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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小卖部穿越史前
作者: 手帕望明月
文案
一道惊雷，喻莘带着他的小卖部穿到了史前社会。
史前生活不容易，随便散个步就偶遇猎豹，喝口水对线鳄鱼，连采一朵花都要被马蜂追到天涯海角。为小命着想，他决定留在部落。
然而，该部落正经历夺嫡风波，他一不小心成了被反派大佬瞩目的炮灰。
炮灰宝典，第一式：
选择一条漂亮大腿，紧紧抱住。
他选择了部落第一战士，肩宽腿长、八块腹肌、倒三角。
炮灰宝典，第二式：
发挥才能，为己方大腿冲锋陷阵。
竹果、鱼篓、陶土，伪装神棍、空城计……他为部落的延续发展壮大操碎了心。
炮灰宝典，第三式：
己方大腿赢得战斗，自己抱着大腿咸鱼打滚，安享富……
咦，漂亮大腿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
朔觉得，那个瘦瘦弱弱皮肤白白的喻莘蛮可爱的，他想把他带回自己的洞里。
但是喻莘说，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是爱情。爱情就是，即使你只有一块肉，也会先给他吃。
朔光速猎来一头雄鹿：你的。
披着忠犬皮的腹黑攻（朔shuo4）X自以为是狐狸的天然受（喻莘shen1）
【阅读指南】
1. 主部落发展和谈恋爱，剧情为苏爽甜服务，切莫当真。
2. 现代的和史前的动植物可能同时出现，非洲和美洲的可能同堂竞技，博君一笑，就不要考据了
3. 看文就图一个开心，如果看得不开心请直接点叉，球球放过我的评论区，TA还是个孩子。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系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喻莘 ┃ 配角：朔，池，老祭司，鸣，山月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不小心成了炮灰
立意：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第1章 、史前
　　草原西向，一片广袤无际，东边不远处则隐约能见大树参天，连绵不绝。
　　喻莘坐在比人还高的草地里，心情有点复杂。
　　他原本是末日纪元的一个普通小卖部老板，卖点汽水糖果卫生纸糊口，平时打打游戏刷刷网文偶尔奢侈一把去电影院看重制版《三体》，日子过得挺逍遥。
　　但是两天前，一道惊雷劈碎了他屋顶上的避雷针，然后他就穿越了。
　　噗噗——
　　喻莘一个鲤鱼打挺，高举杀虫剂一顿猛喷，弄死了又一波企图接近他的毒蚊子。
　　其实老天对他还不错，穿越来的时候把他的小卖部也一起带来了，成了他的随身系统。小卖部系统每天凌晨刷新，每次会刷出三件物品，需要用系统提供的钻石购买，如果等不及凌晨刷新，可以用钻购买额外的刷新次数，每天最多三次。
　　来的时候，系统赠送了1000钻石的新手礼包。第一天刷出了杀虫剂、卫生纸和一包原味奥利奥，喻莘都买下了。第二天刷出了两包方便面，一根牙刷和一个杯子。喻莘愉快地刷了牙，又买了方便面，然后发现没有热水。
　　就快第三天了，今天晚上会刷新什么？
　　咕噜噜。
　　喻莘把用完的杀虫剂扔进系统回收站，然后摸了摸又在叫嚷的肚子。给根火腿肠什么的吧，他都两天没吃肉了。
　　沙沙——
　　他似乎听见极其微弱的，与风吹草原节奏不太一样的沙沙声。喻莘猛得站起，凭着一瞬间的记忆，他辨别出响动来源，往后悄悄退去。
　　不得不说，可能是否极泰来，这两天他的运气不错。
　　虽然曾不小心踏进猎豹的领地，又不小心喝了鳄鱼的池塘，还不小心折了马蜂的鲜花，但到底没被蛰死，每次也都能够化险为夷。
　　这次又是什么？
　　喻莘拨开比人还高的草，在深深浅浅的绿色中，依稀瞧见一撮棕黄色的毛。
　　吼——
　　令大地震颤的王者之吼在同一刻响起，一道棕黄色的矫健身影跃到半空，张开血盆大口，腥臭味迎面扑来。
　　人被撕碎后还能复活吗？
　　喻莘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大地真的震动起来，恍惚间，一座小山以法拉利的速度横冲而来，砰得一声，年轻雄狮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连喻莘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山大概有两米高，比这里的草还高出一点，庞大的身躯在草原上碾出一块空地。它有一对弯钩一样的角，有一点像水牛，但它背部纠结成山峦的肌肉却是家养牛身上见不到的。
　　年轻雄狮遭了一击，忙不迭地逃了。
　　喻莘松了口气，野牛吃素，应该对他不赶兴趣。
　　他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庆幸又一次化险为夷。刚抬头，却见一双铜铃般大的牛眼赤红赤红地盯着自己，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牛大哥，我是荤的。
　　喻莘僵硬地看着比狮子大上足足三倍的野牛，大腿小腿和身体联合共振，几乎要站不住了。
　　呼呼。
　　野牛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前蹄刨地。
　　喻莘想跑，可腿脚不停使唤。他狠狠拧了把大腿，这才想起自己穿着红色的长袖卫衣。
　　“三。”
　　两米开外一块大石头后面，只穿一条豹皮裙的男人沉声开口。
　　“二。”
　　喻莘哆嗦着手去脱衣服，抓了两下都打滑。野牛兄弟又喷出一股热气，喻莘手上的汗更多了。
　　“一。”男人低沉吐出。
　　喻莘终于抓住了卫衣的一角。
　　啪啪啪，几支长矛从不同方向射来，扎进牛的身体里。
　　哞——！
　　小山一样的野牛大喝一声，前蹄高抬，直冲而来。
　　喻莘全凭直觉往左飞扑，堪堪躲过暴起的野牛。然而他一个宅男扑得特别外行，落地的时候姿势没控制好，头磕到了石头，顿时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眼前也迷迷蒙蒙。
　　迷蒙中，一个穿豹皮裙的高大男人不知从哪里跳出，一把抓住野牛的右角，旋身一跃，坐到了牛背上。
　　野牛发疯狂跳。
　　疯狂颠簸中，牛背上的男人动作娴熟地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的石剑，狠狠刺进野牛的后脖子，又狠狠一划，拉出一道血口。
　　野牛轰然倒地，朔拔出石刀，在牛皮上擦了擦，轻巧地跳下小山一样的牛身。
　　“不愧是朔。”另外几个围着兽皮裙的男人从四面跑过来，拔下他们刚刚射到牛身上的石矛。
　　“我，我的矛……”最后跑来的那个捡起地上一根断木，欲哭无泪。他刚刚跟其他人一样也投射了矛，可野牛好死不死，倒地的时候压到了他矛插进身体的一侧，于是他的矛就可悲地折断了。
　　朔瞧他一眼，从一名伙伴那里接过自己的石矛，扔给他。
　　那人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只听朔沉声道：“把他也带回去。”
　　刚刚还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冷了，所有人都看想那个穿着奇怪倒在地上的人。
　　“他太瘦了，不能干活。”朔的小伙伴甲道。
　　“穿的奇怪，像坏人。”小伙伴乙道。
　　“皮肤那么白，肯定是神殿出来的，我们要小心。”刚刚拿到新石矛的丙道。
　　朔皱了皱眉，他们说得有道理。
　　被磕了脑袋迷迷糊糊的喻莘勉强听懂了他们的话，但是没力气睁眼。这几个原始人在磨叽什么，再不走的话野牛的血腥味肯定会引来很多食腐动物，那就麻烦了。
　　不对，现在麻烦的是这些原始人本人。
　　也不知道他们……吃人吗？
　　这几天，喻莘也有发现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所以已经无奈接受了自己穿越到原始社会的事实。但因为不敢确定这些原始人吃不吃人，他一直努力跟他们保持距离，没想到保持到最后落得一个砧板鱼的下场。
　　
　　那个叫朔的人应该是他们的头领，喻莘屏气凝神，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领头那人开口：“带回去问。”
　　“好嘞！”他下了决定后，其他人也不磨叽了，其中一人把喻莘拎了起来。
　　好痛。喻莘迷蒙中皱了皱眉。
　　喻莘还以为他们会像电影里那样，把他四肢对绑串在竹竿上扛回去，但他太瘦了，串竹竿的待遇根本轮不到他。拎起他的那位原始人同学把他像风干的咸肉一样挂在肩上，串竹竿的待遇则让给了长近三米的野牛。
　　*
　　有昊氏的部落建在山的阳面，背靠一处陡坡。陡坡底部有一个大型的自然洞穴，上面则人为地凿出大大小小的山洞，洞与洞之间，用山石和树木做出了一些可供攀爬的道路。
　　早春天气还有点冷，部落采集队的人已经回来，跟留守部落的老人和孩子们聚集在洒满阳光的空地上。
　　“回来了，朔的狩猎队回来了！”一个小孩子什么都没穿，光屁股遛着鸟，兴奋大喊着跑回来，报完喜讯，又一溜烟地跑回朔他们那里，围着竹竿上绑的野牛又跳又叫。
　　“伤口好了吗？”朔问那孩子。
　　“很快了。”那孩子笑道，他刚才跑得很快，这会儿慢下来才能看出脚有点跛，他的小腿上有个很深的伤口，口子不大，但特别深，仿佛能见到骨头。
　　另外几个本来在说笑，见到那孩子笑容立刻敛去许多。他年纪小，伤口又深，很有可能会被七日风缠上，那会死掉的。
　　小孩子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笑得毫无阴霾：“这么大的野牛，够部落里吃好几天了。今年雪化得晚，我们去采野果的时候河里还有碎冰，这附近都没有大猎物了，你们从哪里打到的？”
　　朔指向西面道：“草原上。”
　　因为雪化得晚，森林里许多动物饿死，一开始部落还能找到许多刚刚死掉的猎物，好好大吃了几顿，但后来死掉的动物太多，他们无法保存死物，又找不到新鲜猎物，部落的猎物便渐渐不够了。
　　虽然森林里还能找到鸡和兔子，但数量少，肉也少，根本不顶事，所以朔这次才冒险带着人绕了很远的路，到森林外的草原上去打野牛。
　　部落的人见到串在竹竿上的野牛也特别高兴，有经验的老人拿了桶来，把野牛剩下的血放干，然后割下皮毛，剖开肚子。
　　“谁来分肉？”老祭祀道。分配猎物是族长的工作，但族长已经生病好久了。这些日子狩猎队打到的都是小猎物，所以一直是他来分，可是这次的野牛太大了，部落里的人都很开心，应该要有一个有更让人信服的人来分。
　　“朔来！”刚刚去迎接狩猎队的小男孩道。
　　小男孩的提议立刻获得了赞同声，跟朔一起去狩猎的一行人当然没有异议，老祭祀也笑眯眯地点头，健美的部落之花山月一开始有点不服气为什么不是自己，但她喜欢朔，所以也很赞成，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
　　老祭祀把分肉的石刀递给朔：“你来分。”
　　朔没有推辞，沉默地抬手。
　　“我来。”突然，另一个男人声音响起，一条健壮而饱经风霜的手臂抢先拿走了老祭祀手上的石刀，“作为为部落夺来火种的人，族长不在，自然应该我巫炎来分肉。”
　　喻莘挂在原始人肩上cos咸肉，但周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还偷偷瞄了几眼。这个自称巫炎的人一出现，刚刚还特别支持朔的群众们有不少都瞬间倒戈了，看来这个叫巫炎的也是人气选手。
　　虽然这种把功绩挂嘴上的做法不符合种花家的传统美德，但胜在粗暴有效，现在连自己这个外人都知道他功劳有多大，更何况部落里的人天天被他洗脑，没有人气才怪呢。
　　朔是刚刚带自己回来的那个小头领，听声音年纪不大，在部落里的根基肯定比不上夺来火种的老大叔巫炎。
　　“我来。”朔的声音清晰有力，显然也不肯退让。
　　有趣了，挂咸肉的喻莘翘起嘴角。
　　高战力小鲜肉VS元勋级老腊肉，没想到在原始社会也能观摩这种撕逼大戏。

第2章 、七日风
　　朔上前一步，也握住了石刀的刀柄，他手臂上肌肉块块拢起，与巫炎在刀柄的方寸之地斗起力气来。
　　他生来高大，即使才变声没多久，也足够在身高上稳压巫炎一头。
　　朔俯视巫炎道：“这把刀，我的。”
　　巫炎眉毛一跳，抿紧了嘴唇。
　　他视线微抬，鹰一样的眼睛直视年轻的朔，忽而一笑道：“分肉是族长之责，若族长不在，则族内最有威望者居之。当日有昊氏颠沛流离，是我巫炎冒死从神殿盗取取火之法，这才令部落幸免于难。我有如此大功，当然应该代替族长分肉，你凭什么跟我抢？凭你是族长的种？”
　　说完这番话，巫炎和他身后几个男人都面带轻视地大笑起来。
　　跟某些部落不同，有昊氏从来不看血脉，只看谁的功劳大，那些只会凭血缘发号施令的窝囊废，他们最看不起。
　　“你胡说！”扛着喻莘的男人大喊，把喻莘耳朵也震得嗡嗡响。可惜他嗓门虽大，话却没有力度。
　　挂咸肉的喻莘一直注意着争斗双方的动静，巫炎那番话一出，舆论很快就倾向了巫炎一方。这个部落很小，估计全员也就五六十人，几乎都在这里了，如果今天这场辩论朔输了，以后在部落里肯定会被巫炎压一头。
　　朔是救自己回来的人，喻莘天然对他更亲近，想他赢。
　　朔倒也不负期望，面不改色地道：“这是我们的猎物，我们的猎物，比你多。”
　　朔丢出这句话，抬眼看向巫炎身后他的狩猎队带回来的猎物，五只兔子，六只鸡，数量虽多，但跟小山一样的野牛比起来，那点肉塞牙缝都嫌少。朔以牙还牙，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嘲弄，还特地对着巫炎勾起嘴角。
　　他身后自己狩猎队的成员也很给力，变着花样嘲弄起对方的收获。
　　围观群众在这悬殊的猎物对比下，纷纷倒戈，舆论又一时倾向了朔这一边。
　　巫炎气得胡子都炸了，狠狠盯了朔片刻，忽得变了脸，握紧石刀刀柄和蔼笑道：“小朔很棒，这么年轻就已经成为了优秀的猎手。但是优秀的族长不仅是强大的猎手，还要带领部落度过一次又一次危机，我曾经盗取火种带领全部落度过了一次最大的生死危机，所以才能在名字前冠以巫这个尊贵的称号。以后，我也将带领部落度过更多危机。”
　　哟，卖不了功劳就卖资历和未来。
　　虽然兜兜转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但胜在角度不同啊。六六六，挂咸肉的喻莘差点吹了个口哨。
　　“巫炎有道理。”
　　“可我们现在不就缺吃的吗？朔好。”
　　“不不，朔太年轻了，巫炎年纪大，老人有智慧。”这下不光中间两个抢刀的人，连周围的人也吵起来了。
　　巫炎这句话除了抢刀，还挑明了另外一件事：族长快死了，他要当下一任族长。
　　如果朔今天退让，那就是连族长的位置也一并让了。
　　emmm……不能让，这么个喜欢倚老卖老的货，我不喜欢。喻莘腹诽。
　　喻莘还没腹诽完呢，只听朔又朗声道：“我带回了神殿的人，以后我们能直接收到神的指引。”
　　唰唰唰，喻莘仿佛听见目光转动的声音，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同时射向被抗在肩上挂咸肉的他。
　　“这个是神殿的人？”
　　“怎么这么瘦，还这么白。”
　　“你不懂，神殿里的人不用打猎和采集，当然又白又瘦，听说随便揍一拳就死了，可脆弱呢。”
　　“神殿的人不是要杀我们？他会不会杀掉我们？”
　　“他穿得好奇怪，衣服的颜色像牛血，肯定是坏人。”
　　撕得好好的，干嘛要带无辜群众下场啊。喻莘快哭了。
　　不过，他也大致搞清楚这个部落的处境了。
　　有昊氏是被神殿流放以及追杀的部落，具体原因不明，当年被流放时因为不懂得怎么生火，差点死绝，是巫炎弄到了生火的办法，所以才繁衍下来。
　　现在，原本的族长要死了，族内最优秀的年轻猎手朔和依仗功劳的巫炎正在争夺下一任族长之位，而自己这个奇装异服的人怕是要被拿来垫炮灰了。
　　我这是上辈子毁灭地球了吧？
　　穿到史前社会还不够，在史前社会竟然还能碰到夺嫡这种事情？喻莘不想装死了，他想真死。
　　神殿的人。巫炎危险地眯起眼。
　　正待开口，老族长却拄着木头拐杖一步三咳地过来了。
　　“朔，咳咳咳咳咳……你说的，咳咳咳，是真，咳咳咳真……咳咳咳，真……咳咳咳……”老族长咳得一泻千里。
　　朔假装他已经说完了，体贴地接过话头道：“像是，我会审问他。”
　　“你明明还不知道就敢说大话，你难道不知道神殿的要杀了我们！”巫炎大喝。
　　族长好不容易刹住车不咳了，颤着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而后对朔道：“这个人交给你，问出什么后，再……咳咳咳，再……咳咳咳，再……咳咳咳……”
　　“朔知道了。”朔又体贴地接过话头。
　　“朔的肉……咳咳咳，朔分，炎的……咳咳咳，炎分。”老族长艰难地说完这句话，走了。
　　咳得这么厉害，大约是肺病。喻莘琢磨着。
　　有了族长的话，朔和巫炎不再有异议，巫炎的肉很少，很快分完了，朔这里的人则故意扯开了嗓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肉多，得多分些时候似的，惹得巫炎那头的人几次三番想上来打架。
　　野牛被大卸八块，最受欢迎的部位是四条健壮有力的牛腿，按照惯例，分给了狩猎到野牛的战士们。朔作为功劳最大的人，拿到了一整条牛腿，以及半个牛心和一竹筒的牛血。
　　他是部落最优秀的战士，在陡峭的岩壁上拥有一个自己的山洞。
　　朔带着战利品回到自己的山洞里。
　　他取出一片有他半个人长的大叶子，这种叶子叫做驱虫叶，上面带有可以驱虫的香气。朔用叶子把野牛的大腿和心脏分别用驱虫叶裹起来，然后用采集队带回来的植物藤蔓扎紧，这样处理过后牛肉的血腥气就不会引来蚊虫蛇蚁，能够多保存一两天。可惜他们没有盐了，否则可以把牛腿抹上厚厚的盐巴，然后风干保存，能放上很久。
　　朔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竹筒里的牛血，然后盖上一片小的驱虫叶，一抹嘴巴，又出了山洞。
　　族长已经同意他审问刚刚带回来的人，还准许自己分了一点碎肉和牛血给他。刚才回山洞前，他让一直扛着他的池把人安顿去了大岩洞里。
　　大岩洞和岩壁上的小山洞不同，是他们刚到这里时，就已经天然有的大岩洞。这里面原本住着一头强壮的棕熊，朔带领部落勇士们与它血战，这才拿下这片领地。
　　现在，大岩洞里聚居着没有自己山洞的人，主要是老人和孩子。他们无法狩猎，也采集不到多少食物，所以在部落里的待遇比较差，如果食物不够的话，他们就有可能要饿肚子。
　　“朔！神殿的人在这里，我把他看得很好！”之前来迎接他们的光屁股小男孩跑了过来，拉着朔的手往岩洞里走。
　　他腰上已经绑了一张新鲜的牛皮，不至于像野兽那样衤果露，但牛皮还没来得及好好清理，实在不适合穿在身上，那上面的血腥气会引来蚊虫，非常危险。
　　小男孩却不在意，他高兴地道：“阿娘说我没穿过兽皮裙，她用肉问池换了一张，说叫我穿着，也许七日风就不会找上我了。”
　　朔扫了眼小男孩小腿上的伤，男孩子面上已经带了不符合年龄的苦笑，这是被七日风缠上的征兆。
　　他，大概活不过今晚了。
　　朔走进大岩洞的时候，喻莘“悠悠醒转”，捂着脑袋爬了起来，然后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我这是……在哪里？”
　　“部落的大岩洞。”朔言简意赅。
　　喻莘嘴角抽搐，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刚才分肉的时候，朔分了小半竹筒牛血给喻莘。他们部落里已经没有盐了，如果不喝动物的血，会死掉。朔想着对方受伤刚醒，应该补一补，于是把那小半竹筒的牛血递给喻莘：“喝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喻莘胃里一阵痉挛：“呕——嗝，呕——！”
　　朔皱眉，收回递牛血的手。
　　有昊氏脱离神殿的时候他才刚刚出生，所以他没有见过神殿里的人，只听说他们不用打猎也不用采集，每天都有足够的盐巴、清水和肉，他们还会用一种金光闪闪的容器，叫做铜。
　　他瞧了瞧自己手里的牛血，眼前这个人喝不惯，他也许真的是神殿里来的。
　　啧，娇贵，难养活。朔不太喜欢这种细皮嫩肉干不了活的。
　　朔给喻莘下结论的时候，喻莘却瞥见一旁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脸苦笑，脖子僵硬，嘴角还一抽一抽的，情况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喻莘拨开朔，问围着新鲜牛皮的小男孩。
　　小男孩半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
　　“是七日风。”朔道。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邪祟，受重伤的人很容易被缠上，有时候没有受伤也会被缠上，如果发作，脸上会浮现苦笑的表情，然后脖颈僵硬，全身僵直、痉挛，最后死掉。
　　喻莘飞快查看了一下小男孩的症状，皱起眉头，是破伤风。
　　即使在现代，医学上对于破伤风也多以预防为主，真正发作起来就很麻烦了，更别说史前社会，这可以算一种绝症了。
　　“我会请老祭司主持你的下葬仪式。”朔说道，他的战友里有许多死于七日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开什么玩笑？他才多大？”喻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能如此平静地接纳一个才六七岁的孩子的死亡。
　　“一旦被七日风缠上，必死无疑。”朔道。这种邪祟很厉害，老祭司说过，即使是神殿的人也拿它没办法。他们能做的只有好好安葬鸣。
　　喻莘张了张嘴，看着小男孩，小男孩痛苦地痉挛着，黑色地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内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他甚至不知道男孩的名字，是完全的陌生人，他不应该救他的。他是被禁止拯救生命的人，因为他的力量不受控制，而不受控制的力量，会带来灾难。

第3章 、采集队
　　今天部落里的人几乎都分到了一些野牛肉，牛骨都拿来煮了汤，这会儿大岩洞里的人也都聚在外面烤肉喝汤。
　　火光映进来，染红了小男孩抽搐扭曲的脸。
　　“我去叫你阿娘。”朔起身。
　　小男孩的破伤风已经发作了。喻莘为难地握紧拳头。
　　来自遥远记忆的混乱哭泣在脑中鼓荡，那时他只想治疗姑姑小女儿手上的一道小口，却不知为何让小女孩长出了三条手臂。
　　喻莘闭了闭眼，一咬牙，手上亮起莹莹暖光，覆盖在鸣抽搐的小腿上。
　　喻莘生来带有超S级治愈系异能，即使在末日后异能常见的地球上也颇为珍惜，可惜他的能力过于强大无法控制，地球异能委员会禁止他使用异能，并且将他列位甲级危险者，逼得他放弃了正常升学，只能开一家小卖部聊以为生。
　　以喻莘的能力，破伤风这点小事一秒钟就可以解决，但为了防止多长出三条小腿之类的后遗症，他非常仔细，足足用了一分钟才将鸣身体里的破伤风梭菌清除，并治愈伤口。
　　喻莘额头上沁出几滴汗，收起异能，检查了下鸣刚刚愈合的伤口。皮肤光滑没有疤痕，也没有多出多余的部件，鸣身体的抽搐已经停止，脸上也没有苦笑表情了。很好，完美治愈，喻莘长舒一口气。
　　下一刻，他的手臂忽然被死死握住，扭到头顶。
　　朔把他逼到岩壁，危险地道：“刚才怎么回事？神殿的人也不能驱除七日风邪祟，你是什么人？”他本来要去叫鸣的阿娘，就是多回头看了眼，居然看到这个奇装异服的人手上在发光，然后鸣就不抽搐了，腿上的伤也愈合了。
　　喻莘被他不知轻重地一抵，背硌到一块尖出的岩石，吃痛道：“痛，痛。”
　　朔给他调整了姿势，但还是逼得极近：“说。”
　　“我……”喻莘有点心虚地避开朔的目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要让他怎么解释？会魔法？可别把他当异端烧掉才好。
　　“不说，就把你烧死。”朔道。
　　喻莘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毛了：“你还真烧？我刚刚救了他你就要烧掉我？你……你恩将仇报！”
　　喻莘气呼呼地瞪着朔。
　　朔愣了，顿了好几秒种，另一只手忽得擦过喻莘的眼角：“别哭。”因为常年狩猎，他的指尖很粗糙，部落里的人多半如此，但是眼前这个人却又白又软，皮肤光滑得好像水面。
　　“我没哭。”喻莘低头，有点别扭地避开朔的手，发现他放松了桎梏，他身体一矮，从他臂弯下钻了出来。
　　大岩洞里莫名沉默了几秒，朔才道：“你不是从神殿来的。”
　　喻莘查看了一番鸣，确认他只是睡着，就放心了。他又瞥朔一眼道：“不是。我连你说的神殿在哪里都不知道。”
　　“朔？”穿牛皮的小男孩醒了过来，有些迷惑道，“我没死？”
　　朔点头，刚要开口，被喻莘抢先道：“你身体强壮，所以没死。”喻莘对朔猛眨眼睛，希望这个原始人能开窍一点，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异能的事情。
　　“真的？”小男孩眼睛都亮了，高兴地大叫，“朔你的牛皮真有用！我变得跟牛一样强壮了，所以没有死！”
　　噗，喻莘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牛皮有用，哈哈哈。
　　大概是面对迷弟的欢呼有点尴尬，朔没呆多久就走了，走前问了喻莘的名字。朔离开后，大岩洞里住的老老少少也都回来了，喻莘不习惯跟这么多陌生人住在一起，找了个比较靠外面的角落休息。
　　零点刚过，他的小卖部系统刷新了。
　　今天刷出一包MM豆，一盒护手霜和一支粉笔，粉笔的那一格上面有两道交叉的锁链。喻莘觉得奇怪，尝试点了一下，系统立刻跳出一行提示：尚未解锁，请完成任务“山月的心愿”解锁。
　　买一支粉笔还要做任务？山月是什么？喻莘满脑袋问号。
　　先不管这个，他又打量了MM豆和护手霜。说实在的，作为一个成年人，他都要。但是新人礼包只剩下165钻了，一包MM豆是143钻，一盒护手霜是149钻，也就是说他只能二选一。
　　喻莘摸摸自己有点粗糙干燥的手背，愉快地选择了MM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喻莘吃了一颗MM豆，把剩下的藏进裤子口袋，靠在坚硬的岩壁上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喻莘是在肚子的咕咕声和男人的吵闹声里醒过来的。他就睡在大岩洞的洞口，头一转就看到外头已经快打起来的两队人马，领头的依旧是巫炎和朔。
　　“你昨天已经说他是神殿的人，现在又说不是，部落里吃的已经不够了，外来的人必须赶走。”巫炎道。
　　“族长说他可以留下。”朔道。
　　竟然是在吵自己的去留问题？喻莘脖子一缩，想偷偷溜回去再睡一会儿。
　　“莘，你今天跟我们去打猎。”朔的一个跟班看见他，上前勾住他脖子，又对着对面嚷嚷，“他跟着我们狩猎队，有他吃的。”
　　喻莘侧头一打量，这个正是昨天把他当咸肉一样一路挂回来的人，似乎叫池。
　　“放屁，他细胳膊细腿顶什么用？”对面骂道。
　　“你粗胳膊粗腿也没见打头野牛回来啊。”朔这边的人回敬。
　　“把他赶出去。”巫炎这方道。
　　“不可能。”朔这边道。
　　两边战火蔓延，部落里舆论又起，这回喻莘避无可避成了舆论的靶子。
　　你们要争族长位就好好争，不要拖无辜群众下水啊。喻莘感受到巫炎那方杀人的目光，很怂地往朔这边一排人的后面绕过去。
　　“你不要怕，朔说了你能留下就能。”那个叫池子的一把拉过喻莘，状似安慰实则叫板道。
　　巫炎方的杀人目光唰得又找到目标，齐齐聚集在喻莘身上。
　　喻莘腿都软了。穿到史前文明也就罢了，还要被拖进这种部落夺嫡大戏里去当靶子，他又不是专业演炮灰的。不过话说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得想办法自保。
　　巫炎那里的人已经把他当成朔的人，恨不得捅死他而后快。
　　左看右看，他的老板人选只有朔一个。
　　炮灰生存指南一，该抱大腿的时候一定要抱紧大腿。
　　“对，我能加入狩……采集队，一定能多采食物，不会连累部落的！”喻莘道，机智地把危险的狩猎队改成了相对安全的采集队。
　　朔的人大概也觉得带他去狩猎不靠谱，都没有纠正，默认了他的说法。
　　“想得美，我们采集队不需要你。”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这个声音清亮有力，气势一点不输给巫炎等人。
　　“山月，你别唱反调。”朔这里的一号战斗力池道。
　　山月抱臂，黑亮扑闪的大眼睛瞪了池一眼，不屑道：“我们采集队也是要花力气的，他那种细胳膊细腿能干嘛？”
　　山月？
　　喻莘嗖得一下把目光投向说话的女人。
　　原来山月是一个人的名字。
　　粉笔任务的内容是山月的心愿，也就是说要帮助她完成心愿？
　　喻莘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小麦色的皮肤，黑亮扑闪的大眼睛，傲人的胸脯和线条漂亮充满爆发力的长腿，不说颜值狠狠甩其他女人一条街，估计力量上也是女人中的佼佼者。听她语气，她应该是采集队的队员，有可能是队长。
　　“山月姐姐，我们就带他一起去吧。”一个小男孩道，正是昨天差点死掉被喻莘救了的那个，他身上的牛皮已经洗干净了，用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的筋扎在腰间。
　　“鸣，他没用。”山月直接了当道。
　　巫炎那头的几个男人夸张地大笑，大声嘲讽道：“山月都说他没用了，还不快乖乖滚蛋？”
　　山月的颜值好，身材也好，打架比很多男人都厉害，如果说巫炎和朔想当领头的还得吵一吵，那山月想得到男人们的青睐，根本连手指头都不需要动。
　　有了山月的话，池他们几个都蔫儿了。女神的话他们不敢反驳。
　　“你去采集队，山月你带带他。”朔面不改色道，一句话就把两人安排了。
　　山月不高兴地撅起嘴，全部落的男人都听她的话，除了朔。可她偏偏喜欢朔。朔高大，健壮，是一流的猎手，她见过朔打架，非常厉害，她肯定打不过，如果要挑男人，她一定要挑朔这样的。
　　“辛苦你了。”朔又补了一句。
　　“山月都说了不带，朔啊，你快把人送走吧！”巫炎那里的人放肆笑道。
　　“谁说我不带了？”山月大声反驳，对着喻莘喊道，“你跟我走吧。”
　　巫炎那头的人仿佛被凭空扇了十几个巴掌，嘴张得老大，不明白山月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巫炎没说话，眼睛危险地眯起，扫了山月一看，又看了喻莘一眼，带着自己的狩猎队走了。
　　喻莘假装没看见巫炎的威胁，先跑到朔面前感谢他安排自己进入采集队，又狠狠表了番决心，最后隐晦地表示不要向其他人透露昨天晚上的事，得到了朔微妙的眼神一枚。
　　喻莘打了哈哈，不敢再啰嗦，跑去采集队报道。
　　小男孩鸣热情地欢迎了他，其他成员对他有些好奇，山月则冷冷一撇，喊道：“出发。”

第4章 、毒果
　　“莘，你从哪里来的？”鸣很活泼，奔奔跳跳地跟在喻莘身边，好奇地问道。他一开口，采集队的孩子们都靠了过来，拿眼打量喻莘，女人和老人们比较含蓄，但也自觉落后几步到喻莘附近，竖起了耳朵。
　　这个外来的人很奇怪，皮肤白白的，小腿细细的，一根毛都没有，他身上穿着红色的皮，不知道是那种野兽身上剥下来的，腿上的东西更奇怪，兽皮裙只有一个洞，但他的有两个，看起来比兽皮裙薄一些，但莫名觉得很舒服的样子。
　　“我啊，”喻莘笑笑，顿一下卖了个关子，随后轻松道，“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鸣追问：“有多远？”
　　“海的另一边。”喻莘把早就想好的答案说出来，以这里的生产力水平，不可能出过海，这是最安全的答案。
　　“海？”鸣眨眨眼，手蹭了蹭后脑勺，一脸茫然。
　　其他孩子也都懵了，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女人们互相对了个眼神，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问身边的老人道：“木爷爷，你知道吗？”
　　被叫做木爷爷的老人须发全白，看起来比老祭司还老上一些，他手脚精瘦，眼睛却很有神，他目光射向喻莘，却又好像看着远方，幽幽道：“我小时候听神殿里的祭司说过，那是阻隔我们与神的国度的大水，在大地的极东之地。”
　　“哦——”小孩子和女人们都发出了某种赞叹的长音。
　　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仰头天真道：“那你是神吗？能不能变出很多肉？”
　　小女孩说得无心，但周围大一点的孩子，女人们和老人都下意识停了脚步，有人对喻莘更加好奇，有人不由退开两步，喻莘敏锐地发现，队伍迟滞了一下，连走在最前面的山月也迟滞了一下。
　　喻莘停下脚步，弯腰，托住小女孩的腋下把她抱了起来，露出轻松的笑容道：“哈哈，宝贝的嘴真甜，哥哥不是神，但哥哥有特别好吃的东西，就像神吃的一样，要不要吃吃看？”
　　因为不够吃总是半饥半饱的小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喜欢这个白白的哥哥，跟部落里面其他的臭男人不一样。
　　“要。”小女孩道。
　　喻莘摸出几粒藏在裤袋里MM豆，塞了一粒给小女孩。
　　原始人吃个烤肉都没有酱汁，哪里吃过巧克力这么高级的东西，小女孩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
　　“我也想吃，莘，我可不可以拿牛血跟你换？”鸣急切道。他的肉都吃完了，但还有一点牛血，就是不知道拿这么点牛血够不够换。
　　喻莘眼角一抽，又想起昨天闻到的那种腥臭味。
　　牛血就不用了，这辈子都不用了。
　　“不用换，给你。”喻莘也给了他一颗，然后看到周围十来个小孩羡慕的眼神。他一口气拿出一把MM豆，手掌摊平道：“一人一粒，都来吧。”
　　“哇！莘你太好了！”小孩子们瞬间被征服，涌上来一人拿一粒，非常有秩序。然后，喻莘看见了十来个眼睛幸福得眯成一条缝的小崽子们。
　　这么一闹腾，大家对喻莘的来历少了几分拘束，气氛融洽不少。
　　喻莘也扔了一粒MM豆进嘴巴，仅有的巧克力一下子少掉半包实在心疼，但为了早日融入部落，值得。
　　女人们其实也有点馋，但到底是大人了，不好意思白吃喻莘的东西。这种豆子她们见都没见过，肯定极其珍贵，所以也没有人去问能不能用牛血牛肉换之类的话。
　　气氛好转，喻莘马上拿出跟小卖部客人聊天的热络劲，跟采集队的小孩、女人和老人们聊起天，除了领头的山月。
　　喻莘也尝试把话题引向她，可山月头也不回，一点搭理他的意思也没有。
　　很快到了采集队的第一个采集点，一条河边。
　　河水不疾不徐，很清澈，能看见不少鱼在水里面游。喻莘原本以为他们要钓鱼，却没想到女人们拿出了许多个水囊。
　　这些水囊的弹性很好，装了水后迅速膨胀起来，最大的有喻莘三个脑袋那么大。“这些水囊是用什么做的？”喻莘低声问鸣。他概念里这样的东西肯定是橡胶的，但是史前社会哪里来的橡胶？更别说这玩意儿的弹性都赶上气球了。
　　鸣听见喻莘的问题，精神一振。刚才木爷爷说大海是阻隔神国的大水，喻莘疑似是从神国来的，鸣还觉得自己的部落在喻莘眼里肯定不值一提，没想到竟然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神的国度里没有吗？”鸣问。
　　喻莘摇头。这样的玩意儿，他还真的没见过。
　　鸣颇有点自豪，说道：“那是野牛或者野猪的膀胱，我们用它们来装水，是不是很聪明？”
　　膀……膀胱？
　　喻莘喉头一紧，想起昨天和今晨都喝过部落里的水，差点吐出来。
　　有昊氏的采集队有许多膀胱制成的水囊，这里还没有针线，所以做得很粗糙，但装水这样的基本功能还是施展得非常好。女人们动作麻利，小孩子们也很能干，不一会儿就把大大小小的水囊都装满了。
　　装完后，他们把水囊都堆在河边的一处空地上，由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和木爷爷看着，其他小孩和女人则纷纷跳下了水。
　　史前社会没什么男女大防，小孩子们光着屁股都跳进了河里，女人们也大大方方解下身上围的兽皮下水洗澡。鸣和那几个孩子还大声喊道：“莘，你也下来啊！”
　　喻莘整张脸唰得通红。
　　他可是现代社会来的，男女混浴什么的，就算他一弯的也万分不好意思。
　　喻莘飞也似得逃开，女人们看出他的心思，都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喻莘走了一段路，在离女人们比较远的地方坐下，矜持地只洗了洗手脚和脸，决定以后部落里的战士们如果要来洗，他可以跟着一起。
　　洗完澡，大家整理一番，山月说要砍些竹子回去，他们扛起水囊又往竹子生长的地方走去。
　　部落里的女人们力气贼大，喻莘才拿了一个装满的猪膀胱就觉得吃力，她们一人扛俩还有说有笑的，连大一点的孩子都能拿得动一个，山月一人拿了四个大水囊，走路生风，都不带喘气的。
　　难怪，当初池扛着他那么个大活人，还能奔奔跳跳，差点把他胆汁都抖落出来。
　　“你力气真大。”喻莘没有放弃跟山月套近乎，他的粉笔任务还得从山月入手呢。
　　山月看他一眼，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喻莘尴尬，但没放弃，又道：“我们采集队不去采些果子吗？其实刚才应该在河里抓几条鱼的。”
　　山月还是没说话，沉默得像性转版的闷油瓶。鸣倒是毫不客气得接过话头，解释道：“今年雪化得晚，果子长得慢，这里附近能吃的果子都被我们采完了。刚刚的河有点深，不方便叉鱼，要叉鱼得去远一点的浅滩，要走一天呢！”
　　喻莘听完，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眉，原来是这样，这里大概还没有垂钓的工具，更没有渔网，唯一抓鱼的方法就是用石矛叉，这种方法的限制很多。他们应该也懂直接用手抓，但这个效率肯定也很低了。
　　鸣顿了一下，又说道：“山月会徒手抓，但是采集队的其他人不会，如果狩猎队回来得早，她会跟他们一起来抓鱼。”
　　“这么厉害？”喻莘捧场道。
　　鸣道：“那当然，山月是部落里最厉害的女人，很多男人也比不上，所以你就不要往上凑了，山月不喜欢细胳膊细腿的男人。”
　　“……”喻莘嘴巴张开到一半，忘了怎么合拢。
　　他们史前部落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喻莘尴尬地讪笑两声，连声道自己只是想了解部落的情况，幸好鸣没有纠缠的意思，被他带了过去，但这么一来就不方便再找山月尬聊了。他的目标是帮助朔当上未来族长，他好顺势留在部落，而不是当山月的舔狗，主次不能搞错。
　　山月的愿望，还是之后再找机会打听吧。
　　山月这边虽然不理会喻莘，但采集队的其他女人倒是挺喜欢喻莘的，不时要逗他说说话。女人们胆子很大，有时候把喻莘逗得脸色通红，直夸他可爱。喻莘从小就讨阿姨婶婶们喜欢，虽然这里的阵势有点厉害，但也能应付得来，一路走下来，采集队的女人和小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前面快到了。”喻莘和大家聊得正热闹，山月开口提醒。
　　大家渐渐停下聊天，找了地方把水囊都放下，拿出石刀准备砍竹子。
　　前面不远果然有一片茂密的竹林，面积很广，反正喻莘是没有看到头。竹子长得很高，竹节处还冒出许多枝条，喻莘想到了某部纪录片里看到的场景，快步走上前，果然每根枝条上都结着绿色的果子，形状像梨，一颗颗都非常饱满。
　　鸣拿着石刀过来：“这些果子有毒，吃下去会肚子疼，你看连动物都不吃。”他指着竹林地上已经落地的烂果道。
　　“能吃的。”喻莘说着摘下一个果子，眨眨眼道，“我知道怎么去毒。”

第5章 、兔子
　　鸣很喜欢喻莘，他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就要追问。
　　另一个声音却抢先插了进来：“怎么去毒？”
　　山月手握石刀走了过来，她已经砍下几根竹子，上面的果实都被她剔除了。山月边走向喻莘，边道：“树林里的兔子、野猪、老鼠都不吃，人吃了会肚子疼，整个果子都是有毒的，去皮或者去核也不行，该怎么吃？”
　　“很简单，”喻莘道，“烤着吃。”
　　山月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了过来。这时喻莘说出答案，采集队的人都面面相觑，有些人低声交流起来。
　　山月顺手摘下一个果子，果子是绿色的，非常大，比他们平时采集的果子都要大。部落刚刚在这里安顿下来的时候，他们就采摘过这些果子，狩猎队里几个胆子大的男人都尝过，她也吃过，但都肚子痛得死去活来，送了半条命去，后来就没有人再敢打这些竹果的主意了。
　　老祭司也说了，竹子一般不结果，这些竹子结果必定是妖异之相，所以吃了果子的人会腹痛不止。
　　“把肉烤一烤可以去邪祟，吃下去就不容易生病了，果子也能烤？”鸣问。
　　那才不是邪祟，是寄生虫，而且你们的烤肉一点也不熟，最多三分，还带着血丝呢。喻莘忍不住腹诽。
　　山月问问题就一针见血多了，她直接道：“你试过？”
　　喻莘当然没有试过，他是从纪录片里看来的，世上确实有一种竹子会长果实，果实也确实不能生吃，得烤一烤，就算在现代这也是个冷知识，知道的人不多。
　　而他是个百无聊赖的小卖部老板，平时找不到好看的剧时就会去看纪录片，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知道不少，梨竹就是其中之一。
　　只希望这个世界的梨竹跟他那个世界的一样，也是烤一烤就能吃。
　　吃竹果肚痛的惨痛经历太深入人心，即使喻莘说了正确吃法，一时也没人做得了决定，纷纷把目光投去了山月那边。山月拿着果子沉吟片刻，拿了主意：“我们摘一点回去，你吃吃看。”
　　山月的神情很平淡。如果她稍微笑一笑，喻莘可能都会以为她是在给自己难堪，但她别说笑了，一点有情绪的表情也没有。
　　可能是瞧出了什么，山月又补充道：“狩猎队的男人们要打猎，采集队的其他人都比你有用，不能让孩子试毒，所以是你。”
　　逻辑缜密，合情合理，山月说完又去砍竹子了。
　　“我陪你一起。”鸣说，颇有些同情地抬头看了喻莘一眼，也去砍竹子了。
　　有几个孩子和女人也上来安慰他，不过竹果太厉害，他们谁也不敢说出陪他吃的话。上次试吃的时候，狩猎队的好几个汉子都疼得直喊老娘，他们可受不住。
　　砍完竹子，又摘了一些竹果后，山月带着采集队满载而归。
　　一路上，喻莘还是拿得最少的，不过他沉默许多，倒不是不开心，而是他在思考山月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愿望。
　　她很强，抓鱼的技巧能匹敌狩猎队的男人们，听说打架也很厉害，一个人能抗四个装满的大水囊，力气肯定也很大，可称女中豪杰。采集队的人都很听从她，作为采集队的队长，她的事业可谓春风得意。
　　事业顺利的女强人。喻莘暗自为她做了定位。
　　看起来她还没有伴侣，那她的愿望会不会是找到一个好男人？
　　说到好男人，喻莘心里立刻跳出一个人影，但他下意识否定了。朔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是争夺族长之位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分心。部落里八块腹肌的男人遍地走，那个叫池的就不错，性格开朗，跟沉默的山月很配，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也可能愿望不是这个，还是得再打听打听。
　　回到部落，喻莘跟着采集队的人把带回来的水和竹子放好，准备烤竹果。
　　鸣抱来许多采集队捡来的柴禾，又拿一根浸过牛油的木棍引了火。篝火燃起来，其他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颇有些好奇。
　　朔的狩猎队今天没有走远，逮到几只野兔，都被藤蔓绑住耳朵拎了回来。
　　刚进部落范围，拎着兔子的池就道：“什么东西这么香？现在就开吃了？”
　　部落里一天吃两顿，早上一般吃前一天晚上剩下的冷食，晚上则视当天的收获而定，猎到大猎物就多吃点，没有猎到就少吃点。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这么早就起火烤东西吃非常罕见，毕竟柴禾也是要一根根捡的，不能浪费。
　　“吃竹果！”裹着牛皮裙的鸣跑过来，“那个竹子上的果实真的可以吃，烤透就行了，又甜又糯可好吃了！”
　　他很守信，喻莘烤了竹果后他果然第一个尝，因为太好吃一口气连吃了两个，肚子一点也不疼，反倒是竹果出乎意料得好吃，他都不想肉了。
　　鸣这一嗓子把喻莘也叫来了，他拿着两个烤好竹果过来，对朔道：“打一天猎饿了吧，快来吃点。”他刚刚也已经吃了一整个，因为果子本身有甜味，就算不放调料也好吃。
　　他现在的目标是抱紧朔的大腿，争取留在部落，所以老板是一定要讨好的。
　　这不一听到朔回来，就连忙挑了两个最大的果子来讨好老板了。
　　烤过的竹果表皮有些焦，喻莘的手却是白生生的，因为摆弄过篝火，鼻子上沾了一点灰。朔的心脏没来由扑通一下，像水面上忽然跳起一尾鱼，惊动了河边喝水的人。
　　“我尝尝？”池扔下兔子，拿过喻莘递来的果子，一口啃了下去。
　　“是不是很好吃？”鸣问。
　　池啃了一口后又连啃三口，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不住点头道：“好出好出！”忽得，猎人的直觉令他僵了一下，飞快将视线扫向危险来源。朔拿起另一个果子，狠狠啃了一大口，点头道：“好吃。”
　　池啃果子的动作迟疑了。
　　他猎人的直觉告诉他，刚才一瞬间朔这里传来杀意，但是他明明在吃果子啊，周围又没有猎物，难道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
　　喻莘完全没发现这点暗流，欣喜于老板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再接再厉道：“又甜又糯是不是？我还烤了许多，过来一起吃。”
　　朔点头。
　　这个白白软软看起来干不了活的男人，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厌烦，至少他会烤竹果，烤得还挺好吃的。
　　“把兔子都杀了，分掉。”朔走前，对池说，神色不太和善。
　　喻莘停下脚步，调头问道：“有兔子？”
　　因为刚刚朔是吩咐池杀兔子，所以他这话问的是池，但朔抢先道：“抓到四只，不多。”今年雪化得晚，连最能生的兔子都死掉很多，不太好抓，刚出生的小兔子不能动，在哺育的母兔也不行，所以只抓了几只还没有□□的。
　　“还活着是不是？不要杀，我们把兔子养起来。”喻莘道。
　　采集队的人已经都认识喻莘了，他说话自然也更容易引起注意，他今天还教了大家烤竹果的方法，采集队的人对他的话也更信几分，立刻有人问：“为什么要养起来？”
　　朔和他的狩猎队也朝喻莘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山月站在不远处，之前在看朔，现在也把目光投向了喻莘。
　　喻莘咽下嘴里含着的一口竹果，解释道：“兔子繁殖得特别快，幼兔生下来长到六个月左右就可以生小兔子，一窝能生三到八只，小兔子长到六个月又可以再生小兔子。只要有一雌一雄两只兔子，几年后就能繁育出一两百只。如果我们把兔子养起来让他们生小兔子，我们不就一直有肉吃了？”
　　原始人不懂数学，大家听了喻莘的话，面面相觑。
　　用火烤肉可以去除肉上的邪祟，使人不会因为吃了不干净的肉而死掉。所以用火烤一烤后，竹果变得没有毒，这还算容易理解。但是两只兔子变成两百只兔子，这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喻莘看到周围一头雾水的原始人们，也有点不知所措，他毕竟不是当幼教出身，实在不知道怎么明白易懂地解释这个数学问题。
　　众人疑惑安静之际，朔突然发话：“我们部落刚刚逃离神殿的时候有多少人？”
　　大家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老祭司清了清嗓子道：“二十六人。”
　　朔又说：“现在几人？”
　　老祭司不假思索道：“一共六十九人，加上喻莘正好七十人。”
　　朔又道：“兔子生得比我们快，只要养着它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兔肉吃。”
　　朔这么一解释，大家的脑子就转过弯来了。
　　鸣率先道：“啊呀，莘你太聪明了，你怎么想到的？”
　　喻莘摆摆手，不好意思道：“哈哈，也不全是我想到的，是朔，他说兔子繁殖得很快，要抓起来养，所以狩猎队今天才会带兔子回来。”炮灰必备修养，有功劳当然要先给老板挣，毕竟还要抱老板的大腿。
　　“朔你真是太聪明了！”果然，部落里的人立刻就信了，纷纷夸起朔。
　　朔没有说话，他扫了喻莘一眼，目光有些微妙。

第6章 、咸肉
　　狩猎队抓回来的四只兔子被两两用藤蔓绑住耳朵，扔在岩壁脚下。
　　兔子能跑会跳，如果只是用石头围起来，它们很轻易就能跳出去，所以喻莘提出了制作竹篱笆。竹篱笆高，上面再缠一些有刺的藤蔓，兔子就不敢跑了。
　　作为一个百无聊赖的小卖部老板，喻莘对竹编有些造诣，闲极无聊的时候还直播过编竹篓、造篱笆，可惜直播间的观众只对他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感兴趣。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狩猎和采集的工作都完成了，除了一直没有回来的巫炎的那只狩猎队，其他人基本都在部落里。
　　许多人都对养兔子感兴趣，毕竟这样能有源源不断的肉，所以喻莘周围很是热闹。他指挥着部落里的人把今天砍的竹子搬过来，然后用石刀劈开竹皮，划成一条一条以备编织。
　　喻莘开头还担心石刀不够锋利，但朔和池他们手起刀落，划得可利落了。
　　喻莘见他们划得轻松，自己也想试试。
　　结果……算了，不提也罢。
　　用竹子编篱笆不仅需要技巧，也需要力气。喻莘当年玩直播的时候很佛系，直播间的观众也只对他的手感兴趣，所以实践可以，但真正工作起来体力不太够。
　　采集队里的那名孕妇笑嘻嘻地接过喻莘手上弄到一半的一扇篱笆：“我来吧，你别忙了。”说罢，孕妇姐姐把喻莘拧了半天没拧过去的竹条轻轻松松拧了过来，扣进另一条竹条下面。
　　喻莘：……
　　“这鬼东西，又断了！”一旁，池一扔手里的竹条，不耐烦道。他力气太大，心思又粗，已经掰断好几个了。
　　他旁边坐着狩猎队的另一个成员，喻莘记得他叫丁。丁比池看着小一些，眼睛很大，在他的巴掌脸上显得尤其突出，黑亮黑亮的，像个好奇宝宝。
　　丁的手巧，心也细，编竹篱笆的活做得很好。
　　听见池抱怨，他自己手下不停，瞥了他一眼，笑道：“是你笨。”
　　“你才笨呢！”池反击。
　　“我的篱笆编得很好。”丁有些小得意地道
　　“哼。”池跑掉了，没过多久，又带了两个烤好的竹果回来，“喂，你吃不吃？”
　　“啊——”丁懒懒地长大嘴巴。
　　喻莘感觉，自己仿佛被塞了一嘴狗粮。
　　人多力量大，篱笆很快就编好了。兔子胆小，喻莘选了部落里侧较为僻静的一块地，那里有棵大树，刚好能隔开兔圈和平日里人来人往的篝火堆。
　　篱笆围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山月带着几个采集队的人回来，他们去找了一些兔子能吃的草，然后又砍了一些竹子回来。
　　第二天，朔又带着狩猎队出去。
　　喻莘则跟着采集队一起。
　　小卖部系统里一共有三格货架，自从刷出带任务锁的粉笔之后，只有两格会在午夜零点刷新，粉笔那一格则一直都没有变，可能要等任务完成才能重新刷新。
　　最近喻莘还是每天都会查看刷新出来的东西，前两天刷出一包盐，他激动得心砰砰跳，可是他手上一颗钻石也没有了，根本买不了。
　　以前在现代不觉得，到了史前社会才知道，盐对人体有多重要。
　　现在部落里大部分人手上都没有盐了，只能靠喝动物的血来补充，喻莘一开始还拒绝，但已经渐渐感觉到了身体乏力等缺盐分的症状，不得不捏着鼻子灌了几口。
　　得想办法弄到钻石。
　　被牛血腥了一嘴的喻莘想道。
　　然而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系统，什么线索也没找到。这鬼玩意儿学足了手游那一套，但竟然没有氪金通道。
　　喻莘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念头，乖乖打听山月的愿望，希望完成任务后能有点转机。
　　采集队打水的时候，喻莘凑到山月身边尬聊：“听说生日的时候许愿，愿望就会实现的，如果到你的生日了，你会许什么愿望？”
　　山月把牛膀胱放进水里，等着它咕噜咕噜自己灌满。疑惑道：“什么是生日？”
　　“生日就是……”喻莘本来想解释，但想起这里的人连历法都还没有，又讪讪放弃。他换了种说法：“听说流星划过的时候许愿也很灵验，你许过愿望吗？”
　　“没有。我们是神的叛徒，神不会听我们的愿望。”山月道。
　　喻莘再次卡壳。
　　来有昊氏这些日子，他断断续续也听说过一些。
　　这片大陆的中央（有昊氏的人认为是中央），有一座恢弘的神殿（喻莘很怀疑他们对恢弘有什么误解），神殿周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他们信仰、遵从神殿里的神。
　　有昊氏原本也是其中一支，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叛逃了，成为了神厌弃的人。
　　有昊氏的人跟他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有点躲闪，他们一直以为喻莘来自神国，即使不是神，应该也是崇敬神的人，也许会因此讨厌他们。
　　但喻莘没有谴责，这让有昊氏的人松了口气。
　　喻莘撇撇嘴，他对背叛神这种言论嗤之以鼻，只有专治的神权才有背叛之说。你看种花家多么和谐，一个人挤破头搞仕途经济的同时还能炼炼丹、念念经，哪家都不会指着鼻子说你叛变。
　　喻莘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把愿望说出来，只是为了更了解自己的内心，更坚定自己想要什么。世间万事，要做成，不是靠神，是靠自己。”
　　山月本来在用细藤蔓扎紧装满水的猪膀胱的口，听到喻莘的话，噗通一声，膀胱掉进了水里。她连忙跳下去，把猪膀胱捞出来，重新扎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连串湿漉的脚印。
　　喻莘为了完成任务，找山月尬聊也不是一两次了。
　　兔子和竹果的事情后，山月对他的态度温和了一些，喻莘还以为能有希望呢。
　　“都是你胡说。”他拍自己的嘴。
　　一道清亮的孩子声音突然响起：“莘，我们知道你喜欢山月，部落里喜欢山月的人很多，你别难过。”鸣少年老成地拍拍喻莘的肩膀，学着老祭司缓慢的语调说道。
　　“我不是喜欢她。”喻莘辩解。
　　大着肚子的蔓也拍拍喻莘的肩膀：“莘你挺好的，只是你跟山月，实在不合适。”
　　“是啊，莘你是个好人。”另外几个女人也纷纷道。
　　喻莘哑口无言。
　　一、二、三、四、五、六、七……他竟然一口气收了七张好人卡。
　　这个打击有点大。
　　之后的采集过程中，喻莘一直活在采集队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如芒在背，他没敢再去找山月尬聊。
　　回到部落的时候，狩猎队还没有回来。
　　喻莘跟鸣负责喂兔子，他们把采集来的草放进兔圈，又给兔圈的水槽里换了干净的清水。
　　兔子喜欢打洞，兔圈里打了两个洞。两只雄兔子打了一架，已经各自选好伴侣。
　　鸣思索了一下，问喻莘：“它们会不会挖洞跑掉？”
　　“不会，这里有吃有喝，还包分配，不会跑的。”喻莘道。兔子打洞主要是为了有个安心的地方呆着，并没有那种挖一个复杂洞穴的爱好，而且等他们生下小兔子以后，会更加稳定。
　　喂好兔子，喻莘去拿出了昨天他请狩猎队给他划好的竹条。这些竹条比编篱笆的细了很多，也薄许多，他打算用它们来编一些其他的用具。
　　他坐下编了一会儿，部落门口一阵热闹，狩猎队回来了。
　　朔的狩猎队今天去的地方比昨天远一点，打到几只不太大的猎物，加上采集队采来的竹果，勉强够部落的人吃，就是吃不太饱。
　　朔把东西放下，让老祭司主持分肉，自己则又出去了。
　　部落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干嘛，直到快入夜的时候，才见朔又拎着五条肥鱼回来。朔把细枝条的头磨尖，插进鱼里，把它们串在一起。
　　池正和丁说话，看到朔的鱼，抱怨道：“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你会把鱼吓跑。”朔道。
　　“你想打架吗？”池半真半假地挥起拳头。
　　朔没再耽搁，拎着鱼去了老祭司那里。
　　老祭司的山洞比其他人的大一些，里面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朔走进去时，老祭司有点意外。
　　朔开门见山道：“你还有盐吗？”
　　他们部落最后一次换到盐是上个秋天的时候，他们用积攒的皮毛和牙齿，从一批游猎人手上换到了一些。因为老祭司的地位高，他拿到的盐也多。
　　老祭司道：“我这里没有了，族长那里应该还有。”
　　朔沉默片刻，又问：“咸肉还有吗？我有五条鱼，跟你换一点，洞里还有皮毛。”
　　老祭司叹了口气：“只有很小一块了，你把鱼烤了，我就都给你。”
　　朔麻利地把五条鱼烤好，跟老祭司换到了巴掌大的一小块咸肉。
　　朔回到自己的山洞，找到一张新鲜干净的驱蚊叶，把咸肉仔细包好，又用剥掉了外皮的植物藤蔓缠紧，然后走出山洞，找到在摆弄竹子的喻莘。

第7章 、猎鹿
　　喻莘失败几次后，终于编好一个篓子，现在在编第二个。有了刚才失败的经验，他编得快了许多。
　　部落中间的大篝火熊熊燃烧，喻莘坐得离篝火不远，火光映照，他察觉身前光线有异，抬头看见了朔。
　　“你回来啦，吃过了吗？”喻莘问。
　　他今天晚上吃了两个竹果和一些分到的碎肉，然后捏着鼻子灌了两口兽血。他没问是哪种动物的，反正一样都很腥。
　　朔也带了自己的肉来，有很大一块，他把肉交给篝火边的鸣，自己则在喻莘身边坐下，把驱虫叶包好的咸肉给他。
　　“什么？”喻莘怀里突然多出一包叶子包裹的东西，有点碍事。
　　朔说：“咸肉。”
　　“嗯？”喻莘飞快看他一眼，部落里的盐不是都用完了？
　　他昨天还亲眼看见池一口气吃下脑袋那么大的肉，就是因为没有盐无法长期保存，只能吃掉。朔好像也分了一些吃不完的肉给部落的孩子们。
　　“哪里来的？”喻莘问。
　　“我用鱼跟老祭司换的。”朔说，“兔子的事情是你提的，应该谢谢你。”
　　喻莘的竹篓子编到一半，脑子一时没转过弯，片刻后才接上话道：“难怪你那天没有反驳。”
　　当时喻莘把这个功劳推到朔头上，他还担心朔会反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但没想到朔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现在带着珍贵的咸肉来答谢，肯定是懂了自己一番良苦用心。喻莘忽得有点感慨。
　　朔指着咸肉说：“这个比兽血好吃。”
　　他一开始不喜欢这个细胳膊细腿，白白软软的男人，觉得他干不了活。但他给自己烤竹果吃，对自己笑，还帮自己想了兔圈的事情。
　　他这样做肯定是喜欢自己，部落里的人只有喜欢谁，才会无缘无故对谁好，就像那些动不动就给山月送肉的男人们。
　　“谢谢啦。”喻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篝火大概太旺了，朔有点热。
　　喻莘继续编他的篓子，朔从鸣那里拿到已经烤好的肉，分给鸣一片，然后回到喻莘身边坐着吃。喻莘本来想一心做手工的，可朔坐他旁边，他总不能不搭理，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扯。
　　朔吃肉的功夫，喻莘又飞快编完了两个竹篓子。
　　他肚子里咕噜咕噜，有点饿了。
　　一饿，朔手里散发着热气的烤肉看起来更香了，喻莘忍不住偷瞄他手上的烤肉。
　　朔常年打猎，对视线很敏感。
　　他在看我。朔不自在地动了动。
　　为了缓解尴尬，朔割了一小块烤肉给喻莘。
　　“真的可以吗？”喻莘道，吃了几天半生不熟的烤肉后，他已经习惯了，并且觉得别有风味。
　　朔点头。
　　“那我晚点送你一个竹篓。”喻莘高兴地吃下那块有牛排这么大的肉。
　　他又要送我东西。
　　朔收起割肉的石刀，有点慌乱，闷头吃肉。他手上这块足足有脑袋这么大。
　　喻莘继续编竹篓，顺便陪朔聊天。他们聊到附近的猎物，喻莘问：“附近有鹿吗？”
　　“有。”朔道。
　　要走大半天，勉强算附近吧。
　　喻莘有点高兴，语调明显提高了一些：“如果看见的话，记得猎一头。”记录片里说，鹿的韧带有半米多长，又细又白，犹如生丝，考古学家猜测，世界上最早的线很可能就是鹿的韧带。
　　“好。”朔道。
　　原来他喜欢吃鹿肉。
　　喻莘编完第五个竹篓的时候，朔终于把他那一大块烤肉吃完了。部落中间的篝火也变得很微弱，围坐在一起吃东西跳舞的人也都散了。
　　朔回去了自己的山洞，喻莘带着咸肉回到大山洞里。
　　大山洞里许多人聚居在一起，喻莘住在比较靠外侧一个凹进去的小空间，相对独立。他把咸肉跟他的牙刷、卫生纸和杯子放在一起，并且用捡来的石头围起来，意思是告诉别人这些东西是有主的，不可以随便乱拿。这是部落里的规矩。
　　不过咸肉过于珍贵，喻莘还是留了个心眼，弄来石头和枯枝给它做了伪装。
　　喻莘的几个竹篓也放在那里，还有一些他分到的还没有吃完的食物。把东西都放好并且围上石头后，喻莘把充作床的枯草和枝叶又整理了一下，睡下了。
　　之后两天，他跟着采集队去运水、捡柴、采果子和割兔草。
　　朔的狩猎队出去狩猎，晚上没有回来，巫炎的狩猎队也一直没有消息。狩猎队的男人们都不在，部落里的人情绪低迷。
　　出去采集的时候，喻莘又找机会跟山月说话。
　　以前他跟山月说十句，山月回一句，或者压根不回。现在他说七八句，山月能搭理他三四句，有时候说到关于怎么养兔子之类山月很关心的话题时，还能有来有回得说上一会儿。
　　对此，鸣表示非常意外。
　　他的原话是：\"山月居然肯跟你说这么多话，你明明这么矮。\"
　　喻莘郁闷，他矮和山月跟他说话有什么关系？
　　而且天地良心，他身高176，虽然不算高，但也很标准好不好？要不是这地方的人身高太离谱，连女人们都清一色一米八，他才不会显得这么矮。
　　第三天中午，喻莘跟着采集队搬回来一批竹果，又喂了兔子。他正在和鸣研究，那只躲在洞里不出来的母兔是不是怀孕了，并且打赌它会生几只小兔子的时候，部落门口传来喊声。
　　“朔回来了！”
　　“受伤了，朔受伤了！”
　　“鹿，是雄鹿！”
　　喻莘快步赶到部落门口，池和丁扛着竹竿两头，上面挂着死掉的雄鹿。
　　朔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喻莘左突右冲，好不容易才钻进人堆里。朔手臂上用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包着，叶子边缘还有血。
　　上次鸣只是被刺了个小口子就差点死掉。原始社会缺医少药，一点点小伤就有可能要命，所以大家都很担心朔的伤势。
　　“小伤。”朔很镇定，而后对好不容易钻进人群，有些狼狈的喻莘道，“鹿肉。”
　　喻莘看都没看一眼雄鹿，比起鹿什么的，他老板可不能死，不然巫炎肯定会把他赶出部落，然后就凭他的野外生存技能，能活过十天都不错了。
　　“要不要紧？”喻莘拉起朔的手臂问。
　　朔低头看他，喻莘则在看他的手臂。喻莘的头发很短，而且他好像经常洗，软软的，很特别。
　　他在关心我。朔盯着喻莘的发顶，心里悄悄道。
　　巫炎带着队伍回到部落的时候，人都聚集在门口。
　　上次朔带人打了一头大野牛回来，狠狠耀武扬威了一番。所以他决定带着他的狩猎队也去猎一头野牛，告诉大家，谁才是真正有经验的猎人。
　　他们耐心地跟踪牛群三天，成功等到一头野牛落单，然后一次围攻就把它拿下了。
　　这头野牛比朔上次打到的那头更大，肉更多。
　　虽然不知道部落的人为什么都集中在门口，但这是好事，他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也打到了野牛，而且比朔的野牛更好。他才是能带领部落走向强大的人，不是朔。
　　“我跟你们说啊，这头鹿特别凶，我们五个人都拦不住。要不是朔……”池是个闲不住的，此时已经绘声绘色地开始说他们捕猎雄鹿的经过了。
　　围观群众听得一愣一愣，谁也没注意到巫炎过来。
　　“我回来了。”巫炎黑着脸道。
　　朔，又是朔。朔竟然又猎了一头雄鹿回来。没关系，雄鹿的肉比不上野牛多，还是他赢。
　　“巫炎？”
　　“巫炎回来了！”
　　巫炎在部落还是很有声望的，听故事的人发现他回来，又沸腾起来。
　　巫炎很享受这样的欢迎，他勾起嘴角，示威地看了眼人群另一头的朔，说道：“我们猎到了一头野牛，今天大家都有肉吃。”
　　反响还算热烈，但欢呼声很快就低下去了，大家也没有立刻围着他分肉。
　　巫炎狩猎队的人也感觉到了部落的态度，有人忍不住道：“不就是一头雄鹿？连我们野牛的一半都没有。”
　　丁听到了，出言反击：“野牛我们猎过了，今天换口味。”
　　巫炎和朔的狩猎队不和已久，你一眼我一语，□□味立刻漫天。巫炎没有跟着吵，他细心观察了一番几天没有回来的部落，发现了一些异样。
　　部落里面的空地上用他没见过的东西围了起来，依稀能看到里面是兔子，还是活的。篝火不远处铺了几张很大的驱虫叶，上面堆了许多果子，像是竹子上长得那种。
　　他不在的几天里，部落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大概是这些变化，让部落里的人更认可朔了。
　　他才是从神殿夺来火种的人，他才是部落的大功臣，部落里的人应该更喜欢他，更崇拜他才是，而不是朔这个小毛头。
　　巫炎握紧拳头。
　　两个狩猎队的人吵得很凶，几乎要打起来了。
　　巫炎这里一个人手臂弓起，蓄力，即将挥出拳头时，被巫炎一把抓住。巫炎把那个人拉到后面，他伸手直指朔，大声道：“朔，我们打一架，来分个高下！”

第8章 、比赛
　　“朔，我们打一架，来分个高下！”巫炎叫嚣。
　　巫炎这头的人也都跟着嚷嚷起来，他们学野兽的嚎叫，向朔的队伍示威。
　　池最先忍不住，但被冷静的丁抓住胳膊。丁上前道：“要不要脸？朔受伤了！”
　　提起这个，部落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是啊，朔都受伤了，要是现在打起来，朔肯定吃亏。巫炎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太不要脸了。
　　巫炎这就有点冤枉了。
　　他回来后一直跟朔隔着一群老老少少，朔手臂上裹的叶子他还真的没看见。
　　为了挣回这脸，巫炎拔出石刀，二话不说给自己也来了一下。血滴滴答答顺着手臂流下，巫炎一点没给自己留情，割了很深一道口子。
　　他扬起下巴：“这回公平了？”
　　部落众人都被他镇住了，谁也没想到巫炎会这么干。
　　这样一来，这场架不能不打了。
　　人群如潮水般往两边分开，巫炎和朔之间空出了一条路。沸腾许久的部落大门安静下来，学着野兽嚎叫的那些人闭上了嘴。
　　朔活动了下手腕肩颈，往前走去。
　　两人选了部落外一处开阔的林间打架，两人的狩猎队围在两边，都学着野兽嗷嗷大叫，气势一波比一波更大，把方圆十里的松鼠全吓跑了。
　　喻莘站在朔的狩猎队旁边，还有一些采集队的人也跟他站在一起，连山月也在。
　　“朔跟巫炎打过吗？”围观群众开始战前分（ba）析（gua）了。
　　“没有。”
　　“巫炎肯定打不过朔，不然我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坐。”这是池说的。
　　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没说话。
　　有采集队的人问山月，山月不假思索道：“巫炎胜在经验丰富，朔年轻，体力好，而且高，他们都有可能赢。”
　　山月真的好在意身高。喻莘想道。
　　朔的身高在这个人均180的地方也相当出挑了，喻莘怀疑已经超过了两米，但不会让人觉得不协调，整体比例非常好，九头身、倒三角，还有八块腹肌，如果在现代，妥妥的超级男模。
　　而且他的肌肉绝对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人家从小在猎场上搏命，随便一巴掌都够把喻莘打飞，力量和速度都不是现代人能比的。
　　当然，同时代历练出来的巫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场中的两人没有给太多战前八卦的时间，很快就打成一团。
　　原始社会的比武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也不讲什么战斗礼仪，抡起拳头就是干，而两方拉拉队则又学起野兽的嘶吼，叫得震天响。
　　期间，山月又简短讲解过局势，喻莘来不及细听，只觉得她非常专业。
　　两人打得很激烈，巫炎手臂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朔的伤口也裂开了，喻莘有点紧张。好几次巫炎或者朔眼看就要输，但他们又在最后一瞬间翻盘。
　　巫炎又一次避过朔的攻击，他退到场边游走，大口喘气。
　　他们狩猎队外出五天，期间鲜少有休息的时候，早就已经很劳累了。
　　朔猎雄鹿也耗费了两天，并不轻松，他比巫炎好一些，但是手臂伤口裂开后，他也明显感觉到了体力不支，只是还没有到大口喘气的地步。
　　两人谁也没有发动攻击，都围着空地游走，伺机寻找破绽。
　　喻莘在场边看得心焦。朔受伤了，而且刚刚打猎回来，肯定又累又饿，巫炎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巫炎怎么样他管不着，但自家老板不能不管。
　　喻莘不敢犹豫，跑到空地中央，挡在了两人面前：“别打了，你们都受伤了，再这么打下去伤会越来越重的。”
　　部落其他人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喻莘的举动没有招来太多反对。
　　毕竟朔和巫炎是部落最强大的两名战士，如果他们倒下，那整个部落都要倒霉。
　　忽得，喻莘眼前景色一糊，肩膀被大力往后扯去。
　　紧接着，手臂又被人一拉。
　　他刚要往后倒，又蓦得受力转向，往前冲去。
　　“巫炎你偷袭！”池在旁边大叫。
　　两边的狩猎队一拥而上，单挑转眼要发展为群架，被朔护到身后喻莘大喊：“都给我住手！”
　　喻莘挣脱朔的保护，冲到两队人马中间，大骂道：“不准打群架，你们长点脑子，部落里已经缺吃的了，狩猎队再内讧谁去打猎？”
　　喻莘刚冲出去，朔又追了上来，把他护住。
　　朔太高，喻莘又看不见对方人马了，气得吐血：“你让让，不准打起来，小孩子和女人老人还等着你们打猎呢，你们都受伤了拿什么给他们打猎物？自己割肉吗？”
　　头脑充血的狩猎队成员终于冷静了几个。
　　现在部落正是缺食物的时候，如果狩猎队都受伤了，那就真的没有东西吃了。没有东西吃的话，整个部落的人都会死，里面包括他们的女人和小孩。
　　“不打架怎么办？”池道。他早看巫炎那伙人不爽了，要不是朔拦着，他一准挥拳头揍他丫的。
　　巫炎也脸色阴沉，看起来不想收手，但他知道喻莘说的是对的。今天一旦两个狩猎队打起群架，受伤是免不了的，可能还会死人，到时候部落里没人去打猎，只有等着饿死，还可能被路过的游猎人一锅端掉。
　　“我们比其他的。”喻莘道。
　　巫炎做了个住手的手势，他身后的人也安静下来。巫炎上前半步，逼视喻莘道：“比赛什么？”
　　“比捉鱼。一对一。”喻莘道。
　　巫炎：“可以。你跟我比。”
　　“不行，我来。”朔抢先道。
　　池拨开朔：“你受伤了，我来。”
　　丁拉开池：“你笨，我来。”
　　池和丁又要吵架，喻莘抢过话头：“没事，我来就我来，你输定了。”
　　因为巫炎手臂上有伤，喻莘主动提出要等他痊愈。巫炎定下后天在部落附近的河里比赛捉鱼，喻莘爽快答应下来。
　　回部落的路上，池很担心，丁也面露忧色，朔的狩猎队和采集队的人也不大放心地交头接耳。
　　竹果事件后，喻莘虽然也多少改变了刚来时干不了活的形象，但在众人印象里还是肩不能扛的弱鸡一枚，让他去跟部落最强的战士之一比赛捉鱼，就算巫炎受伤了，也不可能赢。
　　喻莘道：“放心吧，我肯定能赢。”
　　周围关心他的人更担忧了：看他，都说胡话了。
　　回到部落时下雨了，喻莘把他堆在兔圈旁的十个竹篓收一收，用藤蔓串在一起，背在身上爬进了朔的山洞。
　　朔见他进来既惊讶又不惊讶。
　　喻莘背上的竹篓虽然不重，但是体积颇大，因为角度没有算好，喻莘被卡在了洞口。朔上前帮他割断串联的藤蔓，才总算进了洞里。
　　朔一个人住的洞穴不太大，但胜在独居，私密性很强。
　　“我住在大岩洞里不太方便，这些竹篓能不能放在你这儿？”喻莘问，“还有这个是之前说好的，送给你。”喻莘拿起一个与其他篓子不太一样的塞给朔。
　　其他的竹篓比较小，开口也很小，而且是漏斗状的。喻莘塞给他的这个开口非常大，可以把一个小孩塞进去。
　　喻莘拎起竹篓两边的藤蔓道：“这是背带。我本来想用动物皮做的，但是没有针线和剪刀，你就先凑活吧。这个背篓里面能放很多东西，也许会有用吧。”
　　其实这个背篓喻莘是想做给采集队的，朔是打猎的，不一定用得上，但他手边也没有更合适的了，就算放在山洞里装点东西也好的，总归用得上。
　　朔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他按照喻莘的指示把篓子背上。竹篓很轻，背在背上没什么感觉。
　　得到朔的同意后，喻莘把其他几个竹篓聚在一起安置好，然后跟朔说：“我给你治疗伤口吧，刚才流了好多血。”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监管他，他最近悄悄在兔子和其他一些小动物身上做过试验，只要他集中精神治疗，一次不要耗费太多异能，并没那么容易失控。
　　朔坐下，解开手臂上已经脱落了大半的叶子。
　　喻莘小心地替他清理了伤口，然后手附上去，莹莹淡光在洞内亮起。喻莘很仔细，一点不敢走神，最后在伤口堪堪收口还差一点点的时候收手，这样最不容易出错。
　　“好了，再过半天你的伤口就能彻底长好。”喻莘道，对自己的治疗成果颇为满意。
　　朔点头。
　　第二天一早，狩猎队和采集队都没有出去干活，部落里的人往河那里聚拢，连老祭司都出现了。
　　经过一天多的修养，巫炎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收口。
　　他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他狩猎队的成员围在旁边，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池一把揪住其中一人，喝道：“嘴巴放干净点！”
　　刚才这个人在说喻莘，说他长得又白又嫩，比娘们儿还娘们儿，然后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的了。池气得不行，脑子一热拳头就起来了。
　　“住手。”朔抓住他的拳头。
　　池回头要解释，就见到喻莘也来了，就站在朔的旁边。
　　喻莘勾起嘴角，扬了扬下巴，对巫炎那伙人道：“谁是娘们儿，一会儿就知道了。”

第9章 、捉鱼
　　“你才是娘们儿！”
　　“你是！”
　　诸如此类没什么杀伤力的垃圾话漫天飞。喻莘一句也没听见似的，全不理会。
　　朔从身上卸下喻莘给他的背篓，里面装着几个喻莘做的另一种竹篓，它开口是漏斗状的，看起来很大一个口，其实收进去只有不到巴掌大，还是小孩的那种巴掌。
　　喻莘背上也背着几个，他把它们都卸了下来。
　　一、二、三、四……一共十五个。这是喻莘这些天来的成绩。
　　正骂得无聊，池他们见到这些都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东西？”
　　“朔背着这玩意儿好好玩，像背后长了个大肚子。”池道，说完就被丁捶了。
　　采集队的人跟喻莘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还有不少人去帮他砍过竹子，削过竹条。为了能帮喻莘干这个活，采集队的人甚至吵过架，因为喻莘说帮他忙的人能得到一粒巧克力，就是他上次分给孩子们吃的甜豆子，所以大家都想帮他做事。
　　后来喻莘还特地给他们排了个班，这才平息了一场由MM豆而起的纷争。
　　不过，不论是采集队的人，还是狩猎队的人，甚至是朔，都不明白喻莘带这些竹篓来比赛现场是为了什么。
　　“哈哈哈，为了输掉后把脑袋套起来，免得丢人吗？”巫炎一伙儿的几个人放肆大笑。
　　喻莘也不恼，笑眯眯道：“那如果我赢了，你们把自己的脑袋装进去？”
　　那些竹篓的口才小孩巴掌那么大，要真把脑袋装进去，非得剁碎了不可，几个人刚才还在笑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
　　山月从树林里捡来一根树枝，她把上面的分叉都掰掉，只留下笔直的中杆。
　　她把树枝插进河边的空地上，阳光照射，树枝在地上投下一道阴影。山月把一块石头放在离阴影有一点距离的地方，而后宣布道：“比赛现在开始，由祭司爷爷见证，当影子走到石头的时候，谁抓到的鱼多，谁就赢。”
　　山月话音刚落，噗通一声，巫炎跳进了河里。
　　河水不急，很是清澈，深的地方大约到巫炎的胸口，浅的则及腰。他水性很好，且有耐心，没一会儿就抓到了第一条鱼。
　　“你还不下水？”池是急性子，围着喻莘团团转。
　　喻莘不急不忙，把捡来的石头投进他的竹篓里，每个竹篓两三个，然后他又把准备好的碎肉分别放进了篓子。
　　他做的这种竹篓是专业的鱼篓，即使在现代，也有很多农村还用这样的篓子捕鱼。末日纪元刚刚开始时，甚至风靡一时，所以喻莘对此很熟悉。
　　这种竹篓的开口是漏斗状的，外大内小，所以要游进去很容易，但要出来却非常难了。
　　喻莘的水性马马虎虎，幸好这里水流不急，浅的地方到他胸口，深的地方得踮着脚尖才不会被淹没。他带着鱼篓潜水，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它们全都固定在了事先看好的位置上。
　　安置好鱼篓，喻莘爬上岸。
　　他下水的时候已经把衣服脱了，现在身上只有一条湿哒哒的裤子。
　　采集队的人都知道喻莘害羞，但池不知道，大声嚷嚷着叫他把那条有两个洞的兽皮裙脱掉，不然会生病。喻莘红着脸捂住自己的裤子，他绝对不要再大庭广众下脱衣服，绝不！
　　为了保住自己的裤子，虽然已经没事可干，但喻莘还是乖乖跳回了水里。
　　“你不去抓？”鸣过来问喻莘，他蹲在水边没有下去，因为这是喻莘和巫炎的比赛，他下水就犯规了。
　　喻莘有点吃力地扒在岸边，因为水已经到他胸口，实在有点闷。
　　不远处的朔在跟池说话，他身高腿长，像一棵大树，喻莘酸溜溜地想：如果自己也有两米，这会儿肯定不会把只到自己腰部的河水放在眼里。
　　喻莘对鸣摇摇头，不去。
　　他在鱼篓里放了饵，鱼会自己游进去的。他本来是打算把篓子放下后，自己就去岸边找个地方躺着晒太阳，可是这里人也太多了，池还要扒他裤子。
　　不敢不敢，告辞。他还是呆在水里安全一点。
　　巫炎又陆陆续续抓上来三条鱼。他每抓上一条，岸边就一阵惊呼。
　　鸣蹲在喻莘边上道：“他的速度比山月还要快。”他见过抓鱼最快的人就是山月了。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大概现在才刚刚抓到一条，也可能一条都还没有。
　　喻莘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慢悠悠地巡视了一圈他布下的鱼篓，拎起其中五个回到岸边。
　　喻莘先把篓子扔到岸上，自己再上去。
　　有昊氏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喻莘慢条斯理地拎着五个鱼篓走到计时树枝的右边，左边堆着巫炎抓到的四条鱼，它们还不时扑腾两下，新鲜得很。
　　喻莘在右边坐下，手伸进第一个鱼篓，打了好几个滑后，他抓出了今天的第一条鱼。
　　“啊，啊啊！”喻莘惊叫着把鱼扔地上。这玩意儿滑溜溜的，还会扑腾，太可怕了。
　　喻莘被鱼吓到，围观的人被他吓到了。
　　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结果是喻莘害怕鱼。
　　“你居然害怕鱼？”鸣一摊手，表示难以置信。
　　喻莘抿抿嘴，决定当做没有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又伸手进第二个篓子：“哎哟。”他又惊呼，手猛地向后一抖。
　　这回大家都淡定了，但喻莘的脸扭曲起来，他急急忙忙抽出手，只见一只大螃蟹夹着他的手被带出了竹篓。喻莘一叠声道：“快快快，把它拿下来！”
　　鸣没有对付过螃蟹，后来还是朔来，才把螃蟹钳强行掰开，喻莘已经疼得眼睛都红了。
　　“我帮你。”朔二话不说，手伸进刚才那个竹篓，抓出第二条鱼。而后他麻利地探手进剩下三个竹篓，抓出第三、四、五条鱼来。
　　计时树枝的右边五条，左边四条，九条鱼还没完全死绝，都使劲地扑腾着，看起来就很新鲜。
　　喻莘还抱着手指头吹气，巫炎又抓上来两条，反超了喻莘。
　　时间紧迫，喻莘只好抱着受伤的手指再次跳进水里，这次带上来七个竹篓。
　　朔从竹篓里抓出七条鱼，两只虾，和一个螃蟹，全部丢到右边喻莘的战利品堆，左右的战利品堆一下子拉开差距。
　　巫炎的同伴们着急了。他们老大抓鱼的速度已经是顶尖，谁知道那个弱不禁风的喻莘竟然反超了。
　　喻莘又一次扎进水里，拎出剩下三个鱼篓。朔替他把鱼都抓出来后，时间到，巫炎也带着他的最后一条鱼上岸了。
　　老祭司慢悠悠地上前来，点数两边的鱼。
　　右边喻莘这里，一共十六条鱼（有一个篓子里跑进两条，朔把它们抓出来的时候还在打架），五只虾，两个螃蟹，还附赠水草一株。
　　左边巫炎这里，一共七条鱼，没有虾，没有螃蟹，更没有水草。
　　这情形，就算打个对折，喻莘也赢了。
　　池带着朔的狩猎队成员齐声大喊：“谁——是娘们儿？”
　　他们早就排练过了。
　　一直闷头抓鱼的巫炎没有注意到喻莘的举动，这下一看结果，疯了。
　　这个瘦瘦弱弱皮肤白白细胳膊细腿的喻莘竟然比他抓到了更多的鱼？
　　还不是一两条，而是九条鱼，五只虾，两个螃蟹和一株水草！！
　　池带头又喊：“快把头塞篓子里去！”
　　巫炎这头的人面子上挂不住，反击道：“他有朔帮忙，不算！”
　　丁说：“朔没有下水，鱼都是喻莘带上来的。”巫炎这里也有人在岸边替他接管捉到的鱼，所以朔帮的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巫炎的人涨红了脸，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走。”巫炎沉声道。带头离开。
　　喻莘被许多人围着，他余光看到巫炎离开，快步钻出人群：“巫炎！”
　　“做什么？”巫炎的人挡住他，恶狠狠道。
　　朔也跟了上来，往喻莘身边一站，硬生生比别人高出大半个头，像个移动阴影阵。
　　巫炎停下脚步，轻蔑一笑：“还轮不到你来看我笑话。”
　　不愧是敢夺神殿火种的男人，压迫力果然很强。
　　喻莘深吸一口气道：“今天是我胜之不武，捕鱼的鱼篓要多少就能有多少，你却只有一双手。”
　　“不用你来充好人。”巫炎道，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他一走，喻莘差点软倒在地上，幸好被朔撑住。巫炎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他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回到部落后，山月破天荒地主动过来跟喻莘说话，询问他制作鱼篓的方法。鱼的肉少，如果让狩猎队的人去捉，大材小用了，但采集队的人多半捉不来，也没有那么好的体力。
　　“你这个办法特别好，如果能多做一些鱼篓，采集队的人也能捉到很多鱼。”山月诚恳地说道。
　　喻莘本来就有此意，顺水推舟让山月他们去砍竹子，他大方地表示可以教给部落，第一次捕上来的鱼多分他几条就行。
　　采集队的人很快忙碌开来，砍竹子的砍竹子，削竹条的削竹条，都准备好后围成一圈坐下，跟喻莘学怎么编鱼篓。
　　人多力量大，大半天的功夫，部落里就多了二十来个新鱼篓。
　　巫炎在自己洞口看着这一切，眼神阴郁。

第10章 、愿望
　　史前部落里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肉，而是烤肉的火。
　　当年，巫炎从神殿偷学来生火的方法，让失去火种的有昊氏重新有了火，之后他们便很小心地保护自己的火种。
　　老弱和孩子们聚居的大岩洞里有个火堆，它烧得不旺，但日日夜夜都在燃烧，这是部落的火种。火种周围一刻不离得有人轮班看守，以防熄灭。
　　因为大岩洞里有火种的缘故，比外头会暖和一点点，但喻莘住了几天，还是感冒了。初春天气，晚上和衣而睡没有被子，这真是太容易感冒了。
　　他懒得动用异能治疗，刷牙的时候，一个大喷嚏把水都喷兔圈里去了。
　　“莘你感染风邪了？”鸣好奇地看莘。部落里认为生病都是因为遇到邪祟，他们称感冒为风邪。
　　山月正巧也来看兔子，皱了眉道：“这不是小事，会死人。”
　　“哪有那么夸张，过几天就好了。”喻莘笑笑，感冒而已，谁还没有过了。
　　山月没理他，往老祭司的山洞走去。
　　鸣对莘挤挤眼睛：“你好厉害，山月姐姐现在会主动跟你说话了。”
　　喻莘无奈，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而已。说到系统任务，他还是没有打听出来山月的愿望是什么。
　　喻莘刷好牙，把他的牙刷和杯子放回去。
　　鸣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
　　喻莘看到一个人有点眼熟，问鸣：“那个是不是巫炎狩猎队里的人？”
　　鸣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有个男人穿着鹿皮裙在啃昨天晚上剩下的冷肉。鸣点头：“他叫野，抓鱼那天就属他叫得最响，中邪了吧？哼。”
　　喻莘还是不太习惯把生病叫做中邪。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里虽然管生病叫中邪，但并没有配套的驱邪仪式，可能是还没有发明出来。
　　裹着鹿皮裙的男人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发青，吃起东西来有气无力，看似很虚弱。
　　“他中什么邪了？”喻莘问。虽说有过节，但如果是要命的那种，自己能救还是救一救吧。
　　鸣撇嘴道：“大概是缺盐，上个秋天后，部落里没再换到过盐。”
　　这个他就帮不上忙了。他自己手上虽然还有咸肉，但也只剩一点点了，明后天大概就会吃完，之后又得喝腥味极重的兽血，想想就生无可恋。
　　缺盐这件事对一个史前部落来说是致命的，虽然可以靠喝兽血来支撑一段时间，但一旦猎物上有所不足，就很容易支撑不下去。
　　“部落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缺盐了，巫炎队伍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今天都没去狩猎。狩猎的人变少，猎物也会少，我很担心。”鸣抱着手臂，大人一样紧锁起眉头。
　　喻莘大力拍了下鸣的后背，笑道：“急什么，你皱眉头的样子像个老头。”
　　“你才是老头呢。”鸣到底还是孩子，喻莘跟他玩笑几句，很快就忘记烦心的事情了。
　　朔的狩猎队今天休息，所以喻莘到部落中央的时候，看见池和丁在吵嘴，山月抱着一张毛皮在跟朔说话。
　　“阿……阿嚏！”喻府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稍缓一下，又连打两个。
　　“莘你中邪了？”池喊道。
　　你才中邪了！喻莘真不习惯这种说法，怎么听怎么像在骂人，尤其是通过池的大嗓门喊出来。
　　朔也注意到这边，正要过来，山月比他还快了一步。山月抱着皮毛过来，对莘说：“你做的鱼篓对部落有很大的贡献，祭司爷爷已经答应了，你可以从部落的仓库里拿一张毛皮。风邪是受凉导致的，你晚上睡觉裹着毛皮睡就不会冷了。”
　　山月把她挑好的毛皮给喻莘。
　　喻莘受宠若惊，部落里有名的冷美人竟然关心他了。他接过毛皮，客气地道谢。
　　朔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感觉好像打猎没打到一样。
　　他快步走上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问名鸣：“想不想学打猎？”
　　鸣眼睛一亮，举起双手：“想！”
　　鸣是个大嘴巴，一顿饭的功夫，部落上上下下都知道朔要教他打猎了。平时跟鸣关系好的几个孩子也都凑了上来。
　　教部落的小孩子们打猎本就不是坏事，朔干脆照单全收，拉上了自己队里的池、丁等几个好手，一起教孩子们打猎。
　　“咱去哪儿教？”池问。
　　丁说：“东边那片林子里有很多兔子和松鼠，偶尔还会有野猪，我们去……”
　　两步开外，山月正在跟采集队的人说话：“……把鱼篓都拿上，我们今天去河里捕鱼。”
　　狩猎队这边，朔立刻打断丁的话：“我们去河边。”
　　采集队的人要去河里抓鱼，狩猎队的要去河边教小孩子打猎，朔顺理成章地带着人跟采集队一起出发。
　　路上池抱怨，河边林子里猎物少，不适合教打猎，被朔瞪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委委屈屈地凑去了丁身边。
　　丁拍拍池的脑袋，扫了眼朔，又顺着他的视线瞧了眼喻莘，低声道：“是你笨。”
　　“我才不笨，一会儿我做陷阱给你瞧，保管聪明。”池嚷嚷道。
　　丁抬手挡住他的口水：果然是个笨蛋。
　　喻莘今天感冒了，没有下水，在水边给山月他们讲了用鱼篓捉鱼的要领，然后就找了一处阳光好的地方晒太阳。
　　池在丁面前夸下海口，他不让朔帮忙，带着另外几个人教小孩子们造陷阱。
　　朔乐得清闲，走出林子后直奔喻莘身边。
　　喻莘仰躺着做日光浴，河滩上的大石头硌得他头疼。他干脆坐起来，可人一感冒就浑身痛，坐起来后又觉得整个背都在疼，难受得不行。
　　喻莘想找棵树靠着，回头就见朔往他这里过来。
　　“你不教鸣他们了？”喻莘问。
　　朔在他身边坐下：“池和丁会教。”
　　他抬手摸喻莘的额头，感染风邪的人如果额头烫起来，就很难救了。
　　幸好，喻莘的额头不烫。
　　喻莘嗖得从地上爬起来：“太好了，你坐下，让我靠会儿。”
　　朔被他拉着胳膊坐下。他很高，又壮，坐下后像一座钟。
　　朔还没弄明白喻莘的意思，后背上就一热。喻莘在他背后坐下，后背靠在了他的背上。喻莘靠上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嗯——我背疼死了，借我靠会儿。”
　　朔上半身没穿衣服，喻莘自从那天下水把衣服弄湿后，也开始穿起这里的兽皮。但跟朔不同，他上半身也裹了一块，此时毛茸茸得往朔的背上一贴，有一点痒痒的，又在这初春的天气里添了一丝暖意。
　　山月带人把鱼篓都放下水后，又开始给部落的水囊装水。
　　等水囊装好水，很多鱼篓里都已经捉到了鱼，山月带人把鱼篓拎上岸，把鱼拿出来扔河滩上，然后又在鱼篓里放好鱼饵，把鱼篓放下了水。
　　部落里还有很多柴，今天不用捡，昨天摘的竹果也还有很多，采集队没其他事情可以做了，便陆陆续续都围到了喻莘和朔这里。
　　朔抱膝坐着，上身往前稍倾，让喻莘靠得更舒服一些。
　　喻莘有了靠枕后便开始昏昏欲睡，山月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两个梦了。
　　“朔，你昨天用的那种竹篓也是莘做的？”采集队的一个女人问朔。昨天大家都看到朔背的那个竹篓了，它的开口很大，里面还深，放下一个孩子都绰绰有余。
　　朔点头。
　　喻莘正好也醒了，他小睡一会儿舒服了很多，扶着朔的肩膀转过来道：“那个叫背篓，可以装很多东西，装果子装柴禾都可以，用它来采集东西就方便多了。”
　　采集队不像狩猎队，他们要拿的东西特别零散，但人又只有一双手，所以常常明明没拿多重的东西，却也拿不了更多，有了背篓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对了，如果抓到螃蟹和虾也都带回去。”喻莘突然又想到这件事，跟山月道。喻莘说话的时候身体也跟着动，裹着毛皮的地方擦过朔光衤果的身体。
　　“螃蟹太硬了，不能吃，虾也是。”山月说。
　　“可以吃的，拆开就行。”喻莘说。其他人来了以后，他不靠在朔背后了，坐在了朔的身边。
　　“怎么吃？”朔问喻莘，因为坐得很近，朔微微俯下身说话，就像靠在喻莘耳边呢喃一样。
　　说起吃的，喻莘就馋了，昨天他的小卖部系统里刷出一包咖喱粉，他口水都滴下来了，恨不得啃系统一口。但他的钻石余额只有22钻，一包咖喱粉要200钻，买不起。
　　“有很多种吃法啊，烤着吃，煮着吃，蒸着吃，炒着吃都可以。”喻莘朔。前两种吃法部落的人还听得懂，后面两种他们就不懂了。
　　喻莘瞄了眼山月，口齿清晰道：“如果说我有什么愿望，就是吃一顿大螃蟹。你们呢？”
　　喻莘不停偷瞄山月，希望她把话题接过去。但是坐在她后面的一个女人先说道：“我希望咱们今天能多抓到几条鱼。”
　　“我希望鸣他们能抓到一只羽毛艳丽的山鸡，我可以把羽毛带头上。”
　　“我希望有很多很多的盐。”
　　“我希望……”
　　围在喻莘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开了。
　　喻莘不停偷瞄山月，可她好像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
　　喻莘有点急了，张口想直接把问题投向她，耳边却突然喷来一股潮湿的热气：“我希望吃到你烤的螃蟹。”

第11章 、狩猎队
　　喻莘膝盖一弹，跪坐起来，两手狂搓耳朵：“你干嘛贴我这么近说话？”
　　“喂！鱼好了！”河边看着鱼篓情况的一个采集队队员喊道。
　　山月他们笑了喻莘几句，陆续起来往河边走。喻莘捂着耳朵，郁闷地瞪朔，如果不是他突然贴着自己耳朵说话，自己肯定有时间问山月问题。
　　只要知道了山月的愿望，他就可以完成粉笔任务。完成粉笔任务，也许能得到额外的钻石奖励，这样刷到盐的时候他就能买了。有了盐，部落里因为缺盐而生病的人也能很快好起来。
　　他这个问题人命关天的好不好？
　　哼，瞪你。喻莘用自认为最凶的表情瞪视朔。
　　“你生气了？”朔问，眼前的人耳尖通红通红，表情像是一只发怒的大松鼠。见识过暴怒的剑齿虎的朔一点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玩，想摸一把他软软的短发。
　　“朔！莘！鱼上来了！”采集队的队员招手，叫他们去帮忙。
　　“去吗？”朔问喻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惹喻莘生气了。朔伸出一根指头，碰了碰喻莘的胳膊。他看起来太弱了，总觉得随便碰一下就会碎掉。
　　喻莘很努力地维持着凶恶瞪眼的神情。
　　但是有点累。
　　喻莘扭扭嘴角，顺着朔搭的梯子往下溜，下梯子前，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下次不要贴我这么近说话，会痒。”
　　“我给你抓抓。”朔道。
　　“才不要。”喻莘一溜烟跑了，去岸边帮采集队的人忙。
　　今天采集队大丰收了，他们前前后后一共用鱼篓抓上来五十多条鱼，还有很多虾和螃蟹，全部都堆进了朔的那个大背篓里。
　　因为这里的人体型大，喻莘在做背篓的时候故意做大了一号，此时放进去这么多东西也绰绰有余。
　　采集队的人装鱼的时候不住地夸：“莘你太厉害了，用鱼篓抓鱼真轻松，你简直像老祭司一样聪明。”
　　喻莘想起那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维多利亚时期的衬裙一样层层叠叠的老祭司，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再见，只好保持微笑。
　　这边捉完鱼，林子里的捕猎小队也完事了。
　　他们今天运气非常好，竟然遇上了一头亚成年的野猪。
　　现在这头野猪的四蹄被绑在竹竿上，由池和丁一前一后扛着，鸣他们一群孩子跟在旁边，有几个脸上手上有点擦伤，但都很高兴的样子。
　　鸣看见喻莘他们，第一个跑上来大喊：“莘你快看！我们捉到的野猪大不大？”
　　“大，好大！”喻莘道。
　　这头野猪还未成年，但已经有现代家猪那么大，与家猪光溜溜粉粉色的皮肤不同，野猪身上是棕黑色的，有坚硬的鬓毛，肌肉纠结，还有两颗长长的獠牙。
　　“你们太了不起了！”喻莘又赞叹道。
　　鸣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又自豪又有点害羞。
　　池一巴掌怕他头顶，大声道：“小崽子别太得意，一头小猪崽而已，等你大点哥哥带你去打野牛，那才是真家伙。”
　　“哎哟。”鸣捂住突然被袭击的天灵盖，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一定吃很多肉，快点长大！”
　　喻莘他们回到部落的时候，巫炎的队伍也刚好回来。他们今天也没走远，跟池他们还很有默契，也打的幼崽，是头小鹿。
　　巫炎的人和朔的人碰上，照例要呛上几句。今天还算收敛，没有推搡打起来。
　　因为喻莘赢得抓鱼比赛的关系，朔的人更有底气，谁让喻莘跟他们老大关系好呢？
　　因为没有盐，猎物又不够，每天每个人能得到的兽血有限，部落里出现缺盐症状的人不少，狩猎队和采集队里都有。
　　分猎物的时候，朔主动跟巫炎商量：“部落里缺盐的人很多，今天我们把兽血都分给他们吧？”
　　“可以。”巫炎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的狩猎队里就有这样的人，“不过猎物是狩猎队打回来的，要优先狩猎队的战士们。”
　　朔不赞成：“只要健康的人今天不喝兽血，足够平分给生病的人。”健康的人一天不喝没有太大关系，但生病的人得到补充，能很快好起来。
　　“不行。”巫炎非常坚决，“必须优先战士们，健康的战士们也得喝。”
　　“巫炎说的对，”巫炎手下的人帮腔道，“战士们打猎回来你们才有兽血喝，才有肉吃，所以应该优先给战士们！”
　　巫炎手下的人开始嚷嚷了了，朔的人自然也不会退让，立刻道：“应该优先生病的人，得让他们快点好起来！”
　　“战士辛苦打来的猎物，凭什么都分给他们？”巫炎身后另一个人大喊，正是之前嘲笑喻莘娘的那个，池几个看他特别不顺眼，一言不合就准备抡拳头了。
　　“住……咳咳咳咳……住……咳咳咳咳……”
　　“住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朔的，一个咳得天昏地暗的族长的。
　　族长出现，所有人自觉让出了一条道来。他拄着一根粗木枝做成的拐杖，由人扶着，一点点往人群中心走来，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族长，朔他们要把所有兽血分给老弱，我们不服！”刚才差点跟池打起来的那个汉子道。
　　池大声驳斥：“野你胡说，我们说的是生病的人！生病的战士也算。”
　　野怼回来：“生病的大部分是老弱，不就是要给他们么？”
　　“住……咳咳咳，住口。”族长总算忍住咳嗽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他手哆哆嗦嗦解开腰上挂的一个小包，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的老祭司道：“给他们喝……咳咳咳。”
　　喻莘在朔身边，他踮起脚尖凑近朔耳旁，低声问：“他是你父亲吧？要不要我给他治病？”
　　“他不是受伤。”朔说，没什么表情。
　　喻莘想了想道：“我比较擅长治传染性或者病毒性的毛病，还有外伤，他应该是慢性病，有点难，但可以拖延几日。”
　　“嗯。”朔点头。
　　“你跟你父亲不太亲？”喻莘又小声问道。
　　朔疑惑地看他一眼，族长那里叫他，朔走了过去。
　　这个疑问在喻莘心里已经存了一些时候了，朔是族长的儿子，这是部落里都知道的，但是他跟族长一点也不亲近。这些日子只去看过生病的父亲一两次，跟普通族人的频率没有两样。
　　而且，族长住在部落另一边一个土丘下的山洞里，朔住在大岩洞所在的峭壁上的山洞里，他们没有住在一起。
　　部落里的人跟父母住的其实很少，夫妻住在一起的更少，甚至部落里的几个孕妇也没有跟他们的男人一起住，只是偶尔说话，男人会分一点自己的食物给孕妇，也有不分的。
　　孕妇们有住在大岩洞里的，也有跟兄弟、姐妹或者母亲一起住的，就是极少跟丈夫住。
　　部落里的小孩子也是跟母亲住的多，大一点了就会搬去集体住的大岩洞，很少有人跟着父亲。
　　族长拿出的那袋东西原来是盐，老祭司拿到后，带着部落里几个身强力壮的，搬出了部落里唯一的一口锅，把它架在火堆上，煮水。
　　这口锅喻莘见过一次，朔他们打到野牛那次，部落用这口锅子炖过牛骨汤。不过那味道，一言难尽。
　　如果喻莘没有看错，这口锅是用铜造的，上面还有花纹。
　　底部虽然已经有焦痕，但锅身还是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非常夺目。
　　以有昊氏的生产力水平，不可能造得出这样大的铜锅。
　　“把水煮熟以后，倒进去盐，生病的人一人喝一点吧。”老祭司道，“但这已经是部落里最后的盐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新的盐。”
　　老祭司的话后，部落里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小孩子们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朔道：“我们会想办法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狩猎队有人中邪，人不够，就算喝下盐水后，他们也要休息几天才能去打猎。”
　　鸣跟另外几个孩子挤出人群道：“我们可以加入狩猎队！”
　　“你才多高？”池道，“不行，你现在加入会被剑齿虎吃掉。”
　　“我行的！”鸣道。
　　“不可以。”朔说。
　　朔发话，鸣没有再反驳，他很信任朔。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朔比了比自己的肩膀：“等你长到这么高的时候就可以了。”
　　“好。”鸣握紧两个小拳头，他一定会努力长高的。
　　“我去可以加入狩猎队。”一道坚毅的女声响起。大家都很熟悉这个声音，正是采集队的队长，山月。
　　巫炎闻声大笑：“你是女人，不能加入狩猎队。”
　　巫炎身旁的野以拳击胸：“山月你好好呆在采集队就行了，我们会打猎物回来给你吃的。”另外几个男人也笑了，笑中多有些轻蔑之意。
　　采集队的人不服，上前道：“山月她很厉害的，你们不要乱笑。”
　　“厉害？”巫炎上上下下打量山月，“你不过是个女人，虽然比其他女人强，但是打不了猎。”
　　“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打猎看得是技巧和耐力，又不是性别。”喻莘上前道。采集队出去的时候，他见过山月对付林子里的动物，身手很好，他当时就奇怪她为什么不去狩猎队，而是在采集队，现在明白了，原来史前也玩重男轻女这一套。
　　“打猎的都是男人，这就是关系！”巫炎非常坚定道。
　　不可理喻的老男人，喻莘腹诽。
　　池胳膊碰碰喻莘的，低头低声道：“让山月进狩猎队不好吧？万一受伤怎么办？”
　　喻莘瞥他一眼：“你们可以打猎挂彩受伤，她就不行了？”
　　“也不是这么说。”池抓抓脸，“部落里从来没有女人去打过猎。”
　　“你见过狮子吗？”喻莘突然问。
　　池感觉自己被看不起了，立刻振作精神道：“作为一名猎人，我当然见过草原上的王者。”
　　喻莘又问其他人，巫炎不想搭理他，但多数狩猎队的人都回答见过。
　　喻莘又道：“狮子的部落里，就是母狮子打猎，人的部落里，女人当然也可以打猎，男猎人女猎人都没关系，打到猎物的就是好猎人。”
　　池摸摸脑袋上纠结的乱发：“好像是这个道理。”
　　族长也点头，赞同了喻莘的话。
　　采集队的人都很认可山月的实力，见喻莘帮她说话，也不管喻莘说了什么，就一个劲地夸喻莘讲得对，喻莘真聪明，喻莘什么都懂。
　　最后，还是朔拍板：“明天开始山月跟我们一起去打猎。”
　　朔的话一出口，原本淡定的山月竟然勾起嘴角，笑了。
　　喻莘感觉自己像柯南一样，脑子里一道光穿过，猛得想通了。
　　同时，叮咚一声，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山月的愿望”，祭祀粉笔已经解锁，请查收。”

第12章 、队长
　　喻莘退后两步，躲在一个部落人的身后，借此挡住其他视线。
　　他闭上眼睛，眼前自然浮现出系统的样子。
　　系统的模样像一个老虎机，有并列的三个格子，右边还有的一个摇杆，是用来刷新的。
　　最右边的格子里是粉笔，之前一直有交叉的锁链封着，现在锁链没有了，露出粉笔和下面的小字。
　　品名：祭司粉笔。
　　使用方法：将祭祀物品放置在粉笔画的圈中，系统将衡量其价值，给宿主钻石。
　　价格：1钻。
　　原来这是一个可以赚钻石的道具。喻莘惊叹。
　　他现在最缺最缺的就是钻石了，只要有了赚取钻石的方法，他就可以换更多小卖部系统里面的东西了。
　　系统很有良心，这个用任务解锁的道具只需要一钻，喻莘想都不想就把它买了下来。至于具体如何用，晚点再找机会研究。
　　粉笔进入喻莘掌中，喻莘将它藏好。
　　“哼！”巫炎将一柄石矛狠摔在地。
　　他手下的野道；“你这样让女人进狩猎队，神会生气的！”
　　朔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我们有昊氏早就离开神殿了，神生气，与我们何干？”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虽然有昊氏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离开神殿，被神视为叛徒了。但知道归知道，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依旧很可怕，不少人偷偷瞄了眼天空，生怕立时降下一个雷，把他们部落给劈了。
　　“对啊，神生不生气你们怎么知道？莘知道才是。”鸣清亮的声音说道。
　　部落众人这才想起来，是啊，他们部落里不是来了一个从神国过来的人吗？他有好吃的甜豆子，还教他们怎么吃竹果，怎么用竹子编鱼篓捕鱼，他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东西，不就因为他是从海另一边的神国过来的么？
　　来自神国的人，肯定比他们更知道神有没有生气。
　　一道道殷切的目光集中向喻莘。
　　我不是，我没有。
　　喻莘努力维持淡定的表情，但心里已经慌成了跳跳糖。
　　朔的眼神很坚定，他遥遥对喻莘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没关系你照实说，哥挺你。
　　我真不是神国来的人啊。喻莘快哭了。
　　人家说不可妄猜圣意，他特么得编个神谕出来，能不慌吗？
　　但他必须说。
　　如果不能平息这件事情，朔会被大家怀疑，山月的愿望也可能打水漂，他不想这样，朔和山月都是很好的人。
　　喻莘定了定神，说道：“神说，众生平等，男人与女人都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
　　“胡说！”巫炎大喝。
　　“我没有胡说。”真正说出口后，喻莘反倒镇定了，他负手而立，周围的人自动退后半步，神情里多了几分敬畏。要是身上的兽皮裙和兽皮裹胸能换成电视剧里的白袍，大概还能多几分仙气。
　　巫炎气得胸膛起伏，他不是伶牙俐齿的人，最后他看见了老祭司，抓过来道：“你说，神是怎么说的？”
　　老祭司是有昊氏脱离神殿以后才选出来的，他虽然比其他人多懂得一点，但到底不是正经培养出来的祭司，刚才喻莘一番话后，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凶神恶煞的巫炎，他最后也只哆哆嗦嗦道：“莘是神的土地上来的人，大概……大概比我知道得多，多很多。”
　　“哼！”巫炎推开老祭司，对众人道，“我倒看看，你们会不会遭神谴！”
　　“忠爱部落，勤恳劳动，互相帮助，平等公正，何来神谴？”喻莘大声驳斥，“而你大难临头便要抛弃族人，此等举措，才叫神灵恼怒！”
　　“你！”巫炎指着喻莘，怒到说不出话来。
　　部落的其他人都听着，此刻只觉心头震动，看喻莘的眼神也越发敬畏。思及喻莘这些日子做的事情，他们不由都更偏向他。
　　有人出来劝道：“巫炎，莘是从神国来的，他这些日子帮助我们部落这么多，他说的话肯定有道理，你就听他的吧。”
　　“是啊，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
　　“巫炎，莘来之前，因为食物不够你劝族长放逐老弱和不能生育的女人，族长都快同意了，要不是莘来后教我们烤竹果，让这些人不用走，我们现在已经触怒神灵了。”
　　“是啊，是啊。”
　　部落里的人你一眼我一语，都在劝巫炎。
　　巫炎太阳穴青筋暴起，一跳一跳，死死盯住喻莘。喻莘毫不示弱，也回瞪巫炎。
　　山月很冷静，她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去狩猎队，那采集队的队长谁来做？”
　　这个问题非常实际，山月想去狩猎队，狩猎队也确实缺人，但采集队不能没有队长。山月提出后，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有点缓和，大家转而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所以山月不能去狩猎队。”野说。
　　没有人搭理他，连暴脾气的池都没开口。野气结，可惜没人跟他吵架。
　　采集队的人提出几个人选，但没有一个足够出挑的，甚至木爷爷都被人提到了，但是他太老，不合适了。
　　大家想了一圈，忽得有人一拍掌道：“莘也是采集队的人啊，让他来做队长！”
　　因为莘到采集队的时间短，又一直显得瘦弱，所以一开始没有人提出让他做队长。但这一圈人比较下来后，再看他，却很是合适。
　　鸣立刻赞同：“我同意，莘非常聪明，就像祭司爷爷一样，他肯定可以做队长！”
　　挺着大肚子的采集队成员棉也赞成道：“莘教会我们用鱼篓捕鱼，他做队长最合适了。”
　　其他采集队的成员也没有异议，木爷爷也说很好。
　　巫炎的人想反对，但他们不是采集队的人，马上被怼了回去。其中有几个人跟采集队的女人睡过，想通过她们提意见，但女人们压根不搭理。
　　“就……咳咳咳，这么决……咳咳咳咳，定咳咳咳咳……”族长又咳了起来。
　　他起身，拍了拍朔的肩膀，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拄着拐杖回去了。
　　部落的人有些忧伤地望着族长，大家都知道族长的日子不多了。
　　“方便的时候，带我去看他。”喻莘上前，踮起脚跟朔道。
　　朔点头，他知道喻莘的意思。
　　决定喻莘当采集队队长后，新的难题又出现了。
　　按道理，采集队的队长应该有自己的山洞，但是现在部落里能住人的山洞都已经分掉了，一时半会儿匀不出来。
　　山月原本提出把自己的山洞让给他，但是朔否决了，理由是狩猎队的战士们都有自己的山洞，山月也不应该例外。
　　朔这样说，山月很高兴，她觉得朔是在对自己好，所以欣然接受。
　　否决了山月让山洞的建议后，朔立时又道：“我一个人住，你可以住在我的洞里。”
　　这个提议似乎不错，喻莘心里衡量起来，虽然朔的山洞不大，但两个人住总比挤集体宿舍要好，那里人多，晚上睡觉的时候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不行不行，你那么高，洞又小，喻莘住进去你怎么办？”池很没有眼色地插嘴，他勾住喻莘脖子，亲亲热热地说，“你住我那儿去，我的洞很大，可以分你一半，以前是我老母亲住的。”
　　池一直跟他母亲住，莘来之前他的母亲死了，所以现在是一个人住。
　　池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特别好，既帮助了朔，也帮助了莘，真是太完美了。于是，他也不管莘答不答应，搂着他脖子往自己的洞里带，一边带一边说：“你放心住，我那里很宽的。”
　　朔被他一顿操作给弄懵了，眼看喻莘被带走，眼角一抽。
　　喻莘觉得池的提议挺好，山月把洞让给他肯定是不行的，他可不好意思霸占别人的住处，让人家去住集体宿舍。朔的洞他去过，地方不大，东西还挺多。而他进了池的洞，里面出乎意料得非常整洁，地方也确实很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池在喻莘诧异的目光下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被唠叨惯了，所以经常收拾。”
　　原来是被妈教出来的，难怪这么贤惠，感谢天上的池妈，阿弥陀佛。
　　池很快给喻莘腾出了地方，喻莘把他在大岩洞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又弄来一些枯草的树枝重新搭了睡觉的地方。他决定等住稳定后，要想办法搭个床，然后给池也搭一个好了，报答他让自己住进来。
　　今天又吵架又搬家，喻莘累得狠，吃过东西就准备睡了。
　　临睡前，他把粉笔郑重地用驱虫叶包起来放好，打算明天回来后再研究。
　　一夜无梦。
　　第二天是喻莘第一次作为队长带采集队出门的日子，他起得比往常早。
　　梳洗后，他先去检查了一遍部落里剩下的柴禾、水，又查看了兔圈的情况，最后找到在吃冷肉的山月，向前辈取经。
　　山月跟他说了一点主意事项，喻莘都用心记下了。
　　狩猎队出门早，阳光还有些清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了部落。喻莘等了些时间，到往常采集队出门的时候，也叫齐人手，离开部落。

第13章 、暴雨
　　傍晚的时候，朔带人回到部落。巫炎的狩猎队大概走得比较远，没有回来。
　　朔他们找到了昨天捉的那只野猪的窝，又带回来四头野猪，其中有一头已经成年的母猪，两头亚成年公猪和一头亚成年母猪。
　　那头成年母猪护崽，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朔他们伤了两人才把它杀掉，山月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立下大功。另外三头亚成年的不怎么厉害，朔他们很简单就制服了，但没有杀死。
　　朔记得喻莘说过，猪也可以养，驯化后的猪肉很多，而且特别好吃。
　　他还记得喻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就像部落里的孩子们吃到他给的甜豆子时的样子，有点可爱。
　　朔指挥人放下猪，却没见到喻莘出来。
　　他问帮忙的采集队队员：“莘呢？”
　　来帮忙的是采集队的棉，她快生了，挺着大肚子说：“他去下游了，没回来。”
　　“怎么跑去下游了？”池听见，问了一嘴。
　　棉回忆道：“今天我们去捡柴禾，又背了水和鱼回来。莘说他要去找陶土，就带着鸣往下游去了。”
　　往下游去没多少路，河道就会变宽，再往东走有一个可以换盐的部落。
　　那个部落现在不和他们来往了，如果看见他们的人，说不定还会杀掉，或者绑回去交给他们依附的大部落。因为他们背叛了神殿。
　　朔抬腿就要走，被池拉住：“台盐氏的地盘离我们很远，中间还隔着支流，莘不会过去的，况且鸣认得路。”
　　“嗯，莘说过最多就到咱们以前捕鱼的地方，他说河里可能有陶土什么的，不会走远。”棉说。
　　这时，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一旦下雨，和缓的水流会变急，雨越大，水流就越急，如果被冲下去……
　　朔没敢再想，他抓起石矛，直接跑出部落。
　　“我跟你一起！”池叫道，也追了出去。
　　上午捕鱼的时候，喻莘突然想喝鱼汤，就想起了鸣跟他提过的下游。
　　他记得以前看野外求生的视频，主角就是在河旁找到的陶土，他们日常捉鱼的地方都是石头和沙子，所以他想去下游碰碰运气。
　　鸣跟他一起沿着河道往下游去，走了一段，果然在河堤的斜面出找到了陶土。
　　这里河道稍宽，河床较浅，再往东走才会很快深起来。
　　但是这里河道两边的堤岸地形不同，喻莘他们这边堤岸到河面很近，另一边堤岸却较高，距离河面越有一米多。也就是这一面，有喻莘要的陶土。
　　喻莘站在河里，挖出一点壁上的土道：“果然是，下次咱们多叫点人来挖。”
　　“这个能做锅子？”鸣有点不相信。部落里只有一个锅子，就是当初有昊氏从神殿逃出来的时候带着的大铜锅，那是神殿才有的东西。
　　喻莘点头，这跟他视频里看到的一样：“当然可以。”他又潜进水里，弄到了河床底下的土，也是陶土。
　　就在这时，雨淅淅沥沥落下，喻莘又查看一番，打算上岸。雨势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大，鸣熟练地翻身上岸，回头却见喻莘没上来，水流越来越急，喻莘却连番打滑，眼看水就要没过胸口，还是没能爬上来。
　　“抓住我！”鸣喊道，他趴在岸边，伸手去抓喻莘。
　　但河堤足足有一米多的高度，水面虽然拔高了一些，鸣却还是抓不住喻莘。如果自己再高一点，手臂再长一点就好了！
　　鸣好几次与喻莘奋力伸上来的手错过。
　　如果喻莘被冲走，就算活了下来，也可能被下游的台盐氏抓住，到时候肯定会死的。鸣急得整个身体都探出堤岸，再往前一点，连他都要掉下去了。
　　喻莘扒着堤岸，但水流越来越急，如果他再不跳上岸，肯定会被冲走。
　　雨势磅礴，喻莘的视线也逐渐模糊。
　　水里很冷，他的手很累，几乎要失去知觉。
　　鸣好像在大喊，但雨声太大了，他听不见。哗啦啦，大水冲过来，喻莘又一次没有够到鸣的手臂，水位又上涨一截，他已经踩不到底了。要死了！
　　喻莘手被冲开，冲进了水里。
　　水好大，他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
　　腰上忽得有点温度，还有点颠？
　　能呼吸？
　　雨声哗哗哗哗，喻莘抬头，看见一个特别熟悉的下颚。
　　朔赶到的时候雨已经很大，他差点没看见水里的喻莘。鸣先看见的他，奋力大喊。多亏了他多年捕猎练就的耳力，他在滂沱大雨中听见了鸣的声音。
　　雨势太大，水流又急。
　　池拦着他不让跳，但已经来不及绕远路了，朔推开池，纵身跳水。他一把抱住手已经脱力的喻莘，再把长矛插进堤岸，稳住身形，最后借力横插的长矛一跃，跳上水面。
　　矛在最后一刻被冲走。
　　朔抱住喻莘，双双跌在岸边的泥水里。
　　朔跌得很有分寸，把喻莘护在身前，自己则背部朝地仰到。喻莘脸埋进一团硬邦邦的肉里，撑起身体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朔的胸口。
　　刚刚还冰冷的面颊瞬间发烫，手下带着泥水的皮肤仿佛沸腾了一样，他侧身闪开，又感激又惊慌道：“对不起。”
　　雨水哗哗哗哗，漫天漫地都是水声，朔什么也没听见。
　　他起身蹲在喻莘跟前，两手一捞，站起，把喻莘抱了起来。
　　喻莘差点以为自己飞了。
　　朔太高了，一被他抱起来视野都升高好几分。
　　朔皱了皱眉，调整姿势，把原本横着的喻莘换成竖的，像抱孩子一样单手抱住，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喻莘的视野再一次拔高一截，这下甚至比朔的还要高上几分。
　　这么高，看演唱会肯定很爽。
　　喻莘脑子里划过一个想法。
　　他乱七八糟冒出一堆想法后，才想起来要拒绝。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腿也没伤，怎么能让人抱着？
　　可不等喻莘开口，朔已经带着鸣和池大步飞奔，用一种喻莘肯定追不上的速度往部落的方向掠去。
　　因为速度很快，雨水会打在脸上，喻莘不自觉抱住朔的脖子，脸埋了下去。
　　作为一个拖后腿的，他很自觉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抗议这种抱小孩的姿势让他很丢人——反正已经不能更丢人了。
　　朔一路全速前进，鸣年纪小跑不了这么快，池放慢了脚步跟他一起。
　　雨势渐大后，部落里的人也开始担心，不少人等在部落入口向外张望。隆隆暴雨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靠近。
　　“朔回来了！”
　　“那个是不是莘？朔怎么抱着他？”
　　“莘受伤了？”
　　喻莘在部落里的威望渐高，而且他性格好，大人小孩都喜欢他。以为喻莘受伤后，立刻有人迎了上去，有人则转头去找祭司爷爷。
　　朔在部落门口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受伤。”丢下这句话，他抱着喻莘直奔自己的山洞。
　　“没受伤？”
　　“那为什么不让他自己走？”
　　“可能莘的速度比较慢吧？”
　　不一会儿，鸣和池也到了，大家伙儿问他们喻莘的情况，两人也说没有受伤，大家这才完全放心。
　　朔把喻莘抱回了自己的洞里，亲自动手，把他身上已经湿透的兽皮全部剥光。
　　喻莘被吓得大叫，差点喊流氓。
　　朔面无表情，把他身上的湿兽皮剥光后，又把他往洞里面带，然后拎起自己冬天睡觉的时候盖的那张毛皮，把喻莘从头到脚包住，裹成了一根热狗。
　　“呆着。”朔扔下这句话，拎起喻莘湿掉的兽皮往外走。
　　被裹成热狗的喻莘呆呆看着他往外走，又冲进了雨里。
　　又过了一会儿，朔冒雨抱着一个大树叶裹着的包袱进来。他已经里里外外湿透了，微卷的长发耷拉在脸颊和肩膀上，滴滴答答下着小雨。
　　朔站在洞口，没有走进，他伸长手递来叶子包袱，示意喻莘去拿。
　　被裹成热狗的喻莘小步接近他，从毛皮里伸出一条光溜溜的手臂，接过叶子包袱。他打开包袱，里面还有好几层，喻莘身上只有一条毛皮，动作太大会走光，他小心翼翼用一条手臂打开所有抱着的叶子，里面是他刚来部落的时候穿的那套衣服，干干紧紧清清爽爽的现代衣衫。
　　衣服旁，还有一个用驱虫叶包好的小包。
　　喻莘打开，里面是一块热乎乎的烤肉。
　　洞口的朔飞快脱掉身上湿透的兽皮裙，换上干净的，然后用胡乱拧了把头发，好歹把它打理得整齐了一些。
　　他弄好自己，走进洞里跟喻莘说话，可他刚刚把喻莘转过来，就发现他脸上全是眼泪。
　　喻莘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停也停不下来。
　　他喉咙里梗得厉害，又酸又胀，又很高兴，不自觉要笑，可一笑眼泪又毫无节制地往下掉。
　　朔彻底慌了，连忙反省一遍自己刚刚是不是太粗鲁了。
　　他笨拙地又靠近两步，低声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喻莘一把抱住他，大哭起来。

第14章 、耳朵
　　喻莘蛮横地把眼泪鼻涕全糊在了朔的胸肌上，哭得昏天黑地。
　　朔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只好学着女人们哄孩子的模样，轻轻拍喻莘的背，低声道：“对不起，弄疼你了，我不好。”
　　喻莘哭了一会儿，人发虚，哭声渐渐低了下来，这才听清楚朔的话。
　　他埋在朔的胸口，闷声凶道：“不许道歉。”
　　朔立刻住嘴，低头去瞧喻莘的表情，但他整张脸都埋在自己胸口，什么也看不见。
　　砰砰砰砰！朔听见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
　　隔了一会儿，喻莘又道：“我没有哭，不许出去说我哭了。”
　　朔都被他哭懵了，哪里敢反驳，立刻答应。
　　喻莘这才放开他，低头抹眼泪。
　　朔想碰碰他，但又怕把他弄疼。莘的耳尖都是红红的，肯定很痛，他果然好脆弱。
　　“你没有弄疼我。”喻莘擦了会儿眼泪，又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没，没有。”朔有些紧张，想碰喻莘又不敢，两只手停在半空，放下又舍不得。
　　“谢谢你去救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喻莘道。
　　朔急了，忙道：“不会死，你不会死。”
　　他手颤抖着，小心地碰了碰喻莘的头发。
　　砰砰砰砰！朔不停深呼吸，想让心脏不要跳得这么快，可心脏不听他的，一个劲得乱跳。
　　外头雨声隆隆，山洞里却静悄悄的，朔和喻莘面对面而站，谁也没有看谁。半晌，喻莘低低道：“不是你弄疼我，是我，我……一个人来这里，举目无亲，谁也不认识，我没想到你能来救我，还给我拿衣服，烤肉吃，我……”喻莘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
　　朔又碰了碰喻莘的头发，想说什么，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最后只得一句：“我去拿东西。”
　　雨已经停了，噼噼啪啪，树叶上攒得雨水还一串串往下滴。
　　朔敏捷地爬出自己的洞穴，顺着木枝和石头搭出来的小路，去了池的山洞。因为雨停，池去大岩洞取了火种，他的山洞里已经点上了篝火，丁也在，正絮絮叨叨数落他。
　　朔进来，池像见到了救兵，忙往他扑过去，被朔避开，扑了个空。
　　“莘的东西在哪里？”朔问。
　　池委屈地道：“那里。”山洞的一边堆着一些东西，里面奇怪的刷子和杯子，都是喻莘的。
　　朔拿起那些东西，又出了池的洞。
　　“喂，你拿莘的东西干嘛？”池在背后喊，他没理。
　　朔把喻莘的东西带回自己的山洞。
　　喻莘看到，忙问他做什么。朔说：“你住这里。”
　　喻莘脸上的泪迹已经擦干净了，但因为哭之后的惯性，不住打嗝：“嗝，我没事了，可以回去。”
　　“住这里。”朔重复一遍，没有商量的意思。
　　他把喻莘的东西放好，不是把他的东西堆一堆，而是分门别类，跟自己的放在了一起。
　　喻莘也不明白朔的意思，又追问了几遍，朔还是不回答。喻莘又道：“这里太小了，我住过来你会睡不开的。”而且只有一张床，喻莘瞧向姑且称之为床的草垛。
　　没想到朔放好他的东西后，又麻利地收拾了一些自己的，放进喻莘送给他的背篓里，走向洞口：“我住池那里。”说罢，身影消失在洞口。
　　什么意思？
　　喻莘越来越不明白了。把洞让给自己，然后去睡池那里？
　　喻莘还没想出什么结果，朔又来了，带了燃烧的火把，给喻莘生了堆火。
　　喻莘又要问，他转身又走了。
　　老板大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喻莘一头雾水。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拗不过朔，今天还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可能就是想跟哥们儿秉烛夜谈吧，喻莘乖乖坐下吃他的烤肉。
　　吃完烤肉，喻莘本来想拿出祭祀粉笔玩一玩，试验一下功能的，但是实在太困，只好睡了。
　　朔的草垛应该是经常打理，干爽洁净，喻莘很快便睡着了。
　　池的山洞里。丁已经走了，池坐在篝火前，跟朔一起啃烤肉。
　　他瞄一眼朔：“你干嘛住过来？”
　　朔吃掉嘴里的，又啃下一大块，含糊道：“你打呼。”
　　啥？
　　池一脸懵逼。
　　他怎么不知道朔喜欢听呼噜声？
　　后半夜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到了日出时分停下，太阳出来驱走乌云，天气放晴。
　　喻莘是被鸟叫吵醒的，自从来了这里，每天早上都是被鸟叫吵醒的。那些鸟叽叽喳喳个不停，比闹钟还管用。
　　穿戴完，喻莘把昨天烧的草木灰清理出去，又拿着牙刷去刷牙。
　　刷完牙后去兔圈，兔子都躲在洞里没出来。他又往外转，例行去查看部落里的水和柴还够不够，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大家都问他昨天发生的事。他含含糊糊地说朔救了他，但没有详细说过程，更不想提被他一路抱回来的事情。
　　倒不是怕丢人——毕竟全部落眼中他都是个弱鸡，而是昨晚梦里又梦到了那些情景，它们反复回放，再是迟钝他也品出了一点暧昧的意味。
　　一有了这样的认知，便无端感到心虚，就更羞于提起了。
　　还好鸣很快出现，先问了喻莘的身体状况，然后欢天喜地地把他往部落另一角带，那里聚集了好几个人，鸣指着大树下栓的动物道：“你看你看，朔他们昨天带回来的，是我们前天吃掉的那只猪的兄弟。”
　　喻莘：……
　　好可怕的说法。
　　野猪凶悍，喻莘不敢靠近，围着观察了一下。
　　他最近发觉，他对自己的异能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不知道是换了个世界风水不一样了，还是他天资聪颖，他的异能隐隐有了越来越听话的趋势。他隔了越一米多的地方使出异能，便很快查看完了三头野猪的身体状况。
　　“挺好的，他们都很健康。”喻莘道。
　　挺着大肚子的棉也在，她问：“朔说你说可以把它们养起来，能生小猪仔？”
　　这话有点绕口，喻莘一愣才听明白，这本是他无意跟朔说的话，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喻莘看了圈周围的环境，回答道：“嗯，咱们用木头和篱笆给它们搭个窝，可以养的，就是野猪性烈，养在部落的外围吧。”
　　“朔也是这么说的！”鸣飞快赞成。
　　喻莘听到这个名字，心没来由得一跳，又故作平静道：“狩猎队已经出去了吗？”
　　“早就出去了。”鸣说。
　　“哦。”
　　因为要给猪搭窝，喻莘带着采集队去砍树和竹子。野猪的战斗力远远强过兔子，光是一道篱笆肯定不够，采集队的人忙进忙出，弄了大半天才把猪圈搭好。
　　棉站在搭好的猪圈边，一边抚摸肚子，一边担忧道：“它们会不会把猪圈冲倒？”
　　圈里的几只猪一直在来来回回跑动，很不安分。
　　“不会的，他们还小，獠牙都没长全呢。”喻莘道，“发情的时候会比较麻烦，过些日子把它们的獠牙拔掉，喂一段时间就安分了。”
　　鸣又问：“要喂什么？”
　　“有什么喂什么，猪什么都吃的。”喻莘说。
　　这天两只狩猎队都没有回来，打猎常常需要跟踪猎物，大家对这样的不归也算习惯，晚上吃完饭就陆陆续续睡觉去了。喻莘去看过野猪，让人把吃剩的食物拌了拌扔给猪吃，然后也准备睡了。
　　但是他遇到一个难题。
　　他现在名义上是跟池共用一个山洞的，但他的东西现在全在朔那里，所以今天晚上自己应该睡在哪里？
　　池和朔都没回来，这个问题便没有人会替他拿主意。
　　喻莘在熄灭的篝火边来来回回绕了半天，最后决定偷个懒，还是睡朔那里吧，谁让自己的东西都在那呢？
　　翌日，喻莘依旧在鸟叫声中醒来，早上喂过猪以后，他让采集队的人背上最近新编的背篓，跟他一起去下游找到陶土的地方挖陶土。
　　采集队一行浩浩荡荡，沿着河流走到喻莘落水的地方。
　　鸣一路上叽叽喳喳，把那天落水被救的经过仔仔细细讲了一遍，又夸了不下一百遍朔真是太厉害太了不起了。他还拉着喻莘一起夸，喻莘想不说话都难，惹得他一遍遍想起那天自己大哭的事情，真是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幸好有陶土的地方离他们不远，很快就到了。
　　部落的人都觉得喻莘聪明但柔弱，所以体力活都已经不叫他干了，等他教会了众人辨别普通泥土和陶土后，他们便叫他跟养胎的棉一起在旁边休息。
　　喻莘跟棉找了个太阳好的地方坐下，聊着聊着他发现河边树林里的树上有鸟窝，里面的鸟蛋隔这么远也能看见。
　　喻莘连忙喊来了鸣和几个半大孩子，问他们：“那些鸟蛋能摸到吗？”
　　鸣瞧了瞧：“没问题。”
　　鸣带着其他孩子去掏鸟蛋，这些小孩都是爬树能手，很快就带着收获回来了，这些鸟蛋很大，堆了半篓子。
　　陶土那里也挖了好几篓，喻莘觉得够了，便带队往回。
　　到部落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采集队很少回得这么晚，巧合的是，朔的狩猎队也刚好回来，跟他们在部落门口遇上。
　　“回来啦？”喻莘有点尴尬地跟朔寒暄。
　　朔点头，他身后跟着抬猎物的池他们。
　　鸣跟在喻莘旁边，看看朔，又瞅瞅喻莘，大声问：“朔，莘，你们的耳朵怎么红了？”

第15章 、族长
　　鸣的声音清亮，嗓门又大，本来没有注意这边的人也被他吸引了过来。
　　喻莘脸上一热，连脖子也烧了起来，心虚地大声道：“你看错了，是被夕阳照的！”然后闷头往里跑，边跑边说：“不是要吃鸟蛋吗，快点来帮忙。”
　　说起吃，鸣立刻忘记脸红的事情了，兴奋对朔道：“莘好厉害，他发现鸟蛋了，而且他说有新的吃法！”
　　朔点头，让他们进去。
　　“你耳朵真红了？”采集队的人三三两两回去，狩猎队的也散了后，池问朔。
　　朔扫他一眼，把石刀给他：“割肉，分。”
　　狩猎队今天的收获也不错，打到两条鳄鱼。鳄鱼的外皮很坚硬，里面的肉却很好吃，味道跟鸡有些像。不过因为外皮坚硬，分鳄鱼肉可不是个好差事，池哭丧着脸接过石刀，分了起来。
　　喻莘那里，他跟采集队的人找出一块部落里以前抬回来的，扁平的大圆石，把它架在了火堆上。
　　鸟蛋不能烤，不然会爆炸，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生吃。
　　喻莘回来的路上却告诉他们，可以煎着吃，不止鸣他们几个孩子，连大人们也很好奇。
　　喻莘一次次给他们惊喜，所以他现在说什么都有人信。
　　这块扁平的大圆石是部落从河里捞上来的，面子上被冲刷得非常光滑，直径大约有一米的样子，厚度大概在十到二十公分不等。以现代人的眼光而言，这不是理想的烹饪工具，但这是喻莘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工具了，毕竟他的陶土才挖回来，要弄出陶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石头加热的过程非常缓慢，喻莘搬来他的磨刀石和骨针，慢慢磨起来。
　　前段日子他提起要鹿，朔很快打了一头回来，他把鹿的韧带抽出来洗干净，都跟自己那些家当放在一起。
　　线有了，他现在还缺一根针，所以他精挑细选了一根细小笔直的鹿骨，打算磨成针。
　　磨针的日子枯燥无聊，喻莘只能不停念叨：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以此来给自己催眠。
　　“这是什么？”鸣第一次见到喻莘磨针，好奇道。
　　他见过磨石刀石斧石矛的，但没有见过磨针。
　　喻莘打着呵欠道：“这是针。”
　　“我可以磨磨看吗？”磨刀是战士的必修课，鸣当然也会，就是很少有机会施展。
　　喻莘惊喜：“当然可以。”
　　鸣欢天喜地地接了过去。
　　“在做什么？”刚刚解放了双手，身边忽然多了一个热源。朔在喻莘身边坐了下来。
　　喻莘还是有点尴尬，看都不敢看他，回道：“煎蛋，在等石头热。”
　　他运气不错，朔来的时候，石头已经热了。喻莘把准备好的肥肉先铺上去，等它们炸出油以后再放蛋。
　　肥肉一接触到滚烫的石头，噼里啪啦冒出了油，香气阵阵。部落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人一多，喻莘反而自在许多。
　　喻莘拿起一个有两个鸡蛋这么大的鸟蛋，敲碎打到锅里。作为一个独居的小卖部老板，他的手艺还不错。
　　做完示范，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喻莘忙了，采集队里两个人自告奋勇，学着喻莘把剩下的蛋都打在石板上，喻莘只要在旁边指挥两句就行。
　　晚饭的时候鸣吃得上蹿下跳：“莘这真是太好吃太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喻莘笑道：“那以后做了更好吃的东西怎么办？”
　　“还有更好吃的？”鸣震惊，然后猛摇头，“不可能，这个是最好吃的了！”
　　喻莘被他逗得大笑。
　　吃完饭，喻莘没在篝火边多呆，犹豫了一下，回到朔的山洞里，打算尝试粉笔的功效。
　　说明上说，只要把献祭的东西放在粉笔画的圈里面就行。喻莘先拿了一块晚上吃剩的烤肉，把它放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圈。
　　系统果然闪现在他眼前，跳出一个“献祭”的字样。
　　喻莘点击，白光一闪，烤肉不见了。
　　系统提示：“献祭完成，获得1钻。”
　　“次……”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一块烤肉啊，放店里可以买一百多一份，才给一钻？也太抠了。
　　他记得系统说明过，献祭时会衡量献祭物的价值，然后给钻石。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特抠门，那就说明烤肉在系统眼中没有价值。
　　那应该用什么？
　　喻莘翻出自己有的东西。
　　一个杯子，一个牙刷，一套现代的衣服，一张兽皮，一卷鹿的韧带，还有一些竹篓之类的东西。
　　喻莘拿来一个竹编鱼篓，用粉笔给它画了个圈。
　　白光一闪，钻石加一。
　　“次……冷静，冷静。”一个竹篓要编大半个小时，系统才给一钻，而一包MM豆要卖143钻。
　　保持微笑，保持微笑，喻莘默念。
　　之后，喻莘又去外面拿了两颗采集队摘的竹果，放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圈。
　　白光一闪，钻石加二。
　　“操！”喻莘脱口而出。
　　辣鸡系统。
　　喻莘生气了，随便画了个圈，然后随手扔了两根树枝进去。
　　白光一闪。
　　系统提示：献祭完成，获得20钻。
　　“次……咦？”喻莘愣了。
　　两根破树枝，竟然值20钻。
　　一块烤肉一钻，一个竹编鱼篓一钻，两颗竹果两钻，而两根树枝二十钻？
　　喻莘又飞快拿来一截竹竿和一个鸟蛋。
　　白光一闪，竹竿换了十钻，鸟蛋只换到一钻。
　　他又用竹竿做的竹筒试验了一下，同样的长度，加工过的竹筒只值三钻。
　　“我明白了！”喻莘道，“系统要的是原料，所以木材、竹料都值钱，而加工过的东西即使能吃能用，也不值钱了。”
　　喻莘兴奋地自言自语完，刚转头，就见朔和池站在洞口。
　　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朔则沉默着，没有特别的表示。
　　“我……”
　　“莘你会巫术？”池大叫。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喻莘忙道。
　　池很快从惊讶中平复过来，快步进洞，指着地上刚刚放了竹筒的地方道：“我看见了，竹筒消失了，有白光。你会巫术？那些东西去哪里了？”
　　喻莘捂脸，竟然都看到了，这下说不清楚了。
　　“池。”朔进来，把池拉开。
　　池犹自喋喋不休：“我知道了，你是从神的国度来的，是不是神教你的？”
　　才不是，是自学成才的。喻莘自嘲。
　　“族长不行了。”朔道。
　　这才是他们过来的目的。
　　喻莘神色一正，立刻道：“带我去看。”
　　池这才想起这件大事，不纠缠喻莘会巫术的事情了，跟朔一起带喻莘去了族长那里。
　　族长屋外面放了很多鲜花石头和兽皮，还点了篝火，祭司爷爷在跳舞，似乎是做什么法事。喻莘他们到的时候，法事刚好做完，祭司爷爷让他们快点进去。
　　“莘你最聪明了，你有办法救族长吗？”鸣眼泪汪汪地说。
　　有昊氏的族长很受部落人的爱戴，有不少人眼睛都红红的，一脸期盼地看着莘。
　　喻莘远距离查看过族长的情形，他不行，救不了，这样的慢性病不在他的能力范围里。
　　莘沉吟片刻，道：“族长不是死，他只是去了神的身边，他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
　　喻莘的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室内的气氛为之一变，大家似乎看见希望，却又有许多人呜呜哭出了声。
　　喻莘在朔的陪同下到族长身边，这位年龄也许还不到五十的老战士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肺部已经衰竭，呼吸困难。当他看见朔后，他长大嘴，努力吸气，似乎有话要说。
　　朔在他身边单膝跪下，耐心等他说话。
　　可是族长肺部的衰竭太严重了，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部落里的人挤满了族长的洞穴，让里面显得有些闷。喻莘回头跟老祭司道：“祭司爷爷，您让大家出去，这里太闷了。”
　　老祭司很信服喻莘的话，让大家都往外面退，让新鲜空气流了进来。
　　而后喻莘上前，也在族长身边单膝跪下，他伸手覆盖在族长的胸口。
　　朔认识这个动作，疑惑地看他。
　　喻莘道：“大限已至，我救不了他，但我能让他走得舒服一点。”
　　喻莘的手发出莹莹淡光。
　　他可以催发族长体内的最后一点生命力，尽力修复破碎衰竭的肺部，让他可以顺畅地呼吸，说出想说的话，但时间到后，他还是会因为衰竭而死。
　　努力吸气的族长忽然觉得胸口一通，他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把抓住朔的手。
　　部落里的男人不太管孩子，他也一样。年轻的时候他是部落里最强的战士，有过很多女人和孩子，但那些要不被来自外族的母亲带走，要不夭折或者死在狩猎途中，活下来的只有朔，至于女人们，部落的女人换男人是很平常的事情，他也不记得以前都有过谁了。
　　只有朔，是他唯一知道的，跟自己有着深刻关系的人。
　　越是年纪大，越是身体不好，他越是想紧紧抓住这一丁点微弱的联系。
　　“部落，交给你了。”
　　“你是最强的战士，是部落的骄傲，也是……我的。”
　　说完最后两个字，族长的手无力垂下。

第16章 、伤者
　　族长死了，部落里响起呜呜的哭声。
　　老祭司庄严的声音在低泣中响起：“十九个春秋之前，族长带我们逃出神殿，逃出沉重的供奉和劳役。
　　“而今他命数已尽，闭上了眼。
　　“正如来自神国的使者所说，他不会离我们而去，他将在天上，护佑我们及我们的部落。
　　“大家都听到族长最后所言，部落交给朔，我们的新族长，诞生了。”
　　低泣与庄严的语调中，喻莘隐隐感到一丝神圣，直到老祭司的目光看向他，他才反应过来，所谓神国的使者，指的就是他本人。
　　老族长在部落里的威望很高，这年头的人也还不会做戏，也没有那些复杂的礼法，嘤嘤哭声都源自他们心底最真切的感情。
　　“巫炎已经三天没有回来，我们再等两天，如果还不回来就先下葬。”老祭司跟朔讨论之后的事情。
　　朔点头，没有异议。
　　当天晚上他们没有挪动老族长的遗体，第二天一早，朔带领族人砍竹子和树，搭建了一个祭台，把老族长的遗体搬了上去。部落里的人又采来许多鲜花放在遗体周围。
　　族长虽然死了，但饭还是要吃的。
　　搭建好停灵的祭台后，朔就点兵点将，带着他的狩猎队走了。今天他还额外带了两个即将成年的男孩子一起。
　　鸣还没到年纪，有一点落寞。
　　“我才六岁，要到十岁才能去狩猎。”去采集的路上，鸣跟喻莘说。
　　有昊氏还没有确切的历法，对月份和年份没有概念，他们计算日期的方法主要靠日月更替和四时变换。白天黑夜为一天，满月一次为一月，春秋轮回为一年。
　　这里还没有夏天和冬天的概念，他们把雪化到叶子开始泛黄之间的时间统称为春，把叶子泛黄到雪化统称为秋，以他们的居住地而言，春天要比秋天长。
　　所以人的年龄也比较模糊，没有确切的出生日期，最多能记得是秋天的第二个满月之后这样，非常模糊。
　　喻莘听了鸣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米三的六岁小孩，不仅上树掏鸟蛋是一把好手，还对什么谁喜欢谁，谁讨厌谁这样大人之间的人际关系门清。
　　鸣没有注意到喻莘的情绪变化，他又说：“但是朔九岁就开始捕猎了，他长得高，力气也很大。”
　　“朔现在多大？”喻莘问。
　　从视觉上看，朔应该二十多了，但这里的人年龄很难用现代的眼光去判断，比如鸣。
　　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说道：“十七岁。我妈妈死的时候他十三岁，我已经六岁了，所以他十七岁。”
　　“你妈妈？”对了鸣现在叫妈妈的人似乎不是他的亲娘，而且，朔竟然未成年？
　　“嗯，我妈妈也像山月一样，是个很厉害的女猎手。朔说的。”鸣道，非常骄傲，“木爷爷说，朔很像她。”
　　“朔像她？”喻莘反问，如果要说像，朔也应该是像自己的父亲，像鸣的妈妈是什么逻辑？
　　鸣很坚定的点头：“真的，因为朔也是我妈妈生的。”
　　原来是这样。
　　嗯？
　　“朔也是你妈妈生的？你跟朔是同胞兄弟？”喻莘惊得都破音了。
　　鸣眨眨眼，好想不明白喻莘为什么这么激动，他点头：“是啊，兄弟。我以后也会像朔那样，变得非常强。”
　　喻莘回忆了一下朔跟鸣之间的互动，鸣很喜欢跟朔在一起，但朔对鸣跟其他小孩没什么区别，不过话又说回来，鸣对自己，对山月也是这种黏黏糊糊的态度。
　　“那你为什么不跟朔住在一起？”喻莘问他。
　　鸣反问：“为什么要住在一起？”
　　喻莘：……
　　是的，是他忘记了这里奇妙的亲戚关系。
　　因为部落小，其实这里的人或多或少有点亲戚关系，喻莘也听过不少。比如木爷爷是棉的妈妈的兄弟，丁的妈妈有过很多男人，所以他有一堆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有昊氏的人还没有婚姻概念，孩子生下来一般归母亲，母亲不想养就归部落养，大家都习以为常。小孩子也没有一定要跟妈妈爸爸生活的意识，有时候比起亲生父母，他们可能会跟部落里其他年长的人更亲近。
　　偶尔，部落里也会有人跟路过的游猎人生孩子，孩子无一例外都归女方。
　　既然跟亲生父母都不亲了，那朔和鸣这对同母兄弟不亲近也实属正常。
　　“你爸爸是谁？”喻莘又问鸣。
　　鸣摇头：“我妈妈说她不知道。”
　　喻莘：……
　　贵圈真乱。
　　族长的遗体停灵两天后，巫炎的狩猎队还是没有回来。
　　天气一天天变热，老祭司担心腐肉的气味会引来秃鹫、鬣狗之类的动物袭击，决定不等巫炎了，直接火化。
　　他们在停灵的祭台周围堆了木柴，然后淋上宝贵的动物油脂，点火燃烧。
　　祭台也全都是竹子和木头制作的，非常易燃，熊熊烈火很快烧了起来。
　　部落里的氛围没有像喻莘预料的那样沉重，许多人竟然围着烧遗体的大火跳起了舞。
　　喻莘问了鸣才知道，这是他们的仪式，重要的人死亡的时候都会跳这样的舞，这是一种荣耀。鸣还一脸向往地说，希望等自己死掉的时候，部落也会跳这样的舞。
　　喻莘忙在心里呸呸呸，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欢送（姑且这么认为吧）遗体的仪式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等遗体烧完，火自然熄灭，仪式才结束。然后他们把骨灰和草木灰一起装进一张兽皮里包好，进了聚居大岩洞的深处。
　　喻莘在这里住了些日子，知道这个岩洞很深，但他怂，没探究过到底有多深。
　　这回跟着部落的人一起进来，他才知道走过居住区后，岩洞一路往下发展，穿过一段有人工斧凿痕迹的窄小斜坡后便豁然开朗，眼前竟然是一个有鸟巢那么大的地下岩洞。
　　朔他们把包好的骨灰放在岩洞里的一块平整的地上，然后在上面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老族长的墓附近，还有其他类似的墓，应该是其他已故族人的。
　　安葬好老族长后，部落的人分别去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准备出门，去采集和狩猎。
　　喻莘先带着采集队去林子里捡柴，他们一般去南面朝阳的林子里捡，这里比起北面的林子更加温暖干燥，树木也都是油脂较为丰富的类型，很好燃烧。
　　采集队的人已经人手配备了一个竹制背篓，一次能捡许多柴，足够部落里用上两三天。
　　捡完后，他们又去河边抓鱼和装水。
　　队员们都去干活了，喻莘可以不用干活，他靠在岸边的大石头边，昏昏欲睡。
　　快睡着的时候，他梦里一阵躁动，把他惊醒。喻莘睁眼一瞧，才发现是真的躁动了，原本在河边装水闲聊的采集队队员们都聚到了一起，才装了一般的猪膀胱也不管了，就随手扔在石滩上。
　　喻莘快步过去：“怎么了？”
　　挺着大肚子的棉在外围，立刻道：“是野和力，他们受伤了，好重的伤。”
　　喻莘过来，大家都让开了道，棉的话音刚落，他立刻瞧见了浑身是血的野和力。他们两个都是巫炎狩猎队的成员，而巫炎的狩猎队已经出去六天未归，这很少见。
　　“是不是巫炎他们出事了？”
　　“遇上剑齿虎了？”
　　“我们这里哪来的剑齿虎。”
　　“朔不就遇到过。”
　　采集队的人窃窃私语，气氛有些焦灼。
　　野的胸前有一道从左肩到右下腹的伤口，非常长，皮肉外翻，喻莘在其他狩猎队成员身上见过类似的创伤，是用野兽利齿做的骨刀用力划出来的。
　　有时候在捕猎中会被伙伴误伤到，但都是很小的伤口，这样大的就不像误伤了。
　　此外，他手臂和腿上也有不少伤痕，只是看起来都不致命。
　　力的致命伤则在头上，他的头还在流血，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拍过一样。
　　“出什么事了？”喻莘蹲在他们身前问。
　　这两个人是巫炎队伍里最跳的，每次跟他们发生冲突，这俩丢起嘲讽来最是勤快。
　　两人都受伤很重，半睁着眼，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气音，却什么也听不清。
　　喻莘瞄了眼围在身边的人，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动用异能。
　　朔出去打猎了。
　　老族长死的时候老祭司就在旁边，他应该也看出了点什么，可以请他遮掩。但是野和力伤得这么重，且不说他们突然好了会不会惹人怀疑，就是从河边到部落的这段路程，也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正在犹豫，鸣小心翼翼地喊道：“莘。”
　　“嗯？”喻莘在想怎么救人，只敷衍地道，他视线习惯性一扫，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鸣好像是被推举出来的发言人，他又小心翼翼道：“莘，你能让他们说话吗？上次老族长死的时候，你也让他说话了，是不是？”
　　老族长死的那天他们虽然不在洞里，但是在洞外也多少看见一点。
　　老族长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是喻莘的手掌放到他胸前，微微发光，然后他突然清晰地开口说出两句话来。野和力明显也有话要说，所以大家觉得，可能喻莘也能帮忙。
　　只是，老族长的事情太过离奇，朔和老祭司不提，他们也没胆子在喻莘面前提起。
　　虽说喻莘看起来很弱小，但他教了部落吃竹果，还教他们编竹筐，教他们捕鱼、养兔子和猪，他是部落里最有知识的人，甚至是来自神的国度的人，就算他再和善，他们也对他多少有些敬畏，不敢随意。
　　而鸣跟莘关系很好，又是孩子，也许他问的话，莘不会太生气。
　　这样一番考量后，鸣就成了大家的发言人。他小心翼翼倒不是因为害怕莘，而是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重担，有点不适应，生怕自己做错什么。
　　鸣的话让喻莘恍然。
　　上次老族长死的时候，部落其他人虽然不在近前，但也离得不太远，看到些什么很正常。以部落里这种藏不了秘密的氛围，当天没有看见的，肯定也通过种种途径知道了。
　　也就是说，自己的异能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部落获知，甚至接纳了。
　　想明白这些，喻莘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轻松。
　　他对鸣和其他人莞尔一笑：“交给我。”

第17章 、叛逃
　　鸣和采集队的其他人都不敢再说话，所有人静默无声，只有野和力无意识的□□以及河水涓涓的声音。
　　喻莘手掌对准了野的额头，亮起温暖的微光。
　　“野很快就能说话了。”鸣悄声对一旁的木爷爷道。
　　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活不下来，如果死之前能把要说的话说完，也是很好的。木爷爷点头，关切地盯着野，跟所有人一样竖起耳朵等着听他讲话。
　　野身上的伤口也亮起光，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从左肩到右腹，伤口越缩越小，一道白色炽光一闪，再定睛看去，竟然消失了。他腿上和手臂上的细小伤痕也都消失了。
　　白光熄灭，喻莘的手掌又对准了力的额头，很快，白色炽光一闪，力身上的伤竟然也好了。
　　喻莘收手，若有所思。
　　他刚刚不慎用力过猛了，但是在力身上却没有出现任何负面作用，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他施展异能就格外顺利。
　　“好了？”
　　“莘，你是神？”
　　目瞪口呆的语气，总算把喻莘拉回现实。
　　他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十好几个围观群众，自己刚才那一手，实在有点秀。
　　喻莘回头，收获呆若木鸡的采集队一支。
　　“……”喻莘尴尬地咳嗽一声，道，“他们一会儿就能醒，先带他们回部落。”
　　采集队的人这才如梦初醒，手脚麻利地架起野和力。
　　所有人都欲言又止，喻莘也没解释。
　　野和力在路上就醒了，他们醒来的时候先是迷茫，发现自己的重伤已经愈合后，差点怀疑人生，后来采集队的人跟他们说了经过，两人差点疯掉。
　　采集队的人至少见过老族长那次，对喻莘的特别有准备，野和力不光没有准备，他们还时常嘲讽喻莘。
　　“说他是娘们的是你，跟我无关。”力跟触电一样往旁边一跳，要跟野划清界限。
　　野大叫：“你也跟着笑了！”
　　喻莘被争吵吸引过来，问：“怎么了？好了？”
　　野和力同时噤声，看着喻莘的眼神又敬畏，又无措，最后野先鼓起勇气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力听野说了，也立刻跟着道。
　　“以后还说不说我了？”喻莘笑。
　　“不不不，绝不了！”野和力同时道，他俩一拍胸脯，“以后咱的命就是你的，有什么累的苦的危险的事情，尽管叫我们！”
　　“好。”喻莘一点没推辞。这时候推辞反倒是让人下不来台，不如大方接受。
　　野和力当即高兴地呵呵傻笑，一左一右跟着喻莘后面，像左右护法似的。
　　回到部落后，没一会儿朔的狩猎队也回来了，喻莘把朔和老祭司都叫来，先讲了采集队遇上野和力的事情，然后才让野跟力讲事情的经过。
　　提起这个，野和力的脸色都不太好。
　　最后是野先开口：“巫炎要离开部落，我们不肯，就打起来了。”
　　他们从进狩猎队起就跟着巫炎，已经好几个春秋了。如果是其他事情，他们肯定听巫炎的，可是部落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是家，他们不想走。
　　他们想劝巫炎也留下，谁知巫炎却要杀了他们。
　　“他去哪里了？”朔问，语气很严肃。
　　野静默，他抬头看向朔，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往北面去了。”
　　瞬息之间，喻莘听见好多个抽气声。
　　老祭司是最先说话的，他也极凝重地道：“我们既已叛出神殿，神殿必要杀我们以镇四方，巫炎去了，神殿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
　　老祭司说出了大家心底的担忧。
　　喻莘来这里有些日子了，也已经明白有昊氏的处境。
　　这片大陆以神殿为尊，它就像号令四方的周天子，或者可加冕皇帝的天主教皇，四方朝拜臣服，高高在上，超脱于一切势力。
　　有昊氏也曾在神殿麾下，但因神殿索要供奉过重，人口较少的有昊氏承担不了重担，最后选择叛逃出走。
　　这样叛逃的人神殿自然要杀，否则大家都学他们就糟了。
　　有昊氏的运气不错，逃出了神殿势力范围，找到了新的居住地。
　　朔眉头紧锁：“去年秋天，台盐氏已经归附神殿，神殿的势力离我们很近了。”
　　“那该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还得逃走？”
　　部落众人慌乱起来。
　　慌乱之中，不知谁先开始，大家的目光竟然一个个都集中向了喻莘。
　　别，别看我啊。
　　面对一道道期盼的、敬畏的目光，喻莘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幸好朔替他解了围：“我们从神殿到这里用了十三个春秋，虽然有走走停停的原因，巫炎也无法立刻到神殿，况且他也是叛逃者，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现，神殿要来抓我们还没有这么快。”
　　“朔说得有道理。”部落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他们的新族长很是信服。
　　喻莘也在这时开口附和：“族长说得不错，神殿不会这么快过来，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也不是神殿。”
　　“那是什么？”有人问。
　　有些人若有所思，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朔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显然也已经想到这一层。
　　喻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对众人道：“我们部落一共七十人，现在族长走了，巫炎和他狩猎队的大部分人也走了，剩下五十八个人，成年的战士包括山月一共是十六人，我们部落少了十二人，其中十一人是壮年的战士，我们少了一整支狩猎队，之后食物短缺会是大问题。
　　“况且，我们没有盐，一旦兽血的来源减少，会有人因此变得虚弱，这会让可以捕猎和采集的人变得更少。”
　　喻莘的话字字都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神殿的威胁很远，但是食物短缺的威胁他们不陌生，他们才刚刚撑过一个食物短缺的初春而已。
　　部落一时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氛围中。
　　喻莘的话还没说完，他继续道：“部落里有两个男孩已经满十岁，可以成为战士了，所以我们的战士将有十八人，另外我们可以再选一些八岁九岁的孩子，或者曾是战士的老人加入。
　　“狩猎队仍然分成两只，一支由朔带领，挑选精锐去远一些的地方打大型猎物，另一支选出新的队长，在部落附近打猎小型猎物，这样我们的食物应该能维持。
　　“兔子很快就要生了，等它们开始一代代繁衍，我们会有更多储备粮的。”
　　喻莘的语调很平淡，音量也恰到好处，也许是目睹过他神奇的力量，刚刚还心中焦急的部落人一点点安下心来，认真思考起他的主意。
　　说完这些，喻莘也陷入了思考，他手指不自觉搓动，有些犹豫不决。
　　部落里的人三三两两讨论开了，大家觉得喻莘的注意很好，便开始考虑他们之间有谁可以加入狩猎队。身体素质较好的孩子们、老人和女人们都很踊跃，很快便有了初步的方案。
　　棉捧着大肚子道：“我大概不能去打猎了，但是我们采集队可以捕鱼，我们到远一点鱼更多的下游去，肯定能抓到够大家吃的鱼。”
　　“对，现在天气热了，很多果子也都长出来了，我们走得远一点，可以找到更多。莘教我们编的背篓可以装很多很多果子呢。”采集队的另一个女人道。
　　主意越想越多，刚刚绝望的氛围被一点点冲淡。
　　喻莘听着他们的话，眼眶不自觉有些红。
　　他穿越来之前，因为异能的事情特别自暴自弃，开个小卖部也是混吃等死。之前，他之所以替部落想办法，是因为要展现自己的价值，然后留下来。
　　可现在看见他们如此奋力得活着，他心里忽然充满了一些其他东西。
　　人类能万世繁衍，靠的大约就是这一代又一代心里，生生不息的力量。
　　“关于盐的事情，也许我可以帮忙。”喻莘终于打定主意，说出了这句话。
　　他声音不大，但部落的人已经习惯关注他说的话了，朔也停下跟老祭司的交谈，认真等待他的下文。
　　喻莘没看他们，一咬牙把话直接扔了出去：“我可以向神献祭，并请求赐予，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得到一点盐。”
　　寂静。
　　所有人都没出声。
　　喻莘也没继续说话，他连眼睛都不敢睁，因为实在是太羞耻了。
　　紧接着，爆出一阵欢呼。
　　喻莘来不及睁开眼睛，天旋地转，他被人抬了起来。
　　喂喂喂，装神棍是我不好，但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喻莘慌乱地睁开眼。
　　忽然，天空离他越来越近，而后自由落体，被无数坚实的手臂撑住，向下一落一抛，又迎向了天空。
　　“莘你太厉害了！”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
　　有昊氏的人狂喜着把喻莘抬起来，大力抛到空中，等他落下，稳稳接住，而后又抛了起来。
　　喻莘被抛了几下，非常没出息地大喊：“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神，神使要被你们吓哭了！”
　　有昊氏的人也很厚道，他们知道自家神使柔柔弱弱白白嫩嫩，非常听话地把他放了下来。
　　而后老祭司领头，有昊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用一种恨不得上了他的亲热劲望着他，热切问道：“向神献祭需要准备哪些东西？”

第18章 、神棍
　　喻莘用力压下抽搐的嘴角，保持住一个神（shen）使（gun）的尊严。
　　他放慢语调，故作庄严道：“一些竹子，一些树木。”
　　“一些竹子，一些树木？”老祭司等人跟着重复一遍，然后面面相觑。
　　北方的神殿也有献祭给神的仪式，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听老人讲过，部落里的老人甚至亲眼见过。
　　神殿每个秋天和春天分别进行一次祭祀，届时各部落要上贡最好的肉、最好的皮毛，且每年要轮流上贡女人和小孩，作为祭祀之用。
　　听说上古时候还会猎取整头猛犸象，整头剑齿虎作为祭品，但从未听说过用树木和竹子作为祭品。
　　老祭司斟酌了一下词句，对喻莘道：“树木和竹子都不够珍贵，神会不会生气？”
　　喻莘背着手，继续装神棍：“神慈爱世人，世间一切于它都是珍贵之物。”
　　编不下去了，不要问了，求求你们。
　　老祭司仿佛听到了喻莘的呐喊，真的没有再问，静下来，似乎在思考喻莘话里的意思。
　　“莘，那我们去砍树和竹子就行了？”鸣问他。
　　喻莘其实也不太确定，强迫自己点了头。
　　有昊氏的人得到确认，很快讨论起来操作流程。
　　“狩猎队的人还是得去打猎。”
　　“我们采集队可以负责砍竹子，但是树太厚了，我们力气不够。”
　　“野跟力的伤刚刚好，让他们给你们帮忙。”
　　部落里的人七嘴八舌，很快把事情敲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朔带着他的精英狩猎队出发，他们要去草原上捕猎野牛，会出去很多天。走之前，喻莘给了他两粒指节大小，用彩色锡纸包着的巧克力，这是他在小卖部系统里换的，费了他一大捆树枝。
　　“我在巧克力里输入了治愈的力量，如果有谁受伤支持不下去了，就给他喂一粒。”喻莘道。
　　这是他最新的尝试，在发现自己的异能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容易失控后，他做了一些新的尝试，比如把异能灌入巧克力里面，让它保持一定时间的活性，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他当时买了六粒巧克力，其他在实验的时候都弄坏了，这是硕果仅存的两粒。
　　朔接过后，喻莘又叮嘱：“你记得剥掉外面的皮再吃啊。”
　　“好。”朔收起巧克力，深深看他一眼，带队走了。
　　朔走以后，池和丁也带着他们的狩猎队走了。他们队里大部分是新补充进狩猎队的小孩，还有一些身体尚好的老战士，青壮年只有他们和另外一个。
　　不过他们只是去附近捉小型猎物，并不危险，喻莘也就没给他们准备救命的巧克力，只是叮嘱了如果有人受伤，记得来找他。
　　池和丁的队伍走掉后，喻莘开始他采集队队长的工作。
　　兔子怀孕快生了，两只母兔变得格外容易受惊，部落的人除了喂食的时候，已经不怎么靠近兔圈。
　　三头野猪倒是过得很滋润，它们刚来的时候闹过两天，后来发现这里好吃好喝，也就不闹了，开始在猪圈里滚泥巴玩。
　　两头公猪偶会打闹，喻莘观察过，头上有一块白斑的那头比较菜，不如另一头全黑的强壮。
　　阉割后的猪长得快，脾气好，而且肉不会那么骚，他这里只有一头母猪，种猪也只需要一头就够了，喻莘决定，等过几天就把这头菜的阉了。
　　看过猪后，喻莘带着他的采集队出发了。
　　因为棉很快要生产，他把她留在了部落里。
　　除了棉以外，还有一些尚在哺乳期的女人，年纪小的孩子和走不动的老人也会留下，此外，采集队里有人会轮班留下，避免部落里没人，被野兽袭击。
　　一路上，鸣的话还是很多。喻莘心不在焉地听。
　　野和力像左右护法一样跟在喻莘身后，他俩自从被喻莘救过，对他服气得五体投地，就差撞柱子明志了。
　　“莘，你休息，我们去砍树。”到了平时捡柴的小树林后，野和力说。
　　喻莘没什么意见，挥挥手让他们去了。
　　其他人要么帮野和力砍树，要么跟往常一样，捡柴禾。喻莘不用干活，他找了一棵树靠坐在地上，闭目叫出系统，开始刷新。
　　小卖部系统一共有三个货格，每天午夜更新，此外每天还有三次用钻石刷新的机会。刷新一次五钻，第二次十钻，第三次二十钻，喻莘最近陆续用祭祀粉笔献祭了一些树枝和竹子，买完巧克力后，他也就剩下一百不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刷到盐。
　　喻莘狠狠心，奢侈地用钻石刷新货格。
　　第一次，没有盐。
　　再刷。
　　第二次，还是没有盐。
　　再刷。
　　第三次，MM豆一包，护手霜一支，杯子一个。
　　还是没有盐。
　　非酋莘默默退出系统。
　　野和力砍了两棵树。
　　采集队的人回到部落时，老祭司和留守的一些人正在商量什么，莘过去问了才知道他们在说祭坛的事情。
　　因为要给神献祭，老祭司认为不可以马虎，必须搭建一个祭坛。其他人都很赞同，只是在祭坛的样子和材质上发生了分歧。
　　其他人认为既然神喜欢竹子和树木，那祭坛还是应该用竹子来搭建。老祭司却觉得用竹子不郑重，他们应该从河里搬一块巨大的石头来作为祭坛。
　　喻莘一到，自然被他们拉住询问。
　　喻莘想都没想，直接道：“不需要搭祭台，到时候在部落的空地上做就行。”
　　“那怎么成？”
　　“神会不会生气？”
　　“不会。”喻莘道。
　　我生气才对，垃圾系统，什么破概率。
　　喻莘的语气非常坚决，老祭司和其他参与争论的人互看一眼，都不用觉得喻莘肯定有其他的用意，便闭嘴了。
　　太阳还没有落山，喻莘让野和力把砍来的树放好，然后叫人拿来之前采集的陶土。
　　他让部落的人把陶土都倒在地上，然后倒上水，用脚把土和水踩匀。等拌到适合捏东西的程度，他便带着他们一起捏陶土。
　　喻莘对陶土没什么经验，也就看人捏过，没有实操，部落其他人就更没有了。
　　喻莘雄心壮志，想捏个大锅子出来，像农村土灶上的铁锅那么大的锅子，最后毫无意外地失败了。不过他捏出一个底部有点歪的小锅子，大概比海碗大一点，勉勉强强吧。
　　部落其他人捏的也不怎么样，毕竟都是第一次玩泥巴。
　　丁和池的狩猎队傍晚的时候回来了，抓了一些兔子、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当晚就都给烤了。朔的狩猎队说过要去猎杀野牛，所以晚上没有回来。
　　朔成为族长以后，住进了老族长的山洞里，那个洞很宽敞，他把自己的东西也都搬了过去。
　　朔原本的山洞正式成为喻莘的了，喻莘的东西很少，山洞里空荡荡的。石板地太硬了，他决定给自己搞个床。
　　“莘，你要做什么？我们帮你做。”野和力在莘去找石刀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喻莘已经习惯这两个左右护法了，把石刀交给他们，请他们砍一些竹子回来。
　　竹子砍回来后，喻莘也不客气，就让野和力帮他搭竹床。
　　他挑了四根竹子为框架，中间则用劈开的竹片编织，编好后床的雏形就有了，再用他在河边捡的小石头磨平竹子上粗糙的地方，铺上厚厚的太阳晒过的干草，最后盖上一整张处理好的兽皮。
　　因为山洞不高的缘故，他的床脚很短，床面离地面大约一二十公分的样子，床架大约现代单人床的大小，看起来有点简陋，但是在这史前部落里，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东西了。
　　野和力一直弄到晚上，才帮喻莘把竹床搭好，并搬进他的山洞里。
　　“辛苦你们了。”喻莘捧着一张驱虫叶，上面有两团小小的烤肉。
　　野和力疲惫的精神一振，连忙推辞道：“神使太客气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以给我们，您应该自己吃。”
　　喻莘理解自己救了他们后，他们对自己的感激，而且他也很高兴能有人帮他干一些体力活。可是，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部落里的人这么推崇这个鞭那个鞭的。部落分肉的时候，一般偏爱动物的四条腿和心脏、肝脏之类的器官，会把这些东西给最出色的战士，还有给老祭司、族长等人。
　　除此外，他们还钟爱各种动物的小鞭子。
　　自从喻莘稀里糊涂成了他们的神使，这些珍贵的小鞭子就属于喻莘了。即使他说了不要，最后还是被他们热情地塞了两条兔鞭。
　　是的，兔子的小鞭子。
　　喻莘有点无奈。
　　后来想既然部落的人这么喜欢，野跟力应该也不例外，他们帮自己搭了床，正好用兔鞭感谢他们。
　　谁知道，他们这反应也太夸张了，竟然有种铁憨憨也要掉眼泪的意思。
　　喻莘好说歹说，让他们收下了自己的谢礼，野和力都非常高兴，跑去篝火边上跟其他人狠狠一通炫耀。
　　喻莘无奈，看来不管跟哪个混，这俩嘴贱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第19章 、献祭
　　晚上老祭司非常恭敬地询问喻莘，何时给神献祭为好。
　　其实献祭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食盐什么时候刷出来就不好说了。喻莘犹豫一番，最后让他等一等。
　　晚些时候，篝火熄灭，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山洞，喻莘躺在新做好的床上，裹着暖呼呼的毛皮滚了一圈。他本来想再撑一会儿，可新床太舒服了，躺下没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啊。”
　　第二天一早，喻莘惊醒。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去超市抢盐，但是盐都被超市的手推车吃掉了，他又去手推车的工厂，却发现路上的警察都变成了手推车，手推车到处抓人，要把他们都榨成盐。喻莘东躲西藏，被手推车一口吞掉之前惊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然后习惯性地比闭眼进系统刷盐。
　　嗯，刷……等等。
　　差点花钻石刷新的喻莘收回手，他再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包装，上面明明白白写了三个大字——食用盐。
　　喻莘一个鲤鱼打挺，直奔老祭司的山洞。
　　不一会儿，整个部落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朔的狩猎队刚好抬着野牛从草原归来，听得消息也立刻放下了牛，帮采集队一起把他们砍的树和竹子都搬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
　　“对对，聚过来，不要摆得那么开，都堆起来，堆起来。”喻莘从旁指导。
　　朔独自扛起一棵大树过来，问：“要劈开吗？”
　　“劈开劈开，这也太大了。”喻莘道。
　　“我去拿斧子。”野说。
　　朔身上还有动物的血，他没管，直接从腰间拔下石斧，开始劈树。
　　喻莘用过他的石斧，毕竟是石器，不太锋利，但是在朔手上好像铁制斧头一样，喻莘都怀疑他给自己的时候私下掉过包。
　　朔没给野表现的机会，很快劈开树，把它跟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老祭司迫不及待道：“神使大人，祭品好了。”
　　全部落都围在祭品周围，他们都看向莘。喻莘手里已经拿着祭司粉笔，他蹲下，有点笨拙地一边蹲着后退，一边用粉笔围着祭品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蹲着画好圈，喻莘差点站不来，被朔一拎才勉强站稳。
　　下一秒，白光一闪，粉笔圈中的树木和竹子不见了。
　　“不见了。”
　　“去哪儿了？”
　　“神拿走了？”
　　“神的力气好大。”
　　系统提示：献祭成功，获得675钻。
　　钻石数刷刷跃动，看得喻莘心里一阵满足，然后他果断点选食用盐，还买了一包MM豆。
　　买东西的收货地可以选择，喻莘把收货地定在了刚刚完成献祭的空地上。
　　有昊氏的人前一刻还在惊讶东西没了，下一刻抱着盐包欢呼起来。
　　鸣叫得最响亮：“莘你太厉害了，是盐，真的是盐！”
　　盐最终到了老祭司的手里，老祭司捧着小小一包食盐，激动地手微微颤抖：“你们看，它的外壳薄如蝉翼，竟然不用打开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果真是神，是神的伟力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啊！”
　　老祭司说完，老泪纵横。
　　部落的其他人也不由有些伤心，族长死掉，巫炎叛逃，食物和盐短缺，令人难过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过来，这从天而降的盐不止是盐，它给人带来了希望。
　　不过，没有感伤多久，大岩洞那里跑来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她中气十足地喊：“棉要生了！她没有力气，怎么办？”
　　棉是孕妇，本来就需要更多营养，但部落里没有盐了，她近两日已经有了疲累、虚弱之类缺盐的现象。
　　“快给她煮盐水喝。”喻莘率先反应过来。
　　他跑到老祭司那里，指使人去拿驱虫叶和兽皮来，用部落习惯的方式装盐。而它原本的塑料包装得丢进系统回收站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边，朔迅速指挥人拿出大铜锅烧水。不仅是棉，部落里还有不少需要补充盐分的人。
　　喻莘匆匆回收盐的包装袋后，往棉生产的大岩洞赶去。
　　铜锅的导热性很好，热腾腾的盐水很快被送了过来，旁边帮忙的女人喂棉喝下。喻莘动用了一点异能，帮助她维持体力。
　　棉的身体素质很好，胎位也正，胎儿很快生了下来，清亮的哭声响彻部落。
　　孩子被洗干净后放回棉的身边，棉靠在大石头上，身上裹着毛皮，哄孩子喝奶。
　　鸣拿着刚刚得到的MM豆哄孩子道：“嘿嘿，等你长大了给你吃甜豆子。”
　　棉生产的事情忙完，朔便张罗着给部落里有缺盐症状的人都送一竹筒盐水，剩下的又分给了狩猎队和采集队的其他人。
　　盐水分完，朔带人把他们猎回来的野牛也分了。做完这些事情，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发呆。他已经连续捕猎几天，回来又忙了这些时候，非常需要休息。
　　喻莘上演的献祭与赐予这场戏，极大地增加了部落的信心，大家喝完盐水后都感觉力气满满。
　　采集队的人之前跟着喻莘做了陶土的器具，做好后放在太阳好的地方晾着，今天恰好有空，他们把晒干的陶器聚在一起，又按照喻莘说过的，在它们周围堆上木头，开始烧陶。
　　烧陶这件事情喻莘也完全是抓瞎，只知道陶器需要的温度比瓷低，可以直接堆木头烧，但更多的就不懂了。
　　喻莘指派了两个心细的采集队队员看着火，然后又叫人搬出了之前煎鸡蛋的大石板，打算做个石板烤肉。
　　他让野和力把肉割成一片一片，然后在加热的石板上先煎野牛的油脂，然后放肉排上去煎。煎好两份后，喻莘用驱虫叶把它们包好，先撤了，部落里其他人都效仿他，也用石板煎起自己的肉。
　　刚刚煎好的肉很烫，即使隔着叶子也烫，所以喻莘走得非常快，几乎小跑着来到发呆的朔身边。
　　他挨着朔在一块小一点的石头上坐下，把叶子摊开放在腿上，然后摸出一罐辣椒酱，艰难又小心地倒出一点在两块肉排上，抬头跟朔道：“你吃吃看？这个辣椒酱我御用的，比老X妈好吃一万倍。”
　　这款辣椒酱是他在尝遍市面上数十款以后选出来的最佳，他的小卖部每个月都要进好几箱，常来的一些顾客都被他安利上了。
　　之前买完盐和MM豆后，他又刷新过，想再刷出一包盐，结果刷到了辣椒酱。
　　小小假公济私一下。
　　喻莘期待地看着他咬下一口带着辣椒酱的肉：“好吃吗？”
　　几乎是一瞬间，朔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咀嚼的牙关蓦得僵住。
　　喻莘难以置信：“辣？”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虽然原始人看起来很彪悍，但是他们吃东西不放调料的，连盐都没有，更别说辣椒了，这附近也没有类似的植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好，我以为你应该很能吃辣，我没想到。”他换到辣椒酱后，第一个想的就是来跟朔献宝，没想到反而把人辣到了。
　　朔一口肉含在嘴里不是，吐掉又不舍得。
　　最后他忍着刺痛，囫囵个儿地把东西吞下，又被辣椒呛到，咳了好几声。
　　“朔怎么了？”池和丁走过来。
　　“老大，你的牛鞭烤好了！”野和力也走了过来。
　　“你们吃吧。”喻莘忍住嫌弃的冲动道，他才不要吃，太腥了，而且这玩意儿切都没切，还是维持原本的形状，喻莘实在下不了口。
　　野和力又是一番受宠若惊，不过在朔面前他们不敢放肆胡吹，只是喊喻莘老大喊得更加响亮了。
　　朔总算停止了咳嗽。
　　池问他怎么了，得知了辣椒酱的事情，池对所谓的辣椒酱肃然起敬。
　　“我来试试。”池一脸悲壮道。
　　喻莘嘴角抽搐，把朔啃了一口的肉给池。
　　池咬了一口，也被辣得脸红咳嗽，直接把肉抛给了丁。丁很淡定，他先嗅了嗅，然后一口咬下，津津有味地嚼了两口，点头道：“不错，好吃。”
　　喻莘翘起大拇指：“有眼光！”
　　池难以置信地哀嚎：“怎么可能？”
　　然后他看见部落里最弱小的喻莘也拿起涂满辣椒酱的肉，一口咬了下去，一脸满足。池看看丁，又看看喻莘，默默坐到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老了。
　　老祭司后来也过来了，尝了辣椒肉后也称赞好吃，还厚着脸皮地跟喻莘又多要了一点辣椒酱，吃得满嘴油光。
　　“祭司爷爷也是有眼光的人。”喻莘笑眯眯道。
　　“谢谢神使大人夸奖。”老祭司道。
　　喻莘有拒绝过这个称呼，不过老祭司很坚持，幸好部落其他人还是如往常那样叫他莘，如果都改口的话，他会觉得有点尴尬，不，是尴尬到裂开。
　　老祭司过来是有事跟朔讲，见莘和其他人都在，也没有多避讳，直截了当道：“我们虽然在神使大人的帮助下获得了神的恩赐，但这到底不是长久的办法，我们必须自己找到新的盐，部落才能真正度过危机。”
　　老祭司的话很对，求人不如求己，喻莘赞同地点头。
　　老祭司说完这些话，除了等待朔的回答，他也很在意喻莘的反应。
　　毕竟喻莘才帮助他们得到了神恩赐的盐，这个时候自己提出要继续寻找盐，有点打他脸，但寻找盐的事情很急迫，拖不得，他只有照实说出来，现下见神使大人露出赞同的神色，终于松了口气，心里感叹：神果然钟爱辛勤劳动的人。
　　朔也点头赞同，他沉吟片刻后说道：“能获得盐的途径有两条。”

第20章 、灵感
　　朔沉吟片刻后道：“能获得盐的途径有两条。
　　“第一条是从台盐氏换取，上个秋天以前我们的盐都是从那里来的，但是现在台盐氏已经归顺神殿，我们不能再接近他们。
　　“第二条路是越过台盐氏，继续往东走，那里有生产盐的部落，他们不是神殿的人，我们可以直接向他们换取，但是路途很远。”
　　去挖陶土遇险那次，喻莘问过鸣关于台盐氏的事情。
　　台盐氏在有昊氏的下游，要沿着河往东走上五六日才能到他们的领地范围。以前台盐氏还没有归属神殿的时候，有昊氏跟他们的走动还算频繁，自从上一个秋天，台盐氏迎来了神殿的祭司以后，有昊氏的人就不敢过去了。
　　台盐氏曾是他们盐的来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不敢再向他们换取盐。
　　台盐氏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选择第二条途径，去更东面的地方向懂得生产盐的部落换取食盐。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连大大咧咧的池都神情凝重起来：“更东面的部落我们从来没有去过，都是听台盐氏说的，台盐氏说他们到下一个部落要走八天，但那个也不是产盐的部落，要再往东面走。这条路没有人走过，非常危险。”
　　有昊氏附近的河是从西往东流的，也就是说入海口应该在东面。所谓产盐的部落，很可能是住在海边会煮海盐的部落。这真的说不清得走多久。
　　“等部落里的兔子生下小兔子，我们就去东面换盐。”朔说。
　　等小兔子生下来后，部落里就有更多肉食了，那狩猎队就算走，也能靠采集队勉强应付。之后是气温暖和，水草丰美的春季，到叶子变黄还有很多时间，他们一定能赶在那之前回来。
　　喻莘皱眉，这个方法非常冒险。
　　且不说入海口还有多远，这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其他部落，还有猛兽毒虫，如果狩猎队全军覆没，那不仅换不来盐，留下的人也多半挨不过今年冬天。
　　可是盐又是必须的。
　　台盐氏比有昊氏人多不少，他们总不能去硬抢吧。
　　再想想，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喻莘提醒自己。
　　按他们刚才说的，台盐氏的盐是从东面的部落换来的，而东面的部落则从更东面的部落换盐。假设东面入海口有一个以煮海盐为生的部落，自他们起，散落在河两岸的部落们形成了一条以物易物的海盐贸易通道。
　　有贸易就会有商人。
　　原始社会有没有可能也有这样一批靠着贸易生存的人？
　　喻莘对这个世界还是不够了解，想到这里便找不到突破口了，他穿越过来后只接触过有昊氏的人，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对了，”喻莘道，“台盐氏不是从他们东面那个部落换来的盐？我们可以找他们换啊。”
　　喻莘眉眼舒展，这么简单的方法他怎么没想到，根本不用真的找到这条贸易通道的源头嘛。
　　朔摇头：“不可，那个部落更早信奉神殿，跟他们接触会有危险。”
　　又一条路被堵死，神殿的势力好可怕。
　　更东面的部落在哪里他们没有情报，擅自过去也很危险，毕竟现在可没有的签证、通关文牒之类的东西，一旦发现自家领地有外人入侵，不用问就是打。
　　说来说去，好像只有去东面入海口一个选择了。
　　这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其他人也都明白，但是没有其他方法，只好像朔讲的，先等兔子生下小兔子，部落里食物充足后再说吧。
　　当晚散会后，喻莘梦里面也在想这件事，不过没什么结论。
　　喻莘第一次烧陶失败了，明明烧了大半个晚上，可陶器没烧透，一下子就坏了。第二日去采集的时候喻莘又带人去挖土，回来又做了一遍。
　　这次他有经验了，用陶土捏出了一口大锅。
　　等到这批新做的陶器制作成型，晒干，已经又过了两日，朔的狩猎队满载而归。他们在草原的沼泽地旁打到三条小鳄鱼，还捕得一头未成年的犀牛。
　　剥去厚厚的皮后，小鳄鱼和犀牛的肉意外得很好吃。鳄鱼肉口感有点像鸡肉，犀牛则接近猪肉。
　　因为收获很多，部落里的肉当天都分到了许多，非常高兴。
　　喻莘要了一条小鳄鱼的皮，还把池他们队里抓回来的一只大乌龟要走了。他让野和力把乌龟宰了，肉分给他们，自己留下了乌龟壳。
　　他把洗干净的乌龟壳和鳄鱼皮放回洞里，跟他的鹿韧带、骨针，以及一些碎皮毛一起放在他自己编的方形竹篮里。
　　都放好后，他叫上次看火的两个采集队队员过来，一起商量这次的陶器该怎么烧。
　　商定后，他们又多叫了几个人过来，在部落里一处泥地上挖了个圆形的浅坑，里面铺上柴火，又把已经晒干的陶器跟这些柴禾堆在一起，最后让人搬来几根直接用树干辟出来的长木头，在柴禾与陶器堆上架起一个金字塔形的架子。
　　全都弄好，喻莘拍掉手上的灰：“可以了，这样上下都有火，还有坑聚热气，温度应该足够了。”
　　喻莘让人生火烧陶。
　　全部落的人都知道喻莘在烧陶，他们虽然不太明白原理，但从半成品的陶器来看，也觉得这些东西比他们用的竹筒、骨碗好多了。
　　部落里盛食物的大致有三种器皿。
　　第一种就是驱虫叶，驱虫叶也不是特定某种树的叶子，而是一类叶子有驱虫效果的植物的总称。部落里的人习惯拿驱虫叶装食物，一些肉类、果子等非流动的东西，他们都会用驱虫叶盛。
　　第二种是竹筒，主要是把竹子劈开，利用它天然长成的竹节作为容器。
　　第三种喻莘比较排斥，便是动物，甚至是人的头盖骨。但偏偏这种东西的长相，跟喻莘熟知的碗是最像的。
　　等有陶器后，他得想个办法禁止用骨碗，至少不能用人的头盖骨。
　　陶器堆雄雄燃烧，喻莘叫来采集队的队员们，让他们带上自己叮嘱过的小骨头，打算教他们磨骨针。
　　棉也抱着宝宝过来旁听。
　　喻莘见她来，让人给她多弄了一块毛皮垫屁股下面。
　　部落里没有坐月子的说法，棉也体质好，生完孩子没多久在就可以自由行走了，脸色红润，奶水充足，一点不像喻莘以前见过的新妈妈。
　　但在他的概念里，生孩子还是大伤元气的事情，该照顾还是得照顾。所以最近他没让棉跟着采集队走，但给她的食物没变少，反而多了一些。
　　采集队一开始有人颇有微词，喻莘说，以后刚生完孩子的孕妇都能这样，她们便没话了。
　　喻莘看起来白白嫩嫩瘦瘦弱弱，但他是神使，不仅能沟通神灵，还知道好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自从他成为采集队的队长后，队里的任务就不只是采些野果和搬运水源柴禾了，他们可以捕鱼，可以做陶器，对部落的重要性越来越高，每天分到的食物也渐渐变多了。
　　有喻莘做他们的队长，真是太幸运了。
　　“如果能生下他的孩子，肯定也很聪明。”几个采集队的年轻女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她们以前都喜欢狩猎队的男人，因为他们高大、强壮，如果跟他们在一起，可以得到更多食物，还能生下强壮的孩子。
　　部落里的女人虽然常常换男人，但如果找到一个像朔这样强大的男人，她们也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可惜，朔都十七岁了，竟然一点找女人的意思都没有，连山月也看不上。
　　不只是朔，狩猎队的池和丁也不找女人。
　　巫炎的狩猎队走了，她们的选择越来越少。后来有人想到，莘也是男人啊，虽然他不强壮，但是他聪明，又受人尊敬，是神使大人，这也是好男人呀。
　　其他女人一听，是这个理。而且喻莘会把食物分给别人，如果成为他的女人，肯定也能分到，他的食物又多，确实是个好人。
　　于是，在喻莘不知道的时候，他默默成为了部落之草。
　　“……要磨到这么细这么尖才行。”喻莘拿出他磨好的骨针给采集队的队员们展示。
　　展示好后，他让队员们磨，自己拿着针去部落中间的大篝火堆。
　　其他人都在这里，很热闹，有许多人围着篝火跳舞。他在离篝火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找到了朔。朔累了就喜欢到这里发呆。
　　“朔，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喻莘问他。
　　朔转头，没说话。看来是太累了，还没缓过来。
　　喻莘把磨好的骨针给他看：“我想在这里戳个洞，但不知道怎么弄。”他把预备做针孔的地方指给朔看。
　　朔端详片刻，起身，走回自己洞里拿出一把小刀。
　　确切得说，是一柄用某种动物的牙齿做的小刀。朔稍稍一发力，骨针上的洞就刺好了。
　　“嘿嘿，谢谢。”喻莘拿回骨针道。
　　朔点头，指指骨针，还是没说话。
　　喻莘却立刻读懂他的意思，解释道：“这是针，我想用针线缝东西，这样能用兽皮做很多东西，你上次猎的鹿的韧带就是线，等我做好了给你看。”
　　朔点头，因为累的关系，脸上很麻木，没什么表情。
　　喻莘转身要走，突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回头，半是思考半是探讨地道：“动物们也需要盐，食肉动物通过猎物的血肉获取，食草动物呢？草里面可没有盐……它们得找天然的盐……
　　“盐块，
　　“对，它们会舔盐块。
　　“只要找到盐块，我们就有盐了！”

第21章 、咸的土
　　“我们得找到食草动物补充盐分的地方，这样就能找到盐了！”喻莘又组织了一遍语言道。
　　他记起来了，他在纪录片里看过的，食草动物会找自然界里的盐来补充身体所需，这里有这么多食草动物，肯定有补充盐的地方。
　　记录片里还说，有些食肉动物会舔岩石，因为岩石上含有盐分。
　　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岩石，他们一定也能弄到一些盐的。
　　朔不太能理解，他叫来老祭司。
　　朔还是不说话，喻莘只得又跟老祭司说了一遍，可老祭司也不能理解。
　　喻莘面对疑惑的两人，抓抓头发：“唔——嗯——你们这么想，动物的血里面有盐分是不是？所以我们没有盐的时候得喝血。”
　　朔和老祭司点头。
　　喻莘继续道：“我们身体里的盐来自动物的血，那动物身体里的盐来自哪里？”
　　朔和老祭司摇头，这么深奥的问题，他们搞不懂。
　　喻莘像个小学老师一样，说出准备好的答案：“它们身体里的盐，来自自然界，就像我们拿皮毛换来的盐一样，也来自自然界。它们通过某种方式，获取了自然界中的盐。”
　　老祭司一头雾水，皱纹皱得更深了：“它们……也换盐？”
　　“自然界是什么？”朔问。
　　喻莘差点就无言以对了，朔这个问题问得正是时候。他立刻道：“自然界就是尚未经过人工雕琢的世界，一花一树，河、海、山、草原、树林，都是自然界。”
　　朔点头：“自然界里能吃到盐，只要找到，就有盐了。”
　　“Bingo！”喻莘笑，还是朔聪明，这个老板没挑错。
　　老祭司又一头雾水：朔的话他明白了，可是宾苟是什么？
　　隔天一早，喻莘跟朔商量后，让野和力去跟踪附近的食草动物，找到它们吃盐的地方。两人出去后，朔带着狩猎队离开，池和丁也带着他们的狩猎队出发。
　　池和丁的狩猎队里老的老小的小，但胜在老人有经验，小孩有精力，几个孩子已经渐渐能熟练地捕猎小猎物了，朔的队伍不在的时候，全靠他们的猎物补充。
　　昨天晚上烧到深夜，终于成功烧出陶器。
　　采集队完成任务回到部落后，喻莘张罗着用石头搭了一个简单的灶，把新烧好的陶锅架了上去。
　　昨天的犀牛肉喻莘特地让留了大半没分，他让采集队的人把犀牛肉割开，切成小块。陶锅里加水煮沸，把犀牛肉扔进去汆水，然后把混着血沫子的水倒掉，重新装了一锅干净的跟肉一起煮上。
　　部落的人看到喻莘让人倒掉的烫水，心里头发疼。
　　那可是混了血沫的水啊，对身体好的，莘竟然想都不想就倒掉了。果然是神国过来的人。
　　部落里谁都没出声，因为喻莘说过，今天他要煮一锅咖喱肉。
　　他们不懂什么是咖喱，但那包东西却切切实实是神赐予的，就像上次那样，冷不丁出现在了莘的手里。他说上次的献祭神很满意，这是奖赏。
　　神的奖赏，必然是好东西。
　　没有人怀疑，莘要干嘛他们都照做，因为他们也想尝尝神国的美味。
　　煮肉的时候，喻莘看了眼系统。
　　余钻：13。比完成粉笔任务之前还少，看来得再进行一次献祭了。
　　这包咖喱他本来不想买的，但是最近几日一直刷不出来盐，上次那包已经吃完了，他又不想喝兽血。后来灵机一动，咖喱块的配方里也有盐啊，所以他就买了这包今早刷出来的咖喱块。
　　整整160钻呢！
　　水煮开后，喻莘一边放咖喱块，一边肉疼。
　　因为肉太多，喻莘把所有咖喱块都放进去了，煮了满满一锅咖喱犀牛肉。
　　咖喱块放下去后，香味渐渐飘出来，飘满了整个部落。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莘说这是咖喱。”
　　“咖喱，啊，咖喱！”
　　“这可是神国的东西，我们还在神殿的时候都没见过呢。”
　　“你又没进过神殿，也许里面有呢？”
　　“祭司爷爷，神殿里有咖喱吗？”有人问曾经进过神殿的老祭司。
　　老祭司摸摸胡子，摇头：“我在神殿里面没有见到。”
　　“是神殿都没有的东西啊？”
　　“那当然，莘可是从神国来的，比神殿里的大祭司都厉害。”
　　陶锅里咕噜咕噜煮了很久，一阵阵咖喱香气诱得喻莘食指大动。他都多久没有吃过这么像样的饭菜了？
　　可惜朔不在，要不给他留一点？
　　嗯，部落里做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给族长和他的狩猎队留一点。
　　部落里烧了许多陶碗，喻莘自己挑了一个，又拿了一个最大的，剩下的都让部落其他人挑了。
　　除了碗，他还教部落的人做了筷子。
　　有竹的、木的、也有骨头的，今天要吃咖喱，总算派上用场了。
　　喻莘这副是竹子的，因为竹子的最好打磨。其实野和力后来给他打磨了一副骨头的，但是亲眼目睹过那根血淋淋的骨头后，喻莘真心用不了。
　　喻莘用陶土做的大勺子舀了很多到大碗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大张驱虫叶把碗包上，交给鸣：“你把它放好，等族长回来给他们吃。”
　　“族长回来了！”
　　“池和丁也回来了！”
　　喻莘话音刚落，部落门口就传来两道声音，回头看去，朔和池的狩猎队都从外头走了进来。
　　喻莘放下碗迎上去：“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主要是问朔，池他们一般都这个时候回。
　　朔道：“草原狩猎后大家累，休息两日。”他身后的狩猎队成员提着今天猎到的小猎物。
　　喻莘赞同，又叫他们快点进去吃咖喱犀牛肉。
　　池第一个跑到锅前，大声问：“这是什么？好香！”
　　围在锅子旁的采集队成员立刻一人一言给他科普起来：
　　“这是神国的美味！”
　　“叫咖喱。”
　　“莘做的。”
　　“神殿里都没有。”
　　“可好吃了。”
　　“我要吃！”池连忙去拿他的骨碗，还不忘把丁的也拿来，毫不客气地打了两碗，又招呼朔也来吃。
　　喻莘过来道：“把狩猎队的猎物也烤上吧，人多，这点不够吃。”
　　狩猎队和采集队几个人一起忙碌开，他们杀掉猎物，洗干净，又把它们也都烤上。
　　喻莘把刚刚给狩猎队留的一海碗咖喱给朔：“这是你的。”
　　朔的碗是全场最大的，引来好些人艳羡的神色。
　　犀牛肉吃得差不多后，烤肉也好了，没吃饱的人把烤肉分了，他们用烤肉沾碗里和锅里剩下的咖喱汤汁吃，又吃得满口流油。
　　“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
　　“神的美味！”
　　野和力回到部落的时候，最后一口烤肉刚刚被消灭，池正计划舔掉锅子里的最后一点点咖喱汁。
　　“停停停。”喻莘从他嘴边救下最后一点点咖喱汁，然后叫人取了采集队捕到的大鱼来，好歹让忙了两天一夜的野和力吃点好的。
　　吃饱喝足，野和力说起他们的收获。
　　他们跟着一群鹿一天一夜，最后在西面看见它们吃土，鹿走后，野上去尝了一口，那土是咸的。
　　部落里其他人也都知道野和力出去做什么，所以他们回来后，大家都很兴奋，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咸的土。
　　土是不能吃的，连部落里的小孩都知道。
　　吃土不仅不能饱肚子，还可能中邪死掉，所以就算找到动物们补充盐的地方，他们也不能利用。
　　野和力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情绪不高。
　　“明天我们再出去，我们这回去跟野猪，它们可能会到其他地方去。”野说。
　　喻莘也没料到竟然是土，他设想中，差一点的结局是带盐分的岩石，好的结局是找到盐块，甚至卤水。可是土，咸的土，这要怎么用？
　　土可不能吃，里面有大肠杆菌。
　　就算没有菌，人体也消化不了，总不能含在嘴里等盐都融化了再吐出来吧。
　　咦？
　　喻莘猛得闪过一个灵感。
　　随即他又皱起眉头。
　　最后，他对野和力说：“明天你们带我过去看看吧。”
　　第二天，野和力带路，喻莘让采集队带上竹背篓、簸箕、竹铲跟着他们走。
　　他们往西北方向行进，绕过一个小土坡，来到一片只有低矮树木的地方。
　　这些树木大概是能在盐碱地上生长的种类。喻莘猜测。
　　采集队的人心里也抱着疑惑。
　　他们本来以为喻莘只是不死心，要来看看，可他让他们把工具都带上了，像是真的要用这些土。
　　难道，神国的土是可以吃的？大家心里猜测。
　　鸣拉拉莘，道：“莘，土不能吃，会中邪。”
　　“我知道，我们不吃土。”喻莘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鸣问。
　　喻莘其实也没思考成熟，但这些土应该是能利用的，他打算先挖点回去，剩下的可以边想边试。
　　喻莘的话让采集队的人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们听喻莘的，用竹铲把土松开，然后用手挖泥，把泥装进簸箕里，再用簸箕倒进背篓。
　　喻莘教他们流水线作业，很快采集队的所有背篓就都装满了。
　　采集队做事的时候，喻莘一直在想对策。鸣过来跟他说土都装满了，问他是不是要回去，喻莘看着他发愣，思绪电转，一个灵感突然蹦进脑子里。
　　“红土，对红土，去河边挖红土。”
　　红土？
　　采集队的人一脸疑惑。

第22章 、烧炭
　　喻莘让大半采集队的人先背咸土回到部落，又亲自带剩下一些人往河边走。
　　河边除了粘土还有红土，红土是非常好的工具，可以砌灶、盘炕，还可以砌墙。
　　“莘，你要用红土做什么？”鸣背着自己的背篓，跟在喻莘旁边。
　　喻莘蹲下检查脚下的土，随口答道：“烧炭。”
　　鸣懵懂地点头，他对炭不陌生，木头烧过以后会留下一点炭，炭不仅可以烧，还能在石头地上和山洞岩壁上画画，部落的大岩洞里有很多壁画，就是用炭条和赭石画的。
　　祭司爷爷还说，等他攒够了炭条和赭石，要把莘的事迹也画上去，在部落里代代传颂。
　　“祭司爷爷要吗？”鸣问。他自然想到是祭司爷爷嘱咐的，因为要画壁画嘛。
　　喻莘一时没听懂，他又检查了一处的土，让采集队挖这边的。采集队的人开工后，喻莘才反应过来，鸣说的是壁画那件事。
　　有昊氏没有文字，他们用壁画和绳结这些原始的方式记事。老族长落葬的时候，他见过大岩洞里老祭司画的壁画，不得不说，老祭司确有几分艺术天赋，用简陋的黑色和红棕色，竟然能画出这样多栩栩如生的故事。
　　岩洞里的壁画记载着有昊氏逃离神殿，自力更生的故事，是部落的历史。
　　老祭司前段时间跟他说，要把他的故事也画上去。
　　老祭司的态度非常坚决，并且又狠狠夸了喻莘一遍。只要想起这件事，喻莘就尴尬要原地裂开。
　　托鸣的福，所有来挖红土的采集队队员都以为喻莘烧炭是为了画壁画。
　　“祭司爷爷一定很高兴。”一名采集队队员说。
　　他们对喻莘有神奇的，快速烧炭的办法一点也不奇怪，更关心老祭司的壁画。
　　另一名采集队员赞同道：“是的，我们要把莘的故事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知道，咱们部落来过一位伟大的神使。”
　　鸣听得津津有味，转头一瞧喻莘，问：“莘，你的脸怎么红了？”
　　喻莘抓住机会，迅速接管话题：“我在想盐的事情，我们要快点把炭烧出来，这对获取盐有很大帮助。”
　　“真的？”采集队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壁画虽然神圣，但哪里有事关性命的盐重要呢。
　　终于不说壁画的事情了，喻莘松一口气，再说下去他会尴尬到原地裂开。
　　池和丁带着他们的狩猎队回到部落时，部落中间的空地上堆着二十几大筐，有些是空的，有些里面有土。池和丁绕过那些筐，采集队和平日里留守部落的人都在忙，连刚刚生完孩子的棉也背着孩子在帮忙。
　　“你们在做什么？”池问。
　　老祭司在指挥几个采集队的队员做事，回头说道：“我们在砌过滤池。”
　　“啊？”池没听懂。
　　鸣满身泥巴得跑过来道：“我们在做大陶锅，莘说我们还需要很多大陶锅才够。”
　　这句池听懂了，但是要这么多陶锅做什么？
　　“喂，来帮忙！”这句是野喊的，他本来应该跟着狩猎队，不过被喻莘留下帮忙了，同样还有力也在。
　　野和力一人扛着一棵粗壮的大树走进部落，手上都拎着石斧。
　　池嘟囔：“我凭什么给你帮忙啊？”
　　他一边嘟囔，一边很听话地跑过去帮忙了。
　　丁随即也叫了两个狩猎队的一起去帮忙。
　　野和力把巨大的树放到地上，砰一声，地都跟着颤了一颤。
　　“这么多？”喻莘过来，也有点惊讶。不止惊讶有两棵大树这么多，还惊讶这两人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野脸不红气不喘道：“这些够了吗？不够还能再砍几棵来。”
　　喻莘忙道：“够了够了，你们把树都劈成柴先，这几日要用很多柴。”
　　“明白。”野和力立刻忙碌起来，狩猎队的一些人也找来石斧，跟他们一起做事。
　　原始社会的石斧远远比不上铁器，野和力他们劈柴的时候，都是用石斧先劈开一个口子，然后几乎是用手生撕下来的，力气可见一斑。
　　喻莘又去老祭司领衔的过滤池小组。
　　这组需要一点技术性，所以喻莘事先在地上用树枝给老祭司画了设计图，然后讲解了一遍各处的功能和他需要效果。
　　老祭司不愧被称为部落里最聪明的人，他不但聪明，还拥有谦虚的美好品质，喻莘给他讲解的时候他听得非常仔细，还会提问。
　　喻莘查看了一遍已经砌好的部分，又跟老祭司沟通了几个细节，又去了另一组。
　　这组正忙着把部落唯一的大陶锅和大铜锅都架到用石头搭建的简易灶台上，然后他们又拿来装水的牛膀胱和猪膀胱，把水哗哗倒进大锅子里。
　　有昊氏的部落距离水源实在有点远，部落里的用水都是采集队每天徒步背回来，非常不方便。
　　如果能把部落整个搬到水边就好了。
　　喻莘帮着他们倒水，然后把一筐咸土分两半倒进两锅水里。他让人用大棍子把土块戳开，然后搅拌。
　　“煮的时候边煮边搅拌，这样土里的盐就能全都融化进水里面了。”喻莘嘱咐。
　　“没问题，交给我们。”把孩子绑在背上来帮忙的棉道。
　　喻莘不太赞成她现在就干活，但棉非常积极，脸色也红润健康，他就不婆妈了。这里的原始人明显体质好过喻莘从前生活的时代，也许真的不需要坐月子。
　　因为煮咸土用掉了大量的水，采集队趁天黑前又去了一趟河边运水。
　　傍晚的时候，喻莘分出一些人去烤肉，做晚饭。野和力他们已经把两棵树都砍成了一堆堆的柴禾，跟狩猎队那些人正斗嘴互喷。这是他们的习惯了，喻莘没有多管闲事。
　　他叫了他们一起，把一部分木柴竖起来，一点点堆叠，弄成了一座小山的样子，高度大概到喻莘腰部上下。
　　“去问祭司爷爷要点红泥。”弄好后，他吩咐力。
　　力马上去要了红泥，喻莘亲自上手，带着他们往木柴堆的小山外头糊泥巴。他们用泥巴给木柴堆的小山做了个同样形状的外壳，喻莘在“山顶”留下一个洞，然后又在“山脚”的四面各挖了一个洞。
　　这种烧木炭的方式是他在某个原始生存的网红视频里看到的。
　　作为一个闲得发慌的小卖部老板，他可真是见多识广。喻莘自嘲一笑。
　　他用干草引来火种，从上面的空洞点燃木柴，而后对力和野说：“等里面的火熄灭应该就差不多了，你们看着吧。”
　　力和野自然也没有异议，只是他们都不懂喻莘今天这些动静的用意。
　　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喻莘没注意到，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土已经烧了，烧完沉淀、过滤，然后再煮，嗯……之后经常要煮的，还是得砌个灶。
　　他打算等过滤池砌好，再让老祭司带他们砌个灶台。
　　灶台不能见水，上面搭个顶棚好了。他选了一个离篝火堆不远的空地，叫池先把剩下的红土都搬过来，等明天天亮后，他再带采集队去搬运搭竹棚需要的材料。
　　今天晚上朔的狩猎队没有回来，应该是跑远了。
　　喻莘已经习以为常。
　　晚饭后他去看了烧炭的火堆，跟鸣还有棉他们闲聊一段时间后，炭就烧好了。
　　野和力扒掉外面的土，用竹竿把里面还滚烫的炭扒拉出来。
　　喻莘也拿了一根竹竿扒拉，十之七八都烧成了，只有几跟木柴没有烧着。
　　“明天再弄，早些休息吧。”喻莘道。
　　野和力把木炭装进竹筐里，放到大岩洞，避免晚上下雨把炭淋湿。
　　第二天，喻莘带着采集队回来时，留守的人过来跟他说：“莘，水沉淀好了。”
　　说沉淀这个词的时候，那人有点别扭，毕竟这是他刚刚学会的单词，说起来不大熟练。
　　喻莘立刻跟他过去看。
　　部落里唯二的两口锅，大陶锅和大铜锅正安静的停在一处岩壁下，喻莘过去，里面土已经沉淀，上层的水清澈不少。
　　这是喻莘计划的第一步。
　　野和力跟踪鹿找到的咸土里面含盐，但土是不能直接吃的，所以喻莘要把土和盐分离。
　　他让人把土和水一起煮，一边煮一边搅拌，是为了让土里的盐分能够充分地融化进水里。等他觉得差不多后，便让他们把煮过的大锅子放到这里静止，以便土沉淀下来，他便可以倒出盐水。
　　“这水是咸的啊！”鸣跳到大锅子上，用手指沾了一点点水尝道。
　　“真的？”旁边的人也都凑了过来，也想尝。
　　喻莘连忙阻止：“别，都别吃，这水不干净。”土里面如果真的有不好的菌，这会儿水里面也有了，不能直接喝。
　　“那怎么办？”围着莘的其中一人问。
　　“这不是盐水吗？莘你煮出盐水了！只要有盐水，部落就有救了。”另一人道，看喻莘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其他人也附和道。他们怎么没想到用这样的方法煮出盐水呢？
　　喻莘却摇头：“这水不干净，得过滤。”
　　“过滤？”
　　大家重复起这个新的名词。
　　然后也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投向不远处，老祭司昨天带人砌好的过滤池。

第23章 、盐
　　老祭司昨天晚上就带人把过滤池修好了，今早起来还用木柴烧了一遍。
　　过滤池放在竹子做的架子上，比地面高出一截。它乍看只是个四四方方的池子，实则池子的底部颇为精细，它由左往右有细微的坡度，这样从左边倒入水，它会自己流向右边。
　　此外池子的两侧略高，中间较底，如此池子右边的中间是低点，当这里的塞子被拔掉，过滤好的水就能顺利的从预备好的竹管流出。
　　喻莘让人先把塞子塞上，然后将昨天烧好的木炭取来，尽数铺在池子里。
　　有昊氏的人看不懂了，鸣最先问道：“我们不是要过滤吗？”他很认真的没有读错这个新学习的单词，虽然他并不太明白它的意思。
　　“炭有吸附水中粒子的效果，可以过滤水，经过木炭过滤后，这些水就安全了。”喻莘道。
　　他指挥人用动物膀胱做的水囊把沉淀过的盐水一点点运过来，倒进过滤池。这一番操作已经撇掉了大部分的泥土，等水流过木炭，剩余的有害杂质被炭吸附后，应该就安全了。
　　当大陶锅里的咸水都倒进过滤池后，喻莘让他们把锅子里的土倒掉，洗净，然后搬过来装过滤之后的盐水。他让鸣他们后做的陶锅还晾着，要过两日才能用。
　　整个过滤的过程安静极了，大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过滤池右边凸出来的小竹筒，它连接着过滤池内外，过滤好的水顺着它流出，落进大陶锅里。
　　“真的变清澈了，好神奇。”老祭司感叹。
　　过滤完之后的工序就简单了，喻莘让他们把火烧上，只要等水都蒸发掉，他们就能得到盐了。
　　留下看火的人后，狩猎队和采集队相继出发，开始今天的工作。
　　采集的时候大家都不甚专心，不时就有人谈起部落里正在煮的盐水。
　　竹林往西不到五十步的地方，豹和他的族人们悄然隐在灌木丛后。
　　他们是从东方来的游猎人。
　　游猎人部落没有固定的领地，他们追逐着猎物四处游走。昨日夜间，他们闯进了有昊氏的领地。
　　他们经验丰富，很容易就躲过了目前战士短缺的有昊氏部落的眼睛，潜入进来。
　　从最东面的大海到有昊氏东面的台盐氏，这之间大大小小十数个部落曾是一条繁荣的食盐贸易之路，他们豹丘氏祖祖辈辈活跃在这条道路上，靠在部落之间运盐为生。
　　三个月前，他们在一个部落用食盐换到了许多兽皮和咸肉，停留数日后，他们打算回到东边去，用兽皮换取更多的食盐，再往西来换其他物资。
　　然而不等他们动身，凶暴的剑齿虎闯入他们暂住的部落，撕咬杀戮。
　　那些剑齿虎能听懂人类的命令，他们在一群战士的驱使下，对那个部落发动攻击。豹丘氏常年游猎，比较警惕，在被彻底围住之前逃了出来，但也被剑齿虎咬死了三个人。
　　指挥剑齿虎的战士他们不认识，但只要见到剑齿虎，就肯定与神殿有关。
　　天下人都知道，神殿驯养了凶猛的剑齿虎，他们的战士懂得如何驱使这些生灵，所以才这样厉害。
　　逃亡路上，他也见到一些其他部落的人，有一些往其他地方逃了，有一些加入了豹的部落。其中一个人叫贝，他说自己是从最东面海浪氏逃过来的。
　　豹听说过海浪氏，他们是盐的源头，豹他们换到的盐最早都是来自海浪氏的。
　　海浪氏的那个人告诉豹，最东面的海浪氏被神殿征服了，以后他们不可以把盐换给其他人，只能交给神殿，然后由神殿分配给听他们话的部落。
　　盐没有了。
　　豹和他的族人们不想归附神殿，所以往西面跋涉，又找到了这个隐藏在密林里的小部落。
　　小部落的人砍了许多竹子，还摘了竹子上长的果子，然后就走了。
　　豹身边的另一个战士低声道：“老大，他们刚才说煮盐，他们也懂得做盐？”
　　“也许他们也是神殿的部落。”海浪氏的贝已经加入了他们，他说道。
　　豹没有说话。
　　神殿来势汹汹，谁也不知道这个部落是不是他们的人。
　　即使不是，豹丘氏也已经没有可供交换的物资了。他们部落里有几人已经因为缺少盐而变得虚弱，如果这个小部落会做盐，他们必须想办法弄到一点。
　　“原地休整，等太阳落山。”豹低声吩咐。
　　喻莘带着人砍了竹子回去，又带了竹果、水和木柴。
　　刚进部落，立刻有人快步跑了出来，连抱着孩子的棉也跑出来了，她兴奋道：“莘，水煮干了，出盐了！”
　　“出盐了？”
　　“真的有盐？太好了！”
　　采集队的人都沸腾起来，他们顾不得放下东西，全都冲了进去围在煮盐的锅子周围。
　　“让我看看。”
　　“不要挤。”
　　“我还没看到呢，我看看。”
　　锅子周围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一堆人挤来挤去，都想先看到。
　　鸣弯腰，从大人们的腿间灵活地钻了进去，然后爬到大陶锅上，大叫道：“白花花的，真的是盐！莘，盐！”
　　喻莘过来，众人自觉让出一条道路。
　　大锅底部，果然有一些白花花的盐，喻莘伸手进去粘起几粒，咸咸的，有些微苦。“是盐。”喻莘道。
　　他这一声仿佛冷水滴进热油，周围人群顷刻间爆出一声欢呼，喻莘又被抬了起来，抛上天好几次，等他晕头转向了才被热情的有昊氏人民放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鸣清亮道：“莘你太厉害了，我们真的做出盐了！”
　　旁边其他族人也交口夸赞。
　　老祭司也赶过来了，他看到盐的一刹那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感谢神感谢了八百遍，然后又赞美喻莘赞美了八百遍。
　　最后他捡起地上的炭条，快步冲向大岩洞，边冲边道：“我要画下来，我一定要把神使大人的事迹画下来，让部落的子子孙孙，孙孙子子都来瞻仰他的伟大！”
　　老祭司一边喊着，一边已经消失在了大岩洞里。
　　因为终于做出了盐，这天晚上部落里的氛围很热烈。朔的狩猎队没有回来，池和丁他们带回不少猎物，晚上大家围着篝火吃东西，有说有笑。
　　喻莘采集队的队员们基本都做好了骨针，他马不停蹄又教他们缝起东西来。
　　鹿的韧带珍贵，喻莘没有让他们用，让他们先用小碎皮和草芯来练习。喻莘则拿来他的骨针、鹿的韧带、龟壳和一张牛皮，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好几种设计图，然后又在牛皮上反复比划，最后才下手，指挥野用石刀裁剪牛皮。
　　为什么不自己亲自裁？因为他力气太小，裁不了。
　　裁完之后，喻莘开始用骨针和韧带缝，他事先练习过，缝得很顺畅。毕竟百无聊赖的小卖部老板，无聊的时候做过针线，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鸣跑过来蹭到他身边，问他：“你在做什么？”
　　喻莘道：“我想做一个护心镜，不，护心壳。”
　　鸣听得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他好动，看喻莘缝了一会儿，又去看其他采集队的队员练习针线。
　　喻莘的护心镜结构不难，腰上有一圈腰带，然后从右腰到左肩弄一个斜的宽肩带，肩带上缝上包了布的龟壳，只要把龟壳的位置恰好对准左心室就可以了。
　　虽然他会治疗，但人最好是不受伤，所以他才想做这个东西试试。
　　护心壳的制作过程不难，喻莘当晚就做好了，做完后他自己穿上试了试。
　　刚穿上，突然耳边传来叮当一声，喻莘疑惑，但周围的人却似没有听见。
　　他恍然，闭上眼睛打开系统。
　　果然是系统。
　　原本只有三个货格的系统竟然多了三格，每一格上跟从前祭司粉笔一样，有锁链交叉封锁着。
　　第一个新货格下有两个字：菜场。
　　菜场？
　　所以不是小卖部了？
　　还带更新升级的啊！
　　喻莘来劲了，迫不及待地看接下来两个。剩下两个分别是书店和神秘商店。
　　书店？书店好啊，也许能读到有用的书。
　　神秘商店很神秘的样子，不知道会卖什么。
　　因为有锁链锁着，喻莘推测它们跟粉笔一样，也有解锁任务。
　　喻莘用意念分别点击了一下，看到了三个格子的解锁任务。
　　菜场的任务叫做“圣泉喷涌”，书店的任务叫做“虎口拔牙”，神秘商店的任务则叫做“金字塔的秘密”。
　　系统只给了任务名称，喻莘看完，一头雾水。
　　难道是要他去给老虎拔个牙，再挖座喷泉出来，最后找到一座金字塔（也许就是神殿），找出里面的秘密？
　　喻莘觉得，也许“金字塔的秘密”这个，他解释对了。
　　但是神殿有铜器，有一堆拥护他们的部落，他现在带着一个五十多人连盐都不够的小部落，拿什么去挖神殿的秘密？
　　还是多活几年比较要紧。
　　“队长。”
　　喻莘正思考任务之际，有个苍老的声音叫他。
　　木爷爷来到他的山洞洞口，神色凝重。
　　木爷爷道：“队长，外面安静得有些过分，而且鸣出去尿尿，一直没有回来。”

第24章 、偷袭
　　不用木爷爷多说，喻莘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
　　史前社会，没有那么成熟的外交礼仪，虽说也不会一言不合就拍二向箔，但部落与部落之间发生武力冲突是很正常的，更别说还有行踪不定的游猎人们。
　　目前部落里战力不足，朔的狩猎队还没有回来，他们的青壮年只有野、力、池、丁等几人，不出意外，肯定弱于对方。
　　部落的人去方便都在居住地周围，鸣却迟迟不回来，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已经到部落外了。
　　怎么办？
　　他们立时就可能攻进来，要怎么抵挡？
　　鸣被他们抓了，他们会不会杀掉他？应该没这么快，他们还尚需打听部落里的情况。
　　那要怎么救鸣？
　　数个念头同时在喻莘脑子里旋转。
　　对方谨慎，如果点燃火把，让部落里亮堂起来，他们也许不敢立时来犯，甚至可能退走。但这样一来，在他们手里的鸣就危险了，很可能会被灭口。
　　如果部落里继续保持静悄悄的样子，他们从鸣嘴里挖出了他们要的情报，就可能立刻攻进来。到时候缺少战力的部落必然被动。
　　喻莘思绪电转，吩咐木爷爷道：“通知老祭司，让他带老弱全部躲进大岩洞深处。记住，挪动的时候不要点火把，要静悄悄的。”
　　“好的。”木爷爷终于得到指示，毫不犹豫地照办。
　　要进入大岩洞深处，必须经过那段窄窄的下坡路，那里只能供一人通过，只要守好入口，大岩洞里就是安全的。
　　喻莘跳出山洞，借着星光去找池和野他们。
　　豹潜伏在有昊氏的部落周围已经有些时候，他们捉到了一个出来尿尿的小孩。本来想从这个孩子口中问到一些部落的情况，谁知道这孩子闹腾得紧，他们只好先把人捆起来。
　　随后不久，他们听见部落里有女人在喊这个孩子，喊了几声没有回答，女人大声咒骂几句，回了山洞。
　　豹借着月光又观察了一会儿，有昊氏的部落里越来越安静，应是都睡着了。
　　他举起手臂，做出进攻的手势。
　　豹丘氏的战士们悄然跃出藏身的灌木。
　　豹丘氏是游猎人部落出身，整个部落也不过二十来人，一共十位战士，战力不多。如果不是知道有昊氏最强的那只狩猎队还在外打猎，他们也不会贸然攻入。
　　今天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取得有昊氏的盐。
　　刚才抓到的那个小鬼不肯说，没关系，部落里有得是人，等把睡梦中的他们都捆起来，挨个审问，总能得到他们要的答案。
　　黑暗里，豹丘氏训练有素，十人小队在进入部落领地后迅速分开，一队往大岩洞而去，另一队则来到岩壁下，打算攀上岩壁上开凿的小山洞。
　　嗖嗖嗖。
　　破空声突然响起，数柄石矛飞来，豹侧身躲闪，却没有完全躲掉，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大口。
　　豹丘氏数人都大惊失色：“他们没有睡着！”
　　喻莘和木爷爷及一些采集队的青年女人躲在池的大山洞里，居高临下看着战场，其他老弱妇孺已经跟随祭司爷爷躲进了大岩洞的深处，而战士们则由池统帅，向侵略者发起突袭。
　　喻莘蹲在洞口，迅速分析起下面的局势。
　　来者一共十人，都是高大健壮的年轻战士，而他们有昊氏这边同等级的战士只有野、池、力和丁，虽然因为突袭的关系，他们略占到一些优势，但不会维持太久。
　　野他们的石头和石矛已经投完，纷纷从高处跳下，跟对方缠斗起来。
　　时间仓促，喻莘只来得及做这些布置。可惜现在是史前，人都莽得很，如果是三国那种尔虞我诈的时代，他这么一出空城计也许就能把人吓跑了。
　　“木爷爷，你怎么看？”喻莘问旁边的木爷爷。
　　木爷爷曾经也是战士，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他细看一会儿，道：“池他们支撑不了太久。”
　　喻莘跟他看法一致。
　　跟他们躲在一起的青壮女人们纷纷道：“让我们也下去打，肯定能帮到野他们。”
　　喻莘抬手，制止了他们的意图。
　　对方人少但精悍，己方人多但实力不济，人海战术于己方固然是好选择。
　　但他不想要死的，他想活捉。
　　如果朔他们都在，这并不难，但凭这些人就很难有活捉的本事了——她们按不住。
　　喻莘又问木爷爷：“你能看出他们的来历吗？”
　　木爷爷沉吟片刻，道：“看不出具体是哪个部落，但他们腰上都挂着肉干，应该是游猎人出身。
　　“有固定领地的人不会把干粮挂在身上，只有需要到处迁徙的游猎人才有这样的习惯。游猎人部落没有固定的领地，一般人数也不多，整个部落一起四处迁徙。”
　　“整个部落一起？”喻莘抓到一个关键。
　　木爷爷点头。
　　岩壁下战况激烈，野和力以二敌五，池和丁也是。虽然因为被偷袭的关系，对方有不少人受伤，但到底有人数优势，很不好对付。
　　喻莘打定主意，低声道：“他们部落的老弱一定也在附近，木爷爷，你有办法找到吗？”
　　木爷爷听后，略略衡量一番，回道：“以我的经验，有办法。”
　　喻莘转头，认真道：“你带着她们去找对方部落的老弱，不要打草惊蛇，一两个也好，绑一些他们的老弱回来。不要伤害他们，绑回来就可以了。”
　　木爷爷不是太明白喻莘的意思，但还是答应了。他带着采集队的青壮女人们蹑手蹑脚爬下岩洞，往部落外走去。
　　“老大！”豹丘氏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提醒豹。
　　豹正在对付池，这个人很厉害，而且他跟另一个战士之间的默契非常好，很难攻破。躲过池凌厉的拳头，豹抽空看了眼有昊氏的人，脑子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拦住他们！”
　　豹丘氏的人闻声而动，全力突破防线，往木爷爷的队伍扑去。
　　木爷爷他们免不了分心对付这边，有两个女人被战局困住，其他人则在木爷爷的带领下跑出了部落。
　　喻莘急忙闭眼，打开系统，午夜刚过，小卖部刷新，躺着一瓶酱油、一包纸巾和一把美工刀。
　　真是天助我也。
　　喻莘飞快看了眼他的余额，53钻。
　　那次献祭后，他又进行过比较小规模的献祭，但因为换过驱蚊水之类的东西，所以余额也不多。一瓶酱油100钻，一把美工刀200钻，他需要立刻献祭一个250。
　　喻莘借着月光飞快绕后，找到平时堆木柴的地方。那里现在还放着十来筐咸土和红土，以及一部分已经烧好的炭火。
　　来不及仔细分辨价值了，喻莘迅速蹲下，拿出粉笔，围着可以献祭的种种材料画圈。
　　一道道白光闪过，喻莘系统里的钻石余额蹭蹭上涨。
    131钻。
    275钻。
    382钻。
    421钻。
　　够了！喻莘收起粉笔，立刻选择购买。
　　“池，接到刀！”月光下有什么东西一闪，一把已经推出利刃的美工刀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在穿兽皮裙的年轻人手里。
　　池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东西的形状，他全凭着本能，用力把闪着寒光的那端往对手身上划去。
　　“啊！”一道血珠喷溅。
　　“我的老天爷！莘你太牛了！”池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他不过轻轻一划，对方竟然流血了？简直比传说中神殿的铜刀还要厉害！
　　喻莘没有回答他，他借着树木遮掩，爬上一块大石头。
　　石头两步远的地方，几名游猎人正在跟野和力缠斗，其中一人手上拎着被困住手脚的鸣。
　　喻莘高举起酱油瓶。
　　野和力看到，很有默契地将拎着鸣的人往后逼退一步。
　　那一步才落下，喻莘奋力一跃，高举酱油瓶的双手猛力砸下。
　　啪！一声脆响。
　　豹丘氏的战士愣住，眼前世界突然变得鲜红。酱油和血液顺着他的脸他的鼻梁滴下。一秒后他才发觉，是自己的头流血了。
　　鸣狠狠一口咬他手上，喻莘抢步上前，扶住摔下来的鸣，用碎玻璃割断绑住他的藤蔓。“小心地上！”喻莘提醒野和力。
　　他心念一动，打算调动系统的力量，回收已经损坏的酱油瓶。
　　然而还没来的及做完，对方竟然已经发现了玻璃的厉害，捡起一块在手中，闪着寒光向喻莘和鸣袭来。
　　“你休想！”野大喊，横切而至，拦在喻莘和鸣的身前。
　　他也已经受伤了，右臂滴着血。
　　趁这个空档，喻莘闭上眼睛，选择回收功能，地上的酱油和玻璃碎渣瞬间消失。喻莘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池拿到美工刀后战力大增。
　　石头的刀剑即使狠狠割在肉上，也不是一定会有很深的伤口，他们用石头武器杀人，通常都是靠蛮力把人的头骨拍碎。
　　但是喻莘给他的小刀不同，即使不用蛮力，刀刃划过之处，也无不见血。
　　见池那边隐隐取得上风，喻莘松了口气，他转身要带鸣离开战场。然而，忽得听到一声大喊，野和力同时色变，朝他扑来。
　　原本野和力也以为池那里要赢了，等他腾出手来帮这边，就胜局可定。
　　谁知，刚才被砸晕的游猎人忽然暴起，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铜制小刀，直直捅向喻莘心口。

第25章 、招安
　　野和力都离得较远，但那人离喻莘只有一步之遥。
　　这柄小铜刀源自神殿，正是那次被剑齿虎围杀时他侥幸所得。听闻这种铜刀“五分其金而锡居二”，它用的铜是专门制造杀人箭矢的那种，非常锋利。
　　他比所有人都快，直直捅向喻莘心口。
　　“莘！”鸣只来得及喊出这个单词。
　　喻莘似乎吓到了，一动不动，敞着心口给他捅。野和力眼爆红丝，恨不能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
　　砰。
　　一声闷响。
　　野和力已经赶到，一掌劈到那人右肩，铜刀落下。
　　咣当。
　　刀落到地上，被野迅速捡起，却不见刀刃上有血。
　　喻莘跌坐在大石头上，大口喘气。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幸好事前穿了今天做好的护心龟壳，不然真的要交代了，毕竟如果自己受到致命伤，连异能都会无力施展。
　　只是这件护心壳得重新做了。喻莘有点心疼得看向身上刚完工不久就坏掉的护心龟壳。
　　如此一番意外，野和力都被激红了眼，一时间竟然压制了五名游猎部落的战士。
　　因为一开始的偷袭，豹丘氏的人身上多少有伤，对战力很有影响。原本他们靠人多已经快突破有昊氏的防线了，没想到横生枝节，有昊氏最强的那个战士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还有其他人跑来偷袭，砸晕了他们的一个战士，最后连神殿的铜制小刀也被夺走。
　　眼看要到绝境，豹丘氏的人也开始不管不顾了，他们撒开了手，全力攻击，有昊氏的四人防线立刻受到冲击，差点乱掉。
　　喻莘不敢再在战场停留，他带着鸣很快回到高处的山洞里，俯瞰战局。
　　喻莘还往部落外面看了好几眼，可木爷爷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他让木爷爷去抓对方老弱，当然是为了威胁他们。据他观察，这里的人对自己部落的族人还是很看重的，如果绑了他们的族人，会有一定的威慑。
　　只要能形成这样的威慑，就能化被动为主动。
　　到时候谈判也好，打架也罢，他们都不会处于如此劣势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喻莘就叫祭司爷爷带着老弱躲进大岩洞，他不能让对方捉住他们，以此来威胁。
　　鸣焦急地观察战局，他到底年幼，又经历绑架，已经乱了分寸：“怎么办，池他们要输了。”
　　“再等等。”喻莘道。他要等木爷爷回来，只要他们顺利完成任务，就可以扭转这里的困局。
　　另一头，带领老弱躲在大岩洞里的老祭司，也在观察外头的局势。跟进来的有三个狩猎队的小队员，喻莘没让他们参与外头的对战，而是叫他们守住大岩洞入口，保护老弱。
　　老祭司让他们守住进入大岩洞的狭窄斜坡，自己则走了出去，到外头洞口，悄悄观察局势。
　　野和力拦截的是本要来到大岩洞来的那五个游猎人，所以战局离老祭司这里很近，刚才喻莘的动作他全都看在眼里。
　　哪家的神使祭司会跑去打架的？
　　尤其神殿的祭司们，高高在上，什么事情都不做的。
　　喻莘在他眼里可比神殿祭司们厉害，见他直接冲进战局，老祭司吓得冷汗直流。
　　幸好幸好，神灵保佑，他们的神使大人毫发未损。
　　但是外头的战局不容乐观。
　　老木带着采集队年轻力强的女人们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而部落里只有野他们四个人撑着，现在全靠互相配合和对地形的熟悉才能堪堪阻拦，支撑不了多久的。
　　对方只有十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最严重的的那个被喻莘砸中脑袋，后又被野暴揍，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九人。
　　游猎人攻击部落不会为了领土，也不见得是为了食物，如果是秋天，可能是要抢雪天用的物资，但现在是春天，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他们会想要什么呢？
　　老祭司心里划过一个念头。
　　“他们是来抢盐的。”岩壁上的山洞里，喻莘很肯定地说道。
　　鸣对他的结论毫不怀疑。
　　喻莘则想到了更深一层，据说游猎人到处行走，应该有更多换取盐的渠道，以前也没听说他们会来抢盐，怎么突然开始干这个勾当了？
　　以游猎人的部落规模，要抢劫有领地的部落不是容易的事情，肯定是被逼到绝境了。
　　这个绝境是什么？
　　难道跟有昊氏一样，以前换盐的途径被截断了？
　　喻莘还需要更多情报，才能进一步做出推论，而这些情报，必然需要这些游猎人来提供。
　　必须抓活口，他有种预感，这个情报对有昊氏的部落同样重要。
　　木爷爷怎么还没有来？
　　喻莘不由又望向部落入口。
　　老祭司也同样探头，看了一眼部落入口，随后他面色沉凝，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转身往大岩洞深处跑去。
　　跟他一起躲进来的，有三个十岁出头的小战士，还有五个经验丰富，但身体已经变差的老战士，另外，还有过来照顾孩子们的老年女人。
　　老祭司叫来女人们，搬起一块石头给其中一人，道：“如果有人进来，就拿石头砸死他们。”
　　而后，他又对小战士和老战士们道：“我们出去，跟他们一起战斗，守护部落。”
　　“守护部落！”这些老老小小虽然战力不如外头的，但保护部落的心是一样得热切。
　　老祭司领头，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有人劝他不要，他拒绝了，连瘦瘦弱弱的神使大人都能战斗，他自然也能，年轻的时候他也是拿过石矛，捕过野牛的。
　　喻莘还在想对策，却听大岩洞方向一阵喧闹，十来个老老小小蓦得冲出，加入了战局。
　　鸣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些人他都认识，是小狩猎队的人。他立刻站了起来，对莘道：“我也要去！”
　　“不行，你才六岁！”喻莘道。
　　已经一米三的鸣站直身体，认真道：“我也是战士，跟他们一样。”说完，他转身跑出山洞，也冲进了下面的战局。
　　喻莘也坐不住了，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远不如这里的人，真的下去就是添麻烦了。
　　他闭目打开系统，花钻石刷新。
　　可是除了纸巾、MM豆、防晒霜这样的东西，他甚至一瓶喷雾式驱蚊水都没有刷到。
　　垃圾系统。
　　喻莘忍不住骂。
　　老祭司带领的人虽然不强，但犹如一支奇兵，瞬间冲散了对面的阵势，让野他们四个压力顿减。这些人跟游猎人一对一不行，但他们二对一、三对一、乃至五对一，不论如何为野他们争取到了更多的空间。
　　喻莘在山洞里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低估自家部落了。
　　他把老弱都安排进大岩洞躲避，却没想到也要发挥他们的战力。也许一开始就奔放一些，直接用人海战术呢？
　　“哎哟！”一个小战士受到重击，直接飞了出去。
　　另外一老一小也承接不住游猎人的攻击，倒退数步。
　　青壮与老小之间的体力差距巨大，人数虽然能够弥补一部分，但只要遭到一次攻击，就很可能丧失战力。
　　喻莘待不下去了，也飞快冲到战局外围，扶起被打伤的小战士，给他疗伤。
　　治愈系异能的暖光莹莹亮起，疼痛煎熬的小战士终于有所缓解，脸色不那么难看了，但战局依然胶着。
　　喻莘再次望向部落，这一次，他恍然看见点点火光。
　　一堆人如利剑，来势凶猛地插进部落，喻莘又惊又怕，以为又来了一队敌人，定睛看去，两个游猎人被长矛捅飞，领头那个高大的男人竟然是朔！
　　“朔！”
　　“朔回来了！”
　　有昊氏众人士气高涨，朔的狩猎队有十多人，全是年轻力壮的战士。他们直扑战局，很快压过那些游猎人。
　　喻莘忙大喊：“留活口！活口！”
　　野他们打的时候他没这样嘱咐过，只叫奋力拦截。
　　但朔这些人是绝对优势了，必须提醒，否则人都给杀了怎么办？
　　朔的人听见喊声，手下稍微留了情面，不过还是稳稳站着优势了。
　　游猎人听到对方要留活口，知他们会手下留情，想着如果被抓，必然要沦为奴隶，于是各个也不想着要抢盐了，全部奋力突围。
　　一时间此消彼长，战局又有胶着之势。
　　“呜哇——！”一道道清亮的哭声打破了这僵局。
　　“木爷爷回来了！”喻莘欣喜大叫。
　　木爷爷带着采集队的年轻女人们出现在部落门口，他们不负众望，果然绑来许多老弱，小孩的哭声汇成一片，战场中的游猎人顿时无措了。
　　这些都是他们部落的孩子！
　　喻莘清了清嗓子，喊道：“放下武器，停止攻击，否则我们就杀掉他们！”
　　木爷爷很配合，立刻拎起一个小孩，石刀抵住他幼嫩的脖颈。
　　那孩子大概不到三岁，吓得哇哇大哭。
　　游猎人发现他们说的是真的，攻势渐驰，朔他们也很配合地逐渐放缓了攻击，直到两边都停了下来。朔等人仍然盯防着，但已经没有人动手。
　　喻莘走上前，非常有大将风范的喊道：“放下武器，手举到过头顶，只要你们听话，我们就不伤害你们的孩子。”
　　“卑鄙！”一人大骂。
　　喻莘笑：“搏命的事情，有什么卑鄙的。你们不也为了抢盐，半夜偷袭？”
　　被一语道破目的，对方几人都闭了嘴。
　　豹作为首领，代表自己人开口道：“我们输了，你们可以杀战士，但是放过孩子和女人们！”
　　“对！杀战士，放了孩子！”他的族人们附和。
　　这些人已经放下武器，被朔等人团团围住，他们心如死灰，只希望自己部落的孩子们能活下去。而他们，要么成为奴隶，要么被杀掉，已经不抱着离开的希望了。
　　就在这时，对面那个长相瘦弱的男人却轻笑道：“我不杀人，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喻莘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喻莘没有停顿，继续道：“你们是游猎人，追逐猎物迁徙，却并不会无故袭击其他部落领地。
　　“而今你们竟然冒着极大的风险来我们这里抢盐，肯定是遇到了难以度过的危机。
　　“恰好我们部落也缺人手，不如你们留下。
　　“我们有盐，你们有人，各取所需。”
　　喻莘在有昊氏已经有了一定的威信，且朔和老祭司都没有出声阻止，所以其他人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开口。
　　游猎人们则面面相觑，对这样的发展毫无准备。
　　“你就不怕我们加入后，把你们部落都杀光？”豹大喊。
　　“杀光了你们也活不下去。”喻莘道。
　　豹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不出这个瘦弱的人何来这样的信心，难道他也是神殿的人？正因这样的捉摸不透，他反倒不敢随意拒绝。
　　喻莘见他已经动摇，打算乘胜追击。
　　然而，他的话被一阵猛烈的震动淹没，顿时，地动山摇，岩壁崩塌，巨石从峭壁顶端滚落，径直砸向有昊氏部落领地里连站都已经站不稳的喻莘。

第26章 、老婆
　　一时间, 地动山摇，巨石隆隆滚落。
　　朔稳住身形，灵活地穿过砸下来的巨石雨。
　　他动作迅猛, 眼神如鹰，紧紧盯住崖壁下那个瘦弱的身影。
　　喻莘尚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天旋地转, 一股熟悉的味道蹿入鼻尖, 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部, 把他抱了起来。
　　朔扛着喻莘逃出山崖下的区域, 来到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有昊氏和游猎人们也逃了出来，聚在空地上，有不少人被砸伤了, 痛苦地躺在地上。
　　“神怒，是神怒。”老祭司充满惊恐地道。
　　聚在空地上的有昊氏族人浮现出惊惶的神情。
　　游猎人的老大豹则神色严肃, 他的战士们几乎都受了伤，如果有昊氏借此时打击他们, 他们肯定逃不走。
　　“不要慌。”喻莘从朔的臂弯里跳下来, 故意压低声线, 给人一种镇定的感觉, “这是地震，与神怒无关。”
　　“真的吗？”有昊氏的一个孩子眼中含泪, 不可置信又略带祈求地看着莘。
　　有昊氏当初逃离神殿是因为交不起庞大的供奉。
　　虽然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逃走，但这十几年并不能洗去神殿灌注给他们的思想, 在他们的心里, 逃离是罪，而神怒是对罪责的惩罚。
　　池捂着流血的脑袋看向喻莘。
　　丁扶着受伤的池，也看向喻莘。
　　鸣看向喻莘, 棉、山月、木爷爷、老祭司，部落里的人都看向喻莘，那些目光仿佛是的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
　　有点沉重啊。
　　喻莘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脸部表情，维持着严肃的姿态。
　　虽然会尴尬到裂开，但如果这能消除他们的罪恶感，他愿意继续当一个神棍。
　　喻莘闭了闭眼，朗声道：“神说，不要责备努力求生者，不要责备善良之人，为延续部族而寻找新的栖居点，不是罪恶。
　　“刚才的震动也非神怒，只是，只是大地有些痒痒。”喻莘的语调忽然俏皮起来，还眨了眨眼。
　　差点大哭的鸣破涕为笑，冲上来抱住喻莘的腰：“太好了，神没有生我们的气。”
　　喻莘心疼地摸摸他的发顶，这些原始人真是非常单纯，即使神殿这么压迫他们，他们也只是逃走，从来不说神的坏话。
　　但他可不是原始人。喻莘眯起眼睛。
　　这种装神弄鬼剥削无辜民众的神殿，他总有一天要把它砸了！
　　“真的？”老祭司在刚刚的地震里伤了腿，此时激动的蹒跚上前，“神不会责怪我们？”
　　喻莘直视他：“自然不会。”
　　老祭司激动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感谢神使大人，感谢神。”
　　刚刚经历大难，有昊氏的人本以为是神怒，现下有喻莘的说辞，他们俱是从大悲到大喜，有不少人都哭了出来。
　　喻莘尽职地继续扮演神棍，他上前扶起老祭司，而后手上发出莹莹亮光，悬在他受伤的腿上。血很快止住，伤口如有了生命一般，生长愈合，几乎是瞬间，老祭司腿上的伤就好了。
　　有昊氏的人还算平静，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目睹喻莘带来的神迹。
　　豹丘氏的游猎人们先是瞪大了眼睛，又使劲地揉，怀疑自己眼花了。
　　刚才喻莘说那些话的时候，豹丘氏并不怎么当真。他们不信奉神殿，并不把所谓的神怒当回事。但喻莘所展现出来的治疗神迹是他们前所未见的，他们见过有精通药草的部落可以治疗较为严重的伤势，但那也需要草药和时间，像这样在瞬息间就愈合的治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贝捂着流血的手臂，不自觉上前一步。
　　他来自极东之地的海浪氏，一路西逃也见识了不少部落，但这样的事情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海浪氏信奉海神，认为海神教给了他们的先祖煮盐之法，并且令海水里永远充满盐分，给予他们万世万代的财富。
　　他们有许多关于海神的传说，但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神，你是神？”贝脱口而出，除了这个字，似乎没什么能解释的了。
　　喻莘没有说话。
　　虽然他是为了安抚和治疗，但是伪造神谕，假称神使什么的，还是太尴尬了，做也就算了，要他认是不可能的，他会尴尬到裂开。
　　老祭司非常自豪地接过问题：“莘是我们有昊氏部落的神使大人。”
　　“好厉害。”贝愣愣地感叹。
　　空地上还有好多人因为受伤而流血，喻莘一方面尴尬，另一方面也觉得没必要跟手下败将废话，他举起双手，闭目。
　　喻莘举起的双手泛起点点莹光。
　　有昊氏的人都认得，这是他为人治疗的时候会有的光，他们称呼为治疗之光。
　　当治疗之光附到一个人的身上时，那个人的伤就会很快愈合。有昊氏的人静静等待，等着喻莘走到下一个伤者面前，把包裹着莹莹暖光的手悬在那人的头顶或者胸前。
　　可是喻莘没有动。
　　他维持着高举双手的动作，莹莹暖光包裹他的手，却没有附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忽然，白光大盛。
　　炽烈的白光撑满了有昊氏和豹丘氏聚集的林间空地。
　　躺着坐着或站着的有昊氏族人同时感到身上一阵暖意，莹润的白光包裹住他们，流血的伤口不再流血，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
　　炽烈的白光褪去，喻莘半蹲下，扶住膝盖，大口喘气。
　　他刚刚一口气用异能治疗了二十几个受伤的有昊氏族人，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异能损耗过度的感觉。
　　有点像跑完八百米那样，有点喘，心跳快，还饿了。
　　“我好了。”
　　“我也好了。”
　　“太神奇了！”
　　豹丘氏的人捂着伤口，羡慕地望着周围欢欣雀跃的有昊氏。
　　在有昊氏的欢呼中，喻莘转身，视线锁定了对方领头的那个。
　　现在，有昊氏的人都已经伤愈，状态完好，而豹丘氏伤的伤，弱的弱，如果真打起来，他们不是有昊氏的对手，连逃命都够呛。
　　在喻莘转身的同时，朔通过手势发出一系列指令，狩猎队的战士们很快行动，把几个豹丘氏能逃走的后路全部截断。
　　喻莘上前，维持着刚才伪装神棍时的严肃神情，淡淡道：“归顺，或者死，你们自己选。”
　　除了截断豹丘氏后路的几人，其他有昊氏的人都聚集到了喻莘身后，众多的人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豹丘氏的人气势顿弱。
　　贝不是豹丘氏的人，他是半路加入的，此时立刻倒戈：“我归顺，我归顺。”
　　“站到那边去。”朔指着池旁边的一个位置道。
　　贝动作麻利，三两步跑到池身边，还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池则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让这个俘虏老实点。
　　贝乖乖低头不敢造次。
　　喻莘催促：“不要浪费时间。”
　　刚才地震的时候他们逃得仓促，大岩洞里的老弱都没接出来，他们必须快点回去。但是有豹丘氏的人在，他们无法全力施救。
　　所以喻莘现在就要他们选择，要么加入有昊氏，要么直接下黄泉。
　　他也不想这么狠，但是他们已经跟有昊氏有过节了，放出去只会是隐患。
　　自己的小命和敌人的小命比起来，还是自己的比较重要。
　　一天内差点死两次的喻莘一点也不想再遇上意外。
　　喻莘催促的话音刚落，朔也立刻有指示，战士们长矛刺出，对准了豹丘氏的人。意思很明显，如果再不做决定，那就默认后者了。
　　豹咬牙。
　　他不想投降，但是族人们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傲气，让整个部落陪葬。
　　“归顺。”豹咬牙道。
　　很好。
　　喻莘勾起嘴角，他双手举起，亮起暖光。
　　在场的人都已经熟悉这个姿势——喻莘是在为豹丘氏的人治疗。
　　炽烈的白光大盛。
　　豹丘氏的人期待地看向伤处，可血依旧在流。
　　“我们已经归顺了。”豹强调。
　　朔上前一步，挡在喻莘身前。
　　喻莘挑眉一笑：“你们才刚归顺，只能算半个自家人，我已经为你们治疗了致命伤，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其他伤口，这得看你们的表现。”
　　豹握紧拳头，却也知道喻莘的话很合理。他问：“要怎么做？”
　　“首先，跟我们回部落。”喻莘道。
　　朔点了几个战士，又带上豹丘氏十名战士，一起回有昊氏的领地。其他的人则继续留在林间空地。
　　朔走在喻莘身边，不赞成道：“我带他们回去就可以，你不应该跟来。”
　　刚才说话期间不时有余震，有昊氏的部落地处峭壁之下，随时有巨石滚落，非常危险。喻莘太弱了，如果有石头砸下来，他肯定来不及躲开。
　　喻莘明白朔的意思，对他笑道：“你放心，我会当心的。部落里肯定还有人受伤，我跟过去可以马上治疗。”
　　周围很黑，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来不及带火种，只有借着月光才能看清彼此。
　　朔又离他近了一些，不太放心道：“你动作太慢了，等会儿跟在我身边不要走远，我保护你。”
　　“我挺灵活的。”喻莘不满地嘟囔道。
　　“慢。”朔坚定地重复。
　　喻莘撇嘴，不搭理他了，但没有走远，跟在朔旁边。
　　回到部落，里面果然一片狼藉，大岩洞里的火种都熄灭了。
　　喻莘运气不错，用钻石刷新一次就刷到了火柴。当一小盒火柴凭空出现在喻莘掌中时，被带回来的豹丘氏众人再度震惊。
　　野用一种非常嘚瑟的语气道：“能加入我们部落是你们的福气。”
　　豹丘氏的人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倒不是为那话，而是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就是让人想揍他。
　　点燃火把后，朔分配人手去搜救。
　　搜救的时候其实也非常危险，所以他都让豹丘氏的人顶在前面。
　　因为豹丘氏的袭击，当时老弱们都躲进了大岩洞深处，住在小山洞里的人也都不在山洞里，所以除了已经逃出去的人，部落所有的幸存者都集中在大岩洞的深处。
　　大岩洞里，狭窄的下坡路被石头堵住，躲在里面的人逃不出来。
　　朔指挥带来的人清理堵住下行窄坡的石头，救出了被困的那些人。
　　全都得救后，他们收拾了领地内一些可用的物资，撤回林间空地。
　　喻莘先给受伤的有昊氏族人治疗伤口，然后给搜救时比较卖力的几个豹丘氏人治疗了伤口。在他们去搜救的时候，豹丘氏余下的老弱和女人们，也被一同带到了林间空地。
　　空地上聚满了人。
　　中央的位置上，朔让人堆上木柴，喻莘火柴一划，升起篝火。
　　有了篝火就不怕野兽突袭了，朔安排人轮班守夜，余下的人则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躺下。
　　喻莘也裹着他厚厚的兽皮毛躺下睡觉，朔则在他身边坐下，闭目养神。
　　林子里的鸟比部落周围的更勤快，喻莘翌日很早就被鸟吵醒了，他起身的时候，朔也睁开了眼睛。
　　“我想去河边。”喻莘道。
　　朔不置可否，但是他站了起来，拿起石矛。
　　喻莘知道他疲惫的时候不爱说话，一点不介意，率先往河的方向走，朔果然跟上。
　　到河边后，喻莘拿出昨天从部落带出的牙刷刷牙，然后又洗了脸。可惜他一直没有刷出牙膏来，所以每天刷牙都是干刷。
　　等他洗好脸，身边的朔却不见了。
　　“朔？”喻莘站起来找人。
　　哗啦啦，水里冒出半个身子，朔手上抓着一尾活奔乱跳的肥鱼。
　　咕噜噜，喻莘的肚子非常捧场，发出了饥饿的喊声。
　　昨天闹了大半夜，他一直没吃的东西，朔肯定也没吃。
　　对了，他昨天才打猎回来，算起来已经外出好几天了。他问过池，打猎的时候为了追踪猎物，有时候会一整天都不吃饭，最多啃几个果子，所以猎手们每次有机会吃饭的时候都会一口气吃很多。
　　朔大概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喻莘想着，跟朔道：“我们煮出盐了，一会儿给你做盐烤鱼吃。”
　　“好。”朔抓着肥鱼上岸。
　　喻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目光自然地又落到朔身上，打算回去的路上跟他商量部落下一步的计划，可是，从水里出来的朔竟然没有穿兽皮裙。
　　他全身都是光着的！
　　“啊！”喻莘短促惊叫，随即意识到太丢人了，他捂住嘴巴转过身，涨红着脸道，“快点把兽皮裙穿上，我们回部落。”
　　朔弯腰捡起一块大石头，把鱼砸晕，然后把它扔地上，穿起兽皮裙。
　　“为什么要转身？”朔拎起鱼，到喻莘身边问道。
　　听采集队的人说，喻莘特别害羞，女人们脱掉衣服他就不敢看了。所以每次去河边洗澡，他都不会下水，而是躲在大石头后面。
　　他果然跟部落的其他人不一样，像池如果遇到这样的机会，他会很高兴地跳下水，跟女人们一块洗。
　　朔大概能理解喻莘为什么不看女人们洗澡，这就像女人们如果看到他洗澡，也会避开一样，但喻莘又不是女人？
　　喻莘听到朔的疑问，欲盖弥彰道：“该回去了，其他人大概也醒了。”
　　“你害羞？”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我害羞干嘛，你有的我也有，你看我的脸一点也不红，我才没有害羞，你摸摸，一点都不烫。”喻莘叭叭叭说了一大串，然后还特别坦荡地拉朔的手贴自己脸上，证明自己的脸一点也不烫，他才没有害羞。
　　朔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耳根，喻莘的脸是没有红，但是他的耳尖却红彤彤的，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朔很体贴地没有拆穿。
　　他轻轻“嗯”了一声，抽回手，往林间空地的方向走。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喻莘抓住他手的时候，仿佛有一条小虫从他的手腕钻进去，迅速穿过他的手臂，钻进他心脏里，酥酥麻麻的。
　　“……你觉得怎么样？”喻莘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
　　朔这才反应过来，喻莘在跟他说话。
　　喻莘还有点别扭，刚才自己太丢人了，竟然在看见男人下|半|身的时候尖叫，又不是没看过，他还有两个G呢！
　　而且他自己也有啊。
　　呃，虽然没有这么壮观。
　　喻莘一个不小心，思路跑偏，视线也跟着跑偏了。
　　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喻莘心虚地收回目光，完全忘记计较朔走神，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部落的很多山洞都塌了，兔圈和猪圈也被震坏了，还有过滤池。这些地方都得修。昨天太暗了，也不知道猪和兔子逃走了没。你们昨天打的什么猎物？”
　　“一头雄鹿。”朔回答，“还有几只鸟。”
　　喻莘点点头，又道：“你的狩猎队包括你一共十三个人，池和丁他们的一共十一个人，其中有六个是老人和小孩。我们需要修葺部落，还要打猎，人手不够。
　　“豹丘氏有十个壮劳力，还有二十多个老弱妇孺。
　　“你打算怎么分配人手？”
　　喻莘停下话，朔这才移开不知为何盯着他耳尖的视线。
　　朔飞快思考了一下，回道：“豹丘氏的人去修葺部落，我留下，池和丁带队出去狩猎。”
　　“也可以。”喻莘道，他本来是想让朔他们的队伍出去，小狩猎队留下，池和丁他们可以跟豹丘氏的人一起做修葺的工作，但如果朔觉得他留下更好，他没意见。
　　回到空地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池的眉头拧了起来。
　　朔的狩猎队是部落最强，如果只能有一只队伍出去狩猎，当然是他的队伍，没道理把两支队伍拆开重组，让他和丁领着一只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出去打猎。
　　池不是个能藏住话的，他当即发问。
　　朔说：“部落需要我。”
　　池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带队出去的时候还是觉得怪怪的。
　　朔带着留守的几个有昊氏战士和豹丘氏的十人去修葺部落，走前叮嘱了喻莘两遍：“注意安全。”
　　喻莘让一部分采集队的人跟木爷爷走，自己则留下来，他把豹丘氏的老弱妇孺都叫到跟前，一个个跟面试一样，问他们爹妈是谁，兄弟姐妹是谁。
　　这个部落小，喻莘本来以为会有很多近亲通婚，没想到他们的婚姻状况意外得健康。
　　豹丘氏是一个挺典型的母系结构，大部分人的父亲都不是本部落的人，他们跟着母亲生活。而部落里的男人多半是他们的兄弟、舅舅、外祖父。
　　搞清楚了他们的人际关系、年龄，以及之前的分工后，喻莘把人分成两队，一部分留在营地，另一部分则跟随他的采集队去工作。
　　木爷爷那一队说好会去捡木柴和运水，喻莘则带着他的人直奔之前挖咸土的地方。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煮盐的路，他必须确认地震没有破坏那里。他走得有些急，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开始喘了。
　　那里本来聚集了不少动物，喻莘他们到后，动物受惊，都跑了。
　　“有个小池塘？”鸣跑了过去。
　　棉提醒他：“当心有猪！”
　　“这里有个小池塘！”鸣回头冲喻莘他们喊。
　　似乎是因为地震的关系，这里竟然涌出了泉水，多了一个小池塘。
　　喻莘在鸣的招呼下过去，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这里的土是咸的。
　　地震后，多了一个池塘。
　　喻莘瞳孔微缩，快步上前，他蹲到水边，沾了一点水到嘴里。
　　浓郁到透着一点微苦的咸在嘴里散开。
　　喻莘狂喜：“卤水！这是卤水！我早该想到了！”
　　“卤水是什么？”采集队的其他人也走了过来。
　　他们本来还奇怪喻莘为什么兴奋，然后他们蹲下一尝也兴奋地大叫起来：“盐！里面有盐！”
　　经过之前煮盐的事情，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这些水的价值。
　　这是能煮出盐的水啊！
　　有了这些水，他们就再也不会缺盐了！
　　豹丘氏的人看着这些欢欣鼓舞的有昊氏族人，很是不解。
　　那个池塘很小的，而且哪里有盐？
　　喻莘兴奋到一半，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系统提示：“圣泉喷涌”任务完成，菜场已经解锁，系统升级维护中。】
　　【升级进度：3%。】
　　他立刻闭眼查看系统，却发现整个系统都呈现灰色的状态，不论献祭还是购买功能，统统不能使用了。
　　原来“圣泉喷涌”指的是地震后涌出卤水，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吧，感觉白赚到一个菜场。喻莘喜滋滋地想。
　　不知道系统升级后会是什么样子。
　　部落里的水囊要用来运淡水，喻莘手里一时也拿不出其他像样的运水工具，卤水池附近都是平地，他干脆叫人把部落里的大陶锅和大铜锅都搬过来，就近煮盐。
　　棉领人回去搬铜锅和陶锅的时候，卤水的消息一同传回部落，老祭司亲自跑过来，对着满池卤水喜极而泣。
　　喻莘也很欣慰，有了卤水，有昊氏就世世代代不会缺盐了，他也不用再喝难喝的兽血了。
　　晚上，朔带着去领地修葺的人回来，丁和池也带着狩猎队回来，所有人又都聚在了林间空地上。天上没有星星，老祭司担心着会突然下雨。
　　老祭司：“我们得尽快回到部落。”
　　喻莘点头，今天已经没有余震了。
　　朔眉头拧起，部落里的清理工作还没完成，有几个山洞看似干净了，其实山洞顶上的石头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下来，尤其是喻莘之前住的那个。要完全清理干净还需要时间。
　　部落里煮出了第一批盐，负责看守的采集队队员们把白花花的食盐放在大片驱虫叶上，捧回林间空地。空地上本已经疲乏的人又兴奋起来，大家望着那些白花花的盐，仿佛也看见了更多希望。
　　老祭司提议举行腌肉的仪式，这是他们庆祝的一种方式。
　　原本应该由族长担任仪式的主持，不过朔把肉交给了喻莘。
　　喻莘把切好的一块鹿肉放进白花花的盐堆里，抹上厚厚的盐。
　　“有昊氏终于能再做腌肉了。”老祭司充满深深沟壑的脸上被泪水打湿。
　　之后，部落里开始陆续做了一些腌肉，每天烤肉的时候也都放盐了，兽血越来越少有人喝，其实大家也并不喜欢兽血的腥味。
　　喻莘尝试用兽血做血旺，尝试了几次，血虽然凝固了，但味道一点也不好。
　　大约在林间空地住了十日，喻莘用光第五瓶驱蚊花露水之后，部落的修葺工作总算完成了。
　　朔带着人回来时，喻莘他们煮了两大锅咖喱鹿肉，正在跟部落的人分食。
　　豹和朔是一起回来的。归顺有昊氏的时候，他以为有昊氏会把他们当成奴隶，就像神殿对待俘虏那样，但有昊氏似乎没这个意思。
　　有昊氏把他们分作两批，年轻力强的战士跟着朔到部族里做部落的修葺工作。
　　老弱妇孺则跟着采集队干活，做一些捡木柴、运水之类的力气活。
　　唯一的限制是不让他们参加狩猎队，这样一来他们的食物来源便都在有昊氏的掌控中。
　　对于俘虏而言，有昊氏对他们也算相当客气了。
　　不过他手下还是有人颇有微词，比如现在这个时候。
　　有昊氏的神使很厉害，他能直接获得神灵的赐予，这在豹之前的经历中听都没有听说过。今天，神使大人得到了神灵赐予的两包调味料（据说调味料就是像盐这样，能赋予食物味道的东西），这些调味料被称作咖喱，跟食物煮在一起后会发出非常诱人的味道。
　　但是，这样诱人的食物只有有昊氏的人可以分到，豹丘氏只能分到一些肉和果子，还有少少的盐，并没有咖喱。
　　豹丘氏的大人们吞了吞口水，故意背对有昊氏那些人，升起篝火，烤肉。
　　有昊氏这边。
　　豹丘氏攻击部落之后，野和力不再被狩猎队的其他人排斥，因为他们拼命保护了部落。地震后这些日子，两人都跟着池的狩猎队外出围猎，好好展示了身为猎人的技巧，已经很好地融入了这只狩猎队。
　　力捧着陶碗从分食物的大铜锅那里回来，他分到了很大一碗咖喱鹿肉，还有两条烤肥鱼和许多果子。
　　力回到一棵粗壮的树下，这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竹棚，竹棚里是他的女人和两个孩子。
　　“我分到咖喱了，还有你们采集队的鱼。”力坐在竹棚外，对他的女人说。
　　女人很高兴，带着两个孩子出来吃东西。
　　狩猎队另外几个人就在附近，几个男人对力挤眉弄眼吹口哨，野跟他熟，吹得最大声。力骂他们几句，不搭理了，专心给他的小儿子喂咖喱吃。
　　喻莘端着咖喱也在附近，还分了一颗MM豆给力的大儿子。
　　他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没一会儿，朔也来了，就坐在他身边。
　　喻莘拿着勺子，一边吃他的咖喱鹿肉，一边跟朔闲聊：“力跟他老婆关系真好。”
　　力可能是部落里少有的奇人。
　　他只有过一个女人，他老婆也只有他，他们生下孩子后没有分道扬镳，反而住在一个山洞里，很快又生了第二个孩子。
　　力有吃的喝的就会带回去，他老婆是采集队的，分到食物也会带回他们共同的山洞里，一起养孩子。
　　“老婆是什么意思？”朔问。
　　部落里还没有夫妻的观念，自然也不懂老婆什么意思。
　　喻莘想了想说：“就是你想保护的人，你有了食物会跟他分享的人，你的山洞也愿意分他一半的人。”
　　朔想了想，喻莘很弱，需要自己保护。
　　喻莘如果没有东西吃，自己可以分给他。
　　喻莘没有山洞住的话，也可以住在自己的山洞里。
　　“你是我老婆。”朔得出了一个结论。
　　喻莘肉嚼到一半，忘了吞下去，含着肉吼：“你胡脱什么！”
　　朔一脸认真，指着喻莘道：“你太弱了，需要我保护，我的肉和山洞也可以分给你，所以你是我老婆，这是你说的。”
　　“我……”喻莘一口鹿肉卡在喉咙口，咳了半天才把气顺过来，无力道，“不是，老婆是要生孩子的。”
　　“你可以不用生孩子。”朔皱眉，难道神使还能让男人生孩子？
　　喻莘：“……”
　　你就是让我生我也生不出啊。
　　不对，怎么谈到生孩子的话题上去了？
　　他为什么要给朔生孩子。
　　喻莘彻底给绕晕了，最后干脆暴力解释：“总之，我不是你老婆，我是神使我说了算，不接受反驳！”他叭叭叭说得很快，把朔一肚子反驳的话全部扼杀在萌芽里。
　　“你们在吵架吗？”力路过，他手上拿着用过的陶碗，打算去河边洗碗。
　　“没有。”喻莘否认。
　　“我们在说老婆的事情。”朔道。
　　“什么老婆？”力问。
　　朔抢在喻莘之前，指指力的女人道：“她是你老婆。”然后他又指着喻莘道：“他是我老婆。”
　　“不是！”喻莘大喊。
　　力思索了一下，似懂非懂道：“哦。”喻莘跟朔，和他跟自己女人，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呢？
　　喻莘连忙道：“他胡说的，你听我的，那是你老婆，但我不是他老婆，不是！”
　　力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神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力想起自己女人，不，老婆的嘱咐，去河边洗碗了。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他有点喜欢老婆这个称呼，以后就这么叫好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莘不是朔的老婆？
　　力去洗碗了，莘不客气地瞪了朔一眼，朔觉得自己没有错，理直气壮地忽视了神使责怪的眼神。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又吃了几口，忽然听到有昊氏和豹丘氏交界的地方，发生了争吵。
　　在林间空地上，有昊氏占着大片区域，豹丘氏则占着西面的一小片区域。这既是两方人数决定的，也是现在两方的处境决定的。
　　大部分时候，两边虽然有一点小小的摩擦，但还能和平共处。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吵起来了。
　　有昊氏这里的吵架主力是野率领下狩猎队的几个人，豹丘氏则是一个叫左的，和几个年轻战士，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在哇哇大哭。
　　喻莘扶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种吵群架的场合，怎么从来就少不了野呢。
　　不一会儿，另一个吵群架从来不缺席的池也赶到，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从围观的鸣这里，喻莘弄清楚了始末。
　　原来是咖喱惹的祸。
　　今天有昊氏这里吃咖喱，秉持着亲疏有别的原则，有昊氏只分了一些猎物给归顺的豹丘氏，没有给咖喱块，所以豹丘氏那里没有咖喱。
　　豹丘氏的孩子们闻着咖喱香味，大概还听到了野的大肆吹嘘，对咖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孩子们回到大人那里撒泼打滚要咖喱吃，豹丘氏的大人没办法，拿了两条烤鱼过来，想换一小碗咖喱，给孩子们尝尝鲜。
　　然而他们的请求被野为首的这批人直接否决。
　　以喻莘对野的了解，这货八成还讲了什么欠揍的话，所以豹丘氏怒了，现在已经从交换咖喱被拒绝发展成了两个部落吵群架，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原始社会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简单粗暴，一个字就是打。
　　喻莘额角一抽一抽，很是头疼。
　　按照他的意愿，他希望豹丘氏能够融入缺少人手的有昊氏，两个部落通婚，共同发展，一起繁荣。但是万事开头难，两个部落毕竟才拼命干过一场，要这么快和好是不可能的。
　　喻莘让豹丘氏的人去修葺有昊氏的领地，一方面是目前还不放心，要看着他们的战斗力，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们通过这种方式作出一些补偿，缓和两家矛盾。
　　毕竟，那天晚上的事情是豹丘氏主动找茬。
　　而另一边，采集队这里他是让两家的女人、老弱和孩子们混在一起，一同干活的，目的就是希望他们能产生一些同事情谊。
　　现在看起来，效果不怎么样。
　　这也难免的，毕竟是两家人。喻莘想得很开。
　　喻莘还在自我安慰，野的大嗓门响得整个空地都听得见：“咖喱是神赐给我们部落的美食，你们以为几条鱼就能换吗？你们的鱼还是我们采集队的鱼篓抓的呢！”
　　“抖什么？我们的人也在你们采集队里！”
　　“半夜爬人部落里来的小贼。”
　　“你……”
　　两边战火纷飞，喻莘很郁闷，他想喊他们闭嘴，但又担心自己出现会火上浇油。
　　“闭嘴！”朔的声音率先响起。
　　“你们还嫌不够丢人？”豹严厉的声音接着响起。
　　两边都被族长吼了，瞬间，林间空地一片安静。
　　族长们给力！
　　喻莘心里暗赞。
　　两边围着吵架的人都自觉让出一条道来，朔和豹从人群后走出来，彼此的位置恰好对立，无言的暗浪在两人之间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请大家多多支持哈，比心~
　　推一个基友的古耽~
　　《穿成废柴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BY：是非非啊
　　楚天泽，天骄榜前五，清虚宗出了名的杀器。
　　样貌罕见，金发异瞳，像极了话本里勾人魂魄的异域鬼魅。
　　脾气暴戾，和他高危的雷系法纹一般，人形爆破，走哪炸哪。
　　清虚宗弟子人人畏他、躲他，明面恭敬唤句“首席师兄”，背地里都喊他“雷狮子”。
　　作为“雷狮子”的小师弟，托关系进来的法诀渣渣，
　　邵白却是丝毫不怕对方，还敢伸手摸“雷狮子”的头。
　　众师弟：狠人，不怕死的！
　　邵白：手感好好，师兄明明很可爱的！
　　【一言不合轰爆你脑袋的暴戾杀坯】×【扮猪吃虎杀你不用第二剑的法诀渣渣】
　　师兄弟眼中的楚天泽：
　　暴戾！惹不得！门派最强！一点就炸！
　　剑仙邵白眼中的楚天泽：
　　毛色亮！天资好！性子烈！超护短的！
　　————————
　　然而废柴不好做，实力他不允许啊！
　　楚天泽黑着脸望着天骄榜上的排名，努力那么久，没想到抢了第一的竟然是他连小火诀都不会掐的小师弟。
　　楚天泽：辣鸡天道连个榜都排不好！
　　天道：……
　　邵白在一旁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第27章 、合作
　　朔和豹面对面战立, 两人差不多高。
　　豹的年龄大一些，左眼上有道可怖的疤，皮肤黝黑。
　　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族人, 暗流涌动，箭已上弦，仿佛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了。
　　喻莘在朔身后两步处, 急得团团转, 他是希望两个部落可以合并的, 毕竟人多力量大, 这在史前社会非常重要。如果现在打起来，那之前的努岂不泡汤了？
　　朔的目光从豹身上扫过，越过他, 打量豹丘氏的众人：“刚才是我们有昊氏挑衅在先，我代表我的族人向你们表达歉意。”
　　野不服气：“族长, 明明是他们……”
　　朔目光森冷，野瞬间闭嘴。
　　喻莘悄悄松了一口气, 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昊氏已经占据优势, 在这种小事上让个步, 只要部落能良性发展，最后得益最大的还是他们。
　　“我接受。”豹颔首, “我会教训他们。”后半句指的是他自己的族人。
　　朔点头，低沉接口：“今天晚上, 部落里。”
　　说完, 也不等豹回答，他径直转身，回到之前坐的地方坐下吃东西。
　　林间空地上一片沉寂, 豹也转身回去了，还把他们那里闹得最欢的左一把勾住带走。朔坐下后，也把野和池叫走了，让他们在自己跟前吃饭。
　　短暂沉寂后，空地上诡异地热闹起来。
　　“我以为要打起来了。”
　　“族长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大家私底下窃窃私语，有昊氏和豹丘氏的都一样。
　　喻莘也疑惑，但他没有窃窃私语，他直接坐到朔的身边，低声问他：“你葫芦里埋得什么药？”
　　朔吃掉一整条鱼，又拿了两条，还示意喻莘要不要。
　　喻莘早就吃饱了，他摆摆手，现在他关心的只有晚上的事情。
　　然而，朔不搭理他。
　　也不能说不搭理，朔给他拿了鱼他不吃，接着又拿了烤好的竹果，喻莘吃了一个当饭后甜点。可是喻莘问他晚上的事情，他一个字也不答，只是神神秘秘地留下一句：“晚上跟我一起去。”
　　去干吗？
　　三人行？
　　喻莘腹诽。
　　吐槽归吐槽，入夜后，喻莘乖乖跟朔回到部落。
　　部落修葺了大半，他们在已经清理好的空地上点燃篝火，豹也很快就到了，他还带了之前闹事的左和海浪氏的贝同来。又过了一会儿，老祭司也到了。
　　等老祭司坐下，朔示意开始。
　　喻莘好奇地看看朔，又瞧瞧豹，只见后者伸出两根手指道：“我带来了我的诚意，以及我的要求，各两个。”
　　“说说看。”朔颔首。
　　两个人像在打哑谜一样，喻莘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好静静听下去。
　　豹看了眼贝，贝事先得到过他的授意，鼓足勇气在两大族长恐怖的威压下开口道：“我来自极东之海边上的海浪氏，我们世代以煮盐为生，你们肯定也吃过我们的盐。”
　　朔眉毛上挑，颇有恍然之色，这个传说中的部落他们都听过，原来叫做海浪氏。
　　贝继续道：“上个秋天刚开始的时候，有两头凶猛的剑齿虎闯进我们的部落，驱使它们的战士们非常残忍，他们自称是神殿的使者。”
　　说到这里，贝停下，仿佛是回忆起了很悲惨的事情，他眼睛上漫出一层水雾。
　　贝忍住哽咽：“他们抓住了我们的族长，把他倒吊起来，捅了好几个洞，然后慢慢放干血。他们说，如果我们不把制造盐的秘法告诉他们，他们就……就把部落里的每个人都放干血。
　　“我跟几个战士逃了出来，后来在路上走散，我一路往西，加入了路上认识的豹丘氏。
　　“从这里往东一直到我们海浪氏的路上，散布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部落，他们以前都吃我们的盐，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被神殿控制住了。听说我们海浪氏已经被神殿禁止交换盐，所有需要盐的部落只能从神殿获得，私下交换或者制作，就要被倒吊起来放干血。”
　　贝说最后一部分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显然是惧怕这种惨无人道的死法。
　　贝说完，篝火边安静了一阵子，木柴灼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回荡。
　　豹率先打破沉寂：“这是外面发生的事情，也是我们豹丘氏的真实处境。我们豹丘氏是不会归顺神殿的，所以也在被他们追杀中，我把这些坦白地告诉你，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
　　朔点头，他的神色很严肃。
　　“此外，”豹继续道，“我的第二项诚意是，我愿意让豹丘氏彻底归附有昊氏，包括我。”
　　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用力，仿佛是用这一下下的猛力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他的意思很明确，从此豹丘氏加入有昊氏，成为一个部落，而他也不再是族长，只是有昊氏的一员。
　　坐在豹身边的左瞪大双眼，他忽得哽咽：“族长，不可。”
　　豹却不看他，冷静地说：“战士们可以战死，但我们的族人，我们的孩子，要让他们活下去。”
　　豹丘氏一共只有二十多人，人单力薄，既没有领地也没有资源。
　　他们熟悉的这条盐运通道已经没有了，如果不愿归附神殿势必会遭到其麾下部落的攻击，这几天在有昊氏，豹初步明白了这里与神殿的关系，如果要保全族人，加入他们也许是唯一的选择。
　　左并非不明白，他死死咬住牙，不让呐喊的反对声溢出。
　　朔点头：“说你的要求。”
　　豹很快道：“第一，我们的人也要加入狩猎队，拥有获取肉食的资格。第二，原属于豹丘氏的人必须得到与有昊氏族人平等的待遇。”
　　朔很果断：“我可以答应第一项，第二项在你。”
　　朔的意思很明确，如果豹真的兑现诺言，从此只有有昊氏一个部落，那朔也会答应他的要求。但如果豹不能，那就没戏。
　　第二项跟第一项不同，这不是说出来就有价值的，这得切实执行。
　　气氛再一次僵持。
　　两方毕竟本是敌人，不信任对方是正常的，只是因为朔和豹都有合并增强实力的意思，这才会坐下谈判。
　　喻莘一直没插嘴，他不是外交官，这样的事情他并不会比朔更有经验。
　　而且从古至今的历史告诉他，和谈条约被打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要让两个部落真正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只有一个方法——通婚。通到分不清彼此血缘，成为一个种族，那就没有你我之分了，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如何在短时间内建立一定的信任？
　　联姻吗？
　　可这里的家族观念跟后世农业社会还是很不同的，不见得有用。
　　“我有一个办法。”僵持中，老祭司打破了安静。
　　朔和豹看向他，两大族长的威压同时打过去，饱经风霜的老祭司也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如我们请神做一个见证。”
　　豹皱眉，有昊氏不是已经叛出神殿了？
　　朔领会了老祭司的意思，看向身边的喻莘：“可以。”
　　老祭司看出豹的犹豫，给他解释一番。随即，豹也看向喻莘，似探究似好奇，最后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
　　豹旁边的左一拍大腿，也恍然大悟道：“我说你看起来这么弱，怎么在族内地位这么高，原来是神使！”
　　喻莘：……
　　难怪他会跟野吵起来。
　　老祭司假装没有听见，庄严道：“你们可以在神使面前起誓，请他做个见证。”
　　朔和豹点头，脸色都很严肃。
　　在老祭司的主持下，两人走到喻莘跟前，双双单膝跪下，以手按胸。
　　喻莘压根没有听清他们发的什么誓，只觉得自己要裂开了，不，已经裂开无数次了。如果他是一个网页，现在肯定显示404，太羞耻了，没脸见人了。
　　发过誓以后，谈判总算有了信任的基点。
　　作为基点的喻莘此后都是晕乎乎的状态，他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把脸埋到朔的背上。
　　伪装神棍也不是一两天了，但今天这个格外羞耻。
　　喻莘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不停梦到朔单膝跪下去的样子。
　　朔和豹达成一致后没几天，部落完成修葺，所有人搬了回来。
　　巫炎一群人走时空出几个山洞，朔做主把他们分给了豹丘氏的几名战士。
　　对此部落里颇有微词，都被朔压了下去，后又宣布豹丘氏的人加入狩猎队。不过他没有直接直接成立一个新的，而是把有昊氏和豹丘氏的战士们打乱，重新编成两队，并且说了一些让双方互相合作的话。
　　两只狩猎队一只由朔率领，另一只则在几轮比武后决定，由比武获胜的豹率领。
　　晚上，族长山洞外，朔、池、丁和莘一起烤肉吃。
　　池瞥了眼部落中间烤肉的豹一行人：“朔，我们对他们是不是太好了？明明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明明他们是俘虏，为什么还让他们加入狩猎队？”
　　部落里，狩猎队的战士们是最受人尊敬的，所以一般不会让俘虏们加入。
　　“我们部落的人太少了，需要更多人手。”朔说。
　　池撇嘴，不是太满意这个答复，但他一向佩服朔，便没有多说。
　　喻莘给自己的烤肉刷上辣椒酱，有些担心地看了朔一眼。部落里不服的不只有池，如果把外面的情况说给他们听，他们也许能理解，但是朔一直没有说。
　　也许得找个机会跟他聊聊。
　　喻莘啃下一块涂满辣椒酱的肉，过瘾得眯起了眼睛。
　　叮咚。
　　【系统提示：系统升级完毕。】
　　升级完毕了？
　　晚上回到自己的洞里后，喻莘闭上眼进入系统。
　　系统果真焕然一新。
　　原本只有三个货格的单调界面变得异常丰富，最左边是一辆色调轻快的小卖车，上面展示有三样货品，旁边是写着刷新字样的小铃铛。
　　往右走，有一块小菜田，菜田里结出了几棵小白菜。喻莘上前，刚要碰到便跳出一个提示：小白菜一斤，180钻。原来是菜场的货品。
　　另外还有此前提到尚未解锁的书店和神秘商店。神秘商店的外观以紫色和黑色为主，确实有些神秘诡异的味道，不知道开张后会卖什么。
　　除此之外，喻莘还看见一家铁匠铺。
　　它的大门被封条封住，喻莘靠近后也看到了提示。
　　【系统提示：尚未解锁，请完成任务“朔的担忧”解锁。】
　　又是新任务。
　　喻莘眼前一亮，这个任务看起来比什么“虎口拔牙”“金字塔的秘密”要简单得多。朔的担忧嘛，直接去问就行了，soeasy。
　　得到豹丘氏的补充后，有昊氏的人手果真充裕不少。
　　豹丘氏一共有十名战士，有昊氏原有十八名，现在部落里一共拥有二十八名战士，快赶上巫炎在的时候了。这二十八名战士组成了两只狩猎队，而此前勉强加入狩猎队的老人和孩子回到了采集队里帮忙。
　　豹丘氏还有十多人加入采集队，现在采集队的人手已经远远多于从前。
　　刚好采集队需要做的事情也变多了，喻莘挑了两个孩子负责饲养猪和兔子，又让木爷爷带着五个人到西北面的卤水池边搭了一个棚子煮盐，另外还安排人手在部落里做陶器、骨针、鱼篓之类的事务，最后带出去采集的人手反而比原来还少几个。
　　地震的时候，兔圈和猪圈都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
　　兔圈里最早来的两对兔子有一只公的吓死了，后来修葺的时候又补了几只，现在又有两只母兔子怀孕，而最早怀孕的那只则快要生了。
　　本来喻莘以为猪都会跑掉，没想到这几头猪只是出去转了一圈，等到饭点有准时出现在了损坏的猪圈旁，一点重获自由的自觉都没有。
　　其中一头打架比较菜的公猪已经被阉了，肉眼可见得开始长肉。
　　没有阉的那头跟母猪□□了几次，后来母猪开始发飙，喻莘猜是怀上了，又把它们隔离开来。
　　种猪的力气不小，又在发情期，一直在圈里不安分，撞坏篱笆好几次。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看见它都怕，毕竟猪发起飙来是真的会撞死人。
　　可是这里也没有其他母猪配给他了，喻莘很是发愁。
　　他让朔教训过它几次，但这猪记性不好，刚服帖两天就又抖起来了。
　　“哎，你是不是很担心这头猪会伤人？”朔教训完那头种猪，喻莘凑过去道。
　　朔捡起石矛：“还好。”
　　这头猪虽然厉害，但揍两下就好了，就算他不在，部落里的其他战士也能对付。
　　“那你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吗？”喻莘问他。
　　朔浅浅地笑了，摸摸喻莘的头发：“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我不是说这个。”喻莘别扭得偏了偏头，“我是说你，你有担忧的事情吗？”
　　朔认真想了想：“挺多的。”
　　“有哪些？”喻莘追问。
　　朔：“狩猎队人齐了，我先走。”他又摸了把喻莘的头，跑了。
　　喻莘气呼呼地把被揉乱的头发理顺，朔太高了，随便一伸手就能揉他头顶，特别顺手。
　　哼，今天晚上等他回来，一定要问出答案。
　　那天晚上，朔没有回来。
　　喻莘狠狠地把系统买到的小白菜切断，放牛油炒了。
　　本来还想分给朔的，现在不给了，没有了，他自己吃！
　　喻莘吃下一大口牛油炒白菜。
　　香，好久没有吃过口味这么正的蔬菜了。
　　鸣抱着一大块烤肉过来，坐在喻莘身边啃，他嘴巴里都是肉，一鼓一鼓口齿不清道：“莘你为什么吃草？”
　　“这是白菜，很好吃的。”喻莘夹了一点送到他嘴边。
　　鸣好像在看什么毒药一样，猛摇头：“我不吃。”
　　“不懂欣赏。”喻莘摇头，把菜送进自己嘴里。
　　鸣瞧他吃得津津有味，也凑过来嗅了嗅，不过喻莘闹脾气了，不给他尝，自己把所有的白菜扫了个干净。
　　吃完白菜，喻莘又干煎了一条鱼。
　　他用新打磨的石板煎的，下面用石头围了一个圈，圈里放着炭，石板直接铺在炭上，加热很快。
　　鱼香阵阵，喻莘还撒了不少盐，吃烤肉的鸣又有点馋了。
　　“分我一小块好不好？我用烤肉跟你换。”鸣讨好道。
　　喻莘摇头：“不好。”
　　鸣瞧见他摇头的时候嘴角微翘，知道有戏，缠着莘好一顿磨蹭，最后吃到了两口干煎鱼肉，味道可香了。
　　喻莘把烤好的鱼放在驱虫叶上，很斯文地用筷子夹着吃。
　　边吃他边问鸣：“你知道朔有什么烦恼吗？”
　　“不知道。”鸣摇头，“朔能有什么烦恼？他很强的。”
　　喻莘失笑：“强的人也会有烦恼的。你的烦恼是什么？”
　　鸣很快道：“长得太慢了。”
　　一个已经一米三的六岁小孩嫌自己长得太慢。喻莘不想说话了。
　　晚上临睡前，喻莘想起今天还没有刷过系统，他闭上眼打开系统，先在小卖部逛了一圈，花钻石刷新一次，没什么收获。
　　然后他打开菜场，这回菜地里没有菜，喻莘以为系统卡了，退出来再进去后，他才注意到菜地的地上有一个布包。
　　什么东西？
　　喻莘蹲下去捡。
　　【系统提示：十天速成白菜种子一袋，是否购买？】
　　竟然还有种子啊！
　　喻莘想也没想点了购买。
　　【系统提示：十天速成白菜种子一袋，2000钻，宿主的余额不足。】
　　两千？
　　系统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啊！
　　喻莘有点想效仿朔教训野猪，也给系统一点colorseesee，可惜他办不到。
　　目前他账面上的余额是103钻，只有一袋种子的二十分之一。
　　上哪儿搞这么多原材料来献祭啊？
　　喻莘头疼。
　　他关掉购买界面，系统却又跳出一个提示。
　　【系统提示：是否加入购物车？可保存7天。】
　　这个功能似乎是新的，可能升级的时候附带的，喻莘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选择了是，系统界面一跳，跳到了购物车，十天速成白菜种子已经放在了里面，旁边有个倒计时，显示时间还有七天。
　　也就是说，只要他在七天里凑足两千钻，就还是能购买白菜种子的？
　　这功能不错。
　　第二天，喻莘带人去砍了许多竹子回来，打算献祭。
　　然而木爷爷几人回来，看见竹子后连声赞道：“莘真是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用竹子？”
　　原来是制陶的几人太给力，煮盐的锅子又多了一个，木爷爷他们要给锅子和灶台再搭一个竹棚，此外还要再搭一个供人休息的竹棚。
　　喻莘干笑，只好把刚刚砍回来的竹子全给了木爷爷。
　　折腾一天，喻莘一个钻也没弄到，绝望。
　　正绝望呢，朔的队伍回来了。
　　喻莘虎躯（？）一震，抄上家伙去找朔。
　　他要弄清楚朔的担忧，但朔不是个喜欢跟人讲心事的，颇有一点喜怒不行于色的味道，为了让谈话能顺利进行，喻莘做了一点准备。
　　“我给你烤肉吃。”喻莘说，拿出了他珍藏的烤肉酱。
　　朔刚刚打猎回来，还处在不爱说话的沉默期，不置可否地在大石头上坐下。
　　喻莘用小石头围起一个圈，然后在中间放上炭，上面架起制陶组做的一块陶板，打算用它来烤肉。
　　喻莘先烤的是大鸟肉。
　　这种鸟生活在河下游的树林里，长得比火鸡还大点，羽毛艳丽，但只会滑行，不太能飞，吃起来像鸡肉，喻莘很喜欢。
　　他在烧热的陶板上抹上动物油脂，等油热了便把鸟肉铺上去煎。
　　朔在一旁发呆，很沉默，喻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采集队里发生的趣事，顺便报告部落采集队的各项工作。朔没有插嘴，但不时“嗯”一声作为回应。
　　滋滋滋，鸟肉在热油里发出诱人的声音。
　　喻莘用筷子戳了戳，把鸟肉翻个面继续煎。
　　豹的狩猎队也回来了，丁和池在他的队伍里，另外还有几个有昊氏的战士。
　　那次豹和朔达成协议后，朔整合两边的战士，重新组织起两个狩猎队。两边人马前一天才吵过架，第二天猛然得知要跟对家组队，当即都是拒绝的。
　　为此，朔花了一天，在部落里搞了个摔跤比赛，直言赢的人能当狩猎队队长。两边的人立刻摩拳擦掌起来。狩猎队队长倒是其次，在对家面前展现己方实力，震慑对方才是真。
　　那天采集队也没有出去，看战士们打架看了一天。
　　因为是部落里的切磋比武，一律都不准带武器。所有战士只着一条兽皮裙，抱在一起搞摔跤，肌肉隆起，肤色健美，喻莘看得差点流鼻血。
　　唯一遗憾的是，朔没有参加。
　　这么一天打下来，两边的战士们逐渐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关系好了不少。
　　女人们看一天也饱了眼福，晚上吃烤肉的时候，有不少女人都去跟对方部落的战士们说话。
　　山月作为狩猎队的一员，也参加了摔跤比赛。
　　豹丘氏的男人们一开始还不当回事，后来被摔得灰头土脸，当天晚上吃饭时，山月周围又多了几个呱噪的追求者。
　　这几日，两只狩猎小队相处还算融洽，男人间个别的争强好胜属于常规操作，没有大规模火拼就行。
　　有了足足两只彪悍的成年狩猎队后，部落的伙食足足上了一个档次，每天都吃肉吃到撑。
　　喻莘的鸟肉煎好了，他放到驱虫叶上给朔。
　　朔却道：“你先吃。”
　　“我再煎就是了。”喻莘道，把肉推回去。
　　一只手伸过来，连叶子带肉抽走。
　　池大咧咧往他们中间一坐：“今天我们打了五只大肥鸟回来，够吃的，你们让什么？”说着，池一点不客气，咬了一大口。
　　鸟肉上有喻莘的烤肉酱，池一口下去满口都是黑胡椒烤肉酱的味道。
　　“呜呜呜！”池的嘴给塞满了说不出话，他瞪大双眼一个劲得冲莘呜呜，欣喜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等好不容易囫囵个儿得把肉吞下，他大喊道：“莘！这也太好吃了吧！这是什么？”
　　喻莘嘴角抽搐，从他坐下起就想抽他了。
　　因为池是坐在喻莘和朔中间，他面对莘说话，自然就把后脑勺对准了朔。朔面不改色，啪得拍了池脑袋一下：“自己去领肉，记得还。”
　　“唔——”池捂住脑袋，刚才吃鸟肉的幸福表情还没完全褪下，这时候又添上疼痛和委屈，一时间脸上五颜六色，有趣得很，“朔你下手好重。”
　　“快去。”朔拍他的背。
　　池终于走了。
　　喻莘无奈，又拎了一块鸟肉打算再煎。
　　因为火一直烧着，陶板上的油已经滚烫滚烫的了，喻莘拎着的鸟肉落下一滴血水，陶板上立刻噼噼啪啪炸响起来。
　　“当心。”朔大手一张，挡住飞溅往喻莘脸颊的一滴滚油，而后半哄半抢过他手上的鸟肉道，“你坐后面一点，我来。”
　　他自然用身体挡住了喻莘，自己将肉放到陶板上煎。
　　喻莘连忙拿了一张大叶子给他挡胸口：“你也当心烫。”
　　朔随手又摸了一把他的头发：“我皮厚，不怕。”
　　而后他有些笨拙地拿起筷子，认真学着喻莘刚才的样子煎起鸟肉。
　　喻莘拿着大叶子呆了很久，陶板上噼噼啪啪，他却觉得自己脸上也噼噼啪啪，烫得紧。
　　朔把鸟肉煎熟，淋上烤肉酱，塞到喻莘手里。
　　喻莘吹吹，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朔点头，用大拇指指指自己，意思是我烤的，当然好吃。
　　嘚瑟。
　　喻莘嗔他一眼，低头吃自己的烤肉。
　　吃了一会儿，他开始酝酿跟朔的谈话，他来找人吃烤肉可是带任务的——他得弄明白朔有什么担忧。
　　然而他刚要开口，又来了一个访客。
　　相比池，力就含蓄多了，他隔着滚烫的陶板，在朔和莘的对面蹲下来道：“族长、神使，这个肉怎么烤的？能不能教教我？”
　　喻莘：“行啊。”
　　朔：“不好。”
　　两人声音叠在一起，喻莘惊奇地看朔一眼，他一贯大方，是个照顾族人的好族长，今天怎么会一口否决？
　　朔没有受喻莘影响，接着道：“烤肉酱不够，我老婆要吃。”
　　力愣了半拍，反映过来朔说的是喻莘。喻莘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也很尊敬喻莘，随即表示理解，但仍道：“我不换烤肉酱，我就看看肉怎么烤行不行？”
　　朔颔首，默许力围观他烤肉。
　　喻莘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点艰难道：“朔，我上次不是说过了？我不是你老婆，这个称呼不可以乱用的。”
　　朔给鸟肉翻了个面，而后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我保护你？”
　　“是，你是保护我……”
　　朔打断，指着噼噼啪啪的陶板：“我们一起吃饭。”
　　“对，可那只是……”
　　朔又道：“晚上你可以住在我那里，你的洞太小了。”他嫌弃地拧起眉头，彻底忘了那洞原本是他的。
　　喻莘：……
　　苍天啊，他当时为什么要那样解释？
　　而后他灵机一动，问：“如果池的山洞塌了，你会怎么办？”
　　朔想都不想，道：“他会去丁的山洞睡。”
　　喻莘一噎，不死心道：“如果丁的山洞住不下了，其他人的山洞包括大岩洞都住不下了，你会让他住在你的洞里，是吗？”
　　喻莘奋力引导。
　　朔眼睛都不眨，直接道：“他可以睡在树上。”
　　树……树？
　　喻莘傻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池抱着他的肉过来，一脸天真地问道。
　　喻莘同情地望了他一眼。
　　力也同情地望了他一眼。
　　朔伸手，面无表情道：“我的肉？”
　　池把刚才被自己抢走吃掉的那一份肉还给朔，然后抱着自己的肉坐在朔旁边，拿过骨刀把肉割小，看样子也准备煎。
　　谁知，他的肉还没放上陶板，朔特别护食地一拦：“这是莘的，你自己再去拿一个。”
　　“嗷——拿什么啊？”池耍赖。
　　朔的手臂跟铁条一样杵在那儿，池没办法，只好又去拿了一块采集队做的陶板，还有炭火、油脂等事务，最后还找到了丁，把他一起拉了过来。
　　把丁拉来后，他当着朔的面跟丁告状：“族长不给我用他的陶板烤肉！”
　　丁白他一眼：“因为你笨。”
　　然后他熟练地拿起筷子，替两人煎肉吃。
　　说得对。喻莘在心里补充。
　　被池这么一搅和，他要跟朔讲的话一句也讲不了了。他的任务啊，猴年马月能完成？
　　力在朔这里学会煎肉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回去给他老婆煎肉了。
　　池和丁这里是丁掌勺，池在一边总想偷吃，被丁狠狠拍掉罪恶的小手。
　　吃完烤肉，喻莘收拾收拾打算回自己的山洞睡觉，朔却问他：“搬去我那里？”
　　“不去。”喻莘一脸黑线，不太明白族长大人在想什么。然后他又郑重地跟朔道：“朔，我不是你老婆，老婆是女的，而且她将会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人，你不能随便乱喊。”
　　朔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固执上了：“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我不跟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总之，我是你朋友，不是老婆。”喻莘道，有点生气地回头往自己山洞里跑。
　　朔站在原地望着喻莘跑远，等看不见了，他才回头慢慢走向自己的山洞。
　　第二天一早，喻莘刷完牙，朔已经带着狩猎队走了。豹的狩猎队也同时出门。
　　系统购物车里的种子还有五天十三小时失效，喻莘甩甩头，决定先不搭理朔，集中精力把两千钻搞到手再说。
　　出门前，他把采集队的人聚到一起，做了一番动员。
　　大意是，他要做一次大型献祭，或者做几次普通的献祭，向神换一样东西。
　　鸣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喻莘本来想说白菜，后来想起那天鸣嫌弃的表情，他换了一种形容道：“一种食物的种子。”
　　“种子？”
　　“那是什么？”
　　“可以吃吗？”
　　部落里七嘴八舌讨论开来，有昊氏部落的人还没有接触种植，对种子没什么概念。
　　豹丘氏却是走过很多地方，见识过种植果树作物的部落。
　　原属豹丘氏的一个人当即抢答：“种子就是果子的核，这你们都不知道？把它埋进土里，可以结出很多很多果子。”
　　深怕两边又吵起来的莘抢先接过他的话道：“也不是所有的都这样，我这个结的不是果子。”
　　“那是什么？”鸣好奇。
　　喻莘眨眨眼，不说话，卖了个关子。
　　喻莘道：“有一个地方，他们的人不需要捕猎，他们在春天的时候把作物的种子埋进土里，到秋天时便可以收获许多吃的。”
　　“这么好？”鸣两眼放光。
　　其实也没有听起来那么容易，但是农业社会可以承载的人口远远多于游猎社会，且随着耕种技术的进化，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从日复一日的田间劳作中解放出来。
　　喻莘倒不是要有昊氏立刻进入农耕，只是有多一种选择，食物的来源也能更稳定一些。
　　部落的其他人也有些跃跃欲试，喻莘是神使，他带来的东西帮助部落度过了巨大的难关，所以这一次他们也很信赖他。
　　为了凑满两千钻的东西，当天喻莘带着采集队一直弄到太阳落山才回来。
　　目测带回来的东西，大概能有三四百钻吧，应该赶得上在购物车失效前凑足两千钻。喻莘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他还没放松多久，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连滚带爬闯进部落。
　　喻莘和其他人立刻跑过去把人扶起来，那人满头满脸都是血，身上还有齐齐四条巨大的皮肉外翻的伤口，深可见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喻莘大声问。
　　“族，族长……”那个人念叨着，头一偏，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叫我月粗长，靴靴~明天还有长更
　　谢谢支持，么么哒！
　　推一个基友的文~现耽娱乐圈
　　《穿书后我成了爱豆对家》默言沐
　　阮言穿到书里成了主角的对家，他的团队正在写拉踩对方的通稿。
　　所有和主角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原身被全网黑退圈最后曝尸于路边草丛，为了活命决定抱紧男主大腿。
　　苏颜枫最近觉得对家不太正常，每次见面都说喜欢自己，“苏影帝，我是你的粉丝，你长得如同画报一般帅气，每一帧都如此令人心动，因为有你，连今天的落日都觉得可爱。”
　　刚吹完彩虹屁就听到对方心声：“不理我，一个纸片人罢了，迟早有一让你跪着喊爸爸。”
　　苏颜枫：“……纸片人？”他只是个明星而已，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
　　阮言和苏颜枫两人就是死对头，出道开始多次为了资源battle，粉丝之间互撕厉害。
　　一天媒体拍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照片。
　　苏颜枫粉丝：垃圾糊逼，再捆绑我们家枫哥，咒你爱豆18线糊到38线。
　　阮言粉丝：呸，你家哥哥身中糊中不知糊，哥哥有你，一糊到底。
　　两方粉丝再次互撕认定是对方炒作捆绑自家偶像。
　　直到有一次阮言直播结束后忘记关，就看到苏颜枫穿着睡衣走过来搂着阮言问：“宝贝，你把我的衣服放哪里了？”
　　刚刚还在阮言直播间捣乱的苏颜枫粉丝：“……”
　　粉丝们懵了，全网沸腾了，微博瘫了。
　　‘枫言疯语’CP粉：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磕到真的了，我没了我好了，我又可以了。
　　【为了活命表面么么哒内心mmp的吐槽狂魔受X每天被冲击三观的狂拽富二代攻】

第28章 、救援
　　众人不知所措之际, 喻莘大声道：“去打水来！把他带到中央空地放平！”
　　他的指令仿佛一剂定心丸，众人忽然就找到了主心骨，有条不紊地打水, 并把人抬到空地中央，又有人拿来驱虫叶铺在伤员身下，防止蛇虫鼠蚁闻到血腥味而来。
　　喻莘让鸣拿来了他专用的毛巾, 等仔细擦干净伤员脸上的血后, 部落的人才看清这正是出身于海浪氏, 又跟着豹丘氏一行加入有昊氏的贝。
　　他现在是朔的狩猎队队员。
　　“贝, 贝你醒醒。”有人摇他，贝勉强睁开一条缝，想说话力气却被抽空了。
　　喻莘抬手：“都退后, 不要碰他。”白色暖光从他手上蔓延，很快包裹住了贝的全身。他胸前四道皮肉外翻的伤肉眼可见得快速愈合, 头上流血的地方也很快止住。
　　喻莘收手，利用异能又检查了一遍贝的身体, 得出已经无事的结论后, 急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朔呢？”
　　“咳咳, ”贝起上半身，咳出两口刚刚顺着口鼻流进去的血, 说道，“我们遇上了大棕熊, 族长和其他战士们被它堵在山洞里出不来, 有好几个人受了伤，我是回来报信的。豹他们呢？”
　　喻莘身后的族人们都倒抽一口冷气，大棕熊他们有所耳闻, 这是与剑齿虎齐名的猛兽。不，它比剑齿虎还厉害，因为连驯养了剑齿虎的神殿都拿它没办法，听说它随手一巴掌就能打死最最强大的战士。
　　贝充满希冀的眼神从部落人们的脸上一一扫过，他却没有看见一个期待中的脸，贝早有准备，却也不由全身冰凉：“豹他们还没有回来？”
　　留守部落的人点点头。
　　从来狩猎队出门就是归期不定的，因为猎物生活的地方可能比较远，或者需要长时间耐心的跟踪才能捕获，狩猎队出去个三五天不回部落都是极其正常的事情。豹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贝绝望地垂下头：“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们？”
　　“力也被堵了？他有没有受伤？”一个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抓着贝的肩膀紧张问道。
　　贝认出这是力的女人，他认真回忆了下道：“我走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受伤。”小伤肯定是有的，但大伤应该没有。
　　力的女人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紧紧拧着眉头。
　　喻莘也拧紧了眉，朔那里情况危急，不仅有大棕熊，队员还受伤了，需要及时治疗。而豹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们一定要快。”木爷爷道，“大棕熊残暴，力气非常大，朔他们又有人受伤了，如果不快一点可能会被杀。”
　　喻莘眼皮跳了一下，定了定神，起身道：“木爷爷，我想带人去救。”
　　“莘你打不过大棕熊的，我们这里的人都打不过。”
　　“是啊，我们去找豹吧，他们肯定有办法。”
　　其他人七嘴八舌出注意道。
　　喻莘摇头：“我们根本不知道豹的队伍在哪里，先去找他再过去肯定来不及。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出去找豹，一部分人跟我走。木爷爷，你能去吗？”
　　“没问题。”木爷爷拍拍他瘦但依然有劲的胸膛。
　　木爷爷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上次豹丘氏入侵就是他发现的，喻莘很信任他。除了他以外，喻莘又叫了两个跟过狩猎队的小少年，再加上贝，打算先过去。另外他又派了一队人去找豹的队伍，让他们找到后直接去朔那里。
　　距离有昊氏部落半日脚程的地方，朔和他的狩猎队员挤在一个狭小的山洞里，山洞不时震动，碎石子窸窸窣窣地掉下来。
　　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顺着山洞顶端的树根游下，一点点接近底下的人。
　　唰得一声。
　　一柄骨刀直切七寸，蛇信子还来不及收回，蛇身已经断成两截。
　　朔收起骨刀，提醒众人警惕。
　　左捂着胸口，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另外两个原属豹丘氏的战士一左一右扶住他。
　　其他战士身上也多多少少负伤，朔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挺久之前，喻莘给过他两粒救命的甜豆子，一粒已经用掉了，他把另一粒从腰间系着的小皮袋子里拿出来。
　　“是莘的救命丸！”野认得这个东西。上次捕猎的时候队里有人受了致命的伤，幸亏有这个东西才捡回一条命。
　　朔把他递给野，示意他喂左吃下去。
　　野却不肯接：“族长，你也受伤了。”
　　“给他。”朔提高了声音。
　　“不行。”野坚决推了回去，也不让左身边的人拿，“你是族长，应该先救你。”
　　“闭嘴！”朔的脸立刻黑了。
　　左被争吵声吵醒，依稀听见野说的话。
　　疼痛中，他握紧了拳头，喘着粗气道：“他说得没错，我是豹丘氏的人，不用你……”
　　砰！
　　谁也来不及阻止，朔一个箭步，探手抓住左的肩膀。
　　“你干嘛！”
　　“混蛋，当我们豹丘氏都死绝了吗”
　　“放开我们族长，豹丘氏的垃圾！”
　　狭小潮湿的山洞里推搡吵闹成一团。
　　朔捏住左的下巴，不用分说地把药塞进他喉咙里：“吞下去。”
　　左的喉结滚动，自然而然地顺着朔的力气把药吞下。
　　暖光泛起，他身上狰狞的伤口以一种奇异的速度结痂。
　　左惊讶地对上朔的眼睛，他以为朔刚刚说让他吃救命丸的话是随口说的。他知道救命丸只有一粒了，而朔身上的伤也很重，自己是刚刚归顺的外族人，他怎么会真心把救命丸给自己？
　　“你是有昊氏的人，不准再提豹丘氏。”朔沉声道，极具威胁之意。
　　左捂住胸口的手都忘了放下：“好的。”惊讶过后，他的鼻根竟有些泛酸。
　　“你们也不许再提。”朔又呵斥身旁原就是有昊氏的几人。
　　扶着左的两个人也极其吃惊，朔的话虽然不留情，但他真真切切把唯一的救命丸塞进了左的嘴里。
　　砰！
　　愤怒的大棕熊又用身体狠狠撞击了他们躲避的山洞。
　　朔的狩猎队打猎的时候不甚踩入了大棕熊的地盘，被它疯狂追赶，最后躲进了这个狭小的山洞里。因为山洞的口径小，岩石又坚硬，大棕熊钻不进来，但它也不肯离开，发了疯一样用身体撞击岩壁。
　　大棕熊的身体很强壮，体型有三头野牛那么大，站起身来有五六个战士加起来那么高，很是骇人。即使是部落里最强的朔，也无法与它正面交锋。
　　砰！
　　大棕熊又一次撞击岩壁，碎石子窸窸窣窣被震下来，小山洞的洞口又被撞碎一角。
　　时间不多了。
　　茂密树林里，喻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比木爷爷他们慢了一大截。他当初是身穿，体质跟这里的土著差一大截，这些日子虽然也锻炼很多，但到底不及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根据贝的情报，朔他们距离有昊氏要半天的脚程，如果全速跑只要一两个小时，但喻莘跑不了那么快。
　　“你……你们先……”喻莘气喘吁吁道，他恨不得给自己插一对翅膀。
　　贝焦急回头，这里离朔他们被困的地方还有很多路，但喻莘的大腿抖得跟被狂风摧残的树枝一样，明显已经没有力气了。
　　如果不等喻莘，他们的行进速度可以更快，但是如果没有喻莘的力量，谁来治疗被困狩猎队的伤势？
　　如果伤势不治好，光靠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打得跑大棕熊，朔他们还是无法得救。
　　贝扫一眼木爷爷和两个跟来的孩子，半蹲下对莘道：“你上来，我背你走。”虽然他是狩猎队里最弱的，但到底比木爷爷他们强，他背着莘跑的话一定可以加快速度的。
　　“你背不了我多少路的。”喻莘道，相比强壮的池还有朔他们，贝实在很弱。
　　“必须试试。”贝坚持道，“如果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光凭我们既救不了朔也打不跑大棕熊。”
　　木爷爷也赞同地点头，他眉头一直死死拧着，脸上深刻的皱纹更深了：“让贝背你，等他背不动了就换我。我们都可以到不了朔的身边，但你必须过去，只有你才可以治愈他们的伤，让朔恢复战斗能力。”
　　喻莘紧紧咬住牙根，因为马不停蹄赶路的缘故，他的右下腹已经痛到痉挛，即使不停用异能安抚，也一阵阵抽痛。
　　“上来。”贝道。
　　喻莘攀上他的肩膀，一手搂紧他的脖子，一手捂住右下腹，他恨死自己这具没用的身体了，如果他的身体素质跟部落的战士们一样好，即使只是跟部落的孩子们一样也行，他至少可以很快跑到朔的身边，给他最好最快的治疗。
　　贝用力一掂，把朔背起来，往朔他们被困的方向全力跑去。
　　距离喻莘一行四五百米开外，豹的狩猎队大战方歇。
　　他们刚杀死两头野猪，战士们拔下捅穿野猪动脉的石矛，猪血喷溅，他们迅速植物藤蔓扎紧野猪的脖子止血，又用气味浓重的驱虫叶处理了已经喷出来的血和他们身上的，免得血腥味引来其他食肉动物。
　　豹靠在一棵树边，正在处理大腿上的伤。
　　一个原属豹丘氏的战士帮豹扎紧伤口，抱怨道：“朔他们有神使给的救命丸，我们却没有，不公平。”
　　“住嘴。”豹喝断他的话，“救命丸何其珍贵，连神使大人也没有多的了。”
　　那个战士住了嘴，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池和丁在两步开外处理伤口，池回嘴道：“还是你们老大明事理，你看我们不也没有？别又把有昊氏和豹丘氏什么的挂在嘴上，我们部落对你们已经很好很公平了。”
　　朔和豹虽然已经明确表态，但豹丘氏归顺毕竟不久，两个部落的人时不时还是会比较一番，对部落之间的微妙差异非常敏感。
　　“你少说两句。”丁拉了池一把，朗声打圆场道，“豹是我们狩猎队的队长，是我们大家的老大，我们都很信服的。救命丸整个部落只有最后一粒了，连神使大人那里都没有多的，这样珍贵的宝贝由族长掌管，非常合理，我们就不要争了。”
　　丁的话说得中肯，又有豹的表态，狩猎队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安静一会儿后，几人不约而同都竖起了耳朵。
　　池率先道：“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有人。”豹很肯定道。
　　几人端起武器，戒备起来。
　　丁也侧耳听了片刻：“这声音，有些熟悉……莘，像莘的声音！”
　　池当机立断：“去看看。”
　　丁多看了豹一眼，豹也已经端起武器，游猎人出身的他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分了两个人留守看着猪肉后，带队往声音传来之地跑去。
　　砰！
　　大棕熊又一次狠狠撞击岩壁。
　　这个小山洞已经支撑不了太多时候了。
　　吃过救命丸后，左的伤口结痂，已经基本不妨碍行动了。他心里仍对朔的举动充满了震惊，他认真看着朔，语气已经不似以往那样桀骜，多了几分尊敬和驯服：“族长，我跑得快，让我去引开他们。”
　　朔原本看着洞口思索，这时转过头来，不赞成道：“你引不开它。”
　　砰！
　　也许是胜利在望，大棕熊撞击岩壁的频率越来越高。
　　朔等人在撞击后的震动里稳住身形，力和另外一个战士毛遂自荐：“族长，让我也去。”
　　“族长，它快把洞撞塌了，我们必须把它引开。”
　　“如果真的塌了就来不及了。”
　　“贝虽然回去找救援了，但豹全速赶来也不见得来得及，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朔闭目不语，他们一共十二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伤，每个人身上都有浓重的血腥味，如果有人跑出去，真的能够引开大棕熊吗？
　　就算能引开，大棕熊就在洞外，以大多数人的速度，根本不足以在大棕熊反应过来之前逃开，也就不存在把它引到别处的可能。
　　能做到的，只有两个人。
　　他自己，和原属于豹丘氏的左。
　　自己一个人的血腥气不一定能让大棕熊心动，两个人的话也许足够，可是左的伤已经在救命丸的治疗下结痂。
　　喻莘说过，办法总是比困难多。朔无意识勾起嘴角，这样的困境下，他竟然满脑子都是莘的脸。
　　隔了一会儿，洞内气氛越来越焦灼的时候，朔想到了办法：“把你们的血涂在我身上。”
　　密林中，贝的力气越来越弱，他快背不动喻莘了。
　　“莘！”
　　“神使大人！”
　　突然，他听见好多个声音。
　　他背上的喻莘也猛得抬头，兴奋大喊：“池！丁！”
　　贝啪得扑倒在地，一步也走不动了。
　　只见部落的池和丁拿着石矛快步上前，豹就在后头两步，他身后跟着狩猎队的人。
　　喻莘扶住贝，视线越过池和丁直接投到豹身上，急切道：“朔他们出事了，快带我去救人。”
　　“朔怎么了？”作为朔最好的朋友，池立刻急了。
　　喻莘语速很快：“他们被大棕熊困住了，我们得快一点，贝说他们都受了伤。”
　　“那贝跟我们一起去救人，你们回部落。”池说，看着莘又扫过后面赶上来的木爷爷和两个孩子。
　　“不行，带我一起去。”喻莘很坚决，他必须赶过去，朔身上只有一颗救命丸了，如果不够怎么办？
　　池还要再说什么，豹已经开始动作，他快速交代了木爷爷他们猎物的所在，然后一把托起莘：“走。”话音未落，人已经掠出数丈之远。
　　贝立刻追去，大声呼喊方位，池和丁等人也迅速追上。
　　木爷爷及两个孩子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希望能赶得上。”木爷爷喃喃道。
　　大棕熊的视力极差，它都是凭着气味来分辨猎物。前头的岩壁里，有许多不一样的血腥味，是来自好几个不同的猎物的。
　　这些猎物胆敢入侵它的领地，它要把他们都撕碎吃掉。
　　忽然，它发现气味移动了，许多血腥味一起移动了。
　　他们从岩壁里出来了！
　　大棕熊熊躯一震，举起大掌，往气味传来的方向狠拍过去。
　　“朔！”
　　“族长！”
　　大棕熊掌风凌厉，在朔突然跳出山洞的下一秒，陡然袭来。
　　左和力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刚才朔要他们把血都抹在他身上，说他有好办法。力和野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听从朔，当下依言照做，左他们刚刚受过朔的照顾，也没有反驳，大家都把自己的血涂在了朔身上，并且如他说的，涂了很多。
　　涂完后，朔却猛地纵身一跃，跳出了山洞。
　　跳的同时，他大喝道：“趁机逃走！”
　　山洞里的人这才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却已经拦不住了，大棕熊立时变换了目标，巨大的熊掌高举，朝朔狠拍而下。
　　“逃！”朔大喝，脚下猛力一蹬，借地势高高跃起。
　　几千米外，豹背上的喻莘眼皮一跳，浓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遇上豹他们之后，喻莘由豹背着，全速往朔被围困的地方赶去。不得不承认，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巧，豹都不输朔，甚至因为年龄大阅历丰富，在经验上要远远超过朔。
　　即使背着自己，豹的速度也不输狩猎队任何一人。
　　“还有多久？”急速奔跑中，豹问贝。
　　贝之前因为背着喻莘而力气耗尽，再次赶路后，他被池一路带着往前，此刻回道：“还有一段路程，往前就是。”
　　他们听贝的指示，继续往前。
　　不过多时，却见到有人迎面而来。
　　“血腥气。”豹说。
　　“豹！”对面的人大喊。他们看起来都受了伤，步履蹒跚。
　　“野！力！”喻莘认出了领头的人。
　　“莘！”
　　“神使大人！”对面也认出了喻莘。
　　两方汇合，喻莘从豹的身上跳下，急切道：“朔呢？朔在哪里？”
　　野道：“朔去引开大棕熊了。”
　　力道：“莘你快快帮我们治疗吧，我们要去帮朔，他也受伤了！”
　　“怎么回事？”豹沉声问，声音也非常严肃。
　　左低着头，拳头狠狠握紧，悔恨道：“族长让我们把血涂在他身上，然后就去引开大棕熊了，我早该想到的，我竟然没有想到。”
　　朔才刚刚救了他一命，此刻又再一次救了他，而他之前却还在怀疑朔，怀疑这个部落。
　　左对朔的称呼变了。豹诧异，又有些欣慰。
　　他拍拍左的肩膀道：“我们去救他。”
　　一旁，喻莘早就抬起了手，蓬勃的治愈之力从他手上绽放，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外卷的皮肉收缩，结痂，愈合。
　　疲惫的身体忽然涌起一股一股力量，仿佛要喷薄而出。
　　炽烈的白光爆射，破开密林上空浓密的树冠，直射向天际。
　　喻莘猛然惊醒，唰得收回手。
　　白光熄灭。
　　“我的天！”惊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喻莘心里咯噔一下，一片哇凉。
　　我刚才失控了。喻莘看自己的手，又艰难地转头看声源来处，他迫不及待要确认周围的人安好，又害怕看见什么三头六臂的奇怪场面。
　　池难以置信地跳了跳，只觉身轻如燕，不仅伤好了，连连续多日追踪狩猎猎物的疲惫也消失殆尽。
　　“莘，你太厉害！”连冷静的丁也不忍不住大声感叹。
　　其他人更是欢欣鼓舞，他们的伤好了，体力竟然也回来了，有这样厉害的神使大人在，他们肯定可以战胜那只大棕熊的！
　　喻莘也傻了。
　　刚才的那种感觉多么熟悉，他的异能暴走了啊，以前暴走的时候会产出三个头的青蛙，六个头的仓鼠什么的，连人类都难逃厄运，这一次怎么……竟然……
　　我的老天。
　　喻莘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快点出发吧。”豹说，他的体力也回来了。
　　池高举石矛：“出发。”
　　其他人纷纷响应。
　　野外不安全，他们便也没有把喻莘留在后方，豹仍然背起他，队伍在野他们的指路下快速往大棕熊的地方飞掠而去。
　　卡啦——砰！
　　又一棵百年巨树被拍断，巨大的身躯倒下，居住在树上的鸟和小动物们四散奔逃。
　　朔敏捷得躲开，又跳上另一棵树。
　　他蹲在粗壮的树枝上喘着粗气，腿上的伤口血流得更厉害了，身上一阵阵发凉，他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大棕熊拍断一棵大树，却还是没有抓住猎物，它暴躁地怒吼：“嗷——！”
　　愤怒的熊嚎响彻密林，原本栖息在树冠上的猴子们惊惶四逃。
　　啪！
　　大棕熊突然觉得被拍了一下，它闻到了另一股血腥味。
　　大棕熊灵活地转过庞大的身子，用指甲间勾起掉到地上的东西，一只兔子。
　　大棕熊熊爪一挥，兔子太小了，它要刚刚那头猎物。大棕熊再次咆哮，蛮横地拍断挡路的大树，往血腥味浓重的地方扑去。
　　朔仅靠意志力支撑着，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蓄力，打算做最后一跳。
　　可他刚跃到空中，炽烈的白光陡然包裹，手臂上的伤口瞬间凝结愈合，连消失的力气也回来了。来不及细想，他连番跳跃，堪堪擦过大棕熊的熊掌。
　　朔落到地上，就地一滚，借着与地面摩擦的机会，擦掉了身上的一部分血渍。
　　大棕熊又一次错失猎物，它非常愤怒，咆哮一声又追了上来。
　　可是没有走两步，它忽然停住了，双掌着地，疑惑地嗅了又嗅。四面八方都传来不同的血腥味。
　　这些血腥味跟刚才的一样，却又不完全一样。
　　它还来不及选出进攻的方向，又敏锐地闻到血腥味正飞快聚和。
　　在那边！
　　几乎瞬间，大棕熊锁定了方向。
　　它四掌着地，迈开巨大的身子，往血腥味传来的地方跑去。它太巨大了，每跑一步地面就仿佛要震上一震。
　　大棕熊全速冲刺，迈进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圈。
　　喻莘隐藏一旁的大树上，紧紧抱住树干，眼睛则一瞬不瞬地盯住白色圆圈。大棕熊一扑进来，喻莘立刻喊道：“献祭！”
　　系统应声启动。
　　白光爆裂，将茂密的树林照耀得如同无影灯下的手术台。
　　“嗷——”半声咆哮后，密林恢复宁静。
　　除了地上的巨型掌印和东倒西歪的巨树，大棕熊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系统提示：献祭成功，获得3560钻。】
　　喻莘紧紧抱住树干的手忽然虚脱，身子一晃，眼看要倒下，一条手臂横向一揽，将他圈进怀里稳稳固定。
　　朔低头对怀里的人道：“当心。”
　　刚才的动静把密林里的猴子、松鼠、各种虫子鸟类都吓跑了，现在的密林里格外安静，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喻莘被结实的手臂抱住，背上的皮肤与手臂的皮肤紧贴，一侧耳朵则倚在胸口，结实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打在他的耳膜上。
　　他赶了许多路，又接连使用异能，身体早已强弩之末。
　　此时大战方歇，耳边的心跳声是如此令人安心。
　　朔扶起喻莘，想再跟他说话，却只听见低低的鼾声自怀中传来。
　　树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池在下面大喊：“朔！莘！”
　　朔用一种抱孩子的姿势，小心地把莘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头则靠着自己的肩膀，而后他仅凭一只手借力，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池等人面前。
　　池他们这才发现喻莘已经睡着了，池还想叫他，朔回身一让，避开他伸过来拍人的爪子：“别吵他，让他睡。”
　　“我还在流血呢。”池嘟囔。
　　刚才，为了引来大棕熊，他们每个人都在身上弄了点伤口，然后先分散站在几个地方，而后聚集，引诱大棕熊跑往喻莘事先画好的献祭圈，最后在大棕熊跑进圈里的时候，直接把它献祭掉。
　　朔一一扫过在场众人，他们都被莘治疗过，但为了用血腥味引诱大棕熊，又弄伤了自己，此刻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朔看看他们的伤，又看看怀里昏睡的喻莘，最后摸出腰间仅剩的几片驱虫叶道：“先用这个，让他睡会儿。”
　　“族长你偏心！”池大喊。
　　朔连忙虚掩住喻莘的耳朵，一记眼刀飞过去，用口型道：“轻一点。”
　　朔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喻莘在怀里睡得更安稳些。
　　其他人身上虽然都带了伤，但因为是自己弄的，都不严重，对战士而言是小事。各自处理了一下，一行人就往部落的方向走了。
　　喻莘这一觉很长。
　　两天后，他被尿意憋醒，屁股着火似得匆匆解决一番后，才揉着眼睛站在部落中间，有点懵。
　　我不是去救朔了？
　　喻莘努力回忆。
　　这会儿是清晨，空地上的篝火还冒着余烟，猪圈里的猪也还在睡觉，部落里静悄悄的。
　　喻莘还是懵的，他想起朔的事情，下意识就往朔住的山洞走。
　　喻莘睡了整整两天，朔也一直没有出部落。
　　本来他是想把喻莘带到自己洞里的，但想起喻莘有一张称之为床的东西，他说比睡地上舒服，所以朔还是把喻莘安置回他自己的洞里了，只是这两日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在旁边守着。
　　朔没想到，他不过回来拿点东西的功夫，喻莘已经醒了。
　　刚跨出自己的山洞，朔跟喻莘撞了个正着。
　　喻莘一头撞在朔的胸口，他哎哟一声，揉着额头扬起脑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朔后才道：“你没事啦？”
　　朔一时没反应过来，以这几天的情形来看，有事的是喻莘才对，但朔还是摇摇头。
　　喻莘放下心，又回忆了一下，多少想起了后来献祭大棕熊的经过。当时系统似乎有提示，献祭成功了，拿到多少来着？好像有……
    3560钻！
　　喻莘想起来了，他闭目打开系统，钻石余额那里，闪亮亮的3560钻一钻不少。
　　朔之间喻莘一会儿疑惑，一会儿狂喜，一会儿又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忙把他拉到洞里坐下，问他：“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痛？”
　　喻莘还在欣赏他的3560钻，压根没有听到朔的话。
　　朔摸摸喻莘的额头，不烫。
　　又抬起喻莘的手臂看了圈，也没有伤口。
　　他伸手去解喻莘兽皮衣服和兽皮裙。
　　喻莘只觉得身上一凉，回了神。
　　老祭司走向朔的山洞，他已经画好一副壁画了，想请族长给他看看，提提意见。可没想到他刚走到朔的洞口，一个比他矮许多的人大步跑出来。
　　老祭司认出了他，高兴道：“莘，你醒啦？”
　　喻莘闷头往前走，完全没有听到。他紧紧捂着自己身上的兽皮，快步冲出部落。
　　老祭司一头雾水，不过他没有介意，打算进洞去找朔，却不想朔也跑了出来。
　　老祭司立刻要叫住他，可朔也没搭理，头也不回地追着喻莘的方向去了。
　　怎么回事？
　　老祭司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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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昔年凤眸微眯：不拍到，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本座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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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已开，在作者专栏~
　　另外，明天上夹子，因为榜单是按照千字收益排序的，为了尽可能有个好位置，明天中午的更新改到晚上11点，就这一天，之后仍然中午12点更新。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29章 、醒来
　　喻莘捂着半落不落的兽皮冲出部落, 他没想好去哪里，跟着一直以来的习惯，在河边停下脚步。
　　路上他已经把自己的兽皮绑好了, 朔的脚步声还是不近不远地吊在后面，喻莘僵着脖子面对小河流水哗哗，不敢回头去看。
　　沙沙。
　　脚步声更近了, 喻莘背后的细胞都警觉起来, 无端觉得它们都在发烫。
　　可朔停在了他的身侧。
　　这下换右半边身体警觉了。
　　朔侧头观察了片刻喻莘的神色, 有些茫然道：“你生气了？”
　　问问题的时候, 他又上上下下打量喻莘，确定他露出来的皮肤上没有伤口后，微微松了口气, 但又疑惑的拧起眉头。
　　喻莘刚才明明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受伤痛, 是因为什么？
　　他打量喻莘的时候，喻莘也在用余光打量他。
　　他很肯定, 朔不是那样轻浮的人, 但就是因为这样, 他上手扒他衣服的动作更让自己介意。如果是个轻浮的色鬼, 揍他一顿就是，可朔这样的, 喻莘有点头疼。
　　他问自己有没有生气，这该怎么回答才好？
　　生气了？其实并没有。
　　没有生气？那为什么冲出来？被人这样对待, 应该生气的吧。
　　可他不生气啊。
　　喻莘在心里无辜地对自己眨眨眼。
　　“我不生气。”喻莘选择照实回答。
　　他明显感觉右侧的人松了口气, 甚至仿佛听见了他吐气的声音。
　　喻莘眼睛往右上方瞟去，比他高了两个头的朔也正低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喻莘脸唰得烫了, 像做了某些羞耻的事情被现场抓包。
　　朔却丝毫不见窘迫，他甚至还转过身，低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喻莘。
　　直到喻莘被他看得想脚底抹油，他才认真问道：“那为什么想哭？”
　　为什么想哭？
　　喻莘一愣，才想起刚刚系统里钻石暴增的时候，自己好像确实差点热泪盈眶了。
　　他认为我想哭？
　　喻莘有些恍然，又低低嘟囔，像是在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那你脱我兽皮裙干嘛？”
　　朔坦然：“看你有没有受伤？”
　　开什么玩笑？
　　喻莘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是站他对面的朔一脸坦荡，甚至还补充道：“我刚才没有看清楚，你没有受伤吧？”
　　喻莘：“……呃，没有。”
　　原来人家只是关心他的身体，而他这个阅片经验丰富的现代人则满脑子黄色废料。
　　自我谴责了两句后，喻莘又听朔道：“我能抱抱你吗？”
　　抱抱我？
　　是要掂量一下我两天没吃饭，有没有饿瘦吗？喻莘瞎猜。
　　喻莘觉得自己不该想多，原始人的想法很简单的，所以他也简单地点了点头。
　　朔的身体很壮实，肌肉健美漂亮，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气。他赤裸的胸膛离喻莘越来越近，直到他的额头轻轻抵住了朔的胸膛。
　　原本他以为朔会把他抱起来，可朔却只是弯腰，用一种非常轻柔，深怕揉碎了什么的力度环抱住他。
　　喻莘甚至觉得，朔搂着他的手臂是微微颤抖的。
　　抱了一会儿，朔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下次不要再睡这么久了。”
　　一瞬间，他仿佛直接连通了朔的内心，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句低沉话语背后的恐惧、担忧、不安，他感受到一种仿佛是手上托举着肥皂泡泡的心情，深怕一用力，泡泡就碎了。
　　他担心我。
　　几个大字清晰地打在喻莘的意识里。
　　喻莘抬手，轻拍朔结实紧绷的背脊，用一种安抚的语调道：“我没事，我很好。”
　　紧绷的背脊忽得一颤，而后喻莘被一股坚实的力量狠狠揉进怀里，抱住他的双臂止不住得颤抖。喻莘整个人被紧紧抱住，只有留在朔背后的一条手臂还有自由，他只好继续轻拍，一边拍一遍安抚：“我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我只是多睡了两天而已，刚好补上以前少睡的觉。”
　　朔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手臂的力量才一点点松开，他又认真问了一次：“真的没有事？”
　　“没有。”喻莘勾起嘴角，忍不住逗他道，“但你如果还抱这么紧，我就要有事了。”
　　朔果然松开了手，有些窘迫地红了脸。
　　两人在河边呆了一会儿后回到部落，这会儿是早上，大家都才醒，纷纷围了上来。喻莘回来后昏睡了整整两日，不仅是朔，部落里的人都很担心。
　　喻莘才踏进部落没两步，就被人团团围住。
　　鸣、力、野、池、丁、老祭司、木爷爷、山月、棉，甚至贝、豹和左也都围在他身边，这个问身体有没有难受，那个问他饿不饿渴不渴，喻莘甚至来不及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在现代的时候他是独居，亲人缘单薄，也没有谈过恋爱，难得的几个好友也都四散各地。
　　喻莘心里感动，又鼻根一酸，差点哭出来。
　　“你怎么了？”他眼眶刚湿，其他人均是吓了一跳。
　　喻莘忙捂住眼睛摆手道：“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高兴。”
　　鸣他们也不懂高兴为什么要哭，不过喻莘没事就好。后来他们又说了些话，还有人问起那头消失的大棕熊，喻莘这才终于有机会提起正事。
　　“整个献祭了？”虽然已经听狩猎队的人讲过一次，但没有亲临现场的众人还是又惊讶了一番。
　　他们听池仔仔细细描述过那头大棕熊，听说它比最高的树还高，比最宽的河流还宽，随随便便一巴掌，就能把整片密林移平。
　　这么大的庞然大物，竟然被整个献祭了。
　　鸣惊叹道：“这得画多大的圈啊？”
　　贝也跟着道：“不知道神能不能接住它？”
　　喻莘：……
　　因为献祭大棕熊后终于凑够钻石，喻莘买了白菜种子，根据系统说明，这个种子经过特别培育，只需要10天就能成熟。
　　下一步是开垦一小片田地，把它种上。喻莘决定。
　　除了白菜种子的事情，这次大棕熊事件里他还有一个收获——他的异能似乎不会暴走了。
　　不，也不是说不会暴走，好像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体魄特别强健的缘故，完全可以承受他暴走的超S级异能。
　　为了验证他的观点，喻莘抓了两只兔圈里的小白兔来做实验。
　　说起兔圈，当日他建成的时候里面只有两对，后来经过补充与繁殖，现在已经有二十几只兔子蹦蹦跳跳了，并且它们还在持续繁殖。
　　这个世界的兔子也比现代大上许多，体格更加强健。
　　在小兔子们的帮助下，喻莘成功实验出了异能的两种用法。
　　他的治愈系异能是以生命力为根底的，所以可以加快外伤的愈合速度，也可以激活人体免疫力，驱赶体内的病毒，而这一次他暴走的异能为狩猎队清除了几日以来的疲惫，这是他以前没有尝试过的。
　　经过了兔子身上的试验后，喻莘确认，他的异能既可以治疗外伤、驱赶病毒，也可以缓解疲惫，只是在施展的时候手法上略微不同，掌握技巧后，不需要像上次那样的暴走，也可以缓解疲惫了。
　　之前他曾经做过两粒救命丸给朔，据朔的反馈，效果很好。
　　掌握了异能的两种用法后，喻莘又做了一些尝试，最后利用在食物里灌注异能的方法，做出了一批新的药丸。这次他选择的是小卖部里买到的两包水果糖。
　　喻莘做好药丸，叫来朔和狩猎队的人，向他们解释：“这个红色的叫小红药，可以恢复一定程度的外伤，或者让致命伤不致命，它的效果比不上我之前做的，但是胜在能一口气做很多，如果必要的话也可以一次吃几粒。”
　　他打开手上刚刚缝制的小皮包，里面有二十颗小红药。
　　之后，他又打开另一个小皮包，里面有二十个相同形状但是是绿色的糖果，喻莘又道：“这是体力补充剂，或者可以叫它小蓝药，吃完后可以缓解你们的疲劳，对长时间追踪猎物的时候很有用。”
　　这个糖果其实是绿色的，但喻莘还是按照玩游戏的习惯，叫它小蓝药，毕竟小绿药什么的说起来有点怪。
　　朔身后的众人都凑了上来，但没有人去接那两个小皮包，所有人都好奇地张望。他们当然不是怀疑喻莘，他可是屡次为部落带来奇迹的人，他们只是非常好奇，想多看两眼。
　　朔接过两个小皮包，对跟着的人道：“谢谢神使大人。”
　　他身后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谢谢神使大人。”喻莘耳朵都差点震飞了，不过他知道朔是在给这些人做规矩，让他们不要有这些是理所当然的错觉。
　　拿到两个皮包后，朔数出十粒小红药放进小蓝药的布包里，又数出十粒小蓝药放进小红药的布包里，平均分好后，把其中一个给了豹。
　　“这是你们队的。”朔简单道。
　　分好小蓝药和小红药后，喻莘对狩猎队的担心暂时少了一些，又全幅心神放到了他的白菜种子上。
　　种白菜需要地，他想在部落前开一小片田地出来，可是他还没行动，天突然开始绵绵不绝得下雨，连狩猎队和采集队也都很难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0章 、早餐
　　喻莘早上醒来就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些日子几乎没断过。
　　他从洞口下去，打算去刷个牙，却发现部落里竟然淹水了, 水已经没过脚踝，舀水的半个葫芦瓢从不知什么地方悠悠飘来。
　　他们这边山洞都是在峭壁上凿出来的，“门槛”比水位高一些, 暂时还没有淹到洞里, 大岩洞那头也静悄悄的, 水大概也还没有漫进去, 不过快了。
　　对面族长洞穴外的大石头上，朔背对这头坐着，肩头还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大兔子。
　　朔住的族长洞穴在他们对面, 是一个小土坡下挖的洞穴，有点像霍比特人的那种, 虽然地方大许多，但地势低, 前几天就听人说可能会倒灌进水, 看今天的情形是淹了。
　　朔这样坐在大石头上有一种莫名的寂寥感, 可那只趴他肩头的兔子又撅着大屁股, 很滑稽。
　　他趟水过去，想拍一拍朔的肩膀, 但他本来就高，又坐在大石头上, 喻莘只好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腰：“你要不要去我那里？”
　　朔仿佛是被惊到, 回头的动作有点猛，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马上就出门捕猎了。”
　　说着，他拎住兔子耳朵, 把肩头上的大兔子扒拉下来。
　　喻莘看了眼还磨磨蹭蹭不肯爬上来的太阳，道：“还有挺久的呢，上次我落水你把山洞让给我，这次我也把山洞分给你。”
　　朔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他好一会儿，而后起身，跟喻莘回了他的山洞。
　　有了自己的洞穴后，喻莘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会在洞里放一点木柴，方便随时生火，他还做了小陶锅和小陶碗放在洞里，方便自己开小灶。
　　喻莘升起火，架好煎东西的陶板。
　　他先拿一块动物的油脂在板上刷了一遍，然后敲上两个巨大的鸟蛋。
　　喻莘做事的时候有唱歌的小癖好，平时在部落里他都谨慎地闭上嘴，这时是在自己的山洞里，他一时间忘了朔也在，随口哼唱起来。
　　朔盘腿坐在他对面，眼前的人似乎比在外面的时更鲜活几分。
　　他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是什么咒语，听起来不太连贯，有时候含糊着就哼过去了，但意外地很动听。
　　陶板上滋滋作响，鸟蛋很快煎好了。
　　喻莘拿来两个陶碗，一个给朔，一个留给自己。
　　朔把碗推回去：“我不饿，你多吃一点。”
　　喻莘太瘦了，个子也不高，他应该多吃一点，这样身体才能好。
　　“这个就是给你吃的，我够了。”喻莘把朔的碗放在他面前，指着自己那碗道，“你们吃东西不规律不好，胃会痛的，鸟蛋有营养，早上吃了你有力气。而且我撒了盐，你吃吃看？”
　　喻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衬着他白皙的皮肤比部落里最好看的女人还好看。
　　虽然早上就生火煮东西，还放盐，非常奢侈，但朔拒绝的话卡在嘴边，怎么也不忍心说出口。
　　他用喻莘递给他的筷子夹起鸟蛋，咬了一口。
　　香喷喷油滋滋的，蛋白煮熟以后有一种淡淡的，与肉类不同的香气。因为放了盐的关系，一点也不寡淡，一口咬下去反倒如一剂醒神剂，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连肚子也精神了，很不客气地咕咕大叫。
　　朔难得有些窘迫，小麦色的脸染上了红晕。
　　喻莘又换了一个小陶锅在火上，锅子里面是他昨天晚上煮的蘑菇汤。最近因为潮湿的关系，林子里长了很多菇类，采集队去采集的时候挑了他们认识的没有毒的种类来吃。
　　部落里都是把蘑菇拿去烤，喻莘不太喜欢这种方式。
　　蘑菇跟骨头一样，是能吊出鲜味的，喻莘用它们煮了一锅子汤。他昨天已经喝了很多了，锅子里这些是剩下的，喻莘睡觉前把它又煮开过，所以没有坏。
　　他本来是打算纯喝蘑菇汤的，但朔跟部落里的人都不喜欢纯素的东西，所以他找出一块用盐腌过的牛肉，用烫过的美工刀削下好几片扔进锅里。
　　朔刚才看见蘑菇汤的时候就想提醒他，这玩意儿煮汤很寡淡，没什么味道，但是喻莘又放了牛肉进去。
　　汤煮开后，喻莘给朔也盛了一碗，笑眯眯问他：“好喝吗？”
　　汤很鲜美，朔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喝下去暖融融的，嘴里都是牛肉和蘑菇的香气。在汤里煮过后，盐腌的牛肉味道也不那么咸了，吃起来口味更好。
　　“好喝。”朔答。
　　喻莘已经吃不下了，他回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余粮，肉类很充足，但是鸟蛋和蘑菇都没有了。
　　鸟蛋是可以存的，蘑菇不行，如果要吃的话现摘最好。
　　今天采集的路上再摘一点蘑菇好了。喻莘想着。
　　喻莘收拾好转身，看见自己面前多了一碗热腾腾的汤，对面朔呲溜溜把自己的汤喝完，认真看着他道：“多吃点，长肉。”
　　喻莘：为什么有一种养肥了好宰的感觉？
　　喻莘捂着肚子道：“我不吃了，饱了，你看肚子都弹出来了。”他努力挤挤肚子上的软肉道。
　　喻莘挤软肉是为了凸显自己已经吃得很饱了，都长出肥肉了，但看在朔眼里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战士腹部都是肌肉，喻莘的却是软肉，这说明他不够强壮。
　　硬挤出来的肉肉没有得到族长大人的丝毫同情，喻莘又被他劝着多喝了半碗汤，还吃光了里面的肉。
　　喝完汤，部落的其他人也基本醒了，大家都发现部落被淹了，但出乎意料得都非常淡定。
　　当下就有不少人去外面挖土，然后给各家的洞穴弄了个小堤坝，朔的洞外也弄了，可是因为已经被淹过，里面都是水。
　　喻莘想了想，这样潮湿的地方住起来对关节不好，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被淹，反倒自己这里属于“二层”，是岩壁上开凿出来的洞穴，肯定不会被淹，朔可以在这里住到雨水退去。
　　喻莘主动提议了。
　　朔毫不推辞。
　　大家对两人同住似乎也没什么意见。处理好淹水的事情，狩猎队和采集队分别准备起来，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朔的狩猎队先离开，没多久，喻莘也带着采集队出门。
　　最近各处都湿淋淋的，蘑菇长了很多，喻莘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采集没有毒的蘑菇，带回去给部落加餐。
　　之前没有下雨的时候，喻莘还没察觉，现在一连下了好多天雨，部落给淹掉后，喻莘突然醒悟过来，这个有昊氏部落的地势也太低了吧。
　　河的水位虽然上涨了，但是林子没有被淹，而隔着林子的有昊氏却被淹了，可见林子的地势是高过部落的，更别说部落背靠的那座山了。
　　喻莘不懂风水，但也直觉这样不好，比如雨季的时候会被淹，平日里也容易积水，潮湿对关节不好，也不利于保存食物。他一边采蘑菇一边想。
　　采蘑菇的时候，他会有意识地往蘑菇里注入一点点恢复疲惫的异能。
　　他注入的异能不多，不会像之前那种一吃就什么疲劳都没有，但可以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主要是他发现自己的异能有满溢出来的趋势，就好像哺乳期的奶水，越吸越多？
　　呃，这个比喻有点羞耻。
　　喻莘把一个注入了恢复之力的蘑菇扔进竹筐里。
　　朔的狩猎队今天没有走远，他们打算去猎一头鹿。
　　自从喻莘教会采集队使用骨针和鹿的韧带缝制东西后，他们部落里开始有了名为衣服的东西。兽皮裙也不再是用藤蔓绑在腰间那么粗糙了，采集队的人会给他们缝一缝。
　　虽然神使大人说，这样的衣服还是非常粗糙的，但是有昊氏的人已经非常喜欢了。
　　为了更多的人能够穿到衣服，他们最近狩猎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他们在林间发现了一头公鹿，这头鹿有两根非常漂亮的鹿角。它的身体也非常强壮，胸毛旺盛，四条腿肌肉纠结。
　　朔指挥狩猎队的人散开，从不同的方向包围。
　　雄鹿很敏锐，立刻察觉到了捕猎者的靠近。它四蹄躁动，头低下，用角对准了一个方向，快速冲过去。
　　嗖嗖嗖。
　　几根长长的石矛从林子里飞出，插进雄鹿的身体里。
　　雄鹿放弃了攻击的意图，撒开蹄子狂奔。
　　猎人们避开正面，从侧面攻击，跟着雄鹿跑了一段。鹿血染红了林间的苔藓，最后倒在一棵树的树根下。
　　朔等人围上来，简单处理了雄鹿的身体，用竹竿串起来让两名战士抗在肩上。
　　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们带着收获往部落的方向行去。
　　路上，朔看见树上有鸟窝，窝里就是他和喻莘早上吃的那种鸟蛋。
　　他把石矛扔给池，三两下爬上树，抱了一窝鸟蛋下来。
　　池把石矛扔还给他，顺口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鸟蛋了？”
　　这玩意儿烤了会炸，只能生吃，口感粘粘乎乎的，之前喻莘做过另外一种吃法，但池也是不太喜欢，再没有碰过。
　　他记得朔也不怎么喜欢鸟蛋的。
　　朔收起鸟蛋，拿上石矛，一本正经道：“早上吃个鸟蛋对身体好。”
　　池斜眼看他，他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整理大纲，等我整理好了会尽量日六的～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1章 、淤泥
　　喻莘在部落里指导缝纫组的人做衣服, 朔的狩猎队回来了。
　　刚到门口，就听见池的大嗓门道：“我们打了一头雄鹿，还有几只大肥鸟, 快点来分肉！”喊完这些，他又对喻莘道：“莘，朔给你带鸟蛋了。”
　　咦？
　　喻莘这才注意到走在池后面的朔, 他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鸟窝, 里面有好几个鸟蛋, 看这数量, 是摸了好几个窝以后集中在一起的。
　　朔果然把鸟窝同鸟蛋一起给喻莘，并且说道：“早上吃鸟蛋身体好。”
　　他竟然听进去了啊！
　　喻莘略有些惊讶，朔脸上的神情不太丰富, 很多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话，原来是听到了的。
　　这时, 哗啦啦，雨又倒了下来。
　　大家踩着还没有退干净的大水塘各回洞穴。
　　鸟蛋很大, 鸟窝更大, 喻莘捧着连路都看不清, 最后还是朔捧着, 另一手一把捞起喻莘，大步赶回了洞穴。
　　回到洞穴后, 两人免不了要把身上湿掉的衣服烘干。
　　喻莘的倒还好，他有替换的, 朔就没有了, 喻莘不想看他遛鸟，干脆学以前朔的办法，把自己洞里的大张兽皮给他, 让他裹着。
　　朔没有裹身上，而是拿出一根藤条，把兽皮绑在腰间，粗粗看起来像一条纯天然动物毛的半身裙。
　　朔裹兽皮的功夫，喻莘已经把锅子烧起来了。
　　可能因为住山洞的关系，这里明明快到夏天了，晚上还是显得阴冷，所以喻莘今天仍旧打算先煮一锅汤。
　　他把今天采的蘑菇弄干净扔进锅里，然后又放了牛肉，等烧开后，他打了蛋花进去。那鸟蛋很大，有四五个鸡蛋的大小，蛋花黄橙橙得铺满了整个锅面。
　　喻莘弄汤的时候，朔也没闲着，他把新分到的肉给烤了，等喻莘煮好汤，他把一大块烤肉递给喻莘。
　　那块烤肉特别大，快赶上喻莘的脑袋了。喻莘把它推回去：“太大了，我吃不掉。”
　　朔又推回来：“你吃太少了。”
　　“可这个太大了。”喻莘强调。
　　朔道：“你先吃，吃不完再说。”
　　喻莘没办法，把肉接过来，不过他不习惯这样大口大口啃，他用盘子装好，又把肉割成一片一片，重新烤了烤，七八分熟后才入口。
　　对面，朔先喝了一大口汤，然后咬住两三分熟的烤肉，牙口甚好得撕下一大块。
　　喻莘默默反思：在这些原始人的衬托下，自己真是显得越来越娘了。
　　不，女人们都比他豪迈。
　　吃了一会儿，喻莘跟朔提起部落地势的问题：“这里年年雨季都会被淹吗？”
　　朔点头，然后道：“你放心，今年不算厉害。”
　　这还不算厉害？那他真的应该担心了。
　　他认真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个地方住。”
　　“住我那里？”朔道。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喻莘无语，端正态度，仔仔细细有头有尾地跟朔解释了一遍应该搬到地势更高的地方去住的原因。
　　听完，朔陷入了沉思。
　　隔了一会儿，朔才道：“我们领地里没有其他山洞了。”
　　喻莘愣住。
　　朔又道：“如果迁徙去其他地方，有可能引发战争，而且卤水池带不走。”
　　原始社会总共才几个人，战争个屁。喻莘暗暗吐槽。
　　然后他道：“我们不用去有山洞的地方，只要地势高一点，我们可以自己建房子。最好离水源也近的地方，这里还是有点远了，种地不方便，还得建水渠。”
　　房子？
　　水渠？
　　朔在脑子里转了很久，并不明白莘的意思。但他思考了刚才莘给他解释的话，觉得莘挺有道理的，遂点头。
　　喻莘见朔一会儿拧起眉头思考，一会儿又放松，没有去打扰他。
　　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系统有一个铁匠铺的任务，内容是朔的担忧，这几日发生太多事情了，他几乎忘掉。
　　又跟朔解释了几句房子和水渠后，他问道：“你担心山洞不够住的问题吗？”
　　朔摇头。
　　喻莘又问：“担心雨太大，部落会被整个淹掉？”
　　朔还是摇头：“不会那么大。”
　　那担心什么？喻莘想不出来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这些日子他们闲在山洞里的时间很多。朔倒还好，他坐那发呆就能发很久，但是习惯了手机电脑ipad的喻莘压根习惯不了这种山洞里听雨的日子。
　　他弄来许多陶土，在山洞里自己动手烧起了花盆。
　　因为下雨所以开垦不了田地，他打算弄个花盆来，自己先种种看，就当为正式种植积累经验吧。
　　十天速成的白菜种子真不是唬人的，果然长得飞快。
　　但是，近日阴雨绵绵，阳光少见，本应翠绿的白菜长得黄不拉几。
　　朔发完呆，拎起一片耷拉下来的菜叶道：“黄的，蔫。”
　　“还不都是下雨的关系？”喻莘也郁闷。
　　朔却道：“等雨停了，我去给你·猪吃，新鲜的。”这几天连着暴雨，他们基本都在吃之前存下的食物。也幸好部落里有盐了，他们保存食物的能力上升，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度过这段时间。
　　喻莘拎起一片菜叶，嘟囔：“白菜炖猪肉也不错，但没有调料啊。”
　　朔越发嫌弃那颗菜了，提醒喻莘：“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应该多吃肉，如果不喜欢肉，可以吃鱼。”
　　喻莘道：“菜里面有纤维，还有维生素，吃多了只有对身体好的。”
　　朔拎拎菜叶：“不好，蔫儿了吧唧的。”
　　“那是因为没有阳光。”喻莘不知怎么的提高了嗓音，仿佛被激起了争论的兴致，继续喋喋不休，“你看外面一直在下雨，都下几天了，你们狩猎队都不出去了，这菜能长好吗？”
　　朔哑口无言，菜长得不好关他们狩猎队什么事？
　　“狩猎队是打肉的。”他强调。
　　喻莘道：“对啊，狩猎队打肉，我们采集队才种菜嘛，你想说什么？菜不好，所以采集队不如狩猎队？”
　　朔拧起眉头：“你胡说。”
　　喻莘道：“没完没了的下雨，我不止要胡说，我还要发霉了！”
　　自从开始下雨，喻莘一步也不想出山洞，外头有雨不说，还因为湿漉到处是泥巴，去走一圈脚都脏了，得擦好久，还废水。
　　水没有了还要去打。
　　他不止一次怀念现代的自来水，如果有昊氏也有自来水就好了。
　　在狭小的屋里闷久了脾气都变得古怪，喻莘承认，他就是故意找茬。
　　朔似乎也感觉到了喻莘的平复，他一贯不多话，跟喻莘扯这些有的没的已经很不寻常了，喻莘一安静，他也安静了下来。
　　良久后，喻莘解释：“我不好，我就是呆得烦了，不是生你气。”
　　朔摸摸他的头，嘴角止不住得翘起：“力的老婆也会这样，所以你是我老婆。”
　　怎么又绕回这里了？
　　难怪不生气，是在这里等着啊！
　　喻莘横他一眼：“我不是。”
　　朔一个劲地闷笑，也不说话。
　　喻莘仿佛吼在了一团棉花里，手忙脚乱地又去摆弄花盆和白菜，一边摆弄，一边嘟嘟囔囔：“肯定是因为营养不够的关系，肯定是的，改天去弄点淤泥，这白菜也太不争气了……”
　　朔继续闷笑。
　　隔了几天，天气终于放晴，并且立刻热了起来，阳光火辣辣的，部落里的积水很快被晒干了。
　　喻莘果断用钻换了一罐防晒霜。
　　他涂的时候朔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药？”
　　喻莘：“防晒的，防止太阳把我晒伤。”
　　朔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盯了他半秒，而后一本正经道：“你太弱了，应该多吃肉。”完了拿着石矛跳出山洞，打猎去了。
　　“朔，你今晚就给我滚回去睡！”喻莘在他背后大喊。
　　这话他已经吼多次了，朔一点不当一回事，高兴地跟他挥挥手，带着自己的狩猎队出发。
　　喻莘涂好防晒才从洞里出来，他脚上踩着一双塑料拖鞋，是前两天小卖部里刷出来的。饶是如此，他每一步踩在地上，还是会觉得有隐约的热意从脚底传来。
　　今天是雨季之后第一天开工，喻莘不得不部落里到处巡视一圈，又查看过兔子和猪，然后才带着他的采集队出发。
　　出门前他花钻刷新了三次小卖部，企图买到一把遮阳伞，然而未遂。
　　今天的行程除了惯例的水和木柴外，主要得去卤水池那里一趟。天气热了，太阳辣了，他们完全可以改煮盐为晒盐，让太阳公公出一份力，他们也好少捡几个柴。
　　到了卤水池那里，喻莘躲在供人休息的竹棚下面，指挥采集队的人挖晒盐的池子。
　　晒盐的池子要浅，大概也就十多二十公分不到的样子。底下的土要实，这样盐水才不会漏进土里。喻莘讲得口干舌燥，采集队的人倒不觉得这活有多重，做的时候有说有笑。
　　挖好几个晒盐的池子，采集队又忙着引卤水进池，等全都打理好已经傍晚，留下两个看守后，其余人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回去路上遇见狩猎队的也正好回来，朔看见喻莘，向他招了招手。喻莘过去，发现朔身上竟然背着一个大竹筐，里面是满满的淤泥。
　　他竟然去挖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2章 、迁徙
　　朔把满载淤泥的竹筐卸下, 拍拍竹筐边缘道：“够吗？”
　　“够了够了，我也没那么多种子。”喻莘说，他注意到朔的手, 指甲缝里都是泥。他们出去的时候没带工具，也不知道是不是徒手挖的。
　　听见喻莘说够，朔挺高兴, 他把淤泥放好, 要去分肉。
　　喻莘却拉住了他：“你手上都是泥, 让池和老祭司分吧, 你跟我过来洗手。”
　　喻莘直接抓住他的右手掌，他手黑了一圈，不仅是指甲缝, 连掌纹都是黑黑的。朔表示不用这么讲究，但是喻莘很坚持, 拉着他手把他扯到一边，弄了清水给他洗手。
　　水声哗哗。
　　喻莘让朔举着陶罐慢慢倒水, 他则细心地给朔搓洗手的每一处。
　　喻莘的手白, 朔的手黑, 喻莘的手小, 朔的手大，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的时候, 这样的对比更加明显。
　　一手举着陶罐慢慢倒水，另一只手被喻莘拿住, 仔仔细细地清洗, 对方的手在他掌间游走的感觉很奇妙，像一只小兽爬到身上一样，轻轻的, 痒痒的。
　　喻莘洗完一只抬眸道：“另一只。”
　　朔很听话，乖乖换另一只手倒水，把空着的手交给喻莘。
　　喻莘抓住黑乎乎的大手，又放到水下认真洗起来，他把上面已经干掉的淤泥搓掉，又认真把指缝里的抠出来，他注意不抠得太深，不然朔会不舒服。
　　朔的手指比他粗壮，手指甲也很厚，充满了力量感。
　　“好了。”两手都洗干净后，喻莘甩甩自己手上的水，“去吃饭吧。”
　　一抬头，却看到应该在分肉的池、力和野都伸出了双手，并且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我们的手也脏。”
　　喻莘：……
　　他果断拉着朔溜了，他才不给他们洗，就是这么双标。
　　喻莘没瞧见，朔走前给池他们几个抛了个眼神，一脸嘚瑟。
　　晚上没有下雨，大家跟往常一样，在空地上煮东西吃饭。喻莘跟朔也在，不过他们另外生了一堆火。
　　喻莘在折腾他的蘑菇，朔则把肉洗干净，串在树枝上烤。
　　表皮上烤得差不多后，朔又架起了莘惯用的陶板，他有些生疏地先用兽类的脂肪刷一遍烤盘，等到烤盘上油滋滋得，开始冒出小泡泡后，他用骨刀将半熟的肉割成一片一片，放在烤盘上煎。
　　部落的人习惯吃半熟的肉，那样嫩，烤起来也很快。
　　如果要全熟，那得割成一块一块烤，一个战士要吃很多肉，如果那样烤的话怕是一顿饭得吃大半天，就算是用陶板煎，也很麻烦。
　　朔又多弄来一个陶制烤盘，两手开工一起煎。
　　喻莘折腾完蘑菇后回头一看，朔竟然在煎肉片。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把大块的肉随便烤一烤就吃的，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喻莘把洗好的蘑菇也直接放在了烤盘上，跟肉一起烤。
　　池本来在大篝火那里烤肉，他今天得到大半条鹿腿，在火上烤过后准备大快朵颐，却闻到不远处的肉香。烤肉都很香，但是池觉得自己手上的烤肉香是单调的，而他现在闻到的肉香，则是丰富的，闻上一口就想吃。
　　池举着自己的大鹿腿举目四顾，准确找到了在陶板前煎肉的朔。
　　以前莘用陶板煎过鸟肉给他们吃，他到现在还记得，特别好吃。虽然那个红彤彤的酱料非常呛人。
　　朔正往煎好的肉上撒盐，池带着自己的肉大步走了过去：“朔，你们的肉好香啊。”
　　朔简单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然后他用筷子夹起已经烤好的肉放进一个盘子里，给喻莘，同时叮嘱道：“把这些肉吃完，否则不能吃蘑菇。”
　　“我要吃蘑菇！”喻莘抗议。
　　朔很坚决：“先吃肉，对身体好。”话毕，把烤好的蘑菇也夹起来，放另一个盘子里，搁在自己的右手边——喻莘坐在他左边。
　　下雨这些日子，他一直跟莘在一起，已经能很熟练地运用筷子了。
　　喻莘一手端着肉一手要去抢蘑菇，朔跟玩一样挡住他：“小心烫。”他又在滋滋作响的陶板上铺上很多片已经割好的肉，动作熟练不少。
　　喻莘鼓起嘴，抱怨两句，但还是乖乖吃起肉来。
　　吃了两片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辣椒酱，一口气放了两大勺。
　　从头到尾，举着大鹿腿企图蹭吃骗喝的池都被彻底忽略，朔压根没瞧他，喻莘是看了他两眼，可注意力很快被蘑菇、肉片和朔吸引走了。
　　池郁闷：“你们怎么不搭理我？”
　　朔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我们的肉不会分给你，也不要跟你换。”作为狩猎队的队长和族长，他分到的肉一点不比池的差，而作为神使的喻莘拿到的当然也都是最好的。
　　喻莘吞下一口肉，也看向池，很无辜地耸耸肩：“我打不过他。”他指着朔道。
　　举着大鹿腿，打算换一点煎肉的池：……
　　“喂，笨蛋，过来帮忙。”沉默持续不到半秒，丁的声音传过来。他语调平淡，但很清晰，也足够响亮。
　　而池也特别熟练地响应了这声笨蛋：“干嘛？”
　　“烤肉。”丁道，手里拎了一块陶板。
　　池眼睛都亮了，立刻跳起来跑过去。
　　“你要分我半条腿。”丁的声音远远传来。
　　“没问题。”池道。
　　喻莘端着肉偷笑，一片烤蘑菇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奖励。”朔道，把烤蘑菇放进喻莘已经空掉一半的碗里。
　　喻莘满足地吃掉了一整片烤蘑菇，蘑菇的独特香气溢满唇齿之间。
　　朔烤东西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天气放晴，种子也有了，接下来应该开辟田地种菜了，但喻莘有些拿不定主意。
　　有昊氏的地势低，得换个居住地，如果现在就把田地开出来，之后不还得重开？在密林里开垦田地免不了要烧林子，这是会破坏生态的，要慎重。
　　喻莘在烦恼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发现朔没有去狩猎。不仅朔没有去，豹、池和左都没有去。
　　他们是目前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了，集体不去狩猎实在显得怪异。
　　他们几个神情凝重地围成一圈，在距离朔的族长山洞不远的地方低声讨论着什么。
　　喻莘问路过的老祭司：“族长他们在讨论什么？”
　　老祭司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族长他们在讨论迁徙的事情。”
　　迁徙？
　　喻莘跟朔提过地势的问题，但是他当时没有在意呀，难道事后改变主意了？
　　“因为地势的问题吗？”喻莘问老祭司。
　　老祭司摇头，小幅度指了指东北面道：“神殿。”
　　喻莘灵感一闪，抓住了关键。
　　巫炎出逃，据说去了神殿。豹丘氏归顺时带来消息，神殿控制了从东面沿海到附近台盐氏的整条盐贸通道。
　　盐业自古是经济命脉，神殿将它牢牢把控在手里，扩张与征服的野心昭然若揭。
　　有昊氏是许多年前叛逃出来的部落，因为不满神殿繁重的供奉，如果在这扩张之际把他们抓回去，用公之于众的残忍方式处死，那绝对能达到非常有力的震慑效果，对神殿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现在这个社会，估计也没有什么厚德载物、宽以待人、以德服人之类的思想。
　　原来如此，喻莘顿悟了，朔的担忧这个，是部落的存亡，是神殿的威胁。
　　叮咚。
　　【系统提示：朔的担忧任务进度30%，请宿主再接再厉。】
　　任务有进展了！
　　自己果然推测对了。
　　上一次山月的任务是直接完成的，因为自己推测出来的时候，山月也同时达成了目标。可是这次不同，自己现在只是推测出了朔担忧的具体内容，还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措施。
　　要朔放下担忧是不可能的，必须想一些方法解决，毕竟他的担忧很合理，这也关系到喻莘自己的安全。
　　朔跟豹等人谈话到一半，余光看见不远处的喻莘，他跟老祭司似乎在说什么，说了两句便眉头拧起，脸色也少见得严肃。
　　自从巫炎带人叛逃，神殿的威胁就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
　　以前他们注意掩藏行踪，周围的部落并不知道他们就是当年叛逃的那一支，但现在有熟悉部落情况的巫炎等人就不一样了，神殿能够立即确认他们就是叛逃的那一支，对待他们的手段肯定比征服其他部落严酷十倍。
　　之前喻莘提到地势的问题，激起了他想迁徙的念头。
　　只要继续迁徙，巫炎就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神殿就没有这么快找到他们。所以他找来了经验丰富的豹、左等人商量对策。
　　可是大家的想法跟他一致——迁徙充满未知，不是逼不得已最好不要尝试。
　　从前豹丘氏是游猎部落，一直迁徙，但是他们路线也从来在盐运路线的范围内，路上会遇到什么都是心里有数的，路过的部落也都是相熟的，并不十分危险。
　　而有昊氏的迁徙却不同。
　　他们是为了躲避神殿，所以一切已知的路线反而更加危险，他们得走未知的、连神殿走不曾踏足的路线，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这其中的危险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3章 、纳闷
　　河的下游, 台盐氏部落。
　　可怕的剑齿虎被铜制的铁链拴在粗壮的树旁边，它不时低吼一声，粘稠腥臭的唾液从齿间滴下。
　　台盐氏一名瘦小的男人扛起一整头鹿, 用尽全身力气一抛，扔到剑齿虎跟前。
　　巨大的剑齿虎按住雄鹿撕咬，内脏和血流了一地。
　　台盐氏上下人心惶惶, 他们的狩猎队在外头狩猎, 只有老弱留守部落。族长住的那座最高最漂亮的屋子里已经换了主人——那是神殿派来的战士。
　　上游, 有昊氏部落内一派祥和。
　　采集队的制陶组效率很高, 这些日子做了很多陶碗、陶罐、陶锅、陶板等物什，现在部落里已经不用叶子盛东西了，头骨做的碗也在喻莘的竭力倡导下堆进了仓库, 只有竹筒还在继续运用，不过主力已经变成了陶制品。
　　除了制陶, 他们还从喻莘那里学会了烧炭。
　　经过这些日子的尝试，他们已经掌握了几种不同木头的烧制, 部落里越来越多人开始使用炭火而非柴火。
　　炭火最好的一点是没有明火, 也不会有木头在燃烧时爆裂的危险, 所以相对安全。
　　当然, 晚上部落的人一起用餐、跳舞的篝火，还是用的柴火, 有红色黄色的火焰才显得热闹嘛。
　　喻莘还是没有打定开垦田地的注意，朔则接连几天都跟豹他们聚在一起议事, 眉头拧得死紧。喻莘几次在晚间起夜的后, 看到朔睁眼躺在那里，直愣愣地盯着山洞顶端。
　　大水退掉后，朔没有搬回去。
　　喻莘虽然常常吼什么滚回去睡, 也并没有真的赶人，做饭永远会做两份，以致朔似乎住得格外心安理得。
　　喻莘翻了个身，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以手枕头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朔：“你们是不是在讨论迁徙的事情？”
　　喻莘以为朔会跟他商量，但是朔没有提起过，只好他自己问了。
　　朔深邃的眸光捕捉到他，侧过头，低低应了一声。
　　他频繁和豹他们议事，其实部落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是没有人问。
　　喻莘又问：“迁徙的话，是不是非常危险？”
　　静了片刻，朔才道：“很危险，会死很多人。没有人知道西方和南方有什么。”
　　“如果不迁徙呢？”喻莘问。
　　朔如实道：“神殿的人会打过来，可能会派台盐氏的战士，他们人比我们多，而且豹说，神殿派了很多头剑齿虎到南方来，一头剑齿虎至少需要五个战士才能应对，很难杀死。”
　　喻莘又问神殿离这里有多远，说想了一会儿，只回答要走很久——当初他们是断断续续迁徙了十几年，不是直奔这里的，他年纪又小，并不清楚。
　　隔了一会儿，朔又补充：“老祭司说，要翻过一座山。”
　　如果要翻山的话，在这个交通非常不便的时代算是非常非常远了，喻莘想。那座山大概挺远的，因为从有昊氏的领地里，看不见北方的山。
　　神殿到这里的路不会太容易走，但是他们既然能把整条盐路占领，在南方的实力肯定不弱。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巫炎已经把有昊氏的方位告诉神殿，神殿的人非常清楚叛逃的有昊氏的方位，准备进攻；二是巫炎还没有跟神殿建立起联系，所以神殿的人不知道叛逃的有昊氏在哪里，但既然他们征服了台盐氏，也不难从台盐氏口中得到曾与他们换盐的有昊氏的情报。
　　无论是哪一种，神殿攻打有昊氏的可能性都极大。
　　喻莘把自己的分析跟朔讲了，朔沉默半晌，直到喻莘等不及，推了推黑暗中的他，他才道：“神的国度也会打仗？”
　　这话牛头不对马嘴。
　　不过喻莘还是答了：“会的，我来的地方也会打仗。”
　　肯定打得很厉害。朔想，喻莘不是战士，却对局面分析得有条有理，他的故乡肯定天天打仗，日子特别难过，所以他才会对打仗很了解。
　　喻莘对吃穿住都非常讲究，朔以为他以前的日子肯定很好，没想到这样艰难。
　　他胸口闷闷的，心仿佛被拧了一把。
　　喻莘努力回忆了一番自己看过的各色战争片，还有历史纪录片，最后想起一个小学时候学的一个成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得先了解台盐氏的情况。”
　　朔的手伸过来，摸索着握住喻莘的。
　　黑暗中看不见神情，他嗓音低沉道：“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所以你不要回神的国度了，那里那么难。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当然。”喻莘在黑暗里绽开一个笑容，“有你这么好的族长在，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朔捏了捏他的手。
　　第二天，朔又叫了豹、左和池商量事情，喻莘也在。
　　几人讨论过后，决定派左和池一起，前往台盐氏的领地探查情况。
　　“这次出去要听左的。”朔强调。
　　池嘟囔：“凭什么，我打架不比他差。”
　　喻莘道：“因为这次不是去打架的，而且你们一定不能被发现，否则部落就危险了。左有做游猎人的经验，他们曾经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潜入领地，所以你得听他的。”
　　左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能听出喻莘是在夸自己，他有些别扭地保证道：“族长，神使大人，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发现的，你们放心。”
　　“嗯。”朔点头。
　　左和池当天晚上就走了，丁一直送他们到河边。
　　他们出发时，喻莘的系统又一次提示：【朔的担忧任务进度40%，请宿主再接再厉。】
　　喻莘吹了声口哨，他的决定做对了。
　　他给左和丁准备了很多小红药和小蓝药，还有几粒救命丸，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因为损耗了很多异能，喻莘在部落里宅了三天没有出门，并给自己编了一顶斗笠。
　　编好后，大家都来围观他的斗笠。
　　“为什么要戴这个？”鸣问，他踮起脚想摸一摸斗笠。
　　喻莘把斗笠盖他头上：“这样不会被阳光晒伤。”这里的阳光实在太毒了，在树林里还好，如果在河边或者部落空地上，真是能把人烤成人干。
　　他上次买的防晒霜已经用完，一时半会儿刷不出新的，只好编一个斗笠。
　　鸣小心地摸摸头上的斗笠，稀奇得不得了：“能不能也教我编一个？”
　　喻莘没有多想就答应了，结果大半个采集队的人都表示要学。喻莘没办法，找了个树荫坐下，开始编斗笠的教学。
　　采集队的人大多有编鱼篓的经验，学起来很快。
　　当晚狩猎队回来的时候，采集队大半的人已经带上了斗笠，就算太阳落山也没摘下来。
　　“朔，朔，”鸣冲到朔跟前，拉拉他的兽皮裙，“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变高了？”
　　朔点点头，鸣高兴得很，更加带着斗笠不肯摘。
　　朔在树荫下找到了昏昏欲睡的喻莘，刚蹲下，喻莘就醒了。侧过头看他一眼，又闭上眼睛，含糊道：“让我再睡会儿，困。”
　　“回去睡，这里会着凉。”朔道。着凉这个词他是从喻莘这里学到的，部落管这个叫中邪。
　　“唔……”喻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头一歪，睡得更熟了。
　　鸣混在狩猎队那群人里，正在给他们展示他的斗笠。突然，周围夸赞和好奇的声音都消失了，鸣按着斗笠不明所以，野指了某个方向。
　　鸣太矮了，看不清。
　　他挤过呆愣站在那里的战士们，终于看到了野指的东西。
　　今天下午喻莘教他们编斗笠的那个大树下，朔双臂托起喻莘的脖子和膝弯，把他抱了起来。喻莘似乎被惊动了，含含糊糊地嘀咕几声，脑袋歪在朔的肩膀上又睡过去。
　　狩猎队的战士们有些不习惯地压低嗓音：“族长抱着神使？”
　　这举动也不是第一次，不仅朔，豹也抱过。可以前抱，不是救他就是救别人，都是有明确目的的，这一次呢？
　　因为不想吵醒他睡觉？
　　族长什么时候在意这个了。
　　喻莘迷迷糊糊感觉自己飘到了高处，仿佛躺在云上，很结实，很安心。不一会儿就又睡熟了。
　　再醒来的时候，炽热的阳光从洞外照进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喻莘爬起来，先去解决了一番个人问题。
　　斜穿过部落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大家同往常一样跟他问好，但喻莘总觉得大家眼里有些别样的意味，说不出是什么，有几个年轻女人笑得格外灿烂。
　　喻莘抓抓头，打算先刷个牙，然后给自己弄点吃的。
　　他给左和池准备药品的时候异能使用过度，所以这几天他都在休假，采集队由木爷爷管理，这会儿早就已经出门了。部落里只有留下来看顾孩子的、行动实在不便的，以及制陶组、缝纫组这些人。
　　喻莘烤东西的时候跟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听不出什么异样。
　　但他肯定，那两个缝纫组的女孩偷偷看了他五次，还一直偷笑。另外一个制陶组的女孩则神情幽怨，喻莘一转头，她就移开视线，喻莘转开，她又一脸幽怨。
　　到底怎么回事？
　　喻莘纳闷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个猪脑子，一直想要感谢投雷的小天使们，一直忘记。
　　谢谢亻兒雨相，某琥，抹茶红豆子，雪樱，红衣投喂的地雷和手榴弹，比心～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4章 、报信
　　梳洗完后, 喻莘一个人出了部落。
　　至于那些诡异的笑声，听不见就当做没有好了。
　　部落周围的地形他很熟悉，走起来闲庭散步。
　　部落里没有蜡烛, 更没有灯，每到晚上除了吃东西和睡觉什么也不能做——当然有许多人是有夜生活的，但是他并没有, 所以喻莘想着能不能做个油灯。
　　油好办, 用兽油就可以了, 但是他部落里没有适合做灯芯的东西。
　　如果能找到灯芯草就好了, 就算没有灯芯草，能找到一种柔韧适合做灯绳的草芯也可。
　　部落周围没有大型猛兽，喻莘随处闲逛, 路上看到的每种草都被他剥了一遍，连一些细小的藤蔓都没有放过, 他收集了几种放进系在腰上的小竹篓里，打算回去试试。
　　摘草的时候他还找到了一些芦荟, 也一起摘了。
　　回到部落后没多久, 朔也回来了。
　　喻莘注意到他肩膀晒红了一大片, 有些地方已经蜕皮了。
　　喻莘把他拉过来：“疼不疼？”
　　喻莘看着都觉得疼。
　　朔没理解, 喻莘不敢碰，指了指他的肩膀：“都晒红了, 还蜕皮。”
　　喻莘没有过晒蜕皮的经验，毕竟小卖部老板没有时间去海边晒太阳, 也不需要在大太阳底下劳作, 但作为闲极无聊的小卖部老板，他日常爱逛某乎，各种体验都云经历了个遍。
　　听说, 晒伤蜕皮又痛又痒，非常不好受。
　　朔顺着喻莘手指的看了眼自己的肩膀，浑不在意道：“没事，太阳太烈了。”他随手拍了点水上去。
　　“不行不行，你跟我来。”喻莘把他拉走。
　　野和力是朔的狩猎队队员，他们原也想跟喻莘说，他们也红了，也蜕皮了，然而喻莘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拉着朔就跑了。
　　鸣带着他的斗笠蹦蹦跳跳过来，老气横秋拍拍野的腰道：“不要难过。”
　　喻莘把朔拉到一棵树荫下，然后拿了石碗和石舂，先把今天刚采来的芦荟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朔的肩膀上。
　　敷了一会儿后，他缓缓施展异能，借着芦荟的镇静效果，进一步安抚缓解皮肤的晒伤。
　　朔的皮肤很快蜕皮并且长出了新的皮，但没有变黑，还是原本的小麦色，没一会儿，那处地方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了。
　　喻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把捣烂的芦荟撸下来道：“还痛吗？”
　　朔摇头：“不痛，你放心。”
　　一阵沉默，喻莘不知道该说什么，朔也没有说话，他还处于打猎回来太疲劳不想开口的阶段。
　　喻莘把剩下的芦荟扔给猪吃，然后去洗了手，拿来许多竹条和叶子，打算给朔编一个斗笠。他把材料抱到树荫下面，又拿一根软竹条去量朔的头围。
　　朔比他高，头围也比他大不少，编起来有些难度，不太顺手。
　　河的下游，台盐氏部落。
　　左和池躲在部落后面的小坡下。
　　台盐氏的一面是大约一人高的陡坡，另外三面则连接着树林，地势较高，视野很好。左和池躲在坡下的灌木丛后，侦察台盐氏的情况。
　　他们抵达台盐氏领地已经小半日，领地内不见他们狩猎队的青壮，应该是出去了。
　　部落里气氛尤其低沉，边缘的地方还能听见哭声。
　　台盐氏跟有昊氏不同，不是依山而建，也不住山洞，他们住一种用茅草和树枝搭起来的房屋，大部分都又矮又小，只有被围在中间的那座尤其高大，像一座俯视众生的山。而且它的树枝和茅草外面，还装饰着兽皮和骨头，非常奢侈。
　　吼——
　　一声咆哮震彻山林。
　　池浑身一凛：“什么？”
　　“是剑齿虎。”左压低声音道，神色凝重。
　　他们在来到有昊氏之前被神殿的人围堵过，当时那些人就带着剑齿虎。剑齿虎的身躯庞大，却很敏捷，牙齿锋利，是极好的骨刀材料，只有最好的战士才有可能在剑齿虎的攻击下生还。
　　在剑齿虎的威胁下，豹丘氏死了好几名战士和族人，他们也是侥幸逃出。
　　台盐氏这里有一头成年的剑齿虎，如果他们让剑齿虎攻入有昊氏部落，定是一场浩劫。
　　有昊氏部落里。
　　已是黄昏，但是部落中央没有燃起大篝火，主要是因为太热。
　　最近，喻莘和朔常常用陶板煎肉吃，这种吃法迅速在部落里流行起来。
　　吃饭的时候，部落中央架起好多陶板，下面都烧着炭。大家都学着喻莘的做法，先刷上一层兽油，等油冒起小泡泡了，再把割成一片一片的肉放上去煎。
　　喻莘已经习惯了煎肉由朔掌勺，他拿着软竹条和叶子在旁边编斗笠。
　　其他陶板周围都有至少四五个人围着一起吃，他们的却只有他们两人。鸣跑去找山月了，池不在部落，野竟然跟豹、贝等人混在一处，丁拿着肉走过，喻莘叫住他。
　　喻莘：“一起来吃吗？”
　　丁的性子比较安静，以前都是跟池一起，池走以后，他竟然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丁停下脚步。
　　他手上拿着自己的肉，还没想好去哪里吃，本来想到山月那里或者野，当然自己吃其实也挺好。可他并不想跟喻莘一起。
　　神使大人只是冲他招招手，一旁煎肉的族长大人就“漫不经心”地扫了他好几眼。
　　喻莘跟丁还挺熟的，他还以为丁会马上过来，谁知道他足足两秒没有说话。然后似乎有点艰难地挤出一句：“我跟鸣说好了，跟他吃。”然后像参加竞走比赛一样，跑走了。
　　“丁怎么了？”喻莘问朔。
　　朔用筷子给烤肉翻了个面：“他跟鸣约好了。”
　　他怎么会跟鸣约好？
　　喻莘纳闷，接着又道：“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总有人看着我们偷笑？”
　　“没有。”朔往烤好的肉上放酱料。
　　他自己的只需要撒一点盐，喻莘的则要刷上辣椒酱。这种红色的酱呛人得很，朔依旧不喜欢，但是喻莘喜欢。
　　朔把涂上辣椒酱的肉夹给喻莘：“先吃饭。”
　　喻莘嘟囔了几句，接过吃起来。
　　吃的时候瞄了朔好几眼，刚才丁似乎有点紧张，是不是朔太凶了，所以没有人跟他们一起吃饭？
　　下游，台盐氏部落。
　　黄昏，台盐氏部落的中央也燃起篝火，火焰噼啪，却没有多少人声。池和左蹲在不远处茂密的树冠上，台盐氏的人愁眉苦脸，安静地把猎物割开，分肉、烤肉。
　　他们的狩猎队很厉害，两支队伍一共打回来三头野牛。
　　三条粗壮的烤牛鞭被依次放在绿油油的大叶子上，三个女人把他们高举过头顶，奉进部落中央最高最华丽的木屋。
　　朶是台盐氏第二狩猎队的队长，他皮肤黝黑，身形健壮，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长疤。他徒手拧下一整条牛腿，在火边坐下。
　　一旁的老人提醒道：“神使还没吃，我们不能先吃。”
　　朶打量似乎又佝偻了一些的老人，问：“狩猎队不在的这几天，他们给你们吃什么了？”
　　老人摇摇头，没说话。
　　一个女人低声道：“采集队的果子也被他们抢走了，我们只能吃几根草，很多人都变得很虚弱，但还是要干活。”
　　上个满月前，他们听说东边的部落迎来神使，成了神的子民。
　　当时他们还期待神使的到来，谁知道神使们带着圣典和剑齿虎来到他们领地，抬手就杀掉十几名族人，并且要他们把所有获得的食物上交，只有听话的人才能吃东西。
　　“找死！”最华丽的木屋里突然一声爆喝，紧接着啪啪几声脆响，藤鞭破空声惊醒了所有人。
　　老人仿佛已经很熟练，立时惶恐地跪下，大声恳请神使大人息怒。空地上的其他族人也纷纷跪下，跟着老人恳求。
　　刚才送东西进去的几个年轻女人被扔出来，像几片枯叶落在地上，身上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华丽木屋里，终于有人走出来，为首的人身穿虎纹兽皮，脸上涂抹色彩，头戴羽毛和骨头做成的冠冕。
　　为首的老人头伏在地上道：“神使大人息怒，这牛鞭不好我们再去猎，请放过这些孩子们。”
　　身穿虎纹兽皮的神使居高临下得扫他一眼，用一种如无波古井般的语调道：“神，不吃牛鞭。”
　　“是是，我们还有牛腿，牛心，牛肝。”老人连忙道。
　　“快点烤好，已经到了供奉圣典的时间。”神使道，又漠然地扫过被他打昏的几个女人，“这几个给剑齿虎。”
　　“她们还没有死。”朶抢白道。
　　回屋的神使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朶，不要说了。”
　　“他会杀了你的。”台盐氏的人惶恐低劝。
　　“我……”朶的双拳紧紧握住，牙关紧咬，这些混蛋神使已经弄死部落里很多人，连毫无过错、丝毫没有反抗他们的人都不放过，刚刚送东西进去的女人最大的也不过十四岁。
　　“再说一遍。”戴兽骨与羽毛冠冕的神使蓦得提高声音，藤鞭破空，啪得击打在朶的胸膛。
　　朶硬生生接下，胸前的皮肤上立刻绽开一道口子。
　　他咬紧牙关：“请神使大人宽恕她们，她们还没有死，不能喂剑齿虎。”
　　上游，有昊氏。
　　吃完饭，喻莘又拿出做到一半的斗笠。
　　朔把碗和陶板都拿去洗了，洗完回来，却发现原本独自坐着的喻莘周围多了很多人。
　　三名年轻女人，五个小孩，还有在一旁削竹条的野跟力。
　　喻莘一边编斗笠，一边在跟他们说话，不时还高兴得笑出声。
　　那几个女人好像是采集队的，她们明明早就都会编斗笠了，为什么还要过来学？
　　其中一个女人拿着自己编到一半的作品到莘旁边，把斗笠递给他道：“莘，我这里编不好，你帮我看看？”
　　朔的目光死死盯住女人几乎贴到喻莘手臂上的胸|脯，额上青筋一跳一跳。
　　喻莘毫无知觉，拿过斗笠认真看起来。
　　野和力一边帮喻莘削竹条，一边嘻嘻哈哈说着什么，喻莘时不时抬头凑上一句。几个小孩是鸣带头，也跟喻莘身边叽叽喳喳。朔额上的青筋从一条变成两条，又从两条变成三条。
　　想把这些人都扔出去。朔有点暴躁地想。
　　气势汹汹地迈出两步，他突然停下。
　　莘笑得好开心。
　　朔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拿着他们的碗和陶板回喻莘的山洞。
　　喻莘听野讲了一个笑话，大笑的时候余光捕捉到朔，他张口要叫他，可朔却突然转身了。
　　朔回到山洞里把碗和陶板放好，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打算回自己那里，却见喻莘爬了进来：“帮我拿一下。”他头上的斗笠出奇得大，因为爬上岩壁的动作快掉下去了。
　　朔把斗笠拿起来，又拉了喻莘一把。
　　喻莘终于站稳，这种需要爬上爬下的洞穴真是太不方便了。
　　他拍拍手，催促朔：“你快试试，这个斗笠我编了好久啊。”
　　朔：“给我的？”
　　“当然。”喻莘道，除了他，谁头围这么大，做起来麻烦死了。
　　朔转过身，把斗笠按自己头上，笑了。
　　*
　　打探台盐氏消息的任务原本很顺利，但这天早上，池不小心迎面撞上台盐氏的一支狩猎队。
　　台盐氏一共有三支狩猎队，两支都不在领地，出去打猎了。
　　这一支跟其他几支不服气神殿的不同，他们很听神殿神使的话，所以从神使那里拿到了特殊的待遇，打猎就很不认真。
　　池非常谨慎，一听见脚步声就把自己藏进了灌木丛里，但是这支狩猎队的耳力很好，他们听出了灌木丛里有人。
　　“去看看。”领头的中年男人吩咐他的队员。
　　池在灌木里一动不敢动，飞快分析着可能的空挡。
　　不远处蹲在树上的左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那支狩猎队已经分辨出了池的位置，他们分散成扇形，一点点压缩包围圈，往池藏身的地方逼近。
　　喻莘说过，他们不可以暴露行踪，否则会给部落带来危险。
　　但现在不暴露已经不可能了。
　　左冷静下来，飞快地思考对策。
　　有昊氏跟台盐氏换过盐，以池在部落里的地位，台盐氏肯定有人认得他，如果他被抓住，台盐氏立刻就能推断出是有昊氏派他来的，到时候部落就危险了。
　　台盐氏同样也有人认识他，但他们只知道他是豹丘氏的，而不知道他们已经加入有昊氏。
　　如果是自己被抓，以游猎人行踪不定的特点，台盐氏多半不会把目标放在有昊氏的身上。
　　左思绪电转，已经制定好对策。
　　不远处，台盐氏的战士步步逼近。
　　左跳起，抓住一根藤蔓斜飞过去，啪啪两脚，他借住惯性踢翻了台盐氏两个人，又顺势荡上一棵大树。
　　“混蛋！”被踢翻的台盐氏战士愤怒咆哮。
　　台盐氏的目光被左吸引之际，池瞄准一个空挡，飞快掠去，冲出了包围圈。
　　左掩护池逃走后，自己也伺机逃跑，不过他一直保持着吸引台盐氏目光的可能，随时掩护池。
　　他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在树冠之间荡来荡去，期间受了一点小伤，但他有喻莘给的小红药，吃下去很快就好了。他还补充了几粒小蓝药，保证自己精力充沛，不会被台盐氏的人追上。
　　原本一切顺利，但忽然一声咆哮震耳欲聋，紧接着一声惨叫。
　　是池的声音！左警觉。
　　但他不敢停下，因为身后的追兵也爬上树了，越追越紧。
　　上游，有昊氏。
　　昨天喻莘搜集了很多草，今天把它们全都剥了，只剩下草芯。
　　然后他放进一小碗油里，挨个烧，其中一根还爆了，差点把他眉毛烧掉。其他的也都不合适当灯芯。
　　有昊氏周围没有其他能用的草了，看起来得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喻莘把这事暂时放在一边，召集了采集队的人一起熬兽油。最近部落里流行吃煎肉，油耗得飞快，自己管自己的话熬多了浪费，熬少了不够，他干脆让把猎物的油都拿下来，部落里统一熬好，吃的时候自己来挖一勺就成。
　　今天喻莘没有跟着采集队走，而是让木爷爷带领他们。
　　他去卤水棚那里看了看，盐池里的水已经蒸发掉许多，大概明天就能收获几大缸食盐了。
　　之前用咸土煮盐，用卤水煮盐，用献祭的方式换盐，部落里已经积累了不少盐，最近天气热，食物容易坏，所以部落里如果有多余的肉，喻莘都让人把它们腌起来，储藏在部落的仓库里。
　　现在仓库里已经积攒了很多事物，部落的人也终于不再因为食物不够而发愁了，就算是没有劳动力，只能分到最次的食物的族人，也能吃饱。
　　如果没有神殿若有若无的压迫，有昊氏的日子可谓岁月静好。
　　喻莘躺在树荫下刷新系统。
　　小卖部里刷出了咖喱粉，他把它买下来，晚上部落里做饭能用。
　　他又花钻石刷了几遍菜场，买到了黄瓜和青菜。黄瓜可以炒蛋，青菜用荤油炒也是非常香的，每天都在吃肉的时候就会格外想念蔬菜。
　　如果有米饭就更好了。
　　不过白菜之后，他没有再刷到过种子，更别说稻米的种子了。
　　又刷新一次，这回地里长出的草他不认得，是一丛一丛边缘呈锯齿状的绿叶，不像是蔬菜。喻莘点开购买，系统自动跳出了品名——
　　【一斤猫薄荷，150钻，是否购买？】
　　喻莘嘴角一抽，系统这是在偷懒吗？
　　说好的菜场呢？竟然卖猫薄荷？明天是不是还会有小鱼干和猫罐头？
　　这当然是否。
　　喻莘伸出手，去点虚空里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选项。
　　“莘！”鸣大喊着，兴奋地往他背上一扑。
　　喻莘被扑了个猝不及防，身体往前一倾，手指错过较高的“是”，点中了下面的“否”。
　　“鸣！我在忙！”喻莘怒道。
　　同时，系统提示：【购买成功。】
　　白光一闪，一大捆猫薄荷出现在喻莘脚下，余钻唰唰少掉150，又倒了赤贫边缘。
　　鸣发现，自己似乎闯祸了。
　　这个白光他认得，莘献祭、治疗或者向神祈求赐予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光，总之，它代表神使大人在干正事。
　　自己却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往他身上一扑，差点把他们柔弱的神使大人扑个嘴坑泥。
　　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朔会不会把他灭口？
　　鸣立刻下来站好，老实道：“对不起莘，你没有受伤吧？”
　　他们的神使白白嫩嫩瘦瘦弱弱，自己刚才这么大力，他肯定受伤了。
　　心痛。
　　喻莘捂住心口，还沉浸在他几近清零的余额里。
　　神使大人果然受伤了。鸣扶住他，关切地看着。
　　朔打猎回来，一眼看见弯着腰的莘，和一脸关切扶住他的鸣。朔石矛也没放，快步跑过去。
　　朔：“怎么了？”
　　朔扶住喻莘的另外一条胳膊。
　　鸣被朔的目光一扫，手触电一样放开喻莘，心虚道：“我好像……让莘受伤了。”
　　受伤？
　　朔打量被自己扶在胸前的人。面色红润，呼吸均匀，虽然一脸沉痛，但完全没有喊疼。以他对喻莘的了解，如果真的受伤了，一定不会这么沉默。
　　说不定还会哭鼻子。
　　朔被自己的推测逗笑了。
　　喻莘这才发现朔已经回来，手自然搭上扶住他的手臂，郁闷道：“你回来啦，我不小心买到没用的东西了。”
　　在一起生活这段日子，朔已经明白喻莘所谓的买就是用献祭换取神国的物资，于是安慰道：“以后会有用的。你买了什么？”
　　喻莘拎起脚下的那捆猫薄荷。
　　朔不认得这种植物，并且觉得他跟喻莘以前买的各种草并没有区别。
　　这些草，不都没什么用吗？
　　喻莘眼一抬：“你是不是在想，这些草都没有用？”
　　被说中心事的朔：“……”
　　两天后，采集队收了盐池里晒好的盐，装了整整三缸，把存放食物的山洞都堆满了。
　　打理好盐的事情，喻莘去了河边找可以替代灯芯草的植物。
　　没找多久，鸣和野着急忙慌地跑来，野的身上还有血。
　　鸣：“莘快回去，左要死了。”
　　喻莘扔下手里的事，跟他们往回赶，路上野告诉他，他们狩猎队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受伤的左，是他们把他抬回来的。
　　“池呢？”喻莘问。
　　野：“不知道，左昏过去了。”
　　喻莘回到部落，两支狩猎队的人都在，采集队的也基本在场，左躺在树荫下，奄奄一息，身上都是血。
　　喻莘一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他快步赶到左的身边，手掌高抬。
　　白色暖光笼罩了左的全身。
　　喻莘通过异能掌握了左的受伤情况，并开始治疗。
　　左的伤势非常严重，腿、肋骨、内脏、头骨都有不同程度的创伤，而且他肯定经历了长途奔跑，体力殆尽。如果不是有一口气撑着，他肯定回不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喻莘拧紧眉头，他暂时不敢想，专心操控异能帮助左疗伤。
　　黄昏过去后，左才醒转。他睁眼，不等其余人问他，脱口道：“台盐氏要来了！”
　　这句话如同落进滚油的冷水，噼里啪啦炸响开来。
　　幸好朔在，他一声高喝，止住了瞬间弥漫部落的惶恐气氛。然后他对左道：“发生了什么事？”
　　左也清醒过来，收起刚刚前言不搭后语的状态，有条理地说了他跟池遇到的事情。
　　被台盐氏发现后，原本他们的计划很顺利，可就在左已经顺利掩护池撤退时，一头剑齿虎竟然从另一个方向跑出来，一爪子拍翻了灌木从里的池。
　　池当场重伤。
　　左见他已经不可能逃走，立刻改变策略，自己全力逃脱，赶回有昊氏报信。
　　逃亡路上他被台盐氏的狩猎队围追堵截，幸好另外两支不服气神殿的队伍有点消极怠工，否则他拼死也逃不出来。
　　逃出台盐氏的领地后，他全速往有昊氏部落飞奔。
　　因为身上的伤太重，加上赶路的时候一次次愈合又裂开，他磕完了喻莘给他的所有小蓝药、小红药和救命丸，这才吊着一口气回到部落。
　　现下见到朔和喻莘，还有豹以及其他族人，他松一口气的同时，也眉目紧拧。
　　左：“族长，池被抓了。”
　　此话一出，大部分人，尤其部落的战士们立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稍稍松动一些的气氛再次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　　日六了日六了嗷，我会努力坚持日六的~
　　谢谢某琥投喂的地雷~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5章 、圣典
　　山雨欲来。
　　部落里所有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包括小孩子们。
　　左简练地介绍了台盐氏的状况，一共三支狩猎队，六十八名成年战士, 另外神殿神使率六名战士，又有两头训练有素的成年剑齿虎。
　　“神殿的人只有六个？他们是怎么征服台盐氏的？”喻莘听完后问。
　　剑齿虎毕竟是动物，再是生猛, 两头打六十个人也不太可能。
　　左道：“一是靠剑齿虎, 二是因为他们的武器是铜器, 非常锋利。”
　　有昊氏的武器都是猛兽的牙齿和石器, 打斗的时候靠得更多是蛮力，而锋利的铜器轻而易举就能割伤人，如果使用者力气大, 甚至能穿胸断骨，杀伤力非常大。
　　有昊氏的那口铜锅据说就是早年还衣服神殿时获得的, 喻莘以为他们也就是用铜做锅子、鼎、编钟一类的东西，没想到已经达到了可以制造武器的硬度, 从左的描述来看, 那铜剑非常锋利。
　　“我猜测, 神殿还派了大批他们征服的其他部落的战士, 以及额外的神殿战士。”左又补充道。
　　他这个推理很合理，即使铜器厉害, 也不可能在人数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征服台盐氏，毕竟他们的战士也不弱。就好比当初汉朝时中原打匈奴, 即使中原有更先进的铁器, 也是倾举国之力又有名将辈出，才赢得这样的战绩。
　　有了左的情报，他们对台盐氏的现状有了更多了解, 气氛却依旧低沉。
　　不知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逃吧，逃到草原去。”
　　这句话引起了零零落落的附和，渐渐的，附和声越来越多。强弱如此悬殊，敌方又有准备，这时候如果还强行交战，部落肯定会遭到重创，甚至全部都死光，或者沦为奴隶。
　　如果逃走，他们在途中可能会死人，但至少部落还在，就像当年逃出神殿一样。
　　“开什么玩笑？”一道声音压过了所有赞成逃走的人。
　　丁从人群里走出来，死死握着自己的石矛：“你们认为逃进草原就能得救吗？草原里无遮无挡，猛兽横行，即使逃过了神殿，逃得过成群的野牛、凶猛的猎豹、狮子和也许还生活在草原深处的野生剑齿虎吗？除此外，草原上一定还有部落，他们有多强，有什么武器，我们都不知道。
　　“池还在他们手上，不久前，我们还一起打猎，一烤肉，他是我们的族人……”
　　说到这里，丁几乎哽咽得发不出声音，他声音低到极点，但喻莘听清楚了，他说的是“我绝不会放弃他。”
　　池在部落的人缘很好，不少人也沉默了，逃亡的声音渐弱。
　　只有六岁的鸣尚有些天真地拉拉喻莘的衣摆问：“莘，你是神使，能不能跟神说说？不要来打我们。”
　　鸣充满希冀地看着他，喻莘却只能苦笑摇头。
　　他不过是个冒牌神使。
　　此时，左又道：“族长，神使，我们必须快点决定，台盐氏的人最多一天就会到我们的领地了。”
　　气氛再次压抑，望着朔和喻莘的目光越来越多，在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刻，大家都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点希望。
　　喻莘拉住朔的小指，想了想，又多握住一根无名指，他努力让自己放松地笑出来，仰视着高大的朔：“你做决定吧，我们会跟你站在一起的。”
　　“莘说得对。”
　　“朔，你是族长我们听你的。”
　　“族长你说，留还是逃，我们没有二话。”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向了朔。
　　如果留守，他们将面对的是强大的台盐氏和神殿使者。
　　如果逃走，危险充满未知的草原一样可能成为葬身之地。
　　往前走或是后退，哪里看起来都是死路。
　　而在死路面前，有昊氏众人仿佛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被逼上死路后激发出的生命力。
　　朔反手握住喻莘，面对部落众人，沉声道：“迎战。”
　　台盐氏抓住池后，立刻有人认出他是有昊氏的人。
　　台盐氏一些人早就跟神殿使者说明过有昊氏的存在，头戴兽骨和羽毛冠冕的神使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只是个小部落，等哪天心情好了，随手灭一灭就行。
　　谁知道这个小小部落竟然敢率先派人打听情况，挑衅神殿的权威。
　　最早归顺的狩猎队三队队长鱼提醒神使：“有昊氏的人不是神殿的信徒。”
　　神使冷笑：“那就让他们尝一尝剑齿虎的牙齿。”
　　当即，他们把俘虏关起来，带上四十名战士，一批可作为苦力或者诱饵的老弱以及两头凶猛的剑齿虎，在认路的台盐氏族人指引下，前往有昊氏部落。
　　三天跋涉后，他们在夜里来到了有昊氏的领地范围。
　　领地周边毫无警戒，神殿神使轻蔑一笑：“废物。”
　　狩猎三队的队长鱼连忙附和：“有神使大人在此，他们肯定吓破胆了。”
　　鱼喜欢吃咸肉，连身上都一股子腌过的味道，神殿神使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靠在了步辇的另一边扶手上，远离这条咸鱼。
　　同时，他下令：“去前面看看。”
　　手下有两名战士立刻出列，跑到前头侦察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跑回来道：“部落里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另一人补充：“篝火灰都是凉的，肯定早逃了。”
　　“那个逃走的人抓到没？”神殿神使问。
　　他的手下道：“没有，但是他受了很重的伤，肯定已经死了。”
　　侦察的两人又道：“神使大人，那个部落里有好多盐，整整三大缸呢。”
　　神殿神使露出了贪婪的表情，随即恶狠狠道：“这些偷偷制盐的杂碎，去看看。”
　　台盐氏的朶也在队伍里，他因为顶撞神使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跟在原打算作为诱饵的老弱队伍里，一瘸一拐地行进。
　　因为听说有昊氏部落里没有人，又有三大缸盐。
　　神殿神使只赶了两个人进去当饵，见确实无事后，大摇大摆地坐着步辇，带着他最心腹的一队人进入部落。
　　有昊氏部落的空地上，篝火已经凉透。
　　靠岩壁的一处放着三个硕大的缸，里面是满满的食盐。在月色映照下，好像细腻的银沙。
　　神殿神使抓起一把，贪婪的塞进口中。
　　确实是盐。
　　不顾被齁到，他大声叫人过来搬盐。
　　突然，一颗巨石从天而降，轰得一声，步辇断成两截，石头下血肉模糊，一个抬步辇的男人被压成了肉泥。
　　隆隆隆。
　　巨石如雨点一样砸下来。
　　神殿神使的队伍瞬间乱了，他狼狈地从步辇上滚下来，还来不及喊救命，哗啦啦，脚下的地面忽得一松，所有人跟着掉进早已挖好的陷阱。
　　“啊！”凄厉的惨叫接二连三。
　　陷阱里竟然有一根根被削尖的竹子竖立，运气不好的都被捅了个对穿。
　　神殿神使的冠冕早就掉了，脸上由矿物和果实染就的颜色也在早花了，他拍拍胸口，暗自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
　　他抬腿要逃，却发现地上黏得很。
　　什么东西？
　　他刚低头，就见地面突然被照亮。
　　一根根点燃的火把从天而降。那陷阱里竟然铺满了厚厚的动物油脂。一点即燃。
　　被留在外面的朶等人，只听见里头隆隆巨响和惨叫交织，而后，火光冲天。
　　外头还有忠于神殿的人留守，有台盐氏的也有神殿过来的，他们一见情形不好，挥舞着巨大的藤鞭赶做诱饵的老弱进去，同时吹了一个特别的哨子，两头凶悍的剑齿虎闻声扑出。
　　峭壁上，有昊氏战士顺着藤蔓滑下，挥舞石矛加入肉搏。
　　喻莘则躲在一处岩壁后，手上白光微亮，随时准备支援伤者。
　　他站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全场，有昊氏这里斗志昂扬，台盐氏就有点乱了。队伍后面有个人喊得很大声，但是根本不上前来打，而冲在前面的除了战士，还有许多老老少少。
　　神殿神使浑身烧伤，血肉模糊得被他下属拉上来。
　　幸好他刚在所在的位置比较偏，才没有彻底被陷阱坑里的火焰吞没。但此时他全身被烈火烧过，疼痛不能自己，已经奄奄一息。
　　“圣……圣典……”他气若游丝道。
　　几名战士在他身周围围成一道守护圈，一人不知从哪里麻利地摸出一块泥石板，即使在战场，也相当恭敬地将他双手奉给神殿神使。
　　神使将泥板抱进怀里，灰黑色的泥板忽然发出莹莹白光。
　　白光大盛，包围住神殿神使，他烧焦的皮肉迅速新生，他被烫损的肺部也飞快再生。白光退下，奄奄一息的人竟然已经完好如初。
　　战场甚至都凝固了几秒。
　　台盐氏和神殿来的人从未见到这样的神迹。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典，神遗留的圣物。
　　一个全身烧伤，奄奄一息的人竟然立刻活过来了。
　　忠心于神殿的那些人几乎要跪下。其余台盐氏的人则更多是绝望，拥有如此伟力的神殿，他们再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可能。
　　有昊氏的人早已经见惯这样的伟力，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敌人身上。
　　一开始，有人以为喻莘在忙乱中选错了治疗对象。
　　后来才发现，这光竟然是从那人手里的泥板中迸发出来的。
　　神殿神使总算能顺顺畅畅地吐出一口气了。
　　他抱紧怀里的圣典，这是神离开神殿的时候留下的圣物，上面有神亲手刻上去的符文，它能在危急关头治疗执掌圣典的神使。
　　不过这样的治疗之力只有一次，用完就只是一块普通的泥板了。
　　没关系，神殿神使阴鸷地扫视在场众人，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部落，竟然布置陷阱想要杀死他，今天他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得罪神使，得罪神殿的下场。
　　他在护卫的保护下退到战场外，爬上一块高大的石头。因为不太参与劳动，他手脚不太协调，打了两个滑才站稳。
　　对面有昊氏的人明显有了迟疑，还不停抬头望向悬崖上方。
　　神殿神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无知的蝼蚁们，竟敢与神的意志对抗，我要把你们烧死，全都烧死！！放剑齿虎！”
　　有昊氏的战士们训练有素地后退，收拢防线，全身戒备，尤其原本属于豹丘氏的几名战士，他们是见识过剑齿虎的威力的。
　　然而等了数秒，剑齿虎一直没有出场。
　　上百人混战的场面竟然尴尬地安静下来。
　　“你的剑齿虎呢？”喻莘站在十几米高的崖壁顶端，声音在静谧夜色中尤为清晰。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部落外闯进来，两名战士狼狈道：“神使大人，剑齿虎……剑齿虎在吃草，它们抱着草不肯动了。”
　　吃草？
　　神殿神使暴怒：“你们当我傻吗？剑齿虎怎么可能吃草？！”
　　两名战士瑟缩一下，弱弱道：“真，真的，没骗您。”
　　喻莘在峭壁顶端坐下，白生生的双腿悠闲晃荡，他手掌抬起，白色暖光莹莹而亮。
　　峭壁底下，有昊氏的战阵处白光炽烈，照得整个部落亮如白昼，台盐氏和神殿众人被这光刺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有昊氏所有战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飞快愈合，身上的疲惫感也瞬间扫除，他列队向前，在朔的带领下，把台盐氏的战士们逼退数步。
　　战况又一次反转。
　　台盐氏的人伤的伤死的死，陷阱里还有残火燃烧。神殿神使圣典里的治愈之力已经用完。而有昊氏这里，喻莘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治愈，所有人状态齐整，随时可以反扑。
　　原本台盐氏这边还有剑齿虎可用，但是两头剑齿虎此时都抱着喻莘提前设下的猫薄荷一脸陶醉，尾巴一摇一摆，仿佛两头巨大的家猫。
　　朔端起石矛，直指阵列后面站在高达石头上的神殿神使，挑衅道：“还打吗？”
　　神殿神使想去扶一下他兽骨与羽毛制成的冠冕，但是那东西早就不在他头上了，他的头发还被烧掉一截，治愈之力没有帮他恢复。
　　神使恶狠狠地瞪着朔，恨不得把他撕碎：“给我杀！”
　　两边的战士又一次交锋。
　　不过这一次看似分为两方的战士，实则分成了四五股。
　　一股是有昊氏，他们很团结，在喻莘时不时刷下的治愈之力中，冲锋陷阵，毫不畏死。
　　一股是神殿神使的亲随，各个骁勇善战，顶在战斗的最前线。
　　另几股则是台盐氏的人，他们一部分跟着神殿的人冲冲杀杀，一部分人有些彷徨，战斗的动作都不太连贯，最后一部分干脆消极怠战，非常有组织有纪律地企图突破战场，逃到旁边看热闹。
　　神殿的战士都配有铜剑，这种铜剑炼制的时候加入了一定比例的锡，非常锋利，刀刀见血。往常战斗的时候，这样的武器让神殿战士在同级别的战士面前稳占优势，跨级别挑战也不在话下。
　　可是面对有昊氏的战士时，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神殿战士唰唰两刀，有昊氏的战士被砍伤，可他们不退反进。这时一道白光刷下，刚受伤的有昊氏战士又满血复活，趁对方收招的空挡抢上前去，啪啪一顿猛捶，神殿战士歇菜。
　　有昊氏不仅不怕死，还真的不会死，随便被捅两刀不是事，打累了没有体力了也不是事，只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这些人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喻莘在悬崖上一刻也没闲着，这帮狩猎队的莽汉仗着有他加血，不怕死得往前冲。
　　也不想想这么多人他加得过来吗？
　　要是有团队频道，他指定在线骂街。
　　幸好对面的台盐氏和神殿联军不太和谐，很快有人脱离战场，朔的队伍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只分出了一定的精力限制和防守，主力都在神殿这边。
　　有昊氏的人砍不死这点，给了神殿诸位战士极大的精神伤害。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或者自己手里的剑在做梦，明明已经砍到了，明明已经见血了，为什么一道白光就好了？
　　他们的神使被圣典拯救了一次，但大家都知道一块圣典只能用一次，但有昊氏这边的白光跟不要钱似得，唰唰唰唰此起彼伏。
　　这帮莽汉仗着白光为所欲为，追着他们就是锤。
　　这场群殴最后以有昊氏大获全胜结束，喻莘顺着藤蔓，小心翼翼地从悬崖上荡下来，被朔接住，放到地上。
　　战斗时冲在最前面的野跑到喻莘跟前，自豪道：“神使大人，我们赢了。”
　　喻莘扫他一眼，冷冷道：“17次。”他刚刚为野治疗了17次。
　　“什么？”野还没有弄懂。
　　喻莘又一一扫过力、豹、贝、丁以及一杆有昊氏的战士，嘴里吐出一个一个数字：“8次，12次，11次……嗯，3次，这个还行，值得表扬，……”
　　最后，他目光转到朔身上，冷淡道：“5次，一次致命伤，下次再敢这样我把你从崖上踢下去。”
　　神殿和台盐氏的人都被绑起来让蹲在地上，这时没有人敢说话。有昊氏的也全都闭上了嘴，他们好脾气的神使大人生气了。
　　喻莘看都没看蹲在地上的手下败将们，冲一身一脸都是血的有昊氏男人们气急败坏道：“你们能耐了？仗着我不敢让你们死是不是！
　　“就知道往前冲往前冲，有没有点脑子啊？
　　“战场上一百多号人呢！你们也有三十多个，我要是没有注意到你们受伤怎么办？都上赶着找死吗？！”
　　喻莘吼完，气得手都在发抖，所有有昊氏的战士都命系于他一身，天晓得他刚才有多么紧张，多么害怕。
　　有昊氏的男人们刚打了胜仗，但这时都蔫蔫儿地低下头。
　　他们刚才冲得确实猛，如果不是仗着有喻莘给治疗，他们是绝对不敢这么横冲直撞的。
　　他们的神使白白嫩嫩瘦瘦弱弱，可他真的生气时，有昊氏的男人们竟然没一个敢说话，所有的目光都偷偷投向了朔。
　　“怎么，刚才不是冲得很猛？现在全体哑巴了？”喻莘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不停喘气，他累得很，但这帮莽汉不教育不行，要是下次再这样，指不定就把命给交代了。
　　神殿和台盐氏的人偷偷瞄了一眼说话的人，他比其他男人都矮，比大部分女人也矮，看起来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且他长得白白嫩嫩、瘦瘦弱弱，一点也不像小部落里出来的，倒像是那些从小住在神殿里，侍奉神的孩子。
　　不过神殿和台盐氏的人不敢因为喻莘的长相就小瞧他，他显然在有昊氏极有威望，他一发火，连族长都不敢反驳。更不用说，刚才那一道道白光似乎就是他发出的。
　　比起台盐氏，来自神殿的一行人更加惊讶：竟然有人可以不借助圣典，直接展示来自神的伟力。
　　“对不起。”有昊氏的男人们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他们都低着头，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只有朔胆子比较大，上前捏捏喻莘的手，蹲在他身前道：“我的错，别生气了。”他替喻莘撩起垂落的碎发，因为刚才的一通折腾，喻莘留了很多汗，额头和脖子上一片湿滑。
　　站在后面低头认错的野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族长出马，神使大人肯定能消气。
　　果然，喻莘冷淡的态度当下融化了一半，他摸摸朔刚才受了致命伤的肩头道：“还痛吗？”
　　朔摇头。
　　“下次再这样，我可不救了。”喻莘嘟囔道。
　　朔又捏了捏他的手，保证：“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喻莘道，而后扫过其余人，“等着，料理完这里我再跟你们算账。”说完，他站到大石头上，扫过或蹲或摊在地上的台盐氏和神殿的人，问道：“刚才发光的是什么东西？”
　　“说话。”野踢了一脚那个神殿神使。
　　神殿神使也受了伤，脸上神情极其扭曲，他恶狠狠道：“你们会遭报应的。”
　　话没说完，被野一顿爆锤：“好好说话。”
　　神殿神使鼻青脸肿，在野拳头的淫威下，不情不愿道：“是神留下的圣典。”他交出那块泥板。
　　野拿过泥板，递给喻莘。
　　这块泥板大约二十公分见方的样子，对野等人来说，尺寸有点小，喻莘拿在手里倒是感觉正好。泥板应该是用某种泥烧出来的，类似苏美尔人用来刻楔形文字的那种。
　　这块泥板上也刻了字，喻莘把它摆正端详。
　　上面整整齐齐地刻着一行行文字。不是楔形字，也不是原始的象形字，而是一个个整齐的、方形的，简体中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独来独往,焦糖啵啵赞奶茶投喂的地雷，比心~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6章 、台盐氏
　　泥板上的文字竟然是再熟悉不过的简体中文, 它们应该是使用某种工具刻在软泥板上，然后经过太阳暴晒和烧制保存下来的。
　　这样的记录方式效率不高，喻莘扫视泥板, 总共有两句：今天天气很热，芦苇杆又坏了，到现在还是没有研究出造纸的方法, 失败。我昨天尝试把治愈的力量灌注进泥板, 竟然真的有效, 就是启动的条件设置还需要进一步摸索。
　　看起来像是记事本, 或者日记一类的东西，这个“我”就是神殿口中的神吧？
　　治愈的力量。
　　喻莘抓到其中的关键词，
　　是不是异能呢？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他就在神殿，并且拥有跟自己一样的治愈系异能？
　　治愈系异能并不罕见, 只是大部分只能治愈一些小伤，像自己这种能救回濒死的人, 甚至让人长出三头六臂的异能者就非常非常罕见了。
　　喻莘看完“圣典”, 又问被野修理得鼻青脸肿的神殿神使道：“其他的‘圣典’在哪里？一共有几份？”
　　他断定这样的笔记不会只有一份, 肯定有许多份, 来自同一作者的不同时间的笔记，这能帮助他更充分地了解神殿这位“神”。
　　鼻青脸肿的神使昂起头：“‘圣典’岂是你能得到的？”
　　啪！
　　野手臂一挥, 重重一巴掌，扇得神殿神使脸又肿了一大块, 而后阴恻恻地威胁道：“重新说。”
　　又尝试了一遍野的淫威, 神殿神使端正态度：“‘圣典’有很多，有些被神使们带出来了，有些还在神殿, 具体有几份我也不知道。”
　　喻莘满意了，点点头，野终于放过了他。
　　刚才一场大战下来，有昊氏完好无损，但对方是有死伤的。
　　出于本能，喻莘想救人，可是这些人刚刚攻击了他们部落，而且不像豹丘氏那次是为了活命，他们是一种纯粹的侵略行为。
　　喻莘按捺住了治疗的冲动，跟朔道：“我想睡一会儿。”他的异能有些损耗过度了，需要休息。
　　朔点头，目送他离开。
　　目送喻莘离开的时候，朔的目光几乎可称之为柔情，台盐氏和神殿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那位又凶又瘦的小阎王走了，这位高大的族长看起来比较仁慈，他们可以少受一点苦了。
　　没想到，当朔的目光再转回来的时候，简直冷得要掉冰渣子。
　　朔有条不紊，先叫人组织刚才消极怠战的那群人打扫战场，该烧的死人烧掉，该填的坑填平。
　　然后把那些打架冲在一线的全都绑了，包括鼻青脸肿的神殿神使。
　　其实他原本的意思是全部砍掉，毕竟他们部落小，养不起这么多奴隶，也不需要。
　　但是莘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的意思是，既要了解自己的实力，也要了解对手的，这样打架才不会输。
　　朔忠实地贯彻了喻莘的思想，让野和豹把这些人挨个揍了一遍，问出不少东西。
　　等喻莘醒过来，朔第一时间跑去汇报。
　　神殿从四个春秋以前渗透势力到山的南面，并且一点点收复了山南大大小小的部落，直到将制盐的海浪氏和整条盐贸线全都收入囊中。
　　目前，有昊氏以东以北的部落已经基本被神殿控制，其中一部分有反抗意愿，但是因为神殿已经彻底控制了这一片区域的食盐来源，且有强大的武力，和所谓□□义，反抗并不成功。
　　据那位神殿的神使招认，每一个被征服的部落都有至少一位来自神殿的神使驻守，每一个神使手中都有一块“圣典”，有的已经是施展过威力，变成了真正的泥板，有些还没有。
　　喻莘听完，又好奇道：“他们见过神的样子吗？”
　　“没有，他们都没有见过。”朔问过神殿神使还有他带来的神殿战士，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
　　“图腾壁画呢？”喻莘问。
　　朔：“也没有。”
　　之前喻莘以为所谓的神只是一个抽象虚拟的符号，或者某种自然力量的拟人化，但现在看来，所谓的神是一个跟他一样拥有治愈系异能的穿越者。
　　人生最高兴的事情之一，他乡遇故知。
　　喻莘挺想见见这位老乡，只是从目前神殿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位老乡很不上道啊，一副□□□□的嘴脸，会不会是个很凶恶可怕的人？
　　喻莘决定先想办法收集更多的“圣典”，也许就能知道这位老乡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打定主意后，他又问朔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俘虏。
　　这回台盐氏和神殿一共来了七八十人，除去战斗中死掉的，还剩下五十四人，其中十二人重伤，三十人轻伤，剩下的人因为消极怠战没怎么受伤。
　　除了现在在这里的，还有留在台盐氏的台盐氏族人们，只要有昊氏想，他们也将变成俘虏。
　　但是这么多俘虏要怎么用？
　　所有人都要吃要喝要住，部落里可供不起，也不需要那么多苦力。
　　没想到打仗不难，处理打仗的后事却很难。朔也很头疼。
　　对了，还有那两头剑齿虎，那可是麻烦的东西。
　　现在虽然抱着猫薄荷浑浑噩噩，又被有昊氏的战士们栓在了树下，但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起伤人，神殿这些剑齿虎都是吃过人的，残暴得很。
　　想了一会儿，朔有主意了，他言简意赅地宣布：“先吃饭。”
　　喻莘也确实饿了，部落里的人也都因为这一整夜的忙碌饿了，大伙儿难得在清晨升起火，开始烤东西吃。
　　台盐氏消极怠战的那群战俘待遇比较好，被有昊氏的人绑在了阴凉的树下，距离烤肉的空地不远，能闻见一阵阵的肉香。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部落很强大，吃的东西非常丰富，但没有想到，比他们小的有昊氏竟然吃得比他们还好，就连烤东西的方法也不一样。
　　有昊氏的人搬来许多木炭，他们各自把木炭堆好，周围围起石头，再用干草等物引燃。
　　要知道，木炭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在台盐氏，他们会在篝火烧完以后，派人收集木灰里面极稀少的木炭。这些木炭都是由被埋在柴堆下层的木头经过一个晚上闷烧出来的，可遇不可求，运气好的话一天可以收获四五块，运气不好可能一块都没有。
　　这些木炭会被他们仔细储藏起来，等到冬天的时候，放在族长或者一些强大的战士屋子里用来取暖。
　　普通族人是没有资格使用木炭的。
　　但是有昊氏似乎完全没有限制，他们竟然一口气搬出好几筐木炭，然后嘻嘻哈哈地各自分掉了，连看起来最最没有劳动力的族人都分到一些，并且用木炭起火烤东西吃。
　　在台盐氏，他们是把肉串在树枝上，或者抓住动物骨头的末端，然后放在篝火上烤的。
　　有昊氏却是在炭火上铺一块板子（朶看不出是什么做的），然后挖一勺动物油脂，等油脂融化后再把割成一片一片的肉铺在板子上。
　　没一会儿，香味四溢，整个部落里都弥漫着一种油水非常充足的香味。
　　被绑在树下，同样饥饿的台盐氏众人难耐地咽了咽口水。
　　这还不算完，自从被神殿征服以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盐了，大部分时候都靠兽血维持盐分的摄入，只有在累计到足够功勋的时候，才能从神使那里换取一点点盐。
　　但这些有昊氏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失去换盐渠道的影响，竟然每个人都有充足的盐，烤完肉后会撒上去，然后美美得享用撒过盐的美味烤肉。
　　“看上去好好吃。”一名台盐氏的族人忍不住道。
　　他旁边，同样被捆缚手脚的朶若有所思。
　　喻莘跟朔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得到了一片肉一片蘑菇的待遇，但是朔驳回了吃白菜的提议。没有理由，问就是，蔫，黄的，没营养。
　　喻莘气得想锤他，但朔说了一句话，他瞬间什么气都没了。
　　朔说：“我把淤泥挖回来了，明天就在外面开块地给你种菜，等种出绿色的菜，我烤给你吃。”
　　喻莘气消了，还差点被他感动到，沉默很久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菜不是烤的，是炒。”与此同时，他的肉和蘑菇已经烤好，朔给他都夹到碗里，并且放了盐和辣椒，给他沾着吃。
　　“好吃吗？”朔问。
　　“嗯嗯。”喻莘嘴里塞得满满的，猛点头。
　　喻莘和朔吃饭的时候依旧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不过临近吃完时，丁耐不住了，主动坐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池？”池还被扣在台盐氏呢。
　　“吃完就去。”朔道。
　　吃完饭后，朔做了安排。
　　由他带着丁、野、力、棉等二十人去台盐氏，除了几个受重伤的，其他台盐氏的俘虏跟他们一块儿走。
　　剩下的人以豹为首，留在有昊氏部落，看守领地和那些重伤的俘虏。
　　安排好其他人以后，朔问喻莘：“你跟我们去，还是留在领地？”
　　喻莘抱着石板正在研究，闻言头也不抬道：“当然是跟你一起去。”他还想见识一下其他部落呢。
　　朔颔首，借着低头的瞬间，放任自己翘起嘴角。
　　下游，台盐氏部落。
　　部落里大部分人都出征有昊氏了，只有两名神殿战士和一些采集队的成员和孩子们留守。
　　部落边缘一个简陋的木屋里关着他们抓到的有昊氏俘虏，神殿神使说，等他们征服了有昊氏，就把他跟那族的族长一起煮了。
　　台盐氏没有人敢反驳神殿神使的主意，他脾气特别坏，谁敢有一丁点不顺他的意，就会被狠狠惩罚。
　　两名采集队的少年捧着一些果子进到关押俘虏的屋子里：“喂，吃饭了。”
　　池刚偷吃了两粒小红药，他的伤势又有一点点好转。
　　当时被剑齿虎一爪子拍翻时，他以为自己要没命了，还好命大，爪子没有伤在最最关键的地方，而且台盐氏的人只收走了他的武器，没有管他身上别的东西。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每天吃一到两粒小红药，这样既能加速伤势的恢复，又不至于太明显被人察觉。等到逃跑的时机成熟，他可以一口气多吃几粒，或者来一颗救命丸，再吃上一把小蓝药，绝对能逃走。
　　池的手脚上都戴着铜制的锁链，这是神殿才有的东西，他还没找到解开的办法，所以才没有立刻逃走。
　　哗啦啦，他带着铜锁链的手拿了一颗对方带来的红果子，刚咬半口，他眉头就拧成了一团：“这也太酸了吧！你们部落就吃这个？”
　　两名少年脸色一红，立刻分辨道：“你是俘虏，还想吃肉不成？”
　　自从神殿的人抵达，他们部落的好东西都被他们霸占了，大部分人都只能吃到酸涩的果子，小鱼小虾，野兽的皮、尾巴和碎肉，他们俩今天吃的也是这种果子，但他们绝不会让一个俘虏知道，他们过得跟他差不多糟糕。
　　池在这里呆了几天，木屋跟山洞不同，几乎不隔音，他听到不少台盐氏族人的谈话。
　　此时，他眨眨眼，对两个采集队的少年道：“你们吃的也是这个吧？”
　　“怎么可能？”
　　“当然不是。”
　　池当做没有听到，自顾自继续说：“你们部落附近有竹林吧？竹子上面是不是会长出果实？吃了就会肚子疼的那种。”
　　两个少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老实点头。
　　“你们去摘一点这种果子，我教你们怎么吃，可糯可香了。”池诱|惑道。
　　朔和喻莘带领有昊氏的队伍和俘虏们顺着河道一路往下游走去。
　　越往下游，河道越宽，水流由缓变急，又由急变缓，走了三天后，靠近台盐氏的部分已经是很宽阔平缓的河面了，大约有十多米宽的样子。
　　喻莘正愁怎么渡河，队伍又往前走了一阵子，来到一处有落差的河段。
　　落差大约只有一两米，并不高，但因为有落差的原因，许多大石头都露出水面，在河面铺就了一条不太平坦的路。
　　“我们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喻莘悄悄跟朔说。
　　虽说来了史前以后他的运动量已经增加很多，耐力也比从前好了，但是这样连续三天靠脚赶路还是太勉强，他看到那错落有致的石头，落差处略显湍急的水流就害怕，他必须要休息了。
　　朔却到他跟前，背对他蹲了下来：“我背你。”
　　“我……”喻莘没设想过这个发展，虽然他以前也常常因为速度太慢被人扛着抱着赶过路，但这次其实行进速度还行，毕竟带着老弱和俘虏，自己要是再给朔背，就有点……有点没面子了。
　　为了保留最后一丢丢面子，喻莘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一马当先，踏上了湍急水流间的巨石。
　　“当心。”朔也快步上来，扶住差一点重心不稳的喻莘。
　　然后他跟喻莘掉了个个儿，朔走在前面，伸出一只手扶住喻莘，让他跟在自己后面走。
　　水面上露出的石头还算宽阔，只要小心一点，可以两人甚至三人并肩。朔拉着喻莘一前一后走的功夫，其他人熟练地从他们身侧穿过，等喻莘好不容易在朔的帮助下渡完一半河，其他人都已经到对岸了。
　　“莘，加油！”
　　“还有一半，你可以的！”
　　有昊氏的人热情地给他加油。
　　喻莘：……
　　他不如一开始就让朔背。
　　又走了两步，喻莘实在不好意思再拖慢集体的速度，他捏捏朔的大手，小小声道：“要不，你背我吧。”
　　水声哗哗，很吵，朔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你背我。”喻莘重复。
　　他的声音又被盖过了，朔仍旧疑惑。
　　喻莘豁出去了，他力沉丹田，猛吸一口气，大喊：“我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这下，不仅朔听见了，连河对岸的人也都听见了，爆出一阵阵夸张的笑声。
　　“一点也不好笑。”喻莘红着脸嘟囔。
　　朔麻利转身，在大石头上蹲下：“上来。”
　　喻莘直接跳了上去，被朔稳稳背住。
　　朔的脚程很快，没一会儿，他们走完了最后一段河面，来到岸边。上岸后，喻莘打算下来，但是朔以“你累了”为理由，没放他，背着他带队往台盐氏的部落而去。
　　朔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被背在他背上的喻莘被后面所有人集体围观。他害羞地把脸藏在朔后肩，一动也不敢动。
　　丁走在朔的身侧不远，他一点没有围观的心思。
　　池在台盐氏还生死未卜。虽然被俘虏的人都说他还活着，但丁不相信，他必须亲眼看看，看到池没有缺胳膊断腿才行。
　　台盐氏最华丽的那座屋子里，留守的两位神殿战士接到禀报，有一大群人闯入领地，为首的人还挟持了神殿神使。
　　神殿战士喝道：“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非常清楚，确实是神使，神使还受了伤，脸上都是血。”禀报的人说。
　　他们的领地周围散布着一些部落的看守，那堆人挟持神使，部落的看守不敢跟他们动手。等他们都进入领地后，他们又发现这群人身后跟着许多台盐氏的人。
　　当初攻打台盐氏的人中，朔主要带了那些并不怎么听神殿话，消极怠战的人过来。
　　剩下的人要么重伤难以行动，要么在他授意下折了腿，全都关在有昊氏的领地上等候处置。
　　而他带来的这批人，全是台盐氏的族人，那些看守领地的人一见他们就认了出来，两边非常熟悉。
　　只不过，朔这里的这些都被绑成了一串一串，并且旁边有有昊氏的战士看守。
　　朶也在队伍里，看守领地的其中一人是他狩猎队的成员，他远远见到那人，给他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并微微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妄动。
　　有昊氏的实力与他们预估的完全不同。
　　首先，部落里少了巫炎等好几名战士，但同时又多了许多生面孔，比如那位留守的豹，他的身手不亚于台盐氏的任何一人，包括朶自己。
　　其次，有昊氏竟然有盐，有非常非常多的盐。
　　在神殿控制盐路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找到了其他盐的来源，而且获得了如此之多的盐。光这一点，就让这个看起来人口少而弱的小部落，变得深不可测。
　　此外，他们还有一名比神使更接近神的存在。
　　朶的目光投向刚刚从朔背上下来的喻莘。
　　他是有昊氏能得胜的关键。
　　神殿神使曾经用“圣典”治愈身上的灼伤，但那样的伟力只能用一次。而这位有昊氏的神使，却在整个战斗过程中不停地展现这样的伟力，神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有昊氏的阵营里，仿佛这样的事对他来讲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仅如此，引诱剑齿虎的草据说也是他的手笔，还有有昊氏部落众的炭、陶器、烤竹果、咖喱粉等物也都与他有着各种各样的关联。他曾听到有昊氏的族人说，喻莘是来自神国的人。
　　朶对此颇以为是。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部落里普普通通的人？
　　说他就是神殿供奉的神本尊，朶也会相信的。
　　除了一点。
　　他也太瘦太弱了，而且长得白白净净，身高也矮，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阿嚏！
　　不远处，被质疑年龄的喻莘打了个喷嚏。
　　临近台盐氏的部落，里面留守的神殿战士带领几名台盐氏的战士气势汹汹地出迎。
　　他们的石矛直指领头的朔和喻莘：“这里是台盐氏，放开神使大人！”
　　朔眼皮微抬，投去一个颇为不屑的眼神。而后他故意大声问喻莘道：“他们的屋子看起来不错，你想住哪间？”才刚闯进别人领地，已经打起了人家屋子的主意，这是赤衤果衤果的挑衅。
　　喻莘明白朔的意思，赛前垃圾话嘛，要的。
　　他皱了皱眉，用一种充满优越感的语气道：“他们就住在这里吗？看起来好破哦，要不就最高的那栋吧，打扫一下应该勉强能住。”
　　对面神殿战士带的一队人果然恼了：“你们这些混蛋！”
　　他们大喊着冲上来，与早有准备的有昊氏众人战作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7章 、甘蔗
　　留守台盐氏的战士本来就少, 有昊氏这里还有喻莘这个奶妈，台盐氏毫无悬念地输掉了，那几个参战的战士被有昊氏的人麻利地困在一棵树下。
　　丁没有参战, 趁着战斗力都被朔吸引，他直接闯进台盐氏的部落去找池。
　　扔飞五个企图拦他的人，又威胁了一个后, 丁终于找到了关押池的屋子。
　　“……我跟你们说, 我们神使可厉害了, 唰唰唰, 白光一闪，你半死的人也能救回来。”关押的屋子里，池带着铜制的手脚锁链, 两手上各一颗烤熟的竹果，啃一口就吹上一阵, 把两个送饭的少年说得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个少年完全听入神了，追问道：“那你们的神使大人能打败剑齿虎吗？”
　　池还准备继续吹, 乍然听到这个问题, 心虚了。他家神使还真的打不过, 喻莘太弱了, 别说剑齿虎，抓兔子都够呛。
　　“当然。”丁走进来, 回答了少年的问题。
　　少年立刻回神，跳起来摆出攻击的姿态：“你是谁？”
　　丁没把两个少年当回事, 他看向一脸兴奋冲他摇手的池, 这货被关了五六天，仿佛更精神了，似乎还长胖了一圈？
　　傻子果然容易长肉。丁撇嘴。
　　两个少年冲上来, 被丁三两下制服，威胁道：“把绑住他手脚的东西解开，否则把你们拿去喂剑齿虎。”
　　两名少年被一左一右掐住脖子，两脚几乎悬空，他们艰难道：“钥匙……在神……殿战士……”
　　话没说完，丁把他们扔开，动作略显粗鲁地拉起池，带他往外走。
　　“吃竹果吗？”池跟着他，嬉皮笑脸道，浑不在意自己手脚上还有铜链。
　　丁瞪他，看到池的瞬间两眼红了，骂道：“笨蛋。”
　　池笑得更灿烂了，他做了个大力士的动作，只是无奈铜制的锁链太短，动作变得有些滑稽：“我没事，莘的小红药和小蓝药可管用了。”
　　丁又瞪他一眼，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最后没有说话，扯着他往朔和喻莘那里走去。
　　丁回来的时候，有昊氏和台盐氏的冲突已经告一段落，台盐氏最后几个战士也被绑了起来。
　　丁问追出来的看守少年：“钥匙在谁那里？”
　　少年手臂打颤地指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神殿战士。
　　丁二话不说，把那人头往地上一撞，冷声道：“钥匙交出来，否则叫你知道什么是求死不能。”
　　喻莘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好时刻在这人快死的时候吊住他的命。
　　可惜这个神殿战士并不是什么硬骨头，立刻就招了。
　　丁不会用钥匙，喻莘接过钥匙，帮池把铜制的铁链解开。
　　得了自由的池第一时间要去拥抱喻莘。朔眼明手快，把喻莘拉开。
　　池抱了个空，然后发现朔也并不想拥抱他，于是他乖乖转身去拥抱丁，收获了又一声“笨蛋”的同时，被对方结结实实地抱住。
　　有昊氏顺利接管了台盐氏的部落。台盐氏的人识趣地把最好的屋子收拾出来，请有昊氏的族长朔入住。
　　朔却用一种征求意见的眼神看向喻莘。
　　台盐氏的人又顺着他的视线打量喻莘，白白净净的，有点瘦，有点矮，他成年了没有？有昊氏的族长似乎很听他的话，他是族长的弟弟？可是长得一点也不像。
　　虽说最后一段路是朔背他的，但喻莘实在累得不行了，他胡乱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被朔领进去，沾床即睡。
　　别说，台盐氏不亏为大部落，床也搭得讲究，喻莘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
　　醒转的时候，喻莘听到叮咚一声。
　　【系统提示：任务“朔的担忧”已完成，铁匠铺开启。】
　　突然响起的系统音把喻莘最后一点睡意都赶跑了，他连忙进入系统，菜地边上的铁匠铺果然已经解锁，门面上有一个大大的货框，上面显示的是一把剑。
　　一把剑。
　　一把铁制的剑。
　　它剑身呈哑光的铁黑色，整体很宽，剑柄长，类似游戏里的大剑。剑呈出鞘的状态，旁边是它的剑鞘，剑鞘呈暗沉的铜色，看起来就很重，一头猛虎盘踞其上，很有艺术感。
　　喻莘选择这把剑，系统跳出提示：【猛虎剑，10000钻，是否购买？】
　　喻莘看了眼可怜的余额，看来又要找点东西去献祭了。
　　他果断选择不买，然后在跳出购物车选项后，把剑放进了购物车，显示可存储的时间依旧是七天。
　　七天，要搞到一万钻。他哪里去找三头大棕熊啊。
　　喻莘头疼。
　　喻莘在床上滚了两圈，朔刚好进来，问他：“饿吗？”
　　喻莘跳起来：“饿！”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这次来台盐氏的不只有战士，还有采集队的人。他们带了不少东西，比如烧烤用的陶板和盐。
　　吃东西的时候，朔跟喻莘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下午喻莘去睡觉后，朔跟台盐氏的老族长进行了交涉。
　　他们的老族长一直不肯归顺神殿，所以之前被神殿的人剥夺了族长的头衔，而让另外一个支持神殿的人成了族长。现在那个新族长已经在上次进攻有昊氏部落的时候死掉，老族长顺应台盐氏大部分人的心意，重新成为了他们的族长。
　　朔曾经来台盐氏换盐，跟老族长也是认识的，知道他是一个宽和不喜欢冲突的人。
　　最后有昊氏和台盐氏达成一致，台盐氏成为有昊氏的附属部落，每一季要给他们送来食物和动物皮毛，如果有昊氏与其他部落发生冲突，台盐氏也要派人帮忙。
　　原本池他们建议朔把台盐氏像豹丘氏那样也合并进来，但是朔没有答应。
　　喻莘很赞同，台盐氏有一百多人，是有昊氏的两倍，如果他们合并进来，最后都不知道这个部落该叫有昊氏还是台盐氏了。
　　喻莘听完朔的转述后，又道：“除了皮毛和肉，让他们再给我们做一件事情吧。”
　　“什么？”朔问。
　　喻莘掏出他的白菜种子：“让他们给我们种地。”
　　第二天清早，台盐氏的人见到了传说中的有昊氏神使。
　　神殿的神使让他们吃足了苦头，所以听说有昊氏也有神使的时候，不了解喻莘的台盐氏族人心里是排斥的。
　　后来，已经在有昊氏见识过喻莘实力的台盐氏人现身说法，有昊氏的神使长得可好看……不，是人可好，可聪明了！而且拥有真正的，来自神国的能力。
　　因为两个族长达成一致，绑回来的那部分台盐氏族人都已经被放了，就在人群里。
　　为了树立喻莘神使的威严，朔还故意弄了个仪式，让台盐氏的人都见见他们的神使。喻莘突然被近两百号人围住，有点慌，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了几句场面话。
　　几句场面话后，喻莘进入正题。
　　他以台盐氏归顺需要告知神灵为理由，要求在这里进行一场大型的献祭。
　　他昨天一晚上都在想怎么搞定买大剑的一万钻，最后把主意打到了台盐氏身上。
　　他们人多，部落附近的树密密麻麻，屋子和床也比他们讲究，看起来就要比贫穷的有昊氏有家底，在他们的帮助下，也许真的能在七天里凑足一万钻，就当是战败赔款了。
　　说到献祭，台盐氏的人有经验。
　　当初神殿的人刚刚占领这里的时候也要求过献祭。他们烤了一整头猪、一整头牛和一条巨大的鳄鱼作为贡品，然后在神使的指导下跳舞，为神灵奉献祭品，所有的仪式完成之后，那些猎物都落入了神殿神使、战士和剑齿虎的肚子，他们肉渣都没有吃到。
　　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尝一点？有昊氏的人说，他们的神使超级好，从来不欺负他们。
　　然而喻莘紧接着说出的话，令他们愕然。
　　喻莘宣布：“我们要向神供奉木头、竹子、红土，有价值的石头，还有动物皮毛、牙齿等未经过加工的材料。”
　　未经过加工的……材料？
　　台盐氏众人面面相觑，难道神不喜欢肉吗？
　　有人猜测有昊氏要这些材料是为了给他们的领地修建房屋，还有制造武器。但是等了半天，那名神使也没有提出要他们进行加工的意思，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定要未经过加工的材料。
　　最后，他又补充一句：“叫狩猎队去打几头鹿来，今晚吃鹿肉，韧带留下。”
　　前些日子缝纫组的跟他说部落里的鹿韧带不够用了，这些日子折腾下来，朔他们都没有时间去打猎，所以喻莘干脆叫台盐氏的去猎鹿。
　　台盐氏一共三支狩猎队，每队的人数都比有昊氏的多，这些人都被喻莘派了出去。
　　之后，喻莘让采集队的去收集其他材料，并挑了一些年轻力壮的出来，跟有昊氏的一些战士一起，去喻莘选定的地方砍树。
　　喻莘在台盐氏靠近河流的地方选了一片较为平整的地，他打算让人先砍出一条防火带来，砍下的树刚好用于献祭，之后一把火把这块地上的其他植物烧掉，改成耕地。
　　目前他手上虽然只有白菜种子，但是他相信，系统还会陆续卖出其他作物的种子，到时候都让台盐氏的种种看，反正他们人多。
　　喻莘坐在树荫下指挥砍防火带。池因为被俘虏过的原因，被特准休息。
　　他拿着一节紫黑色的“竹竿”在喻莘身边蹲下，他连砍带剥弄掉“竹子”紫黑的表皮，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芯，然后咬了一大口，嚼巴嚼巴，又把另一节“竹竿”递给喻莘：“你尝尝，这竹子真甜。”
　　喻莘疑惑：竹子怎么可能甜？
　　他接过“竹子”，端详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甘蔗么？
　　没想到台盐氏周围竟然有甘蔗，真是意外之喜。
　　池手里的甘蔗是台盐氏的采集队摘回来的，喻莘找到了给池甘蔗的采集队少年，问他甘蔗长在哪里。那名少年叫柠，平时在采集队工作，性格内向腼腆，乍然被有昊氏的神使大人亲自问话，他紧张得舌头打结。
　　好一会儿，柠才磕磕绊绊道：“在……南，南面，我带您过去。”他声音越来越小，闷声在前带路。
　　喻莘跟着他，池也跟他们一起。
　　路上，喻莘问柠：“你们常常吃甘蔗吗？”
　　柠大约八九岁的样子，但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五，他因为紧张脸上红彤彤的，听到喻莘的问题结巴许久才道：“也不常。”
　　说完，他又觉自己说得太简短，显得不够尊重神使，于是补充道：“甘蔗吃不饱，所以我们不太吃，但是它很甜的，很好吃。”他努力想表现出对神使的敬意。
　　喻莘温和地笑道：“嗯，很好吃，特别甜。”他刚刚尝了池给他的一截甘蔗，确实很甜。
　　柠被他的态度感染，放松许多，也露出了腼腆的笑：“就在前面了。我没带刀，晚些再给神使大人送一些过去。”
　　“好。”喻莘爽快接受了他的善意。
　　再往前走了一段，喻莘果然看见一小片甘蔗。
　　因为是野生的，并没有电视里的甘蔗林那样连绵不绝，也比不上有昊氏部落附近的成片的竹林，大约只有十五六平的地方，拥挤得生长着一根根紫黑色的甘蔗。它们簇拥在一起，风吹过时一同发出沙沙的合奏。
　　甘蔗可是个好东西，甘蔗的汁水可以熬出蔗糖，甘蔗渣可以当燃料也可以造纸，是很好的经济作物。
　　不过只有这么一小片不成，得人工种植。喻莘又开始思考怎么利用甘蔗。
　　几天后，台盐氏收集到了许多用于献祭的原料，并且在部落里搭建起一个巨大献祭台。
　　喻莘没有像有昊氏那次一样阻止他们，仪式的规模越是盛大，步骤越是繁复，它在人们心里的分量也越重。而这个仪式的分量，直接关系到他这位神使的地位，以及有昊氏的地位。
　　现在他们虽然暂时在武力上征服了台盐氏，但有昊氏毕竟小，要让台盐氏不再生出其他心思，还需要用些其他手段加以震慑。
　　一次给神灵的献祭仪式是个不错的方法。
　　祭台搭好，所有的树木、竹竿、动物皮毛、骨头，以及各种其他可以利用的材料被运上祭台，此外，老族长听采集队的柠说，神使很喜欢他们部落的甘蔗，所以又额外加了一捆甘蔗。
　　等一切布置好，台盐氏的老族长来请喻莘过目。
　　彼时，喻莘正在跟朔争论，到底是甘蔗甜，还是MM豆甜。
　　为了决出胜负，喻莘教朔石头、剪刀、布，打算靠这个来决定听谁的。结果一连三局都是朔赢，喻莘不服气，老族长进来的时候他正撒泼要求重新比过。
　　朔得意道：“不比了，MM豆最甜。”
　　喻莘一脸狰狞：“那我以后都不买给你吃了。”
　　朔笑得更加灿烂：“都行。”
　　喻莘抓狂。
　　台盐氏的老族长清了清嗓子，客气道：“朔族长，神使大人，献祭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喻莘立刻收起狰狞的面容，微笑道：“好的，我们马上来。”然后他转头瞪了朔一眼，暗示他不要太得意。
　　朔忍笑忍得非常辛苦，努力压下嘴角，维持住族长的尊严，跟台盐氏的老族长一起出去。
　　献祭仪式由喻莘主持。
　　这次的祭品非常多，如果让他亲自来用粉笔画圈，以他的体质可能会脑缺氧，所以他事先选择了三名执行人。
　　有昊氏部落的池、左，以及台盐氏部落的朶。
　　他们此时神情都有些紧张凝重，身上穿的兽皮衣都出自有昊氏采集队的缝纫组之手，下身依旧是裙子，上身则是斜肩背心，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他们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喻莘在解锁第一根粉笔后，小卖部不时会刷出新的粉笔，新的这些的只需要直接用钻买就行，喻莘每次都买，屯了不少。
　　他给三位献祭仪式的执行人各发了一支粉笔。
　　左和朶都是白色的，池的却是红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喻莘是随手拿的，不过池很高兴，特别幼稚地向左和朶吹嘘：“我的粉笔跟你们不一样。”
　　有过俘虏经历，池跟台盐氏的人熟悉得快一些，朶对他也算了解，知道他二，并没有介意这人的挑衅。
　　仪式很快开始，流程基本是朔和台盐氏的族长、祭司等人商定的，喻莘只是按照剧本一一完成。等巨大的祭司圈画好，两边部落挑选出来的人围绕祭台又跳了一圈舞后，喻莘宣布献祭开始。
　　炽烈的白光亮起，整个祭品台就好像一颗巨大的生长在地面的太阳，刺目的光线让在场的人睁不开眼睛。
　　有昊氏的人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他们在自己部落的时候，日常就会注意收集一些祭品，隔一段时间喻莘就会组织献祭，他们对献祭的场景已经非常熟悉。
　　台盐氏的却在强光之中有一瞬间的迷失。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烈的闪光，这是神的奇迹。
　　光线消失，祭品台上的所有东西也都消失了。台盐氏的人群里先是寂静一片，而后高高低低爆发出许多惊讶的呼喊，大家纷纷与旁边的人确认，是不是自己少看了什么？
　　渐渐的，所有人都得到了同一个结论，他们没有少看，祭品台上的东西在那一阵强光后自己消失了。
　　“是神，一定是神！”
　　“我的祭品被神拿走了，神拿走了我们的祭品！”
　　台盐氏的人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他们惶恐地跪下，对祭台做着以往他们会对神行的礼节。
　　“祭台上好像有东西？”肃穆的氛围里，台盐氏有人低声道。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祭台上有一样东西，它亮晶晶的，像一条竖起来的鱼。
　　喻莘美滋滋地退出系统，刚刚这场献祭他一共得到了14320钻石。
　　他对台盐氏的族长道：“神非常满意你们的献祭，祭台上是给你们的奖励。”
　　还有奖励？
　　台盐氏的人喜上眉梢，这个有昊氏的神也太好了，竟然还有奖励！
　　“这可是来自神国的东西。”已经非常有经验的池说道，他已经认出祭台上的东西了，就是那天晚上喻莘用来给豹丘氏的某位战士脑袋开瓢的东西，“它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武器。”池一本正经道。
　　喻莘张到一半的嘴卡住，池不说，他都忘了，上次在小卖部刷到酱油的时候，刚好是豹丘氏入侵当晚，他用那瓶酱油狠狠给了豹丘氏某位战士的脑袋一下。
　　虽然他是这么用的，但这真的不是武器，真的不是！
　　“咳，”喻莘清了清嗓子，对立刻恭敬倾听的台盐氏老族长道，“它可以当做武器使用，但它最大的作用，是赋予食物更好的口味。”
　　一样可以给食物调味的武器！
　　老族长对这样莘给予的奖励肃然起敬，这是怎样厉害的东西，竟然能同时承担两种完全不相干的功能？
　　在喻莘的许可下，他迈着最郑重的步子走上祭台，深深鞠了一躬后，亲手托起这件神赐予的奖励——一瓶酱油。
　　“它叫做酱油，盖子这样拧开。”献祭仪式后，喻莘给台盐氏的老族长示范怎么用酱油，“今天晚上你们用锅子煮肉，煮的时候倒点进去，很好吃的。”
　　台盐氏老族长非常用心地记下喻莘的每一个字，转头就吩咐族人，把族里最珍贵的那口铜锅拿出来，今天晚上他们要尝试神国的美味。
　　台盐氏的老族长还特地请教喻莘，煮哪一种肉更好。
　　喻莘在刚打回来的猎物中挑了一圈，选择了一条还未成年的鳄鱼。鳄鱼肉有点像鸡肉的口感，他还挺喜欢的。之后，喻莘派了力去指导台盐氏的族人们煮肉。
　　他自己则召集了两边部落采集队的人。
　　台盐氏附近的农田位置已经选定，防火带也已经完成，只等一个风向合适的日子把林子烧掉，然后就可以准备种地了。
　　既然发现了甘蔗，喻莘想让他们也种甘蔗，所以喻莘跟他们简单说了种甘蔗的事。
　　甘蔗育苗跟土豆很像，只要把一甘蔗埋进土里，它就会长出小苗。因为甘蔗的头部比较不甜，所以蔗农一般把甘蔗的头部砍下来用于育苗。
　　喻莘跟他们讲明白后，让他们跟白菜一起种着试试看，同时又跟两边的采集队都科普了一遍小麦、稻米，还有一些常见蔬菜水果的模样，让他们如果在以后的采集中看到，可以摘回来种植。
　　台盐氏对红烧鳄鱼肉非常重视，听从喻莘的，小火慢炖了许久，到太阳落山才宣布他们的“神酱鳄鱼肉”好了。
　　因为肉不少，这顿肉用掉了大半瓶酱油，台盐氏的族长心都在滴血。
　　虽然肉很大一锅，但人也多，最后大部分人都只分到了小小一块，他们舍不得吃，含在嘴里嘬了又嘬，就是不舍得咽下去。
　　浓油赤酱的小鳄鱼肉口感鲜嫩，味道醇厚，不知道比他们平时吃的烤肉要好吃多少倍。相比之下，平时吃过的烤肉都又柴又硬，很多还没有熟，如果能天天吃到这样的美味就好了。
　　趁此机会，喻莘再次普及了一番大豆的模样，并且道：“只要找到大豆，我们就有机会做出酱油了。”
　　酱油！
　　台盐氏和有昊氏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已经都知道了这种黑色酱料的名字——酱油。
　　喻莘原本是希望他们能多一点寻找大豆的动力，毕竟大豆也是非常有用的经济作物，但这些人何止是有动力，喻莘简直能看见他们身上熊熊燃烧的斗志。
　　看来，他的大豆不会太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8章 、心疼
　　三天后, 有昊氏的人准备启程回去。
　　喻莘从这几天暂住的台盐氏族长大屋里出来，台盐氏的老族长，狩猎一队、二队、三队, 采集队，以及喻莘见过的，没有见过的, 认识的, 不认识的台盐氏族人竟然都聚集在他屋外。
　　见他跟朔一同出来, 台盐氏的族人们本能地矮下身子, 下跪的动作进行到一半，他们又猛然想起神使大人的叮嘱，重新站直, 以手按胸弯腰行了一个半礼。
　　老族长行礼的时候忍不住心中腹诽，只对神使大人行半礼实在太过冒犯了, 像送行这样的大场面，应该用全套的大礼才能体现出神使大人尊贵的身份和无与伦比的伟力啊。
　　可惜神使大人不准他们动不动就下跪, 连按胸行半礼也是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面对黑压压冲自己行礼的人群, 喻莘进行了好一番心里建设, 才没有丢人地躲到朔的身后去。
　　礼毕, 老族长又恭敬地对喻莘道：“神使大人，这些是我们台盐氏献给神使大人和我们的宗主部落有昊氏的一些小礼物, 请神使大人和朔族长收下。”
　　老族长说完，他身后的人群如潮水一般哗啦啦向两边退开, 人潮的尽头正是他口中的“小礼物”。
　　那里有一大捆甘蔗, 五条小鳄鱼，两头河马，若干动物皮毛、动物牙齿, 一小筐鹿的韧带，以及喻莘心仪已久的、台盐氏族长大屋里的那把用鹿角、骨头和植物做成的扶手椅。
　　这份礼物是老族长和队长们仔仔细细琢磨过的，小鳄鱼和河马都是神使大人喜欢吃的食物，鹿的韧带是他曾经提过可以用来做衣服的工具，那把扶手椅则多次得到神使大人的亲口夸赞。
　　老族长悄悄观察了一下喻莘的脸色，却见他皱了皱眉头。
　　老族长的心立刻揪了起来，连忙补救道：“这只是一些小礼物，台盐氏的贡品很快会送到有昊氏，供神使大人享用。”
　　这么多东西，能搬得回去吗？
　　喻莘有点苦恼，不过立刻释然了，有朔在呢，不用他操心。他笑着对老族长道：“贡品按约定的日子送来就可以了，我之前同你们提过的那些植物你们多留意，有什么发现的话派人到有昊氏传个话，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神使大人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用心办好的，请神使大人放心。”老族长略有些激动地道。这位神使多么和气啊，有这样的神使在自家部落，有昊氏真是太有福气了。
　　他们台盐氏现在成为了有昊氏的附属部落，往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努力获得神使大人的青睐，他们的日子肯定也会越过越好的。
　　礼物中那把喻莘很喜欢的扶手椅已经加工成了肩與，力和野自高奋勇，一前一后抬起肩與，喻莘则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总算不用徒步赶路了。
　　其他有昊氏的人各自拿起台盐氏给他们准备的礼物，在台盐氏热情欢送中离开了他们的领地。
　　喻莘和朔带着有昊氏的人走了，不过他们把俘虏的神殿神使留了下来。
　　有昊氏对神殿神使的仇恨一般，但是台盐氏有很多人死在他手上，所以朔把他交给了台盐氏，算是对他们诚意的回馈。
　　台盐氏得到这个回礼非常高兴，已经架起铜锅，打算把他煮了。
　　路上，野和力一边稳稳抬着肩舆，一边兴奋地跟池夸耀当日他们对付台盐氏和神殿战士的场景。
　　当日他们只有不到一天的准备时间，朔决定迎战以后，喻莘飞快制定了一系列迎战的方案，让有昊氏上上下下又对他们瘦弱的神使大人刮目相看。
　　喻莘让他们在悬崖下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巨大的坑，里面浇上他们平日里熬好用于煎肉的兽油，同时在坑底插上许多削成尖头的竹竿。
　　坑上面，他们铺上树枝、竹竿以及泥土，铺得很厚实。
　　最后，他们爬上了十几米高的悬崖，准备了许多巨大的石头，以及浸过油的木柴。
　　部落里收上来的三大缸盐则成为诱饵，神殿的人果然如喻莘所料，发现部落里没有人，又有盐，按捺不住亲自来看。
　　当时有昊氏的战士们就在悬崖上，神殿的人一聚集，他们立刻推下巨石。巨石有两个作用，砸死下面的人，和砸开伪装过的陷阱。
　　陷阱被砸开后，敌人掉了进去，有不少人被尖锐的竹竿捅了个对穿。
　　而后他们用喻莘的火柴快速点燃火堆，将一根根燃烧的木柴扔进底下的大坑里，点燃坑底的兽油。
　　在布置这一切的同时，喻莘又派人布置了针对剑齿虎的陷阱，并且在陷阱里放了猫薄荷。剑齿虎闻到猫薄荷果然喜欢，没一会儿就在陷阱里软成了一头巨大的家猫，抱着猫薄荷一脸陶醉。
　　开头的陷阱和针对剑齿虎的布置，给他们赢得了一定的优势，这才最后在喻莘异能的保护下，顺利打败台盐氏和神殿联军，赢得了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
　　听野和力绘声绘色讲了一遍，池心生向往，恨不得自己也能亲身经历。
　　坐在肩舆上的喻莘却道：“等着，回部落后我们还有账要算。”
　　野和力同时一凛，有些讨好地笑道：“莘，我们下次肯定不敢了。”
　　喻莘不搭腔，闭上眼睛假寐。野和力同时咽了口口水。
　　池不明白，悄悄问他们：“怎么了？”
　　野和力互相看看，最后不好意思道：“我们打架的时候太莽，只攻击不防守，连累莘用了太多异能给我们治疗，压力很大，所以他生气了。”
　　只攻击不防守啊，真想试一试，同样很莽的池心中默想。
　　回去的路他们走得比较慢，第三天了还在路上。肩舆换成了左和池来抬，野和力跟在肩舆旁边，丁和朔也在。
　　野想起了部落里的两头剑齿虎，笑着对喻莘道：“神殿能驯服它们我们也可以，而且我们还有猫薄荷，以后让这两头大猫给你当坐骑。”
　　坐在凶猛的剑齿虎背上招摇而过，让这些猛兽对你露出肚皮撒娇，俯首帖耳，只要想一想野都热血沸腾。
　　喻莘也挺向往的，不过他没有野这么单纯。
　　且不说神殿是怎么驯服它们的，且看神殿的人用铜链拴住它们，就知道这些剑齿虎并没有想象中好控制。
　　无论是不是被人类抚养长大，猛兽的天然习性没有这么容易改变。
　　狗被人类驯化了几万年，还偶尔会有咬人伤人的事情出现，这种最多被驯服了两到三代的顶级猛兽怎么可能对人类俯首帖耳。
　　马戏团的老虎、狮子和狗熊畏惧的是能使用皮鞭、利器和铁链的人类，它们被拔掉牙齿和利爪，被迫听话，但喻莘相信，只要有机会，它们很想把束缚它们的人咬死。
　　这些剑齿虎八成也是这样。
　　说到底，猛兽也有猛兽的骄傲，人类的体型和力量远逊于它们，它们凭什么俯首帖耳？
　　除此之外，喻莘问过台盐氏的人，一头剑齿虎一天要吃一整头成年野牛。他们一个部落也就吃这点，养不起，这么能吃的大猫他们养不起。
　　喻莘才要说剑齿虎的事情，前方忽然一阵喧闹。
　　不远处就是有昊氏的部落了，队中的人紧张起来，立时有战士机警地往前探看：“族长，是剑齿虎！”
　　“放我下去。”喻莘忙道。
　　左和池放下肩舆让他下来，但双双护在他身前，不让他往前，太危险了。
　　喻莘没有强行往前，他闭目进入系统打开购物车，迅速点击购买并把收货地定在朔的面前。
　　白光一闪，朔的跟前浮现一团光，光散去，一柄鞘上刻有虎头的大剑出现在他面前。朔来不及多想，提剑出鞘，冲向剑齿虎的方向。
　　喻莘在左和池的掩护下后退，树叶掩映间，他依稀看到部落门口的战况。
　　一头剑齿虎被拴在部落门口的树上，此时它暴起发狂，整头虎人立而起，利爪已经抓伤数人，眼看树就要被它恐怖的力量拉倒。豹带领留守部落的战士们将它团团围住，但始终没有机会击伤它。
　　乓得一声巨响，拴住剑齿虎的树轰然倒地，剑齿虎拖着铜链和倒下的巨树往前猛扑。
　　朔双手持剑赶到现场，铛，大剑与剑齿虎的利爪相撞，唰啦，半个虎掌应声而断。剧痛让剑齿虎更加暴虐，它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向朔扑来。
　　朔虽手持大剑，但动作依旧灵活，他连番后跳躲过了剑齿虎的攻击，而后，趁剑齿虎落地的空档，他往前一跃，剑身翻转九十度，狠狠拍击剑齿虎坚硬的脑袋。
　　吼——！
　　巨大的猛兽嘶吼未断，倒在了地上。
　　“快快快，画圈，把它献祭了。”喻莘喊。
　　这头大猫已经跟他们干过一场了，再醒过来只会更加暴躁。一头不知道会带来多大危险的猛兽，并且是一头非常昂贵养不起的猛兽，喻莘一点也不留恋，只想快点把它卖了换钱。
　　献祭。
　　白光一闪，喻莘的系统余额又增加了五千。
　　而后，他又带人去部落后面另一头剑齿虎栖息的地方，这头巨兽在睡觉，喻莘让左悄悄给它身周画好一个圈。白光一闪，系统余额又多了五千钻。
　　做完这一切，喻莘长长松一口气。
　　把第二头剑齿虎也献祭掉后，喻莘总算松了口气。
　　他回到部落门口，刚才第一头剑齿虎暴走的地方，一个孩子满身是血地倒在那里，他的妈妈在给他洗伤口，一些族人在旁边帮忙。
　　豹也负伤了，他往手臂上糊了许多草木灰，血已经止住，但唇色还苍白。
　　喻莘回来，围着孩子的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朔跟在他身边，手拿归鞘的大剑。白光亮起，小男孩的伤处迅速结痂愈合，几乎停止起伏的小胸膛重新结实有力地上下起伏。
　　“感谢神使。”他的妈妈哽咽道。
　　喻莘笑笑，让她照顾好孩子。而后，他拿出一粒小红药给豹：“你失血过多，把这个吃了。”
　　豹接过，服下，因为失血而寒冷虚弱的身体立刻好受许多，但伤口没有完全愈合。
　　左见状，忙道：“神使大人，豹的伤还没有好。”
　　喻莘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有昊氏部落共八十七人，此刻除了外出和看顾卤水池的部分采集队成员，大半人都在。黑压压的人头围在部落门口内外，中心是喻莘、朔、豹、左等人，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野和力把肩舆上的扶手椅解下来，抬到喻莘身侧，喻莘在椅子里坐下，才淡淡反问道：“我必须给他治疗吗？”
　　大部分时候，喻莘面对有昊氏族人时都是温和友善的，从来没有过这样明确的，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姿态。这样的姿态像一盆冷水浇在有昊氏众人心头，让他们猛然清醒，喻莘拥有很强大的能力，但却不是必须用在他们身上的，他不欠他们什么，相反他给予部落的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喻莘重复了一遍问题：“我必须给他治疗吗？”
　　问第一遍的时候，他是看着左问的，而问第二遍前，他则扫视了一遍在场所有有昊氏的族人。这个问题是问他们所有人的。
　　在疗伤这件事情上，他一直任性而为，他不喜欢见到人受伤，更不喜欢见到人死亡，所以他由着自己的性子，给每一个他不忍见到的伤患疗伤。
　　但与台盐氏的交锋中，他的不忍却成了有昊氏战士们过度依赖他的依仗，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治疗，所以他们打起架来不怕死，不计后果。
　　这样的气势确实能给敌人重创，但喻莘并不想让他们养成这种习惯。
　　好吧，他承认自己顶不住这么承重的压力，所以在战斗过程中不止一次想骂娘，在战斗结束后也有些失控地当着俘虏的面对所有人发脾气。
　　事后想想，他的脾气发对了。
　　确实不该惯着这些人，他得硬下心给他们立规矩。升米养恩，斗米养仇，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没有限度地付出，这对自己对对方都不是好事。
　　喻莘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没有义务给你们疗伤，就像部落也不会一直养着四肢健全却不工作的年轻人。你们在狩猎中会受伤，在战斗中会受伤，在生活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受伤，现实就是这样。
　　“不是有我在，就可以安枕无忧，无视这样的现实。”
　　喻莘加入有昊氏的日子不长，但他已经带领部落度过了至少两次毁灭性的危机，在部落众人心中拥有不亚于族长朔的威信，他今天一反常态突然严肃起来，部落里的人并不敢等闲视之，都很认真地思考起他的话。
　　一些站在后面的人听不清，前面的人低声把话传到后面，但并不交头接耳，传完话就不出声了。
　　左愧疚地低下头，那次从台盐氏回来他奄奄一息，就是喻莘救他的。他非但没有好好地感谢喻莘，反而在喻莘没有帮豹彻底治疗的时候质问他。
　　野也低下头，他还没有忘记打台盐氏那晚，喻莘给他治疗了17次。
　　虽说这里面有台盐氏凶悍的缘故，但如果自己分一些精力在防守上，也不至于要受这么多影响行动的重伤。
　　其他战士们也多多少少想起了台盐氏那晚，他们无法否认，当时确实抱着一种反正有神使治疗的心态，才会冲得这么莽，完全不计后果。
　　气氛一时有些低沉，野一向自认喻莘的忠实拥护者，而且他17次的记录也一马当先，所以认为自己应该在这时候说些什么，他认真思考后道：“要不，以后别给我们治疗了？”
　　喻莘都给他气笑了，要不是知道野没有心眼，他这会儿肯定爆炸。
　　他狠狠瞪了站在不远处的野道：“你脑子里长得都是肌肉？”
　　听到长肌肉，野下意识以为自己被夸了，刚要憨笑着接受，又意识到哪里不对。肌肉长脑子里是什么效果？他目光恰好扫到丁，突然想起他常常说池的话——笨蛋。
　　野扁扁嘴，特别没底气：“我不笨。”
　　喻莘无奈，接着道：“以后这样，非致命伤你们还按照原来的办法治疗，小孩和致命伤来找我，小红药和小蓝药我每次满月都会给狩猎队一些，你们自己分配。
　　“打架和狩猎的时候不准乱来，乱来的不治。还有，打台盐氏那回让我治疗五次以上的，你们自己排个班，到下次雪化前，部落的卫生交给你们了。”
　　部落的卫生工作一般是采集队或者留守部落的老弱来做，战士们还真的没有干过这些活，当下就心有戚戚，下次打架绝对不敢这么乱来了。
　　喻莘想了下，差不多先这样吧，真让他看着人死他做不到，也不可能绑住战士们的手脚不让受伤，战场上该冲还是要冲的。
　　说完这些，他弯了弯嘴角道：“你们虽然乱来，但这次成功击退台盐氏的攻击，部落里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尤其是上场拼杀的战士们，是你们守护了部落。”
　　刚刚经历大棒的战士们猛然尝到一颗蜜枣，都甜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憨憨地摸着后脑勺傻笑。尤其是左，他的英勇表现受到了喻莘重点赞扬，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还有我还有我。”池指着自己，求夸奖。
　　喻莘却对豹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豹颔首：“应该的。”
　　“我也辛苦了。”池再次求表扬。
　　喻莘又问朔：“刚才有没有受伤？”他是问刚才打剑齿虎的时候。
　　“没有。”朔道，其实有点擦伤，但那不算什么。
　　一旁的池：……
　　我，还有我……
　　喻莘瞧见了，朔的右手臂后面擦伤了一大片，还有点点血丝。他想给朔治疗，可刚刚才立过规矩，不能自己先打破，只好咬牙忍下。
　　等到晚饭后，他们回到山洞里，喻莘拉过朔的胳膊：“我给你看看。”
　　“没事，不疼。”朔道，他确实不在意这点擦伤。
　　喻莘不放开，拉着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可我……心疼。”最后两个字喻莘几乎要吞下去，他盯着朔的伤口，不敢抬头，脸上热得快要爆炸了。
　　他没想这么说的，可是嘴巴不听使唤，仿佛中了什么魔咒，刹不住车得把自己给卖了。
　　山洞里一时静默，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了，喻莘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抬头要解释，却见朔满目担心地看着他：“你生病了？”
　　啊？
　　咦？生病？
　　脸红暧昧的气氛猛然被打破，喻莘尴尬地发现，被暧昧到的只有自己，朔则一脸担忧，还上手要来检查的架势，焦急地问他：“为什么心脏会痛？是不是生病了？我帮你揉揉。”
　　朔的大手眼看要按住喻莘的胸膛，他连忙推开。
　　“怎么了？”朔更加担心了。
　　喻莘哑口无言，刚才一时冲动说出了真心话，以为满屋子都是暧昧氛围，以为是两个人都在脸红心跳，原来这憨憨以为他是真的心脏疼？
　　活该你一辈子单身狗！
　　喻莘狠狠想道。
　　“真的不要紧？我去叫祭司爷爷。”除了喻莘，部落里只有老祭司懂一些粗浅的治疗。心脏痛不是小事，朔立刻就要出去。
　　喻莘不得不提高声音：“你给我站住。”
　　朔转头道：“我叫祭司爷爷来给你看病，不要怕。”
　　“我怕什么啊？我没有病。”喻莘道，他又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心疼非彼心疼，最后他郁闷地瞪了完全状况外的朔一眼，气呼呼道，“我睡了。”
　　他滚进兽皮做的被子，闭上眼睛。
　　朔看看外头月朗星稀，又看看装睡的喻莘，最后在他床边蹲下，低声问：“还疼吗？”
　　朔的声线低沉，他这样认真关心的语气，仿佛在关心一件生死存亡的大事。
　　喻莘没控制住，眼眶红了一圈，他把头往下埋了埋，闷声道：“不疼，不疼了。”
　　朔没有动静，隔了很久，喻莘才听到他躺下的声音。
　　直到朔的呼吸终于变得规律而平缓，喻莘悄悄翻了个身。这些日子朔一直住在他这里，但两人并没有同床，他睡的是野和力用竹子干草等物帮他搭的床，朔则是在地上铺了一些干草之类的东西，躺在上面。
　　喻莘的床不高，伸手就可以碰到躺在地上的朔。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就着月光，点在朔的脸颊上。他点得很轻，几乎没有碰到，却又隐隐感到对面传来的热度。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39章 、烤鱼
　　第二天喻莘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部落里很热闹。
　　这次他们从台盐氏满载而归，带了许多肉、皮毛等物，也算弥补了这么多天动荡后部落里的损失。之前朔他们不在时, 豹出于部落安全，没有叫人出去狩猎，现在朔等人回来, 狩猎小队又重新运转起来。
　　今天豹带了一队人, 池带了一队人出去, 朔则留在部落, 另外他还留下了两名战士。
　　与台盐氏一役中，大部分人被他们放回去了，但还有一批战士包括神殿的人还留在有昊氏部落, 这些人经过十几天休息，伤已经好了大半。朔不放心, 所以留守。
　　这些人在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放回去的话会是祸患, 所以朔要把他们留在有昊氏, 至于做什么事, 他还没想好, 暂时一天四颗竹果，把他们养着。
　　“浪费粮食。”留在部落做缝纫的采集队成员棉在聊到这些人的时候评价道。就在不久之前, 竹果对他们部落来讲都是很珍贵的食物，这些俘虏不干活还要消耗粮食, 棉鄙视他们。
　　部落里其他人也不喜欢他们, 这些人不但白吃白喝，还喜欢自夸。
　　他们最喜欢自夸的就是他们的神有多么多么伟大。
　　面对这些人的自夸，有昊氏族人对他们发出灵魂拷问：
　　你们的神会教你们烤竹果吗？
　　你们的神会教你们做竹篓吗？
　　你们的神会赐予你们盐吗？
　　你们的神会奖励你们酱油吗？
　　不会。
　　这点小事都做不来, 你们的神也太差了。拥有一个能干神使的有昊氏族人分外骄傲。
　　那些在押的神殿战士被气得吐血，伤都好得更慢了。
　　有昊氏的男女老少喜闻乐见。
　　除了大量贡品，朔的大剑也吸引了族人们艳羡的目光。
　　这把大剑真是太锋利了！
　　有昊氏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朔只是随手挥一下，一棵大树竟然就被拦腰砍断，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喻莘出现的时候，大家正围着朔赞叹他的大剑。
　　见到喻莘，一名留守的战士忍不住打听：“神使大人，要怎么做才能获得神赐予的武器？”
　　喻莘想了想道：“足够的祭品和部落的功勋。”
　　铁匠铺跟小卖部还有菜园不太一样，它不是天天的刷新的，而是七天一次，距离下一次刷新还有两天。
　　也就是说，最快也要每隔七天才能拿到一件在这个时代威力强大的武器。从大剑的价格来看，铁匠铺的武器怕是都不会太便宜。
　　上次他在台盐氏的献祭中获得了一万四千多钻，后来买了大剑，又献祭两头剑齿虎，刚好进出相抵，现在的余额依旧是一万四千多钻。
　　如果之后的武器也是大剑这样的价格，这些钻也就够买一件，最多两件。
　　价值一万钻的祭品不好搜集，总不能让部落的人天天砍树买武器，不去打猎和采集吧。也许，他得想一些其他更好的获得钻石的方法。
　　或者寻找单价更高的祭品。
　　剑齿虎和棕熊不行，太凶残了，他打不过。
　　喻莘想这些的时候，部落里的人也在想他的话。祭品他们理解，自从换盐开始，他们时不时就会向神献祭木头、竹子、动物骨头等物，在合适的时间，神使会用他们的祭品换取神国的事物。
　　但是部落的功勋他们就不太明白了。
　　喻莘简单解释道：“功勋就是功劳的意思，武器会优先给对部落有更大功劳的战士。”
　　这回他们听懂了，部落的食物也是这么分配的，非常好理解，有昊氏的族人们纷纷点头赞同。
　　“那我们也有机会拿到这么厉害的武器？”留守的两名战士道。
　　喻莘点头。
　　两名战士热血沸腾，充满了干劲。
　　朔却认真道：“这柄大剑应该重新分配，还有其他人对部落的功劳也很大。”
　　在场其他族人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朔是族长，又是部落最强的战士，对部落的贡献很大，可是他既然提出来了，大家就不免要想一想。
　　“但如果不是朔，还能是谁？”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只能是他。”喻莘抢答。
　　“神使说得对。”周围的族人附和，并没有察觉喻莘的小小私心。
　　大剑给朔，喻莘是有私心的。
　　其他人对他而言是有昊氏的人，但朔不一样。
　　朔是，他的人。
　　喻莘抿了抿唇，目光不自然地转向一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耳根发烫。
　　可能是昨天晚上突然感受到的心疼，也可能是很久以前，总之，在他给族人们立规矩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对朔一视同仁。
　　他会默默在心里把朔独立出来。
　　管他公不公平，他就是心疼，他就是见不得朔受伤，他就是……想把最好的给他。
　　朔是怎么想的？喻莘想问，又不敢问。
　　“你饿吗？”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
　　喻莘吓了一跳，特别夸张地一个踉跄，幸好摔倒前被人扶住。扶住他的手臂结实健壮，喻莘不用看也知道它的主人是朔。
　　喻莘有点心虚道：“不是才中午么？”
　　部落里是没有中午吃东西的习惯的，虽然喻莘不时会打破这个习惯，但也不是每天，不饿的话他就不吃。
　　“你早上没有吃。”朔说。今天他虽然没有跟着狩猎队出去，但下河抓了几条鱼，打算给喻莘加餐。
　　喻莘感受了一下胃部：“还好。”
　　朔却觉得不大好，他有些强硬道：“我去把鱼杀了，你吃一点。”他把鱼抓回来后只是砸晕，然后扔在有水的缸里，还没杀。
　　嗯？
　　喻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在吃午饭这件事情上执着上了？
　　朔真的去杀了鱼，按照喻莘的习惯，把内脏都拿掉，然后升起一堆柴火给他烤鱼吃。
　　现在是盛夏，火堆旁烤鱼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没一会儿朔就满头大汗了。喻莘拿了自己的毛巾给他擦，但朔只要毛巾，让喻莘去凉快的地方呆着，火前热。
　　喻莘按他说的，去了不远处的树荫下坐着，撑头看向脖颈湿滑的朔。
　　他有两米这么高，最近好像又长了一点，这么大一团缩在火堆前烤鱼，好像喜欢吃蜂蜜的巨大棕熊，有点憨。
　　他喜欢男人吗？
　　喻莘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嗯，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喻莘想，但马上又没有自信了，也许他只是觉得我很弱，很需要照顾？
　　不会不会，朔对部落里的其他人不是这样照顾的。
　　喻莘继续盯着朔烤鱼的背影看，一个背影仿佛也能看出一朵花来。
　　他发愣的功夫，朔的鱼烤好了，坐到了莘这边来。他只穿一条兽皮裙，浑身汗津津的，衬得他的肌肉更加饱满。
　　像拨了壳的鸡蛋。
　　喻莘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比喻。
　　不不不，他又否定了自己。
　　是皮蛋，皮蛋。
　　喻莘接过鱼，偷瞄一眼朔，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么黑他。
　　朔在鱼上撒了盐，柴火烤出来的，非常香。喻莘拿到鱼后就饿了。
　　吃鱼的时候，朔问：“你心脏还疼吗？”
　　喻莘吐掉骨头，犹豫了一下问他：“你真的不知道心疼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心脏疼的意思？
　　朔疑惑的表情毫无破绽，喻莘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了。这个要怎么解释，如果由自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会不会太肉麻了。
　　怎么办呢？喻莘吃着鱼，思考他的终身大事。
　　“总之，不是心脏疼的意思，也没有生病。”喻莘道。
　　朔点头：“那是什么意思？”
　　喻莘咽下嘴里的鱼，考虑了一下，最后道：“等你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在朔之前，他也不懂心疼的含义，只是知道字典上的解释而已。
　　那种心揪起来的感觉，任凭旁人舌灿莲花、笔下生花，不是亲身经历，是懂不了的。
　　朔没再追问，闷闷地“嗯”了一声。
　　之后，他们说起了一个老话题，种菜。
　　朔之前承诺过要给他种的，所以准备在部落前开一片田地。但是喻莘问他：“你真的不打算把部落搬到其他地方？你记不记得我们跟台盐氏打那天晚上，如果有人偷偷潜伏上那座山，从上面扔石头下来，我们会非常危险。”
　　有昊氏的地势实在不利，太低了，而且无险可依，易攻难守。
　　朔点头，此前他不能完全明白喻莘要搬走的用意，那天的事情过后，他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但是要搬去哪里？
　　喻莘指对面峭壁的顶端道：“这旁边有缓坡上去，背靠高山，有泉水流下，而且峭壁上其实有大片平原，我们可以搬到那上面。”
　　没有上过峭壁前，喻莘一直以为峭壁上是山石，然后是无穷无尽的险峰。上去后才知道，上面有很大一片平原，只是地势抬高了而已，除了这面峭壁，侧面还有缓坡可以上去，并不麻烦。
　　又因为只有一道缓坡做入口，只要守住那里，就能守住整个部落。
　　平原上是有动物生活的，还有树木花草，背后的高山上有泉水流下，水源的问题也能顺利解决，唯一会让喻莘担忧的是那里距离卤水池有点远，但他们可以派人轮流驻守，不难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get了一种啤酒的新喝法，之前在某家日料店喝了一种百香果啤酒，甜甜的特别好喝，然后昨天发现家里有百香果果酱和啤酒，于是自己调了一把，虽然看起来跟店里的不一样，但味道差不多，像甜甜的汽水，超好喝的。
　　昨天因为被气惨了，断更了抱歉，今天又来例假了QAQ肚子好疼，让我缓一缓，会尽快恢复日六的。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0章 、白菜
　　河的下游, 台盐氏。
　　台盐氏部落外的一片林子在喻莘的主持下开辟成了农田。茂密的树林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这些灰烬被混入土中，成为泥土的营养培育作物。
　　鹿是台盐氏采集队的一名成员, 他被族长任命来管理这片神使授意开辟的农田。
　　神使离开的时候留下一袋种子，他说只要把种子埋进土里，给他浇水施肥, 让它享受阳光, 为它除去杂草和虫害, 它就能在十天后茁壮成长为一颗可以吃的白菜。
　　台盐氏的人没有吃过白菜, 他们恭敬地请教了神使大人，得到的回答是，非常好吃。
　　有多好吃呢？
　　鹿想起神使说这句话的时候, 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而他身后的有昊氏族长大人则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不高兴神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所以，他一定要把白菜健健康康地种出来, 让有昊氏的族长大人知道, 他们可以完美地完成神使大人布置的任务。
　　不过, 种菜比他想象中要难。
　　他们花了足足二十三天, 经历了三次播种才终于得到一小篓翠绿欲滴的白菜。
　　“为什么不是白色的？”台盐氏负责种菜的采集队成员围在刚刚收获的白菜周围，惴惴不安地想。
　　他们的第一批白菜被虫咬坏了。
　　第二批因为水浇太多, 泡坏了没有发芽。
　　第三批在他们日夜不息的悉心照料下，终于长成, 但为什么是翠绿的, 不是白色的？说好的叫白菜呢？
　　一名采集队的成员担忧道：“我们是不是种坏了？”
　　在采集队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鹿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收获的成品，又回忆了一遍神使大人跟他形容过的白菜的样子, 这话他反反复复回想过很多遍，不会有错的，这一定就是神使大人要的白菜。
　　鹿下定决心，对他的队员们宣布：“我们种出白菜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采集队的种田组终于松了口气，他们高兴地欢呼，但又马上安静下来，因为狩猎二队的队长朶在他们身侧停下脚步，问道：“你们种出白菜了？”
　　鹿跟朶从小一起长大，他骄傲的扬起下巴道：“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他偷偷瞄一眼朶，朶对这次的种白菜的事情非常重视，所以自己才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任务，现在白菜种得这么好，他肯定会夸奖自己的。
　　朶拿起一棵白菜端详了片刻，拧起眉头：“为什么它是绿色的？”
　　鹿已经想好怎么回复朶的夸奖了，据说神使大人喜欢谦虚的人，所以他要先谦虚一下，然后朶会继续夸奖他，最后他再勉为其难地接受。
　　“你怎么了？”朶手在鹿眼前晃了晃，重复道。
　　鹿这才惊醒：“啊，没有没有，没有很厉害……”
　　鹿说到一半，朶打断他：“为什么白菜是绿色的？”
　　“啊？”鹿这才听懂他说了什么，脸色僵住，上翘的嘴角一点点放下来，“你都不夸一下我吗？神使大人说过的，白菜是绿色的，跟草一样。”
　　朶又看了看白菜，自言自语：“草怎么会好吃？”
　　鹿戳戳他的肩膀：“我把菜种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去神使的部落？带我一起去。”
　　“你不用跟着一起，”朶说，他这次去有昊氏是去向神使献上他们的新发现的，鹿不跟去也可以，毕竟路程虽短，还是有危险存在。
　　“不可能。”鹿一把抽出他手上的白菜，而后一脸神往道，“我要把白菜亲手献给神使大人。”
　　朶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暗，最后发现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勉强同意：“好吧。”
　　河的上游，有昊氏。
　　悬崖上，他们的新部落已经开始建造了。
　　十几天前，喻莘开始带着部落里的一些人研究建房子，部落里的人从台盐氏的那里学到了一些经验，结合喻莘来自现代的知识，他们很快确定了建造方案。
　　被俘虏的台盐氏和神殿战士终于有活干了，他们被带到了悬崖上的新领地，跟有昊氏的人一起造房子。因为他们造房子的技巧还不熟练，所以先造外围比较小的房子，最后再造正中间给族长和神使住的大屋子。
　　十几天下来，他们已经造好几座小房子了。因为有了贡献，最近有昊氏的人待他们也和善许多。
　　一开始成为俘虏的时候，他们是非常不甘心的，一心想要逃出去。有昊氏的族长带人去台盐氏的时候，他们认为是逃跑的好时机，可是几次尝试都被那个叫豹的带人拦下，他以前是豹丘氏的族长，非常强大的战士，没想到竟然加入了有昊氏。
　　后来有昊氏的族长回来，他们觉得自己大概要被煮了，再次计划逃跑，却在那天亲眼看见有昊氏的神使将两头巨大的剑齿虎献祭给了他们的神。
　　神殿也做献祭，但是完成献祭后那些东西不会消失，祭台上的祭品最后都会分给强大的战士——这是神的恩赐。
　　但有昊氏的祭品竟然是会消失的。
　　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当炽烈的白光一闪而灭，那头包裹在光里的巨大剑齿虎凭空消失了。
　　这个世界竟然有这样的伟力，他们忽然不敢逃跑了。
　　放弃逃跑后，神殿和台盐氏的战士们非常老实，他们的老实获得了回报，他们得到了在有昊氏的第一项工作——建造新的部落。
　　他们非常卖力，他们希望能好好表现，获得神使大人的赏识，然后留在这样一个拥有非常厉害神使的部落。
　　在悬崖上的工地转了一圈后，喻莘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山洞里。
　　那些干活的俘虏太可怕了，总是用一种很饥饿的眼神看他。
　　他回到山洞后升了一堆火，山洞里还有一大块河马肉，他想削两片下来烤着吃。他刚拿起小卖部里的美工刀，朔就回来了。
　　喻莘一见他，便有些坐不住，他从跪坐变成盘腿，又从盘腿变成一条腿曲起，煎肉的同时不断打量朔。
　　“什么事？”朔的第六感极强，捕捉到了喻莘的打量。
　　喻莘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又转回来，无辜地看着他道：“啊什么？”
　　他确实有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新的部落已经开始修建，但他跟朔的住处一直没有定下来。
　　以他们在部落里的地位，肯定应该各有一座最漂亮的房子，但自从喻莘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对各有一座这种事情就不太满意了。
　　这又不是现代，还能收租金。
　　这里各有一座只有分开住这一个意思，但他想跟朔一起住。
　　想是这么想，但要怎么开口？
　　朔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自然地在喻莘身边坐下，接过他的筷子煎肉。
　　之后他们如往常一样一起吃饭，吃完后朔出去跟豹他们商量了一些事情，又练习了一会儿大剑，回到喻莘的洞里，跟他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地一起入睡。
　　喻莘已经做出了油灯，他在昏黄的灯下抱着那块被称为“圣典”的石板发了阵呆，然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台盐氏的人到了。
　　领头的是他们第二狩猎队的队长朶，随行的有几个狩猎队的人，还有采集队的，其中一个有一双圆圆眼睛的男孩叫鹿。
　　鹿这是第二次见到喻莘，上次见到的时候太紧张，他一直低着头，这次他终于完完整整看清了神使大人的样子。
　　他有些紧张地双手捧上装白菜的竹篓。
　　竹篓是上次有昊氏众人停留在台盐氏的时候教给他们的，据说也出自神使的手。
　　他捧着装白菜的竹篓，脸上微红道：“这是我们种出来的白菜，献给神使大人。”
　　看见白菜喻莘心情特别好，接过那个竹篓，里面的白菜翠绿欲滴，看起来就极新鲜。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原始社会，没有污染的缘故，东西的腐化速度比现代慢一些，并没有因为路程的原因而蔫儿下来。
　　“辛苦了，种得很好。”喻莘道。
　　终于得到一直想要的夸奖，鹿圆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谢谢神使大人的夸奖。”
　　喻莘对这个少年很有好感，问他：“我教你炒菜好吗？”
　　“当然！”鹿兴奋道。
　　喻莘带着鹿去一边生火炒菜了。
　　其他台盐氏的人都很羡慕鹿，他种好了神使大人的菜，所以神使大人对他另眼相待。有昊氏的人就没这么多想法了，他们更在意喻莘说过很多次的炒菜，自然而然聚集了过去。
　　上次有昊氏来的时候，台盐氏学会了做陶艺，但他们做得还不熟练，只有一些陶板和小碗。
　　今天，鹿第一次用到了传说中的陶锅，它跟铜锅的形状很像，架在火上很快就热了，然后他按照喻莘的指示放进兽油，油脂融化的香味充盈了鼻尖。
　　另一边，朶向朔献上了他们新发现——神使大人说过的大豆。
　　朔对草不感兴趣，但喻莘喜欢，所以他收下了，打算晚些拿给喻莘看，他肯定很开心。
　　跟朶又说了几句后，他去找喻莘，却见他被团团围在中间，身边还有一个来自台盐氏的少年，那个少年有一双圆圆的眼睛，他正用一种特别热切的眼神盯着喻莘，而喻莘跟他说话时，更是嘴角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1章 、窥视
　　人群围坐在架着陶锅的火堆周围, 大部分是采集队的人，离喻莘最近的少年有一双圆圆的眼睛，脸也圆乎乎的, 看起来就有点傻。
　　一个附属部落的小人物竟然敢于接近他的神使。
　　他会捕猎吗？
　　他有我强壮吗？
　　朔暗暗想道，盘算着如果现在把那名少年扔出去，会不会破坏他们与台盐氏之间的关系。
　　喻莘跟鹿还有有昊氏的其他人随意闲聊几句, 一盘炒白菜很快就好了, 装盘的时候, 他余光扫到不远处的朔。朔站在那里,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喻莘扬起手臂大喊：“朔，要不要吃白菜？”
　　朔方才变得有些深沉的眸色瞬间亮了, 什么圆脸少年，什么台盐氏, 所有人都变得灰扑扑的，只有那个招手叫他的人如此鲜艳。
　　他甚至没有听清喻莘说了什么, 脚就自己有了主意, 往喻莘坐的地方径直过去。
　　“吃。”朔在人群自动让出的地方坐下, 干脆利落道。
　　用兽油翻炒过的白菜很香, 围在陶锅边上的人都特别想尝尝，那盘东西虽然是草, 但是神使大人加了兽油，还放了盐, 它散发出喷香诱人的气味, 光是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他们的神使大人亲手夹起一筷子白菜，然后送到有昊氏的族长大人面前。族长大人毫不推辞，一口吃掉了那些白菜。
　　他们也好想尝尝看啊。
　　围在陶锅周围的人羡慕地看着朔运动的咬肌, 他咀嚼的时候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咔声。一定非常非常好吃。
　　“好吃吗？”喻莘笑眯眯地问朔。
　　为了白菜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这个问题，他们已经争执很久了，朔从当前的认知出发，认为草没有营养，喻莘则从现代观点出发，推崇蔬菜在饮食中的必要性，两个人相争不下。
　　当然，这些争执都是私底下进行的，在众人，尤其台盐氏的人也在场的情况下，喻莘是有昊氏尊贵的神使大人，是能沟通神灵的存在，平凡的族长怎么可以反驳他呢？
　　喻莘笑眯眯地等着朔的回答。
　　这局他赢定了。
　　朔吃菜的时候不断瞟那个圆脸少年，他看起来也很想吃。于是在喻莘问他的时候，朔果断道：“好吃，还想吃。”
　　喻莘心花怒放，关于白菜的争论他赢了。他心情甚好地把所有炒白菜都给了朔。
　　朔接过全部的炒白菜，也心情甚好，用胜利者的高傲眼神扫了那个圆脸少年一眼，离得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让喻莘把白菜都给你呀？
　　尝过炒白菜后，喻莘又说了几句鼓励的场面话，鼓励台盐氏好好种菜，并且把种出来的食物添加到日常的饮食中。
　　有了神使大人的亲口认可，台盐氏的人都很高兴，纷纷表示以后会更加用心种菜，并且尝试菜的不同吃法。
　　说了些场面话后，喻莘就没有留在外面了，回到自己的山洞里。
　　随后，他收到了经由朔的手转交的大豆。
　　此次带队的台盐氏狩猎队队长朶说，大豆是他们在一次狩猎中偶然发现的，它像一株杂草一样生长在大树下，附近没有见到相似的植物。
　　这株大豆的种子可能是从很远的地方经由鸟类带来的，这让喻莘有点失望，因为只有一株，他们必须花费一年，甚至许多年慢慢种植繁衍，才能获得可以吃、可以制作豆腐等物的足够的大豆。
　　虽然还要等很久，但总算有了盼头。
　　喻莘挑出其中三粒，打算先种种看。
　　他问台盐氏的人想用找到大豆的功劳换取什么，台盐氏表示想学习大豆的种植方法，喻莘答应了，所以他们也在有昊氏住了下来，一边学习大豆的种植，一边跟着有昊氏的采集队或者狩猎队外出工作。
　　这天傍晚，喻莘在自己的山洞里煮了蘑菇汤，又煎了好多肉片，朔分完狩猎队的猎物后，带着处理好的大块野牛肉和一条牛舌回到山洞，跟喻莘一起吃东西。
　　喻莘的大豆种植经历过一次失败后，总算顺利育出了幼苗，并且已经成功移栽到了部落外开辟的田地里。
　　他指导台盐氏种地的同时，也没有放松自己的部落，有昊氏同样开辟出了田地。等新的部落房屋建好，建房屋的那些俘虏可以调过来种地。
　　等到几年后，他们的各种作物逐渐有了一定规模，部落的食物来源就能更丰富更稳定了，也许还能有余力养殖更多的牲畜。
　　其实他挺想圈养河马和鳄鱼的，这两种动物的皮虽然咬不动，但是肉很香。
　　喻莘一边吃东西，一边跟朔闲聊他的想法，说着说着他想起来：“鹿说他在移栽上还有点疑问，我跟他约好，一会儿去教他的。”
　　喻莘还挺喜欢这个台盐氏人的，他有一双圆圆的眼睛，身高跟自己差不多，相比这里的其他人，看起来不具有攻击性。
　　朔皱眉：“你是神使，凭什么让你去教他？”
　　“神使也要交朋友啊。”喻莘道。
　　相比起天天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喻莘还是喜欢过得随性一点。如果所有人都只会怕他敬他，那日子就太无趣了。
　　“我跟你一起去。”朔道。
　　喻莘：“我天黑前就回来，你不用陪我，而且就在部落旁边。”
　　朔坚持：“我陪你。”
　　喻莘多看了他两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他忙低下头，掩饰自己有些兴奋的情绪。
　　朔坐在他侧面，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到对方，旁边的热量不停传递过来，喻莘的手臂悄悄展开一些，手肘挨到了朔手臂。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奇异的满足感却油然而生，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全身，它刺激着每一处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关节，仿佛是按摩与抚慰，又仿佛是清晨的闹钟，让全身都紧张起来。
　　喻莘抬手夹了一片肉，他的手肘轻擦过朔的皮肤。
　　朔有些痒，但没有让开，他有点僵硬又有些舒适地停留在原地，等喻莘再夹肉。又隔了一会儿，他悄悄地，悄悄地往喻莘的方向挪了一点，侧面传递过来的温度更加明显了。
　　山洞里只剩木炭安静燃烧，不时因为喻莘的扇子而亮起点点火星。
　　默默无言又各怀心思地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好东西，往部落外的田地走去。
　　一路上，喻莘又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我拉住他的手，他会有什么反应？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大约一个拳头的样子，脚步稍微走偏一点，手就会碰到一起。当然，喻莘决定忽略是朔的手碰到自己的手臂这个事实。
　　他是神使，神使怎么会矮呢？
　　不存在的。
　　喻莘的手几次抬起，又默默放下。
　　田地离部落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喻莘有些郁闷地错失掉了机会。
　　他侧眼偷看了一眼朔，朔目视前方，丝毫没有杂念的样子。
　　他都不着急的吗？喻莘郁闷。
　　也许是原始部落比较单纯，或者朔的年龄相对还小，他除了这样那样对自己好，竟然一点毛手毛脚的小动作都没有。
　　快点来毛手毛脚啊。
　　我绝对不会喊流氓的。
　　他的心思一边乱飞，一边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田地周围没有人，但是一旁的林子里却传出人声。似乎有两个人在对话，喻莘听出其中一个是台盐氏的鹿，另外一个低沉的男声是谁，他认不出来。
　　鹿说：“……我只是要学习移栽，……”
　　那个低沉的男声道：“怎么学？像这样吗？用你的……来换取神使大人的垂怜？”
　　鹿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要……神使大人不会这样，他是个好人……”
　　低沉的男声似乎笑了一下，带着些危险意味地道：“所以你认为我不是好人？你的……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每天跟在神使大人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神使大人知道吗？知道你是个……”
　　“……呜……”
　　这对话越来越不对了，“经验”丰富的喻莘停下脚步，但朔没有，他警惕地掩藏进阴影里，窥见到了田地旁树林里的景象。
　　喻莘没拉住他，只好追了上去，然后同样看见了。密林掩映间，那个有圆圆眼睛的鹿被按在树上，另一个强壮的人影扶住他的腰，将他困在自己身前与树杆的方寸之间。
　　然后，他们低喃着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某种甜腻的哭腔。
　　强壮的那个人低下头，熟练地捕捉到鹿的嘴唇。
　　不甚偷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喻莘倒抽一口冷气，全身都紧绷起来，连脚趾都不自觉勾起。他拉拉朔的无名指和小指，低喃道：“走……走了。”
　　而后，头也不回地往部落冲。
　　刚才那个人是谁？
　　鹿跟他什么关系？
　　我可不想长针眼！
　　纷纷扰扰的念头在喻莘脑子里乱撞，他甚至没有发现朔已经跟了上来，并且用若有所思的眼神追随着他。
　　朔的目光先是停留在他的发顶，而后慢慢下移，划过喻莘的鼻子落在他的嘴唇上。
　　红红的。
　　看起来，有点甜。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2章 、弓箭
　　喻莘几乎是小跑着回部落的, 朔跟在他身侧，步伐不紧不慢，但始终跟得很紧。
　　冲进部落后，喻莘才后知后觉：“鹿会不会有危险？”
　　刚才那个人不知道是谁, 他的举动带着一点点强制, 虽然各种艺术作品里这样的桥段让人脸红心跳姨母笑, 但现实里不是这样的, 鹿很有可能会受伤。
　　喻莘刚要转身，被一把拉住手腕。
　　朔握住喻莘的手腕，本能地皱了皱眉，他的手腕好细。
　　“你……干嘛抓住我？”喻莘停下，朔的手好像一团火。
　　朔以为是自己弄痛了他, 连忙放开，提醒道：“那个人是朶, 不会有危险。”
　　喻莘回忆了下，似乎真的是。
　　朶是台盐氏的狩猎队队长，据鹿说,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应该不会伤害他。
　　手腕上的热度消失了，蓦得有点冷, 喻莘往朔那里靠了靠, 故意问他：“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朔脑海里正在回放刚刚的画面, 喻莘突然靠近, 他心下一慌，退了半步：“没什么。”他含含糊糊地道。可两人是一同看到那些场景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莘, 朔！”不远处跟丁一起烤肉吃的池喊他们。
　　喻莘和朔同时抬了抬眼皮，但又同时收回视线，谁也没有心思搭理其他人，同样心事重重却又步调一致，两人无言地回到一起居住的洞穴里。
　　喻莘的嘴唇好红。
　　回去的过程里，朔无数次观察喻莘的嘴唇，朶低下头咬住鹿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
　　他的手、他胸膛都在叫嚣着要把喻莘紧紧抱住，然后像那样逼到墙角，让他无处可逃，再狠狠地咬住，吮吸，听他模糊而暧昧的嘤咛。
　　那样纤细脆弱，又那样诱人。
　　朔侧过身体，调整了一下兽皮裙，避开喻莘的视线。
　　待朔转过身，喻莘才大胆地把视线投向他的背影。
　　如果是他的话，我不会生气的。喻莘无端冒出这个念头，记忆里朶和鹿的脸仿佛变成了他跟朔。
　　但是为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呢？
　　喻莘撑着脸想道，明明都睡在一起这么久了。
　　他捏捏自己的胳膊。
　　是不是因为胳膊太细了，他喜欢强壮的？
　　刚才朶亲鹿的时候提到我了，他是因为吃醋，所以才会跟鹿一起来，然后把他困在树上猛亲吧。朔如果吃醋的话是不是也会这样？
　　好像不会，最近鹿经常跟我在一起，这木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喻莘忽得鼓起腮帮子，瞪了朔一眼。
　　朔感觉到喻莘的瞪视，他转过头，喻莘却早就移开了视线。
　　“你生气了？”朔试探道。
　　“这时候倒很敏锐了？”喻莘道。
　　“？”朔疑惑，没弄明白喻莘的意思，只好又问道，“为什么生气？有人欺负你？”
　　要有也是你欺负的。喻莘又瞪朔一眼：“没有，我生什么气。”
　　朔仍旧不解，但是没有再问。他猜喻莘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他跟鹿的关系挺好的，也许是生气朶欺负他。
　　喻莘的思绪已经跳到下一拍去了。
　　既然朔不主动，要不他自己主动一点？也许是因为他一直不够主动，所以朔才不懂他的意思，以为自己是单相思，毕竟朔是个很体贴的人，不会做朶那样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如果自己的态度更明显一点，他大概就会有其他行动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一定是。喻莘在心里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第二天早上，朔睁眼起床，准备梳洗一下召集狩猎队去打猎。然而他刚坐起身，发现喻莘也起来了。
　　喻莘精神十足地道：“早上吃个鸟蛋再走。”
　　朔去洗脸回来后，喻莘果然弄好了两个鸟蛋。喻莘以前也给他弄过鸟蛋当早餐，朔虽然有些惊讶最近一直晚起的喻莘怎么忽得起得这么早，但也不算意外，并且有些高兴。
　　然而喻莘之后的举动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送你出门。”吃完鸟蛋，喻莘笑着道。喻莘跟朔一起出山洞，陪他一起召集狩猎队，然后送他们到门口，跟朔挥挥手，目送他走远。朔又一次回头，看到喻莘总算折回去后，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池用肩膀碰了朔一下。
　　朔摇头，不知道。
　　走在一旁的丁斜眼扫了这两人：两个笨蛋。
　　喻莘送完朔，折回去继续睡觉。
　　他想好了，既然要做得明显，那就明显到底吧。他就不信这种近乎全职太太的做派，朔还感觉不到，他没有这么笨。
　　晚上朔回到部落，喻莘又第一时间出现，还轻轻拉了他的手腕道：“我准备了烤牛舌。”
　　一天的捕猎后，朔已经忘记了早上的细节，这会儿一瞬间都回想起来了。但他太累，思维很快涣散开来，他没听清喻莘又跟他说了什么，只注意到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忽得就想起昨天看见的画面，眸色一沉。
　　喻莘晃晃朔的手臂，有些不满道：“我跟你说话呢，牛舌吃不吃？”
　　朔猛然惊醒，呆呆吐出一个字：“吃。”
　　喻莘拉着他去吃烤牛舌，还特意挑了一个人少僻静的地。喻莘故意吃得比较慢，等到周围人越来越少，他还没吃完。
　　夜色深沉，火光跃动。
　　喻莘往右挪动了一点，紧紧挨着朔，仰头道：“今天的星星真好看。”
　　朔敏锐地捕捉到一只蚊子，它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接近喻莘的手臂。
　　“你喜欢星星吗？”喻莘又道，头一歪，轻轻靠上朔的手臂。
　　忽然，他头一空。
　　朔猛然跪起，朝侧面斜冲，手在虚空一抓。
　　“哎哟。”喻莘手臂后撑，好不容易稳住重心。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他他……他竟然，喻莘恼羞成怒：“你在干嘛？”
　　朔摊开手掌：“蚊子。”
　　朔的手掌里真的有一只蚊子。
　　原始社会蚊子多，喻莘怕被咬，朔常常替他捉蚊子。他们的山洞里也始终点着小卖部里买来的蚊香。
　　但这是捉蚊子的时候吗？
　　我在撩你啊。
　　我在撩你！喻莘气得差点吼出来。
　　朔被气呼呼的喻莘瞪着，却完全不懂对方为什么生气，被瞪了一会儿，反而心猿意马起来：他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像一只炸毛的幼崽。
　　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朔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喻莘的鼻子：“吃完了吗？”
　　喻莘当场宕机。
　　静默三秒后，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完……完了。”
　　他刮我鼻子？
　　他竟然会刮我鼻子！
　　什么星星，什么生气，全被抛到了脑后，直到入睡前喻莘脑袋里都只有一个感想：他刮我鼻子了。
　　自认获得了历史性的进展，第二天喻莘决定再接再厉。
　　这天狩猎队不出去捕猎，都在部落里休息。他一早便盘算来个猛的——拉朔一起去洗澡，但是不能让池知道，他会跟过来。
　　喻莘静待时机。
　　叮咚。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他打开一看，铁匠铺刷出新的武器了，一把百步弓和一百支弓箭。
　　早不刷晚不刷，偏偏这个时候，他计划好的鸳鸳浴泡汤了。白光一闪，喻莘郁闷得脸皱成一团。
　　他早就答应了部落的战士们展示新武器，难得大家都在，可真是……太巧了。
　　这天上午，有昊氏部落里白光一闪，一张做工精致的大弓静静地躺在了部落空地的中央，它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精致的弓箭筒，和十捆整齐堆叠的弓箭。
　　所有留在部落里的人都围了上来，台盐氏的鹿和朶等人也在场。
　　鹿的站姿有些别扭，他拉拉身边的朶，兴奋道：“是神国的武器，是神国的武器。”他到有昊氏以后见识过朔族长背上的大铁剑，那是神国的武器，现在他竟然亲眼见到了第二件神国的武器，回去后他一定要跟族人们狠狠炫耀这一见闻。
　　朶微微一笑，手扶住他的腰，低声道：“还痛吗？”
　　鹿的脸色瞬间涨红，眉目含春地瞪了朶一眼。
　　朶面色如常，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在重重叠叠人群的掩护下，捏了捏鹿的屁股。
　　场中，喻莘试图拿起那张弓，然而失败了，最后还是朔把它举了起来。
　　此前喻莘就说过，之后的武器会分给部落里的战士，按各自的功勋来分配。一口气出现这么多神国的武器，战士们瞬间沸腾。
　　“神使大人，您竟然一口气换了这么多武器！”
　　“我们可以一人一把吗？”
　　“这种矛虽然有一点短，但是很锋利呢！”
　　“这不叫矛，这叫箭，有一些部落会用锋利的石头或者野兽牙齿做这个，但是都没有神使大人的锋利。”
　　战士们的嗓门一个赛一个大，七嘴八舌起来，喻莘叫都叫不停。
　　幸好他们还算有理智，没有一窝蜂扑到武器上去，而是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极其热烈的眼神盯着武器和喻莘。
　　喻莘嗓门没他们大，只好无奈地看了眼朔。
　　朔默契地点点头，沉声喝道：“都安静，听神使大人说话。”
　　战士们瞬间安静，像一头头巨型哈士奇，热切地望着喻莘等待投喂。
　　男人对兵器的热爱果然是天性。
　　喻莘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说出真相：“这些武器是一套的，只能给一名战士。”
　　轰隆隆。
　　仿佛有数道惊雷劈下，有昊氏的战士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两秒后，池率先道：“那它是我的！”
　　“凭什么？”野也上前一步，“按功劳的话，我的不比你小。”
　　“还有我。”
　　“我也对部落贡献很大，应该给我。”
　　战士们七嘴八舌又吵开了。
　　喻莘头疼，只好又去看朔。朔也脸色不善，台盐氏的人还在，这群混蛋竟然吵起来了，他大喝：“都给我闭嘴。”
　　战士们同时一凛，而后发现他们的族长和神使都面色不善，骂到一半的话立刻全部吞了回去，一杆战士们全部立正站好。
　　喻莘终于又有了说话的机会。
　　他来来回回巡视这些人，在上次与台盐氏的对抗中，左传递了重要的消息，让他们可以事先筹划，顺利抵挡住台盐氏的攻击。
　　池则在侦查中不幸被俘，承担了极大风险。
　　豹虽然只参与了一次战斗，但是在朔等人离开部落期间，他把部落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外，丁、野、力、山月等人，在平时的狩猎活动，以及和台盐氏的对抗中也表现颇好，这张弓不论给谁，似乎都很合理。
　　该怎么办呢？喻莘一时拿不定主意，其实最好的方法是让大家比赛，就像那次选狩猎队队长一样，在原始部落，强者的信服力是巨大的。
　　可是比赛的话，就得花掉一整天了啊。
　　他还想拉着朔去洗澡呢。
　　神使大人表示想翘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3章 、敌袭
　　比赛果然进行到下午, 最后获胜的是左，作为奖励，他得到了那张大弓和一百支箭矢。作为手下败将的池、野等人，围着他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闹着要摸一摸作为奖品的大弓。
　　履行完颁奖义务, 喻莘用抬手撸了把下巴滴落的汗, 抱怨道：“好热。”
　　朔就在他旁边, 刚刚跟他一起履行了颁奖的义务。闻言，他道：“我们去树荫下坐。”他知道喻莘不喜欢被太阳晒着，虽然已经快落山，但还是很热的。
　　“可是树荫下也不凉快啊。”喻莘略拧起眉头，状似苦恼道。
　　虽然被比赛占去了一整天, 但是他决定今日事今日毕。
　　喻莘又抹了把汗，准备以此为借口提出去河边洗澡, 再以天即将黑了为理由，拉着朔一起。计划完美。
　　然而他刚要开口，却听另一个声音道：“朔, 去不去河里洗澡？我出了一身汗。”池走过来，勾住朔的脖子道。
　　朔本来要拒绝，因为天晚了, 喻莘该饿了, 但转念想起喻莘抹汗的动作, 便转头征询他的意见：“去洗吗？”
　　喻莘陷入纠结。
　　他当然要去洗, 不管是为了汗还是为了套路朔。但他绝不想带着池这么个电灯泡同去。
　　他扫了眼池勾住朔的胳膊，部落里的男人习惯只穿兽皮裙，所以当他亲昵搂着朔脖子的时候，他的前胸是紧贴着朔的后背的。
　　不爽, 问就是非常不爽。
　　但是想去。
　　正巧丁经过，喻莘灵光一闪，叫住他：“丁，去河边洗澡吗？”
　　丁是来找池的，听见喻莘问他话，下意识去看池。
　　这里丁的反应慢半拍，另一边来找朔的鸣却也听到了，毫不客气地跑过来道：“莘，我也想去洗澡。”
　　于是乎，喻莘费尽心机促成的两人世界，变成了五个人。
　　幸好丁来以后，池跟他说话比较多，胳膊也不再往朔身上招呼了，不然喻莘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亲自出手解决他的咸猪臂。
　　来到河边，鸣第一个脱掉兽皮裙跳下水。
　　池也不落下风，很快跳了下去，并且催促岸上的几人下水。
　　丁不紧不慢，脱掉兽皮裙后下水，并且教育了几句跟鸣在水里打闹的池，池乖乖听话，不再胡闹了。
　　喻莘和朔也下水。
　　池和鸣不知道争论起什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很热闹，丁没说话，但是一直在池身边。
　　抓住这个机会，喻莘拉着朔半游半走地去了一块大石头的另一边。
　　池和鸣吵了一阵子，终于发现朔和喻莘不见了。
　　池刚要开口喊人，被丁捂了嘴。他们两常常一起捕猎，互相间默契和好，丁只是抬了抬下巴，池便明白他的意思——朔和喻莘在大石头另一面。
　　虽说他也不明白丁为什么捂他嘴，但长久的默契让他选择了顺从丁的选择，并且提醒鸣也不要说话。
　　而后，好奇心旺盛的池带头，缓缓接近朔跟喻莘藏身的大石头。
　　“……有，有鱼。”喻莘低呼，躲避的时候靠的离朔更近了。
　　虽然来河里洗过很多次澡，但他还是不太习惯在有鱼的地方洗澡，这里的鱼不怕人，有时候甚至还会靠过来，喻莘常常会被吓到。
　　朔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不是被鱼，而是被喻莘。喻莘刚才靠过来的动作太大，不止溅起不小的水花，他的大腿根还若有似无地在他那处擦了一下。
　　紧接着，喻莘的呼吸又扫过他的胸膛，朔一个没有把控好，当场翘了起来。
　　朔连忙后退，掩饰自己的无措。
　　最近这样尴尬的场景越来越频繁，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猎手们之间偶尔会交流，他知道其他猎手会在见到女人的时候这样，而他们的解决办法是找看上的女人来一发，这样的事情在部落里很平常。
　　但他这样，从来不是因为看见女人。
　　每一次，都跟喻莘有关。
　　猎手们在一起偶尔会讨论他们见过的女人，有人说女人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朔没闻到过，反而是喻莘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令他心跳加快，砰砰砰仿佛要冲破皮囊而出。
　　就像现在这样，身边的水波一阵接着一阵，都是喻莘的动作激起来的，好像是他身体的延伸，一下下触碰着他。
　　朔又想往后让，可身后就是大石头了，他避无可避。
　　喻莘半是被吓，半是有预谋，鱼又一次游过时，他低呼着整个靠进了朔怀里。他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却抵不住身边的人仿佛有引力一样，吸引着他投怀送抱。
　　他借着受惊吓的表象，放任自己靠上身边人火热的身体。心里既是满足，又觉刺激，全身细胞都兴奋起来，他已经忘了一石之隔外还有别人，满心都想着，下一步怎么做才能让朔有所行动。
　　然而他还没有想好，火热的躯体猛然从身后将他紧紧包围。
　　不远处的石头后面，池的嘴巴仿佛能塞下三个大鸟蛋。
　　他们的族长大人把神使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准确地捕捉到他的嘴唇，然后……张嘴含住。
　　“唔……”他刚要张嘴，又被丁捂住，只能睁大眼睛看。
　　朔的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喻莘的皮肤白皙，虽然已经不如刚来时瘦弱，但也看不出明显的肌肉起伏。
　　他们在干嘛？池心里有一百个疑问。
　　他不太明白，只是本能地意识到不能看，紧紧闭上眼睛。
　　结实的手臂搂住他，明明温凉的水却仿佛有煮沸一般的热度，而他的鼻息紊乱，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短暂的被动后，喻莘也搂住了朔的脖颈，努力仰起头，回应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
　　得到回应的朔更动情了，两人你来我往，在唇齿相依的方寸之地嬉戏打闹，全然忘了置身何地。直到朔无师自通地划过尾椎，手指按在了某处后，喻莘才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模模糊糊地喊道：“不行。”
　　朔也终于回过神，手指触电一般缩回喻莘的腰上，喻莘整个陷在他怀里，看起来比平时更娇小几分。
　　喻莘气息不稳地倚着朔，低头平复着。
　　头顶上，他听见沉重的呼吸声，来自朔的呼吸声。
　　大石头另一边，池、丁和鸣已经退了回来，丁总算放开了捂着池嘴巴的手，池压抑着声音道：“他们在做什么？”
　　“接吻啊。”鸣得意地炫耀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吗？是祭司爷爷告诉我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亲亲我喜欢的人。”
　　鸣到底还小，虽然知道接吻，却并不能真正体会其中深意。
　　池却仿佛被雷劈中，鸣的解说信息量太大了。
　　朔竟然喜欢喻莘？
　　不是应该要喜欢女人的吗？
　　如果朔可以喜欢喻莘，那他是不是……也能喜欢丁？
　　池不敢说出来，但是眼睛很诚实地瞄了一眼丁的嘴唇。
　　“……我也要亲亲我喜欢的人。”鸣特有的变声期前清亮的嗓音清楚地传递到了大石头的另外一边，刚刚从接吻风暴里清醒过来的喻莘思维滞涩，好一会儿后，刚刚褪去的热度又胀满了。
　　操，被看了现场。
　　喻莘垂眼，水底鱼儿游来游去，被一张一合的鱼嘴吮-吸到脚踝也忘了害怕躲避，他的注意力都在头顶，全身细胞都关注着朔的举动，唯独不敢抬头。
　　刚才接吻的时候，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不仅靠着他，还……扭了扭。
　　喻莘脸上火辣辣的，连耳朵都火辣辣起来。
　　头顶上沉重的呼吸声逐渐平复，他想找个借口先遛，火辣辣地耳朵又被灼热的呼吸一烫。紧接着，耳边传来朔低沉的问语：
　　“再亲一下，行吗？”
　　行行行，当然。
　　一百个行。
　　这一次的吻缓慢缠绵许多，却也紧张依旧。
　　从额头开始，一路研磨，耐心地路过眼帘、鼻尖，印在他的上唇、下唇，而后深深含住，勾住他同样悸动的舌头。
　　“我的天……”又偷偷躲到大石头后面看直播的池低声感叹，“朔什么时候学会的？”
　　鸣也凑过来看。
　　丁也在，目光却不全然停在喻莘和朔的身上，不时走神扫过一脸兴奋的池。
　　也许因为不够专心，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忽然有其他影子出现在水面上，而后熟悉的长矛破空的声音。
　　嗖嗖嗖，几根长矛射入水中。
　　丁拉着池急退两步，躲过第一波袭击。
　　几步外，朔和喻莘猛一个激灵，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敌袭！敌袭！”
　　之后场面一片混乱。
　　河里只有朔、丁和池三个战斗力，河对岸的灌木丛里却猛得跳出十几个人。他们应该不止这些人，因为部落和其他几个方向已经传来敌袭的喊声，应该是同一批敌人从不同方向袭击，与留守部落的人和外出巡逻的人发生了冲突。
　　“快到岸上去。”朔托起喻莘，挡在他身前。
　　喻莘不敢拖后腿，听话地往岸上爬，朔也紧随。
　　嗖嗖嗖，又有几支长矛破空。
　　喻莘连忙回头，鲜血在不远处绽开，他忙要回跑查看，一下重击击在他后劲。眼前一黑，喻莘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亲到了。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QAQ（乖巧跪好，这章和上一章留言的大大们都会送上一个小红包，略表心意，真是非常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ORZ。

第44章 、受伤
　　这场攻击来得迅猛而快速, 远处巡逻队发出预警的同时，部落里已经遭遇袭击。
　　朔不在，豹立刻组织人手抵抗，原以为他们的防线撑不住了, 没想到敌人毫不恋战, 很快撤走。
　　凭借多年游猎人的经验, 豹察觉情况不对, 没有让人去追。
　　果然，很快池和丁带回了重伤昏迷的朔，而神使大人喻莘已经被捉走。
　　朔腹部被铜刀砍伤，血流不止，身上还有几处大小伤口。池把他背回来, 安顿在族长洞穴的床上，部落里气氛低沉, 孩子的呜咽声断断续续，萦绕在周围。
　　“神使大人留下的药还有多少？”豹问池，同时他解下自己腰间装着药丸的小皮袋子。
　　池也受了伤, 但他没管，听了豹的话立刻去喻莘和朔住的山洞里找。除了朔留下的狩猎队的药丸，他还找到一些喻莘已经做好, 还未分发的红蓝药丸。
　　池挑出红色的, 一股脑都想喂给朔, 但是被豹拦住。
　　“你做什么？”池心里着急, 刚遭到一点阻力立刻生气了，暴怒道。
　　豹却很冷静，他幽黑的眼睛直视暴怒的池道：“神使大人被带走了，这是我们仅剩的药, 必须节约。”
　　丁握住池的手腕，也提醒他不要冲动。
　　池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紧绷的身体安静下来。他回忆了平日里用药的经验，挑出几粒给朔喂下，这样的药量不能完全治好他，但可以让他不死。
　　“以后该怎么办？”围在族长洞穴外的人群里，有人低低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在困惑。
　　他们的生活在刚才的进攻里被完全打乱了，神使被掳，族长昏迷，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刚才这些人能这样快地入侵他们部落，打伤最强的族长，带走神使，如果他们再多留一会儿，有昊氏不就没有了？
　　惶恐不安的情绪在部落里蔓延，压抑的抽泣声逐渐压制不住，徐徐弥漫开来。
　　朔睁开眼睛，猛得坐起。
　　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到，他吃痛得卷起腹部，双眼却艰难地睁开，四处搜寻：“莘呢？”
　　池扶住朔，低下头仿佛认错的孩子：“他被抓走了。”
　　朔即刻要起身，可身体的伤口还没有好，痛得他冷汗直冒。豹上前一步，强硬地将他按了回去：“你的伤很重，先躺着。”
　　朔不再逞强，躺了下来，但他眼眸依旧清亮，清晰地道：“我要去救他。”
　　“朔，我也想去救他，但是我们不知道他被谁抓走了。”池道，喻莘被抓走时他本要追上去，可是对方有好几个人，联手拦下他和丁，又把他们打伤，再要追上去是，对方已经全无踪迹了。
　　朔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无比坚定道：“是神殿，神殿把他捉走了。”
　　神殿？
　　部落里又骚动起来。
　　自从叛出神殿，它就成了有昊氏所有人心头沉重的报复，从老人到小儿，每个人都很明白，神殿究竟代表了什么。
　　“救不了的。”
　　“神殿会把我们都杀了吗？”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盐了，还要死吗？”
　　绝望在部落里蔓延。
　　“我要去救他。”朔捂着伤口起身，腹部的伤口受力后非常疼，可他没有受伤的胸口也疼得厉害。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身体里，紧紧攥住他的心脏，用力挤压，只要稍稍想到喻莘现在可能面对的状况，他的心口就痛得无法呼吸。
　　“总之，不是心脏疼的意思，也没有生病。”
　　“等你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喻莘说过的话冷不丁跳进他脑海，懂得时候自然就懂了，他想他已经懂了，何为心疼。
　　朔在床上坐定，深深吸一口起，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他扫视一圈站在他山洞里的，或者等在他山洞外的族人，沉声道：“刚才攻击我们的人每个人手里都用铜制的武器，肯定是神殿的人。
　　“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部落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只有两条路，逃走，或者把他们打趴下。
　　“我不想逃走，我要去把莘救回来，如果你们不想跟我一起去，可以自己逃。”
　　朔的语气不容质疑，他的意思很明确，他要救喻莘。
　　救喻莘就意味着要跟神殿对上，这让部落里的许多人都萌生退意，虽然他们未知的南方或者草原深处很危险，但是神殿的可怕他们也是知道的，没有人想要尝试。
　　“我跟你去。”豹很平静地开口。
　　池也连忙道：“我也去。”丁没有说话，但是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池身边，也已经表态。
　　左、野、力、山月等人也纷纷表态。之后，部落狩猎队的人几乎都表态了，一些心生退意的人也都闭上了嘴。如果战士们都不逃走，光他们逃肯定活不下去的。
　　采集队的棉抱着孩子道：“我也要出力，我们把莘救回来，要逃也要带他一起逃。”
　　“棉说得对。”采集队的人也纷纷赞成。
　　“我们台盐氏也跟你们一起去。”朶一直在旁边，此时也适时表态。他们已经背叛过神殿了，这时候如果不跟有昊氏站在一起，只会被两边同时敌视，而且，有昊氏的神使对他们非常好，都没有杀他们的人，所以他们也要去救他。
　　决定了要去救援，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许多了。
　　朔受了伤，他后来又吃了两颗小红药缓解，又敷上祭司爷爷给他采的草药。
　　部落里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豹和池共同管理，因为这一次战士们要出去大半，他们得做些安排，保证留下的人能正常生活。
　　朶和鹿他们先回了台盐氏，他们以往跟附近的部落来往多，所以说好由他们去收集信息，等有昊氏这里准备好后，去台盐氏的部落跟他们汇合。
　　晚间，朔躺在床上，这几天他几乎不下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养伤。
　　他一直躺着，却很少能睡着，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看见的全都是喻莘。他恨不得现在就杀死自己，他怎么能让喻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抢走？
　　他那么弱，又那么好，被抓走以后神殿的人会怎么对他？
　　会不会打他？
　　只要想到一点点，他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想要现在，立刻，马上找到他，抱住他。
　　*
　　喻莘偏开头，可强烈的光依旧刺在他眼皮上，他紧紧闭着眼睛却也躲不开。
　　一点一点，他的意识逐渐清晰。
　　他想起自己被劈昏，最后一眼见到的是朔。朔怎么样了？
　　喻莘猛然睁开眼。
　　周围很亮，非常亮，却不再刺眼，这些光仿佛有生命一样自动变得柔和。
　　喻莘原本以为自己是躺着的，可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漂浮在某种物质里。这物质是流动的，却不会令他窒息，那无处不在的强光也是它发出的，它像一团莹莹发亮的果冻裹住喻莘，让他置身于某种仿佛无重力的空间。
　　喻莘尝试站立，那物质仿佛知道他的心意，托举着他站在半空。
　　他想坐下，膝盖一弯，屁股后真的多了一个平面，还有靠背，托举着他舒舒服服地坐下。
　　要怎么出去？喻莘心念又动。
　　那物质温柔地托举住他，开了一个口，将他送到微凉的石板地上。
　　石板地很平整，像是细细打磨过一样。
　　喻莘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某种布料做出的衣服，有点像是亚麻质地的。样式是斜肩的及膝短袍，腰间系一根腰带，勾勒出腰线。
　　被送出来的时候，喻莘的脚是光着的，但石板地上整齐放着一双鞋。
　　鞋的样式很简单，像是某种绑带的凉鞋，它的鞋底似乎是用草编的，但是脚底会触及的一面上奢侈地缝上了某种薄薄的兽皮，脚面上的带子也光滑轻肤，像某种幼兽的皮肤。
　　喻莘目测了一下，这双鞋正是他的码，穿上后果然正好。
　　这里是哪里？
　　不一样的衣服，不一样的鞋子，甚至他身后这团神奇的发着微光的东西。这不是未来的科技文明，更不像他应该在的史前社会。
　　到底是哪里？
　　他又穿越了吗？
　　“咳咳。”喻莘清了清嗓子，他似乎睡了很久，嗓子里很干涩。
　　他又走了几步，这间房里没有灯光，一切的光源都来自他刚刚所在的那团不知名物质，喻莘叫它“果冻”。“果冻”的体积很大，大约有普通公寓里十几平方的房间那么大，而被它照亮的这间石室更大，仿佛电影里举办舞会的大厅。
　　“有人在吗？”喻莘尝试着出声道。
　　没有回应。
　　他又走了几步，重新喊了一声：“有人吗？”
　　几秒后，正对着“果冻”的巨大石门发出咔得一声，而后它隆隆打开，十几个穿着同款斜肩短袍的少男少女鱼贯而入，他们全都低着头，手上捧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少男少女们捧着东西分站两侧，无一人说话，更无一人抬头。
　　少男少女们站定后，喻莘靠近两步，蹲下身仰起头，略打量了他们对着地板的脸——都是普通人类的脸，喻莘松了口气，他拍拍其中一个少男的肩膀道：“你好，请问……”
　　谁知他刚刚开口，那少年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瑟瑟发抖、惶恐不安道：“饶命，大祭司饶命。”
　　喻莘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注意门口。
　　那里，一个身穿斜肩短袍的高大男人沉着威严的脸走来，跨进了喻莘所在的石室。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5章 、金字塔
　　“万物的起始, 永恒的辉光，伟大的生命之神，您的仆人恭迎您的归来。”
　　喻莘这才发现门口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很高, 跟朔差不多, 声音低哑威严, 年纪应该不小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站在两边的少男少女们也跟随他的动作跪地，不过他们是双膝着地，并高高举起手上端着的事物。
　　喻莘被他们的动作镇住了, 他回头望了眼“果冻”，又扫视一边石室,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喻莘正犹豫如何开口，地上的人却又动了。
　　少男少女们先站了起来，他们训练有素地把东西都放到侧面的一张长条石桌上, 而后鱼贯退了出去。
　　石室的门被关上，“果冻”的光将室内照得很亮堂。
　　年长的男人依旧单膝跪地，喻莘走近两步, 他忽然抬起头, 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准确捕捉到喻莘的身影, 他嘴角上勾, 露出一个仿佛看见猎物上钩的笑容。
　　“在这里住得不高兴吗？那样的小部落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男人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他一步步逼近喻莘, 眼里流露出贪婪、残暴的神色。
　　喻莘急退，因为太慌张，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呵，”男人忽然笑出了声，“神灵需要他的仆人，我就是你最好的仆人，不留在我身边，你还能去哪里？”
　　男人说着仆人的话，眼里嗜血的光芒却一清二楚，贪婪、残暴，喻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从他的话语里，他是认识自己的。
　　生命之神，说的是他吗？
　　这里是哪里，他是谁，自己又是谁？真的又穿越了吗？
　　不对，他提到了“小部落”，是指有昊氏吧。所以这里还是那个史前社会。
　　仆人，神灵。
　　喻莘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里是所谓的神殿？
　　从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来看，自己跟他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能好么？
　　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像个变态。喻莘腹诽，又退了几步。
　　男人扫过他后退的步伐，又逼近两步，嗜血的眼神紧紧盯着他，嘴角的笑容玩味又残忍，他甚至舔了舔下唇：“我有得是耐心，但这次，你逃不走了。”
　　说到最后一句，男人的神情忽然变得波澜不惊，仿佛一座冰冷的雪山。
　　他冷漠地又扫视喻莘一眼，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喻莘叫住他。
　　男人理都没有理，他在石门上敲了敲，门便自己打开了。
　　喻莘追上两步，但是不敢靠近，他急急忙忙喊道：“我一个人待着很无聊，把我的圣典拿过来。”
　　男人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他回头，冷漠地看了喻莘一眼，没有说话，走了。
　　石室的大门合上，喻莘大口喘起粗气，他这才发现自己流了很多冷汗，背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他在刚在少男少女们放下东西的石桌旁坐下，平复心情。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他有很大可能被捉到了神殿。
　　听说神殿离有昊氏很远，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实现短时间内的长距离移动的，或者还有一个可能，自己已经昏睡了很久。
　　从自己虽然成了阶下囚，却没有被关在监牢里，而是安排在看起来很豪华的石室，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刚才那个男人称呼他为生命之神。
　　不排除认错的可能。
　　之前他们抓获的那个神殿神使说过，圣典是神的遗留物，也就是说很可能出自这个人口中生命之神。也许从圣典上，他能得到更多线索。
　　只是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给他。
　　喻莘又环顾石室，连天花板也仔仔细细看了，这里建造得非常坚固，除了走正门，大概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身后那团发光的“果冻”不知道是什么，但喻莘直觉它对自己是友好的，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也不知道有昊氏是什么情况，他昏迷前似乎听到巡边族人的预警。
　　朔他，还好吗？
　　身处陌生的环境，遭遇莫名其妙的变态都没有让喻莘有太多负面情绪，可是想起朔，喻莘的眼泪唰得掉了下来。
　　仿佛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下一秒他再睁开眼睛，已经找不到他了，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好想抱抱他，为什么不能抱抱他。
　　喻莘紧紧抿着嘴，心里一阵阵委屈。
　　忽然，余光里的“果冻”闪了闪，喻莘被惊动，他转头，“果冻”又闪了闪，光芒更亮了。
　　喻莘站起来，走向它。
　　“你在安慰我吗？”喻莘也不知道这个傻念头哪里来的，但他就是这么认为，他伸手摸了摸“果冻”，虚幻不真实的流质包裹住他的手，若有似无地流动着。
　　一阵强烈的熟悉感忽然激荡，喻莘猛得抬头，那果冻却仿佛有所感知，骤然膨胀起来，将喻莘裹了进去。
　　喻莘使劲挣扎，但慢慢的熟悉感越来越强，他逐渐安静下来，不知在果冻里漂浮了多久，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光怪陆离，他看见自己从“果冻”里走出来，那个人的面容跟镜子里的自己一样，但是神情却冷漠无比，眼神是空的，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他又看见同样面容的人在雕刻泥板，他笑着跟旁边的少男少女们说着什么，那些少年也笑着回应他，气氛和乐。
　　他看到一些漆黑的通道，充满血腥味的地方，他仿佛在躲避什么，一刻也不敢放松。
　　喻莘猛然从梦里惊醒，他走出“果冻”，却见石门被推开，那个自称“仆人”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喻莘一时忘了梦境，全身都警惕起来。
　　男人没有多话，他挥了挥手，立刻有身穿斜肩短袍的少年捧着泥板鱼贯而入。
　　“伟大的神灵，您要的圣典。”男人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
　　这个人竟然真的带来了许多圣典，喻莘鼓起勇气想追问他一点什么，他却只是不当回事地笑笑，转身走了。
　　不过这一次，石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那些少年也留了下来，他们虽然战战兢兢，但是对喻莘的一些需求都尽力满足。
　　喻莘花了很久，因为看不见太阳他无法判断究竟过了多久，总之他把得到的圣典全部看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端的疲惫。
　　然而脑子停不下来，不断重复着在圣典上看到的字句。
　　喻莘再一次从“果冻”里醒来，那个自称他仆人的男人已经坐在石桌边。喻莘一出散发着温润莹光的“果冻”，他如鹰一样的目光便直直射了过来。
　　“我们伟大的神灵找回自己的记忆了？”他轻佻道。
　　喻莘已经想起来了，这个人叫青藤，是神殿大祭司，也是过去一直囚禁着他的人。
　　说囚禁也许有些过分，一开始自己其实也没有接触这个世界的意愿。
　　他身后的“果冻”真正的名称叫做“起源”，是这个世界的起始。一开始这里的神殿供奉的便是“起源”，直到有一天，一个人从里面孕育出来，他掌管着与生命有关的能力，被称为生命之神。
　　喻莘对那段记忆知之不多，只记得自己几乎没有喜怒哀乐，只会用一种宏观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机缘巧合下，他的灵魂离开这里的□□，投身在了遥远的已经进入了星际文明的太阳系。想起这些后，喻莘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治愈之力会强得有些过分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治愈系的异能，而是被称为生命之力的神力，它诞生于这个世界，所以当他回来后，这些力量才会变得得心应手。
　　在星际社会长大，又当了几年小卖部老板后，他被雷劈中，但是穿越回来的时间点不是他原本记忆的时间点，而是更早之前。
　　在那段时间里，他追寻自己力量其他的运用方式，刻下这些石板，并在最后逃离了青藤和神殿的掌控。逃走的路上他从山崖上滚下来，磕伤了脑袋，所以又再次失忆，住进了朔的部落。
　　喻莘打量青藤，他很讨厌这个人。
　　但是很可惜，他虽然拥有可称为神力的东西，却还是弱鸡一个，打不过眼前的人。
　　“决定同意我的条件了吗？”青藤问，仿佛笃定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喻莘知道，他上次逃走前，青藤提过一项合作。具体是什么他没记住，总之是一些□□残暴的方案，需要他作为神给予支持，提高他□□的合法性。
　　不得不说这个原始人在高政-治上有一套，已经知道统一思想和洗脑的重要性了，不过他不打算配合。
　　喻莘道：“我想出去走走，这样有利于思考。”
　　青藤嗤笑：“不用想着逃出去，我不可能再给你这样的机会。”
　　“我说过要你给了吗？”喻莘还以颜色，没理青藤，自顾自往外走去。
　　神殿里的构造跟他记忆中略微有不同，但他还是顺利来到了神殿的顶层，从长长的向上延伸的甬道走出去。阳光洒落，外面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平台，几十上百阶石阶绵延而下。
　　【叮咚。“金字塔的秘密”任务已完成，神秘商店稍后开启。】
　　他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6章 、献祭
　　风呼啸而过, 喻莘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腿……有点软。
　　系统提示“金字塔的秘密”任务已经完成，喻莘却没有时间去查看所谓的神秘商店，记忆一帧帧回溯。
　　曾经他的视野也从这样高的地方俯视, 只是那时候山在他的南方而不是北方, 河流在他的东面转了个弯而不是从他的西南方蜿蜒而过, 东面是苍茫平原而不是阵阵浪涛。
　　金字塔的高度没有变, 但是这些石料不见风雨磨损的痕迹，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仿佛簇新的衣裳。
　　所谓金字塔的秘密，是指里面的“果冻”，以及我的来历？
　　喻莘平复心绪, 思考起来。
　　因为我已经知晓了这些秘密，所以在我刚发现金字塔的时候, 系统就直接宣布任务完成，而不是任务开始？
　　记忆里，我似乎没有一个小卖部系统。
　　喻莘突然发现了这个漏洞, 他看圣典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系统的记载，而他现在想起的回忆里，也没有任何有关系统的片段。
　　这个系统以小卖部的名称存在着, 也就是说它模仿的是星际时代地球上的小卖部, 不像是这个史前世界的原生产物。
　　所以他确实是穿越的时候带来的？
　　可是为什么在遇到朔之前的那段记忆里, 没有它呢？
　　对了, 当是我逃出神殿是为了什么？逃开青藤的掌控。喻莘自问自答，但他觉得似乎漏掉了什么。
　　逃出神殿后可以往许多方向去，但是他选择了南方。
　　曾经他以为是自己穿越到那个附近，所以遇见有昊氏是一个巧合, 但是知道了过往这些事情后，他开始有所怀疑，怀疑自己往南方走的目的。
　　究竟是什么呢？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甬道的结构让脚步声在其中回旋荡开，变得更加响亮而清晰。
　　青藤的身影一寸寸从阴影里露出来，他锐利的双眼准确捕捉到阳光下的喻莘。喻莘不由后退两步，走下了一级台阶。
　　青藤上前一步，站在阶梯的顶端，居高临下俯视着喻莘。
　　喻莘没有说话，这个金字塔的结构不是埃及那种，而类似美洲大陆的玛雅文明。玛雅文明的金字塔作为祭祀之用，它的结构能使顶端祭台上的声音清晰传达到底端的人群中，同样的，在底端正常说话，金字塔的顶端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结构下，喻莘现在说什么对金字塔下面都是实时转播。
　　他不清楚下面的情况，所以说得越少越好，最好不说。
　　金字塔下面有不少人，他们都在低头劳作，扛木头，或者建房子，看起来有一座围绕金字塔而生的城镇正在规划中。
　　这里没有多少代替人工的器械，所有事情必须靠双手一点点完成。
　　监工者挥舞着长鞭，驱赶劳作的奴隶们，烈日当空，不时有人中暑倒下。
　　“唔……”金字塔底端，压抑闷哼声借由它特殊的结构清晰传到顶部。
　　喻莘不由感到熟悉，下意识去看。
　　金字塔底部，一名身高近两米的奴隶身上只裹了一片大叶子，他皮肤麦色，肌肉结实，有捕猎留下的伤疤。
　　这个人可能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或者体力不支，抗在肩上的大木头差点摔倒地板上。
　　pia！pia！
　　皮鞭破空，抽打在那人脸上，身高两米的奴隶吃痛地仰起头，让喻莘看清了他的脸。
　　喻莘心脏一跳，整个人都像又被惊醒了一遍，他本能要出声阻止，但是忍住了。
　　喻莘回头，剜了青藤一眼，厌恶地道：“残暴。”
　　“残暴。”
　　金字塔顶端的声音清晰地传至底部，挥舞的皮鞭蓦然失去力量，监工者抬起头的瞬间重重垂下，他颤抖着跪下，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膝盖磕到石头或者什么，已经流血。
　　他的头重重磕进土壤，周围许多人也是同样的动作，他们战栗着，又仿佛狂喜着，纷纷对金字塔的顶端行以最崇高的礼节。
　　喻莘看也没看下面的人，仿佛漠不关心。他无视青藤露骨的视线，走上台阶，越过他，进了阴凉的甬道。
　　刚才被鞭打的男人也跪着，他没有把头彻底埋进土里，而是微微抬起，不似旁人战栗却也紧紧握住拳头，无声激动——终于找到了，他的莘。
　　喻莘跑向石室，他没有回头，但是能感知到青藤一直跟在他身后。
　　“伟大的神灵，对您仆人建造的新祭台还满意吗？”青藤似乎心情不错，不疾不徐地问道。
　　喻莘冲回石室，借着跑动后加快的心跳和呼吸，掩盖自己本身的激动。
　　是朔，那个人竟然是朔！
　　他被青藤抓来了吗？他为什么成了神殿的奴隶？那鞭子抽在身上肯定很痛。
　　他咬着牙道：“不满意。”
　　青藤的笑容有一瞬间不稳，他很好地掩饰住了，深深看了喻莘一眼，离开石室。
　　之后很久，他都没有露面。
　　喻莘计算着时间大概过去有半日后，问身边服侍他的那些少年：“我要出去，怎么走？”他得了解更多情况。
　　服侍他的少年们还是不敢多言，但可能是得过吩咐，没有阻拦他到外面去，只是有人事先去做了清场，所以喻莘去外头一圈逛下来，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见到。
　　根据圣典上的记载，他想起不少以往在神殿的事情，那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少年们不是这些。喻莘尝试问过他们，这些少年都不敢回答，他只能从他们充满恐惧的神情里推测，之前那些人都被青藤处理掉了。
　　青藤是神殿的大祭司，多年来，由于喻莘的状态一直不太对，他借着□□义做了不少残暴的事情。
　　按年龄来看，有昊氏逃离神殿管辖的时候，青藤就已经执掌神殿了。
　　而按照圣典上的记录来看，当时自己已经穿越，身体则留在“果冻”里沉睡，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为了能得到有昊氏的具体情况，喻莘之后几天做了不少努力。
　　表面上看起来，他就是无聊，到处瞎逛。他故意横冲直撞，仗着身份为所欲为，终于被他知道了一点外面的消息。
　　有昊氏应该没有被抓。
　　这里的奴隶是神殿搬来这里后陆续抓的。
　　神殿原先在山的北方，但因为前些年开始，北方天气越来越冷，已经不适宜居住，所以翻山来到了南方，并建造了新的金字塔。
　　这么说来，不知道神殿已经迁徙的巫炎一行，很可能去了不适宜居住的北方，凶多吉少了。
　　这个推测并没有让喻莘开心起来，他现在任务艰巨，不仅要逃出神殿，还要确保有昊氏不会因此被青藤灭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喻莘端详着从神秘商店买来的一小盒东西，心情复杂。
　　他把那个蓝蓝的盒子扔回“果冻”里，然后又打开了神秘商店。神秘商店的画风偏黑暗系，按系统说明，这里面会刷新出不同种类的东西，范围不定。
　　今天早上，神秘商店又刷新了，竟然是现代武器——一把手-枪。
　　枪身娇小，看起像适合女士用的种类。
　　要价就一点也不娇小了，明晃晃的两万钻简直闪瞎喻莘的眼。
　　因为换了左的那张弓，还有……呃，一些其他来自神秘商店的东西，喻莘现在的余额只有不到一万钻，要换取手*枪需要一次大型献祭。
　　如今他寄人篱下，又不像在有昊氏那样自由，可怎么办？
　　喻莘苦恼。
　　当天晚上，青藤再一次来到石室。
　　喻莘忽然灵机一动，当青藤打算发落他的某个侍者取乐时，喻莘道：“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合作？我答应就是。”
　　青藤笑了，他放开即将掐断的少年的脖子，舌头舔了舔嘴唇：“为了这些东西，你竟然愿意答应？”
　　“我是生命之神，不喜欢杀戮。”喻莘道，他竭力放空，让眼神显得漠然。
　　青藤见到这个样子的喻莘，明显兴奋了，他激动战栗地弯腰，虔诚道：“我伟大的神灵，作为仆从的我怎敢言说合作，您的仆人必定如您所愿，将世界奉献在您脚下。”
　　变态。喻莘忍着呕吐的欲望继续道：“我要举行献祭仪式，准备两百个奴隶来，还有所有的剑齿虎。”
　　青藤有一瞬间的迟疑，他的神从前从来没有举行过这样的仪式。
　　但他喜欢喻莘这样冷漠的语调，空洞的眼神，仿佛世界万物都与尘埃无异。而他作为大祭司，是离这样无视世间的神灵最近的人，是神灵眼中唯一的影子。
　　只要想到这一点，青藤就控制不住地兴奋战栗。
　　幼时，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灵时，就发誓要成为他的大祭司。
　　为此他刻苦努力，一步步成为侍者，而后是祭司学徒、祭司，最后他把原先的大祭司割成一块一块，成功占据了他的位置。
　　然而没有想到，他的神灵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就陷入了长久的沉眠。
　　等到醒来以后，神灵空荡荡的眼神里装满了世间万物，唯独没有他。
　　喻莘有些紧张，他克制着自己不要握紧拳头，努力模仿记忆里陷入沉睡之前无悲无喜的样子，这个样子仿佛一层盔甲，给他短暂的勇气。
　　而且，出乎意料的，青藤似乎很吃这一套，他变得比以往都要顺从。
　　“遵从您的意愿。”青藤弯下腰，压抑着极端的兴奋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见面啦～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7章 、重聚
　　青藤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已经集结了两百名奴隶和十头剑齿虎。
　　喻莘后来又补充过要求，添加了许多铜制的武器。
　　他发现，只要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青藤，他就会变得非常听话, 对喻莘的要求可谓千依百顺, 虽说对其他人还是一样残忍, 但至少喻莘的计划可以推进了。
　　大型献祭的当日, 喻莘指挥服侍他的少年们在地上用粉笔画圈。
　　这一会跟以往不同，他让他们在地上画了一朶有五片花瓣的花。所有的剑齿虎都被毒晕，捆绑在中央的巨大花蕊里，其中两片花瓣分别放置了铜制的武器，另外三片则预留给参与祭祀的奴隶。
　　为了让祭祀看起来更可信, 喻莘交代了许多多余的仪式流程，把献祭仪式搞得特别复杂, 还加了歌舞等，看起来像是神灵兴起时的娱乐。
　　神殿上下对生命之神有一种疯狂的信仰，接到任务后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喻莘免不了会跟其他祭司发生交谈, 他们眼底的狂信一点不比青藤冷淡，幸好这些人没有扭断别人脖子的爱好。
　　*
　　朔决定营救喻莘后，很快带领有昊氏的战士们抵达台盐氏, 与朶等人汇合, 之后一路往东, 一部分人混进了神殿的奴隶中, 获取消息。
　　他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战役，但朔很快见到了高台之上的喻莘。
　　他似乎瘦了。
　　鞭子抽打在朔的身上，他疼的却是心。
　　“残暴。”喻莘干净清澈的声音从高台顶端传来，他是最不喜欢暴力的人, 连杀鸡都害怕，看到这一幕一定很难受。
　　如果在有昊氏，他会直接斥责，或者哇哇叫着躲到自己身后，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低低抱怨了一句，自制得不可思议。
　　朔想起那天高台上的喻莘，心脏又紧缩起来。
　　“快点往前走！”监管者又推了他一把。
　　今天是神殿举行大型祭司的日子，神灵降下神谕，需要献祭200个奴隶，朔他们也在这两百人中。
　　*
　　因为需要繁复的仪式，祭台附近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祭台后方，酷似玛雅金字塔建筑的顶端，喻莘坐在人工搭建的凉棚下，悠闲地俯视下面忙碌的景象。
　　他维持着漠然的眼神，从忙碌的人中一一扫过，忽然他眼神闪了闪，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使劲浑身的力气按压住嘴角，才没有大声喊出那个名字——朔！
　　朔和一些喻莘认识的有昊氏族人一起，混在200人的奴隶队伍中。因为有他事先吩咐，今天监管者没有拿皮鞭——献给神国的祭品不容许出现伤痕，但监管者粗暴依旧，不时狠狠推搡一把。
　　“快点走！”粗暴的监管者狠狠一推，朔猝不及防，一个踉跄。
　　喻莘呼吸都差点停了，看一群人走路看出了好莱坞大片的紧张感。
　　“去把那个监管奴隶的叫来。”喻莘冷声道，他已经习惯在神殿的人面前不露情绪。
　　青藤最喜欢他这样不带丝毫情感的清冷声音，立刻使了个眼色，服侍的少年恭敬领命，快步跑下高台，去找那个人了。
　　人很快被带到，监管奴隶的人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自己能面见最尊贵的神灵，跪伏在地上激动到颤抖。
　　喻莘厌恶地剜他一眼：“叫他去旁边跪着。”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奴隶的监管者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惶恐地求饶，甚至还想抱住喻莘的脚哀求。喻莘敏捷地闪开，不带任何感情道：“把他带到太阳最烈的地方，跪到太阳下山才准起来。”
　　“是。”推搡过朔的监管者被带走。
　　喻莘从椅子里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他冷漠地扫视金字塔脚下的献祭圈，朔和池等人分散在三片花瓣里，看他们的举动像是装作不认识的，这又一次验证了喻莘的猜测——他们是通过各种方式混进来的。
　　喻莘勾起嘴角，满意道：“祭品准备得很好。”
　　青藤激动得表示是他的荣幸。喻莘扫过他低下的头颅，这个人真的非常奇怪，残暴、专制，却沉迷于他冷漠俯视的态度，明明掌控一切，却喜欢在这样的他面前低下头，伪装臣服。
　　抖M吗？
　　喻莘眸光幽深，他的冷漠不全然是装的，自从想起从前的记忆，这种世界与我毫无联系的漠然便时不时会占据他。
　　他一边借由这样的占据伪装出能令青藤臣服的模样，一边又不停提醒自己不能迷失，他还要逃出去，他还要跟朔在一起。
　　想起朔，喻莘又不得不用力压下上勾的嘴角。
　　他竟然来救他了，他真的来了。
　　准备好后，献祭仪式很快开始。
　　朔站在其中一个奴隶的献祭圈里，周围的人都特别惶恐，他们既不敢违背神的意愿擅自逃跑，更害怕下一刻就会死在这里。
　　朔站在惶恐的氛围里，余光一瞬不瞬地注意着喻莘那头。
　　他和池等人扮做奴隶混了进来，而另一半人则由豹带领，等在周围。他们计划献祭过程中寻找机会，制造混乱，然后带着喻莘逃跑。
　　逃跑后，有昊氏的部落大概也待不下去了，他们准备逃进草原深处，天大地大总有活下去的办法。
　　远处，金字塔顶端，那个无人敢直视的身影一步步迈下阶梯。
　　哒，哒，哒——
　　因为金字塔特殊的结构，他迈在台阶上的每一步都能清晰听见。
　　喻莘扫过巨大献祭区里的物品，十头剑齿虎是这里全部的剑齿虎力量，铜制刀剑也已经大半进了献祭圈。他把献祭区域画成花瓣的形状，每个区之间互相不关联，献祭的时候便可以分开献祭。
　　喻莘继续往下走，并迈步靠近了朔所在的那瓣全部是奴隶的区域。
　　仪式中安排了舞蹈的流程，篝火燃起，数十名战士排列好队形，学习野兽的嘶吼，然后跳起极具爆发感的舞蹈。等这个舞蹈后，便是最最令人激动的献祭环节。
　　然而舞蹈刚刚开始，喻莘手臂抬起，五朵花瓣的正中央白光乍现。
　　炽烈的光瞬间照得人都不敢睁开眼睛，场面出现一瞬间的停滞，而后有人惊声大呼：“剑齿虎都不见了！”
　　喻莘再次动作，献祭。
　　两道光柱同时亮起，放置铜制武器的两朵花瓣也瞬间清空。
　　奴隶们眼见其他两个圈里的东西都瞬间消失，原本就惶恐的心里恐惧更烈，求生欲让他们再也无法安静呆在原地，监管者也再控制不住他们，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献祭成功】
　　【献祭成功】
　　【献祭成功】
　　系统接连提示，钻石余额仿佛打了鸡血，蹭蹭蹭往上攀升。
　　铜制刀剑不是材料，价格会差一些，但是胜在量多，但是剑齿虎可就值钱了。最终，钻石的余额停在10567这个数字上。
　　喻莘来不及喜悦，他余光扫到朔和池已经往他这里冲来，而青藤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愤怒道：“你想逃走！”
　　废话。
　　喻莘腹诽，点击购买，一把小巧的手-枪出现在他手里。
　　这是他第一次摸真家伙，比他以往玩过的任何一款拟真手柄都要重，喻莘凭借记忆，迅速拉开保险，对准青藤冲过来的方向。
　　青藤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丝毫没有感觉道黑洞洞枪口的威胁。
　　他高举青铜大剑狠劈过来。
　　砰！
　　在他挥下的一瞬间，一粒很小的东西击穿他的胸口。
　　喻莘被强大的后坐力激得手腕一痛，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自己的手腕。
　　朔奋力拨开混乱的人群，找到喻莘。
　　神殿这一方面失去青藤后，真正的群龙无首，喻莘在朔等人的保护下，趁乱离开人群，并在豹他们的接应下，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距离神殿一段距离的山洞里。
　　篝火烧了又灭，在地上留下了明显的草木灰和烧焦痕迹。
　　喻莘被朔一路半抱半扛着过来，这才终于踩到地面。
　　一旁的池兴奋道：“我们终于把你救出来了。”
　　野也手舞足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有昊氏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都非常高兴终于救出了他们神使。
　　喻莘根本没听到，他落地后第一反应就是往朔身上摸：“你伤好了吗？”说罢，他手上白光亮起，每摸到一个细小伤口就刷一个治疗。
　　朔被他摸得受不了，一把捞起他，按进怀里：“我没事。”
　　“可是你之前受伤了，那个傻B监管还推你。”受伤被欺负的明明是朔，喻莘说这话的时候却显得非常委屈。
　　朔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喻莘突然泪汪汪的样子让他心口揪着一样疼，没有再思考，他扣住喻莘的后脑，直接亲了下去。
　　WOW——
　　旁观的有昊氏一行全都长大了嘴巴。
　　他们才把神使救回来而已，他们的族长也太不客气了吧！
　　“都出去。”接吻间隙，朔终于抽空赶人。
　　喻莘这才意识到有不少观众，满脸通红地躲进朔的怀里，假装他看不见就是没有。
　　豹他们痞痞地吹了两声口哨，换来朔的瞪视后，终于离开山洞，走前还特地给朔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8章 、出逃
　　吵吵闹闹的声音远离后, 朔低头轻咬怀里人的耳朵：“他们已经走了。”
　　喻莘的脸贴着朔，往外瞄了一眼，确认人果然走了，然后才稍稍离开他怀里, 但手臂还是松松地扶着他的腰, 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低声嘟囔：“他们人都还在呢, 你就亲。”
　　刚抱怨完, 熟悉的吻又落了下来。
　　朔托着喻莘的腰腹，温柔的把人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亲吻, 他走到一块大石头边坐下, 让喻莘坐他怀里，细致地亲吻怀里的人。
　　吻了很久, 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们有没有打你？受伤了吗？”
　　“没有。”喻莘被他亲得有些缺氧, 呼吸不稳地靠在朔身上，耳朵贴着他心口，听他坚实的心跳声, “你怎么混进神殿的？我看到你被打的时候难过死了。”
　　喻莘说话的时候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小脸使劲在他的肩窝里蹭，仿佛想更靠近一点。
　　朔有些心疼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亲亲他的鬓角，给他说他们混进神殿的经过。他省略了凶险的部分，简单交代了他们离开有昊氏, 一路上想办法确认喻莘行踪，并来到这里。
　　喻莘听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抱着朔好别扭，朔太强壮了, 他总是很难把他完全圈住。于是喻莘磨蹭着又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侧倚在朔的怀里，把他的左手臂牢牢抱紧，满足地靠在他肩窝。
　　朔任由喻莘在自己怀里折腾，看他像一只依赖母兽的幼崽一样在自己怀里寻找舒服安全的地方，等他坐稳后，朔小心地圈住他，让他能安全地呆在自己身上。
　　“你这样穿很好看。”朔说。
　　喻莘身上穿着神殿的斜肩短袍，衣服的料子薄薄的，露出他笔直纤瘦的腿，朔忍不住用自己的脚碰了碰喻莘晶莹的脚趾。
　　喻莘笑着翘起脚，往他怀里躲避。
　　朔满意地把连脚都曲起来踩他膝盖上的喻莘抱了个满怀，亲亲他圆润白皙的肩头：“你真好看。”
　　“到底是衣服好看还是我好看？”喻莘狡黠地笑着，他双腿曲起踩在朔的膝头，整个人像一只蜷起的小动物，被朔牢牢抱在怀里。朔的手臂结实有力，给了他充足的安全感，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这样安全。
　　朔亲亲他的嘴唇：“你好看。”
　　喻莘满意了，在他身上调转了个头，搂住他的脖子大大方方亲了上去。
　　朔本来就没有亲够，喻莘这样主动迎上来他哪里会拒绝，抱着喻莘的背把他搂得更紧一些，舌头敲开他的齿关，紧紧纠缠在一起。
　　一开始喻莘只是想再亲亲朔，没想到朔的手臂越箍越紧。
　　“晚点亲，我……我们先谈……唔……”喻莘试图推开未果，被朔扣住后脑勺，更深地亲吻。
　　喻莘也逐渐迷失在他的亲吻了，像一只溺水的小兽，可又不想离开这个让他溺水的人，反而更深地沉沦。两人亲吻了好久，喻莘被亲得脑子里一团浆糊。
　　好舒服。
　　喻莘稍稍离开朔的吻，喘口气，又往前凑了一点。
　　然而他刚刚感受到一点满足，热情拥抱他的手臂突然一僵，热烈追逐他的唇舌也停了，耳边响起朔气息不稳的声音：“别。”
　　朔让开了一点，避开喻莘的手。
　　“为什么？”喻莘不满。
　　朔的身体却猛得一弹，躲开喻莘站了起来。
　　原本被他抱着的喻莘一下划到了冰冷的大石头上，一腔热情忽然被浇灭，喻莘有些委屈：“你干嘛啊？”
　　“我……”朔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这样的喻莘他很喜欢，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伤害喻莘的事，他不想这样，他简直是个混蛋，他怎么可以有伤害喻莘的念头，“我怕你疼。”
　　朔怕喻莘要走，他连忙拉住喻莘的手腕，但又怕把他捏疼，不敢用力，进退两难间，他的手竟然有些微颤抖。
　　喻莘脸上发烫，朔只轻轻的四个字，他脑袋里却走马灯似得出现了好多马赛克场景。他感觉到了朔的颤抖，心里刚刚冒出的一点火气顷刻灭了。
　　原来朔是在心疼他，喻莘高兴地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脸颊。
　　朔惊喜地发现，喻莘不生气了，他高兴得想把他举起来，但是洞口响起了一声咳嗽。
　　豹有些不自在地站在洞口，盯着洞里一块石头道：“我们还在神殿周围，是不是先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他是被集体推举过来问这件事的，左和池那些混蛋，前些日子还一个劲地吵架，今天却出奇一致地团结，把他推出来打扰族长和神使大人的好事。
　　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但他不敢看朔和喻莘，主要是喻莘，他怕看到不该看的，朔要找他决斗。
　　朔果然像个护食的孩子一样，把喻莘往怀里又圈了圈，失而复得令他变得更加紧张喻莘，就怕他又不见了。
　　虽然挺想这么抱着的，但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喻莘还是不太好意思，他从朔的怀里钻出来，改成握着他的手，问豹道：“神殿那边的情况你们知道吗？”
　　总算开始说正事了，豹松了口气道：“神殿的大祭司死了，现在那里全部乱套了，奴隶们要逃走，祭司们要救神，战士们有的去抓奴隶了，有的在搜索我们，但是没有人统一发布命令，乱得很。”
　　喻莘听完点点头，这跟他预料得差不多。
　　神殿一直是在青藤的高压统治下运营的，他就是规矩，所以并没有什么细致的条规，青藤一不在，神殿果然就乱套了。
　　想到青藤，喻莘往朔身边靠了靠，那时候扣下扳机纯粹凭着一股冲动，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后怕。
　　朔感觉到了喻莘的害怕，手臂揽住他的肩膀，让他倚在自己怀里。
　　豹眼神移开，假装没有看见两人腻腻歪歪的互动。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神殿不远，既然那里一部分战士和祭司在寻找喻莘，那被他们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喻莘想了想：“我们吃点东西就上路，回有昊氏。”
　　在神殿这些日子太难受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朔等人来的目的就是救喻莘，这下神殿大祭司也死了，神殿估计得乱一些时候，他们刚好可以找机会逃走。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很多部落，不过他们都没有接近，因为所有的部落都已经被神殿征服了，过得很凄惨，还有很多人被征用当了奴隶。
　　就算没有喻莘的事情，他们也该想办法逃走了，在神殿手下讨生活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定了接下来的目标，他们便开始做离开的准备。
　　喻莘靠着朔吃肉干，他们的肉干没有神殿的东西好吃，但是他吃得很安心，还能靠着朔，喻莘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不远处野和力一声大喝，从树丛里拎出一个人。
　　其他人也立刻警觉，好几个战士有条不紊的跳进树林，搜寻周边是不是有漏网之鱼。
　　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被野粗暴地提过来，他穿着斜肩短袍，脸上全是惊恐之情。
　　“我认识他。”喻莘跟朔说。
　　这个少年是在神殿的时候服侍他的十几名少年之一，不过喻莘没有跟他交谈过，不知道他的名字。
　　喻莘让野把少年带过来，亲自问他：“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少年从小长在神殿里，被训练伺候他们的神，从来没有打猎或者战斗过，此时被这么多高大的战士们包围，他忍不住发抖，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回答喻莘的问题：“我是逃出来的，没有故意找。”
　　少年低着头，不敢看喻莘。
　　虽然大祭司已经死了，但是他恐怖的教学还给他留下很大的阴影——他们是神的仆人，绝对不可以直视神，严格来说只能看神的脚尖。
　　少年的目光乖顺地停留在喻莘的脚尖，只是今天有些不同，神灵晶莹白润的脚尖靠在另一双黝黑的大脚旁，时不时还要碰一碰对方，就像顽皮的孩子一样。
　　少年看了两秒，不敢再看了，把头埋得更低。
　　喻莘没有注意少年的小动作，他又问他：“你要逃去哪里？”
　　少年低着头道：“不知道，可能等安全了再回去，战士们在跟要逃走的奴隶们战斗，我回不去神殿里，只好逃出来。”
　　喻莘原本还以为会听到一个我要逃回故乡之类的宣言，没想到只是出来避个乱的。
　　他的脚碰碰朔的，头原本想靠在朔的肩上，但是朔太高了靠不上，他只好倚着他的手臂：“你认识神殿的其他祭司吗？”
　　少年乖顺地点头：“认识。”
　　喻莘笑：“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吧。”
　　少年突然得知神灵要给他人物，发自内心感到惶恐：“我可能做不好。”
　　喻莘噗嗤笑了，人家接到上司的任务都是开心兴奋，然后表决心，他倒好，竟然老老实实地说自己可能做不好。青藤固然讨厌，但神殿里的这些少年却都是很单纯的孩子。
　　喻莘道：“放心，我会派人协助你，保护你的安全，因为这件事情现在只有你能做。”
　　少年听到这些话，忽然觉得自己从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变得重要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上抬视线，视线从神灵的脚趾上移到他的腿骨笔直修长的小腿，轻声而认真道：“是，我会尽力的。”
　　“此外，”喻莘点点头，又道，“如果你做出了背叛我的事情，想想青藤的结局。”
　　“神啊，我绝不敢背叛您！”少年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来表现他的虔诚。
　　喻莘叫他起来，又鼓励了几句，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语调略显请快道：“找一个你熟悉的祭司过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有话问他。”
　　说完后，他的小腿有些得意地蹭蹭朔，弯弯的眼睛也看向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夸奖。
　　视线落在神灵小腿的少年看见，神灵白皙的小腿轻轻贴了贴另一条健壮黝黑的小腿，还上下磨蹭了一番。
　　他慌乱地垂下眼，顺服地道：“谨遵您的意愿。”
　　作者有话要说：　　神殿的事情结束，这本就差不多完结了，明天最后一章啦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9章 、回家
　　少年离开后, 喻莘跟有昊氏的战士们飞快开了个小会。
　　有昊氏能过上现在的日子不容易，如果就这样逃离神殿，他们的生活就要一直在神殿的阴影下度过了，所以喻莘想在走之前, 尽可能与神殿和解。
　　之前神殿的残暴多半来源于青藤的控制, 现在青藤死了, 也许其他祭司会有不同的想法。
　　只要消除神殿这头带来的压力, 他们以后的日子便能安稳过了。
　　他们的时间不多, 所以也没做多少讨论，喻莘交代完他的想法后, 便让豹带着其余人先撤走, 他跟朔留下来等少年。
　　入夜后有点冷，篝火烧着, 但只能温暖面朝篝火的部分, 冷风一吹，喻莘还是忍不住往朔身上靠。
　　“坐过来。”朔两腿张开，指着他面前的一小片空地道。
　　喻莘依言坐过去, 这个人都被朔裹进了怀里, 背贴着他的背，后脑勺贴着他的胸膛，朔的一条手臂还很自然的圈着他的腰身。
　　朔的另一只手上拿着肉在烤，喻莘靠他怀里，玩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指。
　　玩了一会儿, 喻莘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在神殿过得怎么样？你都不关心吗？”
　　朔没有说话，被喻莘抓着玩的手指挣脱出来，紧紧搂住他。他的下巴搁在喻莘肩膀上，呼吸一阵阵喷在他颈项, 惹得喻莘脖子一缩。
　　篝火噼啪，好半晌后朔才低沉道：“我不敢问。你过得好我不开心，过得不好我也不开心，不想问，我会让你过得好的。”
　　朔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喻莘缓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吃醋、心疼、承诺，各种心情交织在短短一句话里，还有朔越收越紧的手臂，以及他浅浅亲吻脖颈的动作。喻莘转过身，直接亲了上去。
　　两人在篝火边亲吻了很久，直到白天那个少年带着一名年长的老祭司出现。
　　喻莘依依不舍地放开朔，规规矩矩又不情不愿地在他身边坐下，然后往他身边凑了凑，犹豫一下，抱住了他的胳膊。
　　少年带来的老祭司喻莘见过，他是神殿那群祭司里最年长的，也是胆子最肥的，曾经顶撞过青藤，差点被弄死。
　　老祭司一见到喻莘，立刻老泪纵横，拜了又拜。
　　喻莘让他起来他都不起来，最后还是旁边的少年把他劝起来的。
　　老祭司比少年更熟悉神殿的情况，现在神殿分为两派，一派认为青藤虽然走了，但是他传达的是神的意志，所以应该继续走他的老路，另一派则认为青藤太残暴了，应该修改，但需要请示神。
　　对于第一种，喻莘就一个反应：“我呸。”
　　老祭司被神灵奔放的反应吓到了，原本盯着他脚趾的目光嗖得上移，正看到神灵旁边坐着的那个男人楼紧他，并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老祭司一个激灵：渎神啊！这是渎神啊！他们伟大的神灵怎么能看上这样的凡人？
　　然而，他目光还来不及移开，就见神灵大人也亲了亲他身边的男人，毫无芥蒂，还笑得特别灿烂。
　　喻莘感受到朔的安抚，也回亲了亲他，而后道：“这么说来，大家都是愿意听我指示的？”
　　老祭司在喻莘开口的一瞬间低下头，盯着喻莘脚前的泥土，真诚道：“是，是的，您的子民都在等您回去。”大祭司没了不要紧，但如果他们的神也没有了，那以后的生活还要怎么过？他们将彻底失去前路的指引。
　　喻莘玩着朔的手指，有些犹豫。
　　以前无悲无喜的状态也就罢了，自从穿越过后有了属于人的喜怒哀乐，现在又有了朔，他对于去当一个万人之上的神灵并没有兴趣。
　　唔……神灵也不一定要高高在上吧，也不用007或者996，只要掌控欲不太强，顾好自己的日子，有时间的话再教这些祭司一些先进的理念和知识，也是行的吧。
　　如果这样做，就不会累了，而且能跟朔在一起，有昊氏也不用再面对神殿的威胁。
　　习惯当一个悠闲小卖部老板的喻莘在心里默默盘算。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安全起见，喻莘的行动上还是保守的。他让老祭司再带几个祭司和战士的头领来见他，见过这些人后再做决定。
　　同样为了安全，喻莘和朔没有去找有昊氏的人，两人单独在山洞里住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喻莘很不习惯，这里的洞穴是纯天然的，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他怕洞里有虫子，躺下几次都又爬起来，就是睡不着。
　　朔就在他身边，他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朔也没法睡。
　　最后，朔带着他一滚，让他整个人都趴在了自己身上：“虫咬我，不会咬你了。”
　　喻莘觉得简直全身都爬满小虫了，他之前只是跟朔亲亲抱抱，但现在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一起，还是睡觉这样暧昧的姿势。
　　朔抱住他，亲了亲，因为太累很快睡着了。
　　喻莘捏捏他的鼻子，又点点他下巴，往他怀里一埋，也睡着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老祭司依言带了人来。
　　这些人见到喻莘都特别激动，喻莘为了进一步取信他们，随手治疗了几个人的伤，这些人立刻热泪盈眶，高呼神的威能。
　　神灵本人站在原地，有点脸红。
　　有了信任基础，他们的谈话很顺利，喻莘主要讲了一些基本原则，比如不要用奴隶，和平发展之类的话，细节上的事情他不懂，便没有多说。
　　两边的沟通很顺利，又隔了一天，喻莘叫回了有昊氏的人，在神殿祭司的迎接下回到神殿。
　　神殿那里的争斗已经停止了，虽然还有些小摩擦，但只仅限于嘴炮或者单纯的打架斗殴，没有发生大规模冲突。喻莘再一次出现在高台上后，抬抬手，几道治愈之光沐浴在关键的几个人身上。
　　之后老祭司又代表他讲了一番话，最后的小摩擦也基本抚平。
　　处理完公事，喻莘拉着朔去放“果冻”的房间。
　　他不让人跟着伺候，叫那些少年们都出去玩了，然后关上门跟朔独处。
　　两人已经决定，再过几天便跟大部队一起回有昊氏，以后喻莘也住在有昊氏，祭司们有事的话过去找他就是了。
　　“我是从这个果冻里走出来的，”喻莘指着那团莹亮会发光的东西道。
　　朔走近两步，好奇得碰了碰。
　　喻莘拉着他，直接走进了“果冻”内部。
　　朔一开始还憋气，被喻莘笑了两句后，也大着胆子开始呼吸，而后逐渐适应了这团神奇的果冻。
　　适应了一会儿后，他发现“果冻”里还有其他东西。
　　“这是什么？”朔拿起飘到他手边的一个小蓝盒子，问喻莘。
　　喻莘终于摆脱了山洞，正在享受他神奇的绝对不会有虫子的“果冻”小窝，心不在焉地回头，脸却唰得红了：“那……那是……”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朔更好奇了，尝试拆开它。
　　待他暴力拆解外盒后，拿起里面的小包装，呲啦一声，也拆开了。
　　神秘商店开启后，第一个刷新出来的就是这玩意儿，喻莘当时犹豫了很久，最后没控制住手，把它买了。
　　早晚要用到的。他当时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而当这东西到了使用者的手里，他有点怂了。
　　“这是怎么用的？”朔玩弄着手上质地奇特的小口袋，抖了抖，他发现这小口袋的形状有点熟悉。
　　喻莘支支吾吾的半天，因为脸太红，被朔看出了猫腻，最后在朔黏黏糊糊的吻中全都招了，还红着脸亲手帮朔套上，然后脸埋进他怀里，不理人了。
　　“果冻”里的世界，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随意打转，能玩的花样也比外面多很多。
　　朔一开始还很生涩，尝试过后逐渐抓到了窍门，拉着喻莘在“果冻”里起起伏伏，一刻都不肯跟他分开。
　　一连三天，神灵的石室里无人能进，早晚饭点的时候只有朔出来拿准备好的食物。
　　祭司们等在门口，都想见神灵大人一面，但是被这个仗着神灵宠爱为所欲为的家伙挡在门外，一步不能进，连偷瞄一眼都会被凶。
　　有昊氏的人倒是猜到了里面发生的事情，淡定地很。
　　野：“三天了，族长好厉害。”
　　力：“你忘了莘可以恢复疲劳？”
　　左：“这样也可以？”
　　池：“我也想试试。”
　　丁：“闭嘴。”
　　三天后朔和喻莘总算双双露面，喻莘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朔则精神抖擞，一脸满足。
　　又休息了两日，喻莘的精神一养好，他们便动身往有昊氏去，后头还跟了几个打着学习旗号的祭司，和打着保护神灵安全旗号的战士。
　　喻莘都无所谓，他把自觉缩小的“果冻”带在身上，往朔怀里一钻，娇气地让他抱着自己走。
　　朔自知理亏，对喻莘予取予求。
　　喻莘还嫌折腾得不够，一会儿抱怨朔的脚步不稳当，一会儿啰嗦阳光太烈。
　　朔看了眼多云的天气，一口堵住怀里那张吹毛求疵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完结啦~
　　感谢一路陪我写下来的小天使，这本书写得很纠结，一度想弃坑，你们的留言和收藏是我写完的动力。
　　这本书最初的构想是铜与铁之争，就是神殿拥有铜器，而有昊氏最终炼出了铁器，当时开坑的时候没仔细想，写着写着发现从原始部落发展上来的话太慢了，我也不想把金手指开太大，另外感情线也不允许我搞那么多事情，所以写到入V后一度写不下去，是我设定没做好的锅ORZ
　　下本书打算换个脑子，写现代，目前定下的基调是偏生活化，主角共同成长、学会爱人的故事，会有双方事业但主谈恋爱：
　　《万人迷反派是我助理》
　　当红流量柯以被全网黑了俩月，心交力瘁，每天靠爽文续命
　　某天醒来，床上多了个大美人，一头青丝铺满他的KING SIZE大床
　　这个美人他认得，是一本逆袭爽文里的反派大BOSS——国师晏昔年，文里的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惹到他的人全都不得善终
　　晏昔年长发凌乱，凤眼微眯：是你把本座叫来的？
　　柯以牙齿打颤，把一百平的大主卧让给了国师大人
　　虽然晏昔年有点凶，但是他能观天命，懂制香，会抚琴，还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自从他住进家里，柯以的事业峰回路转，高歌猛进，黑他的对家集体退圈
　　【万人迷玄学大佬攻X流量明星从心受】
　　网传：新晋影帝柯以有个好看到爆炸的男助理，但是没有人能拍到他的照片
　　有人不信邪，特地端着相机跟踪
　　颁奖礼后台休息室，一个漂亮的长发男人把柯以按在墙上，掐腰亲了上去
　　当晚微博热搜：#柯以和助理恋情曝光##柯以的男助理好看到爆炸##这么好看的儿婿妈妈准了#
　　照片上，晏昔年和柯以唇齿相依，侧脸样貌清清楚楚
　　柯以红着脸把照片怼晏昔年脸上：你不是说没有人能拍到你吗？
　　晏昔年凤眸微眯：不拍到，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本座领证？
　　文案已开，在作者专栏，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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