晔还在试探。
　　萧临安缓缓地放下酒杯，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看过来。
　　萧临晔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戳了一下，猛地汗都出来了。
　　然而，一想到自己作为皇上，却要时时刻刻看人的脸色，硬生生的把内心升起来的那股惧意给压下去。
　　他扯着嘴角，“皇叔，秦丞相的嫡孙和王妃乃是兄弟，兄弟二人互相扶持，想来也会让王府井井有条。”
　　萧临安淡漠的眼神看过去，而坐在一边的太后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皇上此言甚好，毕竟总是看着二皇子如此辛劳，于公于私都有些不忍。”
　　太后笑的很是慈祥，可是因为她年轻，这么笑一点点都不慈祥，反而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但是太后就是太后，谁又能说什么呢。
　　所有的臣子们都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从皇上的角度来说，有一个能听自己话的人进入王府，就等于多了一个眼线。
　　而对于臣子来说，把儿女嫁给王府那就意味着有了二殿下这个女婿。
　　而且他们还是支持皇上的，还能够为皇上分忧解难……
　　至于太后，她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个脸已经发红的秦思源，目光冰冷。
　　不过这抹冰冷也不过一闪而逝。
　　比起那个什么都不算的秦九，这个叫秦思源的才更好掌握。
　　想到这里，才缓缓地把面上的那股阴冷收起来，又笑了笑：“二皇子，今儿……”
　　然郁颜郁颜而，还没有说话，萧临安却开口了。
　　“本王的王妃身体甚好，王府也是井井有条，不知何人在散播谣言，难道不知道造谣生事是要拔舌的吗？”
　　说着，那双眼睛就这么看过去，原本还在激动的一群人，在这样的目光下顿时吓得瑟瑟发抖，甚至胆子小的还不敢抬头。
　　二皇子的话，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却明白的说着不会同意。
　　“皇叔？”这个时候，萧临晔有些疑惑：“可是今日王妃并未来啊。”
　　虽然外面都在传言王妃失踪了，但是谁也没有见到秦九的尸体。
　　于是在邀请的时候其实还邀请了二皇子妃，然而今天王妃没有来……
　　岂不是坐实了那个谣言。
　　“是吗，本王的王妃身子骨差了点，今日又是下雪，本王又如何舍得让他受寒。”
　　萧临安淡漠的说道：“况且，娶他当日本王说了，这一生只有王妃。”
　　闻言，众人的脸色变了变。
　　然后秦思源的脸活脱脱的像是被人给恨恨的甩了好几巴掌，瞬间脸就涨的通红。
　　好死不死的，他还听到了不远处几个同龄人的轻笑声。
　　突然而来的耻辱，让他狠狠地攥紧了双手，双眼都弥漫上了水光。
　　然而在这个地方却不敢哭，也不能哭。
　　愤怒、怨恨悄无声息的滋生出来。
　　“皇叔。”萧临晔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模样，笑了笑：“既然如此……”
　　“二皇子此言差矣，自古以来不论君王还是普通富商，三妻四妾乃是常见。若是堂堂的二皇子只有一个王妃，岂不是说我皇家之人连普通人都不如？”
　　“二皇子用情至深，哀家自然知晓，所以才让秦家源哥儿进府，说来也是一段佳话。”
　　太后慢慢的说着，那眼睛看过来倒是有种不答应不行的意思了。
　　萧临安冷笑一声：“佳话？比起二人共侍一夫的佳话，本王更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萧临安这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甚至无法想象这个浑身煞气的男人，会说出如此温柔的话来。
　　特别是那些闺阁之女，这辈子她们虽然身份高贵，享受了许多普通人家无法享受的好处，但是也同样的，她们其实就是家族联姻的一枚棋子罢了。
　　但是棋子也有好坏。
　　如今，她们发现，已经忌惮的害怕的那位魔王一般的二皇子，竟然能说出那样维护王妃的话。
　　要知道，那个秦九是什么人啊！
　　天哪，凭什么！
　　正在此时，“二皇子妃到……”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过去，纷纷扭头看过去。
　　就见到那个被他们嫌弃看不起的人坐在轮椅上，被宫人们慢慢的推上来。
　　见状，萧临安原本没有神色的表情竟然柔软了几分。
　　然后快速的站起来，自己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握住他微凉的手：“不是说好好休息吗？”
　　说着，见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微微皱眉。
　　虽然知道他现在身体无事，但是想着他们连日在云水亭台的放浪，还是有些担心的。
　　“我没事。”
　　秦九还是那张脸，偌大的红色标签几乎要遮盖住半张脸，如此的相貌吓到了不少人。
　　他们只敢看一眼就快速的收回视线，生怕会招惹什么怪东西似的。
　　萧临安看着他们的作态，亲自将他身上的狐裘给拿下来，递给旁边的宫人。
　　而他则是亲自推着轮椅往前走去。
　　直到，把人放在自己的身边。
　　“秦家九哥儿来迟了，还请皇上太后大人大量，咳咳……”说着还咳了两声，看上去特别的虚弱，特别的需要休息。
　　哪怕太后想要责怪，但是看着他这样，再加上萧临安的维护之意，硬生生的把怨气给压下去了。
　　“无妨，王妃体弱应多休息休息。只是想来这身子骨想要打理偌大的王府，也是过于吃力了……”

143.暗潮涌动

　　“啊，我为什么要打理王府？”秦九有些吃惊：“这些不一直都是褚公公和苏华意在做吗？”
　　说着，他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着实有些奇怪。
　　“二殿下当初说了，我只需要好好地待在家里便好。”
　　说着，还假装矜持的低头，故意把脸上的标签露给其他人，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惊骇了。
　　“对。”
　　然而，在众人伤眼睛的同时，这位高高在上的二殿下，却十分认真的应了下来。
　　众人：“……”简直不忍直视。
　　到底二殿下的眼睛有多瞎，为什么喜欢这样一个死残废，真是……难道二殿下有着特殊的癖好？
　　不是没有感觉到这些人诡异的目光，对于萧临安而言这些人根本就是连空气都算不上。
　　空气还能呼吸，他们能干吗？
　　碍眼又是累赘。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太后柳慕凉也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好生享受便好，王府内的事情自有人去打理。”
　　然而似乎不满意他们的表现，萧临安又说了一句，简直就是暴击！
　　看着众人的脸色，秦九觉得心情非常好，好的有些想笑。
　　但是说什么这也是皇宫，总得给君王几分薄面。
　　萧临晔大概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想着曾以为给二皇子娶这样的一个人，定然会惹对方不快，却也能够拖住对方。
　　然而却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看，这个秦九进了府邸一点帮助都没有，也算自己的想法成功了一半。
　　“皇叔。”
　　萧临安给秦九倒了一杯水酒：“喝一口，天太冷暖暖身子。”
　　“嗯。”
　　“皇叔，朕和母后真的是为你着想。”萧临晔又说道，“皇叔，朕知晓你不愿让王妃担忧，但是想来王妃也不会让皇叔为难，这样……”
　　“赐秦丞相嫡孙秦思源，礼部尚书苏昌恒之女苏文秀为二皇子侧妃……”
　　秦九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小皇帝，眼中的猩红一闪而过。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小皇帝竟然这么样的任性，真是让人吃惊呢。
　　萧临安想要拒绝，然而却被旁边的他给制止了。
　　他不明所以扭头看过来，就见到自己的王妃笑了起来，别有深意。
　　“臣妾多谢皇上的厚爱，但愿……皇上不会为今天的赐婚后悔。”
　　秦九意味深长的笑着，嘴角的弧度却是蕴藏着冰冷。
　　让萧临晔脸上的笑也渐渐的凝固住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杀意。
　　作为皇帝，一而再的被人挑衅自己的权威，他怎么承受的住。
　　“大胆！”
　　心思剔透的人自然不少，在看到皇帝的脸色都变了的时候，就有人拍案而起大声的斥责秦九。
　　二皇子不敢说，区区一个男妃又怎么可以在这里如此嚣张。
　　更别说这话里面竟然还带着威胁的意思。
　　“皇上面前，竟然敢如此说话，你这是威胁吗！”
　　那人四十来岁，长得尖嘴猴腮，仔细一看身上的官袍显示不过四品文官。
　　这样的人大概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来出个风头罢了。
　　“呵……”秦九轻笑一声：“抱歉啊，乡野之人，从小也没有什么家教，可能说话方式不对，还请皇上恕罪。”
　　真是气死人了。
　　“毕竟臣妾自小也没有人教导，夫君需要和他人分享，所以啊……”
　　“臣妾这个人呢自私又有点小心眼，别人说我一句，我就有可能打一巴掌回去。两位侧妃……以后若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忍一忍。”
　　说完，又给秦思源和那个叫苏文秀的女人一个漂亮的笑容。
　　“二位侧妃，可是要好好感谢一下皇上，若不是皇上，你们也进不了咱们王府。”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好像以后他们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忘记了是谁把他们扔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太后坐在那里，依然保持着慈祥的笑，只是怎么看那眼神之中都是冰冷。
　　她没有想到的是，小皇帝如今竟然有了自己的心思。
　　当初可是说了只要把秦思源送过去。
　　现如今竟然加了礼部侍郎的女儿，这么一想眼眸变得更加阴沉。
　　端着酒杯的手指也微微收紧，然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一场宫宴，暗流涌动。
　　秦九慢悠悠的吃着，似乎并没有因为王府将要入两位新人而难受，至于萧临安……
　　他则是冷漠的看着那两个人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秦思源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气。
　　不过，等到他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二殿下根本就没有看过来。
　　委屈有，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这样的一个男人，只要知道自己的好，那个死残废他迟早会踩在脚下。
　　至于苏家的那位，呵呵，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凭什么和他争。
　　宫宴结束之后，萧临安谁也没有搭理，而是自己推着秦九就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
　　马车上，看着伪装的人退去虚弱的模样，懒散的靠在软垫上。
　　半眯着眼睛露出风情无限的样子，心中又是蠢蠢欲动。
　　这样的秦九才是自己最爱的样子。
　　“为什么答应？”
　　“不答应，难不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就要驳回，你把皇帝的脸扔在地上踩？”
　　秦九端起小茶几上的热茶，修长的手指莹白如玉，和淡绿色的茶盏相交辉映，如同一幅迷人的画卷似的。
　　“小皇帝不小了，都快要有孩子了。”
　　而且十几岁的孩子最喜欢的便是面子，俗称中二，更别说他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这么久来权利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就算曾经这位皇叔对他有恩，那又能说明什么？
　　任谁也不能践踏君王的尊严。
　　“呵，本王惧怕如此？”
　　秦九眯着眼睛凑上去，然后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不值得而已，不是怕不怕。”
　　刚才那种情况，他能够分分钟让这个小皇帝死掉，但是想着又何必呢。
　　太麻烦。
　　也许萧临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一圈又活下来的原因，只是因为某人觉得麻烦罢了。
　　……
　　马车依然慢慢的走在大路上，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上扬下来。
　　染白了京城所有的一切，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最近京城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听说有边塞的风味，要不要试试？”
　　“哦？”秦九来了兴致。
　　“烤全羊很出名，都是三个月大的小羊羔。”
　　“好啊。”
　　说到吃，秦九是不会拒绝的。
　　比起前世的时候，为了一口吃的就以命相搏，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那两个即将要入府的人，直接被抛到了脑后。
　　这是一家以羊肉为主的酒楼，大过年的，来这里吃饭的人并不多。
　　店小二见到两个人通身的贵气，二话不说就直接送到了田字一号房。
　　“烤全羊，好唻。”
　　于是，店小二快速的就离开了，秦九依然坐在轮椅上，似乎浑身无力的模样。
　　“你说我们刚刚从皇宫出来，就直接到了这酒楼，若是让上面的人知晓，又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了。”
　　“他们敢。”
　　“怎么不敢，今儿在宫宴可是当着你的面呵斥我呢。”
　　秦九邪邪的笑了笑，落在萧临安的眼睛却是妖冶无比。
　　若不是这里人多眼杂，定要好好地看一看这坏胚子本来的容貌。
　　之前并不在意这脸上的标签，现如今倒是觉得碍眼了。
　　明明如此美好的人，为何要遮遮掩掩，想到这里萧临安的眸光变得冷厉无比。
　　想到最近皇上和太后的小动作，只觉得有些憋闷。
　　“想什么？”
　　“碍眼的人太多。”
　　“是。”秦九笑了笑：“的确很多，我相信你能扶持一个自然能扶持另外一个，但问题是只要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是有野心的，反而烦不胜烦。”
　　“不听话，那就让他听话便是，何必想那么多。”
　　显然，这样的事情在秦九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对于性命一点点的概念都没有。
　　于他而言，若是谁让自己不爽了，直接灭掉便是，何必想那么多叽叽歪歪，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的确是。”
　　相对于他，萧临安却是想了很多，最起码灯国的根本是不能动的。
　　萧临晔想要完完全全控制朝政他并不反对，但是让人膈应的是，竟然妄图插手插到他身边。
　　他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
　　“想那么多做什么，额头都有皱纹了。”
　　刚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便立刻坐在轮椅上一脸忧愁的看着外面。
　　那双眼睛中似乎还有一层水雾，端的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店小二把烤全羊给抬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另外一个人把各种作料放在旁边，然后恭恭敬敬的离开了，并且贴心的把门关上。
　　秦九遥遥的看了一眼，和那个店小二的视线碰上之后，快速的低下去，那表情就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144.铤而走险

　　看着他变脸，萧临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秦九有些诧异，抬头看过去，正好撞入对方的视线中。
　　那双眼睛里面的宠溺和温柔实在是太明显了，像是要把他捧在手心里面似的，莫名的心慌乱了一下。
　　“趁热吃。”
　　一记摸头杀，萧临安亲手拿着刀走过去，然后轻轻地削下一片羊肉来，递了过去。
　　秦九拿起来之后，看了一眼便道：“羊肉是好羊肉。但是这料……呵……胆子真大。”
　　“有毒？”
　　“嗯，不至于立即毙命的，而且非常的讲究。”
　　秦九笑了笑：“这蘸料里面的东西吃下去，只要回到王府内，和王府内的一串红的香味碰触到一起，便会成为慢性毒药，十天半个月才会显露出来。”
　　“只是身体疲惫，一时不查便会病入膏肓。”
　　“我倒不知，这是为你而来还是为我而来。”说着把羊肉吃下去，还满意的点点头：“味道不错。”
　　说着，拿着羊肉准备蘸酱，却被萧临安一把抓住：“这是毒。”
　　“无妨，毒对我而言无用。”
　　毕竟现在什么都没有自己身体里的毒厉害，小巫见大巫的存在罢了。
　　“那也不行。”
　　“不吃那些人会怀疑的。”秦九笑了笑。
　　然后挣脱了他的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若是我没有记错，你似乎并不爱羊肉。”
　　此时，礼部侍郎府内，看上去面容慈祥的男人额头都是汗珠，在这寒冬腊月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怪异。
　　“这真是……”
　　“父亲，你在担心什么？”
　　穿着大红长裙的年轻女人，披着黑色的大氅慢悠悠的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见到他在这里转来转去的，不由疑惑的问出声来。
　　“没什么。”
　　看着女儿过来，他顿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为父这是紧张，毕竟你要嫁给二殿下，想到那位的名声，我这不是担心吗？”
　　“父亲……”
　　苏文秀的脸上浮现一抹薄红：“您要对女儿有信心，那个死残废都能够得到二殿下的呵护，凭借着我的手段，自然不在话下。”
　　“这不是还有个秦思源。”
　　苏大人颤巍巍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那个傻子，愚蠢又自大，没有脑子还喜欢出风头，迟早会把自己害死的。”苏文秀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把她和那个傻子放在一起比较，真是辱没了她。
　　虽然同为侧妃，但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便是仇敌。
　　根本不可能和睦相处的，不过听说那个傻子和秦九十分的不对付，到时候……
　　苏文秀娇俏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志在必得，她只要稍微用一点计谋，便可以……渔翁得利。
　　捂着嘴轻笑一声：“父亲，别担心了，皇上的意思是尽快完婚，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对，对。”
　　苏大人点点头，想到暗地里那位太后给自己下的命令，只觉得浑身发冷。
　　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他的脑袋肯定就没有了。
　　然而，他不得不听。
　　但愿，真的如那位所说，这一般人发现不了，毒发稍微慢点，那么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
　　一顿烤全羊，让萧临安的脸色变得漆黑无比。
　　他生气的是有人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想杀死秦九。
　　更生气的是明明知道有毒，可是这个少年竟然无所谓的大吃大喝。
　　“九哥儿。”
　　“我们回去。”
　　秦九自然是感觉到他的脸色，点点头：“好。”
　　坐在轮椅上，他苍白着脸色闭了闭眼睛，萧临安不知晓，而是小心翼翼的给他穿戴好大氅。
　　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天气有些冷了，小心点别受凉了。”
　　“好……”
　　刚张口说话，就见到秦九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口的衣衫。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血中带着黑色，一看就是中了毒。
　　“九哥儿！”
　　萧临安大吃一惊，冲过去，把歪倒的人给抱在怀里，大惊失色：“来人！”
　　立刻，苏华意带着人过来了。
　　“快点找太医！”
　　“还有把这里给本王封起来！”萧临安怒道。
　　“是！”
　　“给本王查，若是查不出，这里的人不用留了！”
　　说着，直接把人抱在怀里，然后快速的往王府赶去。
　　“二殿下！”
　　店中的人吓的瑟瑟发抖，很快就见到一队黑甲卫直接冲过来，二话不说包围了整个酒楼。
　　根本不给酒家的人解释的机会，全部给抓了起来，惊得路过的人纷纷避让，生怕触了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王妃中毒了，二殿下下令要查处凶手呢。”
　　“天哪，这是谁竟然敢这么做。”
　　“谁知道呢，听说这次皇上可是给咱们这位爷下了旨，说是要给咱们这位二皇子赐两位侧妃……你们也知道，二殿下家的那位男妃的情况……”
　　“明白了，肯定是这两位侧妃不满意让一个废人压在他们头上，所以才会……”
　　“嘘……找死呢……”
　　二皇子妃中毒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原本紧张的礼部侍郎更是吓得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
　　这不是说是慢性的吗，是需要慢慢的起作用吗，为什么会突然间就吐血！
　　他急的恨不得现在就进宫，问问那位是什么情况。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去肯定是自找麻烦！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待不住了。
　　“来人，备轿！”
　　说着，就匆忙的换了一身便装，悄悄地离开家去往皇宫的一侧角门。
　　而这个时候，因为吐血昏迷的某位男妃正斜靠在床上。
　　懒散的接过顾长风递过来的手帕擦擦唇角，见到萧临安紧抿着唇不说话的样子，想了想挥挥手示意顾长风离开。
　　顾长风简直谢天谢地，早就想走了，那位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
　　萧临安那双幽深无底的眸子里似乎闪耀着火焰，但是看着对方的脸偏生把这份怒火给压下去。
　　最终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你可知道，我很害怕？”
　　“抱歉，没有事先通知你，让你担心了。”
　　萧临安见到他这股风轻云淡的表情，那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欺身上前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力气有些大，白皙的下巴都出现了几个红印，嘴巴也被捏的变了形。
　　秦九有些不满意，但是却没有反驳。
　　“有时候本王在想，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若是没有你便没有人能够动摇我的心。”
　　萧临安带着浓浓的不悦，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力气愈发的大了。
　　“可是本王不忍。”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的心动，一步一步踏入你这个陷阱之中，却依然无法自拔。”
　　“本王想着，若是你能够一直和本王在一起那么这辈子本王宠着你护着你倒也是甘愿。可是若你不能一直陪着本王，还不如现在就毁了你！”
　　秦九听到他如此恐怖的话语，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疼痛感，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所以，你是心疼我了？”
　　“不是，是你吓到本王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秦九被自己捏的被迫的抬起头，露出纤细的脖子。
　　这脖子似乎只需要这么轻轻地一折便会断掉，于是下意识的手开始渐渐的往下探。
　　当他的大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动脉的律动，一下一下的富有生机。
　　这个少年，是活生生的人，就这么陪在他的身边。
　　秦九并不担心什么，即使这只手放在自己的要害之处，却依然让他心头有种满满的愉悦。
　　因为自己这场毫无预警的吐血，惹得对方惊慌失措，惹得他生气。
　　这说明了对方真的特别的喜欢他呢。
　　嗯，说起来还有些开心。
　　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萧临安满满的压下心中的暴虐和愤怒。
　　看着少年下巴上的红印，加上那双似语还羞的眸子，目光也渐渐地沉了下来。
　　黑色的发丝黏在他的面颊上，形成了诡异的美感，让他沉溺在其中，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
　　眼看着就要吻上他的唇，突然外面传来了褚公公的声音：“二殿下，胡太医来了。”
　　萧临安快速的放开手，看着他低声道：“咱们的账等会算。”
　　秦九挑挑眉，然后伸出舌头触了触唇。
　　半眯着的眼睛透露出无限的风情，整个就是活脱脱的妖精。
　　然后在他贪婪的视线中一秒变得苍白，快速的缩到被窝里，虚弱的好像就要断气似的。
　　当胡太医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很低。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房间内可是点了好几个火盆呢，怎么就还冻得直打哆嗦呢。
　　等到看到二殿下的脸色，胡太医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伸出手就要搭脉。
　　“二殿下……”
　　“给本王好好地看，究竟是何种毒，若是治不好九哥儿，休怪本王不客气！”
　　一句话，让胡太医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都快要保不住了……

145.以眼还眼

　　于是，胡太医原本就有些哆嗦的手更哆嗦了。
　　当他的手碰到王妃的手腕的时候，胡太医甚至有种自己被目光凌迟的感觉，只觉得自己魂都要飞出去了。
　　片刻后，就听到身后阴森森的声音：“说……”
　　胡太医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赶紧收回手趴在地上，颤巍巍的说道：“二殿下，王妃中的是梦生，这种毒按理说只有和另外一种一串红的花粉才会起反应，但是王妃的身子骨弱……”
　　“可能治好？”这是萧临安最关心的。
　　胡太医觉得自己都要被吓死了，想了想：“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废话！”
　　萧临安猛地甩了衣袖，桌子上的茶壶、茶盏什么的全部给扫在地上，碎裂开来。
　　“胡太医……本王要的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务必要好。”
　　阴森森的语气，让胡太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却也无法反驳，只能不停地应着：“微臣一定尽力！”
　　“既然如此……”
　　“来人！”
　　萧临安慢悠悠的说道：“给胡太医收拾一个房间，王妃什么时候好了，胡太医什么时候可以离去。”
　　“二殿下，这……微臣还有许多东西……”
　　“无妨，缺什么，和褚公公说便好，胡太医……王妃的身体可是需要你来调养。”
　　“是，是！”
　　很快，胡太医就被人给带下去了。
　　作为太医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这位主子。
　　等到出去的时候才惊觉身上已经汗透，一阵冷风吹过，凉的发抖。
　　他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等到人离开之后，秦九睁开眼，看着依然浑身散发着煞气的人，轻笑一声：“还没有消气？”
　　萧临安依然没有反应，看这个样子这气性还没有下去呢。
　　“嘶……”
　　突然他捂着肚子，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这可是毒，就算秦九说没事，那也是毒！
　　见到他的脸色不好，立刻就冲过去，恨不得把人给抱在怀里。
　　这一瞬间，他还以为对方会消失。
　　瞬间恐惧感就这么冲了上来，让他害怕。
　　“没事……对不对，你？”
　　秦九抬头看着他，见到对方眼中满满的关心。
　　心头微微一动，然后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人给拉过来。
　　然后用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那双眼中也流淌着光华。
　　“怎么会……我这么舍不得你，怎么会……有事……”
　　低低的声音从贴在一起的唇缝中流泻出来，惹得对方心跳异常，也惹得对方热血沸腾。
　　眸光转深，直接就欺压上去。
　　“好，就算你要离开，上天入地本王也要把你抓回来。”
　　“然后拿镣铐拴住我？”
　　“甚合本王之意。”
　　幔帐放下，遮挡住了床上的旖旎。
　　而那位被带下去的胡大夫，正在绞尽脑汁开药方。
　　当药方写好之后，双手颤抖的递给站在一边的褚公公，那张沧桑的脸上都是褶子。
　　“褚公公，劳烦您帮忙了。”
　　“哎，这话说得，王妃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褚公公赶紧把药方递给他人，一脸忧愁的说道，“胡大夫你是不知道，许是这么些年二殿下身边也没有个说话的，所以这王妃进门之后啊，就被二殿下捧在手心里呢。”
　　“可哪知道咱们这位王妃身子骨弱，现如今又遇到这事……你说这梦生可不是好找到的药，真不知道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
　　“这不是要害死咱们二殿下吗？”
　　褚公公说的那个声泪俱下，把萧临安说成个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却一人撑起整个灯国王朝的伟大之人，但却又是一个内心空虚的可怜人。
　　谁害王妃就是想要害死二殿下一般。
　　胡大夫的脸色变了又变，然后悄悄地说道：“梦生这味药最难寻的便是，入梦花的花粉。”
　　褚公公依然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但是嘴角的弧度却缓缓地勾起。
　　“褚公公，王妃好人有福，定然不会出事的。”
　　“有胡大夫这句话，杂家也就放心了。”
　　王妃中毒，那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也因为王妃中毒，原本皇上准备找萧临安商量纳侧妃的事情也被耽误了。
　　等待着好消息的秦思源自然是一肚子怨气。
　　饶是知道，自己已经被赐婚，但是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是越来越明显。
　　好不容易天晴了，秦思源带着丫鬟、护卫、小厮便上街，准备去西郊的那个静安寺烧个香求个愿。
　　“祖母——”
　　其实秦思源不想去，他觉得只有相国寺那样的大寺庙才能够体现他的身份，而且也是比较灵验的。
　　现在相国寺没有了，静安寺香火就越来越旺，在他的眼中就是讽刺。
　　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讽刺他吗，秦九不行了，才轮到他，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闭嘴，在佛祖面前千万不可以不敬。”
　　江妤浓可不觉得，现如今因为秦九的事情，她嫡孙的婚事就被耽误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就算她真的想要弄死秦九，但也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不吉利。
　　“乖乖的，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
　　“我巴不得……”
　　“胡闹！”
　　江妤浓现如今真的有些头疼，嫡孙上次就吃过亏，可是现在还是不长记性，这真是头疼。
　　无奈之下，不情不愿的坐上马车，准备去西郊的静安寺上香。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队伍刚刚走到城门口竟然就和苏家的那一队人马碰到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马车的轮毂竟然碰到一起。
　　坐在车内的秦思源身体不稳竟然往前一栽，若不是反应快点说不定都会冲出去。
　　顿时，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他，由衷的怒了。
　　“谁，竟然如此放肆，不知道这是秦丞相家的马车吗！”
　　外面有人厉声呵斥，秦思源还维持着自己少爷的身份，没有出面。
　　想象着对方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受到惊吓的模样，眼中荡漾着笑意。
　　“我们这是礼部侍郎家的马车。”
　　对方的人显然并没有惧怕，还特地说道：“苏家四小姐这可是去寺庙给二皇子和王妃祈福的，大清早的便起床，有些疲累也是不得已，还请秦五少爷恕罪。”
　　这是什么话！
　　什么秦五少爷！
　　什么她是给二殿下王妃祈福！
　　这就是不要脸，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秦思源猛地掀开马车的车帘，恶狠狠地瞪过去：“好狗不挡道，来人给我打！”
　　于是，跟在旁边的那些狗腿子，二话没说就冲上去，直接把苏文秀的人都给打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人直接把苏文秀的马车给掀了。
　　而马受了惊吓，直接撅蹄子就拼命地往前跑。
　　而坐在马车内的苏文秀直接被抛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了石头上才停下来……
　　“小姐！”
　　“四小姐！”
　　原本还打在一起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都发抖起来。
　　因为苏文秀直接撞在了石头上，头上全部都是血，现如今已经昏迷不醒了。
　　“你们欺人太甚！”
　　“来人啊，秦家的人谋害我们家小姐，我一定要告诉老爷，让老爷在皇上那里讨个公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找大夫……”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开始忙活起来，生怕苏小姐有个什么意外。
　　而秦思源也被眼前的变故给吓到了，他只是想要教训教训那些下人，从没有想到伤到苏文秀！
　　苏文秀是谁，是苏家的嫡长女，而苏家是太后面前的红人。
　　不管他的祖父是不是丞相，伤到了苏家这位，定要惹出麻烦的。
　　更别说，苏文秀受了重伤！
　　“快点回去，快点回去，我要告诉我祖父……对，先回去！”
　　原本准备去上香的他又匆忙忙的跑回去了，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狗腿子们也是害怕的要死。
　　毕竟五少爷犯了错误，也许没事，但是他们可能就会没有命了。
　　一时间，嚣张出行，狼狈的回去。
　　此时，在某个酒楼包房中的秦九微笑的听着面前影三的报告，笑了起来。
　　“下去吧。”
　　没想到戏会这么精彩，只是弄了点小手段这两个人就闹成这样。
　　“对了，放出风声，就说这两个人为了嫁给二皇子当王妃争风吃醋，当街斗殴。”
　　“是！”
　　坐在一边的萧临安见他这么开心，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何必这样？”
　　“好玩啊，你说这两个人为了这个还没有影子的事情就闹成这样，做父母长辈的这脸面也是不要了，而且啊……”
　　秦九淡淡的说道：“这位苏姑娘能不能活还是一回事呢。”
　　“嗯？”
　　“既然知晓那毒是苏家人下的，我若不回敬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秦九不以为意，因为梦生这种毒的特殊，自然的就查到了皇宫内，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太后下手。
　　“这女人胆子真大，说实话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死个千百次都是够了的。”
　　说着，秦九懒散的靠躺椅上，一只手端着汤婆子，半眯着眼睛任由躺椅晃来晃去，一脸惬意。

146.以牙还牙

　　看着他如此的表情，萧临安便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了。
　　今天所有人都看见了，苏文秀和秦思源之间的冲突。
　　而且苏文秀死了中的毒也是之前苏家人弄得梦生，那么就算他们知道和秦家无关也是不可能放过秦家的。
　　这口气总是要出的不是么。
　　秦九轻笑一声，想要进来，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
　　一个个的伸长脖子想要凑上来，那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果然，关于秦思源和苏文秀之间的矛盾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刚刚下朝的苏侍郎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自家夫人那哭嚎的声音，顿时心头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老爷，老爷，你可要为文秀做主啊，那秦家简直欺人太甚！”
　　苏大人看着门口跪着一群人，而房间内一直引以为豪的女儿如今竟然没有了气息。
　　一下子被打击的往后退上几步。
　　“说，怎么回事！”
　　狠狠地责罚了一下那些下人，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秦萧衡，老夫和你势不两立！”
　　与此同时，回到家中的秦思源惊魂失措的找到江妤浓，慌乱的把今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哪知道刚好大哥秦初尘回来听到，顿时气的一巴掌打过去。
　　“你疯了是不是！”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哥，哥，我只是想要出出气而已，我真的只是让人打那几个下人，谁知道会惊到马……”
　　秦思源吓得要死，然后恳求的说道，“哥，你帮帮我……”
　　“我帮你，你自己帮你自己吧！若是苏文秀没有事还好，要是有事……就是祖父也保不住你！”
　　说着，秦初尘甩袖离开，然后吩咐人去打听苏家的事情。
　　然而，当秦萧衡回来的时候，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
　　就证明了这件事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秦萧衡气的手指都在发抖：“苏文秀死了！”
　　“什么！”
　　秦思源顿时吓得往后退上两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摇头：“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不可能，如今苏家那个家伙直接告状告到皇帝面前了，你说该怎么办！”秦萧衡气的脸都发红。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嫡孙，不但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反而一而再的是厄运。
　　想到这里，他眼神阴鹜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嫡孙，冷声道：“来人，关起来！”
　　“不！”
　　“祖父，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祖母，我不要！”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妤浓想要求情，秦萧衡顿时大声骂道：“还不是你，一而再的宠溺他，现在闯祸了！”
　　“我……”
　　“你好好祈祷吧，不然就算是本相也保不住他！”
　　说完，甩袖就走了，留下一脸惨白的江妤浓。
　　消息在第一时间递到了秦九的手中。
　　他晃了晃手中的字条，依然‘虚弱’的笑了笑：“真是一出好戏不是吗？”
　　“嗯。”
　　“你说，那位太后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呢？”
　　萧临安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低声问道：“想看？”
　　“啊。”
　　话音刚落，就见到萧临安立刻从衣橱里面找出一件棉衣。
　　然后直接把秦九给裹起来：“走，我带你去看。”
　　萧临安的武功很厉害，轻功更是数一数二。
　　当他挣扎着从棉衣里面露出双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皇宫的顶上行走。
　　“这么快。”
　　萧临安见他双眼明亮的看着周围，不由得有些好笑：“别冻着。”
　　“没事的。”
　　不得不说，萧临安的武功真的很高。
　　这么轻飘飘的几下就像是随风一般，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到他们来到太后住的殿堂，就见到一个太监双手捧着一个匣子，快速的走到太后的寝殿。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嘘——”
　　掀开的瓦片，正好可以看到太后的面色。
　　就见到她在看到太监呈上来的东西的时候，猛地就把那东西给扔掉。
　　“拿走！”
　　“怎么可能，那个苏家的死怎么可能是因为梦生。”
　　柳慕凉的嗓音里面带上颤抖：“他不可能知道，这种毒发作的无声无息，那个死残废身体虚弱，稍微受点风寒就会出事，凭什么说是哀家做的。”
　　“来人！”
　　就见到立刻进来一个带刀侍卫，柳慕凉见到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去查苏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是。”
　　“把胡太医叫来，哀家倒要问问那个秦九是死是活！”
　　“若是死了，哀家便送点礼，若是没死……”
　　柳慕凉带着护甲套的手指狠狠地拍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张俏脸也因为愤怒变得有些狰狞。
　　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这愤怒中带着巨大的不安。
　　“太后，保重身体。”进门的那个带刀侍卫突然开口道。
　　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柳慕凉，那情意简直都要写在脸上了。
　　秦九有些好笑的戳了戳萧临安的心口，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人还有一丝年少的情呢。
　　不知道这个家伙看到这一幕心里是什么感觉。
　　然而此时的萧临安根本就不在意这一点，而是愤怒对方竟然一而再的伤害他的人。
　　岂有此理。
　　冷冷的看了一眼和柳慕凉说话的那个人，眸光中带上几分杀意。
　　秦九自然是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还没有说什么就被人凌空抱起。
　　然后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来无影去无踪，难怪能够在这个时代称霸呢。
　　等回到房间，他十分温柔的把人给放在床上，然后起身就准备离开。
　　“去哪？”秦九歪着头看着他。
　　黑色的发丝就这么自然的垂落在床上。
　　几根还调皮的搔着他白皙的面容，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美人如画，大概也就是这样。
　　“怎么，看到你那位青梅有了爱慕者，受不了？”
　　“不是。”萧临安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不要瞎想，我还有些事。”
　　“好吧，那我睡了。”
　　“嗯，别冻着。”
　　说着，轻轻地帮他掖好被子，然后就快速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秦九笑了笑，并没有什么好奇心去管。
　　毕竟柳慕凉那个太后若真的能得到萧临安的心，那么王妃这个位置就不可能是他的了。
　　所以，安心的睡觉了。
　　萧临安出去之后，浑身上下就笼罩着一层寒冰。
　　藏在暗处的影卫立刻就出来了，单膝跪在地上：“主子。”
　　“既然太后这么关心本王的王妃，那么本王也该关心关心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了。”
　　“那个叫文刀的侍卫对太后有着非分之想，必须让皇上知晓，否则可是皇家的丑闻。”
　　“是！”
　　影卫离开的瞬间，胡大夫就颤巍巍的过来，大概是刚刚睡下，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
　　“二殿下，有何事？”
　　这么晚了，不给人睡觉，简直就是要人命啊。
　　但是作为太医，面对着浑身都是杀气的二皇子，真的是一句怨言都不敢说。
　　颤巍巍的跪下来，被冰凉的地砖给冻的打了一个哆嗦，但是依然只能跪着。
　　“胡大夫，你在本王这里为王妃尽心尽力，本王也放在心中。只是宫中事务繁忙，有些事也离不开胡大夫，不过本王还是想要提醒一句，王妃的病情还很严重，万不可懈怠。”
　　“是……是……”
　　胡大夫顿时觉得额头上都是汗，二殿下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宫中就有人宣他回去，胡大夫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颤巍巍的坐上马车。
　　然后快速的放下车帘，将二皇子府的门牌给遮挡住。
　　真是吓死人了。
　　但是王妃的身体……胡大夫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思。
　　只是很快就闪了过去，昨晚的二殿下的话已经说明白了。
　　柳慕凉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森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胡太医。
　　“胡太医，要说这宫中的圣手，除了您也没有人能够担得。”
　　她慢悠悠的说着，刚好一丫鬟端着新剪下来的梅花进来，放在她的手边，并把剪子递过去。
　　她拿起来，一边修剪一边说道：“这人呐，就像这梅花似的，开得好了便被摘下来，但是呢……长得不好的，也得除掉不是吗？”
　　胡太医依然趴在地上：“太后娘娘说的是。”
　　“听闻二皇子妃的身体最近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因为何事？外界传言是中毒，不过哀家是不信的，毕竟在这京城地界，天子的眼皮下，还有谁敢做出如此阴私之事，胡大夫你觉得呢？”
　　“二殿下不过是爱妃心切，一时被蒙蔽了。”
　　胡大夫整个人都不好了，作为臣子只能卑微的趴在这里。
　　“胡大夫，二殿下可是咱们灯国的功臣，你可得好好治，毕竟这王妃的身子骨太弱了……”
　　说着，剪子一用力，一枝梅花就这么被剪成两半。
　　看着盛开的梅花就这么被随意的扔在地上，胡大夫的心咯噔一下：“微臣一定会尽心尽力。”

147.以彼之道

　　柳慕凉看过来，那双眼睛里面包含着的情绪实在是有些怪异，让人后背一凉。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多谢太后。”
　　说着，胡太医赶紧起来弯着腰就出去。
　　“胡大夫，哀家可是看好你，听闻你儿子如今的医术也是非常好，若是想要入职太医院，哀家还是可以做主的。”柳慕凉又补了一句。
　　“多谢太后提拔。”
　　胡大夫赶紧磕头感谢，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若是不有点表示绝对就是不识时务。
　　虔诚卑微的态度很好的取悦了柳慕凉，她满意的点点头。
　　让人把梅花拿下去，然后站在一边的姑姑立刻把一个小盒子给递过来。
　　胡大夫见状，赶紧在一起磕头谢恩。
　　等到捧着小盒子离开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是在颤抖的。
　　见到手中的盒子，不但没有被赏赐的幸福感，反而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面悬着一把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落下来。
　　幽幽的叹口气，总觉得自己还是躲在二皇子府比较安全。
　　……
　　苏家嫡长女被秦丞相的嫡孙给欺负致死，这个消息早已经传遍了京城。
　　就算秦萧衡想要大事化小，也根本不可能压住这流言的扩散。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要求秦家把这位骄横无礼的五少爷给抓起来，要给苏家的那位小姐一个交代。
　　“祖母，这怎么办啊？”
　　秦思源自然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吓得在府内哪都不敢出去，完全不需要祖父的圈禁了。
　　放他出去都不会走的。
　　“祖母，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秦思源一叠声的说着，生怕秦相会真的送他出去，然后判个绞刑。
　　“我真的没有杀她，真的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秦萧衡过来了，他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但是为了嫡孙，江妤浓还是扑过去抱着他的腿：“相爷，相爷，您可不能不管自己的源哥儿啊，他真的没有杀人……肯定是有人陷害啊……”
　　“就算你说是陷害又能怎么样！”
　　秦萧衡不心疼吗，怎么可能！
　　但是他现在也不敢说什么，如今朝堂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围攻他，真是百口莫辩。
　　“收拾收拾，送五少爷去乡下的院子。”
　　“相爷，不能啊……那边那么苦怎么可以……”
　　“那你就看着他死！”
　　秦萧衡愤怒的说道，然后甩了衣袖就走了。
　　“这……”
　　“祖母，我不想去。”
　　秦思源已经呆滞了，怎么可以去乡下，那是人待的地方吗，这是逼他死啊。
　　“祖母，我不能去……”
　　江妤浓自然知道那边的条件艰苦，但是现在躲到乡下，等到这阵子风头过去了，再接回来也不迟。
　　若是继续呆在京城，只怕真的是要送命的。
　　于是，她好言相劝：“源哥儿，只是暂时的，你乖乖的别闹。祖母给你带人，给你钱财，让人把房子再给翻修一下。”
　　“我还让人去村里给族长带个信。你就当去散散心，等到这芋堰芋堰边的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秦思源不想，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却只能无奈的离开。
　　不得不说，秦萧衡还是非常疼爱这个孙儿的，哪怕是送到乡下避风头，却也真的把该配的都给配齐了。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还特地让这一批人和物资先走，等出了京城之后的凉亭汇合。
　　而秦思源则是坐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马车，快速的往郊外跑去。
　　……
　　秦九时时刻刻关注他们的情况，在得知这个消息，顿时笑了起来。
　　“这么多好东西，给了那个蠢货也是浪费。”
　　“嗯。”
　　“那就把东西拿回来，给城内的那些乞丐们吧，这个冬天还是挺冷的。”
　　“你做主。”
　　因为王妃被人暗害，这段时间二皇子不愿意上朝。
　　于是皇上便把上好的药材送了过来，而太后关心自然也送了不少药材。
　　还有些想要巴结二皇子的，也赶紧派人把库房内上好的药材给送过来。
　　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只要在这位爷的面前混个脸熟也是不错的。
　　“怎么样，咱们这次也是赚了不少好东西。”
　　看着刚刚某个大臣送来的上好的药玉，他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看看，脸上都是笑意。
　　“你呀……”
　　难道王府很穷吗，怎么就想起来这样去折腾那些人呢。
　　“那不一样，家里的能不动就不动，别人的能抢过来自然就抢过来。”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褚公公激动地声音传来：“主子，王妃，陆川回来了。”
　　陆川和十六，在丢了王妃之后一直在寻找，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是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他们刚准备往更远的地方走，就收到了二殿下的信，于是匆忙的赶回来。
　　“主子！”
　　当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主子的时候，饶是陆川这个冷静的汉子，眼圈都有些发红。
　　而十六就更别说了，这段时间的风尘仆仆，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雷厉风行的沧桑。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时满满的都是激动。
　　扑通！
　　两个人双膝跪地，匍匐在地。
　　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九的内心若说一点点波动都没有的话，其实也是不对的。
　　他坐起来看着两个一直跟在身后忠心耿耿的人，眸光中染上了几分温度。
　　“起来吧。”
　　“主子。”
　　可是两个人还是如此激动，似乎只有趴在这里才能够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的人不比任何人低贱，不管是男儿还是女子，这膝下都是有黄金。”
　　秦九空灵的嗓音缓缓地说着：“所以，以后若非我旨意，无须下跪！”
　　“是！”
　　“多谢主子！”
　　两个人激动地看着他，十六更加敏锐，见到主子这样下意识的问道：“主子，您的身体……”
　　“无碍。”秦九笑了笑：“回来正好，我有些事情让你们去办。”
　　说着，便把十六叫过去，仔细的吩咐了几句，然后又交给陆川几件事，才让他们下去。
　　萧临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平静的面容上甚至是多了几分无奈。
　　“为什么这么做？”
　　“故意的啊，你想啊，当秦思源千辛万苦的到了乡下之后，发现那边什么都没有，什么感觉？”
　　“然后费尽心思躲了出去，结果发现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还要抓他回去，他……会怎么办呢？”
　　“会疯。”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如此。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目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
　　秦家的人还以为出京城很难，所以已经想了很多种办法，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轻而易举的离开了京城。
　　躲在小马车内的秦思源偷偷的掀开车帘，顿时冷风就这么灌入车内，冻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看着京城的城门恢弘无比，眼中慢慢地都是嫉恨。
　　等着，等他回来的那一天，等他嫁给二殿下的那天，自己一定会成为……一定会报仇的！
　　想到这里，他放下车帘，躲在马车内。
　　从外面看这马车不是很起眼，但是里面的布置却是十分的精细，这么冷的天坐在里面竟然一点寒气都感觉不到。
　　他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埋在厚厚的蚕丝被里面，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和大部队会合之后，他们便往乡下赶去，这是秦萧衡的老家，也是秦家的祖产。
　　马车经过十几天的时间终于慢悠悠的到达了目的地的范围内。
　　这天秦思源正在发火：“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这样的怎么吃！我要吃点心，徐记的糕点没有带你们就去买，秦相让你们照顾，你们就是照顾我的吗！”
　　即使祖父母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但是这么些天在天寒地冻中走了十几天也是受不了的。
　　于是五少爷脾气就上来了，开始不管不顾的吵闹。
　　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跟在后面的二十多个人，被指挥的团团转，心中虽然都是怨气，却也没有办法。
　　“五少爷，要不然咱们先赶路，等到安置下来咱们再去给您买……”一个小丫鬟试探的问道。
　　然而还没有说完，就被啪的一下打在了脸上。
　　冬天的脸本来因为寒风就冻的有些皲裂，一巴掌下去顿时红肿起来。
　　“还敢顶嘴，真的是反了天了！”
　　秦思源真的是气得要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肯定是那个秦九在捣鬼。
　　那个死残废，一定是不想看到他成功进二皇子府。
　　真是狠毒的人啊，BY育訁等着吧。
　　“五……五少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丫鬟嗫嚅着说道，眼泪在眼眶里面转悠，却不敢落下来。
　　“贱婢！”
　　该死的，这天怎么这么冷。
　　“还愣着做什么！”
　　秦思源大声的质问着。
　　哪知道话音刚落就从旁边窜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就是这个人，杀了他，为咱们四少爷报仇！”
　　“啊！”
　　秦思源吓得赶紧跑。
　　这时侍卫们立刻拿着刀和那些黑衣人拼杀。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几下就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
　　“五少爷，你赶紧走！”

148.还之彼身

　　慌不择路的秦思源赶紧往前跑，也不管身后的人是生是死。
　　“别给那个恶毒的小子跑了，赶紧抓起来！”
　　“少爷，快点，前面就是村子了，只要有人他们就不敢了！”
　　几个人拖拽着他快速的往前跑，跑的气喘吁吁。
　　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有些乱，腰间的玉佩什么时候丢掉了都不知道。
　　“少爷，快看，前面有人家！”
　　秦思源本来都已经没有力气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往前跑。
　　除了还剩两个小厮一个丫鬟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去哪了。
　　“天哪，救命啊！”
　　一个小厮冲上去，不停的大声喊。
　　这时几个村民跑出来，看着身上穿着上好衣服的几个人，目光中都是掠夺。
　　“你……你们……”
　　秦思源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村民。
　　他们发现这些村民根本就没有友善的意思，反而是残暴。不由自主的吓得瑟瑟发抖。
　　……
　　“办的不错。”
　　秦九看着陆川递上来的消息。
　　想着那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臭小子如今凄惨的模样，觉得自己有必要过去看看。
　　“王妃，您要过去？”
　　“当然，若不过去不让他看看我过得这么好，怎么好意思呢？”
　　说着，他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外衫，外面白色雪狐做的大氅将他那张漂亮的脸遮住了小半。
　　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清冷，黑色的发丝如绸缎一般，就这么披在身后。
　　鬓发间插着一支简单的白宇发簪，手中端着暖和的汤婆子，腰上带着璎珞。
　　而手腕上带着铃铛，走起路来的时候更是清脆悦耳。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就美的像是画中人，不管从任何的角度。
　　精致的马车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坐在车内的人就这么半眯着眼睛。
　　他歪靠在萧临安的身上，白净的面容上带着一抹绯色。
　　那浓而长的眼睫毛微微翕动，就像是小扇子似的。
　　“跑这么远，不累吗？”
　　“怎么会累。”
　　秦九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手中的汤婆子，笑道：“曾经他们恨不得把我踩在脚底下。”
　　“弄废了我的双腿，害我久病缠身。若不是我得了大造化，现如今不过是抔黄土。”
　　闻言，萧临安也觉得这个秦思源应该千刀万剐。
　　“只是杀死他，太便宜他了。”
　　“说的是。”
　　“你想啊，他一心想要弄死的人，不但没有死，还活的这么好，长得这么好看，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这么疼爱着，以他的心性这辈子都是折磨。”
　　这种人这辈子都要活在这种折磨中，否则的话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原主。
　　既然占了这个身子，那就应该帮他报仇。
　　之前是没有机会，现如今这个蠢货倒是把机会送过来了，若是不利用一下真是对不起自己呢。
　　……
　　此时逃命到了一个小村庄的秦思源，直接被村民们给抓住了。
　　他拼命的挣扎也没有逃脱这些野蛮人的手。
　　不但身上的钱财银两被抢走了，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被抢走了！
　　若不是自己拼死抵抗，定然不堪设想。
　　就算他拼命地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些人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表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秦丞相！
　　想逃，可是一个小厮护着他就被村民抓回去给打死了。
　　他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也被一个人抓回去，说是当娘子了，然而是生是死如今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另外一个小厮为了活命就跟在那些村民们后面，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而他白天干活，晚上被关起来，说是要选个好日子把他送给那个瘸腿的男人！
　　怎么可以，他可是未来的二皇子妃，是万人敬仰的存在。
　　怎么可能跟了一个粗俗肮脏的乡村汉子。
　　不行，他要跑！
　　外面星光熠熠，远处的山看上去像是恶魔似的，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但是想要逃的念头越来越强，他必须跑出去，告诉祖父母，把这里的人都给杀了！
　　他推了推门，惊喜的发现这门竟然没有锁，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然后就拼命的往前跑。
　　不管往什么方向跑，只要离开这里，逃开这群人，就一定可以可以回京城！
　　回京城这个念头支撑着他飞快的往前跑着，这时似乎听到了声音。
　　他吓得顾不上黑暗的恐怖，直接钻到树林里面把自己藏在里面。
　　东方渐渐的显白，一夜过去之后竟然没有人找到他。
　　真好，他跑出来了，一定没事的！
　　回去，一定要弄死这边的人。
　　耳边传来马蹄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即使双腿已经酸疼的发抖，但是为了回去这点算什么。
　　马车很是华丽，白色的高头骏马拉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而在前面的是几个高大的男子，这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那么肯定知道他祖父！
　　“救我！”
　　他直接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他穿着粗布棉衣，头发也都是凌乱不堪的，身上还有好几处是破洞。
　　脚上的鞋子也破烂了，看上去和刁民没有什么两样。
　　更别提这段时间因为干活，脸和手都皲裂了，哪还有什么纨绔少爷的模样。
　　就是一个疯子。
　　“什么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剑眉星目，猛地抽出长剑指着他的脖子：“竟然敢拦王妃的马车，找死！”
　　王妃，哪个王妃？
　　当今在京城的也就一个二皇子，难道是……
　　秦思源正疑惑着，就听到空灵的嗓音缓缓地响起：“陆川，莫要吓着人了。”
　　然后就见到一只素手从里面伸出来，然后就见到一个人露出脸来。
　　“这不可能！”
　　这个少年不可能是秦九，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脸怎么会……但是这五官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就是秦九。
　　即使气质发生了改变，就算脸上的标签没有了，但是他怎么可能会认错这张让他厌恶了多年的脸。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少年只要没有脸上的标签，会有多俊美！
　　所以他惶恐，嫉妒，害怕……恨不得让这个残废死掉。
　　“哟，这是……弟弟？”
　　“是你！”
　　果然是秦九，果然是他！
　　他猛地站起来，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骂：“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害得我变成这样，你这个死残废！”
　　说着就要冲上去，然而却被陆川一下子就给推开了。
　　虚弱无力的他猛地坐在地上，呆滞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少年。
　　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中，秦九缓缓地掀开车帘然后慢慢地下车。
　　“怎么会……”
　　他竟然站起来了！
　　明明当初大夫说了，这辈子都是个残废。
　　“怎么，是不是很好奇？”
　　穿着大红色长衫，披着雪白狐裘大衣的少年，微笑的看着他。
　　那轻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蝼蚁一般，嘴角的弧度很好的讽刺了对方。
　　这样的场景是秦思源从来没有想过的。
　　“啊……不可能！怎么可能！”
　　“有不可能呢？”秦九慢慢地说着，“你把我推入水中，那样的情况下我都能活……”
　　“为什么我的腿就好不了呢？再说，我可是二皇子妃，要什么没有，又怎么可能是相府里面能够比的。”
　　“不，这不可能！”
　　看着秦思源拼命地摇头，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秦九的眼神变得悲悯起来。
　　似乎看着对方还不够惨，然后又说道，“对了，你刚才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很高兴的告诉你，的确是。”
　　“你，你这个疯子！”
　　秦九挑挑眉，笑了起来：“怎么你在骂自己吗，疯子这个称呼我觉得还是比较适合你。”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些死掉的人啊，都是你造的孽，等以后下去了可是要好好解释解释了。”
　　“你敢！”秦思源愤怒的叫嚷着：“你这样恶毒，二殿下知道吗！”
　　“可别忘记了，我是要跟着二殿下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跟二殿下说的，你等着吧！”
　　秦思源站起来，嚣张的说着，那表情十分的倨傲，好像现在就已经成为萧临安的侧妃一般。
　　“呵……本王倒是不知，何时要再娶！”
　　威严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然后就见到身穿黑色衣衫，俊美无俦的男人，冷着一双眼睛就这么走了下来。
　　挺拔的身形，浑身散发着的煞气，仅仅一个眼神就把他给冻住了。
　　萧临安就这么自然的走到秦九的面前，扭头的瞬间浑身的煞气就这么收敛起来了。
　　然后有些不满的说道：“天寒地冻，何必在这里废话。”
　　说着，伸出手把他的手给捧在手中，似乎有些不高兴：“车上暖和些。”
　　“无碍。”
　　萧临安显然不是很满意，微微蹙眉，再看过来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刀子似的：“这是何人，如此疯疯癫癫，惊了爱妃的马车还敢大言不惭，来人！”
　　“不，不，二殿下，我不是疯子，我是秦思源，我是秦思源啊！”
　　秦思源一听，简直要崩溃了。

149.有仇报仇

　　“我是秦丞相嫡孙，我是秦思源，是皇上亲自赐给你的侧妃啊！”
　　看着冲过来的侍卫，秦思源疯了似的叫着。
　　然而就见到二皇子和秦九就这么冷漠的看着自己，似乎他就是一个笑话。
　　“胡说八道！”秦九笑了笑：“我的弟弟听说因为犯了错被关在家庙里反省呢，你一个乡野之民竟然敢冒充丞相嫡孙的身份，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不，兄长，兄长，我真的是源哥儿啊……真的是……”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粗鄙的村民们追了过来。
　　在看到被抓住的秦思源，其中一个腿瘸的男人直接走上来。
　　然后抓着他的身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是没有打脸。
　　天昏地暗，打的秦思源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臭小子，竟然敢跑！”
　　一边看着萧临安等人立刻双手抱拳：“这位壮士，多谢你们抓住了俺的童养夫，这个小子可是俺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给他吃好的喝好的，现在竟然敢跑！”
　　秦九笑了笑：“说的是，做一行爱一行 既然是卖身就要有卖身的自觉，既然看见了我们不介意帮个忙。”
　　“多谢！”那个人虽然腿瘸了，但是人高马大，看上去十分的凶恶。
　　说话也是粗声粗气，根本就不是村民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个土匪。
　　“不！”秦思源迷迷糊糊的，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疯了似的挣扎：“兄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了！求你了！”
　　“兄长？”
　　秦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从萧临安的手中把手给抽回来，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
　　俯身凑上去，低声道：“秦思源，你的那个兄长啊……早就死了。”
　　“我啊，是来替他讨公道的孤魂野鬼。”
　　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钻到秦思源的耳朵里。
　　看着对方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下去，微微一笑，端的是柔弱风情，那双眸子里面却都是冰冷。
　　“鬼！”
　　“鬼，你是恶魔，你是鬼！”
　　秦思源拼命地挣扎着，然而，侍卫们却把他塞给了那些凶悍的村民。
　　萧临安淡漠的看着这个疯狂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样的疯子还是关起来好，也别做什么其他的了，能给你们解解馋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那些壮汉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
　　然后那个瘸子立刻说道：“咱们兄弟这些年在这里，好不容易凑点钱买了个童养夫，不过这小子可不能只给我一个人……兄弟们，我也不能那么小气，以后咱们就一家人了！”
　　秦思源疯了：“不，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我是丞相的嫡孙，你们这样对待我，我一定要杀死你们的！”
　　“不要，不要啊……”
　　然而没有人去关心他，甚至他看着萧临安搀扶着秦九转身就要上车。
　　“不，他不是秦九，他是个妖怪，是个恶魔！”
　　“二殿下，你不能相信他，他真的不是秦九！”
　　可惜，剩下的话就这么被挡住了。
　　他惊恐绝望的被这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给抓了回去，等待他的便是地狱式的生活。
　　车内，秦九闭上眼睛，心情很好，嘴角微微的上扬。
　　“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
　　萧临安那双幽深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过来。
　　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你便是你，有什么好问的。”
　　闻言，他笑了笑，然后靠在他的身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马车哒哒哒的远离这里，秦思源那双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最后当马车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娘的，带回去，兄弟们可不能白花了钱！”
　　“对，这个小子长得还真不错，细皮嫩肉的，兄弟们真的是有福了。”几个男人嘿嘿的笑着，显示了他之后的日子。
　　马车慢悠悠的走着，小茶几上的香炉冒着袅袅的白烟，淡雅的香味让车厢内显得更加的温馨。
　　半眯着眼睛，看到递送到面前的一颗蜜饯，张口便吃了下去。
　　顺带着还用舌尖触了触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掀起眼皮看过去，那眼神中有得意也有多情。
　　像是撩人的小勾子，不停的撩拨着对方的心尖。
　　甚至，那舌尖碰过的地方立刻着了火，然后蔓延到心里面，烧的人呼吸都变了。
　　眼眸渐渐地变深，哪怕姿势没有变化，神色不动，但是却给人一种猛兽的感觉。
　　秦九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坐回去，哪知道就在刚刚分离的瞬间就被对方扯到怀里。
　　低头喑哑的嗓音里面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萧临安眯着眼睛，那里面像是藏着小火苗。
　　“呵……”
　　一声轻笑，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慢慢地覆盖上去。
　　“这是奖励。”
　　空灵的嗓音带着愉悦，从贴在一起的唇缝中流淌出来。
　　“不够。”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然后雪花开始飘扬，华丽的马车在风雪中留下模糊的影子。
　　而越来越大的雪渐渐地把他们的行踪给遮盖住了。
　　……
　　丞相府，江妤浓一直在等，在等人回信，嫡孙走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都不得而知。
　　“夫人。”
　　小丫鬟悄悄地过来，然后把手中的字条递过去，又悄悄地下去了。
　　她打开，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顿时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好，这就好，快点备车，本夫人要去云水亭阁。”
　　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把地方约在那里，但是只要嫡孙平安无事，在哪里都无所谓。
　　马车停在门口，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门。
　　“人呢？”
　　“是江妤浓吗？”
　　清冷的嗓音传来，让她意外了一下。
　　明明约她的人是自己的心腹，怎么会变成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等到幔帐掀开，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人缓步走出来。
　　端的是风姿卓越，即使她看过无数的人，也觉得这个人有如谪仙。
　　可惜看不到脸。
　　因为对方的脸被薄纱蒙住，但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美了。
　　一颦一笑像是会说话似的。
　　“你是……”
　　“江妤浓是为了嫡孙的事情吧。”
　　她可不是那种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听到对方这么问立刻警惕起来了：“小兄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那嫡孙因为犯了错如今被罚在家庙忏悔……”
　　“哦，是吗？”
　　不亢不卑，捏拿起紫砂壶，优雅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
　　难怪，京城人说，云水亭阁的主子，美的像是天仙一般。
　　也难怪萧临安会留恋在这里，不愿离开了。
　　“你是何人，究竟有何目的！”
　　江妤浓虽然被他的气质和外貌给震慑了一下，但是想到自己的嫡孙，可没有心情在这里掰扯。
　　特别是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小子，竟然问出这样话，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少年浅浅的笑了笑，然后端起茶盏递过去：“尝尝，这可是高山云雾，一般人我还舍不得拿出来。”
　　“丞相夫人，可不要错过了哦。”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江妤浓更是觉得不安，甚至下意识的站起来：“本夫人还有事！”
　　“等等啊……”少年慢悠悠的声音传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嫡孙现在的情况吗？”
　　“你……”江妤浓闻言立刻转身。
　　因为源哥儿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再加上这个少年说话含糊。
　　一股不安的感觉瞬间就涌上来，让她手脚都有些发凉。
　　“啊，你！”
　　“怎么，很诧异吗？”
　　“鬼……鬼！”
　　看着江妤浓的反应，秦九微微一愣，转而笑了笑：“对啊，我真的是鬼……”
　　“不可能的，白敏若已经死了！不，你不是她，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他人，想要恐吓老身！做梦！”
　　秦九自认自己的异能升级之后，再加上练习了那诡异的法术，整个人的气质绝对凌驾他人之上。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像白敏若，那么那个去世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
　　对此，他竟然有些好奇了。
　　“对，你不是白敏若，你是……九哥儿？”
　　突然反应过来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九，那个女人的儿子被自己打压这么多年，不仅相貌丑陋，还是一个双腿不能于行的废人。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人就算现在得宠，也迟早会被放弃的。
　　可是若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不可能！”江妤浓受不了，大声的叫起来：“这不可能，你明明……”
　　“哈哈，是不是觉得这么多年就像是一个笑话？”
　　秦九微微一笑：“对了，既然你这么嫉妒白敏若，千方百计折磨她的后人，有没有想过哪天自己的嫡孙也会被折磨呢？”
　　“你说什么，你把源哥儿怎么样了，是不是……”
　　“不着急。”秦九慢悠悠的站起来，然后缓缓地走过来。
　　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她的命门之上：“目前为止还活着呢，只是……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

150.有冤报冤

　　“你，你……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你说想要什么，都给你！”
　　“呵……”秦九看着她一脸焦急悲痛的模样。
　　想到那个被他们祖孙俩蹉跎致死的可怜人，不由得觉得可笑。
　　对自己嫡孙如此爱护，而他人的孩子竟然可以残忍到那个地步。
　　“不用，只要看你们过得不好，我就满意了。”
　　“对了，秦思源现在可好了，不是挺喜欢撒欢的吗，我给他找了好几个男人呢……以后啊……他玩得开心一定会感激我的。”
　　江妤浓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明明长得像是天仙一般，却偏偏让人觉得就是一个恶魔。
　　“我杀了你！”
　　江妤浓冲过去，然而还没有靠近就被无形的力量给反噬，直接撞倒在地，脑袋磕在了椅子上。
　　额头瞬间就红肿起来，但是她还是不不甘心，想要站起来继续扑上来。
　　“丞相夫人，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好像还有一个孙儿……”
　　此言一出，原本积攒的劲瞬间就没了。
　　“你，你想，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要找人发泄一下啊，夫人这可是你们教我的。”
　　他慢悠悠的说道，“对了夫人，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秦思源的事就别管了，不然的话也许下一次就是一具尸体了。”
　　江妤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她只是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想灵魂都被人剥离了似的。
　　自始至终都不敢相信，那个卑贱到泥土里面的小子，如今已经强大到她根本无法反抗的地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当她浑身发软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始迷糊了。
　　“不好了，夫人生病了……”
　　出门一趟回来之后便是如此，秦萧衡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不顺。
　　看着江妤浓魂不守舍的模样，秦九挑挑眉软骨头似的靠在软塌之上。
　　然后眯着眼睛开始把玩着手腕上的小蔷薇。
　　这段时间用自己的鲜血滋养，不停的用异能催生，如今这蔷薇早已经变异。
　　暗红色的小蔷薇，不仔细看的时候就像是一根红绳拴在他的手腕上。
　　但是当它一旦变大的时候，杀伤力却是恐怖如斯。
　　“看来这段时间你玩的很开心。”
　　秦九听到懒散的声音传来，便见到神秘人又来了。
　　不悦的蹙眉：“怎么，这是又有什么事？”
　　“我救了你一命，自然是要点好处的。”说着把一张纸递过去。
　　秦九看着上面的东西不由得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是什么？”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么古怪的东西，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放心，绝对不会给你为难的，你家的那位肯定是知道的。”
　　说着，又慢悠悠的离开了。
　　他看着神秘人的背影，可不觉得这个家伙就是来给自己一张纸。
　　“十六。”
　　穿着黑衣的女人瞬间就出现了在他的面前，低头：“主子。”
　　“怎么样了？”
　　“主子，从牙行那边收了几个，从育婴堂收了几个，加起来有十几个。”
　　“走吧，看看去。”
　　秦九站起来，然后慢悠悠的来到后面的院子里。
　　刚走过去就见到站在这里的十六个孩子，高高矮矮不尽相同，显然是年龄不一样。
　　不过清一色的男孩子。
　　“主子，这些孩子根骨还不错。”
　　“嗯……”有些不满意，太少了。
　　目光从这些孩子身上扫过：“不用要求太高，稍微次点的也可以。”
　　十六点头：“明白！”
　　秦九看了一眼，清冷的眼神中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而站在面前的十几个孩子，他们在被人收来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
　　特别是看到这里如此的华丽更是惴惴不安，如今见到这个天仙似的人物，那份不安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反而觉得有些局促。
　　他们……太脏了。
　　特别是在看到这位天仙哥哥，没有情绪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只觉得更脏了。
　　“抬起头来。”
　　声音好好听。
　　十几个小男孩下意识的抬头，才发现这天仙一般的哥哥这么近的距离依然这么好看。
　　其中一个小男孩呆滞的看着他，傻乎乎的问道：“你是仙人吗？”
　　“你是来救我们的神仙吗？”
　　秦九看着这个小男孩，长得面黄肌瘦，身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疤痕，显然这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只可惜……
　　“我不是来救你们的，而是……带你们下地狱的……”
　　秦九淡漠的看着小男孩：“我把你们带出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说着，拿起瓷瓶就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飞溅的瓷片，吓得一群小孩子瑟瑟发抖。
　　“走过去，便可以留下来，你们将会过上另外一种生活。走不过去，你们从哪来回哪儿去。”
　　说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孩子，一点点悲悯的模样都没有。
　　十几个孩子，看着面前碎裂的瓷片，即使他们其中还有的很小，却也知道赤着脚从这上面走过去意味着什么。
　　害怕，恐惧，还有就是不甘。
　　他们是弃婴，被父母亲卖掉的，被拐卖的，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甚至猪狗不如的日子。
　　稍微大点的孩子，甚至知道再过几年就有可能会被卖到勾栏院，然后被那些人糟蹋……
　　“我……我来……”
　　一个小男孩站出来，那双脚也是黑黄黑黄的。
　　他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当瓷片划过脚底的时候，消瘦的小脸上出现一抹痛苦。
　　但是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忍着疼痛就这么慢慢的往前走。
　　瓷片很快就割伤了他的脚底，但是从一开始出现了痛苦的表情之后，就再也没有露出来。
　　当鲜血在地面上留下痕迹的时候，其他的小孩们都缩了缩脖子。
　　可是当他走过去站在秦九的面前，这位天仙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之后，小男孩笑了起来。
　　“很好，以后你便是秦赤一。”
　　“谢仙人赐名字！”小男孩兴奋的双眼都在冒光。
　　从小到大都是听别人小杂种小杂种的叫，可是今天他只是受了点伤就得到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像是野草一样的人了。
　　“叫主子。”
　　十六突然开口。
　　“是，主，主子。”
　　小男孩很聪明，立刻从善如流的喊出来。
　　其他的小孩子见状，二话不说都开始走。
　　有的孩子一口气走过来，有的孩子慢慢的走，有的没有表情，而有的却是不停地落泪……
　　但是他们都没有放弃，而是坚持往前走。
　　即使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即使脚底板传来的疼痛已经让人快要受不了了。
　　但是看着站在主子身边的秦赤一，他们都不愿意放弃。
　　连最小的孩子都咬着牙走了过来。
　　“很好。”
　　秦九笑了笑，十分满意的看着他们。
　　然后点出几个刚才几个出色的孩子说道：“你叫秦橙一、秦黄一、秦绿一。”
　　“是！”
　　“其他的便是秦赤儿，秦橙儿……”
　　“十六个人，我暂时分为四个队伍，刚才他们四个是队长，你们必须听话。另外队长的位置不是一成不变，若是犯了错，或者实力不够，自然就被撤掉！”
　　“是！”
　　至于其他的事情，秦九直接交给了十六，自己则是慢悠悠的离开了。
　　影十六看着这些孩子，面无表情，既然主子把训练人的事情交给他，那么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你们是主子精挑细选的，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就是主子的。在这里，除了实力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忠心。”
　　秦九站在阁楼之上，看着十六在训斥这些人，眼中浮过点点的笑意。
　　“何必这么麻烦，你要多少人，本王给你便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临安竟然过来了。
　　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做法，轻轻地用牙齿在脖子上留了一个牙印。
　　“信不过我？”
　　“不是。”秦九笑了笑：“这些人便是我手中的刀，自己一直用的和半路拿的，哪个顺手？”
　　萧临安也不是真的不高兴，只是有些心疼：“既然你这么说了，要不要本王派几个人帮你打磨一下这些刀？”
　　“好啊。”
　　从来没有怀疑什么，既然他愿意帮忙，那就不用推辞。
　　毕竟在武功这方面，还是他比较有研究。
　　“这是什么？”
　　萧临安的目光无意间看到旁边桌子上的东西，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
　　倒是他这种大大方方的，反而一点点怀疑都没有，然后随手把那东西递过去，这便是那个男人给他的所谓的交易。
　　“这些……”
　　“你知道？”
　　萧临安的表情有些奇怪，开口道：“你从哪得知这些？”
　　“一个人给的，我欠了他的人情，对方说要用这些还。不过我压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怎么你知道？”
　　萧临安幽幽的叹口气，然后开口说道：“灯国有三宝：寒玉、金莲和舍利子。”
　　“寒玉也好，金莲也好，你都见过，然而这舍利子……”

151.起了内讧

　　“有什么讲究吗？”
　　“是。”
　　原来，灯国在建国之初的时候，开国皇帝其实是一个和尚。
　　然而，这位一生传奇，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却在二十岁的时候突然顿悟遁入空门。
　　法号净光，而后悟道三十载的时候，说是得到上天的启示。
　　要把这污浊的一切给净化，于是就开始……造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有神仙助阵，净光带着原本只是几个和尚，然后渐渐地变成了一支军队。
　　然后队伍慢慢的越来越壮大，越来越多，所过之处势如破竹。
　　经过动乱十五年，终于建立了新的王朝，取国名为灯。
　　又经过十多年的励精图治，净光大师圆寂，而留下来的舍利子便是灯国的镇国之宝。
　　所以，那个家伙是想要别人的尸骨，这简直了。
　　“舍利子的存在，很多人并不知道。”
　　“是吗？”
　　秦九抿抿唇，显然这东西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想要拿到手只怕非常难。
　　“我知道了。”
　　萧临安见他如此，抱着人说道：“九哥儿为何不和我说。”
　　“嗯？”
　　“这个人……”
　　他晃了晃手中的字条，认真的说道：“知道我灯国开国皇帝的舍利子的人不多，要么就是对灯国有所了解的，要么就别有所图。”
　　秦九没有说话，只是依然看着下面。
　　见状，萧临安叹了一口气：“我担心你。”
　　是的，能知道皇家秘密的人真的不多，他不相信那些早已经让入土的人还活着。
　　那么这人费尽心机打听到这些事，肯定是有所图谋，他只是不想把九哥儿掺和进去。
　　“舍利子有什么用？”
　　以那个神秘的家伙的手段和能力，为什么竟然想要这个呢？
　　“你也知道，开国皇帝的传奇，以前就很多人觉得这位是得道高僧，他活了一百三十三岁，把灯国稳定之后便直接传位然后去了寺庙，诵经礼佛。”
　　“所以他这颗舍利子，很多人觉得拥有就有强大的气运，再后来就变成了灵丹妙药，现如今只怕都可以上天入地了。”
　　秦九想了想，这个人的确有传奇色彩，留下来的东西被神化也是正常，只是……
　　“他出家了，孩子呢？”
　　“……”
　　萧临安没有想到人竟然关心的是这个，不由得笑了起来：“未出家前便成婚了，留下一子。”
　　“你不是说他活了一百多岁。”
　　“嗯，所以继承的是长孙。”
　　秦九笑了笑：“我想他的儿子肯定郁闷的要死。”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抱歉，我不该这样说你的先辈。”
　　萧临安抓着他的手轻笑一声：“无妨，毕竟是不是我的先辈，还是很难说的。”
　　“啊？”
　　“有人传言我是我父皇捡回来的。”
　　秦九这么一听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
　　所以那个所谓的兄长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这个家伙守着灯国，却不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难怪呢。”
　　不然的话灯国在他的手中肯定更加繁盛。
　　“我对此并无兴趣。”
　　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他倒是坦荡的笑了笑：“高处不胜寒，若不是当初应了下来，我早就离开了。”
　　哪还会在这里承受着他们的质疑。
　　秦九觉得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度量，被人这么算计还尽心尽力的为这些人鞠躬尽瘁。
　　他不由得惆怅的说道：“我这个人很自私的，从来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为了他人。”
　　“也许在你的眼中普通人都是无辜的，但是在我眼中任何人都比不上我，他们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凭什么要牺牲我，来成全其他人。”
　　“这大概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区别。”
　　萧临安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凑上去轻轻地吻了一下：“我没有你想的这么高大，有时候只是觉得无所事事。”
　　这个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只怕会哭的很难看啊。
　　两个人似乎同时把舍利子的事情给忘记了，亦或者是故意不提这件事。
　　但是彼此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
　　皇宫内，柳慕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
　　慢悠悠的吹凉了之后才开口道：“晔儿最近太忙了，千万别伤了身体。”
　　站在旁边的宫人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她恭敬的站在一边：“娘娘，您也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什么事儿都想亲力亲为。”
　　“是啊……”柳慕凉勾勾唇：“让御膳房给皇儿炖点补汤，就说是哀家的吩咐。”
　　“是……”
　　这时，一个男子跪在门口，柳慕凉的眼神变了变：“你先下去吧。”
　　姑姑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的带人离开，之后便让那个侍卫进去，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招招手让守在门口的人往后撤去，守在殿门口。
　　“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娘娘，王府守卫森严，属下想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得手。”接着他认真的说道，“不过最近属下联系上一人，想来最近应该有进展。”
　　柳慕凉的眸光变得阴森可怖，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你从来没有让哀家失望过，但是今天……”
　　……
　　在御书房内的萧临晔，看着端到面前的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皇上，这是太后的心意，说一定让您趁热喝了，身子骨要紧呢。”
　　公公满脸都是笑意，脸上的褶子都要堆到一起了。
　　那双眼睛带着几分精光，虽然说得客气但是话语中的逼迫却是十分的明显。
　　萧临晔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小太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么近的距离明显的感觉到了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就见到皇上慢悠悠的说道：“放着吧，等朕忙完。”
　　“皇上，太后娘娘拳拳爱子之心，让老奴把空碗给带回去。”
　　那个老太监趴在地上，十分恭敬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便等着吧，这么烫估计还得一些时间。”说着不再看这个老太监，而是认认真真的看着面前的奏折。
　　那个老太监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皇上没有说话也只能乖乖的趴在那里动也不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皇上旁边的小太监都有些可怜那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了，但是他不敢把情绪表现出来。
　　就算这里少了火盆，不算冷，但是地砖却是很冷的，他趴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动也不动，只怕现如今难受的要死了。
　　谁让你竟然敢给皇上的脸色看的。
　　小太监心里面又觉得有些解气。
　　等到所有的走着批改完了，萧临晔才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齐公公，这汤凉了，还要麻烦你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小卓子，去把这碗汤好好地热一热，可别浪费了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是……”
　　看着趴在地上的齐公公又瑟缩了一下，小卓子心情非常好。
　　……
　　这小小的交锋很快就传到了萧临安的耳中。
　　躺在房间内吃东西的秦九，利落的把一块糕点放在嘴巴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下不去。
　　“这真是有趣啊。按理说，你这个外敌还在这里虎视眈眈呢，他们俩就应该团结一致，结果好了……竟然内讧。”说着，又拿起一块……
　　站在身后的顾长风都要受不了了，看着四少爷又吃了一个点心，心里面急的都快要燃烧起来。
　　四少爷长得好看，可惜脸上有个标签。
　　好在身材好，声音好，但是如果这样吃下去的话，这身材走样了怎么办？
　　是个男人都不喜欢白花花的五花肉吧。
　　作为少爷的贴身小厮顾长风表示，每天为了少爷这个好胃口操碎了心。
　　眼看着一碟子点心都要被吃完了，顾长风赶紧上去：“少爷，这点心有点凉了，小的刚刚泡了杯御前龙井，您看要不要尝一尝？”
　　秦九点点头：“那就端来吧，这点心就不用撤了，凉了也是一番风味。”
　　顾长风觉得自己心口的位置有些难受，真的要吐血了。
　　然而九爷就是九爷，就算他担心也没有办法忤逆九爷的命令。
　　只能面无表情的把茶水端过来，好在自己泡的茶还是比较浓的，希望可以解点腻。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虽然二殿下还是这样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莫名的觉得对方在嫌弃自己，没办法赶紧走吧。
　　果然在他同意离开之后，房间内的温度都上升了片刻。
　　等到顾长风离开之后，秦九有些好笑：“干嘛呢，把那小子给吓的。”
　　“一点眼色都没有。”说完之后，他又看了看他的肚子：“你不难受？”
　　“啊？”
　　秦九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许久才轻笑一声。
　　“放心，我需要的能量很多，这点吃食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对了，你准备怎么办，看你的样子似乎准备下手了。”
　　“想知道？”萧临安低声道。
　　那双眼睛里面蕴藏着浓浓的笑意，却是明显的表示自己的心思。

152.你别后悔

　　秦九也不忸怩，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刚准备分离的时候被他猛地抱在怀里面，狠狠地略多了一番，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对方。
　　“一本正经的二皇子，让你手下的那些人知道，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
　　“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啧……”秦九笑了笑，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心里面却是想着该怎么做。
　　舍利子他是必须得到的，别说什么人情，就是身体里的这种他根本无法感知的毒药，就是一个不安定的存在。
　　现在这种情况，就等于自己的命是被那人给抓在手中的。
　　只是，他这段时间打听之后得知，才知晓百年前这个所谓的舍利子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慢慢的睁开眼，然后看着边上的萧临安，笑了笑。
　　“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益结合，之前目标统一自然是一致对外。”
　　萧临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柳慕凉那个人嘴上说着喜欢，转而就嫁给皇上的女人，有几分真心。
　　当初为了地位，硬是把萧临晔认作儿子，现如今当了太后，发现他没有什么想法，只怕是想要把更多的权利攥在手中。
　　“柳慕凉这个人，只要是权利，都不想放弃。”
　　“你呢？”秦九坐直身体：“让我想想，你能打还有能耐，身份高地位重，站在那里就是定海神针……自然要巴着你不放手了。”
　　“这个女人一直在消费你们之前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把你最后的一点情意给消磨光了。”
　　“而且现在有个我，她开始恐慌了，毕竟之前对你可是胜券在握，而现在……啧啧……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靶子。”
　　他一边说一边自嘲：“啊，当初我觉得你是最好的大腿，现如今反而有种出了狼窝又进虎穴的感觉呢？”
　　萧临安把人抱在怀里：“后悔了？”
　　“有点。”
　　“迟了。”
　　他笑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说道：“那你可别让我有反悔的理由啊。”
　　“好。”
　　房间内的炭盆依然在烧，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而此时，皇宫里柳慕凉的脸色却是十分的难看。
　　看着跪在面前状若疯子的江妤浓，阴沉沉的问道：“你刚才所说是否真的？”
　　秦萧衡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能坐到丞相这个位置，却也是不容忽视的。
　　柳慕凉为了拉拢这个老臣，便让人给对方指了一条路。
　　那就是把秦思源送走，留下一个替身放在京城，等到事情平息了之后再接回来。
　　结果现在听到什么？
　　“你说……秦九做的？”
　　“是，太后娘娘，臣妇怎么敢说谎，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说的。”
　　江妤浓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除了找太后她谁也不敢。
　　连相爷都不敢。
　　“太后娘娘，您可得给臣妇做主啊，若是源哥儿真的是凶手，那也该是皇上和太后您来治罪，而他这样残忍的害了我的嫡孙，这算什么！”
　　不得不说，江妤浓是非常会说话的，这样的话一句句的戳到了柳慕凉的心头上，疼得她浑身都难受。
　　“你说秦九现在的脸上还没有了标签？”
　　“是啊，臣妇亲眼所见。”
　　“好，好！秦九！萧临安！原来你们一直在戏耍哀家！”她猛地拍了一下扶手，一双漂亮的眼睛阴沉沉的。
　　想到江妤浓说的话，她的内心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给啃咬似的，疼的难受。
　　“来人！”
　　侍卫快速的进来。
　　“去，去云水亭台，哀家倒要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魑魅魍魉！”
　　“是！”
　　“听着，云水亭台的人一个个的都以下犯上，给我带人去捉回来，哀家要一个个亲自的审！”
　　“是！”
　　文刀带着人快速的包围了云水亭台，穿着精锐装备的士兵们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冲进去直接把里面的人给抓住，然后一个个的压回了天牢。
　　坐在云水亭台对面楼阁上的秦九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目光冰冷的像是淬了毒。
　　“真是……胆大啊……”
　　他倒是小看了江妤浓的胆子，原以为为了嫡孙会消停点，却没有想到直接跑到太后那里去了。
　　“虽然她不想顾着自己的嫡孙，但是呢，我也不能太过于残忍……”
　　“十六，让相爷夫人见见那位好嫡孙。”
　　“是。”
　　十六快速的离开。
　　秦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捏拿起酒杯。
　　看到红色的小东西从手腕上探出头来，竟然也伸到酒杯里面。
　　看着蔷薇如此的人性化，他不由得皱了皱眉，难不成这小东西竟然也口渴了？
　　想着，直接把小藤蔓给扔到了酒杯里面。
　　看着小家伙在里面扭来扭去的，他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真是……”
　　坚决不承认这个是自己养出来的小家伙。
　　“店家，给我打包一百份的香酥鸭，另外加上两只全羊。”
　　没想到来了这么大的生意，店家表示这样的客人可以每天都来。
　　带着这么多的吃食，秦九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王府。
　　然后将还热乎的肉食放在白虎的面前，轻笑了一声：“来，觉得味道不错，给你带了点。”
　　白虎有些懒洋洋的，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然后缓缓的低下头慢慢的吃起来。不一会儿所有的都吃完了。
　　“白虎这样被你养下去，凶性都没有了。”
　　萧临安进门就见到这一幕，轻笑的说道：“让人准备些鲜肉过来。”
　　“是。”
　　白虎的身体很大，就这么趴在那里让这个院子看上去都小了很多。
　　下人们在看到这只白虎的时候，哪怕白虎只是懒洋洋的趴在这里一动不动，也是吓得双腿战战，恨不得马上就绕着道走。
　　然而宅子里的两位主子，竟然一点点都不害怕，真乃是神人。
　　一只鹿杀死去皮和内脏，然后送到了白虎的面前。
　　许是新鲜的血液，原本趴在地上的白虎缓缓地站起来，晃了晃自己的大脑袋，然后低头开始吃起来。
　　“啧啧，果然是老虎。”
　　就算看上去懒洋洋的像是一只大猫，然而这骨子里嗜血的性子却是很明显。
　　他伸出手摸了摸白虎不算柔软的毛，慢悠悠的说道：“江妤浓我不准备留了，你觉得呢？”
　　“可以。”
　　“那就好。”
　　两个人轻飘飘的两句话，就这么决定了某个人的未来。
　　江妤浓思来想去之后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后，她等着太后给自己撑腰做主。
　　当她知道云水亭台被查抄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来人！”
　　然而，她喊了几声都没有人过来。
　　“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口竟然是一个袋子。
　　“来人，快点来人！”
　　然而还是没有人过来，她发现袋子里竟然有东西在动。
　　想了想慢慢的走过去，颤抖着双手打开了袋子。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江妤浓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巴眼泪簌簌的往下落，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到自己的嫡孙衣不蔽体，甚至下面只是随意的裹了点布条。
　　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不……”
　　更别说身上的伤口了，而且嫡孙的脸上还有一个没有愈合的伤口。
　　那张俊美的脸没有了，蓬头垢面的模样就和街边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
　　“不会的，怎么会呢！”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源哥儿，源哥儿！”
　　然而，原本紧闭着双眼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之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
　　笑的时候，口水还流了下来，疯疯癫癫的。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秦九，秦九！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嫡孙可是她姨侄女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啊，从小到大都是宠着护着，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
　　她嘶哑着嗓子不顾对方身上的脏污把人给抱在怀里面，痛苦的要死了。
　　“江妤浓……”
　　空灵的嗓音带着几分轻蔑，缓缓地钻到他的耳中。
　　江妤浓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是你，你不是……”
　　这个秦九不是被太后的人抓走了吗？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秦九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那张帅气的充满攻击力的面容让江妤浓瞬间惨白了脸。
　　不敢置信的想要往后退去，但是看着怀里的嫡孙又强忍着心头的怒意。
　　“是你，对不对！我要杀了你！”
　　秦九轻轻一动，对方就完全没有办法靠近，努力了半天也没有办法。
　　在秦九的眼中，江妤浓的挣扎就像是一直蚂蚁似的，不足为惧。
　　“早就告诉你了，想想秦思源，可惜啊……总是不长脑子呢。”秦九慢悠悠的摸着自己的手腕。
　　眼角的余光看着已经痴傻的秦思源，目光无悲无喜，就像是看见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足为提。
　　“秦九！”
　　“呵……”
　　只见到秦九的手指一动，秦思源的脖子就被缠绕住了。

153.借刀杀人

　　秦九的手在江妤浓尖利的叫声中越收越紧。
　　就见到秦思源因为窒息不停地挣扎着，那张脸也涨得紫红，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不要，不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不要杀源哥儿，求你了不要杀源哥儿！”
　　江妤浓这个时候哪还敢说什么狠话，直接跪在地上哭的是梨花带雨的。
　　“我错了，我错了……”
　　秦九见她这样，慢悠悠的开口问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他可是调查过了，当初白敏若嫁过来的时候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但是偏偏娘家那边的信息一点都没有，然而让人疑惑的是这个女人身上竟然会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
　　再说了，听说白敏若为人安静不争不抢，身体从没有什么疾病，再加上当初相国寺大师的话，他可以肯定这个身体的母亲绝对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
　　“真的吗？”
　　然后就见到秦思源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秦思源的肚子里可是有好几种毒在里面……你确定要看着他死？”
　　说着，秦九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就见到被拴住的秦思源突然痛哭流涕：“祖母……咳咳……祖母……救我……”
　　原本疯疯癫癫的嫡孙，现如今突然可以说话了，江妤浓欣喜的看过去。
　　但是还没有靠近就见到他被人一下子拽了过去，直接扔在了地上。
　　“源哥儿！”
　　然而她还没有扑上去，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刀。
　　一个黑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那把刀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你们……想杀我……”
　　“是啊。”秦九笑了笑：“也就算是你还了债吧，毕竟你们祖孙俩手中的鲜血可不少呢。”
　　“不……不……”
　　“说吧，也许我会放过你们。”
　　江妤浓知道自己不能说，但是她也知道一旦说出来了，自己就会死。
　　但是看着秦九轻飘飘的制服了自己院子里所有的人，她也知道说不说其实都一样。
　　不，也许说出来，这个秦九会放过自己……
　　“你会……不杀我？”
　　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眼中都是希望。
　　她不想死，从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这一点，自己不想死。
　　“我说……”
　　虽然对方并没有答应，但是她却感觉到了这个秦九对自己的不屑。
　　她悄悄地吐出一口气来，看来对方真的没有杀她的意思。
　　“你的母亲，是……我嫉妒她！”
　　江妤浓低声道：“更恨她！”
　　“我姨侄女和秦萧衡原本就两情相悦，可是这个女人一出现就抢走了别人正妻的位置！”江妤浓脸色阴沉沉的说道，“明明不喜欢秦萧衡，偏偏占着这个位置……真是让人嫉妒啊。”
　　“哪怕姨侄女在同年进门，哪怕秦初尘和她的儿子出生相隔不过一年！我不甘心！”
　　“更可恶的是，这个女人整天装的清高，好像自己多么纯洁多么高傲似的，从来不愿意和我们坐在一起用餐，甚至在她死之前，都没有出过院子！”
　　江妤浓说着说着，恐惧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恨意和嫉妒，那双眼睛也充满了狠意。
　　但是听着她带着浓烈情绪的话，秦九却在心里面慢慢的勾勒出一个女人。
　　很美，美的不似凡人。很安静，安静的竟然连自己的老公都不愿意说话。
　　很孤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争不抢。很神秘，因为从哪来，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财富，他们都不知道。
　　慢慢的那个娴静又神秘的女人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图画，喜欢穿着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五官清美，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你和她长得真像，不不不，你还没有她的十分之一美。”
　　江妤浓有些恍然，但是很快那张脸上都是嫉妒。
　　“这个女人……呵呵呵……以为嫁给秦萧衡就万事无忧了吗？”
　　“你知道吗，秦萧衡不会容忍那个女人活着的，他说的，这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的耻辱。”江妤浓笑了起来，“每次的饭菜可都是他送的，你说呢？”
　　闻言，秦九浑身的气势突然变了，周围的草木疯长，像是鬼魅似的张牙舞爪。
　　刚刚苏醒过来的秦思源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大声尖叫，然后再一次晕了过去。
　　“我只不过啊……”
　　江妤浓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见到这样恐怖的一幕即使吓得浑身发抖，也依然坚持的继续往下说：“不过推了一把而已。”
　　“我怎么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狠。”
　　想到在嫡孙出事之后，这个男人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不要源哥儿连累他，这简直就是讽刺。
　　闻言，秦九冷冷的看着她，半晌在江妤浓的惨笑中慢慢的收回视线，然后笑出声音来。
　　“真好。”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主子？”
　　十六站在一边看着昏迷的两个人，眉头皱起来，以她的看法就应该斩草除根。
　　秦九修长的手指拨弄了几下，然后笑道：“这个世界有个词，叫——生不如死。”
　　“是。”
　　十六明白，自己这个主子从来不是一个心底善良的主子。
　　第二天，秦家的人发现了老太君的房间竟然有一个男人，两个人正忙活着呢！
　　“啊！”
　　小丫鬟的尖叫声冲破了宫府的安静。
　　很快就有很多人冲过来，众人在见到房间内一片狼藉的时候，都吓得捂住了眼睛！
　　“混账！”
　　秦萧衡的脸都气的发白了，立刻让人把这对不要脸的男女给绑起来。
　　“老爷，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我是被人害了啊……是那个秦九，是你的好孙儿啊……”
　　江妤浓大声的叫嚷着，哭喊着，表示自己的冤屈，但是谁会相信呢？
　　秦萧衡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但是府内也是养了不少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来！
　　“夫人，你这话俺就不爱听了，咱们俩个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了，是你当初在街上受了伤还是俺送你的呢，你对我很感激。然后咱们俩在那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可是第一次呢……”
　　这个汉子梗着脖子，微黑的脸上都是不高兴：“你说你男人不行，说我厉害的。”
　　“你闭嘴，不可能！”
　　“夫人，要俺说，俺就是被你害了！俺就是没媳妇，不知道女人的味道给你骗了，可是你现在却说俺们没有关系，这就不行了。”
　　“再说了，你刚才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我可厉害了……”
　　“闭嘴！”
　　秦萧衡愤怒的喊道。
　　即使这群下人给赶走了，但是因为那个丫鬟的一声尖叫，这样丢人现眼的一幕早已经被人看见了。
　　“闭嘴！来人啊，给我打断双腿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
　　“啊不要啊，俺不知道这个夫人是丞相家的，真的不知道……”那个汉子大声的嚷嚷着，即使隔着很远也能够听到。
　　秦萧衡只觉得胸口都疼，赶紧让人把这个汉子的嘴巴给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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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出好戏啊。”
　　秦九坐在不远处，看着乱糟糟的院子笑道：“我这个好祖父竟然这么害怕，那我怎么也要帮个忙。”
　　秦萧衡刚刚把事情给处理掉，哪知道这件事就像是疯了似的在进京城里面传开了。
　　无论他采用什么手段，也没有办法压下来。
　　“究竟是什么人！”
　　秦萧衡愤怒的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丝毫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父亲。”作为儿子，秦若昀面色阴沉，低声道：“肯定是有人，孩儿觉得一定是秦九。”
　　“他敢！”
　　秦萧衡心情十分的郁卒。
　　这个孙儿从小就不是他喜欢的，只要存在就证明自己的耻辱，而且这个孙儿早已经被养废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就算他没有，但是他现在可是二皇子妃。”
　　秦若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说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为什么非要掺和进去，就想着把源哥儿给送到二殿下身边，怎么着真的以为那位爷是随便能够左右的？”
　　“我要是二殿下，也不会答应的。”秦若昀郁闷的说道。
　　毕竟这位爷就算喜欢谁不喜欢谁，是能够让人做主的吗，若真的这么好说话，太后和皇上这么多年来会如此忌惮。
　　这只是一个试探，双方的博弈，谁知道母亲倒好，还以为好事临门，非要把五侄子塞过去。
　　现在不但没有飞黄腾达，反而变成了笑话。
　　“行了。”
　　秦萧衡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哪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烦躁的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和人说些什么，低调点。”
　　“我自然是知道的。”秦若昀点头。
　　最近自己都已经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
　　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只怕那些人恨不得要把他给拉下来，他怎么甘心。
　　等到秦若昀离开之后，秦萧衡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猛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然的气息。

154.被人刺杀

　　但是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很快苏家嫡女被杀，秦家的人却用一个假身份的女人顶替的事情就这么给传了出来。
　　“少爷，外面可都是闹的沸沸扬扬的，您说是不是夫人显灵了，所以要把他们做的丑事都给揭露出来？”
　　顾长风说着，还恶狠狠地握了握拳头，表示他非常的愤怒。
　　见他如此，秦九慢悠悠的吃了一块鸡肉，淡漠的说道：“也许吧，坏事做多了，总是会有报应的。”
　　“对！”
　　顾长风表示心情很好，今天少爷吃了好几种肉都没有反对。
　　“我去给少爷准备点零嘴好打发时间。”
　　“嗯，还是顾长风最乖。”说着，将手中的肉放在白虎的面前，然后自己又开始吃起来。
　　趴在地上的白虎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那虎目中不知道闪过什么情绪，反正吧不是很好。
　　秦九也不在意，而是躺在躺椅上晃悠着，整个人都是愉悦的：“真是让人舒爽的不想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萧临安低声问道：“白虎在宅子里也挺闷的。”
　　“好。”
　　出门的时候，秦九依然是丑模样坐在轮椅上，看上去虚弱的要命。
　　带着人哒哒哒的往郊区走去，一路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又在暗暗的摇头。
　　看，王妃还是这样啊，如此虚弱，如此的可怜。
　　哎，那些关于王妃是装的谣言是怎么来的。
　　要知道二殿下是什么人啊，在他面前耍花招这不是找死吗？
　　肯定是有人不甘心这个秦九坐在王妃这个位置，所以想要中伤对方呢。
　　这些人的反应自然是落在了车内人的眼中。
　　秦九笑了起来：“这么大费周章的，就是想要给我抹平痕迹呢？”
　　“虽然不需要在意，但是烦人。”
　　“说的也是。”
　　秦九想到秦萧衡疯了似的在找幕后黑手，不由得轻笑出声。
　　笑完之后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其实有一个想法，在见过江妤浓之后就在这里……”
　　秦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想法？”
　　他笑了笑，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淡漠的看着外面，然后低声道：“这次的事情，太后不会放过我的。”
　　“嗯，所以本王得给她一个机会。”
　　马车在官道上慢悠悠的往前走。
　　刚刚开过春，远远地看过去地上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绿色，连远处的树林似乎也染上了淡绿色。
　　耳边偶尔传来一声鸟鸣，给人几分清爽的感觉。
　　心情也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马车慢悠悠的，身后跟着苏华意和陆川，再加上十几个侍卫，他们准备去城外的山上转转。
　　毕竟王妃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二殿下为了讨其欢心做的决定。
　　一行人来到半山腰，看着连绵不断的山脉，鼻尖是淡淡的草木香味。
　　然后一个人把轮椅给拿下来，萧临安亲自把人给抱起来，放在轮椅上。
　　“这边的地势还算是平坦，我让人看了前面便是溪流，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会，如何？”
　　“好。”
　　王妃的脸色很不好，穿着厚厚的狐裘大衣，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许是初春的风还有些凉，猛地吹过来便让他瑟缩了一下。
　　“没事吧？”
　　“没有，能出来走走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笑了笑，虽然脸色依然不好，但是眼神却是亮晶晶的，显然心情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其他的人忙着上山抓猎物，忙着下水捉鱼。
　　有的人还在拾柴火，看样子准备在这里准备一餐。
　　“天气真好。”
　　“嗯，这一个冬天太冷了，等天气暖和之后，本王带你去江南，那边的景色很美。”
　　“好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享受着难得安宁时光。
　　就在他们把猎物清洗干净的时候，微风吹过耳边响起簌簌的声音。
　　一群人对视一眼，立刻将武器抽出来。
　　果然，下一秒几十个黑衣人就冲过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他们冲过去，但是很明显要杀的对象是坐在轮椅上的人。
　　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不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个秦九必须死。
　　就在一个黑衣人的刀即将碰到秦九的时候，突然他猛地起身。
　　飞了起来，手指微动直接取走一人性命。
　　“糟糕，上当了！”
　　就见到那个一向柔弱的王妃直接杀过来，手起刀落几个人的性命就这么丢掉。
　　而陪伴在身边的二殿下更是动作犀利，很快就斩杀几个人。
　　而那些原本在准备食物的一群人也加入战场。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的，很快鲜血和尸体就将这原本漂亮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狼藉。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神仙眷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秦九笑了笑：“这个人看来是连你也不想放过了。”
　　“嗯。”
　　看着这群黑衣人的招式，明显的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哎，你说是不是太后？”
　　萧临安沉默没有说话，但是说实话可能性不大。
　　“如果是她，不应该趁我在的时候动手。”他淡淡的说道。
　　秦九轻笑一声：“难不成你觉得对方因为顾念旧情，舍不得杀你？”
　　说完之后，还斜着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可是带着冰冷的杀意呢。
　　萧临安立刻伸出手抓着他的手，低声道：“不是，她知道若我在这里，不管派谁来都是没用的。柳慕凉年纪轻轻能够当上太后，自然不是愚蠢的。”
　　“太后的位置，不是你帮忙？”
　　“也有，但也不过是借势罢了。”
　　显然，这是在告诉他，柳慕凉做的事情他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有看见。
　　毕竟在他眼中谁做太后于他而言，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影响。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那个女人才能够干掉一票的障碍，稳稳坐上太后的位置。
　　对这个其实一点点兴趣都没有，秦九无聊的看着这一群人在这里打斗，转身道：“没意思，既然出来了，我们转转。”
　　“好。”
　　显然陆川等人会把这里处理好的。
　　至于幕后人，萧临安的嘴角勾了勾，既然找死，他并不介意帮一把。
　　两个人将身后的打斗给抛弃了，然后快速的往深山里面走去，白虎更是兴奋地直接冲出去了。
　　虎入山林，大概就是这个真实写照吧。
　　“白虎很开心。”
　　“嗯，毕竟这么长时间一直被关在宅子里，肯定很郁闷。”
　　秦九的目光柔柔的，相对于人来说，他真的更喜欢动物。
　　简单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会背叛不会欺骗，是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存在。
　　更何况白虎原本就是山林中的，现如今为了自己竟然甘愿蜷缩在王府，真是让人心疼啊。
　　“难得出来一趟，随它吧。”
　　秦九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扭头看着身边的人：“听说，你的武功很高。”
　　“传言而已。”
　　“试试？
　　说实话，他自从练了那种新的武功之后，反而和自己的异能结合起来，变成了新的一种能力。
　　他可以学武，也可以使用异能，这么长时间了，倒是想要和人比划比划了。
　　“来。”
　　看到萧临安直接从树上摘下一根树枝。
　　手指一扫，就成了一个小棍子，以棍当剑，做出了请的姿势。
　　见状，秦九直接把手腕上的蔷薇给甩了下来，二话不说将其变成一根长鞭，然后直接甩了过去。
　　注入内力的树枝瞬间变得坚硬无比，周围似乎都带上了无法看见的力量。
　　蔷薇甩过来的时候，被对方轻飘飘的就挡过去了。
　　然后就见到微微一动，人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秦九见状，便知道对方比十六的武功高出来可不是一星半点。
　　立刻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和对方比试起来。
　　你来我往的，周围被带起了强大的气流，树木也遭了殃，被凌虐的凄惨无比。
　　白虎慢悠悠的回来，嘴巴上面还带着几滴猩红，看样子是吃饱了。
　　等到两个人好不容易停下来，刚刚落在地面上，周围的几棵大树瞬间就倒了下去。
　　白虎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大眼睛里面都是高冷。
　　萧临安随意的把手中已经折断的树枝给扔到一边，看了几眼之后低声道：“你的内力很奇怪。”
　　“嗯，我也觉得。”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管了，最起码我学会了新的招式。”
　　萧临安点点头：“但是在招式上还差了很多。”
　　说着，他开始认真的指点起来，秦九也知道自己所谓的武功都是强大的内力撑起来的。
　　招式也是上辈子在死人堆里面练出来的，简单的说就是毫无章法。
　　现在既然他有心想要教，那就必须认真学。
　　当太阳下山之后，两个人吃了点野味，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然后坐上来的时候的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的回到了王府。
　　“二殿下！”
　　等到秦九去休息的时候，苏华意过来，单膝跪地：“二殿下，我们查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说。”
　　萧临安穿着黑衣，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

155.大厦将倾

　　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人无法直视。
　　威压，直透人心。
　　“这些人说是宫中派来的，但具体的是谁却都不愿意说。”
　　“而且我们发现这些人，竟然和当初相国寺的事情有关。”
　　萧临安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意外，伸出手慢悠悠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微冷。
　　“看来，咱们灯国竟然还有潜伏的人，本王倒是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一而再的要本王的命！”
　　“查！”
　　“是！”
　　苏华意立刻应下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想要刺杀二殿下，简直就是找死。
　　对于属下突然爆发出来的情绪，萧临安淡淡的看了一眼。
　　等到人离开之后，他看着外面黑色的夜空，慢慢的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面给重新捋一遍。
　　然后慢慢的收回视线，想到床上的人儿嘴角勾了勾。
　　“回来了。”
　　睡得沉沉的秦九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眼睛也不睁就翻身过来把人放倒。
　　“说好的，今儿我来。”
　　他做事就是这么直接，直接的近乎好笑，却偏偏让萧临安满意。
　　“好，听你的。”
　　萧临安把自己彻底交给他，这一夜自然又是花开千万朵。
　　看着身边完事之后睡得很香的秦九，他眼中闪过沉思。
　　秦九，你究竟是谁呢？
　　……
　　“废物！”
　　柳慕凉愤怒极了，在听说二皇子遇刺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怎么回事，哀家让你们去处置那个死残废，不是让你们这样！”
　　想到这里，柳慕凉冷静下来，不可能，自己的人不可能这么蠢。
　　直截了当的带人就去刺杀萧临安和秦九两个人，那么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故意这么做的。
　　那么目的呢，肯定是想要把她给拉下来。
　　不可以！
　　“文刀，你让龙一去查，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算计哀家。”
　　“是！”
　　年轻的侍卫立刻就离开，敢算计太后的人，都是他的仇家！
　　萧临晔刚刚把面前的奏折给批改了，但是脸上却是一点喜意都没有。
　　年纪轻轻的早已经学会了皱眉，看上去十分的阴森可怖。
　　“呵……朕真是没有想到，灯国竟然年年灾害，入不敷出，国库空虚……枉费朕还自诩泱泱大国，真是可悲可笑！”
　　站在旁边的年轻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却是不敢说话。
　　“来人……”
　　“皇上。”看着来人的装扮，显然就不是普通的侍卫，因为他浑身上下都蒙着，只露出两只眼睛。
　　“给朕查，若是有人暗中贪墨，杀无赦！”
　　“是！”
　　萧临晔的眼中都是狠辣，作为皇帝他受够了这么多年来受制于人的那种憋屈感。
　　以前有萧临安，现在柳慕凉那个女人竟然也敢指手画脚。
　　想到自己桌子上的这些奏折，眼神阴鹜。
　　真的以为他不知道这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东西吗，真的以为他不知道这不过是个下马威？
　　好，好的很！
　　……
　　此时的秦萧衡很是担心，因为江妤浓疯了。
　　整天絮絮叨叨的说着嫡孙的事情，说看到了嫡孙的魂魄。
　　又说看到了白敏若的魂魄，这让他最近整天整夜都睡不着。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出半月的时间，江妤浓突染恶疾，就这么暴毙了。
　　京城之中，为之哗然，知道内幕的除了感慨几声之外，便觉得秦萧衡这人果然够薄凉。
　　得知这个消息，秦九笑了笑，这个所谓的喜欢了多年的妻子说抛弃就抛弃。
　　大概那个被扔在乡下作为之前筹码的嫡孙，只怕也是不要了。
　　毕竟，他的嫡孙现在可是被关起来了。
　　“这个秦萧衡真够狠的。”
　　“嗯。”
　　“我很好奇，当年我的母亲是怎么过来的。”
　　胆小，懦弱，无能而且还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一点点的好处都没有。
　　“我甚至怀疑，若不是秦初尘这个家伙还能够作为秦家的继承人，只怕也会被放弃。”
　　“不用怀疑，很快就会被放弃。”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
　　果然，没过几天，秦初尘因为贪钱受贿被查。
　　不仅如此，还贪墨了特别大的数额，还偷偷的以丞相的名义在外面卖官，其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你做的？”
　　“皇上最近对贪墨这一块十分的敏感。”
　　虽然说，现在灯国的确不错，但是很多世家却像是缠绕在一起的大树似的。
　　彼此的利益纠葛，明里暗里的从朝廷上吸血。
　　只怕这些年国库都已经空虚了。
　　有人想要让小皇帝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做，那么他就推一把。
　　果然以他那个侄儿的性子，真的就大发雷霆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侄儿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狠毒。
　　只怕，这秦家要倒霉了。
　　“你猜秦萧衡会不会立刻和自己的儿孙撇清关系？”
　　“撇不清的。”
　　是啊，骨肉至亲，怎么可能分的那么清楚，秦初尘做的那些事情要说他不知道怎么可能。
　　“我倒是没有想到，秦家的人胆子竟然这么大。我真的怀疑，这个秦萧衡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按照你的话说，你那位哥哥也是一个聪明人啊。”
　　萧临安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奇怪，实在是这位丞相来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见他也不知道，秦九倒是没有什么在意的。
　　果然，不出几天，秦家的人全部被抓了起来，包括秦萧衡。
　　整个相府也被查封，曾经高高在上的相爷在一夕之间就变成了阶下囚，不由得让人唏嘘不已。
　　“高兴了吗？”
　　萧临安轻触着秦九的后背，光洁的像是上好的丝绸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秦九歪头看过来，轻笑一声：“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就算你不出手我也有本事让他们生不如死。现在这个不过是让他更难受罢了。”
　　树倒众人推，秦家所做的事情，被人一件一件的给扒出来，然后引起了京城震荡。
　　皇上大怒一口气查封了好几家，抄出来的财产闪瞎人眼，让京城的百姓们看足了热闹。
　　“身败名裂，这个词我真喜欢。”
　　秦九翻身，把对方捉住，黑色的发丝纠缠着他的发丝。
　　看着萧临安漆黑的眸子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凑上去点了点对方的唇。
　　萧临安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伸出手自然的把人给搂在怀里。
　　然后翻身直接就覆盖上去，一时间，春意无边。
　　秦家的事情，引出了很多，皇上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要求彻查。
　　如今京城的达官贵人们人人自危，无数的人竟然来到了二皇子府的面前，希望这位爷能够出面说点什么。
　　可惜，萧临安避而不见，让无数的人开始焦急起来了。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不管这叔侄两之间有什么问题，这灯国是他们萧家的，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战线是统一的。
　　惶恐不安的人，有的人开始偷偷摸摸的把欠的钱给上交回去。
　　有的人开始变卖家中宝物，希望能够争取一段时间。
　　还有的人不死心，则是求得关系找到了深宫中的那位太后。
　　“慕容家的人？”
　　柳慕凉微微一愣，没想到慕容家的人竟然会找上门。
　　这慕容一氏乃是兵部尚书，其正妻乃是武安侯的小女儿。
　　而她的母家和武安侯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算起来也是亲戚了。
　　“是谁？”
　　“慕容泽。”
　　柳慕凉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小子据说可是心系萧临安的。
　　“请他进来。”
　　……
　　“要见我？”
　　秦九正在喂白虎东西吃，没想到十六倒是带来了这样的一个信息，愣了一下。
　　“是，说是有关于夫人的消息告诉你，必须当面和你说。”
　　十六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秦萧衡竟然会如此信誓旦旦的觉得王妃一定会见他。
　　但是显然对方手中肯定是有什么筹码的。
　　“既然如此，那就见上一面吧。”
　　天牢的环境可想而知，昏暗，潮湿，肮脏……偶尔还能见到蟑螂和老鼠的身影。
　　秦九坐在轮椅上，被顾长风推过来，如今天气已暖，不需要穿太多太厚的衣服。
　　但是一身红色的衣衫却是衬托着他气色颇好。
　　来到牢房前，看着躲在角落里的男人。
　　努力的从这具身体里面回想他曾经的相貌，不由得嗤笑一声。
　　高大，严肃、不苟言笑……甚至给原身一种不可高攀的感觉。
　　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蜷缩在这里，瑟瑟发抖的垂暮老人罢了。
　　“秦萧衡，有人来看你！”
　　那个黑影动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在看到秦九的时候双眼放光。
　　“九哥儿，九哥儿！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祖父的。”
　　说着，冲到牢房门口，双手抓着牢门，期待的看着他：“九哥儿，你是来救我出去的是不是，是，祖父以前忽略了你，都怪江妤浓那个女人……”
　　“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忽略你呢？现在江妤浓死了，祖父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真的……”
　　想到小时候，秦萧衡就这么站在那里，双眼巴巴的看着秦九。

156.树倒猢散

　　只希望能得到秦九的一个眼神就会欣喜万分，不由得信心十足。
　　然而秦九厌恶的皱皱眉，坐在轮椅上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
　　不管秦萧衡怎么说，落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也对，曾经的那个秦九已经死了。
　　“九哥儿？”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冷，亦或者是他的气息太冷漠，让秦萧衡激动地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听说你有话要和我说，给你机会，说吧。”
　　“九哥儿，我是祖父啊……”
　　“是吗？”秦九讥讽的笑了笑：“秦萧衡，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孙儿吗，曾经你是怎么做的，怎么现在倒是想要认我这个孙儿了，未免也太迟了吧。”
　　“我很忙，若是不愿意说的话，那就没有机会了。”
　　说着，手指动了动，顾长风立刻走上前准备把他推走。
　　“不，我有话说！”
　　见到这个孙儿对自己的神情冰冷至极，秦萧衡才明白秦九是真的对自己一点点感情都没有了。
　　于是在下一秒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起来了，站直了身体，目光中透着厌恶和恶心。
　　“呵，果然是那个女人的种。”
　　听到这么一句话，秦九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再看看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果然是一个薄情的人。
　　“说吧。”秦九笑了笑，显然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失了分寸。
　　“我觉得，以我娘的相貌和地位，不应该会看上你的儿子。”
　　这么一句话，秦萧衡瞬间就变了脸。
　　“闭嘴！”
　　白敏若，那个女人就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那个女人，是一个男人硬塞进来的！”
　　他低吼：“就因为我没权没势，所以把一个怀了野种的女人送进来，说什么只要玉盛好好地，给她一个名分，到时候钱财也好地位也好都会给我！”
　　“呵呵，对，你就是一个野种！”
　　“我堂堂一个丞相，自己的儿媳妇怀着别人的种，我的尊严呢！他们如此侮辱本相爷，怎么难不成还要本相爷好好地伺候着，凭什么！”
　　作为一个男人，子嗣是别的男人的，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别人的，更不要说秦玉盛他碰都没有碰过那个白敏若！
　　白敏若，这个女人很美，美的就像是天仙似的，当秦玉盛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激动地恨不得把所有都给这个女人。
　　只要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这辈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官位厚禄也比不上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嫣然一笑。
　　可是！
　　可是这个女人肚子里有其他男人的种！
　　不仅如此，这个女人的眼中从来就没有秦玉盛，不管他做什么，不管怎么讨好，不管自己怎么样的卑微，在白敏若的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能不恨吗，所以他在外面和江妤浓的姨侄女在一起，然后有了孩子，为了让白敏若知道自己的在家里的地位他还把人娶进门……
　　后来呢，白敏若依然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依然就这么每天围着孩子转悠，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秦玉盛是堂堂的丞驭严言相之子，这么短的时间就从地方官员做到了如今的位置，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的侮辱，更别说生下来的这个孩子脸上还有东西。
　　嫉妒、恨意、得不到的愤怒，让他渐渐地扭曲了，开始在白敏若的饭菜里面添加东西。
　　“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秦家，我就吩咐盛儿，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看着秦萧衡越来越扭曲的脸，秦九淡漠的看着，然后开口问道：“所以，你明明答应了人好好照顾我娘，却在得到了好处之后，杀了她。”
　　这声音很冷，冷的让疯狂的秦萧衡瞬间就清醒过来。
　　是的，之前他不过是一个地方官，没权没势，任人欺压。
　　在同意了这个交易之后，很快就连升三级，直接来到京城。
　　再然后因为莫名其妙的一个功劳，一下子被封为一品大员。
　　之后呢，青云直上，在秦九两岁的时候就成为了丞相。
　　看着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秦九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容里面满满的都是冷意。
　　“秦萧衡，得了好处还卖乖大概就是你这种人吧。”
　　秦萧衡的脸色很难看：“我……本相爷……”
　　“相爷？”他轻笑：“就像你现在这样？”
　　一句话，把秦萧衡所有的骄傲都给打破了，他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疯狂的抓着牢门。
　　“九哥儿，九哥儿，我知道我错了，实在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啊，他毕竟是我的儿媳妇，我怎么能够忍受……”
　　秦九冷冷的看着他，“够了！你可知道，我是秦玉茂，你另外一个儿子的孩子！你逼疯了我爹害死了我娘，还想把我置于死地！”
　　“怎么会……”秦萧衡难以置信，所以九哥儿依然是他们秦家的骨血么！
　　秦九实在是不想听这个男人给自己狡辩的借口，继续冷声道：“若你当初能够遵守诺言好好待人，若你稍微查一查我和我娘的来历，只怕今日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爹怎么能允许俩兄弟共娶一人呢，他不是你，没你那么脏，秦萧衡，自己做的孽就要自己还，现在就是你该还的时候了。”
　　“不！”秦萧衡大声的叫着：“九哥儿，你再给祖父一个弥补的机会！”
　　秦九歪着头看着他，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说道：“太迟了。”
　　“九哥儿，你不能不管祖父啊！我们可是骨肉至亲啊！”
　　是么，可惜他不是真正的秦九。
　　身后是秦萧衡绝望的叫喊声，然后渐渐地变为咒骂，哪还有什么玉树临风的斯文气质。
　　回到王府，秦九就坐在那里看着外面，思考着秦萧衡的话。
　　萧临安推门而入的时候，便见到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外面再好的风景也不能入眼的模样，没来由的让人心疼了一下。
　　天牢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回来。
　　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牵着他的手：“不要为这些事情烦恼，其实知道这些真相也好，最起码不会为了以前的事情而辗转难眠。”
　　“我没有难受。”
　　难受的也不会是他。
　　虽然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能够理解对方的痛苦和委屈。
　　但是该帮他惩戒的，也都惩戒过了。
　　萧临安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他真的没有什么委屈的神情，才放下心来。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秦九看着他。
　　萧临安想了想便站起来，随手一捞，把人给捞在怀里坐在椅子上：“想不想找你的亲生父亲？”
　　“没有意义。”秦九想也不想的说道：“与我而言，从出生到现在，从我母亲死亡到我差点死掉，他都没有出现。”
　　”即然如此，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父亲。再说了，也许对方根本不承认我的存在呢……我又何必给自己找难题？”
　　说不定对方根本不想要白敏若和她腹中的孩儿，亦或者对方也根本不知道。
　　不然这么多年不曾现身，任由秦家的人欺辱他们。
　　“好，那就不找。”
　　萧临安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既然九哥儿不愿意，那他们就不找。
　　两个人说了些其他的事情，至于秦家的人，该往哪里去便往哪里去吧。
　　……
　　在京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面，秦思源穿着粗布衣服。
　　他扭曲着脸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的男人，痛苦而绝望。
　　他记得明明回到了相府，为什么眨眼间又回来了？
　　为什么自己还在这个恐怖的地方，承受着这些男人的伤害。
　　吼，听到男人的一声低吼和喘西，他空洞的眼神依然没有神采。
　　男人站起来，拎好裤子，看着他嗤笑一声。
　　“别想了，这辈子就是咱们兄弟的人，想要活着就乖乖的。”
　　说完，又抖了抖身体，粗犷的面孔上带着事后的余韵。
　　“对了，告诉你，那个什么秦丞相是不是，被抓起来了，过段时间就要问斩！还有那个什么江妤浓，偷人被抓，就弄死了。”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但是因为两腿支开的时间太长，一下子没站起来反而跌坐在地上。
　　啪！
　　响亮的耳光打过去，男人恶狠狠的说道：“给我老实点，要是再作妖，弄死你！”
　　秦思源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这个耳光的疼痛，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秦家没了，祖母死了。
　　这句话不停地在脑海里面盘旋，最终承受不住一下子晕过去了。
　　男人嗤笑一声，若不是这个小子长得好，滋味不错，早就弄死了。
　　只是还没有笑完，他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然后几个人直接把躺在地上的秦思源给拉起来，趁着黑陆川离开了京城。
　　“主子说了，送远点。”
　　“好。”
　　秦家彻底的没有了，秦思源这个名字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办妥了？”
　　“是的，主子，人都已经送走了，很远。”
　　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秦九摸了摸白虎的毛，低声道：“嗯。”
　　该付出的代价付出了，秦思源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157.给他教训

　　此时，太后得宫殿内，柳慕凉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没想到萧临晔这次来真的。
　　借着秦家的事情竟然雷厉风行的抓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一部分和他们柳家是有关系的。
　　……
　　此时，宫门外。
　　“放肆，本世子面前，你如此无礼！”
　　旁边的侍卫小声的告诉秦九：“这位是安宁侯世子，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同母弟弟。”
　　闻言，秦九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种狐假虎威的人见识的不要太多。
　　不过说白了，现在柳慕凉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还真的不好说。
　　他垂眸：“抱歉，失礼了。”
　　“真是个死残废，既然知道自己不行那就别出来吓人，本世子的马被吓跑了，说吧该怎么赔。”
　　秦九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勾唇笑了笑：“不知道世子想要本王妃怎么陪？”
　　“王妃，你竟然是王……你是，二皇子妃！”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人，在听到这个的时候突然间像是被什么给掐住了嗓音。
　　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但是很快又摇摇头：“不可能！你是男的……”
　　秦九有些意外，他这个男妃都是出了名的，怎么这位爷还不知道吗？
　　“二殿下肯定不喜欢你，你还到处说自己的身份，简直就是在丢二皇子的脸面！”
　　这个世子大声的叫嚣着，身边的人吓了一跳，赶紧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虽然这位王妃真的不好看，但是听说二殿下可是非常看重的，若是惹了麻烦可就不好了。
　　但是他现在怎么可能听的下去，他的姐姐是谁啊，当朝太后！
　　就是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二皇子又如何，不过只是一个二殿下。
　　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没有权利的二殿下。如今这样的死残废，要来何用。
　　这么一想，柳程献的底气又更足了。
　　甚至觉得自己若是能够羞辱这个秦九，一定可以给自家姐姐出气。
　　毕竟姐姐的心思，做弟弟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妃，谁能证明！”
　　“本世子只知道，当今二皇子功劳显赫，英俊不凡，更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一个无颜之辈所迷惑，其中定有奸计！”
　　“今日被本世子遇到了，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来人！”
　　“世子？！”
　　身后的人简直要疯了，他们可不能让世子这么瞎胡闹。
　　侯爷可是说了在这个京城里面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二殿下。
　　“世子，时间不早了，咱们还要进宫。”
　　“不在乎这点时间，姐姐一定不会怪罪我的。”
　　说着，柳程献还骄傲的抬起头，鼻孔还一动一动的，看上去十分的可笑。
　　秦九挑眉，心里面在盘算着自己就这样被对方给抓走呢，还是狠狠地给对方一个教训。
　　有些犹豫呢，不过这个家伙这张脸还真的让人厌烦。
　　手指微微一动，一粒肉眼看不见的种子就扔到了对方的身上。
　　嘴角勾了勾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鼻孔朝天的小子。
　　“世子。”秦九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今儿我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世子，竟然会惹得世子如此生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扰了世子的雅兴的确是我不对，他日定然上门请罪，还请世子息怒。”
　　“哼！”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吧。“带走！”
　　“世子，做人最好还是……懂的进退比较好。”
　　“什么！”
　　柳程献顿时不高兴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教训过他呢，岂有此理，这个人算什么东西！
　　若是以前的秦家还另当别论，现如今秦家都没有了，还敢在这摆谱。
　　“你敢教训我！本世子倒要看看，你算什么！”
　　说着就要揍人。
　　然而拳头还没有到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掀飞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不能动。
　　“世子！”
　　“谁啊，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们世……”
　　有人大声的叫着，哪知道抬头就见到二皇子骑着黑色的骏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男人高大威猛，一双星目就像无底的深渊。
　　淡漠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就将他给吓得不敢言语。
　　“王……二殿下……”
　　所有人都跪下来，连带着秦九身边的几个侍卫。
　　萧临安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对他身边的侍卫说道：“护主不利，自己回去讨罚！”
　　“是！”
　　几个侍卫低头，知道今天的确是他们大意了，所以被罚的心甘情愿。
　　马蹄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明明是那么慢，却让众人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踩踏似的。
　　柳程献艰难的爬起来，刚准备发火在看到对方的视线的时候吓得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白了。
　　萧临安的一只手拿着马鞭，抬起指着柳程献，淡漠的说道：“当街纵马，恃强凌弱，以下犯上……来人，根据我朝律法，杖五十，罚银三千两！”
　　“你敢！”柳程献这个时候一下子愤怒了：“凭什么！”
　　“就凭你胆敢当街侮辱本王王妃，本王就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说完，他身后就走出来几个黑甲卫，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人给按在地上。
　　“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安宁侯府的世子，也不例外，打！”
　　说着，黑甲卫就丝毫不客气的拿着棍子就开始打下去。
　　细皮嫩肉的世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罪，一下子嗷嗷叫起来。
　　几棍子下来，顿时哭的眼泪都出来了，看上去一点点高贵的模样都没有了。
　　“棍下留人！”
　　就在打了二十来棍的时候，一顶轿子飞快的跑过来，然后一个中年男人仓皇的从轿子里出来。
　　在来到萧临安的面前的时候，赶紧双手一拢弯腰行礼。
　　“二殿下千岁。”
　　二皇子冷漠的看着对方：“侯爷多礼了。”
　　“二殿下……”
　　柳闻艰难的开口道：“老臣知晓自己的孩儿犯错，特地前来请罪。小儿年幼，冲撞了王妃，二殿下生气也是应该。”
　　“只是老臣只得这一子，五十棍下去只怕废了。”
　　说着，抹了抹眼角：“柳闻教子无方，这剩下的便由老夫代替吧，各位乡亲父老，是……是老夫的错啊……多年的宠爱让他变得如此无法无天，老夫惭愧啊……”
　　“子不教，父之过，老夫愿意代罚……”
　　这位可是安宁侯，作为平头老百姓哪个敢说什么，他们支支吾吾的然后扯着嘴角然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见状，安宁侯柳闻心中闪过一丝得意，阴鹜的眸光从眼中一闪而过，但是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忏悔的模样。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人们口中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见状，秦九勾了勾嘴角：“二殿下。”
　　说着，又咳嗽两声，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萧临安赶紧从马背上下来，然后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去找胡太医！”
　　“前些时候，身体受了伤可不是开玩笑的。”
　　言语间似乎透露了什么。
　　“我没事……”秦九叹道：“今天这件事是臣妾不好，看在侯爷的拳拳爱子之心的份上，二殿下从轻发落吧。”
　　萧临安眉头一皱：“这……”
　　“二殿下，世子罪不至死，这五十棍打下去只怕……咳咳……要不罚银吧，您不是说三千两吗，要不就……一万两吧……”
　　闻言，安宁侯的心中倒吸一口气，这个秦九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竟然说什么一万两！一万两凭什么！
　　秦九低声道：“毕竟是世子爷，这命很值钱的。”
　　“多谢王妃。”
　　然而他就算不满意，为了儿子，只能认了。
　　“侯爷真是……爽快。”秦九依然慢悠悠的，好像说两个字就要喘一口气似的。
　　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但是偏偏说出来的话简直气的柳闻差点要蹦起来。
　　“罚银那就……就捐赠了吧，听闻育婴堂和净水庵年冬的时候可是遭了罪，这一万两也能弥补一些，这是侯爷和世子的一番心意。”
　　“听你的。”萧临安点点头，一万两的的确确可以做不少事。
　　柳闻气的吐血，交了一万两的罚银之后，在二皇子眼底严肃教导之下把柳程献给带了回去。
　　被打了二十多棍的柳程献那是一路上都在哀嚎呢，趴在担架上的模样实在是好笑，然而没有一个人敢。
　　“岂有此理，老夫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的丢人！”
　　柳闻看着趴在床上的儿子，那双眼睛里面都是愤怒。
　　“逆子！”
　　柳程献哭丧着脸，一边委屈的说道：“爹，你说什么呢，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爹，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爹……那个萧临安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皇上都亲政了，他这个二皇子不过是个摆设！”
　　“皇上迟早要撤了他的封号！”
　　“闭嘴！”
　　柳闻可不是像儿子这样愚蠢。
　　萧临安这么多年为朝堂做的事情，就算皇上也不能轻易的动他。

158.对他偏爱

　　而自己的儿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招惹，简直嫌弃死的不够快。
　　“逆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侮辱王妃的！”
　　“爹……”
　　“我就是看不顺眼，要不是这个残废，姐姐……”
　　“够了！”
　　柳闻气的胡子都在颤抖，伸出手指着他不由的说道：“你这个逆子，难不成是想给你姐姐招惹祸端不成！”
　　“我没有！”
　　“闭上你的嘴，来人，少爷从今往后一个月内不许出府，谁要是违抗命令乱棍打死！”
　　“爹！”
　　“听到没有！”
　　“是！”
　　柳程献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是这个下场。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明明自己的姐姐都是太后了，怎么爹还要这么委屈自己。
　　“老爷，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啊，献儿还小。”
　　“行了！”
　　柳闻烦躁的甩了甩手，然后示意管家：“去，从库房内挑选几个上好的药材送到王府去，就说今儿让王妃受惊了。”
　　“是。”
　　……
　　萧临安拿着马鞭推着轮椅，走到云绣坊内：“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回去之后让绣娘给你做便好，为何要来这里？”
　　“整日在王府内有些发闷，就想着出来走走。”
　　一边说着，还好奇的说道，“听闻之前有个云水亭阁挺不错的，不过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竟然被查封了，可惜……”
　　萧临安嗤笑一声，柳慕凉让人把云水亭台给封了，大概是害怕。
　　江妤浓说秦九现在很厉害，作为一个疑心病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一个威胁自己的人在外面呢。
　　“放心。云水亭阁没有什么问题，过几天就会好了。”
　　“是吗？”秦九笑的眼睛弯弯的。
　　云绣坊的掌柜的见状，不由得觉得可惜，这位王妃若不是脸上的标签，其实也挺俊的。
　　“这几套挺好的。”他笑了笑：“就拿这几套吧。”
　　说着，手指在几套成衣上面点了点，态度十分随意，根本没有在意这些衣服的价格。
　　“好。”萧临安一点都不介意：“让人看看王妃的尺寸，然后按照这样的样式给本王也做几套。”
　　“是！”
　　没想到二殿下竟然这么好说话。
　　这几套衣服可是他们绣坊价格最高的，二殿下竟然想也不想的就买下来。
　　还一买好几套，真是太开心了。
　　“二殿下和王妃真是恩爱。”
　　“多谢。”秦九微微一笑，觉得这里的人挺不错的。
　　然后推着轮椅说道：“之前安宁侯的一万两银子要捐的话还是少了点，要不我们也捐点吧。”
　　“好。”
　　“那你觉得捐多少合适呢？”
　　“听你的。”
　　“我……”秦九歪着头想了想：“那就三万两吧。”
　　萧临安点点头：“这个你做主。”
　　“好。”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走远了。
　　绣坊的掌柜和身后的两个小厮，不由得对这位二殿下和王妃刮目相看。
　　二殿下不因相貌而看人，王妃更是个心肠好的。
　　想到那个狐假虎威的世子，众人心里面的想法可是高下立见。
　　回到马车，萧临安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他的下巴：“开心了？”
　　“还行。”秦九笑了笑：“封了我的云水亭阁，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再说了……我也损失了三万两。”
　　三万两对于王府来说并不是很多，但也绝对不少。
　　但是想到柳慕凉那个女人，觉得自己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
　　柳慕凉听说自己的弟弟竟然被人给打了一顿，而打人的竟然是萧临安，气的脸色都发白了。
　　“好，好的很！”
　　“太后……”
　　旁边的嬷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颤巍巍的站在那里。
　　“去，云水亭阁的事情到此为止，父亲既然愿罚一万两，哀家也不能视而不见。柳家教子无方，做姐姐的自然不能当做不知道。”
　　“来人……”
　　于是，在家里休息的秦九很快就收到了宫中的慰问品。
　　“太后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不过这样的唱作俱佳的表演真的是让人受宠若惊。”
　　毕竟是太后啊，说起来不过是娘家弟弟犯了错，她安慰几句便好。
　　哪知道这药材、绫罗绸缎、珠宝银两就这么送过来，看着面前的赏赐他嘴角勾了勾。
　　“三万银子应该回来了。”
　　“不止。”萧临安淡淡的说道：“云水亭阁也回来了。”
　　“呵，这女人是在表示自己的态度吗？”秦九低声笑了笑。
　　手指拿着面前的东西，目光却是一点点情绪都没有的。
　　就算封了云水亭台，但是对于他而言只要愿意，分分钟十个云水亭台都可以出来。
　　“只怕是为了你吧。”
　　萧临安倒是不介意对方这样打趣，而是认真的说道：“柳慕凉知道皇上最近对她不满意了，这是想要收敛，不过这个女人还是要小心点。”
　　几天后，萧临安因为有事离开京城几天，毕竟京城的防卫主要是他。
　　所以并不能整天待在王府里面和他谈情说爱，因而如今的秦九便是一人在府内。
　　但是以萧临安的态度，在王府内，他是随意走动的。
　　坐在轮椅上，歪着头看着外面，春寒料峭，但是阳光却让人温暖起来了。
　　摸了摸白虎的毛，便慢悠悠的推着轮椅在府内慢慢的走动着，直到走到了书房前。
　　“这是二殿下的书房。”
　　“是吗，我可以进吗？”秦九问道。
　　褚公公想着平日里二殿下对王妃的态度，立刻恭敬地说道：“二殿下吩咐了，这府内没有您去不了的地方。”
　　说着，赶紧让人在门口搭了一下，恭敬地推着他进去。
　　“多谢。”
　　“应该的，王妃。”
　　褚公公胖乎乎的脸上都是笑容。
　　这位王妃乍看的时候，的确会被脸上的那块红斑给惊吓到。
　　但是如今相处久了，这位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一点亵渎的想法都没有。
　　而且五官真的是非常好看，若是没有红斑，只怕那京城的几大才子也根本不值一提了。
　　“王妃，您慢着点，老奴就在外面守着，若是您有什么需要便喊一声。”
　　“好。”
　　进去后，看着简单的书房，勾勾唇，倒是萧临安的风格。
　　书房内好些个书架上面都是书，书架前是一张非常大的柳木书桌，上面摆放着笔和砚台，上面还有写好的字。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秦九便站起来走过去，看到上面几个洒脱的大字，嘴角勾了勾。
　　兴趣来了，拿起毛笔便在旁边写了起来。
　　然而，他毕竟是现代人，再加上前世的几年都没有拿过笔，这软趴趴的笔在手中写出来的字真的是……狗爬都不如。
　　更别提，旁边的几个字真的是漂亮的可以裱起来的那种。
　　这么一对比，更是不堪入目了。
　　不过他就这么随意的写了几个，觉得没有意思就放下来了。
　　仔细的看了看，房间内除了还有几盆长势不错的花草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在书桌上的兰草上面输入了一下异能。
　　立刻那原本翠绿的兰草竟然开起来花，一朵朵的像是藏在绿叶中的蝴蝶似的，很是好看。
　　秦九笑了笑，转而走到书架前，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看着上面许多字都不认识的书，觉得头昏脑涨的。
　　《灯国年鉴》这不是记录灯国历史的一本书？
　　翻开看了看，没想到竟然是一本比较有趣的野史。
　　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名人轶事的小故事，看起来倒是有趣的很。
　　“这是……”
　　“在看什么？”
　　秦九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把书放进了书架。
　　看着来人笑了起来：“第一次来你的书房，便被发现了。”
　　“无聊的话可以天天来，我也收集了不少有趣的话本。”
　　萧临安也笑了笑，视线落在那桌面上的宣纸上。
　　看着自己那几个大字旁边的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
　　这字真是丑的别具风格，就像是刚刚拿笔写字的孩童似的，而且这些字太多错字了。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萧临安’三个字上面的时候，倒是愉悦的勾了勾唇。
　　虽然不好看，但是看着好几个自己的名字，这感觉还是不错的。
　　秦九走过来，见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写的字上面，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然后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了，嫌弃？”
　　“怎么会。”
　　想到秦九在秦家的生活，显然不会写字也是正常的，便拉着他的手走到书桌前。
　　“我来教你。”
　　“好。”
　　于是，萧临安把他给搂在怀里，左手从他的胳膊下面穿过去，压着纸张。
　　另一只手则是抓着他的手低声道：“拿笔要稳，而最重要的是手腕的灵活……”
　　“下笔的时候顿一下……”
　　说着，抓着他的手慢慢的下笔，声音却是越来越温柔。
　　褚公公站在外面，从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由自主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
　　他知道自家的主子能力很强，但是也许就是太强了，遭人忌惮，从小过得日子……
　　一直以来，都以为主子过于冷漠，没有一丝一毫对这个世界的热情，直到遇到了秦九。

159.来者不善

　　现如今，有了王妃。
　　倒是变得越来越温暖了。真好。
　　褚公公笑眯眯的，然后悄悄地把门给带上了。
　　这样真好，二殿下身边有个知冷暖的人了。
　　笑着，他伸出手拍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天空。
　　嗯，今天的天很蓝。
　　说起来，练字真的不容易。
　　累的气喘吁吁的秦九靠在躺椅上，表示不想动弹。
　　等到萧临安离开，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大庆三十五年秋，京郊一寺庙忽霞光万丈，似有仙乐飘飘。传闻，一僧偶得仙丹，服用犹如神助。忽一日，得仙长点拨，带领僧人拨云见日，拔杆而起，推翻大庆，后建立新朝，改国为灯，国号开元。”
　　“开元三十年，吾皇悟得天机，传位其孙，于寺院中坐化升天，留下一物，乃为舍利。有传言，此舍利乃是仙丹所话，得之便可成仙，惹万人趋之如骛，然，舍利终不知所踪。”
　　秦九眯着眼睛回想着那个本书里面的描述，怎么看都跟萧临安说的很像。
　　“大庆……”
　　“寺庙？”
　　“仙丹。”
　　他思来想去，若是那舍利真的是所谓的仙丹，那么它的作用绝对很大。
　　书中说无数人想要得到，现在却不知所踪，那么他怎么找呢？
　　还有，这个仙丹……那个和尚真的死了吗？
　　京郊的寺庙，是不是就是相国寺？
　　而且，那个神秘人为什么非要找他？
　　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个谜团越来越大了。
　　而且不管是他遇到的那个黑袍老人，还是这个神秘人，他们的武功根本不能用厉害形容。
　　甚至给人一种感觉，若是厉害到一定的程度，他们都可以移山倒海。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种感觉却十分明显。
　　“想什么？”
　　秦九笑了笑：“想，这写字学问真的很大，不适合我。”
　　“你就是性子急。”萧临安把手中的点心递过去：“尝尝，厨房请了新人，看看味道如何。”
　　秦九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尝了尝点头说道：“味道不错。”
　　“听说羌戎的人要来朝贡？”突然他问道。
　　“嗯。”萧临安没有表情。
　　显然是对羌戎人没有一点点的好感。
　　甚至可以说，在他的眼中，若不是羌戎真的是太贫瘠了，估计早就把这个小国家给打下来。
　　哪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皇上怎么安排的？”
　　“让本王去接见，呵，大概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吧。”
　　“那你怎么想呢？”
　　秦九眉头皱了皱，想到那个舍利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找到这个东西的下落。
　　那个该死的神秘人给的时间可就要到了，若是这样下去的话……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死不了，但是疼起来也真的很要命的。
　　“想什么？”
　　萧临安见他吃着东西都在发呆，眼眸微微一变。
　　但是很快就变成正常，而是温柔的看着他：“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吗？”
　　“没有。”
　　见他不愿意说，萧临安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本王自然是要去的，这次前来的是羌戎的并肩王，也就是当今可汗的弟弟。”
　　“听说是带着诚意来的，本王倒要看看这些人的诚意是什么样子。”
　　羌戎国投降，并且派并肩王过来朝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这么多年来灯国和羌戎之间的摩擦实在是太多次了。
　　但是每一次哪怕是把羌戎打败了，对方也是会很快的卷土再来，简直就是野草。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们的二皇子直接打到对方的家门口，逼的羌戎的可汗出门投降。
　　现如今对方终于低下骄傲的头颅，过来道歉，朝拜，这感觉……
　　普天同庆！
　　羌戎人来的气势很足，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战败国的模样。
　　秦九因为好奇，干脆换了衣服，来到云水亭阁看着。
　　他的地方很好，打开窗户便是京都大街，能够清楚的看到那边的人。
　　就见到穿着动物皮毛制造的衣服的一群汉子，扎着两根麻花辫，带着熊皮帽子。
　　留着大胡子的一群人，特别滑稽。
　　“看热闹？”
　　好吧，神秘人又来了。
　　白衣男人坐在他的对面，伸出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
　　见到这群羌戎人，嫌弃的撇撇嘴：“粗野之辈，难登大雅之堂，简直就是有伤风化。”
　　“你这么嫌弃？”
　　“长得丑。”
　　秦九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汗血宝马身上的男人，抬着下巴，大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再看看对方戴的帽子，大概就是那位什么并肩王了。
　　只是这相貌真的是不符合他的审美。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你说的没错，他长得真丑。”
　　神秘男人轻笑一声，依然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
　　虽然动作有些柔，但是一点都不显女气，反而有种慵懒的感觉。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
　　秦九凉凉的掀起眼皮：“你这是嫌弃事情闹得不够大，想要找点事吗？”
　　“是啊。”
　　秦九：“……”
　　就算人家真的投降了，害怕了，但是使臣死在灯国京都，那岂不是又要掀起两国的战争。
　　所以说，这个人已经强大到任性妄为的地步了？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却没有说，而是看着下面的队伍。
　　不得不说，这个队伍的数量还真的不少，这个所谓的并肩王就走在前面。
　　不要说人了就是马身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整的那个珠光宝气。
　　而后面则是一队士兵，然后便是几十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然后就是浩浩荡荡的车队，里面究竟是什么看不到，不过几个铁笼子里面装着的却是有两头熊。
　　还有四只狼，也许是喂了什么东西，这些猛兽都趴在笼子里不动弹。
　　但即使这样，这样凶狠的猛兽也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吓了一跳。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只熊突然醒来，随后扑向铁笼子。
　　那巨大的熊掌拍打着笼子啪啪的响，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起来。
　　“哈哈哈！”
　　大概是这样的一幕，让那个什么并肩王十分开心，张开嘴巴大笑起来。
　　只是那本来就丑的脸变得更丑了。
　　而且，那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得意。
　　显然是被这一幕给取悦了。
　　“果然是灯国，这里的人都被养的娇贵了些，一点点野性都没有了！只不过是一头熊而已，竟然就吓的如此惊慌，本王真的是没有想到啊！”
　　秦九皱眉：“这是来挑衅的吧。”
　　这个人的态度显然并不像是真的来臣服的。
　　特别是在看到周围的百姓因为熊的咆哮失态的样子，他笑的更加欢快了。
　　“嗯，才看出来吗？”
　　神秘人轻笑一声：“你们真是奇怪，都已经上门挑衅了，竟然还能忍。”
　　秦九懒洋洋的看着他，然后嗤笑一声：“然后呢，和野蛮人一样你打我我打你吗，脑子是好东西，别丢了不管不顾。”
　　那人倒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依然懒散的看着外面。
　　秦九自然知道这个人阴晴不定，话也不多说，看着外面。
　　就在这个什么并肩王笑的开怀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从他的身侧劈过去。
　　然后身后的那个咆哮的熊瞬间就被杀死，而外面的铁笼却是一点损坏都没有。
　　所有人都吃惊了，等到回神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就见到穿着朝服的二皇子骑在黑马上，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所过之处，无形的压迫感逼得两边的人低头，气氛也变得肃穆起来。
　　在灯国国人的眼中，这位就是定海神针。
　　特别是刚才那一下就把黑熊给解决了，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做到。
　　“二殿下！”
　　不知道谁喊一声，然后两边的民众都跪下来了。
　　萧临安骑着马带着一大队的皇家侍卫慢悠悠的过来，冷声道：“萧临安欢迎并肩王。”
　　并肩王吉木尔的脸色阴沉沉的，刚才那道剑气从脸边划过的时候，竟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血痕，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二皇子这是何意！”
　　并肩王吉木尔的脸色可以说已经是愤怒到了极致，他那张粗犷的脸上两条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大黄牙齿上面都是让人觉得恶心的玩意，真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王是不是都不清理自己的牙齿。
　　“并肩王，这里是灯国，也是京城！这么凶悍的野兽没有存在的必要。”
　　“萧临安，这可是我们羌戎人的心意，你这是瞧不起的意思么！”
　　然而，萧临安并没有回答，就是这么沉默的看着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把死掉的黑熊给拖走。
　　很快地面上除了一些鲜红的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周围的人更是敬佩了，开玩笑，虽然说羌戎人被打败了，大家伙心里面高兴着呢。
　　但是吧当看到各个都是凶悍气息的异族的人，他们其实内心还是忌惮的。
　　现如今看到自家的二殿下竟然这么厉害，三两下就让这个异族的二殿下吃了亏，心情不知道多好。

160.骚话连篇

　　“萧临安！”
　　萧临安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淡漠的说道：“吉木尔，注意你的身份。”
　　这个羌戎的并肩王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去了，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什么作用。
　　想到这次他们过来的身份，硬生生的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但是他依然不服气：“二皇子真是威猛的很，就是不知道二殿下是否能一直如此威风。”
　　“威不威风，与尔何干？”
　　“并肩王，请。”
　　淡漠的态度让吉木尔简直要气死了。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忍着脾气跟在后面，还要装作心花怒放感恩戴德的模样。
　　“还以为会打起来。”神秘人幽幽的说道。
　　秦九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起来，并没有搭理这个家伙。
　　他刚才可是发现了，萧临安不说相貌上，就是这气度和威严就比那个什么鬼的王要厉害的多。
　　所以，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什么茶，这么难喝。”
　　男人嫌弃的撇撇嘴，然后随手掏出来一个袋子，扔到他的面前：“尝尝这个。”
　　那语气，简直就是赏你的意思。
　　秦九毕竟是植物异能，所以天生对植物非常敏感。
　　哪怕是死了的都一下子能够感知到。明显这是一包……茶叶？
　　打开一看，果然是茶叶。
　　但是味道却是比他这好闻的多，甚至闻了几下之后都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心中诧异无比，但是面上却是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淡然的让对面的男人都有些诧异。
　　“今儿可是十三了。”男人慢悠悠的站起来，然后靠过去。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面带着几分戏谑和笑意，然后缓缓的说道：“你可想好，怎么办了？”
　　说完，见到秦九的脸色变了变，轻笑一声，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秦九没有去追究这个男人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在意对方怎么离开的。
　　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茶叶。
　　他曾经也是读过一些小说的。
　　里面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都是存在的。
　　甚至有一种叫做修仙界的说法。
　　不管是之前的黑袍人还是如今这个神秘人，他们的行踪和武功都太过于诡异。
　　就算萧临安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已经是数一数二了，但是在这些人的面前却依然不值一提。
　　他垂眸，手指微微一动，将所有的心思都给掩饰下去了。
　　十三了……
　　十五便是毒发的时候，他得想想怎么样才能骗过萧临安。
　　此时，萧临安把羌戎的使臣给带到驿站。
　　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让皇家侍卫将这里给层层包围住，美名曰保护。
　　然后就施施然的离开，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在意。
　　等到他离开之后，吉木尔简直愤怒到了极致。
　　他们不但没有被安排在舒适的大宅子里，而是被放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驿站。
　　简直就是侮辱他的身份！
　　“岂有此理！”
　　他直接把桌子上的茶壶给扔在地上，因为愤怒脸色通红，胡子也因为气息而上下浮动。
　　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双眼睛阴鹜的盯着面前。
　　“二殿下，息怒。”
　　这时，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走出来，低声道：“二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忍，忍！”
　　吉木尔的脸色说有多么难看就有多么难看，他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现如今羌戎的大汗估计是被萧临安给吓破了胆，生怕他做什么，整天就是让他小心点。
　　哼！
　　吉木尔阴森森的说道：“待本王找到舍利子……”
　　传闻，灯国开国皇帝乃是一得道高僧，坐化的时候留下至宝舍利子。
　　谁若是得到此物定会成为新王，甚至可以得道成仙！
　　因为那个高僧坐化当天，漫天霞光，传言有人看到了飞龙入天呢。
　　所以，他势在必得。
　　“然，舍利子其实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们根本就没有线索。”
　　“呵……”虽然长得丑，但是显然并不是没有脑子，吉木尔低声笑了一声：“本王自然是有办法。”
　　当初来的时候，可是从他们的皇宫中找到了一块锦帛，上面可是说到了这个舍利子。
　　呵，要不然他会自告奋勇的过来？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你们先下去吧。”
　　“是。”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吉木尔才从怀里把一块红色的锦帛给拿出来。
　　展开，上面竟然是短短的几行字。
　　“天水之巅，冰火相融之地，乃是国运之地，朕坐化之后便埋于此地，保我灯国千秋万代。”
　　当初记载，这个人死了之后只有一颗舍利子的，所以那里埋着的肯定不是尸骨。
　　舍利子……
　　他的视线落在了“天水之巅、冰火相融之地”这句话上面。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在什么地方。
　　“娘的，写个东西还写的这么神秘，简直要命！”
　　说着，又立刻把东西给塞到了怀里，了几个人出现在面前。
　　“去查查，灯国当初那个开国皇帝的陵墓在什么地方！”
　　“是！”
　　吉木尔冷笑一声，等到他找到了之后，断了灯国的气运，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嚣张！
　　……
　　萧临安回到王府的时候得知秦九出去看热闹了，沉默一下就直接往云水亭阁走去。
　　果然等到他到的时候就见到秦九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
　　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把肉扔给脚边的白虎，特别的逍遥自在。
　　“这么快？”
　　见到他，倒是有些吃惊，按道理这外交难道不应该好好招待吗？
　　“嗯，其他的事情，有人安排。”
　　明白了，这位爷只是露个脸，其他的不用管。
　　“下马威给的不错，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叫什么吉木尔的人不会这么容易臣服。”
　　有的人，他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有没有野心。
　　“嗯。”萧临安心中微微一动，凑上去微笑的说道：“难道九哥儿一直在这里？”
　　“怎么，不允许吗？”
　　萧临安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点心，尝了一口，发现过于甜腻又放下来。
　　“怎么会，本王甚悦，想来九哥儿时时刻刻关注于本王，每每想到便觉心中甜蜜。”
　　秦九觉得萧临安现在是真的不要脸啊，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若是被那些跟在身后的将士们听到，还不知道怎么想。
　　“吉木尔这个人野心大，而且我觉着他来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朝贡，你得小心的查看。”
　　说到这里，秦九突然问道：“要不，我去看看？”
　　闻言，萧临安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危险。”
　　“没事的，你忘记了，我有这些小家伙们帮忙。”
　　说着，晃了晃手腕，那棵平日里没有存在感的小蔷薇此时竟然晃了晃藤蔓，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两个人闲谈的时候，宫中有人到了王府，说是皇上有紧急的事情和二殿下商量。
　　本来搂着秦九享受二人世界的萧临安，脸色阴沉沉的。
　　所以当小皇帝萧临晔见到他的时候，被二殿下身上的煞气给吓了一跳。
　　“皇叔。”萧临晔倒是端的住：“是否发现什么不妥。”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萧临安凉凉的看了一眼，见到小皇帝眸光中的躲闪，心中却是多了几分叹息。
　　面上却依然没有表情：“无事。”
　　闻言，萧临晔自然不好再问什么。
　　而是拿着一个东西走下来，十分愤怒的说道：“皇叔，你看看这个。”
　　萧临安便不再关注他的情绪，而是将那密信拿起来，看了一眼之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查我皇陵？”
　　“是。”
　　萧临晔的脸色也是非常阴沉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查到的都是荒谬，然而事实是不允许他忽视的。
　　“开国先祖的事没有多少人知晓，仅余的几个人如今也离开京城，如今还活着的怕也没有几个……”
　　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先祖的埋骨之地不在皇陵的事情，朕……也是最近才知晓。”
　　萧临安看着密信上面的字，眼神变了变。
　　没有想到这个吉木尔来此地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舍利子，简直可笑。
　　“皇上无须担忧。”
　　“皇叔。”
　　萧临晔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但是宫中关于开国先祖的一些记载却是留存下来。
　　甚至传言先祖埋葬的地方便是灯国的龙脉，若是被有心人给……
　　那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对于这件事商量了好一阵，然后萧临安一脸凝重的离开皇宫。
　　他还记得当初秦九也想要得到那个舍利子。
　　虽然自从他说了找不到之后便没有了下文，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他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
　　想到这里，萧临安的手也紧上了几分。
　　回去的时候，秦九已经回到了王府，依然是脸上带着标签，双腿不能走的残废做派。
　　他看了看想要问对方是不是还没有放弃，但是在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的时候，却是没有问出口。
　　“发生什么事了？”
　　萧临安严肃的说道：“本来羌戎那边派的使臣应该是可汗的三子，然而临时换成了吉木尔。”
　　“所以呢？”
　　“他是为了舍利子而来……”

161.明撕暗秀

　　闻言，秦九定定的看着他，半晌轻笑一声：“你不是说了，这玩意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算吉木尔听过这个传说，那又能怎么样呢，不过一场笑话罢了。”
　　“嗯，的确如此，先祖皇帝的事情其实到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了线索。”萧临安坐在他身边，然后认真的说道，“九哥儿。”
　　“嗯？”
　　“我答应过皇兄。”
　　“什么？”
　　“一定要好好地守护灯国，所以本王是不会让任何人断了我灯国的国运。”
　　说完，他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眼睛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深深地情绪。
　　秦九看着他，然后低头笑了笑：“我知道。”
　　男人重诺，答应了自然会做到，所以这句话他还是相信的，不过……
　　想到自己的命，秦九却是觉得，就算断了灯国的国运，自己也要拿到那个舍利子。
　　他笑了笑，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看着这样的他，萧临安觉得心口有些憋闷，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才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说什么？”
　　“好好休息休息，明日皇上在宫中设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秦九倒是一点点兴趣都没有，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宫宴上的东遇沿遇沿西都是早早地准备好的。
　　到时候饭菜端到桌子的时候都已经凉了，那么好的东西结果浪费了，想想都觉得可惜好嘛。
　　“不想去。有点累。”
　　“那可不行。”萧临安笑了笑，温柔的摸摸他的头。
　　然后说道：“本王的王妃可不是那种整天缩在宅子里的小角色。”
　　也许这句话很好的安慰了他，秦九立刻表示就过去。
　　夜幕降临，外面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几只小虫子在那里鸣叫，衬托了夜的安静。
　　“主子。”有人过来了。
　　书房内，萧临安打开上面的《灯国年鉴》，看到里面少掉的几页纸，面沉如水。
　　“说。”
　　“王妃娘娘出门了。”暗卫低声说道。
　　只是说完之后二殿下一直没有说话。
　　他单膝跪地直到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额头的汗珠都开始往下淌。
　　“下去吧。”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话，却让人觉察到了里面浓浓的疲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暗卫，不敢探究。
　　等到人离开之后，萧临安才转身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黑夜，眉间染上了几分疲怠。
　　……
　　此时，秦九灵活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面穿梭。
　　来到驿站前，看到无数的侍卫在周围，便知晓这里的安保做的还是不错的。
　　于是，他把手中的蔷薇给扔了出去。
　　“什么人！”
　　蔷薇制造出来的动静还是不小的，不少人看到阴影在那里一闪而过。
　　如同鬼魅，立刻一队侍卫就上前，等到他们追过去。
　　突然看到面前张牙舞爪的藤蔓就像是恶魔似的，让这些人惊吓的差点晕厥过去。
　　“杀！”
　　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把这个恶魔给抓起来，留着过年吗。
　　秦九完全不在意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而是趁乱快速的钻到驿站里面去。
　　然后利落的打晕了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换上衣服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在里面。
　　他不知道吉木尔在什么地方，但看着无数侍卫出现拼命的往一个方向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也做出紧张的模样快速的跟上去，果然里面传来了那个家伙的声音。
　　“外面怎么回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有人要刺杀本王不成，简直是找死！”
　　不得不说，吉木尔的脾气还是非常火爆的，然后就见到他拿着刀就冲出来了。
　　若不是几个人拦着估计就要自己亲身上阵，好好地打杀一番。
　　“二殿下。”侍卫头领冷静的说道：“深更半夜的，外面一些小毛贼我等解决便好，还请二殿下回去休息。”
　　“你！”
　　“二殿下，请。”
　　不得不说，皇家侍卫还是挺有气势的，秦九站在不起眼的位置里面，动了动手指。
　　不一会儿，小蔷薇就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至于外面的那些人看到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怪物是什么表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些侍卫们见到外面的事情解决了，自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瞬间这里就没有了人，毕竟作为羌戎的二殿下，怎么愿意看到这么多的灯国的侍卫站在自己的门口呢。
　　等到人都走了，秦九依然躲在拐角处，等到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之后，然后指尖几粒种子悄无声息的扔到房间内，瞬间长大就开了花。
　　吉木尔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喊自己，觉得烦不胜烦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拿着刀就直接跳起来。
　　“到底是谁，竟然敢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
　　然而一刀过去面前什么都没有，正在疑惑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就出现了。
　　“二殿下……”
　　吉木尔眉头皱了起来，心头却是猛地一跳，似乎神经都被拽了一下。
　　“何人！”
　　“二殿下，合作如何？你不是想知道灯国的开国皇帝的埋葬之地吗，我知道……我们一起找啊……”
　　虚弱缥缈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慢悠悠的说着，偶尔轻笑几声，竟然让他开始迷糊起来。
　　“说吧……有什么线索……”
　　很快吉木尔的脸上出现一抹迷糊的模样，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哈哈哈，本王就知道，这天下是属于本王的！”
　　“这舍利子是我的，灯国的国运……哈哈从今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羌戎才是最厉害的，我吉木尔才是这天下第一的王！”
　　然后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给说了出来，之后就幸福的睡着了。
　　此时站在阴影里面的秦九从里面走出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打呼噜睡觉的二殿下，想着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然后他手指一动，把地上的几朵花给收了起来。
　　梦幻花，开花的时候，花粉可以制造出来幻境，果然效果非常好。
　　他来的没有动静，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这一夜，驿站里面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
　　然后渐渐地就变了，很多人说因为羌戎人太过于凶悍，身上的血煞之气太浓烈了，所以才会招惹阴邪的怪物。
　　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天水之巅，水火交融之地……”
　　秦九低声的说着从某个二殿下那边套过来的话，眉头皱的紧紧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觉得心口突然开始疼起来，他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难看极了。
　　“九爷？”
　　顾长风走进来，把刚刚做好的甜食放在他的面前。
　　却看到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吓了一跳：“九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无碍。”秦九扯了扯嘴角。
　　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呢，不算什么，等到半夜的时候只怕……他摆摆手，示意顾长风出去。
　　今日是宴请羌戎人的宫宴，萧临安昨日说了要带他过去，那肯定是要带他过去的。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忍受着身体里的疼痛慢慢的走到床头的柜子前。
　　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药丸，直接吞服下去。
　　这是他自己制作出来的烈性毒药，一般人吃下去会立刻毙命。
　　然而对于他来说，却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出来的，可以抑制体内剧毒的中和剂。
　　果然，一股辣人的感觉下去之后，腹部那种灼烧的疼痛渐渐地开始平复下来。
　　只是两种毒素在身体里争夺的感觉，其实并不那么美好。
　　即使痛感消失了不少，但是整个人却是无精打采的，脸色也惨白无比。
　　“脸色很难看，是否那里不舒服？”萧临安过来了。
　　“没有，这样不是很符合我的形象？”
　　秦九笑了笑，那双眼睛里面藏着狡黠，看上去倒是灵动。
　　萧临安觉得他真的是过于谨慎，不过既然喜欢伪装，他自然也不会拆穿。
　　只是温柔的让人给他拿了一件披风，小心的给他系上。
　　然后抱着他上了马车，才慢悠悠的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萧临安见他神色疲惫，沉默片刻问道：“昨晚驿站发生了稀奇的事情，可否听说？”
　　“二殿下想问什么？”
　　本来浑身难受的秦九正闭着眼睛休息。
　　听到对方如此试探的一句，心情自然是不好的，便说道：“有话直说便好。”
　　“九哥儿。”萧临安声音低沉：“你昨夜是否闯入了驿站？”
　　“是。”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笑一声：“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
　　“九哥儿。”萧临安的心猛地沉下去，想要说些劝阻的话，然而对方却是已经闭上眼睛了。
　　看样子是根本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这种沉默的态度让他心情很是不好。
　　“为何非要……舍利子？除了这个，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
　　秦九沉默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临安。”
　　他很少这么喊他，萧临安瞬间觉得心尖都颤抖了一下……

162.唇枪舌剑

　　特别是这一声还带着无奈：“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想要。”
　　相顾无言，直到宫中之后两个人都是沉默。
　　苏华意和陆川站在马车旁，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明显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但是入宫的时候，二殿下依然自己推着王妃，不假他人之手。
　　等到刚入座之后，就见到那个吉木尔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进来。
　　“羌戎使臣并肩王吉木尔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身后的人自然也跟着行礼，呼啦啦的一群粗野汉子这样单手握拳放在胸口，弯着腰倒是挺有气势的。
　　“爱卿平身。”
　　萧临晔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却是成熟了不少。
　　练就了处事不惊的性子，看着这群人声音稳稳当当的。
　　“赐座。”
　　于是，宫人们立刻领着这群人有序的入座了。
　　客套话是要说的，寒暄来寒暄去，坐在一边的秦九只觉得自己的气血翻涌。
　　心口像是被大锤子狠狠地砸了似的，疼的一抽一抽的。
　　脸色也越来越白了。
　　但是他本来就是给人一个身体虚弱的印象，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肯定不会心疼的。
　　耳边是这些人絮絮叨叨的声音，秦九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的攥紧了，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脑袋里面嗡嗡的响声，让他心情很差。
　　萧临安似乎感觉到了，低声道：“先忍忍，再坐片刻我们先回去。”
　　秦九抬头看了一眼，才慢慢的把视线转移到对面的那个叫吉木尔的身上。
　　见到他面上都是不屑的神色，心里面却是觉得今天这场宫宴只怕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皇上，为表我羌戎诚意，臣特地选了二十个美人过来，给皇上歌舞一曲，助助兴如何？”
　　吉木尔说话的时候是非常自信的，然后伸出手一拍，立刻二十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带着面纱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这些女人们的身材是真好，穿着路脐装，小蛮腰扭着，下面的裙子也只是堪堪到了豚部以下，然后缀着许多的彩绸。
　　不管是衣服还是裙子，上面都带着小铃铛，走起路来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特别的好听。
　　然后几个伶人走上来，各种乐器就奏起来，二十个女人就这么跳了起来。
　　她们赤着脚，像是灵动的蝴蝶一般在这地摊上飞舞，那一颦一笑带着勾人的味道。
　　在场的大臣们从未见过如此奔放的女人，他们的眼睛就这么被吸引了，眼球似乎都要脱落出来。
　　萧临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漆黑来形容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大臣们，竟然就被这么几个女人给吸引过去，这简直就是在打脸。
　　然而，面对着使臣，做皇上的自然不能失态，但是那双眼睛的目光却是像刀子一样。
　　萧临安更是冷漠，这些美人在他的眼中就像是山上的石头一般，若说姿色谁能比得上他的王妃。
　　只是不知为何，王妃实在是安静。
　　吉木尔哈哈大笑，那双眼睛却是在观察宫宴上的每一个人，他十分满意这些大臣们的目光。
　　果然男人么，哪个不喜欢美人，而且灯国民风淳朴，女子内敛，哪抵得上他们羌戎女子的野性有魅力。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萧临安身上的时候，目光变得阴沉沉的。
　　“如何？”吉木尔乐呵呵的问道：“这曲可是咱们羌戎人最喜欢的，不过原本只有六人，我们可汗为了表示对圣上的恭敬之意，便重新排练增加到二十人，这可是我们可汗的一番心意呢。”
　　“可汗费心了。”
　　“但是不知为何，二皇子却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吉木尔面色一沉，“这是瞧不起我们羌戎么！”
　　萧临安慢悠悠的端起酒杯，微微垂眸，似乎十分喜欢面前的这杯酒。
　　然后在众人紧张的情绪中，缓缓地说道：“是。”
　　“你！”
　　吉木尔完全没有想到，萧临安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他气的胡子都抖动起来了，猛地拍一下桌子，站起来吼道：“怎么，这就是灯国的待客之道？！”
　　萧临安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秦九缓缓地开口。
　　“当然不是。”
　　“灯国乃是礼仪之邦，怎么会这样待客，只是……”
　　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什么别样的情绪，看的人心神一晃。
　　“并肩王来我灯国，似乎并不是客人的身份。”
　　秦九的嗓音是那种很轻柔接近缥缈的空灵感。
　　这缓缓地语调，让原本沉浸在紧张气氛中的所有人都清醒过来了。
　　对啊，这个羌戎人根本是来俯首称臣的，他们干嘛要那样低眉顺眼的，好像他们是战败国似的。
　　当然他们灯国是礼仪之邦，对于失败者自然也不会太过于苛待。
　　闻言，吉木尔阴狠的视线落在了秦九身上，见到这个少年双腿残废不说，还病怏怏的。
　　惨白的脸色看上去好像下一刻就会死掉，顿时更加厌恶。
　　“没想到堂堂的二皇子竟然给一个男妃随意的在这里说话，要是在我们羌戎哪个妃子敢如此嚣张！”
　　秦九不以为意，淡淡的笑了笑：“所以说，我们灯国是礼仪之邦呢。”
　　是啊，因为他们是礼仪之邦，所以讲文明懂礼貌，尊重任何人。
　　只有不开化的地区才会死板教条，以奴役别人为乐，瞧瞧这就是区别。
　　吉木尔觉得自己都要气炸了，但是看到周围在座的这些灯国的臣子们眼中的笑意，理智消失了。
　　“好，那这么说，灯国是瞧不起我们羌戎了，我吉木尔也是堂堂的一字并肩王，竟然在这里受你们的侮辱，难不成是想要两国开战吗？”
　　秦九觉得这个家伙还真是搞笑：“怎么，羌戎现在还有能力和灯国开战吗？”
　　不得不说，这句话直接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直接把吉木尔的火气给浇没了。
　　可是作为羌戎堂堂的二殿下，被人这样侮辱，若是一句话都不说的话岂不是太没有面子。
　　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胡子似乎都开始颤抖起来。
　　“并肩王严重了，既然羌戎带着诚意来，朕自然也是欢迎的。”
　　萧临晔开口说话，明明才十几岁的少年，却并没有让人觉得轻视。
　　吉木尔虽然脾气不好，但不代表是个笨蛋，所以在对方给了一个台阶之后，冷哼一声便坐下来了。
　　而他身边的几个大臣，则是悄悄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显然刚才二殿下突然发怒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哼！”
　　吉木尔的目光十分阴冷，他就这么看着坐在萧临安身边少年，像是要把对方给五马分尸似的。
　　然而，秦九却是拿起酒杯轻轻地抬起来，微微一笑，好像是在敬酒。
　　真是太气人了！
　　此时，坐在上方的柳慕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沉，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江妤浓可是说了，这个秦九不但能走，而且相貌更是美的极致，不过现在装的很弱啊。
　　她当时明明都可以把这个秦九给抓起来了，哪知道竟然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将所有的情绪给掩饰下去之后，她笑的端庄得体。
　　然而，秦九却是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投递过来的敌意，低头的瞬间嘴角微微勾起。
　　刚才的一瞬间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再一次歌舞响起。
　　众人欢快的沉浸在这氛围中，然而心中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又是一番唇枪舌剑，秦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了。
　　他吃下去的毒药只能维持三个时辰，显然现在药性已经开始在退。
　　“临安。”秦九低声道。
　　“怎么了？”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萧临安看着他脸上的惨白，思考了一下便道：“我送你。”
　　“不用，让陆川送我出去，苏华意在那里等着，没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萧临安却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点头：“好。”
　　秦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在他安排好之后便由陆川送他回去。
　　坐在马车上，他的眉头渐渐地皱起来了。
　　他在前世做的是杀手，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遭遇的事情可谓是一个接着一个，若不小心翼翼自然活不下来。
　　所以，对人的心思特别的敏感，刚才萧临安的一小片刻的沉默，便知道这人心里只怕是有事瞒着自己。
　　倏地，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去云水亭阁。”
　　“是。”
　　陆川对于他的命令自然不会反对的，所以二话不说就把马车往云水亭阁的方向赶过去。
　　等到到了之后，他挥挥手便自己走进去，一进门白虎似乎知晓就快速的窜出来了，然后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不过表情依然是高傲的，真是傲娇的猫科动物。
　　“主子。”
　　穿着黑衣的十六走过来。
　　身后还带着两个小孩子，他仔细的看了看便是自己收来的秦赤一和秦橙依。
　　“嗯，训练的如何了？”
　　“按照主子的训练方法，这些孩子目前为止不错。”
　　“哦，那就看看？”
　　“除了之前主子找回来的那些，这段时间属下又陆陆续续的找了些回来。”

163.天大地大房事最大

　　如今站在一起倒是不少人。
　　秦九坐在躺椅上，白色的衣衫衬的他飘飘欲仙，半眯着的眼睛更是带着无尽的魅惑。
　　脚边是一只硕大的白虎，这样的场景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这群小孩子看到他，只恨不得把他当做神仙供着，哪还有什么不听话的说法啊。
　　“看到那上面的花球了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拿下来这个便是彩头。”
　　他晃了晃手中的一枚玉石，笑了笑。
　　二十来个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瞬间就动了起来。
　　刚开始大家伙是乱斗，这段时间的体能训练，拳脚功夫已经初见。
　　再加上年纪在这里，你来我往的打的不可开交。
　　然后很快，他们发现这样不行。
　　因为你一下我一下，打倒这个就会有下一个，这场争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于是这些小孩子们开始动脑筋了……
　　秦九看着秦绿意低头和自己身后的几个小孩子说了几句。
　　然后就见到他们点点头，立刻几个人开始抱团攻击。
　　而秦赤一却是冷静的站在一边，降低存在感，竟然让人把他给忽略了。
　　然后趁其不备将身边的一个给撂倒，之后脚步一动换到另外一边，而混乱的众人竟然没有发现。
　　“不错。”
　　秦九很满意，有智慧，有谋段，会团结人，而且这个秦赤一是个非常冷静又大胆的孩子。
　　果然当初第一眼看着就不错。
　　这时，婢女把做好的新鲜的甜果汁给端上来。
　　秦九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这可是他自己的秘方，谁都不给。
　　“打完了？”
　　“是，秦赤一得到了。”
　　“那好。”
　　他手指凝聚内力，然后轻轻地在玉石上碰了一下。
　　然后玉佩上出现一个‘秦’字，看了看递过去：“给。”
　　秦赤一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一心想要好好表现。
　　所以做什么都是最努力的，原来努力真的有收获。
　　“谢谢主子。”
　　秦赤一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玉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小小的年纪，遭遇的事情比很多人都要多，自然的心智也是早熟的。
　　现如今得到了主子的赞赏，比吃一碗米饭还要激动。
　　秦九见状，摆摆手，然后示意他们离开。
　　刚准备起身，只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扔出蔷薇，然后直接借用蔷薇飞上了阁楼。
　　果然就见到那个神秘人出现在这里，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坛子。
　　“难不成，阁下是找我喝酒？”
　　“当然不是。”
　　神秘人就这么坐在窗棂上，微微一笑，风华绝代。
　　“我是来看热闹的，看看你怎么度过这个晚上。”
　　说着，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然后伸出手把封泥给打开，瞬间酒香飘到了周围。
　　“刚才看到你在训练那些小崽子？”
　　“是又如何？”
　　他笑了笑，自然是感觉到秦九的敌意，无所谓的说道：“本尊有更好的秘籍，能够让他们在瞬间就成为武林高手，成为这灯国数一数二的存在。”
　　秦九眯了眯眼睛，想到自己练的那种特殊的武功，勾了勾唇角。
　　“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好的事情，就算天上掉馅儿饼，也不会正好砸到我的头上。”
　　说着，懒洋洋的坐在一边，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神秘人也不说什么，而是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冷汗开始往外冒。
　　而身体也在小幅度的颤抖的时候，似乎觉得很好玩。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舍利子存在的地方了。”
　　“为什么不去拿，因为那个叫萧临安的？”
　　“难不成你想等着那个人会把舍利子给你？”
　　秦九依然不回答，他也无所谓，喝了一口酒之后笑道：“我们打个赌吧。”
　　“想说什么？”
　　“看看这件事，那个人到底站在谁这边。”
　　猛地，秦九冷冷的看着他，声音都像是冰碴子似的：“你想做什么？”
　　男人突然展颜一笑，那漂亮的如同仙人般的五官轻而易举的夺人心魄。
　　然而在秦九这里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嘘——”
　　“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就这么离开了，而开封过的酒就这么放在窗棂上，酒香阵阵却让人心慌。
　　秦九慢慢的站起来，那双眼睛里面像是覆盖着一层冰霜。
　　当萧临安赶过来的时候便见到这样的他。那表情十分的冷漠，眼神也是那么的陌生。
　　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没有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好像下一秒就会离开这里，这种感觉猛地窜上来，让他的心陡然一跳。
　　“九哥儿。”
　　看到他过来，那被冰霜覆盖的面容如同春雪消融，然后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花儿，美的炫目。
　　“怎么来了。”
　　“你的脸色不好，我不放心。”
　　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本王，有的只是他的夫君。
　　“没什么。”
　　心口的位置像是有什么在吞噬他的心脏，即使他不停地调动异能依然无济于事。
　　不仅如此，渐渐地身体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让他的经脉开始鼓胀。
　　每一个细胞都好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然而他却是平静的走过去，笑了笑：“我没什么事，可别因为这个让太后和皇上介意了。”
　　说着垂眸轻声道：“快回去吧，这个吉木尔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萧临安深深地看了一眼，半晌才开口道：“你希望我回去？”
　　“嗯。”
　　此时，秦九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那种浑身上下像是被打碎了然后又重新捏起来再捏碎的感觉，让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自然是无心感受对方的情绪。
　　所以，自然也没有看到对方眼中所压抑着的火。
　　“好。”
　　萧临安觉得这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的，直到他转身对方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直到感觉到对方离开之后，秦九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然后把自己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汗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头发，然后是衣服。
　　为了不让人知晓他甚至咬着唇死死地抿着，不可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即使疼的想要爆炸，却也只是狠狠地用手抓着地板。
　　手指崩裂，鲜血染红了地板，看上去触目惊心。
　　疼。
　　这是他唯一的感觉。
　　但是疼，他可以忍着。
　　当初做杀手的时候，刀口上舔血，也是拿命在赌，那种疼都能挺过来，这有什么害怕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嘴角也开始溢出鲜血，只是这血液的颜色却是黑色的。
　　幸亏他早早的吩咐不许人进来了，因为他决不允许自己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到。
　　这是前世生活留下来的习惯，他不相信任何人。
　　疼的感觉灵魂都出窍了，最终陷入了黑暗之中，浑浑而不自知。
　　许久，耳边似乎传来了鸟鸣声，他艰难的睁开眼睛。
　　似乎经历了一场新生，痛苦的让他差点崩溃。
　　然而，当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之后，却是平静无波的目光，似乎昨夜发生的根本不算什么。
　　淡漠的看了一眼地板上干涸的血迹，慢慢的站起来，嘴角却是冰冷的笑容。
　　“来人。”
　　他低低的喊了一声。
　　十六立刻进来，一进门就被刺鼻的血腥味给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见到主子狼狈不堪，地上还有无数的痕迹，赶紧走上去。
　　“主子？”
　　“无碍，我想沐浴。”
　　“是！”十六虽然担心，但还是乖乖的下去准备。
　　……
　　不得不说云水亭阁里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他坐在浴桶中，温热的水让他把身上疼痛带来的疲惫给消除了许多。
　　趴在桶的边缘，黑色的长发漂浮在水中，映衬着白皙的皮肤，美的像是一幅画。
　　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然后慢慢的调动异能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让异能慢慢的将体内受损的经脉给修复。
　　但是他知道，自己身体里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舍利子……
　　他眯了眯眼睛，异能冲刷身体的感觉实在是舒服，让他不由自主的哼出来。
　　萧临安推门而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淡漠的眼眸瞬间变深，立刻走过去，快速的把衣服给脱掉，然后直接就入了水。
　　强而有力的身体覆盖上来，黑色的发丝纠缠，属于他的味道瞬间就扑面而来。
　　秦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而是微微向后仰。
　　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趋向对方，下一秒那滚烫的唇就落在了肩膀上。
　　他哆嗦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哼唧着。
　　很快，水边荡漾起来，那一声一声带着愉悦的呼吸，两个人都出着气，而后畅快的低哼起来。
　　“九哥儿……”
　　萧临安将人抱在怀里，睁着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那眼中所夹杂着的情绪浓烈的让人害怕。
　　像是野兽一般，饥饿的他盯住了属于自己的食物，谁也夺不去。
　　秦九眯着眼睛都感受到了那种热烈，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在对方不停的动作中抬起头来，回给他一个清浅的笑意。
　　这就是他与萧临安的默契所在，哪怕闹翻了天，也不能影响了做那事……

164.提了裤子就不认人

　　没有什么比一场欢快的‘比剑’更让人愉悦了。
　　看着秦九满足的睡了，如此，萧临安俯身狠狠地在他的锁骨上面留下一个痕迹，才最终放过他。
　　简单的披了件衣服，然后用云绡制成的薄毯把人给裹住，抱在怀里。
　　看着睡熟的人，露出来的胳膊上都是他留下来的印记，这一刻他的心是满的。
　　把人给放在床上，萧临安也坐上去然后伸出手把人给搂在怀里也缓缓地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怀里的人动了动身体。
　　然后翻了身以脸对脸的方式侧睡着，甚至还伸出手来搭在他的腰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秦九缩在自己的怀里，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得不说，秦九承受能力真不赖。
　　当然，下次这小子也要从他身上讨回去了。
　　秦九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愣了一下，转而笑了起来，虽然说他不管事，但是羌戎人来这边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作为二皇子肯定是甩不掉手的，更别说这个吉木尔还带着目的而来。
　　“来人。”
　　十六快速的过来，秦九缓缓地坐起来，身上的被褥盖着，犹抱琵琶半遮面。
　　秦九太白了，不是那种苍白，而是好像一块美玉泛着荧光，让人目不转睛。
　　如今锁骨上面满是印记，透露着一股荼蘼的味道，让十六红了脸。
　　趁着十六别开脸去，秦九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然后又慢悠悠的开始打理自己。
　　“十六，你是我身边得力的人，虽说之前是跟着二殿下的，但是如今你跟着我自然要一心一意。”
　　“十六是死追随主子！”
　　十六赶紧跪下来，认真的说道。
　　秦九轻笑一声，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他淡漠的看了一眼之后慢悠悠的说道：“二殿下本是你和陆川的主子，若是我和二殿下有了分歧，你们如何？”
　　“誓死跟随主子。”
　　秦九眯着眼睛，轻笑一声：“既然如此，这个吃下去吧。”
　　“只要你真心跟着我，这便是能够让你功力大增的补药，反之……生不如死。”
　　说着他把一个黑色的药丸递过去，那双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冰冷。
　　十六立刻接过来，二话没说就吃了下去。
　　果然就觉得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双手抱拳：“主子，属下觉得内力有所突破。”
　　“去吧。盯着吉木尔，最近他的人要做什么，我要全部得知。”
　　“是。”
　　看着人离开之后，他勾唇笑了笑，然后慢慢的转着手腕上的蔷薇，心思百转。
　　……
　　的确，之前吉木尔开始不安分了，他开始秘密的让人寻找那个所谓的神秘地方。
　　只是这么多天来却没有一点点的进展，这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作为使臣，是不可能在这里长时间住下去的。
　　就在这一天，秦九找过去，他看着面前这个粗犷的汉子，面纱之下的嘴角勾了起来。
　　显然对于吉木尔这个人，心中都是讽刺。
　　然而，那双迷人的眼睛里面却是合作的诚意。
　　“你要找的地方我知道。”
　　“你是谁！”
　　吉木尔不蠢，对于突然找上门的人抱着十二分的戒心。
　　不仅如此这个男人还不愿意用真面孔示人，怎么可能放心。
　　“呵……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秦九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我也可以找其他人合作。”
　　吉木尔着急，但是还不至于丧失理智。
　　“怎么样，我既然能够做到无人知晓的到你面前，自然就有其他的能耐。”
　　而后秦九一点点的用梦幻花逼他说出详情。“若不是我不方便出面，又怎么会给你机会。”
　　“好！”吉木尔想了想，应了下来。“本王信你。”
　　吉木尔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他现在没有办法，也只能拼一拼了。
　　秦九笑了笑，一双风情的眸子里面带上几分肯定：“有魄力。”
　　然后他把地图直接扔给了吉木尔：“尽快吧，你应该知道萧临安这个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闻言，吉木尔的脸上浮现一丝凝重和焦急。
　　……
　　“你是说，灯国境内东北边境的山上？”
　　“是。”十六十分严肃的说道：“据闻，那边的山成为天山，山上有一处湖泊名为天池，但是奇怪的是里面的水常年都是热的，所以称之为天上之巅，水火交融之地。”
　　“但是因为山很高，常年覆盖着冰雪，几乎没有人能够上去，甚至于那天池释放出来的热气，都让周围的动物不敢过去。”
　　原来如此。秦九微微蹙眉。
　　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办的时候，萧临安心事重重的过来了：“九哥儿，我需要出门一段时间。”
　　秦九看了一眼，见到他眉宇间的担忧，想了想说道：“好。”
　　见状，萧临安深深的看着他，许久才艰涩的说道：“不许去。”
　　秦九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饱含着无尽的言语，然而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萧临安猛地从身后抱住秦九，他的腰是那么的细，身体是那么的精瘦。
　　他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个美好，他喜欢他。
　　“答应我，不要去。”
　　莫名的，让秦九觉得萧临安的嗓音里面带上了几分颤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见他不说话，萧临安再一次说道：“不要去，答应我。”
　　“九哥儿，我想和你长久在一起。”
　　秦九缓缓地闭上眼睛，然后慢慢的说道：“抱歉。”
　　他必须去，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又有什么未来可以说。
　　闻言，环在他腰上的那双手慢慢的松开，似无力的垂下来。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翻滚着浓烈的情绪，最终趋于平淡。
　　“若是本王没有见到你，那你便依然是本王的王妃，若是……”
　　第一次，他用这么冷酷的声音和他说话，带着一股决绝的味道。
　　然而秦九却感觉到了对方的让步，只要看不到他出现，那么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看到了……
　　这是，萧临安给他最大的让步了。
　　说完，他猛地甩了一下衣袖，冰冷的说道：“来人，王妃最近身体抱恙，你们必须给本王打起十二分的用心，若是王妃有一点点的闪失，本王饶不了你们！”
　　“是！”
　　外面，黑压压的约莫好几十人。
　　秦九见状，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缓缓地坐下来，那双眼睛里面带上了几分无奈和酸涩。
　　最终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而是平静极了，就像是刚刚认识的时候。
　　两个人不过是为了彼此的利益而结盟，成了不得不在一起的陌生人。
　　萧临安走的很决绝，连头也没有回。
　　等到他离开房间之后，秦九这个院子瞬间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包围住了。
　　连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都多了好几倍。
　　看着这些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他的面前，然而那双眼睛却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秦九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外面的侍卫一看都是高手，显然为了防止他离开这个院子，萧临安真的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然而，他还是得走。
　　在那个神秘人出现的时候，秦九就知道自己离开的机会来了。
　　“怎么，被关在这里的感觉如何？”
　　那个人就像是幽灵似的，想出现就出现，似乎这个灯国就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哪怕这个二皇子府是如此的森严，也依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出现。
　　“就这样呗，有吃有喝，自然是愉悦的。”
　　秦九丝毫没有落下风，这个家伙既然那么在意这个什么舍利子，肯定会出手的，既然如此他何必担心呢。
　　“你的那位王爷，还有吉木尔的人，包括当今的小皇帝，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太后的女人都派了人去那边了，你若是不抓紧的话……只怕就要失去机会了。”
　　“你来，不就是带我走的？”秦九站起来，慢悠悠的给自己倒杯茶喝：“着急的是你吧。”
　　“呵……”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趣的撑着下巴：“本尊觉得，你很有趣。”
　　“怎么样，要不要跟本尊走？”
　　“找到舍利子是不是我就有救？”秦九反问道。
　　他轻笑一声：“自然。”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显然只要有救，为何要跟着这个神经病走呢。
　　这个家伙长得再好看又如何，心思诡谲根本就是捉摸不透。
　　现在觉得你有价值那就和你好好地玩一玩，等哪天厌烦了说不定直接就杀了。
　　这样的人，谢谢，能逃离就逃离，可别把自己弄死了。
　　见他真的没有想法，神秘人无所谓的耸耸肩：“需要本尊帮忙？”
　　“既然要去找，自然是要去的。”
　　秦九想了想，之前已经和顾长风说过了，十六那边也安排了。
　　他便随手带上一把小刀还有一些简单的细软，十分利落的说道：“走吧。”
　　“怎么，顾长风不安排一下吗？”神秘人有些诧异。
　　“萧临安不是喜欢迁怒的人。”秦九说道。
　　“你倒是对他很有信心啊。”

165.勾走他的魂

　　不得不说，神秘人的手段十分的诡谲。
　　在秦九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在一辆马车上。
　　这马车格外宽敞，里面的布置更是舒服的让人陷入进去。
　　记得王府的几辆马车，就算是萧临安的大概也没有如此的奢华。
　　而且，明明马车这么大，但是速度竟然这么快。
　　“放心，很快我们就能追上去了。”神秘人道。
　　秦九慢悠悠的坐起来，看着这舒适的马车内，香炉中还燃烧着香，很是舒适，便道：“有吃的吗？”
　　许是没有想到他会说这句，神秘人点点头：“给。”
　　只是一个果子，然而这种果子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红色的水灵灵的，竟然给人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莫名的觉得像是玉石。
　　轻轻地咬了一口，只觉得香脆可口，甜味充斥着口腔。
　　在吞咽下去的瞬间，浑身竟然都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这果子……”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好像有股力量在身体内游走。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水果。
　　“怎么，还想要？”
　　神秘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目光之中都是戏谑。
　　他知道这种碧玉果对人的身体有非常好的作用，只要是人都想要强大，对于力量的追求是无止境的。
　　只要发现这些稀有的东西，怎么可能抵挡住诱惑。
　　然而秦九只是笑了笑，把果子吃完之后便闭上眼睛休息。
　　对于这个诱惑完全不在意，这让他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了。
　　“之前你寻找那些寒玉，怎么现在倒是无动于衷了？”
　　秦九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冷声道：“我只信我自己。”
　　“一个连名字都不告诉我的人，你觉得可信度有多高？”
　　神秘人倒是有些意外，但是转而笑了起来：“本尊当初也是好奇，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问我，没想到超过了本尊的预期。”
　　“你唤本尊一声御天齐就好。”
　　御天齐？
　　“怎么？本尊能让你直呼其名，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神秘人轻笑一声：“知道多少人都很遗憾，不知道我的大名呢。”
　　“呵……”秦九笑了笑：“名字是好名字，可惜就是人不是好人。”
　　御天齐笑了笑，然后缓缓的说道：“这句话说的倒是挺中肯的。”
　　话音刚落，突然马车的速度快了起来，猝不及防之下，秦九差点摔下车。
　　等到稳定身形之后，看到的便是御天齐带着恶劣笑容的一张脸。
　　……
　　萧临安一路风尘仆仆的往天山的方向赶过去。
　　路上休息的时候，得到消息吉木尔的人过来已经到了这边。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太后和皇上也偷偷摸摸的派人来了。
　　“二殿下，我们根据线报，皇上的确派人来了，而太后叫来的人便是那个龙九还有一个叫文刀的人。”
　　萧临安点点头，随手把地图递给苏华意，看着面前的皑皑白雪。
　　“让所有人整装待发，苏华意你和本王带人上山，其他的人守在山下，若是有人想要上山，杀无赦。”
　　“是！”
　　天山很高，上面常年都是白雪，若想要上山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萧临安便在山脚下的小镇里面休憩。
　　才发现原来这个人迹罕至的小地方，竟然出现了那么多的陌生面孔。
　　萧临安这一行人气度不凡，刚到镇子里便引起人的注意。
　　毕竟小地方很少会出现这样的人，因而在第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到来。
　　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在见到萧临安过来得时候，早早地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准备。
　　“小二，来一壶酒，其他的招牌菜上一些过来。”苏华意大大方方的喊着。
　　立刻小二带着恭敬的笑容就跑了过来，然后十分点头哈腰的将他们要的东西给送上来。
　　萧临安慢悠悠的吃着，这时，这个小店内，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
　　他们穿着皮毛制作的衣服，头上戴着厚实的帽子，一个个的身体强健，看上去十分的不好惹。
　　“小二，一坛烧刀子，二斤卤牛肉，再来几个下酒菜，一盘馒头，快点啊，哥几个还要出门呢！”
　　“是是是……”店小二赶紧跑过来。
　　然后点头哈腰的把他们要的东西都给送上来，生怕因为自己的耽误而惹对方不开心。
　　“大哥，你说咱们真的接这个生意吗，那可是天神住的地方，若是我们冒犯了……”
　　“呸！”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满脸都是胡子，他狠狠地呸了一口。
　　然后冷声道：“我说老三，你胆子呢！咱们几个都是从刀尖上走下来的，没有风险怎么赚钱。不过就是带路而已，怕什么！”
　　几个人琢磨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大哥说得对，咱们都听你的！”
　　然后一群人开始胡吃海塞起来，期间那个老三又担忧的问道：“可是，大哥那些人摆明是为了山上的宝藏，咱们就这么不管不顾吗？”
　　“什么不管不顾，你以为那山上好上的，老子把他们带到半山腰，剩下的就是看他们的运气了，其他的与我何干。”
　　老大吃着牛肉，一脸的津津有味，看上去十分的霸道。
　　“呵呵，行了啊，这笔报酬不少，你们可别脑子抽了。”
　　萧临安不动声色的吃着，但是那些人的话却是清楚的落入到他的耳中。
　　即使他们那些人觉得自己说的已经非常的轻了。
　　苏华意显然也听见了，和他对视一眼之后，不动声色的掩饰了情绪。
　　几个汉子吃了之后，随手扔了几个铜板就站起来走。
　　店小二一见，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几个人最近在这里白吃白喝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客官，客官……这点钱不够……”
　　为首的男人冷声道：“怎么着，嫌弃我们给少了还是咋的？”
　　“告诉你们，这是咱们给你面子，可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其他人也大声的叫起来。
　　好像他们给了几个铜板，吃了这里又是酒又是肉的大菜理所当然，真真的恶心人。
　　但是在场的没有人敢说话。
　　就在他们得意的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为首的人膝盖跪一软。
　　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那姿势可是标准极了。
　　“混账！”
　　那人大声的吼着，特别是在看到脚边的一根筷子的时候，更是愤怒的差点叫起来。
　　“是谁！”
　　其他人纷纷亮出武器，显然是想要找到罪魁祸首，然后弄死对方。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传来，然后便是几声清脆的咯咯笑声。
　　“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咯咯……”
　　清脆的笑声，让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边萧临安淡淡的睁开眼睛看过去，然后就见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慢悠悠的走来。
　　她穿的很少，一件大红的绣着大红牡丹暗花的长裙，腰封很细，但是上面却带着几颗宝石。
　　外面还穿着薄薄的一层红纱，走起路来的时候飘逸灵动，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哟呵，这是给本姑娘磕头呢？”
　　这个女人的嗓音十分的活泼，说话的时候也是笑嘻嘻的，但是萧临安却觉得这个人很不简单。
　　女人长得很漂亮，五官艳丽逼人，红唇如火带着笑意的时候，自带一股媚意。
　　她就这么轻轻的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男人，又是呵呵一笑。
　　娇媚的嗓音给人一种黏腻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那双眼睛很漂亮，未语先笑，目光就这么悠悠的在客栈内转了一圈。
　　最终定格在萧临安这里，然后慢悠悠的走过去。
　　“刚才的手法不错。”
　　女人坐下来，那双眼睛像是带上了撩人的小钩子。
　　再加上火红色的唇，瞬间就能把人的魂魄给勾走。
　　萧临安却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若是没有见过秦九真正的相貌，也许他还会对这个女人感到惊叹。
　　不过此时，对方再好看的脸也不过只是一副皮囊，比不上秦九的百分之一。
　　只是他这么想，客栈里的人却是全部都惊呆了，何曾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那么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女人的步伐而移动。
　　甚至跪在地上的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也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姿势。
　　萧临安依然慢慢的吃着，许是这么镇定的他吸引了女人的兴趣。
　　“你是谁，愿不愿意跟我走呢？”
　　女人笑了笑，原本就明艳的脸变得更加的充满攻击性，顿时听到了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他放下筷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请问姑娘有何贵干？”
　　女人依然是笑着，伸出手撑着下巴，压低了嗓音带着魅惑缓缓地说道：“我对你的脸很感兴趣。”
　　萧临安看了一眼，从这个女人一进门他就发现了，对方似乎对他很在意。
　　即使看上去很是自然，但是那若有若无飘过来的眼神却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现如今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得怀疑对方的真实目的。

166.我们很恩爱

　　“我确实长得不错。”萧临安淡漠的声音无波无澜。
　　女人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俏皮的眨眨眼：“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走？”
　　“抱歉，我还有事。”
　　对于女人似有若无的试探，他没有什么兴趣，那眼睛里面都是薄凉和冷意。
　　这边说的倒是开心，那个老大终于从美色中回过神来。
　　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气度非凡的几个人，原本想要责骂的话给咽下去。
　　然后又色迷迷的瞧了瞧之后，才决定离开。
　　“等等。”
　　女人突然回头，微微一笑，用手撑着下巴，那倨傲的小表情顿时又让所有人看迷了眼睛。
　　“我让你走了吗？”女人道。
　　萧临安看着众人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似乎从一开始，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就能够吸引无数人。
　　媚术。
　　他沉默，然后思考着在灯国境内，究竟什么门派的武功是这样的。
　　但是，却根本没有一点点的线索。
　　这个女人像是凭空出来似的，无迹可寻。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从相国寺被毁，到他们遇刺，再到羌戎战场上的变故……
　　甚至吉木尔为什么会知道这里，都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只是所有的疑问都被他掩饰下去，依然淡漠的坐在那里。
　　苏华意坐在他的左手边，抬头看过去，见到女人慵懒的模样，有些呆滞。
　　但是很快又清醒，觉得不对劲。
　　“所有神思收回来。”
　　耳边响起二殿下的声音，苏华意赶紧坐直。
　　运转内力，使自己耳清目明，才惊觉自己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冷汗都出来了。
　　若不是二殿下，只怕自己真的会被吸引过去。
　　于是，他低着头默默地运功。
　　倒是萧临安慢悠悠的端起酒杯，又是喝了一杯。
　　见到那几个人因为女人的一句话竟然呆滞的走过来，然后磕头认错的一幕，淡漠的收回视线。
　　“我很喜欢占便宜，但是最见不得别人占便宜，你们几个在这里吃着喝着竟然就几个铜板，也着实好笑。”
　　她娇媚的嗓音缓缓地说着，竟然让几个男人的脸上都浮现了朝红。
　　一看就知道不正常了。
　　“既然如此……”女人想了想：“留下你们的右手吧。”
　　话音刚落，几个人拿起刀二话不说直接把右手给砍下去。
　　瞬间鲜血溅的到处都是，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啊……”
　　不知道是谁突然尖叫起来，客栈里面的人瞬间就乱了。
　　有的害怕的跑出去了，有的躲在桌子底下生怕被抓住，还有的直接就翻眼晕了过去。
　　“啧啧，真是没用，你们……可以滚了……”
　　砍断手的几个人在疼痛的瞬间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们哀嚎着，恐惧着，捧着自己的手哇哇大叫。
　　在得到女人的话的时候，瞬间就站起来然后快速的逃离。
　　“真是一群蠢货。”
　　地上还是鲜红色，到处喷溅的血液让这个小客栈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的紧张。
　　几只断手就这么躺在地上，吓得人瑟瑟发抖。
　　女人嫌弃的看了一眼：“还不赶紧把这个给扔出去，打扰我们吃饭。”
　　“是……是……是……”
　　掌柜的赶紧带着小二冲过来，他们颤抖着拿起地上的断手。
　　然后颤巍巍的扔了出去，那脸都是惨白。
　　“姑娘有魄力。”
　　“呵……你喜欢吗？”女人依然撑着下巴，情意绵绵的看着萧临安：“我可是为了你呢。”
　　他礼貌的点点头：“多谢。”
　　“难道就一声谢谢吗，我这么喜欢你……”
　　萧临安倒是认真的说道：“抱歉，我家中已经有了人，我们很恩爱。”
　　女人忧愁的看着他：“是真的吗？”
　　“是。”萧临安站起来，随意的掸了掸身上的衣服：“抱歉，先走一步。”
　　女人没有阻拦，而是转身看着他走到门口，兴趣满满的说道：“我觉得，我们还能见面，你觉得呢？”
　　萧临安看着这个慵懒的女人，她的眼中带着几分笃定。
　　萧临安淡淡的：“天下很大，但是要找一个人也很容易。”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人离开之后，女人伸出舌尖抵了抵唇，然后笑着站起来。
　　“果然么，还是那个臭脾气呢。”
　　说完，也施施然的离开了，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
　　萧临安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十分警惕的。
　　但是时间不等人，根据线报那些人纷纷上山，必须将这些人阻止了。
　　山上得温度越来越低，萧临安还行，毕竟内力深厚，但是苏华意却觉得有些吃力了。
　　其他的暗卫们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听着呼吸的声音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艰难。
　　萧临安抬头看了看山巅，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之后便道：“用黑色的薄纱蒙住眼睛。”
　　众人立刻照做，被白雪反射着开始流泪的眼睛在蒙上黑纱的瞬间舒服多了。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这样一层薄纱还不至于让他们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并不妨碍什么。
　　“往右边走。”萧临安突然开口道。
　　然后看着两座山峰之间的一处，总觉得似有相似之处，却又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第一次到了这里。
　　“走！”
　　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疑惑，他并没有纠结多长时间，而是坚定地开始往山上走。
　　虽然山上都是皑皑白雪，但是随着深入他发现自己对这里印象却是越发清晰。
　　准确无误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高耸的冰面，他沉默片刻。
　　突然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玄冰剑。
　　这时，他发现这把剑在来到这里之后，变得更加欢快了，似乎发现了什么让它感兴趣的。
　　拿出来之后，更是嗡嗡作响，他甚至觉得这把剑要飞离自己的手。
　　皱眉，注入内力，那把不安分的剑终于是消停下来，但是依然微微颤抖，好像十分的激动。
　　若是剑有灵的话……
　　就在他刚刚镇压了玄冰剑之后，就见到那冰面上突然出现轻微的响动。
　　他抬头突然低喝一声：“大家找地方躲起来！”
　　竟然有雪崩的架势。
　　众人自然知道雪崩的恐怖，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刚转移到另一边，就见到一波雪从上而下倾泻下来。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冲击的他们站不稳，饶是坐在了一个角落里，依然被雪给埋住了。
　　好在，这不算雪崩，只是冰面上的积雪掉了下来。
　　压在身上的雪不算厚，他们艰难的爬出来，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所以，在天地的力量面前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是蝼蚁。
　　萧临安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冰面，心头一悸。
　　……
　　此时，秦九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看着那巍峨的雪山，皱了皱眉：“你确定他们都在那上面？”
　　御天齐笑了笑，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戏谑：“当然。”
　　这山，怎么上去。
　　穿着白色衣衫，外面一件红色的火狐大氅，将秦九裹在里面，一张小脸被风吹的有些发红。
　　那双迷人的杏眸里带着几分水色，浑身散发着缥缈的仙气，淡漠的像是要乘风归去一般。
　　御天齐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艳，不得不说他见过很多人，在他们那里的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相貌。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秦九真的很好看，不仅如此，气质更是出众。
　　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几分疏离和狡猾，不动的时候高冷又绝情。
　　但是偶尔笑的时候却又带着几分暖意。
　　这样一个多变的人，竟然看上那个叫萧临安的臭小子，让他无法理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不比那个男人英俊吗？
　　秦九自然是不想管这个家伙心里面在想什么，他发现小蔷薇到了这里之后，就很难察觉到活力。
　　虽然自己的异能充满了生机，但是也不能保证完好无缺的上山。
　　“吼——”
　　就在他担忧的时候，听到了白虎的一声吼。
　　低头看着油光水滑的白虎，低声问道：“你有办法上去吗？”
　　御天齐见状，轻笑一声：“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这白虎本来就应该生活在这雪山之中。”
　　秦九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第一次见到这只白虎那么消瘦，当时还觉得这白虎是变异品种。
　　因为毛色的问题被老虎家族给赶出来了，在山林中又找不到食物才会弄成那么狼狈。
　　现在看来，也许是水土不服？
　　“有它在，你活下来的机会大很多。”
　　御天齐见到对方的表情有些古怪，轻嗤一声，然后慢悠悠的从怀里面掏出一个袋子扔过去。
　　“别说我不帮你，这里面有些药物可以帮助你恢复身体，还有些符咒。”
　　秦九接过这个小袋子，抿抿唇并没有去询问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而是淡淡的点点头：“好。”
　　御天齐看着他带着白虎就往山上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直到人看不见了，才慢悠悠的说道：“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个红衣女人缓缓地走出来，身上还响起了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

167.你太弱了

　　“咯咯……”女人笑的花枝乱颤，那双魅惑的眸子里似有波光流动。
　　御天齐冷冷的看着他：“不要对我用媚术。”
　　女人依然是笑着，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情意：“怎么这就是你选的人？”
　　“与你何干。”
　　对于这个女人，御天齐似乎一点点耐心都没有。
　　俊美的脸上显示覆盖着一层冰霜，看着她：“本尊要做什么，别插手。”
　　“怎么敢，天御尊者的事情，我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不过……”
　　眸光流转，然后她捂着嘴巴又笑了：“我觉得挺好玩的，所以啊……也参加了呢。”
　　闻言，御天齐露出一抹淡笑，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笑的千娇百媚的女人。
　　缓缓的靠近，俊美无俦的脸上带上几分慵懒和肆意，看的女人有些痴迷。
　　然而，这份痴迷不过是一晃而过。
　　谁不知道这位天御尊者有着暗界最好的相貌和最冰冷的心。
　　谁都不要沾染，否则终身后悔。
　　“好啊，那本尊倒要看看……你怎么玩。”
　　说完，白衣一闪，人就消失了。
　　女人的脸色很白，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对方会出手。
　　看着那消失的方向眼眸也沉了下去，最终笑了笑。
　　何必害怕呢，她也不是吃素的。
　　叮铃铃……
　　铃声渐行渐远。
　　……
　　不得不说，雪山真的非常非常难走，秦九仗着自己的体内的异能就这么上山了。
　　看着雪地里留下的痕迹，便知道只怕不少人已经上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只觉得眼睛刺痛无比。
　　这样的环境很容易引起雪盲症，于是他拿起一块纱布将自己的眼睛给蒙起来。
　　不至于直接给伤害了，只是看的不是很清楚。
　　“大白，靠你了。”
　　说着，他坐在白虎的身上，轻手抚了抚他光滑的皮毛。
　　大白猛地晃了晃大脑袋，然后张着嘴巴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飞奔出去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低估了这只大白虎。
　　他甚至发现，白虎在雪地里奔跑的时候都没有留下痕迹，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寒风凛凛，他把脸埋在了白虎的毛中，感觉舒服了很多。
　　直到面前出现一块冰墙，眉头皱了起来。
　　“百年之约，吾等汝归。”
　　百年之约，吾等汝归？
　　这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地摘下眼上的纱布，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上面的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字真的非常……萧临安。他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轻轻的拍了拍白虎的头：“走。”
　　此时，萧临安站在石门前，看着已经被人强行给弄出来的洞，神色阴沉的恐怖。
　　“二殿下，我们要进去吗？”
　　萧临安嘴角勾了勾：“进！”
　　苏华意只觉得刚才一股冷意直接冲了出来，压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扭头看着刚才微笑的二殿下，整个人的心情是恐惧的。
　　二殿下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显然他是真的生气了。
　　萧临安看了看石门，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直接按压在门上面。
　　就见到一阵淡淡的蓝色的光晕在手中亮起，然后就见到那石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苏华意的眼睛里面都是震惊，要知道这一路上二殿下可是避开了好几处的陷阱。
　　总觉得二殿下好像来过这里，随着他们深入这个想法是越来越明显了。
　　萧临安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就走进去。
　　苏华意不敢说什么了，毕竟他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二殿下的情绪十分的低沉。
　　隐隐有种压迫感，那种属于力量等级的压制，让他喘不上气来。
　　大门一开，便是昏暗的密道，许是因为门被破坏，密道两边的蜡烛竟然已经打开。
　　抬头发现密道上面竟然刻着繁缛的花纹，仔细看却又什么都不像。
　　“别看。”
　　苏华意刚准备仔细的看清楚，却听到二殿下的一声令下，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就见到密道不远处躺着数具尸体，他们死状惨烈，看的人触目惊心。
　　“这是？”
　　“幻觉。”
　　这里灯火燃烧出来的东西加上墙壁的图案，只要看时间长了就会产生幻觉，从而自相残杀。
　　苏华意楞了一下，赶紧把神思给收回来，然后带着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二殿下的身后。
　　一群人走到密道尽头，豁然开朗，巨大的溶洞出现在面前。
　　“二殿下，前面有条河。”
　　萧临安只是点点头，然后抬脚就往前走，来到河边的时候低声道：“不要下水。”
　　说完，流水发出哗哗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然后他转身就见到河流旁边的地方似乎有一块石头，走过去发现上面竟然刻着一个棋盘。
　　皱皱眉，伸出手在棋盘上面慢慢地移动了几个棋子，之后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等到他稳定身体之后，才发现身边的人竟然都消失了，而他一个人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内。
　　这个地方很大，抬头上面刻着一条凶恶的龙。
　　它的嘴巴里面衔着龙珠，而那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下面。
　　这个大殿可以说是十分的辉煌了，四周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神兽。
　　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一扇小门。
　　他缓缓地走过去，在大殿的中间除了一个蒲团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之后，便走过去，然后缓缓地坐在蒲团之上。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的龙珠突然发出光亮，然后直接射了下来。
　　他想要站起来，哪知道铺天盖地的威压将他死死地扣在这个蒲团之上，无法动弹丝毫。
　　就在这个时候，渐渐地光芒之中浮现出点点的金色的光芒。
　　然后汇集到一起，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萧临安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人，因为对方的相貌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但是他却又肯定这个人肯定不是他，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气质。
　　这个人出凡脱俗，那双眼睛像是怀着天下一般，却又似乎好像什么都没有放在眼中。
　　让人生不出一点点的亵渎之心，甚至恨不得跪下来匍匐在地，只求这人看他一眼。
　　萧临安将内心的震撼给压下去之后，却不想腰间的那把玄冰剑竟然自己飞了出去。
　　然后嗡嗡响的围着那个人转了又转。
　　“回来了。”
　　谁知道那身影竟然会说话！
　　萧临安非常震惊，但是震惊的同时却又十分的平静。
　　玄冰剑更是嗡嗡作响，好像在回答这个人的话似的，引得那个男人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些许。
　　然后就见到那个人的视线看了过来，好像是在审视他一般。
　　那清冷的目光里似乎还见到了一丝……嫌弃。
　　“这么弱。”
　　萧临安脸色阴沉沉的。
　　“罢了。”
　　那人好像很是无奈，然后广袖一挥，然后整个人就化为光点直接就钻到他的身体里。
　　心头一动，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想要抵抗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
　　瞬间，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在身体里，疼痛一下子让他颤抖起来。
　　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的让他根本承受不住。
　　但是身体却一动不能动，甚至于因为太疼了昏迷的机会都没有。
　　从外表看来，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并没有什么。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强行灌入力量的感觉是多么的痛苦。
　　就像是明明只能容纳三十个人的车子，里面却是被塞了大约一百来个人。
　　就算这辆货车的质量不错却也是十分危险的。
　　萧临安知道自己若是撑不下去，只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努力的调整呼吸然后慢慢地开始运转心法，慢慢地引导这股强悍的力量在身体里冲刷。
　　然而很难，强行钻进去的东西毕竟不是自己的，想要疏导更是艰难。
　　这种大概就是想要把水和油融合的感觉吧，非常难，但是不代表没有可能，因为需要一些催化。
　　心中这么想着，他开始慢慢地调整呼吸，一点点的将这股强悍的力量融合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觉得经脉鼓胀的疼痛感越来越清晰，但是却也觉得身体越来越精神。
　　甚至那种被禁锢无法动弹的力量，对他而言也越来越少了。
　　那边，苏华意眼睁睁的看着二殿下在开启了那个棋盘之后，蓦地迸发一阵光芒之后突然消失了。
　　他顿时大吃一惊。他们想要寻找，可是这里依然只是一个溶洞，面前是那条说不能下去的暗河。
　　“侍卫长，我们怎么办？”
　　“找！”
　　还有什么说的，自然是寻找，他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周围，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快点！”
　　然后横冲直撞的冲过去，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暗门。
　　被石钟乳挡住了，若不是刚才看的仔细根本没有发现。
　　没有想到的是，一进去豁然开朗像是到了另外的世界。
　　“侍卫长，我们被困住了！”
　　等到所有人都进来之后，他们发现那个什么暗门根本就没有了。

168.误入幻境

　　苏华意的心也咯噔一下，但是为了找到二殿下依然镇定的说道：“往前走。”
　　然而，还没有走到多远就迎面冲来了一群人，他们惊恐万分似乎在躲着什么。
　　在看到苏华意他们的时候，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来。
　　他们立刻拿出武器准备应敌，就见到这些人在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竟然临时转个方向。
　　还没有等到他们疑惑，就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众人看过去发现一条蛇出现在面前。
　　这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蛇身看上去估计两个人都抱不起来。
　　黑色的鳞片发出冷光，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冰冷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他们。
　　“侍卫长？”
　　就算他们这群人的武功不错，但是面对这条大蛇还是忌惮。
　　甚至他们感觉到这条大蛇带来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比二殿下还要强很多。
　　一时间，双方形成对峙，苏华意恨不得这条蛇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我们收敛气息。”
　　将身上的杀气给收起来，希望能够避免这场斗争。
　　果然在他们把武器的刃口微微放下后，那条蛇的目光也慢慢地转移到那群还在奔命的人身上。
　　就在苏华意以为他们可以离开的时候，哪知道刚才那群人竟然又转弯冲回来了。
　　甚至还突然袭击直接和他们打起来，不仅如此还故意引他们往蛇的身边冲过去。
　　苏华意大怒，直接和他们打起来，但是因为这样的厮杀冲撞了大蛇。
　　那条蛇直接冲过来张开嘴就要咬下来。
　　“快走！”
　　“你们去找出口！”
　　一场大战就这么掀起来，这条蛇的尾巴轻轻地一扫，顿时掀起了巨大的力量。
　　他们用尽全力往旁边飞过去，却还是被那风给扫到了，一下子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条蛇果然不是他们能抗衡的，连苏华意都被打伤了更别说其他人。
　　在损失了几个人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开的地方。
　　他让人快速的进去，自己却是把刚才暗算他们的人给抓了过来。
　　奇怪的是，当他们进来之后，那条蛇竟然在门口转悠一圈然后就离开了。
　　苏华意现在是愤怒的，他一脚把那个家伙给踹在地上。
　　瞥到他撕裂的衣服下面的纹身，上去直接扯开。
　　“羌戎人。”
　　羌戎人信奉狼，觉得狼就是神，所以只要是勇士都会在肩膀上面给纹一只狼。
　　那个人的相貌果然有着羌戎人的深邃，他低吼：“你们要做什么！”
　　“来了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还有……”
　　苏华意十分不客气的逼问。
　　然而这个羌戎人宁愿死都不愿意说。
　　见状，他笑了起来：“倒是硬气，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等会还有没有这个硬气。”
　　……
　　此时，另外一群人站在溶洞里，看着面前出现的门眉头都皱起来了。
　　“少主？”
　　为首的人冷冷的看着这个暗门，最终轻笑一声：“走吧。”
　　说着，便直接带头进去了。
　　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山林，他的目光中带上几分深思。
　　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却发现这里竟然是无尽的循环，不由自主的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簌簌的响动，立刻看过去不由自主的脸色都变了。
　　而另一批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暗门，当他们快速的闯进来的时候，却不想是荒漠。
　　天上的太阳像是要把他们身体里的水分给晒干似的，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了。
　　为首的男人阴鹜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黄沙，低声道：“小心脚下的黄沙。”
　　果不其然很快就见到黄沙有动静，竟然窜出来无数条小蛇。
　　那种尾巴还会响动的存在，直接扑过来。
　　“小心！”
　　然而，这群蛇就像是听懂似的快速的扑过来，想要把这群人给杀死。
　　秦九大概是到这里最迟的人了，看着面前的尸体算了算时间，目光凝重。
　　摸摸身边的白虎：“我们要小心点了，这里很危险。”
　　从这些人的身体强壮就可以看出来，个个都是好手。
　　然而他们死的却是那么的惊悚和残酷，显然他们所经受的绝对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白虎用大脑袋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就直接往前走去。
　　“你去哪？”
　　白虎慢悠悠的回头，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然后又快速的走了。
　　秦九微微蹙眉，但是很快还是跟上去，显然这家伙是想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有些好奇，但是还是快速的跟上去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只白虎，竟然对这里是那么的熟悉。
　　就见到它七拐八绕的往前走，一路上竟然顺畅无比。
　　“大白……”
　　秦九意外的看着它，幽幽的叹口气：“所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出现在那里，又是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憔悴呢？”
　　吼——
　　然而这只老虎芋沿给他的只是一声低吼，让人哭笑不得。
　　反正自己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能认命的跟在后面。
　　然后慢慢地走到一间石室，刚进去就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撼住了。
　　不说上面的雕刻是多么的大气磅礴，就是这里面满目琳琅的宝物也让人恨不得争夺。
　　这根本就是把人心底的贪婪给勾出来了，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真的是那个所谓的和尚？
　　“吼——”
　　见他不走了，白虎低低的吼了一声，他赶紧跟上去。
　　没想到这间石室竟然通到一处仙境。
　　是的，仙境，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在这个大山之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这可是在山体之中啊。是幻觉还是什么？
　　秦九看着面前的花海，大红色的花连成一片，只觉得美的让人窒息。
　　就在他呆滞的时候，突然听到大白的一声低吼。
　　抬头就见到大白竟然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看这个样子他们是早就相识的。
　　秦九意外的看过去，发现竟然是萧临安。
　　他抿抿唇，垂眸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装作平静的模样，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平静。
　　“临安。”
　　做贼的感觉？
　　“过来。”
　　男人的声音很是轻柔，秦九慢慢地走过去。
　　看着乖巧的趴在那里的大白狠狠的瞪了一眼，还以为会找到那所谓的舍利子呢。
　　结果倒好，把他给带到了这个家伙的面前。
　　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快速的走过去了。
　　萧临安脸上带着几分淡笑，嘴角的弧度似乎都是完美的。
　　那双眼睛里面充满着浓浓的情意，像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他一般。
　　两个人慢慢地靠近，萧临安笑了笑：“我在等你。”
　　秦九点点头，也笑了起来：“嗯，我知道。”
　　当两个人靠近的时候，突然他手中出现一根长鞭直接给甩了过去。
　　“不过我不知道，你等我的目的是什么！”
　　长鞭犀利，带着所有的内力，然而当鞭子打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一个幻影。
　　他愣了一下，就见到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还是这样。”
　　秦九既然知道对方是个幻影，脸色阴沉沉的：“为什么变成他的模样？”
　　男人又笑了，相对于萧临安的冷硬和漠然，他却是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
　　只是那股清冷却更明显。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变的呢。”
　　说完之后，他就这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似乎夹杂着浓烈的情绪。
　　许久才恢复平静，依然是温柔的笑着：“真好。”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男人就这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似乎包含着无尽的情意，浓烈的想要把他给焚烧。
　　这一眼让秦九的心都在战栗，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突然他只觉得大脑瓮的一声，然后双手抱着头蹲了下来。
　　“清灵……”
　　“闭嘴！”
　　秦九很难受，身体内部出现的反应就像是毒发一般，让他疼的不由自主的吐出声音来。
　　“还不是时候……”
　　一声缥缈的声音传来，他抬头就见到男人的身影快速的消散。
　　化成了点点荧光然后钻到他的身体里，像是一汪清泉慢慢的清洗着他的经脉。
　　那股疼痛的感觉慢慢的就这么消失了。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大脑就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啃食一般，让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浑身无力的躺在草坪上，周围开着火红火红的花朵。
　　而他穿着白色的衣衫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
　　看着蓝蓝的天，发现自己有些迷糊，然后慢慢的睡着了。
　　而白虎则是走过来了，乖巧的趴在他的身边，偶尔甩甩尾巴，表情倒是闲适的很。
　　但是另外一边却是如同地狱，几波人分别遇到了麻烦。
　　“少主，我们的人折损了好几个。”
　　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一身都是鲜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无比。
　　而被称为少主的男人，身上也出现了好几道伤口。
　　他面沉如水的坐在那里，身边有个人在给他包扎。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一个记号，这是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
　　“八卦阵。”
　　半晌他笑了笑，那张俊美的脸上带上几分轻佻：“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个。”

169.心有余悸

　　古书上曾经记载，八卦阵这种阵法简单却又困难，因为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根本找不到生门。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就听到有人说道：“少主，那些东西又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到无数的蜘蛛跑过来，速度飞快。
　　所有人拿着武器，直接冲了上去，而他则是慢慢悠悠的站起来。
　　然后抬脚落下，往左边又走了一百步之后转身往右边走一百步。
　　若不是那边厮杀的血肉横飞，大概这个男子优雅的步伐会很赏心悦目。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就见到那边又有两个人被这些蜘蛛给分尸了之后，终于就见到地面抖动起来。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到原本气势汹汹的蜘蛛竟然全部消失了。
　　“少主？”
　　若不是面前的这些尸体还在的话，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男人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然后就见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一个门就这么慢慢的打开了。
　　“走！”
　　所有人快速的跟上去，从这片山林里走出去之后就见到面前竟然是一个偌大的溶洞。
　　而在溶洞的中间竟然是个木头搭建的高塔，而在这个高塔上面是条龙，而龙头的位置放着一个盒子，竟然闪闪发光！
　　“少主，这是不是？”
　　就在他们激动地时候，突然又是一队人冲了进来，他们在看到这边的人的时候，纷纷戒备起来。
　　“巫柏羽！”
　　男子笑了笑：“没想到阁下认识在下。”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双眼睛阴鹜的看了看，他们这群人显然比巫柏羽好不到那里去。
　　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显然来的路上也是遇到了些什么东西。
　　“看来阁下不是很好啊。”
　　“哼，你也不过如此。”毕竟巫柏羽的身上也都是伤口，虽然笑的风轻云淡，但是苍白的脸色显然已经暴露了对方的身体情况。
　　巫柏羽看了看这群人，眉头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来。
　　“没想到太后倒是关心国家大事。”
　　说完，果然见到为首的那个阴鹜的人眼神淬了毒似的看过来，目光之中都是杀意。
　　巫柏羽并不害怕，但是手却是在腰间轻轻地摸了摸。
　　气氛变得十分的紧张，双方的人显然都戒备起来了。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突然间一群人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面前，双方的人见状立刻就对转这群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所有人就冲向了那高塔，他们要在其他人之前抢过来。
　　巫柏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看着那些人冲上去。
　　而之前和他对峙的那个人看着这一幕，神色莫名，站在那里之后突然开口道：“巫少主，商量一件事如何？”
　　“哦，合作？”
　　“巫少主果然是聪慧，不知意下如何。”
　　巫柏与衍与衍羽看着那些摔落下来的人，挑挑眉：“可。”
　　那一伙人突然出现，但是身上的气息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根本就不是灯国人。
　　所以不管他和那个太后的人什么想法，外敌是需要一同抵抗的。
　　然后在他们的命令之下，很快两伙人便合作起来，直接和那一群人打斗。
　　巫柏羽并没有上去，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也没有动。
　　虽然口头上说是要合作，但是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趁火打劫呢？
　　不得不说双方带来的人都是好手，这么狠辣的根本不留活口的做法，一会儿的功夫在这个木塔下面就堆积无数的尸体。
　　鲜血汇集到一起，形成了一条条蜿蜒的小河，看上去是那么的恐怖。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就见到暗红色的液体竟然慢慢的被地面给吸收了。
　　木质的塔就算再结实也架不住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这样的冲击，很快上面就出现了断裂的声音，然后就有木头开始往下落。
　　巫柏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当然那个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木塔的承受力也是越来越差了，见状巫柏羽拿出一粒药丸直接吞服下去，然后脚尖一点，犹如蜻蜓一般飞了上去。
　　他的动作非常快，眼看着就要拿到了那个盒子，但是却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打断了。
　　两个人瞬间落地，巫柏羽看着那人。轻笑一声：“传言太后身边有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淡淡一笑，看着面前阴鹜的男人，突然手指一动，一把长剑就出现在手中：“既如此，就让本少主好好地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那人也不寒暄，直接拿着武器就对上来。
　　他们的内力都是非常高的，你来我往之间竟然掀起了小小的卷风，将周围的一切都给毁坏。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掌对上形成的强烈的冲击力直接毁坏了大半的木塔。
　　“好！”
　　那人阴鹜的看着巫柏羽，嘴角勾起冷笑，长刀横放，然后再一次的冲上去。
　　此时，巫柏羽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然后双手直接接住对方的刀，然后轻轻地这么一震就见到对方的刀变成了好几块废铁。
　　那人的眼神变得诧异，但是依然注入更强的内力冲过来，显然是拼命。
　　巫柏羽轻嗤一声，手指一动直接劈向对方的肩膀，然后就见到男人口吐鲜血。
　　就在巫柏羽准备下杀手的时候，突然爽朗的笑声传来，竟然震得这个溶洞开始簌簌的往下落石块。
　　然后就见到吉木尔竟然冲了出来，而且拿着斧子直接就冲过来，从上而下劈下来，带着强劲的内力。
　　这么一瞬间就见到那个木塔直接毁掉，而上面的那些人纷纷掉落到地上。
　　“不好！”
　　那个木塔轰然倒塌，然后就见到地面开始晃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就这么出现。
　　所有人措手不及，很多人没有站稳直接掉到裂缝之中然后再也没有了声息。
　　巫柏羽、龙九还有吉木尔几个人的武功很高，在出现异常的瞬间就已经跳了起来，直接抓着溶洞上方躲避这个。
　　然而，随着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众人发现溶洞中的石块也开始不停地往下落了。
　　巫柏羽看着那个放光的盒子，突然冲过乱石，直接抢了过去。
　　但是另外的两个人自然有同样的想法，他们竟然再一次的打了起来。
　　头上是落下来的乱石，脚下是不停坍塌的地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人纷纷受伤。
　　“少主！”
　　巫柏羽的手下见到上面的盒子掉下来大吼一声，然后直接冲上去准备接着。
　　哪知道那个龙九直接冲过来，一下子就将他打落。
　　一个帅气的转身就把盒子给接到手，然后根本不管自己的手下快速的就往外跑去。
　　其他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这样离开，也纷纷离开。
　　几个高手勉强的避开这些石头终于在最后的关头冲出来，然后又交战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气冲过来，将他们几个人逼得一下子无法动弹。
　　所有人震惊了，纷纷扭头看过去，就见到穿着劲装的萧临安慢慢的走出来。
　　那双凌厉的眸子就这么淡淡的扫了一眼，但是所有人却像是血液都被冻住了似的。
　　即使他们并不想这样，但是强大的威压去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巫柏羽看着这个男人，双眸第一次失去了镇定，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萧临安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对方，然后慢慢的走过去，看着龙九手中的盒子，淡漠的动了动眼睛：“找死。”
　　一句话，龙九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狠狠地锤了一下，气血翻涌然后一下子吐出一口血来。
　　巫柏羽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是面上却是一点点表情都没有，依然淡定的看着。
　　片刻轻笑一声：“二皇子。”
　　萧临安的眸子里面都是冰冷，对于这个家伙的出现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然后快速的把盒子给拿过来，慢悠悠的看了一眼。
　　苏华意站在萧临安的身边，整个人都是沉默的，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
　　从二殿下失踪到二殿下出现，在这个过程当中可是经历了不少。
　　他们带来的二十多个人如今也只有十几个了，可谓是九死一生。
　　只是没有想到，等到二殿下出现之后，他们竟然顺畅的让人怀疑人生。
　　因为从出来之后，他们竟然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
　　可是偏偏他们身上的伤口告诉他们，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气氛凝滞的时候，整个洞府都开始晃动起来。
　　“不好，二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要塌了。”
　　萧临安立刻让人撤退，如今玉盒拿到手，原本的构造已经完全毁掉。
　　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所以撤退的飞快。
　　众人快速的往外面跑去，然后他们发现这一路上除了溶洞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山林、沙漠、河流……
　　那就是说之前的所有的都是幻觉。
　　逃跑的路上，看到洞中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众人心有余悸。

170.你不信我

　　这么强大的幻境是怎么制造出来的，这个洞府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巫柏羽的目光盯着前面的人，快速逃跑的时候和不远处的吉木尔、龙九对视了一眼。
　　于是在冲出这个密道之后，他们三个人直接把萧临安给围了起来。
　　“二殿下，好东西都是见者有份的。”吉木尔的粗犷的嗓音低声道。
　　那双狼一般的眸子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的手，那里可是舍利子，传说中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
　　废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才找到，这要是失败了他们羌戎还有什么可以和对方抗衡。
　　龙九也知道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作为太后身边的暗卫，如今身份已经曝光，自然是要争抢一下的。
　　“你呢？”萧临安低沉的嗓音问道。
　　那双眼睛就这么淡漠的看着巫柏羽。
　　巫柏羽看了看，突然笑了起来：“我不过是个商人，有利可图自然是好的，但是也要命。”
　　说着，伸出手弯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显然是不准备插手了。
　　苏华意见状立刻抽出武器，哪知道巫柏羽竟然用扇子挡住了他：“你要相信你们家二殿下，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高手对决，你还是别冲上去找死了。”
　　“你！”
　　苏华意不想搭理，但是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丝毫。
　　诧异的看着他，就见到巫柏羽笑的风轻云淡，显然对方还没有出力。
　　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要知道在他们的情报中，巫柏羽是银月山庄的少主。
　　作为世世代代行商的家族，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人觉得惊讶的存在。
　　但是今天他发现自己的情报是错误的。
　　错误的消息让他们现在陷入了被动的境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殿下面对两个高手。
　　“二殿下，你小心！”
　　巫柏羽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竟然打开扇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然而地面再一次开始震动起来，甚至他们感觉到了微凉的风进来了，偶尔竟然还有片片雪花。
　　糟糕了，这山体应该是因为剧烈的震动出现问题了。
　　若是整座山都塌下来的话，那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几个人也不再耽误，快速的冲过来，萧临安突然手指一动，瞬间一把长剑破风而来。
　　夹杂着寒气，所过之处竟然都覆盖了一层寒霜。
　　吉木尔和龙九对视一眼，然后发狠冲过去。
　　而巫柏羽却是被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玄冰剑，怎么可能！
　　不过，不对，这把剑不像，将所有的诧异和震撼给收敛回去，他就这么站在这里。
　　似乎是想要看清楚这个萧临安的真正实力。
　　然而，就见到他手腕一翻，寒气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一样，所有的一切像是被瞬间就冻住了。
　　然后就见到吉木尔和龙九就这么被冰封住，根本无法动弹。
　　这一瞬间，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连苏华意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巫柏羽更是面沉如水，只不过他很会调节自己的心态，刚想说话就见到萧临安收起剑转身就走了。
　　等到他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苏华意才走到吉木尔的面前，伸出手一碰，就见到那冰雕摔倒在地上，然后碎裂成了无数块。
　　因为整个人都被冻住了，所以连血液都没有流出来，红红的还有肉和骨头，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恐怖。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那个龙九，见对方一点声息都没有变立刻带人跟上去。
　　巫柏羽自然也是清楚的见到这一幕，感觉到地面的振动幅度越来越大了，也无心逗留，快速的追了上去。
　　对于他的到来，萧临安根本就没有在意，快速的往前走，终于是离开了这个偌大的石洞之中。
　　一出去，白雪映射着阳光让所有人的眼睛无法睁开，也就在这么瞬间萧临安觉得自己的手一轻，就发现盒子已经被人给抢走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是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还不着痕迹的把胳膊往袖子里面缩了缩。
　　“二殿下。”
　　失明也不过是那么一瞬间，很快所有人都适应了过来。
　　“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不过现在显然没有什么热闹好说了，既然如此……草民便告辞了。”
　　说着压根就不管对方的态度，就慢悠悠的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二殿下，这个银月山庄……”
　　萧临安摆摆手，阻止了他的话。
　　抬头看着另外一边低声道：“你们跟上去。”
　　说完他便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在看不到其他人的时候，沉声道：“出来吧。”
　　“九哥儿，我知道是你。”
　　能够悄无声息的从他手中把东西抢走的只可能是秦九，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到山的拐角处走出人来，他穿着白色的衣衫，外面裹着白色的狐毛大氅。
　　那张精致的脸，被厚厚的毛给衬托的只有巴掌大。
　　“我说过你不该来。”
　　萧临安再见到是他的时候，了然的同时却又觉得无奈。
　　转而平静下来：“九哥儿，把东西还给我。”
　　“为什么。”秦九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解：“这个东西，真的能撑起你们整个灯国？”
　　“萧临安，你到底是因为是信这个传说，还是为了所谓的诺言？”
　　秦九的眼神十分的淡漠，只是隐藏在深处的内心却还带着一丝丝希望。
　　“九哥儿，给我。”
　　萧临安的声音渐渐地冷了下来，那双眼睛也变得陌生，伸出手等待着他还回来。
　　“还给我，我既往不咎。”
　　“然后呢，我继续当着我的二皇子妃是吗？”秦九轻笑一声：“你不愿意说原因，那么我也不能给你。”
　　说着，直接把盒子给塞到了怀里，手中一甩，蔷薇就成了一根长鞭：“凭实力吧。”
　　萧临安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的决绝，看着他半晌低声问道：“为什么？”
　　“如果我说，这颗舍利子关系着我的命呢。”
　　萧临安的指尖微微一颤，那双眼睛里面似乎起了波澜。
　　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如果真的关系你的命，自然是给你的。”
　　这句话，让秦九脸上浮现了苦笑，因为明显的对方不相信。
　　“你不信？”
　　“你让本王如何信！”
　　萧临安冷漠极了，手中一动玄冰剑就出现在手中。
　　果然在这雪山之中玄冰剑更是如虎添翼，瞬间一层冰霜就蔓延到他的脚边。
　　“本王曾也以为你的确身负重伤或者中了奇毒，然而本王却从未探查到你体内的异常。从一开始你的出现就带着众多的疑问。”
　　“本王知晓你在秦家不如意，却不觉得以你的性格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还要借本王的手来铲除。”
　　闻言，秦九连最后一点点的希冀都没有了，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对方，那目光就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萧临安只觉得心脏一滞，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各凭本事。”他轻声道，手腕一转就直接飞身过去。
　　秦九拿起藤蔓就挡过去，谁知道刚刚碰触到这剑的时候冰霜就这么快速的将藤蔓给覆盖了。
　　若不是他撒手快只怕这只手也是要不得了。
　　他脸色惨白，看着对方却没有丝毫退怯的意思，二话不说就动用能力。
　　一股无形的能量就这么冲出来，席卷着漫天的风雪直接扑过来。
　　而萧临安毫不客气的用内力行成屏障，将风雪挡在外面。
　　然后猛地一震，一下子把面前这股强劲给震碎了。
　　最后借着这机会直接拿着剑对着他就刺了过去。
　　秦九皱眉，异能输到最大，在对方要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白虎！”
　　话音刚落心口便被寒冰剑刺入，只觉得那股冷意顺着伤口一下子冲到全身。
　　一层白色的冰霜就这么染白了他的长发。
　　身上的斗篷也在这一瞬间碎成一片一片，长发披散下来，脸色也瞬间惨白了。
　　他艰难的低头，看着这把剑源源不断的吸取自己的生命力，无力的跪在地上。
　　因为玄冰剑的特殊，虽然受伤血却没有流下来，但是那股寒意却是让他快要神志不清了。
　　“九哥儿……”
　　萧临安原本只是想要挑开对方的衣服，将盒子给拿回来。
　　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刺中他的胸口，那个位置已经被冰霜给覆盖，他猛地放开手，想要过去。
　　“别……过来！”秦九淡淡的说道。
　　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嘴角想要勾起。
　　但是因为浑身都被冰霜覆盖，自然的也就做不出什么表情来。
　　他颤抖着手慢慢的抓住玄冰剑的剑身。
　　刚一碰触那寒意似乎要把他的理智都给冻住似的，才知道这把剑到底有多厉害。
　　用力，只听见皮肤被割伤的声音，剑就被抽出来了。
　　那伤口的位置因为剑的离开瞬间就开始流血。
　　很快他的衣服地面上的白雪，都被这鲜红给染上了色。
　　“九哥儿，你在流血……我这里有药。”

171.形同陌路

　　萧临安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比起这个什么舍利子，比起灯国，他发现最重要的竟然是这个人。
　　“萧临安。”
　　秦九慢慢的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
　　踉跄的站着，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借你的手，铲除了秦家。”
　　“也算是……报了仇。”
　　“今儿你伤我……就当我报了恩……”他的血越来越多，似乎有止不住的样子。
　　“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
　　说完，就往后退。
　　“九哥儿，跟我回去。”
　　此时，萧临安已经不在想什么拿回舍利子了，而是想着应该如何救人。
　　他的双眼被面前的鲜血给刺痛了，一直平静的心也好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刺了一下。
　　“乖，我们回去。”
　　“至于舍利子可以给你。”
　　“呵……”
　　秦九轻轻一笑，却是像是把什么都放下来了似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毅然决然的就走。
　　那一笑，萧临安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甚至感觉到了人离开的决心。
　　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抓住他，却不想突然一只白虎冲过去，对他恶狠狠地张开血盆大口。
　　他立刻躲开，看着强健的白虎恶狠狠地盯着他。
　　“白虎……”
　　“吼！”
　　白虎仰天长啸，巨大的声音震的雪山似乎都在晃动，天上似乎有银白色倾泻下来。
　　雪崩了！
　　“二殿下！”
　　“九哥儿！”
　　萧临安不管不顾的就去追，却被赶回来的苏华意被抓住了。
　　就这么一瞬间他眼睁睁的看着白虎叼着秦九，被那滚落的雪压在了下面。
　　“九哥儿！”
　　他不敢置信，白虎的速度那么快，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直接往雪崩的地方跑去。
　　就那么一瞬间一人一虎就这么被白雪给淹没了。
　　“二殿下！雪崩了！我们赶紧走！”
　　苏华意心有余悸，若不是他抓住二殿下，只怕此时二殿下也是冲了过去。
　　“二殿下，雪崩了！”
　　“二殿下，兄弟们都在等你，你若是不走我们和你一起！”
　　苏华意已经没有了理智，连敬语都忘记了：“二殿下，您难道忘记我们的目的了吗，二殿下难道您忘记自己的目标吗！”
　　一句句的质问狠狠地砸在萧临安的身上，终于将丧失理智的他给拉了回来。
　　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奔腾而来的雪，最终艰涩的说道：“走！”
　　然而，谁也不知道，他的掌心早已经被掐的鲜血淋淋。
　　愤怒、恐慌、愧疚、自责……种种情绪被他强悍的给压下去。
　　带着与华意等人快速的退离到安全的地区，看着那奔腾的雪团咆哮的冲过去，震得所有的白雪跟着一起奔腾一起咆哮。
　　不知道究竟多久，那撼天动地的动静终于是平复下来，天也暗下来了。
　　黑夜在雪山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萧临安猛地用力，气浪翻滚直接掀起面前的雪，将被埋得一群人给救出来。
　　苏华意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深坑，要知道之前他们遇到了小小的雪崩，一群人差点被埋在里面无法出来，谁知道现在二殿下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给拉出来了。
　　甚至为了他们的安全，竟然弄出来一个大坑。
　　“二殿下，您这是……”
　　苏华意想要询问，在那个山洞里面二殿下究竟遇到了什么，然而在看到浑身冷凝的人，只觉得嗓子干涩，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似的。
　　萧临安就这么看着前方，那里是秦九消失的地方，当月亮从东边缓缓地爬上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巫柏羽呢？”
　　“不知道。”
　　苏华意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跟丢了，我们本来就是跟上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侧身一转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了。”
　　闻言，他猛地转身，想到之前的异常，最终闭了闭眼睛，低声道：“来人，让人搜山，我要见到那个秦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华意不敢问，他觉得自己见到了王妃，可是又不敢确认，特别是看到地上的鲜血的时候，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来。
　　“王妃……”
　　“王妃在京城等本王回去。”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然后立刻组织人下山。
　　“二殿下，那舍利子……”
　　萧临安冷笑一声：“我灯国王朝，难不成就是凭借着一颗舍利子才能存在，左不过只是尸骨的一部分罢了。”
　　很快，萧临安的人纷纷上山，他们在白茫茫的一片雪中寻找这人，是那么的难。
　　到处都是一片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一天过去了，根本一点点痕迹都找不到，别说是人了，就是那个山洞现如今也不知所踪。
　　“二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苏华意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冻疮，更别说其他人了，甚至有的人手脚冻烂了，还有的人得了雪盲双眼失明……
　　萧临安的脸色不好看，他就站在那里，手中的玄冰剑嗡嗡作响，似乎在为他的举动而悲鸣。
　　“你也在后悔是吗？”
　　他的手猛地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但是面上却是平静的看不出一点点端倪来。
　　“二殿下！”
　　苏华意单膝跪地：“二殿下，这茫茫雪山，就算把所有的黑甲卫调过来也根本找不到啊。更别说之前的雪崩，就算找到人只怕……”
　　作为七尺男儿，即使面对刀山火海也从未退缩过，但是现在却在他的面前红了眼眶。
　　突然，一声鸟鸣，就见到一只偌大的鸟从上而下的飞了过来，对准萧临安就飞了过来。
　　他伸出手臂，那只巨大的鸟自觉地落在手臂上，尖锐的爪子瞬间嵌入了皮肉中，血红色晕染开来，衣袖就成了红色。
　　“二殿下，你戴上袖套。”
　　萧临安面无表情，似乎不以为意，因为他发现只有身体的伤痛才能让自己保持理智。
　　拿下金雕身上的信函，面无表情的将其毁掉，苏华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感觉到了二殿下身上的气息变化。
　　“回京！”
　　“是！”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找了，也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为属下唯一要做的便是听令。
　　萧临安骑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雪山。
　　在他们刚到山脚的时候那高高的山峰瞬间坍塌，造成的震动让这个小镇子都开始晃动。
　　所有人惊恐的跑出来，才发现那山倒了。
　　“天神原谅……”
　　所有人跪在地上，生怕会殃及这边。
　　苏华意看着这自然的力量，不由自主的震撼了，因为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
　　一群人终于离开了，头也没有回。
　　等到萧临安走了的时候，就见到巫柏羽带着人出现在这里。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上面，想到那个少年，眉头皱了皱。
　　抱歉，既然挡了路那就应该死。
　　山倒了，人没了，舍利子再一次不知所踪，谁也没有得到。
　　……
　　秦九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他看不见，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可惜周围一片虚无他什么都摸不到。
　　突然整个人就这么往下坠，不停地往下坠，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他似乎都无法呼吸了。
　　他想要停下来，可是却无力，就这么一直往下落。
　　然后慢慢的像是有什么缠绕住他，一点点的收紧，将他的脖子给缠绕住好像要把他给捂死。
　　不，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活下来，异能升到了九级，是这个基地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无数人敬仰害怕他，凭什么要死！
　　不不，他活了，他变成了秦九，那些欺他辱他的人都被自己杀死了。
　　是谁，是谁给了他一剑！
　　萧临安！
　　是你！
　　萧临安，若我不死，形同陌路！若我死去，阴阳相隔！
　　总之，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不能死！”
　　凭什么他要遭到背叛，之前所受的蚀骨之痛又算什么，他要活，还要活得长长久久！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面爆发出来，所有的束缚就这么消失。
　　秦九仰头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被血红覆盖，身体也翻滚着黑色的气息。
　　黑色的长发也因为这力量而飞舞起来，简直像是恶魔一般。
　　他睁着眼睛，血红色的双眸倒映着面前的白色，双手慢慢的挥动。
　　然后强悍的力量在他的手中慢慢的汇集，然后一点点的行成气团。
　　秦九冷笑一声，双手狠狠地把这个气团给砸到地上，就见到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毁灭掉。
　　那雪那冰那山……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全部变成了脆弱不堪的存在。
　　原本所谓的天水之巅的地方就这么轰然倒塌，万丈白雪行成浪潮冲过来，却被秦九轻而易举的给挡住了。
　　黑色的气息依然翻滚，而他则是凭借着弱小的身体，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山体倒塌带来的气势。
　　恐怖的力量，天地为之变色。
　　秦九浑身笼罩在翻滚的黑气之中，那双眼睛越来越红，像是要沁出血似的。
　　“吼——”
　　突然一声虎啸，整个雪山似乎都颤抖起来……

172.一起下山

　　秦九眼中的红色慢慢的退下去，然后狠狠地收力，然后突然抬头大声吼。
　　无形的冲击力将周围的一切都给毁掉，而他终于虚弱的坐在地上，昏迷过去。
　　那黑色的雾也渐渐地消失，然后淡绿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很快那伤口就这么慢慢的愈合了。
　　一只白虎从上而下跳下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年，立刻走过去把人给埋在自己的毛下面，让自己的体温给温暖对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他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之后，便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让开……压死了……”
　　白虎立刻站起来，用大脑袋轻轻地拱了拱他，那亲密的模样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吼——”
　　白虎似乎有些不满意对方的嫌弃，用大脑袋不停地拱啊拱，毕竟身受重伤，这么一拱秦九直接摔倒在地上。
　　“你还真是……”
　　他笑了笑，眼睛里面都是笑意，然而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不是纯正的黑色。
　　而是带着暗红色，看上去竟然有种妖冶的美感，美的有些惊心动魄。
　　白虎不甘心的离开，却也乖巧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秦九慢慢的坐起来，看着心口位置的伤口眼神变了变。
　　他知道，若是没有木系异能自己早已经死了，可是现在……
　　他看着心口这个狰狞的伤口，却根本没有愈合。
　　显然玄冰剑制造出来的伤口，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动了动顿时钻心的疼。
　　苦笑一声之后。秦九眼神变得冰冷，眸光中冷色微闪，猩红诡异。
　　“看来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他很虚弱，看着周围的环境除了雪之外还是雪，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可以看出来这里发生了重大的灾难。
　　“这是……”
　　面前的雪有几层楼高，但是自己却在一处安全的洼地里，这不对。
　　就好像有谁在他的面前支撑起一个屏障，挡住了这些滚落的雪。
　　不可能，这得多大的本事。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白虎走过来将一个小袋子给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来看了看，里面是当初御天齐给的几粒药丸，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大白，你是让我吃？”
　　白虎伸出舌头触了触唇，那态度很明显。
　　见状，秦九觉得自己反正也是这样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干脆掏出一粒药来，瞅了瞅干脆把剩下的两粒都给拿出来。
　　“死就死吧，我想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痛苦的了。”
　　说着眼睛一闭，直接把三颗药丸都给吞下去。
　　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体内像是要爆炸似的，好像奔腾的江水要通过细小的河流。
　　一下子水位高涨，下一刻就能够倾泻出去形成洪涝灾害。
　　经脉被这药力强横的扩展，那种被撕扯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猛地吐血一口一口的往外吐，却是暗红色的，渐渐地变成了黑色。
　　甚至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渗血，他睁着眼睛不让自己死去，但是他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
　　原本体内就有神秘的毒，再加上玄冰剑的伤害，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正所谓虚不受补，他一口气吞下三颗药丸，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强悍的能量。
　　只见到他浑身的皮肤裂开，鲜血流出来，然后绿色的光芒闪过又开始慢慢的愈合。
　　然而这边还没有愈合那边再一次裂开，不多时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面捞出来似的。
　　“哈哈哈……”
　　他承受着一次又一次撕裂的疼痛，却大声的笑了起来。
　　“真是好笑，好……好！”
　　“若是我今日不死，我！秦九！定要将那些算计我的人一一打入地狱！”
　　是，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多么可笑，一直以来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真是可笑至极。
　　“吼！”
　　白虎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愤怒，大声的吼叫起来，看着他这样鲜血淋淋的恐怖样子，白虎焦躁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一只雪白的兔子冲过来，白虎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张嘴就把这只兔子给咬死。
　　大概下地狱也不过如此，他很疼，疼到最后便已经麻木，甚至觉得灵魂都已经飞了出去，此时正在半空中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
　　好冷，好疼，好黑。
　　他颤抖着，不停地蜷缩着，下意识的往热源的方向靠过去，昏昏沉沉的，一点点的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白色和绿色的光芒相互交替，慢慢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当再一次漫天的星光升起的时候，他才慢慢的苏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内力充沛的能量。
　　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那暗红色的眼睛更加的妖冶诡异，犹如恶魔。
　　“没关系，我现在感觉很不错。”他啧啧嘴，“从来没有的好。”
　　是的，之前虽然异能感受不到体内的那种毒素，但是浑身无力滞涩的感觉其实很明显，特别是用异能的时候，十分艰涩。
　　但是现在……
　　他眨眨眼，身体轻松了很多，不仅如此……
　　他手指一动，淡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泛起，他缓缓地将手放在雪地上。
　　就见到原本白雪皑皑的一片竟然慢慢的竟然出现了波动，然后竟然钻出来几根小草。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在雪地里竟然长出来一片青青草原。
　　简直就是神迹。
　　他收回手，突然间大笑起来。
　　那双红色的眼睛妖冶充满了杀气，突然间浑身的内力爆发，将周围的一切都给掀翻了。
　　“好，好的很！”
　　“白虎，从今往后你我相依为命，那些欠我的都该还了！”
　　白虎兴奋的也仰天长啸，整个雪山回荡着他们的声音，然而却没有人知晓。
　　“什么人！”
　　秦九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裹好之后，心头一动手中的长鞭就飞了过去，然后狠狠地缠绕上去。
　　如今跨越式升级的他已经是异能六级了，再也不是那种无助的小喽啰，他狠狠地拽出那个躲躲藏藏的人，直接把人给拽了出来。
　　他冷眼一看，轻笑一声：“巫柏羽。”
　　巫柏羽的脸色到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眸光中却带着几分警惕。
　　“原来你还没有下山。”
　　当初巫柏羽可是早早地就离开了雪山，却没有想到转头这个人又过来了。
　　他轻笑一声，那双眼睛里面带上几分戏谑：“怎么，就不怕我杀了你？”
　　巫柏羽也笑了笑，目光在他的身上看了看，虽然少年十分狼狈，但是气势却十分强悍。
　　“萧临安下山了。”
　　“我想他大概不会回来了。”
　　巫柏羽慢悠悠的说道，要知道离当初可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在这雪山之上，一个多月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武功高强之辈也不敢在这里待这么长的时间。
　　更何况他身受重伤。
　　秦九勾唇笑了笑：“是吗？”
　　“那又如何。”
　　“我是我，他是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淡漠，却又让人觉得十分的真诚，自信的眼神带着轻蔑。
　　手中还把玩着血红色的藤蔓，身边还站着一只白虎，看上去是那么的强大。
　　巫柏羽想了想便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请秦少爷去我银月山庄做客，不知是否愿意。”
　　“巫柏羽……”
　　秦九拉长了声调，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然后手指一动把那个他们曾经拼命争夺的玉盒给拿出来。
　　缓缓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粒远远地金黄色的东西，看上去还泛着莹莹的光。
　　“这就是你们找的舍利子？”
　　“真是奇怪……”
　　他拿出来在手里面把玩着，然后斜着眼睛看着巫柏羽：“巫少主也对这个非常感兴趣啊，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抢夺这个杀我灭口呢？”
　　“毕竟，之前若不是你，我也受不了这么重的伤。”
　　虽然异能到了六级，但是奇怪的是玄冰剑制造出来的伤口却没有愈合的痕迹，真是奇怪。
　　巫柏羽挑眉笑了笑：“没想到公子竟然知晓。”
　　“呵，虽然我和萧临安道不同，却也知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想要我的命。倒是阁下，暗地里下手，是为了何意？”
　　巫柏羽认真的说道：“我愿意为这事跟你道歉，现如今你和我都在这雪山之中，想来公子想要下山也不容易。”
　　“舍利子既然是公子得到，我自然不会强抢。”
　　“请公子去山庄，是因为山庄内，也许有些东西是公子喜欢的。”
　　秦九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看的巫柏羽脸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才慢慢的把舍利子给放起来。
　　然后塞到怀里面。手中的长鞭也收起来，直接坐到白虎身上：“走吧。”
　　巫柏羽笑了笑，然后跟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发射出去，不一会儿几十个人就走了出来。
　　“公子，山上寒冷，还请多穿点。”
　　没想到这个人倒是准备齐全。
　　秦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把衣服给裹在身上。
　　顺便拿起黑色的斗篷把自己裹成一团，至于形象什么的，他完全不在意……

173.是敌非友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但是在这群人的保护下他们也没有多么的辛苦。
　　秦九坐在白虎身上，眼睛微眯，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的状态，偶尔掏出那粒舍利子把玩，好像是在旅游似的。
　　雪山突然的崩塌让这个镇子惶惶，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小镇子再一次恢复到安宁的状态。
　　下山之后，首先大家伙就开始换洗一番，秦九坐在浴桶中，任由黑发漂浮在水中沉沉浮浮。
　　好看的肌肤泛着点点粉色，妖冶的眸子带着几分迷茫，若是以前他是画中仙，那么现在便是画中妖。
　　当初那把剑直接从胸口穿透，自然的前后的疤痕都是明显的。
　　看上去十分的显眼。
　　“舍利子……”
　　看着手中泛着金光的玩意，轻笑一声：“倒不如说是一粒丹药。”
　　“真是好笑，这灯国的人竟然被一个传说给欺骗到现在，真正的让人无语呢。”
　　这到底有什么用，他并不知道，所以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想到御天齐的话，他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无比。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根本不是那个黑袍人弄出来的，而是他下的手。
　　但是为什么要这个舍利子，还有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那个家伙不出现。
　　还有既然御天齐的能力这么强，为什么不自己弄。
　　吉木尔是怎么知道舍利子的位置的。
　　还有巫柏羽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问题在他心中萦绕，久久不能散去。
　　碰了一下胸口的伤，他缓缓地站起来，水珠从光滑的肌肤上滑落，最终落到水里面消融到一起。
　　“秦少爷。”
　　外面是巫柏羽的声音。
　　“进来吧。”
　　他穿上里衣，随意的把湿掉的长发给拨弄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拿起外面的衣衫穿上。
　　“抱歉，打扰了。”
　　巫柏羽愣了一下，双眼之中都是惊艳，却也是彬彬有礼。
　　“有事？”
　　对于他的道歉，秦九丝毫不在意。
　　湿漉漉的长发因为内力瞬间干了，乌黑的泛着光泽，犹如上好的绸缎。
　　他懒散的靠在软榻上，气质清冷，双腿随意的露出来，圆润可爱的脚趾头就像是雕刻出来似的。
　　懒散而杀气的姿势，再加上那双妖冶的眸子。
　　“你的眼睛……”
　　“哦，怎么了，难道不好看吗？”
　　秦九笑了笑，他的双腿好了，可是从第一眼这个人就没有问过，说明对方早就已经知道了。
　　对于这样聪明的有着深厚底蕴的山庄，他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伸出手摸了摸眼睛：“这样怎么样？”
　　说完，红色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黑色。
　　但是太黑了，黑的让人心惊胆战。
　　巫柏羽笑了笑：“秦少爷，银月山庄离此地不远，我已经让人回去报信了，想来家父等人早已经准备好了。”
　　“嗯。”
　　对于这样的客套话，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干脆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巫柏羽知道对方的耐心一向不是很好，不喜欢拐弯抹角，那些阴谋诡异更是不在乎。
　　要么对方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要么就是个蠢的，而更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有这个实力不去玩这些阴谋诡计。
　　“不知道秦少爷在那个地方是否遇到了什么？”
　　闻言，秦九缓缓地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巫少主觉得我应该遇到什么？”
　　巫柏羽愣了愣，然后笑道：“之前来的时候，家父曾经告诉过我一个传说，还以为这次能够探究根底，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想来是我想多了。”
　　“嗯，人太累了，自然会想多。”
　　巫柏羽见状，也不再打扰：“既然如此，还请秦少爷早些休息。”
　　“你若不来，我只怕已经睡着了。”
　　巫柏羽倒是一点尴尬都没有，十分有礼貌的离开了。
　　秦九懒散的看了一眼之后缓缓地闭上眼睛，心里面却是在思量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奇异的事情？
　　想到之前在那里面碰到的男人，轻笑一声。
　　萧临安……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着他翻身，直接盖上了被子。
　　然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手腕的位置一个鲜红的如同梅花状的红色胎记竟然慢慢的显现出来。
　　“少主。”
　　巫柏羽刚刚走出去，旁边就有人过来了。
　　“何事？”
　　“回少主，四小姐来信让我们赶紧回去，听说二皇子最近盯着银月山庄。”
　　“是吗？”巫柏羽想了想：“我知道了，不过秦少爷的身份还需要隐瞒，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
　　“呵……”
　　不知道萧临安若是知道秦九不但没有死，还变得这么妖冶该是什么样的表情，真是好笑。
　　不过，好像京城那边并没有出现关于王妃的消息。
　　十几日之后，秦九坐在马车上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上面便是银月山庄。”
　　巫柏羽伸出手，态度自然的把秦九扶下车，看着缓缓走来的白虎，只觉得眉头一跳。
　　白虎对他十分的戒备，只要稍微靠近就会龇着牙一脸恐吓的模样。
　　特别是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嗜血，总让人觉得下一刻就会扑过来。
　　果然，白虎又开始龇牙了。
　　“你这只白虎倒是护主的很。”
　　“没办法，现如今也就我和它相依为命了。”
　　说完，不在意的坐上白虎的背，表示宝宝不想走，更不想爬山。
　　见状巫柏羽只是笑了笑，然后命令人上山。
　　山路不好走，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人把守。
　　这里根本不像一个商户该有的地方，反而有些像是小说中说的那些门派所在地。
　　“你想的不错，祖上的确是江湖人，只是后来觉得刀剑上过日子实在是不安稳，不如行商挣钱来的安稳。”
　　“赚的钱也多。”
　　秦九眯着眼睛看着那白云缭绕的地方隐约露出来的建筑物的影子，不得不说很是让人震撼。
　　若说二皇子府很是辉煌，这里就是宏大。
　　黑灰色为主色调，融入在这高山之中，精美的雕刻让人感受到它的古朴厚重。
　　一个家族的底蕴，就是这个大门都能看出来。
　　“秦少爷！”
　　穿着明黄色长裙的女人在看到他的时候，顿时飞扑过来，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被避开了。
　　巫颜卿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却也没有觉得尴尬，而是笑了笑：“多日不见，是否安好？”
　　“不错。”
　　秦九笑了笑，刚才下意识的避开已经是习惯使然。
　　他不相信任何人更不喜欢被人靠近，更别说这巫柏羽到底是什么心思还不知道。
　　是敌还是友，就很难说了。
　　巫颜卿见他这样，也不在意：“之前还觉得你那相貌有些可惜，现如今倒是圆了这份遗憾。”
　　实在是他太好看了，好看的连嫉妒心都没有了。
　　“好了，咱们也不说这个了，进来再说。”
　　萧临安就算是想要调查银月山庄的事情，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他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巫颜卿显然对他的到来十分的开心，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丝毫没有之前那种病怏怏的模样，多了几分少女的心性。
　　秦九话不多，偶尔回应一两句，就能让她开心起来。
　　“你看看，这里住着怎么样，还需要什么让外面的人准备就好。”
　　“多谢。”
　　“怎么这么客气，当初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好。”
　　又是一番交谈，叽叽喳喳的女人终于是离开了。
　　秦九打量着这间房，不得不说这里装扮的是非常好。
　　床是红木雕花的，幔帐是上等的云绸制成，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
　　窗户边放着桌子，上面摆放的花草开的很是好看。
　　每一处都很精致，低调而奢华，不仅如此还特地折腾出一个地方让白虎休息的。
　　“虽然不知道巫柏羽想要干什么，但是不得不说，我们俩少吃了很多苦。”
　　“吼——”白虎附议。
　　“看来你也觉得。”
　　此时，巫柏羽来到书房，然后恭敬的弯腰行礼：“父亲。”
　　“羽儿。”
　　沧桑的声音让人觉得对方已经是十分的苍老了，当这位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是让人震惊起来。
　　因为他的相貌大概也不过三十来岁，五官和巫柏羽十分相似。
　　若不是之前巫柏羽的那声称呼，只怕真的以为只是兄长。
　　“舍利子在那个少年身上？”
　　“是！”
　　“那为何不拿过来！”
　　“父亲，您有所不知。”
　　“那位少年的相貌和书房之中的那副画上的一模一样。”
　　闻言，原本一脸不悦的面容也带上几分震撼，许久才低声道：“若是如此，需要小心观察，若真是你猜想的那样，便把人带到后山禁地。”
　　“是！”
　　“去吧。”
　　巫柏羽恭敬地离开这里，然后顺便把门给带上，留下房间内的人一脸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走到柜子之前，然后按了一下上面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于是缓缓地一扇门就在后面的墙壁上打开。
　　他走进去，那扇门立刻就关上了。
　　昏暗的通道因为夜明珠的作用，隐隐约约，虽然不明亮却也是清晰可见。

174.山庄禁地

　　密道的尽头便是一处十分宽敞的密室，周围只是几盏长明灯。
　　竟然隐隐的泛着绿色的光，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而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石室的周围挂了好些画，这些画只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
　　或坐，或站，或笑，或嗔，或喜，或悲……
　　各种各样的姿态，各种各样的神情，却偏偏都是一张脸，让人有种怪异的感觉。
　　若是秦九在这里，定然会被惊骇到。
　　因为这个画中的男人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真的是你吗？”
　　“当年你说过会回来，我等了很久了，很久很久了……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也许我就等不下去了。”
　　明明面容十分的年轻，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是沧桑无比，有种诡异的矛盾感。
　　……
　　不得不说，住在银月山庄的的确确十分的惬意。
　　只是这份惬意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就很难说了。
　　花园之中，各种颜色的牡丹竞相开放，红的白的粉的的紫的，美的犹如人间仙境。
　　海棠花、玫瑰花、蔷薇花……池塘里面的荷叶也冒出头来。
　　那些垂柳在池塘边摇曳着身姿，已经落败的桃花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盛开的景象，真是美不胜收。
　　“没想到银月山庄的人竟然如此贴心，这的的确确是个好地方。”
　　秦九体内的异能充沛，感受着周围植物的能量。
　　那种来自精神世界的愉悦，让他最近的心情好了很多。
　　此时，一只鸟飞了过来，他伸出手将小鸟给接住，用手指戳了戳。
　　“倒是没有想到。”
　　小鸟儿传递来的信息让他的心情更好。
　　在他离开王府之后，陆川和十六快速的把云水亭台给关门了。
　　然后里面找来的那些小家伙们纷纷给带走了。
　　至于顾长风，也悄无声息的被送出了王府。
　　他不知道萧临安是否知晓这些，但是想来对方也不会追根究底，毕竟他已经被杀死了不是吗？
　　“做的不错。”他低声道。
　　看到巫柏羽走过来倒也没有隐藏什么，而是慢悠悠的把这张纸给弄碎，随手扔在了水里。
　　水中的锦鲤还以为是吃的，纷纷争夺起来。
　　“有趣。”
　　果然是自带祥瑞的生物。
　　“秦少爷。”
　　秦九懒洋洋的看着对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轻笑，却动人心魄。
　　“巫少主今日是来找我何事？”
　　“秦少爷，请看。”
　　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秦九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是眼神却是冰冷无比的。
　　“这么说，如今在京城，我还活的好好的？”
　　“是！”
　　他站起来，随手一扔，那张纸就碎成了粉末。
　　淡漠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既然如此，我若不出现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他？”
　　“秦少爷此言差矣。”巫柏羽低声道：“既然二殿下有心隐瞒您的事情，那又何必去拆穿呢。”
　　“你什么意思？”
　　“以秦少爷现在的实力，就算培养了几个心腹也需要些时间，公子是否想过自己可以和对方抗衡？”
　　“难道公子不想知道舍利子究竟有什么能力吗？”
　　“公子不想知道为什么吉木尔会知道舍利子的位置吗？”
　　“公子就不想……报仇？”
　　一连串的问题让秦九稍微冷静了一下，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片刻凑上去逼视着他的眼睛：“说实话，你真聪明。”
　　“我喜欢聪明人。”
　　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揶揄，冷冷的竟然让人有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巫柏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对方的瞳孔中，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秦少爷言重了。”
　　“不，我的确喜欢聪明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看上萧临安。”
　　“不过呢……”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往往聪明人心思多，萧临安是，你也是。”
　　说完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我这个人耐心很差，当初答应你过来那是因为你手中有吸引我的理由，然而如今却什么都不说，这样似乎也不好吧。”
　　说着，他手中出现一根红色的藤蔓，上面长满了刺，泛着渗人的光泽。
　　而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花园里面的植物像是发了疯似的，竟然开始疯长起来，让巫柏羽的脸色变了变。
　　“自然，请。”
　　秦九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点点头便跟在他身后。
　　而白虎更是不客气的走过来，直接把巫柏羽给挡在了外面。
　　巫柏羽：……
　　看着这头白虎，突然觉得自己英俊的相貌竟然入不了一只虎的眼睛，真是可悲。
　　二人离开之后，在那池塘的假山边，一男人缓缓地走出来，那双眼睛满满的都是激动。
　　“是，是他，一定是他！”
　　不管是相貌，还是能力，都是一模一样的，肯定没有认错。
　　“父亲。”
　　巫颜卿走过来，见到父亲眸光中的癫狂，心头一跳。
　　“何事？”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虽然浅淡却被巫颜卿给捕捉到了，不由自主的心头酸涩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我……”
　　巫颜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眸光中的伤痛却是十分明显。
　　“父亲，您交代孩儿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嗯。”
　　男人依然淡漠的点点头，一点点表示肯定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些对于巫颜卿来说已经是很好了。她顿时脸上都是笑意：“父亲，孩儿……”
　　“颜卿，听说这个姓秦的小子是当朝二皇子的男妃，这是怎么回事？”
　　巫颜卿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你说那个什么二殿下伤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巫颜卿听到了这句话中的冰冷之意。
　　“是。”
　　虽然她心中满满的都是酸涩，但还是低头承认了。
　　男人想了想：“即使如此，便将王妃已经死亡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萧临安到底想要装什么。”
　　他已经得知，这个秦九是有奇遇，否则以萧临安的那一剑定然是魂飞魄散。
　　现如今竟然还弄一个假的王妃在京城内招摇撞骗，呵，真的当他们的银月山庄是死的吗？
　　“你去京城，我倒是要看看这位二殿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巫颜卿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父亲，这是为什么，您难道不知道……”
　　“够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她根本不敢再反驳，只能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头，然后快速的离开。
　　另一边，巫柏羽带着秦九在花园里慢慢的走着。
　　他笑着说道：“其实外界关于舍利子的传言并不是很准，其实据我了解这所谓的舍利子不过是一枚丹药。”
　　“而当年灯国王朝的开国皇帝得到这枚丹药并没有服用，但是却利用这个推翻了前朝。也算是一个人物吧。”
　　“只是不知道为何，却突然舍弃皇位，出家为僧，传言是因为那人得到一本不可多得的秘籍，与我们现在完全不同的一套心法。”
　　“传言，那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手法……”巫柏羽笑了笑：“其实更多人是想要得到那本秘籍。”
　　“哦。”
　　秦九淡漠的点点头，显然并不敢兴趣，不过这样的态度也在意料之中。
　　“秦少爷，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什么？”
　　“你这具身体并不是秦家的原主。”
　　秦九笑了笑：“这个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难道公子不想知道原主的身世吗？”
　　他眯着眼睛看着他，片刻勾唇浅笑，淡漠的说道：“不想。”
　　巫柏羽这次是真的有些愣怔，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的性格，也能够明白是什么原因。
　　“公子不想我也能理解，然而公子身上遇到这么多的事情，难道就不觉得和这个有关系吗？”
　　秦九挑眉看着他。
　　“请。”
　　于是一人一虎跟在他的身后便往一处院落走去。
　　“这里是我银月山庄的禁地。”
　　“你带我来这里为何。”
　　“我们银月山庄的人世世代代守着这个禁地，但是却无人能够进去。”
　　看着面前的高山，不远处一块灰扑扑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禁地。
　　“银月山庄原本只是江湖门派，曾在百年前遇到一高人，在他的指点之下逐渐发展成如今的样子，只可惜那位在三十多年前突然消失。”
　　“死了？”秦九淡淡的说道。
　　“按常理说，的确如此，然而在我的记忆中这位从未变老。”
　　“父亲说，这位在十几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而走的时候送来了这个。”
　　说着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幅画来，然后双手递到秦九的面前：“请看。”
　　秦九打开，只见到画中是一个男子的正面，而这个男子的五官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是的，不管哪里都是一模一样，甚至于眼睑位置的那个小小的淡色的痣都是一样的。
　　“公子，不知道……”
　　“这个画师的技术挺好的，不过我很疑惑我没有这身衣服，他的想象力也不错。”
　　虽然这么说，但是秦九心里面却已经明白，这个画中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175.调查清楚

　　因为他的眼睛没有这么干净……
　　“秦少爷。”
　　“不用说了，我暂时不想知道。”
　　“还有……”秦九淡漠的说道，“不管我什么身份，难不成我就不报仇了？”
　　“怎么会。”巫柏羽弯弯腰，双手一捧行礼道，“在下的意思是，若是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么银月山庄将是您强而有力的后盾，甚至包括灯国王室。”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但是秦九根本不是一个温室里面长出来的花朵，经历了多年的厮杀，人心的阴暗，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呢。
　　更何况还是一个设计了他的人。
　　看着秦九的背影，巫柏羽的脸色十分的凝重，在刚才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一抹红。
　　那是之前根本就没有的，所以秦九在那个地方还是遇到了些什么。
　　没关系，他一定会得到对方的信任的。
　　“大白。”
　　秦九摸摸它的脑袋，看着外面，眉头紧锁。
　　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巫柏羽的话在他的心中可是撞出了涟漪。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竟然变成了惊涛骇浪。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前世死去，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真是因为上天的眷顾吗？
　　还是说因为什么他不知道的？
　　头脑里面浮现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不是曾经的前世的他，也不是这个灯国的他，是一段十分陌生的记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看来，我还真的需要找一找所谓的父亲。”
　　既然这么想，秦九便准备去京城，据他所知，秦萧衡可还是关在天牢呢，到现在都没有处死。
　　……
　　京城内，萧临安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王府。
　　看着到处一片冰冷的院子，坐在书桌前半天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二殿下！”
　　苏华意回来的时候便见到这样的一幕，心头一颤。
　　“回禀二殿下，我们没有找到王妃。”
　　“巫柏羽呢？”
　　萧临安的嗓音低沉带着冷意，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压抑这某种情绪，压抑的人不敢呼吸。
　　苏华意其实觉得王妃不可能活，虽然之前并没有看到王妃，但是白雪上的鲜血却是那么明显。
　　留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活……
　　“二殿下，您还是小心点，最近皇上和太后都开始怀疑了。”
　　其实他真的想说，不要再找了。
　　“他不会死。”萧临安低声道。
　　曾经见过那么神奇的一幕，那个少年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伤口愈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苏华意看着他，半晌才道：“二殿下，那是玄冰剑。”
　　虽然不知道这把剑真正的威力是什么，但是仅仅冰山一角就已经让人害怕。
　　别说王妃了，就是之前武功高强的龙九和吉木尔也不过一招之间变成了一个冰块。
　　那么这把剑造成的伤口，真的可以削铁如泥的好吗？
　　萧临安猛地看过去，那双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冰霜。
　　苏华意单膝跪地，双手抱剑，恭敬地说道：“二殿下！您是真的对王妃有情吗？”
　　怎么可能，二殿下从来不会用情，以前是，那么现在也是。
　　秦九来历不明，借由他的手除掉异己，根本就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二殿下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就算王妃真的很好，那也不该成为二殿下大业的绊脚石。
　　此言一出，苏华意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拍了一掌，然后人就飞了出去，瞬间鲜血就喷了出来。
　　“属下知罪！”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跪着，作为属下不该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他犯了大忌。
　　“陆川和十六呢？”
　　“回二殿下，他们已经把云水亭台的所有人都给撤走了。”
　　萧临安看了看，然后低声道：“那就都不要留了。”
　　“二殿下！”
　　不管是陆川还是十六都是二殿下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怎么可以说舍弃就舍弃呢。
　　然而萧临安只是淡漠的说道：“已经不能忠心于本王的人，留着何用。”
　　他说的很轻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苏华意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深深地趴下去之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萧临安的手缓缓地摊开，上面再一次出现了几个深深地指甲印。
　　鲜血淋淋，看上去十分的疼痛。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许久才低声道：“疼，不及心疼。”
　　“呵——”
　　一声轻笑，包含了无尽的惆怅与无奈。
　　然而这份情绪似乎就这么随风消散了，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男人就这么双手背在身后，从窗户的位置看出去。
　　院子里的那些花草都开了，花团锦簇的让人赏心悦目。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个少年懒洋洋的躺在竹椅上，手中玩味的拨弄着一朵花。
　　而脚下则是一只懒洋洋的白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少年的身上投入这么多。
　　“真是好笑。”
　　……
　　秦九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他站在那里看着石碑上“禁地”两个字，神色莫名。
　　因为自从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之后，他觉得总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呼唤着他，让他进去。
　　那种熟悉感就好像当初看到那冰墙上面出现的东西一样。
　　似曾相识，却又确定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记忆。
　　“公子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有些沧桑的声音传来，秦九心中微微一动，因为他惊讶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感知到。
　　再一次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弱小，在这个充满着神秘的存在的地方，他简直就是生存在食物链的底端，随时都有可能被弄死。
　　“公子不要担心，我是羽儿的父亲。”
　　秦九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这个男人长得一点点都不老，最多也不过是成熟稳重点。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的深沉老练，隐隐有压迫感。
　　“巫庄主。”
　　“公子客气了，在下巫长远。”
　　男人微微一笑，硬朗的五官因为这个笑容多了几分亲近。
　　秦九总觉得这个男人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隐隐约约有交好的意思。
　　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巫长远看他的眼神却像是久别重逢之后。
　　然而，更像的却是通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看到的画。
　　夜幕降临，因为心里面装着事情，他根本无心睡眠。
　　脑海里总是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画面，让他更是不安。
　　披着衣服爬起来，走到外面，发现偌大的银月山庄在月色之下犹如一头猛虎蛰伏在这群山之中。
　　仔细辨认发现禁地的地方便是虎头。
　　然后他发现那边隐隐约约竟然有光。
　　脚尖一点，整个人就飞了过去，越靠近越觉得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些什么。
　　脚步也渐渐地快了起来，几个呼吸间，他站在了石碑上面，就见到发光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洞口。
　　想了想便慢慢的落下去，看着这个洞口里面透露出来的光，鬼使神差的竟然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
　　只是在他进去的时候，一阵淡淡的青光闪过，然后就毫无动静。
　　“父亲，他……他……他真的进去了！”
　　巫柏羽跪在巫长远的面前，激动地说道。
　　巫长远看着上面，刚才阵法的波动他已经感觉到了。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秦九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去，匪夷所思。
　　“好……”
　　冷静下来之后，巫柏羽快速的离开，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巫长远就站在那里看着上面，许久，直到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打湿才慢慢的开口。
　　“但愿吧……”
　　秦九慢慢的走在那个山洞之中，长长的通道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但是那淡淡的光芒似乎就这么若隐若现，让他无法停下来。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他看了看上面的蔷薇花的雕刻，沉默片刻手放了上去。
　　然而，石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仔细一看，发现在石门的的左边，在蔷薇花的花朵之中有个手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的放上去。
　　才发现竟然是完美的贴合。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使用了异能。
　　轰隆——
　　石门竟然缓缓而来。
　　许是多年没有打开过，所以灰尘簌簌的往下落。
　　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反而看到石门后面依然是一条暗道。
　　既然走到这里了，自然是继续走下去。
　　哪知道刚进去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就见到原本漆黑的通道变得花团锦簇，道路两边都是金银珠宝。
　　以他的见识这些拿出去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定然让一群人争相哄抢。
　　但是他还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所以完全没有在意这些金银珠宝。
　　于他而言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兴趣。
　　没想到走了一段距离，面前又是一扇石门，和之前不同的是这石门上面刻的是莲花。
　　用同样的方法推开门，进门后竟然是一间藏宝室。

176.要他的命

　　秦九定睛细看，藏宝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奇的宝贝。
　　虽然很多就说不上来名字，甚至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这些玩意散发出来的光芒，无一不是在彰显自己的珍奇之处。
　　这样真的好吗？
　　下一个石门上面是藤蔓，打开之后竟然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秘籍。
　　秦九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因为这些秘籍上面全部都是古字！
　　是的，而且是非常古的那种，和篆书差不多，请问这样的他能看懂吗？
　　他叹口气，便又走到一个石门前，这个石门上面刻着的植物是他没有见到过得，但是他却觉得很熟悉。
　　想了想，对着那个手印输送异能，当石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便是各种各样的兵器。
　　秦九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低语：“难不成这个所谓的禁地就是来炫富的？”
　　金银珠宝、古董名画、珍贵秘籍、上好的兵器还有后面的丹药等等……
　　“引我前来就是逗我玩的吗？”
　　“看着就知道是幻觉。”
　　话音刚落，就见到面前这些竟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
　　石室中间是一个石桌，石桌前有几个蒲团，看上去是给人坐的。
　　石桌上面放着一套茶壶茶杯，若不是这里到处蒙上了灰尘，他真的以为这不过是一处休闲之地。
　　他看看周围，发现石壁上竟然有些壁画，走过去慢慢的看着。
　　“这是……”
　　壁画上有着两栋建筑，从地势上和环境上看来应该是属于两个不同的派别。
　　接着便是看到了两个男人，从壁画的反应上来看，两个都是天纵奇才，后来应该是不打不相识，竟然变得惺惺相惜。
　　很俗套的故事，应该是后来相知相爱，然而却遭逢巨变，身份的不同造就了两个人便是敌对阵营。
　　之后便是一场大战，而其中一个为了另外一个似乎放弃了很多，最终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爆体而亡。
　　秦九：……
　　好狗血！
　　沉默的看着上面，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却感受到当初放弃那个人的绝望。
　　那种不被信任却又被万千人逼迫的绝望，为了爱人和亲人竟然自尽。
　　他伸出手摸着那个人眼角一滴泪，心中万千的情绪翻滚，最终又平静下来。
　　他甚至感觉到绝望之后的死寂，若是有来生，只怕这爱这情全都不要了。
　　是啊，都这样了还要什么情爱，何必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是的，在他的眼中，谁也比不上自己，为了一个男人选择爆体而亡是不是有些傻缺呢？
　　之后呢？
　　壁画上面竟然还有一副，竟然是没死那人站在一个悬崖上，手中不知道拿着什么，但是半空中却是出现一个古怪的符号。
　　“阴阳轮……”
　　等等，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什么是阴阳轮？
　　看到这个类似于八卦盘一样的东西，他第一时间竟然发现了这个玩意的用途。
　　死而复生，阴阳转化，以生者之魂换逝者之灵……
　　脑海深处出现的便是这句话。
　　以自己的寿命换取死去人的灵魂，这怎么可能，简直就是笑话。
　　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然后看着周围，空荡荡的石室里面除了这个石桌便什么都没有了。
　　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之前进来的那个门也消失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转了一圈，果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走到石桌前，慢悠悠的坐下来，却突然间觉得浑身被一股陌生有熟悉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然后头顶上面一股浅白色的光束投递下来，从天门灌下。
　　“这是……”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白茫茫的天地间，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大红衣衫的人。
　　他不解的走过去，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我……我就是你……”
　　那人慢慢的转过来，那张脸真的和他一模一样。
　　“不可能！”
　　秦九立刻反驳。
　　虽然他现在和这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前世的他可没有这么好看。
　　即使五官差不多，但是感觉就是不同，所以这个人怎么都不可能是他！
　　“我就是你。”
　　那人依然慢慢的说着，无悲无喜。
　　倒是给人觉得对方只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让人觉得有些不喜。
　　“别逗了，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是我。”
　　那红衣男子的眼神变了变，像是空荡荡的躯壳注入了灵魂。
　　他微微一笑：“因为……只有这样的你才是我啊。”
　　什么意思？
　　“异世回来，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闻言，秦九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说什么？”
　　然而那个人只是笑了笑，然后低声道：“九哥儿，很不错的名字。”
　　“然，九之后便是满数，逢整化零消失不见，却也昭示着你的命运。”
　　秦九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于他的这个说法十分不满：“我命由我不由天，过得好不好只不过是看自己的选择罢了，一个名字就想决定我的命运，简直是可笑。”
　　许是他的话实在是霸气，那人微微一愣之后，片刻惆怅的说道：“若当年我如此，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不过还好，如今的你也变成了我，我也是你，倒也没有遗憾了。”
　　“够了！”秦九实在是讨厌这番理论，阴沉沉的说道：“你到底是何人，赶紧离开！”
　　“我也没有什么教你的……今日便把……”
　　什么东西？
　　“七星诀？”秦九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现了问题。
　　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并不知道什么意思。
　　然而，那个人却是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人影一晃，就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就开始防备，哪知道那个人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他就无法动弹了。
　　想到当初在那个山洞之中，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是这种情况，顿时秦九脸色阴沉的有些恐怖。
　　这种感觉是他最讨厌的。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发火，只觉得大脑瞬间清明。
　　脑海深处一段繁缛复杂的字就这么升了出来。艰涩难懂，可是偏偏他却看懂了。
　　然后下意识的开始跟着后面练起来了，他觉得身体里的异能慢慢的开始变化着。
　　一点点的沁润着身体，然后瞬间好像身体里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异能还有体内那股陌生的能量，慢慢的糅合到一起去。
　　渐渐的变成一股更加强悍的能量，一遍一遍的冲刷着他的身体。
　　这种舒畅的感觉着实让人沉迷，他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要不说，秦九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当初被那个黑袍人给抓了去，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得到一本秘籍，不管不顾的修炼起来。
　　若不是木系异能主生机温和而包容，再加上他吃了无数的毒药补药，才勉强的把这两股明显不同的修炼武功给糅杂到一起去。
　　不然的话，准是爆体而亡。
　　而如今这套修炼心法，竟然让他把体内的能量完完全全的糅合到一起去。
　　而且他还知道了，所谓异能九级上面竟然还有一个更高的高度。
　　而这个七星诀可以让他更上一层楼。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银月山庄的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在等。
　　然而等着等着他们倒是慢慢的觉得正常起来。
　　“果然吗？”
　　巫长远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热烈，之前还是怀疑如今却是已经肯定了。
　　那位公子上了禁地，如今已经几个月过去了还没有下来，这说明什么，他一定是得到了传承！
　　一切都是天意啊！
　　白虎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在秦九离开后的第十天便自己跑到禁地的门口趴着。
　　巫柏羽干脆让人把白虎的食物给抬上去，这不一晃在上面也待了好几个月。
　　“这虎颇有灵性。”
　　巫柏羽有些感慨，猛兽见过不少，但是这么忠心的却不多，显然这个老虎不一般。
　　巫长远微微一笑，眯着眼睛点点头：“的确，的确。”
　　之前还没有注意，但是现在却是已经肯定，这白虎并不是真的白虎，而是叫吼。
　　这种猛兽可不常见，而且……巫长远的眸光微微一闪，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巫柏羽只是知道，父亲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一个人。
　　如今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找到了，才会开心成这样。
　　但是他从未想过，会在父亲的脸上看到这么多次的笑容。
　　实在是太奇怪了。
　　巫长远显然并不想去管儿子心里面怎么想。
　　当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时候，低声道：“听说那位二殿下现在偷偷摸摸的集结兵马，既然如此，银月山庄名下的所有的店铺都不用和他合作。”
　　“……父亲，您知道在说什么吗？”
　　“自然。不仅如此，我还要那个二殿下的命！”
　　巫长远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冰冷异常，连巫柏羽都冷的浑身发颤。
　　“你去京城，和那个小皇帝说一说，就说这个二殿下现在可是心术不正，让他好好地提防一下。”
　　“是！”
　　巫柏羽快速离开。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177.朝局动荡

　　即使想要知道秦九到底有没有得到传承，但是显然父亲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
　　萧临安刚刚从朝堂下来，天气炎热让他朝服都有些汗湿，便让人准备水用来沐浴。
　　刚把衣服脱下来，立刻从旁边把剑给抽出来。
　　“什么人！”
　　却没有人说话，他皱着眉，穿着里衣，长发披散就这么冷冷的盯着窗外。
　　突然手腕一转，就这么一挡，清脆的声音传来，一枚泛着蓝光的暗器就嵌入了旁边的柱子里。
　　然后黑影一闪，银光直接反射到眼睛，灵活的身体在他身边转悠，虽然不曾受伤但是显然对方的武功很高。
　　不由的，萧临安的手法也凌厉起来。
　　“剑呢！”
　　突然一声沙哑的嗓音从旁边飘来。
　　虽然有些没头没尾的，但是他却是知道对方是在问自己的玄冰剑。
　　知道他手中有玄冰剑的人不多，要么死了要么是自己人。
　　现如今突然出现一个人直接问他的剑，那么这个人肯定是见过的。
　　“是谁！”
　　萧临安这个王府至今还没有被人如此的轻慢过，最起码放在暗处的那些人可不是简单的。
　　竟然悄无声息的摸进来还能够找到他的住处，显然也是不简单的。
　　那人的身手十分的干净，但是几十个来回之后，他还是碰不到萧临安的身体，便干脆的破窗而逃。
　　“二殿下！”
　　苏华意带人冲进来的时候，就见到萧临安一手拿着剑。
　　身上的里衣打开，强健的胸口微露，头发披散的模样。
　　赶紧低头：“二殿下，刚才发现有人进府。”
　　“嗯。”
　　他随意的把剑给扔到一边，然后漫不经心的把衣服给穿好，淡漠的说道：“查，是一个少年。”
　　听到是少年，苏华意猛地抬头看过去，甚至怀疑是不是王妃。
　　“不是他。”
　　他肯定。
　　秦九就算会易容，但是感觉不会变。
　　少年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是怎么也除不掉的，而且对方的身形明显的不一样。
　　而且眼神……
　　这个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是厌恶而陌生的。
　　苏华意不知道自己该放心还是该惆怅。
　　虽然二殿下依然平静而忙碌，但是他总觉得二殿下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空洞洞的一点神采都没有。
　　“属下告退。”
　　“嗯。”
　　被这样一打岔，萧临安泡澡的心情没有了，快速的洗了个澡之后，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刚才那个少年虽然不是秦九，但是对方的语气和态度却是觉得和九哥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然而，可能吗？
　　……
　　萧临安莫名其妙被人刺杀了一下，虽然消息被压下去了，但是有些人还是知道了。
　　柳慕凉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确定？”
　　“是，王妃的确到现在没有见到，虽然言传他病情复发，但是我们发现除了之前的那个太医去过之外，之后便没有了声息。”
　　“不仅如此，甚至都看不到王府买药。”
　　柳慕凉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一下手中的护甲套，轻笑一声：“看来这位是连戏也不想演了。”
　　说完之后：“摆驾二皇子府。”
　　“是！”
　　萧临安刚刚换了一身玄色的长衫，黑色的长发用玉冠梳起，儒雅的长衫卸去他身上的那股戾气。
　　再加上男人英俊的五官相貌，只一眼就让人无法移开。
　　柳慕凉进来的时候就见到男人在院子里负手而立，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远望。
　　这样的男人是那么的让人心仪，梦回千转，最终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临安。”
　　柳慕凉如今也不过二十来岁，即使穿着便装，那身贵气也是挡不住的。
　　再加上本身相貌就非常出众，如此柔声的叫着，倒是多了几分柔情出来。
　　特别是那双饱含情意的眸子，动人心魄。
　　萧临安的目光还是没有变化，不过态度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么拒人以千里之外。
　　“今日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柳慕凉自然的坐下来，天气炎热，好在院子里树木繁茂倒也不算太热。
　　褚公公赶紧让人把点心端上来，然后快速的让人离开。
　　“临安，听闻王妃病了。”
　　萧临安淡漠的点点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临安，你这又是何必呢……”
　　柳慕凉的美眸之中都是无奈和心疼：“秦九是不是已经……”
　　“说句不好听的，秦九这个人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你也知道，如今这个少年已经不在了，何必还要留着这个名义。”
　　“难道你还在担心什么吗？”她就这么看着萧临安，意有所指的说道：“现如今，这个灯国还有谁可以和你抗衡，包括我，只要你愿意都是……”
　　萧临安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着茶，半晌才低声道：“慕凉，这话以后莫要说了。”
　　“为何？”柳慕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当初是你说的，要娶一个人占着这个位置，只要是早死的便好，让我再等等！”
　　“可是如今人死了，却还是让我一人在那深宫之中……”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怨我，怨我当初不顾一切嫁给了他是不是！”
　　说着她的眼泪就簌簌的落了下来。
　　萧临安摇摇头，沉默不语，任由柳慕凉在这里啜泣。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他就是一言不发，这样的态度着实让人郁卒，也自然是哭不下去了。
　　柳慕凉来的快，自然去的也快，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的冰冷。
　　“二殿下，这太后如今的行事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苏华意低声说道，显然有些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当初那人临死前将最重要的信物交托，给本王查，到底在哪里。”
　　“是！”
　　“二殿下，二殿下。”褚公公跑了过来，上次不接下气：“二殿下，如今外面都在说王妃……王妃去了，现如今很多人都在打探府里的消息，您看？”
　　萧临安想了想便道：“那就昭告吧。”
　　如今已经好几个月了，他是否也该死心了。
　　“二殿下……”苏华意抿抿唇低声道：“既然当初我们查出来王妃的身份有些不对，那么面对敌人就应该绝情。”
　　他实在是觉得二殿下总是把王妃这个位分留着，着实不妥。
　　睹物思人，这难道不是说明了二殿下心中还是有那位的吗？
　　萧临安闻言点点头：“暗部的人动一动，顺便注意一下羌戎那边的动静，还有……萧临晔。”
　　“是。”
　　果然，二皇子府很快就挂起了白布。
　　这前前后后也不过一年的时间，那位身体虚弱的秦家的庶子终究还是没有熬过去，就这么走了。
　　二殿下竟然还入宫给这位请了诰命，虽然吧人走了这个诰命也没有什么用了，但是这也是荣誉是不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呢。
　　……
　　不远处的酒楼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坐在桌子前，伸出手撑着下巴。
　　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那王府忙来忙去的人，看这个样子，这位王妃的葬礼挺隆重的。
　　“你说，这位爷这么痴情，还请了诰命，我是不是应该去一下？”
　　女人突然扭头对身边的男人说道。
　　那人脸上带上几分无奈，凑上前：“你若不开心，随你怎么都好。”
　　“哼！”
　　显然这回答让她非常的不高兴，不过很快就见到一女人带着好几个人捧着礼盒上门。
　　“这是……”
　　“姐姐代表银月山庄去的，这次银月山庄对王府下了禁止令，如今双方的关系有些僵持。”
　　“所以呢？”
　　“姐姐这次去，大概是……看热闹？”
　　这个回答真的是绝了，他可是知道这个巫颜卿是个暴脾气，而且特别听父亲的话。
　　现如今可以说和萧临安根本就是势不两立了，结果等到人大丧的时候跑过去，能有什么好吗？
　　银月山庄是什么地方，那是灯国最大的最有钱的地方。
　　虽然平日里很低调，但是却没有人会忽略他们的存在。
　　现如今，王府办丧，竟然派大小姐来上门，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和二殿下交好吗？
　　萧临安在看到巫颜卿的时候，眼神变了变，但还是非常客气的双手一捧行了礼。
　　“二殿下节哀。”巫颜卿快言快语，然后让人把盒子给递上去。“当年和王妃也有过一面之缘，曾言若是遇到什么奇巧的玩意儿一定要送来，让王妃开心开心。”
　　“却不曾想，竟然……哎……”巫颜卿慢悠悠的说道：“今儿进门，虽然热闹却也没有几个真心人在这里祭拜，二殿下……您说这王妃娘娘在这天上是否欢喜呢？”
　　“也不知道二殿下费心费力的办这一出，又有几分是为了王妃娘娘呢？”
　　这女人根本不是来上香致哀的吧，这明显是来捣乱的，这……银月山庄什么时候和王府是这样的关系了？
　　消息灵通的，其实早就知道最近银月山庄对王府其实是非常不喜的，最起码不愿意做生意了，这可不是很好的征兆啊。
　　就算各做各的，但是总是有交集的，哪能这样……

178.戏弄他

　　但是银月山庄的态度似乎要和王府绝交似的。
　　众人沉默，毕竟谁都不敢得罪。
　　萧临安见他如此，只是淡漠的说道：“今日是爱妃的葬礼。”
　　“所以呢，作为朋友的我就过来了啊。”
　　巫颜卿冷笑了一下，见到对方眼中的杀意，缓慢的弯弯腰：“二殿下，抱歉，我很理解你失去爱妻的痛苦，想来二殿下也十分理解我失去挚友的难受。”
　　萧临安点点头：“当然。”
　　“那就好。”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但是里面包含这的火花却是四射的，让周围的一群宾客们都有些不自在。
　　不过巫颜卿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而是很快就告辞了。
　　只是在临走前的时候，将一个东西交给了萧临安。
　　夜幕降临，王妃的棺椁已经下葬，宾客们也都回去了。
　　虽然皇上和太后都送来了安慰礼，满满当当的堆在前厅，但是此时萧临安却是因为巫颜卿的一句话而面色沉重。
　　“九哥儿在看着你呢。”
　　秦九在看着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九哥儿他没有死吗？
　　萧临安的手微微一动，片刻便把这个心思给压下去了，就算没有死他们之间也只能成为敌人了，既然如此过去的事情便不再是牵绊。
　　……
　　“你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此刻的秦九有些无聊，坐在船头双脚放在水里面。
　　偶尔一条锦鲤过来在脚边，蹭了一下飞快的跑走了。
　　而他所过之处，池塘中的莲花便会飞快的生长，开花结果。
　　然后他便把莲蓬给摘下来慢悠悠的吃着，若不是见惯了肯定要被惊骇住。
　　见他吃的香甜，巫柏羽也随手摘了一个：“很快就会回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到巫颜卿落在船上，船小幅度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平静下来了。
　　“你们倒是悠闲，让我去拉仇恨。”
　　巫颜卿看着两个坐在船上这样，简直要气炸。
　　“那是因为姐姐比我厉害。”巫柏羽表示，姐姐一定非常厉害，做弟弟的不可能超越。
　　“嘴巴甜的也就是你了。”
　　巫颜卿笑了笑。
　　然后也随手摘下来一朵莲花，看着盛开的花朵，眼神有些怪异：“每次看到都会被震撼，若不是你有血有肉，还真以为是妖怪。”
　　秦九斜着眼睛看着她：“你这个没有见识的女人。”
　　“哼！”
　　“萧临安什么反应？”
　　“那张棺材脸能有什么反应！”巫颜卿皱皱眉。
　　虽然感觉到了杀意，但是想要在那个人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还真的有些难。
　　秦九也无所谓，那个人的确是个棺材脸，不过那张脸曾经对自己笑的非常温柔。
　　“对了，几天前那位太后娘娘可是去了王府，两个人很是亲密。”
　　“正常，青梅竹马，曾经郎有情妾有意。”
　　秦九吃了一个莲子之后，把其他的给扔到了水里。
　　依然用脚去逗弄着水中的锦鲤，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有些不明白。
　　“真的没有感情？”
　　“从未生情，何来感情。”
　　巫颜卿和巫柏羽对视一眼，虽然对方说的风轻云淡的，但是明显的他们不相信。
　　“查到了萧临安到底想要做什么吗，是为了那个位子？”至高无上的皇权，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么多年的隐忍也是能够理解了。
　　可仅仅是因为皇权吗？
　　若真的是皇权，这么多年萧临安简直是唾手可得，怎么可能把自己弄的如此被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男人哪个没有点野心的，但是萧临安不是他们萧家的人。当然这个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所以名不正言不顺，他怎么可能做到那个位置呢。”
　　巫颜卿吃了一个莲子，然后被苦的呸呸呸了半天。
　　“而且听说当初老皇帝的确是准备把皇位传给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他的皇兄给坐上去了，之后呢皇兄又早死，又留下来什么圣旨……”
　　“反正吧这一环套这一环，逼得萧临安不但坐不上那个位置还要给萧家的人看大门，你觉得他心情能好吗？”
　　对于这个评价，秦九没有反对，但是他觉得如今这个灯国越来越复杂了。
　　有些人明显的不像是灯国的，他在想是否有些什么变故，让某个隐藏起来的世界也渐渐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萧临安真的能得偿所愿？
　　“不过也许我们也可以参与一下呢？”秦九调皮的眨眨眼：“现在不是流行联姻吗？”
　　“你们说我再嫁一次萧临安怎么样，不过这次我想当寡夫。”
　　巫颜卿：……
　　巫柏羽：……
　　姐弟俩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个秦九的脑袋和别人不一样。
　　……
　　“皇上，应南国的人就要到了。”礼部侍郎恭恭敬敬的说道，“这次应南国的人不仅有使臣，还有他们的大皇子——上官怀柔来咱们灯国。”
　　“大皇子？朕怎么没有听说过，皇叔您听过吗？”
　　萧临安摇摇头。
　　礼部侍郎低声道：“臣也着人调查了，听闻这位大皇子是可汗的前妻所生，因为体弱多病再加上性格腼腆，从不愿在外人面前露面，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的存在。”
　　萧临晔点点头：“既然如此，为何要让这位大皇子来我灯国？”
　　“可汗说大皇子身体不好，而灯国人杰地灵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能够医治的人，而且应南国气候恶劣，大王心疼，于是便想着能不能在我灯国寻一良人。”
　　说到最后，礼部侍郎的声音越来越小，眼角的余光偷偷摸摸的看着上方。
　　他已经调查了这位大皇子已经十八了，比他们的小皇帝都大好几岁呢，只怕不成。
　　而二殿下刚刚丧妻，若是这位皇子在灯国呆上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定二人……
　　“既然如此，朕自然要好好地招待了。”
　　说完之后，他看着萧临安：“皇叔，既然是大皇子咱们也不能怠慢了，如今淳儿太小，而我灯国在京的皇家之人除了朕便是皇叔了。”
　　“臣遵旨。”
　　看着他如此自然的接了这个任务，萧临晔笑了笑，带着几分濡慕的情愫。
　　萧临安点点头，快速的离开，直到他离开之后，礼部侍郎才小声的问道：“皇上，这样可以吗？”
　　萧临晔摆摆手，什么都没有说，礼部侍郎自然也不敢继续问什么，而是把迎接使臣的工作一一汇报了过去。
　　萧临晔把不满意的地方给提出来之后，礼部侍郎负责更改，忙了许久才散了去。
　　等到人离开之后，他缓缓地站起来，将门关上。
　　偌大的寝殿内只有他一人，片刻就见到巫柏羽从另外一个门走进来，犹如幽灵。
　　“你胆子倒是大，这么晚了敢擅自一人闯朕的寝殿。”
　　巫柏羽恭敬地双手放在前面，弯腰行礼：“事关紧急，还请皇上恕罪。”
　　“究竟是为何事！”
　　“皇上请看。”
　　说着，他从怀里面将一个盒子给递过去，然后缓缓的打开：“皇上，这乃是我山庄偶得的灵丹，此物乃是经过长时间的炼制而成。”
　　萧临晔不是傻子，虽然答应和银月山庄合作，但是不代表愿意收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仙丹，巫柏羽你可知道欺骗朕的后果！”
　　“自然。”
　　巫柏羽依然是微笑，而萧临晔的眼神从凌厉变成了疑惑，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没有人！
　　就算他贵为天子，就算他只有十二岁，但是看着面前这个有着淡淡香味，泛着点点荧光的仙丹，还是非常的想要。
　　“放下吧。”
　　“说吧，究竟为了何事。”
　　“只是希望皇上在应南国皇子的事情上睁着眼闭只眼。”巫柏羽淡淡的笑了笑。
　　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诚恳，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为何？”
　　……
　　为何？
　　此时穿着浅绿色应南国朝服的少年，随意的拨弄了一下头上的珍珠。
　　这帽子可是镶嵌了不少好东西，一颗颗宝石挂下来，走起来叮叮当当响。
　　而他原本面冠如玉的面庞也被这朝服衬得更为倜傥，配上白色的珍珠，十分的好看。
　　应南国的服装有点类似于曾经的一个少数民族的服装。
　　上半身的小褂子贴合腰线缝制，刚好到腰部的位置，一圈挂着亮晶晶的小玩意。
　　下面的莽裤是浅白色，刚好在不可描述的位置开始，因着穿的单薄，那里很明显。
　　再加上他的五官精致，一双冷眸出类拔萃，美的如同仙子一般。
　　“真好看。”
　　“我也觉得。”
　　巫颜卿坐在一边看着穿着异域服装的少年，啧啧两声：“我说你何必这么折腾呢？”
　　“千金难买我高兴，记住我的名字……这世上再无秦九。”
　　“好，上官怀柔。”
　　巫颜卿笑了笑，然后将面纱拿起来给他戴上：“好一个如梦似幻的美男子。”
　　秦九微微一笑，便坐上了轿子，然后便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说了。
　　应南国是在灯国西南边的一个小国家，这个国家听说都是山。
　　所以很多毒虫毒物什么的，而且这个国家的人都擅长用毒。

179.搅弄风云

　　不过听说环境好，所以那里的人长的也俊俏。
　　但是应南国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国家，每年派个使臣来就行了。
　　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消息，可是今年不一样，竟然还带了一个大皇子来。
　　听说和天仙一样！
　　萧临安坐在疾风的背上，黑色的高头大马似乎有些不耐烦，不停地刨着蹄子。
　　偶尔打个响鼻，显然十分的不耐烦。
　　萧临安并没有阻止它的行为，很明显这疾风代表了他的心情。
　　“来了，来了，快来看啊。”
　　“哇，真的好漂亮啊。”
　　“是啊，这几个是小厮吧，天哪，小厮都这么好看那大皇子岂不是更好看？”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说不定只是小厮好看呢。”
　　“那不一定，你觉得有人会愿意站在比自己好看的人群中吗？”有人反对。
　　“哈哈哈……”
　　京城的人不管什么身份，八卦心是与之俱来的，自然的大街两边都围满了人。
　　萧临安挺直后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缓慢而来的车队。
　　一顶华丽的轿子在人群中间显得十分的刺目。
　　然而，原本焦躁不安的疾风竟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萧临安也觉得心头一跳，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那顶轿子。
　　总觉得随着轿子越来越近，心跳的也越来越不正常。
　　有毒？
　　“本王萧临安，奉皇命恭迎大皇子。”
　　说着，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有劳了……”
　　柔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软哝，轻灵的像是天籁，让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使臣快速的走过来，单手放在胸前用拳头锤了一下，然后弯腰：“臣乃切莫西多，向灯国皇帝陛下问好，也向二殿下问好。”
　　萧临安双手扶着他，慢慢的说道：“请。”
　　“请！”
　　说着，他走在前方，应南国的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颇为壮观。
　　而因为几个字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大皇子却再也没有了声音，让一群想要一睹俊容的人遗憾不已。
　　……
　　给大皇子准备的住所可不能是简单的驿站，而是曾经某位亲王的府邸，收拾了一下之后直接住进去。
　　“多谢皇帝陛下的情意，我切莫西多代表大王表示感激。”
　　粗犷的汉子，做动作也是粗犷的。
　　在表达了谢意之后，便让人搀扶大皇子下来。
　　萧临安只是安排了一下之后便站在一边。
　　看到随从掀开轿子的幔帐，然后小心翼翼的搀扶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装的少年下来。
　　那少年低着头，在下来之后便由随从搀扶的走到萧临安的面前，弯腰伸出单手在胸口锤了一下：“多谢二皇子。”
　　柔柔的嗓音像是春风一般，是那么熟悉。
　　“起来吧。”
　　“多谢。”说完，少年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水眸带着笑意温柔的看过来。
　　就见到萧临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皇子刚准备走，哪知道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吓得惊呼出声。
　　“王……二殿下？”
　　还没有说完，脸上的面纱便被拽了下来。
　　只听见一群倒吸气的声音。
　　都喜欢用丰神俊朗来形容少年的美，但是什么样的才叫丰神俊朗呢？
　　当看见这个少年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里面就浮现了这个词。
　　灿如春华，姣如秋月。
　　真是美如仙子，美的逼停了无数人的呼吸，生怕那一点点的动静都会惊扰到对方。
　　“二殿下，这样是否太过于无礼！”
　　切莫西多愤怒的冲过来，那粗壮的汉子因为他的举动气的脸都涨红了。
　　看上去好像是告诉萧临安，若是再有什么不轨的动作他一定会拼命。
　　“抱歉。”萧临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撼之后，很快就放开手，恢复到面无表情，微微弯腰：“我是本王失礼了。”
　　“二殿下这行为实在是过分！”
　　大皇子柔柔的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无根的杨柳一般，好像下一刻就要摔倒。
　　那双美眸之中泛着点点泪花，要落不落，看的一群人的心都要碎了。
　　真的是，二殿下实在是太过分了。
　　“西多。”
　　切莫西多立刻走过来，态度十分恭敬。
　　“二殿下不是故意的，莫要如此。”
　　啊啊啊啊，大皇子的嗓音也十分的好听，就像是天籁之音，在耳边缭绕，恨不得多听几句。
　　“是。”
　　大皇子对着萧临安微微作揖，然后转身在随从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府邸。
　　转身的一瞬间，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竟然有种摄魂的感觉。
　　“这位大皇子太好看了，难怪之前没有听说过应南国还有位大皇子，要是我家孩子长成这样，也舍不得出来，让别人看啊！”
　　等到大皇子走了之后，原本安静的人慢慢的开始说话了，其中有人感慨的说道。
　　“是啊，实在是太美了，感觉那一眼自己的魂魄都要飞出去似的。”
　　“也不知道这位大皇子到咱们灯国来干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求医，可是我总觉得是为了联姻呢？”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确有联姻的意思。”
　　“天哪，不知道谁是那个幸运的人，这么美的人要回去……”
　　萧临安站在那里，耳边是周围人絮絮叨叨的议论声，但是却一个字都没有落入耳中。
　　那少年，分明是……分明是……秦九。
　　他的眼眸变得狠戾起来，然后带着人快速的离开。
　　此时走进府邸的少年哪还有刚才柔弱无骨的模样，而是神色淡淡的坐在躺椅上。
　　随从们赶紧去准备吃的，因为他们家的大皇子什么都不喜欢，就是喜欢吃。
　　看到精致的点心端上来，秦九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吃着，偶尔会想到顾长风，还有陆川和十六。
　　听闻，萧临安竟然对陆川和十六下手了，真是不知道说这个男人果决还是狠辣。
　　“十六那边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
　　巫柏羽进来，依然是翩翩君子的模样。
　　缓缓落座，看着少年懒散的模样低声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同样的你收养的那些小伙子也没有踪迹。”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那就说明他们现在躲了起来。
　　“今天萧临安可是见到你了，想来很快就会找上门。”
　　“没关系，就算他认出来又如何，从一开始我便没有想要隐瞒，我等着呢。”
　　说着，一个葡萄便塞到了嘴巴里面，然后把种子给扔到地里。
　　手指一动，那葡萄便飞快的生长，很快又是无数的葡萄长在上面。
　　“你这种能力……很厉害。”
　　“靠这个活命。”
　　“为何你会有……”
　　“怎么，想学？”秦九随手摘下一串葡萄，自己的异能催生出来的，天然无污染。
　　当然这种催生不是无止境的，一般经过正常生长的种子催生长出来的果子是最多的，之后便会越来越少。
　　三四次之后便长不出来了。
　　“天生的。”
　　说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巫柏羽的嘴角也跟着抽搐了几下，但是却十分明白的转移了话题。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搅风搅雨啊。”秦九笑了起来：“这个灯国啊，真是让我不开心呢。”
　　来到这里，秦萧衡和秦家的那些人的迫害，皇帝的小计谋，太后的算计还有萧临安的绝情。
　　哪一点都让他不舒服呢，他若不报复回去，这心情怎么能好。
　　“从哪里开始呢？”
　　“这个女人怎么样？”
　　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根飞镖，然后轻轻松松的扔出去。
　　直接甩在了一个人的名字上——柳慕凉。
　　“你想做什么？”
　　“秘密。”
　　秦九微微一笑，但是却薄凉的让人心惊。
　　……
　　柳慕凉此时已经知道应南国的人到了京城。
　　原本不以为意但是没有想到手下的人竟然报告说，二殿下竟然在街上就‘非礼’那位应南国的大皇子！
　　怎么可能！
　　“龙九呢？”
　　柳慕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龙九的消息，虽然说她派出去找那个什么舍利子，但是就算对方拿不到也不该到现在不回来。
　　可是偏偏这个家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曾经旁敲侧击过，却没有一个答案。
　　“娘娘，只怕龙九……”
　　柳慕凉其实心里面早已经清楚了，但是她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
　　希望萧临安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过龙九，但是现在并没有。
　　“那个大皇子长什么样？”
　　站在一边的姑姑抬头看了一眼之后，有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听说……听说和天仙儿似的。”
　　“天仙儿？”
　　柳慕凉冷笑一声，啪的一巴掌拍在椅背上，冷哼道：“哀家倒是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仙人……哀家倒是想要亲自去看一看了。”
　　所以，在应南国大皇子刚刚到京城的第二天，太后娘娘便宣旨了。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以那个女人对萧临安的态度，知道这位爷在大街上就拽了他的面纱，怎么可能忍得住。
　　此时，皇宫内，萧临晔正在批改奏折，小太监走上来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年轻的君王皱起眉头：“当真？”

180.绿茶本茶

　　“朕知道了。”
　　萧临晔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知道王妃离世之后，母妃的动作是越来越明显了。
　　他抓着笔，脸色越来越阴沉。
　　真是好笑，堂堂的一国太后，竟然整天想要下嫁给二殿下！
　　把他皇上的脸面往什么地方放！这坚决不可以！
　　愤怒的他将笔给扔掉，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给朕盯着那边。”
　　“是！”
　　……
　　此时秦九坐在轿子里，被抬到了长安宫的门口之后便被要求下来，步行到坤宇殿。
　　要知道这宫门口到殿门口的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作为一个身体虚弱的人来说，走过去着实不容易。
　　秦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鹜，他没有想到这个柳慕凉，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的刻薄与恶毒。
　　哦，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曾经的她是隐蔽的坏。
　　果然，这两公里的路走起来还真的有些辛苦，当然那是对大皇子来说，对于秦九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柳慕凉坐在高位，周围便是几个妃嫔，还有慕容家的公子也被请来了，一群人一个个坐着，端的是名门望族的气派。
　　只是啊，一个个的穿着华贵艳丽，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一屋子的没人疼没人爱的……哦好像也有他自己。
　　秦九进门的时候就见到这样的一幕奇景，有些惶恐，但是吧低头的瞬间却是勾起了恶劣的笑容。
　　“应南国大皇子上官怀柔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加各位娘娘，娘娘金安。”
　　说着，单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应南国的礼节。
　　“都说，入乡随俗，既然大皇子到了咱们的地界，这礼仪还是应该走咱们灯国的。”
　　坐在下手的一个妃子笑了笑，用手帕捂着嘴巴，显然这是故意挑刺呢。
　　大皇子抬头，虽然身体有些消瘦，脸色苍白，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倔强无比。
　　“抱歉，我乃应南国的大皇子，代表的便是我的国家，代表父皇，若是娘娘对此有意见，那么可以上我应南国提出意见。”
　　那位本来还笑着的人，瞬间脸上的表情就这么凝固了，看上去很是僵硬，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谁也不会把这个和国家大事给扯上。
　　作为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可是没有太后那样的后盾。
　　柳慕凉的眼神变得十分的犀利，从上到下看了一眼，果然是个狐媚子。
　　“没想到这应南国真如传言之中所说，人杰地灵。”
　　谁说不是呢，这个少年实在是太漂亮了。
　　没有人看了不嫉妒的，但是嫉妒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也只能嫉妒。
　　“多谢太后赞赏。”
　　柳慕凉手动了动，端起一杯茶来慢慢的喝着，这态度好像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中似的。
　　明知道大皇子的身体不好，竟然还惩罚他这样站着。
　　看着一张俊俏的小脸儿变得更加惨白，内心就愉悦的想笑。
　　秦九难受吗，当然难受，但是他也不是仅仅站在这里。
　　看着柳慕凉坐在那里得意洋洋的模样，他在想自己送的礼物对方不知道开心不开心。
　　反正他很开心。
　　“来人啊，给大皇子赐座。”
　　站了半天，柳慕凉才慢慢的把手中的茶杯给放下来，慢悠悠的说道。
　　那双眼睛里面都是嫉妒和厌恶。
　　秦九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女人的嫉妒十分的恐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长得好看这是事实。
　　“大皇子，听说你是为了求医才来到我灯国。”
　　“是。”
　　“不过，哀家想要知道，为何舍近求远呢？”
　　大皇子柔和的说道：“也是被逼无奈。”
　　柳慕凉犀利的目光就这么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心中的郁气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然后渐渐地开始控制不住这股郁闷。
　　“说，你是否和萧临安认识！”
　　“太后娘娘何出此言？”
　　看着他这副柔弱的模样，柳慕凉恨不得把他的脸给撕下来。
　　这个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也敢肖想她的临安！
　　“混账！”
　　“太后？”
　　慕容泽坐在一边吓了一跳。
　　这样一个脾气暴躁又狰狞的女人，真的是那个贤惠端庄的太后娘娘吗？
　　他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真是奇怪。
　　鬼使神差的看过去，就见到那位大皇子竟然一脸的讽刺。
　　特别是笑的有些……诡异。
　　难道！
　　慕容泽不敢置信的看过去，但是却发现那位大皇子还是柔柔弱弱的一脸委屈的模样。
　　刚才是看错了吧。
　　“应南国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地，竟然敢在哀家面前如此嚣张！岂有此理！”
　　柳慕凉觉得自己就是被这个少年给鄙视了。
　　想到萧临安在大街上失态的消息，整个人就像是放在火上煎熬。
　　“一个小小的蛮族殿下，竟然敢肖想我灯国王朝的二皇子，真是狼子野心！”
　　说着，又是狠狠地说道：“来人！”
　　其他的众人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发展，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作为活下来的老人，他们自然知道太后的那一点点隐秘的小心思，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嫉妒成这样。
　　再说了，这位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啊，可是应南国的殿下。
　　就算是小地方出来的，但是为了国与国之间的邦交，也不该这样行事。
　　这些嫔妃们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恨不得今天没有答应过来。
　　这若是传出去了，就算太后没有事，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事啊。
　　“太后，此事不妥。”
　　坐在柳慕凉身边的慕容泽小声的说道。
　　然而没有想到太后竟然猛地一挥手，直接把他给掀翻在地上。
　　“放肆，哀家也是你能够左右的！”
　　慕容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此时此刻只觉得这位太后像是疯魔了似的。
　　“来人，给哀家拖下去，廷杖三十！”
　　“不可以！”
　　众人可是吓坏了，他们赶紧站起来阻止。
　　这若真的打下去，只怕两国的邦交就要结束了。
　　“太后，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然如此。”
　　“做错了什么！”
　　柳慕凉阴森森的说道：“就因为你……惹得临安心动！”
　　“太后，此话怎讲！”秦九将计就计，装作委屈。
　　“莫说我没有对二皇子动心，就算真的是如此，那又有何不可？”
　　他装作脸色惨白，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柳慕凉的眼睛都红了。
　　之前因为迫不得已才答应皇上的提议，让萧临安娶了那个废物少年就已经是底线，现在还有人想要抢走临安。
　　这简直不可饶恕！
　　“来人，给哀家拖出去杖毙！”
　　说着就有人冲上来，准备抓走大皇子。
　　秦九身边的随从原本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是当看见穿着铠甲的侍卫们走上来。
　　就要带走他们的殿下，立刻冲上来护在殿下的面前，用应南国的语言不停地说着什么。
　　一时间，场面就混乱起来了。
　　“都给朕住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临晔竟然来了。
　　他不悦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冷声道：“天不早了，各位还是先回去吧。”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身高却是已经长起来了。
　　这两年更是因为亲政，浑身上下折射出来的威严越来越明显了。
　　他冷着脸看着面前的这群人，真的是恨不得把这群人全部都送去守陵才好！
　　“是。”
　　虽然他们是长辈，但是在这个小皇帝面前，却依然不敢放肆。
　　一群人很快的就走了，而其他的人因为皇帝的出现全部都恭敬地跪在地上。
　　柳慕凉却十分愤怒，指着大皇子怒吼道。
　　“皇上，这个什么应南国的殿下，居心叵测，狼子野心，你万不可被这个少年给迷惑了！”
　　“母后！”
　　如今这里没有几个人了，萧临晔的脸色阴郁的快要滴水。
　　他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柳慕凉，然后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慕容泽，甚至连让人起身的态度都没有。
　　慕容泽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缩减到最小，若是有地缝的话，躲在里面是不是就不要承受皇上这样冰冷的目光了。
　　心里面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却依然一动不动。
　　萧临晔走到秦九的面前，伸出双手把人给扶起来，然后放缓了声音。
　　“这些时日，太后的身体有些抱恙，所以可能心情不是很好，还请应南国殿下能够担待。”
　　秦九的脸色有些苍白，抿抿唇倔强的说道：“这件事本皇子会告知父王的。”
　　萧临晔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依然露出一抹微笑：“自然。”
　　“太后身体抱恙，今日起便在寝殿好好地休息，直到身体康复为止！”
　　秦九装作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苍白的脸色带着几分愤懑。
　　试问谁作为一国的殿下，刚刚到这里就受到这样的侮辱，怎么可能这样平静呢。
　　但是听到皇上这样的决定，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这就是变相的软禁了。
　　“皇上。”太后喊。
　　秦九打断她：“刚才太后非说本皇子和那位二皇子……萧临安有关系……请问，太后娘娘这是关心二殿下的终身大事吗？”

181.流言蜚语

　　闻言，萧临晔的脸简直不能用漆黑形容了，实在是难看的紧。
　　“皇叔帮扶朕很多，作为一国之君朕自然是感激的。再加上皇叔的王妃刚刚离世不久，所以……朕自然要好好地为皇叔打算一番。”
　　秦九不再说话了，萧临晔好好地安抚一下之后，便让人把他给送回去。
　　而此时的柳慕凉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混乱的场面。
　　在看到转身离去的那位大皇子还有眼中都是厌恶的皇上，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皇上……”
　　“母后这段时间看来是真的很忙，如此便好好休息吧。”
　　“晔儿，不是这样……”
　　“母后！大皇子是应南国使者，您这样做难道是要和应南国交恶吗！”萧临晔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就算应南国比不上我们灯国，但是堂堂的一国殿下身份并不低于你我！”
　　说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母后还是早点休息吧，希望这件事大皇子不会计较。”
　　说完甩了衣袖便走了，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冷声吩咐：“太后需要静养，谁都不要放进来！”
　　“是！”
　　柳慕凉浑身觉得冰冷，一下子坐了下来。
　　而旁边跪着的慕容泽此时是真的恨不得今天根本就没有来过！
　　“你回去吧。”
　　“太后？”
　　“回去！”
　　“是！”
　　说完，慕容泽也匆忙的离开，在被家里的随从搀扶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刚好看见那位大皇子。
　　他微微有些呆滞，竟然发呆的看过去。
　　许是目光比较热烈，惹得那位殿下看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位殿下是真好看，特别是这身异域的服装，更是让他如同谪仙似的，飘飘欲仙。
　　只是，没想到大皇子竟然笑了。
　　他瞪圆了眼睛，发现这位殿下根本就没有了刚才在殿内的慌乱和柔弱，反而笑的有些奸猾。
　　想要仔细看的时候，那人已经收回目光，在小厮的搀扶下进了马车。
　　怎么会！
　　刚才对方的那个眼神真的特别的薄凉。
　　好像透过他已经看到了一切似的，这种心事被看透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心慌，特别是看到对方眼睛的时候，那莫名的熟悉感。
　　慕容泽快速的离开，逃也似的不敢再多想。
　　此时，坐在马车内，这个所谓的大皇子秦九斜靠着，身后是软软的靠枕，腿上是毛毛的毯子。
　　面前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点心，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辛夷花，开的花几乎肉眼都看不见，无色无味，但实际上却是散发着一种让人迷幻的物质。
　　不知不觉就会勾起心底最隐秘的一些想法。时间长了，自然会变得暴躁易怒，而且口不择言。
　　瞧瞧，这才多久啊，要不是皇上来了，他可以让那个太后说出更多劲爆的话题。
　　可惜了……
　　就在他想的心中乐呵呵的时候，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殿下。”
　　“何事？”
　　“殿下，前面有人拦着我们的马车，说是二皇子求见。”
　　秦九，啊，不，如今的大皇子缓缓地勾起嘴角，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本皇子今日受到了惊吓，不宜再见灯国的皇家人，还请见谅。”
　　说完，他便让人继续赶车，显然并不想见这个所谓的二殿下。
　　“对了，本殿下因为之前二殿下的无礼，如今却又被太后以此指责，如今倒是好奇这灯国的人都是如此待人吗？”
　　“这礼仪之邦的说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骑在疾风背上的萧临安自然是听清楚了这些话，犀利的眸光似乎想要穿透马车似的，迫切想要看清楚这车内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然而，他还是十分礼貌的往旁边让了让，给大皇子离开。
　　等到马车离开之后，苏华意有些不解的问道：“二殿下，您这是……”
　　萧临安的眸光中带上几分兴味，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你不觉得他和秦九长得一模一样吗？”
　　苏华意倒吸一口气，他之前并没有在意好不好，就算是二殿下撤下了面纱他也不在场，所以他怎么知道像不像！
　　但是二殿下您到底什么意思？
　　“二殿下，您还在追杀陆川和十六。”他不得不提醒一下，这样下去就算对方真的是王妃，只怕也会恨极了二殿下。
　　萧临安淡漠的看了一眼之后，低声道：“让人抓活的。”
　　“是！”
　　现在完全不知道二殿下在想什么了，这感觉真是有些糟糕。
　　看着马车走远，他自然也就转头回去了。
　　至于什么被太后为难，他也许该去调查一下。
　　回到住处，秦九从马车下来，刚下车就见到白影一闪，大大的虎头就伸了过来。
　　“大白！”
　　白虎十分激动，它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主子了。
　　于是这只白虎罕见的竟然活泼的伸出佘头，触着他的脸。
　　惹得秦九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抱住大白的脑袋狠狠地揉了揉。
　　大白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这次出门他没有带，可是没想到巫柏羽到是把它给带来了。
　　“多谢。”
　　巫柏羽轻笑一声：“不用，你高兴就好。”
　　秦九点点头，把脸上过于强烈的笑容给收了起来，变得淡漠而疏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见他如此，他也不便多说什么，点点头微笑的站在旁边。
　　面对他的时候，他的微笑像是带着一层面具，而面对白虎的时候，却是发自真心。
　　巫柏羽自然知道是为什么，突然来的热情若是他也不会相信。
　　秦九带着白虎回到自己的住处，婢女们送上来刚做好的点心便乖觉的离开。
　　他坐在池塘边，双脚放在水里，而白虎乖乖的趴在旁边，远远看去就是一副娴静优美的画。
　　巫柏羽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幅画，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但是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秦公子。”
　　“我现在是大皇子。”
　　闻言，他笑了笑：“大皇子，这是银月山庄在京城的所有的铺面以及人员。”
　　“这些都给我？”
　　巫柏羽倒是没有藏私，认真的说道：“父亲说了，银月山庄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可以支配的。”
　　可以支配，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巫长远的态度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随手翻了翻，然后把这些给放回去：“你们有这份心便好，这些我也不懂。”
　　“那好。”
　　巫柏羽也不在意，将所有的给收起来便自然的坐在旁边：“听闻，刚才在路上萧临安找你了。”
　　“嗯。”
　　“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呢。”
　　“但却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突然间和秦九长相一样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怎么可能不怀疑。
　　再加上之对他的怀疑，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呢。
　　讽刺的勾勾唇，之前还以为这位是个大丈夫，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巫柏羽见他笑的这么薄凉，不由得对于自己调查过来的东西有些犹豫不定。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可不相信这个家伙在这里就是为了和他聊天。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萧临安的东西。”
　　“不用。”
　　他缩回脚，莹白如玉的双脚踩在草地上，美的让人窒息。
　　巫柏羽从未想过为何会有这么漂亮的人，曾几何时他的相貌是很多人赞美得、嫉妒的存在。
　　可是如今他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姐姐站在这个人面前，都被衬托的黯淡无光。
　　“没必要，查到了又怎么样呢，背叛就是背叛，万千理由都无法挽回事实。”
　　他轻柔的将耳边的发丝给拿到后面，然后蹲下来揉揉白虎的脑袋，漫不经心的说道。
　　“而我的世界，从不允许背叛。”
　　说完，就见到脚下的那些小草疯长。
　　甚至有的草竟然变异长出来无数尖利的毛刺，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显然，这位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应南国的殿下美的像是天仙一样的消息不胫而走。
　　与之一起的便是刚刚丧妻的二殿下竟然看上了这位大皇子。
　　这让无数人开始了看好戏的心态。
　　然而，不知道为何，皇上想要宴请应南国使臣，大皇子并没有参加。
　　接着很快便有人说了，因为之前大皇子被太后狠狠地敲打了一番，差点被用了刑。
　　至于原因……
　　渐渐地太后和二殿下曾经那一两段暧昧的过往，渐渐地出现在人的面前。
　　原来如此啊！
　　萧临晔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丢尽了，千算万算的想要把这个丑闻给围住。
　　可是偏偏现在愈演愈烈，怎么都控制不住，因而在看到萧临安的时候，脸色也十分不好。
　　暗地里开始准备给萧临安下绊子。
　　“二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穴来风，必定有因。”
　　“有人在背后故意这样折损你的名声，想要皇上和您离心。”
　　身边的人一人一句这样说着，他们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显然是担心这件事会带来的影响。
　　“二殿下，此事臣以为是应南国那边的人放出来的。”
　　“应该不会，这对别人的清誉可是有着影响的，他们会这样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吗？”

182.求死无门

　　萧临安伸出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低声道：“本王心中有数，你们先回。”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着二殿下做点什么，眼看着就要成事了却一波三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众人不知，然而萧临安却有感觉。
　　自从秦九离开之后，这事情渐渐地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入夜，秦九躺在床上闭目准备休息，突然察觉到周围有着不一股不明的气息。
　　缓缓地睁开眼睛之后又慢慢的闭上，呼吸也渐渐地放缓了。
　　不一会儿，黑影便来到窗前，借着淡淡的月色便知晓这人是谁。
　　那人走上去，看着睡着的人，脸色苍白，但是绝美的容颜却依然是那么的让人心动，许久才缓缓地靠近。
　　“九哥儿……”
　　见过秦九真容的人没有几个，但是绝对不包括他，这张脸又变好看了，但是眉眼却没有变化。
　　这个人绝对是他。
　　“九哥儿……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回王府？”
　　他低声诉说，却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
　　秦九乃是秦家不受宠的庶子，从小到大根本没有人去关心，脸上的标签更是从母胎带来，双腿废掉是所有人都知晓的。
　　不仅如此，秦九胆小敏感，对秦萧衡的话是言听计从。
　　一个人就算真的会装，也不可能性情大变。
　　太多的疑点，更何况是他准备……想到这里，眼中的一点点的情绪就渐渐地收回。
　　大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竟然慢慢的收紧。
　　“没想到二殿下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暗杀应南国的大皇子。”
　　说着，伸出手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敲，一股强横的内力就顺着那穴道冲进体内。
　　他猛地收回手，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果然是你。”
　　秦九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单薄的一层里衣也因为动作而松垮的落在身上。
　　白皙的肌肤竟然有种让人晃目的错觉。
　　黑色的长发就这么自然的垂在脑后，随着他的走动像极了上好的绸缎。
　　似乎在这个少年身上找不到不美的地方。
　　“二殿下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萧临安的手狠狠地攥起，这个声音，每天都在耳边萦绕。
　　如今再一次真切的听到，让他十分的满足。
　　“杀我吗？”他微微一笑：“那也要看看你的玄冰剑能不能杀我第二次。”
　　说着，坐在软榻上，随手一扬，直接把窗户给打开了，清晰的看到外面的风景。
　　“你和银月山庄的人在一起。”
　　“是又如何？”
　　“巫柏羽……”
　　“怎么，二殿下您不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来的吧，我和谁在一起与你何干，可别忘记了你的王妃可是已经下葬了。”
　　萧临安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他们俩之间隔着厚厚的一层冰墙，他能看得见却摸不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你回来做什么？”
　　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扭头看过去，那双眸子里都是薄凉：“回来看看你啊，看你过得好不好呢。”
　　“不过看这个样子，的确不错。”
　　“听闻，太后将要下嫁给二殿下，不知道我说的对否。”
　　萧临安没有否认。
　　“你说，我怎么可以让自己的人去娶一个女人呢，这里不高兴呢。”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被玄冰剑留下来的疤痕还在呢。
　　偶尔会隐隐作痛提醒他当初萧临安是有多狠。
　　“我知道你不会死。”
　　萧临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解释还是什么，却让秦九笑了起来。
　　这个笑很美，但是却又很假，他缓缓的站起来，里衣也松垮的露出肩膀。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个动作，萧临安自然是看清楚了对方露出来的那个疤痕。
　　快速的走过去猛地扯开，狰狞丑陋的疤痕就这么闯入他的视线。
　　“很好看不是吗？”
　　他无所谓的看着他，似乎这狰狞的没有愈合的伤口只是一个装饰品。
　　然后伸出手漫不经心的把衣服给整理好：“看够的话，可以滚了。”
　　“九哥儿。”
　　萧临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也许是真的为了杀人灭口。
　　也许只是为了验证对方的身份，亦或者是想要解决内心的疑惑……
　　“请，在我还没有发脾气之前。”
　　“为何回来？”
　　他又问了一次，好像得不到答案都不走。
　　那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你明明都已经抽身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秦九斜着眼睛看着他，冷笑道：“你觉得我不会死，也不过是自己觉得！玄冰剑连那些神秘人都害怕的神兵利器，你直接扎在这里。”
　　“你可曾想那雪山之上我又如何能活下来，萧临安……你觉得现在说的话我信吗？”
　　“我秦九这个人没有什么脾气，但是别人欠我的，总归要还不是吗？”
　　“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看你着急郁闷，看你失败……我会很开心呢。”
　　他轻轻地说着，眼中的薄凉越来越明显。
　　萧临安猛地攥紧手，冷漠的看着他：“本王不会让你如愿。”
　　“呵……好啊。”
　　走着瞧。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一眼，此时外面的月光已经暗淡下去，显然已经不早了。
　　萧临安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自然也是悄无声息。
　　见状秦九也不在意，依然漫不经心的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外面。
　　想着怎么样才能把柳慕凉给弄得身败名裂。
　　他想到了一个人——文刀。
　　想了想，嘴角的弧度渐渐地勾起来。
　　以当今这个小皇帝的性子，如今太后被禁足只怕日子也不好过。
　　但是柳家人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吗？
　　“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巫颜卿进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个人躺在那里嘴角带着坏笑，莫名的有股寒意窜上来。
　　“找到我的人了吗？”
　　“暂时没有眉目，我真是佩服竟然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躲的无人知晓。”
　　秦九笑了笑，后世那样的环境有的人都能躲十年二十年的，现在这种全靠人力的时代，想要找人自然也不是那么简单。
　　“柳家的人现在什么反应？”
　　“自然是要求见一见太后，听说还从民间找到了神医，要给太后医治呢。”
　　“是吗，那就帮一把，我想看看这位太后想要做什么？”
　　不给点机会，他怎么好报仇呢。
　　“知道，放心吧，自然是有人帮忙的。”
　　所以，当柳家的主母带着所谓的神医来到了长安宫，看到脸色苍白的柳慕凉吓了一跳。
　　“太后娘娘您这是……”
　　“哀家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似有人低语，睡也睡不安稳。”
　　“怎会如此。”
　　柳家的当家主母赶紧让人过去给看看，那位大夫看上去就是鹤发童颜。
　　虽然胡须都已经白了，但脸上却几乎看不到皱纹。
　　这样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诧异，自然的也就相信了几分神医之说。
　　老大夫摸摸胡子，然后仔仔细细的号着脉，半晌才低声道：“娘娘的身体的确有些小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勿要过于忧思。老夫给开一张方子，几服药便好了。”
　　“真的？”
　　“自然。”
　　苍劲有力的字体，一张药方就递过去，然后便道：“既如此，老夫便走了。”
　　柳慕凉本来就准备和嫂子说说话，见老大夫这么聪明便赏了点银钱之后，差人给送出宫了。
　　那个神医离开皇宫之后，直接将身后的人给甩开，然后进入了一家药店就没有了身影。
　　不多时，一个俊俏的女子就走了出来，她拎着几包药就走了。
　　秦九正在喂鱼，就见到巫颜卿拎着东西进门，他扭头看过去：“怎么样了？”
　　“如同你说的那样，太后娘娘最近果然睡得不是很安稳。”
　　秦九慢悠悠的喂着鱼：“嗯，若不是你们说还有用，这女人活不过三个月。”
　　闻言，巫颜卿就觉得这炎热的天气竟然突然变的寒冷了。
　　她扯了扯嘴角道：“弄死一个人简单，但是剩下的事情太麻烦了。”
　　巫颜卿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灯国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咱们都是灯国的人，这毋庸置疑，若是国家乱了，我们也没有什么立身之地。”
　　“九哥儿……”
　　虽然他们不喜欢这个太后，若是真的能把她给拽下来自然也不错。
　　但是前提是莫要把整个人朝堂弄得乌烟瘴气，到时候苦的是百姓，难的是平民，她于心不忍。
　　没想到巫颜卿倒是一个心善的。
　　“所以我不是应了你，饶过她了？”
　　“再说了，让一个人惨不一定是死呢。”
　　说着，又是扔了一把鱼食，但是莫名其妙的，却让巫颜卿觉得这个人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我说你想做什么？”
　　“你说柳慕凉最想要的是什么？”
　　“权势？”
　　“地位？”
　　秦九笑了笑：“如今的柳慕凉已经不缺这些了，瞧见没，就算小皇帝真的不给她出去，但是面对着朝堂上的话还不是要让步。所以啊……”

183.我后悔了

　　秦九笑了起来：“我要不要帮个忙，让他把最想要的人给抓住呢？”
　　“你说萧临安？”巫颜卿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真的这么想，那个可是你夫君。”
　　“王妃已经去世了。”
　　闻言，巫颜卿也不好说什么，半晌无语道：“你确定吗，这样的话可别后悔？”
　　秦九勾唇笑了笑，人啊最惨的是什么呢？
　　那就是当你快要唾手可得的时候，一下子摔倒了泥里，永世不能翻身，想想都觉得舒坦呢。
　　……
　　此时萧临安带着自己的心腹在忙碌，想到自己手中的钱财眉头更是皱的紧紧的。
　　“二殿下。”
　　“什么事？”
　　见来人的脸色不是很好，便让人退下去，那人才过来说道：“二殿下，外界传言您想要夺位。”
　　闻言，萧临安的手微微一动：“这种说法向来就有。”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甚至有人将我们屯兵的地方给泄露出去了。”
　　此言一出，萧临安的面色变的十分难看，低声道：“可有查出来是何人泄密？”
　　“没有。”那人也十分为难：“而且对方只是点了苍龙山附近，却没有说出具体的位置。”
　　“宫中的人已经开始到处调查了，不仅如此皇上和太后密谋了什么，二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萧临安冷着脸：“银月山庄的人在那里，巫柏羽和巫颜卿姐弟俩是否在京城？”
　　“二殿下您的意思……这个和银月山庄的人有关？”
　　是不是和银月山庄的人有关不好说，但是绝对和秦九有关。
　　当宫里面传来了消息之后，萧临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找不到他谋反的证据，但是因为心中忐忑柳慕凉竟然真的有下嫁的想法。
　　若是真的成为了这样的关系，就算是天大的理由，也不能谋反了。
　　他一掌把手中的纸给震的粉碎，那强悍的内力震得周围的桌椅晃动了一下，幸亏还控制了否则的话这里绝对要遭。
　　“你们先商量。”
　　然后人就不见了。
　　秦九正在和应南国的使臣说话呢，突然就觉得眼前一花，萧临安出现在面前。
　　“二殿下？”
　　秦九见状，摆摆手，使臣就算再不满意也只能离开。
　　“二殿下有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临安的声音很冷，冷的像是冬天的冰，沾染上就会冻的直哆嗦。
　　秦九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笑了笑：“二殿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这兴师问罪的着实让人心慌呢。而且作为堂堂的二殿下，竟然不打招呼就这样贸然的闯入大皇子的府邸，似乎……不妥吧。”
　　他说的慢悠悠坐下来，伸出手示意对方也坐下来，然而萧临安却没有，反而冷着脸走过去，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
　　“秦九。”
　　然而，他依然这样淡定的看着前方，并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失态。
　　“二殿下，若是思念王妃的话，本殿下觉得最好的应该去他的坟头上转一转，说不定能够感受到你的思念呢。”
　　“九哥儿，太后的事情是不是你？”
　　显然，萧临安并不想说这些弯弯绕，而是执拗的说：“你恨我。”
　　秦九轻笑出声：“恨你？”
　　“九哥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本王怎么可能和柳慕凉成婚！”
　　“呵……”
　　“你以为本王会如你所愿吗？”
　　秦九抬头，看着萧临安那双幽深的眸子，垂眸淡淡的笑了起来。
　　“二殿下实在是多虑了。”秦九淡淡的说道。
　　什么他的愿望，他的愿望就是把这些人想要的，喜欢的都给撕碎、扯烂。
　　然后让他们全部落入地狱，才能够品尝到他当初身受重伤，落入雪山的绝望之感。
　　当初若不是有异能，若不是白虎在一边给他找吃的，只怕巫柏羽见到的也不过是一具冻僵的尸体罢了。
　　他秦九最在意的便是命，当初弄死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活着。
　　老天爷见他可怜，给了第二次生命，可是却被这些人差点弄没了，这仇怎么可能不报。
　　萧临安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九，见到秦九眼中的冰冷和疏离，只觉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狠狠地用刀给扎了一下。
　　因为秦九看他的眼神太过于薄凉，一点点的情感都没有，甚至他以为的恨都没有。
　　难道这个人已经把他从自己的世界给踢了出来，如此的迅速又毫不留恋吗？
　　他一直知道这个人的心防很重，也知道自己一旦做了什么毁了信任的事情之后便也也无法回头。
　　更知道这个人的出现不过是自己拖延时间的一个借口，却不知道最后陷入进去无法自拔的是他自己。
　　“我后悔了。”萧临安低声道：“我真的后悔了，九哥儿我……”
　　“不要说这些，后悔是后悔，但是你却依然不值得相信。你我之间总是少了份信任，既然如此作为敌人不是很好吗？”
　　“再说了……事情到这个地步，你来跟我说后悔……呵……”
　　见他皱眉，秦九伸出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拍了拍：“萧临安，好玩的还在后面。”
　　骨节分明的一双手碰触在脸上，一点点都不疼，反而有种身心愉悦的感觉。
　　他伸出手抓住他的手，然后缓缓地凑上去，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柳慕凉我不会娶。”
　　“要娶，也是应南国的大皇子。”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在他的唇上亲了亲：“等本王。”
　　然后就走了。
　　秦九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摸了摸自己的唇，冷笑一声站起来。
　　拿出一个小玉笛在唇上轻轻地吹了一下，明明没有声音，但是白虎却快速的跑来。
　　摸摸白虎的脑袋，他笑了起来：“走吧，这么长时间咱们也没有出门，带你去转转。”
　　一人一虎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来到了相国寺的遗址面前，看着被焚成灰烬的地方，站在那里沉思许久。
　　他漫不经心的在这里转来转去，偌大的相国寺如今变成一片废墟，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而且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把相国寺给害了，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块寒玉吗？
　　想到寒玉，秦九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到他买下来的那个山那里去看看呢，那可是有一块寒玉的山脉。
　　然而，寒玉说起来很珍贵，但是灯国的人用的却不多，也就是王孙贵族可能需要点。
　　因此秦九压根就没有想过靠这个来赚钱，毕竟有价无市，也是很麻烦的。
　　不过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没有想过什么赚钱的点子，手中的银钱之前是萧临安给的。
　　如今便是银月山庄，他摸了摸下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他这样两手空空似乎也不好。
　　“什么人！”
　　突然只觉得耳边一个细微的响动，秦九直接从怀里面掏出一根长鞭，甩了过去。
　　强悍的内力加上异能，他的武功即使不能称之为第一，也绝对不会落到前十。
　　凌厉的鞭子直接甩过去，只听到一声响，似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然后就见到一个黑影四肢着地，快速的扑过来，秦九毫不客气，凌厉而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
　　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将那个黑影给拍下来，然后又快速的用长鞭把那个黑影给卷起来。
　　而此时白虎更是咆哮一声，直接冲过去，前爪狠狠地拍下去……
　　然后就见到那个黑影不动了。
　　秦九走过去，想要看清楚，哪知道突然那个黑影竟然冒出一股黑烟出来。
　　他立刻喊道：“白虎，赶紧走！”
　　他立刻往后退去，而白虎也一跃跳出很远。
　　他有些诧异。
　　“是毒吗？”
　　他自言自语。
　　等到那股黑烟没有之后，就见到那原本健硕的黑影竟然慢慢的干瘪下来。
　　他拿起一根棍子翻开看了看，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怎么说呢，竟然和怪物一样。
　　浑身缠着黑布，但是黑布已经腐烂，露出来的地方有烂掉的。
　　还有的地方腐烂了，但是那张脸却是人脸。
　　不过从体型上看起来，这个东西是靠四肢走路的，而且长着尖利的牙齿，根本就是食肉的怪物。
　　他抿抿唇，不由自主的想到小说所说的那种丧尸。
　　“看上去很像，但是又不是。”
　　“真是奇怪。”
　　说着又戳了戳地上的干尸，干瘪的模样实在是恐怖，然后抬头看了看周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魔尸。”
　　就见到白影轻飘飘的落在面前，秦九看着这个男人，嘴角的冷笑渐渐地变得残酷，手中的长鞭瞬间暴涨，然后直接打了过去。
　　这一次他可是用了所有的内力。
　　磅礴的气势带来的是天崩地裂的恐怖，绿色的光芒交织着红色给人诡异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在流血似的。
　　“秦九！”
　　男人阴柔的嗓音竟然带上了几分急切，手中的折扇竟然带上残影，阻挡着对方的攻势。
　　然而他发现秦九的武功很强悍，甚至已经和他快要持平了，这个认知让他有些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
　　“御天齐，我没有找你，没想到你倒是来找我了。”

184.如此邪性

　　秦九的声音很冷，然后就发现随着他的动作，黑色的气息渐渐地扩散。
　　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而他就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厉鬼，向人索命。
　　“是，听我解释。”
　　“解释，呵，有本事去和阎二殿下解释！”
　　说着，长鞭从上劈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然后鬼魅的身影就冲过去，直接对着的地方是对方的心脏。
　　“你疯了！”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但是秦九怎么可能听得下去，他浑身都是血煞之气，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色之中，那双眼睛猩红的好像要滴血似的，恐怖异常。
　　“秦九，你这是要死吗！”
　　御天齐低吼，然而对方却是一点点都没有停滞，手中的长鞭就像是毒蛇一般。
　　夹杂着驳乱的灵力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冲过来，所过之处百草枯萎，万木凋零。
　　这一场面让御天齐的脸色都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少年的恐怖。
　　但是他感觉到秦九虽然强悍，但是根基不稳，再加上灵力驳杂，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入魔的情况。
　　他脚尖一点，手中的折扇微微一动，一股清灵之气便涌了出去将秦九层层包围住。
　　然后强悍的灵力快速的将秦九给包围住，一点点的将那飘散出来的黑色灵力给包裹住。
　　秦九只觉得经脉鼓掌，整个大脑都发蒙，难受的想要咆哮。
　　此时白虎在一边发现主人不敌，立刻低吼着就冲上来，尖利的牙齿对准御天齐的脖子就想要攻击过来。
　　而秦九完全没有看到，白虎浑身竟然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光晕，因为冲过来而带起来的那股腥风，更是让人看着恐惧不已。
　　“獒虎？”御天齐惊叹。
　　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已经百年的獒虎，怎么可能！
　　獒虎可是五阶妖兽，一般人都根本制服不了，然而这只獒虎竟然心甘情愿的跟在秦九的身边，为什么？
　　他不敢分心，一边是秦九几乎要疯狂的进攻，一边是獒虎的厮杀，他的手快速的手绘，然后做了一个繁缛的手印，快速的从话里面掏出几块寒玉扔了出去。
　　就见到光华一闪，白虎竟然被挡在外面。
　　秦九被压制的很是难受，脑海深处里面似乎一直在叫嚣，杀死这个人，杀死他给自己报仇！
　　血！
　　他非常喜欢血液的味道。
　　“去死！”
　　猛地爆发，御天齐被狠狠地震了出去，胸口一疼，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他看着秦九疯狂的模样，立刻以诡异的步伐围着他转，每走一步便扔下一个寒玉，然后当他站定的时候手指不停地变化，口中念念有词。
　　“阵起！”
　　光芒大盛，然后就见到白色和金色交织，形成了如同网一般的存在，将秦九束缚在里面。
　　“放开我！”
　　“秦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变得如此邪性！
　　一连两次摆阵再加上被对方灵力震上，此时的御天齐也不是很好受。
　　他慢慢的将清灵之力注入到阵中，一点点的洗涤着他的魔性，渐渐地就见到那双猩红的眸子恢复下来，虽然还有些红，但是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疯狂之意。
　　等到做完这些之后，他疲惫的看着阵中的少年，嘴角勾了勾，绝美的五官带着几分讥诮。
　　“没想到你还没死。”
　　“嗯，我也没想到自己没杀死你。”
　　秦九淡淡的看着对方，自然是看到对方嘴角的血渍，冷冷的笑了笑，然后盘腿坐下来。
　　白虎疯狂的攻击着，似乎想要闯出来，然而那淡淡的光幕却是师父呢的坚固，根本不可能。见状，秦九只是打了一个手势，还在咆哮的白虎便蹲坐下来，那双金色的瞳孔就这么冰冷的看着他。
　　御天齐感觉到，这个少年也好，这只白虎也好，他们在等待着机会，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疲态就会扑上来要了自己的命。
　　然而……
　　他缓缓地坐下来，也不顾及地面是不是还是很脏，懒洋洋的伸腰，勾出一抹风情万种的笑容来。
　　“先休息一会再说，秦九，希望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脑袋是清醒的。”
　　秦九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上去并没有把这句话给听下去。
　　不管，御天齐对自己的阵法还是十分的满意的，于是乎闭上双腿盘起来，慢慢的开始打坐恢复自己的内力。
　　秦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然后视线慢慢的从他身上给转移下来，那双眼睛里面的红色渐渐地又加深了，他站起来，在阵法里面走了一圈又一圈。
　　御天齐这一次托大了，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不见，这个少年竟然强悍到这个地步。
　　纯阴体果然厉害。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之前还以为对方死了。
　　受伤的经脉被灵力缓缓地滋养着，空虚的府台也缓缓地充盈起来，浑身那种酸涩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他睁开眼睛，发现阵法里已经没有人了。
　　猛地站起来，就见到面前的草地上竟然出现几个字：“下次见面，不死不休。”
　　见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只觉得心中的闷涩感越来越重，最终化为疑惑。
　　这个少年是在什么时候从自己的阵法里面走出来的，还有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那个人体内的灵力从何而来，他的那手法很熟悉。
　　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快速的离开。
　　秦九带着白虎快速的回去了，刚回到府邸就见到巫柏羽面色阴沉沉的站在花园之中。
　　“何事？”
　　“你去哪了，可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这里是京城，若是你想要出去告诉我便好，自然有办法让你出去，你这样贸然的……”
　　然而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秦九冰冷的眼神看过来。
　　巫柏羽才知道自己管的有点多。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还是担心你们的计划？”
　　巫柏羽张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抿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此，秦九根本不在意，吩咐随从给自己准备热水，他要好好的洗一洗。
　　之前破阵用的灵力太多，现如今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是不可能在巫柏羽面前露出一点点脆弱的样子。
　　巫柏羽看着他不在乎的模样，只觉得胸口气闷难受，干脆甩了甩衣袖便走了。
　　“怎么了，我亲爱的弟弟？”
　　巫颜卿正在练武，看到他面色不善的走过来，笑着问道。
　　“没什么？”
　　巫颜卿见状，收了势皱眉道：“那个秦九不听话，跑出去了？”
　　“嗯。”
　　闻言，巫颜卿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弟弟的脸色。
　　“怎么回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巫颜卿就这一个弟弟，因为是亲的，至于其他人……她表示一点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完全不需要去考虑什么。
　　“父亲让你好好的帮助那个秦九，你可别有什么想法。”
　　巫柏羽淡漠的看着自家的姐姐，半晌才说道：“你呢？”
　　巫颜卿笑了笑：“我怎么了，我不就是这样吗，每天听命行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看着自己的姐姐，许久才低声道：“别忘记了，有些东西是我们根本就得不到的，所以不要想了。”
　　巫颜卿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但是很快就笑了起来：“我知道，放心吧。”
　　“倒是你，可别忘记了，秦九的身份。”
　　姐弟俩沉默了片刻，巫柏羽才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这个秦九真的是父亲要找的吗，若真的是的话，为什么还让他到京城来，和那个萧临安见面，若是两个人旧情复燃的话，父亲岂不是……”
　　“闭嘴！”
　　巫颜卿猛地站起来，胸口不停的起伏：“你怎么可以这样揣测父亲！”
　　见她如此，巫柏羽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姐，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父亲教我们养我们，我们就应该听话，什么都不要想！”
　　说完，一甩衣袖就走了。
　　看着姐姐气急败坏的模样，巫柏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沉默片刻之后便快速的离开。
　　泡了澡的秦九心情也好了起来，闭着眼睛趴在浴桶的边缘，然后在头脑里面一次又一次的描绘着御天齐摆阵的手法。
　　甚至不自觉的双手开始结印。
　　一次又一次，原本艰涩的动作在他的努力之下竟然变的顺畅起来。
　　突然只觉得一阵波动，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手指尖出现的淡淡的光晕，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慢慢的从桶里面站起来，随意的拿了一件轻薄的长衫披在身上，黑色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
　　染湿了身上的薄衫，白皙的肌肤隐隐约约的透出来，给人无限的遐想。
　　稍微动了动，头发便干了，然后又拿起外面的长衫穿了起来。
　　从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几块寒玉，走到院子中。
　　默默地回忆着那个家伙的步伐，直到完完全全的熟练起来，便开始布阵。
　　一次一次，失败又是失败。
　　他倒是好耐心，然后慢悠悠的再一次。

185.我只要你

　　将寒玉扔在地上，然后慢慢的开始结印。
　　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都是畅快的，似乎脑海深处灵光一闪，某种奇妙的感觉升起来。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
　　他缓缓地收起双手，淡漠的看着来人。
　　“我说二殿下，这里可是应南国使臣的府邸，你这样来去自如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让在眼里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男人慢慢的走来，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
　　“九哥儿。”
　　他看着秦九随意的穿着两件单薄的衣衫，松松垮垮的一点都不工整，甚至还露出精致的锁骨，这让他十分的不开心。
　　此时，巫柏羽正好过来，见到萧临安眼眸一沉，快速的走到秦九身边：“秦九。”
　　白虎也慢慢的走过来，对着萧临安也是非常的不客气。
　　见状，萧临安皱起眉头，特别是在看到巫柏羽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
　　“巫少主这是何意？”
　　巫柏羽慢悠悠的打开扇子，端得是恣意风流，笑了笑：“二殿下，我们银月山庄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自然和应南国也是有合作的。”
　　“王上让在下多照顾照顾秦九，自然是义不容辞。”
　　说着，伸出手半弯着腰：“大皇子，外面风大，请回。”
　　“好。”
　　秦九点点头，慢悠悠的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光洁的双脚踩在草地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慢着！”
　　哪知道还没有走动，突然听到秦九低声道：“阵起！”
　　就见到白色和金色的光芒乍起，竟然在面前诡异的形成一个屏障，他瞬间感觉到四面八方的压力，让他不得前进半步。
　　“这……”
　　这让巫柏羽也吃惊了。
　　秦九无所谓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勾唇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学会，至于功效多久我也不知道。”
　　“二殿下，就委屈你了。”
　　萧临安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见他任由巫柏羽扶着离开，目光变得冰冷深邃。然而这阵法带来的压迫感却让他无法前进一步，诡异的很。
　　“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九见到身边的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才……”
　　“你也见到了，阵法而已，我刚学会的。”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的，我们银月山庄并没有……”是的，银月山庄有的是钱，最厉害的法术也不过是禁地里面的传承，要说阵法什么的还真的没有。
　　“哦，昨晚出门一趟，见到被人用了一下就学过来了。”
　　巫柏羽不说话了，阵法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奇妙，也许你是天才也许你是高手，但是对于这一块并不是说你武功多厉害就一定会。
　　“你很厉害。”
　　“你不是第一个人夸我。”
　　“再问一遍，你找我什么事？”
　　巫柏羽的神色有些古怪：“我们打探到，你的手下夜里和十六带着人在十万大山，听闻为了躲避二皇子的追杀。但是前些时日暗杀令撤了回来，今日二殿下便来了……”
　　原来是这样。
　　秦九无所谓的笑了笑：“皇宫里的那位现在如何了？”
　　“最近安分了许多，听闻皇上想要狩猎。”
　　“哦？”
　　“到时候太后、皇上、二殿下包括一些皇亲国戚、大臣贵人们都回去，还有应南国的使臣和大皇子。”
　　秦九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可以做点什么。
　　“太后可能会出手。”
　　“是吗，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呢。”
　　他笑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文刀也过去，对了告诉小皇帝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
　　柳慕凉最近春风得意，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这么多年的想法终于可以完成了，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
　　萧临晔就算再不开心，但是面对着江山社稷也不能不答应这个要求。
　　毕竟，她柳慕凉要的不过是一个男人，而萧临安一旦成为太后的夫君那么只能是太上皇，永远不可能再成为皇上。
　　日后若是有什么想法，她就是杀了萧临安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却真正的一份耻辱。
　　柳慕凉不是他的母亲，当初为了各自的利益才成为母子，哪知道现如今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的挑衅他的威严。
　　小皇帝很生气，他一方面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另一方面又担心萧临安和柳慕凉联手的话，他只是一个傀儡。
　　思来想去，一直无法决定。
　　若是可以……若是可以有个意外……
　　萧临晔觉得自己很是邪恶，但是这个想法一旦出来了就没有办法收回去了。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前方，手指动了动。
　　最好的是两败俱伤，到时候没有人能够压制他，他才是这灯国的王者。
　　“小卓子。”
　　“皇上。”
　　“摆驾。”
　　深夜，萧临晔乔装打扮离开了皇宫，而同时因为这次狩猎做准备的，还有深宫中的太后。
　　这所有的消息都准确的递到了秦九的面前，他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之后全部给扔到一边，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院子里看着被捆在阵中的男人。
　　“二殿下，不知道什么事让你在这里逗留这么久。”
　　萧临安不想出去吗，当然想，但是偏偏这个阵法把他给压制住，就像身上压了上千斤的巨石，根本无法动弹。
　　不过经过了一夜的观察，他嘴角勾了勾，缓缓地站了起来。
　　强悍的气势直接冲破了桎梏，就见到那光晕形成的屏障瞬间粉碎，而布阵用的寒玉全部碎成粉末。
　　心疼吗，当然很是心疼，但是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这个阵法给破除了。
　　当初他可是绞尽脑汁，抓住这个阵法的缺陷才走出来的，也因为费了很多的力量，要不然肯定还要和那个御天齐拼个你死我活。
　　哪会偷偷摸摸的跑了。
　　不过，御天齐说的入魔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魔人。
　　似乎越来越多的未知出现，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萧临安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秦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走神，顿时不高兴了，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然而还没有靠近就被对方一掌给推开。
　　“二殿下，你这样做不好吧。”
　　“本王和王妃之间有何不清之说。”
　　“二殿下真是让人好笑，似乎王妃刚刚下葬不久。”
　　“是吗，若是本王再去续弦呢？”
　　秦九微微一笑，美眸流转，淡淡的笑了笑，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魅惑之中带着几分清冷，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少年美得都是令人窒息。
　　萧临安想要上前，他手中的长鞭扔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甩了甩：“二殿下，总归要小心。”
　　“等着本王。”
　　萧临安长袖一挥，然后脚步一动，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长手一捞直接搂住他的腰，然后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贴在一起。
　　炎热的日子，两个人穿的衣服都是单薄的，这样的靠近更是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灼热的烫了人心。
　　“本王要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秦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想要的也没有。”
　　“既然如此……”
　　他笑眯眯的说道：“各凭本事了。”
　　“好。”
　　萧临安的嘴角也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然后凑上去闻了闻，似乎鼻尖都是属于秦九的香味，顿时心情愉悦。
　　“先走了。”
　　“对了，十六和陆川的事情本王不追究了。”
　　然后快速的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此地，来无影去无踪。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寒玉给收起来，发现这个玩意果然一点点能量都没有了，就是一块废石头了。
　　“大皇子。”
　　正想着问题呢，就见到使臣过来。
　　“切莫，何事？”
　　切莫.西多是真正的应南国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应南国突然出现了一个秦九，但是王上说是那就是！
　　所以他恭敬地站在秦九的面前，将皇家的请帖递过去：“尊敬的大皇子殿下，灯国国主请您去参加狩猎，不知道您的意思……”
　　秦九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帽子上的串珠，上面白色的绒毛显得十分的可爱。
　　“自然是参加的，毕竟王上让我来也是为了邦交。”
　　“是……”
　　切莫.西多恭敬地在胸口锤了一下，仔仔细细的嘱咐了几句之后就退了下去。
　　等到他离开之后，秦九转身便说道：“来了。”
　　“我也查到了，小皇帝竟然派人暗杀萧临安，你觉得萧临安会不会知道。”
　　“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们只要不摆在明面上，就不会翻脸。”
　　无所谓的耸耸肩，便吩咐人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瞄准远处的一棵树，然后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然后箭直接钉在了树干上。
　　“真可惜。”
　　射歪了。
　　“……你的目标？”
　　“那个果子。”
　　巫柏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是射箭不是聪明就能学会的。”
　　秦九眼角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手指一动，就见到那个大树突然间疯长起来，然后抖动，不一会儿地上落满了果子。

186.我的人

　　“无所谓。”
　　巫柏羽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个废话，这个本事根本不需要射箭都能抓住猎物了。
　　皇家狩猎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初秋季节的天气其实还是比较炎热的，所以大部分人穿的还是比较轻便的。
　　皇上坐在轿撵上，后面便是太后，然后就是应南国使臣，接着便是二皇子萧临安，后面跟着是各位大臣，再加上大量的皇家侍卫，浩浩荡荡的竟然有种从头看不到尾的模样。
　　秦九自然是穿着民族服饰，头上的帽子戴着串珠，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响，红色的骑装展现出他较好的身材，只可惜了他坐在马车内，无人可见。
　　伸出手掀开马车的帘子，哪知道萧临安正好走在旁边，似有所感一般看过来。
　　那双漆黑的幽深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之后，便驱马过来，竟然以保护者的姿态靠近。这一举动自然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其中一部分人不敢置信，毕竟他们可是打听到皇上和太后的意思。
　　然而，此时这位爷竟然会……
　　旁边有个年轻人眼睛不小心看到了坐在马车内的秦九，顿时惊为天人，一时间竟然傻乎乎的不动了。
　　“喂，看什么呢？”
　　这时，几个年轻人过来，笑嘻嘻的问道：“这次狩猎，秦兄可是热门人选呢。”
　　“是啊，秦兄不顾家人反对，弃文从武，现如今也应该是一鸣惊人的时候了。”另外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也笑呵呵的说道。
　　然而，他们发现这位秦家的公子竟然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秦兄？”
　　“海川兄？”
　　秦海川终于回神，愣了愣：“你们说什么？”
　　“我说海川兄，你究竟在看什么呢？”
　　其中一个人伸头看过去，顿时也被那位秦九给吸引了，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眼睛，但是很快就回神了。
　　“都说应南国这位秦九犹如谪仙下凡，原本以为是吹嘘出来的，没想到今日一见惊为天人。”
　　“是啊，没想到这么美。”
　　秦海川喃喃自语，依然处于呆滞之中。
　　而另外几个人想要看一眼，哪知道只看到对方放下帘子的瞬间，虽没有看到正面，却也见到了侧面。
　　第一反应就是好看。
　　不过也没有他们的冲击力大。
　　“秦兄，我说你不会是……”
　　旁边有人小声的说道。
　　“是啊，秦兄如今已经双十了，却从未队谁有过另眼相看，如今看来这是真命之人还没有到呢。”
　　众人已有所指的看了一下那边的马车，顿时善意的笑声爆发出来。
　　他们这群人虽然家世不错，但是和秦海川相比较来说还是差了一截。这位应南国就算是一个小国家，但是说起来也是一国大皇子，就算真的要联姻，他们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才是最好的。
　　萧临安内力深厚，自然是听到这边的动静，他扭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被几个年轻人包围着的秦海川，很好，太傅的孙子，也在军队中磨炼了几年，不错，年轻有为。
　　不过，竟然敢觊觎他的秦九。
　　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然后冷哼一声。
　　这一声自然是带着内力，这边的每个人的心头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敲了一下，顿时严肃起来。
　　然后就见到二皇子不善的目光。
　　“这……”
　　“没看见二殿下一直跟在身边吗，你们说二殿下会不会……”
　　众人心中有个猜想，却不敢说出来，秦海川却是一脸沉思，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和这位秦九认识。
　　狩猎的地方自然是皇家园林，原本是秋收之后举行狩猎，但是这次应南国的到来让这个盛会提前了，所以为了避暑早早地就有人把这边给搭建好了，当一行人来到的时候，发现这里什么都已经准备齐全。
　　皇上落座，众人自然也是坐下来了。
　　“各位爱卿……”
　　十二岁的小皇帝个子已经开始抽条了，短短的几个月就看到了高了很多。
　　秦九坐在另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个小皇帝，看着他板着脸说着官方的话，只觉得有些好笑。
　　曾经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情景，如今身临其境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一番感觉。
　　“拔得头筹的，朕重重有赏！”
　　说完之后，拿起旁边小卓子递过来的弓箭，潇洒的拉开工，旁边有人放出许多的一群的鸟雀。他举起弓箭，嗖的一声，竟然一下子射中了两只鸟。
　　“皇上果然天生神力，这乃吉兆，臣等恭贺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乌泱泱的一大片跪在地上，幸亏应南国的人不需要双膝跪地，否则他绝对要掀桌啊。
　　“哈哈，天佑我灯国！平身！”
　　萧临晔仰天大笑，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周围的一群人，毕竟这次来的可都是想要在他面前做出点成绩的。
　　“好，各位爱卿可以去了！”
　　“朕在这里等候各位的好消息。”
　　“是！”
　　这时，秦九站起来柔柔的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下臣虽身体不适，但应南国也是骁勇善战之辈，还请皇帝陛下能够让下臣参加，感受一下灯国皇威。”
　　听到这句话，有的人开心，有的人疑惑，但是还有几个人是非常不满意的。
　　柳慕凉坐在一边，今日穿的虽然是盛装，却也干净利落。他笑了笑，柔和的说道：“秦九，这狩猎可不是开玩笑的，听闻大皇子的身体不是很好，哀家觉得还是应该多休息一下。”
　　秦九微微一笑：“太后有所不知，下臣在应南时，太医说久坐久睡都不宜恢复，而且下臣也的确想去看看。”
　　“既如此，朕同意了。”
　　“皇上？”
　　柳慕凉的脸色微微一沉，没有想到小皇帝竟然如此直白的就把他给否定了。
　　“既如此，来人好好保护大皇子殿下。”
　　“是！”
　　秦九看着走出来的人，嘴角勾了勾，这位看来是太后的得力之人——文刀。
　　“多谢。”
　　秦九带着红色的帽子，穿着骑装，纵身上马背着打磨的精致的弓箭，然后马鞭一扬慢慢悠悠的就往树林里走去。
　　柳慕凉给文刀一个眼神，那人立刻带着侍卫就追上去了。
　　这一幕自然不少人见到，秦海川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和他认识，见到立刻就跟了上去。萧临安却是早早的离开了这里，带着人从另外一个方向去打猎了。
　　“参……参见秦九……”
　　秦海川终于追上了，看着前面这个穿着红色骑装的少年，只觉得心口的位置不受控制的跳动，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秦九回头看着他，勾唇笑了笑：“你好，我叫安力拓，不过来的时候王上给我去了一个灯国的名字——上官怀柔。”
　　“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
　　空灵的嗓音就就这么轻轻地撩拨着他的心脏，像是温暖的泉水从上面慢慢的流过去，这比他得到父亲的夸奖都要开心。
　　他的脸都红了，赶紧说道：“不可，不可，秦九这不可。”
　　秦九没有强求，只觉得这个男人倒是挺可爱的，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秦海川有心想要说什么，但是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紧张的跟在后面，好在这位秦九似乎并没有想要驱赶他的样子，顿时心情也好起来。
　　“秦九是想要猎什么吗？”
　　“也不知道呢，本宫就是想到处看看。”
　　“那……那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成为秦九的向导？”
　　秦九点点头：“可以。”
　　“多……多谢。”
　　真的很高兴呢，抿唇却怎么也挡不住脸上的笑容，然后赶紧驱马过去，和他并排，至于那些被太后送过来保护的侍卫们，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
　　“大皇子，若您是想要猎一些小动物的话，在西边是比较好的。东边是一些大型动物，比较危险，臣下以为我们可以去……”
　　“是吗，听你的。”
　　秦海川觉得这秦九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不知道这次狩猎会有几天？”
　　“最少三天，最多五天。”
　　秦海川不是第一次来，规矩懂，但是上一次只能作为旁观者。而这一次他可以大显身手的！特别特别是在这位秦九的面前！
　　“这样啊，所有人都会在这里安营扎寨啊。”
　　“的确。”
　　“哦，真是好玩。”
　　他的双眼里面都是兴奋和期待，让秦海川有些激动。一行人慢慢的往前面走，偶尔会看到一只兔子或者野鸡，果然像他说的，这边的动物都不是大的，一点让人猎杀的欲望都没有。
　　秦九拿起弓箭，瞄准面前的一只野鸡，然而箭飞出去了却只是从野鸡的身侧飞过去了。那只野鸡受到惊吓立刻拍着翅膀就飞起来，想要逃走。
　　“呀！”
　　他惊呼一声，就见到身边一支箭飞出去了，那只野鸡就这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哇，你好厉害。”
　　此时秦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佯装都是崇拜，秦海川就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觉得今天到这儿来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187.别胡闹

　　“你们在干什么？”
　　冷厉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打破了这边欢快的气氛。
　　他们扭头看过去就见到早已经离开的二皇子坐在黑马的背上。
　　身后跟着十来个人，各个都是虎背熊腰，气势汹汹。
　　一下子，大家伙都不说话了。
　　好在切莫打破了气氛：“尊敬的二殿下，大皇子刚好和这位小将猎到一只野鸡。”
　　萧临安的眸子在他们身上看了一眼之后，最终落在了那已经断气的野鸡身上，黑色的眸子里面一点点情绪都没有。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有动静，他搭箭拉弓，手指乙方，嗖嗖嗖三支箭一起射了出去。
　　然后就见到三只野鸡就这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他帅气的把弓箭收起来，淡漠的说道：“既然秦九喜欢野鸡，那么本王可以效劳。”
　　秦海川张张嘴，说实话他没有本事一下子射到三只，为什么有种二殿下是在鄙视他的感觉呢？
　　秦九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特别的腼腆：“二殿下错了，并不是我喜欢野鸡，而是我觉得秦公子的箭术很好。”
　　然后又看了一眼：“当然，二殿下的也非常好。”
　　“本皇子还是先行离去，不打扰二殿下的雅兴。”
　　说完，拽了拽缰绳，便继续往前面走。
　　萧临安的面色沉了沉，看着秦海川跟在秦九的身后，便拉了拉缰绳，黑马慢悠悠的也跟在后面了。
　　这下子，队伍壮大了许多。
　　浩浩荡荡的，偶尔经过的动物都早早地掉头跑走了，那还能猎到什么猎物。
　　秦九似乎很开心，东张西望，而秦海川更是开心，就算这次秋猎什么都没有也是开心的。
　　驱马走在秦九的身边，偶尔看一眼，得到对方的一个笑颜，只觉得心都要飞出去了。
　　“那边的路有些难走，您小心。”
　　“无碍，秦公子在身边，本皇子自然是不怕的。”秦九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那些跟在身后的人只觉得心都软了，这样的谪仙哪怕只是看着也是开心的。
　　萧临安就这么跟在后面，苏华意带着人跟在后面，见到二殿下沉默不说话，心里面满满的都是疑惑。
　　二殿下怎么不说话呢？
　　这位到底是不是王妃呢？
　　“前面是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大皇子您还要前进吗？”
　　“这样啊？”
　　他一脸可惜的看着前方，想到自己的箭术：“算了，我也不会这些，只是觉得好玩才会过来，既然如此那本皇子便先回去了。”
　　“那……那在下陪着……”
　　“秦公子，这次狩猎的规矩难道你忘记了，此次你可是其中之一。”
　　秦海川的脸僵了一下，为难的看着他。
　　知道既然报名了就该全力以赴，可是又舍不得浪费这个时间，犹豫不决。
　　“既如此，不若本皇子陪着秦公子……”
　　“额，猛兽可不是野鸡兔子，大皇子身份高贵还是别让人为难。”
　　秦九的美眸之中都是委屈，他抿抿唇有些抱歉的看着秦海川：“既如此，那本皇子就先回去了，秦公子，本皇子等你凯旋。”
　　“在下一定不会辜负大皇子的厚望！”
　　他激动啊，立刻拽着缰绳，双腿一夹，马鞭一扬，快速的飞奔离开。
　　追随着秦海川的人自然也是跟上，一下子走了好几个。
　　秦九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之后，然后对萧临安微微颔首：“有劳二殿下了。”
　　萧临安看着少年娴熟的表演，眯了眯眼睛之后便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啊！”
　　刚走了不远的秦海川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那声音十分的耳熟，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拉着缰绳就往回跑。
　　“海川兄！”
　　“秦兄！”
　　原本已经汇合的几个人看着他疯了似的往回跑，都有些诧异，然后死死地追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见到萧临安等人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着。
　　而那个谪仙的大皇子秦九竟然身中一箭，已经昏迷！
　　“大皇子！”
　　皇家狩猎场怎么可能会有刺客，而且竟然挑如此明显的地方，这显然是不把皇上放在眼中！
　　“快点保护二殿下，保护大皇子！”
　　其他人见状，纷纷拿起武器冲了过来，那些黑衣人见状也无心恋战快速撤离。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那些人却是扔下了一些烟雾弹。
　　“小心！”
　　众人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但是明显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纷纷往后退。
　　其他人想要追过去，萧临安冷声道：“莫追，小心有诈！”
　　于是所有人都又撤回来了，而秦海川更是紧张的跑到秦九的面前：“大皇子，大皇子！”
　　萧临安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身上，然而这个人却一无所觉。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好看看秦九的伤势，却不想二殿下伸手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二殿下，你这是？！”
　　“如今紧急的时候，尔等竟然还在乎这些迂腐的礼节！”
　　切莫.西多的额头上都是冷汗，他身上也被砍了一刀。
　　如今根本没有力气抱大皇子，只能勉强的承认了二殿下的话。
　　“多谢二殿下。”
　　“走！”
　　可惜还没有走几步，突然听到愤怒的嘶吼声，还有地面的震动。
　　众人大惊，所有人严阵以待，就见到两只黑熊冲了出来。
　　看着黑熊猩红的眼珠子，众人顿时心头一跳。
　　“不好！”
　　这两头熊显然已经疯狂了。
　　只见到它们冲过来，大大的熊掌直接对着其中一个人的脑门拍下来，尖利的牙齿也咬过来。
　　黑熊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气就喷出来。
　　几个侍卫冲上去却不想黑熊皮糙肉厚，几个人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
　　熊掌拍过来，一个侍卫直接被拍飞了。
　　文刀奉太后的命令过来保护这个大皇子，但是实际上太后什么想法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看上去在拼命地保护，但实际上却是摆了些眼花缭乱的姿势罢了。
　　悄悄地把其他人给推了上去。
　　虽然做的隐秘，但是一直观察这边的萧临安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二殿下，您没事吧！”
　　文刀来到萧临安的身边，特别看了一眼昏迷在他怀里的大皇子。
　　一脸担忧的说道：“二殿下，大皇子的伤势很是严重，必须赶紧就医。”
　　“嗯。”
　　萧临安看了一眼：“带路。”
　　“是！”
　　文刀欣喜，赶紧让人去围攻那两只熊，自己则是带着二皇子往外走。
　　秦海川等人见状：“二殿下，你们先走！”
　　这两只发狂的熊可不简单，他们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离开。
　　只能寄托希望放在二殿下身上，但愿大皇子不会有事。
　　文刀带着人冲出这边，然后就要往营地走，只是没有想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人就晕了过去。
　　萧临安冷漠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怀里的少年，冷漠的说道：“如何？”
　　秦九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人快速的从他的怀里下来：“呵，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本王问你。”
　　可惜秦九捂着身上的伤口，笑了笑之后道：“二殿下，你也该走了。”
　　萧临安冷漠的看着她：“秦九，别胡闹！”
　　然而，秦九怎么可能搭理他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转身就走。
　　萧临安二话不说就追上去，至于地上躺着的人，根本就不在意。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一抹身影快速过来，拎着地上的人就走了。
　　几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地沉了下来，营地里已经点起了篝火。
　　小皇帝有些疲累，却也觉得那些人走的时间有些长了。
　　“皇上，不好了，西边的猛兽竟然冲出来了！”
　　“什么！”
　　“皇上，大皇子遇刺！”
　　萧临晔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他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人：“来人，赶紧去救他们！”
　　“是！”
　　御林军立刻出动，大皇子可是应南国的人，若是出事，到时候应南国和灯国生了龃龉就不好了。
　　这时，柳慕凉觉得有些疲惫，身体不是很舒服，便几次机会要求回房间。
　　萧临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准了。
　　“皇上，皇上，二殿下带着大皇子回来了。”
　　果然，见到浑身是血的大皇子被二殿下抱在怀里，昏迷不醒。
　　“太医，赶紧传太医！”
　　立刻几个小老头便走出来，颤巍巍的互相打气走过去，看到大皇子身上的血迹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皇上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大皇子昏迷，然而萧临安却是好好的，一点点伤都没有。
　　藏在广袖中的手一点点的收紧，但是面上却是满满的担忧。
　　垂眸，将那一抹愤怒和惊讶给掩饰下去之后，才开口问。
　　“回皇上，大皇子并无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许是因为受了惊吓才会昏迷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
　　小皇帝赶紧点头，然后又是一番安慰和赏赐，接着直接把人都给带走了，只留下几个宫人。
　　“二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狩猎场竟然会有刺客！要知道这次的安全是二殿下负责的！”
　　萧临安闻言单膝跪地：“臣失职。”

188.玩不起

　　“你自然是失职的！”
　　萧临晔恶狠狠的盯着他，拳头是越攥越紧，不过还是吧这口气给压下去。
　　“皇叔，这件事非同小可，毕竟来此狩猎也是朕临时起意，而这些刺客竟然能够混进来，朕……不得不担心。”
　　“臣知，臣一定会给皇上给大皇子一个交代！”
　　“好，朕还是相信皇叔的。”
　　两个人在这里寒暄了片刻，才分开。萧临安想到秦九说的话，只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皱皱眉便调集人马却彻查此事。
　　那些冒出来的黑衣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谁派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苏华意带着人过来，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闻言，萧临安淡定的面容也带上几分诧异。
　　“此言当真？”
　　“二殿下，确实如此。”
　　看了看秦九的帐篷，他才知道对方心里面在想什么，这样的一种狠绝的手法，只怕是他的报复。
　　“去，把人给解决了。”
　　“是！”
　　然而，苏华意还没有靠近，就见到太后的帐篷已经被皇家侍卫给围上了。
　　这么多人，显然进去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只能悄悄地靠近，一看果然皇上竟然在里面，而根据声音看来太后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秦海川等人被侍卫们给救回来了，各个身上都有伤口，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不过身后面带着的两头巨熊，倒是让无数人瞩目。
　　就算武功再高，但是想要猎一头熊也是不容易的，更别说这两头熊据说是发了疯的。
　　在一群人艳羡的目光中，秦海川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不停地看着周围。
　　“敢问，大皇子他如何了……”
　　得到大皇子只是因为体虚又受到惊吓才会晕过去的时候，心中的担忧小了很多。
　　匆忙的包扎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便想要去看看大皇子，哪知道又受到了皇上的召见。
　　一番封赏之后，天色已经黑了。
　　秦海川在大皇子的帐篷外转悠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先行回去。
　　只是走的时候总觉得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心事重重。
　　但是他也只是疑惑，至于其他的到时没有在意。
　　天才蒙蒙亮，秦海川就迫不及待的站在大皇子的帐篷前，那双眼睛都是焦急，眼底都是青黑，看来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
　　这时，一个婢女走出来，他立刻上前：“请问，大皇子他现在如何了？”
　　“已经醒过来了，幸亏有二殿下在侧，不然的话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是二殿下吗？”
　　“是。”
　　秦海川的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难受的要命，堵得慌。
　　耷拉着脑袋，心中酸涩的准备回去。
　　“外面是秦公子吗？”
　　哪知道刚转身就听到大皇子的声音，他惊喜的转身，就听见大皇子让他进去。
　　顿时所有的不开心都没有了，激动地就跟着婢女走进去。
　　他不由得又是担心又是喜悦，进去之后虽然内心激动，但是却十分的克制，微微低头：“大皇子，不知身体是否安好？”
　　“多谢关心，我自幼身体羸弱，影响众位的兴致了，抱歉。”
　　“大皇子千万别这么说，您身体不好还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他还想说什么，哪知道看到大皇子的笑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到这样纯粹的人，秦九伸出手让随从把自己给拉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秦公子鼎力相助。”
　　秦海川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停地跳，砰砰砰的根本不受控制。
　　“殿下，这次明明是那个……根本就是那个太后……”
　　“阿木凉，闭嘴。”
　　他立刻呵斥了身边的随从，示意他不要说了。
　　随从眼圈一红：“殿下，咱们背井离乡的，难道受了委屈就不说吗？”
　　说着，随从一下子跪在地上：“秦公子是个明白人，他一定会为殿下说个公道话，当初只不过是因为二皇子扯了您的面纱，惹得那位不开心，又怎么会有今儿的委屈……”
　　说着，随从委屈了起来：“您在应南都没有受过这个罪。”
　　秦海川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情景，半晌才问道：“这是……”
　　秦九微微一笑：“身边的人都被我宠坏了，胡言乱语，秦公子莫要放到心上。”
　　说着，又笑了笑：“今日为何不去打猎，听闻这对公子很重要？”
　　秦海川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打猎啊，就算这次落得最后一名也无所谓啊。
　　只是不知道，这次秋猎来的匆忙，结束的也匆忙。
　　皇上把头筹颁给了秦海川还有另外两个一起猎杀巨熊的人之后，便带着人回宫了。
　　整个过程是让人莫名其妙。
　　“太后染疾？”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要知道太后来的时候还是那么精神奕奕，怎么突然间染上疾病。
　　细心的人发现保护太后的人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批。
　　特别是那个近身侍卫文刀，竟然消失不见了。
　　只是谁也不敢说。
　　秦海川依然沉浸在之前大皇子身边的随从所说的话当中，什么叫因为二皇子的原因，太后为难？
　　难道太后真的……
　　想到这里，他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防范于未然，毕竟灯国可不能弄出一个丑闻出来。
　　马车内，秦九坐在里面，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
　　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带着讥讽的味道。
　　看着手中的字条，想到那个被抓了现行的太后，心情就好很多。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大部队刚刚入京，就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的注意。
　　甚至还有人把目光放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天哪，这位二殿下的王妃刚刚下葬不久，这是又要续弦了吗？
　　不过听说二殿下对这个外族的殿下有兴趣，然而太后却是不让。
　　啊，你要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太后心系二殿下啊，听说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
　　回宫之后，皇帝震怒，直接下令将长安宫的所有宫女、侍卫们杖毙的杖毙，下牢的下牢，特别的犀利特别的无情。
　　然后，又让人开了私库，大量的珍奇的珠宝送到了秦九的府邸之中，安慰这次受到惊吓的外族。
　　看着满目琳琅的珍宝，秦九笑了起来：“这若是再出去两次，我这里岂不是堆不下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巫颜卿问道：“这次皇上只是背地里处理了，也没有翻多大的浪花出来。”
　　之前还以为会看好戏呢，想想看一国的太后帐篷里，竟然有一个不可描述的男人，这简直就是皇室的丑闻啊。
　　秦九笑了笑：“你急什么，萧临晔为了保全皇族的名声，肯定不会做什么。而柳慕凉的母家势力庞大，也是皇上忌惮的地方。”
　　“你说，我把柳家的势力一个一个的拔除了，然后再让柳慕凉看看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她，你觉得会怎么样？”
　　巫颜卿想了想，顿时觉得有些恐怖：“你真狠。”
　　秦九骨节分明的手碰了碰面前的花，淡淡的说道：“狠得还在后面。”
　　……
　　“秦九，你到底在做什么？”
　　萧临安夜晚来到这里看，看着穿着单薄衣衫的少年，不由自主的低声问道。
　　看着他，曾几何时觉得这个少年是自己抓不住的，没想到现实也告诉他的确如此。
　　看着秦九无所谓的模样，萧临安有种无力感。
　　若是他恨自己的话，也许还有什么可以说的机会，但是现在……
　　这种态度，根本就是疏离而抗拒的，甚至于哪怕他靠近有个肌肤之亲，夫夫之实，于他而言也不在意。
　　走过去，搂着他的腰，闻着属于秦九的味道，然后抱着他，亲密的说道：“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说着另外一只手轻轻地将耳边的发丝给撩拨起来。
　　“不如，我们合作？”
　　秦九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展现出最美的角度，低声道：“合作，和一个想要杀我的人吗？”
　　“还是说，你在找这个？”
　　像是变魔术似的，那枚金光闪闪的舍利子就出现在掌中。
　　两个人的脸被这淡淡的金光照的明明灭灭，竟然有种朦胧之感，颇有仙气。
　　在看到这个舍利子的瞬间，萧临安的眼神变了变。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笑了笑：“我的确很想要。”
　　“因为只有这个才能帮我。”
　　“我有很多秘密，暂时还不能说。”
　　秦九不以为意，淡漠的看了看舍利子：“传闻，灯国能够昌盛全部靠着这个舍利子，现如今这个舍利子在我这里，你说灯国还会继续昌盛吗？”
　　“别闹。”
　　“哦？”
　　“九哥儿，你玩不起。”萧临安皱着眉低声道：“这里面的牵扯没有这么简单的，你以为那些人只是为了一颗舍利子吗，不是。”
　　“本王之前就想要拿到手，却一直没有敢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声音十分的低沉，沙哑之中还带着撩人的语气，喷洒在秦九的耳边，让人酥酥麻麻的。

189.折磨他

　　“所以，你想要用美色来引幼我吗？”
　　秦九手指微微一动，舍利子再一次消失，萧临安倒是没有诧异，而是依然抱着他：“舍利子我所求之物，若是九哥儿肯割爱，若是能牺牲色相也未尝不可。”
　　闻言，秦九笑了。
　　萧临安在打什么主意他不知道，但是明显的对方是在退步，但是这退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却不得不谨慎。
　　“既如此，我要看到诚意。”
　　“曾经你说过，柳慕凉那个女人既然敢动我，那么就要给对方一些颜色看看，我可是一直在等着呢。”
　　“我等着你的诚意。”
　　秦九缓慢的将他的手给剥离自己的身体，笑了笑，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讥诮，挑挑眉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亲：“我看好你。”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让萧临安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回味，就已经离开了。
　　看着秦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沉默许久才离开了。
　　“真是好玩啊。”
　　他把玩着手中的舍利子，没想到这个玩意竟然这么有用。
　　……
　　巫颜卿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看不到人影，倒是巫柏羽似乎闲了下来。看到人过来的时候，他不经意的把玩着，眼中也都是笑意。
　　说实话，在他这里，这对姐弟根本不是闲，而是为了监视。
　　“这些是你要的。”
　　大量的药材，还有寒玉。
　　“你说的没错，那边已经有了人的痕迹，但是我们的人守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什么，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秦九弯腰拿起品质非常高的寒玉，愉悦的勾勾唇，然后就见到白光一闪，那块晶莹剔透的寒玉瞬间就失去了颜色，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这一幕让巫柏羽十分的诧异，而秦九却是感觉到体内能量的雀跃十分满意。
　　“送到我房间里面。”
　　巫柏羽笑了起来：“你的房间现在只怕是塞满了各种宝物。”
　　他才发现，这个秦九竟然有收藏的癖好，只要是好东西都喜欢放在自己的身边。
　　前段时间小皇帝送了不少好东西，在加上银月山庄给的，还有最近拿回来的，那个房间真的可以说是非常非常满了。
　　秦九很喜欢收藏，更喜欢自己看中的东西就在身边。
　　好东西只有放在身上才是自己的。
　　这种前世留下来的习惯让他十分的满足，就算没有了靠山还有这些宝物，多好。
　　修炼刻不容缓，他没有想到自从学了那个什么七星诀之后，体内的能量个这股能量结合到一起去，这些寒玉对自己的作用更加明显了。
　　每次修炼都觉得浑身都畅快，只是他却觉得自己体内像是大海一般，这每天的修炼却是没有增长的感觉。
　　……
　　柳慕凉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文刀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帐篷内。
　　更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穿，甚至为什么小皇帝竟然在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被谁算计的，并不知道。
　　她愤怒地看着自己冷冷清清的长安宫，愤怒地将桌子给掀翻。
　　然而站在旁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们却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甚至连收拾都不愿意收拾。
　　“你们简直是混账，竟然敢如此对待哀家，来人！来人，把这群以下犯上的奴才们给压出去，斩首！”
　　只是，没有人过来。
　　站在长安宫的那些侍卫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反了天！”
　　“好，好的很，哀家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柳慕凉很是愤怒，愤怒自己竟然被人算计了，愤怒自己的人竟然没有弄死那个秦九，更愤怒的是这个小皇帝现在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萧临安到现在为什么不出现，难道他就不怕……不怕吗？
　　萧临安，可别怪我！
　　“朕倒是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差了。”
　　此时，萧临晔过来了。
　　想到朝上柳家的人对自己施压，脸色就非常的难看，冷着脸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人，而有一个狼狈的家伙是被拖拽过来的。
　　柳慕凉定睛一看，竟然是文刀！
　　文刀身上都是伤口，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看上去触目惊心，她惊恐地看着这个似乎已经没有气息的男人，顿时愤怒交加。
　　“皇上这样做是否太过于武断！”
　　萧临晔让周围的人都下去了，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一脸的冷漠。
　　“太后，此人竟然意图谋害太后，难不成太后还想求情？”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今日，阁老可是一直在说太后乃是后宫的支柱，就是不知道若被阁老知晓这个男人曾经在太后的寝宫来去自如，会有什么反应。”
　　“你。”
　　柳慕凉完全没有想到，萧临晔竟然会和自己翻脸。
　　“皇儿祸从口出。”
　　“母后既然知道如此，那朕想这个贼人也是留不得了。”
　　说着，一个侍卫就走上来：“毕竟辛辛苦苦在太后的身边听命了这么多年，自然的朕也不能断了你们主仆的情分。只是有些事情传出去那就是丢了皇家的颜面，既如此……来人……”
　　“将此人割舌之后净身，若是能活下来便送到太后身边当个差，若是活不下来，自然是做了亏心事，上天不允许。”
　　“皇上！”
　　文刀此时已经醒了过来，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命令，他不敢置信的睁开双眼看着太后。
　　那双眼睛里面悲痛大于恐怖，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话。
　　柳慕凉也是瞪着眼睛看着文刀，见到对方一副释然、恳求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从来就不喜欢这个文刀，但是文刀却是为了她到宫中当差的。
　　“皇上，文刀可是文家的人。”
　　“太后以为，文刀为什么还能活着。”
　　此言一出，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倒是文刀艰涩的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说道：“文刀认罚。”
　　“呵，你倒是情深义重，只怕恨不得当时真的发生点什么吧。”
　　“皇上！”
　　柳慕凉愤怒的制止了他：“皇上作为一国之君，有些话不合礼数。”
　　“太后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朕还需要在乎什么礼数！对了，听闻最近二皇子经常和那位大皇子见面，朕在想，若是皇叔真心想要求娶那位殿下，朕也愿意顺水推舟。”
　　柳慕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见状，萧临晔愤怒地心情终于舒畅了许多，手一挥，立刻侍卫们就这么拖着文刀下去了。
　　柳慕凉看着文刀被拖拽下去，却什么都不能说，对上那人绝望又惨然的目光，深深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给掩饰下去，变得薄凉而冷漠。
　　“皇上，还是三思而行。”
　　“朕就是三思过了才做这样的决定！”
　　萧临晔甩了衣袖：“母后，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告诉这些人便好，千万不要生气，否则若是身体抱恙，便是孩儿的不是了。”
　　说完，就走了。
　　刚出宫门，就见到被行了刑的文刀给拖拽了回来，本来就是奄奄一息，如今更是进的气少，浑身都是血。
　　“送去长安宫。”
　　“是！”
　　他站在那里，双目就这么淡漠的看着里面，那双眼睛里面不知道在翻滚着什么情绪，片刻才慢慢的收回来，冷声道：“好好地看着。”
　　“是！”
　　于是，这个平日里门前罗雀的长安宫竟然被侍卫们层层把守，将里面的人直接给隔绝掉，让这里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柳慕凉看着被送回来的文刀，看着那地方的鲜血，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害了这个年轻人。
　　但是更多的却是厌恶，这个人以后就会在长安宫，她每天看到，每天都会想到那天的突然出现。
　　看到这个人残缺不全的身体……想到这里，她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刀，竟然有种想要把人给杀死的冲动。
　　文刀这个时候悠悠转醒，入目的便是寒光泠泠的刀，诧异了一下。
　　但是片刻却又是释然，这个女人从来都是铁石心肠。
　　从第一眼见到，之后不顾家中的人反对直接跟到宫中。
　　如今陪在她身边已经快十年了，但是呢……这个女人现在却想杀他。
　　失望，痛苦，释然更多的却是绝望与麻木。
　　如今自己什么都不是，不能言语，不能人道，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
　　若是这个女人对自己有一点点的维护，也许他也愿意撑着自己残破的身体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可是现在她却是要杀他啊。
　　看着文刀不敢置信的模样，柳慕凉低呼一声，扔掉手中的刀，然后捂着脸就跑走了。
　　而受伤严重的文刀，躺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房子里，不知死活。
　　柳慕凉跑出去，她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肯定是有人害她。
　　萧临安在得到柳慕凉的消息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和自己的幕僚下棋，手中的黑子落下，对面的人轻笑一声。
　　“二殿下的棋一如既往的凌厉。”

190.别后悔

　　“子期依然是喜欢弯弯绕绕。”
　　徐子期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说道：“二殿下的戾气该收一收了，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顺，也不该让自己的心一辈子沉浸在这痛苦之中。”
　　“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萧临安见到对方的白子落下，又快速的落下一枚黑子，将白子给吃掉几颗，渐渐地胜败已经差不多看出来了。
　　“子期多虑了。”
　　徐子期笑了笑：“听闻二殿下对那位应南国的大皇子感兴趣，属下以为这府内的确缺了点阴柔之气，有时候阳气太盛，过犹不及。”
　　萧临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又是落下一子，将徐子期的棋子都给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冷声道：“你输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徐子期笑了笑，看着二殿下的背影然后慢悠悠的把棋子给收起来。
　　柳慕凉一直在等待萧临安出现，果不其然，在半夜时分房间内的一面墙缓缓地打开，那个男人就这么慢慢的走过来。
　　她开心的冲过去，想要抱住他，哪知道对方快速的往旁边让了一步，就让他扑了空。
　　“临安？”
　　萧临安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说吧，你把我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他，他，他，在你的心里面永远只有那个人是不是！你想知道，行啊，只要让我继续当太后，让晔儿乖乖的听话，我就告诉你。”
　　柳慕凉的五官扭曲的十分可怕，她就这么恶狠狠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萧临安无动于衷，那双幽深的眼眸就这么盯着她。
　　后者急了，“萧临安，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看不见吗！”
　　“柳慕凉……”萧临安淡漠的说道：“你说把感情印在心里面，可这么多年你耍的手段还少吗？”
　　“权利、欲望、地位……哪一样你不爱？”
　　“你爱的太多，然而别忘记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每一句把她给看透，让她的脸色迅速的白了下来。
　　在他目光的咄咄逼人之下，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反应。
　　“那你呢？”
　　“萧临安，别忘记了，我为了谁才弄得如此地步，若不是你无情我怎么会答应他嫁入宫中！如今你在这里嘲讽我，又算什么！”
　　她惨淡的笑了笑，脸上都是绝望。
　　“我以为你是一个痴情的人，谁知道原本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骗过秦九那个死残废的，我想秦九的死也和你有关系吧。”
　　萧临安的目光微微一动。
　　“哈哈哈，别告诉我你喜欢那个秦九，一个又丑又废又无能的人！”
　　柳慕凉的眼圈都红了，她曾嫉妒过那个可以名正言顺嫁给萧临安的人，但是现在想想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现在又看上谁了，那个应南国的大皇子？”
　　“萧临安，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你竟然是如此一个卑劣之徒，哈哈哈……”
　　面对着她的癫狂，萧临安有些不耐烦：“我要的东西……”
　　“我说了，把这些人给我弄走，我就告诉你。”
　　柳慕凉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反正她得不到的，那就好好利用。
　　然而，萧临安却是冷漠的笑了笑：“柳慕凉，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自己做的事情总是要负责的。”
　　“别连累了柳家。”
　　“你威胁我。”
　　“是！”
　　柳慕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好，萧临安你会后悔的！”
　　“本王后不后悔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的。”
　　“你！”
　　然而，萧临安却是走了，就像来的时候一样。
　　这个时候柳慕凉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是不是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怎么可能，她的父亲、哥哥、叔叔们怎么可能任由她被人糟践，她一定会出去的！
　　萧临安的眉头皱的很紧，他没有想到的是柳慕凉竟然咬的这么紧。
　　“二殿下？”
　　“柳家第三子是不是抢了一家店铺？”
　　“是！”
　　“那就让受害者去鸣鼓。”
　　“是！”
　　翌日，朝堂前的登闻鼓响了，咚咚咚的声音让许多大臣不安。
　　因为登闻鼓一响，便意味着有人要告御状！
　　而什么人胆敢告御状，肯定是有莫大的冤屈。
　　柳家的那位阁老站在首位，只觉得今早十分的晦气。
　　因为大清早的便有乌鸦在门前的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让人心烦。
　　而现在登闻鼓响了，莫名的只觉得心头一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中的慌乱却是越来越明显。
　　哪知道今儿上朝，这个击鼓鸣冤的人竟然是状告他的三子。
　　“这……这是诬陷！”
　　柳家这位阁老颤抖着说道。强横的表示刁民在诬陷。
　　然而那位击鼓鸣冤的人，宁愿被杖责三十大板，赤着脚从钉板走过来，披头散发，浑身浴血，赤红着眼珠子也指着他骂。
　　“我诬陷，我本是京城一家糕点铺子的人，只因为有着家传的手艺便被柳三公子看中，本以为是好事，哪知道竟然想要霸占我祖传秘方。”
　　“咳咳……小人不肯，他便百般害我！甚至让人侮辱小人的家人……我那怀孕三月的妻子，因为受到惊吓，孩子便没了……而她受不了打击便跳了湖！”
　　“我爹娘受不了，一个重病，一个以泪洗面……可即使这样，三公子依然不肯放过去……就算小人把秘方交出去，竟然也要赶尽杀绝！”
　　“只是……只是因为太后娘娘爱吃小人家的点心，却弄得小人家破人亡……”
　　“皇上，小人就算死了变成鬼，也要日日缠着！小人知道人微言轻……但是就算这样，豁出去了也要为家人讨个公道……”
　　大概是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个人说完这些话之后竟然口吐鲜血，一下子昏迷在这里。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柳阁老几乎要疯，但是依然慢条斯理的说了很多。
　　中心含义便是他们家风严谨，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皇叔，你觉得呢？”
　　侍卫们把人给带了下去，他扭头看着萧临晔。
　　“查。”萧临安淡淡的说道：“不管究竟真相如何，必须查。”
　　“朕也觉得理应如此。”
　　“皇上！”
　　柳阁老直接跪下来，而文臣这边竟然乌泱泱的跪下来大半。
　　甚至武将这边也有几个人跪下来坚定地支持阁老的言辞。
　　萧临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冰冷，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大臣。
　　“朕从未想过，原来文武一家，也有如此团结的时候。不过这一次，众位爱卿是想说朕错了呢。”
　　“臣等不敢！”
　　“不敢，朕倒是发现你们敢的很！”
　　萧临晔愤怒地甩了一下衣袖，恶狠狠地看着他们：“来人，从今日起柳阁老暂时待在府内，没有传召不得外出！”
　　“柳家三子入天牢，待到事情查清楚了再做定夺！”
　　“另外，请二皇子监管此案，直到水落石出！”
　　“朕倒要看看，在天子脚下，究竟是有人蒙蔽朕的双眸在胡作非为，还是有人故意陷害朕的忠良！”
　　“不管是哪一种，朕都不能忍！BY寓言”
　　“退朝！”
　　柳阁老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花甲之年竟然还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二殿下……”
　　在看到萧临安的时候，柳阁老的眼睛亮了起来，赶紧站起来走过去：“二殿下，臣真的是冤枉。”
　　“本王信你。”
　　柳阁老顿时笑了，然而就听到下一句：“不过，皇上不信。而本王也不信阁老的儿子。”
　　说完，立刻就走了。
　　而这位阁老的脸上凝固着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笑。
　　他站起来，那双眼睛里面都是阴郁，没想到这叔侄二人竟然联手想要除掉他们柳家！
　　怎么办，想到给家里闯祸的三子，恨不得一巴掌给拍死。
　　然而祸不单行，柳阁老的得意门生，户部员外郎陆冠元因为贪墨银子也革职查办直接下了天牢。
　　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案子扯出另外一个案子，一个人被抓之后便又被带出另外一个人，一下子每一个人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甚至还有人开始怨恨柳家的三公子，若不是他行事太过于霸道，怎么可能会让人告了御状！
　　“为什么太后不出来说话？”
　　有人怀疑了，甚至还有人说太后一定是犯了什么事，不然的话为什么柳家出事太后也不出面呢？
　　甚至有人求到太后的面前，都被皇上的人给挡住了。
　　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特别是跟着柳家走的那群人。
　　萧临安自然是关注这件事，偶尔再让人给柳家施压，一点点的将柳家这个庞大的树的根给拔除，干净利落。
　　……
　　作为应南国的殿下，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被频繁的邀请之外，如今的府邸到是安安静静的。
　　坐在池塘边，把脚放在水里面，然后看着这些小鱼儿在脚边游来游去。
　　而秦九则是听着巫柏羽在一边说着如今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191.有把柄

　　“真是有趣。”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真好玩啊。”
　　巫柏羽看着他：“只是有趣？”
　　“难道不是吗？”
　　秦九微微一笑：“你看，柳慕凉和小皇上原本是一起的，他们联手得到了如今的地位，可是现在呢同样的为了权势开始反目成仇。”
　　“你再看看萧临安，为了自己的利益之前一直不愿意对那个柳慕凉动手，现在倒是大义凛然……多好……”
　　“我啊，就喜欢看反目的戏码了。”
　　巫柏羽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人每天都是笑眯眯的。
　　但是在这笑容下面到底有几分感情，真的让人有些怀疑。
　　总觉得，这个少年是在游戏人间。
　　“少主！”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影子落在他们面前：“少主，殿下，人找到了。”
　　闻言，秦九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失神，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淡漠的说道：“把人给带进来吧。”
　　“是！”
　　然后，就见到陆川和十六穿着粗布衣衫出现在他的面前。
　　二人双腿跪地，眼神之中都是满满的激动，但是常年的训练让他们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而虽然激动，却也没有到失态的地步。
　　“你们辛苦了。”
　　“为主子分忧乃是本分。”
　　陆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主子和二殿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段时间被追杀却是真实的。
　　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主子和二殿下只怕已经是……
　　想到王妃病逝的消息，陆川和十六对视一眼之后，将所有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回来便好。”
　　秦九淡淡的说道：“你们二人听着，以后陆川负责那些孩子的教导，十六跟在我身边。”
　　此时，他的身边正好缺一个自己人。
　　十六相对于银月山庄的人来说，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当然，她并不觉得百分百的信任。
　　想到这里，又有些烦躁。
　　“既然你们回来了，好好休息两天再说。”
　　“是！”
　　看着陆川和十六离开，巫柏羽站在一边自然是感觉到二人对自己的警惕，勾唇浅笑。
　　同样的他也感觉到秦九对他的警惕和防备。
　　……
　　柳家和皇上之间的争斗依然在持续，君臣君臣，虽然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面对着庞大的世家皇上的根基还是太浅，二者之间竟然形成了拉锯的状态。
　　而现在萧临安的态度却是模糊起来。
　　“你是说，萧临安到现在竟然没有表态？”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面前的花。
　　身边的十六穿上简单的衣裙，柔和那张冰冷的面容，多了几分女人的温和。
　　“是。”
　　对于，如今王妃和二殿下的关系，作为下人自然是看不清楚的，但是无所谓，她只要跟着主子走就行了。
　　“真是奇了怪了。”
　　这件事情是萧临安挑起来的，可是如今却是什么态度都没有，真是让人好奇。
　　思来想去，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除非，柳慕凉手中有什么让萧临安不敢动弹的东西。”
　　把柄在她的手中，到底是什么呢？
　　十六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属下不知，但是听闻二殿下曾经和哪位太后的的确有过交集，但是……属下觉得并不是感情。”
　　秦九斜着眼睛看过去，十六立刻解释道：“作为我们这些暗卫，是不可以过问主子的事情。”
　　“所以具体的不清楚，但是有传言二殿下并非是萧家的人。”
　　“哦？”
　　难道是一些证明萧临安身份的东西？
　　不由自主的，他的脑洞开始发散，总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
　　“殿下殿下。”
　　切莫.西多进来，弯着腰恭敬地说道：“殿下，外面一位姓秦的公子拜访。”
　　秦海川？
　　“请他进来。”
　　秦九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身上水蓝色的应南国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精灵似的。
　　秦海川觉得自己每次看到这位大皇子，心跳都不受控制。
　　快速的走过去：“大皇子。”
　　“秦公子今日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秦海川的脸有些红：“过两日便是消暑节，在下……不知道殿下是否有兴趣。”
　　说着，头又低了几分。
　　见他不知所措的模样，秦九笑了笑：“正好，我对灯国也不甚了解，若是有秦公子陪伴自然是很好的，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秦海川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想要讨食的小狗一般。
　　直到他离开，秦九才缓慢的坐下来，十六有所不解：“主子，这位明显的是对您……”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十六：……
　　这样一个动不动就羞涩的大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可爱的。
　　是男人就应该像二殿下那样，不动声色，沉默内敛，强悍有气势！
　　秦九自然不是为了得到对方的回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要出门看热闹，就好好收拾收拾。”
　　“是。”
　　灯国一直有个传统的节日，便是消暑节。
　　顾名思义便是在夏季最后的日子，要把炎热给送走，迎来丰收凉爽的秋天。
　　所以，这天大家都会走到街上，穿着华丽的衣服，互相泼水，表示去除炎热。
　　谁得到的水最多，那就是最受欢迎的，就算你是当官的，也不例外，只要敢走出来那绝对无一幸免。
　　最热闹的便是晚上，年轻的男女们穿着衣衫，却是带着面具，若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就把手中的莲花递过去。
　　可以说，这也算的上是古代一场大型的相亲会了。
　　秦海川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了，灿烂的晚霞把整个天空照成了五彩缤纷，美的让人炫目。
　　而他觉得，再美的风景也抵不上这个秦九的一颦一笑。
　　“大……大皇子。”
　　“不用，叫我阿九便好，毕竟……外面很多人。”
　　换上灯国衣服的秦九，让他眼前一亮。
　　白色的轻薄的衣衫显示出他颀长的身材，面带笑容的脸让他快要眩晕过去了。
　　他盯着对方的脸就这么痴痴地看着，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刺了过来。
　　惊讶之余便见到大皇子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婢女，那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似的，顿时愣住了。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
　　秦九接过十六递过来的面纱，带在脸上，笑了笑：“请。”
　　“好，好……”
　　秦海川激动地不知道手脚往什么地方放才好，一会儿觉得应该走在前面为大皇子挡住人群，一会儿又觉得应该走在身边好以示尊重。
　　又觉得应该走在后面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反正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半晌额头上便都是汗珠。
　　十六冷眼看着这个蠢货，勾唇，果然是个好玩的，可惜太蠢。
　　他们家的主子肯定是看不上的。
　　外面非常热闹，秦九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节日，路面上似乎还有水，显然白天的时候大家玩的很开心。
　　同时，他也觉得这个秦海川也是非常的贴心啊，白天出门肯定是浑身都是水，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好。
　　毕竟他不是灯国的人啊。
　　“这边走。”
　　秦海川最终决定还是和大皇子并排走，因为这样就能够看清楚对方。
　　“多谢。”
　　“不，不谢。”
　　每次只要对方一说话，就晕乎半天。
　　十六在旁边郁闷，若是灯国的年轻俊杰们都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完。
　　哼，难怪永远都是一个小将，难成气候。
　　虽然已经和二殿下决裂了，但是曾经在二殿下手中做事，自然的什么都喜欢和二殿下做个比较，如今这个秦海川不及萧临安的百分之一。
　　“小心。”
　　见到前面有水，秦海川赶紧走过去，伸出手稍微阻拦了一下。
　　“有水，请这边走。”
　　说着他伸出手，示意大皇子搭着自己的胳膊。
　　秦九看了一眼，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秦公子真是贴心。”
　　说着自然的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秦海川恨不得就这么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他隐秘的看着周围，发现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年轻男子在看到他们这样的时候，便纷纷退散，心中就有些小雀跃。
　　“灯国，果然繁荣昌盛。”
　　“大皇子喜欢灯国的话，您可以……留在这里。”
　　秦海川激动地说道，那双眼睛像是承载着星光，璀璨的灼人心脏。
　　秦九看着这双清亮干净的眸子，笑了笑：“若是可以的话，自然有这个想法，毕竟应南国不适合我的身体。”
　　“是……是吗？”
　　听到这个话，秦海川觉得今天比那绚丽的烟花还要璀璨。
　　“大……阿九。“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他激动地都快要晕过去了。
　　手心都是汗珠。
　　“嗯？”
　　“我……我……我……我带你去那河边，那里是最热闹的。”
　　“好。”
　　秦海川觉得自己真的是一点点用都没有，竟然不敢说出口，他真的很喜欢这位大皇子啊……

192.气死你

　　可是他的爷爷虽然是太傅，父亲在翰林院，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实权。
　　他如今也不过在御林军里面当一个小小的教头，无权无势，求娶这位殿下根本不可能，除非……殿下也心悦与他。
　　三个人来到了河边，果然这边十分的热闹。
　　无数的年轻人站在河的两岸，有的在放花灯，有的在点心愿灯，有的喝心仪的对象互赠鲜花……熙熙攘攘，灯火通明。
　　“快看！”
　　就在这时，河对岸竟然放起了烟花。
　　砰砰砰！
　　一朵朵烟花在黑幕之中炸开，绚丽多姿，无数人抬头看着，那光映着所有人的脸明明灭灭的，却是别样的一番美景。
　　“阿九，我喜……”
　　秦九看着烟花，而秦海川看着身边的人，他鼓起勇气想要表白。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骚动：“啊，二皇子来了！”
　　“天哪，怎么可能！”
　　“哇，二皇子真的很英俊。”
　　不得不说，在面具的遮掩下，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原本矜持的姑娘也奔放了许多。
　　那些年轻的姑娘们直接把手中的花、手绢、璎珞人人扔了过去，甚至还有人在尖叫，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秦九站在人群中，双眼都是笑意，可惜不达眼底。
　　“我们走吧。”
　　对于这个一点点兴趣都没有，秦海川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快速的跟上去。
　　“阿九，刚才……”
　　“怎么了？”
　　想到以前听到的传闻，秦海川想要问对方是不是喜欢二皇子，可是他又不敢问。
　　想了想便道：“不远处有一家酒楼，我定了位子，阿九若是不嫌弃，就去尝一尝？”
　　“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很不错。”
　　“是吗，那就走吧。”
　　十六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僵硬了，若是什么能吸引他们家的主子，那就是吃。
　　这个家伙到底是背地里调查过了，还是瞎猫碰上了？
　　虽然心中在吐槽，但是她面上还是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无端的让周围的人自觉地避让。
　　秦海川的勇气在刚才的时候用完了，他沉默的跟在旁边，一会儿看一眼一会儿又看一眼，小表情看上去让人有些无语。
　　秦九自然是看到了，笑了起来：“秦公子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
　　他真的很想把刚才那句话说出去的，哪知道突然面前笼罩着黑影，抬头就见到萧临安竟然站在面前。
　　那双幽深的眸子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们，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王……二殿下。”
　　秦海川不知道为什么二皇子会站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嗯。”
　　得到的回应十分冷淡，但是他并不在意，反而是崇拜的看着二殿下。
　　要知道这位主子可是十来岁就上了战场，几年的时间打的羌戎无力还击，成为边疆最大的神话。
　　作为男人，一个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人，自然是把这位当成自己的偶像，现如今偶像站在面前，自然是非常激动的。
　　当然，偶像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大皇子。”
　　萧临安淡漠的嗓音里面似乎压抑着别样的情绪，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深深的，像是黑夜中的野兽，想要一口吞噬掉他的猎物。
　　这个认知让秦九十分的不舒服，同时也非常的不高兴。
　　“没想到二殿下也喜欢热闹。”
　　“的确很热闹。”
　　萧临安往前走一步，那双眼睛直白的放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应南国殿下是否赏脸一起。”
　　“不好意思，我和秦公子约好了。”
　　说完，他扭头看着秦海川：“秦公子，我们走吧。”
　　秦海川赶紧点头，在秦九面前，偶像也是需要靠边站的。
　　“好。”
　　萧临安看了一眼，又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不知道秦少爷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秦海川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不介意，这位爷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邀请到的，他应该感觉到荣幸。
　　可是想到大皇子在身边，自己还想表个白，这份欣喜就消失殆尽了。
　　见到他纠结的模样，萧临安的唇勾了勾，甚至不着痕迹的往秦九的身边挪动了两不。
　　而原本站在旁边的十六，在他过来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
　　秦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发现十六虽然敬畏却没有退缩，心中多了两分满意。
　　若是对上这位二殿下就退缩的话，他就要好好想想，人能不能留在身边了。
　　一行几个人来到酒楼，今日是过节，自然的人满为患，好在秦海川早已经订好了包厢，在小二的引领之下进了门。
　　“阿九，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忌口。”
　　“二殿下……”
　　“本王和……阿九一样。”
　　萧临安低声道，那嗓音就像是低音炮一般，撞击着人的心。
　　更好笑的是，他竟然直接改口，一声阿九喊得人心头都有些发麻。
　　秦海川目瞪口呆，看了看二殿下又看了看身边的大皇子，突然发现也许外界的传言真的不是假的，这位爷真的看上大皇子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心头十分难受，抿抿唇让小二把这里的所有的招牌菜给上来。
　　秦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桌面上的气氛不对，而是缓缓地拿下面纱，看着桌子上的菜肴，眼中的情绪多了几分真实。
　　“这道八宝鸭是这个店最出名的，唐师傅每天只做三十道，我特地让人给预留的。”
　　见到他喜欢，秦海川再一次满血复活，赶紧说道：“据闻这是养了三十天的鸭子，正好是肉质最嫩的时候，然后宰杀……”
　　听着他的介绍，秦九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轻笑出声。
　　见他笑了，他只觉得大脑深处绽开了一朵朵的烟花，甚至比今晚的河边的还要美。
　　顿时笑了起来，傻乎乎的，哪还有之前的潇洒的模样。
　　真是傻子。
　　萧临安坐在对面，眼神沉了沉，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酒杯缓缓地说道：“秦公子用心了，本王敬你。”
　　秦海川艰难的扭过头，看着二殿下对自己举起酒杯慌忙地站起来，差点把酒水给洒了出来。
　　“二殿下，属下不敢。”
　　说着，一口就把酒给喝下去了。
　　秦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男人慌乱的模样，笑了笑，修长的手指也端起酒杯：“秦公子，多谢了。”
　　“不不不，不用的，只要……阿九你开心就好……”
　　“那……那你开心吗？”
　　秦海川的脸很红，只是一杯酒下去就已经如此，显然是不胜酒力的。
　　“开心啊。”
　　“那……那就好。”
　　他觉得，这个比自己在战场上立功，比被父亲夸奖还要让人开心，就这么一直傻乎乎的笑着。
　　殷勤的为秦九介绍每一道菜式，然后就这么开心的看着他吃。
　　真是非常的满足。
　　然而坐在对面的萧临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漆黑来形容了，简直是布满了乌云。
　　“阿九，味道如何？”
　　“非常好。”
　　看着他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立刻表示到：“其实在京城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阿九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
　　“御林军最近很闲吗？”
　　就在这个时候，萧临安突然说话了，他冷眼看过来淡漠的说道：“据本王所知，御林军乃是三队一循环，十天一轮休，你从哪来时间陪伴？”
　　“人，最重要的是诚信。”
　　闻言，秦海川的脸瞬间爆红了：“我可以休息的时候……”
　　“怎么，你这是让大皇子每天等着你，呵，你从哪来的身份竟然有如此的要求。”
　　“不，不是的，大皇子，我只是……”
　　“我知道。”
　　秦九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也不能耽误你的事，如是这样我就于心不安了。”
　　萧临安：“莫要让殿下为难。”
　　他想要解释，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然每日都需要去执勤，但是他们是三队，每个队也不过是四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完全可以的。
　　但是对方是殿下，的确不能让殿下等人的道理。
　　“我知道了。”
　　等到吃完之后，萧临安又站起来淡漠的说道：“秦校尉，若是本王没有说错的话，亥时应该是你当值。”
　　“既如此，本王送大皇子回去。”
　　“二殿下有所不知，今日属下休息。”
　　“是吗？”
　　萧临安的冷着脸慢悠悠的说道。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看着站在这里亥时不死心的家伙，嘴角勾起来：“本王说你需要当值，自然是需要的。”
　　果然等到他们刚出去没有一会儿，就有人找了过来，直接让秦海川回去当值。就算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他还是只能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萧临安的脸色才稍微和缓了一点，那双幽深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为什么？”
　　“二殿下这是何意？”
　　秦九笑了笑：“我想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和二殿下提前做个报告吗？”
　　“你明知道秦海川对你有心思。”
　　“看出来了。”秦九不以为意，“那又如何，他人又傻又乖，还特别听话，很适合我不是吗？”

193.捅死你

　　“不可以。”
　　萧临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为何？”
　　他冷冷的看着他，突然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朵莲花，直接递过去：“因为本王对你有意。”
　　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现在竟然这样，不由自主的瞪圆了眼睛，片刻才低声道：“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大街上做出这样失礼的行为，是否不妥。”
　　“不，这不是失礼，而是让众人见证，本王萧临安心悦于你。”
　　秦九深深地看着他，然后慢慢的走上前，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微微倾身，凑上去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以为……我会信？”
　　说完，转身看也不看二殿下手中的莲花，而是带着十六离开了大街上。
　　萧临安就这么伸着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那朵花就这么掉在地上，很快就被人给踩坏了。
　　“二殿下？”
　　萧临安皱皱眉，扭头看着身边的苏华意：“为什么和你们说的不一样？”
　　明明之前都已经说了，在这个万民狂欢的节日，在这个互相表白的日子里，只要他拿着代表心意的鲜花过去，九哥儿一定会接受自己的。
　　因为所有人告诉他，作为二皇子在大街上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就已经是非常非常有诚意的了。
　　然而，并不是这样。
　　苏华意觉得自己额头上都是汗：“二殿下……王妃……额，大皇子他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呢？”
　　“属下觉得，也许大皇子没有感觉到二殿下的诚心。”
　　“那该如何？”
　　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深思和疑惑。
　　看上去好像在思考什么严重的问题，惹得周围的人都不敢大声出气。
　　徐子期作为二殿下的幕僚，见到他如此，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面没有几根的胡须。
　　认真的说道：“二殿下，若是真心喜欢那位大皇子，便要让他知晓您的心意。”
　　“如大皇子那样的人，最看重的便是真心，所有的计谋在他那里都是没有用的。”
　　徐子期慢悠悠的说道：“也许二殿下的行为在大皇子的眼中，不过是为了利益而不得不低头的谄媚。”
　　萧临安皱着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几个人站在这里都被二殿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压的浑身不自在，甚至想要下跪的冲动。
　　他们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下落，当他们以为撑不下去的时候，二殿下的气势猛地收了起来。
　　“本王知道了。”
　　然后，众人就见到二殿下消失在他们面前。
　　等等，二殿下，您究竟知道了什么？
　　还有，他们明明是谋士，是幕僚，为什么会被二殿下抓过来想办法追求秦九。
　　这……这……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因为他们几个都是没有家室的人！
　　徐子期等人虽然内心有些愤愤不平，但是想到二殿下竟然肯为一个人花这么多的心思，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徐先生。”
　　苏华意见到这位谋士脸上都是笑意，双手一拢，弯腰低声问道：“属下觉得先生很是开心，为何？”
　　“二殿下以前如何？”
　　苏华意回忆了一下，冷冰冰的，丝毫人气都没有。
　　“现在呢？”
　　想到二殿下竟然肯为别人花心思，那是不是说明二殿下心中除了那件事之外更是预留了一些位置给他人。
　　是不是意味着二殿下也会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如此，他也觉得开心起来。
　　见他恍然大悟的模样，徐子期又摸了摸胡子，然后才慢悠悠的走了。
　　此时，萧临安已经来到了大皇子的府邸，深更半夜，偏偏有没有月光，他鬼魅的身影快速的穿梭在幽静的小道上。
　　还没有靠近，面前就袭来一阵掌风。
　　立刻往后一退，广袖一挥，把来人给逼停。
　　那人落在不远处，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说道：“十六。”
　　“二殿下。”
　　十六单膝跪地，不卑不亢，显然并没有给他继续往前的机会。
　　“让开。”
　　“二殿下，现在已经不早了，主子已经休息了。”
　　十六依然挡在前面，显然并不想让开。
　　萧临安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说道：“本王来自然是为了和你主子有要事商量。”
　　“二殿下可明日再来。”
　　他很烦躁，因为今晚若是见不到他，心里面就压着什么事，所以看十六自然也就不舒服。
　　藏在广袖中的手，微微一动，竟然凝聚了强大的内力。
　　“十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秦九的嗓音响起来：“二殿下深夜造访，自然是要事，怎可无礼。”
　　“是……”
　　十六弯着腰，示意他进去。
　　那刚刚凝聚起来的内力也悄悄地收了回去。
　　秦九穿着单薄的纱衣，坐在窗户边的躺椅上。
　　微风吹过来，黑色的发丝飞舞，竟然有种朦胧的美感。
　　“二殿下，究竟为了何事，竟然在这里打打杀杀，似有不妥。”
　　“他们说，对你而言真心才是最重要，本王觉得所谓真心和诚意便是……”
　　“哦，说来看看……”
　　哪知道话刚说完，萧临安就走过去，一只手直接环住他的腰，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唇。
　　“呜……”
　　许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秦九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秦九的唇很软，萧临安粗暴的吻上去之后，被这柔软的触感所吸引。
　　慢慢的变得温柔起来，然后一点点的触开他的唇，轻轻的甜食着。
　　秦九开始有些抗拒，但是很快却又沉迷在这温柔的动作之中。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的搂着，几栋，颤抖着，互相亲吻着对方，好像都要把对方给揉到自己的怀里似的。
　　萧临安的心在这里彻底安放，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怀里有个秦九，心竟然是如此的满足。
　　甚至于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深处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想抱着这个少年，就是想拥有他。
　　就在他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间腹部一疼，所有的激动瞬间消失。
　　他深深地看着秦九缓慢地放开手，低头只见到自己的腹部，扎了一把刀。
　　鲜血快速的从伤口流出来，很快他的锦衣就被染红了。
　　“疼吗？”
　　秦九那意乱情迷的表情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你的玄冰剑对我造成的伤害比这疼千倍万倍。”
　　“这一下，要不了你的命，不过却也疼得能让你印象深刻。”
　　说完之后秦九就走上去，一只手按压着他的后脑勺，然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
　　萧临安没有看自己的伤口，而是深深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似乎包含着无尽的情意。
　　然而就算情感再深，在他的面前也不过只是可笑。
　　“不要这样看着我，这让我觉得你非常虚伪。”他的目光很冷，冰冷的一点点温度都没有，看着他的时候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萧临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但是他深深地觉得自己心脏上的疼痛比腹部的疼痛还要明显。
　　“二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苏华意在看到他带着伤口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赶紧走过去就要调动侍卫去彻查此事，却被萧临安给拦住了。
　　“不用。”
　　“可是二殿下……”
　　“下去！”
　　苏华意还想在这里，可是萧临安却不让他在这里。
　　等到人走了之后，他伸出手直接把刀给拽出来。
　　看着上面鲜红的血迹，他的眼神动了动，但是最终却化为一汪死水。
　　这件事就这样被萧临安给压了下去，要知道堂堂的二皇子被人刺杀，可是震惊朝堂的大事。
　　就算萧临安不追究，其他人定然也不会放过幕后黑手，好在没有多少人知晓。
　　“听说昨天晚上你很厉害。”
　　巫柏羽神色莫名的说道：“给了二皇子一刀？”
　　“既然知道有什么好问的，再说了那一刀也不至于要人命，挺轻的。”
　　“估计也就只有你给了人一刀，还说自己下手轻了。”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睚眦必报。”
　　说完之后特别没有什么兴趣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懒散的坐在那里，淡漠的说道：“我的寒玉呢？”
　　“已经让人去挖掘了。”
　　“之前说的那些人的痕迹找到了吗？”
　　“没有，之前我们遇到了两个人，想要追上去，可是那些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都追不上。”
　　秦九眯了眯眼睛，想到他们曾经遇到的事，便知道这些人肯定是隐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而在这个地方有着一群要比现世的他们更厉害。
　　“我知道了。”
　　“对了，柳慕凉最近怎么样？”
　　巫柏羽：“这么关心那个女人？不过听说她现在很不好过，毕竟家族好几个人已经被皇上抓起来了，却只能袖手旁观。”
　　“对外面说一说皇上为什么和柳家反目，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你这招真毒。”
　　秦九无所谓的摇摇头，轻笑一声。
　　“这个女人努力爬到这个位置，有家族的功劳，与此同时，她也要为家族做点事是不是？”

194.猜不透

　　“我这叫成全。”
　　巫柏羽哭笑不得：“能够把阴谋诡计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估计也就你了。”
　　他耸耸肩，然后应了这句话。
　　很快，整个京城到处都在说啊，因为柳慕凉行为不端，所以皇帝非常愤怒。
　　上梁不正下梁歪，正因为太后的品行问题，所以柳家阁老的品行自然也不好，也正因为此，柳家的子嗣们品行也不好。
　　接着很快就有人说柳太后十分年轻，受不了后宫的寂寞，所以养了好几个面首，而这一切都是背着皇帝做的。
　　接着传的越来越离谱，甚至还有人说这些面熟都是柳家人塞的后宫当中去的。
　　被皇帝发现了之后，一怒之下将太后关押起来。
　　可是柳家的人却仗着功高盖主，竟然不停地朝皇帝施压，想要把这个不守妇德的太后给放出来。
　　萧临晔一直想要压下去的事情，就这么被暴露出来，他能不生气吗？非常生气，甚至想要直接把柳慕凉给杀了。
　　但是他不行，因为当初先皇在世，柳慕凉一直支持着他，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母子，但是利益却牵扯在一起。
　　不过他还是把人给关入了冷宫。
　　“不可能，萧临晔怎么敢？”
　　当她被扔入冷宫的时候，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愤怒的将所有的一切都给砸掉了。
　　“呵，你们竟然敢把哀家关在冷宫！”
　　可惜没有人在乎她，这里是冷宫，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杂草长到处都是，甚至连房间上面的瓦都掉了。
　　看着这一切，她不敢置信的瘫坐在地上，双眼流下了泪水。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哀家，哀家是太后，哀家的话是懿旨！”
　　“萧临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哀家如果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活！”
　　情绪爆发之后，她把自己收拾干净，缓缓地站起来。
　　即使身上没有了绫罗绸缎，没有漂亮的珠钗，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
　　“哀家是不会输的。”
　　……
　　“柳太后被关入了冷宫？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是关到冷宫，真是心理不平衡。”
　　秦九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水里，一群锦鲤游过来争先恐后地吃着，看上去十分的欢乐。
　　“萧临安最近在忙什么？”
　　又是一把鱼食扔进去，白虎趴在他的脚边，偶尔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脚。
　　岁月静好，风景优美。
　　“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但是我的人打听到最近不少人出入王府，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不管他做什么，记着别让他成功。”
　　“你就这么恨他？”
　　秦九斜着眼睛看着他：“你似乎管的太多了，巫柏羽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父亲只是让你帮我做事，可没有管这么多。”
　　巫柏羽见状：“是，不过我也要保护你不是吗？”
　　“你，保护我？”他轻笑一声，然后缓缓地站起来：“我觉得现在比较适合见一见这个柳太后。”
　　“这个女人要不弄死，我怎么甘心呢。”
　　说完之后他便带着白虎离开，至于巫柏羽直接就扔在脑后，什么都不管了。
　　他可不觉得这个男人是好的，当初在雪山的时候，他明明在场，可是偏偏在他受伤之后，醒过来才出现。
　　那么他被萧临安刺伤的时候，这个人看见了吗？
　　所以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当初萧临安是否真心想要杀死他，现在他又开始怀疑了。
　　因为从上次萧临安的表现来看，这个男人的心里面未必没有他。
　　“人啊，真是摸不透不是吗？”
　　……
　　柳慕凉一直在找机会，她要见萧临安一面，拿着手中最后的底牌，希望这个男人可以扶她一把。
　　然而这次皇帝，看上去是铁了心根本不给她一点点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慕凉的心也沉了下去。而此时朝堂之上，柳家的人也接二连三的被抓入天牢。
　　当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惊呆了，不敢置信的听着宫人们议论的内容。
　　“不可能。”
　　“不可能这样的，柳家，柳家是一等一的世家，他们怎么敢？”
　　“没有什么不可能。”
　　深更半夜，就在她不停地质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空灵的声音。
　　带着轻蔑和鄙夷，她猛地站起来。
　　“谁？谁在说话？”
　　“太后娘娘，别来无恙啊！”
　　“是你？”
　　柳慕凉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应南国的殿下，竟然在深更半夜来到冷宫。
　　就算冷宫，那是皇宫之内，也是要经过层层把守，而他竟而轻而易举地进来。
　　“大胆！既然敢闯我灯国的皇宫！来人，将这刺客给我拿下去！”
　　“太后娘娘不用担心，我来只不过是想和太后娘娘说几句话罢了，何必这么担心呢？”
　　秦九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看着太后惊疑的眼神，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听闻太后娘娘，对当今的摄者王可是有深厚的情谊呀！就不知道当初二皇子为何娶了一个死残废，而放弃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了呢？”
　　“让我想想，堂堂的太后娘娘竟然要下嫁给二皇子，想来也算奇闻。别说是皇上了，就算是我这个外人听到也觉得不好意思呢。”
　　“人要脸，树要皮。太后娘娘您可是后宫之主，难不成这一点道理都不懂？”
　　“你究竟是什么人？”
　　柳慕凉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少年，他长的很俊美，美的让所有人都嫉妒，美的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出现，萧临安就对他抱有极大的兴趣，怎么可以！
　　她好不容易让那个病怏怏的王妃死掉，现在又出现一个少年，而这个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口口声声的侮辱她！
　　愤怒让她漂亮的五官都变得扭曲了。
　　只可惜她的愤怒在秦九这里，只是滑稽的小丑。
　　“太后娘娘似乎很生气。”秦九懒洋洋的坐在那里。
　　一双美目就这么瞟过来，目光在柳慕凉的身上扫了一圈，笑了。
　　“来人快来人呐！有刺客！”
　　“太后娘娘别费那个心思了，我竟然敢来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然后柳慕凉就见了秦九拿出一个长生锁，顿时脸色惨白。
　　“你怎么会……”
　　所有的秘密都被这个少年给发现了，她要隐藏着的，她要保护着他的，就这么被发现了。
　　“之前我就非常好奇，那个叫文刀的人，为什么宁愿变成一个太监，也要留在你身边。”
　　“我还以为太后娘娘真的对二皇子情根深种，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其实秦九也没有想到，之前以为文刀不过是暗恋太后，现如今却发现原来太后跟文刀早已经有了亲密关系，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一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野心，多大的权力欲望，连自己的身体也无所谓呢。
　　“你想怎么样？你把我孩子怎么样了？”
　　虎毒不食子，就算柳慕凉是一个薄凉的人，但是自己的亲生孩子，终究留了一份柔软。
　　“我也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知道萧临安究竟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柳慕凉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少年，总觉得这个少年的眼神特别的眼熟。片刻，她低声道：“你究竟是谁？”
　　“太后娘娘，你有所不知，如今的我是应南国的殿下，而曾经我的名字叫秦九。”
　　“什么？”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九笑了笑：“说我死的是谁呢？你们见到尸体了吗？”
　　“原来，原来你们都在骗我！”
　　秦九看着她绝望的眼神，摇摇欲坠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他缓缓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柳慕凉的身边。
　　“柳慕凉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的时候，是否想过会有今日？”
　　“我秦九一直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这时柳慕凉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这个小子做的。
　　甚至还有萧临安在后面帮忙。想到这里，她哈哈大笑起来。
　　“你想知道萧临安有什么秘密，呵……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秦九皱了皱眉头，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瞬间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那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这个女人。
　　“柳慕凉我没有什么心情跟你在这耽误时间，我再给你个机会，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否则，我让你和你的孩子，还有孩子的父亲，今生今世永无相见之时。”
　　“秦九你太猖狂了，就算我和晔儿之间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我们灯国的事情，而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妃，既然也敢如此嚣张，真当我灯国无人！”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道黑影冲了进来。秦九扭头一看竟然是文刀，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倒是痴情如此，可惜这个女人宁愿你死也不愿意说出秘密。”
　　文刀看了看了柳慕凉，他不能说话，身体受过重创整个人显得苍老。
　　但是那双眼睛里面都是情意。可惜，柳慕凉却完全不在乎。

195.想要你

　　不由得他为自己感到悲哀，那双眼睛也渐渐的变得痛苦，绝望，最后变得麻木。
　　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厢情愿，但是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竟然有个孩子，难道说是那次……那次受伤，他真的强行和太后发生了什么？
　　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但是很快就变成了冷厉和决然，手中的刀快速的对准秦九。
　　看着这样的男人，秦九心里面却是没有什么情绪波澜，手指微微一动，一股灵力就这么打出去。
　　飞在半空中的人直接摔在地上，顿时一口鲜血吐出来，然后躺在地上抽搐着。
　　“文刀！”
　　柳慕凉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叫出声，直接扑上去把人搂在怀里。
　　“文刀！”
　　她不敢相信看着怀里的男人，看着他的鲜血不停的从口中吐出来。
　　文刀看着柳慕凉眼泪不停的往下流，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可惜努力了半天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想要说话可惜张嘴动了好多次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最终他就这么不甘心的绝望的没有了气息。
　　“文刀！文刀！”
　　柳慕凉看着死不瞑目的男人，大声的哭喊着，不停的摇着头，把人抱在怀里。
　　然而，怀里的人渐渐地冷了硬了，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她悲痛的哭着，绝望的看着，这个时候才知道这辈子在最危难的时候，身边也就这么一个人在了。
　　秦九的眼神很冷，看惯了生离死别，哪怕再美的感情在他这里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我要杀了你！”
　　柳慕凉嘶吼着，那双眼睛都是恨意，猩红无比。
　　若不是还能说话，估计和他印象中的魔头也差不多了。
　　可是，魔头见多了，高级的也不少，还不是都被他给杀死了？
　　“你想知道萧临安的事情，告诉你，做梦！”
　　秦九眯着眼睛，手中渐渐地续起了力量，突然伸出手对准她的脖子就掐过去。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柳慕凉的脖子的时候，突然一股强悍的力量直接把他的手给打开。
　　等到站稳，就见到萧临安出现在面前。
　　他微微一笑，站在那里懒散的看着他们。
　　“临安？”
　　这是来救她的吗，柳慕凉的眼中升起一股希望。
　　显然她觉得男人是来救她的，此时她的双眼里面都是惊喜和情意。
　　秦九不由得为死去的文刀感到不值得。
　　人啊，心就这么大，装得下一个人，自然就是装不下另外一个人了。
　　可偏偏有的人想什么都要，真是贪心。
　　“你是来救我的？这个人竟然敢闯皇宫，是刺客，该杀！他还冒充死去的王妃，临安这个人不能留！”
　　柳慕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赶紧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一定要杀死他！”
　　秦九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她在这里大声的喊着，眼神里面都是冰冷。
　　“太后。”
　　萧临安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在抬头看秦九的时候，眼神却是柔和了起来。
　　看到他这个神情变化，柳慕凉整个人都炸了，她不敢相信萧临安真的会喜欢面前这个人。
　　“你……怎么会……你怎么可以！”
　　“这么多年我喜欢你，追求你，若不是你过于冷心冷情，我怎么会一气之下嫁给他！你害的我变成这样，我不怪你，但是你为什么会喜欢别人！”
　　如果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就算她心里难受却也认了，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喜欢上别人，她怎么甘心。
　　“把东西交给我。”
　　柳慕凉惨白的脸色就这么看着他，半晌笑了起来：“给你，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你想要什么？”
　　柳慕凉把怀里的尸体给放平，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凄然的看着他：“萧临安，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虚与委蛇吗，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那个东西吗？”
　　“想要啊？”
　　柳慕凉笑了起来，然后缓缓地走过去，一步一步的：“萧临安，告诉我，柳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父亲如何了，我母亲呢？”
　　“柳阁老革职查办，你的两位兄长已经被关押起来，至于柳家的其他人也被羁押等候发落。”
　　“果然……果然啊……”她美目一瞪：“你真是狠毒。”
　　“当初为了保险，把钥匙放在我这里，现如今为了这把钥匙，你竟然把我柳家给毁了。”
　　“萧临安，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秦九这个男人你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
　　秦九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之间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既然正主来了，我也没兴趣在这里看你们的爱恨情仇。”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哪知道手却被男人给抓住了。
　　回头看看男人一脸坚持的样子，轻笑一声：“二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起。”
　　“怎么，不想要那个所谓的钥匙了？还是害怕被我知道？”
　　“钥匙对我来说不重要。”
　　萧临安认真地看着她：“太后病逝，你不应该在场。”
　　“你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萧临安看着他的目光，冰冷的就像看死人一样：“柳慕凉我给过你机会。”
　　说完他拉着秦九的时候，便离开了这里，两个人走出去的时候，房门缓缓地关上，而身后是柳慕凉绝望的叫喊声，直到消声。
　　秦九不是好奇的人，对于他突然转变的态度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他把手抽回来，淡漠的看着男人笑了笑：“二殿下，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啊，毕竟前不久我可是刺伤了你。”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再挨一刀。”
　　“不会。”
　　萧临安认真地说，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对上的一刹那，他以为在这个男人的眼中，整个世界只剩下他。
　　可惜这也不过是自以为是。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可惜我不想听。”
　　说完他转身便走：“萧临安，如果想要舍利子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别跟我玩阴谋。”
　　“舍利子，我想要，但我更想要的是你。”
　　然而回答他的是秦九决绝的背影。
　　看着他这样，男人的眼中翻滚着强烈的情绪，最终化为平静片刻。
　　黑影走出来：“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
　　“东西拿到了吗？”
　　“主子猜的不错，东西的的确确带在身边。”说着他双手捧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萧临安拿起来一看，只有半根拇指长的黑色的东西，看上去古朴却又普通。
　　这是一把钥匙。
　　他攥在手心：“把这里所有的都解决好。”
　　“是！”
　　……
　　柳太后在冷宫中染上恶疾暴毙，虽然是件大事，却也没有多少人吃惊。
　　毕竟柳家现在的下场所有人已经看见了。
　　大势已去，柳家这位太后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皇宫内，萧临晔看着站在面前的巫柏羽：“是不是你们做的？”
　　“皇上，草民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朕看你们敢得很！”
　　萧临晔的脸色很难看，十几岁的少年个子已经长开了，几年下来浑身的气势也是很强。
　　一双黑色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巫柏羽，颇有几分君王的威严。
　　“皇上，这您就冤枉了草民了。”说着他把一个乌漆漆的木盒递上去，这是千年乌龙木做的盒子，具有上好的保存的效果。
　　就算是皇上，只怕也拿不出，但银月山庄的人就轻而易举的拿出来可见其财力的雄厚。
　　“皇上，这是这个月的份额。”
　　萧临晔看着这个盒子，内心深处觉得不应该接过来，但是他抗拒不了这份诱惑。
　　只是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巫柏羽也不在意，把所谓的丹药送给萧临晔之后，便又说了几句，离开了。
　　萧临晔打开盒子，脸上的神情变幻，最终化为痴迷，然后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睡觉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沐浴在阳光之中，身体的经脉被无限的扩充，内力充盈。
　　“来人！”
　　“皇上。”
　　“去练武场！”
　　“是！”
　　于是兴奋的小皇帝带着忠实的护卫直接来到演练场，脱去繁缛的外衣，换上劲装：“来！”
　　因为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再加上内力充沛，不一会儿将练武场上的一群人都给揍翻了。
　　看着这群人萧临晔揉了揉手腕，冷声笑道：“一群废物！”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他眯了眯眼睛，想象着自己将萧临安给打败的畅意，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而被留在练武场上的陪练，其中竟然有两个人因为伤势太重，不治身亡。
　　这里的事情，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秦九在得知柳太后已经薨了的消息的时候，正在给白虎洗澡。
　　这么大的白虎要想洗个澡可是不容易，而且他知晓这白虎是生在雪山之上的。
　　如今跟着他来到京城，这里炎热的温度让它十分的不适应。
　　“柳慕凉死了，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196.很神秘

　　他勾唇笑了笑，但是想着当时突然出现的萧临安，眸光之中带着几分深思，想来这个男人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他知道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觉得处于一种玄妙之中，他想要挣扎却是无力反抗，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震惊，他猛地清醒过来。
　　不停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大皇子？”
　　秦海川看着脸色惨白的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大皇子，你没事吧？”
　　然而，当人晕倒在他的怀里的时候，秦海川不淡定了。
　　“大皇子是怎么了？”
　　他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人，焦急的问着。
　　而十六早已经把大夫给请来了，可是老大夫看了半天却一点点的头绪都没有。
　　把人送走之后，众人正在焦急的时候，就见到床上的人慢慢的醒了过来。
　　“大皇子？”
　　“主子！”
　　“殿下！”
　　一群人赶紧冲上去，害怕眼前这一幕是假的。
　　等到见到他真的苏醒的时候，秦海川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您没事吧？”
　　秦海川问道。
　　秦九看了一眼，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十六虽然担心，但是还是听话的离开。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特别的看了一眼秦海川。
　　心里面默默的想着：主子不会真的看上这个家伙了吧。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秦海川赶紧冲上去：“大皇子，你现在身体是否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刚才那个大夫什么都没有检查到，不行我得去皇宫请太医。”
　　“秦公子……”秦九悠悠的说道：“别，我自幼身体羸弱，不要紧的。”
　　“可是……”
　　看着秦海川焦急的模样，秦九笑了笑，嘴上安慰几句，心里面却是惊讶。
　　之前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是这个人出现之后所有的束缚感都消失了，这个秦海川到底是什么身份？
　　“大皇子？”
　　秦海川说了半天，发现大皇子走神，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
　　他不想打扰他休息，可是又不想就这么离开，顿时纠结起来。
　　看着他这个表情，秦九也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便开口道：“秦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留下来用餐吧。”
　　“可是大皇子您的身体？”
　　“无妨，习惯了。”说着他就掀开身上的被子，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见状，秦海川也放心下来，然后伸出手搀扶着他。
　　秦九却是下意识的躲开对方的手，顿时后者的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似的，拘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我就是……就是想要搀扶你一下……没有其他的想法……真的。”
　　秦九微微一笑：“我知道，许是从小身体比较孱弱，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所以……养成了习惯。”
　　“我明白的。”
　　秦海川见对方不是嫌弃自己，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笑了笑：“那，一起。”
　　“好。”
　　两个人走出房间，就见到十六站在门口，秦海川有些尴尬脸色发红，到时秦九深色坦然，伸出手来。
　　十六立刻走过来，然后搀扶着他，把人给引到了前厅。
　　“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不要和任何人说，对了我想和秦公子出去走走，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
　　秦海川一听，立刻说道：“殿下是想去哪儿？”
　　“随便转转吧，秦公子今天应该有时间，我在这里也没有熟识的人。”
　　“有有有！”
　　秦海川恨不得整天陪在他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呢，他还特地把所有的事情给安排好了，空出来三天呢！
　　“那好。”
　　“可是……大皇子您的身体？”
　　“无妨，现如今好多了。”他不在意，笑了笑，简直美的让人无法呼吸。秦海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飞出去了，只要看到他就开心。
　　吃了饭之后，两个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秦海川思来想去的决定去大明湖。
　　今天的天气好，而且没有什么风，坐在游船上的话可以享受宁静的时光，这非常适合身体虚弱的他。
　　“谢谢。”
　　坐在游船上，他伸出手掀开窗帘，看着平静的湖面，淡淡的水雾缭绕，犹如仙境。
　　“秦公子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就是练武，然后在御林军里面巡逻，保护着王城。但是我其实是想着可以上战场，想要建功立业。”
　　说到这个，秦海川的眼中都是亮光，秦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生活真的非常的简单，简单到每天大概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呢？
　　不过，想到萧临安，还有自己，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是拥有着特殊的体质，只可惜他不知道这种特殊的体质怎么辨别。
　　秦海川说着说着，发现大皇子一直在看着他，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来，连话都有些结巴了，最终脸红红的，有些局促不安。
　　“大皇子……我知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在努力，真的我在努力……”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秦九轻笑起来：“你真可爱啊。”
　　秦海川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大皇子会给自己这样的一个评价，一时之间呆滞的站在他的面前，半晌都没有一个反应，呆呆地看上去真是让人想到某种神兽啊。
　　一声轻笑，把他的神思给扯了回来，顿时手足无措：“大皇子，这种点心是我特地让人准备的，馅儿是花做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
　　秦九觉得什么都比不上一顿吃的让人心情好。
　　秦海川觉得这二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他兴奋的往回走，想到明日和大皇子的约定，更是兴奋异常。他一定让厨房做出更好吃的东西，让那位开心。
　　刚转身经过小巷子，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笼罩住了，他想要挣脱，却是一点反抗都没有，然后就被拳打脚踢了。
　　等到他挣脱之后，却是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谁！”
　　“啊！”
　　他扯了扯嘴角，好疼，特别的疼。
　　一瘸一拐的回到家，看着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顿时愤怒了，到底是谁竟然敢打他，他可是御林军的人，家父还是翰林院的人，爷爷是太傅！
　　就算他们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地位在那里！
　　“太过分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渝衍渝衍
　　此时，黑衣人跪在萧临安的面前：“二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
　　萧临安点点头：“本王要的是他明日无法动弹。”
　　“是！”
　　秦海川私自调动三天的假期所谓何事，真的以为他不知道吗，竟然还想要接近他的王妃，真是可笑。
　　对于堂堂的二皇子来说，偷偷摸摸的在背后套麻袋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也真是无语了。
　　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觊觎他的人就应该付出点代价。
　　翌日，秦海川浑身都疼，甚至疼的都没有办法站起来，和大皇子的约定怎么可以爽约呢。
　　可是他只要动一下就疼，而且婢女拿过来的铜镜中看到自己英俊的五官已经变形了，丑的不忍直视。
　　这样的他，怎么能够继续约会。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偶尔一阵风吹散了夏末的炎热。
　　十六打着伞站在秦九的身边，不满的说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说了今天来……”
　　“十六，最近变得开朗了。”
　　十六脸色大变，赶紧解释道：“主子，我没有……”
　　“挺好的。”
　　秦九并不在意，十六是从小就在萧临安身边培养出来的暗卫。
　　怎么样低调是他们生存的本能，几乎刻在了骨血中，即使站在身边的话她也几乎是没有存在感的。
　　而现在竟然开口说了抱怨的话，多了几分活气。
　　他笑了笑：“秦海川没有来，肯定是有事了。”
　　话音刚落，就见到萧临安穿着白色的常服走了过来，而今日他的身后没有带着侍卫，看上去就是寻常出门。
　　他笑了笑，大概也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九哥儿……”
　　秦九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否认。
　　“二殿下倒是好雅兴。”
　　一个人来到这里，他可不相信对方是顺路走到这边的，毕竟这可是名胜古迹。
　　“不及大皇子。”
　　萧临安想到他是为了秦海川来到这边，整个人的心就像是被烧灼一般。
　　比之前插在腹部的那一刀还要疼痛，然而他看上去却依然平静，没有一点点的异常。
　　“呵……”秦九笑了笑，扭头对十六说道：“既然秦公子没有时间，那我们回去吧。”
　　“是……”
　　秦九带着十六就准备回去，刚经过萧临安的身边却被抓住了手臂。
　　秦九的脸色冷了下来，十六立刻拔出刀就准备冲过去，却被他给制止了。
　　然后他恭敬地往后退去。
　　“二殿下这是何意？”
　　“既然来了，便一同走走如何？”

197.算了吧

　　两个人并排走着，十六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乖乖的往后推了几步，留下空间让他们相处。
　　萧临安没有松开手，秦九也没有挣脱，两个人就这么手拉着手看上去就像是陷入热恋中的情侣似的，然后满满的走在林间小道上。
　　“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在京城竟然也有如此美丽的地方。”
　　说实话，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间挺久的，却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和这个生活了好几个月的京城，如今看来这里也的的确确别有一番风味。
　　“京城周围的美景，我比秦海川。浴盐。知道的要多。”
　　“是吗？”
　　秦九看着葱郁的树林，还有开着各种颜色的花朵，压抑的心情到是好了很多。
　　“九哥儿，你想要什么？”
　　萧临安看着前方，声音十分低沉：“柳慕凉的的确确可以说是一起长大，只是我从未喜欢过她。”
　　“我是否说过，我并不是萧家的人，我从哪里来父皇并没有说，母后更是守口如瓶，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求答案。”
　　秦九转身看着他：“二殿下……你想说什么？”
　　“母妃在临死前将一个钥匙给了柳慕凉，因为当时我在西北边疆，羌戎人虎视眈眈，所以我留下来。只是回来的时候，母妃去世，而皇兄也生病了。”
　　“然后呢？”
　　“柳慕凉突然嫁给皇兄，没两年皇兄去世。临终前说了些东西，只是至今我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萧临安淡漠的看着前面：“可是很快我的身份就被暴露出去了，那些世家拿着这个逼迫我，你以为我真心想要保护这个灯国？”
　　萧临安笑了起来：“母妃让我保护灯国，为报养育之恩，呵……”
　　“这么多年，本王够了。”
　　自称变化的时候，秦九的眉头挑了挑，看着身边的男人，见对方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在叙述着与已无关的事情。
　　“二殿下，我还想多活点时间。不必告诉我这些……”
　　萧临安冷硬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伸出手：“钥匙，本王拿到了。”
　　……
　　一处阴暗的楼阁之中，周围长满了奇奇怪怪的草。
　　偶尔几个黑影在中间来回走的时候，突然旁边冒出来一个庞然大物直接讲这些黑影给吞下去。
　　然后庞然大物又趴在哪里不动，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石头似的。
　　一抹红色的影子快速的在这个诡异的花草丛中走过去，进入里面所有的布置都是阴森森的，墙壁上甚至还雕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
　　红色的影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铃铛声，然后就见到红色的纱裙飘逸充满了仙气。
　　一双雪白的脚若隐若现，脚踝处竟然绑着一根红绳，上面有着一个精致的铃铛。
　　“呵……雕虫小技。”
　　他看也不看墙壁上的那些图案，而是快速的走进去，推开一扇门，就见到房间内另有乾坤。
　　原以为普通的房间却是另外一番景象，看上去更像一个石室。
　　四面的石壁上各种狰狞的雕刻，而地面上却是怪异的花纹，在中花纹的中间有一张石床，上面躺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华贵衣服的女人。
　　“如何？”
　　这时，才发现在这个空间内竟然还有另外几个人，但是他们个个都是蒙着黑色的袍子，看不清长相，甚至连手都带着黑色的手套。
　　“尊主……”
　　其中一个立刻站起来：“很快阵法就要完成了，他将是我们最完美的工具。”
　　一个死的时候充满了怨气，一个难得的炉鼎之体，如今只要阵法一成，便可以成为完美的躯壳。
　　女人轻笑一声，赤着脚缓缓地走过去，看着躺在上面的女人，顿时笑了笑。
　　“可惜这张脸……我不喜欢。”
　　“不过没关系，左右不过一张皮囊。”
　　看着床上的尸体，她依然笑的明媚：“听说这个人之前还是太后？”
　　“是……”
　　是的，这个尸体竟然是柳慕凉。
　　“人间的太后算什么呢。”
　　说完，她便转身退出阵法之外，伸出手有些嫌弃的看着皮肤。
　　白皙匀称，明明很美，却是多了几根皱纹，让她的心情很不好。
　　“既然如此，开始吧。”
　　“是！”
　　然后就见到几个黑袍人站在阵法的五个拐角的地方，坐下来，在周围放了一圈的寒玉。
　　繁复的咒文总口中念出来，缓慢的带着怪异的调子，竟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后就见到那地面上的花纹竟然发出淡淡的黑色的光芒，然后一股红色充斥在中间。
　　很快寒玉也散发出光芒，几种颜色渐渐地纠结在了一起。
　　然后渐渐地扭曲成一个诡异的人形的东西，一点点的缠绕在柳慕凉的尸体上面。
　　然后这个黑色的东西慢慢的将尸体包裹住，突然间黑雾弥漫。
　　似乎有惨叫声响起来，然后黑雾不停地扭动着，形成了扭曲的人形。
　　“啊……”
　　痛苦的惨叫声，绝望的嘶吼声，在空间内回荡着。
　　女人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却是十分的冰冷，似乎在看一个玩具被自己折腾，无所谓。
　　“啊……谁……”
　　从尸体中突然间出现一抹人影，红色的宫装，披头散发，那双眼睛像是沁了血。
　　她不停地叫着，在看到这边的女人的时候，突然冲了过来。
　　“找死！”
　　只是这影子还没有到，就被女人给抓住了脖子，看着影子不停地扭曲着，轻笑一声：“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说着，手中的红光大胜，那个叫嚣的人影发出不甘心的嘶吼声，然后快速的就这么消亡了。
　　渐渐地所有的一切都平静下来，就见到那个尸体慢慢的睁开眼睛，然后她走过去口中念念有词，就见到这个尸体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又站起来。
　　看着她，女人笑了起来：“长得不错。”
　　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又笑了笑：“几位辛苦了。”
　　“不敢。”
　　“行了，待我到那凡间在看看，本尊主到是想知道，那位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完，人就离开了，而这个木偶一样的女人就站在这里动也不动。
　　只是不一会儿，那个女人木讷的眼睛似乎一下子注入了灵魂，片刻她举起手看了看：“不错……果然适合……哈哈……”
　　“恭喜尊主。”
　　……
　　萧临安和秦九走在路上，两个人时不时的安静下来，似乎没有话说，但是偏偏气氛却又是那么的和谐。
　　“九哥儿，本王不信任何人。”
　　“包括你在内。”
　　“当初你拿着本王的贴身玉佩前来，本王就怀疑你了，更何况你身上还有匪夷所思的一些事情，让本王不得不妨。”
　　“毕竟，秦家的人站在本王的对立面。”
　　秦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并没有言语。
　　“本王从一开始就学会了算计，学会了防备，然而……”他伸出手拉着他的手，认真的说道，“本王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把自己也算计进去。”
　　“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原本是空的，可是现在……填满了。”
　　“我想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
　　说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认真的看着对方，深深地带着浓浓的情意。
　　秦九被这样的眼神给震撼了一下，眯了眯眼睛，片刻低声道：“我这个人，疑心病也很重。”
　　“我知道。”
　　萧临安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不觉得，你和我都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这样猜忌的在一起很是好笑吗？”
　　秦九想着，哪怕是枕边人你都要想着对方会不会突然抽出刀对自己来几下，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有什么好。
　　不安、怀疑、戒备会伴随着他们，这种怎么可能适合在一起。
　　“抱歉。”
　　秦九淡淡的说道：“难道你就不觉得，随随便便就给你一刀的人很可怕吗？”
　　他脸上的表情也收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前方。
　　像是在欣赏风景又像是在透过眼前看更远的地方，让人找不到一个焦点，这个样子让萧临安有些心悸。
　　总觉得这个少年下一秒就会消失，离他远去。
　　鬼使神差的他立刻抓住他的手。
　　秦九看过来，沉默片刻：“萧临安，你我之间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快速的离开了。
　　萧临安想要伸手抓住他，然而看到对方离去前的一个眼神。
　　那手始终没有办法伸出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主子？”
　　等待不远处的十六见到他回来，看着脸上整天挂着笑的主子面无表情的时候，顿时一惊：“主子，您……”
　　“回去吧。”
　　“是。”
　　“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回去之后，十六见到秦九吩咐人收拾东西，便问道，“我们……”
　　“柳慕凉如今自食其果，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而且之前突然间遇到的事情，让他有些担心，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设计他，离开这里也许会好一点。
　　只是可惜了，秦海川那边还是查不出来什么事。

198.突然出现

　　“十六，你把这个送到王府。”
　　说着，他把一枚泛着光的东西放在盒子里：“务必交到萧临安的手中，告诉他……祝他心想事成。”
　　十六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是！”
　　就在他准备让人上报离开的时候，突然迎来了不速之客。
　　看着依然穿着白衣的御天齐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脸色就变了变，但是最终化为笑意：“天玉尊者。”
　　御天齐笑了笑：“好久不见。”
　　“但愿不见最好。”
　　御天齐的神色有些复杂，说实话当初那一次他竟然被这个少年重创，也是没有想到的。
　　看着面前笑得甜美的少年，一时之间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许久才低声道：“你不知道自己有问题吗？”
　　秦九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手腕，歪坐在椅子上，淡漠的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天玉尊者突然而来又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这倒是真的问题了。”
　　“而且……”
　　秦九笑了笑：“突然出现的人，要么有求于人，要么别有用心，不知道尊者是属于哪一种呢？”
　　御天齐倒是无所谓他的讽刺，快速的走过去：“秦九，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是吗，那又如何。”
　　见他根本就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御天齐反而有些郁闷的感觉。
　　真是不知好歹。
　　他眯起眼睛，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升起，就算秦九如今的能力已经很强，但是面对着迫人的威压也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然而就算是这样，除了脸色苍白点之外，却没有一点点的退缩，那双眼睛里面承载着的是讽刺。
　　“你竟然不害怕。”
　　“死过的人有什么害怕的。”
　　何止还不是一次，上天既然没有让他死，那么就说明他死不了。
　　御天齐说不好自己心里面什么感觉：“你体内的毒……”
　　“这得谢谢尊者的心意了。”
　　他之前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被那个怪物老头子给下的毒，可是经过后面的事情，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被这个人下毒。
　　至于什么毒，他不知道，但是毒发的时候却真正的要人命。
　　所以这个人现在过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同情还是威胁。见到他眼中的讽刺越来越明显，御天齐将身上的威压给收回。
　　看上去在询问，然而表情却是不容拒绝。秦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之后，便笑了：“好啊。”
　　秦九心中却是大骇，这种收放自如的本事他还是做不到这样，想了想之后心中却又是有些唾弃。
　　果然在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不算。
　　“不知道这次尊者来所谓何事。”
　　御天齐走过去，手中微微一动，突然用手覆盖住他的天灵盖，然后一股淡淡的光芒升起，同时一股灵力从天灵盖直接进入体内。
　　秦九想要反抗，但是却无法动弹，甚至体内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碰到对方这股灵力的时候，竟然无法运转。
　　再一次的，他感觉到了实力的差距。
　　想来上一次能够伤到这个人，也是因为出其不意。
　　许久，当两个人的额头上都出现汗水的时候，御天齐才慢慢的放开他。
　　“秦九，你体内的灵力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你会七星诀？”
　　“还有，你的修炼心法是谁给你的。”
　　他的脸色很难看，那双眼睛像是在看让人忌惮的敌人，冰冷带着警惕。秦九淡漠的看了看：“与你何关。”
　　御天齐的面色十分的冰冷，他就这么看着女人：“你会死。”
　　“谁不会死呢？”
　　显然死亡并不能让他退步。
　　“不是，是非常痛苦的死，你修炼的心法根本是胡乱为之，再加上你的七星诀，两者冲突更是让你的五脏六腑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练功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腹部疼痛？”
　　秦九不以为意，但是内心却是听了进去，的确很疼，但是因为他木系异能的存在倒也没有多大的痛感。
　　“是又如何。”
　　御天齐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悦的说道：“跟我走。”
　　“尊主这是在说笑吧？”
　　“本尊从不开玩笑，要么你现在跟本尊走，要么就是本尊带你走。”
　　秦九的脸色沉了沉：“尊主这是要打架？”
　　“你斗不过我。”
　　御天齐淡漠的说道：“秦九你不会以为随便捡到什么秘籍就真的可以修炼了吧，你要找死我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的七星诀是怎么回事。”
　　秦九抿唇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拼死一搏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他也许能够逃脱，但是其他人呢，会不会被杀。
　　而且以这个叫御天齐的本事，就算他能暂时逃了一会，却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永远的逃下去，这不是他的性格。
　　见他沉思，御天齐也不着急，而是笑了笑：“秦九，本尊可是为了你好。”
　　“你可知，七星诀是无数人想要得到的。只可惜，你这个七星诀不过是个残缺的，现如今你的身体出现了好几种不同的力量，这些会不停地争夺，对你的身体产生破坏，所以……你确定真的不走？”
　　“走。”
　　秦九立刻做出决定，而且他觉得这个人说话绝对只说了一部分，他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奇怪，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偏偏却被他给捕捉到了。
　　“不过，你确定能帮我？”他慢慢的走过去，“对于一个欺骗我的人来说，你的可信度实在是太低。”
　　“再说了，跟着你走，说不定我真的连一点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
　　御天齐无所谓的笑了笑：“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吧。”
　　说完，他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然后直接扔给他：“这把折扇是我自己炼制出来的，攻击力虽然不强，却是有着迷幻作用，也算的上是三级法宝了。”
　　所以，这是诚意？
　　秦九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掩饰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法宝，炼制？
　　这些词陌生又耳熟，难道真的……
　　“我得带着我的白虎。”
　　“我还以为你要带着你的几个仆人。”
　　秦九微微一笑：“我知道，十六他们是普通人，肯定没有办法过去的。”
　　“你倒是聪明。”
　　“吃一堑长一智，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给蠢死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拿起笔墨快速的写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走吧。”
　　没想到这个少年做事竟然如此的干净利落，答应了说走就走，到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就见到御天齐手一挥，秦九立刻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等到站稳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站在一艘小船上，而这艘船竟然浑身都是玉做的！
　　吼——
　　白虎的声音把他给惊醒了，他挑挑眉然后笑了笑：“多谢了。”
　　说着便走过去，靠在白虎身边，悠闲的看着周围的景色。
　　他发现他们这艘船飞在了半空中，如此匪夷所思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实在是太奇怪了。
　　毕竟大白天的一艘船在天上飞，说出去也实在是有些惊叹吧，然而他在这里这么久并没有听说过有人见到船在天上飞。
　　除非，这艘船能够隐蔽。
　　想着，就见到御天齐从广袖之中掏出一枚透明的石头，放在了船头的凹槽中，他仔细一看，这不是寒玉吗？
　　想到自己的山脉之中那条寒玉矿，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御天齐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任何时候任何时代任何身份，钱便是一切。
　　只不过他们这群人，寒玉才是万金。
　　果然，寒玉放上去之后，就见到白光一闪，似乎速度又快了上来。
　　“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就算我问也不过是自讨没趣。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就算你要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对不对？”
　　说着，干脆闭上眼睛，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御天齐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收了起来，到是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怀疑。
　　似有怀念，有情意，有怀疑，更多的却是不信。
　　……
　　“这么说，人已经被带走了？”
　　“是的，父亲。”
　　穿着白色锦袍的男人弯腰说道：“父亲，如你所料，秦九的确和暗界的人有来往。”
　　“好，果然不错。”
　　男人转身，这才发现巫长远竟然变了很多，更年轻了，除了头发上有几根白发之外，脸上竟然一点点的皱纹都没有。
　　“好，很好！”
　　“你姐姐最近在干什么？”
　　“姐姐已经多日没有消息。”
　　巫长远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他就这么看着巫柏羽，瞬间他就这么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门上，一下子门都撞散了，他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
　　“让你姐姐回来。”
　　“是……”
　　巫柏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走出去，等到离开这个房间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之后，便掏出哨子，一只灰雀就出现在他面前。
　　……
　　萧临安看着手中的盒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他是否还说了什么？”

199.发火

　　十六低着头站在那里，态度不卑不亢，淡淡的说道：“没有。”
　　他看着这个自己培养出来的暗卫，眯了眯眼睛之后：“你们准备离开，去什么地方。”
　　“属下不知。”
　　一问三不知，这个态度让萧临安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不过他却没有发怒，摆摆手：“你下去吧。”
　　“是……”
　　等到十六离开之后，萧临安缓缓地打开盒子，顿时脸色大变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的模样，这是舍利子！当初为了这颗舍利子他重伤了对方！
　　见状，哪有什么欣喜，整个人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苏华意刚准备来汇报就见到二殿下离开了王府。
　　“二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
　　十六还没有到家，萧临安已经到了，发现秦九的房间里面，那些珍贵的东西都还在，可是人却不在。
　　他立刻走出去，然后快速的在这里找来找去，却是根本没有人。
　　“九哥儿！”
　　他大声喊了一声，用了内力，就算秦九藏起来也能够听到，然而没有……
　　“二殿下，不知道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切莫.西多单只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应南国的礼节，态度倒是不卑不亢。
　　作为应南国的勇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被人给压下去，哪怕是灯国的二殿下。
　　“你们大皇子呢？”
　　强壮的汉子立刻说道：“我们的大皇子既然想要在灯国长时间生活，自然不可能只是在京城。殿下说了，他想到处走走。”
　　说完之后，汉子顿了一下：“这件事，臣已经禀告了当今圣上。”
　　哪知道刚说完，只觉得突然一股莫大的压力直接扑了过来，甚至于连呼吸都没有办法。即使皮肤比较黑，现如今也变成了惨白的。
　　二殿下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好像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而他在下一刻也会死亡。
　　萧临安浑身上下都带着冷厉，他就这么淡漠的盯着所谓的应南国的使臣，慢悠悠的说道：“再问一遍，秦九呢。”
　　“抱歉，我们大皇子……”
　　“闭嘴，他是谁本王如何不知，秦九是本王的王妃，你们想要做什么本王不管，本王只想知道，本王的王妃去哪了！”
　　失态的萧临安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就站在这里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特别是西多，承受着二殿下大部分的怒火，差点吐血了。
　　胸口的震荡让他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立刻强横的说道：“应南国的殿下有他的自由！”
　　萧临安眯着眼睛冷眼看着他，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切莫.西多只觉得对着男人的每一步都带来无尽的压迫感，最终他吐出一口鲜血来。
　　“二殿下！”
　　十六的声音传来，萧临安的那双眼睛猛地看过去：“你家主子呢？”
　　十六把手中的一封信递过去，萧临安冷着脸打开信看了一眼，突然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二殿下。”
　　十六也无法相信，主子竟然走了，让她和陆川带着人一定要把那个矿脉给守好了，等他回来。
　　萧临安自然是知道秦九的这个矿脉的，他阴沉沉的看着信上面说的。
　　除了交代了十六几句话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没有说去哪，没有说要做什么……这让他十分的愤怒。
　　“人呢，你们是怎么看的！”
　　说着，他直接一掌把十六给扇走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十六顿时气血翻滚直接躺在地上，然后就这么昏迷过去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的侍卫冲上来，他们纷纷拿着武器对着他。
　　就算脸上都是害怕的表情，但是作为应南国的勇士，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他们国家的尊严。
　　萧临安淡漠的看着他们，甩了衣袖就往外面走，所有的人随着他的动作往后退。
　　等到这个强大的男人离开府邸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掌心满满的都是汗水，可见刚才那一瞬间是多么的恐怖。
　　萧临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他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偶尔几个小娘子娇羞的捂着脸然后笑着离开。
　　然而，再美的男女也没有入他的眼，此时此刻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所有的色彩都变成了黑白灰，真是讽刺。
　　“二殿下！”
　　苏华意得知二殿下在这边，跟了过来。
　　见到二殿下竟然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心有余悸：“二殿下，是否发生什么事了？”
　　跟在二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二殿下，如此的失态。
　　这一点点都不像那个睿智的、目标明确的主子，让他受了不小的惊吓。
　　萧临安在这个时候，大脑是空白的，他闭上眼睛狠狠地将所有的情绪给压下去，那双眼睛最终化为平静。
　　他说：萧临安算了吧，两清了。
　　呵呵，怎么可能两清了，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两清，因为这个秦九悄悄地偷走了他的心。
　　那么就必须还回来，或者他把心也交到自己的手中，这才算是两清。
　　“回去吧。”
　　夏末秋初明明还是有些炎热，可是偏偏却让人觉得冰冷，那种冷从空荡荡的心口蔓延出来，十分的痛苦。
　　……
　　此时秦九坐在院子中，左手拿起茶壶慢慢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悠悠的喝着，那双眼睛就这么飘向了远方。
　　“巫少爷……二殿下就在里面，请。”
　　巫颜卿穿着红色的短裙，踩着黑色的靴子走过去，便见到那位英俊的二皇子过来了。
　　“二殿下。”
　　巫颜卿走过去，看着萧临安微微一笑：“二殿下真是好雅兴，不过我倒是觉得二殿下在为逝去的王妃感到心痛难受是不是，哎……说实话，我也是呢。”
　　说着，直接从他的面前给自己拿了一个茶杯，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大大方方的坐在他的身边，完全不把这个人人害怕的二殿下当做一回事。
　　“二殿下，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巫颜卿微微一笑，凑上去神神秘秘的说道：“也许，能找到王妃也不一定呢。”
　　萧临安猛地看过去，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只是等到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对方已经看不见了，还以为刚才是幻觉。
　　她动动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发现萧临安冷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本王的王妃已经过世，还请巫姑娘慎言。”
　　“呵……”
　　巫颜卿又喝了一杯茶：“寡淡无味，果然如此啊他会离开。”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对方说的什么慎言，缓缓地说道：“世人皆说，当初灯国建国是有神仙相助，当然更多的人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
　　“还有传言，当年二皇子出生的时候，可是霞光万丈，祥瑞普照，传言乃是紫气东来，皇家那人啊，可是害怕着呢……”
　　“知道为什么你的母妃竟然临死也不愿意把那所谓的钥匙给你吗？”
　　原本还不在意的萧临安的眉头动了动，因为巫颜卿说的这个并没有多少人知晓，所以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银月山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存在。
　　巫颜卿知道他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自然不在意对方这样冷淡的态度，笑了笑之后便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希望可以帮助二殿下。”
　　说完，便就离开了。
　　萧临安淡漠的看着她，等到人离开之后，几道黑影快速的就跟了上去。
　　而他则是慢慢的打开对方的盒子，瞳孔瞬间就变了，因为这个盒子里面躺着的竟然和他从柳慕凉手中拿到的钥匙是一对。
　　他就这么看着，手指动了动，立刻有人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二殿下，此物没有毒。”
　　“下去吧。”
　　“是。”
　　来人恭敬地离开，对于二殿下如此重视的东西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等到人离开之后，萧临安才从怀中拿出另外一个钥匙，然后把两个放在一起之后，顿时金色的光芒乍现，他被这样刺目的光给闪的眼睛疼，下意识的挡住双眼。
　　等到感觉到双目适应的时候，发现飞到半空中的两把钥匙竟然紧紧的合到了一起，一点裂痕都看不见。
　　他伸出手把这个钥匙拿过来，钥匙的尾部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圆形，而钥匙的前半部也变成圆柱的模样，上面还有繁缛的花纹，看上去十分的复杂。
　　他伸出手摸了摸这个钥匙，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原来这个东西竟然有两个部分，当初母妃手中有一个，可是巫颜卿的手中为什么会有一个，还有真的只有两个吗？
　　“二殿下，您在想什么？”
　　“长青，你也知道本王这么多年在追寻什么，现如今有这个机会，本王是否应该去呢？”
　　苏华意看着二殿下坚毅的侧脸，单膝跪地：“二殿下，既然能够走到这一步，那就说明上天也是站在您的面前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努力一下？”
　　萧临安看着他：“好。”

200.宫殿

　　他这么多年追求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要退缩！
　　苏华意欣喜的看着他：“二殿下，咱们这是要去？”
　　“黄陵！”
　　舍利子已经拿到手，钥匙也拿到手了，那么黄陵是他最后一步。
　　摸了摸怀中的东西，突然觉得也许秦九的出现才是真正的转机。
　　……
　　此时，刚刚回到客栈的巫颜卿看着窗棂上站着的一只小灰雀，顿时警惕起来。
　　见周围没有人便快速的把小灰雀给抓过来，看着小鸟儿带过来的信息，瞬间脸色就白了。
　　快马加鞭回到银月山庄，发现弟弟巫柏羽竟然脸色惨白，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似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
　　巫柏羽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到底谁能伤……”还没有说完，顿时卡住了。
　　因为在山庄之内，除了父亲，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到他。
　　“父亲生气了？”
　　“嗯。”
　　巫柏羽并没有什么脸色变化，淡淡的应了下来之后便说道：“姐姐，父亲觉得你做事太慢了。”
　　此言一出，就见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比巫柏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去见父亲。”
　　“嗯。”
　　等到巫颜卿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姐姐，你……还是别执迷不悟了。”
　　然而，她却是一言不发，快速的离开了。
　　此时巫长远坐在书房内，拿着一幅画卷深深地凝望着。
　　那双眼睛里面承载着的情意是那么的温柔与宠溺，更多的却是占有和疯狂。
　　巫颜卿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此，吓了一跳。
　　刚想说话，便见到父亲脸色阴沉沉的看过去，猛然间腹部受到一掌，顿时鲜血就吐了出来。
　　“父亲……”
　　巫颜卿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无情狠绝。
　　“父亲？”
　　巫长远走过去，来到巫颜卿的面前，那双冷厉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
　　半晌才说道：“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何要收养你们姐弟？”
　　巫颜卿嘴角带着血：“因为你说过我的眼睛很迷人。”
　　“是，很迷人，非常像他，但是……”
　　他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那挑剔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快速的游走：“现在的你，一点点都不像。”
　　“父亲！”
　　巫颜卿悲痛的看着他：“父亲，孩儿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是吗？”
　　巫长远冷声道：“那我让你去王府为何不肯？”
　　“父亲……”
　　巫颜卿张嘴，只觉得喉头有些沙哑，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自己心里面有人，不愿意用身体去勾搭另外一个男人。
　　她想说萧临安那个人不会看上她的，但是面对父亲冰冷的眼睛，她说不出来。
　　“好……”
　　巫颜卿闭了闭眼睛，将所有的酸涩给压了下去，恢复到一张平静的脸。
　　“孩儿知道。”
　　巫长远就这么盯着他，突然勾唇一笑：“知道吗，颜卿，在我所有收养的孩子当中，最喜欢的便是你。”
　　说着，直接就一掌将她的衣服给震碎了。
　　巫颜卿惊恐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却听到巫长远低声的笑了笑。
　　“怎么，现在满足你还不好吗？”
　　“卿儿……可别让我失望……”
　　巫颜卿的一双眼睛里面有情意，有悲愤，有绝望……但是到最后，却化为了满心满意的爱恋。
　　她就这么被放在了床上，身体的欢愉之中却带上了几分绝望的深情。
　　缓缓地闭上眼睛，一滴清泪就这么顺着眼角缓缓地滑落下来。
　　她这么多年，从孺慕到后来的爱恋，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只要能够远远地看他一眼便够了，这份本不该有的感情，她从未奢望过。
　　只想着能够让父亲开心，就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也无所谓。
　　可是没想到，原来父亲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床上早已经没有人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昏昏沉沉的，等到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的眼圈又红了。
　　扭头，看到床头放着自己平日里穿着的衣服，那股酸涩就这么消失了。
　　她低着头伸出手轻轻地摸着衣服，嘴角的弧度显示了她的愉悦。
　　出门，外面已然是太阳高照，秋初的天气让人觉得有些干燥，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哟，这不是小妹吗？”
　　穿着暗红色衣裙的女人走过来，那双凤眸带着几分讥讽。
　　看着她脸色憔悴冷笑道：“没想到小妹心想事成啊。”
　　说着缓缓地凑上去：“总算知道，为什么父亲这么看重你们姐弟，原来是靠这个……”
　　“真脏。”
　　巫颜卿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愤怒，只是淡漠的笑了笑：“你这是在说我还是说父亲，姐姐，有些话做妹妹的还是要提醒一下，在银月山庄多做少说。”
　　说完，她就快速的走了，留给这个女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那女人气的脸都扭曲了，眯了眯眼睛想到父亲的那个命令，顿时嗤笑一声快速的离开了。
　　巫颜卿恢复了两天之后，便启程往京城赶去。她在想，怎么样才能靠近萧临安，想到临走时送出去的东西，想来对方一定会很多疑问。
　　她觉得与其自己送上门，还不如等萧临安自己过来。
　　……
　　“我们到哪了？”
　　秦九一觉睡醒，就发现天空变得灰蒙蒙的，他想要看看周围发现目光所到的地方十分有限，就好像有着浓雾一般。
　　“何必担心。”
　　御天齐慢悠悠的说道。
　　显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看着周围灰蒙蒙的烟雾一般的存在，眼神竟然有些缥缈。
　　半晌才低声道：“很快就到了。”
　　看着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也没有什么好奇心，而是抱着白虎的大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
　　可惜什么都看不见，若不是那些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的影子，还真的以为他们现在在一种虚幻的空间内。
　　御天齐从袖子里掏出一瓶酒递给他：“先喝点，不然的话等会受不了。”
　　“啊？”
　　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秦九便接过来直接对着就喝了起来。
　　只觉得一股强悍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让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挤压了。
　　“哦，忘记说了，这种酒不是可以随便喝的，因为里面蕴藏着的能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你！”
　　“真的是忘记了。”
　　御天齐十分无辜的说道。
　　秦九定定的看了一眼，然后干脆的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满满的运行着自己的七星诀。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御天齐，脸上嬉笑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那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
　　七星诀一共七层，每一层分为三个等级，每一个等级都是质一般的飞跃，甚至于比起其他的修炼的法诀来说，更深一筹。
　　而这个七星诀看上去虽然很普通，但实际上却是无数人趋之如骛的存在，但真正能够学好的人并不多。
　　因为这个七星诀是那个少年自创的。
　　他怎么会……
　　想的越多，眼神变得越是复杂。
　　他就这么坐在这个少年的身边，偶尔会用审视的目光看过去，甚至有种冲动，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东西。
　　体内的能量行走了好几个循环，等到那股疼痛消失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再睁眼的时候，便对上男人笑盈盈的双眼。
　　“感觉如何？”
　　说着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那凌冽的香味扑面而来。
　　看着他把充满能量的酒水当做白开水这样喝下去，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很好奇？”
　　“其实等你的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这里面蕴藏着的就不算什么了。”说着又是一口酒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飞舟颠簸了一下，御天齐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抓紧了！”
　　这一瞬间，秦九觉得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透明的屏障，被挡住了。
　　而飞舟硬生生的往里面挤，这种艰涩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甚至喘不上来气。
　　也不知道多久，这种感觉总算是消失了。
　　而眼前也是豁然开朗。
　　巍峨的群山高耸入云，一眼看过去山脉延绵不断，那云霞更是美不胜收。
　　江山如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这里是……”
　　“仙境。”
　　御天齐笑了起来：“走！”
　　飞舟快速的往前飞去，那速度让秦九的眼睛都睁不开。
　　御天齐站在船首的位置，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甚至连衣角都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的飞舟终于到了一座山的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竟然有一座恢弘的宫殿。
　　而宫殿之上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震慑人心——御剑门。
　　“这是什么地方？”
　　御天齐笑了笑：“怎么难道这个你都不知道？”
　　秦九挑眉，不得不说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这三个大字竟然有种让人晕眩的感觉，心灵似乎都被震撼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似乎孤身站在天地间升起的一种渺小。

201.法阵

　　无助的根绝，对于大自然的震撼。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
　　“还不走？”
　　御天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漫不经心的说道。
　　秦九收起面上的诧异之后，便跟着他往里面走。
　　“去哪？”
　　“跟这来便是。”
　　秦九带着白虎跟在他的身后，这时突然一群人从天而降。
　　说实话他以前看过很多小说和电视，那种飞来飞去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而如今这样的人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师叔祖。”
　　一众人看到御天齐的时候，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
　　“嗯。”
　　几个人立刻站直了，只是都是目不斜视，冷漠倨傲。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些人倒是一个个都精神的很，而且穿着统一的衣服，白色上好的布料。
　　带着淡淡的荧光，蓝色滚边带着祥云暗花，胸口的位置竟然还有一个篆体字。
　　他看着这几个人，从浑身的气度来看，一个个的估计都是不简单的。
　　“师叔祖。”
　　为首的人立刻说道：“师叔祖，掌门在等你回来。”
　　“是吗？”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御天齐淡漠的说道，几个人又恭敬地行礼，然后离开，特别的潇洒。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给秦九一个眼神，对方的态度显而易见是根本就不在意。
　　那种就好像遇到了路边上的一朵花的眼神没有区别，因为这朵花只是一朵花，一点点特点都没有的那种。
　　“真是一群骄傲的年轻人。”
　　“的确如此。”御天齐点点头，笑了笑然后抓着他的手直接站在一把剑上面化作一道长虹就离开了。
　　“啊啊……你这个家伙，做什么！”
　　站在剑上的感觉，可比那个飞舟要难受多了。
　　那风简直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什么发型什么形象，全部都没有了。
　　“你！”
　　“你以后就在这里，记住我这里有结界，别到处乱走，否则死掉的话我可不负责任。”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竟然不管不顾了？我出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御天齐笑了笑，然后就直接把人丢在这里之后，快速的消失了。
　　“你！”
　　御天齐消失不见，直接去了主峰，来到大殿之上漫不经心的走进去。
　　就见到巍峨辉煌的大殿之上，站着一个穿着靛蓝色长衫的男人。
　　等到他走进去，那人转身，四五十岁的男人，刚毅的面容带着凛然的气势。
　　在看到御天齐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回来了。”
　　“嗯。”
　　“找到了吗？”
　　御天齐直接坐在椅子上，然后歪靠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没有。”
　　“这……”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郁郁的，悠悠的叹口气：“暗界的屏障不稳，迟早会出事的。”
　　“的确如此，凡间最近不稳，出现了很多本不应该出现的事。玉衡仙子也出现了，看样子他对那个灯国很是在意，不知道几百年前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不管真假，如今暗界出现了问题，灵气越来越不稳，只怕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更多的人将要跨过两界，到时候凡界只会成为牺牲品。”
　　“我们御剑门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御天齐脸上的漫不经心也消失了，他悠悠的叹口气：“天道无情，就算我们有心想要改变，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们在这里说了很长时间，等到他和掌门商量完了之后，又去了一趟御兽园。
　　想着秦九的白虎虽然不错，三级妖兽也不常见，只是不会飞啊，这样真不好。
　　“这只雪雕还是不错的，虽然等级不是很高，不过速度快而且脾气好，特别适合秦九。”
　　御兽园的小弟子十分热情的推销，开玩笑几年都不会来一趟御兽园的师叔祖过来了。
　　御兽园里面的弟子可是争着过来服务的，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可是打败了十几个人！
　　嗯，果然自己是最厉害的。
　　看着师叔祖满意的点头，小少年激动地脸都有些红。
　　“好，那就这个了。”
　　说着随手扔了一块寒玉递过去，小少年兴奋的恨不得跳起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带着雪雕回去了，淡淡的青光一过，人就直接到了房门口。
　　推门而入，就见到秦九坐在地上，一点点形象都没有。
　　在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的时候，一脸的哀怨。
　　“这是怎么了？”
　　“你知道自己出去多久了吗？”秦九满脸埋怨。
　　这状态让他的眉头都皱起来。“怎么了？”
　　“你把我当什么，这么长时间连个吃的都没有，你这是想要饿死我吗？”那幽怨的眼神，还有愤怒的表情简直要弄死他。
　　御天齐呆滞了片刻之后，抿抿唇之后便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就见到走来一个小童，梳着小丸子头，看上去特别萌。
　　“尊主，您有什么事吗？”
　　“去准备点吃的。”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秦九，”不要带能量的。”
　　“尊主，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小家伙鼓着脸疑惑的问道，那双眼睛里面都是疑惑，似乎在说为什么这样。
　　“去准备。”
　　“真的是，尊主每次都是想一出是一出，让我们这些小人物怎么办，不带能量的，我到哪里去找？”
　　“完全不把我当孩子看啊。”
　　说着转头就走了，这态度让御天齐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不过好在他也随性惯了，懒散的说道：“赶紧的。”
　　“哎……我真可怜，也不知道那些师兄师姐们为什么这么想要到这边来。”
　　噗嗤——
　　秦九是真的没有想到，御天齐身边竟然会有这么有趣的小孩子。
　　“挺好玩的不是吗？”他站起来，冷眼看着他：“这叫一物降一物？”
　　……
　　一连数天，秦九就这么住在这里，除了御天齐和那个小童之外，竟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
　　哦，还有一只白虎和雪雕。
　　也不知道这两个是不是天生就是敌人，两个家伙就这么不停地争斗着。
　　湖边，秦九在水里洗澡，清凉的水从身体划过。
　　淡淡的能量一点点的滋养着他的身体，配合着自己的木系异能，没有想到效果那么好。
　　“啾——”
　　一声长鸣，就见到白色的身影直接从天而降，然后快速的从水面上掠过，叼起一条鱼就冲到另一边。
　　然后又特别嚣张的落在白虎的面前，然后慢条斯理的吃着鱼，那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显然这是在挑衅对方。
　　白虎的那双金色的瞳孔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它，显然看上去心情也是非常的不好。见到雪雕在那里吃鱼，突然间冲过去。
　　雪雕其实早早地防备着，再见到白虎跃起的瞬间，立刻展开翅膀飞起来。
　　白虎显然是知道的，竟然快速的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身体，然后爪子竟然直接抓住雪雕的翅膀，顿时几根羽毛就被抓了下来。
　　这还得了，雪雕漂亮的羽毛那可是引以为傲的存在，现在竟然被这只大猫给抓掉了，顿时扔掉爪子上的鱼，从天而降，直接用爪子去挠白虎。
　　白虎也立刻张开嘴甩开尾巴，两个就这么斗在一起。
　　看着鸡飞狗跳……哦不，是虎啸雕鸣的一幕，秦九不厚道的笑了，说实话每天若没有一场这样的表演，那肯定是无聊死了。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快速的把衣衫拿起来，一个转圈就套在身上，刚刚遮住身体就见到御天齐过来。
　　单薄的白色纱衣勉强的遮住他的身体，原本就绝美的容颜带着几分随意，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把他身上的那股桀骜给柔化了，显得有些清秀可人。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不管什么时候看见都是很俊美的。
　　“在这里如何？”
　　“御天齐，当初你可是说有办法化解我的问题，可是如今好几日了，一点点的头绪都没有，若真的如此的话，我想还是送我回去的好。”
　　“不着急。”御天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的问题很复杂，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办法。”
　　说着看了一眼刚刚停下来的两只，御天齐似笑非笑的说道：“其实也挺有滋有味的不是吗？”
　　秦九不说话，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
　　一个让人觉得孤独的地方，所有的人是友是敌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他如何安心。
　　许是感觉到他的这份戒备，他没有靠近：“既然无聊，便看看书吧，说不定能够化解你身上的问题。”
　　说着，扔过去一本书，他接过来看了看书名，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问题是修炼的心法，给他一本关于阵法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说，人又走了。
　　他脸色沉了沉，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翻看起来，这一看便是停不下来了。
　　阵法果然奇妙，他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其中，原来当初御天齐困住自己的那个阵法，竟然是最普通最常见的，而且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
　　玄妙的阵法让他暂时忘记了焦急，偶尔还会用小石子布置一个小小的阵法。

202.令牌

　　但是遗憾的是他手中没有多少寒玉。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御天齐的袖子，难不成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你说这个？”
　　“嗯。”
　　“给你。”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荷包一样的袋子递过去，“这是乾坤袋，空间不大所以装不了什么。”
　　“怎么打开？”
　　“用你的神识……就是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脑袋，“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脑海深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秦九垂眸将诧异的表情给掩饰下去，他是异能者，自然是有晶核的，但是只有三级以上才会形成晶核。
　　他的晶核很漂亮，碧绿色的还带着一层乳白的光晕，每次修炼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去看一下，难道说……
　　他尝试着调动着自己的精神力，那绿色的精神力如同丝线一般慢慢的来到所谓的乾坤袋的上面。
　　然后就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空间，放着很多东西，他仔仔细细的看着，不得不觉得有些吃惊。
　　虽然很多丹药和药材，还有很多种子和秘籍，但是最吸引他的却还是那里面堆放着的寒玉。
　　御天齐则是意外的看着他，神色莫名。
　　这个乾坤袋其实是那位的，虽然是当初随手炼制出来的失败品，但是却至今没有人能够打开，而这个少年……
　　他究竟是谁。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御天齐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懒洋洋的……
　　“不错，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既然你能打开，里面所有的都是你的。”他不在意的说道。
　　秦九微微皱眉，这个男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却让他觉得这个男人的态度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不明显，但是却感觉到了，特别是刚开始见面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已经消失殆尽了。
　　“那就多谢了。”
　　人情不好拿，这一点秦九其实是非常了解的，他无缘无故的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可不觉得是男人好心。
　　因此在内心深处暗暗的的记下来了，只要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他愿意还这个人情。
　　御天齐似乎是没有感觉到似的，转移话题问道：“那本书看的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觉得很多地方看不明白。”
　　是的，不管是什么秘籍都有一个系统的知识。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功力杂乱，就是因为胡乱的学了些东西，没有正确的引导。
　　阵法也是，只是自己的理解，很多地方根本不行。
　　“这样啊……”
　　御天齐其实是一个懒人，他直接把自己身上的一个小牌子递过去：“拿着这个自己去找，我想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是一个称职的师父。”
　　“我也不想当师父。”
　　御天齐说完就转身准备走，看到一边乖乖的两个动物，邪气的笑了笑。
　　顿时虎躯一震，而雪雕更是一下子飞走了，这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惹得他勾唇又是笑了笑。
　　“等……”
　　结果笑容还没有消失呢，就见到人已经走了。
　　他眯了眯眼睛，晃了晃手中的牌子，上面一个篆体：御。
　　看来他得去哪个什么藏宝阁看看了，毕竟有些东西需要好好地看一眼。
　　比如这个暗界是怎么回事，比如这个修炼体系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想到了那个巫长远房间里面的那些画，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到底是谁。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身份不简单，但是相貌也只有五分相似，然而那副画……
　　看到的时候，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在雪山上的时候，他看到那些字，明知道不是他写的却依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还有他的母亲和父亲的身份，这些谜题必须解开，如果不解开，他将永远被人控制着，永远莫名其妙的被人给拽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换了身衣服，拿着一个果子慢悠悠的吃着，然后便走出了这个结界，不得不说每一次都会被这里的景色所震撼。
　　“你怎么出来了，那个家伙不关着你了？”
　　小童背着背篓，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语气倒是有些诧异。
　　不过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却一点点的感觉到什么诧异的，这样的反差真的有些小可爱。
　　“嗯，出来透透气。”
　　“我早说了，他就是心理不正常。”
　　“哦，是吗？”
　　“一大把年纪了到处装年轻，然后欺骗小帅哥，呵呵……”
　　然后小童就背着药篓离开了：“对了，别到处走，这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友好。”
　　秦九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会提醒自己，表示感谢之后便慢悠悠的往山上走。
　　“我应该去什么地方？”
　　刚说完，雪雕就快速的飞了过来，他挑挑眉，这只小家伙是在这里的长大的，那么肯定认识路。
　　“来吧，带我去找藏宝阁，我想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雪雕长鸣一声，带着他就飞了起来，而白虎则是不甘心的在地上对着他们长啸，然后得到了雪雕无形的‘嘲笑’，真是气死虎了。
　　不得不说，御天齐送的这只雪雕还是非常厉害的，速度非常快而且非常稳，比御天齐的那个破飞剑要好多了，他深深地爱上了这只鸟。
　　“啾——”
　　一声长鸣，雪雕落在地上，他从鸟背上下去，就被人给拦住了。
　　“什么人？”
　　秦九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然后慢慢把御天齐给的腰牌递了过来，守门人见状立刻立刻让开了，只是脸色有些古怪。
　　秦九不以为意，作为一个外来者，这里的人见到他感到奇怪也是正常的，不过那眼神总觉得像是隐瞒了什么。
　　等到他进去之后，其中一个守门人终于是绷不住，立刻和身边的那个人小声的说道：“哎，你看见了，那可是师叔祖带回来的人，不是说……”
　　“说什么？”
　　“师叔祖当年不是说了吗，除了那位绝对不会把自己的随身令牌给拿出去的。”
　　“何止呢，更不会让任何少年靠近他的念灵峰，云师叔都心酸了好久呢。”
　　“是啊，不知道云师叔知道了这个少年的存在会不会难受。”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然后摇摇头，决定不再聊下去。
　　能够看守御剑门的藏宝阁的人都不是蠢的，所以有些话可不能一直聊下去的，他们兢兢业业的看守着这里。
　　秦九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对自己的一轮，拿着腰牌就进去了。
　　在推门而入的时候，身体周围闪过一阵青光，他疑惑的看了一眼。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之后又试着进去，发现果然有青光再一次闪过。
　　“真是不错。”
　　他甩了甩手中的腰牌，也明白若是没有这个只怕根本进不去。
　　一进门，就被里面的设施给震撼了，这里面的空间比在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
　　这种空间折叠的技术曾经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就有人提出来过，可是却是一点点突破都没有。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做成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真是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惊奇的，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他随便的看了看，然后发现整个楼阁里面放着无数的架子。
　　每一个架子上面都是各种各样的书籍，他眨眨眼睛慢慢的走过去，仔细的辨认着上面写着的东西。
　　“凌云界……”他不小心瞥到了几个字，走过去随手拿起来，打开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是一本介绍凌云界的书，只是上面的字很多地方需要他慢慢的辨认。
　　“天道无情，然亦有情，大道之初，苍天将大地分为上下两部。上为天启界，下为凌云界，两界之间不可干涉……”
　　秦九看着这个介绍，原来天启界被称为凡界，而凌云界被称为暗界。
　　凡界自然是普通人，他们练武强身最多也就是飞檐走壁了。
　　然而暗界却是混沌不堪，所有人都是艰难的过日子，所以这个大陆上的人十分的不甘心，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终于是创建了一种修炼体系。
　　暗界的混沌空气中却是拥有着一种能量体系，被鼻祖称之为灵力，他们利用这种灵力涤荡体内的静脉，然后慢慢的形成一种可以淬炼身体的本事。
　　随着等级的提高，这些人的寿命会加强，渐渐地形成了几个大的门派。
　　这些门派都有自己的修炼办法，自然的也就成为一个体系，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炼。
　　“真有意思。”
　　这个和他看的一些修仙的小说很像，修炼，长生……
　　不过好像没有提到什么飞升，所以在这两个空间之外没有其他的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暗界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凡界呢？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便把这本书给拿起来走到守门人的面前：“这能借出去看看吗？”
　　“可以。”
　　那两个人看了看他手中的书，发现不过是介绍凌云界的书，便同意了。

203.羞辱

　　“可以。”
　　“谢谢。”
　　说着，他带着书便离开了：“啊，对了，一次性能带走几本书呢？”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带走多少书无所谓，但是一定要登记一下。”
　　“好的。”
　　这不就是图书馆吗。
　　“明白。”
　　说着他把感兴趣的几本书都给带走了，然后笑盈盈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出去了。
　　只是还没有把雪雕给招来，就见到一个漂亮的女人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秦九对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兴趣，往旁边移了两步准备让他过去。
　　哪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径自就走到他的面前，那挑剔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倨傲和轻蔑，很明显它瞧不起秦九。
　　“你就是天齐带回来的那个少年。”
　　用的是陈述的语气，显然早已经知道他的存在，这么说不过是表示她的轻蔑和鄙夷罢了。
　　“姑娘，我的确是的，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的吗？”
　　这个女人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镇定，不仅如此竟然还用如此淡然的语气说话，也就是说对方完全就不在乎她的身份。
　　凭什么，就是因为他是御天齐带回来的，有人给他撑腰吗？
　　女人十分愤怒，猛地出手，强悍的气势直逼人的胸口。
　　秦九一愣，快速的避让，哪知道旁边一个人却是出手挡住了他的方向。
　　于是这一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胸口，就算他现在的武力值还算不错，但是他发现饶是自己用尽了全力，也依然没有办法挡住这一下。
　　他飞了出去，躺在地上气血翻滚，鲜血就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流。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弱，气势凌人的女人愣了一下之后变得更加倨傲了，她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九：“不过如此。”
　　显然是觉得一点点威慑力都没有，既然这样她根本没有必要再花什么心思。
　　女人伸出手，捏着秦九的下巴，轻笑一声：“我不管天齐是为什么带你回来，但是别给我耍花招，不然的话可不是一掌这么简单。”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九的脸被掐的很疼，看着女人讽刺的眼神，突然笑了笑。
　　“你笑什么？”
　　秦九垂眸，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显然这个女人被他激怒了，然后伸出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直接让他的脸红肿起来，让他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秦九眯着眼睛看着她，舔了舔唇，笑了起来：“再来，有本事打死我，不然的话……我想你的那位什么天齐也不会把你放在眼中的。”
　　“”毕竟一个如此嚣张跋扈又嫉妒残暴的人，你觉得自己有几分值得别人真心相待？”
　　“高高在上，你就是那些人口中说的什么云仙子？”秦九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
　　鄙夷的让这个女人差点就失了仪态。
　　“你想激怒我，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身后的几个姑娘，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担忧。
　　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娇俏的女孩子走上前，轻声道：“师父，掌门找您，在这里耽误时间。”
　　那个女人这才缓缓地站起来：“哼。”
　　“等等。”
　　秦九缓缓地站起来，不在意的摸了摸手腕。
　　那里是一个血红色的手镯，很漂亮，却是让这个女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这个琉璃镯从哪来的！”
　　“你说呢？”
　　“你敢！”
　　云仙子这张脸上浮现嫉妒和愤怒，看着这个手镯更是气的差点就要疯掉。
　　她伸出手对着秦九的脖子就掐过去。
　　然而还没有靠近，就被强劲的力道给打开了。
　　她顿时喊道：“是谁！”
　　“初云，你这是何意？”
　　冷初云见到来人，本来愤怒地脸上出现一抹不可思议。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脸色，柔柔的说道：“师叔。”
　　“师叔？”
　　秦九笑了起来，红肿的脸看上去挺狼狈的。
　　御天齐见状眉头皱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被他给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这一情况似曾相识。
　　不由自主的盯着秦九就这么看着，好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是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是深情凝望。
　　这深深地刺伤了站在一边的冷初云，她双眸之中都是恨意。
　　她手中渐渐地凝聚着灵力，然后快速的出手。
　　只是，却被御天齐轻松地给挡住了，甚至被反噬，打中了自己的胸口。
　　“师叔？”
　　冷初云大概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对自己，眼圈都红了。
　　只是高傲的她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失态，她只是缓缓地站起来。
　　捂着自己的胸口，淡漠的说道：“真为那位碧落师伯感到不值。”
　　“师侄曾以为，您这么多年一个人，只是因为心中有人，那位被放在心尖尖上的碧落师伯，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们走。”
　　其他的徒弟们其实此时已经要疯了，他们根本不想参与到长辈们之间的争斗啊，因为他们知道师父是什么脾气，这可是要死人的啊。
　　看着这群女人气势汹汹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倒是挺有意思的。
　　“抱歉。”
　　秦九看着他冷笑起来：“你觉得道歉有什么用吗？”
　　说完，手一招，雪雕就落了下来，还特别小心翼翼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他随手一巴掌：“现在知道来和我撒娇，刚才怎么不过来？”
　　“啾——”
　　“果然不是自己养的，就是不忠心。”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和白虎比起来这只雪雕真的只能当做交通工具。
　　“九哥儿。”
　　御天齐见到他已经远离，不由自主的有些失落，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丢掉了。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过是一瞬间，他的身影快速的离开。
　　冷初云还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连手都伸到他这里来了。
　　有些规矩该立的时候就应该立下来，这件事他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
　　秦九回到御天齐的念灵峰，完全不搭理雪雕的鸣叫，而是随手就是一个阵法把它给隔绝在外，然后径自走到潭水之中。
　　白虎一下子窜过来，见到秦九开心的用自己的大脑袋顶了顶他的脸，刚准备伸舌头舔一舔，突然顿住了，然后低低的吼了起来。
　　“我没事。”
　　秦九笑了笑：“在这里等我。”
　　他知道，若是谁对他最好，除了这只白虎就没有其他的了。
　　当初白虎为了他可是差点命都没有了，就算不喜欢炎热的地方依然要跟着他去了京城。
　　受罪也没有退缩，果然啊生死共患难才是有真感情的。
　　“吼——”
　　显然白虎十分的不开心，看了一眼秦九之后快速的冲出去。
　　“等等，你……”
　　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白虎消失在眼前，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
　　原来白虎是可以毫无阻碍的穿过这里的阵法。
　　既然如此，他也不阻拦：“小心些。”
　　说完之后便直接下水了，这潭水里面蕴含着的能量足以让他恢复脸上的这红肿。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脸上的红肿就消失了。
　予讠予讠　他缓缓地运转着体内的能量，一点一点的拓宽自己的静脉。
　　一点一点的汲取着外界的能量然后慢慢地收集在体内。
　　等到他停下来之后，体内的能量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却敏锐的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
　　“没关系。”
　　慢慢的就会多了。
　　他嘴角勾了勾，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被打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这让他记忆犹新。
　　弱让他无能为力，弱的让他面对敌人的时候除了嘴上逞强之外，这份屈辱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这个给你。”
　　御天齐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玉瓶子，伸出手递给他。
　　不过看到他的脸已经好了，不由自主的有些诧异。
　　但是很快眸光中的异样就这么一闪而过：“这个可以恢复你的伤。”
　　“不用了。”
　　他淡淡的说道：“受伤了事后自然可以恢复，但是若是死了呢，谁能保证我能活下来，或者说你有什么神丹妙药可以把我救活。”
　　“呵……”
　　他讽刺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穿上外套，然后就往房间走去，却被御天齐给挡住了去路。
　　“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只要不是致命伤都是可以治好的。”说着，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将这个药塞到了他的手中。
　　顿立片刻之后低声道，“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秦九意外的挑挑眉，他直接药给收起来，随手拿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绕了绕。
　　他笑盈盈的说道：“按理说的话，我非常的不知好歹，但是吧有时候我这个人就是有些不知所谓。”
　　“现在和我说这个是不是有些迟了……御天齐，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原因是你，这些屈辱也是你带来的。”
　　“你以为抱歉两个字就可以化解这些吗？”
　　“不要轻举妄动。”
　　御天齐皱皱眉，显然对他的态度十分的不满：“你要知道，这里不是那个所谓的灯国。”
　　“灯国，以你的能力，全国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但是这里……”

204.跟你学的

　　“我其实是生活在底层是吗，要有自知之明。”
　　他依然笑盈盈的：“放心，我有这个自觉。”
　　说完，转身就走了，当然既然那个药这么好，说什么也不会还给他的。
　　御天齐的眉头就这么皱着，直到人的背影消失了才慢慢的收回目光，一脸沉思的模样。
　　秦九坐在床上，慢悠悠的翻看着手中的书，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入体、虚无、结丹、化婴。
　　每一个阶段分为十个等级，随着等级越高寿命就会增加，但是每个阶段之间却是非常难以跨越。
　　很多人一辈子大概只能够入体，想要突破然后进入虚无阶段几乎是不可能的。
　　寿命因为他们修炼的等级越高，会越长。比如入体，将会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五十至一百年，当然有的人可能是二百年。
　　一旦突破入体进入虚无阶段，那么寿命就会增加五百甚至更多年，以此类推，进入结丹之后便会有最多两千年的寿命……
　　两千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这么长的寿命……”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到化婴这个阶段，那可是拥有五千年甚至更多的寿命，若真的这样的话，那些人自然是疯了。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种修炼的方法，这需要看天赋。简单的说就是看你体内有没有适合修炼的所谓的……灵根。
　　然而他翻看了一下，发现灵根这个东西和异能者修炼很相似。
　　就像小说里写的末世，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变成异能者，想要练异能首先你的体内就有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一股气存在，这股气是没有人能够看见的。
　　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到，然后这股气随着锻炼慢慢的会凝聚形成晶核，在脑海深处，随着等级越高然后越来越浓，压缩成米粒大小……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相似的存在，难不成这个暗界和他以前生活的末世有什么关系吗？”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随手把这个关于凌云界介绍的书给放在另外一边，然后又抄起另外一本。
　　相对于之前那本比较正式的介绍的书，其实这本书到是更像那种话本一般。
　　里面竟然写着一对双男主的爱恨情仇，嗯，妥妥的一段虐恋情深，就是那个叫什么碧落仙子和什么星罗宗的太上长老独剑仙的之间的纠葛。
　　他拿起果子慢慢的吃着，只觉得越看越觉得那个叫什么独剑仙的就是个傻子。
　　哎……
　　大概是看小说能够治疗心情，所以他郁闷的心情渐渐地也放轻松了。
　　他放下书本，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着外面的一切，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
　　……
　　“掌门，后山的那位现在如何了？”
　　“一如既往地安静，十几年过去了一句话都没有说。”掌门的脸上带着严肃。
　　“还是不肯说？”
　　“天齐，那些不过是传说……”
　　御天齐脸上那种慵懒随意的表情消失，本身就非常出色。
　　这样浑身透着一股冷厉的气息更是带着一股吸引力。
　　“你对初云的惩罚太过了。”
　　“长幼不分，无辜牵扯他人，毫无度量，甚至还敢对我的事指手画脚，真当我念灵峰如此好脾气。”
　　御天齐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年，师兄也太护着拂柳峰了。”
　　掌门师兄那张坚毅的脸上，眉头都皱了起来：“天齐，这些年若不是你师妹……”
　　“那又如何，就算师妹对御剑门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她师承御剑门，享受御剑门所有的资源，拿的还是最多最好的。”
　　“和其他几个师兄弟抢弟子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顾及同门师兄的情谊。如今，倒是越来越放肆了，怎么难不成是想让你把这个位置让给她？”
　　一个门派的掌门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存在，他们御剑门能够成为五大门派之首，除了底蕴是实力之外，掌门的能力更是重要。
　　但是这个小师妹不行。
　　“天齐，你知道我……”
　　“掌门不要说了，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渐渐地可以去凡间，二界之间的壁垒也越来越薄弱了，你可知凡间……”
　　掌门没有说话，看着御天齐最终低声说道：“随你的便吧，师兄能撑到最后自然会撑到最后。天齐，希望你说的是没有错的。”
　　御天齐点点头，转身御剑飞行，只是半道上却被人给拦住了。
　　面前的人穿着黑色和墨绿色相撞做成的长裙，冷眼高贵，带着不可侵犯的高冷，五官精致，黑色的薄纱半遮着她的脸，飘逸的长裙被风吹得飞舞，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真的是压迫人。
　　御天齐倒是无所谓，看着她笑了笑：“小师妹，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张冷冰冰的脸，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你的讨厌与我何干，为何欺我徒儿。”
　　女人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冷，冷的不像是人间的声音，那种高高在上尔等都是凡人一般的态度。
　　御天齐以更嚣张的态度看着她：“我让她去刑堂受了五十的打神鞭，然后再去思过崖面壁思过十年，师妹有什么异议吗？”
　　“可以说出来。”她伸出手不在意的说道，接着又说了一句：“当然，听不听是我的事了。”
　　“师兄实在是太严格了。”
　　“和你学的。”
　　“这不一样。”
　　女人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说道：“当初那个少年是魔道，是心怀鬼胎，这样的人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只有死。凡是威胁到御剑门的人和事，我都不会姑息。”
　　“正好，凡是喜欢管我念灵峰的人，我也不会姑息。”
　　御天齐摆摆手：“还有事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快速的离开了，至于所谓师妹根本就不在意。
　　站在原地的女人就这么冰冷的看着他的背影，从一开始到现在，脸上的表情就没有变过，就像是一尊雕像，冷的让人无法感知温度。
　　御天齐的心情从遇到这个女人之后变得很差，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尽了。
　　当他的双脚落在自己的山峰的时候，翻滚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了。
　　之前甚至有一种冲动将那个女人给捏死，但是他忍了下来。
　　一进去，就见到白虎和雪雕在那里打架，打的是难舍难分。
　　雪雕的毛掉落了很多，而白虎身上也出现了一块秃，不仅如此两个身上都出现了伤口。
　　御天齐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只怎么突然间打的你死我活，看上去十分的凶狠。
　　不过这是它们之间的事情，御天齐并没有想要管的想法，而是进屋。
　　就见到秦九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掌心朝上做拈花状，另一只手则是放在胸前，五指朝上。
　　他看着淡青色的光笼罩在少年的身上，久久的没有散去，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这小子竟然已经入体了，这才多久？
　　刚见面到现在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一年的时间，才一年……怎么可能，就算那些天才，想要入体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而他还没有一年。
　　他就这么站在他的身边，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了除了不敢置信之外更多的却是震惊。
　　他在这秦九的身上，找到的熟悉感越来越多。
　　秦九这一修炼就不知道了时间，那个储物袋里面的寒玉越来越少了，已经快要无法支撑他的能量供给。
　　慢慢的收功，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之中能量又多了点之后，心情好了很多。
　　睁眼就见到御天齐坐在面前，脸色一沉：“有事？”
　　“来了一段时间，要不要去走走？”
　　“不用了。”他缓缓地站起来，“我去看书。”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些药材，不知道这里的药材和凡间是否相同？”他微笑着问道。
　　“很多不同，但是也很相似，若是你想知道的话，我……”
　　“多谢。”
　　显然他根本就不想和他说些什么。
　　御天齐见状，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父亲是谁？”
　　“没有。”
　　他淡漠的说道：“是谁和我并没有关系。”
　　说完，就慢悠悠的走了，出门看到雪雕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毛几乎都掉光了，翅膀上面还有一道伤口。
　　皱皱眉，走到白虎身边，见到白虎身上好几道抓痕，狠狠地给了雪雕一个冷厉的眼神。
　　然后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白虎的伤口，就见到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御天齐跟在后面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猛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会这个？”
　　秦九疼的脸色一变，看过去就见到手腕已经发红了。他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天生的。”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御天齐，你把我带回来说什么为了我好，其实你是发现我身上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既如此又何必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虚伪。”
　　“还是说，你带我回来只是一时兴起？”

205.你不是他

　　“难不成，你对我感兴趣？”说着他凑上去，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就这么慢慢的靠过去。
　　那左眼眼尾的地方一颗朱砂痣是那么的明显，就像是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似的，美的惊心动魄。
　　特别是这带着几分邪气的模样，将所有的那份冷然给压下去，魅惑十足，稍微自制力弱点的话估计都会被吸引的。
　　“媚术？”
　　御天齐猛地将他拽过来，抓着他手腕的手瞬间就捏住了他的脸，将他的五官一下子给挤到一起去。
　　“你找死。”
　　御天齐见他突然变脸色，脸被捏的发疼，眼眸沉了沉，就这么看着他。
　　然后猛地伸出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对准男人的心脏而去。
　　御天齐放开手，然后快速的聚集灵力这么一挡，便把这足以要人命的力量给挡住。
　　秦九怎么可能放弃，手中的动作一动，扇子就出现在手中。
　　注入灵力之后轻轻地这么一挥，淡红色的烟雾慢慢的升起。
　　御天齐吃惊的同时却变得凝重起来，这把扇子是他炼制出来的，可以制造幻境。
　　他虽然不觉得这个少年能制造出什么强大的幻境，但是他还是十分警惕。
　　毕竟这个少年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够做到这一步，不简单。
　　淡淡的红色的烟雾消失之后，御天齐发现面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他知道这是在幻境里面，但是当看见面前的人的时候，却不想走出去了。
　　“哟，这不是小齐儿？”
　　穿着红色衣衫的少年转过头，左眼角的位置那可朱砂痣美的动人心魄，笑的眼睛弯弯的。
　　明明魅惑诱人偏偏却又自带着一股清纯，矛盾的气质就这么糅杂在一起，让他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无法自觉，更是没有办法控制那颗靠近的心。
　　“为什么？”
　　“琴幽师兄……为何要骗我。”
　　御天齐再也没有那股恣意风流的模样，而是满满的都是忧愁，像是要靠近却又不敢。
　　就这么呆滞的站在那里，看着，盼着，却又是远远地无法动弹。
　　“小齐儿在说什么呢？”少年柔柔的笑了笑，额头上的碧玉抹额就像是一滴泪，随着他的动作好像要落下来。
　　黑色的发丝间，淡绿色地丝带随风飘舞，偶尔落在肩膀上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走来，衣摆如流动的水波，一晃一晃，让他的心就这么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小齐儿，怎么了？”
　　他伸过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颊，冰冷的不像是活人。
　　“你不是想我吗？”
　　他把脸伸过来，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致命的诱惑。
　　“小齐儿，你心里在想什么呢……”说着他的手缓缓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
　　御天齐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对方，在对方的手将要落到锁骨的时候，猛地抓住他的手。
　　“你不是他。”
　　“什么？”
　　他聚集灵力，突然间爆发，一掌打在了少年的胸口。
　　对方睁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落，很快就染红了胸口。
　　“你……”
　　“你不是他，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这个世上谁都不可以装扮他，所以你该死。”他的声音十分的冰冷，带着凌冽的杀意。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消失，无波无澜。
　　直到少年消失殆尽，面前的一切终于是变化了。
　　他看到秦九手中拿着折扇，口中不停地吐着血，脸色惨白。
　　“咳咳……我还是太弱了。”
　　是的，太弱了，就算是用了幻术也没有让这个人受伤，反而自己却是被反噬的严重。
　　手已经没有了力量，那把折扇就这么从掌心中滑落。
　　然后猛地大口吐血，就这么昏迷过去。
　　御天齐一愣，秦九刚才那个不甘心的眼神实在是太像了，当初的他……
　　想到这里他立刻冲上去直接把人给抱在怀里，瞬移到自己的阁楼里。
　　把人给放下来，伸出手一检查，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二话不说，掏出一颗药来塞到他的嘴中。
　　“过来。”
　　“尊主。”
　　“去把逍遥给我找来。”
　　小童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跑开了。
　　而他则是把人扶起来盘腿坐在后面，双手抵在后背，然后慢慢的催动灵力开始为对方治疗。
　　……
　　“二殿下，前面便是云来峰。”苏华意穿着厚厚的衣服，还用厚厚的布巾将他的脸给裹住。
　　而身后的那些侍卫们也是裹着厚厚的布，漫天的白雪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飞舞着，很快就把人的身体给染白了。
　　这里很冷。
　　冷的众人要穿着厚厚的衣服之外，说话的时候都觉得嘴巴快要冻麻了。
　　这简直是要人命。
　　但是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些，他们更在意的是连日来，二殿下不顾一切的往这边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临安抬头看了看，在茫茫的一片白色之后，前面隐隐约约的露出点点的黑色，那是一座山峰，高耸入云，若不仔细辨别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苏华意等人不知道为什么二殿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主子说了，他们没有任何意见。
　　“二殿下，我们在这里已经走了十天了，但是……”苏华意指着前面的一棵树上的记号，“这是我们第三次经过这里。”
　　萧临安看着树干上的记号，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拿起那个钥匙对着仔细的辨认一下，的确钥匙后面的圆盘上所标记的就是这里。
　　“这里是否有人进来过？”
　　苏华意点头：“的确有人，我们上来之前属下特地去打听过，有人上山却无人下山，所有人都觉得这些人是死了。但是属下不明白的是，他们的家人却说曾经见过他们，只是容颜未曾改变，不敢相认。”
　　萧临安皱眉，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山峰，心中有一个隐秘的想法。
　　似乎，只要到了那里便可以见到秦九。
　　“二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们听到了叮铃铃的声音，很是缥缈。
　　却又觉得近在耳边，这种恍惚的感觉让他们瞬间警惕起来。
　　叮铃铃……
　　悠扬的铃声就这么轻轻地在每个人的耳中回荡着，特别的清楚。
　　渐渐地他们觉得这铃声十分的好听，好听的让人有种眩晕的感觉。
　　然后满满的竟然在心底产生了一种愉悦的感觉。
　　“赶紧屏蔽五感！”
　　一声呵斥，让所有的人都清醒过来了，他们纷纷回神。
　　只觉得刚才那种感觉十分的遥远，此时清醒过来之后立刻惊吓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刚才他们真的觉得自己非常的开心，非常的愉悦，甚至有种愿意为他而死的冲动。
　　然而现在他们却觉得这种想法真的是莫名其妙。
　　“二殿下！”
　　苏华意刚才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有发现这个铃声的异常。
　　现如今却是明白过来，这铃声只怕有蛊惑人心智的作用。
　　萧临安就这么冷眼看着前方，随着铃声越来越明显，就见到一抹红色的影子出现在视线中。
　　叮铃铃——
　　无端的让他想到了秦九，似乎再相遇之后，他就喜欢穿着单薄的红色衣衫。
　　坐在躺椅上，懒洋洋的。
　　只是当人走近的时候，所有人都诧异了。
　　苏华意更是拔出长刀挡在他的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你什么人！”
　　“咯咯——”
　　女人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她歪歪头看上去十分的娇俏可爱。
　　但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却完完全全没有可爱的感觉。
　　因为这个女人竟然长得和那位去世的太后一模一样！
　　“柳慕凉。”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
　　“柳慕凉？”
　　女人穿着单薄的衣服，甚至还赤着脚。
　　精致的脚踝上面挂着一串铃铛，走路的时候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原来我叫柳慕凉啊。”
　　女人又笑了起来：“你认识我啊。”
　　萧临安看着她，这个女人是自己处死的，不可能还会复活。
　　但是他看了却发现的的确确和柳慕凉一模一样。
　　甚至嘴角的位置的那个小梨涡都是分毫不差，为什么？
　　柳家根本就没有双生子，这个女人难不成是易容的？
　　但是他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人身上并没有易容的痕迹，难不成是……借尸还魂？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他快速的把这个想法给扔到脑后。
　　当视线落在女人的脚踝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这个铃铛当初在雪山上的时候曾经见过。
　　是那个穿着红衣赤着脚的女人。
　　“不知道姑娘为何要装作我灯国已故太后的模样。”
　　那女人笑的咯咯响，然后捂着唇笑了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位郎君，奴家如今迷失方向，不知该往哪里去，不知道郎君是否可以帮忙呢？”
　　“姑娘……”
　　“嘘——郎君，你手中之物可是属于我们偃月阁的，你可要想好了哦……”
　　萧临安拿出手中的钥匙，看了一眼女人，就见到她拿出腰上的一块玉牌。
　　而上面的花纹竟然真的和这个钥匙上的一模一样。

206.胎记

　　“这……”
　　“如何，郎君是否愿意帮助奴家。”
　　“你想要干什么？”
　　“郎君这是想要上山吗，可惜啊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笑眯眯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莫名的他们却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
　　“回去。”
　　“二殿下？”
　　苏华意虽然觉得这个女人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二殿下却是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诡异的女人。
　　实在是她和太后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女人预研杜佳一旦出现在京城将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无碍，让人住在王府。”
　　“是。”
　　王府的守卫是最严密的，只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好好地把人给看管住，那么带来的影响自然不会大。
　　转身走的时候，萧临安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山峰，似乎很远，但是又让人觉得很近，甚至有种感觉只要到这座山上之后，很多真相就会被揭开。
　　好不容易回到王府，就见到褚公公一脸的焦急。
　　“主子，您回来了，那位巫姑娘一直在等您。”
　　“巫颜卿？”
　　“是的。”
　　褚公公一抬头见到他身边的女人，顿时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太……太……太后？”
　　……
　　躺在床上的秦九的脸色十分的惨白，御天齐站在一边看着老头子给他做了检查，面色不善的问道：“怎么样了？”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老头子邋里邋遢的，看上去就和路边的乞儿似的，身上的衣服都是一块布丁压着一块补丁，不过那双眼睛却是精明的很。
　　“废话。”
　　“这小郎君啊不简单。”
　　老头子擦了擦手，然后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一体双魂，明明应该是同一个偏偏又不相容。不仅如此，还练就了好几种的修炼法术，导致身体残破不全，这一次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如何治？”
　　“治？”
　　老头子摆摆手：“哈哈，老头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除非是先把这两个魂魄给融合到一起去，然后再用药调理这具凡人的身体，让其能够包容所修炼的法术，否则……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说着，他摸摸胡子，有些不解的问道：“按理说，这小郎君本不应该这么严重，但为何竟然拼了全力导致心脉都差点断了呢？”
　　御天齐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僵硬，被这个叫逍遥的老头子给敏锐的捕捉了。
　　“因为你吗？”
　　“哎我说，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要找一个伴侣，怎么看中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呢。”说着他又掐指一算，“不仅如此，命格还这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算不出来。”
　　御天齐激动地心瞬间就沉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我本就知道他的身体有很大的欠缺，带回来就是让你治疗。只是没有想到出了意外，现如今该如何做？”
　　“这……”
　　他想了想，半天才说道：“我先配置一副药，先把人的心脉给保住，至于他的魂魄问题，我觉得解铃还是系铃人。”
　　“什么意思？”
　　逍遥乐呵呵的说道：“他既然生在凡间，也许那里有办法呢。”
　　御天齐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半晌才开口道：“你说他魂魄不稳，一体双魂，是吗？”
　　“是啊。”
　　“他……”
　　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眸光之中都是纠结，还有深深的怀念。
　　“多谢了。”
　　逍遥的胡子都笑的一翘一翘的：“我说你小子，这么多年做个独行侠，整天阴沉着脸到处晃悠。现如今这是春心大动了，说实话啊这小郎君虽然是凡界的人，但却是难得的修炼的体质，若是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成下一个碧落仙人也很难说。”
　　御天齐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逍遥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利落的收拾了东西，然后把一个小瓶子递过去：“省着点用，你也知道现在咱们这里灵气不足，很多好的药材已经没有办法找到了。”
　　文言，御天齐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他脸上的镇定终于消失了，快速的走到他的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衣袖给掀了起来。
　　手腕上一个红色的胎记是那么的明显，他整个人都呆了，喃喃的说道：“怎么可能。”
　　这个胎记明明是琴幽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腕上，为什么！
　　“这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他，那么他变成这样都是他亲手弄得。
　　琴幽好不容易回来，他却亲手把他弄成了这样，差点害死他。害他差点死掉，他怎么能够允许。
　　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然后慢慢地整个人开始陷入了混沌之中，那双眼睛也渐渐地发红了。
　　体内的能量就这么不停地乱窜，然后渐渐地开始控制不住，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能够看到那暴起的青筋，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
　　噗——
　　一口鲜血吐出来，房间内瞬间就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就在他的气息越来越不稳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醒了。
　　然后他眼眸一沉，伸出手就对着他来了一下，而他在瞬间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不躲不闪，硬生生的就接了这一掌。
　　只觉得胸口沸腾鲜血在喉间转了一圈之后，被他给生生的压下去了。
　　“你……醒了？”
　　秦九从床上坐起来，那双眼睛像是淬了血似的，猩红的就像是地狱走来的魔鬼，让原本心虚不稳的御天齐瞬间就冷静下来。
　　“怎么，看到我醒了不高兴？”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小齐儿，这么多年不见着，看到我不开心吗？”
　　“你……你……”
　　“怎么，小齐儿……”少年那双眼睛自带三分笑意，就这么看着他。
　　“琴幽……”
　　“你叫我什么？”
　　“师兄。”
　　“乖。”
　　少年那血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笑盈盈的，随意的看着这里的环境：“小齐儿的品味还是如此，依然这样华丽奢侈。”
　　说着，他直接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几匹布来：“这种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但好在颜色还是不错的，送给你了。”
　　御天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软了，他的确喜欢华丽的东西，正因为这样，每次琴幽师兄只要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都会给他，不管那些东西贵不贵重。
　　“谢谢……”
　　秦九，或者说琴幽，就这么笑了笑，那双眼睛越来越诡异。
　　他皱眉，伸出手捂着胸口，突然就吐血。
　　“琴幽！”
　　这时的他哪还有什么高兴的样子，立刻冲上去抱住他的身体：“琴幽……”
　　“小齐儿……叫……我什么……”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开玩笑，御天齐的眼圈都红了，鼻子都有些发酸，想要说话却是哽咽住了。
　　“真是……长不大……啊……”
　　这句话说完之后，秦九就闭上了眼睛。
　　“琴幽！”
　　然而，怀里的人已经没有反应了
　　御天齐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找到熟悉感，因为他真的是琴幽，他回来了。
　　可是逍遥说，这个身体已经被破坏到了极致，要想好首先得去凡界才行。
　　……
　　幽暗的地牢之中，蓬头垢面的男人琵琶骨被钩子给锁住，双手被铁链给拴住。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他就这么耷拉着脑袋，若不是偶尔起伏的胸口，还以为是一个死人。
　　就在以为对方没有动静的时候，突然他抬头，蓬乱头发遮盖的脸却挡不住那双精锐的眼睛。
　　那犀利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欣喜。
　　“终于来了。”
　　此时，在拂柳峰上，盘腿而坐正在修炼的女人，突然间停顿下来，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她掐着手指，嘴唇动了动。
　　“怎么可能！”
　　那个少年明明都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再出现，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仙剑们的一峰之主，绝对不会让几百年前的事情再重现！
　　一切都要扼杀在萌芽的状态。
　　……
　　灯国，京城。
　　萧临安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个女人，整个人都是阴沉沉的。
　　巫颜卿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精挑细选的衣服，慢悠悠的走在花园中。
　　而她的面前是那个整天喜欢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妖娆风情，魅惑又美的无法拒绝。
　　“姐姐。”
　　巫颜卿笑眯眯的说道，她自然是见过柳太后的，但是相貌虽然一样只可惜了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别。
　　柳慕凉是一个非常专横的人，而且多年的养尊处优带着一股端庄和霸道，而这个女人却是妩媚的像是妖精一般。
　　“呵……”
　　“叫我玉衡便好。”
　　女人穿着轻薄的衣服，半露着肩膀，白皙的肩头上纹着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冶、美丽像是毒药一般。
　　“二殿下。”
　　玉衡冲到萧临安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用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奴家好想你啊，好想你的……身体。”
　　巫颜卿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这么大的胆子，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就这么看着她连自己的任务都忘记了。

207.下山

　　不过看到他们俩在这里你侬我侬的，她勾唇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
　　父亲说过，萧临安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应该只是那把钥匙。
　　巫颜卿就这么看着玉衡和萧临安在这里你来我往的，手指微微一动。
　　一只透明的小虫子就这么飞了出去，然后转身便走了。
　　王府内，到处都是隐藏在暗处的侍卫，她想要去书房根本不可能，于是只能独自一人离开了王府。
　　此时，玉衡像是蛇一样伸出手缠住萧临安，眯着眼睛看着他：“二殿下，奴家觉得好热呢……”
　　说着，直接把外衫给脱掉了，白色的肩膀红色的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淡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像是毒药一般蛊惑着人的心智。
　　“我说了，媚术对我没有用。”
　　“我知道，所以只是一点点助兴的作用，爷，难道你不想好好的疼一疼我吗？”
　　说着，柔弱无骨的手就这么放在他的脸上，那手的温度十分的低，如果不是这个人活着站在他的面前，还以为自己碰到的一具尸体。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当初在雪山上的那个红衣姑娘，你说过我们还会见面。”
　　说完他看着这张和柳慕凉一模一样的脸：“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直接退出他的怀里，然后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
　　“说实话，二殿下真的不想和奴家翻云覆雨吗？”
　　“滚！”
　　“呀，真是可惜，翻脸不认人呢。”
　　说完，又咯咯笑着离开了。
　　“二殿下，这个妖女实在是诡异，属下只是怕……”
　　因为这个女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就发现府内的人对这个女人都是垂涎三尺的模样。
　　若是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到时候王府的人都要被迷惑了。
　　“让栾玉明给所有人配点东西，好让他们保持清明。”
　　“明白。”
　　栾玉明乃是药谷传人，最近不知道为何出了谷。
　　听说是师父说天下即将大乱所以想要尽绵薄之力，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跑到他的府邸来了。
　　“栾先生好像出去采药了。”
　　萧临安的眉头皱了起来，只觉得这个栾玉明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么最重要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了。
　　……
　　“这是什么地方？”
　　秦九看着面前茫茫大山，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着他这是和雪山对上了吗？
　　当初去找那个什么舍利子就把自己差点弄死在雪山上。
　　现在从那个什么暗界出来竟然也是在雪山上，他的命中犯什么煞？
　　“穿上。”
　　御天齐从自己的储物袖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斗篷，小心翼翼的给他穿上。
　　又把帽子给他捂好：“这件斗篷是有雪狐的皮毛制成的，很是保暖。”
　　秦九愣了一下，看着御天齐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个家伙自从他醒过来之后，变得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
　　“走吧，你原本就生在这里，我原以为带你回暗界便能够治好你身上的伤，可现如今却发现暗界的东西并不适合你。”
　　当然，等你真正苏醒的时候，暗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虽然不知道御天齐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他还是裹紧身上的斗篷，顶着风雪就下山了。
　　“回到灯国，你准备去哪？”
　　“当然去我的地盘。”
　　他可是买了一个大山呢，那里有寒矿脉，还有他精心培养的一群人，怎么也要回去。
　　那是他的地界喻严喻严喻严，才有安全感。
　　“好。”
　　他又疑惑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御天齐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笑了起来。
　　原本就长得精致英俊，现如今笑起来简直就是带着撩人的小钩子。
　　秦九觉得，若是这个人生在他的那个年代，绝对要吸引很多很多迷妹啊。
　　可惜这个人的心是黑的，千万不能惹。
　　“没有什么，觉得有些亏欠你。”
　　他不出声了，这个御天齐神出鬼没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让对方离开。
　　除非哪一天真的可以打败他，那么就能真正的摆脱了。
　　御天齐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慢慢的走在白雪之中。
　　身上白色的斗篷将他快要和这白雪融合到一起去。
　　好像随时就要离开似的，顿时心头一紧赶紧追了上去。
　　快速的和他并排走。
　　秦九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干脆当这个人不存在，只是……
　　“我该往哪里走？”
　　“怎么下山？”
　　“我的地盘在什么地方？”
　　秦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看着面前皑皑白雪。
　　若是靠着双腿去那里的话，他岂不是要走断腿了？
　　“怎么了？”
　　见他在这里发呆，御天齐赶紧走上去，一脸关切的问道：“我是否可有什么地方帮忙的？”
　　他想了想：“有，我有一个地方，借你飞舟一用，可否？”
　　“当然可以！”
　　说着，长袖一挥，就见到飞舟停在他们的上空。
　　然后听到御天齐一声得罪了，就被人搂抱着腰飞上去了。
　　“怪我，竟然没有想到。”
　　“现在可好些了？”
　　他修炼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不怕冷的，但是秦九不行，只是一个肉体凡胎。
　　这灵山上的寒气根本不是一件斗篷能够护得住的。
　　“我没事。”
　　御天齐自然是感觉到对方的戒备和疑惑，收起过于殷切的表情，端着架子淡淡的说道：“那就好。”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怎么本尊要去什么地方，还需要和你解释不成？”
　　闻言，秦九收回视线，淡漠的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雪山。
　　果然这飞舟的速度十分的喜人，若是可以自己也想有一个啊。
　　“这个你拿着。”
　　御天齐把逍遥给的药递过去，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说道：“对你调息很有帮助，每隔一个月服用一颗。”
　　秦九接过去，看着这个泛着淡淡荧光的瓶子，心中有些诧异。
　　他想，能用这么好的瓶子装着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谢了。”
　　见他收下去，御天齐的心情瞬间就轻松了许多，看着少年侧脸，一时半会竟然移不开眼睛。
　　当飞舟落地的时候，秦九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眩晕。
　　“这是哪？”
　　“难不成你想要飞过去，毕竟飞舟的影响太大了，要是被普通人见到会惹来麻烦的。”
　　“这里离你的山不是很远，我去雇一辆马车，坐马车到山下，你应该有联系的办法吧，到时候让人接过来。”
　　“玉衍。好。”
　　他有些晕乎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御天齐见状便伸出手想要搀扶他，却被他给躲开了。
　　御天齐装作不在乎的模样把手给缩回来，目光却是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别一直盯着我，我逃不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可是非常难说的，毕竟若是你要逃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秦九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慢吞吞的走在路上，很快他们来到一座小镇上。
　　大概是因为他们长得实在是太过于突出，不管是长相还是衣服，在这里都是突兀，引起了无数人的目光。
　　不过他们两个人都是那种对周围漠不关心的态度，对于这些人关注的目光根本就不在意，而是走到一家店铺前买了两身衣服换上。
　　普通的衣服穿上身，依然挡不住那出众的气质，依然吸引了不少人。
　　“那边。”
　　御天齐皱着眉，指着小镇上的一个地方，那看上去应该是贴告示的。
　　秦九走过去，便见到上面真的有一个告示，而上面的画像竟然是自己。
　　秦九：……
　　仔细一看，有些无语。
　　这个告示竟然是萧临安的悬赏寻人启事。
　　里面竟然如此直白的说道，他是他心爱之人，现如今他不知所踪，所以出重金悬赏。
　　“这还真的是让人感动呢。”
　　御天齐的脸色阴沉沉的，手指一动，上面的告示就被揭了下来，然后内力一震这些就变成了粉末。
　　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拥有琴幽，他就恨不得把他给弄死，结果还在这里说什么深爱他，简直要死。
　　默默地计算着，什么时候去狠狠地打一顿这个家伙，不过也只是在心里面想了想，转身去找了一辆马车。
　　坐在马车内，秦九想着那张告示，眸光十分的平静。
　　但是御天齐就是能够感觉到少年的心思不在这里，究竟因为什么，肯定是那个男人。
　　“在想什么？”
　　秦九挑挑眉：“这么感兴趣？”
　　“为什么？”
　　他凑上去，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你喜欢我啊。”
　　御天齐的脸色有些变化，但是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快的让人无法捕捉到。
　　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把人给推开，冷冷的说道：“别做梦了，只是你身上有我很感兴趣的地方。”
　　虽然这么说，但是藏在黑发下的耳朵却早已经通红无比，发烫的让他十分的不自在，然后干脆的闭上眼睛，将澎湃的心绪给藏在心里面。
　　秦九耸耸肩，见对方终于安静下来，心情也好了很多。

208.回到灯国

　　他听着耳边哒哒的马蹄声，车夫偶尔挥舞着鞭子拍打在马背上的声音，想的越来越远。
　　那张告示上面，写的声情并茂，甚至将心中的爱恋和深情的忏悔都说了出来。
　　以萧临安那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呢，早已经说好了，两清了。
　　哒哒哒……
　　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嘴角缓缓地勾起来，他的地盘果然让人心情愉悦。
　　“下车。”
　　御天齐摔下下车，将一颗银豆子放在车夫的手中：“多谢了，还有……别乱说。”
　　“是是是，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车夫赶紧把视线给收回来，低着头什么都不说，然后快速的把车子给赶走了。
　　御天齐勾唇笑了笑，那车夫只觉得脑袋一晕，左右看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吓了一跳赶紧就跑。
　　秦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总不能泄露你的行踪。”
　　更不能让人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特别是给那个叫萧临安的人知道，防患于未然。
　　疑惑地看着他，倒是没有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笛子，吹了起来，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御天齐却能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冲了出去。
　　“这就是你们的暗号？”
　　“嗯。”
　　果然不多时，就见到有人出现，那个小家伙看到来人，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主子！”
　　秦赤一？
　　“主子，真的是你！”
　　秦赤一的眼圈都红了，想要冲过来，但是还是克制住了，从怀里掏出信号器，这么发射出去之后不一会儿树林里就出来两个人。
　　陆川，还有十六。
　　他们看到面前的人，不敢置信的跪在地上：“主子，您……您回来了……”
　　十六这样一个冷静近乎没有感情的女机器人，竟然会红了眼圈：“主子，您……您去哪了，您走了已经快半年了。”
　　秦九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御天齐，他觉得自己只是去暗界走了一圈而已，怎么会是半年。
　　“是不是弄错了？”
　　“主子，如今已经是二月了。”十六想着，当初夏末秋初的时候主子突然间离开，自己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一晃竟然快半年了。
　　秦九抿唇想了想：“无事，先回去。”
　　十六点点头，在看到御天齐过来的时候立刻挡在他的面前。
　　显然对于任何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戒备的。
　　主子吃的苦实在是太多了，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让他跟着，反正你也困不住他。”
　　秦九不是想让他跟着，只是因为有自知之明所以才会忍着。
　　这个认知让御天齐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但是只要能够在他身边，就算不舒服也要忍着。
　　这座山很大，当初为了找这个矿脉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郁郁葱葱的树木成为天然的屏障，就算附近有人想来也只能在山脚一带活动。
　　“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秦九停下来，看着苍茫的大山，想了想便说道：“有诗云‘霞梯赤城遥可分，霓旌绛节倚彤云’，就叫霓霞山。”
　　闻言，御天齐的脸色再一次变了。
　　“怎么了？”
　　“没有，挺好听的。”
　　秦九笑了笑，自然的接受了对方的夸赞，而没有注意到身后御天齐那复杂又怀念的眼神……
　　……
　　秦九的回归，让这里的人心都定了下来。
　　他们都是孤儿，都是主子带回来的，赐给他们名字，让他们好好地生活着，这让他们非常的满足又感激。
　　但是一直见不到主子，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些发虚的，而现在回来了，他们训练起来更是有力了。
　　“这群人挑选的很不错。”
　　御天齐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二十多个小孩子，一个个的看上去很是瘦弱，但是那眼睛却亮的很。
　　秦九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白虎什么时候送过来。”
　　御天齐的眼眸微微一暗，不在意的说道：“白虎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怎么难不成我还不如一头虎？”
　　他斜着眼睛看过去，那意思显然不用说也代表着什么。
　　这让他十分的郁卒，这么多年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轻飘飘的眼神看自己了。
　　而且还是他。
　　他的眼神很明显，自己还真的不如那只白虎。
　　“想不想修炼其他的？”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们修炼的办法和你们是有差别的，这些人其实更适合修炼我们的那些心法。”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根。”
　　“这群孩子应该可以修炼。”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类似于玻璃球一样的东西，然后慢悠悠的走过去：“一个一个试一试。”
　　秦九歪着的身体终于坐正了，对于这种测试的手法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毕竟暗界的修炼体系真的和传说中的修仙很像。
　　但是修炼最终是为了飞升，而这种修炼最终也不过长生。
　　然而，长生真的有意义吗？
　　漫无边际的日子，没有尽头，但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失了，最终天地之间只留下自己。
　　干什么呢，枯燥的修炼，这种追求说实话秦九觉得自己暂时还不能接受。
　　就在这里想着呢，就见到一阵淡淡的白光亮起来，就见到那个小丫头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竟然是不喜欢说话的小丫头，这个小丫头不爱说话，但是却喜欢笑，看到突然出现的白光，吓狠了。
　　“没事。”
　　御天齐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下面一个。
　　接着又是一阵白光。
　　然后下面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没想到竟然发现这么多的具有灵根的人。”
　　当然也有没有的。
　　“哦，这个有什么讲究？”
　　“金木水火土……光、暗等等各种灵根所对应的修炼方法，刚才你也看见了，光芒越亮的便是能力越强的，也是最容易修炼的。”
　　说着，把小球给收起来，皱皱眉道：“你要让他们学吗？”
　　秦九眯着眼睛看着他：“真的适合？”
　　“有些困难，毕竟这边的环境还是有些差异的。”
　　他点点头，倒是无所谓：“若是真的可以，练一练倒也无妨。”
　　闻言，御天齐笑了笑，然后仔仔细细的找了找，递过去两本书：“暂时只有木灵根和水灵根的书，我可以先交给他们口诀，等到熟练了之后我再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
　　秦九这次是真的吃惊了，这个人显然一直在为他着想。
　　可是为什么呢？
　　……
　　时间一晃三个月便过去了，天气也越来越热了，灯国的京城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又觉得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二殿下！”
　　“二殿下，昨夜在王城西郊的乱葬岗，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苏华意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这几个月来，他们王城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一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可偏偏死的时候浑身青白，像是被鬼怪吸干了阳气似的。
　　这让京城里人心惶惶，现如今小皇帝更是愤怒有人在装神弄鬼，要求萧临安必须立即将命案给查清楚。
　　苏华意其实非常不开心，要知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应该刑部去做的，为什么要二殿下呢？
　　还不是那个小皇帝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法子，恨不得二殿下能够在这件事上死掉。
　　萧临安倒是不在意，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妖女是不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叫玉衡的女人。
　　此时，长河大街上的酒楼，穿着黑色衣衫的少年带着斗笠坐在靠窗的桌子上，耳边传来的是那些嘈杂的议论声。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脸上的肉嘟嘟的，一双眼睛特别的可爱。
　　“主……少爷。”
　　少年随手把斗笠给拿下来，放在小丫头的手上。
　　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客栈像是被暂停了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好看了。
　　俊美的就像是天上下凡的谪仙似的，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又不敢靠近。
　　太冷了。
　　“少爷，这些人在说京城最近的命案呢。”
　　少年微微一笑，薄唇勾起，端的是妖冶多姿，更是令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刚好有一公子哥从楼上下来，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鬼使神差的就走过来，特别皮厚的坐在他的对面。
　　“小郎君，这是在等谁啊……”
　　这个富家公子也算长得一表人才，但是因为那双眼睛里面带着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下子让整个人变得猥琐起来，简直是恶心死人了。
　　见到对面的人不搭理自己，这人竟然胆子变大了起来：“小郎君，知道我是谁吗，只要你愿意，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随便你挑。”
　　这时，少年扭转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艳丽的同时却又是毒药。
　　被这个眼神给晃花了眼睛，那人色胆包天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年的手。
　　然而，手还没有碰到，手腕就被捏住了。

209.我在等你

　　“啊……啊……你是谁，竟然敢这么对我，找死！”
　　那个公子愤怒地说道，嚣张的脸上却出现了被疼痛扭曲的表情。
　　“大胆，竟然找死！”
　　“你谁啊！”
　　然后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扔了出去，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但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怎么是你？”
　　“九……九哥儿，你回来了！”
　　……
　　“怎么是你？”
　　“九哥儿……”年轻的男人脸上浮现欣喜的表情，他冲上去激动的说道，“九哥儿，九哥儿，我……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你去哪了？”
　　秦海川激动的连语言都无法组织，那双眼睛实在是太亮了，亮的让他的心都有些颤抖，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呢？
　　“你什么人！”那个纨绔大声的叫喊着，哪知道却被人一脚给踹出去了。
　　“啊！”
　　“带走！”
　　“是！”
　　等到人被拖走了之后，他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脸的期待。
　　“是啊，在外面走走，又回来了。”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本来就美的，这么一笑简直就是倾国倾城，顿时所有人再一次傻了。
　　“你……你……”
　　他知道，西南国的使臣已经回去了，府邸也被收了回来，那殿下去哪？
　　“九哥儿住哪里？”
　　“我就在前面的客栈。”
　　“这……客栈怎么可以住，殿下若不嫌弃，我在京郊还有一座别院，平日里没有人过去，只有几个仆人打扫，大皇子……九哥儿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
　　秦九看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笑了。
　　“好啊，那就多谢了。”说着又问道，“今天当值吗，若是没事一起用餐如何？”
　　“好，好。”
　　当值是什么，不知道！
　　激动的他赶紧坐下来，让人把菜单给拿来，问道：“九哥儿喜欢吃什么，这里的鱼味道不错，还有三鲜……”
　　“都可以。”
　　“那……”
　　秦九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我不介意。”
　　秦海川立刻把这里的招牌菜给点了一份，希望能让他吃的开心，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拘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摩擦着，看上去特别的紧张。
　　小兔子……
　　秦九微微一笑：“这么紧张，你怕什么？”
　　“不，不是，我是激动。”
　　秦海川脸有些红，但是看过来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清晰的倒映着对方的身影，里面的爱慕之情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一顿饭，秦海川几乎没有说什么，就是不停的献殷勤，站在秦九身后的小姑娘都看的有些诧异，这公子也太直白了吧。
　　“九哥儿，我带你过去。”
　　“好。”
　　秦海川脸上的红色到现在一直没有退下去，他想要说些，希望能够拉进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急得脸都发青。
　　“听说京城发生了命案？”
　　“九哥儿也听说了？”
　　秦海川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是的，这两三个月京城出现了好几次命案，每一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只是突然间虚弱，然后死了。”
　　“死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点的精气，干瘪的像是老年人。”
　　“这么奇怪？”秦九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死法：“感觉像志怪小说里面发生的事。”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些好奇：“怎么了？”
　　“这件事已经交给了二殿下。”
　　“哦，是吗？”
　　秦九好气，伸出手摸了摸手腕上的串珠，这是御天齐临走前丢给他的，说是能固魂，让他千万不要拿下来。
　　他本来有些怀疑，但是自从戴上去之后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了，舒服了很多。
　　御天齐当初说什么，他的伤还需要其他的办法，他要去寻找，所以在教会了那些孩子练习方法之后便离开了。
　　“你……”
　　秦海川想要问问，他心里面会不会想二殿下，可是他不敢问。
　　“怎么了，秦公子想什么呢？”
　　“二殿下他……”
　　“与我何干？”
　　说着，他们二人就走到了一座房子前，看门很是简单，开门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纪大的仆人。
　　“少爷，您来啦，这是……”
　　“这位少爷以后住在这里，你们唤一声九爷就好。”秦海川瞬间收起脸上的表情，端着架子，倒是显了贵公子的气质。
　　“是，公子，九爷这边请。”
　　秦九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布置很是精致，各种植物葱葱郁郁，错落有致，亭台楼榭，假山池沼，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很漂亮。”
　　池塘里面还有好些锦鲤在游来游去，十分的漂亮。
　　“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秦海川觉得非常开心，他有让九哥儿喜欢的东西，这种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都快要飞起来了。
　　……
　　二皇子府内，萧临安淡然的目光一下子变了。
　　“你们看到谁了？”
　　“二殿下，我们看到大皇子。”至于大皇子是谁，苏华意其实是知道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二殿下和王妃走到这一步，但是他知道二殿下肯定放不下二殿下。
　　“在哪？”
　　“运来酒楼。”
　　然而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酒楼里早已经没有人的踪迹了。
　　“二殿下，要不要……”苏华意想要问问，需不需要打听一下。
　　萧临安想到最近皇城发生的事情，皱着眉说道：“找到了先不要打扰他。”
　　“是。”
　　王城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非常的不安全，他高兴对方回来的同时，也担心着会不会影响到他，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不想把他给牵扯进来。
　　“我知道了。”
　　苏华意看着二殿下失落的目光，决定一定要找到王妃，让他们两个人冰释前嫌。
　　夜幕降临，即使是繁华的京城如今也变得安静下来，更不要说因为这几起命案的发生，让无数的人都战战兢兢，恨不得缩在家里不出门。
　　长河大街上，安静的似乎只能听见风声。
　　一道黑影在街上走着，轻飘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混呢。
　　打更人在经过街角的时候，似乎觉得眼前发生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
　　“小哥哥……你是在说我吗？”
　　话音刚落，就见到面前出现一个人影，他吓得哇哇大叫，转身就要逃。
　　“小哥哥……你这是害怕我吗？”
　　“我只是迷路了而已。”
　　闻言，打更人扭头，就见到穿着红色裙子的绝色女人带着一脸的哀怨。
　　还有些难过的说道：“我这一路好不容易走来，结果亲戚却不知所踪，现如今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打更的一听，顿时觉得面前这个姑娘实在是可怜：“其实姑娘不必担心，若是真的没有地方去的话，前面便是客栈……”
　　“可惜奴家没有钱。”
　　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有几道裂口，头发也有些乱，看上去的确有几分狼狈，再加上女人的相貌十分的出众，打更的心里面就多了几分意动。
　　“这……”
　　“小哥哥若是不嫌弃，不知道能不能借我住上一晚，我一定……一定会回报的。”
　　说着，眨眨眼睛，自带着一股风流。
　　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还有什么好说的，打更的立刻高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我家有些乱，有些破，只要姑娘不介意就好。”
　　“没事，能够让小哥哥帮助，是奴家的幸事……”
　　于是打更的也不打更了，激动地把人给带走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秦九带着秦黄衣从另外一条大街上走来，他看着这寂静的大街，眉头都皱了起来。
　　实在是这里给他的印象差别太大了。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太安静了。”
　　他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而秦黄衣一个笑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则是撑着伞跟在他身后。
　　“你先回去吧。”
　　有人这样跟着，着实有些不方便。
　　秦黄衣弯弯腰，把伞递过去，毕竟天上飘起了小雨，染在身上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举着伞，他慢条斯理的走在大街上，薄薄的小雨从天而降，黑色的衣服却并没有被染湿。
　　刚走过一个熟悉的地方，就听到前面传来了细微的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男女之事，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这古代的人竟然也是这么开放吗？
　　听了几声，女声娇媚，男人粗犷，若定力不足定然会面红耳赤，而他只是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转身便走了。
　　只是没有想到转身的时候，对上了那个人。
　　那人穿着褐色的锦袍，腰间巴掌宽的腰封上绣着繁缛的花纹，几颗宝石的镶嵌衬托出主人的高贵。
　　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脚上踩着黑色的厚底长靴。
　　他就这么盯着他，表情平静，但是他却感受到男人平静的神色之下隐藏着的是怎么样的强烈情绪。
　　“回来了。”
　　“嗯。”
　　秦九点点头，细细的小雨飘洒在他的头上，染湿了他的发，他的衣。
　　然而男人站在那里却依然挺拔，没有因为小雨显得有丝毫的狼狈。
　　“我找了你很久。”

210.护他周全

　　“是吗。”
　　淡淡的，一点点情绪都没有：“我说了，一别两清，你我无任何关系了。”
　　“不可能。”
　　萧临安缓缓地走来：“若是之前，你我成婚了，入了洞房，有了夫夫之实，怎么可以当做两清。我欠你的，我要负责，更何况我喜欢你。”
　　“所以，永远不可能两清。”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片刻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没关系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相信的。”
　　秦九想要说什么，但是偏偏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有些焦躁，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叫出这么高昂的声音来，有这么夸张吗？
　　不由得脸黑了。
　　还没有生气呢，手就被人给抓住了。
　　“干什么？”
　　“嘘——”
　　萧临安嘘了一声，秦九就听到一声喟叹，男人似乎非常满足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听的，这种男女之事不应该悄悄地躲起来吗？
　　虽然他知道是在古代，这种民风非常古朴低调的，但是背地里肯定是应该有些豪放的人，这种行为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他们在这里偷听就成问题了。
　　还没有想明白，就被萧临安拽着往前走，秦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到男人快速的离开，伸出手就打过去。
　　“他是谁？”
　　“不知道。”
　　明明萧临安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但是却没有抓住那个女人，显然对方的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然而，秦九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对方的武功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些像暗界的人。
　　这么一迟疑，便见到萧临安已经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这个男人穿着的衣服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破旧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女人和他当街就这么嘿咻起来，看来绝对是有怪异啊。
　　男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依然沉浸在欢愉的余韵之中，还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他，半天没有动静，秦九想了想问道：“这个家伙就这么死了？”
　　这么激动？
　　精尽而亡，这身体太脆弱了。
　　“肾虚。”
　　萧临安：……
　　所以，看了半天竟然就得到这个结论，是不是太让人无语了，这个家伙看问题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啊……”
　　这个时候男人终于醒了，然后动了一下，结果衣服就乱了。
　　在这一瞬间萧临安伸出手掌直接把他的衣服给甩过去遮住了不该露出来的地方，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就该弄死这个家伙的。
　　“醒了。”
　　“啊，是谁！”
　　那个打更人猛地清醒过来，当看见站在面前的两个人的时候，吓得整个人软了。
　　当然，究竟是为什么软了，还真的不知道。
　　“那个女人是谁。”
　　打更人本不想回答的，但是看到男人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说道：“不，我不认识……不，我就是之前在长河大街遇到的……然后她说找不到亲戚，所以让我带回去……但是她实在是太热情了我，我……”
　　“我真的没有做坏事。”
　　“真的，真的不是我强迫的，我……我……”说几句话之后就开始大喘气，看上去特别的虚弱。
　　秦九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身上的生机消失了很多，采阳补阴吗？
　　“我……”
　　萧临安看着他衣冠不整的模样，身上都快要遮不住了，脸变得更黑了，抓着秦九就走。
　　“这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他被透支的很厉害。”
　　“大概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凶手。”
　　“嗯。”
　　说着，盯着他。
　　“你怀疑我？”秦九顿时警惕起来。
　　萧临安苦笑一声：“怎么会，我怀疑……玉衡。”
　　“玉衡？”
　　于是，萧临安便把玉衡的出现详细的说了一遍。
　　然后接着说道：“我怀疑这个女人练了什么邪术，能够改变容貌，然后使用采阳补阴的秘法。”
　　“你的推论很有道理啊，只是……你不去抓人吗？”秦九觉得很怀疑这个家伙的做事风格，淡漠的说道，“这么晚了，别告诉我你这是在找凶手，找证据？”
　　“不，我在找你。”
　　秦九愣了一下：“也是，我回来你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能忍到现在才来找我，也不容易。”
　　“是，很不容易，我忍的很辛苦。”
　　似乎从一见面，就想要抓着他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放开。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也没有撒手。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一把伞下面，细细密密的小雨撒下来，纷纷染湿了两个人露在外面的肩膀。
　　“玉衡此人不凡，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秦九冷哼一声，心中却想着暗界的存在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甚至无法想象会有这样的人吧。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这些人会突破两界之间的屏障，竟然不顾一切的过来。
　　他发现即使是御天齐在穿过那个屏障的时候，其实都有些力不从心，甚至看上去还会虚弱一番，所以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的大概太多了，等站在王府的门口的时候，才回神。
　　“回来了，要不要进去看看，褚公公很想你。”
　　秦九想到那个动不动笑呵呵的大总管，慈眉善目的，自己想吃什么立刻让厨房做什么，每天开开心心的看着自己吃。
　　那个半百的老人家倒是真的让人挺想念的，哪怕他所有的好意都是来自于他的主子。
　　正在想呢，大门开了，就见到一个女人飞扑过来，
　　“二殿下，你终于回来了，奴家可害怕了。”
　　女人娇滴滴的抬起头，果然是柳慕凉的那张脸。
　　在她看到站在旁边的秦九的时候，突然间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那种不受控制的怨恨冲了上来，立刻就伸出爪子对准秦九的脖子就抓过来。
　　见状，秦九伞一收，快速的挡回去，然后轻轻地这么一挑，发现对方的灵力十分的深厚，立刻加重几分。
　　然而这个叫玉衡的女人，那双眼睛都发红了，手中的动作更加犀利，招招致命。
　　秦九刚准备还手，就见到萧临安过来，快速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击，那强悍的内力爆发，直接把玉衡给震退了好几步。
　　玉衡不甘心，脚脖子上的铃铛就响了起来，丁丁当当的十分的悦耳。
　　“注意，她的铃铛能够迷惑人。”
　　萧临安警惕起来，赶紧让秦九准备着。
　　然而就见到秦九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快速的打开，这么轻轻一挥，四周瞬间就变了环境。
　　“这是怎么回事？”
　　“她能蛊惑人心，我也能制造幻境，比的不过是谁的内力深厚罢了。”
　　闻言，萧临安快速的往后退，站在他的身边，看到玉衡的脸就这么扭曲着，一会儿笑一会儿狰狞，看上去特别的诡异。
　　“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呢？”
　　是的，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似乎不想这么做，但是身体却不放过他，这样就给人一种违和的感觉。
　　见到女人大汗淋淋的，还不停的扯着自己的手脚，然后做出攻击的姿态。
　　“秦九，我要你的命！”
　　“临安是我的！”
　　“秦九，你这个死残废，怎么可以当二皇子妃，你算什么东西！”
　　秦九：……
　　萧临安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他可以肯定这个叫玉衡的女人和他不认识。
　　哦，若说认识大概就是当初的一面之缘，但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说的话竟然和柳慕凉是一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管他呢，要是有本事挣脱出来再说吧，不过我这个迷幻阵不简单，想要挣出来……”
　　还没有说完，就见到那个女人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她阴森森的笑了笑。
　　“不错。”
　　女人柔和的嗓音自带着一股子媚意，但是冰冷的却像是一把刀一样。
　　莫名的让人心寒。
　　不过秦九倒是淡定，就这么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柳慕凉？”
　　“不对，你是玉衡。”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听闻，炎月阁的阁主玉衡仙子，不知道姑娘是否认识。”
　　此言一出，玉衡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她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扫射着，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似的。
　　秦九依然在笑，十分的淡然从容，只是落在袖中的手，却是早已经夹着暗器，随时准备进攻。
　　玉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见到萧临安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突然掩嘴一笑。
　　“咯咯咯……原来是你啊，之前我在接收了这个身体的时候，答应她一定要报仇，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然而立刻萧临安便走上来。
　　玉衡依然在笑，只是随着这笑容加深，那强悍的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冲过来，顿时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是萧临安固执的将大部分的威压给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见到他嘴角有血慢慢地流下来了。
　　“这是逞英雄呢。”
　　玉衡微微一笑，那双媚意的眸子中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

211.夫夫御敌

　　她看着萧临安淡漠的说道：“爷，你这是何苦呢……”
　　秦九自然感觉到那让人心悸的力量，幽深的眸子渐渐地变红，直接把手中的折扇给抛到半空。
　　手指一动，藤蔓就从地里钻出来，像触角一样冲过去，对准对方的胸口就冲过去。
　　玉衡一愣，并指为剑，一道灵力的剑气就直接割向藤蔓，瞬间就把藤蔓给割断了。
　　但是与此同时，再一次红雾升起，将他包裹在里面。
　　“雕虫小技。”
　　玉衡清脆的嗓音带着轻蔑和鄙夷，即使被红雾包围却依然淡定如初。
　　秦九双手结印，伸出手将灵力注入掌心，然后冲了过去。
　　红雾中，即使玉衡并不觉得会被威胁，但是眼前的环境却依然是个问题，正在破阵，哪知道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她看过去，就见到一只毒蛇迎面而来，立刻赤红着眼睛打过去。
　　“七星诀？”
　　突然心神一晃，肩膀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掌，整个人就这么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红雾消失，就见到玉衡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
　　秦九淡漠的看了一眼，萧临安却是说道：“他是我的人。”
　　玉衡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真是好笑，真是……意想不到啊。”
　　“不过我希望你们可别后悔。”
　　“什么意思。”
　　玉衡依然捂着嘴笑着，挥了挥衣袖说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真是有趣。”
　　“御天齐竟然会舍得让你回来，若是我早早地就把人给绑在身边，怎么会给他人机会。”
　　玉衡笑着说道，“萧临安，我看上你了，所以啊……你必须在我身边，否则……我弄死他，你信吗？”
　　萧临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若是你有本事弄死我们的话，那就来吧。”
　　“你！”玉衡瞪着眼睛，“你这样的臭脾气，想要人喜欢你，真难呢。”
　　“你看，这小子明显的看不上你，而我却对你有些意动，难道你不应该……”
　　“闭嘴！”
　　“我不美吗？”
　　秦九看着这个玉衡，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觉得这个玉衡的态度很奇怪。
　　他要想弄死他们两个人应该不是很难，但是显然这个女人不想动手了。
　　“其实我真的想要弄死你，可是爷不让啊，我怎么舍得让二殿下难受呢。”
　　说着，伸出手就要挽住对方的胳膊，只是却被他快速的躲开了。
　　“爷，难道你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了吗？”说着拿着手绢一脸的哀怨。
　　真是恶心。
　　他站在一边看着，觉得现在自己真的不想看到他们在这里你侬我侬，真是让人无语。
　　而且这个女人的性情可以说是诡谲多变，阴晴不定，可别到时候脾气上来真的弄死他。
　　萧临安想要追过去，只是却被玉衡给拦住，想了想便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大跨步的回去。
　　玉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思，哼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跟在萧临安的身后。
　　只是转身的瞬间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发现了有些疼痛。
　　回到房间之后就见到那里竟然青黑了一块，稍微碰一下就疼的要命。
　　“果然不是自己的身体。”
　　毕竟是死尸做的容器，身体机能总是比不上活人。
　　就这么轻微的挨了一下之后竟然就变成这样，嫌弃。
　　她若有所思，那个小子为什么会七星诀，她敢保证他的修炼绝对是七星诀。
　　只是这个七星诀……不全，所以才会气息不稳。
　　而且若是继续练下去的话，绝对会七窍流水，经脉断裂而死。
　　“真是愚蠢。”
　　她又慢悠悠的走到萧临安的院子，发现男人竟然站在那里好像在看什么，目光悠远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小郎君。”
　　看来在她的眼中任何人都能成为郎君，一点都不在意。
　　“你为何杀人。”萧临安突然问道：“京城最近发生的命案是不是你都是你做的。”
　　“郎君这是吃醋了吗？”
　　玉衡吃吃的笑着，那双眼睛里面风情迷离。
　　若不是这幅皮囊是柳慕凉的，也许萧临安真的以为这个女人对自己有什么情意。
　　“说！”
　　“呀，你知道了，这可不好办呢。”玉衡微微一笑，那双眼睛慢慢的变黑了。
　　“萧临安，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别把我逼急了，不然的话啊……你的那位小相好可就没命了。”
　　“你在威胁我？”
　　玉衡不在意的摆摆手：“其实呢，我只不过是在找个人，只要找到了自然会走。”
　　“若是郎君不逼人的话，也许这件事就这么了解了，至于死掉的那些人……其实死之前也是愉悦了一下，不是很开心吗？”
　　“哦，对了，郎君，说实话若不是你这张脸很对我的胃口，说不定现在早已经成了亡魂，所以啊……”说着，捂着嘴又笑起来：“可别太自以为是。”
　　萧临安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威胁。
　　“就算是这样，你伤我灯国的百姓，我就算丢了这条命也不会就此罢休。”
　　玉衡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眼神都是轻蔑，显然在她的眼中别说一个萧临安了，就算是十个萧临安也不过如此。
　　“是吗？”
　　她手指一动，就见到躲在暗处的一个暗卫直接被掐住了脖子，无法动弹。
　　“你确定？”
　　然后就这么轻松地一捏，在萧临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么轻轻地一下就把人给捏死了。
　　“你以为刚才真的能拦得住我？”
　　萧临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可以说了。
　　他看着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就这么被这个女人轻而易举的给杀死。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找死。”
　　“是吗？”
　　萧临安伸出手，一把寒气逼人的剑就出现在手中。
　　他轻松跃起，然后凌冽的寒气直接劈向玉衡，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瞬间就蒙上了一层冰霜。
　　大概是没有想到男人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兵利器，顿时吃了一惊，黑色的剑带着寒气扫了过来。
　　她赶紧移动脚步，但是萧临安就这么一挥，千万道剑气一下子扑过去。
　　玉衡立刻挥动着铃铛，清脆的声音竟然形成了无形的屏障，挡住这些剑气。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而苏华意早已经听到动静——半个院子都毁了，怎么可能听不到——
　　已经带着无数的侍卫把这里重重包围，但是这两个人制造出来的威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靠近的，只能拔出刀剑，戒备的看着。
　　萧临安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然后另外一只手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半圆，接着从上而下，白色的光芒一闪，更多的剑气爆发出来。
　　玉衡被逼的往后退了几步，猛地收回功力，转身就跑了。
　　“萧临安，你等着！”
　　萧临安自然不肯放她走，毕竟背负了这么多条的人命，故用了十分的内力直接反扑。
　　那些剑气在黑夜之中划出千万道的霞光，像是要把苍穹给割裂开来。
　　然而，她还是跑了。
　　“二殿下！”
　　苏华意赶紧带人过去，就见到萧临安落下来之后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在对方想要冲上来的时候，摆摆手：“把人安置了。”
　　地上的人，受了无妄之灾。_Fableの
　　萧临安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苏华意就过来了：“二殿下，人已经安置妥当了。”
　　“嗯。”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劲装，勾勒出男人强健的腰肢。
　　即使隔着布料都能够感受到男人那匀称有力的肌肉。
　　“这个玉衡来历不明，带人去搜，记住切莫靠近，女人手段诡谲你们不是对手。”
　　“是，二殿下。”
　　苏华意看了一眼之后又说道：“二殿下，王妃……分别之后便出了城，我们的人跟着他却不想被发现了，所以便只好退了下来了。”
　　“我知道了。”
　　萧临安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难受的伸出手捏了捏。
　　苏华意见状担心的问道：“二殿下，这个女人来历不明，京城的命案和她有关，现如今人已经不见了，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那边……”
　　“没事。”
　　“二殿下，您没事吧。”
　　萧临安摆摆手：“着人把院子给修好，今晚发生的事不可对他人说。”
　　“是。”
　　等到人离开之后，萧临安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然后伸出手将那把钥匙给拿出来。
　　显然拿着钥匙是到不了那座山的，那么这把钥匙到底有什么作用，他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发现。
　　这个叫玉衡的女人，手法这么怪异，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查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点的线索，真是让人不喜。
　　还有那个巫颜卿，到底是什么目的，三番四次的想要进他的书房，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似的，这让他怀疑女人真正的目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此时此刻他心里面其实想着的一直都是秦九，那个臭小子竟然就这么走了，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
　　此时没良心的秦九依然漫不经心的撑着伞，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城外的小树林……

212.功高盖主

　　在听到耳边淅淅索索的声音的时候，转身看过去。
　　就见到之前刚分别的女人竟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身后，一脸的神思和探究。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秦九淡淡的笑了笑。
　　刚才他试探了一下，这个女人的修炼的本事在他之上。
　　但是相对于这个，自己却有异能这个杀手锏。
　　所以，若真的要拼死一搏，倒也不一定会输。
　　“你倒是淡定，不怕，是因为身后有御天齐吗？”
　　“还是因为那个什么七星诀？”
　　玉衡自顾自的笑着，伸出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黑色的头发。
　　“那你呢？”
　　秦九眉眼精致，斜着眼睛的时候，散发着一股子张扬和霸气。
　　就这个态度倒是让玉衡的笑意淡了几分，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凭借着这副死气沉沉的身体嘛？”
　　玉衡的脸色终于变了：“呵，牙尖嘴利。”
　　他也不生气，之前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但是他是木系异能者，对于生机还是非常敏锐的。
　　他发现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一点点生机，甚至于脸呼吸都感觉不到。
　　他甚至可以认为若不是害怕别人知道她是个死人，大概连呼吸都没有的。
　　一点点生机都没有，活死人？
　　但是看着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反应，又不确定了。
　　总觉得对方有着那么一点点柳慕凉的感觉，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你用的是柳慕凉的身体？”
　　玉衡笑了笑：“你猜。”
　　秦九并不想和她在这里猜谜语，淡漠的说道：“你跟过来是为了什么，为了杀我吗？”
　　“不，我只是想要和你谈合作。”
　　他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说。
　　他身上有什么和这个女人好合作的，不由自主的怀疑起来了。
　　“我有个东西在御天齐那里，想要讨回来，所以得请你帮忙。”她勾唇笑了笑。
　　“我不认识什么御天齐。”
　　“怎么可能，你身上有他的味道，还有……那把扇子可是御天齐的。”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我不信你。”
　　玉衡笑了起来：“你的身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是不是，御天齐有没有告诉你，你练得齐星决根本就是残破的。”
　　“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是只要你往上面继续练的话，你的命很有可能就没有了。”
　　“对了，不仅如此，你的身体早已经出现状况，御天齐连这把扇子都舍得给你的话，那么他一定在给你找办法。”
　　“真蠢。”玉衡笑了笑：“我们炎月阁有一种东西，叫定魂镜，也许能够帮上你的忙呢。”
　　“但是要想解决你这种情况，先要定魂，然后融合你的魂魄，之后废掉你身上所有的功力……啊，真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定魂镜？”
　　“是。”玉衡捂着嘴笑了笑，看上去特别的开心：“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合作呢？”
　　“还是那句话，我不信你。”
　　玉衡无所谓的笑了笑：“既然如此，等你身体衰败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哎，再友情奉献你一句话：在这个地方，你需要找到一个人，也许你练的那种残破的七星诀可以暂时停止破坏你的身体。”
　　说完，笑呵呵的走了：“等你哦。”
　　等到人走了之后，秦九的表情才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慢慢地转动体内的木系异能，不由自主的冒了一身的汗。
　　难道真的出现了问题，御天齐突然离开是不是因为发现他身体不对劲，去找办法了？
　　定魂镜？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魂魄出现问题，是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原因吗？
　　太多的疑团了，让他不由自主的怀疑到底是谁说的是真的。
　　但是练了破坏身体的七星诀……
　　想到了银月山庄。
　　看来，他得去一趟银月山庄了。
　　那个巫长远绝对不对劲，还有巫柏羽这个人当初在雪山上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就不对。
　　而且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吸引到了那个所谓的禁地，这肯定有阴谋。
　　想着，他慢慢地呼吸，随着他灵力的波动，就见到周围的草木竟然快速的生长起来。
　　枯败的树木快速的长出了叶子，然后长出花苞。
　　各种颜色的花竞相开放，形成一个让人无法相信的奇妙美景。
　　随着这树木越长越大，草木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也慢慢地汇集起来，像是活了过来似的。
　　那淡淡的绿色从草木的体内散发出来，然后慢慢地围着他。
　　这样一来一回，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红润起来。
　　果然，木系异能还是需要这些草木精华。
　　缓缓地睁开眼，看着面前大变样的小树林，勾勾唇，撑着伞又慢慢地往后走。
　　银月山庄……似乎从他突然离开了之后，巫柏羽就没有了消息。
　　“主子。”穿着一身黄衣服的小丫头笑眯眯的走过来。
　　浑身透着一股机灵的劲儿，凑上去悄悄地说道，“主子，他们说银月山庄的人最近在京城活动，那位四小姐似乎经常出入王府。”
　　“巫颜卿经常出入王府？”
　　秦九轻笑一声，倒是有些意外。
　　按理说他和银月山庄并没有什么瓜葛，这个巫颜卿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进王府的呢？
　　“倒是有趣。”
　　秦黄衣赶紧说道：“我已经让那些小子盯着了，只要有发现就会告诉我。”
　　“做的不错。”
　　秦黄衣是第一批被收的小女孩，虽然武功还没有什么大成，但是做事却还是挺机灵的。
　　“谢谢主子。”
　　秦黄衣顿时笑起来，两个小梨涡就这么露出来了。
　　秦九爱怜的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沉思着应该用什么办法回银月山庄。
　　“真是傻了，直接回去便是。”
　　不仅回去，而且还要嚣张的大大方方的回去。
　　……
　　“咚咚咚——”
　　“什么事？”
　　“秦公子来了。”
　　秦九愣了一下，便笑盈盈的站起来：“秦公子。”
　　秦海川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九爷叫我海川便好。”
　　“好啊……海川。”
　　他慢悠悠的，倒是并不在意。
　　只是不知道秦海川为什么会突然间脸红的都快要烧着了似的，让人有些好笑。
　　“九爷最近可有出门？”
　　“没有。”
　　“城外有一处小树林，今日竟发生奇景，若是九爷不介意的话是否愿意一同前往去看看？”
　　小树林，奇景，于是秦九想到了前两天自己的做的事情，笑了笑：“好啊。”
　　闻言，秦海川的眼睛都是亮的，赶紧弯弯腰伸出手请他出门。
　　两人并排而走，都是俊美小郎君，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听闻，二殿下府上最近挺热闹的。”
　　“啊？”秦海川反应过来，“听闻，一位姓巫的姑娘常住在王府，她的身份有些特殊，好像是银月山庄的四小姐。”
　　“现如今，皇上正在考虑，二殿下是否……是否……对此女子有意。”
　　秦海川一说到这个，就觉得怪怪的，还偷偷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见他神色不变，于是偷偷地吐出一口气来。
　　“是吗，一个商贾的女儿也能入得了王府？”
　　“做不了王妃，但是侍妾还是可以的，以银月山庄的财力甚至可以做侧妃。”秦海川认真的说道，“毕竟这银月山庄富可敌国，也是皇上的……”
　　“心头大患？”
　　他轻笑一声，看着对方尴尬的模样：“所以，若是能入了王府，也算是拉拢过来，但是你确定皇上会放心，不担心功高盖主吗？”
　　“有兵力，有财力……这可不好啊。”
　　秦海川不敢随便议论，自然是笑了笑，但是心里面却也这么想着。
　　前些时日，父亲就说了皇上因为这件事生了很大的气，甚至想要选秀女。
　　只为了能够找到家世等各方面都不错的好女，稳固他的政权。
　　只可惜在这一块皇帝的魅力永远比不上二殿下，很多女人宁愿嫁给二殿下也不愿意嫁入后宫。
　　其实他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当看到小树林前面无数的人，在啧啧称奇的时候，他突然想要笑。
　　“很奇怪，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很神奇，很多人觉得这是祥瑞之兆。”
　　秦海川的眼中也都是满满的称赞，说实话这种奇迹真的很少见。
　　“的确很漂亮。”
　　秦九看着周围的人，竟然还有人带着香烛来拜祭，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九爷，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海川小声的问道，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我……过几日便要离京。”
　　“哦，这是有任务？”
　　“是的。”
　　他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恕我不能说这次离开的理由，但是此番凶险，所以有些话我想若是不说的话，可能此生遗憾，我……”
　　“没想到九哥儿竟然也在这里。”
　　秦海川刚刚鼓起的勇气，因为突然出现的声音而打断了。
　　两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到萧临安带着人大刀阔斧的走过来。
　　明明没有说什么，但是偏偏自带威严，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路来。
　　“真巧。”
　　“二殿下。”秦海川赶紧弯腰行礼。

213.阴谋

　　在得到对方回应之后直起来，警惕的看着这位主子。
　　对于萧临安来说，秦海川的目光根本就是没有一点点的杀伤力，他冷漠的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奇景’，再看过来：“这里的确很美。”
　　“二殿下也是赏景的？”
　　“自然，更重要的是因为听闻你在这里。”这话说的特别的直白，直白的让秦海川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就在这时，就见到一匹马冲了过来，马背上的女人英姿飒爽，长发飘扬。
　　“萧临安我告诉你，就算你想要跑也不行，我就是看上你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这句话，纷纷看过去，就见到漂亮的女人十分自信的盯着萧临安，那双眼睛满满的都是志在必得。
　　呵——
　　真是精彩。
　　刚才还在这里说是为了他而来，现在就有一个女人这样高调的示爱，萧临安还真的是魅力不减呢。
　　“巫颜卿。”
　　萧临安的脸色变得漆黑无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突然间会有这个要求，竟然非他不嫁。
　　巫颜卿坐在马背上，高傲的像是一只孔雀，视线在秦九的脸上流转了一下之后，低声说道：“九哥儿？”
　　“巫姑娘真是好记性。”
　　巫颜卿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从马背上跳下来：“我知道这样做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喜欢他，你不会介意的吧。”
　　……
　　“我知道这样的确有夺人所爱的嫌疑，可是我喜欢他。”
　　说着一脸的委屈。
　　秦九挑挑眉，他到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淡淡的笑了笑：“姑娘认错人了。”
　　“我只是陪朋友出来散散步，不小冲撞了二殿下。至于其他的，愿姑娘能够得偿所愿。”
　　说着，变对秦海川说道：“我们往那边去，可不能饶了二殿下的姻缘。”
　　“啊，好，好。”
　　秦海川赶紧行了礼，立刻跟在秦九的身后，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萧临安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冷冷的看着巫颜卿：“巫姑娘，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我喜欢你。”
　　“我已经告诉爹了，爹说了想要请你去银月山庄做客。”
　　刚走了不远的秦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动了动，银月山庄要请萧临安过去，他可不觉得是什么岳父大人见女婿，反而有种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不过他也准备去银月山庄。
　　“啊。”
　　秦海川小声的啊了一下。
　　“怎么了？”
　　“我去的地方也是银月山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二殿下竟然也要去吗？”
　　“一起吧。”
　　秦九眨眨眼，笑着说道：“我也想去看看，听说那边的风景很好。”
　　秦海川欲言又止，但是想着这件事他作为负责人应该是可以的，便点点头道：“那就委屈你了。”
　　他笑了笑，漂亮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淡漠，让他心动不已。
　　而那边，萧临安的眸光微微一变，冷冷的看着巫颜卿：“这就是所谓的朋友，之前在葬礼之上说了那么多，如今却又是这番姿态，你以为本王会信你？”
　　巫颜卿到是无所谓：“信不信的，时间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浪费口舌没有必要。”
　　说的到时诚恳。
　　“父亲说了，他想见你一面。”
　　巫颜卿的脸有些发红，眼神都是爱慕：“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看上谁，父亲知道后很是开心，但是他老人家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萧临安根本就不想去，毕竟秦中现在很多人都说他要娶巫颜卿，为的就是巫家的财力，如今小皇帝更是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若是继续下去，肯定是惹祸上身。
　　“你真的不去，可我知道九哥儿肯定会去的。”
　　“你说什么。”
　　本来准备走的萧临安成功的因为他这句话而停留，那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刚才听到的。”
　　闻言，萧临安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邃，就这么看着巫颜卿。
　　女人娇羞的遮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么看，我会害羞的，难不成你发现我很厉害了，喜欢上我的。”
　　“我和你说啊，那个玉衡不是好人，真的。你瞧瞧这都好些时日了竟然都不出现，肯定是做坏事了。”
　　“你应该喜欢的就是我这样的。”
　　说着，又特别自然的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却不想萧临安却是往往前一步特别自然的就让开了。
　　“从今天起，巫姑娘还是不要来王府了，毕竟你口中不怀好意的那位玉衡姑娘已经走了。”
　　言下之意，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进入王府，这让巫颜卿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下来。
　　之前萧临安看在秦九的面子上，对她偶尔进入王府的行为没有强行阻止，但是现在……
　　看着萧临安的背影，巫颜卿的眸光变得狠厉起来，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不过那么一瞬间。
　　有什么了不起呢，秦九只因为一张脸吗？
　　为什么父亲竟然这么看重这个少年？
　　三日后，秦九带着秦黄衣，穿着简单的黑色的劲装站在那里。
　　因为稍微做了掩饰所以五官看起来没有那么的明艳动人，也没有那么的张扬。
　　虽然站在这里的时候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却也不至于引起骚乱。
　　秦海川见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走过去：“九爷，我们这次去都是简装，辛苦你了。”
　　秦九笑了笑：“无事，这种到是有趣的。”
　　几个人上马，便快速的往南边赶过去。
　　连番的奔波所有人都有些疲累，秦九利落的从马背上直接跳下来。
　　结果秦黄衣递过来的水壶，十分自然的坐在地上。
　　秦海川下马，见到他脸上的灰尘，立刻掏出手绢递过去：“辛苦了。”
　　他笑了笑，自然的接过对方手中的绢帕，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自始至终都没有询问，他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九爷，再过些时间我们就要到银月山庄的范围了，你……”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不是，我是想说你住什么地方，我好找你。”秦海川想能够时时刻刻的跟在他的身边。
　　但是因为身上有任务在身，根本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随时可以看到他。
　　秦九还没有说呢，就见到一队人马快速的过来，溅起的灰尘可见这些人多嚣张。
　　他们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哪知道那些人竟然直接闯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在前面的竟然是巫柏羽。
　　“九哥儿？”
　　秦海川愣了一下：“九哥儿？”
　　“你叫我九爷就好了。”秦九没有在意对方的吃惊，依然是微笑的。
　　这让秦海川疑惑地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
　　巫柏羽低声道。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秦九身上放了东西，自然知道他是去了那一边，可是为什么他回来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既然回来了那么就应该跟在身边，便笑了笑。
　　“没想到又遇上了，既然这样便到我银月山庄小住，如何？”
　　他看了看身后的秦海川，便道：“这次和朋友一起出来转转，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
　　“自然不会。”
　　“既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给秦海川一个眼神。
　　这家伙这次来办的事情绝对和银月山庄有关系，算作一个顺水人情正好把人给带上去。
　　“既如此，那便一起走？”
　　“好。”
　　他翻身上马，对秦海川笑了笑：“一起吧，既然刚好走到这里，得到少庄主的邀请，那就去山庄做做客，听说这银月山庄的人可是首富呢，也许会有些好东西呢。”
　　巫柏羽笑了笑，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无奈：“自然，二殿下这次和家姐一起回来……”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的顿了一下：“家姐……有些任性了。”
　　“哦？”
　　“之前是为了给你出气，然时间一长便喜欢上了二殿下，抱歉。”
　　“没有什么抱歉的，王妃已经走了，如今男未婚女未嫁，也不错。”
　　说着直接上马，甩起马鞭就快速的冲到前面去。
　　秦海川自然也不会落后，立刻紧追上去，和他并驾齐驱。
　　巫柏羽见状，眉头微微蹙起，不着痕迹的对身后的一个人使了使眼色，那人立刻调转马头，然后快速的离开。
　　秦九嘴角勾了勾，就当做没看见。
　　银月山庄还是那个样子，在陡峭的山上，辉煌的建筑物建在半山腰，远远地看过去简直就像是仙宫一般的存在，真是财大气粗。
　　“这就是银月山庄啊……”
　　秦海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这么巍峨，有种恍惚感。
　　要说皇秦给人威严的感觉，那么现在这个银月山庄便是气势磅礴，这样的一个地方，果然是对皇权威胁的存在。
　　“请。”
　　“多谢。”
　　“我想父亲若是知道你来的话，一定非常开心。”

214.目的

　　说完之后，他又回头看了看，“这次白虎没有跟来吗？”
　　“白虎不喜高温。”
　　巫柏羽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并没有在意这些，带着人从山路上走上去，偶尔说几句风趣的话，引得几人笑了笑，到也是挺有趣的。
　　秦海川意外的看着这个叫巫柏羽的人，要知道他是练武的，走这个陡峭的山路都有些气喘。
　　然而对方却是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武功十分的厉害，不由得想的更多了。
　　几个人来到山庄的门口，便见到在威严的大门前，站着一排穿着蓝白相间的相同的衣服的侍卫，他们手中拿着刀，站的笔直。
　　就这么一眼，秦海川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私兵，这是不允许的。
　　然而这里敢，简直是胆大包天！
　　只是巫柏羽的脸色十分的正常，而秦九更是不当一回事。
　　秦海川就算心里面有什么想法却也不可能表现出来，更何况来之前父亲已经说过，多看少说。
　　“请。”
　　巫柏羽微笑的说着：“之前的房间还留着。”
　　“那就多谢了。”
　　他摆摆手，又看向一边的秦海川：“秦公子，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
　　“没有，我一个糙汉子对住宿没有什么要求，巫少主千万不需要劳神劳力的，这样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既如此，便安排到九哥儿旁边的梅园，可好？”
　　“那就多谢了。”
　　将人安排好了之后，巫柏羽便说要去和父亲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留下来的佣人们赶紧准备着必需品，十分的恭敬有条理，每一个都是低着头目不斜视，这样的素质即使是京城的那些权势之家也不一定能做到。
　　“这些人都是培养出来的。”
　　秦九淡淡的说道，秦海川让身边的人退下去，自己则是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的沉思。
　　他回头一看，见到这人紧皱的双眉，便走到躺椅上躺下来，懒洋洋的说道：“有什么话想要问，就说吧。”
　　“他们叫你九哥儿？”
　　“是，我原名……秦九。”
　　此言一出，秦海川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就这么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似乎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来才好，许久才哑着嗓子说道：“所以，你是……二皇子妃……”
　　“以前是。”
　　“啊？”
　　“你忘了，二皇子妃已经病故了。”
　　他笑了笑，说的风轻云淡，似乎一点点都不在意。
　　秦海川在脑海里面补充了一个爱恨情仇，突然间觉得二殿下太过分了。
　　“九爷。”
　　他顿了一下：“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我说了，王妃早就死了。”
　　他漫不经心的拿着扇子晃了晃，懒洋洋的靠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似的。
　　秦海川看着他，只觉得心疼。
　　他很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但是他能够感受到九爷内心深处的悲伤和孤独。
　　不由自主的走到他身边，小声的问道：“九爷，那你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什么？”
　　“啊，你不想说的话没有关系，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秦九笑了起来：“有些东西我得确认一下，不想死的那么不明不白的。”
　　比如巫柏羽当初去雪山，肯定也是为了舍利子，那么现在舍利子在萧临安的身上，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他摆摆手，刚好秦黄衣过来，端了一份点心：“少爷，先吃点垫垫肚子。”
　　“好。”
　　他接过来，随手递给秦海川一块：“多了没有。”
　　秦海川不明所以，秦黄衣却是笑了起来：“我们家少爷啊，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这吃食却是很在意的，能分给你啊……”
　　说明少爷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秦海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话中的意思，顿时激动起来。
　　“我……我以后一定会让人做很多好吃的给你。”
　　“我记下来了。”
　　吃着点心的秦九优雅的笑了笑，那眼角的泪痣带着几分蛊惑，让秦海川再一次的红了脸。
　　秦黄衣站在旁边，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被这个小丫头这么一笑，秦海川的脸简直比染了色还要红，但即使是这样，那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往秦九的身上飘过去。
　　“我很好看？”
　　“啊……是……是……”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然后小声的说道，“冒犯了。那个……我就想说……您还喜欢二殿下吗？”
　　“喜欢？”
　　他把最后一个点心吃了之后就笑了起来：“什么叫喜欢，原本便是没有情感的婚姻，如今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又丑又废的庶子，而他也不是那个愿意维护王妃的那个人了。”
　　他说的淡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忧愁的感觉。
　　秦海川顿时又觉得这位王妃肯定还是喜欢二殿下的，奈何二殿下太渣，担不起这份喜欢。
　　哼，现在早已经不是王妃了。
　　难怪当初二殿下见到这位大皇子的时候，眼神是那么奇怪。
　　原来是认出来了。
　　“可是你的面容……”
　　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啊。
　　“之前是因为体内的毒素罢了。”
　　这就是他的真实面容，难怪二殿下会这么纠缠不清，绝对是后悔了，果然二殿下真是……
　　嗯，在秦海川的心目中，萧临安原本高大勇猛的形象，瞬间就崩塌了。
　　“你在想什么？”
　　正出神呢，突然觉得鼻尖一阵清香，惊觉对方竟然坐起来，直勾勾的凑近看自己。
　　秦海川顿时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似的，跳了起来。
　　哪知道这石凳正好建在大树的旁边，这么一跳，砰的一下直接撞在了树干上。
　　力道大的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傻兔子……
　　秦九眼中含笑，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家伙，然后勾勾唇便看着那座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清楚的看到山腰上的‘禁地’石碑，如今却已然不见了。
　　他不着痕迹的皱眉，然后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腕上的串珠。
　　秦海川见他出神，也看过去，见到那高处怪石嶙峋，根本见不到什么树木。
　　高耸入云的险峻也是别有一番风景的。
　　“若是能上了那里，自然是一番风景。”
　　“的确。”
　　可惜上一次并没有在意，而是被所谓禁地里面的那个残影给拖住，学会了所谓的七星诀，一个要命的存在。
　　“九爷和银月山庄的少主认识？”
　　“曾经救我一命。”
　　“原来如此。”
　　两个人便不说话了，一个盯着山上看，一个则是盯着他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任由时间缓缓地流失。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巫柏羽才再一次出现。
　　“抱歉，家父这些时日身体不适，如今在后山休养，估计需要几日……”
　　“无妨，使我们贸然前来，到是打扰了你们，该说抱歉的是我们。”秦九笑了笑，“这里的风景好，我想到处看看，不知道有什么忌讳的吗？”
　　“并无。”
　　“那就多谢了。”
　　巫柏羽看上去很忙，过来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走了，不过做事到是非常的细心，早早地就让人安排了膳食，避开了对方的忌讳。
　　“能够做的这么好的也没有多少人了，我不过第一次来便知道我的喜好，细思极恐。”
　　“呵。”
　　银月山庄的人遍布大江南北，想要搜集一个小小官员的底自然是易如反掌，这不过只是一个敲打罢了。
　　秦海川深思，这银月山庄果然有问题，否则皇上也不会特地派他来查看。
　　他没有说话，慢慢的吃着，看上去很是优雅，但是速度很快。
　　等到秦海川想法在脑袋里面转了一圈的时候，发现面前的食物已经少了一小半，而秦九还在那里吃着。
　　他总算是明白之前那个小丫头说的话了，九爷对食物真的是有着莫名的执着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坐在房间里，不一会儿秦黄衣就过来了：“主子，十六姐递了消息过来，说银月山庄最近频繁出现在京城，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且，四小姐巫颜卿便围在王府，而巫柏羽却是在皇宫出入。”
　　他摆摆手，将所有的信息拿过来看了看，想着这巫家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许久目光盯着萧临安和萧临晔的名字上。
　　这两个人是灯国的顶梁柱。
　　这巫家难不成是想要整个灯国？
　　这么一想，他只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地方，但是想了很久依然没有什么头绪，便站起来推开窗户看着那个怪石嶙峋的地方。
　　想了想之后，脚尖移动整个人就快速的往那边飞去，踩在石头上，犹如一只飞燕。
　　按照记忆中的路寻过去，发现那个石碑真的没有了，那个平台上落满了灰尘，石洞也消失不见。
　　他踩在上面，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体内的异能轻而易举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呵，果然吗？”
　　这洞口根本就是挡住了，他仔细的寻了寻，终于在一块巨石的后面发现了能进去的地方。

215.情敌见面

　　此时，巫柏羽跪在巫长远的面前，低着头：“父亲，秦九一定是发现了问题。”
　　“是吗？”
　　巫长远还是那副年轻的模样，而巫柏羽似乎见怪不怪了，依然恭敬地低着头。
　　“他发现不了什么，我想知道，他去了暗界到底看见什么，学会了什么。”
　　“是！”
　　“柏羽，从小到大我对你是最放心的，可不要让我失望。”他的那双眼睛依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是带来的威慑却是十分明显。
　　“颜卿最近让我很失望。”
　　早就让她和萧临安办成事，结果到现在依然没有什么进展，真是废物一个。
　　巫柏羽愣了一下，浑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了似的，有些发冷。
　　但是很快就将这个情绪给压下去：“父亲，姐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但愿吧。”
　　只要萧临安能够过来，他一定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
　　“下去吧。”
　　“是。”
　　这个堂堂的银月山庄的少主，也不过只是别人手中的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想想真心酸。
　　……
　　这边秦九还在闲逛。
　　山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
　　想当初进来的时候里面好像一个石室，有石床，还有很多和他的相貌一模一样的画。
　　然而现在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那个蒲团，当初就是鬼使神差坐了下去，然后便见到那个残影，学了什么古怪的七星诀。
　　他在石洞之中转了转，根本没有什么好发现的。
　　闭上眼睛，缓缓地将异能动起来，一粒粒种子落在土地上，落在石缝中，快速的生长起来。
　　这些藤蔓就像是活过来似的，不停地钻进缝中，而它们感知的东西都被他清晰的感知到。
　　许久之后，他缓慢的收起异能，那些藤蔓立刻像是失去了养分，然后就这么快速的枯萎了。
　　只是这些枯萎的藤蔓着实多了些，好在枯萎后和石头的颜色也差不多，算不得突兀。
　　他缓慢的走到一处，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灰色的石头，嘴角勾了勾。
　　若是没有去过暗界，他估计真的不知道这几块石头的用法，可惜他知道了。
　　这几块石头可是幻影石，只要把画中的东西放在它的中间，那么就会呈现出亦真亦假的幻境。
　　所以，他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幻境，还是人为的。
　　“到是有趣。”
　　能够精心布置了这样的一个陷阱，只是为了针对他吗？
　　为什么呢，就算他真的有秘密，但是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巫柏羽是如何得知，然后悄无声新的来到自己的身边。
　　还有这些幻影石他们从什么地方得到的，银月山庄仅仅只是一个商贾之家吗？
　　想着，突然能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动静，不由得警惕起来，立刻闪身到另外一块石头后面，藏了起来。
　　等到声音消失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走出去，仔细一看平台上多了几个脚印，挑了挑眉便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这一夜，似乎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发生，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
　　“少爷，少爷。”
　　秦黄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他懒洋洋的睁开眼：“什么事？”
　　“少爷，巫少主说巫少爷和二殿下来了山庄，想着大家都是朋友，所以请我们过去一起用膳。”
　　秦黄衣撇撇嘴，不知道这家子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二殿下和少爷的关系吗？
　　虽然说，二殿下娶妾是可以的，但是打着少爷的幌子勾引人，这根本就是在少爷的心口上撒盐，这群人简直就是恶心至极。
　　“是吗，那就给我更衣。”
　　将头发梳起来，又在额间一抹抹额，加上红艳的衣衫穿在外面。
　　他走起来犹如波动的水纹，美的犹如天上的仙子。
　　“少爷，您真好看。”
　　秦黄衣毕竟还是这个小女孩，见状也自然的喊出声音来。
　　“怎么油嘴滑舌，就以为不需要练武了吗？”
　　“不是，少爷，奴婢可勤快了，日日修炼从没有落下来一天。”
　　秦黄衣立刻挺着小胸口，表示自己是最勤奋的。
　　秦九淡淡的笑了笑，对于属下他一向都是宽容的。
　　只要忠心其他的可以不在意，偶尔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九爷。”
　　秦海川显然是早已经过来了。
　　他站在院门前有些紧张的来回转悠，在看到人的时候眸子一下子就亮了。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九爷都是最好看的。
　　“今日穿的到是挺讲究。”
　　的确，今日秦海川穿着靛蓝色的长衫，腰间镶嵌着宝石的腰封将腰线都给勾出来了。
　　而身体两边分别坠着玉佩和香囊。
　　不仅如此，头上竟然还带着玉冠，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发，神采奕奕。
　　被这么一夸，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却依然挺着胸膛不着痕迹的走在他的身边。
　　“一起走。”
　　“好啊。”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来的前殿，便见到巫颜卿一脸娇羞的拉着萧临安的胳膊，黏糊糊的眼神真的是让人非常不爽啊。
　　他挑挑眉，然后扭头看着身边的秦海川微微一笑：“走吧。”
　　“好。”
　　秦海川激动的脸都红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爱慕之情不要太明显。
　　“九哥儿！”
　　巫颜卿开心地打招呼。
　　他微微一笑：“这么开心，是得手了，还是觉得我会不在意？”
　　巫颜卿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顿时愣住了。
　　“你们之间……”
　　他冷笑一声：“第一，那是我和萧临安之间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参与进来。第二，你和你的相好浓情蜜意，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让人作呕。第三，我本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人，你这样在我面前作死，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弄死你吗？”
　　“巫颜卿，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不过看这个样子也不过如此，你若是想要激怒我也无需把自己的形象毁掉。”他淡漠的说道，目光慢悠悠的落在萧临安的身上。
　　男人冷硬的五官上带上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直接扔开女人的手大跨步的走过来。
　　“来了。”
　　“呵……”
　　他懒得搭理这些人，特别自然的坐下来，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秦海川意外的看了一眼，想了想便往前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脖子有点凉。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二殿下的眼神阴森森的，实在是吓人……
　　可是，为了心爱的九爷，就算是脖子断了也不会让步的！
　　看着秦海川硬着头皮坐下来，秦九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你倒是可爱。”
　　闻言，秦海川的脸红了，而某个人的脸黑了。
　　二话不说直接坐在了他的另一侧，反正身边的位置有两个！
　　就算多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给他让一个位子。
　　巫颜卿此时没有说话，因为刚才秦九那几句简直就是对着她的脸狠狠的打。
　　就算她真的心怀不轨，但是被这样说出来，也的确是没有脸面的。
　　“我知道我错了。”
　　她想了想还是坐下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坐在了萧临安的对面，看上去好像是被他给吓到了。
　　“我不想和你为敌。”
　　秦九慢悠悠的看了一眼：“然后呢？”
　　“九哥儿，你可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巫颜卿缓缓地开口，那双眼井里面满满的都是情意，深深地像是化不开的浓墨，粘稠的让人无法呼吸。
　　“那种，只要你愿意笑一下，我就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感觉。”她就这么看着秦九，忧愁而诚恳。
　　然而听到她这句话的秦九，只是淡漠的看了看，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不是说请吃饭吗，到现在饭菜都没有上来。”
　　巫颜卿原本还想说什么呢，结果得到对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顿时所有的话就这么哽在嗓子里面，上不去下不来，真是难受极了。
　　“这是……”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巫柏羽急匆匆的过来了。
　　一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劲，笑呵呵的打趣了几分。
　　“姐，你也是的……当初我就不同意。”
　　巫颜卿低着头，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对面的人。
　　只见到萧临安淡漠的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茶。
　　整个场面好像就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唱着独角戏一般。
　　见状，巫柏羽赶紧让人把食物给端上来，坐在秦九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刻拿起筷子，给他夹菜，而偏偏两个人的筷子碰到了一起。
　　顿时，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秦海川在碰到二殿下的目光的时候心尖抖了抖，但是想到九爷喜欢吃酱肘子，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退缩的。
　　“二殿下。”
　　他想了想之后认真的说道：“不好意思，属下有些嘴馋了。”
　　说着狠狠的夹下来一块肉，然后立刻放到他的碗中，一脸的求表扬。
　　“多谢。”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酱肘子虽然不错，其他的也不会差的，你要不要尝尝？”
　　“好。”
　　话音刚落，就见到秦九的碗中多了两只虾，一块鱼肉，绿色的菜，眨眼间竟然有大半碗了……
　　一边的仆人：“……”

216.暗中筹谋

　　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就见到夹菜的筷子又夹着一块山药过来了，而拿着筷子的主人便是萧临安。
　　见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作为二殿下，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特别自然的说道：“你说的对，这些的确很好吃。”
　　见到众人还在看他，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尝尝。”
　　秦九就这么看了一眼，见到对面巫颜卿青白交加的脸色，勾唇笑了笑：“多谢。”
　　秦海川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却也没有多么难受，说起来王妃和二殿下毕竟曾经在一起过。
　　就算真的为了什么利益在一起，但是比其他来还是多了几分熟稔吧。
　　巫柏羽笑了笑，这张有些阴柔的五官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哪怕是笑也让人觉得没有多少的真情实意。
　　“对了，既然你们是来见未来的岳父，怎么你父亲到现在都不能出来见上一面？”
　　“不凑巧的很，父亲说了还需要几天，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他笑了笑，不再言语，一顿饭吃的是众人都有些难受，但是偏偏他却是有滋有味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决定休息了，只是没有想到不速之客竟然也跟来了，意料之中。
　　“九哥儿。”
　　萧临安的目光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
　　好想要把这么多天缺失的时间给补回来似的，灼热的让人有些不自在。
　　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但是偏偏对上他这样的眼神，还是有些受不了。
　　“何事？”
　　“若只是来表明心迹的，就不要说什么了。”
　　萧临安倒是快速的走过来：“心迹自然是要表明的，但是有的事情也需要说一声。”
　　说完，他感知了一下周围：“你这里很安全。”
　　不像他住的地方，其实非常的危险，到处都是人的眼线，根本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什么意思？”
　　他微微蹙眉，这话中有话。
　　他的的确确感觉到自己的院子没有陌生人的气息。
　　显然巫家的人没有安排暗卫，只是在萧临安那里安排了，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二殿下，少爷，喝茶。”
　　“放着吧。”
　　秦黄衣利落的退了下去，见状萧临安的眼神变了变：“这是你自己的人。”
　　“是。”
　　他点点头：“应该的。”
　　想到当初秦九走到哪里带着的人都是他安排的，那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十分的满足。
　　而现在确实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地步，想想都觉得有些难受。
　　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茶，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九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男人。
　　说实话，任何时候看这个男人都觉得他长得非常的英俊。
　　刚毅强悍，五官立体目光深邃悠远，不怒自威，气势浑然天成。
　　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然而……霸主便是无心的，也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人。
　　垂眸，将所有的情绪给压下去，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捏了捏太阳穴。
　　将刚才瞬间升起来的片刻的柔软给压了下去。
　　“不舒服？”
　　“还好。”
　　他的确有些不舒服，也许那些人说的对，他这个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可是为什么呢？
　　他的穿越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是人为那个人的修为到底有多厉害？
　　“巫颜卿这个女人想要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东西，但是具体的我却不知道。”
　　正在走神的时候，听到了男人浑厚的声音，他看过去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我思来想去，一是当初我母妃留给我的钥匙，二是这舍利子。”
　　说着他把这两样东西给拿出来，“舍利子你已经见过了，但是这个钥匙……这就是柳慕凉一直拿着的东西，然而这钥匙柳慕凉也不过是拿了一半，而另外一半是巫颜卿给我的。”
　　“巫颜卿？”
　　“既然给你了，为什么还想要回去？”
　　他低声问道：“因为引出另外一半？”
　　有些意思啊。
　　他勾唇坐直了身体：“这钥匙能开什么？”
　　萧临安竟然毫不介意的把钥匙递过去：“这钥匙的后半部分藏着一个地图，我曾经带人按照这个地图过去，结果还是失败了。”
　　“找不到那个地方？”
　　“是。”
　　“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秦九拿到这个钥匙的时候，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这个地图绘制的地方很有可能他去过。
　　“是的，一座我从未听过的雪山，然而我们在那里转悠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进山。”
　　想到那座山的独特之处，秦九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来。
　　秦九的表情淡淡的，但是却是觉得可能这个雪山，是他们进入暗界的一个出入口。
　　只是，有了钥匙还不行，应该还缺少了什么。
　　他淡淡的把钥匙给递过去：“我也不知道。”
　　“嗯，我来一方面是想要知道巫家的人想要干什么，另一方面其实是为了你。”
　　秦九慢悠悠的掀起眼皮，似乎对男人的话根本就不感兴趣。
　　这个态度让萧临安是无奈又有些怅然。只是这些情绪根本都没有办法捕捉到。
　　“银月山庄不简单，这次秦海川过来是带着皇帝的密令，我不想你牵扯进来。”二殿下很是诚恳。
　　然而，秦九却是笑了起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晃了晃：“萧临安，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从一开始我便在局中，离不开，也走不了。”
　　闻言，他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站起来，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弯腰。
　　高大的身影给人强大的压迫感，就算他不想在意对方的存在，但是这种强烈的存在感是无法忽视的。
　　“既然如此……你要小心。”
　　他想说小心秦海川，但是想到秦海川的表情，顿时一股子气闷。
　　而且，还无故得了一个狭隘的评价。
　　“我知道。”
　　他自然是明白的：“你呢？”
　　“想找什么？”
　　“很多。”
　　萧临安低声道：“巫颜卿不顾自己身份脸面这样跟在我身边，闹得京城满城风雨之时，却又把我带回来，我有个想法。”
　　“嗯？”
　　“巫颜卿原本到王府也是规规矩矩的，暗地里却是在王府里找了好几次，之后便突然间开始纠缠本王。”
　　“现如今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带过来。”
　　“我想，是有人等不及了。”
　　……
　　另一边，巫柏羽看着紧闭的房门，担忧的问两边的守门人：“父亲如何了？”
　　“回少主，庄主已经三天没有出来了。”
　　守门人也十分的担心，自从老庄主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若不是偶尔传出来细微的响声，还真的以为庄主出了什么事。
　　就在巫柏羽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
　　“啊……啊啊……”
　　“父亲！”
　　“庄主！”
　　“不要进来！”
　　然而巫长远却是大声的叫起来，他们立刻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但是却也不能离开。
　　正在担心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羽儿你进来。”
　　巫柏羽赶紧进去，就见到他的父亲躺在地上，好像十分的痛苦。
　　顿时吓了一跳：“父亲！”
　　说着，冲了上去就扶着他起来，然而却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坏了。
　　因为一直俊美硬朗的父亲，竟然一夕之间竟然白发苍苍，皮肤也枯槁布满皱纹。
　　这……怎么可能！
　　“父亲是不是哪里出现问题了，是不是……你修炼的功夫不对……”
　　大概是因为走火入魔，许久之后巫长远才有了力气说道：“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必须要回去……”
　　“父亲，您说什么呢？”
　　“萧临安……呢？”
　　“萧临安已经来了，秦九也来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好。”
　　巫长远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反噬，还是因为衰老，看上去虚弱的很。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巫柏羽这个时候才知道，父亲一直焦急的原因是什么了。
　　这种突然间变得苍老，随时就会死亡的恐惧，的的确确让人无法接受。
　　“去，将架子上的……那个盒子拿来……”
　　巫柏羽立刻赶过去，把那个盒子给拿下来，慌忙地打开，就见到里面一个小瓶子竟然冒着冷气。
　　赶紧打开，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就这么落入掌心：“父亲，赶紧吃下去。”
　　等到药吃下去之后，巫长远的脸色终于好多了。
　　那口气也渐渐地喘匀了，在巫柏羽的目光中，脸上的皱纹渐渐地抚平，头发也渐渐地变成了灰白。
　　这一幕，着实让人吃惊。
　　“父亲，您……”
　　巫长远缓缓地站起来，那张脸再也没有了皱纹，但是脸色却是苍白的。
　　“萧临安身上的钥匙必须拿到，既然不愿意交出来，就让秦九死吧。”
　　“父亲？”
　　“那个秦九，我原本以为既然能够去暗界，自然可以带回来一些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有，要又有什么用。”
　　他淡漠的说道，“更何况你我无法检测他的活动，说明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做的手脚……”

217.要他死

　　“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怎么，难不成羽儿是动了什么心思不成？”
　　“不敢。”
　　“不敢而不是没有，羽儿可别忘记了，你和他注定是站在敌对上。”巫长远冷冷的说道，那语气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闻言，他立刻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巫长远突然跌坐在椅子上，左手死死地抓着椅背，而手背上面竟然都是皱纹。
　　可见药物的确减缓了衰老的速度，但是却根本无法真正的达到停止衰老。
　　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阴狠，秦九，留不得了。
　　……
　　几天过去之后，秦九悄悄地把这里给找了一遍，发现银月山庄的的确确有很多地方让人怀疑。
　　“这是什么？”
　　“一个符号。”
　　他将手中的图纸递过去，萧临安直接拿过去：“这些从未见过，羌戎也好，西域也罢，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暗界的文字。”
　　“暗界？”
　　秦九看了一眼，笑了起来：“怎么，难不成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这样的表情让我觉得非常虚伪。”
　　以他的能力，突然出现的这把剑，还有这神秘的钥匙，怎么可能一点点消息都没有，现如今却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真真的让人觉得可笑。
　　“你误会了。”
　　“哦？”
　　“我并不知道暗界，不过我却查到一个这么多年隐藏在灯国甚至羌戎的神秘的组织。他们这些人能力很强，所习的武功和我们也不一样。”
　　“甚至于炼药、阵法都强于我们。”
　　说到这里，他只觉得这个谜团越来越大，大的让他有些吃惊。
　　“这些人似乎还有很多股势力，还牵扯到了皇宫内部，我不得不做点防范。”他认真的说道，见到秦九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得皱起眉头，“你的身体……”
　　想到他胸口的那个伤，就觉得呼吸有些疼。
　　“好了吗？”
　　“也就这样吧。”
　　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沉默让彼此变得尴尬起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秦九躺在床上，手中依然摸着那个幻影石，他好奇的是，这个人怎么得到的幻影石。
　　是自己的本事，还是有人给他的。
　　“什么人！”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感觉到外面的动静，立刻飞身出去，只是没有想到那黑影竟然只是晃了一下之后便消失了，这让他十分的疑惑。
　　什么人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他感应了一下，然后就快速的追了上去。
　　黑影的速度很快，秦九就算用尽全力竟然都竟然跟不上，这让他暗暗吃惊的同时却又快速地追上去。
　　那人竟然快速的上了山，他皱皱眉，似乎想要去的方向是那个巫长远休息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就见到那个人快速的进了房间之后，迅速的把们关上。见状，他才慢慢的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里。
　　这个人为什么会进这个房间呢，他抬头看了看发现房间的匾额写着——炼丹房。
　　炼丹？
　　怎么会有人炼丹呢？
　　他就这么看着那里，沉思着，突然感觉到有动静了，便快速的躲起来。
　　那个黑影快速的消失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走进去，然后就见到了偌大的房间中心的位置竟然放着一个特别大的炼丹炉。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使用，房间内的温度挺高的，他随便走了走就浑身出汗。
　　看着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药瓶子，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字条，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噬魂丹。”
　　“易容丹。”
　　“清心丹……”
　　“回春丹。”
　　“陨星丹……”
　　稀奇古怪的各种都有。
　　他打开其中一个瓶子，闻了闻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来，虽然他不懂这些东西的用法，但是明显的这味道并不好闻。
　　在暗界的时候看了不少的书，若是丹药不纯，品阶不高的话，那么其散发的味道自然也是难闻作呕的。
　　残次品。
　　随手一扔，对于不好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在意的，他淡漠的看了看之后转身看了看其他的架子。
　　果然上面有好几本炼丹的书籍，而上面的字和他之前在御剑门看到的是一样的。
　　“暗界的东西。”
　　这个银月山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都能和暗界扯上关系呢？
　　想着，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个房间，刚才那个黑影进来显然是为了寻找什么，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刚进院门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将他给拽了过去。
　　“是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压得很低，秦九却是立刻不动了，他幽幽的看过去，就见到男人伸出手指压着唇，做出噤声的姿势。
　　“那边。”
　　他看过去，就见到之前跟丢的那个黑影几个闪身便进了秦海川的院子，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影子。
　　“是他？”
　　“应该是。”
　　他点点头，秦海川从一开始就说了到这里是有要事要做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是想要从银月山庄偷丹药。
　　只是这些丹药应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个什么萧临晔吧。
　　“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笑了笑，看着身边的男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就为了看秦海川，二殿下你这个兴趣爱好还真的有些与众不同呢。”
　　“不是。”
　　“嗯？”
　　“是巫颜卿在本王的房中。”萧临安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淡淡的，但是藏在里面的戾气却是特别明显。
　　他疑惑地看了看，笑着问道：“美人在怀，还有什么不好的？”
　　萧临安抿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委屈，看的他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像他是个坏人似的。
　　“不好，除了你，谁也不好。”
　　他淡淡的笑了笑，并不言语。男人走过来，缓缓地靠近，强大的气势就这么扑面而来，压迫的他不得不正视对方。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秦九垂眸笑了笑，一言不发，而他则是伸出手慢慢的把人给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中那缺失的地方终于圆满了。
　　那种满足感让他这段时间的焦虑全部消失了，发自内心的喟叹，让他愉悦的勾起唇角来。
　　他皱皱眉，却没有把人给推开。
　　两人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拥抱在一起，片刻之后当萧临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秦九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我从不认为二殿下会随便占人便宜，不过今儿二殿下有些失态了。”
　　萧临安缓慢的放开手，苦涩的笑了笑：“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
　　“我不同意！”
　　他低声说道：“你想两清，怎么可能，你把舍利子给了我说明你对我有意，所以，你觉得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算不算，也不过这样了。”
　　秦九有种释然的感觉，以往的那些甜蜜和仇恨就这么消失了，这种态度让他怎么甘心呢。
　　幽幽的看了一眼之后，将所有的情绪给眼藏起来。
　　“最近小心点。”
　　他说。
　　“什么意思？”
　　“巫家最近频繁动作，看样子像是要多点什么，而且我带来的人竟然被人给监视了。”
　　“竟然敢监视你，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未尝不可。”
　　想到皇宫中的萧临晔，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
　　当阳光洒在房间的时候，秦九懒洋洋的从床上坐起来，单薄的纱衣就这么松垮的挂在身上。
　　露出雪白的肩膀，光滑莹润的皮肤毫无瑕疵，黑色如瀑布一样的发丝就这么披散在身后，美的就像是魔尊一般。
　　“少爷。”
　　“什么事？”
　　他缓缓地站起来：“有事就直说。”
　　“少爷，不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殿突然间闹开了秦公子被巫家的人给请了过去，但是我看着那些人的态度可不好，我担心秦公子会吃亏。”
　　“怎么回事？”
　　“听说昨夜银月山庄丢了了一份十分重要的东西，现如今整个山庄封了起来。”秦黄衣赶紧说道，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就在他刚说完，就见到有小厮过来请人。
　　“秦少爷，庄主有请。”
　　他缓缓地穿上衣服，随意的用发带将长发给扎起来，才懒散的点点头：“好啊。”
　　跟着这个小厮走过长廊，穿过花园，感觉走了很远才走到前殿。还没有进门呢，就听到了萧临安淡漠的声音响起来。
　　“这么说，庄主是觉得每个人都有怀疑，这是想要搜查本王的住处。”
　　进门，就见到这位二殿下大刀阔斧的坐在那里，英俊的面容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但是偏偏却有一种神圣不敢侵犯的威严。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说什么。
　　那种霸气浑然天成，甚至不需要什么情绪变化就这么淡淡的，就让人无法忽视，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人的存在。
　　即使头发灰白面相年轻的原本应该很突兀的巫长远站在他的面前，却也丝毫没有能够吸引他目光的地方。
　　“怎么回事？”

218.一场戏

　　他慢悠悠的走到萧临安的身边，然后自然的坐下来，又见到坐在对面的脸色发青的秦海川，轻笑一声：“庄主这是好大的架子。”
　　“怎么，堂堂的二皇子在你的眼中也是可有可无的，想要搜查就要搜查是吗？”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银月山庄可以一手遮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他笑了笑：“庄主，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出来，别弄这些手段，让人觉得厌烦。”
　　巫长远那双阴冷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浑身散发着冷意。
　　他倒是没有觉得什么，毕竟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这个庄主并不是一个良善之辈，之前的所谓帮助也不过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但是显然，对方没有得到。
　　这不，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秦少爷。”
　　巫长远冷淡的说着，果然所有的热情现在都消失了，意料之中，他淡淡的点点头：“巫庄主，好久不见啊。”
　　“抱歉，前些时日因为抱恙在身，没有出来，秦少爷不会生气了吧。”
　　秦九笑了笑：“海川，怎么回事？”
　　秦海川非常愤怒，一张俊脸都气的有些扭曲了，他恨恨的说道：“若不是少庄主请我过来，我还不来呢，现如今山庄中丢了些东西就非说是我们拿的，这就是银月山庄的待客之道！”
　　发起火来的小年轻还真是有些可爱。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海川气呼呼的模样，眸子里都是笑意。
　　而坐在他身边的萧临安的眼角的余光就这么飘到了他身上，见到秦九脸上的笑意，顿时眸光变得幽深晦暗。
　　然后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体，目光幽幽的落在秦海川的身上。
　　秦海川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抬头对上二殿下的眼睛，突然有种自己要死的感觉。
　　一下子将下面要说的话，全部都忘记了。
　　秦九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懒洋洋的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一副他神游天外的模样。
　　“二殿下，这件事是不好，每个有底蕴的世家总是有些重要的东西。我们银月山庄虽然是个商贾之家，但实际上对于炼药却有些心得。”
　　“如今，我的炼药方子丢失了，所以还是慎重。”
　　“毕竟这可是关系着我银月山庄的一切根本，这么重要的事情各位觉得我不应该大力追查吗？”
　　他冷声说道：“所以，就算得罪了二殿下，得罪了秦公子，也要找出来！”
　　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显然是在到处搜查。
　　别说是萧临安，就是秦海川带来的侍卫们都非常的愤怒，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他们感觉到了侮辱。
　　实在是太过分了。
　　秦海川垂眸，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秦九。
　　他自然是感觉到了，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抚到他，他笑了笑，眼中的屈辱感也渐渐地散去，化为平静。
　　有意思。
　　两个人的‘眉来眼去’都落入了萧临安的眼中，他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但是放在广袖中的手却已经是攥起来了。
　　淡漠的看着，此时完全没有在意什么搜房间，而是在想为什么九哥儿对这个家伙笑得这么甜！
　　好想弄死他！
　　杀气！
　　“庄主！”
　　就在这个时候，山庄的侍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庄主，我们在王府的房间搜到了两张炼药的药方。”
　　秦九的面色微沉，缓缓地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睛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父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巫颜卿一脸的焦急，想要抓着父亲的胳膊，但是下意识的又缩回去。
　　这小动作落在了秦九的眼中，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畏惧，很是不正常。
　　巫柏羽却是一直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那张清俊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要知道他平日里就是一个喜欢散发自己魅力的家伙，而现在竟然如此沉默，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但是他依然能够感受到他对巫长远发自内心的一股惧意。
　　真是奇怪。
　　父子也好，父女也好，难道不该是尊敬和孺慕之情吗，怎么他觉得这两个人对他的态度，畏惧更多呢。
　　真是奇怪。
　　“误会，二殿下，我也希望这是误会。”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只怕不是误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到时秦九却是漫不经心的看过去，显然对于男人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意外，或许是因为自信。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想和巫长远说这些栽赃陷害的话，打口水仗什么的，真是掉价。
　　“本王到时想要知道，是谁把这些放在本王的房间，又是谁允许你们用这么恶心低劣的手段来陷害，本王想知道巫庄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巫长远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因为萧临安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栽赃陷害做的如此明显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说其他，你的女儿巫颜卿三番四次的骚扰本王，究竟是为何目的。”
　　秦九一个没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很好奇。”
　　他伸出手来指着巫颜卿：“其实我在想，喜欢萧临安并不是不可能，但是这样强横又着急的喜欢，到是让人觉得好笑。”
　　“所以……你们在找什么呢？”
　　“是舍利子吗？”
　　果然见到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一下。
　　“还是……这个……”
　　说着，秦九直接把萧临安身上的那把钥匙给拿出来，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巫颜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只是在接收到父亲警告的眼神的时候，立刻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给压了下去。
　　果然吗？
　　“所以，巫庄主啊，明人不做暗事，你这样实在是让人为难。”
　　巫长远冷笑：“从未见过做错了事，还如此理直气壮！二殿下虽然是天潢贵胄，但是我银月山庄也不是随便让人捏拿！就算是皇上现在在这里，我也这么说！”
　　“只怕皇上是来不了了。”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那双眼睛就这么冷漠的落在他的身上。
　　秦海川只觉得心脏一缩，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二殿下依然是淡定如初的坐在那里，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这件事情其他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二殿下肯定知道。
　　刹那的惊异之后，便恢复平静。
　　“二殿下，这是何意。”
　　“巫庄主，本王想知道你所谓的药方到底是什么样子，本王是否可以过目。”
　　巫长远眯了眯眼睛然后让人把药方递过去，这时站在萧临安身边的人立刻走过来，将这个所谓的药方给接过去，看了一会儿之后便仔细的说。
　　“二殿下，这药方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轻灵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淡和漠然，吸引了秦九的注意力。
　　他看过去发现这个人非常的普通，但是那双眼睛却很特别，颜色有些淡，而且十分的淡漠。
　　这种淡漠不是因为位高权重而不在乎，而是那种完全的感觉自己不处于这个现实之中一般。
　　好像超脱了整个世界。
　　可惜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看了一眼之后他收回视线，就见到萧临安点点头：“就这个？”
　　“二殿下，这些可是我山庄传下来的宝物，你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太瞧不起了。”巫长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受辱的就是他一般。
　　“呵……”
　　萧临安淡漠的笑了笑，但是偏偏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讽刺。
　　“庄主，若是想要做什么的话，就直接动手吧，否则本王怕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双方就这么看着对方，空气中都是刀光剑影。
　　“哈哈……”
　　这个时候，原本还义正言辞的巫长远突然笑了起来：“二殿下，有时候呢，计谋不一定要多高深，有用就行了。”
　　“不管今日是真是假，从二殿下房间内受到了药方是事实。”
　　“看来巫庄主是不准备让本王离开这里了。”
　　“大胆！”
　　秦海川立刻拔出剑，其他人也纷纷拔出剑，指向巫长远。
　　就算二殿下和皇上之间有什么问题，那也不能让这种小人可以折辱的，所以作为萧家的兵自然是要保护萧家的人。
　　秦九看着他们这样，眉头微微一蹙，然后直接把手中的东西给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面。
　　突然，巫长远猛地冲过来，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暴戾：“你把东西放到哪里去了？”
　　见状，他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
　　突然秦九伸出手就是一道劲风，整个人快速的冲上去，快的让人无法捕捉身影。
　　这一下谁都没有想到，但是在一瞬间开始后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巫柏羽刚想出手，就被萧临安给拦住了。
　　而另一边，巫颜卿被秦海川给挡住了，其他的侍卫和山庄的护卫们也缠斗到了一起，顿时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秦九一掌带着灵力劈过去，巫长远立刻还击……

219.老怪物

　　两个人强大的灵力碰撞瞬间就掀翻了大殿内的所有东西，其他人也被震的差点飞了出去。
　　“找死！”
　　巫长远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秦九竟然习得了暗界的心法，如今竟然如此的强悍。
　　两个高手过招带来的破坏力是无法用语言说的。
　　秦九手中一根红色的藤蔓犹如长鞭，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冲过去，而巫长远双手捏在一起然后并指为剑，一把无形剑劈过去。
　　两两相融，天地为之一静，随后以触点为中心，强大的波动扩散，整个大殿瞬间被直接给掀翻了。
　　其他打斗的人也纷纷因为这个冲击力而倒退，甚至武功差的当场就吐血。
　　原本奢华的大殿，就这么变了成废墟。
　　萧临安将巫柏羽给逼退之后快速的来到他的身边。
　　而巫颜卿却是疯了似的攻击秦海川，就算秦海川的武功不错，却依然受了重伤，身上的衣服都变得血淋淋的。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
　　巫长远只觉得胸口一股翻涌，经脉鼓胀，似乎有什么将要突破出来，疼得他冷汗都下来了。
　　“秦少爷……”
　　“呵……”
　　秦九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看着巫长远的样子，笑了起来：“巫长远，作为仆人就应该有仆人的样子。”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做狗最重要的就是忠心，而你这条**却学会了背主，真是可笑。”
　　“秦九！”
　　秦九不在意，看着到处一片狼藉，而山庄的人纷纷拿出武器看上去是想要冲过来，但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实在是太厉害了，已经很多人气绝身亡。
　　巫长远不停地喘着气，胸口阵阵的发闷，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似的。
　　秦九把手中的幻影石给拿出来，讥讽的笑了笑：“我就是在想，当初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所谓的禁地，去学了一些古怪的武功，现在看来都是你设计的啊。”
　　幻影石的出现，让巫长远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我之前一直在好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针对我，现在想来第一便是我这张脸。”
　　说着，他又从怀里面掏出一幅画来，打开上面的少年坐在一个秋千上，红色的衣衫随风飘舞，旁边两只蝴蝶围着。
　　那精致的五官更是美得让人惊叹，但是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幅画上的少年相貌和秦九真的非常非常像。
　　甚至，连眼角那个小小的泪痣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
　　所有人都吃惊了，他们纷纷扭头看过来。
　　萧临安更是愤怒，因为在秦九恢复相貌之前，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相貌的，那么这些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还有，这个巫长远是抱着什么心思收着这些画，想到某种可能，他的怒火似乎要把理智都给燃烧了。
　　“这张纸看上去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这墨渍都已经变色了。”
　　这时，那个看药方的人走过来，看了看：“应该有上百年的时间，甚至更长。”
　　所有人都惊呆了，上百年的历史，怎么可能，秦少爷也不过才双十年华。
　　“所以……有人动了心思。”
　　秦九到是无所谓：“若是我没有说错的话，这位便是碧落仙子，本名幽琴吧。”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巫长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你是谁，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他的！”
　　“怎么，你在利用我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我会知道这些？”他淡漠的说道。
　　自己在暗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整天就泡在书海里面，难不成真的是为了看小说？
　　所有的小故事里面都能够找到现实的影子，比如那种类似于野史一样的小故事书。
　　他虽然觉得那本书写的比较夸张，但是却知道那些人是真是存在着，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幽琴和自己长得竟然是如此相似。
　　而唯一一幅关于幽琴的画像，就在御天齐那里。
　　“因为啊……”
　　“你做对了。”
　　“我和他一样的相貌，然后呢又学了和他一样的七星诀，的的确确有人把我弄错了，然后带我去了暗界……”
　　“我一直在想，你一个只是经商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暗界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只是目光冰冷：“听闻，琴幽在死之前有一个仆人，带着他的东西离开了，暗界，从此不见踪迹。”
　　“是吗？”
　　他懒洋洋的看着对方：“长巫。”
　　巫长远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这么退下去，嘴唇都有些颤抖。
　　“你……你究竟是谁！”
　　“你说我是谁呢？”突然，他直接祭出扇子，一股淡淡的粉色烟雾飘起来，就见到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巫长远的眼神就变了。
　　因为被这些话震惊的几个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突然间就动了起来。
　　“秦九，你干什么！”
　　巫颜卿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男人被人伤害，立刻冲上来手中的红绸像是毒蛇一样缠上来。
　　只是红绸还没有到面前，一道剑气直接把这红绸给劈成两段。
　　“本王在此，谁敢动他！”
　　萧临安闪身到在他的面前，深邃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巫颜卿的身上，像是看死人一样。
　　巫颜卿捂着胸口，嘴角带着鲜血，他焦急的想要冲过去，却被巫柏羽给抓住了。
　　“姐。”
　　“羽儿。”
　　巫柏羽不着痕迹的摇摇头，他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低声道：“姐，不要冲动。”
　　“可是……”
　　秦九淡漠的看着被困在幻境中的人，嘴角噙着淡笑。
　　他发现自己的幻境对付能力高的可能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能力低的就非常好用。
　　更不要说这个家伙之前因为自己的话而心神不宁，现如今更是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主子……”
　　他们看着这个人就这么突然跪在地上，一脸的卑微和低贱，不停地恳求着：“主子，奴不敢，主子你饶过奴一命吧。”
　　“主子……主子……”
　　看着巫长远眼泪鼻涕不停地往下流的丑陋模样，在场的所有人大概都是有些诧异的。
　　“所以说，奴才就是奴才，永远改变不了谄媚的本质。”
　　秦九的话十分的扎心：“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有你们这么大的儿女。”
　　“几百年？”
　　秦海川愣住了，眼神都变了。
　　“秦九，你有什么怨气你找我，我不要萧临安了，我还给你！”
　　巫颜卿怎么受得了这个，看着巫长远的头发渐渐地变得雪白，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地爬上了皱纹，焦急的大声尖叫起来。
　　“秦九，求求你……”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卑微的巫长远突然站起来愤怒的吼叫着：“是你，是你让我到这里来的！你只顾自己，自己选择死了成全那个男人。”
　　“可是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吗，你利用他的感情，得到你想要的，现在呢……就算是死也要当着人的面自爆神魂，让他这一生都陷在悔恨之中！”
　　“可是我呢，我只是一个想要修炼的普通人，你把我扔在凡间，带着你的一缕魂魄，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待着……”
　　“我受够了，我快要死了……可是我不想死，不想死！”
　　说着，见到他疯狂的汲取着周围的能量，然后就见到他睁着猩红的眼睛猛地爆发，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一切都给震碎，而幻境也随之破坏。
　　秦九一个不稳往后退去，低头发现手中的扇子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哈哈哈哈……就凭这把小小的扇子也想困住我，这么多年你真当我只会赚钱经商！”
　　秦九漫不经心的把扇子给收起来，手指微动，红色的带着尖刺的藤蔓出现在手中。
　　变异的蔷薇如今已经是刀枪不入，而且那诡异的颜色显示着它是有毒的。
　　“怎么就凭借这个想要杀我？”
　　巫长远的眼神变得更加的阴森可怖，突然一把剑直接飞了过来，在手中叮叮作响。
　　“拿命来！”
　　只是还没有冲上去，萧临安就已经冲过去了，直接挡住了他的攻击。
　　“干什么！”
　　秦九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一而再的挡在他的面前，干什么，真是讨厌。
　　“九哥儿，你先让开，注意他们。”
　　他说的是巫柏羽姐弟俩。
　　秦九看了一眼，发现秦海川的脸色很是难看，好像受伤很严重，想了想便直接过去。
　　等到人离开之后，萧临安凝聚灵力，立刻玄冰剑就出现在面前。
　　当这把黑色的长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周围的温度瞬间就低了下来，附近的草木甚至隐隐挂上了白霜。
　　巫长远皱皱眉，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神色有异，似乎在思考着这把剑是怎么回事。
　　只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赤红的眼睛带着狠辣：“今天谁都不能走！”
　　说着，就直接冲上去了，凌厉的剑气就直接过去。
　　然而这样的招式在萧临安的眼中不过是缓慢的花拳绣腿，快速的就破解了他的招式，十分的迅速。

220.大乱斗

　　巫长远的武功不是简单的，他原本是觉得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打的过他。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萧临安的能力竟然这么强，轻松地就化解了他的攻势。
　　甚至于那剑气竟然在他身上出现了好几道的伤口，那冷气竟然顺着伤口侵蚀他的经脉。
　　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为什么不管是秦九还是这个萧临安竟然都会暗界的修炼。
　　他虽然是虚无的中阶，但是全部靠的是丹药堆积出来的，比起真正靠自己实力修炼出来的人来说要弱了很多。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应该才是入体，最高也不过是中阶，但是却已经和自己差不多了，明明差三个等级，却让他这么狼狈。
　　暗界的修炼完完全全看资质，资质越好那么得到的资源越多，而他只是一个拥有着微弱灵根的家伙，勉强的成为了御剑门的一个外门弟子。
　　之后呢……不管他怎么努力，依然是最微末的存在，是所有人眼中奴仆一样的人。
　　就算那个琴幽收了他，也不过是要一个听话的走狗罢了！
　　满心的愤恨加嫉妒，一下子让他失了控，手中的动作越来越盛，而危险也越来越大，黑色的雾笼罩，像极了恶魔。
　　“心魔入体……”
　　秦九看了一眼，嘴角勾了起来。
　　强大的人若是心魔横生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清醒过来，但是这个巫长远……
　　呵呵，心思狭隘，手段狠辣阴毒，并且自视过高，也许是自卑所以反弹反而变得自大了。
　　所以啊这样的人根本承受不了打击，现如今不疯就已经不错了，还说什么清醒过来。
　　萧临安自然是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所以下手更加狠辣。
　　强大的气势带着凌冽的寒气就直接奔向他的胸口。
　　“父亲！”
　　巫颜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挣开了巫柏羽的手，就出手了。
　　秦九见状刚想出手阻拦却不想对方只是一个虚假的动作，竟然快速的避开了他的动作，就见到她竟然直接伸出手抓住秦海川的脖子。
　　秦海川反应还算快的，但是巫颜卿的武功更胜一筹，直接将他手中的刀给打落，脖子就被掐住了。
　　“你们要是敢伤我父亲，我就杀死他。”
　　秦九愣了一下，看着秦海川被掐的涨红的脸色，眉头皱起来。
　　“你这是威胁我？”
　　“难道不行吗？”
　　秦海川被掐的只能勉强的喘气，但是还是奋力的摆摆手，表示千万不要因为他而前功尽弃。
　　“住手，否则我弄死他！”
　　秦九淡漠的看了一眼，见到秦海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不由自主的神态也就变了。
　　“巫颜卿，你觉得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这个男人这么喜欢你，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秦九脸上的神情变了变，最终幽幽的叹口气：“你说得对。”
　　“什么？”
　　“他喜欢我，我知道，但是这世上并不是代表着你喜欢一个人就能够得到对方同等的感情。这不叫喜欢，这叫强求。”
　　他低声笑了笑：“你对你父亲的感情，也不过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习惯到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巫颜卿的脸色很是难看，似乎因为这句话所有的血色都褪去了一般。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本来就不想管你，但是吧……你抓了我的人……”
　　“姐……”巫柏羽想要说什么。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异象陡升，就见到巫颜卿竟然被细小的藤蔓在瞬间就给包裹住了。
　　“啊……”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被拖拽着走了，而与此同时，另外一株藤蔓直接把秦海川给送到他的面前。
　　“就你这样的，还想威胁我，真是不自量力。”
　　“姐！”
　　巫柏羽惊慌的冲过去，想要破坏藤蔓把姐姐给救出来，只是不知道这种藤蔓是怎么回事，竟然刀枪不入。
　　秦九走到秦海川的面前：“你没事吧？”
　　他赶紧摆摆手：“给你……咳咳……添麻烦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巫柏羽：“这藤蔓别说是你，就是你那个好父亲也不一定能够破开，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闻言，巫柏羽的脸色沉了沉，手中的长剑往上提了提，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他。
　　秦九也不生气，而是兴趣盎然的看着还在争斗的两个人，不过他发现萧临安的脸色似乎渐渐地便的有些苍白。
　　想来也是，这把剑本身就不对劲，只怕他这样强行运气反噬的更厉害。
　　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哪知道就见到秦海川突然冲上去。
　　“你找死呢！”
　　“二殿下是我们灯国的根本，万不可有事！”
　　秦海川说的特别的义正言辞，一点点私心都没有。
　　他想说什么，就见到刚刚冲上去的人就这么被轻飘飘的给打飞了。
　　“哎，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两个人还在争斗，不过巫长远的注意力却是被秦九给吸引了，那瞬间长出来的藤蔓，这种力量只有琴幽会。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打飞了秦海川之后，他身影极快的冲过来，落在他的面前，手中的剑就要刺过来。
　　萧临安见状，快速的冲过来，凌厉的剑气将他给生生逼退，然后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谁！琴幽……琴幽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传来了大量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好些个人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其中竟然还有当初和巫颜卿争执的一个女人。
　　“父亲！”
　　“庄主！”
　　“我们山庄被围起来了。”
　　然后就见到无数的人慌乱的跑过来，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
　　然后就见到后面无数的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们拿着武器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黑甲卫，这是萧临安的兵。
　　巫长远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因为这个样子说明他布置的陷阱已经全部被毁了。
　　他想要把萧临安和秦九留下来的想法看来是做不到了。
　　“呵……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这里吗？”
　　“当然不是。”
　　萧临安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冰冷，就这么看着他：“还有解药和你的人。”
　　“做梦！”
　　萧临安甩了甩手中的长剑：“是不是做梦，只有最后才知道。”
　　巫长远看着他们，见到自己多年来培养的人就这么被困住了，他眼中露出几分疯狂。
　　“好，好的很，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什么都知道。”
　　萧临安依然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然后淡漠的说道：“晔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他对本王有什么不满，也不会由着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来陷害本王，呵……我们萧家的人，容不得你们这样耍计俩。”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欺骗，可是皇上明明已经吃下去……”
　　巫柏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当初费尽心机把所谓的仙丹送过去的时候，明明看到小皇帝已经吃了下去的。
　　按照他们计算的时间，小皇帝现如今根本是离不开这种药物，已经被他们给控制了。
　　“想要我灯国……真是做梦！”
　　“本王还以为之前羌戎人得到什么神秘的力量，想来银月山庄也在里面插了一手，呵……还有相国寺的事情，巫长远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所以你必须死！”
　　说着，萧临安拿着长剑就冲上去。
　　难得见到萧临安竟然说了这么多的话，秦九想着，大概这个人是气狠了。
　　但是想到对方的灵力，又有些担心，该怎么帮忙呢？
　　就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的时候，原本被困住的巫颜卿竟然从藤蔓里面冲出来。
　　暴涨的内力让她整个人的都变了，那猩红的眼睛，青筋暴露，看上去犹如恶魔一般。
　　“秦九！”
　　“秦九！”
　　秦九在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对方已经冲了过来。
　　他想要往另外一边躲避的时候，哪知道巫柏羽突然从另外一边发难。
　　而另一边被包围的银月山庄的人，竟然在同一时间发疯似的攻击起来，让人措手不及。
　　就见到那些人身上都冒出了黑气，一个个的就像是恶鬼一般，以自杀式的方式扑过来，让他们手忙脚乱的。
　　秦九脸色一沉，竟然生生的接住了巫柏羽的攻击，不过却是躲开了巫颜卿，顺便一道劲气直接打入了她的体内。
　　巫颜卿惨叫一声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他扭头看着巫柏羽，见到他的眼睛也是一会儿红一会儿清明，立刻将种子扔到他的身边，直接把人给捆了起来。
　　“巫柏羽，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秦九轻声的说道。
　　完全不在意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而是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淡淡的红色的烟雾出来之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哥儿！”
　　秦海川杀死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他们疯了。”
　　是的，这种不管不顾的打法，简直就是疯了。
　　而秦九却是知道，这些人没有疯，而是成为了傀儡……

221.误会

　　没想到这个人真是阴毒的很。
　　“你受伤了！”
　　“无事。”他淡淡的说道，然后扭头看着秦海川，“现在还不能说你是为了什么过来的吗？”
　　秦海川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之后才低声道，“我没有说谎，的确是皇上让我过来的。”
　　“皇上和二殿下之间有什么密令我不知道，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找炼药的方子。”
　　秦九愣了一下，想到那天晚上的黑影，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要找这个，刚才已经说了，这些都不是好东西。”
　　“是。”
　　秦海川点点头：“我只是听命行事。”
　　看来他来的目的是隐秘的，只不过以萧临安的本事知不知道他的目的了。
　　“你受伤了。”
　　秦海川见到他还在流血，却是不管不顾，不由得有些生气：“他弄上你了，为什么还不生气呢？”
　　说着，抽出手中的剑对着那个昏迷的巫柏羽就刺过去。
　　只是被秦九给挡住了。
　　“留下来还有用。”
　　突然，脚下一阵颤抖，又是一个假山被波及，瞬间成为了几块废石。若不是他们躲得快，只怕会被砸中。
　　“啊……”
　　“天哪，这些人疯了！”
　　“怎么会，他们竟然死不了！”
　　就在秦九关注萧临安和巫长远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的惨叫声，扭头看过去，就见到原本已经死掉的那些人竟然摇摇晃晃的又站了起来。
　　毕竟已经死掉了，再站起来之后十分的僵硬，看上去像是体现的木偶，但是实实在在的却是拿起武器继续攻击。
　　这……简直就是丧尸！
　　怎么会这样？
　　看着一个个的身上冒着黑气的活死人，脑海里面突然浮现一个词——魔人。
　　在暗界，有一批另辟蹊径的人寻找的古怪的修炼方法，有些类似于小说中的魔修，他们喜欢制毒、炼药、制作傀儡……这些魔人就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但是据他所知，琴幽的身份十分的特殊，但是却根本不会用这些古怪恶毒的手法，自然也不可能教这个巫长远炼制魔人。
　　不仅如此，以巫长远的说法，他不过只是琴幽收的一个仆人，既如此怎么可能教给他多少高深的修炼办法。
　　而且以他看来，琴幽绝对不是一个傻白甜，绝对很有心计，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当着喜欢的人面前自戕，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让那个男人悔恨终身，自己却带着一缕魂魄来到凡间？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犀利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家伙是一个小人呢？
　　所以，当初怎么可能放心让这个人带走他的魂魄？
　　要抓活的！
　　有些事情必须抓住他才能问出来。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抓活的，因为萧临安直接把人给引走了，而面前的这些魔人最让人烦躁的是，只要被抓到了，那么那些侍卫们也瞬间就被控制，成为魔人中的一个。
　　这根本就是丧尸！
　　秦九瞬间像是回到了曾经，当年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艰难的在前世生存，还记得当初杀死的第一只丧尸便是他的兄弟，那种痛苦和害怕，自责和愧疚……呵，最后变成了麻木和淡漠。
　　人就是这么奇怪不是吗？
　　他看着这些魔人，手中的藤蔓像是蛇一样缠住其中一个人，然后拿着刀狠狠地扎穿了那个魔人的脑袋。
　　本来还张牙舞爪的魔人就这么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然后就见到他缠住一个魔人然后用刀扎入魔人的脑袋，一个有一个，淡漠而冷静。
　　他穿着红衣，明明美的像是仙女，但是偏偏却让人觉得来自于地狱的修罗，让所有人都害怕。
　　“让开！”
　　他淡漠的说着，然后一只手直接把一个魔人给拧断了脖子。
　　许是这样的他实在是太吓人了，众人竟然下意识的推开，形成了一个真空圈。
　　“秦少爷……”
　　“王妃？”
　　苏华意竟然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在接收到他冷漠的视线的时候，顿时一惊，然后乖觉的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这些东西，要直接破坏它的头。”
　　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冷，好像在他的眼中这些魔人早已经不是人了。大概是在末世见到了太多的丧尸，在他的眼中这些失去了理智的玩意儿还真的已经不是人了，毕竟没有谁能死掉之后再活过来。
　　众人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然后他们发现这些所谓的活死人其实根本就比不上他们，若不是会传染魔气，估计早就已经死光了。
　　看到这些浑身散发着魔气的东西快速的倒在地上，他冷静的用手帕给擦了擦手，看着那些尸体渐渐地开始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嘴角勾起冷漠薄凉的弧度。
　　果然，中了魔气的这些人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秦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样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他看了看已经渐渐被制服的魔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家伙：“抓住他们。”
　　“是！”
　　于是，巫柏羽和巫颜卿就这么被五花大绑住了。
　　苏华意走过来，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王……秦少爷。”他想了想还是认真的说道，“当初二殿下没有想要伤害你。”
　　“真的，二殿下当初在雪山上找了很长时间，只是因为雪崩再加上皇城出事才离开的。”
　　“而且二殿下说了，当时是被人推了一把，本意并不想伤你。”
　　“我知道……二殿下不善言辞，很多事情发生了虽然无法改变，但是心意却是不会变的，有意为之和误会性质是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了，苏华意说着都有些语无伦次。
　　秦九见他这样，笑了笑：“就算真的是这样又如何呢？”
　　苏华意顿时愣住了，赶紧说道：“王妃，二殿下是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属下从未见过二殿下对哪位用了心思，真的……”
　　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这天下并没有说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的道理。”
　　苏华意整个人都呆住了：“你是说……您难道不喜欢二殿下吗？”
　　秦九依然是淡淡的，感觉到地面的颤抖，垂下眼睑思考了一会儿准备说话的时候就见到哐当一声响，扭头就见到秦海川体力不支整个人就软到了地上。
　　“秦公子。”
　　他快速的走过去，伸出手把人给扶起来，抓住他的手腕。
　　“九哥儿。”
　　“你怎么样？”
　　“只是有些力竭而已，并无大碍。”他笑了笑，只是脸色十分的苍白，一股子虚弱的模样。
　　苏华意：！
　　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没有看出来，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问题，这么虚弱装出来的，心机颇重！等等，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横刀夺爱？
　　天哪，这个认识出来之后，苏华意觉得自己的手很痒。
　　“没事，我看看。”
　　“失血过多。”
　　秦九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下之后，发现没有什么致命伤，于是就用异能将他的伤口给治好了。
　　“九哥儿，这……很神奇。”
　　“嗯。”
　　秦海川很聪明没有多问，看着身上愈合的伤口笑了笑：“多亏了有九哥儿。”
　　“我只能治疗外伤，失血的问题你自己解决了。”
　　秦海川崇拜的看着他，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大问题，根本不放在心上。
　　苏华意现在非常着急，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又想到二殿下去追击那个巫长远了，暂时回不来，就觉得有些糟心。
　　“王妃……”
　　苏华意还想说什么，却再一次被秦海川给打断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死了却依然可以站起来？”
　　此言一出，就算苏华意还有什么想法，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淡淡的说道：“你们不要碰这些尸体，其他人把这里给围起来便好。”
　　说完之后：“我去看看。”
　　说着，脚尖一点，就飞走了，而剩下的两个人却是面面相觑。秦海川笑了笑，结果苏华意却是黑脸的瞪了一下，然后就去吩咐人去把尸体给保护起来。
　　秦海川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坐在一边休息。
　　而他带来的人却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秦九在感觉到动静之后，直接追了过去，就见到两个人对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将地上的灰尘给掀了起来，周围的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就在他准备凑上去的时候，突然巫长远竟然快速的冲到萧临安的面前。
　　“小心！”
　　萧临安看过来的时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虽然没有特别明显，但是他却看出来男人眼中的笑意，还有一丝丝温柔。
　　但是他看出来，萧临安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秦九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一掌打在萧临安的身上，顿时眼睛都红了。
　　看着巫长远竟然想要乘胜追击，想要直接把人给弄死，拿起长鞭就冲了过去。
　　“巫长远。”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整个人漂浮在半空……

222.抱他

　　红色的长裙随风飘扬，黑色的发丝迎风飘舞，整个人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竟然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你……”
　　“巫长远，没想到你这么一条狗今天也敢如此放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很快就要随风飘散似的，但是偏偏巫长远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甚至连风都静止了。
　　“你……你是谁……”
　　这个少年，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一下子让他想到了当年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他说：“长巫，可知晓为何叫你长巫？”
　　“因为长这一字，代表久远，本仙子希望的你的忠心能够做到这一点。”
　　“本仙子给你一个机会，可千万不要……丢了。”
　　曾经他把这些话当做圣旨，当成一生的希望，带着琴幽的一缕魂魄来到凡界，就是想等着他苏醒。可是什么时候他的心思变了呢，是因为等了几十年自己的脸上开始长皱纹的时候吗？
　　还是说，当自己的头发开始变白了的时候。
　　亦或者是因为看着手中的财富越来越多，权利越来越大，他想要的更多。
　　当他将装着琴幽魂魄的镇魂石给扔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膨胀起来，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他，没有人再踩着他，他不再是卑微的奴仆。
　　他是王。
　　可是今天……
　　“长巫，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啊。”
　　“不……不是的，你不是琴幽，你是谁！”
　　他疯了似的攻击，只是所有的攻击到了秦九的面前全部变成了虚无，不管他怎么强，怎么用力，一点点作用都没有。
　　“不可能的！”
　　“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还没有说话呢，就见到对方的身影一动，还没有捕捉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深坑。
　　“废物！”
　　还没有等到他爬起来，他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手一挥，强大的压力直接把他给困住了。
　　“长巫……我让你守着我的魂魄，结果你却将我的魂魄给丢了，不仅如此竟然还害得另外一界变得那么混乱，你可知自己的罪过。”
　　“勾结魔人，胆子挺大。”
　　说的轻飘飘的，但是巫长远却感觉到了恐惧，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好像对方只要不开心，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下，自己就会死去。
　　犹如蝼蚁一般。
　　“不……不要……主子，主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主子，您饶了我，就把我当成一个屁吧……主子，主子……”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两个人争执的时候，就见到萧临安蹒跚的往这边走来，手中的玄冰剑似乎都失去了光彩。见状，秦九眼中的红色渐渐地消失，脸上的孤傲和强悍也变得随意而懒散。
　　看着已经重伤的巫长远，眸光变了变。
　　巫长远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然后猛地爆发强大的力量，直接对着秦九的心口冲去。
　　他其实是感觉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却是觉得身上的力量有些艰涩，就在这个时候，萧临安冲过来直接将他给抱住，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对方的攻击。
　　他瞪圆了眼睛，诧异的同时却是催动异能，藤蔓疯长将他们给包围在里面。
　　巨大的能量将所有的藤蔓给摧毁，而挡在他面前的萧临安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了。
　　“你没事吧？”
　　秦九看着满目的鲜红，刚刚退下去的红色再一次染上了双眸，他伸出一只手将萧临安的腰给搂住，而另只手直接扔出去一张符咒，瞬间雷光闪烁，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在地面炸开。
　　“啊……”
　　惨叫声响起来，在雷光之中人影不停地扭曲着，惨叫着。
　　他冷冷的看着那个人：“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
　　说着，又做了个结印，只见到一条比手臂还要粗的雷电直接隐隐形成。
　　“九哥儿……”
　　就在那条闪电将要劈下来的时候，萧临安喘了一口气说道：“留……活口。”
　　闻言，他血红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面上没有一点点的情绪，但是那条闪电却是歪了，直接在巫长远的不远处炸出来一个坑。
　　“多……谢……”
　　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就见到他晕了过去。
　　秦九看了一眼之后，慢慢的眼中的血色退了下去，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昏迷的男人，最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用自己的异能慢慢的滋养着他的经脉，治疗他的伤势。
　　真是……让人头疼。
　　这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冲过来挡了这一下，这个人情估计还不好还。
　　……
　　银月山庄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所有人都想知道，但是也只知道一星半点。
　　当被雷劈的差点成为焦炭但是依然坚强的存活的巫长远被带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戒备的，他们担心这个拥有着强悍武功的人，更担心的这是一场阴谋。
　　不过，他们看着这个人形黑炭真的一点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悬着的心还是放了下来。
　　但是当他们看到二殿下的样子的时候，苏华意也好，秦海川也好，全部都吃了一惊。
　　“二殿下！”
　　“二殿下，二殿下没事吧？”
　　所有人都追了上去，只是在看到被秦九抱回来的样子，他们都沉默下来，觉得担心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古怪，这……为什么会是这样？
　　“二殿下没事吧？”
　　“死不了。”
　　秦九淡淡的说道，直接把人给给抱到一间还没有毁坏的房间内，轻轻地放在床上。
　　苏华意听到这句话之后觉得心渐渐地落了下来，只是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又崩坏了。
　　他心目中的那个强大又睿智的二殿下，竟然会被一个弱书生给抱回来，天哪，这让他以后怎么直视二殿下呢？
　　“去准备点东西。”
　　说着，他快速的写了一张纸：“尽快，你们二殿下的身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那把剑是好玩的吗？”
　　苏华意：……
　　怪我咯。
　　然而，对上王妃的眼神，苏华意觉得还真的怪他，毕竟作为二殿下的贴身侍卫，竟然一点点忙都帮不上，真是惭愧。
　　虽然这样，但是他的行动能力还是不错的。
　　等到他离开，秦海川便走了进来，看着秦九轻柔的给萧临安盖好被子，然后拿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已经干涸的血渍的时候，眼神变了变，但更多的却是觉得有些心酸。
　　“九哥儿？”
　　“秦公子。”
　　秦海川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地走过去：“二殿下没事吧？”
　　“受了内伤。”
　　当然，再加上被那把剑反噬，现如今体内的经脉可以说受创严重，若不是之前已经用异能滋养，只怕现在早已经气绝身亡了。
　　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可是从见面到现在就没有发现一点点的异样。这个男人真的是任何时候都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他的破绽啊。
　　“没有生命之忧，但是……”
　　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深深地叹口气：“只怕行走都是问题。”
　　此言一出，秦海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而且还是因为我。”
　　若不是因为突然间身体出现了问题，也不至于让那个巫长远反击。想想，也还是他的责任。
　　“你……你是不是准备照顾他？”
　　秦九听到他这样问，抬头看过去便见到他的脸色苍白，轻笑一声：“秦公子，亦或者我叫你一声海川如何。”
　　“最好了。”
　　他自然是愿意的，这样才能够拉近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我说过，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不公平的，特别是感情。”说着，他扭头看着秦海川，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但是偏偏却让他觉得酸涩难受。
　　“不是你付出，你喜欢，就会得到相等的感情的。”
　　“我知道。”
　　秦海川赶紧说道：“我知道的，我从没有想过能够得到你的回应，真的，我只要能看见你，我就是开心的，我从没有非分之想。”
　　他摇摇头：“人啊，都是贪心的。”
　　今天也许没有这个想法，但是明天呢，特别是当你追逐一个人时间太长的话，会很累，很难受。
　　“有一天你会很累，你想放弃，但到那个时候，也许你和我都变了，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还不如适可而止。
　　及时止损。
　　秦海川张着嘴巴还想说，但是床上的人却发出低低的声音，秦九立刻伸出手制止了他，然后摆摆手低声道：“你先想想吧。”
　　他看着他，许久才慢慢的把视线转移到床上的男人脸上，这个人是灯国的战神，是定海神针，是天上的神祗……他英俊，甚至完美的没有一点点瑕疵，而他……想了想，苦涩的笑了笑：“九哥儿，我先出去了。”
　　“好。”
　　等到人离开之后，秦九看着发出声音的男人，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让人准备药浴。
　　哪知道刚出去，就见到一个人快速的走来，直接就要进来。

223.疗伤

　　“何人！”
　　那人抬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无悲无喜，淡漠无情。
　　“请让一下，二殿下受伤，属下前来诊治。”
　　秦九挑挑眉，勾唇笑了笑：“看来，二殿下身边还真的有深藏不露的人呢，既如此请进。”
　　这个人，就是之前站在萧临安身边的那个普通的中年人，但是现在看来，只怕不是普通人啊。
　　毕竟能够一路走到这里来却还没有人阻拦，显然萧临安身边的人都是认识他的。
　　看着他认真的诊断，他歪着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
　　等到对方收回手，才问道：“如何？”
　　“难办。”
　　“哦，那就说明有治疗的可能性。”
　　“是。”
　　男人依然一板一眼：“但是需要跟我回药谷。”
　　秦九抬头看着他：“你觉得适合吗？”
　　“比起性命来说，其他的都不重要。”说着站起来，准备写药方。
　　只是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苏华意的声音。
　　秦九之前要准备的东西都带了过来，让人给小心翼翼的放在水中。
　　“这是何意？”
　　“二殿下的经脉断裂，五脏六腑受损，而且还有继续恶化的风险不是吗？”
　　他走过去，将药材打开看了看，然后吩咐道，“先给我准备一桶热水，然后把这些草药给煮一煮送过来。”
　　“是。”
　　“这些是什么？”
　　那个大夫走过来，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的动作：“很奇怪，我能够闻出来这些药中有很多相冲的存在，而你竟然丝毫不介意就这么用下去，难道不怕适得其反吗？”
　　“是吗？”
　　他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淡淡的药香味瞬间就弥漫出来，原本还没有情绪的人突然间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
　　“药。”
　　“我从未见过。”
　　那人快速的伸出手竟然想要抢过去，秦九脸色一沉对着他就是一掌：“胆子到是挺大！”
　　虽然被掌风扫了一下，但是那人依然没有丝毫想要退缩的样子，那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手，就像是小孩儿见到了喜欢的玩具，怎么都不愿意放手似的。
　　秦九微微蹙眉：“你是谁，告诉我，我就给你一个。”
　　顿时，那人立刻将脸上的东西给擦掉，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配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好一个孤傲的人。
　　只是，这个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孩子，他死死地盯着他：“我是栾玉明。”
　　然后呢？
　　等了半天，对方就说了这么一句，真是让人无语了。
　　扔给对方一颗药，然后将手中的给扔到热水里面，就见到热水很快就变成墨绿色的。
　　等到苏华意他们把熬好的药带过来的，也全部倒进去，就见到墨绿色的药汁，竟然发现突然爆发出淡淡的一股白烟，然后墨绿色的就变成了黑色的。
　　淡淡的腥臭味就弥漫开了，原本站在旁边的人纷纷露出一脸的恐惧味道，这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难闻，还有这么难闻的药为什么要给二殿下用，这真的不是害二殿下吗？
　　“真是奇怪。”
　　这个时候，一直关心那颗药的栾玉明走过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东西，皱皱眉：“暗夜海棠加迷醉，千年紫藤之还有红豆叶……这几样都是相克的药物，你怎么可以放在一起？”
　　秦九愣了一下：“是吗，不知道啊，觉得这样可以。”
　　栾玉明整个人都不好了：“那这个药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这粒药放进去之后，竟然中和了所有的相冲相克的药性，这是怎么做到的？”
　　秦九笑了笑：“我准备把人放进去，要不要搭把手？”
　　栾玉明点点头，伸出手两个人把二殿下放到药水中，然后他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就见到秦九快速的把二殿下身上的衣服给扒的一干二净，那动作不要太迅速，太快。
　　栾玉明：……
　　“看什么，难道不应该吗？”
　　“非礼勿视……”
　　秦九看了一眼：“所以呢，你来？”
　　栾玉明想了想：“这个我做不到，所以只能你来。”
　　“那就闭嘴！”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就在这个时候被扔在浴桶中的男人咳嗽两声，之后便没有了声音。
　　他虽然和栾玉明在说话，但是注意力却是关注在他的身上，见状立刻输送了一些异能，等到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之后才收回手。
　　为了保持水温，他还特地让人把浴桶给放在许多烧红的卵石上面，水温不会多烫也不会快速的凉。
　　而他则是缓缓地把自己的异能注入到水中，就见到散发着腥臭味的水慢慢的像是被搅动了似的，很快那黑色的水慢慢的变成了绿色。
　　看到这一幕，栾玉明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惊奇，那双眼睛里面都是兴趣，浓浓的给人一种贪婪的感觉。
　　不过此时秦九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而是来到萧临安的身后，将体内的异能传递过去，然后又把灵力缓缓地传到他的体内。
　　果然不出所料，萧临安的体内出现了两股力量，一种便是练就的内力，另外一种便是灵气。
　　只是萧临安明显的是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所以灵力和内力就像是两股相冲的存在，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不但没有成为他的能力，反而成了破坏经脉的凶手。
　　本来两者之间还是微妙的平衡，只可惜现如今因为频繁的使用那把玄冰剑，遭到了反噬，如今体内的内力和灵力开始争夺控制权。
　　想到这里，秦九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异能鼓掌，当初若没有这代表着生机的木系异能撑着，只怕早已经魂归九泉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皱紧眉头，强横的把他的灵力灌进去，然后引导着他体内的灵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被破坏的经脉。
　　只是在运转的时候，并不是很顺利，就算他已经用了难得的好药，却也只能起到一点点的作用，保住他的命。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栾玉明站在一边，就见到萧临安的脸色惨白惨白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就这么往下滑落，滴在了药水里面消失不见。
　　露在外的皮肤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鼓胀的经脉，那股真气就像是寄生虫一般在体内有种，不停地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很疼。
　　错，是非常的疼，疼的好像都要爆炸了似的，那种像是要把所有的骨头、经脉给打断，然后再重组，再打断……
　　这种痛苦简直就是折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却是精神上的折磨，若是一般人的话早已经承受不了，恨不得自杀了。
　　嗯……
　　萧临安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低吟，嘴角渐渐地有红色的液体慢慢的流出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栾玉明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姿势整个人都出于一种迷糊的状态，听到他的厉和声，赶紧问道：“什么事？”
　　“会武功吗？”
　　“自然。”
　　“给他输入内力。”
　　栾玉明点点头，立刻凑上去就准备输入内力，但是当他触及对方的经脉之后呆滞了一下。
　　“公子，其实我可以用金针疏通经脉，确保他不会因为内力反噬而突然爆裂身亡。”
　　秦九点点头：“那就拜托你。”
　　既然能够在萧临安身边，肯定是有本事的。他虽然会救人，但是主要还是靠异能和从暗界带回来的一些丹药和药材，真正的药理却不懂。
　　既然他开口，肯定是有把握的。
　　闻言，栾玉明快速的走过去，从身边的袋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竟然都是各种各样的金针。
　　他捏拿起一根之后准确的扎入萧临安的身上，然后很快就见到他身上扎了好些，原本鼓胀的经脉就慢慢的平复下来，惨白的脸色竟然也多了点血色了。
　　见状，秦九紧张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上去有了起色。
　　一直站在旁边的苏华意紧张的看着事态发展，他的心从一开始就没有落下来，这简直就是要命，二殿下的伤势似乎并不像王妃说的那么简单。
　　看着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二殿下竟然痛苦的扭曲了面色，那青紫色的筋脉暴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现在看两个人联手，让二殿下平复下来，提着的心终于也放下来了。
　　秦九站起来，看着栾玉明的手法，若有所思。印象中一般的小说都会出现神秘的存在，比如药谷，这种地方一听就是医术高超的世外高人存在的地方，这个人显然也差不多。
　　一番努力，萧临安的气息变得稳定下来。
　　“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栾玉明心有余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赞同：“这是兵行险招，难道你就不怕出事？”
　　秦九漫不经心的擦擦手：“都已经这样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位公子，医者父母心，万不可拿人的性命开玩笑，你这样实在是不妥。”
　　真是迂腐。
　　“你有本事能治好？”
　　栾玉明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他并没有把握……

224.追妻

　　所以在一开始才没有拒绝这个秦九的做法，只是没有想到刚才竟然那么危险。
　　二殿**内的经脉似乎全部有损伤，不仅如此五脏六腑也被莫名的力量所侵蚀，稍有不慎就会立即毙命，可是偏偏他已经出手施针，也不可能半途而废。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来，把人的命给保住了。看着被放在床上的人，低声道：“若是二殿下真的出事怎么办？”
　　秦九看着床上的人一脸苍白没有血色，脆弱的好像只要他稍微动一下这个人的命就会消失。
　　想着，他伸出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手指微微一动，竟然有想要攥紧的冲动。
　　“你干什么！”
　　栾玉明吓了一跳，伸出手就要阻止他的动作。
　　不过在他还没有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缩回来了，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放心，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杀了呢。”
　　栾玉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满意。”
　　“呵。”
　　他看了看这个栾玉明，然后摆摆手道：“怎么调养就看你了，我不懂。”
　　“你不懂你还随便救人？”
　　“怎么，难道我失败了？”
　　“不是……”栾玉明对上他的眼睛，想了想，“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说完，就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
　　他挑挑眉，然后自然的坐在萧临安的身边，才露出一丝的疲惫。
　　刚才的确是凶险，若不是自己的异能，再加上从暗界带回来的药，只怕……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异能的过度消耗，现如今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胀痛，虚弱极了。
　　“真是好笑，一直标榜自己最自私，原来却也过不了烂好人这一关。”他有些郁闷的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家伙，自己却是疲累的睡着了。
　　原本要进门的苏华意见到他靠在床边闭目养神，赶紧悄无声息的退出去，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栾公子。”
　　他伸出手挡住了人：“现在两位都已经休息了。”
　　栾玉明淡色的眼睛就这么看了一眼：“他们……”
　　“二殿下和王妃的婚事普天之下的人都已经知晓。”作为二殿下的贴身侍卫，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可能性都给挡在外面。
　　毕竟王妃实在是太吸引人的注意了，二殿下现如今本来就被王妃嫌弃，若是出现佼佼者，那二殿下的追妻之路岂不是更不好走了？
　　对，还有那个秦海川，这个人就是一个拦路石。嗯，一定要踢走。
　　栾玉明没有想的特别多，听见两个人是这样的关系，淡色的眸子一点点的诧异都没有。
　　然后把药方递过去：“这是药方，至于二殿下的伤，只怕还需要很久才能调养过来。”
　　闻言，苏华意立刻把脑海里面的想法给扔出去，紧张的问道：“二殿下的伤究竟怎么样？”
　　“暂时没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对于苏华意的紧张和担忧并不放在心中。
　　对于他来说一个将死之人能够救回来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想要恢复原来健康的模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这个问题，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这颗药到底是什么制成的，为什么他从未见过。
　　看着人离开，苏华意立刻让人去抓药，而他则是拿着长剑站在门口，一脸漠然的态度防止任何想要靠近的人。
　　疼，那种入骨的疼痛，像极了把整个人给拆开然后在组装，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被撕扯着。
　　然而他没有力气，只能任由疼痛戳着着他的神经，痛苦的竟然开始痉挛。
　　秦九感觉到了动静，睁开眼睛就见到人竟然不停地抽搐着，而汗水竟然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
　　立刻翻身坐上去，伸出手压制住他的四肢，然而他担心男人会咬到舌头，情急之下快速的用自己的唇堵住他的嘴巴，然后开始输送异能。
　　其实在之前就已经亏空了，现如今强行的输送异能让他十分的难受，太阳穴鼓胀的像是要爆炸似的。
　　甚至于心脏好像被无形的大手给抓住，一下子捏的紧紧的，疼得他快要爆炸。
　　他知道，自己透支了。
　　真是托大了，可是看着男人难受的模样，却又不想半途而废。
　　缓缓地闭上眼睛，狠狠心不停地压榨着自己的异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直到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陷入昏迷的瞬间，他不由得苦涩自嘲，真是愚蠢到家了。
　　本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然而很快清凉的感觉就冲了过来，将所有的痛苦都给抚平。
　　像极了沙漠迎来了一场久违的大雨，那种舒畅的感觉让人恨不得发出愉悦的喟叹。
　　“王妃？”
　　门外传来苏华意小心翼翼的声音，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该用膳了。
　　然而里面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会不会出事了？”
　　站在他面前的秦海川一脸的担忧，在之前就发现秦九的脸色不是很好，所以他不想打扰对方。
　　但是从救人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怎么可以不吃不喝。
　　“王妃很厉害。”
　　“但他不是神仙。”对于苏华意的话，他觉得非常的愤怒，就算九哥儿真的很厉害那又怎么样，人怎么可以不吃不喝。
　　面对着秦海川的愤怒，苏华意抿抿唇却是依然固执的不肯让人进去，他不能保证是不是在治疗，是不是在紧要关头，只要里面不传出声音，那么作为侍卫就不能打扰。
　　也许二殿下的身体正在至关紧要的地步呢。
　　秦海川的脸色陡然便的难看起来，他扯着嘴角勾出讽刺的笑容来。
　　他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侍卫，心里面早已经知道对方的想法，冷声道：“二殿下有你这样忠心的属下大概是开心的，但是……有你这样的属下，却也是悲哀，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九哥儿宁愿换身份也不愿意回王府，大概是伤心了吧。”
　　这下轮到苏华意的脸色难看了，他抿抿唇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对方。
　　就在两个人的气氛十分僵硬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传来了声音，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便都快速的进去了。
　　就见到秦九趴在萧临安的身上，似乎是睡着了，而萧临安则是深情凝望着身上的少年，一脸的宠溺。
　　因为趴在身上，黑色的发丝自然垂落，和二殿下的头发交织在一起，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不管任何时候，他的美都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即使是二殿下，也让人觉得配不上。
　　萧临安刚刚醒，因为折腾了那么长时间，浑身的骨头都有些酸疼。
　　意识清醒的瞬间无意识的发出一声闷哼，却发现身上很重，睁开眼就见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近距离的靠近他了，然而却没有想到睁开眼就见到这一幕，内心的激动根本无法用言语诉说。
　　他缓缓地抬起手，即使这个细微的小动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依然坚定地稳稳地将他的黑色的发丝给拿到脑后，将那张精致的完美无瑕的脸露出来。
　　那双眼睛就这么贪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一向淡漠的眸子像是承载了浓烈的岩浆，要把一切都给焚烧似的……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给放缓了，他害怕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只要自己一动就会消失不见。
　　至于创近来的两个人，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秦海川攥着手，抿着唇看着这一幕，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
　　显然九哥儿是累坏了，他得去准备点吃的，要知道九哥儿最喜欢吃东西了，若是醒来没有吃的肯定心情不好。
　　至于刚才的那一幕，他一点都不在意，真的。
　　只是拳头攥的有些紧。
　　苏华意慢慢的走过去：“二殿下……”
　　萧临安看了一眼，他立刻退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
　　刚才外面争执的话，其实他已经听见了。也许秦海川说得对，他的人对他忠心不用怀疑，然而就是因为太忠心了，所有的一切都要以他为准。
　　所以，在他们眼中，九哥儿比不上他。
　　他微微蹙眉，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看着他微白的脸色，心疼极了。
　　“九哥儿……”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是有多么的嘶哑，干涸的有些发疼。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发现自己醒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九哥儿却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来人。”
　　“二殿下。”
　　“请栾公子过来。”
　　他很担心。
　　栾玉明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刺激的一幕，不过对于他人眼神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不一样，而是快速的走过去，淡漠的目光就这么随意的扫过去。
　　完全不在意。
　　“二殿下身体有什么不适。”
　　说着伸出手就要诊脉，却被他给拒绝了：“先看看九哥儿，他似乎很是虚弱。”
　　闻言，栾玉明点点头，然后伸出手给他诊脉，渐渐地眉头皱起来了。

225.亲他

　　“栾公子如何？”
　　“很是虚弱，透支过度，需要休息。”
　　沉默片刻又说道：“内力紊乱，不是很好。”
　　他低声问道：“麻烦栾公子帮忙了。”
　　栾玉明点点头，这个对他来说只是小毛病，拿出针来快速的在他的身上扎了几下，然后掏出一粒药丸塞到嘴巴里面。
　　一气呵成，果然当药下肚之后，不一会儿秦九的脸色就渐渐地红润起来。
　　“栾公子的医术果然高超……多谢。”
　　既然他没有事，提着的心慢慢的放下来，冷峻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笑和温柔，稍纵即逝。
　　栾玉明微微蹙眉，似乎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淡漠的说道：“和他比，你的身体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位公子的手法很是奇特，剑走偏锋救了你一命，但是我觉得后面的治疗更加麻烦。”
　　萧临安想到之前自己受伤的情况，笑了笑：“无碍。”
　　见到他这么开心，栾玉明的脸色还是十分的古怪：“从来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萧临安的目光十分的柔和，他不着痕迹的把秦九的衣服往上扯了扯，盖住结实的肩膀，又艰难的拽着被子想要把人给遮盖住。
　　然后栾玉明走过去，拿起被子把人给盖上了。
　　显然，他觉得二殿下这么艰难的拽被子实在是他让人着急了。
　　萧临安：……
　　好想剁了他的手。
　　但是现在没有力气。
　　“多谢。”
　　“不用客气，二殿下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多休息休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淡淡的点点头，“既如此我先下去，给你配点药。”
　　“好。”
　　说完，人就干净利落的下去，自始至终对于他们俩之间的亲密姿态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淡漠的好像这本该如此。
　　等到人离开之后，他伸出手把人给抱在怀里，才发现从一开始那个栾玉明其实就没有任何的情绪，甚至都没有把人从他身上给放下去就这么施针，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碰触九哥儿的身子。
　　想得出神，所以在秦九睁开眼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等回神就撞入了对方深邃冰冷的眸子里。
　　这一瞬间，他觉得对方要杀死自己，那种遇到生命危机的戒备立刻就起来了，不过这种死亡感却是稍纵即逝，对方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糊起来。
　　“醒了？”
　　“嗯……”他笑了笑，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面容，再加上这种上下关系，甚至于一说话就会喷对方一脸的呼吸。
　　太近了。
　　秦九微微蹙眉，看着被自己压着的男人，俊美无俦，眼睛美的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明明没有情绪但是仔细看的时候却又盛满了深情，是那么的吸引人。
　　他定定的看着他，鬼使神差的竟然凑上去用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
　　萧临安原本就沉浸在对方的视线中，感觉到胸口的位置像是被火烫着的一般，从未有过的紧张。
　　他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又发现嗓子干涩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哪知道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的唇竟然落了下来。
　　萧临安从来就知道，想要的东西一定要靠自己去争取，所以在他唇落下来的瞬间，立刻就伸出手。
　　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压住他的后脑勺，然后直接抵住他的唇，狠狠地探寻着他的味道。
　　太长时间了，他都忘记这么冷漠如冰的少年其实他的唇是柔软的，是滚烫的。
　　如今再一次品尝，只觉得那股滚烫的情绪冲上来，快要将他给燃烧。
　　秦九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不但没有拒绝反而顺着心意回应着。
　　两个人似乎有些忘情，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敲门，然后就进来了。
　　“王……”
　　“出去！”
　　刚从吃的进门的一个侍卫一下子被呵斥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就见到二殿下怀里抱着人。
　　而那双眼睛充满杀气的看着自己，顿时逃也是的离开了房间，还顺便把门给关上，才觉得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
　　“怎么了，为什么不把吃的给送过去？”
　　苏华意疑惑的问道。
　　那个侍卫心惊肉跳的说道：“二殿下……二殿下和王妃……不宜……”
　　他开始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见到侍卫支支吾吾的模样顿时明了了，于是想了想：“你让厨房先热着，等二殿下的吩咐。”
　　“是。”
　　此时房间内，因为侍卫的出现，那微妙的气氛早已经一扫而光。
　　秦九漫不经心的从他身上起来，慢悠悠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将头发给扎起来，才开口道：“都说美色误人，这句话真是没错。”
　　“若真是如此，本王也觉得挺好。”
　　萧临安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那冷漠的眸子如今已经变得火热无比，见他起来竟然也想要坐起来，只是努力了一下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了？”
　　感觉到对方的神色变化，秦九开口问了一下：“你的腿没有知觉？”
　　“的确如此。”
　　“萧临安。”他坐在床边，凑上去低声道，“我早就说过，那把剑别碰，可你总是不相信。”
　　他身上的伤口至今没有痊愈，偶尔变天的时候还隐隐约约的疼，甚至隔一段时间就会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阴寒之气。
　　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不信。”
　　萧临安就这么看着他：“是不能。”
　　“你可知道，我以为自己的身手已经是很好了，然而这一两年所遇到的人和事一次又一次把我的信心给打破，本王才知晓原来人外有人。”
　　秦九愣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缓缓地站起来淡漠的说道：“我先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这件事等会再说。”
　　“九哥儿！”
　　见他要离开，萧临安挣扎着坐起来，看着他低声道：“对不起。”
　　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出去的时候见到了苏华意点点头道：“二殿下醒了，你们进去服侍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里大概是银月山庄唯一还比较完整地地方了。
　　他看着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的存在，面无表情的来到了巫长远的书房，发现这里也被毁坏了不少。
　　可见当初两个人打斗的时候，造成的破坏是有多么的恐怖。
　　他看到周围有黑甲卫，根本就不在乎。
　　那些黑甲卫似乎也没有什么意见，任由他在这里走来走去。
　　进去，发现这个书房还真的不小，虽然被破坏了一部分，但是里面的东西依然让人诧异。
　　仔细的查看查看，发现这里的的确确有不少画像，不用说都是那个叫琴幽的少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嫌弃的皱起眉头来，然后一掌把这些画都给毁了。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几乎都是和这个少年有关，想想都觉得厌烦。
　　而且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是怎么把巫长远给打败的，这让他很是烦躁。
　　即使所有人告诉他是他做的，但是他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他很讨厌被人当做替代品，更讨厌是被人操控，而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然而不管他用异能检查多少遍，依然感觉不到问题出现在哪里，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非常的烦躁。
　　那么，最好的就是要找这个琴幽到底是谁，他和琴幽有没有关系，或者说……他的生父母到底是谁，又知道些什么。
　　曾经不以为意的事情如今看来却是重中之重了。
　　慢慢的看着这个书房，偶尔拿起一本书来仔仔细细的看着，角落里还有一个黑漆漆的小玩意，走过去竟然是一个小鼎。
　　想到这巫家喜欢炼药，便知道这个鼎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他想要拿起来看一看，谁知道怎么拿都拿不起来。
　　皱皱眉，看了看这个黑漆漆的小鼎，然后伸出手狠狠地往下一按。
　　于是就见到原本光滑的地面竟然慢慢的打开，露出一个洞口。
　　密道。
　　看了一眼，然后发现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便又快速地把洞口给关上。
　　“九哥儿，你在这里。”
　　秦海川看到站在这里的秦九，一脸激动的走过去：“这银月山庄果然有很大的问题，刚才我带人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巫长远野心很大。”
　　“人心不足。”
　　巫长远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不甘心死去，也希望权力越来越大。
　　不过他最起码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暗界是不可能有他的位置，但是在这凡间去完全可以称霸一方。
　　毕竟在他心目中，自己可是修道之人，长寿甚至可以长生，又怎么可能背着拥有区区几十年寿命的凡人所支配？
　　秦海川点点头，之前从巫长远口中便得知此事非同一般，而秦九似乎更加了解这些，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怎么，有什么想问的？”
　　“九哥儿，暗界是什么？”秦海川开口问道，“这个地方和我们发生的事情息息相关，不管怎么样，我得告诉皇上。”

226.情话

　　秦九看了一眼，缓慢的走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暗界是一个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去的地方，那里很神秘，只怕你我这样的凡人在那里只是蝼蚁。”
　　他说的很是淡漠，但是偏偏给人一种薄凉之感。
　　秦海川稍微动一下脑筋便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不由自主的沉默了。
　　许久，才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很危险？”
　　“是。”
　　不管是这个巫长远还是御天齐，亦或者上次碰到的那个红衣女人，他们纷纷来自暗界。
　　无利不起早，他们来到这里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带着目的的。
　　面对这些人，就算是聚集了整个灯国的高手，只怕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秦海川内心大为震动，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升职被皇上派来寻找药方就遇到这种事。
　　还在为自己的进步沾沾自喜，却不想在外面原来已经风雨欲来，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人罢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管是灯国还是羌戎，竟然都沉浸在盛世繁华的假象之中。
　　“我该怎么办？”
　　“你？”秦九笑了笑，“好好活着。”
　　秦海川应该是个特殊体质的人，但是就算这样又如何，没有系统的训练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以后小心点。”
　　闻言，秦海川便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但是秦九又说道：“有时候危险这种东西不是你小心就能够避免的，若是有心人真的想要谋害你，也无法避免。”
　　“的确如此。”
　　秦九深以为然，但是小心为上也没有错。
　　可惜的是，大家伙对于敌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点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点事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秦九不在意的说道：“你呢，什么时候回去复命？”
　　秦海川张张嘴，有些舍不得：“我再留几天。”说完之后傻乎乎的看着他，“九哥儿，你呢？”
　　“我啊……”秦九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去找，但是秦家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所以这是线索断了吗？
　　“九哥儿，你是没有地方去吗？”
　　虽然不知道九哥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秦家没有了，而且他现在相貌都变了，这样的人就算说是秦家的那位四少爷，估计也没有人相信了。
　　“我？”
　　秦九微微蹙眉，想到：“我还有事情，自然不会去京城。”
　　大概是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没有露出来多少失望，但是心情不好却十分的明显，他痴痴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九哥儿，我……”
　　喜欢你。
　　“九哥儿。”
　　然而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萧临安的声音传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他立刻走过去：“你怎么出来了，身体这么虚弱，这是作死呢？”
　　说着，快速的从旁人的手中接过披风，仔仔细细的给他披上，一脸的不满。
　　“还是王妃厉害。”
　　站在一边的人笑了起来，挺和善的一个人，看来是这次萧临安带来的随从。
　　他脸上的表情淡了淡：“我不是王妃。”
　　此言一出，那个随从赶紧弯腰诚恳的道歉：“王妃……秦少爷赎罪，属下胡言乱语……”
　　“算了。”
　　说着他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个，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强调起来。
　　否则……看着萧临安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就觉得特别的糟心，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
　　“你先下去吧。”
　　萧临安沙哑着嗓音，说着，那随从立刻就下去了。
　　他伸出手抓着他的手低声道：“好了，别生气了。再说了也没有说错，你以前的确是王妃，而且本王也的的确确把王妃的位置留给你。”
　　秦九沉默的看着他，挑挑眉一言不发。
　　萧临安笑了，平日里冷漠高傲的模样变得如此的温柔，就像是寒冬之中的暖阳，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秦海川的印象中，听说的二殿下都是冷漠、孤僻、狠辣、残忍的。
　　能治小儿夜啼，是羌戎人惧怕的存在，听说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笑过。
　　都说他是冷面鬼煞……可是今天，他看到什么了？
　　这个二殿下，还是那个二殿下吗？
　　秦九意外的挑眉，没想到这个家伙现在说话到是有了进步。
　　“从来都是只有你。”
　　他发现，少年的眼神有些躲闪，不由得笑意更浓。
　　这时他好像才看到站在一边的秦海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淡漠的点点头：“秦副将。”
　　“末将在。”
　　“恭喜了。”
　　如今已经从五品升职到四品，这速度的确不错，也值得道一声恭喜。
　　“这些时日多谢你的照顾，本王疏忽照顾实在是惭愧。”
　　秦海川张张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九，发现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微笑的看着自己，心中酸涩不已，却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便双手放在胸前，恭恭敬敬的说道：“二殿下厚爱，属下应该做的。”
　　“那便好，九哥儿饿了吗，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吃食。”
　　“是吗，那就走吧。”
　　说着他看着秦海川：“要不一起？”
　　“不用了，属下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
　　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就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他皱皱眉，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过来匆忙，带的人不多，不知道是否合你的胃口。”萧临安的眸光微微一闪，轻柔的说道，“我们可能暂时没有办法离开，所以要委屈你了。”
　　“无所谓。”
　　他喜欢吃，但也不挑食，能够从前世生存下来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毕竟再怎么难吃，也比那种人工制作出来的什么压缩食粮要好很多啊。
　　见他真的无所谓，萧临安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
　　见萧临安无缘无故的笑起来，秦九到是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男人抬头，那张俊美的脸上依然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那双眼睛还是十分的漂亮，璀璨的像是天上的银河落在了这双眼中。
　　幽幽的叹口气，这样的男人真的是让人无法抗拒啊。
　　二殿下也撩人呢。
　　“一直觉得你挺喜欢口腹之欲，但却也不挑食，这大概才是真的喜欢吧。”不管好坏，只要喜欢就全部接纳，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人，亦如此。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男人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刺眼了，晃得人眼睛都疼。
　　“别笑了，你看看你现在，不良于行不说，估计连内力都使不出来了。”秦九瞪了一眼，“你可知道之前不需要为我挡那一下，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受伤更严重。”
　　“你本来就被那把剑给反噬，经脉受伤，现在好了，直接断了。”
　　萧临安到是无所谓：“我这一辈子，先是追逐自己的身份，然后长大了便开始保家卫国。现在呢又想要解开我母妃留下来的秘密……却忘记了，一个人前行这么久，孤独的人生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听到他的话，秦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倒是通透，不过这不像你。”
　　他低头：“是，我不会放弃，但是我更不想放弃你。”
　　说完之后，就这么深情的看着他，目光璀璨，让人有种天地为之失色的错觉。
　　秦九慢吞吞的回避对方的视线，想了想便说道：“你母妃留给你的东西找到了，准备怎么办？”
　　“继续寻找。”
　　说着他认真的看过去：“九哥儿，之前我一直在怀疑，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避开我的眼线，在灯国内肆无忌惮的犯事……”
　　“现如今知晓暗界的存在，才知道灯国也好，羌戎也好，不过是偏安一隅罢了，等到危机真的到来，只怕不堪一击。”
　　“九哥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探寻秘密吗？”
　　“本王想要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没有丝毫的隐瞒的意思：“之前对你那种态度，也着实因为这么多年来，我身边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
　　“当你带着小心思上门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怀疑对象。”
　　“但是后来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个脱离秦家的契机，只是后来你表现出来的又开始让我怀疑……”
　　“但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
　　他徐徐的说着，磁性暗哑的嗓音像极了醇厚的烈酒，惹人沉醉。
　　也许是平时并不喜欢解释，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但是仔细辨别却能够感觉到话中的那几分忐忑和期待，还有几分愧疚。
　　秦九的面色十分的平静，不言不语，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他缓慢的来到饭厅。
　　多远就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从之前救人到现在竟然什么都没有吃，一时间倒也忘记了饥饿。现在突然闻到味道，就觉得肚子饥肠辘辘。
　　“咕噜噜——”
　　一阵腹鸣，打断了两个人的沉默。
　　萧临安看过来，不由得轻笑出声：“抱歉，一时忘记时间了。”
　　然后又是一阵腹鸣的声音，特别的明显。秦九挑挑眉：“你也没吃？”
　　“嗯，等你。”

227.私闯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冷心的人。
　　既然被这个男人背叛了，哪怕是其他的原因，就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毕竟若是以前这个萧临安，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是他竟然没有追究，真的不像他。
　　萧临安原本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盯着自己开始发呆。
　　那眼睛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似的，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他也是好耐心，哪怕真的饿得有些难受，却依然坦荡的给对方看自己。
　　“咕噜噜——”
　　不过他无所谓，肚子却抗议起来。
　　秦九回神见到他对着自己笑，十分有耐心，不满的说道：“不饿吗，真是喜欢耽误时间啊。”
　　说着，快速的推着轮椅进去，发现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
　　栾玉明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那双淡色的眸子一点点的波澜都没有。
　　只是点点头好像进去的不过是两个陌生人。
　　“想来你们见过面了。”
　　萧临安低声道：“栾玉明，药谷的谷主，医术十分高超。”
　　“哦。”
　　秦九点点头，任何一个地方肯定是有些奇人异事的。
　　不过看这个人冷清的模样，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中，显然能请得动也不容易。
　　“你请的？”
　　“嗯。”
　　看来萧临安对自己的身体早已经有了准备，把这个所谓的谷主给请过来也是以防万一。
　　“吃饭吧。”
　　见他没有多问，萧临安也没有什么担心的，至于栾玉明更是把两个人当成空气，拿着筷子安静的吃着。
　　一时间，整个饭厅到是十分的安静。
　　秦九慢慢的吃着，然而看着自己碗里面堆得满满的食物，无奈的说道：“你自己也吃。”
　　“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家伙脸上的笑实在是有些刺眼。
　　要说刚认识的时候，那可是冷冰冰的，现如今动不动就笑起来，真是让人觉得有种人设崩塌的感觉。
　　“你的身体问题很大，若是不治疗下半生就是废人。”
　　就在两个人吃的欢快的时候，栾玉明放下筷子慢慢的说着。
　　“而你的身体也很奇怪，之前我给你施针明显的感觉到体内有股能量在抗拒……”
　　“虽然我缓和了你体内的情况，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问题很大。”
　　“所以，命在旦夕的时候，竟然还笑出来，是为什么？”
　　一席话，让他们脸上的表情都顿了一下。
　　萧临安更是吃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秦九，而他则是慢悠悠的吃着馒头，还特别的轻松。
　　“为什么要担心呢，开心一天不开心一天，反正是死是活咱们也不知道，何必整天哭哭啼啼，愁云惨淡的呢？”
　　说着，夹了一些菜放在馒头里面，夹起来就吃，和他的谪仙气质完全的不相符。
　　“你这样到是挺亲民的。”
　　接地气呗。
　　“呵，按理说你们这些大夫看惯了生老病死，对于我们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不是吗？”
　　吃完馒头夹菜，微微一笑，看着栾玉明，“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从未见过你们这样的病症，想要跟着你们。”
　　呵呵，这是把他们当小白鼠，准备做科学研究呢，嗯，谷主果然不一样，是个工作狂啊。
　　“那就要看你跟谁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
　　“要么他要么我，我和这位爷可不是一起的。”
　　他修长的手指指着身边的男人：“你自己选。”
　　这个可就有些麻烦了，栾玉明歪了歪头：“你们不是一对吗？”
　　“是！”
　　“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彼此望过去，一个笑的甜蜜，一个恶狠狠地瞪着。
　　但是气氛到是挺不错的。
　　“你们很默契，这应该是长时间培养的，果然你们是夫妻。”
　　这样的话从木愣愣的家伙口中说出来，竟然有种怪异的感觉，给人面红耳赤的感觉。
　　“好！”
　　秦九也懒得解释：“就算我们是一对，也没有人规定我要和他一起走吧？”
　　“做傍身的难道不应该照顾夫君吗，而且我发现二殿下身上的伤很有可能只有你能够治好，既如此为何不愿意出手？”
　　栾玉明微微蹙眉：“真是奇怪。”
　　秦九白了一眼，觉得这个家伙果然不能用常人的理解能力去说。
　　于是干脆就不说话了，反正把现在这种情况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萧临安难得见到他如此局促，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扭头看过去，见到男人眉眼都是笑意，不由自主的又是瞪了一眼。
　　一时间，这个饭厅的气氛十分欢快。
　　站在外面的苏华意的脸上也浮现了些许笑容，二殿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显然王妃真的是走到了爷的心里。
　　想到之前二殿下训斥自己的话，他不由得有些惭愧和惧意。
　　以后，对王妃要比二殿下还要恭敬。
　　深夜，一轮弯月就这么颤巍巍的挂在西边的天空上。
　　淡淡的月色不仅没有让人觉得明亮，反而让人觉得有种阴森的感觉。
　　秦九看着周围，他知道在这里早已经被某人给团团包围住了，要万事小心。
　　他像是幽灵一样来到书房，打开了暗道，感觉到周围没有人便快速的进去了。
　　此时，萧临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面前栾玉明：“九哥儿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伤了根本，实际上他的生命在慢慢的枯竭。”
　　“什么意思？”
　　“就像是一株草药，若是根坏了，就算从上面看长得再怎么好看，也会慢慢的枯竭，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而且……不可逆。”
　　闻言，萧临安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的伤口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栾玉明皱皱眉：“是个旧伤，但是却并没有完全好，实在是奇怪。”
　　“他的问题和这个伤有没有关系？”
　　他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声音却隐隐的有些颤抖，镇定的背后却满满的都是脆弱。
　　只是栾玉明并没有感觉，活着说完全不在意，淡漠的说道：“这个伤只是伤害了他的身体，但是生命力的流失没有多大的关系。”
　　“怎么会这样？”
　　他低声问道：“你能治好吗，本王答应你三个要求，只要在本王能力范围内都可以。”
　　栾玉明道：“这就是我想要跟在你们身边的原因。”
　　之前他是被萧临安给请出来的，主要是为了他的身体。
　　哪知道这个二殿下的问题还没有找出来，又来了一个疑难杂症的对象。
　　虽然有些棘手，但是作为药谷的谷主，若是这些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话，药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萧临安点点头，等到人离开之后，就见到一抹黑影落了下来。
　　“二殿下。”
　　“什么事？”
　　“王妃去了书房就一直没有出来。”
　　他沉默片刻：“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人离开之后，萧临安推开窗户坐在那里，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边书房，却只是后面。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流淌着暴风骤雨，然而没有人看见。
　　他知道，九哥儿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他的，也许在九哥儿的心中不是一点点的情意都没有，否则在醒来的时候不会自然而然的亲吻他。
　　但是这感情却没有信任的基础。
　　否则，九哥儿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在深更半夜的避开他的人，悄悄地紧书房，而那个书房肯定是有什么秘密。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上面这段时间长出来的皱纹，还有鼓胀出来的青筋看上去就像是双四五十岁的老者的手。
　　不动声色的把手给缩到袖子里，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那里，动也不动。
　　……
　　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的秦九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个光明石，莹莹的绿光把里面衬托的阴森森的，十分的恐怖。
　　“这种光，拿来拍恐怖片大概非常适合。”
　　的确，整个密道都是绿油油的，阴森森，人脸也被照的有些扭曲，看上去可不就是恐怖片吗？
　　密道很长弯弯绕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他感觉到自己走的距离绝对不近。
　　渐渐地秦九闻到了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他的异能是木系，主生机，自然的能闻到这腐烂的味道里面带着死气和血腥味。
　　果然不一会儿，秦九就发现了一个偌大的密室，说是密室但看上去更像是地牢。
　　到处一片脏兮兮的模样，不过让秦九吃惊的是，地牢是依仗着山体建造的，而在石壁上竟然挂着一副特别特别粗的铁链，上面竟然还有爪勾。
　　秦九走过去，发现这个爪勾上面竟然还有黑色的物质，从末世活下来的人，对于腐烂和血腥味是十分的敏感的，就算不用辨认也知道是血。
　　这里以前关押着人，而且看这个样子应该刚走，这血液的味道还是非常的新鲜。
　　到底是谁呢？
　　他在里面走了一圈，发现地牢的墙壁上竟然有些痕迹。
　　举起手中的夜明珠仔细的辨认，竟然发现是一幅幅简笔画！

228.不忍

　　是的，绝对是简笔画，那火柴棍一样的人简直可以说是意识流。
　　他就这么仔细的看着，但是不知不觉发现这些人好像是动了起来，然后在脑海里面连续成一幅能够动起来的画，就像是最简单的动画似的。
　　而随着这动画在脑海里民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不由自主的开始跟着这些动作练了起来，不仅如此体内的灵力也快速的动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冲洗着他的经脉。
　　不知不觉中，他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体内的灵力更加浑厚，经脉似乎也**了不少，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睁开眼睛，红色一闪而过，他勾起唇来笑了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既如此，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武功秘籍，但是却能够学习而且还不会和自身相冲，一看就是好东西，而且体内枯竭的感觉好了很多。
　　他讲这些给记下来，然后快速的把墙上的东西给抹了去。这时，才发现在这画的下面竟然有一行小字：若能出去，定要这天为吾颤抖，要这地为吾翻身！
　　他盯着这句话，能够感觉到字里行间所带着的怨气和恨意，显然这个人被困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浓厚呢。
　　但是人呢，死了吗？
　　不过，这个人应该很强，被巫长远给关在这里绝对是有什么目的的，既然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关起来那么肯定不会随随便便让人死的。
　　这爪勾上面的血迹不足以让人死亡，但是这个样子的爪勾却能够抓住人的琵琶骨，一旦人的琵琶骨被刺穿，那么就算武功再怎么厉害也是根本没有办法使出来的。
　　转了转，他便离开了。
　　等到出去后发现书房周围很多人，而萧临安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
　　“怎么了？”
　　他发现自己出去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一副放松的表情，有些疑惑。
　　“王妃……秦少爷，您已经进去五天了，二殿下十分担心，但是又怕惊扰你，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您。”苏华意赶紧解释道。
　　秦九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子在地牢里面呆了五天。
　　虽然觉得这事和萧临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迎上对方的目光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萧临安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笑了笑：“没事就好，饿了吗？”
　　闻言，他点点头，果然吃饭才是缓和尴尬气氛最好的办法。
　　“我让人从下面的集镇上送了点吃的，你尝尝看。”
　　“好。”
　　他根本就没有提下面的事情，不过想来也是，若是他真的想知道等到他们离开自然就会派人下去看。
　　想到被自己坏了的笔画，莫名的还有些小心虚呢。
　　“要去看看巫长远吗？”
　　“醒了？”
　　“嗯，栾公子的医术很好。”
　　“那就去看看。”这个巫长远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他的确想要知道。
　　还有之前这个家伙说他带着琴幽的一缕魂魄从暗界逃出来，那么琴幽的魂魄呢，消散了还是转世了。
　　巫长远被雷劈的浑身都发黑了，现在被包裹起来，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木乃伊。
　　药味夹着烤肉味，真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巫长远。”
　　当他的脸出现在巫长远的面前的时候，原本这个像是死尸一样的家伙突然间呜呜的叫起来。
　　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竟然想要从床上翻起来。
　　“能说话吗？”
　　栾玉明点点头：“虽然受伤颇重，但是没有伤到嗓子，可以说话。”
　　“你是谁……琴幽……琴幽已经死了！不不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奴仆……求求你，不要杀我……”
　　“巫长远，我不杀你，我想问你把我放在哪儿了。”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地慢慢的说着。
　　原本那种空灵的嗓音被他这么一弄显得更轻，竟然有种直接达到别人灵魂的错觉。
　　巫长远突然吐出一口血来，哈哈大笑：“琴幽……几百年前你不肯放弃，引发了正邪两派大战……你这样的人万死不能赎罪……所以啊……”
　　“然后呢？”
　　他不但故意压低了声音，甚至还用迷幻，勾的巫长远不禁的开始颤抖。
　　“我扔了……”
　　“三千小世界，随手就丢弃了……哈哈哈……不仅如此我还送了点魔气过去……我要他生不如死。”
　　秦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对方，看着巫长远几乎疯癫的眸子，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巫长远，你可以死了。”
　　说完，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临安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推着轮椅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说话。旁边的那些侍卫们在见到他们的时候纷纷避让开来，给他们留了足够的空间。
　　他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此时只是希望可以安静一下，好好地想一想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木轮的声音，就算他想要忽略都不行。
　　“跟过来干什么，难不成还担心我做什么傻事？”
　　“不是。”
　　男人嗓音从身后传来：“我只是想要陪陪你。”
　　他转身，看着男人轻笑起来：“陪我？”
　　“那我要说声谢谢了？”
　　萧临安到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缓缓地过去，认真的看着他：“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歪着头，然后眨眨眼：“好啊。”
　　“之前我和巫长远打斗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是。”
　　然后秦九就从萧临安的口中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许久才说道：“所以我到底是谁呢？”
　　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秦九，还是秦家的那个废物庶子秦九，亦或者是暗界几百年前的那个所谓的仙子——琴幽？
　　看着他发呆，萧临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沉默，就这么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
　　许久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此言一出，秦九立刻看了过来。
　　“我想你也听说过，我并不是先皇的亲生子，母妃和父皇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而我唯一知道的便是拿着那个钥匙，才能找到自己的身世秘密，然而却发现这不行，反而找到了银月山庄。”
　　他也猜到。
　　“准备怎么办？”
　　“暂时没有想好。”
　　他实话实说：“我本想继续寻找，但是现在却也没有了这个想法。”
　　“你呢？”
　　“我自然是想要找的，最起码我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若是知道父母，便没有什么替身的说法，他还是他。
　　萧临安微微一笑，默默地把自己的手藏在袖子里面，那上面的皱纹似乎更多了些。
　　“对了，你的身体调养还需要栾公子，我只能每天给你输送点能量。”说着伸出手就直接抓住他的手开始输送。
　　然而当看到他的手的时候，顿时脸色就变了。
　　“怎么会这样？”
　　是的，这不应该，之前治疗的时候只是感觉到他的五脏六腑有损伤，经脉断裂不少。
　　这些只要慢慢的滋养着就好了，但是现在却发现这个家伙的生命力竟然在流失。
　　“怎么可能！”
　　之前并没有查到啊。
　　“你之前并没有这个迹象，什么时候发生的？”
　　萧临安到是没有什么感觉，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也许如同你所说，那把剑的确有古怪。”
　　秦九没有说什么，而是快速的把异能给送了过去，充满生机的木系异能源源不断的流入身体。
　　原本枯竭的让人有些难受的身体舒畅起来，连眉间的皱纹都抚平了。
　　“感觉好多了。”
　　虽然如此，但是他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怎么了？”
　　“你的身体依然在衰败。”
　　“是吗。”他十分的淡定从容，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低声道：“如果我真的活不长了，剩下的日子能不能陪着我？”
　　秦九想要拒绝，但是看到刚刚恢复点气色的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竟然不忍心拒绝了。
　　“我还有……”
　　“我陪你找。”
　　萧临安笑了笑，眉眼间都是温柔：“你知道的，皇宫里面的记载是最多，也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定定的看着他许久，最终承受不住男人那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只觉得平静的心头泛起小小的涟漪，虽然轻柔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以前很多人和他说什么，情不自禁，他都是嗤之以鼻，现如今才知道这四个字带着怎么样的魔力。
　　无法自拔，控制不住。
　　就算他的理智在抗拒，但是心却已经慢慢地沉下去。
　　他比了比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最终如释重负的耸耸肩：“好。”
　　大概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临安瞬间就笑了。
　　不是那种一闪而过含蓄的笑容，而是明媚的欣喜的笑容。
　　本就俊美，这么一笑，似乎天地都为之失色，繁花都变成灰白。
　　“你……”
　　“我很开心！！！”

229.追妻就要脸皮厚

　　萧临安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如此的自然放松，也从未以高高在上的身份说话，如今确定心意自然更是想要更进一步。
　　最起码他想要信任回到二人身边。
　　看着男人，秦九心头微动，俯身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从来就不是含蓄内敛的人，既然决定陪着他，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引起他的注意，那为什么不随心所欲一点呢。
　　秦海川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从缝隙间自然是清楚的看到这一幕。
　　不由自主的眼眸沉了沉，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求，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只是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怎么，心里面不舒服，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会和其他人在一起，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谁！”
　　他警惕的看着周围，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哈哈哈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蠢笨之辈，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你侬我侬。难道你就不想抢回来吗？”
　　“难道你不想看到这个人在你的怀里亲吻你？”
　　“难道你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征服他吗？”
　　“你是谁，到底是谁？”
　　“啊，这个人长得真好看，看的我都心动了。”
　　“你敢！”
　　秦海川喜欢秦九，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虽然知道自己无望，但是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怎么不敢，真是个缩头乌龟呢，能力不强，懦弱胆小，却还逞能自大，哎哟……难怪那个人不喜欢你，宁愿喜欢一个废物。”
　　“桀桀……”这个人笑的特别的张狂，而且讽刺之中还带着侮辱，让秦海川顿时气恼不已的同时，只觉得内心十分的憋屈难受，好像是要爆炸了似的。
　　那种愤恨，嫉妒，恐惧还有后悔不停地折磨着他，而那个声音还在不停地蛊惑着。
　　“难道你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吗，这样的一个人啊……听着只有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秦海川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但是心里面却是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因为他不够强，所以心爱的人才会到另外一个人的怀抱中。
　　“怎么样，答应吧……”
　　“对，就是这样……”
　　就见到秦海川的眼眸陡然变得冰冷，一抹红光从瞳孔中闪过去，一股淡淡的黑气从旁边的地方窜出来，快速的钻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桀桀——没想到老天爷到是给他找了一个这么好的身子，不枉他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哈哈哈……
　　丝毫不知情的秦海川阴沉着脸回去，让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
　　“刚才你……”
　　萧临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这是从相遇之后他第二次亲吻他，然而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他吗？”
　　“既然给不了别人想要的，还是早点断了念头最好。”他淡淡的说道，显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萧临安无奈的笑了笑：“我倒是不介意，若是以后还要这样的方式拒绝别人的话，我随时恭候。”
　　“真是脸皮厚。”
　　他笑道：“脸皮若是不厚的话，怎么可能把你给找回来呢？”
　　说着，笑意更浓，简直有些崩坏。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过来：“二殿下，王……秦少爷。”
　　“什么事？”
　　“那个人死了，但是在临死之前说了些让人不明白的话。”
　　“什么话？”
　　“他说我们要付出代价，因为放出来一个恶魔。”那个侍卫波澜不惊的说着，“他说因为他的死，要更多的人陪葬。”
　　萧临安微微一愣，眉头渐渐地皱起来，而秦九第一反应便是地牢里面的那个人。
　　“巫柏羽和那个巫颜卿呢？”
　　“二殿下，我们的人问了很多，但是看上去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是吗？”
　　秦九微微一笑：“我去见见那个巫柏羽。”
　　“我和你一起。”
　　“为何？”
　　萧临安坚持这个态度，反正就是要跟着，为什么，还不是巫柏羽那个家伙长得太出众了，要知道九哥儿是会被男色给迷惑的。
　　秦九到是无所谓，毕竟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心里面的想法。
　　两人来到关押巫柏羽的地方，看着曾经英俊不凡，白衣飘飘的公子哥如今变成了阶下囚。
　　身上的衣服破裂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渍，头发也是凌乱不堪，甚至于那张俊俏的脸上还有两道伤口。
　　只是这个人本身就恣意洒脱，带着一股风流，虽看上去很是萧瑟，却并不显得狼狈。
　　“你来了。”
　　巫柏羽微微一笑，也许是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血珠又从里面渗出来。
　　“怎么了？”他不在意的伸出手摸了摸伤口，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隐隐约约觉得他的眼中竟然有几分愉悦。
　　不似作伪。
　　“嗯。”
　　他走过去：“雪山上是不是你让萧临安刺了我一剑？”
　　“是，他原本只是想要做做样子，但是吧我觉得若是这样就不好玩了，所以就帮了一把。”
　　他微微一笑，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轻松，好像并不在意说这些话的时候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原本以为能杀死你，却不想你竟然没有死，甚至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点点头，意料之中。
　　“你倒是心细，然后把我带回来，救我一命就算是一个人情，还给我那么大的权利和金银，目的也不过是想让我和你们站在一条线上。”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用计谋骗我上当，为的是什么？”
　　巫柏羽抿唇一笑：“你猜。”
　　“好啊，我来猜猜。”
　　他一点都不介意，反正现如今这哦家伙已经是阶下囚了。
　　“我觉得你这个所谓的父亲肯定已经和暗界取得了联系，不不不，只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对吗？”
　　“而且你们发现我和那个琴幽长得很像，所以呢……就动了心思，看看是否会有人寻来把我带过去。”
　　“你们猜对了，我的确去了暗界，而且知道的很多事情。”
　　他笑了笑，然后缓缓地凑上去，那双眼睛里面清晰的倒映着巫柏羽的脸，但是这个男人却看出来他的眼睛里面却是没有一点点的温度。
　　这少年似乎并不在意生死，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微一震，看来他们失败的原因在这里。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你若是想要用计的话，只怕会损伤自己。
　　瞧瞧，他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然后呢？”
　　巫柏羽笑了笑。
　　“我倒是好奇，你们到底是想要去暗界呢，还是想利用暗界的东西在这边发展你们的势力呢？”
　　秦九站直了身体，“亦或者，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我真的很好奇呢。”
　　“你说两个不同的世界，突然间交融到一起，会有什么影响呢？”
　　巫柏羽慢慢的抬起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轻笑出声。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哈哈大笑起来。
　　“秦少爷真的非常聪明啊。”
　　笑完了之后，他抹了抹眼角渗出来的泪花，然后点点头道：“其实你猜的差不多。”
　　“大概百年前，两界就出现了很多通道，只有小部分人知道。那些人从这里过来，带来了很多你们意想不到的东西，一步一步的侵蚀这里。”
　　“看到了吗？”
　　“寒玉，这些东西原本这里根本就没有，可是那些人利用一些法器就人为的制造出寒玉。你可知道需要牺牲的是什么，一个山的生灵和生气！”
　　萧临安是震惊的，因为他这么些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但是恍惚间像是想到了母妃那忧郁的目光，还有早逝的父皇，有种朦胧的想法在内心升起来。
　　“所以呢？”
　　“银月山庄到底要做什么？“
　　秦九低声问道：“可别说什么为了拯救世界这样的屁话，因为啊……我不信。”
　　巫柏羽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他就这么笑，笑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实在是这笑的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反正这个世道乱了，还不如给自己弄点好处。”
　　像是一群疯子。
　　“我对你们的野心一点点都不感兴趣，我想知道你们的地牢里面是谁。”
　　闻言，原本还风轻云淡的巫柏羽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你去了地牢？”
　　“是。”
　　“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我才问你。”
　　“你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声音有些颤抖，好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许久，他颓然的说道：“你们闯祸了。”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人是不能放出去的，会惹来麻烦的，会死很多人。”
　　不知道为什么，巫柏羽竟然有种所有的生气，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的感觉。
　　“那就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巫柏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满满的就见到他的脸色突然一白，就见到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最终不停地流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他的前襟。
　　“怎么回事？”
　　秦九快速的冲上去，注入异能，哪知道对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口袋似的，无论你注入多少水都漏了。

230.夫夫一起把家还

　　“别费力了。”
　　巫柏羽淡淡的说道，好像流血的不是他似的：“银月山庄已经没有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说着，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秦九便知道这是这个人故意的，他是不想活了。
　　“其实从被父亲捡到的时候，我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父亲死，我们都活不了……”
　　“快去看看巫颜卿！”
　　萧临安立刻命令。
　　果然不一会儿侍卫就回来报告：“那位巫小姐也口吐鲜血，只怕……”
　　巫柏羽的嘴里面都是鲜血，只要说话那血就不停地往下流，那双眼睛就这么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笑了笑：“父亲……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的谋划会毁在你身上……”
　　“不过，也的确可能。”
　　秦九淡漠的看着他：“因为我是琴幽，而你的父亲不过是我的一个奴仆。”
　　“阴谋这个东西啊……在强者面前就是一个纸老虎，你说对吗？”
　　巫柏羽微微一笑，惨白惨白的脸色带着几分释然：“其实啊，这样也好……”
　　说着缓缓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了。
　　秦九见他半天不动了，走过去细探了一下，发现已经死了，沉默片刻：“把人给埋了吧。”
　　没有想到，这个巫长远竟然这么恶毒，所有收养的孩子在他死了之后全部断了生机，不管是巫柏羽还是巫颜卿。
　　“真狠。”
　　“嗯，那个巫颜卿只怕还喜欢他。”
　　“……恋富啊？”
　　秦九有些无语，却又觉得有些可悲，像巫长远这样的人能力配不上野心，愚蠢又自大。
　　总觉得到这里来了之后就是无敌的，可惜失败者永远都是失败者。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是我们找到的东西却不少。”萧临安淡淡的说道，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次的任务。
　　“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巫颜卿三翻四次的挑衅，本王若是不随了他的意，岂不是还要在本王的府上骚扰。”
　　说了之后，又认真的看着他，“再说了，他说你回来银月山庄，你觉得本王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现如今，本王到是非常开心，这一遭走的非常的正确。”
　　说着，又是深情款款的盯着他。
　　秦九这才发现，萧临安这张冷脸之下竟然是一个情话张口就来的家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两相望，让周围的人再一次吃了狗粮。
　　“二殿下。”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这个时候一道黑影过来了，单膝跪在地上：“二殿下，京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皇上病重，让您回去。”
　　“怎么回事？”
　　“不知道，宫中所有的消息都被邱太妃给压住了，皇上现在的情况我们暂时不知道。”
　　“邱太妃？”
　　秦九挑了挑眉，有些奇怪的问道：“没有听说过啊，这个邱太妃很厉害吗？”
　　“邱太妃一直不问世事的，这次出面只怕皇上的事情不容乐观，我们得立刻回去。”
　　萧临安眉头都皱了起来，严肃的说道，“九哥儿，正好我们可以回去查一查当年的事情。”
　　“好。”
　　既然答应对方要一起行动，那就一起走，刚好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治好这个家伙身上的病。
　　说走就走，这边的事情交给苏华意去处理，而他带着简单的几个侍卫和秦九坐上了回京的马车，跟在后面的还有栾玉明。
　　因为二殿下现在的身体原因，根本不能骑马，所以就算他们想要加快速度都有些难。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着急呢？”
　　“晔儿若是这么简单就出事的话，这灯国也就这样了。”
　　“这么有信心？”秦九意外的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呢。”
　　“的确不是很好，孩子长大了，很多事情就有自己的主见。”他淡漠的说道，虽然听着好像是很欣慰，但是却感觉到语气中的薄凉。
　　似乎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语气不是很好啊。”
　　“是谁养了一个白眼狼都不会觉得好。”他认真的说道，“本王不追究，但是不代表不会计较，有些事本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若是过分了……”
　　他下面的话没有说，但是他很清楚的听出来什么意思。
　　马车哒哒哒的，栾玉明的声音传来：“二殿下，该喝药了。”
　　“对了，秦少爷，你也该施针了。”
　　秦九和萧临安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挺倒霉的，生病了都是一起。”
　　“不是。”萧临安微微弯弯唇，勾起一抹清淡不宜察觉的弧度：“是缘分。”
　　猝不及防的又被拨动了一下，他眼中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
　　“走吧，缘分。”
　　下了马车，立刻就有侍卫过去把轮椅推过来，一如既往地一碗难闻又难喝的药。
　　“你这是放了什么呢，到底是药还是毒，就这味道都能熏死一票人呢。”他嫌弃的说道。
　　但是见到萧临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喝下去，也觉得对方厉害，立刻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眸光温和：“想到喝下去，就能多争取点时间和你在一起，再难喝都觉得不错。”
　　栾玉明面无表情的拿出针，狠狠地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一针，于是某位二殿下瞬间不能说话了。
　　秦九看过去，就见到这位谷主一脸平静。
　　“等会给你施针，若不让他安静的话，无法进行下去。”
　　嗯，这个家伙的确能够用眼神杀死人，想到这些天萧临安天天和盯贼似的看着栾玉明施针，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就算木头人估计都能够感觉到。
　　也亏得这位谷主忍到现在。
　　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家伙，秦九再一次输送异能给对方，依然是那种情况，输进去多少就会消散多少。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异能能够滋养对方的经脉，那些衰败的地方也稍微好了点。
　　虽然等到第二天的话很有可能又恢复原状，但是这样也比不管不顾好。
　　“你这样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
　　栾玉明看着他，淡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点的情绪，但是态度很认真。
　　“没什么，反正会回来的。”
　　“你很奇怪。”
　　栾玉明拿起针淡淡的说道：“你看上去并不在意二殿下的身体，但实际上却又十分的在意，很矛盾。”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真复杂。”
　　秦九：……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一个话痨。”
　　栾玉明依然平静：“因为今天施针会很疼，这种谈话也许会让你轻松点。”
　　秦九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他现在的每天尽可能的把异能输送给萧临安，就发现自己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头晕，心悸，偶尔还会有幻觉，甚至体内的灵力有时候都会消失。
　　而且他觉得浑身都疼，只是这种疼往往会稍纵即逝，现如今看来真的有问题了。
　　不知道御天齐是不是会找到什么办法。
　　“不要告诉他。”
　　他低声道。
　　栾玉明原本没有情绪的眸子闪过一抹探究，最终点头答应下来：“放心，我不喜欢多事。”
　　“他的身体到现在都找不到原因吗，明明只是挨了一掌，怎么会慢慢的失去生机呢？”
　　他总是不明白，他的异能加上栾玉明的医术怎么就是一点用都没有呢？
　　……
　　白色的老虎飞快的奔跑着，像极了一道闪电。
　　然而不管它跑的如何快，身后依然跟着一个男人，他不紧不慢的走着，眼中荡漾着愉悦。
　　“好好好，我知道马上就要见到你的主子了，至于这么开心吗？”
　　根据他留下来的东西，很快就定位了，现在带着白虎过去应该不一会儿就会追上去了，只是这个白虎竟然会如此的着急。
　　“等等！”
　　御天齐手指动了一下，立刻挡住了白虎的动作，他皱着眉眯着眼睛一脸的阴沉。
　　“等会过去。”
　　白虎不满意的嗷了一声，但是感觉到这哦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还是不甘不愿的停下来，跟着他走到了旁边的树林里面去了。
　　夜幕降临，疲惫了一天的人安营扎寨。
　　秦九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了一边：“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大白影直接窜出来，然后他就被扑倒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手中熟悉的绒毛触感顿时明白过来，兴奋的抱着大白的脑袋揉了揉。
　　然后见到慢慢走出来的男人轻笑一声：“怎么这么快？”
　　御天齐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刚才是明显的避不开白虎的动作。”御天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形容了。
　　他就这么盯着他，阴沉沉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显的感觉到你的气息艰涩，而我走之前却并不是这样。”
　　“哦，是吗？”
　　秦九不在意的站起来，顺便狠狠地揉了一下大白的脑袋，微微一笑：“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很正常。”
　　“你知道了什么？”
　　“没有啊，我能知道什么事。”

231.重返皇子府

　　他漫不经心的摸着大白，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显然对他还是没有什么信任感。
　　现如今愿意站在这里和他说话，十之八九是看在大白的面子上。
　　这个认知让御天齐想要说的话全部给憋起来，一脸的阴沉，片刻才说道：“你的身体很差，还有我不想你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里面带着什么别样的深意，似乎语气中都有一种古怪的情绪。
　　但是天有些黑，根本看不清，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
　　“多谢了。”
　　御天齐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说道：“你还记得那个舍利子吗？”
　　“问这个干什么？”
　　他可是把舍利子给了萧临安，这个家伙难不成还想去抢？
　　“没事。”
　　御天齐的眼神暗了暗，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身飞走了，留下一句话：“等我回来。”
　　秦九愣住了，这个家伙什么意思，等他回来，谁要他回来。
　　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若是在他身边保不齐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要是发疯了，说不定把什么都给毁了。
　　看着人消失了，他才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淡漠的看着那里。
　　等到他带着白虎回到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即使是萧临安都有些吃惊，毕竟很久没有看到这只白虎，还以为已经回归山林。
　　“白虎……”
　　“嗯，现在就是跟着我。”
　　萧临安没有多问，这只白虎看上去又长大了一圈。
　　那金色的眼眸就这么随意的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寒意。
　　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白虎还伸出尾巴勾住他的腰，一看就是占有欲很强的家伙。
　　萧临安立刻收起其他的想法，阴沉沉的盯着白虎的尾巴，放在广袖中的手猛地攥起来，但是面上却十分的平静淡然。
　　“九哥儿，不早了，到营帐中休息吧。”
　　秦九看了一眼准备站起来，哪知道白虎的尾巴勾的非常紧，他一时半会竟然动不了。
　　回头一看，就见到大白盯着自己，莫名的感觉到白虎眼中的委屈还有想念。
　　想到这只大家伙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肯定是很想的，顿时心就软了。
　　伸出手抱住白虎的脑袋，然后对萧临安说道：“我陪陪白虎，这小家伙还小着呢。”
　　是的，这是他从御天齐那里知道的，白虎不是真正的白虎，而是一种叫白敖的三级妖兽，十分厉害呢。
　　现在还小，本身的传承发挥不厉害，等到长大了就会成为一大杀器。
　　哦，对了，白敖最大的优势就是本身可以晋级。
　　而且这妖兽的脾气可不小，一般情况下是根本看不起人的。
　　小家伙的生长期也很长，成年的标志就是长出翅膀。
　　看着白虎软软的毛，翅膀的影子都没有，可见这家伙还小呢。
　　小，那就意味着要宠着。
　　所以他一摆手：“我今天陪大白，你先过去吧，天凉了身体不好早点休息。”
　　“九哥儿。”
　　萧临安的脸色更难看了，目光放到白虎身上，那简直就像是要把它给抓起来。
　　然后吊打，狠狠地抽上一顿，让这个家伙知道谁才是九哥儿最重要的人。
　　然而白虎只是懒洋洋的动了动耳朵，大毛脸上面都是鄙夷。
　　是的绝对是鄙夷，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好气。
　　“怎么，你不会和一只半大的白虎生气吧。”
　　会！
　　他想说，然而觉得有点落面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我先回去。”
　　虽然好气，但是还要忍着，特别是看到白虎竟然把大脑袋放在九哥儿的腿上。
　　顶着一张毛茸茸的脸撒娇的时候，真是讨厌啊。
　　秦九看了一眼，见到男人转身离去，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白虎的大脑袋笑了起来：“故意的？”
　　“你呀，果然还是小孩子。”
　　大概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所以白虎特别的粘人。
　　不过也就在秦九的眼中这个白虎还是个小孩子，在其他人的眼中那可是恐怖的存在。
　　特别是那双金色的眸子就这么看过来的时候，无形的威压顿时让他们心脏都在颤抖。
　　栾玉明在看到白虎的时候，眉头微微一动，那抹情绪就这么一晃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已经整装待发，不过白虎实在是太大了，站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不要太惹眼了。
　　也亏得萧临安带出来的人都是心性坚定的，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大家伙。
　　威风凛凛的家伙就这么走在人群中，特别的闲适，特别的随意，矫健的身体完美无缺，每走一步都是带着王者的霸气。
　　饶是那些淡定的侍卫们，也忍不住多看两眼，实在是太帅了。
　　栾玉明骑在马背上，偶尔看一眼白虎，若不是那表情特别的淡漠还以为对白虎有什么想法。
　　为了照顾二殿下的身体，他们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因为京城那边事发突然，他们是尽可能的加快速度了。
　　回到京城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他们感觉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有些萧条。”
　　印象中京城总是人来人往的，远远地就能够看到出入城门的人，可是今天却只看到三三两两的人，而且还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
　　特别是城门守卫，一个个的凶神恶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换个方向。”
　　萧临安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看来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要比想象的更严重。
　　进入城内并没有多难，毕竟萧临安这么多年来的地位和人脉都在这里。
　　只见到一个胖乎乎的白面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面色恭敬地走过来，悄无声息的就把人迎了进去。
　　当然，悄无声息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他们回到王府，秦九不喜欢参与这些事情，带着白虎堂而皇之的回到以前的院子。
　　看了一眼没有一点变化的摆设，眸光沉了沉，特别是一点点灰尘味道都没有，更是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个人一直在打扫这里，显然一直在等待着他回来，这个认知让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推开门，打开窗户，才慢悠悠的坐在躺椅上，缓缓地闭上眼睛。
　　白虎更是非常乖巧的坐在他的身边，毛绒绒的大脑袋摆了摆，然后也学着他闭上眼睛。
　　萧临安那边忙完了之后，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人一虎是这个状态，眼中荡漾温柔的笑意。
　　在他进门的瞬间，白虎立刻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警惕和鄙夷。
　　是的，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就是看出来了。
　　这个大白虎真是讨厌！
　　作为二殿下，完全不觉得和一个动物争宠有什么问题，反正就是不高兴。
　　咯吱的轮椅声扰了他的清梦，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着男人带笑的眸子，懒散的说道：“忙完了。”
　　“暂时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那你……”
　　“陪你吃饭。”
　　他说的很认真，好像吃饭比现在宫内的形式还要重要似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啼笑皆非。
　　“好吧，走，一起。”
　　“不用，我让人把吃食送了过来。我想褚公公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话音刚落，就见到褚公公带着人把各种各样的食物端了上来。
　　“哎哟，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
　　“瞧瞧这段日子，咱们二殿下整天整天绷着个脸，这日子哟，老奴都要过不下去了。”
　　“正好，你可以回宫去，邱太妃一定很开心。”萧临安难得开玩笑，可见这位褚公公在王府的地位。
　　秦九自然知道对方话中的亲近之意，微微一笑：“褚公公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已经很开心了。”
　　褚公公顿时乐了起来，心中暗道有什么东西是王妃不喜欢吃的吗？
　　王妃真不像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四少爷，对于吃穿用度什么的特别的淡定。
　　然而这位对吃穿特别淡定的某位王妃，在夜静之时面无表情的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十六。
　　对于十六来说，王府的一草一木估计都是熟悉的很，但是自从后来秦九离开这里的人员变动却是很大，进来还是花了一番功夫。
　　“主子。”
　　说着，她把一个小盒子给递上去。
　　“您说的不错，我们的寒玉的的确确有不少人在打听，已经卖出去不少了。”
　　“我们查了，发现这些人的身份都是非常普通的，有农人有商人，有小贩还有外族的人。”十六快速的回答，声音十分的平缓。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面色凝重，看来暗界对这边的渗透要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他知道一旦两界之间的壁垒真正的打破之后，这边将成为那些所谓的修道之人争夺资源的战场。
　　到时候，天下大乱。
　　眉头皱的紧紧的，然后挥挥手：“继续追查，看看这些人和银月山庄的魔人有没有关系。”
　　“是！”
　　十六快速的离开，犹如鬼魅，很快就消失在院子中。
　　他捧着盒子，里面都是银票还有几块品质非常好的寒玉，勾勾唇然后进了房间……

232.萧临安身世

　　拿起寒玉慢慢的开始吸收，原本枯竭的经脉似乎被滋养了些许，舒服了很多。
　　连日来的疲倦，加上不停地给萧临安输送异能，让他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疲惫感，这几个寒玉来的正是时候。
　　终于舒服了很多，连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了。
　　随手把已经没有能量的寒玉给扔到一边，看了一眼大白轻笑道：“你倒是会占便宜。”
　　白虎嗷了一声，然后又可耻的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撒娇可是非常顺手了。
　　“咦？”
　　大脑袋蹭的不开心，竟然用身体，秦九微微动了动眉，好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
　　“等等，给我看看。”
　　说着，把大白给招到面前，然后在他的后背上开始寻找。
　　翻开厚厚的毛，终于看见在他的脊椎两侧有小小的骨起。
　　“这是……你要长翅膀的地方？”
　　摸上去扎手的，若不是刚才无意中碰到了，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嗷呜——”
　　大白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好像在回答他的问题似的。
　　“看来要变成大小伙了。”
　　白虎金色的瞳孔带着几分愉悦，竟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让人好笑不已。
　　“行了，你可是敖，不是猫儿，撒娇偶尔就行了，要是经常撒娇就没有英武气概了。”
　　于是白虎立刻趴在那里，冷酷的表情看着他。
　　秦九笑了笑，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不过对我可以，任何时候都可以撒娇。”
　　第二天，萧临安早早地就过来了，他坐在门口挥挥手让褚公公等人下去，而他自己则是等着秦九起床。
　　开门的时候，就见到男人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来。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看着他身上淡淡的一层水雾，他无语的说道：“说谎都不会，要不要进来。”
　　“好。”
　　然后他挥挥手，立刻就有人过来，端上各种精致的点心和吃食，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
　　“以后不需要这么麻烦，我直接到前厅去便好。”秦九就算是没心没肺的，但是被这样细心地对待也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无碍，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秦九无奈，推着他的轮椅进门，不得不说王府办事人员的干净利落，这才刚回去呢，这些门槛就已经搭了斜坡，方便进出。
　　两个人在饭桌前默默地吃着，当然某个人吃东西总是给人一种特别香甜的感觉，饶是身体不适的萧临安也多吃了半碗粥。
　　“你不进宫？”
　　“还未到时候。”
　　“不是说皇上的病很重吗？”
　　“宫中有太妃。”
　　三言两语，秦九便发现这位主子还真的不着急，微微蹙眉便不再询问。
　　然而萧临安到是笑了笑：“这件事有古怪，皇上的确生病，却也暂时无事，只是太医院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找到原因，才会让人心生担忧。”
　　“这样吗？”
　　……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看出来皇上的病症，你们这几颗脑袋真的是要搬离吗？”
　　明明是一个看上去很是慈祥的妇人，但是偏偏却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一身暗色的宫装更是彰显了他的气度不凡。
　　“太妃，这病臣等从未见过，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对症**啊。”
　　为首的那个老太医苦的是涕泗横流，那形象简直不堪入目。
　　然而太妃娘娘却依然面无表情，威严的看着他们：“没见过，因为没有见过就这么吊着皇帝的命！”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们这样懈怠可知对我灯国是何后果！”
　　“太妃，臣等无能，但是为了皇上，为了灯国，臣等定然竭尽全力！”
　　邱太妃知道，就算自己真的把这些家伙给弄死了，也无济于事。
　　皇帝病重，虽然她已经暗地里请民间的大夫，但是却不能大张旗鼓。
　　一时半会还是没有办法。好在就在此时，宫人过来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此话当真？”
　　“确实。”
　　“赶紧请人进来。”
　　不一会儿，就见到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来，身上还背着一个药箱，那双淡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一副万物不入眼的模样。
　　好在还会弯腰行礼。
　　“草民栾玉明拜见太妃娘娘。”
　　邱太妃笑了，眉眼间都是笑意：“药谷谷主亲自过来，哀家也放心了，请。”
　　说着，便让人把栾玉明给带进去。
　　一进门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还带着淡淡的腐烂味道，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邱太妃漫不经心的说道：“这病起的急，一时半会竟然不知是什么缘故。”
　　这股味道最近几乎天天闻，让她也有些着急。
　　起初还能够上堂议事，现如今却已经没有精力了。
　　栾玉明走过去，就见到萧临晔闭着眼睛，脸色发青嘴唇发乌，整个人消瘦的看上去和骨架似的，完全没有翩翩少年郎的那种相貌了。
　　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又把脉，许久眉头就皱起来了。
　　“如何？”
　　见他放开手，邱太妃紧张的问道。
　　“皇上这是中了毒。”
　　“中毒？”
　　栾玉明点点头：“此毒很少见，但是却能够慢慢的让人的身体衰败，却也不难治，太妃不要担心。”
　　闻言，邱太妃终于吐出一口气来，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许。
　　“那这……”
　　“太妃娘娘，这种毒需要好几种珍贵的药材，我得需要去找。不过暂时我可以配些药，让皇上能够醒过来。”
　　“好。”
　　太妃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镇定。
　　“临安呢？”
　　她问。
　　“二殿下身体不适，如今在府内休养。”
　　“是吗……”邱太妃看着他把药方递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之后递给了身边的宫人。
　　看了一眼什么都不在意的栾玉明，慢悠悠的说道：“告诉临安，他想知道的，哀家都可以告诉他。”
　　栾玉明淡淡的点点头：“好。”
　　栾玉明把这个消息带给了萧临安，他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扳指，根本无人能够明白他的情绪。
　　邱太妃坐在软塌上，翘起兰花指，长长的护甲套上带着还几颗宝石。
　　靛蓝色的宫装绣着一朵朵鸢尾，虽然年过半百，但是却保养的很好，皱纹白发都不是很多。
　　“太妃娘娘，人来了。”
　　微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她点点头，慢悠悠的挥挥手示意人下去。
　　看着被人推进来的萧临安，她露出一脸的诧异：“怎么回事？”
　　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女人，脸色一瞬间的阴沉，但是很快就恢复镇定。
　　“这位是……”
　　“本王的王妃。”
　　“你的王妃，不是……”邱太妃疑惑地看着他，半晌才道，“这么说，这是又找了一位？”
　　“不是，他是秦九。”
　　邱太妃自然是知道秦家那个死残废，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美的像是谪仙一样的少年竟然是秦九。
　　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最终一声叹息：“本宫到是没有想到，原来竟然如此俊美。”
　　“太妃过奖了。”
　　邱太妃的惊讶只是这么一瞬间，然后便让周围的人都退下去了，看着萧临安片刻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你……真是狠啊。”
　　萧临安垂眸，淡漠的看着她，竟然一点点情绪都没有。
　　气氛瞬间就这么凝固下来，不过很快邱太妃便低声笑了起来：“你想要的，无非是当年的真相。”
　　说到这里，她幽幽的看了一眼秦九，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临安，其实你真的是你的母妃所生。”
　　此言一出，别说萧临安了，秦九都有些吃惊，要知道所有人都在说这位二殿下不是真正萧家的人。
　　“其实你是亲生的，这是所有人都见到的，只是为何外界有那样的传言……”
　　邱太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本宫本想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面，隐瞒一辈子，哪知道现在是瞒不下去了。”
　　萧临安看着她，听着太妃慢悠悠的嗓音说着当年的事情。
　　“你的母妃怀胎十月，原本即将临产，却不想难产。”
　　“原本我们都以为她撑不下去了，走了，甚至太医都宣布母子已经去世了。可是当我们准备拉起被子蒙住她的时候，你母妃竟然醒了过来。”
　　“甚至还顺利的产下你。”
　　“然而你母妃却觉得你是不祥之人，她说……你不是她的孩子，是抢了她孩子命的外来者。”
　　太妃说的时候，一脸都是无奈还有愧疚：“你母妃是魔障了，明明是十月怀胎却又非要这么说，这么多年冷淡的对你，只怕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萧临安沉默片刻，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秦九推着他：“心里难受？”
　　“不至于。”
　　他淡淡的说道：“太妃说的话，让我明白自己不受宠的原因。难怪从小到大我比皇兄的本事大，却从未得到母妃的一个正眼。”
　　“小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委屈难受，长大了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父皇说那个位置本该是给我的……”

233.太粘人

　　“但母妃却拼死护着兄长，我不愿兄弟之间反目成仇便远离京城。只是没有想到短短几年兄长便走了。”
　　他说的很慢，语气也十分的平静，但是落在他的耳中偏偏有着淡淡的孤寂，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常年没有得到关注喜欢，最终失望放弃了吧。
　　“母妃说我必须要为灯国负责，让我守住灯国的门户。”
　　“说这是我欠她的，呵……”
　　他淡漠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笑了一下：“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的。”
　　“别难受。”秦九叹了口气：“很多人对同一件事情的想法不一样，也许你的母妃是因为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
　　“所以……别难过。”
　　萧临安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突然绽放出笑容来，缓缓地，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湖面，慢慢的荡漾开来，然后形成了一圈圈的涟漪。
　　无端的让人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我没事，别担心。”
　　他伸出手抓着他的手，低声道：“因为有你啊。”
　　秦九不知道自己怎么形容他的心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扔到了油锅里，滚烫的沸腾的，酸涩的。
　　“好。”
　　得到他的回答，萧临安眼中的落寞和失望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扶着他的手，两人之间脉脉温情，让人无法进去。
　　“我们去藏书阁。”
　　“啊，可以吗？”
　　“自然。”
　　两个人直接离开，身后几个侍卫一闪而过。
　　至于秦九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时候皇宫肯定是比平日里更加森严。
　　“太妃娘娘，您这么说……二殿下会不会……”
　　邱太妃叹口气：“这件事放在本宫的心里面已经这么多年了，压得本宫啊喘不过来气啊。”
　　“临安的母妃想的错了，就算临安本身不该是她的孩子，但是他的到来却是保护了母子俩，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其实临安是她和孩子的救命恩人呢。”
　　“想差了……”
　　邱太妃又是幽幽的叹口气，看着身边的宫人，慢慢的说道：“你说啊，临安那么厉害，不管是武力还是智谋，都是佼佼者，可是因为偏心就这么浪费了……”
　　“你说啊，也亏得临安不计较，不然的话咱们灯国早就乱了。”
　　旁边的宫人赶紧递上去一杯茶，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太妃娘娘，二殿下是个心善的。”
　　“就算心善，但是逼迫时间久了，心也会凉的。”她叹口气：“要不然你以为晔儿为什么会生病？”
　　“太妃，您是说……”
　　邱太妃摇摇头，精致的护甲套高高的翘起，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悲哀。
　　“人啊……总是这样。”
　　“太妃，二殿下带着那位公子去了藏书阁。”
　　邱太妃愣了一下，垂眸：“去吧，去吧，有些事情就算本宫想要隐瞒也是做不到了。”
　　藏书阁内，萧临安看着满满当当的书架，沉默片刻说道：“看来想要找到想要的，有些困难。”
　　秦九看着这些东西，也沉默了。
　　实在是太多了。
　　“这样，先找人问问，二十三年前的记载放在什么地方。”他想了想便道，“你的出生若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肯定是有记载的。”
　　“嗯。”
　　“来人。”萧临安立刻让人进来，于是一个穿着宫人服饰的白面男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弯着腰：“二殿下。”
　　“把二十三年前的所有记载拿出来，本王要看看。”
　　“是。”
　　“那些是灯国建立之后记载的资料？”秦九突然想到了巫长远。
　　这个人可是从几百年前就已经过来了，而且在这里布置已久，那么肯定或多或少就有记载。
　　“这样的话就我们二人还有些难。”萧临安知道他的意思，便让那个太监找来几个人：“你们几个都识字，听着，本王想要找的是那些奇闻异事，一定一定要看仔细了。”
　　“是。”
　　于是所有的人开始忙碌着，而秦九和萧临安却是找二十三年前的记载书籍。
　　‘灯国正元十七年，贵妃产子却突逢大变……母子平安，然二皇子额头突显红色印记，乃不祥之兆。’
　　“你额头有印记？”秦九在见到这句话的时候好奇的凑上去，发现男人的眉头什么都没有啊，难不成记错了？
　　“二皇子从小聪慧异人，贵妃担忧，皇上便让相国寺主持封印其异常之处……”
　　“十四，皇子封平王离宫，封地为西北三城，无诏不得回京。”
　　秦九看着里面的记录，不是很多，但是偏偏却给人一种无情的感觉。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是薄凉的很。
　　这还是记载的人比较没有感情的记载，真不知道萧临安在看到自己这个封号‘平’是什么感觉。
　　平，虽有平安顺遂之意，但是却有平庸无能之意，想来那位贵妃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太出众，心意也实在是太明显了。
　　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发现一则记录。
　　‘灯国正元二十年，丞相秦萧衡府邸突然迸发五彩祥光，乃祥瑞之兆。秦家产子，名曰源哥儿……”秦九的眉头皱了皱，看着上面的日期脸色微变。
　　要说他和秦思源的生日，大概也就差三个多月。
　　“怎么了？”
　　萧临安也不知道怎么发现他情绪变化的，笑了笑：“难不成九哥儿还在为我而担忧？”
　　秦九看了看这本书，直接把书递过去：“你觉得这是秦思源吗？”
　　“不大可能。”
　　若真的有这么奇异的话，那么以秦家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宣扬。
　　秦思源也应该早早地就被皇家的人给看上，毕竟一个从出生就自带祥瑞的人，那可是皇家人最喜欢的。
　　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个说法。
　　“很奇怪不是吗？”
　　萧临安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你。”
　　所以秦家的人才会拼死命的给隐藏下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打压他。
　　“是吗？”他摸了摸下巴，对这个祥瑞的说法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若他的出生真的有霞光的话，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奇异的现象呢？
　　“这件事还得查一查，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有这么厉害。”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
　　秦九和他一起回去，至于其他人则是继续在这里查找，毕竟二殿下吩咐下来的事情可不是随便糊弄的。
　　“想说什么？”
　　坐上马车，萧临安见到他垂眸沉思，便凑上去低声问道：“发现了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觉得挺奇怪的。”
　　“什么？”
　　“不觉得记录实在是太少了吗？”
　　“而且你出生的时候相国寺的人参与进来了，而相国寺却又突然间被人给屠杀殆尽，就好像有人害怕我们发现什么似的。”
　　他摸了摸下巴：“你说，相国寺的大师真的都死了吗？”
　　“你是怀疑他们死遁？”
　　“那倒不至于，毕竟相国寺的和尚一个个的还是德高望重的，我只是在想有没有漏网之鱼。”
　　萧临安见他说的认真，便道：“这件事我去查。”
　　“好。”
　　两人说着就回到了王府，萧临安突然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
　　他刚想回自己住的地方，却不想被人抓住了手，一时间有些怔神。
　　对上他的眼睛，不由得笑了：“怎么了，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
　　他也到没有扭捏，认真的说道：“我的身体只怕是好不了了，这一天天的，总觉得明天就睁不开眼睛，所以啊，就想多看看你。”
　　这话说的他有些难受，他抿抿唇：“不然到我那里去吧。”
　　今日得知，他过的不好。
　　这样的身份若是傻白甜只怕早已经被那些人给啃的什么都不剩了吧，所以多疑心狠他也能理解。
　　“真的可以？”
　　见到男人眼中爆发出来的欣喜，他的心也渐渐的软了。
　　“走吧。”
　　说着便抽回手，推着轮椅往他的院子走去。
　　然而从这个角度，他根本看不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狡猾和满足。
　　秦黄衣一直站在院门口等着呢，看到他们俩一起过来的时候有些诧异。
　　不过很快就开开心心的围上去，对于二殿下为什么这么晚过来，小丫头心里面早已经有了想法。
　　“去弄点吃的。”
　　“是。”
　　小丫头快速的跑开了，没有任何异样。
　　“是个机灵的。”
　　“嗯，比十六话多。”
　　说到十六，萧临安看过去：“当初我……”
　　“不用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什么原因，只当我们感情还不够。”
　　他内心大动，只恨不得把人给抱在怀里好好的感受一下他的宽容和温柔。
　　只是还没有付诸行动的时候突然大白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钻到他的怀里，庞大的身体瞬间就把两人给挤开了。
　　“又撒娇。”
　　对于白虎，他的容忍度很大，所以对于他粘人的行为也根本不在乎。
　　但是有人不开心了，阴冷的看着撒娇的大东西，恨不得狠狠的给他一下。
　　“这白虎长的越来越大了，就算对你忠心，但这样没轻没重的也不像话。”

234.公主抱

　　“嗷……”
　　显然白虎这是在炫耀。
　　“他……”萧临安还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直接从轮椅上摔下来了。
　　“萧临安！”
　　正撸毛撸的起劲的秦九被吓了一跳，快速的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白虎不开心了，走过来还在用大脑袋顶了顶他的胳膊，似乎因为这个讨厌的家伙冷落他而不满意。
　　“乖，别闹。”
　　白虎十分的不开心，但是见到秦九的脸色不是很好，乖乖的蹲在一边。
　　那双金色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显然很是不高兴。
　　这个家伙一定是装的，不然为什么他和主子撒娇的时候就晕倒。
　　在白虎的心目中，这些两脚兽就是不怀好意的家伙，哼，都是一群坏蛋。
　　秦九完全不知道这只白虎心里面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没有任何心思去关心，立刻伸出手探索着对方的经脉。
　　空荡荡一点点的生机都没有。
　　他顿时大惊，立刻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接着掏出一粒药塞到他的嘴巴里面。
　　然后快速的用灵力慢慢的注入进去，让那药力快速的融合在他的体内。
　　也亏得这药的效果不错，原本没有生机的身体渐渐地有了生机，那空荡荡的经脉内也开始有些内力。
　　“萧临安？”
　　他又喊了一声，原本昏迷的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只觉得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的难受，他皱皱眉有些虚弱：“我……怎么了？”
　　“没事。”
　　萧临安微微一笑，虚弱的靠在他的胸口，才喘着气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还有哪里不舒服？”
　　“晕，还有些冷。”
　　他虚弱的说道，然后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秦九见状脸色阴沉沉的，赶紧伸出手把人给抱住，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个家伙难受，片刻：“现在呢？”
　　“还是难受。”
　　“怎么办，哪里不舒服，我再给你看看。”
　　萧临安感觉自己特别的脆弱，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竟然特别的狡猾。
　　只是担心他的秦九没有看见。
　　而趴在旁边的白虎金色的瞳孔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鄙夷，果然这种两脚兽才是最奸猾的。
　　甩了甩脑袋，然后对着他低低的吼了一声。
　　“大白，别这样，他不舒服。”
　　“是啊……很虚弱。”他又低声说了一下，好像下一秒就会晕死过去似的。
　　大概是刚才那一下真的把他给吓坏了，现在他根本不会拒绝对方的靠近。
　　在感觉到冰凉的手渐渐地温暖起来，心中的担忧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我送你去床上。”
　　“好。”
　　适可而止这个词，他绝对是知道的，所以完全没有反对。
　　于是，堂堂的二殿下大人这会被公主抱的姿势被秦九给抱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秦九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给盖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让人准备点东西。”
　　“好……”
　　他的脸色很是苍白，点点头看上去特别的乖巧。
　　到是少见的脆弱，让人心都软了，毕竟这样强大的男人突然间变成这样，怎么不让人想要多关心关心呢。
　　“大白，看着他，有什么问题找我。”
　　“吼——”
　　有什么问题，这个两脚兽就是一个坏蛋。
　　秦九吩咐好了之后便快速的离开了，他想要知道萧临安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反噬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等到他离开之后，萧临安脸上的脆弱瞬间就消失了，那双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大白，把大白看的差点就要跳起来。
　　实在是太冷了，就像是一把剑似的，直接扎进它的身体里面，就算大白本事挺大的，却也被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刺了一下。
　　“若不是你曾救过九哥儿，你以为本王会让一个畜牲在这里吗，乖点，本王不介意养一个宠物让他开心。”
　　他说的很慢，也不管白虎能不能听得懂，那双眼睛冷冰冰的看过去。
　　白虎猛地站起来，像是被什么给惊吓了一下，浑身的毛似乎都炸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面竟然都是惊惧和怀疑。
　　他慢悠悠的看了一眼，白虎慢慢的低下头，小声的呜了一声，前腿跪在地上，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白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偏偏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威慑力，强大到让他不由不臣服，不由不惧怕。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是一只白敖，更别说他也精力了不少大风大浪。
　　像萧临安这样的两脚兽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为什么会自然而然的害怕呢。
　　白敖趴服了一下之后，才觉得自己这种姿态实在是太丢虎了，立刻站起来，然后快速的冲出去，恨不得再也不回来了。
　　“白虎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长大了。”
　　萧临安微微一笑，认真的说道：“毕竟，打扰别人恩爱是不对的。”
　　秦九：……
　　不知道跟在后面的栾玉明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
　　在看到栾玉明的时候，萧临安的脸色一点点变化都没有，淡定的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二殿下的气色不是很好。”
　　对于他的话，栾玉明也没有一点点的感觉，淡漠的看了一眼之后认真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突然间晕过去了，我给他吃了一颗药之后好多了，但是还是非常虚弱。”
　　说着他走过去，然后自然而然的坐在床边，小声的问道：“和栾谷主说一说，毕竟我不是大夫。”
　　“好。”
　　然后就见到他‘虚弱’的靠在他的怀里面，苍白的脸色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难受，无力，整个人有些虚，头晕。”
　　“是吗？”
　　栾玉明仔仔细细的探视了一下，皱着眉说道：“二殿下的身体现在非常虚弱，毕竟这具身体渐渐地开始衰败。”
　　闻言，秦九脸色直接就难看起来了，心中暗暗的思量着是不是应该找那个御天齐看一看。
　　但是想到御天齐那种乖张的性格，阴晴不定，却又觉得实在是太危险了。
　　“二殿下，对于你的病症，暂时只能找到几味药，延缓你的衰败。”
　　“那就多谢了。”
　　栾玉明其实十分着急，作为药谷的谷主，从小到大见识过无数的病症，可是偏偏一出古竟然就遇到这两个疑难杂症。
　　萧临安的衰败好像是整个身体所有的机能都开始慢慢的不工作了。
　　现如今还能说话，只怕后期身体就要慢慢的衰老，然后腐烂，这种痛苦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出来的。
　　而秦九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并不是这个身体在衰败，而是有种……精神？
　　他皱皱眉，还是有些摸不准。
　　这种找不到病因的感觉对一个神医来说是十分煎熬的。
　　“多谢了。”
　　萧临安有些虚弱，气喘吁吁地，好像很快就会晕过去似的。
　　栾玉明抬头看了一眼，看着这个简直就要晕厥过去二殿下，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毕竟这位二殿下的身体并没有虚弱到一戳就倒的地步。
　　对上二殿下的眼神，他立刻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先走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刚才他绝对感觉到了自己的汗毛都快要站起来了，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心悸。
　　不过二殿下也真是有些奇怪，他可是见识过这位即使浑身都是伤痛也是无所畏惧的样子，现在就这样怎么就一点点承受不了呢？
　　带着疑惑，栾玉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早点休息。”
　　秦九见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皱皱眉把人放倒，又认认真真的给他输送了一遍异能，才出去。
　　萧临安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勾起，满足的闭上眼睛。
　　他的确很难受，刚才的昏迷也是突然的，但是后来在九哥儿的治疗下几乎已经好了，不过是装着罢了。
　　才发现，示弱真的是有好处的。
　　院子里，秦九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白虎：“好啦，不是忽略你，而是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他。”
　　说着，又笑着揉揉白虎的脑袋。
　　白虎小幅度的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巧的趴在门口一动不动，就凭借他这健硕的身体就这么趴在这里，谁还敢过来。
　　见状，秦九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王府。
　　躺在床上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暗之后又慢慢的闭上眼睛，呼吸也平缓下来。
　　秦九快速的离开王府，然后又离开了城内，直到来到僻静之处才停下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觉得他肯定在做什么。
　　风轻轻地吹过，静谧的树林里似乎出现一点点的声音响动，他冷眼看过去低声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御天齐人影一闪，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只是面上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似乎很是不在乎。

235.情敌见面

　　“找我什么事？”
　　秦九其实也是有些吃惊的，因为才刚刚吹响，这个人就出现了。
　　收起眼中的惊讶，淡淡的说道：“跟我去看看萧临安。”
　　御天齐本来心里面还是有几分开心的，但是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脸色就变了，阴沉沉的说道：“你让我去看那个人，你就不怕……”
　　“怕什么？”
　　他冷笑道：“萧临安就算是一个二殿下，在你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尊主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人给捏死，尊主的身份定然不会和一个普通人计较的。”
　　“这可不一定。”
　　御天齐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毕竟这四个字真的是他厌恶要死的存在，若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琴幽怎么可能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落在他的身上，让人捉摸不透情绪，但是他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
　　“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认真的说道，目光十分的诚恳。
　　御天齐微微一笑：“好。”
　　然后走过来，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挑起他的下巴，淡漠的说道：“到时候可别后悔。”
　　他微微皱眉，然后没有反驳。
　　得到他的回应，御天齐真的是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愤怒，竟然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情，不管什么，这个少年可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才答应自己的。
　　这种酸涩和愤怒还有嫉妒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心头不停地一点一点的蚕食心，真是用言语都无法形容的憋屈感。
　　“什么时候？”
　　“尽快。”
　　御天齐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突然挥手，顿时一道白光闪过，强大的气劲直接将面前的树木给拦腰折断。接着又是一掌，然后一块石头就被震碎。
　　秦九：“……”
　　这个人是脑袋有问题吗？
　　炸裂让地面似乎都在颤抖，秦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家伙在这里发疯，等到对方收手才面无表情的问道：“心情好了。”
　　“只是看这些东西不顺眼罢了。”
　　说着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走吧。”
　　秦九还没有说什么就被人给搂住了腰，轻轻地在地面上一踩，就飞了起来。
　　“别动，否则摔跤了就不好看了。”
　　御天齐整个人给人感觉懒洋洋的，连声音也是懒洋洋的，凑近说话的时候充满了磁性。
　　像是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耳膜上面轻轻地扫了一下，十分的悦耳，也是非常的吸引人。
　　秦九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他的乖巧，御天齐的心情很是不错，两个人落地的时候，他还没有撒手。
　　秦九就这么看着他，哪知道这个家伙竟然过分的贴上来，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就这么带着风情和挑逗看过来，像是装着撩人的小钩子。
　　这个人长得很是精致，不是那种英武气概的英俊，却是一种俊美接近于柔和的精致，即使贴的这么近依然看不到一点点的瑕疵。
　　嗯，在前世看惯了粗汉子，这样的人就凭颜值也是值得欣赏的。
　　只是，当呼吸喷洒在脸上的时候，他动了动眼皮，低声道：“人在里面。”
　　御天齐脸上的笑微微一顿，又凑上去：“好。”
　　然后用手指撩了一下他的发丝，轻声道：“我很期待你的承诺。”
　　说完，无视趴在门口的白虎就直接推门而入。
　　白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得到秦九的抚摸瞬间就高兴起来，低低的吼了一声之后乖巧的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萧临安在有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清醒了，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手指微微一动，藏在广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一把短刀。
　　他看着这个长相几乎可以说是俊美的没有瑕疵的男人，心中隐隐有种危机感。
　　他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迫人的威压，但是更多的却是害怕这个人和九哥儿有什么牵扯，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敌人吧。
　　“你是何人，竟然敢私闯王府！”
　　“呵……你就是他想要救的人，不过如此……”
　　御天齐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相貌的确是人上人，但是苍白没有血色，一看就是短命之症，这种人凭什么得到琴幽的关注。
　　“出去！”
　　萧临安从来都是强势的，因为从小不被父母喜爱，早早就学会了一个人前行。
　　他就像是一匹孤狼，做任何事情都是凭借着自己的狠劲，让自己变得强大。
　　所以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强大到没有一点点缺点的人。
　　更是一个他人无法直视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大家对他的仰慕和惧意。
　　可是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轻蔑的对他的家伙，这样的人让他内心顿时产生了一股危机。
　　“出去，你以为本尊想来吗，若不是琴……九哥儿他恳求我来，你以为你是谁……”
　　情敌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之后，萧临安对这个人的警惕立刻上升到十二分。
　　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对方，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果然他想的没有错。
　　这个人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他将所有的情绪给掩饰下去，但是手中的那把小刀却是慢慢移了方向，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显然是已经做好了防备。
　　“怎么样？”
　　秦九进门就见到两个人这样对视着，敏锐的感觉到了彼此的敌意，便快速的走到萧临安的身边坐下来。
　　伸出手想要抓他的手，却摸到了他手中的刀，顿时眼神一变。
　　不动声色的把到给往里面塞了塞：“看看，他的生命一直在流失，就算我用灵力滋养也无济于事。”
　　萧临安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刀给藏起来，一脸的淡漠。
　　“哦，是吗？”
　　御天齐不是大夫，但是作为暗界的人，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见过很多。
　　他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直接盖住他的脑袋。
　　萧临安眼神一厉想要打过去，却被秦九给抓住手。
　　他看了一眼，见到他眼中的神色，便强忍下来了。
　　“怎么，害怕？”
　　“别废话，我想知道结果。”
　　御天齐勾勾唇看着被自己抓着的男人，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人就会死，而且连魂魄都会消失，真是脆弱。
　　但是他感觉到了秦九的戒备还有不信任，轻蔑的看了一眼萧临安，然后慢慢的把灵力给灌入到他的身体里面。
　　既然不喜欢他，自然也不会温柔。
　　强横的灵力就这么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饶是他能忍，也不由自主的出了声。
　　“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御天齐，你在干什么，我让你看看不是让你弄疼他！”
　　萧临安伸出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一言不发，但是惨白的脸色还有冒出来的冷汗却显示了他的痛苦和难受。
　　秦九皱皱眉，他知道经脉受伤的时候，那种痛楚是很难熬的，再加上御天齐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帮他还很难说。
　　御天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用灵力检查一个人的经脉和内府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若是对方是一个高手，随随便便就能够重创他。
　　而且他的手法对方不是很温和，但是也绝对不会多么粗暴，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到底是为何！
　　当他看到秦九紧张的握住这个男人的手的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怒了。
　　这个男人真的不要脸，竟然装虚弱博得琴幽的爱怜，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点点疼楚都没有办法忍受，真是废物。”
　　秦九刚想要反驳，就被萧临安给制止了，他虚弱的说道：“抱歉，是我让九哥儿担心了。”
　　说着又是微微一晃，但是有特别坚强的稳住了身体。
　　这种虚弱的模样顿时让他更紧张了，那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御天齐的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只手给砍掉似的。
　　御天齐心里面都是怒火，但是很快他已经忙完了，把手收回来，有些疲累，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他是什么问题？”
　　见对方收回手，立刻问道。
　　御天齐正在擦手，听到他虽然故作镇定却又紧张的语气，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明显。不过他还是笑了起来：“你觉得呢？”
　　“御天齐，可别跟我打哑谜。”
　　御天齐优雅的把手帕给扔掉，然后整理了一下华贵的长衫，啪的一下打开扇子，慢悠悠的眯着眼睛看着他。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加上一张完美精致的脸，真正是狐狸精一般的存在。
　　萧临安加大了力气抓着他的手，惹得秦九有些担心：“你先躺着，我和他好好说说。”
　　“九哥儿，若是真的无药可救的话，我……其实什么都不求的，只求你在身边。”
　　他笑了笑：“我知道的，你安心。”
　　萧临安抓着他的手腕，片刻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才放开手。
　　那表情，让秦九都有些心软了。
　　“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站在一边的御天齐简直就要疯了，他阴森森的看着萧临安的动作，手中凝聚了一丝灵力……

236.管的太多

　　只要打过去这个人就会死，立刻会死，再也不会出现在琴幽的身边，再也不会！
　　可是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里面浮现的时候，就见到一股冷意过来，抬头就见到这个叫萧临安的男人眼中闪过的一抹深意。
　　他故意的！
　　“我们出去吧。”
　　御天齐阴冷的看了一眼，突然笑了笑，然后把灵力给撤了，慢悠悠的跟着他出去了。
　　转身关门的瞬间，他给了萧临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临安猛地攥紧手，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对视着他的眸子，直到房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
　　萧临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辣和决绝，但是很快就舒缓了，慢慢的躺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吧，他怎么回事？”秦九问。
　　御天齐微微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秦九：“……若是你觉得需要打一架的话，我可以奉陪。”
　　他立刻笑了起来：“生气了，为什么，就因为那个男人？”
　　“这样的人值得你关注吗，一个将死之人。”
　　“怎么可能会死。”
　　秦九皱着眉，一脸的怀疑：“难道你也没有办法吗？”
　　“没有。”
　　御天齐说的特别的斩钉截铁：“我虽然会点法术和阵法，但是生老病死这种事情却根本没有办法扭转的。”
　　“毕竟，人各有命不是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见到对方还是不紧不慢不在乎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看来我是请错人了。”他冷冷的说道，然后甩袖就要走。
　　看着他这样，御天齐的脸色终于是冷了下来，他啪的一下收起折扇。
　　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此时此刻都是冰冷，无端的让人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开始下降。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说话，却也都是倔强。
　　一时间好像要爆发战斗，竟然让周围的虫鸣都安静下来。
　　“秦九。”
　　“怎么，让你救个人竟然都是这样推三阻四的，御天齐你可以走了。”
　　“站住。”
　　他的面色阴沉沉的，想要发火，但是看着这张脸最终还是把怒火给忍下去了，慢慢的说道：“他的病很难治，本尊说了，生死有命。”
　　闻言，秦九的脸色也是阴沉沉的，就这么盯着他。
　　“但你若真的想要改变的话，可以。”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他魂魄不稳，首先得需要定魂镜。”
　　“定魂镜？”
　　“是。”
　　御天齐冷笑起来了：“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体也有问题，你需要的几种东西其中一个就是定魂镜！”
　　秦九想起来了，当初那个叫玉衡的女人也说了什么定魂镜，不由自主的问道：“是不是在炎月阁？”
　　“你怎么知道！”
　　御天齐低声问道：“你碰到谁了，玉衡？”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的很聪明，这么一句就知道他遇到了玉衡，那个妖里妖气的用着柳慕凉身体的女人。
　　“嗯。”
　　他慢慢的说道：“你需要的几样东西其中一个就是定魂镜在炎月阁，然后就是清云露灵，千年紫芝草，而最难得便是追魂花。”
　　“而那个男人需要定魂镜，其他的到是没有什么。”
　　御天齐依然慢慢的说道：“但是你可知道，这天下只有一枚定魂镜，是炎月阁的镇阁之宝，你觉得他们会给吗？”
　　“就算你有本事拿来了，你还是他也只能二选一，你觉得我会给他吗？”
　　他说话的时候就这么看着他，薄凉的勾唇：“秦九，难不成你会给他？”
　　秦九的眉头皱的很紧，就这么看着他，片刻问道：“炎月阁怎么去？”
　　闻言，御天齐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片刻笑了起来：“可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样你若真的想过去，我可以带你。”
　　“好。”
　　“我唯一的条件很简单，不管这个家伙是死是活，你都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秦九的眸光突然变得狠辣起来，他冷冷的说道：“御天齐，你管的太多了！”
　　“太多了？”
　　御天齐这个时候火气也上来了，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在绝望的时候突然给他希望。
　　现如今怎么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少年再一次跑到另外一个人的怀里，他做不到。
　　他步步紧逼，那双桃花眼里面都是愤怒和疯狂，像是隐藏着一团火焰，快要烧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死这个人？”
　　“你敢！”
　　秦九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突然发疯，漂亮的眼睛里面也蹦出火来，手中聚集着灵力看上去到是想要打过去。
　　御天齐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是想到这个少年现在根本记不住他，悲伤之余更多的是讽刺。
　　他等了这么久，等到的就是这个结果吗，怎么可能甘心。
　　这么想着，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给杀光，然后把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给关起来，关到一个只能有他的地方。
　　他的目光变幻莫测，但是落在秦九的眼中也不过是在发呆。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我自有办法。”
　　“还有，你整天跟在我身后是为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但是我也不想你跟在我身后！”
　　说完就往房间里走去，御天齐想要阻拦，不过却什么都没有做。
　　看着人的背影被门阻隔，那精致的脸上带着阴森色的表情，晦暗莫测。
　　进门，就见到萧临安躺在床上，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走过去见到人已经睡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才走到另外一边的躺椅上，然后坐上去，扭头看着外面。
　　殊不知，他刚坐下来的时候，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人眼睫毛动了动，也不过是一瞬间，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早。”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他已经坐在床头，一双眼睛就这么对上了，顿时笑了笑。
　　“早。”
　　从躺椅上站起来，走过去：“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不舒服的地方很多。”萧临安歪着头认真的看着他，“但是最不舒服的就是想知道昨晚那个人是谁，我觉得他对我有敌意。”
　　秦九点点头：“不仅仅是对你。”
　　对他也有。
　　“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他参与。”
　　“那你……”
　　为什么还放在身边，而且以他敏锐的感知，反而觉得是因为对他有特殊的感情……
　　“这个人很厉害？”
　　秦九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带的疑问，反而交代：“这个人有些阴晴不定，你别惹他。”
　　萧临安垂眸，心中却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显然这个男人的武功很强。
　　是他亦或者九哥儿都没有办法敌过的存在，沉默的点点头，但是内心却满满的不甘心。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强大的存在，但是一定要记住人外有人。”
　　“忍一时风平浪静。”
　　秦九在前世里学会了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忍辱负重。
　　在你没有强大之前，在你遇到比你厉害的敌人的时候，一定一定要记着，忍。
　　忍，就算屈辱，活着总比死了好。
　　死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有机会报复回去，这样才是他的人生准则。
　　“担心我？”
　　萧临安笑着问道，那双眼睛里面都是愉悦，看的人心都软了。
　　这个男人啊，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感动呢，小时候到底有多缺爱呢。
　　“嗯，担心你。”
　　萧临安笑了起来，任由他搀扶着坐在轮椅上。
　　……
　　两个人决定今天再去皇宫，那里似乎有了些新的消息。
　　“二殿下，公子。”
　　之前负责的人将他们找到的一些奇闻异趣的事情摆放在萧临安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
　　实在是二殿下身上的气势威慑力太强了，他们这群人都被吓坏了。
　　然而他这种状态对于萧临安来说，早就看习惯了，完全不在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到是秦九多看了两眼，好奇的时候又再一次认识到，也许这位二殿下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有地位，有威严。
　　“看这个。”
　　秦九看过去，发现里面记载着一些东西。
　　“这是说有人见到了会飞的人？”
　　是的，这个上面记载着能够飞的人，是的不是轻功飞檐走壁而是真正的在天上飞的人，还有一些说见到了活神仙。
　　“这些记载可能有夸张的成分。”萧临安淡淡的说道。
　　“这个……”
　　秦九愣了一下，这本书记载着的竟然是灯国开国的一些事，和之前了解的差不多，但是所谓的神仙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也就是说，那位当了和尚的开国皇帝是在一群‘仙人’的保护下建立了灯国。
　　而在灯国建立之后，这些‘神仙’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了一颗所谓的‘舍利子。’
　　“这么说，这舍利子根本就不是开国皇帝留下来的，你说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我可不觉得一颗舍利子就能成仙得道，肯定是有什么作用的。”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说实话相对于舍利子，他更感兴趣的反而是这记载的‘神仙’。

237.大打出手

　　“若是我猜的不错，这些人应该是暗界的人。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这些人来的目的，但是无利不起早这句话在什么地方都是适用的。”
　　他看着萧临安，低声道：“你猜他们有没有达成什么协议？”
　　萧临安点点头：“很有可能。”
　　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感受到什么亲情，但是想到为了权利争来争去的一些人。
　　说实话被边缘化反而是一种幸运，现如今想想到是觉得挺不错的。
　　见惯了人性的淡漠和贪婪，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看漏掉的地方。”
　　然而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有几件写着看到那些所谓的‘神仙’‘妖怪’什么的。
　　秦九和萧临安都在思考，他们发现很早之前这些人就已经渗透过来了。
　　但是这么些年除了做过一件这样的大事，就没有了动静，为什么呢？
　　“对了。”
　　正思考着，萧临安突然出声，把他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什么，想问问你晚上吃什么。”
　　秦九：“……”
　　总觉得这次回来之后摸不准这个家伙的想法了，感觉人设崩了是怎么回事？
　　“好……”
　　……
　　今夜大概有什么事，萧临安没有过来，秦九也没有在意。
　　毕竟作为一个二殿下就算现在大部分的权利被小皇帝给剥夺了，但是他手中的权利到底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有动静，睁眼拿着刀就刺过去，却被对方轻轻松松的给挡住了。抬头就见到御天齐一张妖孽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什么意思？”
　　御天齐那双眼睛贪婪的看了一眼之后便说道：“你不是要去炎月阁吗，既然如此我带你过去。”
　　“你？”
　　显余彦征里然是不相信的。
　　“你觉得，除了我还能有谁带你过去，玉衡？”他慢慢的靠近，眼中都是笑意，只是有些冷。
　　“那个女人所修炼的法术可是非常非常诡谲的，而且她可是炎月阁的阁主，你觉得她会心甘情愿的把这个送给你？”
　　自然不会，除非有什么东西能打动玉衡。
　　“好。”
　　“怎么不怕了？”
　　御天齐的心情可以说是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想要他答应又觉得对方答应下来却又不爽。
　　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让他恨不得原地爆炸，可是偏偏还要忍着。
　　秦九自然是感觉不到这股情绪，皱皱眉想要把手给抽回来。
　　然而御天齐却是纹丝不动，显然并没有想要撒手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木轮的转动声，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放开！”
　　“为何？”
　　“你说呢？”御天齐暧昧的笑着，然后慢慢地靠近，那双桃花眼中带着的挑逗几乎都要冒出来了。
　　竟然还要往前靠。
　　秦九想要推都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门开了。
　　萧临安原本是带着笑意进门的，然而看到眼前这一幕，看到自己的少年竟然被另外一个男人压着，顿时怒了。
　　“放开！”
　　御天齐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一直腿跪在床上，暧昧的姿势显示出他的霸道和占有的意味，顿时火就上来了。
　　“哦，你是谁，凭什么要听你的。”
　　“萧临安，你冷静点。”
　　秦九见到他的神态都不对劲，赶紧吼道：“我没事，你……”
　　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一道白光飞来，玄冰剑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萧临安！”秦九喊道。
　　“玄冰剑？”御天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冷的看着这把冒着寒气的剑，突然又笑了起来，“不过是个次品。”
　　秦九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要知道认识这把剑的人都叫玄冰剑，却没有一个人说这把剑是个残次品。
　　什么意思？
　　还有他突然反应过来，竟然有好几个人认识这把剑。
　　愣了一下，就感觉到凌厉的剑气飞来，顿时不好了。
　　果然御天齐手中的扇子一转，轻松地就把这攻击给挡了回去。
　　“不行啊。”
　　御天齐的嗓音是那种带着几分慵懒随性的感觉。
　　这样拉长了语调，更是带上了几分魅惑的意味，让萧临安的愤怒瞬间又上来了。
　　他伸出手狠狠一拍轮椅的扶手，整个人飞起来，拿着剑就冲过去。
　　御天齐轻蔑的看了一眼，伸出手把秦九从床上给捞起来，一个旋转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手腕微微一动，一股强劲的力量就迸发出去，直接打偏了萧临安的剑，然后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果然，真差，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不知道为什么，王府内竟然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人知道这边竟然会发生了打斗。
　　秦九披散着长发，身上穿着单薄的里衣，因为动作幅度大松松垮垮的把肩膀都露出来了。
　　白皙的肌肤，黑色的长发，再加上少年漂亮面容，眼角的那颗泪痣似乎都变得更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挣扎，脸红红的，竟然有种被欺负的柔弱美感。
　　美，甚至让人恨不得揉到怀里面好好地保护着，只是当这个需要他保护的人竟然在其他男人的怀里，这种愤怒就燃烧了他的理智。
　　“放开！”
　　手从上到下狠狠地这么一划，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面前的所有东西都给劈成两半，碎裂的东西四溅，将整个房间都毁坏了。
　　秦九见状便知道这个家伙已经发挥到极致了，若是再不住手绝对会出大事的。
　　也顾不得其他的，立刻掏出一把短刀快速的往御天齐的胸口扎上去。
　　御天齐很快就觉察到不对劲，敏锐的躲开了，但是肩膀上却依然被划伤。
　　他下意识的放开，而秦九则是在第一时间就扑向萧临安。
　　“住手！”
　　他聚集灵力，快速柔和的挡住他的攻击，然后直接挡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御天齐手中的折扇一转立刻把打出去的灵力给转换一个方向，堪堪的从秦九身侧划过去，直接将床给打的粉碎。
　　飞溅的碎屑直接冲过来，萧临安立刻冲过去把人给抱在怀里，然后快速的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秦九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变故，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瞬间就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你受伤了！”
　　他赶紧从他的怀里出来，就见到男人的后背竟然被划伤了好几道血口，鲜红色的液体已经染红了身上的衣服，赶紧伸出手准备输送异能。
　　然而却被萧临安给制止了。
　　就见到他站直了身体，一只手拿着剑，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黑色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的平静。
　　但是却翻滚着浓烈的情绪，黑沉沉的，就像是暴风雨前夕一般。
　　“找死。”
　　“呵……”
　　御天齐也没有想到秦九竟然会为了这个男人做到这一步，心中正是不爽的时候呢，听到这句话简直是气消了。
　　“你以为就凭你能做什么？”
　　他慢悠悠的打开折扇，就这么潇洒的扇着，端的是风流多姿。
　　那双本来就风情无限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但是偏偏却让人觉得冰冷无情。
　　他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是靠秦九保护罢了，本尊本不屑和你争斗，然若是你真的不自量力，本尊倒也不介意教教你。”
　　萧临安长这么大，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言辞，冷笑一声：“既如此，那就试试。”
　　“不过是将死之人，真是大口气。”
　　御天齐啪的一下收起扇子，顿时白芒炸起，周围的一切好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震的嗡嗡作响，而风似乎也渐渐地变大。
　　“够了！”
　　秦九本身就想要救人，现在这两个人在这里打斗。
　　萧临安说什么都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那他忙到现在是为了什么，忙空气吗。
　　“萧临安！”
　　秦九拽了一下他的手，满脸都是愤怒：“你若继续和他打下去，我现在就走！”
　　“可以啊。”
　　御天齐笑了笑，慢慢的抬起左手，那一点点凝聚出来的灵力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一把剑的模样。
　　但是谁也不敢忽视，秦九明显的感觉到了威胁。
　　“本尊正想着带你走，做本尊的相好……”
　　萧临安顿时觉得头脑中的那根线一下子绷断了，手中的剑嗡嗡作响。
　　“你们俩是不是神经病，御天齐我告诉你，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拼了我这条命……”
　　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御天齐竟然瞬间就收了灵力，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冷着脸转身就走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撑着萧临安的那口气也就没有了，手中的剑也拿不稳，哐当一下就掉在地上了。
　　整个人就软了，幸亏他眼疾手快直接把人给搀扶起来，见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暗道不好。
　　“怎么样，你说你发什么疯！”
　　秦九真是生气啊，这个家伙的毛病就是因为用这把剑反噬。
　　现在可好本来就已经虚弱的家伙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气死人了。
　　萧临安倒是笑了笑，努力的站直了身体。

238.追夫成功

　　见到他肩膀露着，伸出手慢慢的把他的衣服给往上拽了拽，遮住他白皙的肩膀，低声说道：“小心点，别……受了凉。”
　　他简直是无语了，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个。
　　“先坐着，我看看。”
　　说着把人给扶到一边坐着，然后满满的把异能给输送进去，滋养着他枯败的经脉。
　　果然发现这个家伙的气血已经紊乱，经脉受损，气的不知道该骂还是该打了。
　　“我没事……”
　　“没事，没事，什么叫有事？”他冷笑道，“你也看到了，本公子可是有相貌有身材，到处有人追，所以你若不好好的看着，分分钟有人来示好。”
　　“而你，死了就什么都……呜……”
　　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压住，然后唇就被封了。
　　“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简直就是一个强盗，狠狠地不停地肆虐他的唇。
　　一时间，感受到他的急切和占有，害怕和愤怒，秦九一下子就软了心，慢慢的配合起他来，一点点的用彼此的动作安慰着。
　　许久，萧临安才放开他的唇，但是却依然用头抵着他的头，恶狠狠地说道：“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会生气。”
　　“是吗？”
　　秦九冷哼一声：“我说的是实话，萧临安你若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可别后悔了。”
　　“后悔了。”
　　他笑了笑，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这张脸太美了。
　　美的让人不敢生起一丝一毫的亵渎的心，但是也美的让无数人趋之如骛，恨不得能够为他鞠躬尽瘁。
　　这让他怎么甘心。
　　是的，自己的人凭什么要给其他人去，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凭什么他忙碌这么多年，到头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怎么甘心就这么放手了。
　　“我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和你相处，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更后悔为何当初为了一个舍利子竟然伤你。”
　　“后悔为什么这么迟才遇到你……”
　　他抓着他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不甘心。”
　　秦九被他抓的有些疼，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既然不甘心，那就好好活着。”
　　“这么多年了，你养气的功夫怎么还没有到家吗？”
　　他生气的问道。
　　“不是，只是因为你。”
　　他才知道，自己竟然一点点都忍受不了秦九在其他人的怀里。
　　那种愤怒的感觉简直要烧毁了他的理智，那一瞬间他觉得什么都没有九哥儿重要，要把这个男人给杀死，才能护着人在身边。
　　“你……”
　　“只有你。”
　　他认真的看着他，半晌才道：“本王这才知道，这事件最难得的便是陪在身边的一人，比金银珠宝，比权利地位都要重要的多。”
　　“很多人穷其一生都遇不到，而本王……有了你。”
　　“你说，本王怎么能甘心。”
　　看着男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秦九把人抱在怀里：“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好活着。”
　　“好……”
　　许是这几句话终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秦九找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看着男人一点点血色都没有的模样，抿唇站起来直接出门。
　　果然，御天齐这个家伙没有走远。
　　“说吧，半夜过来是为了什么事，还有你明知道他的身体不好竟然还伤他！你说的那把剑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呢？”
　　御天齐微微一笑，肩膀上的伤口竟然还在渗血，可是这个家伙依然笑得像朵花似的。
　　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心里面在想什么。
　　“那就一个一个说。”
　　“再问你一遍，他的伤怎么回事，能治吗？”
　　御天齐笑了笑：“之前本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现在倒是知道了。”
　　“看来是有人想他死啊。”
　　他慢悠悠的说着，那双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笑意，薄凉的很。
　　“你知道什么？”
　　秦九只知道萧临安变成这样，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巫长远的那一下，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把剑的反噬。
　　“我知道很多人都叫这把剑为玄冰剑，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也知道？”
　　御天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玄冰剑，曾经是暗界一位大能的本命剑，曾经用天火和七十八样材料给锻炼出来的。”
　　“不仅如此还经历十八次的煅烧，听闻几百年来已经渐渐地开始有了灵智，你说这样的一把剑一个凡人能用吗？”
　　“别说反噬，只怕是碰一下都会死。”
　　御天齐懒洋洋的说道，眼中都是讽刺。
　　“这把剑虽然看上去和玄冰剑很像，但是啊，只有剑形没有剑魂。”
　　说完之后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把剑其实还是不错的，一般人也不是能用的了，只是他本来就是凡人之躯用了这样的剑只怕是反噬的厉害。”
　　“毕竟，这把剑是需要灵气和生气的。”
　　“亏得这个人的生气还算足……”
　　“等等。”
　　秦九第一次听说这句话，一把剑竟然这么邪性，还吸食人的生气，难不成是什么邪魔外道弄出来的。
　　“怎么了，害怕？”
　　“既然不是，为什么他能用？”
　　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但是萧临安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起来。
　　“只不过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使用出来。”
　　此言一出，秦九不由得怀疑那把真正的玄冰剑是何等的威力。
　　而使用那把剑的人又是怎么样的厉害。可是天下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比你还厉害吗，那个玄冰剑的主人。”
　　不由自主的竟然有种想要知道的冲动，下意识的就问出来。
　　谁知道御天齐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什么想起什么了？”
　　御天齐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是疑惑。
　　甩了甩手中的扇子特别潇洒的说道：“那个萧临安需要定魂镜可是事实。”
　　“不过本尊觉得，就算我们取得了定魂镜，他还不一定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御天齐眯着眼睛看着他：“所以，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那就带着他一起去。”秦九知道自己的异能能够护着他的心脉，一定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你确定？”
　　“是。”
　　“你可知道，此番前驱暗界需要经过的地方，几乎可以能够把你的灵魂扯碎，你觉得他可以？”
　　“为何不行，有我在，自然护着他。”
　　“你！”
　　御天齐双眼喷出怒火，愤怒地把扇子给合上，他死死地盯着秦九许久，最终下了决心。
　　“好。”
　　……
　　暗界，御剑门。
　　“掌门，掌门，地牢之中似乎有异动。”
　　“什么？”
　　话音刚落，人便化为一道长虹飞快的离开。
　　阴暗，森冷的地牢之中，那个被禁锢着的男人缓缓地抬起头。
　　看着面前急匆匆赶过来的掌门，冷笑起来，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嘲讽：“姓赵的……”
　　“多年不见，可还好？”
　　赵掌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见到男人浑身都是污垢血渍的模样，眸光无波无澜，平静的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
　　“秦玉茂……你可知错。”
　　秦玉茂冷笑着，从开始断断续续的轻笑，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锁着他的铁链也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像极了嘲讽的模样。
　　而他半个人都泡在黑色的水中，这水乃是无根之水，能够洗涤修炼者身上的各种妄念。
　　若是有，便每日每时遭受犹如万虫啃食，锥心之痛，身上的每一处都会被灼伤然后修复再继续。
　　这种痛苦是很多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痛苦，即使修行的大道之上的大能者，也不一定能够承受。
　　而这个秦玉茂竟然在这里受了六百年的酷刑，在掌门的眼中，这人只怕心中的念头根本就没有减少丝毫。
　　“你可知错。”
　　“知错？”
　　沙哑的嗓音竟然带着几分沁血的味道。
　　那双眼睛就像是幽深无底的死水，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吞噬了似的。
　　“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若是你能让本座信服，也许……本座真的能道歉呢……”
　　赵云海看着他便道：“当年你骗我正道之门天影宫掌门之女白敏若，毁她清白，偷他们的秘籍，甚至害死了天影宫的掌门，难道这还不是错？”
　　“呵。”
　　秦玉茂冷笑一声：“何为正何为邪，是好是坏还不是你们一句话……”
　　“本座当年随手捡到的女娃娃，好不容易养大了，结果你们竟然说什么天影宫宫主的女儿，怎么着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就被你给吞了？”
　　“你都知道是养育之恩，竟然还……”
　　“还什么？”
　　秦玉茂那双眼睛渐渐地变成红色：“我和她两情相悦，却被你们一路追杀，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端的是高风亮节，实际上也不过是心胸狭隘的小人，真正是让人觉得好笑……”
　　“你们迫害本座的妻子，丢弃本座的孩儿，还污蔑本座害天影宫……”

239.挑拨离间

　　“姓赵的，你仔细看看，究竟是哪些地方有天影宫的东西，别什么都放在本座的身上。”
　　沙哑的嗓音之中满满的都是高傲和不屑，却是一巴掌一巴掌的甩在了赵云海的脸上，特别是他桀骜不驯的态度，更是让人心头不悦。
　　“魔尊大人，你这样让本掌门也没有办法……”
　　秦玉茂就这么看着他，半晌哈哈大笑起来：“赵掌门，几百年前便是本座的手下败将，怎么你真的以为这无根水能够困得住本座？”
　　“本座现在啊……不愿意和你玩了……”
　　“你说什么？”赵云海心中大骇，刚准备掏出晶石加固阵法，就见到整个地牢在不停地晃动着。
　　然后周围的石块都开始簌簌的往下落，然后猛地一震强大的波动，就见到秦玉茂猛地一震，身上的寒铁铸成的铁链瞬间就碎成一段一段的。
　　而他脚下的那些无根水像是被煮沸了，竟然不停地翻滚着，而秦玉茂直接从里面飞了出来。
　　然后轻轻地落在地上，即使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却依然挡不住迫人的气势。
　　“赵云海……多年的恩怨，咱们来日再说……”
　　说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这地牢之中。
　　赵云海快速的追上去，却见到男人双手结印，直接将外面的阵法给破除了，然后离开了御剑门。
　　赵云海就算想去追，也根本做不到。
　　这时，门内的一些人拿着武器就冲了过来。
　　“掌门！”
　　穿着御剑门内门服饰的一群人双手握剑抱拳，单膝跪地：“掌门，刚才有人逃离御剑门。”
　　“嗯，别追了。”
　　赵云海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要知道这地牢之中可是费尽心思布置了无数个法阵，还有寒铁铸成的铁链，以及无根水。
　　明明被无根水困了这么多年，结果对方只是挥挥手就逃离了这里，可见对方的武力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的多。
　　这个认识让他的内心有些惶惶，甩袖说道：“去，让三长老把门内的所有阵法再加强！”
　　“是！”
　　秦玉茂看上去十分的轻松，但实际上几百年前受了重创，又被御剑门这些人用这些困了几百年。
　　早已经收了重创，虽然逃离出来，但实际上早已经虚弱不堪。
　　当他离开御剑门的范围之后，找了一处停了下来，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冷冷的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就见到几个人快速的过来，全部双手抱拳跪在地上，态度十分恭敬。
　　“魔尊，您回来了。”
　　“嗯。”
　　说着从其中一个人的手中接过来一套衣服，手一动就穿上了。
　　男人看上去面容也不过才三十来岁，五官俊美的近乎妖冶，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眸子。
　　还有左眼下的泪痣，更是让人觉得俊美，然而这美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轻笑一声，原本俊美的脸上戴上了几分邪气，黑色的绣着曼珠沙华的长袍更是将男人的身材给凸显的淋漓尽致。
　　“魔尊，这么多年您……”
　　跪在地上的女子开口，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也没有听到魔尊的回答，不由得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本座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打探吗？”
　　话音刚落，就见到这个女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了一遍的石柱上，顿时口吐鲜血。
　　“魔尊！”
　　他慢悠悠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嘴角勾起：“这些正道的人拿走了本座的东西，本座不是很开心。”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把本座的东西拿回来，就赦免你们的罪过。”
　　“是！”
　　“呵……”
　　“老匹夫们，本座忍了你们这么多年，该偿还了。”
　　……
　　皇宫内，一直病倒多日的萧临晔也渐渐地苏醒过来，看到坐在床边的邱太妃愣了一下，转而沙哑着嗓音问道：“太妃娘娘……您这是……”
　　邱太妃的面容保养的不错，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不到一点点的岁月的痕迹，反而有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那双眼睛更是精明睿智，当看着你的时候，总觉得什么都被看清楚了。
　　“皇帝，你也长大了，很多事情也不用他人教你了。”
　　萧临晔对这个邱太妃只有模糊的印象，毕竟这位自从父皇离世之后就一直深居浅出。
　　根本就不出声，十分的低调，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什么交集。
　　今天突然过来说这些，到是有些不明白了。
　　邱太妃见他如此，只是慢慢地笑了笑：“皇帝啊，这灯国不能没有君王，你得撑起来啊。”
　　说完，伸出手，旁边立刻一个宫人走过来，双手恭敬地把一个盒子给递上去：“老祖宗打下来的家业，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萧临安的嘴唇十分的苍白，还有些稚嫩的面容却已经有了君王的威严，他嘶哑的嗓音慢慢的说道：“太妃这是……在教训朕？”
　　“呵……皇帝啊，你可知自己为何病了？”
　　“要知道这萧家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啊。”
　　邱太妃的话简直就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萧临晔的胸口。
　　所有的想法都已经证实，这让他更是愤怒地想要把萧临安给弄死。
　　“皇帝，萧临安这个人，他不可能仅仅是灯国的战神。”
　　“太妃……这是何意？”
　　小皇帝的眼中还有恨意，突然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自然是愣住了。
　　“皇帝，萧临安要做的，比你想的要高的多，皇位……不是他在意的。”邱太妃认真的说道。
　　语气不紧不慢，态度一点点都不像是在劝诫，平静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一样。
　　萧临晔在震惊之后，很快就平复了情绪。
　　“太妃娘娘，皇上。”
　　栾玉明进来的时候，气氛并不是很好，不过这些他根本都不在意。
　　淡漠的走进去，淡漠的把手中的药递过去：“皇上再服用几天便可痊愈。”
　　“你是谁……”
　　“皇上，这是药谷的谷主，是神医，若是没有他啊，您还没有办法醒过来呢。”
　　邱太妃笑了笑，慈爱的说道：“还不赶紧谢谢神医。”
　　萧临晔就算不高兴，不过这种情况也自然要端的起风度，道了谢。
　　栾玉明只是点点头，然后把药递过去。
　　看着他喝下去之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之后，他停下来转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皇帝，淡漠的说道：“皇上的身体似乎有些异常，还希望能够注意。”
　　“异常，什么意思？”
　　邱太妃愣了一下，然后严肃的问道：“谷主，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的身体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不喜欢萧临晔的冒进，但是作为一个君王，他还是有几分魄力的，所以可不能出事。
　　“不是很大的问题，大概是学了些什么武功，导致身体里面出现了另外一种内力。”
　　“有伤害吗？”
　　“暂时没有。”
　　栾玉明认真的回答，依然是平静的没有一点点情绪的模样。
　　似乎在他的眼中除了病人和正常人就没有第三种人。
　　对于他的这种态度其实不管是邱太妃还是皇上，都是非常满意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其他人给收买过去。
　　“怎么会这样……”
　　“多谢谷主告知。”
　　邱太妃在怀疑的时候，却不想皇上已经把话给堵住了。
　　栾玉明淡漠的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就这么离开了。
　　邱太妃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皇帝，见到对方的眼中似乎夹杂着什么情绪，便幽幽的叹口气。
　　“皇上，莫要义气行事。”
　　说着，把刚才的盒子给递过去：“这是你父皇让本宫交给你的。”
　　“父皇？”
　　“是，等你亲政的时候交给你，现如今也应该是时候了。”说着，把东西放在皇上的身边，“这里面是什么本宫也从未打开，不过听闻是历代皇帝传下来的，皇上……”
　　“听本宫一句，这灯国始终都是你的。”
　　说完，伸出手来，旁边的老嬷嬷立刻搀扶着她，离开了这里。
　　萧临晔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邱太妃会出现，而且还拿出这一个东西，说是父皇给的。
　　也不知道，这个栾玉明到底发现了什么，知道他做的事情了吗？
　　邱太妃是谁的人，那个栾玉明又是谁的人？
　　他慢慢的坐起来，看着自己手中的盒子，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转动体内的内力，片刻他笑了笑，眼神之中都是桀骜不驯。
　　他可是皇帝，谁敢造次。
　　打开盒子之后，看着里面一本发黄的书籍，翻开。
　　不一会儿，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惨白，额角的汗水也渐渐地落了下来，手也慢慢的开始颤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
　　沧桑的嗓音里面带着冷漠和高傲，似乎面前这位所谓的灯国的皇帝在他的眼中也根本不放在眼中。
　　“谁！”
　　萧临晔快速的收起所有的表情，冷声问道。
　　“桀桀……萧家的后人……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
　　另一边，看着萧临安醒过来，秦九的心也放下来了……

240.身娇体软

　　抓着男人微凉的大手低声道：“现在可好些了？”
　　“有你在，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当他的余光看到了垂在身侧的头发的时候，有些诧异，因为原本黑色的长发竟然变成了灰白色。
　　“别担心，因为你用灵力过度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心里面却是着急的要死。
　　此时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暗界，找到所谓的定魂镜，救他。
　　“嗯。”
　　萧临安一听到时没有在意，反手抓着他的手，认真的说道：“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了。”
　　秦九抿抿唇，低声道：“我查了些东西，发现我的母亲可能不是这边的人。”
　　“什么？”
　　“我也说不好。”他皱皱眉。
　　萧临安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这些天除了给他输送异能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在追查当年秦家的事情，还真的给他找到了点什么。
　　“说不上来，当初秦家那位出现的实在是太奇怪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他皱皱眉，“我问了一些秦家的其他人，说他是被一个道士送来的，所以我想找那个道士。”
　　萧临安点点头：“我陪你。”
　　“不着急，我的身世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萧临安笑了笑，平日里冷清的面容因为这个笑看上去是这么暖，惹得秦九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眉眼，轻叹一声：“你啊。”
　　笑的这么好看，想要干什么呢。
　　“好了，你在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厨房。”
　　“好。”
　　等到人走了之后，那温情的神态瞬间就消失，冷漠就这么覆盖着他的五官，着实吓坏别人。
　　他面无表情的靠在床上，手中转动着扳指，很快一只飞鸟就过来了。
　　他淡漠的看了看，然后动动手指，小鸟就过来了。
　　看着上面写着的字条，微微一动字条变成粉末。
　　果然如此。
　　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粉末化为乌有，伸出手逗了逗小鸟儿，让它飞走了。
　　这时，暗卫快速的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认真的汇报：“主子，那位叫御天齐的人实在是神秘莫测，属下等人根本无法近身。”
　　何止是不能近身啊，哪怕他们隔着数里的距离，都会被发现。
　　若不是他们这些人多年来的训练，只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本王知道了。”
　　“主子，皇宫那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而那位身边出现了几个神秘人。属下发现这些人的功法和之前发现的那些人很像。”
　　“二十那边也报告了，听说如今在灯国境内竟然出现了好几次怪异事件，有所谓的魔人出没。”
　　魔人，他们在银月山庄遇到了不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显然银月山庄并不是最主要的。
　　“主子，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邱太妃给皇上一份密旨。”
　　“是吗？”
　　萧临安慢悠悠的转动着自己的扳指，面无表情，和在秦九面前柔和的样子，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像是蕴藏着无尽的杀意。
　　“无论在什么地方，看到魔人斩杀殆尽。”
　　“那皇宫……”
　　“一样。”
　　“是！”
　　“还有，查幕后人，格杀勿论。”
　　“是！”
　　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直接给暗卫一个眼神，那人快速的消失。
　　这边刚走，门就被推开了。
　　秦九端着熬好的粥，怀疑的看了看房间：“谁来了？”
　　“没有人。”
　　“是吗？”
　　总觉得有谁来过这里，不过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将这份怀疑给甩开，走过去便道：“先吃。”
　　“可是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是吗？”
　　见到男人苍白着脸色点着头，虚弱又无助，叹口气道：“那我喂你？”
　　“好。”
　　秦九：“……”变得这么娇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位爷成了这个样子，非要他一勺一勺的喂，想想都是有些无语了。
　　“对了，我找到了可以救治你的办法，但是此去十分的危险，我想让你……”
　　留下来，虽然说可能很长时间不回来，但是他身边有栾玉明应该能够撑下来的。
　　“一起。”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上他的眼睛，秦九最终答应下来：“我原本也想带着你，但是你的身体我很担心。”
　　“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等不到你回来吗？”萧临安却一点都不在意，“你要知道，我现在能活一天是一天。”
　　“而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以后的每一天身边都有你。”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竟然这么会说话呢。
　　既然这么决定了，自然不会耽误时间。
　　看着他的生命力每天都在消失，已经没有办法耽误了。
　　“你走了，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华意和暗卫都在这边，没有关系。”虽然没有说，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所以干脆一个人都不带。
　　因为不管是苏华意还是暗卫的人，到了那边也不过是凡人罢了，只怕是送死的存在。
　　“你一个人？”
　　“嗯。”
　　萧临安微微一笑，然后认真的说道：“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他倒也是大方，其实在暗界他一个人都没有，这次去准备带上几个，未来的艰难其实十分明显，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些能够阻挡自己的脚步。
　　“我的荣幸。”
　　……
　　御天齐靠在一棵树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扇子。
　　自己第一次炼制出来的扇子已经送出去了，而这一把则是陪伴多年的扇子。
　　还记得当初那个少年说，他很适合扇子。
　　美而不妖，清隽的武器能够压得住他五官的美艳，中和身上的那股邪气。
　　所以，他所有的武器都变成了扇子，为了配得上自己，搜寻了无数的宝扇，而这一把是他送的。
　　无极琉璃做成的扇骨，雪蚕丝织成的扇面，经过锻造，上面还有各种的阵法加持，可以说也是难得的一把极品法器。
　　扇骨本身就是无极琉璃，光滑的都可以倒映出影子，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摩挲，更亮了。
　　“哎哟，堂堂的御剑门一峰之主，竟然会为了一个臭小子在这里悲伤春秋，说出去都笑死人了。”
　　娇俏的声音带着铃铛的声音笑着，具备着强烈的蛊惑的味道。
　　“别对我用那一招，否则……”
　　御天齐的双眼都是冷漠，似乎只要女人有一点点的动作，就立即弄死她。
　　“你这个身体虽然不错，但是也不能够随心所欲。”
　　穿着红色薄纱的女人捂着嘴巴笑的开怀：“我说御天齐，你也真是让人觉得好笑呢，怎么着真的在这里找到一个替代品？”
　　御天齐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都是杀意，手中的扇子不经意的转了一下。
　　玉衡快速的往后一躲就见到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竟然被打出来一个坑。
　　“你什么意思？”
　　“本尊不开心，自然也见不得别人笑，玉衡你以为一而再的在我面前放肆，本尊真的容得了你？”
　　御天齐平日里都是懒懒散散的，一下子这么说话到是让玉衡有些诧异的同时，内心深处却是有几分忌惮的。
　　想着她来的目的，自然有讨好的笑了起来。
　　“真是的，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我想知道，那个少年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玉衡凑上去，“你也知道，我这个分身也撑不到什么时候。”
　　“天玉尊者也知道，奴家是炎月阁的人，自然是希望阁主回来。”
　　说着还故意抛了一个媚眼，妖媚的面容带着几分魅意，若不是面前的是御天齐只怕早已经被勾了魂。
　　御天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声说道：“当年的事情，本尊还没有找你算账。”
　　“尊者这话说得，当年奴家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入道的小姑娘，哪知道这些事儿啊，胆子小，人也单纯，做了错事。”玉衡扭着身体，软软的说道。
　　可惜这些媚眼在人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哎，我是真的这么想的，我想尊者也知道，秦少爷需要定魂镜，若他是碧落，奴家自然会双手把定魂镜给送上的，若不是……尊者也要原谅一下，毕竟定魂镜可是我们炎月阁的宝贝。”
　　“你在威胁本尊？”
　　“不敢，实话实说罢了。”
　　说着她拿着手帕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过我听说啊，还有一位需要定魂镜。”
　　“尊者……这可就不好办了。”
　　御天齐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像是一把刀一样放在她的咽喉位置。
　　玉衡莫名的抖了一下，那股杀意是真真实实的，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面开始思量着该怎么办。
　　“小心你的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玉衡知道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等到御天齐离开，玉衡的眼中才是满满的不甘心。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一双美眸里面都是愤怒悲伤还有失落……

241.全员出动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看到他，以前是，现在也是。
　　为什么，就是因为一个琴幽吗？
　　琴幽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漂亮还是有本事，不过是一个皮囊罢了。
　　就因为是这个皮囊，所以他在御天齐的心目中，居然连那个凡人都比不过吗？
　　她想到来的时候，那人在耳边说的话，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心。
　　是啊，就算她得不到，也让别人得不到，既然这样，她还担心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坚定了神色，面上又换上了带着妖冶笑容的脸。
　　也许是这个身体用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地开始腐烂的原因，所以笑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放心，那个少年，我一定会帮你的。”
　　玉衡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
　　一切准备妥当，御天齐靠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用扇子拍打着手心，看着秦九和那个叫萧临安的站在一起，神色莫名。
　　但是周围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情很是不好，毕竟连白虎都绕着走。
　　“二殿下，您真的要走吗？”
　　“嗯。”
　　褚公公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看着他们最终叹口气：“二殿下，您放心，老奴一定会把王府好好的打理好的。”
　　“公公，就麻烦你了。”
　　“二殿下，您……老奴只能这样做了，才能让您安心啊。”
　　褚公公年级也大了，这个爷可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除了主仆的情谊之外，还有一份亲情在内。
　　“好。”
　　“真是啰嗦啊。”
　　御天齐嗤笑的看着他们，作为修炼的人，踏上这条路，就代表着决断了所谓的亲情。
　　凡人不过几十年，而修炼之人寿命早已经翻倍，甚至更加漫长。
　　这所谓的情谊在时间之中早已经消失，现如今见到这个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懂的人自然不明白。”
　　秦九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冷心的人，但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在前世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不需要感情。
　　但是在这里，却发现人和人之间是可以处出来感情的。
　　比如这位褚公公，经常让厨房给他准备好吃的，各种点心从来就没有断过，只是因为他喜欢吃。
　　而且这次出门，这位老人家还给他准备了好多呢，全部都放在了储物袋里面，绝对不缺吃的了。
　　就算被御天齐扔在哪个拐角里面，也不至于饿得没有力气。
　　所以，见到他这么说，得到好处的某个少年就有些不满意了。
　　再说了，褚公公现如今也算是他的人，凭什么要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御天齐耸耸肩，然后把扇子一收，便笑了笑：“时间可是不早了。”
　　这么一说，众人赶紧的也不耽误了，收拾了东西之后便跟着他出了门。
　　“对了，那边用不上什么金银财宝，银票更是废纸。”
　　秦九知道，那边最重要的便是寒玉，早早地就让人送了一大堆过来，作为拥有一条寒玉矿的富豪，完全可以横着走。
　　“放心，有我呢。”秦九笑道。
　　御天齐见他一脸自豪的模样，挑挑眉。
　　此次前去，萧临安带着两个趁手的人，分别叫暮云和暮松，看着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便知道肯定是双生子。
　　至于秦九则是带着十六还有秦赤一和秦黄衣，这么一算加上御天齐总共八人。
　　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御天齐随手一挥，一艘云舟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就算秦九曾经见过，却也有些吃惊，实在是这艘云舟太华丽了，不仅如此，整艘船就像是镀了一层光晕，闪人的眼睛。
　　更让人不敢说话的是，这艘船不紧华丽，更重要的是自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似乎多看一眼就会被灼伤眼睛似的。
　　“这……”
　　饶是萧临安，在见到的第一瞬间也被震撼了。
　　果然……非同凡响。
　　这就是暗界的力量吗？
　　想到这里，萧临安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闪动，面上依然没有什么情绪。
　　“什么人？”
　　就在他们准备登上云舟的时候，御天齐突然对他们的左后方出手了。
　　就见到一道劲气过去，几棵树被拦腰折断。
　　一个人影快速的冲过来，众人一看，这不是栾玉明吗？
　　“等等。”
　　萧临安开口制止。
　　御天齐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如今他开口那自然是更不高兴了。
　　手中的动作更快了，眼看着就要对着栾玉明下死手。
　　千钧一发的时候，秦九开口道：“等一下，这个救过我……”
　　御天齐对他还是非常在意的，漫不经心的把灵力给收回来，看着面前乱而不狼狈的男人，漂亮的眼睛里面带上几分审视。
　　这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救治九哥儿身上的问题，显然不过是开脱罢了。
　　他收起攻击，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目光就这么上上下下的看着，也许在怀疑这个人是怎么跟上来的。
　　栾玉明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不过却也没有多大损伤。
　　没有在意身上的衣服，而是不悦的皱着眉头，看着萧临安和秦九两个人：“你们俩都是我的病患，没有告知我这个大夫就想走，什么意思？”
　　说着还拍打了一下长衫，那双淡色的眸子就这么淡漠的看着，可是偏偏给人一种十分生气的感觉。一时间众人沉默下来，连带着秦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有事。”
　　“那又如何，就凭你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况，能走到哪里去？”
　　说着目光十分不善的盯着御天齐，好像就是这个家伙蛊惑的，真是讨厌。
　　对上这人的眼神，御天齐简直是气笑了，一段时间没有到这边来，竟然随随便便一个人就敢这样对他，真的不怕死吗？
　　“栾谷主，我们也是为了寻求药物。”
　　萧临安不着痕迹的把两个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
　　看着栾玉明，显然知道这个御天齐若是不开心的话，就算是谷主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然而栾玉明却并不领情，依然认真的说道：“我是大夫，取药我要跟着。”
　　“谷主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
　　“一起吧。”
　　御天齐眯着眼睛笑了笑：“也许你会对一个人非常感兴趣。”
　　说着，手一挥栾玉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九就这么看着躺在云舟里面人事不省的谷主大人，伸出手捏着萧临安的手，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见状，御天齐嗤笑一声，然后扔几块极品灵石放在了船上，云舟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在船上的所有人除了秦九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宝物，竟然能够在云层中飞起，是多么奇妙的事情。
　　萧临安看着周围飞快倒退的景象，眼中闪过惊讶，但是很快那双眼眸变得更加深沉。
　　难怪这些人在他们这里可以肆无忌惮，如此的本事自然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如今所谓的暗界和凡界之间还有屏障的存在，若是没有呢，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就是蝼蚁，任人宰割？
　　他的脸色变得很冷，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萧临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实际上他觉得自己自私自利。
　　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只有被划入到自己的范围内才值得去关心，但是现在……
　　看到这样的情况，才知道什么叫做强者。
　　他不能让自己这里的人变成这些人奴役的对象。
　　他想的很多，但是面上却十分的平静，一点点波澜都没有。
　　不过站在他身边的秦九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他的情绪，眼神便看了过去。
　　萧临安抬头看过去，感觉到他眼中的关心，微微一笑。
　　秦九见他情绪平静，也笑了。
　　两个人这样相视一笑的表情，落在了御天齐的眼中，那股怒火就这么窜了出来。
　　手指快速的结印，然后云舟的速度更快了，而船上的一群人一下子没有站稳纷纷往后退去。
　　幸亏秦九早有准备，拦住了萧临安的轮椅。
　　眨眼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入口的地方。
　　这边是那把钥匙上显示的位置，也是萧临安努力了很久都没有走进去的地方。
　　“现在所有人把眼睛蒙上。”
　　御天齐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们不听的话，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本尊可不会负责的。”
　　众人没有反对，所有人都把眼睛给蒙上了，连白虎的眼睛都被蒙上了。
　　御天齐见状，手指移动，顿时所有人就出现在雪山之巅。
　　一阵淡白色的光晕突然升起，映着阳光，竟然出现五彩之色，美不胜收。
　　可惜这样壮丽的景色并无人见到，自然也没有人为此景而感慨。
　　御天齐看了一眼这些人，从乾坤袖中掏出上千的中品灵石，然后放在了阵法的各个阵眼之中。
　　就见到华光绽放，像极了天地间出现了一道彩色的虹桥。
　　等到光芒消失之后，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
　　秦九紧紧的抓着萧临安的手，其他人也是手和手紧紧的拉着。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所有人便不省人事了。

242.三六九等

　　微风很凉，似乎有小鸟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叫着，一滴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落。
　　秦九猛地睁开眼，便见到萧临安坐在身边微笑的看着自己。
　　第一时间，抓住对方的手腕，异能也进入了对方的身体。
　　“这是……”
　　这才发现，原本枯竭的经脉竟然有恢复的迹象。
　　而对方灰白的头发也不像之前那样暗淡无光，虽然颜色没有变，但是却多了几分光泽。
　　衰老颓败的感觉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别样的俊美感觉。
　　“不知道为何，到了这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正好，整个人竟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身上的衣物折射着光晕，加上这张俊美无俦的面容，让他看的晃了神。
　　“怎么了？”
　　“太帅了。”秦九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法，从地上坐起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脸都变帅了。”
　　“没想到本王竟然也有一天需要以色侍人。”
　　“这个词是不是不对。”
　　“不，这是我心里面所想的，如果可以的话，本王愿意每天都以色侍人。”
　　“……真是无语。”
　　两个人在这里说笑，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脚步声。
　　十六带着另外两个女孩过来，跪在他的面前：“主子。”
　　“嗯。”
　　他摆摆手，秦赤一他们便自觉地站在了他的身后，警备的看着周围。
　　仔细一看就发现这里青山绿水，环境很好。
　　但实际上，这里很多植物都是他们不认识的。
　　“主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九仔细看了看周围，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记住你们要处处小心。”
　　“是！”
　　而萧临安带来的两个人却像是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秉承着主子不问他们不说话的原则，真是一点点存在感都没有。
　　“大白呢？”
　　刚说完，就见到白虎猛地窜过来，嘴巴里面叼着一个像羚羊又像鹿的动物。
　　然后给扔在他的面前，毛绒绒的大脸上面都是得意。
　　那双金色的瞳孔还故意的看了一眼一边的萧临安，那模样特别的骄傲。
　　秦九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然后把这只动物扔给了十六。
　　萧临安一个眼神，那个叫暮云的人也走过去帮忙，不一会儿火就升了起来。
　　“还真是不怕死。”
　　御天齐慢悠悠的走过来。
　　依然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勾唇笑了起来。
　　“在这山林之中，就算是外围三级的妖兽也比比皆是，竟然敢生火做吃食，怎么着真以为自己能上天入地，没有敌手？”
　　三级妖兽。
　　这是萧临安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显然再一次的认识到这两个世界的区别。
　　既然说了，自然也就没有人继续做了。
　　来到陌生的地方，处处小心，这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你准备怎么办？”
　　秦九不想耽误时间，但是之前就说了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定魂镜。
　　再加上他的身体耽误不得，自然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不着急。”
　　“什么意思？”
　　御天齐笑了笑，看着这明媚的天气：“不着急，你们这样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信不信不出这里就会被人抓走。”
　　“女的被弄成炉鼎，男人成为药人。”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在吓他们还是说真的事情。
　　御天齐凑上去，那张漂亮的脸带着讥讽：“怎么，你没有告诉他们吗，这里强者为尊，只要那些人开心，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戳死。”
　　秦九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半晌笑了起来：“是吗，那这样就要麻烦天玉尊者了，要知道这……可是你的地盘。”
　　御天齐笑了笑，特别的有蛊惑的味道在里面：“是，所以你……你们都要听我的。”
　　说完，站直了身体，啪的一下收起扇子，然后慢悠悠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起来。
　　“各位觉得如何？”
　　所有人不说话，包括手里面拿着水果的栾玉明也没有贸然出声。
　　“自然。”
　　既然二殿下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是没有什么意见，就见到御天齐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扔给萧临安。
　　“这里面是关于玄州大陆的一些介绍，本尊建议你们还是赶紧看看，别到时候我帮不了你……们。”
　　莫名的，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你故意咬重了，无端的带着几分暧昧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和他置气。
　　萧临安坐在轮椅上翻看着这本书，很是随意，不一会儿就把书给看完了。
　　“果然神奇。”
　　秦九曾经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自然是有所了解的，所以这本书自然是落到了栾玉明的手中。
　　相对于萧临安看的随意，他看的非常的认真，好像要把每一个字都给记住似的。
　　“看清楚了？”
　　“嗯，根据数中记载，过几天便是各大门派招收新弟子的时候，虽然说年纪小的根骨自然好，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本王和九哥儿都是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想来这些门派也不会拒绝的。”
　　御天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片刻点点头：“的确如此。”
　　“不过，正因为体质特殊，就更得一些兴趣爱好比较特殊的人喜欢，毕竟你们的相貌也还是不错的。”
　　简直就是侮辱。
　　正当众人变脸色的时候，御天齐从怀里掏出几个小木牌扔给他们，冷笑道：“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否则就算是本尊也不一定能救你们。”
　　众人看着手中的木牌，上面写着不认识的字。
　　白了一眼：“把木牌放在你们的额头上。”
　　“这些木牌所代替的身份，有这些身份你们才能去参加什么选拔大赛，对了……你跟本尊走。”
　　他指着秦九，冷笑一声的看着其他人：“你们这些自己找出路，一个月后到时候见。”
　　“等等，一个月，他……”
　　“放心，死不了。”
　　御天齐面色不善的看着萧临安，他终于发现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找什么定魂镜啊，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潜在的威胁。
　　说着他把一个瓶子扔给了萧临安：“这里面有十颗药，每十天服一颗，绝对死不了。”
　　“对了，可别再练你的什么神功了，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临安平静的看了一眼，接过瓶子：“多谢。”
　　御天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晃了晃扇子：“本尊可不是为了你。”
　　“把这个服下去，易容丹，一个月的期限内改变你的容貌。”说着，一人给了一颗。
　　“对了，这些东西虽然对本尊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们这些凡人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本尊记账了。”
　　说着，拎着秦九的衣服就直接踏上一把飞剑，快速的消失了。
　　连给人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主子！”
　　“吼！”
　　白虎一跃，快速的冲到了树林里面，也消失不见。
　　“主子……”
　　“别追了。”十六是见过大世面的。
　　就凭那艘云舟，就知道他们和这个叫御天齐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也许那人早已经飞出去百来里了。
　　“怎么办？”
　　栾玉明把书籍合上，面无表情的问道。
　　“暂时不能轻举妄动。”萧临安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道，“根据书上记载，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迷雾森林，往南走有个小镇，我们去看看。”
　　“好。”
　　暮云立刻推着轮椅，至于十六他们几个姑娘想了想却说道：“二殿下，我们准备去找主子。”
　　“好。”
　　看着几个姑娘快速的离开，栾玉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这样放任他们走，不怕有什么危险？”
　　“既然敢提出来自然是有了约定，本王不需要担心。”
　　萧临安淡淡的说道，冷漠的面容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点情绪，说的好像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这个样子真该让秦九好好看看，多么的表里不一。”
　　萧临安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栾玉明淡漠的看了一眼，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淡笑，稍纵即逝。
　　“真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萧临安拿着手中的那把钥匙摸了摸，嘴角微微上扬：“走吧。”
　　栾玉明自然不会耽误时间，暮云推着他几个人便慢慢的往迷雾森林外面走去。
　　而此时被御天齐抓住衣服扔在剑上的秦九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到来到了属于他的念灵峰之后，秦九立刻就炸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以为我是你吗，这种情况我会死的。”
　　而且这个家伙一路上阴阳怪气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说实话，要是可以的话，真的不想和他接触。
　　“怎么，难受了？”
　　御天齐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走到秦九的面前冷冷的说道：“想要再见他，等一个月吧，当然还不一定能够见到。”
　　“你！”
　　“怎么，不满意，你以为这里他还是二殿下，你还是高手？”

243.只是替身

　　御天齐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似的扎在他的心头，原本的怒火也瞬间消失了。
　　经过前世的人都知道，任何世界都是需要实力说话，你越强你的地位越高，反之你就是蝼蚁。
　　想明白了之后，秦九立刻淡定下来。
　　“我们怎么才能去炎月阁？”
　　“炎月阁……你想去？”
　　“嗯。”
　　“做梦呢。”
　　御天齐笑得更加的意味深长：“炎月阁只收女弟子，但是却不排除在外面找男人，若是可以的话自然被吸收进去，等有了灵根不错的孩子就会把父亲赶走。”
　　“那你……”
　　“你不觉得那个叫萧临安的皮囊和体质都很不错吗？”
　　“你……”
　　“听说炎月阁的女人一个个美艳，各种气质都有，玉衡你不是见过吗，哦……没见过真身，你说这样的一个温柔陷阱，萧临安能不能克制呢。”
　　秦九觉得自己都要翻白眼了，这个男人就这么小瞧别人？
　　见到对方不以为然，他也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面多少都有些不怀好意。
　　慢慢的靠过去，低声的说道：“那个叫萧临安的男人是个有野心的，当他看到这里人的强大厉害的时候，会不会动心呢？”
　　“你说，美人、力量、修炼的功/法……这些加起来会不会让他变呢？”
　　每一个字就这么清晰的落到他的耳中，像是带着蛊惑一般，一点点的击碎他所坚持的。
　　他就这么看着男人，觉得这张妖媚的脸真的是讨厌呢。
　　“怎么不说话了，这是不相信他了？”
　　“若是真的这样，我也能够理解。”他淡漠的说道。
　　一个男人对于力量的追求可能是天生的。
　　别说萧临安是一国的二殿下，就是他没有任何身份也不愿意这样寂寂无名。
　　“理解，却不信任。”
　　御天齐慢慢的靠近，那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讽刺：“真是好笑。”
　　秦九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也因为对方的动作被迫的抬头看过去。
　　远远看上去两个人竟然是贴在一起，好像要接吻似的。
　　“尊主。”
　　波澜不惊的稚嫩的声音传来。
　　两个人分纷纷扭头看过去，就见到那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童背着背篓看着他们。
　　“这样不好，有损你的形象，而且掌门在外已经等候多时了。”
　　御天齐这才把脸上那表情给收起来，缓缓地站直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这个时候？”
　　“是！”
　　“好吧。”
　　说着，御天齐就准备走。
　　刚走出去一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想吃什么就告诉这个小崽子，哦对了，凡间的食物就别吃了，对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好处的。”
　　说完就立刻走了。
　　秦九站起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小童看了一眼说道：“别看了，尊上就是这么无情。”
　　“已经出了名的。”
　　与他何干。
　　“这个给你，当初你走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小童把一个令牌递过去，“这个是我们念灵峰的腰牌，带着它便是我们念灵峰的人。”
　　“哦，对了，就算是我们念灵峰的人也不是无往不利，毕竟很多人的嫉妒心很重，说不定还是个麻烦的存在。”
　　小童面无表情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真是异常的萌啊。
　　“所以要低调。”
　　秦九十分认真的点点头：“受教了。”
　　“不用客气。”
　　说完，小童背着背篓就进去：“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他笑了笑点点头：“不挑食。”
　　等到小童离开之后，秦九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一点点变化都没有。
　　然后就往自己原本住的房间走去，一推门，整个人都惊呆了。
　　里面所有的布置竟然都换了，不管是桌椅还是窗帘，所有的都变得精致华贵。
　　虽然他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材料，但是绝对价值不菲。
　　话说这个御天齐对自己还真是不错啊。
　　“公子可还喜欢？”
　　这时，小童端着做好的食物走进来。
　　看着他一脸诧异的模样，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走后，尊上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换了。”
　　“这窗纱是千年鲛纱，不仅光滑如肤，更是难得的炼器的材料。小小的一段便是有很高的价值，无数人趋之如骛，尊上倒是拿来给你当窗帘。”
　　“那桌椅也好，水壶也好，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秦九挑挑眉：“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一个服侍人的小童，竟然也是一个说客。”
　　“怎么，你们家的尊上难不成对我有什么企图不成？”
　　“不知道。”
　　小童十分认真的回答。
　　又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半晌：“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毕竟能力差，才刚入体，真是让人好奇。”
　　“让你失望了。”
　　秦九饶有兴趣的说道，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即使一个看上去才七八岁还没有什么功利的孩子，但是在他的面前依然表现出来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果然，在这里，每一个人都要小心的堤防。
　　“多谢告知。”
　　小童冷漠的看着他：“不用。”
　　“只要不给尊上带来麻烦，你不用感谢任何人。”
　　“放心。”
　　秦九走到桌前，看着简简单单的食物，皱皱眉，从乾坤袖中拿出几碟子点心。
　　这么一对比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口腹之欲真的不强，就算好的食材在他们手中也是暴殄天物。
　　好在这里的食物天然鲜美，就算这样蒸熟了也还不错，当然还是点心好吃。
　　慢悠悠的吃着，然后拍拍手从房间里走出去缓缓地来到山后面的那个温泉，脱掉身上的衣服赤着脚走下去。
　　透明的温泉水缓缓地在白皙的皮肤上抚摸着，他闭上眼睛慢慢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一点点的拓宽体内的经脉。
　　即使他知道自己的七星诀有些残缺，但是现如今可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在这温泉里面修炼可以说是事半功倍，很快淡淡的光晕在周身亮起来，因为灵力的波动，泉水也开始有了些涟漪。
　　渐渐地那小小的波动变成了如同沸腾一般，一圈一圈的荡漾，周围的灵气也慢慢的随着这波动进入身体里面。
　　他将这些灵气慢慢的挤压收到体内，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经脉。
　　然后缓缓地凝聚成一点点液体一样的存在之后慢慢的汇集到丹田的位置，然后变成了小小的一点。
　　可惜，只有一点点。
　　等到睁开眼睛，不由得有些着急。
　　修炼了这么久，也不过才这么一点点，显然这个所谓的七星诀真的不是一个好的修炼/功/法。
　　他想要找一个真正可以修炼的东西。
　　就这么想着呢，就听到一声虎啸，他快速的从泉水里面走出来。
　　赤着脚走到结界外面，就见到白虎一脸不爽的站在那里，十分暴躁。
　　在看到他之后，立刻变得乖巧起来。
　　“乖。”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果然是自己养的白虎，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大脑袋。
　　漫不经心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突然一道光从天而降，他立刻掏出藤蔓直接挡住那道杀意十足的攻击。
　　顿时，以接触点向周围爆发，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草木都飞溅起来，吹得白虎的毛都差点翻过去。
　　而秦九被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刚才凝聚的灵力就冲散了，五脏六腑被重创，一抹鲜红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不过一个刚刚入体的小子，我要瞧瞧什么样的姿色竟然勾引师叔如此看重。”
　　一击过后，一个女人从天而降，穿着翠绿色的长裙，梳着简单的发髻，漂亮的珠钗发出清脆的响声。双脚落地的时候，秦九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很漂亮，是那种张扬灵动的美，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个小酒窝。
　　大概是娇惯着长大的，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蛮横。
　　秦九的眼眸微微一沉：“姑娘，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其实从刚才的话就知道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御天齐的爱慕者，所以才会嫉妒自己。不过他和御天齐什么关系，互相利用？
　　呵，这个女人的嫉妒心来的太过于莫名其妙，不过从刚才那一下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下了十成力。
　　暂时服软。
　　“若是有什么误会的话，也许可以说清楚。”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子仗着和那个人一张脸，所以就不要脸的贴上来了？”女人的话这信息量有些大啊。
　　“不可能的，师叔这么多年为了那个人伤心伤情，你想要趁虚而入，我决不同意！”
　　说着，手中出现一把剑，泛着冷光，对着他的胸口就刺过来。
　　秦九吃了一惊，手中如长鞭一样的藤蔓快速的冲上去，缠绕住，然后一动脚边的植物飞涨，纷纷缠绕上去。
　　“雕虫小技！”那女子冷笑。
　　秦九也是一个狠人，看着对方搅碎了脚边藤蔓直接冲过来，面色一沉。
　　将所有的灵力注入到变异藤中，原本红色的藤蔓瞬间涨大一倍……

244.门派挑战

　　上面根根尖刺就像是淬了毒似的，闪着淡蓝色的光，坚硬无比。
　　竟然真的缠住了对方的剑。
　　“哼！”
　　那个女人又快速地注入了灵力，然后长剑一挥，原本坚硬无比的藤蔓就断了。
　　秦九顿时又往后退了几步，反手把折扇给拿出来。
　　“好，他竟然把扇子都给你了，本仙子就要你知道，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
　　说着，女人的动作更加的凶狠，秦九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的在对方的手中撑下来十几招。
　　“姑娘很不讲理。”
　　他喘了一口气，眼睛也渐渐地染上了红色，渐渐地整个人气质都开始变了。
　　手中快速的结印，强大的灵力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一把无形的剑，对着那个女人就冲过去。
　　那人大概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虚化实，诧异的同时更是慎重起来。
　　狠狠一击，被这把虚剑竟然打的往后退上几步，那凌厉的剑气还划伤了她的衣服。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一个虚无之境后期的修者竟然被这个刚入体的小子给伤了，怎么可能。
　　大吼一声，长剑覆盖一层灵力，对着秦九的致命点就刺过去。
　　此时的秦九因为刚才的孤注一掷整个身体都是空荡荡的，一点点力气都没有，看着对方致命一击双眼睁大的看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白虎竟然冲了过来，对着女人的手就咬去。
　　吼——
　　“找死！”
　　白敖虽然是三阶妖兽，但是还是比较小。
　　除了力量大一点之外，本身的传承力量还没有展现出来。快速的冲上去直接就给打了下来。
　　然而大白还是不死心，龇着牙就往上冲。
　　却被女人的剑给划伤了。
　　“大白！”
　　看着大白被划伤的前肢，秦九已经没有了理智，腥红的双眼像是淬了血似的。
　　整个人都魔怔了，他缓缓地站起来，突然轻笑一声：“到是有点本事。”
　　“你说什么，你这个小子……找死！”
　　到现在都没有杀死这个小子，她已经着急了。
　　再被这么一讽刺哪还有什么理智，愤怒地拿着剑就要冲过去。
　　秦九微微一笑，手指间出现一个小小的符咒。
　　只是这笑容落在那个女人的眼中根本就是讽刺，丧失理智的女人真的是非常恐怖了。
　　就在秦九准备弄死这个女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看了一眼旁边。
　　于是快速的把指尖的东西给收了起来，眼中的血红色也消失。
　　“噗嗤——”
　　长剑刺入胸口，瞬间鲜血肆意。
　　“吼——”
　　大白更是想疯了一样冲上去，龇着牙要咬她，却再一次被那女人给打伤。
　　女人冷笑，刚想要把剑往里面在刺，就被一只手给捏住了。
　　抬头，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就见到御天齐的脸出现在她的瞳孔里，顿时吓得直接放开，往后退上几步。
　　“师叔。”
　　“你师父是谁。”御天齐的嗓音永远都是那种慵懒带着几分撩拨的味道。
　　所以话音刚落这个女子的脸就红了，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师叔，我……我是秋灵儿……三长老的女儿……”
　　“是吗？”
　　御天齐轻轻一捏，这把剑就碎成了无数块，然后轻松地把段剑从秦九的身体里拔出来，直接把人给抱在怀里。
　　“剑！”
　　“师叔！”
　　“敢私自闯我念灵峰，本尊会找三长老好好地算算账的。”
　　说完人就走了，大白更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什么秋灵儿。
　　“师叔，师叔！”
　　秋灵儿大概是完全没有想到，师叔竟然会这么说，赶紧冲上去，哪知道却被一掌给打飞了。
　　直接撞上远处的一棵大树，顿时气血不稳，整个人就昏迷过去了。
　　秦九失血过多，再加上灵力透支，整个人的脸色白的相纸一样，特别的难看，好像轻轻一戳就会碎了似的。
　　“多谢……”
　　御天齐面无表情的吧一颗药塞到他的嘴里，然后用灵力封住他的伤口。
　　垂眸看着虚弱的都要感觉不到脉搏的少年，半晌才说道：“不用。”
　　“这次是我的疏忽。”
　　平日里倨傲的模样此刻竟然消失了，仔细听的时候，竟然还有觉得有些颤抖。
　　就好像自己的宝贝因为疏忽差点弄丢时的后怕，真是奇怪。
　　不过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根本没有精神和他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我先睡一会……”
　　“好。”
　　等到人睡着了之后，御天齐神色晦暗的看了一眼。
　　扭头见到白敖在那里舔舐伤口，淡漠的说道：“三级妖兽，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只白虎，一点点护主的能力都没有，真是让人觉得羞耻啊。”
　　也不知道大白是不是听出来了，整个大脑袋就这么耷拉着。
　　“因为从小离群，没有学会，呵……妖兽都是有传承的，天生的，懂？”
　　“明日起，去后面的树林里磨炼，听到了吗？”
　　“呜——”
　　大白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伙，但是这话说的很对，它的确应该好好学习了。
　　“否则，岂不是白费了本尊的一番心思？”
　　说完，御天齐就慢悠悠的走了，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
　　……
　　秋灵儿受伤，被扔在那里根本没有人管。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灵力紊乱，腹中疼痛。
　　顿时哭唧唧的就跑了，她决定一定要回去告状！
　　对，告状！
　　她可是秋灵儿，是爹的宝贝女儿，父亲也是御剑门的三长老。
　　凭什么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被师叔打了一下。
　　“爹……”
　　三长老是御剑门里面喜欢炼丹的人，长得特别的凶悍，做事也十分的直白，平日里和门派里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虽然说脾气不好，但是也绝对不是仗势欺人的那种，但是唯一一点护短，护这个好不容易有的闺女。
　　再加上他炼丹的本事真的不错，所以在门派内也算是颇有地位。
　　看到自己女儿带着伤和血回来，一下子就炸了。
　　“怎么回事！”
　　“爹，师叔……不是，是那个小子，竟然敢打我！”秋灵儿哭唧唧的说道。
　　看的三长老心疼不已，顿时暴躁起来了：“你是说御天齐带回来的那个人，好啊，这个小子现在是有脾气了，竟然敢打我的女儿，老子和他算账去！”
　　说着，人就直接冲向了念灵峰，暴躁的模样还以为会把人给吞了呢。
　　“御天齐，你给老子出来！”
　　“快点给老子出来！”
　　暴躁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灵力，整个山头都回荡着他这个充满愤怒的吼叫声。
　　吼了几声之后竟然没有反应，顿时生气的从身上掏出一个棍子，对着念灵峰的护山大阵就开始狠狠地砸下去。
　　轰隆——
　　整个山头晃了晃。
　　“放肆！”
　　御天齐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个老疯子竟然破坏自己的结界，顿时冷了脸。
　　一掌劈过去，震开了对方的攻击，两者相撞，惊天动地。
　　“御天齐。”
　　“秋老不休，竟然敢到这里撒野，呵……”
　　御天齐长得很是俊美，眉眼精致，而且他的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
　　笑起来的时候实在是蛊惑人，难怪这么多人喜欢这个妖孽。
　　但是这个妖孽却是没有心的。
　　他早早地就和自己的女儿打过招呼，一定要远离这个家伙，结果好了竟然还凑上去。
　　但是，这可不是给他伤害自己女儿的理由！
　　“我来撒野，那个小子把我女儿打成这样算什么！”
　　“怎么，那么你的宝贝女儿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会被打？哦，对了，打你女儿的不是什么那个小子，是我。”
　　说着，一把扇子就这么出现在他的手中，慢悠悠的扇着，但是眼中却都是冰冷和杀意。
　　“秋老头子，好好地管教你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是能得罪的，今儿本尊给他一点点小教训，下一次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这位三长老脾气坏，但是嘴巴不行，被这么一说顿时气的眼睛都睁的老大。
　　那胡子一翘一翘的，脸憋的通红，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怎么，你这是准备给自己女儿出气，来为难本尊的人？”
　　“难不成你有自己想维护的，本尊就没有吗？”
　　“还是说，这么多年我不管事，你们觉得本尊的脾气很好……”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三长老，手中的扇子都被玩出花来了。
　　看着他气喘吁吁地模样，难得好心情的劝诫到：“我说你好不容易有个女儿就好好教，别到处惹事，既然喊我一声师叔，今儿师叔就告诉她，什么叫做对待长辈的态度！”
　　说完，施施然的就要走。
　　三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女儿跑到这里来行凶的的确确是不对的。
　　但是那可是他的女儿。
　　“御天齐！”
　　老头子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你如此过分，灵儿可是咱们御剑门的人！”
　　“本尊说了，秦九是本尊的人。”
　　嚣张霸气的模样简直死的要死。
　　“好好，我一定会和掌门说的，你们念灵峰的丹药以后就不要从我丹峰拿！”

245.野小子

　　“可以，若是你丹峰的人再一次擅自来我念灵峰撒野，可别怪本尊手下不留情。”御天齐哼了一声，瞬间就离开这里，至于被气的要死的家伙，根本就不在意。
　　御天齐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的丹药大部分的确从丹峰那边拿来的，但是却也是门派内享受应有的份例，这个三长老也真是厚颜，竟然敢如此威胁他。
　　不过，真当他的丹药都是从门派里拿的。
　　这些人永远都是这样，没有眼光，难怪现在暗界的人竟然丝毫长进都没有。
　　此时，主峰内，赵掌门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看着手中接到的一个个回信，心中的但又更加明显。
　　“秦玉茂这人实在是让人担心，魔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并无。”
　　赵掌门的头都有些疼了，他没有想到这个被他们关押几百年的魔尊竟然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跑出去，而现在他们根本就差不到对方的下落。
　　要知道这个家伙在当年被抓的时候，魔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宁愿在这里关押这么长时间也不愿意走，而现在突然走了。
　　头疼。
　　作为掌门，事情很多的。
　　刚头疼还没有下去呢，就见到三长老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掌门，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风风火火的闯进去，啪的一下坐在了椅子上，那脾气简直是无语了。
　　“又怎么了？”
　　赵掌门正在为魔尊的事情头疼在，之前还和御天齐商量了一下，哪知道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呢，这位就冲了过来。
　　“还能怎么了，御天齐那个小子竟然纵容手中的人打伤我的女儿，我要讨个说法。”
　　看着他这个样子，估计是在御天齐那边吃了亏，不然也不会上门。
　　“行啊，你说为什么会打她？”
　　“在什么地方，因何被打？”
　　三长老哼了哼：“我姑娘去念灵峰，哪知道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个野小子，把灵儿打了。怎么灵儿堂堂御剑门的人，就这样被伤，还不能要个说法不成？”
　　这么一听，就知道了其中的大概。
　　赵掌门觉得实在是无语，这秋灵儿已经被他给宠的无法无天了，在门里几乎都是被人给捧着的。
　　只是这丫头的心越来越傲气了，没事竟然去惹天齐，这念灵峰是好去的吗？
　　“你可知道上一次长歌的徒弟过去，什么下场？”
　　“……我怎么知道。”
　　就知道这个家伙整天炼丹，都快要傻了。
　　“哎，你呀，管管你女儿，还是那句话，在这里大家伙也就让着点，别总这样。”赵掌门语重心长的说道。
　　“还有，你们这种事我可不管，你要找自己去算账，当然看你能不能打得过他。”
　　“你！”
　　赵掌门端着一张正直的脸，说着不要脸的话，也真是无语了。
　　“我说，长老啊……等等，你刚才说天齐那里有个野小子？”
　　“嗯。”
　　“本掌门知道了。”说着，人就离开了。
　　“哎，哎，哎，你刚才要说什么啊！”
　　三长老特别特别的生气，暴躁的想要踹人，可是掌门已经走了。
　　这个时候，穿着御剑门统一制服的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恭恭敬敬的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
　　“三长老，掌门说了，这个百年的无相圣叶只有在您的手中发挥出真正的作用，原准备送过去的，现在您亲自过来，就让弟子送过来了。”
　　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掌门在给他台阶下呢。
　　气哼哼的走了，当然是拿着这个无相圣叶。
　　此时，掌门已经跑到了念灵峰，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被结界给挡在外面，顿时不高兴起来，一个千里传音把人给叫出来了。
　　“掌门。”
　　御天齐知道是因为什么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有下杀手已经给面子了。”
　　“你……”
　　掌门也知道他的脾气，摆摆手：“罢了，不是因为这件事。”
　　“何事？”
　　“说你这里有个野小子，难不成就是上次的那个？”
　　“嗯。”御天齐低声回应。
　　“为何？”
　　赵掌门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师弟有些孤独，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多年没有回来。
　　现如今突然带一个野小子回来，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说你们从哪儿来的事情呢，怎么我收个徒弟都不行，还必须和你们说一声？”
　　御天齐的来说呢特别的冷，显然现在心情很是不好。
　　“不是。”
　　掌门也知道自己有些大惊小怪立刻。
　　“哎，你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是担心那个秦玉茂故意弄出点什么来。”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口气，“你也知道琴幽的身份。”
　　琴幽，已经是这几个门派之间的禁忌了。
　　御天齐的脸色很是冰冷，见到掌门担心这个样子，突然笑了起来：“师兄，你在担心什么，师父还有几位太上长老还在呢，就算我们处理不了还有他们不是吗？”
　　“反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怕什么呢？”
　　“就算是琴幽……也不过是身死道消……”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十分的轻柔，像是天边飘得一朵白云。
　　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但是偏偏撞到人的心头，狠狠地刺了一下。
　　赵掌门动了动嘴，最后叹口气，当年的事情其实可以说双方都没有讨到好处，以至于师父把掌门之位丢给他，闭关去了。
　　想想也真是让人难受。
　　“行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还怨着。”
　　“可是正邪毕竟……”
　　“师兄，这话还是别说了。”御天齐淡漠的说道，“我还有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还有从今天起，这念灵峰不欢迎任何人！”
　　赵云海无奈的看着他，幽幽的叹口气：“天齐，今年的五大门派选弟子的事情你说交给谁最好。”
　　“今年的炎月阁是不是也来。”
　　“是……”
　　想到炎月阁，他又头疼了，总觉得自己就算修炼到了结丹高级也没有办法长寿，这一天天的，绝对是个麻烦事。
　　“炎月阁的人就给你接待了。”
　　御天齐：……
　　他不想，他不愿，师兄咱们有什么好商量，你这样会失去师弟的。
　　然而，赵掌门来的风风火火，走的也是特别迅速，完全没有给他机会。
　　等到人影都看不见的时候，旁边的小童才走出来：“尊上就不要耍宝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哼！”
　　御天齐面色一沉，顿时小童就飞了出去。
　　他看着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的小童冷声道：“本尊留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更不是因为你天赋高，而是因为需要你的时候能够出个手。”
　　“怎么看着九哥儿被人欺负，你倒是开心。”
　　小童从地上爬起来，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我还以为你带回来玩的。”
　　“你倒是会猜心思。”
　　御天齐冷笑一声：“记住，不该存的心思不要存，不然的话我既然能给你一个容身之处，也能把你送给那个人。”
　　小童整个身体一抖，然后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知道了。”
　　“哼！”
　　御天齐不再去管这个小子，然后回到房间，早已经准备好的温泉水散发着热气。
　　他走过去从怀中掏出小玉瓶，然后到处一点点透明的液体出来。
　　若是被他人看见绝对是要哭的，这种可是玉髓啊。
　　要知道充满灵气的山林不是每座山都会产生玉髓的。
　　这种东西经过千万年的沉淀之后，可能年只能产出一点点，所以这一瓶可是无价之宝啊。
　　就这么到入水中，也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能用的起了。
　　然后就见到御天齐把各种珍贵的东西扔到里面，原本乳白色的液体渐渐地变成了金色。
　　见状他便把还在昏睡的秦九给抱了出来，轻轻地放在水里面。
　　入水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
　　面对他的疑惑，御天齐微微一笑：“放心，这些东西是修复你经脉的，要知道你们经脉受损很严重。”
　　“而且，你修炼的东西不对，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
　　说着，他沉默的看了一眼水中的少年，现如今他的五官和当年的琴幽越来越像，不仅如此连气质也渐渐地靠拢了，这是不是说明……
　　想到这里，他赶紧收起所有的心思，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你好好泡一泡，七星诀暂时不要练了，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心法。”
　　秦九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好。”
　　看着御天齐转身走去，竟然感觉到那一瞬间的仓皇，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这样……呵……
　　眼中的一抹小得意消失殆尽，换上了疲惫，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中水中带来的力量，不由得吃了一惊。
　　细密的疼痛感让他的额头上慢慢的流下来汗水，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的疼痛更加的明显了。
　　“呵……”
　　一声轻笑，他嘴角的弧度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
　　“真是傻小子。”

大结局

　　萧临安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扳指，看着前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鸟鸣。
　　刚走出来的栾玉明也停下脚步抬头看过去，就见到秦九坐在一只白色的鸟背上高兴的对他们挥手。
　　萧临安冷凝的五官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那双黑色的犹如死水一般的眸子像极了注入一道光一样，瞬间就生动起来。
　　然后就见到大鸟长鸣一声，秦九直接从鸟背上跳下来。
　　稳稳的落入了他的怀抱中。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让萧临安整个人都愉悦起来，双手就这么抱着他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九哥儿。”
　　秦九笑了笑，方才自然是感觉到了男人的神态变化，那欣喜激动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想我吗？”
　　“想。”
　　萧临安双手揽着他的腰，感觉到手中纤细的触感：“你瘦了。”
　　声音说不尽的温柔。
　　然而秦九双眸中的温柔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看到了萧临安的瞬间，就好像冰山相融，春日里的阳光乍现一般，美的让人目不转睛。
　　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味，他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怎么样？”
　　“你过得可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询问对方的生活，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萧临安拉开彼此的距离，然后伸出手抓着他的手往房间里走去，温柔的说道：“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我知道你来了，便过来了。”
　　他笑了笑，昨日才知晓，又担心这个人睡不好，便没有过来。
　　才知道，自己想要见他的心竟然是这么迫切。
　　不由得笑出声音来。
　　萧临安也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他会笑的这样，不由得心头一动。
　　慢慢靠过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的脸。
　　“笑什么？”
　　“你猜？”
　　秦九眯了眯眼睛，然后凑上去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极具微妙意味。
　　“猜吧，猜对了有奖。”
　　萧临安也笑了起来，然后凑上去把人的腰给抱住：“想我？”
　　“是啊。”
　　萧临安看了一眼：“放心，天齐在御剑门不会有事的。”
　　秦九淡漠的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觉得我担心吗？”
　　仔仔细细的看着他，虽然在他的脸上感觉不到担心的样子，但是他知道九哥儿是个心软的。
　　怎么可能真的一点点都不担心呢，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几个人没有继续说御天齐的事情，而是让秦黄衣把这边给收拾收拾，分别住了下来。
　　“我去打听一下无尽深渊的事情。”
　　秦黄衣立刻说道，他们来的目的可不能耽误。
　　“好，去吧。”
　　奔波了一天，他们决定先休息再说。
　　小别胜新婚，只可惜这次萧临安居然想让他来，天知道他最近有多累，一不开心就把人关外面了。
　　房间内，秦九一直轻松自在的表情现如今变得凝重起来了，他把玩着手中的小东西，这是一个小挂件，是御天齐给他的，听说是能够传音。
　　他摸了摸，坐在床上靠着，一只手拿着目光却是看着前方。
　　明明房间也就这么大，偏偏给人感觉就是透过这厚厚的墙壁看着远方，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
　　夜幕降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秦九立刻收起东西，从床上下来：“谁？”
　　“是我。”
　　萧临安的声音传来：“你一直没有出来，我……”
　　那就……让我来吧。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进来吧。”
　　萧临安走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青色的衣服。
　　上面绣着翠竹白云，衣服用暗色的线滚边，低调又华贵。
　　而外面白色的纱衣随着他的脚步而微微动了起来，飘逸而卓越。
　　再加上男人的好相貌，不得不说是个美男子。
　　而且……
　　秦九意外的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距离感在渐渐地消失，反而慢慢的多了一份贵气。
　　贵气，只有人才有，也就是说这个家伙的气质竟然渐渐地往萧临安身上靠拢。
　　为什么？
　　就因为他说自己要当萧临安，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敬仰的高冷仙尊，顾之玄？
　　“你还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秦九嘴角的笑容变大了，歪着头看着对方：“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不管是顾之玄还是萧临安，你都变了。”秦九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
　　又不在意的说道：“顾之玄是个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而且很单纯，单纯的让人觉得他永远不懂人心啊。”
　　“真是可笑，你说这么世故的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这真是一个错误……”
　　话未说完，某人已经靠近，一吻天荒，把所有的感情，悉数融进。
　　“那就让这错误，生生世世兜转吧，秦九，你逃不掉了。”
　　吴侬软语，帐暖留香。
　　月朦胧鸟朦胧。
　　是不眠夜啊。
　　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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