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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作者：奶棠

说在最前面，雷萌自鉴：双性；纯甜；校园！！
攻大直男，受小心机
攻又宠又撩，受又甜又野
校霸×学霸
潮湿闷热的夏天，他发现了他的秘密
————————————————
叶容舟这辈子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于是遇见人生中那微末的一点光时就想把它永远留在身边
天真的神情、纯稚的眼眸、不设防备的笑容都是叶容舟无声的引诱
任与骞：我的小同桌今天又在勾引我！！
叶容舟：我没有

小剧场：
校霸任与骞又把学霸叶容舟堵在了那个小房间里，有人看好戏，有人告老师，却唯独没有人敢推开那扇门
谁也不知道在那方小小的空间里，受人敬仰的大学霸正被一个男人捧着脸亲吻
十分钟后，叶容舟全身而退，任与骞脸上带了一个巴掌印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哇喔！叶神牛逼！！！
任与骞抽抽嘴角：可不牛逼，又爱勾人，又不让亲，亲了还要打人，牛逼大发了！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容舟；任与骞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想要得到他

立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1、后来，他一柜子衣服我都可以随便拿


				    深夜，窗外是寒风呼啸，叶容舟躺在浴缸中，他闭着眼，周身是升腾而起的雾气，手指握着一件宽大的校服，另一只手在水下探索着。


  少年人的眉眼精致又漂亮，带着少有的混血感，不知过了多久，那漂亮的眉眼被氤氲出淡淡的粉色，他蓦地睁开眼，身体簌簌抖动，轻哼一声，那张淡色的唇里跑出一个名字。


  很快，叶容舟恢复了平静，他抿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接着拿起浴巾披在身上，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浴室，仿佛刚刚那一切的主角并不是他。


  二月天仍旧带着一股深重的凉，呼口气都能见着一团冷气，偏偏还不见雪，倒是有无尽的雨，让宁市这座南方小城蒙上一层湿冷。


  早晨七点的宁市，天才蒙蒙亮，市一中门口却已人来人往，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四处涌来，公交与私家车挤作一团，这算得上是一中最热闹的一个点。


  这是一中上课铃响起之前的最后一趟公交，叶容舟手里抓着一瓶热牛奶朝教学楼慢悠悠走去。


  好学生总是拥有一些特权，在老师眼中，旁人迟到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叶容舟迟到只是见无关紧要的小事。


  其实他也不愿意迟到，但今早起来时身体实在不舒服。


  在这样阴冷的天气里，叶容舟的思绪总是容易放空，脑子里一会儿是昨晚来不及解开的物理题，一会儿又是上午要进行的数学小测，接着又想到了昨晚路上遇到的小混混。


  小混混……


  一道挺拔高大的少年人身影闯入叶容舟的视线中，他蓦地顿住脚步，反应过来那是谁之后，立马抬腿追了上去。


  “请等一下！”


  叶容舟的声音有些喘，见男生没有回头，他又往前跟了几步，这次是直接扯住了对方的袖口。


  男生转过头，他皱着眉，眼里含着不耐烦，哪怕五官尚且稚气，也能从中窥见日后的风采。


  任与骞昨夜没睡好，一早上脑子都是昏昏沉沉，正想着早课时补补觉，却没想半路被人拦下，他问：“有事吗？”


  他的嗓音是这个年龄段男生少有的低沉，叶容舟一愣，而后立马把手中的热牛奶塞到任与骞怀中。他的动作太突然，任与骞睡意全无，有些错愕地盯着怀里多出来的热牛奶。


  等任与骞回神，叶容舟已经走远，只留下一句话让他回味，“昨晚谢谢了。”


  任与骞觉得莫名其妙，垂眸看着这画着一片绿叶的牛奶瓶，又想到瓶子的主人。他目光一顿，被扔在角落的回忆被迅速抽取出来，是昨晚被那群小混混拦在巷子里的人。


  叶容舟抵达班级时，早读课已经开始。


  讲台上站着一个颇为威严的女人，一手拿着英语书，同时又分出心神盯着讲台下的那群少年郎，然而她严厉的视线在触及到门口的叶容舟时，目光便瞬间柔和下来。


  面对老师的偏袒，一班的学生早就见怪不怪。


  这有什么办法呢？叶容舟实在太优秀，换谁都得喜欢，人比人气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在老师慈爱目光注视下，叶容舟在座位上坐了下来，然后从书桌里抽出书本。


  “叶子，不是我说，你这怎么个个月都要有两天迟到？”叶容舟的同桌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儿，叫做裴曼，旁的都好，就是特喜欢说话，见叶容舟不搭理她，她也能叽叽喳喳地继续往下说，她眨了眨眼，调侃道，“也就是你成绩好，有特权，你看那黑山老妖看你的眼神多么慈爱。”


  正说着，裴曼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她被吓得身体一震，一抬头就对上了老师的眼睛，她立马露出一个笑容，试图逃过这一劫。


  裴曼最后还是被老师训了一顿，叶容舟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等到老师暂时离开教室，裴曼才又活过来，她幽幽地看着叶容舟，说：“古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我这为了博咱们的班长一笑，付出得也不少啊。”


  “乱说什么，”叶容舟身体不舒服，但心情不错，眉眼漾出一点笑意，“你再多说几句小心又被老师抓包。”


  叶容舟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做题的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快。下午最后一节是作业整理课，上午才发的数学卷，下午就要往上交，这种时候叶容舟就是班上最受欢迎的人，一张薄薄的试卷造福了全班人。


  虽说才高二下学期，但已经逐渐有了紧张的氛围。


  教育局不准补课，但不可能不补课，高二年级元宵节还没过就开了学，如今已经上了小半个月课。


  很多学生都为日渐繁重的课业叫苦不迭，叶容舟却是其中的一个异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课程再繁重，叶容舟都好像游刃有余。


  就在下课的前五分钟，叶容舟被班主任召唤到了办公室。


  一班的是市一中的尖子班，师资也是顶尖配置，班主任是一位十分有经验的老教师，从他手中出来的市理科状元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叶容舟正是他现在的重点关注对象。


  班主任姓李，人称老李，年龄并不算大，也就四十来岁，但头已秃，肚已大，带上那副眼镜，说是五十也有人信。


  老李手边是一堆等着批改的试卷，最上头的那张是叶容舟的，满卷子的勾，顶头是一个硕大的一百五。


  老李看着叶容舟，嘴巴张开又闭上，满脸为难。


  然而叶容舟十分沉得住气，下课铃响了也没主动问老李想说什么。


  最后，老李重重叹口气，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说：“是这样的，我们班要来一个新同学，成绩比较差，可能需要人带一带。”


  他看着叶容舟，心里已经在问候那群校领导，这么一根好苗苗，非得放个毒瘤在这旁边，他倒是不担心叶容舟会被带着走弯路，但总觉得叶容舟多少会被影响到。


  叶容舟没说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问：“请问是哪位同学？”


  老李一看叶容舟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不乐意。他心里顿时一乐，那感情好啊，他正愁没有理由回绝校领导的要求，现在人家学生自己不愿意，总不能真的往种子选手旁边塞差生吧。


  “是任与骞，老师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老李面露红光，“不说他人怎样，但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你造成影响，你也别太担心，也不一定是跟你做同桌。”


  “我愿意。”


  老李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这及其不合时宜的三个字就闯入了他的耳中，他愣了愣，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确认道：“你愿意？”


  叶容舟点头，露出一点笑容，“嗯。”


  当天晚上，一班就进行了座位调整。


  裴曼依依不舍地看着叶容舟，差点就现场表演一个猛女落泪，“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分开，我舍不得你。”


  叶容舟冲她笑，笑容堪称灿烂，“是舍不得我的作业吧。”


  裴曼撇撇嘴，但一看新的座位表又开心起来，“我就说了我和你作业有缘分，这不是还在附近吗？”接着她又看叶容舟身旁的那个位置，“这怎么是空的？”


  叶容舟一愣，想了想答道：“不知道。”


  也不怪裴曼好奇，等重新排好位置，众人才发现叶容舟旁边是真的空了个位，有人问了老李，老李只是说有学生调到了一班来，但没说是谁。


  虽说一班是尖子班，里头的学生十分稳定，但还是偶有黑马空降。


  大家一听有新同学也没太当回事，唯一让他们羡慕的就是新同学可以跟叶容舟做同桌。


  第二天，一班的学生就知道那个空位是属于谁的了。


  对于叶容舟每个月例行两次的迟到，一班学生已经习惯，人人都知道他们的班长有胃病，每个月都得犯两次。然而当他们看到第二个迟到的人时，全班不约而同的陷入了安静。


  市一中的人几乎都知道任与骞这号学生，对方在高二上学期空降市一中，初来时就因为长相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后来更是因为与前任校霸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了一架而一战成名。


  学校里暗恋任与骞的小女生一大堆，告白的也一大堆，然而任与骞这人就像天生缺根筋，每天只知道在篮球场上和哥们打球，大概在他眼中，漂亮的女孩子还不如一颗球。


  任与骞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坐在空位下，两条大长腿支在桌下，一身好端端的校服偏偏让他穿出了秀场的气势。


  许多探究的眼神落在任与骞身上，包括叶容舟。


  然而任与骞只注意到叶容舟。


  他终于清醒了一点，看了叶容舟半晌才吐出来两个字，“是你。”


  任与骞突然就笑了，反身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玻璃瓶，然后啪的一下放在了叶容舟面前，他松开修长有力的手指，玻璃瓶上的那片小绿叶暴露在空气中。


  叶容舟突然就有点紧张，他微微睁圆眼睛看任与骞。


  与此同时，任与骞也在看叶容舟，他的余光扫视到了对方的书本，那上面印着整整齐齐的三个字，然而从他嘴里蹦出来是另外三个字，“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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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很气，这根本就是一个小骗子


				    叶容舟手边没有镜子，但也能感受到脸上热度的变化。


  他在脸红，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经过任与骞的嘴却镀上了一层奇奇怪怪的感觉。


  任与骞发现了叶容舟神情的变化，觉得有点意思，于是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小叶子。”


  叶容舟能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他伸手拿过那只玻璃瓶，小声说：“是叶容舟。”


  说罢，他便开始背书，还是那个大学霸。


  任与骞是市一中的风云人物，虽说重点班的学生一心向学，但又不真全是书呆子，也会对任与骞这种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有好奇心。


  这节早读课可以说是一班有史以来最混乱的早读课，学生们一个个都心不在焉，眼神一个劲儿地往某个方向集中，全体化身八卦使者。


  然而当事人却完全置身事外，头枕着手臂睡得很香。


  人已经睡着，叶容舟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打量人。他嘴角抿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同任与骞成为同桌。


  只是……叶容舟看着任与骞呼呼大睡的模样，心里浮起一点担忧。


  与任与骞那张脸蛋同样出名的是他的成绩，看着十分聪明的一个男生，成绩却烂到极点，来到市一中参加的第一场考试就拿下了倒数第一。


  眼下任与骞被放到一班，想来是家里打了招呼，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学期，若是再不学，恐怕就要没时间。


  身边换了个人也不影响任与骞的一贯作风，一连两节课，他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老师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学生，因此也没觉得他换一个班级就能转性，对他的这些行为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任与骞不要影响到周围同学即可。


  这简直是班内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任与骞是真能睡，一觉睡到第二节课下课。


  他抬手揉揉眼睛，接着又从书包里摸出个手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消息，笑了笑，立即起身往门口走去。


  等叶容舟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的就是男生离开的背影。


  大概是去打球了吧，叶容舟猜，接着他又想到了老李方才说的话，让他也稍微管管任与骞。


  叶容舟带着心事回到座位。才坐下没两分钟，裴曼就往他桌上放了本练习册。


  “叶子，还真没想到任与骞会来我们班啊，”她也不是很想问题，是想八卦，“老李肯定提前跟你说了，你说说嘛，他怎么突然转班了？”


  叶容舟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没两分钟就把草稿纸往裴曼跟前一推，“解题过程大概这样，哪里不懂我再解释。”


  这话里话外透着一种完全不想聊任与骞相关事情的意思。裴曼以为他对任与骞有意见，立马停止了话题，又笑嘻嘻说起了别的事情。


  于任与骞而言，在哪个班都无所谓，都不妨碍他干自己的事情，只是重点班的学习氛围要浓厚许多，且不是每一个老师都不管他，比如班主任老李，他才睡着就挨了一粉笔，一抬头，朦胧的一双眼就对上了老师愤怒的目光。


  “任与骞，你起来解这个题。”老李到底还是太负责，眼里容不得沙子，既然来了他的班，之前那些不好的习惯就得改。


  一班很少出现这样精彩的场面，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任与骞身上。


  在学习这事儿上，奇迹还是少。


  当事人晃晃悠悠站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盯着题目看了半晌，然后摇头。


  老李气不打一出来，手往讲台上重重一拍，“你给我拿着书站后面去！”


  任与骞也不反驳，乖乖拿着书站到了教室的最后头。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老李又继续讲课，叶容舟则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往后看。


  任与骞个子很高，这样的身高顶着那样一张好脸蛋在哪儿都是到靓丽的风景线。　　


  叶容舟很快就发现了，不止自己一个人在关注任与骞。


  老李也很快发现了这件事，于是任与骞只站了十分钟就回到了座位。


  任与骞完全没被这件事影响到，回到座位之后，立即就趴在了书桌上，眼皮耷拉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


  而他也确实就快要睡着，就在即将跌入梦境之际，从手臂上传来的力让他瞬间清醒。


  他定睛一看，是叶容舟。


  任与骞也不是真的要和老师对着干，没发出声音，只用口型问：“有事吗？”


  叶容舟眼睛一眨，在草稿纸上写上一行字——好好听课。


  任与骞蓦地笑出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叶容舟，然后扯过草稿纸——小班长，你管我？


  叶容舟本来也就没指望上任与骞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的字。


  草稿纸上那行字笔挺有力，倒是与任与骞那糟糕的学习态度截然不同。


  叶容舟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哦。


  接着就开始认真做笔记，接下来两天时间，他都没有再理任与骞。


  南方的二月是刺骨的冷，晚自习下课铃一响，学生便鱼贯而出，一个比一个步子快，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取暖。


  叶容舟在学校人缘不错，但回家时却喜欢独来独往。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笔记，教学楼就不剩什么学生了。他看了看时间，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离开了教室。


  这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小道，里面有许多小网吧和餐饮店，走过这条路就是繁华的商圈。


  路边昏黄的灯光落在叶容舟脸上，为他罩上一层暖意。


  他走着，面前不知何时多出来几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任与骞小道上走着，背包里的手机在不停地响，他眉眼间带着一些不耐烦。


  “大学霸，上次是你走运，今天可就不一定了，我听说市一中的奖学金可有这个数。”


  任与骞脚步一顿，总觉得这声音和语调都有些熟悉，接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同桌那张唇红齿白一看就十分好欺负的脸蛋。


  他眉头一皱，立即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少年的身形在一众混混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消瘦，以至于任与骞可以想象出，如果他没有出现在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啧，是前两天那顿还不够，又皮痒了？”身形高大的男生从黑暗中走出，那张脸上挂着桀骜不驯，显然是没把这几个小混混放在眼中。


  小混混还是上次那一波，任与骞下手又狠又黑，他们身上现在还疼着，这会儿一看这阎王，身体就下意识开始犯疼，瞬间便气势全失。


  混混头子是个黑皮少年，他狠狠地瞪了任与骞一眼，又很不甘心地看着叶容舟。


  任与骞走到叶容舟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小混混，打一场也不是不可以。


  气氛逐渐紧张，就在这时，两束明亮的灯光打在的众人身上，伴随着一身怒吼，“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总算被我逮着了。”


  众人齐齐一愣，还没等他们有动作，两个男老师就领着几个保安打扮的壮汉从小道两头包抄而来。


  毫无疑问的，他们被一网打尽。


  直到被带到教务处，任与骞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点会那么背。


  他又突然想到身旁还有个小班长，于是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想来小班长是乖崽，乖崽等会儿被叫家长会不会吓哭？


  小混混们是一中附近十六中的学生，十六中与一中就是两个极端，基本上相当于混混聚集地，他们对进出教务处这件事已经习惯的不行，只不过还是头一回进一中的教务处。


  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正是一中的教导主任，叫做陈振，由于脸黑，江湖人称陈阎王。


  市一中的那群喜欢打架斗殴的学生没少在他手上吃苦头，并不是说他爱体罚学生，相反，他从不对学生动用武力，这位教导主任只会把你的家长叫过来，要你写三千字检讨书并在国旗下朗诵。


  不怪市一中的学生怕这种老师，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处于叛逆期，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在国旗下保证热爱学习等于是把他们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这么来一遭，在小弟小妹们面前还做不做人了？


  陈主任先联系了是十六中的老师来领人，接着就把心思放在了叶容舟、任与骞两人身上。


  他带着杀气扫视了一眼十六中的小混混们，接着冲着叶容舟二人冷喝道：“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叶容舟抿抿唇，水润的双眸中含着歉疚，道：“对不起。”


  这还是任与骞头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收到道歉，不由得一愣，“没事儿。”


  于他而言，进出教务处已是家常便饭，只要不出大事，学校领导并不敢拿他怎样。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任与骞家庭背景是深厚，但叶容舟是学校的种子选手，来年高考冲击省状元的人物。


  学校里一些老师本就对把任与骞同叶容舟搁一块儿做同桌这事儿颇有微词，现在这事一出更是一句解释都不想听，直接给两人定了罪，好巧不巧他们前些天确实打了架，哪怕不算这回，也得算前一回的账。


  “叶容舟，现在给你家长打电话，”陈主任黑着一张脸，指着桌上的座机，“你们这群学生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话音一顿，又将矛头指向任与骞，“你，给我写三千字检讨，这件事我会如实转告给你的监护人。”


  叶容舟一听这话，立即有些坐不住，“老师，这不关任与骞的事，他只是路过。”


  陈振冷笑着看叶容舟，满脸写着“你看我像傻子吗”这几个字，然后说：“你也一样，三千字检讨，周五之前交到教务处。”


  恰好十六中的老师来了，陈振先去处理外头的事，小房间里叶容舟和任与骞面面相觑。


  看叶容舟一幅实在过意不去的模样，任与骞率先开口，“我都不放在心里，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叶容舟还是很不安地看着任与骞。


  被这么一看，任与骞瞬间觉得自己或许有些自作多情，他摸摸鼻子，转而干起很不熟练的安慰业务：“是在担心叫家长吗？其实不用担心，等会儿我跟叔叔阿姨解释就行，就说是我打架，你从旁边经过被牵连了。”


  满室寂静，任与骞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有哄人天赋。


  “不是担心这个，”叶容舟突然开口，“是我连累了你，抱歉。”


  叶容舟说出这句话时格外认真，弄得任与骞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垂眸看着身旁的人，这是他头一次认真看叶容舟，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认知，这小同桌怎么比女孩子还好看？


  没等任与骞多想，陈主任便推门而入，“联系家长了吗？”


  叶容舟答道：“没有。”


  陈主任：“家长在宁市吗？”


  叶容舟摇头，想了想，说：“他们在外务工，我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见面。”


  这情况让陈主任有些为难，他又问：“你总该有个临时监护人吧。”


  叶容舟继续摇头，“外公外婆都在乡下。”


  陈主任没想到叶容舟家里居然是这么个情况，他看着这位种子选手的乖巧面容又想到了平日里他那一骑绝尘的分数，冷硬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这次给家长打电话就免了，但检讨书还是要写，下不为例。”


  叶容舟说了多少，任与骞就听了多少，他同陈主任一般，生出些许诧异的情绪，不禁多看了叶容舟两眼。


  “任与骞！你看什么看！再看也要告诉你的监护人！检讨书给我写五千字！”


  陈主任那震耳欲聋的训话声瞬间把任与骞的思绪拉回现实。


  五千字……任与骞面无表情地想着，这比他从前写的任何一封检讨书都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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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是他第一次邀请我去他家，我的秘密差点曝光


				    将近十一点，两人才离开学校，最后一班公交早已驶离。


  叶容舟和任与骞站在马路边，两人的影子挨在一块，谁也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回去？”任与骞率先开口。


  “我吗？”叶容舟思考了一会儿，“我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待会儿走回去就好。”


  周身是刺骨的寒意，放眼望去，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一些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开着门。


  任与骞沉默片刻，道：“等会儿送你回去。”


  他没有要跟叶容舟商量的意思，自顾自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叶容舟支棱着耳朵听，猜电话那头可能是任与骞的家人。


  “谢谢。”叶容舟望着任与骞，抿出一个笑，他的声音很轻，像一团柔软的棉花。


  “谢什么，举手之劳。”任与骞打量着叶容舟，觉得他和很多人都不一样，至少别的好学生不会和一个成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坏学生混在一起。


  昏暗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向市一中。


  任与骞站在路边挥挥手，车辆停在了他们跟前，他拉开车门让叶容舟先进去，然后才上车挨着叶容舟坐下。


  驾驶座上是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人，叶容舟一上车就喊了句叔叔，逗得男人一笑。


  “小同学，喊我李叔就好，”男人爽朗地笑着，“与骞可是一个月不见得愿意坐这车一次，今天还真是天下红雨。”


  任与骞不理会李叔的奚落，问：“你住在哪儿？”


  叶容舟冲他露出一个笑，答道：“把我放在南里街就好。”


  任与骞才来宁市半年，还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不过导航分得清就行。


  虽说两人已有革命友谊，但终归才认识几天，并没那么多话讲。


  好在南里街离学校并不远，车程十分钟不到。


  南里街是宁市颇具历史的老街，街道两边都是老旧的小区，好在绿化与治安比较好，交通又便利，这才没有被大家抛弃。


  叶容舟在路边下车，他跟任与骞道别，然后转身往南里街深处走去。


  黑色的轿车在两分钟后驶离街道，而叶容舟也在这时转身，从南里街的一个分叉路口离开了这里。


  次日，任与骞踩着点赶上了早读课，一进来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叶容舟的位置上，桌上摆着课本，人却不在那儿。


  他坐下，手往书桌里一探，先摸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他低头一看，正是一个圆滚滚的牛奶瓶，上头还沾着一个便利贴，首先表明了谢意，末尾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任与骞哑然失笑，这小同桌还挺有意思，恐怕是把每日仅有的一瓶牛奶给了自己吧。


  他突然又想到了叶容舟的家庭，父母外出务工，外公外婆在家务农，一瓶小小的牛奶在小同桌那儿大概能算得上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任与骞含着金汤匙出生，爹妈教了快十八年也没让这位大少爷明白什么叫做人间疾苦，反倒是叶容舟的几句话让他明白了。


  而此时叶容舟正在办公室受训，昨晚的事情还是传到了老李的耳朵里，老李一宿没睡好，梦里都是叶容舟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任与骞这大魔头给祸害了。


  “容舟，你实话告诉老师，任与骞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困扰？”老李表情能算得上痛心疾首，“这臭小子才来几天就把你往歪路上带了，时间一长还得了？”


  结果老李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爱徒打断了。


  叶容舟神情认真，说：“老师，他昨天是在帮我，但陈主任不听我们的解释，”


  等叶容舟将事情解释清楚，早读课已经过去大半。


  老李很信任叶容舟，稍微想了想就信了他的说辞，“以后再遇见那群人就跟我说，别硬着来，你们就两个人，出事就不好了。”


  叶容舟一进教室就看见了正撑着下巴低头看手机的任与骞，对方今天没趴桌上睡觉也是奇事一桩。


  叶容舟一坐下就有人拿着题目来问，他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公式就把解题思路理清楚了，接着又收获一堆崇拜的目光。


  等叶容舟身边的人散开，任与骞才找他说话，“小叶子，这牛奶我先谢谢了，不过怎么看也该是你这身板需要补钙吧。”


  说罢，任与骞就把这只圆滚滚的牛奶瓶塞进了叶容舟的怀里，还是热的，他放在口袋了一直捂着。


  叶容舟一愣，然后干巴巴地说：“我已经喝过了，这是给你的。”过了会儿，他又说：“瓶子也是新的。”


  任与骞半信半疑，“真的？”


  叶容舟点头，“嗯。”


  推来推去也没意思，况且小同桌的眼神那么期待。


  任与骞其实不爱喝牛奶，这玩意他从小喝到大，都快喝吐了，但这次，他一口闷了。


  检讨书是真的难写，任与骞上课不睡觉了，专门琢磨它。


  他琢磨了两天，琢磨出了两百字。


  叶容舟把这事儿放在了心里，晚上回家没马上睡，而是铺开草稿纸琢磨检讨书的遣词造句。


  他撑着下巴，想着任与骞的行事风格，写写改改，很快一个五千字检讨的大纲就出现在了草稿纸上。


  就在叶容舟聚精会神的完成这个任务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小舟，作业还没有写完吗？”门外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只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个好相处的人。


  “嗯，还要一会儿，”叶容舟侧身答道，“林姨，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儿，下午做了一些点心，刚放微波炉热了会儿，给你送上来。”林姨说。


  叶容舟起身去开门，林姨端着一个碟子，上头放着几块糕点，另一只手拿着一杯热牛奶。


  叶容舟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道了声谢。


  “虽然现在学习任务重，但也别太晚睡，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林姨温柔地叮嘱着，“哦，对了，你看我这记性。”


  她笑着拍了拍额头，让叶容舟等她一会儿。


  林姨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小药瓶，上面一串英文字母，“这是新的药，记得喝，等明年……”


  “好了，”叶容舟接过药，他眼眸低垂，神色不明，但很快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知道的，会记得喝。”


  关上房门之后，叶容舟从几个小瓶子里分别倒出胶囊或者药片状的药品，然后仔细的用纸巾包好放进了书包里。


  林姨早上准备了海鲜粥和南瓜饼，叶容舟随意吃了一点，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拎起背包和牛奶瓶就出了门。


  从这里走到南里街只要十分钟，公交站台上站着好些学生模样的人，叶容舟打了个哈欠，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纸团，他凑近垃圾桶，手腕一晃，纸团落进了桶内。


  今天已是周五，任与骞还记得那五千字，正愁怎么解决，小同桌就递给了他几张打印纸。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正是一份检讨书。


  任与骞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容舟，“叶容舟，哥哥我这是捡着宝了吧。”


  叶容舟笑了笑，脸边有个小酒窝，“爱抄不抄。”


  任与骞恶作剧般飞速揉了一把叶容舟的头发，“恭敬不如从命，不能让我们班长白费苦心啊。”


  任与骞立即开抄，但叶容舟一把捂住了检讨书，“我有条件。”


  叶容舟也就随口一说，没指望任与骞答应，“接下来一周你得好好听课。”


  “行。”男生清朗的声音响起，叶容舟一愣，手下的草稿纸就已经被人抽走，任与骞还在念叨，“学校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对我学习这么上心。”


  有叶容舟这个外挂，任与骞如期把检讨书交了上去，陈主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对两人的认错态度还算满意。


  记过可以免，但通报批评免不了。


  于是，市一中公示栏旁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学生人挤人个个惦着脚尖看上头那张小小的公告，再三确认和任与骞名字排在一块儿的叶容舟这三个字。


  这可是叶容舟，那个高二年级大名鼎鼎的学神，每次考试都位于光荣榜第一的那个叶容舟！


  市一中学生看着那个名字都觉得世界观有些被颠覆，原来乖崽也会打架啊。


  而这边，两位当事人正在研究晚上吃什么。


  叶容舟问：“你不去打球吗？”


  任与骞正在研究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心不在焉地答道：“都这点了，还打什么球啊？”


  任与骞之前在十五班，毕竟是市一中，哪怕是普通班的学生成绩也还是可以的，但老师总归没尖子班管得严，任与骞时常和班上的几个顽劣的学生在作业整理课时溜到篮球场打球，一班老李盯得紧，他就算有这心也只能想想。


  “火锅怎样？”任与骞让叶容舟看软件上的介绍，“这天挺冷的，吃牛肉火锅正好。”


  叶容舟抬头看任与骞，轻点头，“好。”


  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总是能够迅速建立起一段友情。


  经过这么几天，任与骞已经把叶容舟划到兄弟的范畴。他这人大大咧咧，觉得叶容舟没自己高，没自己壮，就把人当弟弟来看，看着人就想上手揉两下，他其实不太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但叶容舟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没有哪个男生那么干净漂亮。


  想着想着，任与骞就抬手搭上了叶容舟的肩膀，又笑嘻嘻地凑道人耳边去说话，温热的呼吸打在叶容舟的耳廓上，与冰凉的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南方太冷了，小叶子写检讨辛苦了，哥哥这就带你去补补。”


  任与骞没觉得有什么，叶容舟的身体却已经僵成一团，他努力适应着他人的接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低声应了一句。


  任与骞已经自动把叶容舟代入了一个爹妈不管、自强自立的小白菜角色，吃火锅的时候格外照顾叶容舟，又是刷肉，又是夹菜，喝个奶茶吸管都是任与骞给插的。


  火锅店里热气十足，叶容舟爱吃辣却不耐辣，一张唇辣得通红，他捧着奶茶喝了一大口，说：“我又不是小孩儿，可以夹菜。”


  任与骞是家中独子，父亲是任家的老大，又位高权重，虽说任与骞几个叔叔姑姑家有比他小的孩子，但根本就不需要他来照顾弟弟妹妹，这会儿给他逮住一个叶容舟，可让他好好过了一把当哥的瘾。


  “你肯定比我小，”任与骞又给叶容舟捞一块肉，“哥哥照顾弟弟理所当然。”


  叶容舟才不想当任与骞的弟弟，他撇嘴。


  “对了，你不是想监督我学习吗？明天下课了，去我家，成吗？”


  任与骞语气云淡风轻，叶容舟却差点儿没被辣椒呛到，他瞪大双眼，有些慌乱地看对面的男生。


  他并不是不愿意去，相反，他很珍惜每一个与任与骞相处的机会，只是他有着那样的身体，会让他不自觉的抗拒同人单独相处。


  那个秘密就像一个□□，随时能把叶容舟炸得粉身碎骨。


  见叶容舟没回答，任与骞又问了一遍，“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扰你学习，而且我们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你看你喜欢吃什么，明天可以让她做。”他敲了敲桌子，黝黑而明亮的眸子注视叶容舟，“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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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都被他拽在手里了


				    教育局成天下通知不让补课，架不住宁市的学校一个比一个抓得紧，市一中高二下学期就已经开始占用双休时间，周六上半天课，放假一天，周日下午又开始上课。


  周六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下课铃响了，老李还在上头说个不停，这是上次小测的最后一个大题，班上得了满分的只有叶容舟一个。


  同学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课，叶容舟则盯着草稿纸出神，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任与骞的要求，昨天的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身体上的秘密并不容易被发现，除非任与骞来扒他裤子，叶容舟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去计算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拖堂五分钟，这道题总算讲完。


  老李一说下课，动作迅速的学生立即冲出了教室。


  叶容舟慢慢收拾书本，一整天时间，可以做很多竞赛题目了，不过他觉得这个周末，自己的大部分心思可能要花在任与骞身上。


  想到这里，他侧身去看对方带了哪些书本回家。


  稀稀拉拉的两张试卷，连本教材都没有。


  偏偏当事人还没觉得哪儿不对，大咧咧敞开包让叶容舟看。


  叶容舟沉默一瞬，问：“你有教辅资料吗？”


  任与骞：“要那玩意儿做什么，我又用不着。”


  十分理直气壮，且不以为然。


  任与骞把拉链拉上，将包往后一甩，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容舟，脸上是一个灿烂的笑，“走了走了。”


  叶容舟轻轻呼出一口气，也背上书包，说：“等会儿先去趟书店。”


  天太冷，任与骞的自行车暂时歇业，开学以来，他都是搭乘公交上课，天气实在恶劣才会乘坐轿车来学校。


  然而不是任与骞不坐家里安排的车，李叔就不会来。


  两人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树下。


  任与骞想当做没看到，不明就里的叶容舟却停下了脚步。


  “是李叔。”叶容舟说，每逢周末都会有很多家长开车来接孩子，车辆模样大同小异，但他记住了李叔那台车的车牌号。


  “知道，”任与骞往树下看了一眼，“不坐那车，你不是说要去书店吗？我们直接坐公交去市中心，那儿书多。”


  学校附近就有很多书店，任与骞只是不想坐这车。


  叶容舟不是迟钝的人，这会儿也琢磨出一些事情来，他没再多说。


  公交一来，两人随着人流步入了其中。


  任与骞个子高，叶容舟其实不矮，但在任与骞面前就有点儿不够看，他比对方矮了小半头，估计这个差距以后还会拉大。


  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人挤人。叶容舟很不喜欢同别人触碰，所以一直在往任与骞身边凑。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容舟眉头紧锁，身体逐渐僵硬。


  “不舒服？”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叶容舟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绷得有多紧，仿若一张拉满的弓，再多一分就要断裂。


  叶容舟回答：“人太多了，有点儿透不过气。”


  任与骞：“那我们下一站下车，然后打车过去。”


  叶容舟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等会儿应该会有很多人下车。”


  他们正说着话，司机不知为何来了个急刹车，一车的人都没有防备，叶容舟感觉到身后一阵大力，脚下一个趔趄，嘴唇碰到了一片柔软，整个人扑进了任与骞的怀中。


  然后，四目相对。


  叶容舟睁圆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任与骞，他他他刚做了什么？！


  “我……”叶容舟欲哭无泪，一股热气直冲大脑，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简直就要无地自容，羞愤欲绝。


  “嘘——别说了！”任与骞捂住叶容舟的嘴，笑容有些僵硬，谁能知道他任大少爷的初吻就折在了这个地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是个意外，懂？”


  他们对视几秒，叶容舟点头，懂。


  任与骞是个心大的人，管车上多么尴尬，下了车，他和叶容舟就又是可以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而叶容舟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他是喜欢任与骞不错，但也没有做好与对方接吻的准备，即便那只是个意外。


  书店一共五层楼，叶容舟是这儿的熟客，带着任与骞直接杀向三楼高中教辅资料区，他也懒得挑，直接就照着自己的给任与骞拿了一份，六科全部齐活。


  任与骞抱着一堆书傻乐，“你买这么多啊，晚上我帮你送回家吧。”


  叶容舟从书架里抽出一本数学五三，往任与骞怀里一放，“不是我买。”


  任与骞：“？”


  叶容舟：“都是你的。”


  叶容舟清点任与骞怀里的教辅资料，都齐活了，他自动忽略任与骞那一脸痛苦的神情，扯着对方的衣角走向收银台。


  “不是吧？这么多，有没有搞错，”任与骞一脸心如死灰，“我不想跟它们过日子。”


  叶容舟抬眼看他，眉眼弯弯，“没搞错，你答应我要好好学习的，任与骞，你得说话算话。”


  任与骞简直就是在被叶容舟签着鼻子走。


  他想说自己只是答应好好学习一星期，怎么转眼就成了整个高中生涯？


  任与骞想反驳，但一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哑了火。


  一物降一物。


  迈出书店的那一刻，冷风一吹，任与骞脑子突然清醒，他有些无语地看着怀中的一堆教辅资料，事情的走向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堆教辅资料挺重，提着它们不方便坐公交，任与骞滴了个车，没两分钟师傅就来了。


  车后座，高高的一叠书本挡在叶容舟和任与骞之间。


  任与骞很快就想开了，买了又不一定要做，有没有都没多大差。


  而叶容舟则是在盘算怎样分配这些资料的使用时间才算合理。他是真的想帮任与骞提升成绩，他身上最优秀的部分就是那个聪明的脑子，最好的就是那让人望尘莫及的分数，他也就只有这些东西能够拿得出手了。


  车辆经过一个热闹的地段后缓缓驶入了一条幽静的道路，道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隐没在树木后的是成片的独栋别墅。


  进入小区时，保安验证了任与骞的身份卡才放行。


  叶容舟暗暗观察这一切，他知道任与骞家庭背景不一般，但在窥见其中一角时还是有些心惊。


  宁市是一个南方小城，但同时也是一个教育强市，从这小城中走出去的人不少，而这片小区是宁市出名的富人区，许多富商政要都在这儿有房产，这儿的房价是均价的七八倍。


  车停在了一个三层小楼前，任与骞先下车，手臂一用力把教辅资料抱起，叶容舟替他关门。


  “卡在我口袋里，”任与骞努努嘴巴示意，“已经一点多了，阿姨肯定把菜做好了，你又不说喜欢吃什么，我让阿姨做了一桌肉菜。”


  叶容舟手指在任与骞口袋里摸索着，然后用卡打开了庭院的小门。


  与外表精致的模样不同，院子里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找不出主人家精心装点的痕迹，只有规规矩矩的两棵桂树和一片花圃，在往里有一个秋千以及一个室外休息室。


  还没走到里头，别墅里就出来一个长相秀美中年妇女，她身上还围着围裙。


  她语调轻快，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可算是回来了！这菜才出锅，刚刚好嘞。”


  任与骞与女人很是亲近，他举了举怀里的书本，道：“李姨，快来帮我拿两本书，手都快断了。”


  李姨瞪他一眼，“就这点儿书，你白长个子了！”接着她望向叶容舟，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你就是容舟吧，来来来，阿姨帮你拿几本，赶紧进来吃饭。”


  李姨很热情，这让叶容舟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些吃不消。


  进了屋里后，李姨催两人去洗手。


  两个少年并排在一块儿，洗手间也没有很拥挤。


  叶容舟打着手背上的泡泡，不经意地问：“叔叔阿姨不回来吃午饭吗？”


  任与骞锋利的眉头一挑，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他们在京城。”


  叶容舟一愣，诧异地望向任与骞，这是对方的私事，他就算再好奇也不好问。


  任与骞倒是无所谓，还解释了几句，“爹不疼娘不爱呗，嫌我麻烦就把我扔这儿来了。”


  叶容舟把这话记在心里，但也没全信，他用感觉哪儿怪怪的。


  这一桌都是李姨的拿手好菜，她看两个少年人吃得香，自己也开心，又问他们晚上想吃什么，得到答案后就开始催任与骞去写作业。


  “真要写吗？”任与骞拎着背包，愁眉苦脸问。


  “嗯，”叶容舟跟着他往楼上走，“老师都把你调我身边来了，怎么也要有点效果吧。”


  任与骞不置可否，觉得叶容舟这大概是三分钟热度，过阵子就会知难而退，毕竟他和对方只是朋友，并不值得对方付出太多心思。


  任与骞房间在二楼，房内风格与一众青春期男孩儿相似，四处都充满着生机与活力，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墙边那个大书架，上头放满了各种书籍。


  叶容舟放下背包，下午的学习计划在脑海里初具雏形，他只还有一张物理卷子和一张数学卷子没有完成，等会儿可以让任与骞和他一起写，哪儿不会就马上对点教学。


  然而另一人却完全没有学习自觉。


  任与骞在叶容舟旁边坐下，将书本往书桌上一放，道：“你先做作业，我打两把游戏。”


  “不行。”叶容舟皱眉，他的五官精致漂亮，哪怕做出这种表情也毫无震慑力可言。


  “啊？”任与骞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居然动真格。


  任与骞行事一直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他，会被送来宁市就是因为他在京城惹了一堆事儿，老爷子老太太看不下去了。


  然而现在，不受管教的任大少爷却在小同桌面前缴械投降了。


  任与骞盯着眼前的物理卷子，觉得自己可能中了邪。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写不写？！不写不给亲！
小叶子:……也不给摸！
与骞哥哥:写写写！！一万个题目也写！！	  


5、他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比起是任与骞那龟爬的速度，叶容舟就要快很多，那张难度系数颇大的物理试卷在他面前就好像是小学一年级的数学题似的，他几乎是看完题目的同时就有思路，接着草稿纸上一排罗列整齐的公式与图解，一道题就解决了。


  叶容舟声名在外，哪怕任与骞不关心这些也听过市一中这位学神的光荣事迹，只是他没有想到叶容舟居然强到这样的程度。


  不知不觉间，任与骞的视线停留在了叶容舟身上，少年皮肤白皙，眼眸清润，神情专注，往下嘴唇是一点淡淡的粉色，就这样一张脸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上天有时候还真是不公平，把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任与骞蓦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叶容舟做题时向来十分专心，等到落下最后一笔也没发现有人在偷看他，他扭头就对上了男生明亮的眼睛，以为对方在趁机偷懒。


  “我看看你写多少了。”叶容舟扯过被任与骞压在手臂下方的试卷，他扫了一眼，只动了选择题，还全错。


  意料之中，但叶容舟还是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叶容舟将试卷放在一边，神情认真的注视着任与骞，“现在是高二下学期了，你之后什么打算？难不成真的只拿高中文凭？或者是打算直接出国？”


  说到底叶容舟只是个外人，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管任与骞，甚至他现在做的这些还有多管闲事的嫌疑。


  他深知这一点，然而他的想法又十分简单。


  叶容舟并没有要插手任与骞生活的意思，他只是想弄清楚对方是否需要这些帮助，眼下他能给任与骞最好的东西就是帮助对方提高成绩。


  任与骞被问得一愣，这句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了。


  他把任家搅得天翻地覆，不再闹事乱来已是谢天谢地，又有谁还会对他提出别的要求？


  任与骞有些诡异地沉默起来，修长的手指握着笔身在纸上乱画，他停下动作，撑下下巴用那双桃花眼看叶容舟，“小同桌，你怎么对这件事那么执着？”


  叶容舟笑了笑，神情纯稚，看起来有些羞涩的模样，“你对我很好，我想回报你一些东西，但是现在能给你的就只有帮助你学习。”


  任与骞挑眉，少年的眉眼英俊而锋利，带着一种青春期独有的肆意潇洒，“如果我成绩提高，你会开心吗？”


  叶容舟点头，心里有些忐忑。


  任与骞又问：“那有奖励吗？”


  叶容舟不明所以，“你想要什么……什么奖励？”


  任与骞蓦地笑出声，他伸手就来揉小同桌嫩白的脸蛋，手感十分不错，“傻不傻啊，学习是我的事儿诶，我管你要奖励你还真答应啊？！我不就帮你赶走了两次小混混吗，值得你这么惦记。”


  叶容舟被揉的地方在发热，他耳尖通红，嘀咕道：“那笔钱对我很重要的。”


  任与骞大大咧咧惯了，当即就问：“你缺钱？”


  他话音一落，叶容舟表情就变了变，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婚一点难为情。任与骞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正想要补救，叶容舟却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是有点缺，不过也还好，至少吃饭上学没有问题。”叶容舟慢慢说着，他笑起来很乖，眼里闪着稀碎的光芒，心态并未被这些外在的烦恼而影响。


  这个问题不好深入探究，他们自然而然地绕过了话题。


  叶容舟是个好老师，每道题他只要讲一遍，任与骞就能明白，事实证明任与骞并不是个笨蛋，只是不爱学罢了。


  天色渐晚，雾蒙蒙的灰取代空中的那一片亮白，当最后一抹光线隐去，夜幕降临，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迟了。


  桌上的物理试卷已经被填满，下午购置的辅导资料也打上了一些标记，叶容舟成就感十足，教会任与骞一个题比自己拿一个竞赛奖还开心。


  来宁市之后，李姨还从来没见任与骞对学习这么上心，于是到了点也没忍心去打扰两个男孩儿。


  她和李叔是一对夫妻，两口子在任家干了十几年，几乎是看着任与骞长大的，眼下看着他有愿意学习的念头，心里也是十分欣慰。


  还是任与骞觉得饿了才拉着叶容舟下楼吃饭，还不忘念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题又做不完，肯定还是先把饭吃了啊。”


  叶容舟没有反驳，他自己也饿了。


  李姨的手艺很有宁市特色，三个荤菜都是香辣口味，还炒了一个清淡的素菜，又炖了一个玉米排骨汤。


  李姨替他们盛饭，很是开心地说：“以后容舟可以多来找与骞玩啊，阿姨随时给你们弄好吃的。”


  任与骞笑道：“李姨，您可别忽悠人家，容舟成绩好着呢，我这成天打游戏，过会儿把人带沟里去了。”


  李姨笑骂道：“那你跟着容舟一块儿上进不就成了？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


  任与骞一看时间，脑海里就冒出个想法，“已经那么晚了，今晚要不然就在我家睡了？”


  他想着反正叶容舟家里也没人，今天学习那么辛苦，晚上可以让李姨弄点儿夜宵，他和叶容舟可以一块儿打几把游戏。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叶容舟听后差点儿就把碗摔了，他心跳如鼓，立即拒绝道：“我爸妈不让我在外面留宿的，而且现在天还很早，我可以赶在九点之前到家。”


  闻言，任与骞叹口气，“果然是乖崽，行吧，等会儿我和李叔送你回去。”


  这里不好搭车，所以叶容舟没有拒绝。


  叶容舟去楼上收拾书包，任与骞跟在后头喋喋不休，对于叶容舟没有留宿这个事情格外遗憾。


  “我说你就在这儿睡得了，”任与骞手里还握着一瓶冰可乐，他一手指着床，“这床那么大，不会挤，如果你不想和我睡，家里还有客房。”


  他这话通篇都是睡来睡去，听着就十分有歧义。


  任与骞坦坦荡荡没觉得奇怪，奈何叶容舟心里有鬼。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叶容舟耳尖通红，他想把任与骞的嘴堵上。


  “好了。”叶容舟背上书包，乖乖站在那儿等任与骞安排。


  任与骞这人有时候就是手痒，非得逗逗叶容舟，看人这么乖，抬手就想去捏人手感格外好的脸蛋。然而叶容舟天生对人的触碰十分敏感，下意识就去挡那只靠近的手，他的动作很大，成功推开任与骞，也成功带倒任与骞手里的可乐。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可乐已经已一个集齐刁钻的角度打在了叶容舟的腰部，可乐立马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淋湿了他的裤子。


  “湿了！”任与骞迅速扯出纸巾往叶容舟裤子上按去，他皱着眉，动作十分焦急。


  任与骞突然的动作让叶容舟精神彻底触底，那根紧绷着的弦迅速断掉，那些被他压制很久的警惕心与敏感度倏然爆发，他几乎是尖叫着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不要碰我！”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寂静。


  高大的男孩儿手足无措地捏着张纸巾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面前的人脸色十分苍白，觉得自己可能是做错事了，“对、对不起，我没想到可乐会翻。”


  任与骞还是头一次拿一个人没有办法，只能巴巴地望着叶容舟，等着对方表态。


  叶容舟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这才察觉到刚才自己有多么失态，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因为生气才大吼大叫，他伸手握住了任与骞的手臂，有些着急地解释道：“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太习惯别人碰我，所以刚刚反应才有些大。”


  “啊？”任与骞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那他之前还和叶容舟勾肩搭背来着，还捏过别人的脸蛋，然后任与骞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臂上那只白皙的手上。


  叶容舟脸上立即浮现出一片粉色，他的声音细若蚊音，“也不是不能碰，就是不要太突然。”


  而任与骞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小同桌为什么会这么可爱？他真的很想碰碰对方泛粉的脸蛋，碰了之后一定会更粉吧。


  任与骞：“那我能碰碰你的脸吗？”


  叶容舟：“啊？”


  接着，一阵轻柔的力就落在了叶容舟脸侧，他倏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任与骞。


  任与骞沉默了，果然更红了。


  新的一周开始了，老李一如既往地守在门口抓迟到的学生，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分钟上课，视线又落在叶容舟身旁，他叹口气，果然不要妄想浪子回头。


  老李自认教学经验丰富，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够严格的老师，但对上任与骞这么一个人，他还真就没办法。


  看来今天还是得迟到，老李默默叹口气，正准备离开教室，刚刚踏出一步就看见了楼梯口出现的高大少年。


  天下红雨，居然按时来上课了。


  老李眉头兴奋一挑，觉得任与骞还有救。


  教室终于坐满，老李满意地回到了办公室。


  周一晨读课是语文，任与骞坐下后先跟叶容舟说了几句话才摸出课本开始念书，背的是《离骚》。这篇太拗口，任与骞读着都心烦，一不小心就开始开小差，他在看叶容舟，觉得小同桌比这些内容有趣多了。


  “看什么看？”叶容舟凶巴巴地瞪任与骞，“快背书，等会儿要默写。”


  “哦。”任与骞默默收回视线，学霸做同桌好也不好。


  早读课到一半时，叶容舟的桌面被裴曼敲响，裴曼是语文课代表，刚去办公室拿作文本了，她说：“老李找你。”


  叶容舟放下课本去了办公室，他一进门，老师们慈爱的目光就集中到了他身上，高二年级没有一个老师不喜欢叶容舟。


  按照惯例接受了几句夸奖之后，叶容舟才来到老李的工位前，他一看，发现任与骞的物理试卷正躺在老李桌上，而隔壁桌的教物理的杜老师也在支棱着身体看叶容舟。


  老李开门见山，“任与骞这是抄你的吧。”


  说罢，他朝杜老师伸手，杜老师立即交出了叶容舟的试卷。


  两张卷子摆在一块儿，除了字迹，其余相差无几，答案更是一模一样。


  老李叹口气，说：“任与骞啊就没学习的心思，偏偏家里又很重视他的成绩，这不才把他往你身边塞。”他没有责怪叶容舟的意思，“不过直接给他抄也不行啊，那还不如让他交个白卷上来。”


  任与骞家庭背景深厚，就连老李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大概只有市一中顶头的领导才知道一二，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师们都不太敢拘着他，导致他来市一中读了一学期也还是老样子。


  闻言，叶容舟解释道：“这不是抄的，这上头的题目是我一个个教他的，然后他再往试卷上写。”说到这里，叶容舟觉得任与骞还是挺厉害，就忍不住想说他的好话，“老师，任与骞很聪明，我教他一遍就懂了。”


  老李顿时来了兴趣，“哦？这上头题目那么难，他基础这么差，听一遍就懂了？”


  叶容舟点头。


  老李脸色转变只在瞬息间，他顿时和颜悦色，说：“不错不错，帮助同学可以，你自己成绩也别落下了。”


  老杜立即接话，“放心好了，谁都可能落下，容舟不可能落下，这次试卷又是全对，我看他都能直接参加高考了。”


  说到这个，老李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说：“数学竞赛特训班下周开始，就在咱们这栋楼的顶层，你晚上就不用来班上上晚自习了，老师们都很看好你，你好好把握机会，看能不能争取到保送名额。”


  老李是想培养个省状元出来，但如果学生能有更好、更轻松的方式步入名校，他也不会阻拦。


  特训班啊，叶容舟抿抿唇，他其实不是很想去，只想跟任与骞在一块儿。


  上午时间过得很快，下课铃一响，众人就直冲食堂而去。


  叶容舟也打算去食堂吃饭，他今天很困，想赶紧回寝室睡觉，结果他一起身就被任与骞拉住。


  “今天咱们不去食堂了，”任与骞眨眨眼，跟变魔术似的从书包里抽出一个便当盒，“李姨特地为我们准备的午餐。”


  市一中的学生寝室有公用的微波炉，为了方便半走读的学生吃午饭。


  “你寝室是哪个啊，”任与骞接着说，“我之前都是回家午睡的，今天能跟你挤一中午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你心机
小叶子:彼此彼此  


6、如果我能早些开窍就好了


				    什么？！叶容舟瞳孔微缩，差点儿叫出来。


  他就想不明白了，任与骞为什么总喜欢和别人一块儿睡觉？周六还不够，今天居然又来。


  叶容舟有着那样一副身体，注定他拥有异于常人的警惕心与防备心，他也想和任与骞躺在同一张床上，但心里始终没办法跨过那个坎。


  叶容舟这边东想西想，任与骞却已经揽着他的肩往外走，另一只手一晃一晃，眉飞色舞地说着李姨今天准备的菜有多好吃。


  市一中有很多男生勾肩搭背走在路上，但没哪对有叶容舟二人那么显眼，毕竟两人的身高与长相摆在那儿，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敌，可以称得上是市一中最养眼的一道风景线。


  裴曼和班上另一个女生忘带饭卡了，她们回班上拿，结果正好看见任与骞对叶容舟动手动脚，裴曼和同伴对视一眼，若不是克制着，下一秒就要尖叫出声。


  叶容舟看到她们了，他挥手同前同桌打招呼，一笑就露出一个酒窝。


  裴曼不敢跟任与骞开玩笑，但敢和叶容舟开，她挤眉弄眼，神情微妙，故作腔调道：“哎呀，这关系好的呀，都得穿一条裤子了吧。”


  叶容舟瞪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瞪人毫无威慑力，“赶紧去吃你的饭。”


  裴曼眨眨眼，揶揄道：“好啦好啦，就不打扰你和任与骞的二人世界啦。”


  怕叶容舟动手，裴曼拉起同伴就跑。


  任与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学裴曼，好好一张英俊的脸蛋做出一个不伦不类的表情，“好啦好啦，小叶子快跟人家去过二人世界啦。”


  叶容舟羞赧不已，“任与骞！你再多说一句中午就睡地板！”


  任与骞双手捧心，我好怕哦。


  任与骞就是这么个性子，虽说家里有权有势，但为人大大咧咧又讲义气，他成绩是很烂，但人缘却很好，异性缘好，同性缘也好。


  也就是因为他这种性格，所以给他替情书女孩儿一茬接着一茬，前赴后继，不畏艰难。


  市一中的寝室占地面积很大，叶容舟是半走读生，中午在食堂吃，晚上才会回家。由于身体上的秘密，他同学校争取了一人床位的寝室，好学生总会有优待，况且是这种小要求。


  寝室里只有最基础的床铺、衣柜和桌椅。


  李姨今天准备了三个菜，两荤一素，荤菜是小炒黄牛肉和锅包肉，素菜是清炒莴笋，两份米饭就放在隔层，量很足，完全够两人吃了。


  “味道怎样？”任与骞问。


  “好吃。”叶容舟吃饭时很认真，动作不急不缓，配上他那张漂亮脸蛋，简直赏心悦目。


  任与骞看叶容舟腮帮子一鼓一鼓，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任与骞从来没有带便当来过学校，不是李姨不上心，是他不肯。


  最初来宁市时，那别墅里足足十个人照顾任与骞的起居，全是任家从京城找的高级家佣，后来他发了好一通脾气才撤掉一些人，到年初时又走了一些，最后只留了李叔和李姨夫妻俩。


  任与骞近两年同家里闹得很凶，于是连带着任家给予他的物质支持也一起厌恶。


  但他现在看叶容舟吃得那么香，又觉得任家带来的物质支持也并非一无是处。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任与骞就已经决定以后每天都从家里带便当，并且也要办理中午住宿。


  任与骞记得叶容舟说过缺钱，他有钱，但直接给的话对方肯定会拒绝，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如果每天让叶容舟和自己一块儿吃饭，一个月也能省下来一些。


  饭后，叶容舟抢着把餐具洗了，等空下来，他转身看见寝室里唯一那张床时，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任与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完全没明白叶容舟的担心，他大笑着走向柔软的床铺，视线就跟黏在上头一样，“今早就一直犯困，总算可以睡个觉了，我看时间还能睡一个半小时。”


  接着，他又问：“要换睡衣吗？”


  事已至此，叶容舟还能怎样？他又拒绝不了任与骞。


  他默默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走到男生身边，说：“不用的，把外套脱了就行。”


  其实他平时睡觉会把外衬都脱了，眼下这个情况肯定不行。


  现在天还冷着，市一中的寝室里有空调，空调一开，屋里里面很温暖。


  听叶容舟这么说，任与骞也不再客气，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他睡觉追求舒适感，而且叶容舟把床铺收拾得那么干净，穿在外面的衣服多少会有灰尘，他不想把人家香乎乎的床弄脏。


  看着任与骞的动作，叶容舟整个人目瞪口呆，他明明……明明已经很努力的让任与骞穿衣服睡觉了，怎么对方还是脱了？


  “快来快来，一个人睡好冷。”任与骞已经掀开被子钻进去，动作十分自然，仿佛这是他家。


  “我……”叶容舟身体僵直地站在那儿，白皙的脸上浮起一点粉，“我……”


  我了半天也没再说出个字来。


  任与骞再三催促，怕对方多想，叶容舟硬着头皮往床边走，他想就这么躺下，但任与骞不准。


  任与骞拍拍自己的另一侧，说：“穿太多睡不会暖和，反正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换衣服，你脱了睡吧。”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叶容舟怎么也不会让任与骞进这个寝室。


  任与骞眼里有光，“脱吧。”


  完全没觉得自己这话哪儿有问题。


  然后，叶容舟脱了，咬着牙一点点脱了外套和裤子，那个地方那么隐秘，任与骞肯定不会发现的。


  他心惊胆战地躺下，睡意全无。


  毫不夸张的说，叶容舟几乎没有与他人同床共枕过。


  出生之后，父母就把他扔给高级保姆带，等懂事儿了，外公外婆疼他，想带着他一起睡，叶容舟却已经养成了自己睡的习惯。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保持了那么久的习惯会在这个如此平常的午后被彻底打破。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荷尔蒙乱放的时候，像只爱美的花孔雀，将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大大咧咧的展示在人前，同性也好，异性也罢。


  叶容舟却突然有些受不了，被面下，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有担心秘密暴露的紧张，更有少年人青春期身体的悸动。


  任与骞问：“你冷吗？”


  他只是问问，动作却是强硬的，到底还是记得叶容舟不喜欢与人接触，于是这一次他十分礼貌的做了事先询问，他问：“我可以抱着你吗？”


  很多时候，任与骞只是告知，这次也是。


  叶容舟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那是一个青涩的怀抱，还没有长成成年人的样子，但却已经可以给人安全感，叶容舟觉得自己或许该逃开，可他又实在喜欢那份温暖。


  任与骞喟叹道：“这就暖和了。”


  他不冷，但他怕叶容舟冷。


  他感受着手掌下冰凉的皮肤，觉得自己干了件好事，因为对方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忙暖和身体。


  这个午后，叶容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事实确实他睡得很好，甚至精神懒惫，不想从床上起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那样香。


  如果醒来时，任与骞的腿没有放在他的小腿间就好了。


  叶容舟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左腿，然后起身迅速换好了衣服。


  他站在那儿发呆，下次一定不能让任与骞来这里睡午觉。


  但他突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任与骞能接受一副怪异的身体呢？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真是好奇心重的时候。


  万一呢？


  叶容舟心跳如鼓，那他或许可以稍微改变策略。


  只是十多天，叶容舟和任与骞的感情迅速升温，如果任与骞的成绩能够有显著提升就更好了。


  最新一次数学小测，任与骞拿了六十分，满分一百五。


  叶容舟也不想生气，任与骞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十分不错，他去办公室时还听到老李在眉飞色舞同其他班老师夸任与骞，这个学生上学期还只能考十分，一个星期进步五十分堪称神迹。


  可明明有很多题都是不该错的。


  叶容舟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数学是一门极其适合题海战术的科目，叶容舟想了想决定让任与骞每天多做一张数学试卷，不会没关系，正好可以查漏补缺，他有的是时间。


  当任与骞知道又多了一项任务时，表情立即垮了。


  任与骞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我还想下课了去打球。”


  叶容舟手边是任与骞的试卷，他在给对方标记重点，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没说不让你打球啊，打球和学习又不冲突。”


  任与骞无言以对。


  他转移话题，“下午和三班友谊赛，去不去看？”


  叶容舟笔尖一顿，终于给了任与骞一个眼神，“去。”


  场馆内气氛异常火热了，前面五排的位置已经坐满，哪怕是正式比赛都不见的有这样的排场。


  任与骞已经换好球服，头上绑了一根发带，好看立体的五官一览无余，他一笑，活脱脱就是偶像剧男主，只是他这笑的对象是叶容舟。


  室内温度并不高，任与骞还披着一个外套，现在要热身了，他把外套交给了小同桌，就在他要返回场内时，余光看见了有女孩子手里拿着水，他嘴一撇，说：“我也要水。”


  叶容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直到任与骞离开又迅速回来，手里还多出来一瓶矿泉水。


  任与骞眉头一挑，眉眼顿时生动起来，他捏叶容舟的脸，“记得给哥哥递水啊。”


  叶容舟眼神一暗，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一定。”


  等比赛开始，叶容舟才真正意识到任与骞的人气，后面一群观众毫不夸张的说有八成是为场上那个肆意张扬的男生而来的。


  叶容舟手指紧紧捏着那瓶水，神情复杂，他只是想要任与骞而已，一点点就好，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场上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上，或许他比想象中贪心，不是一点点，是想要全部。


  场内战况激烈，任与骞打球生猛，只要拿到球就敢投，他一连进了三个三分球，直接将场上情况逆转，场馆内尖叫一片，不像其他男生会适时的给出回应，他好像没有听到似的，神情专注地继续参与激烈的角逐中。


  上半场结束，叶容舟很听话的拿着毛巾和矿泉水去找任与骞。


  任与骞浑身都散发着热气，白皙的皮肤上浮着激烈运动后的潮红，他用手扇风，抱怨好热，又抱怨敌军太猛，抢球不要命，搞得他也跟着耗费大量体力。


  “喝水，”叶容舟直接把水塞进他怀里，“放心好了，就算输了你也是最帅的。”他努努嘴示意他看后面的观众，“全是你的小粉丝，挺厉害啊。”


  任与骞不以为然，“放心，只要你一招手，那就全是你的粉丝。”


  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青春期的男孩儿女孩儿们总对学霸有种天然的崇拜，只是叶容舟从未意识到自己也是个风云人物罢了。


  正说着，任与骞的队友们就走了过来，里面大部分他之前班级的同学，任与骞给叶容舟介绍队友们，接着又满脸自豪地介绍叶容舟，“叶容舟，都认识吧。”


  能进市一中的学生都是佼佼者，成绩烂到任与骞那样的也算是独一份，即便他们是普通班的学生，成绩其实也是不错的，基本都能上一本，这种情况下，大家其实都对叶容舟有天然的好感，不多会儿就混熟了。


  其中有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算是任与骞最好的哥们儿，是二班的人，叫做曹修云，他揶揄道：“别人都是女朋友给送水，你倒好，让学霸给你送水，亏你想得出。”


  任与骞不以为意，“我愿意啊，容舟也愿意，你管我们？有本事你自己也找个去。”


  说罢，他就作势要踢曹修云，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容舟有些开心，又没觉得多开心，看任与骞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没开窍。


  球赛结束已经迟了，于是几人约好晚自习之后聚餐。


  “一起去？”任与骞问，“不会很迟散场，李叔今晚会来接我们。”


  叶容舟神色有些不自然，为了掩饰情绪，他趴在桌上，拿只笔在草稿纸上画，慢吞吞地说：“今晚有点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聚。”


  任与骞听他有事情便没提聚餐这事儿了，转而开始说让李叔送他回家，怕路上不安全。


  叶容舟差点被他逗笑，“我以前一直是自己回家的，你别担心。”


  夜已深，道路两边树影重重，天还太冷，万物仍在沉眠中。叶容舟踢着石头在回家的路上磨蹭，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手机再一次响起，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陈医生，你好。”


  第二天，任与骞破天荒地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学校，李姨做了煎饼，他吃着觉得很好吃，就装了一些过来想让叶容舟尝尝。


  没想等呀等，等到上课也没等来叶容舟。


  任与骞现在只跟附近的人比较熟，他知道裴曼是叶容舟以前的同桌，于是戳了戳对方的肩膀，问叶容舟有没有迟到的先例。


  “有啊，基本上一段时间就要迟到两天，”裴曼答道，很快她脸上就带了一点儿疑惑，“他前阵子才迟过到，这不至于吧。”


  任与骞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他有些诧异，“学霸也会迟到？”


  裴曼说到这个就来劲儿了，别人不清楚，她清楚啊。


  她扭头装作在背书，说：“叶子胃不好，时不时犯胃病，所以一段时间会迟到几天，还有就是他和别的学霸不一样，他是学神，懂吗？！那些题目啊，他一看就会，但平时学习根本没多努力。”


  任与骞听裴曼说了一早读课叶容舟的光荣事迹。


  总结一下就是两个字——天才。


  然而天才过了早读课都没来，任与骞神经再大条也察觉了不对劲。


  于是一下课，他便去了办公室。


  老李还在批试卷，他扶了把眼镜，说：“哦，你说容舟啊，他今天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7、什么老破小，都是用来骗我的


				    “你说容舟的家庭住址？”老李放下手中的工作，神情欣慰，觉得叶容舟这儿没费精力，“我看看。”


  这一看，老李才发现叶容舟的家庭住址填的居然是乡下。


  学校每学期收集一次学生的资料，像叶容舟这种学生最让老师省心，平日里根本不需要家访，也不需要电话联系，没想一看问题居然这么大。


  无法，任与骞只能把电话号码要过来，如果能联系上叶容舟的家长也一样。


  走之前，任与骞跟老李提了句办理中午住宿的事情，并且提出想跟叶容舟一个寝室。他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结果没想到老师居然没有立即同意。


  老李皱皱眉，“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你先自己去跟容舟商量，他同意就成。”


  听着这话，任与骞突然想到了叶容舟之前说过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想来申请一人寝也是这个原因。不过他转念一想，两人都已经睡过一张床了，想必叶容舟会同意。


  一离开办公室，任与骞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隐蔽地角落拨打了那串号码，对面响了两秒居然显示空号，任与骞突然就懵了，所以他根本找不到叶容舟。


  任与骞心里想着叶容舟，但也就只能想想，他没有任何途径联系对方。


  好在叶容舟在第二天就回到了学校，除了嘴唇有些苍白之外，其他看上去都很好。


  这幅病秧子模样让任与骞有点担心，他追着叶容舟盘问他身体哪儿不舒服，眼里的关心都要溢出来。


  叶容舟不知道任与骞是不是对每一个朋友都那么好，但在这一刻，他很满足。


  他说：“老毛病了，胃疼。”


  任与骞若有所思，第二天早上就付诸了行动，他又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校，背包里装了小米枸杞粥和南瓜包，然后把食盒摆在了叶容舟面前。


  他说：“小米粥养胃，李姨炖了好久，又软又糯。”


  叶容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就是这样了。


  任与骞继续说：“她可喜欢你了，一听你胃不好就嘟囔着要给你做营养餐，所以这段时间，你的早餐我包了。”


  叶容舟沉默了，他想说其实并不是胃病，但对上任与骞那双明亮的眼睛时，他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虽然利用任与骞的同情心很可耻，但他实在是太想要那份温暖了。


  “谢谢，”叶容舟想了想继续说，“那以后每周六我都去你们家，然后给你补课，好不好？”


  任与骞挑眉，问：“所以李姨的饭菜算报酬？”


  这么说也没错，叶容舟点头。


  晚自习下课后，任与骞十分自然的跟上了叶容舟，他不说话时是沉默寡言的酷哥，一说话本性就暴露无遗，相对而言，叶容舟话就要少一点，所以大多时候是任与骞说，叶容舟听。


  任与骞正在给叶容舟讲笑话，小同桌被他逗得露出了那个漂亮可爱的酒窝，那酒窝实在太可爱，上边就像有磁铁似的，吸引着任与骞的注意力。


  好想碰一碰，任与骞想。


  快到校门口时，两个女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个推了另一个一把，那女生才磕磕绊绊地开口，“任与骞同、同学，你好。”


  任与骞皱眉，这谁？


  在夜色中，叶容舟拳头紧握，嘴角向下压着，方才那个灿烂柔软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我喜欢你，这、这是我的心意！”女生漂亮的脸蛋上浮上一层羞涩的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动作飞速地将礼品袋塞进任与骞怀里，然后带着同伴跑了。


  跑了……


  任与骞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拉开袋子一看，里面躺了盒巧克力，上头贴着一张纸条，写了告白的话语，然而这位女生紧张到连信息都没有留下。


  如此一来，就算任与骞想把礼物物归原主也没办法了。


  他这人顶着一张好看的脸蛋走到哪儿都是个招蜂引蝶的主，被告白的次数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次，百般锤炼之下已经能够应对自如，因此拿到一盒“无主”巧克力也不太在意。


  按照往常惯例，这些还不回去的零食会进任与骞那群朋友的嘴，但眼下他身边只有一人。


  解决这盒巧克力的方法呼之欲出。


  任与骞将巧克力塞进叶容舟怀里，说：“当小零食吃了吧。”


  叶容舟突然就有些生气，他把巧克力还给任与骞，说：“别人的心意别浪费了，你自己吃。”


  任与骞某方面就是一根筋，还真没闹明白叶容舟怎么突然就语气不好了，他楞楞地看着那个巧克力，再抬头时小同桌已经走远了。


  恰好曹修云骑着自行车路过，任与骞立马拉住人，把巧克力往对方怀里一扔，“给你了！”


  说完这话，任与骞就迈着两条长腿去追人了。


  曹修云一脸懵，咋回事呢？还有天上掉巧克力这种好事。


  叶容舟快步往前走，不想去看任与骞。


  与此同时，他脑子里正在迅速生成把任与骞弄到手的方法，他想了很多，但感觉没有一条能行得通。


  别说追人，叶容舟连人最基础的信息都没搞明白，如果任与骞喜欢的是女生，那直接就没戏，如果任与骞喜欢的是男生，那……还是可能没戏。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一阵大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男生带着一点儿委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你要不喜欢，我以后不给就好了。”


  很好，是不给不是不收。


  而这时，叶容舟又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身后这个大傻子别说什么喜欢男孩儿还是喜欢女孩儿，对方可能根本出没开窍。


  所以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


  叶容舟抿抿唇，十分懊恼。


  见小同桌一直没说话，任与骞开始慌张，所以他到底干什么事儿了？其实这也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把人哄好。


  “小叶子，”任与骞站到叶容舟身边，抬手揽着他的肩，带着一点讨好意味凑近他，“你不是喜欢喝牛奶吗？哥哥给你买热牛奶，好不好？别生气了。”


  叶容舟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到底有多莫名其妙，任与骞这时态度越好，反而让他越不自在，脸上的温度渐渐上升，他不太好意思地看任与骞，小声说：“没生气，刚就是逗你玩。”


  要不怎么说任与骞一根筋，叶容舟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一听人没生气，整个人又乐呵了起来，但还是给叶容舟买了热牛奶。


  等公交的时候，任与骞问了叶容舟家里的事儿，主要是住址和联系方式。


  任与骞抓了把头发，被风吹乱的头发更乱了，“我昨天想给你打电话来着的，结果去老李那儿一看，你留的号码是空号，住址也在乡下，你给我个家里的号码呗，有事好联系。”


  叶容舟没想到还发生了这些事，他咽下一口热牛奶，眸光一闪，说：“号码应该是不小心填错了数，地址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吧，那儿是租的房子，月底我就要换地方住了。”


  任与骞能猜到叶容舟的家庭比较困难，但没想到房子也是租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叶容舟捧着牛奶的手指不安的动了动，他侧头看身旁高大的少年，一时间猜不准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斟酌片刻选了个稳妥的答案：“嗯，父母外出务工了，外公外婆一般会在乡下。”他生怕任与骞说出什么来帮忙搬家之类的话，赶紧打补丁，“不过还有其他亲人在宁市，现在也是他们在帮忙找房子。”


  然后，叶容舟就看见任与骞沉默了片刻。


  任与骞自幼就是被照顾的对象，还从来没有照顾过他人，这时也摸不准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给人造成心理负担，但一想叶容舟的家庭，他还是说了，“要不然你别找房子了，来我这儿住。”


  叶容舟目瞪口呆，他知道任与骞是十分善良的少年，但没想到对方同情心居然泛滥到了这种程度。


  他们正式认识也就才半个多月。


  任与骞继续说：“我那儿你也看到了，地方很大，也很空，既然你租房子是为了上学，那在哪儿住都是一样的吧，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当然好，但叶容舟的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拒绝了任与骞。


  他笑望着任与骞，说：“谢谢了，房子其实已经差不多定好了，还是在南里街。”


  任与骞看叶容舟不愿意来住，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对方的选择，并表示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同他说。


  叶容舟当然没有什么需要任与骞帮忙的地方。


  回到家后，林姨先是叮嘱他记得吃药，又问他要不要吃点心。


  “嗯，我知道的，每天都有吃。”叶容舟眉眼弯弯道，神情天真又乖巧。


  林姨忍不住默叹口气，这么好一孩子，怎么偏偏身体就有缺陷呢？


  叶容舟又说：“林姨，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从林姨来照顾叶容舟开始，她就没听对方提过什么要求，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一个，那她定然是怎么也要把事情办好。


  林姨：“你说。”


  叶容舟想了想，说：“您帮我在南里街的居民区租一套房子，小一点，旧一点，破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林姨:不太懂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		  
	  


8、用一把大白兔奶糖把我骗到了手


				    进入三月份，集训正式开始。集训点就在这栋教学楼的顶楼，参与集训的学生往返教室很方便。今年，市一中暂时选了四十名学生参加数学竞赛，这只是初始数量，后面会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不是所有学生都有足够的精力来走过这段辛苦的路。


  叶容舟一走，任与骞身边就变得空荡荡，书桌上摆着的是叶容舟布置的作业，他用笔尖在草稿纸上戳戳点点，半天没写一个题目。


  有人在讲台上问老李题目，声音很小，并不会干扰到其余学生。不得不说，尖子班的学生自制力都很强，哪怕是爱讲话的裴曼也能静下心来做一晚上题目。


  任与骞叹口气，没小同桌的日子可真难过。


  正这样想着，手机就跳出来一条消息。任与骞点开聊天框，曹修云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一个男生的背影，任与骞放大一看，这不是他家小同桌吗？


  任与骞：「你在数学集训班？」


  曹修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爸爸我是爱玩了点儿，脑子还是不错的，不像你这种学渣」


  任与骞：「滚」


  曹修云：「好凶哦，人家好怕怕」


  任与骞：「再阴阳怪气，小心我把你吃的那些零食全给打吐出来」


  任与骞：「再发我几张叶容舟的照片」


  曹修云：「啧啧啧，他是你媳妇儿啊？这么上心，还要人照片」


  曹修云：「你这木头总算开窍，大爷我看你可怜，赏你了」


  曹修云嘴是贱了点儿，但做事很靠谱，他冒着被老师揪住的风险，手又快又稳地拍了两张叶容舟的高清侧脸照，然后发给了任与骞。


  任与骞一收到照片就心情愉悦地打了个红包过去。


  曹修云：「？？？二百？？？不是吧，这照片这么值钱？这样吧，我再给你拍几张，我给你打个八折」


  任与骞：「成交，不过我要看到他脸」


  曹修云表情十分微妙，觉得任与骞大概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但他大概知道对方的性子，颇有种千金难买爷乐意的风范，所以只当是任与骞脑子犯抽。


  下课后，曹修云就找到了叶容舟，有着任与骞这层关系在里面，加之他本身就是个自来熟，他很快就跟叶容舟说上了话。


  曹修云偷偷拿着手机给叶容舟看，他就是个二百五，把任与骞卖的彻底，“你看任与骞这傻子，居然花钱买你照片，你看要不咱俩合作一下，你摆姿势，我来拍，钱我们五五分。”


  他在那儿自顾自地说着，没发现当事人耳朵都已经红透。


  别说曹修云，叶容舟也想看看任与骞脑子里是不是装了水，不然怎么会干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曹修云越说越起劲儿，连他嘴里的那个人站在了他身后也不知道，直到听到任与骞阴恻恻的声音，“姓曹的，您老这是要把我老底都给掀了啊。”


  曹修云吓得转身，骂道：“靠，你走路没声儿啊！”


  任与骞推开他占了那个位置，对上叶容舟时立马换了个表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是一瓶热牛奶。


  这个时候哪来的热牛奶？叶容舟不解。


  任与骞主动解释：“李姨送的，你知道的，她总是觉得闲，正好晚上来附近逛街，就从家里带了两瓶热牛奶来，我的已经喝了，这个给你。”


  任与骞真不喜欢喝牛奶，但如果陪着叶容舟喝，又觉得那味道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任与骞把牛奶拧开才递给叶容舟，他撑着下巴笑，“小叶子赶紧喝，喝了好长高。”


  叶容舟刚好一米七五，这才高二，他还能再长一些。


  曹修云已被两人完全忽略，他神色怪异地看任与骞，这怎么这么像养孩子？简直就是活脱脱一个慈爱的老父亲。


  也亏得任与骞没读心术，否则得揍曹修云一顿。


  在上课之前，曹修云忍不住开口，问：“晚上去不去吃夜宵？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串串店，味道好像很不错。”


  任与骞下意识就把视线投向叶容舟，“去吗？”


  叶容舟今晚没事儿，于是点了点头。


  集训班要迟二十分钟下课，任与骞索性就在班上等，左右还有一些寄宿的学生没走，班上也还有几分人气。他打了两把游戏，刚刚退出游戏界面，曹修云的消息就来了。


  任与骞刚收拾好书包，往外一看就看见叶容舟二人。


  串串店生意很好，除了市一中的学生还有很多社会人士。


  三人找了个桌子坐下，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了他们，给他们上了独家秘制的酱料，桌子中间的大锅里喷香的汁水咕噜噜沸着，串串就架在大锅四周，要吃顾客自己取就行。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动不动就饿，就连叶容舟也吃了不少。


  店家的酱料很辣，这正和叶容舟口味，只是他不耐辣，吃着吃着，眼里就覆盖了一层水意，嘴巴也辣的通红。


  任与骞不厚道的笑出声，然后让老板娘上了一罐冰可乐，“你消消辣，待会儿别因为吃饭把嘴巴给吃肿了。”


  叶容舟灌了一大口，“不会的，不会的。”


  吃完已经很迟，几个少年人并排走在路上说说笑笑，一同前往李叔停车的地方。


  黑色的奥迪停在一棵大树下，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任与骞又问叶容舟：“真的不去我家睡吗？那么迟了，回家会害怕的。”


  叶容舟还是摇头。


  任与骞也拿他没有办法了，只能唉声叹气地往停车处走。


  待走到附近，任与骞的脚步突然顿住，一张俊脸立即冷了下来，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叶容舟与曹修云皆是一愣，然后追了上去。


  而这时，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紧接着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大衣，柔顺的卷发落在背后，面容精致而秀美，表情却十分不好，在任与骞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前，她怒喝道：“任与骞，你给我站住！”


  任与骞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继续往前走。


  叶容舟有些喘地跟在任与骞身后，他从没见对方发那么大的脾气，这不由得让他猜测起后面那女人的身份。


  跟了一段路后，叶容舟抓住机会冲上去握住了任与骞的手腕，“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曹修云也跟了上来，他对眼下这个情况十分疑惑不解，看清任与骞的表情后，直接就一句话没说了。


  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女人已经追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气势凌厉的女人，高挑的身姿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她大概是被任与骞气坏了，抬手就想打人，但她的教养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任与骞根本就不愿意看她，单手插着口袋，神情冰冷的望向别处。


  “这就是你看见妈妈的态度？”徐青曼脸色铁青，她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任与骞，正好这次谈生意的地点在宁市附近，她专程抽空过来看看，没想儿子还给她甩脸色。


  “我又没求着你来，”任与骞嗤笑一声，“天不早了，你和李叔回家吧，我今晚在同学家睡。”


  徐青曼就任与骞一个孩子，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饶是已经被无视到这种程度，也拿儿子没有办法，“任与骞！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行，你不想理我可以，不想理会你爸也行，这都不重要。”


  徐青曼是个注重形象的女人，就算气到这种程度也仍旧优雅，到底还是顾忌着有任与骞的朋友在身边，她话没说太过，“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通知你一个事儿，下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回京城。”


  徐青曼是家中独女，就任与骞一个孩子，徐家两位老人自然是把外孙放在心坎上疼。


  去年任家二老把任与骞送到了宁市，徐家二老就一直心有不满，他们默默关注外孙的动向，这越看就越痛心，总觉得任与骞若是在宁市再多待一阵子，人就真的得废了。


  恰好徐青曼在宁市附近谈生意，徐家二人直接下了命令，让女儿想办法务必把外孙带回京城。


  大人是这么想，任与骞也曾那么想，今年年初回去时，他还同爷爷奶奶抗议了，但任老太太铁血手腕，疼孙子是真的。想管教任与骞也是真的。


  今时不同往日，任与骞也不知道想法是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他脱口而出，“我不回，宁市挺好的啊。”


  徐青曼没想到这也会被拒绝，她顾不上这是在深夜的街道上，只想把话说清楚，“任与骞，这宁市是很好，但你的成绩也够烂，一开始我和你爷爷奶奶想法一样，你不闹事儿就成，但现在，我告诉你，我看不下去了。”


  “你看不看得下去关我什么事啊，”任与骞看着徐青曼，表情桀骜不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我。”


  徐青曼是谁？那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徐女士，眼下情绪平复下来，任与骞在她眼里就是个叛逆期没过的小孩儿，她嘴角露出一个笑，在嘲讽任与骞的天真。


  徐青曼深吸一口气，道：“行，那你就继续烂着吧，我不来收拾你，也迟早有人来收拾你。”


  就如同当初他得老老实实来宁市，现在他就得老老实实回京城。


  徐青曼知道今天她没有办法同任与骞心平气和的谈话，索性也不再浪费时间，她理了理大衣，同几人告别后便转身上了树下的车。


  很快，那辆黑色的轿车便驶离了这条街道。


  这时候在场的另外两人才敢开口。


  曹修云干笑着，说：“我们打车回去吧，你看你是要去我家睡还是去容舟家睡。”


  “去去去！”任与骞推了一下曹修云，徐青曼一离开他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谁要跟你这把硬骨头睡了，我要跟容舟回家。”


  任与骞连问都没问就笃定了叶容舟会让他留宿。


  曹修云给了他个大白眼，接着就开始滴车，因为学校附近就是商圈，所以这个点了，车也还有很多。


  叶容舟一路上就没说话，脑子全是任与骞刚刚说的话，他不禁庆幸好在自己早有准备，所以现在才能把任与骞带回家。


  林姨动作很快，在叶容舟提出要求的第二天就找到了房子，当天就定了下来，她还请了小时工把房子里里外外的消毒收拾了一遍，那房子焕然一新，随时可以入住。


  两人在南里街下了车，街道上已经没人。


  叶容舟能够感受到任与骞心情有些低落，他嘴笨，不太会安慰人，于是就默默地跟在对方身边。


  走到小区门口了，叶容舟瞥见了左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他拉住任与骞的手，说：“买个东西，你在外面等等我。”


  说完，叶容舟就跑进了便利店，他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包大白兔奶糖。


  任与骞怔忡地看着叶容舟走近，便利店门口的灯光很亮，以至于他能看清小同桌的脸上毫不设防的笑容，他很喜欢看叶容舟笑，也很喜欢看叶容舟开心的样子。


  他看见小同桌朝他走来，然后张开手心，里面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吃点儿甜的吧，就不会难过了。”叶容舟站在台阶上，他可以俯视任与骞，也可以把大男孩儿的失落与难过收入眼里。


  这是叶容舟最喜欢吃的糖，每次吃完就会开心，他希望任与骞也能开心起来。


  任与骞十八年的人生里见过无数好东西，也收到过无数名贵的糖果，但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任何一样东西都比不得小同桌掌心里的那把大白兔珍贵。


  “叶容舟……”任与骞扯出一个笑，然后张开双臂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动作，叶容舟一惊，赶紧把糖收好，然后双腿挂在了任与骞的身上，等一系列动作结束，叶容舟低头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被戏弄了。


  白皙的脸蛋浮起一层薄红，叶容舟凶巴巴地瞪着任与骞，咬牙切齿喊出了他的名字，“任与骞，我看你今天还是去睡大街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阿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居然还有一章	  
				  


9、他是不是生气了


				    一路上，任与骞都在憋笑，手里是他从叶容舟那儿抢来的大白兔奶糖，他看着小同桌的背影，觉得那才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但安保还不错，这个点了还有巡逻车。叶容舟有些路痴，带着任与骞绕了一个大圈才找到房子，任与骞没来过这儿，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哪儿不对。


  叶容舟租的房子四楼，楼道里有声控灯，随着两人的前行，声控灯一层层亮起，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拾阶而上，一前一后，影子随意的搭在一块儿。


  “小叶子，还在生气呢？”任与骞趁着叶容舟开门的空档趴在了他的身上，懒懒散散，没个正形。


  叶容舟才不理会他，进门开灯，然后扔给任与骞一双拖鞋，接着就往房间去了，直接把人晾在了客厅。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林姨把两个房间都收拾出来了，这让叶容舟松了口气，午睡在一块儿睡已经是极限，晚上是万万不能一起睡，他还没有做好把身体的秘密告诉任与骞的准备。


  当任与骞知道要一个人睡时，脸上写满了失落，明明他不是一个喜欢跟别人有身体接触的人，但他偏偏就惦记着要和叶容舟一块儿睡。


  次日，两人一起到了学校，早读课一下课，老李就把两人喊到了办公室。


  任与骞的住宿申请通过了。


  市一中是宁市最好的中学，各种配套设施自然也是最好的，宿舍只多不少，但任与骞特地要求了要和叶容舟住一间。按理来说，这事儿老李直接安排就行，然而叶容舟是他的宝贝疙瘩，平日里和任与骞做同桌就算了，如果中午还一块儿睡，老李担心影响到叶容舟。


  老李把顾虑说了，他发现任与骞这学生就是成绩太差了，品性还是十分不错的，索性就把话摊开来说了。


  “你和容舟商量得怎样了？”老李以为他们已经商量好。


  叶容舟一头雾水，神色迷茫地看着任与骞和老李。


  经老李一提，任与骞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想着两人已经在一个屋檐下睡过好几次，叶容舟肯定不会拒绝，于是咧嘴灿烂一笑，道：“可以的。”


  老李嘴里嘟囔了两句，拿着签字笔在申请表空白处填上了寝室号，“你们觉得行就行。”接着又警告某人，“任与骞，可别让我抓住你在寝室里带叶容舟打游戏。”


  任与骞一口应下，“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叶容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老李把表填好了，继续说：“学校上午就会把寝室布置好，中午应该就能睡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叶容舟稍作猜想就明白了大概。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任与骞，所以他就这么被卖了吗？如此不清不楚，罪魁祸首还在笑。


  任与骞根本没给叶容舟反应的机会，事情一敲定就揽着人往外走，那张俊朗脸蛋上挂着欠揍的笑容，“小叶子，接下来我们就是室友了，开心吗？”


  叶容舟：“……”他为什么要开心。


  想了片刻，叶容舟觉得这样不行，得找老李给任与骞换一个寝室，然而在视线触及到任与骞的笑容时，这个念头便动摇了。


  听天由命吧。


  中午回寝室休息的时候，叶容舟旁边就已经多了个人。


  任与骞的床铺摆在叶容舟的旁边，相隔有一米宽。


  开了空调后，房间没多久就变得暖和起来，叶容舟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宽松的毛衣，毛衣是浅咖色的，同他的皮肤很相称。


  两人准备午休时，任与骞的手机响了，叶容舟侧身有些好奇的去看，就看见对方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是谁啊？”叶容舟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妈，”任与骞用手枕着头，打了个哈欠，“左右就是这几句话，我听着都腻了。”


  任与骞以为徐青曼已经走了，结果一踏入客厅就看见了她。


  任与骞撇撇嘴，当作没看见，拎着背包就往楼上走。


  徐青曼起身，道：“站住。”


  任与骞继续往前走。


  徐青曼威胁道：“你再走一步试试，我保证你明天就坐在京城的学校里上课。”


  任与骞这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说：“当初是你们逼我来的，现在又逼我走，什么意思啊。”


  少年身形高大，眉眼中带着些许桀骜不驯，但徐青曼有的是法子治他。


  徐青曼气定神闲地看着儿子，说出来的话却不客气，“任与骞，你自己先想想你在京城都干过什么好事儿，打架、斗殴、飙车、泡巴，就差没杀人放火了，五毒俱全这四个字送给你正正好。”


  台阶上的少年面对着母亲的指责完全没有悔过之心，他耸耸肩，道：“那你和我爸也五毒俱全啊，一个两个都在外面养人，偏偏还不离婚，在那儿恶心谁呢。”


  客厅里除了他们，还有李姨夫妻俩，他们在任家做了那么多年事儿，对于任与骞说的这些也知道一二，但如今被挑到了明面上，他们就不好再听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客厅。


  “我和你爸的事儿轮不到你管，”徐青曼并未动怒，“你来之前我就同你说过，得到什么就注定要失去另一些东西，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你爸不可能离婚。”


  任与骞眼神一寒，“爱离不离，所以我爱回不回。”


  闻言，徐青曼往前走了两步，那双美眸藏着薄怒，“你是铁了心要待在这个小地方？”


  任与骞梗着脖子，道：“这里很好，我很快乐。”


  大概是知道说不动任与骞，徐青曼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早餐都没有同他一块儿吃。对此，任与骞倒是乐得自在，宁市有他的小同桌，他才不回京城。


  叶容舟很努力的再给同桌补课，但人成绩还是不上不下，弄得他有些怀疑人生，但当看到任与骞那张漂亮脸蛋时，又觉得对方成绩差是可以理解的。


  上天是公平的，任与骞的智商都用去换了美貌。


  眼看着已经三月底，这天已经彻底暖了起来，市一中的学生换上了春季校服，白底天蓝色条纹，全国至少有一半学校是这个款式的校服。


  叶容舟喝热牛奶的习惯仍旧留存，但没有再给任与骞带，他察觉到了人家对牛奶不感兴趣，牛奶改成了豆浆。


  任与骞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小同桌的好，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一班大部分学生的眼中钉肉中刺。


  快升高三了，大家都想跟成绩好的人成为同桌，这样问问题会很方便。


  叶容舟就是一个香饽饽，还是个热心的香饽饽，他每日对任与骞进行的那些专项对点教学，坐在他们附近的同学都看在眼里。奈何任与骞不明白叶容舟的好，简直让一班的学生捶胸顿足，恨不得马上就取而代之。


  任与骞数学又只考了四十分，叶容舟抿着唇，十分严肃地看这张试卷，明明上面很多题目他都讲过，但任与骞一个都没做出来。


  “你是不是不想学啊。”叶容舟很认真地问，他的手心沁出一层汗，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给任与骞带来了困扰。


  “对啊，”任与骞漫不经心地捏起叶容舟的发尾，大少爷是真不想学，“你也看见了，我大概就是榆木脑袋，学不会的。”


  任与骞最近看着挺勤快，其实就是找一理由哄着叶容舟陪他，他对学习是真提不起劲儿来。


  说完这话之后，他本以为叶容舟还会同往常那样像老夫子似的教训他，然而左等右等，等到的居然是一个淡淡的“哦”字。


  叶容舟把试卷还给任与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拿出数学题开始做。


  那是学校专门整理的数学竞赛题，旁人可能一道题都难做出来，叶容舟却很快，只要稍微推演一下就能得出解答过程。


  叶容舟的目标是国赛，他的人生向来很简单，那就是做到最好，可是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他还是被扔到了宁市。


  晚自习之前，叶容舟先回教室拿一些东西才会去集训班，任与骞桌上摊着一本物理五三，他眼巴巴瞅着小同桌，看对方会给自己布置什么作业，结果叶容舟直接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一个多月已经让任与骞融入了一班，他戳着裴曼的背，有些郁闷地问：“裴曼，小叶子怎么不给我布置作业了啊？”


  裴曼无语，翻了个白眼，“你不都说了自己是榆木脑袋了吗？叶子肯定嫌弃你。”


  任与骞还是觉得不对，他皱眉深思片刻，陡然有了个猜测，“他是不是生气了？”


  闻言，裴曼找了，看任与骞像在看白痴，“您总算反应过来啦？”裴曼向来心直口快，“叶子每天花那么多时间教你做题，你别觉得他聪明就可以不在乎这几分钟了，他年底要冲国赛的，那个个都是天才中的精心，他教你这时间都能刷俩题了，你可好了，一考还是这么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蠢猪

				  
				  


10、今天又是小同桌不在的一天


				    任与骞被裴曼怼得哑口无言。


  按理来说，叶容舟不来管他的学习才好，但人就是贱得慌，这才被叶容舟冷了一晚上，任与骞就浑身不自在了。


  晚自习下课后，任与骞在班上等叶容舟，一看见人就巴巴地往人很少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叶容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他收拾好东西，轻声道：“走吧。”


  还真不提作业这事儿了。任与骞抿唇，抬手摸了摸鼻尖，然后跟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闻言，叶容舟不解，“生什么气？”


  果然是生气了，任与骞有些懊恼，他说：“你今晚没有给我布置作业。”


  这话一出来，叶容舟停下了脚步，他很是不解的看着身旁的人，弄得任与骞紧张起来。


  叶容舟是真的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既然任与骞不想学，那就算了，人不能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别人身上，他每日以为的付出或许在任与骞那儿就是个麻烦。


  叶容舟回头，继续往前走，“你不是不想学吗，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布置作业？”


  眼下这个情况，叶容舟表现得越平静，任与骞就越心慌。


  可怜任大少爷这辈子就没怎么哄过人，说出来这话也干巴巴的，“小叶子，你别生气啊，我以后好好学就行了。”


  他皱着眉，苦着一张脸，倒像是叶容舟欺负了他。


  叶容舟被他逗笑，说：“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又不想学，就别勉强自己了。”


  任与骞那种家庭，本来学习就不是唯一的出路。


  叶容舟之前是对任与骞的家庭一无所知，如今有了个大致的概念，他现在并不担心任与骞的未来。


  不多时，公交来了，叶容舟朝一个地方点点下巴，说：“李叔在那儿等你，明天见。”


  这是连跟任与骞一块儿回家的意思也没有了。


  任与骞可以强硬地跟上去，但一对上叶容舟那双眼睛，就瞬间熄了火，只能停在原地吃尾气，然后拎着书包去找李叔。


  心里郁闷，关上车门的动作也不小。


  李叔揶揄道：“谁惹你了？”


  任与骞撑着下巴看窗外，这个时间，校外的学生已经很少，他说：“叶容舟。”


  叶容舟是家里的常客，久而久之，李叔也跟他熟了起来，他们这些人阅历十足，相处会儿就能大致了解这些小年轻的品性，叶容舟那可是个十足的好孩子啊。


  听任与骞这么一说，李叔立即为叶容舟打不平，“肯定是你先惹了容舟。”


  任与骞听这话就乐了，“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帮着他说话啊。”


  李叔但笑不语。


  任与骞叹口气，这不明摆着吗？自己的小同桌就是个香饽饽，谁都喜欢，谁都爱。


  这头叶容舟回到家里，林姨就帮他把书包提到了楼上，下楼后便目光闪烁地看着他，然后从厨房端了一杯热水，手里拿着几个药瓶，“小舟啊，该吃药了。”


  少年盯着药瓶沉默片刻，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掌，轻声说：“嗯，林姨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来就行。”


  等了许久，林姨也没把东西交给他。


  长长的叹气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响起，林姨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瘦弱单薄的少年，“陈医生把检查结果跟你父母说了，激素没有显著变化。”


  叶容舟以沉默作为回答，他低着头，没有解释这个不合理的情况。


  林姨是个聪明人，哪能猜不到他做了什么，不仅是她，所有知道这个结果的人都能猜出来叶容舟干了什么事儿。


  药肯定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能是叶容舟。


  林姨把水和药放在一旁的桌上，说：“你没吃药，对吧。”


  叶容舟神色仍旧平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林姨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她又急又气又心疼，“你这孩子！我知道你主意大，但……有什么事情别总是憋在心里，你这才多少岁？心里藏那么多事算什么，林姨是你外公外婆的人，他们的心思你这孩子还不明白吗？那是完完全全向着你的。”


  叶容舟咬紧了嘴唇，手指用力地蜷在腿侧，浑身都在发抖，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不多时唇上出现一抹血色。


  林姨看见了，心头猛地一跳，“小舟，你这是做什么？！都咬出血了！”


  她扯着叶容舟坐下，又拿出棉签给叶容舟细致的止血，嘴里念叨着造孽，不多时就往下掉了几滴眼泪。


  早上五点多，李姨就出现在了厨房，她在准备中午的便当，李叔有晨练的习惯，这时也醒了，先给妻子在厨房打下手。


  夫妻俩闲聊了起来，说的还是任与骞。


  李姨脸上满是欣慰，“这与骞变化是真的大，昨晚巴巴地跑我跟前让我今天多准备两个容舟喜欢的菜，挺好的，知道心疼人了。”


  李叔也跟着妻子笑。


  并不是说任与骞以前不好，只是到底是大家族里的少爷，性子好是性子好，但自幼就是众星捧月般长大，你指望他有多心疼人是不可能的。


  会疼人的任大少爷六点出头就起来了，他昨晚睡觉都在想怎么哄小同桌，到了梦里都是叶容舟跟他冷战的画面，导致他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醒了之后也没心情再睡回笼觉。


  任与骞随意吃了两口早饭，就去看便当盒里的饭菜。


  李姨看他这么上心，忍不住发笑，“好了，看什么看啊，都是容舟喜欢的。”她又说：“这菜放一上午就得冷，加热以后味道肯定不如刚出锅的好，我和你李叔本来就闲得很，以后我还是中午给你们送过去吧，热乎的多好吃。”


  这也不是不可以，任与骞每天往书包里塞便当盒还怕撒出来。


  任与骞正想到了学校就跟叶容舟说这件事，结果等了一早上没等着人，他去问老李，果真又是请假了。


  任与骞顿觉那便当索然无味，课间时分就把便当盒给了裴曼，裴曼肯定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这是任与骞特地为她准备的，一看他旁边的空位就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市一中大名鼎鼎的校霸居然就这么折在学神手里了。


  真是可悲可叹可磕。


  裴曼如是想着。


  大霖镇并不是一座单纯的镇，这里是中部有名的富商权贵养老地，一座座庭院建立在这片土地上，家家户户都种了瓜果蔬菜，甚至还有人养猪养鸭。


  如此看来，说这是乡下也没有错。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大霖镇，上面的自由女神像在大霖镇并不稀罕，反倒是里面坐着的俊秀少年是大霖镇的不常出现的人。


  林姨同叶容舟坐在后排，她握着少年冰凉一片的手，温声道：“小舟别担心啊，外公外婆最疼你了，有话就好好说，他们一定会向着你。”


  叶容舟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接着就把手从林姨手里抽了出来。


  青石路上立着的是古朴的宅院，正值春天，踏入里面便能看见一片片姹紫嫣红的花朵，院里有几棵果树，还远不到结果的时候，如今只有小小的花骨朵立在枝头。


  叶容舟寒假就是在这里呆的，过年时也没能回省城。


  人还未进屋，就听到了一阵狗吠，不多时一条黑色的德牧就从后院跑了出来，它皮毛光亮，动作敏捷，气势汹汹地赶来，然后……在叶容舟面前打了个漂亮的滚，那条尾巴摇得比什么都要欢快。


  等这德牧在闹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才姗姗来迟，她穿着一套棉麻质地的衣服，随意搭了件外套，脚上踩了双老布鞋，手上还沾着一些劳作过后的泥，怎么看都是一位长相和蔼的老人家，然而她是这座宅院的女主人。


  “舟舟来啦，哎哟，外婆可想死你了，”庄奶奶在去旁边冲了个手才亲亲热热地去挽外孙的手，“唉，你外公在这边休养，实在是走不脱。”


  提起庄老爷子，老太太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去。


  叶容舟见到外婆后脸上总算有了点真心实意的笑，他问：“外公呢？”


  庄奶奶笑道：“一早就跟朋友去钓鱼了。”


  叶容舟一听就知道外公最近身体应该是还不错，心稍微放下。


  庄奶奶先拉着叶容舟去了餐厅，让佣人上了一堆小吃，她让林姨也坐下来。


  她把一碗粥推到叶容舟面前，说：“先吃吧，都是外婆亲手做的，林姨跟我说了，你早上就喝瓶牛奶，有什么事儿呢，吃完可以慢慢说，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虽是如此说，但在场的人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叶容舟随便吃了两口就把勺子放下了，庄奶奶看见没说什么，带着两人直接去了茶室，又让佣人送一些茶点上来。


  庄奶奶开门见山，道：“结果一出来我就知道了，也没让林姨问是怎么回事，就等着你来主动跟我说，我这左等右等都等不着人，没办法才让林姨主动说了。”


  林姨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里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儿了，于是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茶室。


  只有祖孙二人，有些话便能摊开来说了。


  庄奶奶叹口气，道：“陈医生是父母找来的人，但结果是在宁市出来的，我和你外公一直派人跟着他的，这结果我们老眼昏花的看不懂，觉得不好，就让他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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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想学习


				    叶容舟还是没有说话，他低头看茶杯上方冒出来的袅袅水汽，清润的眼眸里带着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


  庄奶奶看着心疼不已，拉过他的手，问：“是不是不想吃药？”


  那药是今年年初才给叶容舟的吃的，用来调节激素，叶家那两口子在想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问过叶容舟的意愿，他愿不愿意都只能愿意。


  叶家的继承人可以是女性，也可以是男性，但绝对不能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外婆，”叶容舟直视着庄奶奶，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雾，他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帮我忙着爸妈，可以吗？”


  庄奶奶点头，“好。”


  又在大霖镇吃了晚餐，叶容舟才回宁市，回去之后才发现家里的座机一堆未接来电。叶容舟看那上面发现都是任与骞打来的，他算着下课时间才回了一个电话，任与骞立即接通。


  任与骞的语气带着些抱怨，问叶容舟怎么不接电话。


  叶容舟告诉他自己去乡下了，接着又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两人闲聊一段时间才结束对话，叶容舟放下座机转身就看见了林姨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站在不远处看他。


  林姨朝他走来，笑道：“来宁市这么久，总算是看到你有交心的朋友了。”她还从没看见叶容舟同别人那么亲近过。


  想到那个大男孩儿，叶容舟嘴角就不禁露出一个笑容，“他很好。”


  林姨道：“这是肯定的，小舟的眼光最好啦，就快周末了，要不要请那位小同学来家里做客啊？”


  林姨满眼期待地看着叶容舟，她觉得叶容舟太像一个大人了，总希望这孩子身上能多点儿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朝气。


  这问题算是踩到了叶容舟的痛点，他难得有些慌张，说：“不用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次日，叶容舟去的很早，到了班上后，他按照惯例慢悠悠地喝着牛奶，然后温习书本，从来没有什么天才，他只是比旁人更会学习。


  班上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很多学生都躲在课桌后偷偷吃早饭，虽然窗户是打开的，但一进来还是能闻到早餐的香味儿。


  任与骞现在已经改了迟到的习惯，踩着铃声进来，一看见叶容舟就跟闻见肉味儿的狼，马上就跑了过来。


  任与骞坐在后从书桌里随意抽出一本书，然后专心看叶容舟，说：“我昨天还以为你生病了，以后请假可不可以跟我说一声啊。”


  其实根本就没有说的道理，但叶容舟没有点破，只是点头。


  得了承诺的任与骞很高兴，又跟叶容舟说了另一件事，“以后李姨给我们送午饭，昨天我特地让她多炒了两个菜，结果你请假了。”


  费尽心思的讨好全成了泡沫。


  任与骞说起这事儿时还带了一点委屈。


  叶容舟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他有些诧异。


  而任与骞那头还在自顾自地说：“经过两天的反思，我痛定思痛决定痛改前非，你别生气了，我这次是真想好好学。”


  言罢，他立即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漂亮的字迹工整地填充了整张纸，任与骞将它郑重地放入了叶容舟手中，说：“诺，给你的。”


  叶容舟不明所以，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封保证书。他想说不用这样，又想解释自己没有生气，但在触及到任与骞的眼神时，他突然改变主意，对方愿意上进其实是好的。


  “这么自觉啊，”叶容舟抿唇一笑，“你真的不是在逗我？”


  任与骞立即摇头，恨不得发誓给叶容舟看，“没有逗你，就是你上次也听到了，我妈说我成绩再不提升就得回京城，我不想回去。”


  这也算个原因，主要还是任与骞想看叶容舟开心。


  叶容舟想了想，抛出威胁，说：“那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学，不然我就真的再也不管你了。”


  叶容舟自认为已经摆出了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其实落在任与骞眼中只给对方带来一种感觉，他还愿意生气就好。


  任与骞说话算话，一上午都没睡觉开小差，翻开教科书，手中握着笔，很认真地在听课。每节课结束后，叶容舟便拿过他的书来看，然后监督他补全笔记。


  叶容舟对任与骞的要求不高，各科能够及格就行。


  下午数学课一下课，一班外面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是曹修云带着几个高大的男生，他手里还抱着球，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叶容舟没有出声阻止，他想看看任与骞会怎么处理。


  走廊上人来人往，任与骞上去和曹修云碰碰肩膀，然后低声对众人说：“你们去吧，我还有几个题没做完。”


  他这话一落下，众人就跟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


  吴尚是其中一员，他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不是啊，你这什么时候转性了啊，居然这么热爱学习了，稀罕事儿啊。”


  任与骞还没说话，曹修云就贱兮兮地指了指里头，说：“一班的班长，市一中的学神，你们听过吧？叶容舟是也，现在可把你们任老大吃得死死的。”


  他的表情实在欠揍，任与骞上去就捂住的他的嘴巴，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是突然想学了，怎么的？”


  谁也不信任与骞的话，只当他是被小班长给管住了，众人默契的唉声叹气，然后用揶揄地眼神看任与骞。


  曹修云怼怼他的肩膀，冲他眨眼，“懂你啦，兄弟。”


  这眼神活脱脱像任与骞背着他们找了个小媳妇儿似的。


  “滚滚滚！”任与骞推着他们往旁边走，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把人赶走之后，任与骞立马回到座位，拿出化学习题册让叶容舟给他讲题。


  “不去打球？”叶容舟故意问。


  “不去。”任与骞回答得异常坚定。


  叶容舟悄悄弯了弯嘴角，好乖。


  任与骞以前总喜欢往校外跑，但叶容舟一般就在食堂解决，他跟着叶容舟在食堂吃了几次后觉得味道其实也不错，便一直跟叶容舟在食堂吃了，他这样一弄，连带着曹修云那群人也一块儿在食堂扎了根。


  叶容舟照例刷了一荤一素，他并不重口腹之欲，米其林和路边摊在他口中就是一个味道，学校食堂的饭菜他也吃不出好吃与否，每日的一荤一素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但任与骞不这么想，他总是把叶容舟代入弱势的一方，便总以为对方是为了省钱。


  这个年龄的学生本就在长身体，任与骞一看叶容舟那细瘦的手腕，心里就很不好受，叶容舟打一荤一素，他就打四荤一素，活像个行走的饭桶。


  一班里头，裴曼跟叶容舟关系最好，于是也爱跟他们凑桌，一来二去和曹修云等人也熟了起来。


  他们已经占了一桌，叶容舟和任与骞一过来，一桌人的眼神就齐刷刷地望过去。


  裴曼一脸兴奋地用手捅自己的好友于灵，“啊！你看，任与骞是不是好像二哈。”


  于灵可没跟任与骞熟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她不答话。


  曹修云就不一样了，他敢说，直接直接任与骞就大声道：“任与骞，你看你像不像二哈？！专嗅着味儿，端着食盆跟着人叶容舟呢。”


  任与骞脸色立即黑下来，作势就要去打曹修云，但手里还端着饭，最后也就是踹了曹修云一脚，然后在众人的哄笑中坐了下来。


  众人留了最中间的两个位置给他们，一个个都指望着看任与骞和叶容舟的好戏下饭。


  任与骞先把自己的菜放了一些到叶容舟盘子里，少年英俊的眉眼灼灼生辉，“多吃点儿，晚上做题费脑。”


  看这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能给叶容舟整一箱六个核桃。


  叶容舟只是眉眼弯弯笑着点头，全面接受任与骞的投喂。


  裴曼等人看着牙酸，这大概就是直男之间的感情吧。


  一顿饭之后，叶容舟又吃撑了，他垂眸看自己鼓鼓的肚子，思考着如何才能让任与骞消停一些，他最近总是吃撑，每天都要吃健胃消食片。


  然而任与骞又给叶容舟买了牛奶，还往人手心里塞了几块巧克力。


  夜色降临，校内人来人往，任与骞揽着叶容舟肩膀往前走，嘴唇都要贴上叶容舟的耳朵，“我看你今天肚子好像不舒服，这牛奶是热的，你等会儿上课了用来捂肚子也好，喝也行，如果明天还不舒服，哥在给你想想别的法子。”


  任与骞转到一班的那天就撞上了叶容舟的胃疼，那时没别的感觉，现在两人关系好了，心里自然而然的冒出来了些许担心的感觉。


  叶容舟才多大啊，就有胃病了，那以后还得了？


  叶容舟心虚，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胃病，也不是每个月都会疼，没有太多规律，但每一次都不会让他好受。


  手指紧紧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叶容舟唇边露出个笑，眼神明澈，“谢谢。”


  任与骞最烦叶容舟跟他见外，当即就有些不开心，“我们什么关系啊，还跟我说谢谢。”


  叶容舟晃了晃神，什么关系啊？他清楚得很，在任与骞心中他就个很好的朋友，任与骞对朋友向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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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肚子疼啊


				    即便有了这瓶热牛奶，叶容舟晚上还是疼得死去活来，这样一副畸形的身体除了给他带来心理上的自卑，还会给他带来生理上的疼痛。


  陈医生开的那些药就是为了让他摆脱其中一套器官。


  叶容舟的身体也更偏向于男性。


  那些药或许会帮助他逃离这样一个怪圈，所有人也都乐意看见这个结果，但叶容舟不想，就像是偏偏要跟父母作对，跟所有期待着这件事发生的人作对。


  叶容舟也有叛逆期，第一件事就是保持这样一副奇怪的身体，然后看着他的父母痛苦，第二件事就是靠近任与骞，然后得到他。


  老师在上面讲解上次小测的题目，她看见叶容舟趴在桌上睡觉也不管，饶是这位老师教龄已有三十余年，见过各式各样的聪慧学生，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叶容舟是少年天才。


  天才要睡觉，老师也不想管，毕竟次次都拿满分，听课还不如休息。


  而叶容舟身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单从外表看只能看见他阖着眼，谁也不会猜到这样一副平静的外表下，它的主人已经牙关紧咬，指甲几乎要在手心里掐出几个洞。


  曹修云在叶容舟的斜后方，他已经同任与骞达成包月协议，每天晚上给任与骞拍几张叶容舟的照片，对方根据数量与质量随意打赏。


  他虽然爱玩，但是是一个细心的人。


  他感觉叶容舟状态不太对，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给任与骞。


  曹修云：「你看你们家小同桌是不是不太对劲？」


  任与骞：「怎么了？」


  任与骞：「他有胃病，今天肚子疼一天了，你帮我仔细看看。」


  曹修云：「好家伙，我真怀疑叶容舟是你的小媳妇儿。」


  任与骞：「滚滚滚！老子对你们不也这么好？」


  曹修云：「……人在做，天在看……」


  任与骞：「再废话砸了你手机」


  曹修云：「大爷……不带你这么霸道的，这还上着课呢，我就算想探情况也有心无力啊。」


  任与骞皱眉放下手机，应该是犯胃病了。


  他抬头一看黑板上的钟，还有十分钟下课，下课了就能去找叶容舟了。


  任与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晚得把叶容舟压回家，这都疼成什么样了啊，还惦记着那屁学习。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任与骞第一个冲出教室，他直奔办公室，找到老李说明了原委。


  叶容舟的胃病是老师们都知道的事儿，老李一听也有些急了，但他等会儿有节课要上。


  任与骞下颚线紧绷，正色道：“老师，我等会带班长去医院，麻烦您批个假条。”


  老李看着眼前半大少年尚且稚嫩的面容，不由得感慨这其实也是个好孩子，接着就爽快给了假条。


  拿到假条后，任与骞直冲顶楼，当着老师的面大喇喇进了教室，一屁股坐在了叶容舟旁边。


  他轻轻握住垂下的那只手，手的主人受到了惊吓，在被握住的那一瞬间就想甩开，然后就听见了任与骞的声音，挣扎的动作立即停止，叶容舟露出小半张惨白的脸，“你怎么来了？”


  任与骞看他这样就知道一定是很不舒服，一时间又气又急，“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就这么爱学习，都疼出一身冷汗了。”


  叶容舟想解释两句，但任与骞太能说，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先把他上下批评了一通，接着放开他手就往讲台走去，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老师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然后跟着任与骞到了叶容舟身边。


  负责数学竞赛班的老师姓王，是个严厉的中年女人，但仅限于教学上严厉。


  王老师看叶容舟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一惊，立即放了人，“那就麻烦这位同学了，路上小心些。”


  任与骞应下，就在众人的目光下把人带走了。


  叶容舟已经疼得没有心思计较任与骞都干了些什么，在离开教室的瞬间，他拽了拽任与骞的校服，说：“书包还在课桌里。”


  果然是大学霸，生病也不忘学习。


  任与骞让他扶着墙壁，火急火燎的把叶容舟的书包收拾好，又迅速回了原地。


  这时候已经上课，教学楼再次从喧哗走向宁静，他们的一点声响好像都格外明显，叶容舟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是这样。


  走到台阶处时，任与骞突然把书包交给了叶容舟，然后半蹲下身，他回望着他，说：“上来。”


  四周是灯火通明的教室，叶容舟嗓子像被人掐住一般，不能呼吸，然后大脑缺氧，无法思考。


  任与骞重复道：“上来。”见叶容舟迟迟没有动作，他补充道：“放心好了，大家都在上课，没有关系的。”


  叶容舟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爬上了任与骞的肩膀。


  他靠在对方的肩上，鼻腔内是少年身上好闻的味道，应该是校服上的香味儿，一定是用皂角仔细的清洗过，然后用金纺泡泡，太阳晒干，是很温暖的味道。


  任与骞的身体虽还在发育，但却已经隐约有了成年人的影子，他的臂膀可靠，双腿有力，他托着叶容舟，步伐坚定而安稳的落在地面上，然后带着他走到了校外。


  李叔的车就在校门口等着。


  李叔远远的就看见了两人，他看任与骞带着叶容舟走近后替他们拉开了车门。


  李叔回到驾驶位，说：“最近医院十五分钟就能到，你李姨已经联系了医生。”


  叶容舟本来没什么力气了，但“医生”这两个字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神经，他挣扎而气，用了很大的力气反对这个提议，“谢谢！不用去医院！我回家吃点儿药就好。”


  李叔还没说什么，任与骞先黑了脸，他还没有对叶容舟发过脾气，但看见对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心中便蹦出来一阵火，“叶容舟，你到底有没有把身体当回事？！必须去医院。”


  叶容舟才不要去医院，他又不是真的胃病！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叶容舟深谙这个道理，于是当即就软下课腔调，眸子也变得有些湿润，就如同小动物撒娇，他手指蹭蹭男孩儿的手腕，然后抬头专注地看着他，“求求你了，不要去医院，我不喜欢那儿。”


  任与骞还想发脾气，然后熄火了。


  对着这样的叶容舟，他毫无办法。


  任与骞很快想到了别的方法，他抬手捏住叶容舟的腮帮子出恶气，“行，不去医院可以，那今晚就在我家睡。”


  于叶容舟而言，一旦去医院，就意味着秘密有较大概率暴露，而去任与骞的家里……秘密就还算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一比较，之前抗拒的一件事也就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去任与骞家睡一晚甚至变成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然而到了任与骞家后，还是有医生等着叶容舟，那是任家配给任与骞的私人医生，寒假过后就被任与骞撵到了别的地方，今晚又被紧急召回。


  叶容舟十分抗拒看医生，更何况是这种完全陌生的医生。


  他知道对方看不透他的秘密，但自幼的生活环境让他对医生有种天然的畏惧感，这会让他回想起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父母冷漠的神情。


  叶容舟也不想这样子，他知道这是任与骞的好意。


  他做好了心里建设，但在医生碰到他的那一秒还是往任与骞怀里钻了，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叶容舟也没有害羞的心情了，他扯着任与骞的袖子，这回是真的可怜巴巴，“我害怕医生，真的可以自己好！”


  患者如此不配合，医生又没有特殊能力，于是只能尴尬地看着任与骞，看雇主怎么说。


  任与骞拿叶容舟没有办法，皱眉道：“算了吧。”


  接着又把叶容舟的情况大概说了说。


  医生若有所思，总觉得叶容舟并不是胃疼，但看患者并没有反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二十分钟后，叶容舟被塞了两片胃药下去，接着又被任与骞塞了一个热水袋，他现在还窝在任与骞房间的沙发上，身上盖了个毛毯，神情萎靡，任人摆弄。


  现在还早，任与骞守着叶容舟睡了会儿，看他没有再出冷汗之后就把人推醒了。


  任与骞已经在想着那种浴盐的味道有安神效果，“先去泡个澡，回床上睡。”


  叶容舟本来已经不清醒的脑子听到关键词后立马清醒了。他生怕任与骞来扒他衣服，赶紧从沙发上起来，接着就往浴室冲。


  冲了两步才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没有带换洗用品。


  任与骞早就想到了这茬子，换洗衣服已经准备好，就放在浴室里置衣架上，“衣服都是新的，你放心穿就好。”


  不知道叶容舟想到了什么，耳朵倏地就红了，然后支支吾吾道了句谢谢。


  任与骞觉得这样的叶容舟特别好玩，眸光一闪，装出一副特别累的模样，揉了揉肩膀，说：“你泡澡吧，我就在旁边洗。”又补充道：“唉，真是累啊。”


  他这头逗人是逗得开心，被逗的那个却手足无措地定在了原地，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我不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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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叶老师


				    一起……一起洗？


  叶容舟楞楞地看着任与骞，有没有搞错？！


  情急之下，他出声反驳：“不要！”


  任与骞就是想逗他，看他反应那么大，就更想使坏。


  他压向叶容舟，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姿态，语调故意放缓，道：“小叶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


  他在笑，少年英俊的眉眼格外生动，若是平时，叶容舟肯定要在心里感慨一翻任与骞好看，但他现在紧张的不行，生怕任与骞来扒他衣服。


  叶容舟定下心神，凶巴巴地瞪一眼任与骞，道：“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啊！走开，我要去洗澡了。”


  说罢便逃也似的冲向浴室，好像任与骞是恶魔。


  任与骞本来想见好就收，但叶容舟的反应彻底勾起了他的劣根性，他今天还就非得一起洗这个澡不可了。


  在叶容舟将浴室门关上之前，高大的少年一手顶住门框，硬生生地挤了进来，脸上是张扬的笑容，他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小叶子，你就这么怕我啊？”


  叶容舟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说：“我不怕，但你在逗我我就回家睡了。”


  叶容舟的语气很认真，他也是笃定了任与骞不会真的要一起洗澡。


  叶容舟赌对了，他眼看着不甘心爬上少年好看的面容，任与骞就是只纸老虎，叶容舟就直接拿了把剪子往他身上戳，让他原形毕露。


  “不是吧，这么狠？”任与骞小声嘟囔着，却还是怕叶容舟真跑了，不甘心地离开了浴室，这么晚了还回家，那地方又小又旧，还没个照顾的人，肯定不能让人给跑了。


  任与骞还十分贴心的帮叶容舟关上了门，带门锁落下的那一刻，叶容舟倏然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虽然那门是锁着的，但叶容舟总怕任与骞拿着钥匙冒失的闯进来，于是他洗的很快，十分钟不到就顶着一头湿发出来了。


  任与骞正翘着两条长腿在沙发上玩游戏，听到动静立即转身，他一愣，说：“这么快啊。”


  接着他三五下结束了游戏，放下手机朝叶容舟走来，推着人进了浴室，说：“头发都没有吹干，你以为你身体很好吗？到时候再来一个感冒，你又得难受一阵子。”


  浴室走廊里有凳子，叶容舟被压着坐下，接着一只大手抚上他的头发，还顺便轻轻揪了一下，他听见任与骞在笑，然后说：“真软。”


  叶容舟：“……”幼不幼稚。


  任与骞还真没照顾人的经验，也幸好是叶容舟头发短，这才没有打结，但等吹完头发，那一头柔顺细软的头发变得凌乱异常。


  任与骞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他用手揉了一把那头发，道：“还不错。”


  任与骞这种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出于家庭原因，自幼身旁就没有十分亲近的同辈孩子，叶容舟的闯入好巧不巧弥补了这个空缺，他是真把叶容舟当弟弟来看。


  任与骞将吹风机挂好，说：“好了，你先休息，躺床上看会儿书或者玩游戏都行，但别睡着了，还要吃一片药。”


  叶容舟轻轻皱了皱眉，眸光闪烁，“我可以睡客房吗？”


  任与骞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个要求，“不行。”语气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容舟只能乖乖在任与骞床上躺下，这是一张陌生的床铺，虽然被面柔软轻盈，还带着好闻的香味儿，但也依旧没有办法让叶容舟的精神立即放松。


  任与骞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叶容舟在同一时间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捏着被面，他还是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坎，哪怕现在是在任与骞房间里。


  这里并不算陌生，但叶容舟的意识和身体都清醒的认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它们在抗议，这让叶容舟感到焦虑不安。


  等待任与骞期间，房门被敲响了。


  这方安静空间中的异常响动让叶容舟心安，他如蒙大赦般离开了这张床，然后小跑着为李姨开门。


  李姨端着两碗酒酿丸子，上面还飘着一些桂花和枸杞，“离睡觉还有一会儿，先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她往里面走，没看见任与骞，问：“与骞呢？”


  叶容舟跟在她身后，答道：“在洗澡。”


  李姨点头，她把酒酿丸子放下，目光和善地看着叶容舟，“与骞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福气，他都不知道混账多久了，在京城的时候就气得他爷爷奶奶血压升高，把他扔到宁市来也没见他好多少，就是跟你做了同桌之后，这性子才变得没那么气人。”


  叶容舟没有说话，他想着，明明任与骞才是自己的福气。


  李姨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把叶容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饶是叶容舟接受过各种夸奖也有些招架不住。


  任与骞已经洗完，他随意披着睡袍，一手擦着头发往卧室里走来，正好听见李姨的话，“李姨，我听见了，你在说我坏话。”


  李姨瞪他，“就说怎么了？你多学学容舟。”


  看任与骞出来，李姨也不再打扰两个年轻人，走前还替两人关上了门。


  任与骞这又是背人，又是照顾人的，还真有些饿了，他端起碗就咕噜喝了两大口，评价道：“李姨做什么都好吃。”他转向叶容舟，“你也喝一些，趁还热着。”


  “嗯。”叶容舟的思维同任与骞这大直男就是两条平行线，他在看对方被浴袍裹着的身体，就算看不见全部，想也知道是多么强悍有力，他心不在焉地喝酒酿丸子，满脑子废料。


  喝了东西，叶容舟有些睡不着，于是就扯着任与骞做作业，他挑了一些才讲过的类似题目，撑着下巴在旁边盯着人做。


  任与骞是真的决定痛改前非，神情格外专注，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层阴影，修长的手指带着黑色墨水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乍一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好学生的模样。


  小叶老师打着监督人做作业的名头明目张胆盯着任与骞看，越看越觉得任与骞好看，越看越觉得他想要拥有这个人。


  任与骞做得很快，解题过程规整的摆在习题册上，落下最后一笔，他揉揉鼻梁，整个陡然放松下来，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侧头看叶容舟，“小叶老师，满意吗？”


  叶容舟不动声色地收回贪婪的眼神，结果习题册检查结果，一语双关道：“满意。”答案让他满意，任与骞也让他满意。


  得到叶容舟的夸奖，任与骞松了口气，然后一把就把人抱起扔到了床上，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大大咧咧，想什么做什么，可怜叶容舟被他吓得不轻，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裤子。


  任与骞没有注意到，他躺在叶容舟旁边，说：“小叶老师，既然满意，那我们可以睡了吗？好困了。”


  折腾来折腾去已经快十二点，任与骞是真的困了。


  叶容舟怕任与骞又抽风，他爬起来，很乖地掀开被子睡进去，“嗯，睡吧。”


  任与骞立马关了灯，然后钻进被窝抱住了小同桌，“晚安。”


  然后，叶容舟睡不着了。


  任与骞抱着香香软软的一团睡得很香。


  经过这回，叶容舟和任与骞的关系又更近了几分。


  老李也因为这事儿对任与骞放下了不少成见，在老师眼中，成绩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学生的品性。


  任与骞这学生虽然成绩很烂，但品性着实不错。


  眼看着又过了一个星期，数学小测如期而至。


  小测题目和高考难度相当，叶容舟还是数学课代表，发试卷的时候就在想任与骞能够拿多少分，及格应该差不多吧。


  叶容舟其实也不太能够感觉出任与骞成绩具体怎样，对方智商时高时低，这考得怎样还得看任与骞开不开窍。


  试卷分发完毕，叶容舟回到座位上，他悄悄看了一眼任与骞，看对方坐姿端正，神情认真时，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成绩也不是那么重要，态度端正一切好说。


  考两个小时，收卷的时候，叶容舟特地看了一眼任与骞的试卷。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及格应该是没有问题。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


  小测成绩晚上就出来了，老李抱着一打试卷进来的时候面带红光，显然心情十分好，他让几个学生把试卷分下去，然后先说了一下这次小测的大体情况。


  叶容舟没有发到任与骞的试卷，但提前听到了对方的成绩。


  老李从不吝啬对学生的夸奖，叶容舟毫不意外地拿了满分，听到这个结果时，一班的学生面无波澜，他们已经习惯了叶容舟的神操作。


  “这次任与骞也给了我一个惊喜，”老李拍着讲台眉飞色舞地讲着，“这次考及格了！”


  全班哗然，老李带头鼓掌，随后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任与骞性格好，脸蛋好，即便这稀烂的成绩与一班格格不入，但人却已经完全融入班级。


  老子目光热切地望向任与骞，“我在办公室一说，那办公室老师都说要替你放串鞭炮啊！”


  从前市一中高二年级办公室流传一句话，任与骞能考及格，那母猪都能上树。


  老李阵仗太大，饶是任与骞脸皮厚也有些受不住，他还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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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喊我哥哥


				    任与骞数学考及格了的消息就跟长了腿一样传遍了高二年级，他人气实在太高，之前成绩实在太烂，从十分到九十简直就是神迹。


  任与骞只是去上个厕所，一路上被拦下好几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然后就是发出如出一辙的惊叹，“任与骞！你居然考及格了！”


  曹修云最贱，直接堵在一班门口，看任与骞一脸不耐还要往上凑，“老大，给你打条横幅挂公示栏好不好？真的，叶神也太厉害了吧，你这铁树都能开花。”


  任与骞提拎起他的衣领，半眯着眼睛威胁他：“是不是太久没吃拳头了？”


  曹修云讨饶，“我错了我错了！”


  说罢，他便从任与骞手下逃走了。


  叶容舟正好从办公室出来就遇到了横冲直撞的曹修云，后头还跟了个气势汹汹的任与骞。


  曹修云看见叶容舟就跟看见了救星似的，他往叶容舟身后躲，大喊道：“叶神救命啊！任与骞要打我！”


  任与骞活动着指关节，阴恻恻地看着曹修云，“滚出来。”


  曹修云从叶容舟身后探出个脑袋，“不。”


  他笑嘻嘻地看着任与骞，笃定任与骞不会对叶容舟下手。


  叶容舟被他逗笑，然后往旁边跨了一步，对任与骞说：“揍吧。”


  曹修云大惊失色，“你们不是人！”


  第二天，叶容舟和任与骞在校门口碰面，从踏入教学区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人在看他们，很多女生脸上还带着神秘的微笑。


  叶容舟有些懵，“你不就考了一次及格吗？至于那么大惊小怪。”


  任与骞撇撇嘴，“肯定是吴尚那群孙子到处乱说。”


  言罢，他就把叶容舟往自己怀里揽，然后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说今天中午有好吃的。


  还没到上课时间，一班学生就已经到了大半，还没走到班上就能听到朗朗读书声，然而这读书声在叶容舟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停止了。


  叶容舟在这方面神经比较大条，只觉得奇怪，但没有深想。任与骞就不同了，他不仅深想了，他还直接问了，问的是裴曼。


  裴曼抱着书本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颤颤巍巍地说完了事情经过。


  任与骞差点儿咬碎一口牙，曹修云那帮人果然是孙子！


  市一中的光荣榜上挂着一条横幅——叶神教导有方！贺任与骞喜提及格线！


  两个大感叹号，深怕任与骞不够丢人。


  市一中对任与骞这个学生的很多事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横幅挂了半天也没人去取，还是任与骞自己去取下来的，一边取，一边骂曹修云。


  叶容舟不算当事人，在这事儿上只觉得分外好笑，笑得眼泪珠子都要往下掉。


  下了课，任与骞就冲进二班找人了，一副要跟曹修云同归于尽的模样。


  “曹修云，你不是喜欢挂横幅吗？”任与骞笑嘻嘻地说，“行啊，那就让你挂个够，下午有物理小测，我要及格了，你管我叫爸爸。”


  这一条横幅也不便宜，也就曹修云这种富二代才闲的没事儿干才去买这玩意儿，要玩就玩点儿大的，曹修云一口答应，“行啊，那你要不及格，你管我叫爷爷。”


  物理不比数学，而且市一中拿出来的物理卷难度向来很高，普通班里不及格的比比皆是。


  曹修云十分有把握。


  任与骞和曹修云打赌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经由裴曼的嘴传到了叶容舟耳朵里。


  不得不说，有了任与骞之后，一班的气氛都活跃了许多。


  “我真是每天都要被你家那位逗疯，他居然要跟曹修云赌物理，我记得他上次就考了五分吧，”裴曼提起这个笑得更欢了，“五分啊！”


  想起任与骞的成绩，叶容舟还是有些头疼的。


  五分，那是叶容舟从来没有考过的分数，满分一百分的物理卷，他连九十五分都没考过。


  看当事人回来了，裴曼立即转过身偷偷笑，叶容舟就要明目张胆很多，脸侧的酒窝露了出来，他问还在狂躁状态中的任与骞，“你真想喊曹修云爷爷啊？”


  任与骞黑着脸捏住小同桌的嘴，“闭嘴吧。”


  叶容舟拍开他的手，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然后勾勾手指示意任与骞弯腰，虽然知道小同桌很有可能说些不中听的话，但任与骞还是弯下了腰。


  “我可以帮你猜物理小测的题目，中午不睡觉补一补，”叶容舟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但是你要叫我一声哥哥。”


  呵呵，哥哥。


  任与骞慢慢站直，眸子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打量着叶容舟。


  叶容舟迎上他的目光，比他小又怎么了？小也能够被叫哥哥。


  任与骞没做声，回到了座位上，在叶容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人猛地拉入怀中，然后笑嘻嘻地凑到还在蒙圈的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是撒娇一样，说：“哥哥，帮帮我啊。”


  耍人反被耍说的就是叶容舟这样的人。


  他没想到任与骞居然真的喊了，还凑那么近，烧得他耳根子都红了，真是让人受不了。


  看见叶容舟身体僵直地坐直身子，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做题时，任与骞捂住肚子笑得不能自己，他悄悄捏住小同桌的手，想要小同桌的脸更红一些，“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果然更红了。


  叶容舟每次能考高分与他的学习方法有着莫大的关系，他能够精确的把握每一个知识点，能够明确的辨认出重点与非重点。


  物理是很难的学科，但叶容舟之前也一直有在给任与骞打基础，拿高分那是天方夜谭，但低分飘过及格线还是有几率的。


  中午吃饭只用了十五分钟，连玩具车都没冲洗，小叶老师就开始讲课了。


  叶容舟带着任与骞先顺了一遍重要的知识点，然后从那本厚重的五三里挑出了十多个非常典型的例题，他一边演算，一边帮任与骞复习其中的知识点。


  任与骞的视线最初是落在那些题目上，但慢慢的就落在了叶容舟身上。


  不得不说叶容舟是个好看的少年，五官有着罕见的混血感，那双眼眸最是清澈动人，虽然这么形容一个男孩子有些不合适，但叶容舟的长相真的十分具有欺骗性，总会让人想到一些柔软的、纯白的、让人具有保护欲的小动物。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气质温和的少年，在做题时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魅力，他就是考场上无往不利的将军，好像没有什么是能够难倒他的。


  “懂了吗？”那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


  任与骞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哪儿，他有些出神地说：“懂了。”


  考试如期而至，然而任与骞满脑子都是叶容舟。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生可以这么好看。


  最后，曹修云喊了任与骞爸爸，横幅挂上了光荣榜，又成为了市一中的一桩笑料。


  有些学生他天生就受老师的关注，直叫老师又爱又恨。


  老李最开始是真看不上任与骞这个富家子弟，但近期对方的良好表现让老李对这孩子频频刮目相看。


  任与骞考试及格带来的喜悦感和惊喜感比他带出来三四个年级前十都要大得多。


  老李心情颇为愉悦地找来了任与骞谈话，话里话外都对这个学生满意得不得了。


  老李手里把玩着红色签字笔，目光慈爱地望着任与骞，“这次物理题挺难的，你考了个及格真是不错啊，容舟也是厉害，还真把你成绩给提了上来。”


  任与骞听到老李夸叶容舟，一下就来神了，“班长是很厉害，感觉他什么都会。”


  两人在此话题上一拍即合。


  老李亦兴奋道：“是啊，好不夸张地说，容舟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接着老李就提到了叶容舟明年大概率会被保送的事情。


  这并不重要，任与骞还挺相信叶容舟，对方就算不要这个保送名额也能高分考入目标院校。


  他在想的是，叶容舟要去京城念大学，他还想继续跟对方做同学。


  任与骞又想到了另外一桩事情，是关于叶容舟的家境，他似乎没听到说对方家境不好的传言，他思来想去，总觉得是对方藏得太深。


  市一中是公立学校，学费很低，奖学金很高。


  但如果想要过得舒服，单靠奖学金是不够的。


  任与骞曾经想过要不要给叶容舟补课费，但转念一想对方肯定不会要，若是处理不当恐怕还要伤人自尊心。


  任与骞虽然被“流放”到了宁市，但还是有人护着他，不然他也没办法在宁市过着这样舒坦的日子。


  任与骞的姑姑就是省里的高官，姑父则是富商。


  他不想去找任家二老帮忙，一是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二是他还在和家里冷战，不想轻易低头。


  任与骞与姑姑关系十分要好，说话也没顾及，直接就说了想要资助同学。


  任姑姑听完后有些诧异，道：“市一中是省重点高中，应该有很多助学项目才对啊。”


  任与骞才不管那些项目，他只知道自己的小同桌日子似乎并不好过，就那几千奖学金都得好好护着。


  他胡搅蛮缠，道：“又没规定一个学生只能享受一个助学政策，而且那可是未来的省状元，我知道姑父公司每年都会拨出一笔助学慈善款，实在不行，就求姑姑你开个通道，我知道您最好了。”


  任姑姑受不了这魔头说好话，她耳根子软，当即就应了下来。


  然后任姑姑很快就来了反馈，她道：“任与骞，你这混小子办事儿能不能靠谱点？”


  任与骞一头雾水。


  任姑姑说：“你姑父联系了学校提出了一对一助学帮扶，你同学拒绝了，而且我查了一下，你那小同学没有在市一中的任何助学名单里，说对方家里情况困难，别是你在这儿瞎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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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发烂发臭！


				    任与骞向来是有疑问直接找到当事人。


  左右助学帮扶已经被人拒绝，那任与骞也无所谓叶容舟知道这事儿是他做的了。


  今天是周五，下午没有作业整理课，任与骞个子高被安排了扫蜘蛛网，叶容舟则拖地。


  两人动作很快，做完手上的事儿之后就一起去了校外。


  由于靠着商圈，市一中外有不少高级餐厅，任与骞以前是那些地方的常客，现在在叶容舟的带领下只偶尔去去。


  周五是难得可以放松的好时机，任与骞一直想着叶容舟胃不好，所以没敢带他去那种口味辛辣的店，他们进了一家粤式风味的餐厅，里头都是些清淡菜。


  叶容舟其实更喜欢吃辣，但说了一个谎就得用更多谎来圆，于是只能默默吃着这些清淡的食物。


  任与骞那大少爷的性子在叶容舟这儿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边给人夹菜，一边问：“为什么拒绝资助？”


  叶容舟起初还没明白任与骞说的是什么，半晌才答应过来，他很聪明，稍微一想就把那数额巨大的资助跟任与骞划上了等号。


  叶容舟突然有些眼眶发热，他很少在任与骞面前如此狼狈，“有比我更需要的人。”


  任与骞没想到叶容舟反应会那么大，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立即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过得舒服以为。”


  任与骞一说完就觉得这话不妥，还不如不说。


  他以为叶容舟会冷脸或者直接哭出来，然而他看到叶容舟笑了笑，很温暖，又很好看。


  “你道歉干嘛？”叶容舟抬手擦了擦眼角，“就是……就是很久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了。”


  他看着任与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于是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在了手臂之间，他悄悄地抬眼看这个某些方面傻兮兮的少年，闷声闷气地说：“我说过我不缺钱的，至少读书吃饭的钱足够，我还有奖学金，每次都会存起来，也算是有个小金库了。”


  任与骞已经认定了叶容舟就是一颗小白菜，叶容舟越是表现得坚强，他心里便越是难受。


  “真的不需要吗？”任与骞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容舟，“你不用有负担的，现在正好是关键时刻，我不想你因为钱而分心。”


  叶容舟的睫毛被眼泪微微打湿，凝成一簇一簇的，他摇头：“不需要，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任与骞看着他瘦弱的背脊，想着，一点都不好。


  任姑姑一直在盯着任与骞的动向，她对这个侄子宠得没边，于是对他干的一些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侄子主动找到了她，她也就顺便了解了一下任与骞的校园生活。


  听着就火大，但一听任与骞最近没再抽风，成绩还有所好转，任姑姑就又放下了心。


  然而还没等着任姑姑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任家二老，那两位就先找上了任与骞的麻烦，话里话外就透着一个意思，让任与骞回来。


  在京城就已经无法无天，到宁市那更是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成绩直接砸穿底盘，更别提那些打架斗殴的破事儿。


  任与骞鲜见的发了脾气，他黑着一张脸看那头面带厉色的老太太，大声道：“当我是什么东西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老太太才不管他的发疯，道：“你这小兔崽子，我让你去宁市是磨性子的，现在倒好了，你越来越疯，我还让你继续留在那儿就是害你。”


  任与骞深吸一口气，说：“行，你们就得劲和我妈一块儿来欺负我，我就把话放这儿，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回去。”


  任老太太也来脾气了，猛地一拍红木桌，上头的茶水都跟着颤了颤，“反了你了！你看看你那破烂成绩，还有资格跟我说这话？你真留在宁市，我看你去上什么学校！任家的孩子到时候连个大学都没得读，我听着都嫌丢人。”


  任与骞还想跟老太太叫板，李姨感觉出来拽住了他，再叫板，那就真的得回去了。


  李姨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接着又安抚老太太，“啊呀，您跟与骞置什么气啊，他正好叛逆期呢，欠揍得很，这不有好消息也憋在心里，就是不说，非得让您生气。”


  李姨这话听着顺心，有任与骞那兔崽子的对此，任老太太就算是再大的气也消了些。


  任与骞则是一脸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有好事憋在心里了？但一看老太太脸色和缓下来，他也就放任李姨去瞎编了。


  老太太不理会任与骞了，而是跟李姨打探起孙儿的消息，“他能有什么好消息？”


  李姨笑眯眯地说：“与骞最近几次小测都及格了，那跟以前比那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啊。”


  突然想到什么，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闪过几分痛心，又浮现出一点儿欣慰，但语气还是不太好，“及格就算好消息了啊？到时候运气好也就将将上个本科，还是丢人。”


  说是如此说，但到底还是开心的，也愿意跟任与骞谈条件了。


  老太太正色道：“不想回来行啊，左右就还有这么一年，我也不想折腾了，你们快期中考了吧，你给我考……”老太太想提个高点儿的要求，但又觉得任与骞都快成扶不起的阿斗了，要求太高达不到会伤孩子积极性，便说：“我要求也不高，进前二百就行。”


  老太太也没把目标定太低。


  她知晓宁市一中的办学水平，那是省重点里的重点中学，很多邻市的学生都削尖脑袋往里头钻。


  老太太虽然没想太打击孙儿的积极性，但也没想让孙儿太好过。她还是想让任与骞回来。她想着任与骞过年的时候才闹着回京城，现在肯定就是一时兴起加上想跟家里作对。


  等这叛逆期过来，正好给双方一个台阶，她借机再提一次回来的事儿，任与骞顺势一答应，两边面子都没落下，多好啊。


  任与骞想了想，一口答应：“行，李姨作证，您到时候别反悔。”


  任与骞在家才气势汹汹地跟老太太吵了架，第二天转头就去叶容舟那儿卖惨，他握着小同桌的手说得那是一个声泪俱下，好像昨天那个如此强势的人不是他。


  叶容舟上次亲耳听任与骞的母亲说了那些话，因此对任与骞所说的一切深信不疑。


  年纪前二百，五月下旬期中考，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


  要知道高二年级一共有十二个理科班，哪怕是普通班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一本线往上走，从年纪垫底到前二百简直天方夜谭。


  叶容舟轻轻呼了口气，他想要任与骞留下来。


  任与骞这段时间也算是有了一点基础，勉强能跟得上老师上课的节奏，但这远远不够。


  老李听到叶容舟的请求后，突然又开始后悔收了任与骞这个学生。


  老李皱着眉，并不是很赞成叶容舟的想法，“暂时退出竞赛班啊……这可能不太行吧，你们集训的强度一直很大，你这一退就退这么久，再好的底子也会落后吧。”


  叶容舟答道：“不会。”


  这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狂妄的回答，但因为说话的人是叶容舟，所以这几个字又十分具有信服力。


  老李还在犹豫，“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乐于助人的学生。”


  说到这里，老李忍不住先笑了。


  他带的这个班，学生品性都不错，平日里互帮互助的风气十分浓厚，大家都很乐于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但要说把自己的时间挪一大块出来帮助别人学习那还真是没听过，老李的从业生涯里也没见过。


  正好负责竞赛班的王老师来了，她手里是昨晚小测的试卷，看到叶容舟就像看到块宝，“容舟啊，提前告诉你，这次又满分，还真是让我们学校逮住块宝贝了。”


  老李喊住王老师，“诶，王老师，正好有件事儿跟你商量商量，看你愿不愿意放人。”


  老李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王老师果真也皱起了眉。


  她十分犹豫：“这……”


  竞赛班向来是天才集中营，她以前也不是没带过特立独行的学生，之前带过最厉害的一个就是上课不见人影，但小测次次拿高分，后来拿了国奖，因为专业不满意放弃保送，又以近七百二十的高分拿了宁市理科状元去了心仪的专业。


  王老师能感觉到叶容舟比这学生还要有潜力，但要她就这么放人又不放心。


  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不来上课可以，但每次小测都要参加，如果有哪次拿了低分，那就必须回来继续上课。”


  王老师这儿同意了，但老李还是觉得他们胡闹。


  老李道：“这样吧，半个月之后就是月考，你成绩不跌那就随你怎么安排，但一旦有下降，那就必须安心上课。”


  叶容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任与骞，却没得到了对方惊喜的反应，他敛去笑容，问：“你不开心吗？”


  任与骞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不是……你平时就已经在我身上花够多时间了，晚上好几个小时呢，你多写几张卷子不好吗？真的，别在我这儿花那么多时间。”


  任与骞是很喜欢叶容舟给他讲题，但那是建立在不影响对方的前提下。


  叶容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点头，接着就不理任与骞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当晚，叶容舟就翘课了。


  老李看任与骞居然还在班上，反问道：“容舟不是说要给你在家补课吗？”


  任与骞突然觉得很头疼，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第二天，任与骞直接让李叔送他去叶容舟家楼下逮人，结果等到快上课都没有把人逮住，他踩着铃声进教室，放眼一望，好家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端端正正坐在那儿背英语。


  任与骞沉这一张脸朝叶容舟走去，叶容舟看到他了，冲他笑，笑容明澈，像清晨栀子花上的第一滴被阳光照射的露水，兜头就让任与骞接受了一轮清晨的洗礼。


  他坐下，问：“昨晚为什么不来上课？”


  叶容舟笑得无辜：“我说了啊，请假给同学补课。”过了会儿，他又小声的补充：“我不想你离开。”


  任与骞，败。
作者有话要说：
五更！
论用一个谎来圆另一个谎
小叶子:你先说
与骞哥哥:你先说
阿棠:别争！都是经验人士	  


16、黑历史


				    任与骞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他拿他的小同桌完全没有办法。


  任与骞说不清心里到底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叶容舟真没必要牺牲那么大，左右他任与骞在众人眼中就是扶不起的烂泥，到时候如果没有进前二百，他也能用手段留下来。


  任与骞想了一上午，觉得还是不能够这样祸害叶容舟。


  他想到叶容舟最烦和别人一起睡，于是就打算用这事儿吓跑叶容舟。


  “小叶子，”任与骞不怀好意地看着叶容舟，“你看吧，等你每天给我补完课时间就迟了，除非你每天都在我家睡。”


  叶容舟一愣，他想到了任与骞睡觉的时候总不老实，很喜欢把自己当成玩偶，但除此之外也还好，他并不抗拒对方的拥抱。


  任与骞以为叶容舟会摇头，那他正好可以顺势把这事儿给推了。


  然而叶容舟点了点头，“好啊。”


  比起任与骞离开，叶容舟觉得住在任与骞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任与骞：“？”


  这都能答应，决心是不是太大了？


  就在这个晚上，叶容舟成了任与骞的小叶老师。


  李姨看见叶容舟倒是开心得很，只是听任与骞说了原委之后就有些笑不出了，谁家孩子不是宝贝啊，凭什么就让叶容舟牺牲时间给任与骞补课呢？


  任与骞借口拿水果跑下楼，他跟李姨商量，“李姨，你帮我劝劝小叶子吧，我不想影响他成绩。”


  这让李姨怎么说？连任与骞都劝不动的人，还能指望她劝动了。


  她瞪了一眼任与骞，说：“人家容舟就是不放心你成绩，你要成绩一提上来，不用劝，容舟肯定走。”


  任与骞语塞：“考不出。”


  李姨：“那就加油学。”


  任与骞咬了咬腮帮子，认命地回到了卧室。


  叶容舟听到声音后回头，说：“刚刚那几个题已经批过了，都对了。”他看起来还挺开心，“你好厉害。”


  任与骞想到眼前这人就是个顶级学霸，听到这句夸奖之后心情十分微妙，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知道叶容舟在真心夸他，他会觉得对方是在骂人。


  “你题做的怎样了？”任与骞也关心了一下叶容舟的学习情况。


  叶容舟点头，“嗯，已经写完了。”


  任与骞：“……”人比人，气死人。


  叶容舟又拿出化学五三，说：“你化学好像相对来说要好一点，上次考理综得了六十五分。”


  并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的分数。


  叶容舟却跟夸小孩儿似的，“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我记得你上次理综小测总分有二百吧，我们争取把理综提到二百三。”


  叶容舟并不打算在理综这儿下苦功夫，任与骞的主科才是他的重心所在。


  把化学题做完后，叶容舟又压着任与骞背单词。


  任与骞的声音很好听，念英文的口音很纯正，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叶容舟趴在桌上看着单词本发呆，突然觉得任与骞也有成为学霸的潜质，想到这里，他又开心了起来。


  其实把一个学渣培养成一个学霸的感觉也还是不错的。


  叶容舟突然问：“任与骞，你到底可以考几分呢？”


  他抬起眼睛望着任与骞，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东西。


  任与骞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拨弄着叶容舟的睫毛，笑嘻嘻地说：“你想我考几分啊？”


  叶容舟沉思一会儿，那双琥珀色眸子清透不已，他说：“想你总分六百二。”


  正好是市一中前二百的线。


  任与骞微笑：“小叶子，你做什么梦呢？”


  叶容舟又把脸埋进手臂之间，“哦，那你继续背书吧，多背两个单词就能多考两分。”


  任与骞认命继续背书。


  有了上次的经验，叶容舟没有再惊慌失措，而是在任与骞背书的时候就去了别的房间洗漱，其实别的房间明明就收拾得很好，但任与骞不准他住。


  走到浴室之后，叶容舟把门反锁，然后拿出藏在衣服里的手机，他拨通了林姨的电话，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这件事，“林姨，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同学家住。”


  叶容舟身体特殊，林姨免不得多想一些事情，听到后心里一紧立即追问：“哪个同学啊？”


  林姨一般不过问叶容舟学校里头的事儿，但外宿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一次她还能当是叶容舟和朋友关系好，一段时间那可就不一样了。


  叶容舟简单说了情况：“任与骞，我的新同桌，我提过他。”


  林姨一听就有印象，她知道叶容舟会周末去这个同学家学习，之前还在人家家里留宿过。她是想要叶容舟多交几个朋友，但是这朋友关系未免也太近了吧。


  林姨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有些担心地说道：“是个男生啊。”


  叶容舟忍不住笑出声，“林姨，难不成是个女生才好？”


  林姨也笑出声，气氛倏然轻松起来，“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叶容舟让林姨放心，“我之前也在他们家留宿过啊，没事儿的。”


  林姨一想，这青春期的男孩儿女孩儿在好朋友家睡一晚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也就是因为叶容舟身体特殊，她这才紧绷着神经。


  她松了口：“行吧，你注意点儿啊，那我明天给你收拾两套衣服吧。”


  叶容舟又有一个要求，他说：“这件事就别跟外公外婆说了，到时候他们又要担心。”


  林姨笑道：“我知道的。”


  把事情解决之后，叶容舟便挂了电话。


  这次是在别的房间，怕任与骞闯进来他还把卧室的门也锁了，现在这个环境让叶容舟很放松，也总算是可以安心洗澡了。


  叶容舟洗了快二十分钟，热气蒸得他皮肤泛粉，这次他把头发吹干才回任与骞房间。


  任与骞已经把题目做完，正拿着手机玩游戏。


  叶容舟凑过去看了一下，说：“我也想玩。”


  任与骞好不容易可以教叶容舟一个东西了，兴奋不已，“好啊，等会儿一起玩。”


  叶容舟点头说好，然后把人赶去洗漱，自己则是拿只红笔继续当小叶老师。


  叶容舟看着这整洁的卷面，觉得任与骞期中考试六百二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大概可能要看这位少爷的学习心情。


  叶容舟打了一个大勾，又打了个一百分，还画了朵小红花给任与骞，接着把自己的手机静音放回背包隔层，然后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躺在了床上。


  时间还早，现在也就是他们平时下课的时间。


  任与骞变魔术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崭新的手机，开机后拿给了叶容舟，他先帮叶容舟注册了号，然后两人组队开始玩。


  叶容舟做任何事都十分专注，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定律，好学生其实玩游戏一般都比较厉害，叶容舟是新手，但上手很快，玩了一局就把游戏套路摸清了。


  第二局的时候，任与骞拉了个人，是个男生，对方一开口，叶容舟就听出这应该是任与骞以前的朋友，任与骞叫他阿旭。


  听声音，阿旭应该是个很爽朗的男孩儿。


  阿旭：“听我妈说你要回来了？”


  任与骞答道：“谁说的？我才不回去。”


  说着，他就狙了一个人。


  阿旭：“其实不止我妈在说，大家都在说啊，还说京城又要不安宁，不过我们倒是蛮期待你回来的，想当年我们一块儿泡吧、飙车、逃课，日子过得多舒坦啊。”


  阿旭这算是把任与骞老底给揭了，任与骞想着旁边还有小同桌赶紧让阿旭住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阿旭：“我就说我就说，你又打不着我。”


  他话音才落，任与骞就开着车把他压了一下，然后又跳车扶人，“还说不说了？”


  阿旭委屈死了，他还没开口骂人，就听见那头传来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说。”


  “哟？谁呢？”阿旭一开始以为叶容舟是随便组的人，现在一看显然不是这样。


  “我朋友，”任与骞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阿旭跟任与骞认识十多年了，知道他是什么人，便猜这个叫一片叶子的人肯定是任与骞很要好的朋友。


  阿旭答道：“好啊，你看五一放几天假，你带叶子来京城玩呗，要么就我过去找你。”


  任与骞答道：“暑假吧，五一我要学习。”


  阿旭惊叹一声，“天下红雨，你终于转性了。”


  说到底还是为朋友转变而开心。


  打了三把，任与骞就很自觉的下了游戏。


  叶容舟好奇地看着他，问：“你以前到底什么样啊？”


  任与骞又有了想揍阿旭的心，他糊弄叶容舟，“不怎样，就跟现在一个样。”


  叶容舟才不是好糊弄的，他说：“我加了阿旭的好友，你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问他。”


  大有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但任与骞是真不想说得太具体，他现在在叶容舟心里形象可好着呢，就没必要把黑历史搬出来了。


  任与骞关灯，然后拉高被子盖住叶容舟的脸，说：“睡觉睡觉。”


  叶容舟在被子里偷偷笑，接着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带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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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知道他在装


				    叶容舟跟林姨约好了要回家拿衣服，他中午随便找了个原因撇开了任与骞，任与骞这人心大，叶容舟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想过叶容舟也是会撒谎的。


  叶容舟到家的时候，正好有园丁在花园里修剪花草树木，林姨正指挥着两个男人把露天的沙发移开，她转身时看见了叶容舟，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朝他走来。


  “菜还在厨房里温着呢。”林姨知道叶容舟会回来，守着时间做了几个拿手好菜，两人一边往屋内走，林姨一边问：“昨天在朋友家睡得习惯吗？”


  叶容舟点头：“还不错。”


  林姨放下心来，说：“我给你收拾了两套睡衣和一套换洗的校服，还有一些内衬，那些内衬是上周才送来的，这几天天气好，我洗了好几回，布料已经够软，穿着肯定舒服。”说到这个林姨觉得好笑，打趣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分明也没有娇养着，你这皮肤怎么比女孩子还嫩？”


  只要照顾过叶容舟起居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他皮肤嫩，衣服只能穿故意洗旧的，后来就干脆找了老师傅定做日常的衣服，用的全是最好的料子。


  叶容舟抬手在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立即浮起几道红痕，他也十分无奈，“谁知道呢。”


  林姨是聪明人，毕竟是在庄家拿着高薪的管家，为了她能够更好的照顾叶容舟，庄老太太交给了一些权利，比如直接从学校高层口中去获得叶容舟的一些情况。


  叶容舟学习上根本用不着操心，平日里为人也温和，老太太的意思也是不用管，除非有特殊情况。


  如今任与骞就是那个特殊情况，林姨心里可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得那么平静，她已经打听过任与骞，知晓对方的一些背景之后才真正放心下来。


  因为不用上晚自习，所以叶容舟和任与骞选择了在家里用餐。


  叶容舟为任与骞制定了一个缜密的成绩提升计划，先打基础，然后采用题海战术。实践出真知，做得多才能有手感。叶容舟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晚上，叶容舟先陪着任与骞把今天上课的内容复盘了一遍，接着开始讲新内容。


  叶容舟不知道京城那边的上课进度，从和任与骞的相处中，他发现对方也不是什么都不会，高一上学期的内容就掌握得还不错，这也就意味着两人离前二百这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到了高二下学期，几乎每周都会有一场全科目小测，老李会统计总分，这场小测一般安排在周二。


  叶容舟做了一个表格，里面记录着任与骞每次考试的成绩，以及具体失分点，从任与骞说要认真学习以来，他的成绩就在稳步提升，这让叶容舟很开心。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各个年级的学生就像是脱缰的野马飞也似地离开了校园。天气渐好，任与骞的自行车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只是这次回归他那酷炫的自行车后多了个傻登登的座位，那是专门用来载叶容舟的。


  “坐稳了。”这是任与骞每天都要重复的一句话。


  叶容舟两条长腿搭在自行车两侧，手指抓着大男孩儿的腰上的校服，他偷偷笑了，说：“好了，走吧。”


  任与骞朗声大笑，道：“走！哥带你回家。”


  随着轮轴的转动，自行车在宽阔的街道上平稳而迅速的行驶着。


  春天的风温暖而和煦，带着温度闯入叶容舟的散开的校服里，将校服吹得鼓鼓，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轻盈的轨迹。


  叶容舟最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春天像任与骞。


  一样温暖，一样绚烂。


  两个少年并没有因为放假就松懈，反而是非常珍惜这种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


  卧室的窗户大开，春风吹动着落地的窗帘，又闯入花园的树枝间，带起一阵沙沙声。


  任与骞专注的盯着笔记本，那上面各科错题集合，他先把错题复盘一遍，接着手边的一叠书本中抽出一张数学试卷开始解答。


  叶容舟的现阶段要求不高，只要求任与骞把基础分全部拿到手，但这远远不够，想要排前二百，数学怎么也要有一百二。


  一百二对于尖子班的其他学生而言是轻而易举，因为他们有着扎实的基础，以及丰富的习题经验，但对任与骞……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是几乎不可能达到的分数。


  然而任与骞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差生。


  任与骞写完基础题后抬手揉了揉脖子，他的视线往沙发上一扫，发现他的小叶老师已经睡着，衬衫掀开一角，露出了少年细白的腰肢。


  小叶子可真白，任与骞有些恍惚地想着。


  他从小就是一个目标十分明确的人，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所以现在他十分清楚自己很喜欢和叶容舟在一起的感觉，于是也想要叶容舟的陪伴。


  任与骞收回视线，黝黑的眸子沉沉地望着试卷上剩下的那些题目，他想了想，然后放下了笔。


  叶容舟一觉睡到日落西山，醒来时望着窗外绚烂的落日时还有些恍惚，下午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床毯子，手下的毯子手感极好，为叶容舟塑造了一个温暖的睡眠环境，恐怕这就是让自己昏昏沉沉睡一下午的罪魁祸首。


  一定是任与骞的杰作，叶容舟想。


  他抬头望向窗边，看到任与骞还在做题时有些诧异，这人还真是转性了啊。


  叶容舟起身故意没穿拖鞋靠近认真学习的男生，他踮着脚尖看那试卷上的答案，嗯，还不错，只错了两个题。


  小叶老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开心的。


  任与骞听到动静后立即回头，然后迅速起身一把抱起了叶容舟，使坏似的将人三两下扔到了柔软的床上，他按住叶容舟的肩膀挠他痒痒，不怀好意地笑道：“小叶老师还知道吓人了啊。”


  叶容舟怕痒，扭着身体左右躲着那只可怕的手，他笑得牙不见眼，连话都说不完全，“我……我……哈哈哈……我错了……你别……挠我痒痒了……”


  任与骞把人欺负够才起身，直男就是直男，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么不妥当，左右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就是爱打闹，他和曹修云那群人也经常这样。


  “知错就好，”任与骞一把拉起叶容舟，然后像只大型玩偶似的挂在对方身上，破有种死皮赖脸的感觉，“饿了饿了，想吃饭。”


  叶容舟身体还是软的，他心怀不轨，做不到任与骞那样毫无反应，他清清嗓子，说：“题目做完了吗？就想吃饭。”


  任与骞闻言大惊失色，“不是吧！叶容舟你还是人吗？！我都写一下午了，连口饭都不给吃？”


  叶容舟微笑着看他，小酒窝很甜，“不给啊。”


  任与骞盯着他看了两秒，选择直接把人带下去吃饭。


  于是这偌大的别墅瞬间响起叶容舟的惊叫。


  “任与骞！你放开我！”


  “任与骞！你放我下来！”


  “与骞哥哥，求你了。”


  那四个字听得任与骞耳根子都酥了。


  于是，任与骞，败。


  这别墅就是任与骞在宁市的落脚地，任与骞很少带朋友回来，就他一个少年人再热闹也闹腾不出什么来，现在家里多了个叶容舟，清冷的别墅里总算多了几分烟火气。


  李姨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胡闹，盛好饭之后才喊他们。


  她瞪了一眼任与骞，说：“与骞，你也真是的，比容舟大还欺负人。”


  任与骞把叶容舟圈外怀里，下巴撑着人家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又没大多少，我就稀得欺负他。”


  叶容舟抬腿就给了任与骞一脚。


  任与骞痛呼：“谋杀亲哥啊！”


  叶容舟坐在餐桌一侧，嘟囔道：“你才不是我哥。”


  闻言，任与骞十分不赞同地摇头，“不是亲哥胜似亲哥，咱们都这关系了。”


  叶容舟知道任与骞不可能有别的想法，但还是赌气似的问了一句，“我们什么关系啊？”


  果然是直男的思维。


  任与骞说：“你就是我的大兄弟。”


  叶容舟：“……”没人想当你的大兄弟。


  叶容舟垂眸，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失落。


  吃了晚饭后，叶容舟立即上了楼去检查任与骞的作业完成情况，比他想象中好很多，但某种程度上又在他的意料之中，除了一些很难的题，大部分题都对了。


  叶容舟放下手中的一打卷子，抬眼看一旁的人，“成果喜人，我才给你上多久课啊，你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任与骞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点着试卷，说：“那是小叶老师教导有方。”


  叶容舟轻哼一声，起身把位置让给任与骞，说：“把错题抄十遍吧。”


  说罢，他就抱着衣服去了隔壁冲澡。


  任与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挠挠头发认命地开始抄错题。


  周二一整天都是考试时间，上午语文和英语，下午数学，晚上理综，全方位照顾，一科也没落下。


  老师批卷速度很快，除了理综，其余科目的试卷都在第二天上午陆陆续续到了学生手中。


  叶容舟桌上放了三张试卷，每张都不过百，只是将将挨到及格线。离期中考试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这样下去别说六百二，就连五百二都是问题。


  任与骞就是个二百五。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跪搓衣板吧	  
				  


18、最后一句话没有说谎


				    任与骞从小卖部回来，手里握着两条巧克力，脸上挂着来不及收起的张扬笑容，想必刚刚又和曹修云斗了嘴并取得了胜利。


  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叶容舟把三张卷子甩在他的面前，上头的分数也不是太低，但在一班就是垫底的存在。


  叶容舟撑着下巴仰头看他，说：“我以为你可以达到单科均分一百一以上，按照最近几次训练来看应该是这个分数。”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说：“你这样很可疑啊，任与骞。”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叶容舟感觉自己好像在拨开层层迷雾，迷雾深处是一个真正的任与骞。


  来日方长。叶容舟并不着急戳破真相，有时候当个傻子也很好，当个傻子能让某人放松警惕，最后一击毙命。


  任与骞坐下，满面愁容地着看试卷上的分数，叹息着说道：“我能有什么可以呀？都快愁死了，这分数离年级前二百远得很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翻看试卷，似乎是真的在反思。


  叶容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他留，“有自知之明就好。”


  任与骞没想到叶容舟还真会拆他的台，瞬间笑容凝固在嘴角，只能闷闷不乐地把巧克力推给小同桌，“小叶老师消消气。”


  叶容舟接过巧克力立即拆开了包装，然后分给了四周的同学，留了两块，一块塞进自己嘴里，一块塞进任与骞嘴里。


  巧克力在嘴里融化，苦里带着一点儿甜。叶容舟打量着任与骞，神情认真，说：“消不消气得看你月考的成绩，还有，今晚我要睡客房。”


  按理来说，叶容舟睡哪儿其实都无所谓，问题是这对任与骞来说非常有所谓，他也说不上那种感觉，但就是不想分床。


  任与骞可怜巴巴地扯着叶容舟的校服，“小叶子，不是吧，这么狠啊？”


  叶容舟拍开他的手，笑得很甜，那双杏眼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哪有你给我的打击狠啊。”


  任与骞的这个分数确实有些刺激到了叶容舟的神经。


  叶容舟知道任与骞的背景并非看到的那么简单，与京城相比较，宁市只是一个小地方，有了选择的机会之后，任与骞没有理由留在宁市，至少叶容舟想到不到任何理由。


  叶容舟盲目的信任着任与骞，对方说多少，他信多少。


  但叶容舟的信任也会偶有动摇的时候，一次次完全不合情理的测试让他觉得自己是否遭到了戏耍。


  顽劣的大少爷在小地方找点儿乐子再正常不过了。


  等到晚上，叶容舟讲题时精神明显不集中，任与骞自知做错了事情，但考都已经考了，现在后悔为时已晚，只能等下周的月考。


  在叶容舟又一次报错数字之后，任与骞扯回了习题册，沉声道：“好了。”


  听到这两个字后，叶容舟罕见地没有奚落任与骞，他伸了个懒腰，说：“行，今晚就到这里吧，晚安。”


  留下这么一句简单的告别之后，叶容舟就起身离开了这里。


  任与骞看得一愣一愣，心越发惶然不安起来，可真就是件奇事了，想他任与骞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在这破地方载在了小同桌手里，简直不可思议。


  良久，任与骞轻骂道：“靠。”


  任与骞这边惹了叶容舟，天道好轮回，任老太太就来找他的麻烦了。李姨直接拿着手机来找他，眼里带着责怪，老太太打不通孙子的电话都找到她这儿来了。


  在老太太开口骂人之前，李姨先责怪了一句，“奶奶打你电话怎么都不接呢，真是学习得再认真也不能这样啊。”


  任老太太一听任与骞是在学习才没注意到手机，脸色立即和缓下来，清清嗓子说：“听你这次考试又在班上垫底了啊。”


  任与骞撇撇嘴，说：“我妈还是我爸跟你告状了？”


  任老太太笑道：“没人告状，我对你上心还不成啊，这眼见着期中考一点点近了，就你这成绩，我看还是早点儿回京城吧，说不定努力一下还能上个普通一本。”


  老太太还真就希望任与骞别考太好，磨性子是磨性子，到底还是希望把人放跟前管教着。


  任与骞嗤笑一声，说：“那您可就要失望了，我说了不会回去就不回去。”


  老太太叹口气，说：“就这么喜欢那地方啊？”


  任与骞答道：“喜欢啊。”


  老太太又问：“你真不是跟你爸妈置气？”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老太太自觉失言，想换个话题，但在她换话题之前，任与骞就已经回答的这个问题。


  少年英俊的眉眼间尽是是桀骜不驯，薄唇轻启，“他们也配。”


  深夜，叶容舟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明明以往就是一直是一个人睡，这不过才跟任与骞一块儿睡了十来天，现在一个人睡居然有些睡不着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叶容舟实在睡不着，索性爬了起来从桌上捞过背包从里面取出手机。


  黑暗里，一点光照在叶容舟白皙的面容上，他神情专注地修改为任与骞制定的学习计划。


  叶容舟的手机功能很简单，就是用来跟林姨以及家人联系，此外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又多了一个功能——记录任与骞的成绩。


  叶容舟过了两点才有睡意，他很少睡那么迟，以至于第二天起不来，他的意识像被一团棉花包裹着，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闹他。


  呼吸开始不畅，叶容舟终于清醒，他慢慢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耳边是大男孩儿戏谑的笑声。


  “小叶子，是不是等着我来给你换衣服啊。”


  一只手闯入了他的睡衣里，叶容舟瞬间汗毛倒竖，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猛地推开了任与骞，脸色也变得惨白。


  任与骞以为他做了噩梦，立即焦急地靠近他，问：“怎么吓成这样，梦到什么了？”


  叶容舟惊魂未定，顶着一张煞白的脸摇头，“没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叶容舟才回过神来，他把任与骞赶了出去，然后迅速换好衣服。


  刷牙的时候，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就是这样一副奇特的身体为他带了一张这样艳丽的脸。


  因为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叶容舟一天都神情恹恹，像被雪打蔫的花。


  一不舒服，有人比他还着急。


  任与骞一天也没怎么学，一颗心全扑在叶容舟身上，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小同桌是不是给他下了蛊，不然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才认识两个多月的人这么上心？！


  “还不舒服啊？”任与骞趴在桌上，桌下的手握住的小同桌的手指。


  “嗯。”叶容舟任由他握着，脸色还是很难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任与骞问，过了会儿，他又自问自答，“我们去找老李请假，我带你去医院，等会儿让李叔来接。”


  叶容舟是心里不舒服，去医院也没用。


  不过——


  “请假可以，”叶容舟半眯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毫无光泽，“但我不去医院。”


  这种时候当然是“病患”说什么就是什么。任与骞带着叶容舟去请了假，然后让李姨去找了家庭医生。


  一切准备就绪，偏偏在叶容舟这儿出了岔子。


  任与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垂眸看着矮他半头的乖崽，拧眉确认道：“你说什么？”


  叶容舟往前走，说：“我要去游戏厅。”


  任与骞追上他，一把把人拉住，追问：“你这人还不舒服呢，去游戏厅做什么啊？”接着又像哄小朋友一样，他放缓语气说：“等身体舒服一点，我再陪你去，好不好？”


  叶容舟鲜少有任性的时候，但一旦下了决定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就想去游戏厅，长那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去过。


  于是，他答道：“不好。”


  这两个字把任与骞弄得直接冒火了，在他眼里叶容舟什么都好，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就没见过哪个人十七八岁就有胃病了。


  “不行，你必须给我去看医生，”任与骞还是那个强势的任与骞，只是在叶容舟面前有所收敛，现在他用强硬的一面对上了叶容舟，他皱眉看他，黝黑的眼眸中跳动着怒火，“叶容舟，你看看你那破身体，不是胃疼就是感冒，以前就算了，现在有我在这里，你就必须得给我好好爱护身体。”


  叶容舟还没见过这样的任与骞，他被吓到了。


  他倔得很，虽然有些怕，但还是直视着任与骞，梗着脖子说：“我没有不舒服，你没看出来是我心情不好吗？我就要去游戏厅。”


  任与骞哑了火，居然是心情不好？


  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刚刚好像很凶。


  这时，委屈后知后觉的爬上了叶容舟心头，他低下头，说：“你不是问我昨晚梦到什么了吗？我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枯燥又乏味，我都没有去过游戏厅，我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老婆想去哪里都行！求求你别这样！  


19、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学校附近就是商圈，两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叶容舟手里捧了杯奶茶，神情雀跃地左瞧右看，任与骞十分头疼，他怎么就没发现乖崽也有当坏学生的天赋呢？


  走到百货大楼入口处时，叶容舟还在往前走，任与骞赶紧拉住人，他疑惑地问：“你怎么跟没来过这儿似的？”


  任与骞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叶容舟居然点了头，说：“我对这里是不怎么熟悉。”


  任与骞觉得奇怪，“你不是宁市人吗，而且学校就在这附近，都读两年书了还搞不清楚吗？”


  任与骞话音一落，叶容舟眼里闪过一抹不自在，他吸了一大口奶茶，说：“我是上了高中才来宁市的，而且我不怎么喜欢出来玩。”


  这话说得全是真的，但落在任与骞耳中就完全变了意思，这也就意味着叶容舟高中之前都是在村上读的，而且哪有青春期的男孩不喜欢出来玩，想必是经济上过于拮据。


  想到这些，任与骞的目光越发柔和，他抬手揉揉叶容舟的头发，说：“真是的，那就让我这才来了一年不到的人带我们的小叶子好好玩玩吧。”


  他俩这打扮放那儿都扎眼，根本就是在告诉全部人他们逃课了，于是在进百货大楼的时候两人把外套脱了，虽然裤子还是很扎眼，但至少不会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哪个学校的。


  任与骞刚来的宁市的时候那段时间没少在这附近的游戏厅打转，没别的爱好，就是一次买几百个币抓娃娃，抓了也不会带回家，而是带到班上让同学分了。


  因为是工作日，而且是上午，游戏厅人流量比较小，很多设备都是空着的。


  叶容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眼里写满了跃跃欲试。任与骞带着他先到自助售币机刷了五百个币。叶容舟让他别买那么多，然而千金难买爷乐意，任与骞是打定主意要带叶容舟玩个爽。


  两人几乎把游戏厅里能玩的项目都玩了，叶容舟兴奋得连奶茶都忘记喝，那杯喝到一半的奶茶到了任与骞手里，而任与骞的那杯早就喝完了。


  游戏厅里有男女组合，有女女组合，但几乎没有男男组合，更别说是两个外形如此出众的男孩儿，明眼人一看就会觉得两人关系十分亲密，也就只有任与骞这个大傻子觉得这是兄弟情。


  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很多女生。


  “好了好了，我带你去夹娃娃。”任与骞把叶容舟从跳舞机上拉走，揽着人的肩就往娃娃机区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叶容舟展示一下他那出神入化的夹娃娃技术，小同桌肯定喜欢那些软软毛茸茸的玩意儿。


  这片的娃娃机少说有五六十台，里头的娃娃质量参差不齐，几乎是铁一般的定律，好看的难抓，丑一些的好抓。


  叶容舟站定在入口处，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这个熊也喜欢，那个兔子也喜欢。


  他还在纠结犹豫，身旁的人就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喜欢那个兔子吗？”任与骞指着一个地方，那里面全是毛茸茸的小兔子，他眼里带着揶揄，看看叶容舟又看看小兔子，觉得他们很像。


  “喜欢。”叶容舟诚实回答，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既然喜欢，那就抓。


  在抓娃娃这件事上，任与骞就不带怕的，江湖人称“娃娃机杀手”。


  两个币一次，任与骞负责投币，叶容舟负责抓。


  叶容舟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只爪子，任与骞让他按他就按，才投三次币，那只灰兔子就已经悬在洞口了，只要再轻轻的抓那么一下，那只兔子就会掉下来。


  叶容舟想了想，转身看任与骞，说：“你来吧。”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继续说：“我觉得我应该抓不住，等会儿别一弄又给抛远了。”


  他刚刚看到隔壁那两个女孩儿就是这样的，明明玩偶已经在附近，结果一爪子下去居然把玩偶移动到了一个很远的位置。


  任与骞把奶茶给他，冲他眨眨眼，说：“一定帮小叶子拿到这只灰兔子。”


  拿十只都没问题，只要叶容舟喜欢。


  任与骞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兔子的身体被稳稳的夹住，爪子一松，兔子入洞。


  “抓到了！”叶容舟有些激动地喊道，他蹲下身扯出那只兔子，手感果然很好，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任与骞看他这么高兴，嘴角不自觉的跟着勾了起来。


  为了让小同桌更高兴，任与骞去旁边拉了个小推车，今天非得把这车装满不可。


  他们成为了这片区域的王者，任与骞币用完的时候，娃娃已经装满两个小推车，他们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去了前台拿打包袋。


  叶容舟头一次拿那么多娃娃，扯着一个大袋子笑得跟小朋友一样，眼睛亮闪闪地看工作人员帮他们把娃娃一个个装进去。任与骞看他这幅表情，顿觉心满意足，觉得还能再抓五百个币。


  娃娃分了两个袋子才装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两人直接在里面找了一家火锅店，娃娃暂时被寄存了。


  叶容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任与骞，你怎么这么厉害！”


  任与骞挑挑眉，凑到叶容舟跟前笑嘻嘻地说道：“那是当然，学习不好，那也总要有点儿别的长处吧。”


  叶容舟踢了他一下，瞪他：“还是学习重要。”


  之前的烦闷一扫而空，叶容舟心头甜滋滋，他真的好喜欢任与骞，只要跟对方在一起，他就是快乐的。任与骞是他那枯燥乏味的十七年人生里终于迎来的一束光。


  任与骞握住他的手，正色问：“所以现在开心了吗？”


  叶容舟的表情同样认真，他点头：“开心，很开心。”他嗫喏片刻，还是没能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任与骞，谢谢你。”


  这是叶容舟的隐晦告白，是他的秘密。


  他面前的这个大男孩儿绝对想不到会有一个同性在偷偷喜欢着他。


  任与骞英俊的眉眼在暖黄灯光的映射下格外温柔，他看着他的小同桌说：“不用谢，我跟你在一起也总是很开心。”


  他们的想法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完全没有办法重合，却又诡异的达成一种微妙的一致。


  叶容舟想，任与骞觉得开心那就好。


  叶容舟不会去想以后，他和任与骞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他只是想要让这束光在自己的世界里多停留片刻，至少陪着他走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很快就到了月考的时间，月考同平日里的小测不一样，这是很正式的考试，每次都会进行全年级排名，并且进行公示。


  通过这次考试就能大概预测到在之后的期中考试里任与骞的排名会到什么程度。


  两人一个在第一考场，一个在最后一个考场。


  离开教室前，叶容舟检查了一遍任与骞的文具，他倒是不担心对方的成绩，考得好不好其实就是看这位少爷的心情。叶容舟看了一眼任与骞，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叶容舟想起了他上次稀巴烂的成绩，于是带着一点警告意味说：“这次好好考，如果再跟上次小测一样……晚上就别再补习了。”


  这话果然对任与骞有用，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保证道：“一定好好考。”


  市一中向来把时间抓得很紧，所以月考也只是用一天时间就完成了，晚上考了综合，考完之后叶容舟直接去了楼下，他和任与骞约好在楼下的桂花树下见面。


  叶容舟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人，任与骞和曹修云一起下来的，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又是在斗嘴。


  叶容舟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总是很羡慕任与骞在哪儿都能交到真心朋友的运气。


  一看到叶容舟，任与骞就不想再跟曹修云说话，他不耐烦地推开曹修云，“滚滚滚，老子不想听你的正确答案。”


  他要想对答案直接找叶容舟就好了，那可是行走的正确答案。


  曹修云也看见叶容舟了，他朝任与骞翻了个白眼，十分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喂，有学神护着了不得了啊。”


  任与骞抬腿就是一脚，然后被曹修云躲了过去，对方冲他做了个鬼脸飞速跑了。


  叶容舟自幼无论在哪儿念书都是稳坐年级第一，他向来只专注于自己的成绩，从来不好奇也不过问别人的成绩，但任与骞是例外，那可是他亲自带的学生。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叶容舟一张嘴就没有停过，大多数是他的碎碎念，他在那儿报数学和理综的答案，任与骞逗他，只时不时的回答他一句。


  进入小区后，叶容舟捏了一把任与骞腰间的软肉，语气有些着急，“你到底对了多少题啊。”


  叶容舟的记性格外好，会记得自己的每一题的答案，除了语文，在其他科目上，他的答案基本上就是标准答案，所以这就是班上的同学为什么都喜欢找他对答案。


  叶容舟就是想看看任与骞的大概分数，免得成绩出来之后受刺激。


  任与骞嘴巴严实得很，被掐了也还是严实，他说：“成绩出来就知道了，别急啊，小叶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他到底多少分	  


20、就是觉得他的实力很强


				    叶容舟心急但拿任与骞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后天成绩出来，冷静下来后，他想了想，觉得任与骞考得应该还不错，不然也不会是这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叶容舟抱着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迎来了出成绩的那天，他对自己的成绩都没有那么上心，一下早读就借着拿习题册的由头去了办公室。


  果不其然，老李正在看成绩统计表，一边和旁边的老师聊天，笑得合不拢嘴，一班这次应该考得不错。


  叶容舟走过去，说要拿习题册，接着视线往老李手上的那张成绩单上扫了两眼。


  老李察觉了他探究的眼神，逗他似的将成绩单反了过来，笑呵呵地问：“你猜你多少分？”


  叶容舟抿抿唇，说了一个保守的分数，“七百二左右。”


  老李哈哈大笑，他对这个学生真是满意得不得了，“低了低了，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任与骞的事儿分神，结果好家伙，你这还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物理老师老杜就在老李旁边，闻言探过身来接话道：“我还真想知道你这小子的脑子是什么构造，边给同学辅导功课，自己还能考这么高分，要不是老李怎么也不肯放人，我都想把你抢到这物理竞赛班里头来了。”


  叶容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他对自己的成绩不感兴趣，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于是他直接说明来意，“老师，我想知道任与骞考了多少分。”


  当这个名字在办公室响起时，一办公室的老师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好几个直接起了身往老李这儿走来，脸上带着要笑不笑的表情。


  叶容舟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奇怪又诡异的一幕，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着急问：“不会是都没及格吧？！”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复杂，他长叹一口气。叶容舟一颗心被这口气叹得七上八下，像在胸腔里揣了一只小鹿，紧张地等着老李的下言。


  “厉害。”老李摇头晃脑，语气意味深长。


  叶容舟一懵，旋即又是一喜，“他考的不错？”


  好几个过来凑热闹的老师皆是一笑。


  老李故弄玄虚，问：“你猜他考了多少分？”


  叶容舟想往高了猜，又觉得任与骞不会考出一个太夸张的分数，他想了想，比了一个数：“五百五？”


  正好比上次小测高了一百分，这也是他上次预测的分数，没想到对方直接给考少了将近一百分。


  老李已经憋笑不住，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叶容舟的眼神像在看无价之宝。他也想放缓语气，十分平和淡定的说出这两个字，想他老李什么分数没见过，然而开口时还是难掩激动，“少了！”


  “少了？！”叶容舟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追问：“老师，到底多少分啊？”


  叶容舟突然觉得任与骞应该是能留在宁市了，只要任与骞这次考试能上五百八，接下来的时间再冲四十分不是问题。


  老李拍他的肩，激动得没有控制好力道，“容舟啊，你真是人才啊，就这么一只敲不响的木鱼，居然让你给救活了。”


  老杜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教学奇迹，可以写入一中的历史。”


  一众老师皆被逗得笑出声。


  叶容舟越发好奇，任与骞到底是考了多少分才能让老师这么激动。


  老李先是从旁边拿出一叠答题卡，他把答题卡塞到叶容舟手中，“你自己算算。”


  叶容舟立即摊开答题卡，上面是少年遒劲有力的字，作答整洁，最显眼的是最顶上的分数，第一份是语文答题卡，上面一个明晃晃的一百一十六，这放在一班算不上什么，与叶容舟的可怕分数相比更不是事儿，然而叶容舟却喜上眉梢，这比他预计的还要好。


  接下来是数学，一百二。


  英语也有一百二。


  叶容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然后揭开理综的答题卡，总分二百三。


  老李看他看完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这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给他喂了什么灵丹妙药，你看这分数，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五百八十六分啊，想当初任与骞可是只考八十六分啊。”


  任与骞那烂成绩是全校师生有目共睹的，八十六分也并不夸张，他的年纪倒数第一是断层年纪倒数第一。市一中毕竟是远近闻名的重点中学，教学实力直逼省会那几个最好的学校，考五百分以下的学生都不多。


  老李笑得合不拢嘴，别班老师也压着叶容舟不让他走，都好奇地问叶容舟是怎么把人教会的。


  叶容舟眨眨眼，说：“可能是因为任与骞聪明。”
作者有话要说：
老李:教学奇迹！
老杜:教学奇迹！
与骞哥哥:我老婆牛逼！
小叶子:……你就装
所以到底是不是教学奇迹？  


21、如果再仔细一点，我会提前发现他的秘密


				    任与骞知道叶容舟去办公室看成绩了，他心里虽然有底，却还是紧张了起来，这种情绪在遇见叶容舟之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他觉得叶容舟就是老天爷派来治他的。


  他左等右等，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仿佛无限漫长，裴曼还问他是不是凳子上有钉子。


  裴曼虽然失去了叶容舟这个学神同桌，但每天可以收获无数笑点，看两个帅哥打打闹闹实在是太快乐了。


  她当然知道任与骞为什么那么心焦，无非就是怕考不好，然后叶容舟不要他了。


  裴曼喜欢看任与骞吃瘪的样子，她故作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任与骞咬牙切齿，“裴曼！”


  裴曼捏着嗓子，道：“诶！怎么着，你想揍我呀，小心我告状。”


  任与骞轻哼一声，然后往桌上一趴等小同桌回来。


  才趴下两秒，裴曼就敲了敲他的的桌子，说：“快快快，你家小叶子回来了，脸上挂着笑，看来是不会收拾你了。”


  叶容舟回来了？！任与骞倏然抬头，而后灿烂一笑，起身相迎，眼里带着一点讨好和期待，像只大狗狗。


  叶容舟心情十分好，脸颊上那颗酒窝格外明显，他揪了一下任与骞的耳朵，眉眼弯弯道：“这次有没有藏着掖着了啊。”


  任与骞摇头，保证道：“没有！我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


  叶容舟轻哼一声，心中自有判断。


  任与骞对自己的分数也有些好奇，问：“所以到底多少分？”


  叶容舟：“我说全没及格，你信吗？”


  任与骞：“不信。”


  叶容舟：“这么有自信？”


  任与骞：“不是的，如果全军覆没，你就不是揪我耳朵，而是把我耳朵揪下来了。”


  说得确实在理。


  叶容舟大发慈悲，勾勾手指，任与骞立即听话的弯下腰。


  叶容舟语气欢欣地说：“五百八十六分！我算了好几遍，没有算错诶，真的太厉害了。”


  虽然在尖子班还是垫底的存在，但这对于任与骞而言已经非常不错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从86分到586分已经不是质的飞跃可以表达的了。


  少年的嗓音还没有完全变得成熟，仍旧带着些许青涩，它们随着风闯进任与骞的耳中，弄得他微微发愣，以至于灵魂都有些飘飘然，觉得考686分都可以。


  叶容舟定睛一看才发现任与骞居然在发呆，他推了推人，说：“你怎么都没反应啊？”


  任与骞猛然回神，他轻咳一声，黝黑的双眸明亮不已，道：“开心，很开心。”


  课间休息时间一晃而过。


  任与骞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他实在憋不到下课，于是给叶容舟传了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有奖励吗？


  叶容舟抬眼看了一下正背对着大家在黑板上书写的老师，迅速写下：没有。


  任与骞回道：这么狠呀？呜呜呜……小叶子你果然不爱我了，我这么废寝忘食的学才考了这个分数，你居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叶容舟手指压着纸条，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身旁挤眉弄眼的人，装什么可怜呢？


  任与骞见人上钩了，一时得意忘形，就去牵叶容舟的手，才挨到手背就被甩开，他又紧跟上去。


  叶容舟在他再次挨上来的那一刻反手就是一巴掌。


  一声脆响回荡在安静的教室上方。


  两人面面相觑，顿时觉得大事不妙，预感很快成真，一支粉笔穿过好几排学生，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在了任与骞头上。


  “噗嗤——”一班的学生笑作一团。


  老师震怒，手掌在讲台上重重一拍，“任与骞！你给我站后面去！”


  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却偏偏没有叶容舟的名字。


  任与骞冲小同桌眨眨眼，露出和充满朝气的笑容，然后抱着书本往后排走去。


  接着又一根粉笔落在他的后脑勺。


  “任与骞！你还好意思笑！脸皮怎么这么厚！”老师看完了全过程，简直痛心疾首，人家小班长帮你把成绩提上来了，你居然还去逗人家！


  众人哄堂大笑，连叶容舟也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回头偷偷看任与骞，正好与当事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一惊立即回过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身形高大的少年眼神危险地看着前面的少年，还笑，看他晚上怎么收拾人。


  上午有老李的课，老李重点表扬了任与骞，一班学生听了这分数后均沉默良久，原来母猪真的能上树，任与骞的成绩真的还有救，既然如此，那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一班的学习热情达到新高度。


  晚上是成绩分析会，两人在学校待了一晚上。


  回到家时，叶容舟总觉得任与骞看他的表情不单纯，介于对方有过对他动手动脚的先例，他提高了警惕。


  然而警惕再好也没用，胳膊拧不过大腿。


  叶容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任与骞压到柔软的被子里。


  他下意识一手捏住衣襟，一手捏住裤腰。


  任与骞撑着手臂俯视着叶容舟，虽然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但那张漂亮的面孔和那强劲的体魄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影子。


  少年人还不懂的收敛自己荷尔蒙，于是在这个夜里，可怜的叶容舟成为了它们的猎物。


  “小叶子，不是笑吗？”任与骞眸里带笑，他手指向上握住了叶容舟衣襟前的那只手，接着那只手逗弄似的迅速从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叶容舟倏然睁圆双眼，浑身僵直，不可置信地看着任与骞。


  而任与骞恍若未觉，手掌灵活的向上精准定位了叶容舟的痒痒肉，接着轻轻一挠，叶容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弓着身躲避着任与骞的动作。


  “你发什么疯啊！”叶容舟被任与骞禁锢在怀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腿一脚踹在任与骞的小腿上，“你放开我！好痒！”


  任与骞才不放，他夹住那踢他的那只脚丫，把叶容舟抱得更紧，他低笑着，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光，“小叶子，喊哥哥，喊哥哥就放开了你。”


  只要能逃离魔爪让他喊什么都可以！叶容舟掐着他的手臂，语不成调的喊道：“哥哥！哥哥！”


  “诶，”任与骞满心欢喜，“小叶子好乖。”


  他手指移动，蓦地顿住，接着不过脑子的来了一句，“好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给我滚！！！	  


22、是我最喜欢的


				    一室寂静。


  任与骞很快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他一惊马上就想跟小同桌道歉，而他的小同桌已经在他愣神的时候一脚把他踹开跑了，他抬眼望去只来得及看到小同桌仓皇失措的背影以及那双红透了的耳朵。


  虽然很奇怪，但任与骞还是下意识地张合了一下五指。


  所以为什么会这么软？任与骞只有这个想法。


  叶容舟惊慌失措地跑到了客房，他捂着胸口，那下面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着，接着又懊恼无比，他那惊人的警惕心放任与骞那儿就跟喂了狗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容舟的身体很奇特，不止在于下面那多出来的一道缝隙，鲜少人知道，他的胸/部是带着一点点软，不像少女那样的丰/满，但也不是少年那样的干瘪，脱了衣服也并看不出来，只有上手碰才会有感觉。


  这也是他的秘密。


  所以叶容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裸/露身体，每次不得已要一起换衣服时，他总会想办法躲开人群。


  他知道大家都发现不了他的异样，然而他心虚，每每便像怀揣着一颗炸.弹，稍有不慎就能让他身败名裂，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叶容舟有着这样的身体，他并不喜欢，却也不想放弃。


  那任与骞呢？他能接受吗。


  叶容舟不知道，更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任与骞发现了这个事实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


  罪魁祸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客房门前，语气带着浓浓的讨好意味，他怕惊扰了里头的小兔子，轻声喊道：“小叶子，先出来好不好？刚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刚刚那些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那只是好兄弟的捉弄，叶容舟可以报复回来，揍他一顿骂他一顿，但若是生气便隐约有些微妙。


  可是叶容舟没有与其他人那么亲密的经验，而任与骞从认识叶容舟起底线和原则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跌破，在他的无知无觉中，他对叶容舟的偏袒、爱护与让步已经高处阙值无数。


  所以两人都没觉得在这件事上叶容舟的反应有多么不对劲。


  见迟迟没有人回答，任与骞一咬牙直接上手拧开了门锁，他原本只是想试一试，却没想直接开了，这小傻子居然忘记锁门了。


  下一刻，门内传来一阵大力，随着“哐当”的一声，门再次紧闭将任与骞隔绝在外。


  他还没说什么，里面先传开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你、你不许进来！今晚我自己睡！”


  叶容舟的耳朵贴在门上，他眉头紧蹙，生怕任与骞再次推门，手心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补充道：“你……你快去睡觉，我要睡了，晚安。”


  他只想赶紧把任与骞赶走。


  任与骞在房门上敲了几下。他都能想象出小同桌通身泛粉的模样了，一定十分可爱。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男生是这么害羞的性子，可是他很喜欢，甚至希望这样的特性永远存在于叶容舟身上。


  看叶容舟已经被逼成这样，任与骞也不好意思再闯进去，赔礼道歉只能明天再进行，今晚只能暂时说句晚安。


  然而，任与骞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直接找不到叶容舟人影了，他着急地问李姨人去哪儿了，李姨给他盛了一碗馄饨，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还好意思问人去哪儿了！”李姨差点就没往他脑门上戳，“容舟今天起得可早了，你醒之前就吃完让你李叔送去学校了，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容舟这么老实可爱一孩子你也舍得欺负。”


  任与骞自知理亏任由李姨念叨。


  叶容舟来得早，教室里只坐了零零散散几个人，他昨晚没睡好，今早又醒的很早，眼下没有看见任与骞了，那叫做一个心情舒畅。


  他翻看着英语课本，脑子里却在想着任与骞的事儿。


  他并不介意让任与骞知道自己的秘密，但他讨厌事情的发展方向失去控制，这意味着会产生很多不可控因素，会让整件事与他的计划相差甚远，甚至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叶容舟不想看见这些。


  所以是时候找准机会下手了。


  自从任与骞转班过来，叶容舟身边就多了个人，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最近这段时间更是连早上都是一块儿来上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任与骞是叶容舟的小跟班。


  今天难得一见叶容舟只身出现在教室，裴曼这好奇心就上来了，她转身装作背书，问：“任与骞哪去了？他不是最喜欢黏着你吗？”


  叶容舟耳根子一红，道：“我又不是他的谁，怎么会知道。”


  裴曼捂住轻笑，揶揄道：“哪能呀，你们这都快成连体婴了，还说不是什么人呢。”


  这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叶容舟心里有鬼，听着这话就总觉得有些心虚。


  另一位当事人不久后也到了班上，只是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他将背包往桌子上一甩，坐下支棱着两条长腿就跟叶容舟卖可怜。


  叶容舟：“……”


  任与骞勾着他的手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叶子，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态度十分诚恳，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叶容舟本就不是生气，他是害羞。


  眼下这个情况，害羞也只能装成生气。


  叶容舟冷着一张脸看任与骞，那双杏眼瞪得圆溜溜，完全没有气势，但能治住任与骞，“你以后不许乱碰我了，不然我就搬走了。”


  直接打中任与骞的死穴。


  任与骞忙不迭点头，保证道：“一定。”


  月考一过，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到一个月了。


  五月底就要期中测试，高二的学生五一还能有两天假，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假期和休息时间，提四十分应该是够了，但市一中前二百的分数会根据题目难易程度而有个变化，稳妥一点来看得让任与骞的成绩保持在六百三左右才行。


  这分段越高，分数就越难提升。


  叶容舟有种感觉，任与骞的实力应该不止586分。


  可是把实力藏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铃声一响，任与骞就带着叶容舟往校外冲，今天他们没有骑自行车，中午李叔来接。


  虽然是放假，但他们的书包仍旧鼓鼓囊囊，里面是做不完的试卷，刷不完的题。


  然而放假的喜悦仍旧跟随着他们。


  任与骞照例给叶容舟买了杯奶茶才带着人上车，他喜欢靠在叶容舟肩上，明明他才是年龄大的那个，有时候行事却更像一个小朋友。


  叶容舟喜欢喝热饮，哪怕就要五月，夏季即将来临，他仍旧保留着这个习惯。他捧着一杯奶茶，嘴唇含着吸管，一双漂亮的杏眼正在出神地看着前方，他很喜欢这样的休息方式。


  他们的相处不一定非得是吵吵闹闹的模样，有时候安安静静也很好。


  任与骞现在每天除了学习，最关心的就是吃。不是他想吃，而是他想把叶容舟养胖一些，青春期的少年人不应该这样瘦弱，校服罩在上头都是空落落的一团。


  任与骞如数家珍般报着李姨的拿手好菜，问叶容舟晚餐想吃哪一种。


  叶容舟忍俊不禁，说：“任与骞，午饭还没吃你就想吃晚饭了，你是饭桶吗？”


  任与骞趁机捏了一把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是的啊。”


  他们嘻嘻哈哈走到大厅，没看见李姨，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叶容舟侧过头正好看见任与骞有些诧异的表情，他在心里想着，应该只是对于自己而言是个陌生女人。


  女人款款起身，虽然只是穿着条素雅温柔的旗袍，但也难掩其姿容风华，然而她身上更引人注意的是那久居高位的气质。


  “姑姑，你怎么来了？”任与骞诧异问道，他这姑姑在省里领导班子里担任重要职位，那叫做一个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任与骞立即打起警惕和任琴初大眼瞪小眼。


  任琴初上去就闪了他一锤子，皱眉道：“怎么看人的？听你这语气好像不想我来似的。”


  任与骞讨饶道：“不敢不敢。”


  任琴初勾起一抹笑，视线落在了叶容舟身上。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但并不是任琴初第一次听说这个小少年。


  任家这辈小孩儿少，满打满算就三个，其中属任与骞最讨老太太老爷子喜欢，眼下任与骞人是被扔到宁市，但京城里却有不少眼睛在盯着这块儿地，生怕人出个事儿，闹出什么好歹来。


  二老本意是想磨磨任与骞的性子，这宁市地方小娱乐场所也少，更别提什么高级会所了，他们觉得宁市什么都没有了，任与骞就没法子兴风作浪了，二老的期望也就是这个，旁的就没敢在想。


  结果半路杀出个叶容舟，活生生把任与骞这完全偏离轨道的的人生给板了回来。


  老太太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叶容舟长叶容舟短的，又听到任与骞这次进步了许多，立即就有些坐不住，让任琴初给探口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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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他太坏了


				    任与骞这才想起来还没跟任琴初介绍叶容舟，少年人的感情总是十分纯粹，他将叶容舟拉到姑姑面前，道：“姑姑，这是叶容舟，我以前提过的。”


  接着他又转向叶容舟，说：“小叶子，喊姑姑。”


  这是叶容舟第二次见任与骞的家里人，平日里灵光的脑子就有些不够用，根本没想到这个称呼并不妥当，一紧张就顺着任与骞所说的喊了出来，“姑姑。”


  而后，叶容舟脑子立马当机，一张脸涨得通红，那双水润的眼睛里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出眼泪，他摆着手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阿姨好。”


  刚刚那声姑姑跟管别人的妈妈喊妈妈有什么区别？


  叶容舟只觉得羞耻不已，并在思考任与骞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害他丢人。


  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任琴初被他逗笑。


  叶容舟长着一张十分讨长辈喜欢的乖巧面容，任琴初自然不是例外，且任家的人都知道任与骞成绩的提升与叶容舟的帮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一开始就对叶容舟很有好感，现在更是对侄子交的这个朋友满意得不得了。


  任琴初看叶容舟的眼神越发温柔，“你和与骞关系那么好，喊句姑姑怎么啦。”


  任与骞也是这么觉得，他轻轻捏了一下叶容舟的手腕，眉眼带笑地说：“是的啊，如果你想，我家人就是你家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叶容舟心头一震，接着浓重的失落覆上来。


  任与骞总是那么坦荡，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每次都让叶容舟清楚的认识到这个男孩儿心里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


  任琴初吃了午饭就打算离开，等司机的过程中，她同两人说了一件事。


  五一要到了，省城俞市附近新开了一个度假村，那儿有温泉，南方的夏天喜欢迟迟而来，热也要过了五月才会热，这个时节是泡温泉的好时候，且地方不远，来回方便，不会耽误学习。


  叶容舟从任琴初开口的刹那，他那颗心脏就提了起来，接着就什么都没心情听了，只有几个关键字眼落到他的耳中。那几个字反复鞭笞着他那颗脆弱的心脏，也反复拨弄着他紧绷的神经，他几次想要开口打断，却被理智硬生生的压住。


  泡温泉？开什么玩笑。


  叶容舟现在都在尽量避免跟任与骞过近的接触，所以在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中，两人才相安无事。


  泡温泉已经不算静距离接触了，简直就是负距离接触！


  泡温泉得脱衣服，还得在一个池子里，任与骞那么爱闹，他一定会把自己按在岸边欺负……


  叶容舟都不敢再深想，无论何种情况，都会导致事情的发展方向失去控制。


  绝对不能去。


  叶容舟想。


  然而耳边响起了某人跃跃欲试的声音，“好啊。”


  任与骞一口应了下来。


  叶容舟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慌乱，他扭头看任与骞，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慌张，这人怎么这样呢？就算准了欺负自己吗？


  叶容舟反对，“不行，你得学习。”


  义正言辞，理由十分合理。


  任与骞就想带着小同桌去放放风，他说：“五一小长假，一年一次的机会，度假村离宁市很近的，那儿地方很大，我们平时也能学习的，你最近给我补课那么辛苦，就去放松一下。”


  任琴初心想着这孩子可太好了，宁愿不去玩，也要给自己的侄子补课，这样的少年情谊真让人感动。


  “去吧，就这么决定了，”任琴初温柔地看着叶容舟，“你们学习那么辛苦，该放松还是要放松。”


  接着任琴初又爽快地给任与骞转了一笔钱，说让任与骞好好带着朋友玩。


  叶容舟的心已经乱成一团，别的都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的秘密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任琴初已经走了，任与骞点开他和姑姑对话框给叶容舟看，眉飞色舞地说道：“赚了！”


  叶容舟魂不守舍，完全听不见任与骞在说什么。


  五一假期悄然而至，马上就要升高三，假期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将会是奢侈品，班上的学生脸上都挂着即将迎来假期的喜悦，只有叶容舟笑得极其敷衍。


  裴曼问他五一打算怎么过，叶容舟只想说他并不想过五一。


  与叶容舟相反，任与骞的兴致格外高，回家的路上就已经开始盘算要在度假村做什么。


  任与骞从没想过叶容舟是不想去的，只以为对方跟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叶容舟敷衍地点着头，随着时间的拉近，他越发后悔当初为什么态度不再强硬些，又或者是私下跟任与骞商量一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不至于把事情弄成这样。


  “你在想什么？”任与骞的声音突然逼近。


  叶容舟猛地抬头，道：“没有。”


  任与骞将自行车停在屋檐下，说：“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今晚出发。”


  叶容舟：“？？？”


  他错愕地望向任与骞，呆愣愣地问：“那么快？”


  任与骞带着人往屋里走，说：“你看啊，我们3号晚上就上课了，今晚去能多泡一天温泉，然后2号中午回，休整一天，时间正好。”


  哐当一下，叶容舟脑子开始钝钝的疼。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能够出去玩，小叶子一定很开心吧
小叶子:呵呵，开心个毛线锤子  
				  


24、他那时一定想揍我


				    宁市就在俞市附近，车程约莫两个半小时。


  一行人下午从宁市出发，晚上七点抵达了度假村。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地方，即便是夜晚也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带着一点点湿润，缠着人的灵魂都要懒倦下来。


  这次是李叔夫妻送任与骞二人来的，在任与骞的要求之下，他们的行程是分开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两天会是叶容舟和任与骞的独处时光。


  这是一个大平层，卧室不止一个，然而李姨帮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却十分自然地把他们的行李放入了同一个房间。


  对于她的这个行为，叶容舟和任与骞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收拾好房间后，李姨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左右不过那么几句话，一个是让任与骞照顾叶容舟，还有就是不要忘记学习。


  他们还没有吃晚饭，任与骞带了小零食，在晚饭送来之前可以用这些垫垫肚子。


  叶容舟魂不守舍地把作业往桌上放，任与骞顺势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小肉干，然后又把他往旁边拉，说：“头一天就是来玩的，别写作业了。”


  叶容舟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写作业就去泡温泉之类的话，赶紧抢在前面说：“我饿了，饭什么时候到啊。”


  度假村提供餐饮服务，同时也可以提供新鲜的食材，叶容舟和任与骞都不会做饭，只能点现成的菜。


  听叶容舟这么问，任与骞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我问问，包里有零食，你先把吃点零食。”


  说罢，他就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


  叶容舟趁着他没注意先回了一趟房间，然后摸出书包夹层里的手机给林姨发了条消息。


  林姨很快回了消息，说是五一的时候叶容舟的父母可能会来宁市，到时候给他消息。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叶容舟脑子懵了一下，然后立即拨通了林姨的号码。


  待那边一接通，叶容舟等不及般开口问道：“他们来做什么？”


  这话说得很急，又带着几分抗拒。


  不像要见父母，倒像是要见仇人。


  林姨被他的语气弄得一愣，她是庄家二老身边的人，只知道叶容舟和父母关系一般，但没想到居然差到这样的地步。


  林姨组织着语言，说：“这……不是已经很久没见了吗？他们兴许是想你了。”　　


  叶容舟只想笑，他们怎么可能会想自己呢？在他的父母眼中最重的就是利益，父慈子孝就是装给旁人看的，稍微知道真相的人都会明白这有多么荒谬可笑。


  林姨听他没说话，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说：“还没见你和朋友出去玩过，这次要玩得开心啊。”


  叶容舟应下，说：“会的。”


  在任与骞进房间之前，叶容舟把手机藏了起来。


  任与骞对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走到叶容舟身边，抬手就提拎起人的衣领子，说：“开饭了！开饭了！”


  叶容舟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叫了一下。


  度假村主打的是农家小菜，全部都是天然食材，他们点了三菜一汤，摆盘漂亮的放在餐厅的桌上，让人食指大动。


  青春期的男孩儿吃得很多，尤其是任与骞这个大块头，于是那么多饭，两人也吃完了。


  等会儿会有客房人员来收盘子，他们只需要把脏的餐盘放入篮子里，然后放到小院门口。


  度假村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共温泉，一部分是引流到各个小院的小温泉，小院的温泉就在房子后面，是半露天的状态，四周铺了玉石，浴池四周是四龙吐珠状。


  任与骞早早地就换上了短裤，披上浴袍就去探了探情况，温泉四周升起水雾，任与骞鞠了一捧水，温度适宜。


  他复而冲入卧室里，催叶容舟赶紧换衣服。


  而叶容舟则是抱着宽宽的浴袍不知所措。


  少年人的眉眼格外英俊，带着特有的朝气，“小叶子，快点儿！赶紧来，我在温泉等你。”


  说罢，任与骞就往浴池走去。


  叶容舟一拖再拖，磨磨蹭蹭的换衣服换了有半小时，任与骞期间来催了两次，只穿着条被温泉水浸湿的短裤，他大大咧咧惯了，再者说已经和叶容舟同床共枕一个月，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穿有什么问题。


  叶容舟觉得很有问题，非常有问题，特别有问题。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那粉一路蔓延到衣服藏着的地方。


  任与骞这人简直不知羞耻！


  虽然两人已经很熟了，但是……也不能这样啊！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自己等会儿也会这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疯狂跳动。


  完蛋了。


  叶容舟懊恼的想。


  还没等叶容舟懊恼完，任与骞又风风火火闯进来，看叶容舟已经换好衣服，两眼立马放光，带着人就往浴池走，他感觉叶容舟在抗拒，只当做是他不好意思，于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笑嘻嘻地说：“怕什么啊，我们什么关系。”


  叶容舟脑子一片空白，接着就涨红着一张脸大喊道：“任与骞！你放我下来！”


  任与骞十分死皮赖脸，任由怀中人乱动，他仍旧步伐稳健，“不放！”


  眼看着离温泉越来越近，望着那升腾而起的雾气，叶容舟的思绪似乎也被盖上一层雾，让他陡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他只觉得抱着他的那两条手臂格外滚烫。


  接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温泉水就已经浸湿了他的浴袍，温暖席卷全身，脚底触到了池底，接着再次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


  “小叶子，说了得乖乖听我的吧。”任与骞憋着笑，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叶容舟：“……”该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呵呵呵，你真的迟早会被我揍一顿
与骞哥哥：老婆对不起，接下来你真的可能真的会揍我一顿
下一章入ｖ啦！！谢谢大家支持 啵唧一口 下章留言给大家发红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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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乖乖》
一向讨厌毛绒生物的谢先生被妹妹塞了一只小白兔，为了哄小孩儿，只能一边嫌弃，一边把礼物收下，还把这白兔照顾得毛毛蓬松柔软洁白光滑
结果不久后，小白兔变成了白兔精
深夜里，带着兔耳的少年趴伏在深色的床单上，身体洁白无瑕，无知无觉睡得正香
谢先生:？？？我那么大一只兔子呢？？？
洛绵屿:我也很绝望啊，可怜我一只才化形的小兔子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又要拍戏还要乖乖当你的宠物！
不久之后，网上爆出当红小生深夜进出集团总裁的宅邸，粉黑顿时掐成一片
洛绵屿红着一双眼，毛绒耳朵还被人握在手心里，他抱怨:那天都说了不准弄了，你还弄，我都变不回兔子了
谢致远亲他的耳朵:绵绵不怕，我老婆我护着
阅读指南:1、兔兔比较娇气，所以绵绵也很娇气
2、虽然是公兔兔，但也会有兔宝宝
3、想到再补充感谢在2020-12-02 23:46:00~2020-12-04 23:1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沉柯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很感谢他拽住了我


				    叶容舟的浴袍已经完全湿透,  下摆漂浮在水中，上衣紧紧地贴在身上，这让他很难受,  而眼前少年热烈的目光更让他难受。


  任与骞就是猪,  叶容舟想。


  下一刻,  他的腰肢就被这头猪握住。


  任与骞扯住他的腰带，眉眼弯弯地问：“怎么不脱浴袍啊？湿哒哒的,  不会舒服的。”


  叶容舟拍开他的手,  扯回自己的腰带,  顶着两只红透的耳朵移动到了与任与骞距离最远的地方。


  他说：“你管我，我就爱这样。”


  任与骞半天摸不着头脑,  只是觉得这样十分奇怪,  他跟过去,  直接把人逼到温泉的角落，偏偏还一脸无辜,  问：“是不是害羞了？”


  下一刻,  他就看见小同桌的脸越发红了。


  任与骞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抬手就捏住叶容舟一只滚烫的耳朵，憋不住笑说：“不是吧。”


  叶容舟恼羞成怒地躲开,  吼道：“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走开！不要耽误我泡温泉！”


  叶容舟怕任与骞直接来扒他浴袍,  索性直接坐下,  温泉水将他的身体完全裹住,  水下手指紧紧的捏着浴袍的领口。


  任与骞啧了一声,  坐在了叶容舟身边，没再动手动脚，但还在笑，叶容舟有些生气,  抬腿就去踩对方，没想任与骞一把捞起他的腿弯，叶容舟目瞪口呆，接着就感觉任与骞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轰”地一下，叶容舟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任与骞，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叶容舟瘪着嘴，好久才委委屈屈地说出一个字，“你！”


  接着就什么都说不出了，头都要埋到温泉水里去。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任与骞就喜欢欺负叶容舟，他很喜欢看小同桌生气的模样。他慢慢靠近小同桌，懒洋洋地趴在了小同桌身上，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坠满笑意，喉结微动，是少年独有的清朗嗓音，“小叶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这样子我会怀疑你是个小姑娘的。”


  好巧不巧，“小姑娘”这三个字正好戳中了叶容舟最敏感的那个点，他羞赧不已，抬脚又是一下，吼道：“你才是小姑娘！”


  任与骞随便他踩，小同桌的脚嫩，被踩还挺舒服，他笑嘻嘻地说：“不是小姑娘啊，那怎么泡个温泉还穿着衣服？”


  叶容舟轻哼一声，说：“如果是小姑娘，现在就不会和你一个池子了。”


  任与骞还真认真想了想，说：“也是，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你是不是小姑娘我还不清楚吗？”


  叶容舟又不想理任与骞了，是啊，同床共枕那么久，也没见你发现我哪儿不对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叶容舟确实不太舒服，而且觉得穿着浴袍泡温泉确实很奇怪，他抬手拢了一下领口，皱了皱眉。


  任与骞看见他动作了，问：“不舒服？”


  接着他又自问自答：“早就说了，我就没看见泡个温泉还穿衣服的，这是私人小温泉，隐私性很强的，这里就只有我，你害羞什么啊。”


  字字诛心，叶容舟抿抿唇。


  任与骞知道叶容舟不喜欢跟别人有太亲密的接触，所以之前也没逼着人真把浴袍给脱了，他提出一个建议：“要不然你把浴袍披在肩上？我不会乱看。”


  他就是喜欢逗人，没有说一定要把人逼到哭的地步。


  叶容舟纠结片刻，这样真的很不舒服，而且……他观察着任与骞的表情，这人要就不承诺，只要说出口就会做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容舟才说：“那……行吧，你转过去，不许看。”


  任与骞十分无奈，但还是听话地转过了头。


  叶容舟迅速解开腰带，两只手臂从衣服里钻出来，这样好像还是有点不舒服，叶容舟想了想又将浴袍脱下盖在了身前。


  任与骞趴在池边，抬眼看天空，十分无聊的数着星星。


  约莫五六分钟，任与骞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小小的声音，“好、好了。”


  任与骞转身，而后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不太明白，叶容舟怎么就学不会好好穿衣服？！


  那皮肤白的晃眼，任与骞下意识摸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他想要镇定下来，但小同桌的一举一动却在拼命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气氛有些奇怪，且尴尬。


  叶容舟往水里缩了缩，然而温泉水清澈见底，再缩也是自欺欺人。


  叶容舟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件错事，但又觉得任与骞就是个大直男，只有自己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任与骞是大直男，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他反复提醒自己，小同桌是男生，就是白了点儿，嫩了点儿，性格娇气了点儿，长得好看了点儿，笑得甜了点儿。


  总之，叶容舟是男生。


  青春期的男孩儿，谁还没个光膀子的时候？打起球来汗湿一身，他们都是直接在集体更衣室换衣服的。


  叶容舟这还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曹修云等人可是直接遛.鸟儿的。


  明明以前都没什么的！


  任与骞觉得自己太不对劲了。


  任与骞心虚，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我从姑父那儿抢了一瓶很好的红酒，等会儿服务员会送过来。”说着说着，他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眼睛亮晶晶地问：“真的很好喝，我们不喝多了，就喝一点点，今晚会睡得很好。”


  叶容舟：“……”


  他真的开始后悔跟任与骞出来了，若不是知道任与骞就是个傻子，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现在就是故意来戏弄他的。


  还喝红酒？怎么不直接来两瓶二锅头呢？


  叶容舟打断他，说：“我不喝酒的。”


  任与骞答道：“凡事有第一次，只喝一点又不上头。”


  叶容舟想了想，说：“我酒精过敏。”


  任与骞愣住，他还没想过这茬子，而这时候也好巧不巧，任与骞的手机响了，服务员把醒好的红酒送了过来。


  任与骞去门口拿酒，叶容舟心跳如鼓，觉得此次温泉之行根本不是来放松的，或许对任与骞来说是一次放松，但对叶容舟而言就是个圆谎的过程。


  任与骞取了红酒回来，他把酒放在了温泉旁的矮桌上，伸手就能拿到。


  倒酒前，任与骞又问了一遍叶容舟，叶容舟还是摇头。


  开玩笑，他酒量差得要命，现在喝酒就是白给。


  任与骞回到温泉池，他和叶容舟靠得很近，他端着红酒杯轻抿了一口，侧头看叶容舟，低声笑着：“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他半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又问：“小叶子，你不会是真的瞒着我什么事儿吧？”


  叶容舟镇定自若，重重地踢了任与骞一脚，笑道：“我能瞒着你什么事儿啊？”


  任与骞想了想，说：“也是。”


  温泉池水汽氤氲，叶容舟慢慢放松下来，他靠在池壁上明目张胆地打量任与骞，这是一个英俊的少年，哪怕面容尚且有些青涩，但从中也能略微窥见少年日后的风姿。


  叶容舟偷偷笑了笑，现在就已经让那么多人心生喜欢，以后恐怕只会更多。


  叶容舟突然就想到了以后，任与骞总会回到京城的，而他……未来根本不知道会在哪里。


  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去最好的那两所大学。


  可叶容舟不想，他想要看见他那虚伪又自私的父母露出癫狂的神情。他只要一想到那个情景就会想笑，梦想有时候也并不重要。


  在那些药送到他面前之前，叶容舟也曾对父母抱有一点点希望，会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优秀，父母的目光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后来才发现错得离谱，他们最爱的就是自己以及那些权利。


  任与骞突然问：“叶容舟，你的目标院校是哪所呢？”


  叶容舟藏去眼里的神色，露出一贯乖巧的笑容，说：“京大，我想学医。”他反问：“你呢？”


  任与骞转过头来看他，说：“我说想跟你继续当同学，你相信吗？”


  叶容舟笑了笑，没有说话。


  任与骞说：“真的，没有骗你的。”他悄悄捏住叶容舟的手指，很认真地说：“我可以的，或许现在还差一段距离，但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我会努力，努力追上你的步伐。”


  叶容舟一愣，说：“好啊，我等你。”


  不知不觉间，任与骞把叶容舟那份也给喝了，他脸颊染上一层红，叶容舟怕他醉了，到时候掉池子里就不好了，于是赶紧穿好衣服把人扶了出来。


  任与骞就是个赖皮，他趴在叶容舟肩头，笑嘻嘻地说：“小叶子可真好，不如当我老婆吧。”


  叶容舟整个人又变红，说：“你乱说什么！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任与骞跟着他回了房间，哼哼道：“没有，我酒量好着。”


  任与骞酒量是还不错，但毕竟年纪还不大。


  半夜，叶容舟睡得有些不舒服，他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眸。


  “小叶子，你身上好冰，好舒服。”


  叶容舟慢慢瞪大眼睛，低头一看，任与骞把手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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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后来我还尝了小樱桃的味道


				    夜色里,  叶容舟的脸红得惊人，他如同一尾灵活的鱼，扭着身体迅速从任与骞身下逃开,  很快又被人一把捏住肩膀压在柔软的枕头上。


  任与骞眼神朦胧,  力气倒是不小,  这次没再让叶容舟挣开。他凭借着本能往冰凉的地方靠，修长的手指四处乱按,  最后落在了一片细腻的地方,  有些熟悉,  触感柔软。


  叶容舟没想到任与骞会来这么一出，他又惊又羞,  气得直接踹了对方一脚,  警告般地大吼道：“任与骞！你给我滚下去！”


  随着他话音落下,  身上的男生手指动了动，带着指间捏着的小樱桃,  叶容舟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就断了,  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接着任与骞被叶容舟掀翻在地，他摔疼了，大叫一声,  而后扶着床头柜探身按下卧室的开光,  他委委屈屈地望过去,  就看见小同桌紧紧握着睡衣的扣子,  只要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泛粉。


  任与骞坐在地板上一头雾水,  他这被掀翻的人还没委屈呢，怎么这揍人的先委屈上了。


  “小叶子，”任与骞腰一弯趴在床沿，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容舟,  “摔疼了。”


  叶容舟脑子里那根弦还没续上，抬手就是一个枕头砸过去，“疼死你活该！”


  任与骞不明所以，看叶容舟真没有要扶他的意思，只能慢吞吞爬上床。他看看叶容舟，接着又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指。而叶容舟则是在系扣子，任与骞就是狗，不然怎么摸黑也能解开那么多颗。


  五指并拢，指间似乎还带着灼人的烫度，任与骞那双带着醉意的黝黑眸子盯着叶容舟，孩童般懵懂问道：“刚刚那是什么啊，好软。”


  叶容舟手上动作一顿，他低着头，好像一瞬间变成了一根木头，一动不动，身不动心在动，那慢慢泛粉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


  气氛十分凝滞。


  叶容舟越发后悔来了这度假村。


  任与骞醉了也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察言观色，感觉叶容舟有真正生气的迹象，立即就不好奇刚刚捏到的是什么了，乖乖钻进了被子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发现旁边没有动静，任与骞又睁开了眼，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任与骞嗓子发干，觉得有些不妙。


  叶容舟瞪他一眼，扯着被子蒙住了那张漂亮脸蛋，然后关了灯钻进了被窝，但却是背对着任与骞，手指也紧紧捏着睡衣上的扣子。


  没多久，背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任与骞靠了过来，他身上带着酒后的高热，连气息也是灼热的。


  叶容舟不自在的动了动。


  任与骞从身后抱住了小同桌，脸贴着小同桌的肩，喟叹道：“小叶子，你身上好舒服啊。”他终于不再闹腾，用下巴蹭了蹭叶容舟的肩窝，说：“晚安。”


  一夜好梦，叶容舟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不见，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还好不在，不然他可能会想要揍人。


  叶容舟换好衣服后便拉开了窗帘，院子并不是很大，但空间利用得十分好，院落里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一棵高大的树。


  初夏清晨的光落在院落中，看得人心神宁静。


  这份宁静很快被人打破，卧室的门被推开，任与骞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叶子，早餐好了。”


  任与骞探身一看，小同桌正站在窗户边。


  叶容舟回头，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任与骞满脸尴尬，他脸皮是厚，然而大半夜的抱着朋友发疯……清醒之后，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尤其是他已经明白了昨晚摸到的是什么。


  任与骞明白了，但也装作不记得。


  开玩笑，他敢保证，如果他敢在叶容舟面前提昨晚的事情，对方肯定回去就搬走。


  有时候装傻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在这一件事上，两人格外默契，叶容舟以为任与骞喝断片了，对方不提，他也不提。


  一行人按照原来的计划于二号下午返回宁市。


  一回到家，任与骞就拉着叶容舟大睡了一场，醒来已经夜幕低垂。


  叶容舟和林姨通完话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现在已经过去两天，叶容舟怀疑父母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宁市，左右都要面对，他若是一直躲着不见，恐怕父母会直接去学校找人。


  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叶容舟拿着手机去了客房。


  果然没有猜错，叶翟建和庄蓉尔已经到了宁市，也是巧了，就是今天中午到的。林姨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又发了好几条消息，大意就是他住同学家这事儿已经被她瞒下，看到消息一定要回家一趟，记得不要露馅。


  餐桌上已经摆好饭菜，任与骞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你要回家？”


  叶容舟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嗯，外公外婆过来了。”


  这倒也是可以理解，只是这样一来叶容舟今晚肯定就要在家睡了，也不知道要睡几天。


  任与骞叹口气，道：“好吧。”接着话锋一转，“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家？”


  任与骞稍微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可行，眼睛越发亮了起来。


  叶容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说：“你跟我回去做什么啊？你看看书包里的那堆卷子，还有十多天就考试了，你有把握吗？”接着，他直接把任与骞所有的话堵了回去，说：“外公外婆很快就会回乡下，我就在家里住两晚。”


  叶容舟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为理由没让李叔送，再走出小区后，他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他就跟林姨通了气儿，林姨不放心，最后还是来了通电话。


  林姨颇为担心，道：“还好今天回来了，不然我真就要撑不住了，我看你爸妈心情还可以，等会儿就按照我们商量的说，可千万别说错话了。”


  叶容舟让她放心。


  他最了解那对夫妻，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最近都是住在别人家，恐怕会气得跳脚，说不定自己还会挨顿揍。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叶容舟轻轻呼出一口气。


  比起任与骞那儿的和谐欢快，叶容舟面前的别墅就要冷清许多，他推门而入，客厅里坐着的正是叶翟建和庄蓉尔。


  现在已经七点半，叶翟建和庄蓉尔已经吃过晚饭，林姨却晓得叶容舟还没吃，但现在总不能把这事儿说出来，于是她去厨房端了两盘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多少能垫垫肚子。


  不得不说，叶容舟那张漂亮脸蛋与他的父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叶翟建生的英俊，庄蓉尔长得美艳，就连那淡然的气质也如出一辙。


  叶容舟颔首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他们旁边。


  与从前许多次见面一样，叶翟建和庄蓉尔公式化的关心了叶容舟的成绩和身体，成绩他们倒是不怎么担心，在这方面叶容舟从未出过错，他们更加关心的是叶容舟的身体。


  这不像是一家人。


  由于身体原因，叶容舟几乎没有接触过那个权贵圈子，他不知道别人的家庭是否如此，但他知道自己和父母相处的模式绝对是病态的。


  庄蓉尔直截了当地问：“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叶容舟点头：“有的。”


  庄蓉尔继续说：“把药瓶子拿来给我看看。”她又说：“林姨，你去拿吧。”


  接着，她的视线回到叶容舟身上，即便她隐藏地再好，叶容舟也能感觉到那眼神里带着审视。


  林姨把药瓶子拿过来交到了庄蓉尔手中。庄蓉尔拧开瓶盖，视线在里面逡巡，大概是在数还剩下多少粒，她向来谨慎，哪怕是在这种事情上。


  如果不是叶容舟事先嘱咐林姨每天记得把药倒出来，现在他没有吃药这件事估摸着就已经败露了。


  庄蓉尔问：“听林姨说你最近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叶容舟点头：“嗯，是新转来的同学。”


  叶容舟觉得这样的对话很好笑，庄蓉尔肯定知道这些事情，但还是要来假模假样的问上两句，也不知道意义在哪儿。


  果然，下一刻庄蓉尔就开始进入正题了，她看着叶容舟，那双美眸里含着难以言喻的情绪，说：“你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有数，没动手术之前最好还是跟旁人保持距离。”


  叶容舟沉默地点头，有时候他会想既然如此嫌弃他，为什么不生下来就把他弄死，以庄家和叶家的庞大实力，弄死一个婴儿其实算不了什么的。


  哦，对了。是有原因的，因为庄蓉尔生育困难，这辈子可能只会有叶容舟这么一个孩子。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之后，庄蓉尔满意的点头，又说：“助人为乐是好事儿，但别耽误自己的成绩了，上次月考考的还不错，我往你卡里打了一些钱，想买什么自己买。”


  与庄蓉尔相比，叶翟建就要沉默许多，这个男人向来如此，一心只扑在工作上。叶容舟已经习以为常，如果可以，他希望母亲也能同父亲一样，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管，让他自生自灭最好不过了。


  叶翟建和庄蓉尔晚上留宿，叶容舟没什么胃口，回了房间倒头就睡，接着又觉得肚子饿，如果是在任与骞家，对方一定会让李姨做宵夜，不用偷偷摸摸，明目张胆地吃就行。


  于是，叶容舟摸黑到了林姨的房间，林姨还没有睡，披着衣服问他怎么了。


  叶容舟是来借手机的，林姨突然想起来楼上衣服还没收，就留了叶容舟一人在那儿。


  任与骞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背单词，手机突然震了震，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他有种预感，手机那头或许会是自己想着的那个人。


  他接通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少年有些娇气又带着一点儿委屈的声音：“任与骞，我肚子饿。”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拳头硬了，居然都不给小叶子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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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亲到我老婆了


				    夜色深处,  身形颀长的少年往老旧的街道走去，他四处张望着在找什么人，突然一道消瘦的身形从树后走出,  喊了一个名字。


  任与骞觉得自己可能被叶容舟下了蛊,  对方就喊了句饿,  他就这么巴巴地来了，还让李姨搞了一碗小馄饨以及一些点心。


  任与骞朝叶容舟走去,  满脸无奈,  “怎么藏这儿啊。”


  叶容舟轻哼了一声,  说：“是你自己眼神不好使，怪我啊。”


  任与骞抬手捏住小同桌的腮帮子,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人的嘴巴这么气人呢？


  然而下一秒,  任与骞突然愣住,  他低下头，小同桌就这么抱着他,  整个人都在他怀里,  很软，很好抱。


  男孩子之间抱抱有什么呢？可是任与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干什么啊,  就算哥哥我不远万里来给你送吃的,  也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任与骞想抽自己嘴巴子,  太丢人了。


  叶容舟偷偷笑了,  抬头看任与骞，眼睛里亮晶晶的，说：“感动啊，如果你可以把我带回家更感动。”


  任与骞被他逗笑,  心里盘踞着的紧张感消失大半，顺势捏了一把叶容舟的腰，说：“行啊，如果外公外婆不说你，那今晚就跟我回家。”


  叶容舟很想跟着任与骞走，但也只是想想，今晚能够溜出来还是因为父母睡熟了，等会儿吃完饭了还得偷偷溜回去。


  叶容舟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叫了叫，任与骞叹口气，十分无奈，拉着叶容舟往前走，“你说你，离开我的视线就连饭也不按时吃了。”


  叶容舟没有反驳，乖乖让任与骞牵着手。


  小馄饨是刚出锅的，用保温盒装着，还很烫。


  叶容舟接过小碗，鼻头陡然一酸，觉得任与骞太好也不行，他占有欲其实挺强的，越接近任与骞就越喜欢对方，有时候也会滋生许多阴暗的想法，他想把任与骞锁在自己的地盘。


  “好吃吗？”任与骞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好吃。”叶容舟点头，声音有些颤。


  他声音的变动幅度其实很小，但任与骞听出来了，他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突然看见一滴眼泪砸进了馄饨汤里，他愣了愣，然后握住了叶容舟的下巴。


  叶容舟在哭，也不是难过，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表情，看起来好可怜。任与骞心头一窒，接着慌乱地直接用手给叶容舟擦眼泪。


  任与骞这会儿是真的慌了，“你、你哭什么啊。”


  难不成是馄饨太难吃？还是在家人那儿受了委屈？


  任与骞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叶容舟觉得丢人，推开任与骞自己擦干了眼泪，说：“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啊？”


  任与骞觉得莫名其妙，反问：“我对你好还不好啊？”


  叶容舟摇头，“挺好的。”


  任与骞问：“那你哭什么？”


  叶容舟没有解释，糊弄任与骞说：“被风迷了眼。”


  鬼话连篇。任与骞在心里想。但他没有再问下去，叶容舟看起来并不想告诉他答案。


  把人喂饱之后，任与骞又将人送到小区门口，分别时还给了叶容舟一个拥抱，他很认真地说：“如果受了委屈就来找我，我那儿大得很，养得起一个叶容舟。”


  叶容舟回到家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他猫着腰溜进卧室，那颗心脏狂跳不止，实在是太不争气。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独立的人，但不知怎么回事，一遇上任与骞就变得十分奇怪，哪哪都不对劲儿。


  叶容舟失眠了，睡前脑子里不停回荡着任与骞的那句话。


  可以养得起一个叶容舟。


  叶容舟呆呆的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如果任与骞说的是真话就好了。


  叶容舟的父母在宁市待了两天就走了，他们一走，叶容舟就跟着任与骞回了家。


  近日来气温一直升高，叶容舟贪凉吃了两只雪糕，“胃病”又犯了。


  李姨给他泡了热牛奶，又心疼的煮了小米粥，她看着蔫蔫地叶容舟，心里有些难受，说：“你这孩子，才多大啊，就有胃病了。”


  任与骞皱眉附和，“以后必须按时吃饭。”


  因为叶容舟不舒服，所以李叔开车送二人。


  叶容舟一犯“胃病”，人就没有精神了，本来就白的皮肤更显出一种病态的白，唇色也极淡，身上唯一有温度的地方恐怕就是握着牛奶瓶的那双手。


  任与骞一路上紧张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两人抵达班级时，老李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叶容舟一副不舒服的模样，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就让两人进去了。


  坐下后，任与骞关心地问：“舒服一些了吗？”


  叶容舟趴在桌上摇头，“还是很难受。”


  他的声音掺杂在朗朗读书声中，任与骞靠很近才听到。


  接着，任与骞脸上出现了后悔的神情，“我就不该买雪糕。”


  他知道叶容舟胃不好，但是对方一撒娇，他就什么都忘了，总觉得吃一次也没事。


  叶容舟捏了捏任与骞的手指，眉眼弯弯笑道：“没事儿的，又不怪你，是我自己贪吃。”


  昨天叶容舟去买雪糕时直接被任与骞揪住，但叶容舟真的想吃，果然不该嘴馋。


  叶容舟在第二节课就撑不住了，牛奶已经凉了，他的手心也趋于冰凉，一只手捏着笔，另一只手却放在肚子上。


  任与骞无心听讲，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小同桌。


  第二节下课，任与骞去了一趟办公室，他走到老李桌前要了一张假条。


  老李今早看到了叶容舟的脸色很差，很爽快的批了假，旋即又说：“你把容舟送到校医务室之后就回来上课。”


  任与骞握着假条的手指一紧，说：“我还是在那儿陪他吧，耽误几节课事后补上就行。”


  任与骞不放心叶容舟一个人待在校医务室。


  老李想了想，说：“也行。”


  任与骞立即把叶容舟带走，两人走到楼梯口时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的学生尽数涌入教室。


  任与骞看没人了，他蹲下身，说：“上来。”


  叶容舟犹豫片刻后爬上了他的背，反正也不是第一杯被背了，这个真没什么的，而且他现在是真的走不动道了。


  叶容舟说：“我不去校医务室，你带我回寝室。”


  任与骞听到后懵了一瞬，确认道：“什么叫做不去医务室？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叶容舟不想去，反正去了也没用，他眼睛一眨，一串眼泪掉下来，然后浸湿了任与骞的衣服，他抱着人，呜咽着说：“不去。”接着还威胁任与骞，说：“如果你非得让我去，我就马上回去上课。”


  声音很小，又在哭，根本没有威慑力。


  叶容舟一咬牙，继续哭，非得把任与骞哭烦不可。


  任与骞没办法，也没把人送去医院，而是把人带回了家。


  回到家后，叶容舟直接滚进被子里，怀里抱了个热水袋。


  任与骞和医生站在床边，皆满脸无奈。


  医生就没见过那么难搞定的病人，脾气犟得要命。


  任与骞去扒拉叶容舟的被子，说：“叶容舟，你给我出来。”


  叶容舟不肯，说：“不要。”


  任与骞威胁他：“行，那等会儿我把你扔出去了。”


  叶容舟露出眼睛看他，闷声闷气地说：“你不会。”


  任与骞真的想揍人。


  叶容舟接着说：“你放心好了，我身体自己心里有数，吃两颗药就好了。”接着又可怜巴巴地挤出两颗眼泪，“真的，如果再来一碗小米粥会更好。”


  胃病确实只能慢慢治疗，医生把任与骞叫到门外，交给他一些药品，说：“先把这些吃了，然后弄点儿容易消化的东西给他吃。”


  任与骞拧着眉，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显然是心情十分不好。


  医生安慰他：“其实情况也还好，胃病太常见了，而且他这是老毛病了，不用太担心，以后好好养着就行。”


  任与骞点头，下楼接了杯热水才回到房间，然而往床上一看才发现叶容舟居然睡着了。


  居然……睡着了。


  任与骞想把他叫醒喝药，一看却发现叶容舟睡得很香，紧皱着的眉头已经放下。他突然就有点不忍心打扰叶容舟了。


  任与骞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缓慢的掀开了叶容舟的被子，他摸了摸叶容舟的手臂，上面一层冷汗。


  任与骞心里有些难受，他想了想，然后翻身钻进了被子里，然后把人抱在了怀里，热水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着他，任与骞有些难受，可是一想到小同桌怕冷，又不难受了。


  不知不觉间，任与骞也沉沉睡去，睡前脑子里的想法都是说以后要好好养着小同桌，年纪轻轻一身病痛，这怎么行。


  他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小同桌需要他来养。


  叶容舟感觉身旁一团火热，他迷茫地睁开眼，是任与骞。


  任与骞也跟着醒了，他还迷糊着，巴巴地就往叶容舟那儿凑，然后抱住了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小同桌肩窝处钻，叶容舟推开他，拧着眉低头，任与骞不满，抬头正要说什么。


  两唇相接，他们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


  与骞哥哥:苍天啊！我居然和我兄弟亲了！！感谢在2020-12-06  19:00:22~2020-12-07  23:5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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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真是假的！！


				    是柔软的。


  任与骞不知道云朵是什么触感,  但现在好像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干了件什么事儿。


  任与骞猛然回神，黝黑的瞳仁紧缩,  接着如同被烫到一般,  整个人飞速弹开,  单手撑在床上，不可置信地盯着叶容舟看。


  他亲了小同桌！


  他居然亲了小同桌！


  救命啊！！他居然和一个男生接吻了！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即便他们之前在车上有过嘴唇之间的轻微碰撞。


  叶容舟的反应不比任与骞小,  回神后他扯过被子蒙住脸,  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怎么就亲了？！怎么就亲了？！


  睡前气氛温馨，醒后气氛尴尬。


  两人一立一卧,  皆久久没有动作,  都还没有从方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又或者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打破这样奇怪又尴尬的氛围。


  叶容舟感觉自己的脸烫得惊人，接着又开始懊恼,  他刚刚就应该抓住任与骞,  然后反攻为主，在这儿害羞什么啊。


  想到这里，床上的大鼓包慢慢动了动,  接着一张泛着粉的脸从被子里钻出来。


  四目相对,  叶容舟率先开口：“你躲什么？就是亲一下而已。”


  任与骞愣了愣,  下意识答道：“叶容舟,  明明躲的人是你好不好,  藏被子里憋不憋啊？”


  话毕，任与骞猛地愣住，眼前男生的脸红得彻底，一双漂亮的眼里敛着水光,  分明是要哭的模样。


  任与骞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投降认输，他俯身握住叶容舟的手，十分诚恳地道歉：“小叶子，我错了，是我躲，是我不好。”


  叶容舟抬腿踹他，凶巴巴地说：“就是你的错！要你乱动！你不乱动，我们才不会亲到。”他顿了顿，说：“我就只跟你接过吻！”


  任与骞赶紧安抚小同桌，手掌放在人家那头柔软的发上，“乖乖乖，不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也只跟你亲过，这样一算谁也不吃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容舟打断，接着叶容舟抬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手指用力往下一拉，两人的脸凑得十分近，近到任与骞能够看见叶容舟眸子里跳着的小小火苗。


  叶容舟咬牙切齿，“任与骞！”


  而当事人心不在焉，只觉得小同桌生气也十分好看，他失神地随口一应：“嗯。”


  下一秒，那柔软如云朵的唇印了上来。


  午后昏暗的房间里，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势吻在一处。从窗帘闯入的一点光线落在上方少年英俊的眉眼上，那其间映着茫然与无措，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同桌，手指都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


  小同桌强吻了他，果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任与骞脑子一片混乱地想着这些字眼。


  很快他就连这些东西都想不明白了，因为有一个更加柔软的东西闯入了他的口腔。


  任与骞还没有这么丢人过，被一个男生戏弄得满脸涨红，完全失去了校霸的威严。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握着人的腰肢回吻。


  他步步紧逼，将人放倒在床上。


  他想，小同桌可真好亲，又觉得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叶容舟闭上了眼，似乎是有些害羞地捏住了任与骞的衣摆，他天真烂漫，还是那个好学生，没有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空气中浮沉着少年人的喘息，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低声笑了笑，说：“小叶子，你好甜。”


  迎接他的是腰间重重一拧。


  事实证明任与骞在叶容舟面前永远帅不起来，他疼得翻身而下，捂着那块软肉大喊道：“疼！！！叶容舟你不是人！”


  叶容舟慢慢起身，眉眼弯弯地看着任与骞打滚，说：“我当然是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任与骞瞪他一眼，然后转身下了床，接着甩上了房门。


  不是他故意凶，而是留下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奇怪，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男生起反应！这还不走，还等什么时候走？非得让小同桌看到吗？那他一世英名就真的毁了。


  殊不知他的离开也让叶容舟松了口气，叶容舟呼出一口气，而后脱力般倒在了床上，他用手捂着脸，一边想着刚刚自己的表现，一边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


  叶容舟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变.态，可他真的太喜欢任与骞。


  李姨觉得这几天家里氛围有点儿奇怪，平时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俩人突然就不怎么说话了，问题是也没见两人闹别扭啊。


  在大人眼中叶容舟就是个乖崽，可以是任何人错，也不可能是叶容舟有错。李姨有着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把这件事的责任归到了任与骞身上。


  晚上，任与骞下楼拿宵夜，才端起盘子就让李姨给喊住了。


  李姨审视着他，拧眉问：“我问你，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欺负容舟了？”


  任与骞想笑，开什么玩笑，就叶容舟那小脾气还有人能欺负他？


  一想起叶容舟，任与骞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任与骞语重心长地跟李姨说：“李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小叶子多凶。”


  李姨才不信，说：“我不知道容舟多凶，但我知道你快头可比他大多了。”


  意思就是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但问题就是真的能够单纯凭借体型定胜负吗？任与骞有苦说不出，只能老老实实接下这口锅。


  李姨还在说：“我告诉你啊，像容舟这么好的小朋友真的很少见，你看你之前那成绩，再看看现在的，那就是天壤之别，不是容舟，你能有这成绩？”


  李姨说的这是实话，没有叶容舟，不会有现在这个任与骞。


  不过三个多月，任与骞的变化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任与骞笑了笑，说：“我知道的，我也……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善良可爱的人。”


  李姨瞪他，“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就赶紧把夜宵端上楼，你别欺负容舟。”


  任与骞点头应下，再三承诺不会欺负叶容舟才端着盘子上楼，走在楼梯上时他的脚步一顿，这几天他们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


  任与骞现在的分数基本能稳定在610分，剩下的那十多分暂时只能从薄弱环节扣，最近这段时间叶容舟在帮任与骞复盘前阵子的错题。


  叶容舟没忘记那天的吻，但他一旦进入解题状态就会心无旁骛，也没觉得别扭或者害羞。


  任与骞的定力就不如叶容舟好了，他没能忍住捏了捏小同桌白皙的脸蛋，对方的视线就这样直直的迎过来，他喉结一动，把想了半小时的问题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在介意那天的吻啊？”


  叶容舟才不介意，他巴不得多亲几下。然而这个想法暂时只能藏在心里。于是叶容舟摇了摇头，说：“不介意。”


  任与骞他的答案瞬间松了口气，说：“那最近怎么不跟我撒娇了？”


  叶容舟目瞪口呆，诧异于任与骞这人的厚脸皮以及对方思维的转变之快，“谁跟你撒娇了？！”


  任与骞立即改口，“我，我跟你撒娇，刚刚口误。”


  看叶容舟又愿意跟他斗嘴了，任与骞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不过还是觉得哪里很奇怪。


  叶容舟才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被逗笑，那颗可爱的酒窝出现在他的脸颊上，然后任与骞抬手戳了戳，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容舟：“……”


  任与骞：“……”


  该死，这小同桌为何如此甜美？！任与骞觉得自己不对劲。


  由于前几天意外接吻那事儿，两个人晚上睡觉都楚河汉界分明，今晚勉强算是关系破冰，于是任与骞又开开心心像条傻狗一样把人往怀里抱了。


  五月中，天气转热，夜里已经开了空调。


  蓬松柔软的被子罩着两人的身体，而被子下面叶容舟正被任与骞紧紧抱在怀中。


  前面那些时日的相处，任与骞也很喜欢抱叶容舟，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抱得如此紧，更要命的是这样近的距离让叶容舟某个地方的感触十分鲜明，他紧张得要命，生怕任与骞突然来一句“叶容舟，你怎么这里像个女孩子”之类的话。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叶容舟抬手怼了一下任与骞，小声抱怨：“你让我动一动。”


  任与骞直接把人翻了个身。


  叶容舟和他面面相觑，更奇怪了是怎么回事。


  任与骞就是觉得叶容舟抱起来很舒服，看着很瘦，其实身上还有有点儿肉，而且还很香。


  想到这儿，任与骞立马埋头在小同桌发间深深吸了一口，真香。


  叶容舟耳朵尖又红了，任与骞果真已经直男到这种程度吗？


  接着，任与骞的动作就把他拉回了现实，一条长腿强硬地分开了他的双腿，还拱了拱。


  任与骞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笑嘻嘻地说：“你怎么跟块嫩豆腐似的？”


  然而，叶容舟只觉得头皮发麻，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任与骞就挨到了，挨到了那个奇怪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jiongniyes……妈的无语他差点就碰我那儿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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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老婆天下最香最软


				    五月下旬,  市一中高二期中考试来临，叶容舟比任与骞要紧张，他并非是怀疑对方的实力,  而是担心对方脑子犯抽,  故意写错一大堆。


  考试前夕,  叶容舟按着任与骞写了一张数学试卷，算出分数有一百二时,  他松了口气。


  任与骞倒是一点儿都不紧张,  他这宁市是留定了,  除非老太太把他绑回去，但绑回去又怎样呢？腿长在他身上,  到时候也能跑回来。


  想什么来什么,  任老太太来了一通视频电话,  任与骞本来不想接，但叶容舟看见了,  立马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说：“接电话。”


  说罢，叶容舟就要离开卧室。


  任与骞看他要走，立马拉住他的手腕,  说：“走什么啊,  等会儿给我奶奶看看你这个大功臣。”


  叶容舟想甩开他的手,  说：“你和你奶奶打视频,  我在这儿干嘛啊,  放开。”


  任与骞笑嘻嘻地说：“不放。”手指一点，接通了视频。


  任老太太那张和善的面容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看见两个人也没有惊讶，而是主动跟叶容舟打了招呼,  “你就是小舟吧，我总听李姨提起你。”


  任与骞接话道：“喊奶奶。”


  叶容舟一紧张，下意识按着任与骞说的去做，喊道：“奶奶。”


  任老太太笑得牙不见眼：“诶，乖孩子。”


  老太太还挺喜欢叶容舟，这孩子长得好，成绩好，最重要的是把任与骞带上了正途，毫不夸张的说，叶容舟就是他们老任家的大功臣。


  有了叶容舟这第三人在，老太太也不好对任与骞发脾气，同样的任与骞脾气也收了不少，主要是小同桌拧人实在疼。他都没心思去跟老太太斗嘴了。


  对于任与骞的转变，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在宁市能变好，并且成绩能保持，那留在宁市也没有什么。就他们家这背景，其实本科在国内读可能要更好些。


  老太太就在最后提了这事儿，说：“明天考试有把握吗？”


  任与骞答道：“当然有，您就等着吧，到时候记得给容舟包一个大红包。”


  在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叶容舟给了任与骞一脚，瞪他：“你乱说什么。”


  任与骞答道：“没乱说呀，补课老师还有补课费呢，活雷锋也不是你这样当的啊。”


  老太太被他们逗笑，说：“行行行，一定给大红包，等暑假了，你把小舟带回来，奶奶当面给。”


  考试为期两天，第一天考完之后，两人留在了学校晚自习，这次考试是市里统考，所以试卷一考完就收走了，这样一来众人想对答案也有心无力。


  晚自习的时候，任与骞静心做了几套英语专项练习，叶容舟则是在一旁做竞赛题，明天的考试，他只要正常发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年级第一还会是叶容舟。


  晚上是李叔来接的，明天要考试，两人打算早点儿睡觉，所以都没有带书本回家。


  途中，李叔提了一桩事，期中之后就是家长会，他说任与骞的父亲会来参加。


  任与骞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反应很大，说：“我不要！我在这儿的一举一动他们不都清楚得很吗？还过来干什么？”


  简直莫名其妙。


  李叔看他生气，赶紧说：“先生也是关心你。”


  任与骞当场就骂出一串脏话，说：“他要真关心我就赶紧和我妈离婚，我看着膈应。”


  李叔闭口不言，这话真是越说越过了。


  坐在一旁的叶容舟皱了皱眉，任与骞的家庭情况好像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很多，从和对方家人仅有的几次接触来看，任与骞与家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差劲。


  磨人的两天总算过了，众人皆悄悄松了一口气，会有这么大的压力是因为这次考试算得上是高三之前的一次摸底，从这次考试基本上就能看到大家备战高考的初始状态。


  随着考试告一段落，叶容舟的小叶老师生涯也暂且告一段落，他们当初只跟老师约定了一个半月，现在时间到了，叶容舟得乖乖回竞赛班，任与骞也得回到班上。


  然而这对于任与骞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叶容舟可能要回家住了。


  怕什么来什么，叶容舟在考完的那个周末就提了要离开，任与骞情绪当场失控，差点就给叶容舟表演一个猛男落泪，总之就是不可以，不准走。


  男孩儿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隐没在天真里。


  叶容舟暗暗发笑，脸上显露出来的却是不解，他问：“你成绩现在已经提上来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住在你这儿？”


  任与骞清了清嗓子，十分霸道：“我说住就必须住，反正你们家又没人，和我住再好不过了。”


  叶容舟笑了笑，说：“不带你这么不讲道理的，我一定要回家住。”


  任与骞看他坚持回家住，一下子也有些慌了，便说：“叶容舟，万一我成绩又掉下去了呢？”


  叶容舟愣了愣，才明白这是在威胁他，他抿唇一笑，说：“那我就跟老李申请换同桌。”


  一山更比一山高，任与骞郁闷不已，于是使出了他一贯的无赖手段，直接压住了叶容舟，不依不饶道：“不许走，我说不许走就不许走，我是认真在说这个问题，叔叔阿姨都在外面工作，外公外婆都在乡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任与骞是真的想把小同桌养得白白嫩嫩。


  叶容舟深知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他也很想跟任与骞待在一块儿，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要让任与骞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亲密是不对劲的。


  于是叶容舟第二天就从任与骞家搬走，动作爽快利落，而另一位当事人的心情则糟糕透顶，一张脸黑沉沉的，像是要把叶容舟的行李给摔了。


  本就没带来什么东西，现在总共只装了一个小箱子。


  晚自习之后，任与骞送叶容舟到楼下，一双黝黑的眼里闪着可怜巴巴的光，他说：“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叶容舟摸摸他的头，笑话他说：“任与骞，你几岁啊，这么幼稚，快回家，记得刷题，明早我要检查。”


  任与骞舔舔嘴唇，计上心头，说：“要不然我跟你回家，也行的。”


  叶容舟拒绝，“你赶紧回去！等会儿李姨找人了。”


  开玩笑，叶容舟几乎不在这儿留宿，难不成还真带着任与骞住这儿？


  任与骞叹口气，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小区。


  待任与骞离开，叶容舟才往小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那个出口停着一辆车，叶容舟认清车牌后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男人，长相斯文俊秀。


  叶容舟冲他笑了笑，说：“淳哥，辛苦了。”


  叶淳发动车辆，说：“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在宁市要呆好几个月，每天来接你都行。”


  叶淳是叶容舟小叔的儿子，是他在叶家为数不多亲近的人。


  叶淳侧头看叶容舟，想到刚才的事情，言语间带上了些许揶揄，说：“想不到小舟也会有喜欢人的时候。”


  叶容舟脸一红，但说的话却十分诚实，“他很好。”


  叶淳摇头晃脑，说：“一定非常好，不然我们的大学霸也不会喜欢啊。”


  等到家已经很迟，林姨看叶容舟终于回家，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虽然知道任与骞是个正派的孩子，但还是怕有意外发生。


  林姨问：“以后还会去那位小同学家住吗？”


  叶容舟如实回答：“不知道。”


  林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提醒道：“你担心一些，我看你爸妈最近好像挺闲，说不定会时不时来看看你。”


  叶容舟乖巧一笑，说：“那就只能拜托林姨给我通风报信啦。”


  林姨抬手戳戳他的额头，说：“你倒是会想，到时候你外公外婆知道了，看他们揍不揍你。”


  成绩在周一下午陆陆续续的到了老师手中，下课时间，办公室就成了一个最受欢迎的地方，学委课代表一个个往任课老师那儿凑，成绩是迟早会到他们手上，但就是想要提前知道。


  叶容舟以前从来不去凑热闹，但跟任与骞扯上关系就又不一样了，他早早地就去了老李那儿，老李意味深长地冲他笑，然后把成绩单给了他。


  叶容舟紧张地找到了任与骞的分数，然后一科科看过去，最后找到了总分。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他将成绩单还给老李，迅速回了教室，然后走到任与骞身旁掐了掐他的耳朵，任与骞知道是叶容舟，他无可奈何地抬起头，说：“小叶子，你幼不幼稚。”


  叶容舟答非所问，说：“你猜你考了多少分？”


  任与骞伸了个懒腰，挑眉问：“猜对有奖？”


  叶容舟摇头：“猜对没奖，但如果你下次进步了有奖。”


  任与骞讨价还价：“这次比上次进步了也有奖。”


  两人对视，叶容舟率先败下阵来，说：“行。”


  任与骞脱口而出：“今晚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呵呵


  阿棠:你们想要的以后都会有！荤素搭配，吃饭才香感谢在2020-12-08  23:58:32~2020-12-09  23:50: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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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感谢自己干的那件蠢事


				    叶容舟有些不明白任与骞的这个执念是从何而来,  认真的说，任与骞现在还是只把他当朋友，对方对朋友都是这个样子吗？也会邀请曹修云他们一同过夜吗？


  叶容舟坐下,  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任与骞不解,  问：“什么想什么？”


  叶容舟撑着下巴,  好奇地打量他，说：“你是缺游戏陪打吗？”


  任与骞还没有反应过来叶容舟指的是什么,  他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问：“没有啊。”他顿了顿,  反应了过来，说：“小叶子,  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


  话音一落,  坐在前头的裴曼两眼放光的转身,  语气带着很不正常的兴奋，问：“你说你想和叶子睡？”


  任与骞抬手敲了敲桌子,  皱眉故作生气道：“裴曼,  你怎么说话？小叶子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班上的同学只知道叶容舟在给任与骞补课，但不知道他们补课的同时还同居了。


  若是让裴曼知道，恐怕做梦都要笑出声。


  裴曼笑了笑,  然后扑到了同桌怀里,  装腔作势道：“今晚要不要人家暖床啦。”


  同桌相当配合：“我们曼曼不是随便的人！”


  任与骞狞笑着活动指关节,  “裴曼,  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虽然任与骞三个月前还凶名在外,  但介于这几个月他的良好表现以及他那张具有欺骗性的面容，一班的学生都忘记了他的校霸身份，所以裴曼也不怕他。


  “啧啧啧，任与骞你装什么啊,  谁不知道你就是个小妖精，才来三个月就把我们班学神的魂儿都给勾走了。”裴曼就是随口一调侃，说罢还冲着叶容舟挑挑眉，然而好巧不巧，裴曼戳中了叶容舟的小心思，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叶容舟的耳朵悄悄红了。


  任与骞“切”了一声，然后揽住叶容舟的肩膀，说：“别听他们乱说。”接着又冲着裴曼说：“这怎么能叫做勾呢？我分明就是正宫，夫妻间的情趣被你说成什么了。”


  叶容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一朵烟花，这人怎么说话的？他不可置信地望向任与骞，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裴曼翻了个白眼，说：“行行行，那就祝我们的任皇后和叶陛下百年好合了。”


  所有人都若无其事的开着玩笑，叶容舟有些懊恼地想大概也只有自己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了。


  任与骞再来跟小同桌搭话时才发现对方不搭理自己了，他心里不禁一慌，正想问怎么回事，但上课铃响了，于是只能写了一张小纸条给叶容舟——是不是我和裴曼说太多话，你吃醋了？


  任与骞心神不宁地等着叶容舟的回答，接着一团被揉皱的纸条就被暴力的扔在了他的身上。


  任与骞展开纸条，先是看到了一个猪头，而后是熟悉的笔迹——任与骞，你是猪吗？


  叶容舟不高兴，所以没把成绩告诉任与骞。


  课业整理课的时候，老李带着一大摞试卷走进来，这是所有科目的答题卡，他让叶容舟组织同学下发试卷，自己则站在讲台上打开了PPT，上面是这次考试班级内的基本情况。


  毫不意外，叶容舟再次拿下第一名，以731分的高分。


  过几天市里面的排名就会出来，老李笑道叶容舟应该还是第一。


  一班的学生对本班的学神成绩已经麻木，但这个高分一出还是带来不小的冲击。


  老李带的班向来是翘楚中的翘楚，年级前十中一班占了五个位置，而最让老李开心的并不是这些，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早就没有新鲜感了，真正给他惊喜的只有一个人。


  老李清了清嗓子，氛围先搞了起来，“这次给我来带最大惊喜的还是任与骞同学，分数可能在我们班并不算很高，但是全体老师都想为他放两串鞭炮。”


  底下有学生起哄，问任与骞分数，老李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笑呵呵地说：“643分！任与骞考出这个成绩，叶容舟同学功不可没啊。”


  全班哗然，接着掌声雷动。


  裴曼、班上体委等几个跟任与骞关系好的人起哄得最起劲儿，“任与骞！你什么福气啊！我们嫉妒！”


  任与骞深藏功与名，挑眉道：“嫉妒也没用啊。”接着又转头望着叶容舟，少年人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他说：“小叶子，我可以留下了！”


  叶容舟抿唇笑了笑，说：“我很开心。”


  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任与骞的心脏却蓦地紧了紧，小同桌笑起来也太好看了，他希望小同桌能够多笑笑。


  人总是会在一瞬间做出一些大胆的事情。


  现在是上课时间，全班师生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任与骞迎着叶容舟错愕的目光抱住了他，嘴唇擦过那白皙的耳垂，话语轻的如风一般，“谢谢你。”


  叶容舟不知所措，浑身僵硬地任由任与骞抱着他，刚刚……刚刚任与骞亲了他，对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叶容舟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任与骞肩上，两只耳朵红得突兀，太丢人了。


  这算是任与骞超常发挥了，拿到成绩单的他就像只骄傲的公孔雀，回家就给任老太太打了一通视频，恨不得把成绩单怼到那头。


  老太太一开始还装凶瞪他，说：“没大没小，这才几分啊，就这么得意了，你看人家容舟比你多了多少！”


  任与骞巴不得老太太多夸叶容舟两句，那比夸他还让人开心，他笑得痞气，少年的神情生动又张扬，“奶奶，小叶子确实厉害，您记得打红包啊。”


  老爷子今天也在，他凑过来看上头的总分，看明白之后笑得合不拢嘴，“这还不好啊，之前可只考43分呢。”


  老太太伸手打了一下老爷子，说：“就你惯着他。”说着就想到了一些事情，突然就红了眼睛，她拿着手帕擦眼泪，“想当年我们与骞也是顶优秀的孩子，不比容舟差的。”她看着另一头的孙儿，眼里是说不尽的疼惜，“你说你跟爹妈斗气就斗气，拿自己的前途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遇见容舟，你是不是得一辈子这么都作践自己。”


  任与骞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容舟很好，我很珍惜这个朋友，他也很珍惜我。”


  对任与骞而言，叶容舟就好像是黑夜中的一点光，他浑噩度日已久，突然有人对他伸出了双手，说愿意带着他一点点的前行。


  任与骞任性过，耍过小心机，他想要让叶容舟知难而退，可叶容舟越挫越勇。于是有一天，当他再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时，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字眼，唯有仅仅握住对方的双手，他想要看见叶容舟的笑容。


  老太太抹了眼泪，嘴角带了点儿欣慰的笑，“你喜欢在宁市呆着就呆着，我们对你早就没了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不要用自己的前途赌气，如果可以……”老太太顿了顿，轻叹一口气，说：“我还想再看看……再看看那个优秀的孙子。”


  那是京城曾经的天之骄子，性情陡然大变，一颗明星陨落，多少人叹息，又多少人幸灾乐祸。


  任与骞笑了笑，说：“奶奶，宁市很小，但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外面的世界或许精彩纷呈，但他只想要和小同桌待在一块儿，一方小天地，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快乐欢欣。


  任与骞占着自己这次考得好，一定要叶容舟给他奖励，叶容舟被他烦死了，终于答应了周末跟任与骞回家。


  夏日里，学生都换上了短袖校服，任与骞握住叶容舟的小臂，觉得冰冰凉凉，又滑又嫩，手感不要太好。


  “你够了！”叶容舟被摸得耳朵发红，任与骞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不够不够，”任与骞握得更紧，“小叶子，你皮肤怎么这么嫩啊？真是奇了怪了。”


  日光的照射下，那皮肤白得发亮，上面一丝瑕疵也没有，任与骞看得有些呆，不由自主的又摸了几下。


  叶容舟趁他发呆赶紧推开人，说：“天生的。”


  比起夏日，叶容舟更喜欢清爽的春天和秋天，夏日的高温总会让他某个地方也变得粘湿，很不舒服，尤其是跟任与骞在一起的时候。


  任与骞知道他怕热，所以一早就让李姨准备了冰淇淋，但念着叶容舟之前吃病过，所以一次没让他多吃。


  叶容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大桶冰淇淋离开自己的视线，人果然不能撒谎。


  吃了午饭之后，任与骞带着叶容舟上了楼，然后神秘兮兮地锁住了房门，拉上了窗帘，接着打开了投影仪，


  叶容舟疑惑不已地看着任与骞动作，他看见对方从电脑里调出了什么东西，还没等他想明白哪儿不对劲，任与骞就压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对方的温热的呼吸打在叶容舟的耳边，“小叶子，这可是好东西，你看过吗？”


  随着任与骞声音的响起，蓝牙音响也随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容舟疑惑地望向前方，心里渐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幕布上映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被束缚在床上，眼睛被黑布蒙住，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入房间，嘴里说着他国的语言。


  “怎样？！”少年的气息有些不稳，充斥着对陌生事物的好奇，“我也是第一次看。”


  叶容舟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任与骞可能真的是猪头，不然怎么会带着他一起看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蠢货


  与骞哥哥:所以这就是你藏着身体秘密的理由吗？！


  小叶子: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40评！！！明天给大家写下章的完全内容咳咳咳


  老地方@是奶棠不是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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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幕布上的情节越来越禁.忌与刺激,  任与骞将叶容舟抱在了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那双黝黑的眸子中浮沉着炙热的暗光。


  叶容舟一动也不敢动,  身体僵硬着,  他的视线落在幕布上,  脑子却一片空白。随着幕布上画面走向越发奇怪，叶容舟后面的感觉也越发鲜明,  直到他无法忽视。


  “够了！”叶容舟突然握住了腰侧的那只大手,  他回头,  眼里潋滟着水光，白皙的脸颊上浮着两团粉。


  耳旁是男生低低的笑声,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叶容舟想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他才动作，一只大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声音沾染上了欲.望,  有些喑哑，他诱惑着叶容舟，“小叶子,  你弄过吗？”


  任与骞趴在他的肩膀上,  夏日里明亮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叶容舟眨眨眼,  高温烧得他脑子都不甚清楚,  这或许是个好时机。


  “没……”叶容舟害羞地往任与骞怀里缩了缩，方才张牙舞爪的仿佛不是他。


  “我教你，好不好？”任与骞这坏学生是打定主意了要把好学生带坏。


  气温逐渐上升，青春期少年人的荷尔蒙交杂在一处。


  “小叶子……”任与骞的声音抖了抖,  瞪大一双眼睛看怀里缩成一团的人，他手指微动，引得怀里的人微微颤抖起来，叶容舟抬头，那张乖巧天真的脸染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任与骞心头一窒，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这……这是什么？”任与骞的声音有些抖，很轻，轻到像是害怕惊扰到怀里那只漂亮的白兔，他活了快十八年，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这世上有男人，有女人，都在任与骞的认知范围之内，但是怀里的叶容舟却不在，他的小同桌好像是男孩子，又好像是女孩子。


  任与骞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很多事情，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一次次肢体接触，他想到了温泉之行，又想到了好多次，他无意中碰到的那个柔软的地方。


  不同寻常的火苗从任与骞心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燃烧着他的理智，带动着他的动作，他动动手指，那是很温暖的一个地方，且潮湿，他从未触碰过的，也从未见过的，不属于男孩子的一部分，但属于叶容舟。


  任与骞只是凭借着内心的想法动作，他学着幕布上的男人，他想要让叶容舟舒服。


  夏天是什么感觉？闷热的、潮湿的、充满朝气的、生机勃勃的。是任与骞心间陡然闯出来的一枝名为“爱与欲”的芽，他拥抱着他的男孩儿，荒唐又夸张的在十八岁就确认了这辈子最想要到达的地方。


  叶容舟宛若一条脱水的鱼儿，他抱着任与骞啜泣着，软哝哝地喊着一个名字，“任与骞……我好累了。”


  夜幕低垂，那奇奇怪怪的影片不知道何时走到了终点，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睡着的当然不会是任与骞，他枕着手臂，侧躺着看自己的小同桌，很乖又很天真的叶容舟，在今天被他欺负了。


  任与骞悄悄靠近他，嘴角露出一个笑，然后飞快的在叶容舟脸上啾了一下，真的好好亲，他真的好喜欢。


  叶容舟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蚊子在咬他，昏暗的光线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更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可不管是在哪儿，都不该有蚊子咬他才对啊。


  床上的另一人终于睁开眼，初始是迷茫的，而后紧张与害羞占据了那双眼眸，叶容舟捂住脸就往后躲，下午是他故意的，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还是没有办法坦然面对。


  几个月前的叶容舟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跟任与骞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简直想撞墙。


  任与骞就比叶容舟坦率许多，在人逃跑的时候就把害羞兔子划到了自己的地盘，然后伸手去扒小同桌的手，然后飞快的在人脸上啾啾了两下。


  他好像突然喜欢上了亲叶容舟。


  但叶容舟并不想让任与骞亲，太丢人了！


  可惜的是叶容舟遇上了一个很不要脸的同桌，得了便宜还卖乖，抱着他不让他动，还笑嘻嘻地问出一些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任与骞低声笑着，一如往常，没有带着任何揶揄，好像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接受了叶容舟身体与旁人不同的事实，他问：“小叶子，这就是你的秘密啊，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叶容舟觉得自己和任与骞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他动不了，索性直接闭上眼睛，说：“你不觉得奇怪和恶心吗？”


  从任与骞下午的表现其实就已经能够得出答案，但叶容舟就是想要问一问，只有亲耳听到那个答案他才安心。


  任与骞迟迟没有出声，叶容舟并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也自信于会听到想要的答案。


  但叶容舟也并不想听到那种奇奇怪怪的答案！


  上方传来少年人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奇怪……恶心吗？那里明明就很可爱。”


  答案十分完美，然后他被小同桌踹了一脚。


  任与骞可怜巴巴地捂着被踹的地方，大声控诉道：“叶容舟！你怎么这样！我这是在夸你！”


  接着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谁想听这种夸了！！！叶容舟这会儿是真的想去撞墙了。


  两人一闹就过了饭点，任与骞下午就跟李姨说了他们要午睡，可能要很迟才会起来，所以李姨只做了她和李叔的晚饭，看两人下楼才去厨房准备他们的晚饭。


  下午完事儿后，叶容舟就被任与骞抱着去洗了澡，洗得超香，像个软软的小面包，这是任与骞眼中的叶容舟。


  而真正的叶容舟此时正冷着那张乖巧的脸端正着吃晚饭，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任与骞想搭两句话，还没开口就被叶容舟的眼刀子堵了回去。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叶容舟晚上照旧压着任与骞做了一套数学题，然后毫不留情的指出了任与骞的错误，任与骞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见识到叶容舟从前是何等的好脾气。


  任与骞落下最后一笔，瞥了一眼叶容舟，说：“改完了，可以睡觉了吗？”


  叶容舟点点头，“明早起来做英语习题。”他顿了顿，望向任与骞的眼神有些躲闪，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你现在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作为交换，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任与骞笑嘻嘻地把人拉入怀中，说：“什么问题？”


  叶容舟神情认真，问：“在京城的时候，你的成绩到底是什么情况？”


  任与骞愣了愣，没想到叶容舟会问这个，他说：“这很重要吗？”


  叶容舟点头：“嗯，很重要，所以告诉我，好不好？”他眨眨眼，而后伸出手回抱任与骞，“求求你了，与骞哥哥。”


  任与骞，败。


  “都以前的事情了，真没什么好说的，”任与骞把人往床上带，他有些无奈，“没有你好就对了，我留过级。”


  “留级？”叶容舟有些惊讶。


  “嗯，这是我读的第二个高二，”任与骞捏了捏叶容舟雪白的腮帮子，“怎么办？我家大学霸不会嫌弃我吧。”


  叶容舟拍开他作乱的手，追问道：“所以呢？你考几分？”


  任与骞：“我说十三分，你信不信？”


  叶容舟：“不信，我是认真在问，你不要骗我。”


  任与骞叹口气，他们面对面坐着，叶容舟一下就望进了那双黝黑的眼眸中，里面浮沉着许多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情绪，这才是真正的任与骞。


  然后，叶容舟听见任与骞报出了一个数字：“683。”


  叶容舟是想过任与骞成绩应当是十分好的，但没想到上来就是冲击力如此大的一个数字，而且直觉告诉他，任与骞或许还是在说谎话。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任与骞这次只考了643分。


  叶容舟的眼神陡然危险起来，他像只小兽，凶巴巴地拽住了任与骞的衣襟，将人拉至眼前，一字一字说：“你骗我。”


  任与骞不明所以：“骗什么？”


  叶容舟说：“你明明自己就能考这个分数！你还让我给你补课。”


  天地良心，任与骞在这事儿上是绝对没有骗过叶容舟，他立即发誓以证清白，“我真没有！683分那都是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了，一年多不学习，换谁都得废啊。”


  这话好像是有道理的，就算是换做叶容舟一年多不学习，成绩估摸都得降好几个档。


  任与骞知道叶容舟信了这个解释，怕他还问别的问题，赶紧把灯一关搂着人就往床上躺。


  躺下之后，任与骞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往日里，他和叶容舟睡一个房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他也没有办法说是哪儿不一样，但确实是有变化的。


  至少，他现在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同桌会心猿意马。


  好吧，从前也会，只是当时只当是青春期正常的躁动。


  好吧，他现在确实是不太正常。


  任与骞在纠结，叶容舟却在偷笑，他闭上了眼，如同往常一般靠在任与骞身旁，然后他察觉到任与骞悄悄往后退了一些。


  退就对了。


  叶容舟脑子里设想过的无数种勾起少年人欲.望的方式，就在这么一个普通的下午之后，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状若无意地抬起了小腿，贴上了任与骞的腿。


  任与骞喉结微动，简直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差8个评！但是大家真的好努力哈哈哈所以还是给大家加餐，明晚七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与骞哥哥:我知道小叶子的秘密了……


  小叶子:呵呵，还不是我想让你知道感谢在2020-12-10  23:58:10~2020-12-11  23:5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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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来保护他


				    任与骞不知道叶容舟在装睡,  于是一退再退，身体都快要悬在床边。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荷尔蒙无法控制的时候，怀里是小同桌柔软的身体,  他忍不住心猿意马,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还是有点遗憾的,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那朵小花的模样，想必应该是十分漂亮的。


  叶容舟居然不让他看。


  任与骞轻叹一口气,  突然觉得叶容舟回家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然这日子可还怎么过？总不能真的把人怎么着吧,  小同桌现在还在长身体，努力长长说不定能到一米八。


  叶容舟听到了任与骞的叹气声,  抿唇偷偷笑了笑,  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好像是被吵醒的模样。


  “怎么还不睡啊,  我好困。”叶容舟小声问着,  然后又往任与骞怀里钻了钻，任与骞浑身僵硬，想把人推开又舍不得。


  这个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任与骞望着电子屏上显示的室温二十度绝望的想着这个问题。


  “乖,  你先睡。”任与骞揉了揉叶容舟那一头柔软的黑发,  末了又添了一句,  说：“我有点热,  先去冲个凉水澡。”


  简直欲盖弥彰。


  说罢,  他就起身要离开，结果才支起身体就被人拉住，他把灯全部打开，将叶容舟的神情看得真切,  毫无倦容，甚至十分精神。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僵持着。


  任与骞突然觉得看起来乖巧的小同桌可能心有点儿黑，他咬牙切齿，“叶容舟！你骗我。”


  叶容舟放开他的手，平坦在床上，囔囔道：“冲凉水澡不如搞运动。”


  叶容舟的思维转换太快，任与骞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的小同桌将他压在床上，那张精致的面容猛地凑近，柔软的唇在他脸上飞速的啾了一下，任与骞才反应过来搞运动是什么玩意儿。


  所以他到底往家里领了一个什么小恶魔？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任与骞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他闭上眼，躺平任由小同桌摆弄，说：“小叶子，我下午错了，你放过我吧。”


  叶容舟趴在他身上闷笑，眉眼弯弯看起来好乖，他明知故问，“你做错什么了？”


  下午是任与骞牢牢地把控了叶容舟，而现在两个人的情况就完全反了过来，叶容舟占据了主导地位。


  任与骞没法子开口，因为下午他把小同桌欺负得很惨，他脸皮是厚，现在能复述当时发生的一切，但是小同桌脸皮薄啊，所以他选择闭嘴。


  “你说不说。”叶容舟抬手捏住了任与骞的脸颊，往外扯了扯，像在玩什么心爱的玩具。


  任与骞睁开了眼，深深地望着他，叶容舟心头一抖，眼神变得有些慌乱，然后他看见任与骞张开了嘴，他立马伸手捂住那张嘴，说：“不准说。”


  任与骞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抱着叶容舟，而后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叶容舟惊呼，“你干什么？！”


  不怪任与骞喜欢欺负叶容舟，因为叶容舟实在太可爱。


  任与骞闷声闷气地说：“小叶子，你别在这儿装大胆，我知道你胆子就这么点儿。”


  俗称有贼心没贼胆。


  叶容舟轻哼一声，翻身而下背对任与骞躺下，这次是真的打算睡了。被任与骞说中了，他是真的有贼心没贼胆。


  任与骞发现了叶容舟的秘密，除却那个混乱的下午，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起上下课，一起做作业。


  但任与骞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在爱情上确实一窍不通，但也知道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再单纯。就算叶容舟能够当无事发生，但任与骞没有办法。


  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一来，于是那双眼睛看什么东西也都变得奇奇怪怪。


  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除了叶容舟与任与骞，没有人知道。


  裴曼同样不知道，她的嘴上依旧没有把门，看见叶容舟和任与骞就调侃，什么老夫老妻、小情侣，总之怎么暧昧怎么来。


  以前任与骞坦坦荡荡，现在他心里有鬼。


  下午老李叫任与骞去了办公室谈话，裴曼就眨巴着眼睛凑过来，问：“任与骞最近好奇怪哦，以前开你们玩笑他就喊你老婆，现在居然不喊了。”她顿了顿，惊呼道：“他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叶容舟在心里想着，女朋友不会有，但男朋友很有可能即将有一个。


  然而这句话不能对裴曼说，喜欢把人凑一对是一回事，但真正有同性恋出现在身边时又是另一回事。


  叶容舟心头猛地一震，手指握住笔杆，所以……在私心下他还是把任与骞带上了一条很难走的路。


  放弃这个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接着就被那疯狂的喜欢按在了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从他迈出去那一步开始，一切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他自私也好，他活了那么多年，从前一直在为别人而活，现在终于自私一次了，也是被允许的吧。


  裴曼看不出叶容舟有心事，还在不停的讲着，她已经在分析哪些人最可疑，说到最后裴曼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她眼神有些迷茫：“也不对啊，任与骞身边根本就没有关系近的女孩子。”


  叶容舟忍不住想笑。


  任与骞很快就回来了，坐下来就开始跟叶容舟汇报方才的谈话。老李找他过去就是为了夸他，然后问他要不要进数学竞赛班。


  说实话，任与骞超级心动，因为这样子他就可以成天跟叶容舟待在一块儿了。


  “小叶子，你说怎样？”任与骞眼睛亮晶晶地问。


  “看你自己有没有兴趣吧。”叶容舟说，竞赛班不是去玩的地方，里面的生活枯燥乏味，很多学生都受不了里头的高压环境，一到高三就会退出来，与其把时间放在不喜欢的事情上，不如用这些时间来均衡各科成绩。


  任与骞对数学竞赛没兴趣，但他对叶容舟有兴趣。


  叶容舟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前抢先说道：“你觉得你能靠竞赛保送吗？”


  任与骞现在的数学成绩是不错，但完全没有恢复巅峰状态，他之前跟叶容舟说的是真话，一年多没学习他整个人差不多废了，能考六百四已经是努力之后的结果，这分数看着也还行，但距离叶容舟还是很远。


  任与骞趴在桌上，可怜巴巴地看叶容舟，说：“可是好像跟你一起上课啊。”


  叶容舟揉揉他的狗头，眉眼弯弯说：“你还是先想办法怎么提高成绩吧。”


  叶容舟能帮任与骞的只是到这里了，他现在只是帮助对方找到学习的感觉，培养学习的习惯。若是高分段的学生真那么好培养，那学校干脆都搞一对一帮助好了。


  任与骞叹口气，说：“好吧。”接着又小声抱怨：“如果你还跟我一块儿住就好了。”


  他真的很想念香香软软的小同桌。


  叶容舟在心里想，我和你的想法一致。


  一天过得很开心，这份开心在叶容舟到家时便消失了，他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然后就背着书包上楼了。


  “站住，”庄蓉尔开口，“见了妈妈都不打招呼的吗？”


  叶容舟的脚步一顿，而后放开扶手转身，垂眸打了个招呼，庄蓉尔朝他挥手，“过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叶容舟脸色一白，慢吞吞挪了过去，庄蓉尔起身走向他，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气质雍容华贵，笑起来时会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庄蓉尔笑着问：“你的同桌叫做任与骞，对吧。”


  叶容舟点头，下一秒，一个耳光就落在他的脸上，那个耳光力度很大，大到叶容舟没有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


  脸上很快就肿起一大块，叶容舟没有去管它，只是垂眸盯着毯子上华丽的花纹，林姨想要过来看看叶容舟的情况却被庄蓉尔推到了一边。


  庄蓉尔沉默地看着她的儿子，那是很漂亮的一张脸，拜他那副奇特的身体所赐。她在叶容舟身上付出那么多心血不是为了让他去跟一个男生厮混在一处。


  她问：“知道哪儿错了吗？”


  叶容舟不说话。


  庄蓉尔告诉了他答案：“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样的情况？居然还敢在别人家留宿，如果你身体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说你吗？会说你是一个怪物，会把这件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听着母亲毫不留情的怒吼，叶容舟心里陡然生出一阵快感，他冷笑着想，任与骞早就知道了，他早就被人摸透了！


  叶容舟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庄蓉尔，“那又怎样？说不定他还会十分好奇。”


  庄蓉尔抬手又是一个耳光，她表情阴鸷，看叶容舟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亲生的儿子，“不知廉耻！”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叶容舟还是在笑，他某种程度上同庄蓉尔一样疯狂，他就是想看见庄蓉尔歇斯底里的模样，于是他说：“身体是我自己的，就算哪天我大着肚子回来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我老婆太野了感谢在2020-12-11  23:55:06~2020-12-12  23:5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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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老婆就是个小骗子！！


				    叶容舟没有来上课。


  任与骞耐着性子等到了早读课结束,  他原以为叶容舟是胃病犯了，但眼下这个情况来看显然不是。


  叶容舟给过他几个号码，任与骞一个个试过去,  到第三个号码时终于通了,  那头是个中年女人,  听见任与骞的名字时有些诧异，但并不陌生。


  任与骞猜测着女人的年龄,  开口喊了句阿姨,  然后问了叶容舟的情况。


  接电话的人是林姨,  庄蓉尔昨晚就离开，叶容舟被她打了两个耳光,  那两个耳光很大劲儿,  昨晚就肿起来了,  林姨用冰块给他敷，敷了很久也没有看红肿消下来。


  顶着两个红肿的巴掌印不好去上课,  叶容舟今早就让林姨跟老李请了假,  然后一直窝在被子里，现在也没起来。


  林姨知道叶容舟跟任与骞关系好，但有些话不是关系好就能够随便往外说的,  所以她斟酌片刻按照叶容舟给老李的理由说给了任与骞听。


  “生病了？！”任与骞心头猛地一跳,  “看医生了吗？”


  林姨心想这是装病,  装病看什么医生？嘴上却说：“吃了药,  如果还不见好就去看医生。”


  已经打了上课铃,  任与骞反身就进了厕所，打算逃了这节课，反正逃课对他而言就是家常便饭，什么都比不上叶容舟重要。


  厕所里空荡荡,  回荡着任与骞着急的声音，“阿姨，您方便把手机给一下容舟吗？”


  “啊？”林姨没想到任与骞居然这么关心叶容舟，忙说，“好的，好的。”


  林姨拿着手机上楼，然后敲了敲叶容舟房门，说：“小舟，任与骞同学找你。”


  叶容舟脑子昏昏沉沉，一闭眼就是噩梦，他想起来，但是身体很难受，身体在发烫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费力张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林姨，您进来吧。”


  虽然被打了两个耳光，但叶容舟心情还比较平静，他在父母那儿受的委屈很多，早就习惯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然而现在任与骞一出现，心里积压的委屈就倏然爆发了。


  林姨推开门，窗帘遮光性太好，以至于卧室里黑暗一片，林姨叹口气，摸索着打开一盏灯，说：“怎么把窗帘拉那么紧啊，温度也好低。”


  她凑近一看，吓了一跳，床上的人脸上绯红一片，她连忙伸手一摸，惊呼道：“发烧了！”


  叶容舟摇摇头，伸手接过手机，话语间难以掩饰粗重的呼吸，“任与骞。”喊出这个名字的一刹那，叶容舟的眼眶蓦地红了，他不是软弱的人，但一靠近任与骞就有些控制不住。


  林姨说的话任与骞刚刚全听见了，这会儿听到叶容舟声音那么哑，忙问：“你现在是在家里吗？我去找你。”


  一句话就让叶容舟什么委屈都没了，他惊吓到倏然起身，压低声音问：“你来我家做什么？”


  任与骞说：“带你去看医生啊。”他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知道你怕打针，但我们只去看看，不会轻易打针的。”


  打针不打针这还真成了次要的事儿，现在重要的是任与骞会过来！


  叶容舟现在不舒服，不想挪，但又绝对不可以让任与骞知道他住在这里，他说：“你不上课了？我这里有人照顾，你别担心。”


  任与骞倔得要命，说：“我不上课了，你等我十五分钟，好了，等会儿见。”


  不给叶容舟任何反驳的机会，任与骞就这么挂了电话。


  叶容舟什么都顾不上了，将手机塞到林姨手中，忙说：“林姨！陈叔在吗？我要去南里街。”


  林姨一愣，没搞明白这些小年轻脑子里在想什么，现在人还病着，怎么还要往外跑。


  她皱眉轻喝道：“小舟，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去喊医生过来。”


  叶容舟不愿意，撑着手臂就下了床，摇摇晃晃站起来然后揉了揉脸蛋，说：“那我自己打车去。”


  说罢，他便往外走去。


  林姨一愣赶紧追上去，“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倔干什么呢！”


  叶容舟往外走，解释道：“林姨，您别担心，等会儿任与骞会带我去医院。”


  林姨总觉得这里逻辑有哪里不对劲。


  陈叔把叶容舟送到南里街时，距离那通电话结束正好十分钟，叶容舟握着钥匙跑上去，完全没有觉得身体有哪儿不舒服，甚至还能再跑八百米。


  房子定期有人来打扫，看起来很整洁，就是不太有人气。


  叶容舟直奔卧室，他穿了睡衣来，拉下窗帘后直接窝进被子里，然后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蛋，看起来更加憔悴了。


  他才躺下没两分钟，就听见大门被敲响，他眨眨眼等了两秒才赤脚踩着地板去开门。


  任与骞心急如焚，在门外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门终于打开，任与骞拧眉朝里望去——身形单薄的少年站在门后，脸上泛着病态的红，脸颊高高肿起，唇色惨白。


  任与骞的怒火瞬间到达顶点，长腿往里一跨，单手扶住叶容舟的肩膀，他盯着那红肿的脸颊，表情阴鸷，“谁欺负你了。”


  叶容舟抿抿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任与骞，“没有……没有人。”他还不打算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任与骞，又怕对方追问，于是直接抱住了任与骞，小声撒娇：“好难受啊，任与骞。”


  任与骞和叶容舟第一次见面时就是有一群混混在欺负叶容舟，瘦弱的男生站在一群黄毛里头显得格外可怜。任与骞现在看见怀里人脸上那两个巴掌印，心里就有了猜测。


  任与骞轻轻碰了碰叶容舟的脸蛋，火热一片，仅仅从对方脸上的温度就能推断出他这是烧得有多厉害。


  任与骞小心翼翼地抱着叶容舟，问：“刚刚那位阿姨呢？”


  叶容舟眨了眨眼，说：“我知道你要来就让她先走了。”


  任与骞有些疑惑，“她是？”


  叶容舟说：“家里的一个亲戚，她住在这附近，有时候会过来看我，今天上午她还有事情，有你陪着，我就先让阿姨去忙了。”


  叶容舟说什么，任与骞就信什么，他叹口气，问：“吃早餐了吗？”


  叶容舟摇头。


  任与骞推着他进卧室，说：“赶紧换衣服，我就知道你没有吃早餐，所以让李姨准备了一些，等会儿李叔会过来送我们去医院，路上我们吃点东西垫肚子。”


  叶容舟忙不迭点头，接着就这么看着任与骞。


  任与骞不明所以的回看着他，接着就看见小同桌指了指衣柜又指了指身上的睡衣，任与骞立即明白，而后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眉眼带了一点笑，“我们谁跟谁啊，就这么换呗。”


  叶容舟又想回嘴，但他现在身上难受，于是只能毫无气势的瞪人家，然后背过身脱下睡衣。


  动作很普通，但落在任与骞眼里就一点都不普通了。


  少年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透着一种别样的青涩和柔软，那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和浅浅的两只腰窝，无一不在要任与骞的命。


  是任与骞说无所谓，最后狼狈躲开的也是他。


  叶容舟嘴角荡开一抹淡笑，他微微回头，看见了任与骞两只通红的耳朵和回避的一张侧脸，心情越发愉悦。


  叶容舟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好了。”


  任与骞立马站起来，身体有些僵硬，说：“李叔已经来了，走吧。”


  两人一上车，李叔就递过来一个保温桶，说：“你李姨想着去医院很急，就没另外准备了，这是早上熬的小米南瓜粥，还蒸了三只素菜馅儿的包子，先吃着，等好了，李姨给你们弄大餐。”


  叶容舟道了谢，抱着保温盒小口喝着粥，发烧让他食欲严重下降，还伴随着恶心感，所以只喝了一点又吃了一只素菜包子就没再进食。


  任与骞现在冷静一些了，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件事，他分明听到那位阿姨说叶容舟把空调温度调太低了，可是……叶容舟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空调，不仅卧室里没有，整个房子里都没有。


  没等他仔细想，叶容舟的声音就把他拉回现实。


  叶容舟说很难受，而且想吐。任与骞赶紧给他递了瓶水。


  等从医院出来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叶容舟这烧得实在厉害，只能吊水。任与骞翘了一上午课，也不知道老李发没发现，发现也没事，顶多就是骂两句，毕竟任与骞来班上那么久也没给他添什么麻烦。


  李姨也是一眼就看见叶容舟脸上的伤，她心软，看不得孩子遭罪，被打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李姨怕戳中叶容舟的痛处，所以没问，只问了开没开药。


  叶容舟没有半点开药的自觉性，任与骞都比他要上心，在他快吊完水的时候，去开了单子拿了药。


  这温度不是马上就能下来的，叶容舟还是难受，中午吃了李姨准备的营养餐，接着就回了房间休息。任与骞送他上楼看着人睡下才回到餐桌继续吃饭。


  眼下叶容舟走了，李姨才问出心里的疑惑：“唉，这是怎么回事啊？容舟这么乖一孩子，是哪个天杀的打了他？”


  而且下手还那么重，她这外人都看着心疼。


  任与骞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神情很冷，脑海中浮现着的是最初起冲突的那群混混。不怪他这么想，叶容舟在市一中人缘很好，在任与骞的印象中，唯一跟叶容舟起过冲突就是那群人。


  李姨追问：“怎么不说话啊。”


  任与骞火速吃完放下筷子，说：“这事儿您不用担心。”


  他自然会替叶容舟出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情绪突然垮掉，突然超级超级难受


  大家能分享一些近期快乐嘛！让我吸一吸！虽然现在已经恢复活力，但还想更加快乐！感谢在2020-12-12  23:59:32~2020-12-14  23:0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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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把助攻揍了一顿……


				    叶容舟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了,  看样子几天才会消，恰好医院给开了三天挂三天吊水的单，叶容舟直接请了三天假。


  三天假后就是家长会,  马上接着的就是高考,  这么一看叶容舟倒是给自己倒腾出来一个小长假。


  叶容舟休息一下午之后好了不少,  脸上的红肿也消去不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催任与骞快去上晚自习。


  任与骞面无表情：“……”果然什么都比不上学习。


  叶容舟看看天色,  应该才五点多,  “吃完饭肯定赶得上第一节晚自习。”


  任与骞把人半拖半抱地弄下楼,  说：“行行行，你是祖宗,  我都听你的,  不过有件事你也得听我的。”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  但任与骞有种直觉，只要用学习作为交换条件,  叶容舟会答应自己很多事情。


  两人来到餐厅,  李姨果真已经准备好晚餐，她看见任与骞就没好气地说：“你们班主任都打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晚上记得去上课。”


  在过去的一年里,  逃课这种事情对任与骞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以至于李姨接了无数通老师的电话,  眼下任与骞老实了半年,  再接到这种告状的电话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任与骞笑嘻嘻地点了头,  李姨看了想揍人。


  桌上都是些开胃的菜，叶容舟眼睛有些发涩，他垂着头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当场哭出来可能会丢人。


  叶容舟喝了一口汤,  然后继续刚刚的话题，他问：“对了，有什么事要听你的？”


  任与骞手指敲击着桌面，黝黑的眸子盯着叶容舟，说：“最近你都在这儿住。”不等叶容舟反驳，他立马罗列出一堆叶容舟该在这儿住的理由，“你看啊，你父母都不在身边，你生个病都没个人照顾，这儿有我有李姨，保准把你照顾得白白胖胖。”


  叶容舟笑出声，眉眼带笑看着他：“谁要白白胖胖了？”


  任与骞改口：“我，我白白胖胖。”


  叶容舟心想自己有人照顾，林姨就很好，跟李姨一样好，会给他炖好喝的汤，还会跟他一起隐瞒一些事情。


  任与骞当然不是回去上课的，而是为了下了晚自习带人去堵十六中那群鳖孙。在上课的时候他就跟曹修云几人联系好了，下课直接校门口小巷子见。


  自从任与骞从良，市一中打架斗殴事件锐减，曹修云等人都快忘记那种叱咤风云、打遍一中附近无敌手的生活，如今一听有活，全体立马振奋起来。


  下课铃一响，任与骞便慢悠悠的离开了教室，想着等会儿该怎么下手才好。他只等了一会儿，曹修云等人就来了，加上任与骞，他们一共五个人。


  曹修云为了打架直接逃了最后一节课，跃跃欲试地说：“我记得你和那群鳖孙二月才打了一架，他们最近又怎么惹了你？”


  任与骞挑挑眉，笑容张扬，一字一句道：“没惹我啊，他们惹了小叶子。”他的眼神陡然一暗，活动着指关节，惹了叶容舟更不行。


  任与骞带着人来网吧的时候，那群混混正聚集在门口抽烟聊天，领头的正是那个黑皮少年，黑皮其实挺帅的，在那群人中很是惹眼。


  黑皮正开开心心吃着冰淇淋，突然感觉周身寂静一片，他一愣，问：“怎么都不说话了。”


  黑皮少年旁的黄发少年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不远处，“老大，任与骞……”身上还痛，并不想打。


  黑皮叫做时亚，闻言，他倏然回过头，往那儿一看——任与骞神情阴鸷的立在那儿，后头还跟着四个人高马大的家伙。


  时亚脑子当机几秒，这是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去找某人的身影，然而扫视了一圈也没见那人，接着又去看手机，之前几次都有提前通知的。


  然而没等他看清楚消息框，先等来了迎面一拳。


  剧痛侵袭着时亚那张帅气的脸蛋，他捂住侧脸，怒火中烧地盯着任与骞，咬牙切齿道：“我□□大爷！！！”


  接着，一拳飞速往任与骞脸上砸去。


  不多会儿，一群人扭打在一块儿。


  时亚几人都没练过，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但任与骞几人也挂了彩，只是没有时亚这边严重。


  任与骞目光死死地盯着嘴角青紫的时亚，神情阴鸷地警告道：“你他妈再敢动叶容舟一下，老子让你在宁市待不下去。”


  时亚被打出了一肚子火，语气很冲，骂道：“老子什么时候动了叶容舟！你是不是有病！”


  任与骞活动着指关节，神情淡漠：“不是你还是谁？那两个巴掌印明明白白的摆在那儿。”


  时亚总算明白违和感从哪儿来的，感情他是给人背了锅！他想要解释，但想到一些事情就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只能十分憋屈地骂道：“你他妈就是有病！”


  任与骞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时亚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吐了呸口水，然后立即捡起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时亚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小巷上空响起，“叶容舟！我□□大爷！！！”


  叶容舟仰着头让李姨给他的脸上药，眼下红肿已经变成了可怖的青紫，他皮肤嫩，哪怕只是轻轻涂药也让他很难受。


  李姨皱着眉，抹好了最后一处，说：“好了，喝了药就去睡觉吧，别等与骞那混小子了。”


  任与骞以前也爱夜不归宿，不是在这个网吧鬼混就是在哪个同学家通宵打游戏。


  叶容舟眨眨眼，乖巧道：“阿姨，我再等等吧。”


  这话刚落下，家里的电话就响了，李姨走过去接起电话，那头是任与骞的声音，越听李姨眉头就皱得越紧。


  李姨小声喝道：“任与骞！小舟还在家里呢。”


  任与骞看了一眼旁边的曹修云，扯扯嘴角，然后疼得嘶了一声，“就一晚，李姨您行行好帮我照顾一下他，主要是盯着他吃药和打针，我明晚就回去了。”


  曹修云本来翘着二郎腿在看好戏，听到这句话，两眼立马瞪得像铜铃，然后蹭蹭蹭跑到任与骞身边听八卦。


  李姨笑骂了他一句，说：“那你自己跟小舟说。”


  任与骞才打完架，心虚得很，才不想跟小同桌讲话。


  他清了清嗓子，说：“您跟他说就行，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任与骞挂了电话这颗心才放下来，他一扭头就看见了脸上写满八卦的曹修云。


  任与骞：“……”


  曹修云：“……”


  任与骞抬手推开那颗狗头，“滚滚滚，别凑那么近。”


  曹修云揶揄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会金屋藏娇啊。”


  任与骞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冷漠道：“滚蛋。”


  曹修云不依不饶，“今晚冲冠一怒为蓝颜，好家伙，还把人给弄到自家去住了，看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叶神这是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曹修云三两句话恰好戳中了任与骞的心虚点，他和叶容舟早就不是坦荡荡的好兄弟，钢铁直已经变成蚊香蛙，任大少爷这厚脸皮也有了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


  任与骞嘴角的青紫过了一天好歹消了一些，只要他等到叶容舟睡着了再回家，那就又能把人糊弄过去一天。


  他先远程监督了一下叶容舟的打针情况，接着又去老李办公室报了个到。


  老李一看任与骞脸上的伤，怒火值瞬间达到顶峰，他一拍桌子，怒喝道：“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任与骞说：“没打没打，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这理由就是用来骗鬼的，老李被他气得不轻，但是也拿他没有办法。


  老李重重地哼了一下，说：“就要开家长会了，我想问问是谁来给你开家长会。”


  老李拿出一个花名册，上面有学生家里的联系方式，任与骞那一栏赫然填着四个号码，分别是李姨、任母、任姑姑、任老太太。


  任与骞耸耸肩，他指着一个号码，说：“那得问我妈。”


  老李就是确认一下该联系哪位，他在那串号码下打了一个勾，说：“行，你先回教室吧。”


  宁市已经正式进入夏天，中午正是日头大的时候，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而此时一个肤色白皙的少年正呆愣愣地蹲在市十六中门口的大树下等人。


  热风吹动着少年额前的碎发，那五官越发昳丽起来。


  在叶容舟数到六百时，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撩起眼皮看过去，朝他奔跑过来的少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个调色盘。


  虽然是自己害的，但叶容舟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亚站在他面前，瞪他：“叶容舟！你还有脸笑！”他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都被任与骞揍成什么样了！”


  叶容舟站起来，那张脸无害又乖巧，态度十分真诚，“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误会。”


  时亚看到了他脸上的痕迹，撇撇嘴说：“别是你那猪狗不如的爹妈打的吧。”


  叶容舟张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时亚也没再说，揽着叶容舟的肩膀就往对面的小吃街走，“叶容舟，你把我坑那么惨，你看老子不吃穷你。”


  吃穷的第一步是一杯奶茶。


  点好单之后，他们站在路边闲聊。


  叶容舟抿抿唇，小声说：“明明最开始就是你出的馊主意。”


  时亚沉默片刻，说：“叶容舟，你他妈再说一遍最开始是谁出的主意。”


  奶茶好了，叶容舟赶紧往时亚手里塞一杯，“你主犯，我从犯。”


  时亚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容舟：“？”


  叶容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酒窝浅浅的，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我主犯，你从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到啦！！！啵啵啵谢谢你们


  任与骞: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气哭。感谢在2020-12-14  23:06:50~2020-12-15  23:1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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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叶容舟和时亚在外面溜达一圈后就回了别墅,  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又联系了林姨说了说这几天的情况。


  叶容舟一走，这边别墅就又瘦下来了,  林姨叹口气,  说：“行吧,  只是……你知道你妈那暴脾气，她门路多着呢,  到时候知道你又在同学家留宿……”


  林姨说得断断续续,  叶容舟明白她的意思,  脸上的巴掌印还疼着，但他不在乎,  庄蓉尔知道了又怎样？顶多再打他两个耳光。


  晚上,  叶容舟早早地就洗漱完了,  他抱着本书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侧目一看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  他一愣，任与骞居然还没有回来。


  今晚好像没有听说任与骞外宿的消息，叶容舟突然想到了任与骞打架的事情,  会不会是脸上带了伤,  正心虚？叶容舟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  他只是任与骞的朋友,  任与骞没道理心虚。


  叶容舟把灯关了,  抱着一块毯子闭眼躺在沙发上等着。


  约莫半个小时，卧室门处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叶容舟听到动静立马睁开了眼睛，然后抱着毯子坐起来,  视线落在声音传来的地方。


  “咔嚓”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猫着腰走进来，反身关住门，接着摸索着往里面走，大概是怕里面的人发现，连拖鞋都没有穿。


  任与骞摸到沙发边缘，伸手去够什么东西。叶容舟只感觉眼前有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动。


  叶容舟本想好好跟任与骞打个招呼，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伸出了手，一把拽住那只晃动的手。


  接着卧室里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尖叫。


  “叶容舟！！你故意的！”


  任与骞轻车熟路地跑去打开灯，灯光亮起，小同桌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蛋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看叶容舟这表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任与骞又气又想笑，他又舍不得对人家动手，于是只能挠人家痒痒。


  叶容舟最怕这个，被逼的连连后退，笑着喘不上气求任与骞放过他。任与骞才被人戏弄，怎么可能放过他。


  任与骞紧紧地抱着叶容舟，挑眉笑道：“小叶子，以后还吓不吓人？”


  叶容舟轻哼一声，“任与骞，那你以后还打不打架？”


  任与骞沉默。


  叶容舟补刀：“还心虚到不敢回家，第二天还偷偷摸摸的回来。”


  任与骞捏住他的嘴，“少说两句！”


  叶容舟只是笑，然后抬手碰了碰他嘴角的青紫，说：“疼死你算了。”


  任与骞从他身上起来，说：“小叶子，哥哥这可是为你报仇。”


  叶容舟问：“所以你找谁去报仇了？”


  任与骞正要回答这个问题，但突然发现叶容舟表情好像有点不对，类似于不解，他一愣，感觉可能找错了人。


  任与骞觉得有些丢人，他挠挠头发，说：“就……之前堵你那群黄毛啊。”


  果真，下一秒叶容舟立即不可置信的睁大的双眼，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他们了？”


  任与骞张口欲言，然后发现叶容舟真的没有说过。


  可总得有人动了手吧。


  任与骞抓住关键，他皱眉问：“所以是谁？”


  叶容舟想说，但一说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揭穿。


  他好不容易才凭借着任与骞的同情心慢慢的占据了对方心里的一角位置。叶容舟有时候会想，如果任与骞知道他家庭条件很好，是不是就不会可怜他了？也不会对他好了？更别说那么细致入微的照顾。


  他的行为是很自私也很可恶，可他也就自私过这么一回，这大概是他将近十八年人生里做的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


  任与骞看他一直不说话，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因为他想起了叶容舟身体的秘密。


  “这是……”任与骞皱着眉试探着问，“也是你的秘密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任与骞说对了。


  叶容舟拳头握紧又放下，而后扑进任与骞怀里，“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告诉你。”


  叶容舟的声音有些颤抖，任与骞以为刚刚的话勾起他不好的回忆，赶紧抱紧叶容舟，说：“乖乖乖，我们不想了，我也不问了，等哪天你能说出口了再告诉我。”


  家长会很快来临，叶容舟作为班长要负责家长会上的接待工作，好在他脸上的巴掌印差不多消了，只在脸侧留下一点点青色的痕迹。


  有叶容舟的地方就一定有任与骞。


  任与骞那张漂亮脸蛋总能骗到很多人，包括这些家长，这些个叔叔阿姨一看到这么英俊的小同学，脸上笑容都多了些许。


  任与骞一边引着家长往里走，还顺便给家长们倒茶，他本想缠着叶容舟请她，结果现在是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任与骞在场内走动着，视线却一直停在叶容舟的座位上。


  还有十分钟，家长会就开始了，叶容舟的家长还没有来。


  叶容舟负责场外协调，他正在跟裴曼说话，就感觉一个女人停在他旁边，他抬头，那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白日里看得更加清楚，任与骞的那张漂亮脸蛋一半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裴曼没有见过任与骞的母亲，突然看见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不由得小小的惊呼出声，接着又甜笑着问她是哪一位的家长。


  任母笑望着他们，神情温柔，说：“我是任与骞的妈妈。”


  裴曼直接愣住，所以果然……美人一家都是美人吧。


  还未等叶容舟开口，任与骞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了，他和母亲曾经还算亲厚，但在发现父母居然都在外有情人之后，这样亲厚的关系变戛然而止了。


  任与骞态度散漫，说：“居然是你来啊，进来吧，我带你去我的座位。”


  任母柔笑着说：“小兔崽子，我不来谁来？我是你妈。”


  任与骞没有理会她阴阳怪气语气，把人带到座位上又给倒了一杯茶就打算离开，但任母喊住了他。


  “我说……”任母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位置，视线扫过叶容舟桌面上摆着的分数时，眉头忍不住挑了挑，“你那小同桌的家长呢？”


  任与骞差点儿翻个白眼，“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任母摆正姿势，抬头看着儿子，气势却半点不低：“你成绩提那么快不都是靠人家？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请人家父母吃顿饭。”顺便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任与骞知道任母的性子，知道肯定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他是不想用任母的钱，但如果是叶容舟收任母的东西，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任与骞说：“估计是不会来了，但也不影响你请吃这餐饭。”


  学校走廊里，裴曼和叶容舟正扒着窗户看里面。


  裴曼啧了一声，说：“赏心悦目，任与骞妈妈好漂亮啊。”她停顿一下，又说：“而且说话也好温柔啊。”


  是的，任母看上去确实像是一只温柔漂亮的粉玫瑰，若是叶容舟没看过任与骞和任母吵架，他也会被任母的外表所欺骗。


  直到最后一刻，叶容舟的家长都没有来。


  一班的师生都已经司空见惯，任与骞确实头一次经历这事儿。


  家长会已经开始，学生都先去了楼下。


  任与骞问：“小叶子，你家长怎么没来？”


  叶容舟说：“他们不会来的，以前也没有来过。”


  任与骞愣了愣，他怎么越来越觉得叶容舟的家庭好像有些奇怪？他突然又想到了叶容舟那奇特的身体。


  任与骞对别人没有那么强的窥私欲，但是叶容舟不一样，他想了解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家庭，“你爸妈……对你是不是不太好啊？”


  叶容舟没想到他会联想到这些事情，虽然这是个事实。


  叶容舟没说话，任与骞跟他相处那么久，也算是摸出了点儿门道来，知道他不点头不摇头就是肯定的答案。


  任与骞心间涩意涌出，在他眼里，叶容舟就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叶容舟的父母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难道就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吗？


  家长会结束之后，任母便施施然的离开了教室，她对任与骞的成绩还算满意，虽然比起从前还差很远，但好歹让人看到了点希望。


  任母上次没来得及好好看叶容舟，如今越看就越觉得这孩子长得好，性格也好，人品也好。


  同任与骞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同学，任母和两个孩子吃饭也是吃，和一群孩子吃饭也是吃，索性就把人全喊上了。


  任母定了宁市最好的酒楼，他们抵达包厢片刻之后，侍者就讲菜一一端了上来。


  一开始众人还有些拘束，后来发现任母没有什么架子，气氛也慢慢活跃起来。


  任母不动声色的问了一些问题，一群小朋友怎么可能是□□湖的对手，把任与骞卖了个干净也没反应过来哪儿不对劲。


  任母若有所思，视线不停的在叶容舟和任与骞之间逡巡。


  她当然知道任与骞前段时间带了个小同学回来住，她又不瞎，而且任与骞也没刻意瞒着。


  别人带朋友回家住不奇怪，但放在任与骞身上就哪哪都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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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是骗子窝！！


				    徐青曼没有立即离开宁市,  而是和任与骞一起回了家。而叶容舟在吃完午饭后就跟任与骞道别回了自己家，徐青曼太敏感了，如果他和任与骞接触得太多,  难免这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往别处想。


  林姨看叶容舟回来心下有些惊讶,  打趣道：“怎么不在那小同学家住啦？”


  那日他和庄蓉尔的对话全被林姨听了去,  林姨心里明镜似的，哪能不知道叶容舟那些小心思。


  叶容舟装作没听出林姨言语间的揶揄,  说：“他妈妈过来了,  不好。”


  林姨突然就想起来学校今天开家长会,  就她知道的，叶容舟的父母从未出席过,  倒是头几年庄家二老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参加过几次,  现在都是学校直接把叶容舟的情况总结成文档发过来。


  接下来四天都是假期,  叶容舟带了许多竞赛题回来，他趴在桌上认真的做题,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暗,  他伸了个懒腰，放眼望去正好能够看见庭院中的那棵桂树。


  也不知道任与骞现在在做什么。


  任与骞正在跟徐青曼吵架。他们都是性格强势的人，近两年更是势同水火,  说两句话就要吵的不可开交。李姨和李叔想劝劝,  却无从下手。


  徐青曼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面色铁青地指着任与骞骂道：“我告诉你,  你现在吃我的穿我的！就得听我的话！”


  任与骞冷笑道：“你大可以把我扫地出门,  还真以为我多稀罕你那些钱了。”


  徐青曼被儿子气得不轻，她这次是打定主意要挫挫任与骞的锐气，现在就这么无法无天，以后还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指着外面，微笑着说：“好，那你现在就收拾行李滚吧。”


  任与骞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了，他嗤笑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走，早点儿收拾行李早些离开这里，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叶容舟不在这里，不然得跟着他一块挨骂。


  李姨知道徐青曼是说一不二的性子，看母子俩居然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她赶紧上前拦住任与骞，又冲徐青曼焦急道：“夫人，与骞就是小孩儿脾气，您跟他置什么气儿啊。”她悄悄拧了一下任与骞，说：“快跟妈妈道歉。”


  任与骞知道李姨是一片好意，他对着李姨笑了笑，说：“您别担心。”接着就挣开了李姨的手，快步往楼上走去，李姨根本拉不住人，只能干着急。


  任与骞动作很快，只收了一些必需品，还把之前用没很久的旧手机拿上了。他提着行李箱下楼时，客厅里还是他上去时候的模样，徐曼青冷着张脸站在那儿，任与骞看她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轮子在泊油路上滚动发出“沙沙”地声音，任与骞皱眉给曹修云打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听声音应该是在很热闹的地方。


  曹修云笑嘻嘻地问：“任大少爷有何贵干啊？”


  任与骞撇撇嘴，“滚蛋，我被扫地出门了，想来投奔你。”


  曹修云惊呼一声，问：“真的假的？”


  他移动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区域，那头的嘈杂声少了许多，“你又和家里人吵架了？”


  任与骞应了一声，说：“可怜啊，所以今晚只能去你那凑合一晚了。”


  曹修云家大得很，父母常年在外跑生意，家里只有几个做事的阿姨和他，他一口应下，“行，那等会儿我来接你。”


  才十点，叶容舟就躺下了，他百无聊赖地拿着本书靠在床头，也不知道看进去几个字。实在无聊，不如睡觉，叶容舟打了个哈欠，就钻进了被窝里。


  任与骞第二天一早就拎着行李箱去了南里街，他打算先在叶容舟这儿住一段时间。


  虽说被扫地出门了，但任与骞手头上仍旧有不少钱，那是他拿往年的压岁钱投资赚到的钱，别说够他高中生活，就连大学也够了。


  任与骞询着记忆来到四楼，他屈指敲响房门，连续敲了一会儿，那门便开了，门后并不是叶容舟，而是一个长相和气的中年女人。


  任与骞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看门牌号。


  中年女人不是旁人，正是林姨。


  南里街的这处房子是林姨管着，今日正好是她约了保洁阿姨上门打扫的日子，谁知阿姨没等到，居然等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儿。


  林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眼前的少年是谁，应该就是那位总出现在叶容舟口中的任与骞。


  果真——


  “阿姨，你好，请问……”任与骞眉头深锁，“叶容舟在家吗？”


  林姨其实一直没明白叶容舟为什么要租这一处房子，眼下看见任与骞居然找到了这里来，她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她是聪明人，眼睛一转就把这事儿给瞒下了。


  “啊？容舟啊，”林姨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他昨晚在我家睡的，现在还没回来呢。”她侧身让开一条道，热情笑道：“快快快进来，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跟容舟说一声。”


  所以还是没有走错地方。


  任与骞朝着林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谢谢阿姨。”


  他进来后就在客厅坐下，林姨给他倒了杯水，接着去了阳台。她先是取消了今日的预定，然后偷偷给叶容舟打了通电话。


  叶容舟正在看书，他按下接听键，“林姨，怎么了？”


  林姨的声音很小，说：“不得了啦！任与骞过南里街这处房子来了。”


  任与骞去了南里街？！叶容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你已经和他见了面？”


  林姨：“我还以为他是保洁阿姨！”


  叶容舟抓着手机就往外走，急忙追问：“林姨，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林姨答道：“没说什么，我说昨晚在我家睡的，等会儿就回来。”


  实话实说，房子里几乎没有烟火气，哪儿都是冷冰冰的，四处都十分整洁，就像是无人居住。任与骞坐在这儿，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林姨回到了客厅，她跟任与骞随便聊了几句，说叶容舟马上就过来了。


  听着女人的声音，任与骞脑子里灵光一现，问：“阿姨，上次就是你在照顾容舟吗？”


  林姨一愣，过了会儿才明白任与骞说的什么事情。


  她点点头，“嗯，是我。”


  此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她不知道叶容舟是怎么解释这件事的，说多了怕露馅。


  约莫十五分钟，叶容舟就来到了南里街，外头温度很高，他来得很急，身上还带着汗水。


  任与骞一见他就立即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小叶子。”


  林姨见状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便说：“容舟，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啦，你和朋友好好玩。”


  第三人一走，任与骞就懒得装乖了，抬手就把人抱在了怀里，委屈巴巴地说：“小叶子，我被扫地出门了，你能收留我一阵子吗？”


  扫地出门？叶容舟这才注意到客厅的那个行李箱，所以这是又和家里人吵架了。


  “怎么回事？”叶容舟皱眉问。


  任与骞趴在他肩上，语调散漫又带着点儿委屈劲儿，“和我妈吵架了，她让我滚，我就只能灰溜溜的滚了。”


  叶容舟脑子突然有点儿疼，说：“你在我这儿能住的习惯吗？”


  叶容舟从任与骞怀里起来，目光有些担心地问了这个问题。


  任与骞摊摊手，说：“能的啊。”他环视一周，由衷夸奖道：“我觉得这里很不错啊。”


  任与骞已经把未来打算好了，说：“以后我们中餐晚餐就在学校吃，早餐可以在外面买豆浆油条，随便吃吃都行，周末我来煮饭。”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叔叔阿姨会不会介意？”


  任与骞这才发现自己把事情太想当然了。


  只见叶容舟摇摇头，说：“不会介意的。”他笑着把行李箱推进主卧，说：“这里只铺了主卧，你暂时和我睡一起，好不好？”


  当然好！任与骞就差没摇尾巴。


  叶容舟倒是不担心任与骞真和家里闹翻，他见过对方的好几位家人，可以感受到他们都爱着任与骞，所以闹翻是不可能闹翻的。


  叶容舟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房子里居然连个降温的工具都没有，他很想叫师傅来安装空调，但转念又想起了他在任与骞眼里的形象。


  但只买电风扇也不现实，现在是六月还能撑一撑，等到了七月八月那得热到睡不着。


  林姨果然是懂叶容舟的人，走没多久又杀了个回马枪，还带着两个师傅和几台空调。


  林姨笑道：“你说我这记性，今天约了师傅来安空调的。”


  任与骞有些错愕，就……那么巧的吗？他本来是打算等会儿跟叶容舟去逛电器的，今天就把空调解决。


  任与骞突然想到一点，问：“这不是租的房子吗？空调是房东买的吗？”


  林姨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平静说：“是租的房子，那房东是我们家亲戚，这不想着以后租出去也要安空调，现在天气热了，不如就先安了，他没时间处理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叶容舟偏头悄悄笑了笑，甚至想给林姨比个大拇指。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谢在2020-12-16  23:59:13~2020-12-17  23:5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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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那时真是开心极了！


				    任与骞就这么住下来了,  为了做的更真些，叶容舟偷偷从家里带来不少衣服，无声无息地把衣柜填满了。


  高考之后,  市中空了三分之,  而高二年级也即将成为新届高考生,  这让许多学生都生出许多焦虑来，班旁边空闲的办公室也成了老李找学生谈话的新据点。


  与别的学生相比,  叶容舟就要淡然许多,  他成绩好,  而且指不定通过今年的竞赛就能走保送这条路。


  裴曼每每看见他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很酸。


  叶容舟在给裴曼讲题目，再难的题目被叶容舟稍微点就变得非常简单。裴曼幽幽叹口气,  视线又落在任与骞身上,  说：“任与骞,  你知道自己在享受着什么福分吗？”


  这话说得点儿都不夸张，学神的专属辅导,  不是福分是什么？


  任与骞往她手心里放了块巧克力,  坦坦荡荡说：“知道啊，所以这不是把小叶子当成宝贝了嘛。”


  说罢，他又黏黏糊糊地往叶容舟身上靠,  在嗅到小同桌身上独有的清爽味道时惬意的眯了眯眼。


  裴曼将巧克力塞进嘴里,  低头解题,  含糊道：“没眼看,  没眼看,  真是对狗男男。”


  叶容舟身体虚，夏日里也是手脚冰凉，于是任与骞身上传来的温度就格外鲜明，他不自在地挪动了身体,  结果下刻又被人强势的扣入怀中。


  裴曼把题目解了出来，顺口问道：“还有年就轮到我们了，叶子你想学什么专业啊？”


  在所有人的眼里，叶容舟上清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存在意外，估摸着专业也是随便挑。


  叶容舟眸子里闪过抹不自在，说：“还不知道。”


  裴曼啧了声，说：“这不像你啊。”在她眼中，叶容舟是那种特别有目标的人，将来要做什么肯定会提前想好。


  裴曼揶揄道：“你别是怕我上大学了追到你专业去吧，放心啦，你是任与骞的，我才不会抢。”


  任与骞给了她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叶容舟但笑不语。


  日子回到了正轨，叶容舟晚上继续去竞赛班学习，而任与骞则留在班上。同往年样，才过去几个月，竞赛班的学生就退出来很多，毕竟还有年就高考了，许多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兼顾两头。


  曹修云为了赚那点儿黑心钱愣是咬着牙没退班，每天晚上都给任与骞发叶容舟的照片，言语里尽是崇拜，满嘴叶神牛逼。


  任与骞听了十分受用，接着又有些吃味，警告曹修云不准有别的心思。


  曹修云：大哥放心，我对嫂子只有欣赏之情！


  任与骞：滚


  曹修云：你是人？我每天给你发那么多叶神的高清美照，你就这个字给我？


  任与骞:你收没收我钱？


  曹修云：嘤嘤嘤，终究是错付了！


  任与骞：说人话


  曹修云：叶容舟真的很牛逼，你得赶紧努力，别到时候被人甩远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任与骞扣上手机，开始做题，虽然说可能报不到同个专业，但是报同个学校还是可以的吧。


  任与骞就没有那么热爱学习过。


  但他这热爱，坏心思就起来了。


  任与骞离开的时候把自己“爱车”也留在了别墅，现在两人每天都是坐公交上下课，任与骞还蛮喜欢这种拥挤的环境，因为每次他都借着体型差把叶容舟划到自己地盘里。


  叶容舟在想今晚的个难题，公交刹车时个没注意直接扑进了任与骞的怀里，他吃痛得揉揉鼻子，抱怨道：“好硬啊。”接着又在任与骞胸前快速摸了把，脸天真问：“你是有健身的习惯吗？”


  任与骞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定力奇差的时候，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能被叶容舟撩到，真的很丢人。


  任与骞随意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打篮球打得太多。”


  叶容舟“哦”了声，接着又说：“我也想要有肌肉，要不然你带我打篮球吧。”不等任与骞回答，他自己又先否认了这个提议，“算了吧，我跑不动也跳不动。”


  大概是与身体激素有关，叶容舟身体不太好，从小就很不擅长运动，这大概就是人无完人，叶容舟有了颗智力超群的脑子，相应的身体便不如常人好了。


  任与骞看不得小同桌心情低落的模样，当即就揉揉他的头发，说：“没关系，这都可以练的，天不成我们就练两天，身体总会慢慢好起来。”


  任与骞嘴中的未来总是对叶容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不由得也跟着幻想起来。


  夏日里，老旧的小区总有许多老年人带着小朋友在楼下玩耍，成群成群的，拿着蒲扇，穿着拖鞋，看起来便是烟火十足。


  两个少年人的身影被月光拉长，拖在地上，偶尔交叉在处。


  任与骞踩着树影，视线落在老年人聚集区，好笑地说：“等我们老了是不是也会跟他们样啊。”


  叶容舟认真想了想说：“不会的。”


  任与骞问：“为什么？”


  叶容舟抿抿唇，黑夜里他的脸庞有些泛粉，说：“你那时会是个帅老头，跟他们才不样。”


  从小到大，任与骞听过无数次赞美，却没觉得哪句能有叶容舟说的那么受用，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顿时十分愉快。


  回到家后，两人分别洗澡，先是起温习了些功课，接着又同做了些小题，快十二点才上床睡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任与骞有时候会忘记叶容舟身体的特殊，还是同以前样喜欢跟叶容舟搂搂抱抱，眼下他就抱着叶容舟撒娇，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儿不妥。


  任与骞黝黑的瞳仁里满是叶容舟的身影，他嗅着小同桌身上好闻的香味儿，说：“小叶子，学习好难啊，我想要奖励。”


  叶容舟被他抱得有些脸热，而且听着这话，总觉得后头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不怪他多想，而是任与骞有前科。


  他轻声问：“你又想要什么奖励？”


  任与骞想了想，说：“你每天给我布置些任务，只要我能完成，你就亲我下，好不好？”


  任与骞像在哄小朋友，他觉得小同桌纯洁得像张白纸，只要哄哄，说不定真的能讨来几个亲亲。


  其实说出这话时，任与骞心里紧张不已。


  叶容舟愣，害羞的情绪慢慢涌上来，他抿抿唇，竟然还有这种好事？想着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笑得很甜。


  虽然很期待，但还是要矜持些。


  “任与骞……”叶容舟往他怀里缩了缩，控诉道，“你又欺负我。”


  任与骞抱着他，在他脖子上轻啄下，低声道：“小叶子，我就想要你的亲亲。”


  任与骞又很不客气的去亲叶容舟的嘴唇，把人直接亲得晕头转向答应了他的要求。


  其实哪里需要叶容舟来奖励，任与骞自己就可以拿。


  次日早读课，任与骞就收到了来自叶容舟的问候，任务列满了整张便利贴，叶容舟是挺想亲任与骞的，但也是真的想让对方的成绩得到提升，眼下既然任与骞能够有这个自觉自然是最好的。


  任与骞则是满脸震惊，度怀疑叶容舟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叶容舟眉眼弯弯，很耐心地解释道：“现在你可以适应这个强度的训教，我知道你可以的。”


  任与骞微笑，然后摸了把叶容舟的腰，在看见眼前人脸蛋点点变红后，他心里那口气终于出来了。


  叶容舟默默转身伏在桌上做题，题目比任与骞容易搞定。


  叶容舟给任与骞布置的任务是真的很多，多到他根本没办法开小差，上课做题，下课问题，生活完全被学习占据。


  距离他们最近的裴曼看到此情此景目瞪口呆，度怀疑是不是明天就要高考。


  任与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天机不可泄露。”


  裴曼敲敲叶容舟的桌面，说：“你看你同桌是不是学傻了。”


  叶容舟勉强扯出个笑容，耳朵根已经红透。


  任与骞大概是真的很想要叶容舟的个亲亲，面对着如此之多的任务居然完成了。这让叶容舟不由得去想个问题——任与骞这应该是已经喜欢上他了吧。在叶容舟的认知里，只有喜欢个人才会想要同他亲近、同他亲吻、甚至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


  晚上，任与骞先洗澡，他盘腿坐在床上背单词顺便等着叶容舟承诺的那个吻，想下就觉得人生十分美好。


  而浴室里的叶容舟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他手里是件纯白的短袖和条宽松的短裤，他在想要不要不穿裤子直接出去，但又担心太明显了，他查阅过许多书籍，半遮半掩才最诱人。


  可是……又不是完全不穿，至少还有条内裤啊。


  浴室传来门锁扣动的声音，任与骞迫不及待的回头，穿着纯白短袖的少年裹着身湿气出现在他的面前，约莫是有些害羞，露出来的地方都泛着漂亮的粉色，他赤着脚踱步走到任与骞身前，很害羞地别过头，扶着任与骞的肩膀膝行上床。


  任与骞脑子里已经完全思考，总觉得这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会不对头，他只是想讨要个亲亲。他还在胡思乱想，有人却已经扶着他的肩膀坐在了他的腿上。


  任与骞人生大半的狼狈都是在叶容舟面前发生的，他看着眼前的漂亮少年，觉得这大概是他的克星。


  叶容舟调整坐姿，让自己诱人的、深陷的某个地方正好抵在任与骞身上鼓囊的处，然后抬眼注视着眼前的人，像最纯洁的妖。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这谁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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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叶容舟含羞带怯地看着任与骞,  修长的手指虚虚地搭在任与骞身上。几秒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沿着男生完美的下颚线下滑,  停在了凸起的喉结上,  他轻轻摸了摸,  引得任与骞低吟一声。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面前的人狠狠扣住。


  叶容舟抬眼望去,  对上了一双如恶狼般的黝黑眼眸,  里面燃着熊熊大火,  像是下一刻就要把叶容舟点燃。


  任与骞拽着他的手腕往前一拉，消瘦的少年就这样跌入怀中,  他的声音沙哑,  一字一句皆是咬牙切齿,  “叶容舟，你故意的。”


  任与骞很少喊叶容舟的全名,  他的声音有种魔力,  总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叶容舟身体一震，有些心虚的侧过头狡辩道：“才不是,  是你拉我。”


  任与骞十分佩服叶容舟这倒打一耙的本事,  他笑了笑,  腰肢一挺。叶容舟惊叫一声,  红着脸软倒在任与骞怀里。


  任与骞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容舟,  他们挨得很近，近到眼里只有彼此，他问：“这也是我拉你？”


  叶容舟红着一张脸不知所措，点头摇头都不对了。


  不等叶容舟反应过来,  一只大手便穿过他的膝弯将他的左腿一把抬了起来，某处的风景瞬间直接闯入任与骞的视线里，激得他双眼充血。


  这是一个让人害羞的姿势，叶容舟羞耻不已要用手去捂，却在下一刻被人推到在床，任与骞没给叶容舟任何缓冲的机会，立马翻身而上。


  叶容舟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泪眼朦胧地回头看任与骞，求饶般地抓住少年有力的手臂，抽泣着问什么时候才能好。


  任与骞告诉他好不了。


  叶容舟这完全就是自食其果，只能抱着枕头可怜的哭。


  这一闹就导致叶容舟第二天差点儿没起来，任与骞这个罪魁祸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连书包都是他来提，叶容舟从起来就没跟任与骞说一句话，眼睛还带着一点红，看起来像是十分委屈。


  任与骞自知理亏，所以一直没敢去惹小同桌，一上午都在老老实实做题看书，乖得不得了。


  叶容舟不是不想跟任与骞说话，而是太过害羞，有些事情他敢做是一回事，做了之后害不害羞又是另一回事，昨晚太过了，简直要突破他的心理底线。


  怕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叶容舟都不敢去看任与骞，也是老老实实做题看书，同任与骞的步调相当一致。


  现在没有李姨给送饭来了，叶容舟和任与骞又回到了食堂的怀抱。叶容舟今天腿疼，去食堂也是慢悠悠地去，只是没想到到了食堂居然有现成的饭菜放在桌上。


  叶容舟疑惑地看着任与骞。


  任与骞解释道：“曹修云那货吃饭最积极，我让他帮忙打的。”


  果真，叶容舟定睛一看才发现曹修云等人就在附近，藏在人海中，深藏功与名。


  打的全是叶容舟比较喜欢吃的菜，但他今天不太有胃口，吃之前就拨了一部分在任与骞盘子里。


  曹修云等人远远望着，觉得牙酸，果然是一对狗男男。


  昨晚任与骞折腾到很迟，叶容舟没休息好，一吃完午饭就哈欠连天，回到寝室就往床上扑。他才闭上眼睛，就感觉床上一沉，他睁眼，任与骞果真又摸上了他的床，手里还拿着一支药膏，叶容舟顿时警铃大作。


  这是叶容舟今天同任与骞说的第一句话，他将薄被拉到身上盖好，防狼似的防着任与骞，“你干什么？！”


  任与骞揉揉他的脸蛋，说：“我昨天看到那儿都磨红了，你今天走路也走不快，涂点儿药要好一些。”


  叶容舟觉得任与骞就是个超级大无赖，他不想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于是转身把脸埋进枕头，用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任与骞。


  任与骞知道他是害羞了，但这腿上总要上药。


  一回生，二回熟，任与骞掀开底部的被子迅速把叶容舟的裤子扒了下来，叶容舟没有反抗，就像只乖巧的猫咪任由人摆弄。


  任与骞偷偷勾起嘴角，果真是可爱的小同桌。


  也是怕叶容舟真的生气，任与骞动作十分迅速，也没有干任何多余的事情，甚至视线都没有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停留多久。


  任与骞擦干净手指才又摸了摸叶容舟的耳朵，说：“好了，午安。”


  叶容舟抬脚踹他一下，闷闷地声音传来，“午安。”


  叶容舟真的很累，没多久就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风光旖旎，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于是叶容舟醒来之后有些心虚，更不敢直面任与骞的视线。


  叶容舟上次引火烧身，吃了苦头之后长了记性，说什么也不撩拨任与骞了，说亲亲就真的只是亲亲，而且只是亲额头。


  叶容舟的老实让任与骞也好受一些，他的小叶子才多大啊，之后还要长个长身体的，眼下这个阶段他最多也就和叶容舟做到那晚上的地步，而且还不能太多。


  消停下来之后，叶容舟就在心里计算着他和任与骞现在已经走到哪一步，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没有喜欢过谁，更别说谈恋爱了，就只是觉得奇怪，但没明白到底是哪里奇怪，可他清楚一点，那就是任与骞需要他，他渴望被需要的感觉。


  叶容舟迷迷糊糊，任与骞也不是太清醒，但比叶容舟要好一些，他同样也没有喜欢过谁，眼下遇上个叶容舟，只觉得想要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对方面前来，也时时刻刻想要同对方在一起，甚至想要参与对方的未来，他把这定义为喜欢，说得通俗一些，他想当叶容舟的男朋友。


  任与骞从小到大只有过被追的经验，完全没有追人的经验，他联系了好友阿旭，隐去了叶容舟的信息，直接问该怎么追人。


  阿旭直接瞳孔地震：你开玩笑？


  任与骞：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快告诉我。


  阿旭：完了……京城要有无数少女心碎了。


  任与骞：不说就算了，我自己琢磨。


  阿旭：你别啊！我发现你还真是纯情得可以诶，追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吗？遵循一条原则，把对方需要的喜欢的放到对方面前。


  任与骞：具体点儿。


  阿旭：比如送花送零食，再阔一点儿可以送奢侈品。


  任与骞：……如果说对方不喜欢也不需要这些呢。


  阿旭：……我就说了……是何方神圣能融化你这座冰山，原来是这样清纯特别的女孩子……


  任与骞不想再和阿旭这傻子聊了，他觉得送叶容舟那些东西可能还不如送一套五三。


  跟阿旭聊天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任与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感情他最开始那些行为就不对头。


  七月来临，宁市的温度又爬上一个台阶，叶容舟的“胃疼”仍旧没有缺席。任与骞不知道叶容舟的身体情况之前，也天真的以为真的是胃疼，但现在他隐约觉得这可能类似于女生的生理期。


  叶容舟从来没有跟任与骞提过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任与骞猜测他的两套器官可能发育得都比较好。


  叶容舟疼得一上午都没神，任与骞看着心里难受，午间的时候就去小卖部买了红糖水，又外卖了布洛芬，他也不知道有用没用，但网上是这么写的。


  任与骞去办公室拿了热水，冲好之后才拿给叶容舟。


  感受着手心的热度，叶容舟趴在桌上小声问：“这是什么？”


  任与骞担心别人听到，所以趴在他的耳边才说的话，“红糖水，喝一点吧，可能会好受一些。”


  叶容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任与骞是什么意思，他愣了愣，然后在对方温柔的眼神中读懂了内心疑惑的答案，他脸上蓦地冒出一股热气，又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他把自己最不美好的一部分摊到了任与骞面前，原以为会发生的难堪全部没有发生，任与骞包容他、接受他，用一种温暖又和煦的温度包裹着他。


  叶容舟悄悄抹了下眼睛，小声说：“谢谢。”


  任与骞没点破他，只是轻松握着他冰凉的手指，笑嘻嘻地说：“想谢我那就今天再多亲一下。”


  叶容舟别过头没去理他，心想着果真是个厚脸皮。


  下了课后，任与骞又往门卫室跑，他回来的路上就把包装拆了然后扔进了垃圾桶，说明书和药放在了他口袋里。他又去办公室接了热水，回到座位上后往手心里放了一颗药，拍了拍叶容舟的背部。


  叶容舟喝了红糖水之后身体舒服了一些，下了课就趴伏在桌面上睡觉，他被任与骞轻轻一拍就醒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任与骞塞了药。


  任与骞主动解释：“这是布洛芬，你吃一点会好受一些。”


  叶容舟乖乖点了点头，就着热水把药吃了进去。


  任与骞握着他的手指把玩，笑道：“好乖。”


  药很快见效，叶容舟下午就已经好很多，他趴在桌子上，眼里看不进题目，满脑子都是任与骞，他只是觉得任与骞太好了，他又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他真的好想好想一辈子都和任与骞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40评给全部过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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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男朋友真的骗术高明


				    一回生,  二回熟，而且任与骞又在叶容舟不在的时候厚着脸皮和裴曼探讨了女性生理期的问题，得到了一堆解决痛经的法子,  任与骞挑着几个方法用在了叶容舟身上,  让他度过了这几年来最舒服的一个特殊期。


  裴曼性子大大咧咧,  但女孩子总归是要细心一些，任与骞问她的那些个问题,  她可是记着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觉得任与骞可能是有女朋友了，要不然就是即将要有女朋友。


  裴曼不敢在任与骞面前放肆,  但敢扯着叶容舟八卦,  她转过身撑着下巴小声问：“叶子,  任与骞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叶容舟突然警惕，不动声色地答道：“没有听他说过,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裴曼疑惑不已,  众所周知，他们两人关系超级好，如果叶容舟不知道,  那就表明任与骞应该是没有谈恋爱。


  她皱着眉跟叶容舟说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就是挺奇怪的啊,  你说他又没谈恋爱,  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女孩子生理期的事情啊。”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没有注意到叶容舟的脸色倏然变了变。


  见叶容舟迟迟没有说话，裴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叶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也觉得任与骞行踪可疑。”


  叶容舟心想,  根本没什么女朋友，预备役男朋友倒是有一个。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会吓坏裴曼。


  叶容舟说：“应该是你多想了，说不定他是替好朋友问的。”


  裴曼恍然大悟，“是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说了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任与骞谈恋爱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为了感谢任与骞，今天的晚安吻又多了一个，叶容舟坐在任与骞腿上，低头在他脸上飞速的啾了一下，接着又迅速在唇上落下一吻。


  任与骞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


  叶容舟亲完就要跑，却不料被人扣住了腰肢拉回了怀里。


  他回头瞪任与骞，问：“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任与骞笑嘻嘻地把人抱得更紧，说：“说说吧，今天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吻。”


  叶容舟有时候真觉得任与骞就是跟木头，难道他就不明白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吗？！


  “你管我！”叶容舟不挣扎了，偏过头回避任与骞的眼神，过了会儿，他嗫喏道：“根本就没有多一个，你平时不是按着我随便亲的吗。”


  满室寂静，任与骞心虚的放开了叶容舟，然后下了床去外面倒了杯水喝，压压火气。


  叶容舟觉得有些搞笑，又有谁知道平日里看起来无法无天的人居然会那么纯情呢？他心满意足的钻进被子，十分有成就感。


  高二年级定在七月底放暑假，满打满算也有将近一个月，任与骞今年年初的想法还是要回京城浪个二十多天，现在多了个叶容舟，想法也就随之改变了。


  叶容舟往年放假都是去庄家二老身边，左右他的父母不太管他，那边的爷爷奶奶更是不待见他，他跟着外公外婆乐得自在。


  暑假一回来，大家就正式成为高三生了，到时候除了补课就是补课，因此大家十分珍惜这个长假，很多学生都计划着出去游玩。


  任与骞问：“小叶子，你暑假打算怎么过？”


  叶容舟答：“应该会回乡下。”


  任与骞眼睛滴溜一转，想着自己都还没见过叶容舟的家人，于是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他跟小同桌打商量，“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回乡下？然后我带你去京城。”


  接着，任与骞就眼看着叶容舟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痕，他一愣，刚刚应该没有说错话吧，叶容舟的反应未免有些太大。


  事实却是叶容舟表现出来的情绪波动远不及心里的十分之一。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叶容舟费尽心思才把任与骞引入圈套，但让他再捏造一个所谓的“南里街”也是不可能的，老家确实在乡下，但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的时候会过去祭祖，他如果把任与骞带去那儿，他找谁来当外公外婆？


  叶容舟收回心神，祈祷着任与骞最好是一时兴起，他劝道：“乡下没什么好玩的，去一天就得后悔。”


  任与骞答：“那也先去了再说，指不定我就觉得好玩呢。”


  叶容舟继续说：“说不定你会晒得一身黑，再白不回来，而且我外公外婆才不会跟你客气，大概率会让你去喂猪放牛。”


  任与骞躲过所有重点，他好奇问：“所以你喂过猪放过牛吗？”


  叶容舟沉默两秒，说：“嗯。”


  任与骞感慨道：“一定很可爱。”


  叶容舟不明所以。


  任与骞补充道：“你一定很可爱。”


  也不知道任与骞究竟是怎么想的，打定了主意要跟叶容舟回家并再三保证不会添乱只会帮忙。


  可这并不是添乱和帮忙的问题，而是叶容舟撒了谎！


  任与骞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叶容舟却被扰乱了心神，他朋友不多，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更是只有他一个，根本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于是只能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用品用具是老旧了一些，但采光好离学校近，客厅里还有一张很长的桌子，现下摆了鲜花和书本，看起来温馨而又生机勃勃。


  就是在这样桌子上，叶容舟收到了来自任与骞手中的所谓小小礼物，一部几乎全新的手机。


  任与骞早就想把手机给叶容舟了，但一直找不到机会。瞻前顾后导致的的结果就是好几次联系不上叶容舟。


  为了把手机送出去，任与骞已经准备好说辞，“我现在白住你的，还让你给我补课，你给我的一切我都没有拒绝，所以你也不要拒绝这台手机好不好？”


  为了让叶容舟接受，任与骞特地拿了用过的，看叶容舟迟迟没有回应，他继续说：“这是用过的，我只是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联系上你。”


  叶容舟并不是不愿意接受，只是诧异于任与骞的贴心。任与骞越好，叶容舟心中的负罪感便越重。


  他伸出手接过了手机，眼里带着细碎的光芒看着眼前的少年，说：“谢谢。”


  任与骞伸手摸摸他的头，说：“我们什么关系啊，不用说谢谢。”


  叶容舟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后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时亚的消息在下午发来，那时候正好是体育课，任与骞去打篮球了，叶容舟受不了高温，所以选择回了教室。


  时亚问他在不在，时间显示是五分钟之前。


  叶容舟观察了四周才开始回消息，他问时亚有什么事儿。


  时亚直接来了电话。


  市一中明令禁止学生带手机来校，哪怕叶容舟是好学生也没有这样的特权，他将手机放进口袋，顶着大太阳到了天台，他靠墙蹲下，正好躲在阴影下，而后立即给时亚回了电话。


  叶容舟直入主题，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知道时亚如非必要不会电话联系他，现在一定是出事了。回答叶容舟的只有电话那头浅浅的呼吸声，叶容舟能够感觉到时亚在哭。


  他放低声音，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时亚，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吗？”


  过了很久，时亚才出声，他说：“容舟，你说死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想任何事情了。”


  高温让叶容舟很难受，他擦擦额上沁出来的汗水，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烦恼，也包括快乐。”


  时亚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说：“我妈又欠债了，这次是三万，人家直接堵上了门，我其实有时候挺想拿把刀和她一块儿上路。”


  叶容舟说：“不值当，不过离开她到是个好想法。”他又问：“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时亚报了一个地址，叶容舟记下后便挂了电话。


  叶容舟第一次见时亚是在宁市的酒吧里，半大的少年故作老成的端酒送水，至于叶容舟为什么要去酒吧，全是因为他那不靠谱的表哥。


  叶容舟长得漂亮，这样一个男孩儿去酒吧无异于羊入虎口，虽然叶容舟并不觉得自己是羊，但时亚觉得。所以当叶容舟受到骚扰时，时亚挺身而出，人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同样的他也丢掉了那份工作。


  时亚就是这样四处打着散工替他那不靠谱的妈收拾烂摊子。时亚工作没了，无法还钱，债主直接堵上了他的学校。好巧不巧，又让叶容舟撞上。


  叶容舟旁的没有，钱最多，直接替时亚补了那个大窟窿。


  叶容舟打着家里有急事的名头找老李要到了请假条，又给任与骞发了一条消息，解释了缘由，接着便离开了学校。


  他们会面的地点就在市一中外面那条小巷子里。


  时亚蹲在屋檐下，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抬起头时，叶容舟才发现他在哭。


  叶容舟递给他纸巾，问：“还差多少？”


  时亚扯出一个笑，说：“差两万。”


  叶容舟从书包里拿出两叠百元大钞塞到了时亚手里，“活下去就有希望。”


  在他们不曾注意的角落，一台手机对准了他们。


  任与骞打完球后靠在椅子上休息，他一打开手机就跳出来两条消息，一条是叶容舟的，另一条是以前班上的朋友。


  顾裕:！！！！！老大！！！你看看这是不是叶神啊！！！


  一连串感叹号后附着的是一张背景有些模糊的照片，但可以看清照片的主角，以及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那两叠红色的人民币异常显眼。


  任与骞倏然起身，神情阴鸷地盯着照片，时亚这鳖孙。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提着90米长刀前往现场


  小叶子:怎么办！！！！！！


  老地方@是奶棠不是奶糖  等会儿12点半左右放上去，大家别在文下提啊！！！心知肚明就好！！捂住你们的嘴巴


  然后就是时亚也有故事，时亚妈找了个有钱阔佬，CP就是阔佬的崽，这对CP大概是天之骄子×黑皮美人，明天再放文案啦～到时候有兴趣的可以戳一下收藏感谢在2020-12-19  23:59:44~2020-12-20  23:2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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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老子这辈子就折在叶容舟手里了


				    夏日的弄堂小巷里,  两个少年人并排坐着，手里还拿着甜筒，叶容舟小心翼翼地舔着,  微眯着眼,  像只漂亮的猫咪,  任与骞平日里都不准他吃太多冰的东西。


  时亚吃得比叶容舟快，他撑着下巴看叶容舟,  好奇地问：“你和任与骞进展如何了？”


  叶容舟的动作一顿,  眼神闪躲,  “就这样吧。”


  时亚一看就觉得可能有进展，他眼睛亮闪闪盯着叶容舟,  “不错啊,  有出息了。”


  叶容舟轻哼一声,  有些骄傲的模样，“我一直都很有出息。”


  然而等他视线余光扫视到小巷里出现的身影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甜筒滑稽的融化，叶容舟手一抖，它便彻底掉在了台阶上。


  任与骞带了人过来,  他率先冲上来,  在时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拳将人放倒。


  剧烈的疼痛让时亚很快回神,  他骂了句脏话,  抬拳还击。时亚打架是很厉害,  但路子野，根本比不上任与骞这种接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


  任与骞将时亚按在地上，嗤笑道：“睁开你的狗眼，叶容舟后面是我,  你他妈再敢动他一下，你信不信老子要了你的命。”


  仅仅通过照片也能看出那叠钱的数额巨大，叶容舟那是什么家庭？那是人家父母的血汗钱，时亚这鳖孙居然也敢拿。


  时亚觉得莫名其妙，大吼道：“我他妈怎么又动叶容舟了！”上次就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这次又来！他真的怀疑任与骞是不是有狂躁症。


  叶容舟终于回过神，慌慌忙忙地就去拉任与骞，“别打他！”


  任与骞不可置信，回头看他，“小叶子，你有没有搞错？”


  就是趁着这个空档，时亚挣脱了任与骞的桎梏，他站在一旁揉手臂，疼得龇牙咧嘴，任与骞是真的下了狠手。


  叶容舟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己而伤害别人，上次没看到就算了，这次任与骞是直接当着他面打的人，他不可能不管。


  “我……”


  但真的要叶容舟解释时，他又不知道还怎么说。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巷子外传来了警笛声，接着一行警察闯入了巷子里，目标正是他们这一群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警察是从哪儿来的。


  这时候顾裕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冲着警察道：“警察叔叔！就是他抢劫！”


  他手指着时亚。


  叶容舟瞳孔微缩，道：“没有！他没抢我的钱！”


  领头的警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颇为疑惑地看着众人，然后说：“要解释就去警察局解释。”


  这意思是全部带走。


  叶容舟去看时亚，对方正无奈地看着他。叶容舟担心时亚说什么傻话，着急说：“你等会儿如实说就行！”他抿抿唇，有些难过，“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时亚直接笑出声。


  接着一群人都送上了警车。


  任与骞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但又觉得顾裕做得没有错，然而在看见一旁局促不安的叶容舟时，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任与骞以为叶容舟受惊了，轻声安慰道：“不要怕，等去了警局好好说清楚就行，那是叔叔阿姨的血汗钱，他敢抢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叶容舟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亚才没有抢他的钱，那是他自愿给的。


  警察看他们都穿着校服，以为是小混混抢钱，便安慰道：“小同学别害怕，等会儿跟叔叔说实话就好。”


  叶容舟嗫喏道：“没有，他没有抢我的钱，是我给的，这是个误会。”


  警察局很近，叶容舟才说完话就到了。


  几人被分别送入审讯室，叶容舟长得太乖，他面前的是一名男警和一名女警，他们看是这么乖的小朋友，语气也不自觉的放温柔许多。


  叶容舟真的觉得很尴尬，但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时亚的事情，和之前也给时亚拿过钱的事情。


  女警姐姐有些诧异，但还是对他说的话有些怀疑，“这都不是小数额，你哪来那么多钱？”


  叶容舟解释道：“家里每年都会往我卡里打一笔钱，我给时亚的那些钱只是很小一部分。”


  女警姐姐又问：“你真的不是受了胁迫才这么说的？”


  叶容舟摇头，他故意把以前的事情往夸张了说：“我以前在酒吧差点被人欺负，是时亚救了我。”


  两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女警姐姐继续问：“所以今天都是误会？”


  叶容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用起了他那套装乖的手段，眼睛挤出一些眼泪，说：“姐姐，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监控的，在被你们抓住之前我还在和他吃甜筒。”


  这倒是了，他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真是霸凌，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的在一块儿吃甜筒。


  女警姐姐说：“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遍。”


  叶容舟很聪明，大致猜到了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他说：“上体育课的时候我接到了时亚的电话，怕他出事，所以拿了假条出去取钱给他送了过去，结果被任与骞的朋友看到了，他们以为时亚抢我的钱，所以过来帮我，报警应该是中间发生的事情，后来的事情哥哥姐姐你们也看到了。”


  警察在警局什么事儿没见过，倒是很久没有听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叶容舟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不会有大问题。


  叶容舟不想时亚出问题，但也不想看到任与骞出事。


  叶容舟出来时，任与骞和时亚等人的审讯才进行到一半，警察姐姐看叶容舟那么乖，怕他进警察局受到惊吓，于是给他拿了一听可乐，然后在旁边陪他聊天。


  任与骞听到警察问出来的问题时是怀疑人生的，他皱眉，问：“哥，您能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吗？”


  警察道：“刚刚叶容舟说那钱是他自己给时亚的，他跟时亚是朋友，这件事是个误会。”


  任与骞是真的开始怀疑人生，叶容舟和时亚怎么可能是朋友？谁家朋友会带着人堵自己的朋友？


  不过……任与骞突然愣住，时亚似乎从来没有伤害过叶容舟。


  任与骞突然就回想起他和叶容舟的第一次见面，说实话，特别不美好，毕竟叶容舟那时候十分狼狈，被一群高大的男生的围着，脸上还沾了尘土，衣服也脏了，书包被扔在一旁，文具全部掉了出来，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任与骞脑仁有些突突的疼，接着警察放出了一个个重磅消息，诸如——叶容舟之前去过酒吧还差点被欺负。


  时亚身世可怜等会儿还要去还债主钱。


  叶容舟不是第一次给时亚钱，上次给了三十万，这次给了两万，三十二万对叶容舟来说是个小数字。


  ……


  任与骞被这些消息砸的头昏脑涨，实在不太明白中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警察口中的叶容舟和他眼中的叶容舟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他眼中的叶容舟是棵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靠奖学金辛苦度日，住着老旧的房子，穿着老旧的衣服，打菜永远打素菜因为没有钱，但又自强自立，从来不会自卑。


  现在警察告诉他，三十二万对叶容舟而言是个小数字。


  是个小数字。


  家族为他设有基金，父母家人定期打巨额款项。


  任与骞直呼好家伙，所以到底是他蠢，还是小同桌是个大骗子。


  任与骞冷漠抬头，对上警察锐利的眼神。


  警察叔叔字字诛心，问：“你不知道？”


  任与骞差点就要笑，“我当然不知道。”


  如果知道，怎么可能会带着人去揍时亚？！！！


  时亚比任与骞要早些出来，叶容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儿，但还是问道：“你都说了吗？”


  时亚耸耸肩，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样，“任与骞那朋友还真是神助攻啊。”他凑到叶容舟附近坐着，笑出声，“这可怎么办啊？你苦心打造的形象全毁了。”


  叶容舟瘪瘪嘴，这是真的想哭了，他难过地看着时亚，“你说怎么办啊。”


  任与骞有可能会很生气，其实生气都可能是好的，就怕连生气也不生，直接不理会他了。


  时亚给他递了张纸巾，叶容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急哭了，不是装的那种，而且眼泪有些停不下来，越擦越多。


  时亚摸摸他的头，说：“任与骞那么在乎你，你好好解释，然后再好好哄哄他，他肯定不会生气。”


  “我不会生气？”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叶容舟身体一抖，不敢回头，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也不管丢不丢人，呜呜地哭出了声，看起来超级难过的样子。


  任与骞是想生气，但气点太多，根本不知道从哪个点去气。


  而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小骗子居然还敢哭！


  任与骞努力不去听那哭声，但在经过叶容舟时还是抬手捏了捏人的脖子，凶巴巴地说：“叶容舟！你还有脸哭！”


  叶容舟停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任与骞被吵得脑仁疼，他一把推开时亚，自己坐在了时亚的位置上，他一把扯开叶容舟的手臂，拿着纸巾就往叶容舟脸上招呼，手上劲儿没控制好，那白嫩的皮肤瞬间印上一道道红痕。


  叶容舟看起来实在太可怜，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到任与骞又开始心软，“哭哭哭，哭什么哭？我都没哭呢。”


  叶容舟任由他说，没回嘴，眼泪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任与骞冷着脸瞪他，“你不是挺能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太草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小叶子:呜呜呜


  与骞哥哥:你还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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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握紧他的手


				    警察们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  对众人进行了批评教育，接着就放他们离开了。任与骞心情差得很，想再和时亚这同谋打一架,  但在看见身后的小尾巴之后,  又觉得该挨揍的身后这人。


  时亚给了叶容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叶容舟嘴一瘪，又开始掉眼泪,  他不敢去找任与骞说话,  只是默默地跟在对方身后,  不停的用手擦眼泪。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任与骞突然停了下来,  叶容舟也停下脚步,  红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任与骞的背影,  任与骞突然转身，叶容舟立马低头,  接着就看见一双白球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抬头。”男生的声音里藏着怒气。


  叶容舟又不傻,  才不会抬头，他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这一串串眼泪直接掉进了任与骞的心里,  让他喉咙发涩,  他至今没有想明白叶容舟为什么要骗他。


  至于为什么没往这些事可能只是误会这一方面想。


  开什么玩笑,  一件事可能是误会巧合,  可是那么多件事,  那么多经得起反复推敲的话语，串在一块儿，就不可能是误会。


  任与骞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叶容舟，不可能一辈子不理人,  他才舍不得，可是又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原谅这个小骗子，他退后两步看着人，有些烦躁地说：“叶容舟，是不是我把你带去卖了，你也跟着来啊！”


  叶容舟抽抽搭搭地说：“你才不会卖我。”


  任与骞咬咬牙，说：“是啊，不会卖你，但是会不理你。”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任与骞就看见眼前的男生倏然抬头，两双水润的眸子里透着受伤以及无助。


  叶容舟大概是在酝酿着什么说辞，一张脸憋得通红，任与骞就在这儿等，看这小骗子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任与骞等了许久，最后等来一个拥抱。


  身体柔软的少年带着夏日余晖的热气扑进他怀里，哭得超级伤心，抽噎着拉着他，告诉他不许不理他。


  很霸道，完全不讲道理。


  任与骞想推开叶容舟，他是真的想给这小骗子一个教训。


  可比起想给这小骗子一个狠狠地教训，他更不想看见小骗子伤心，于是身体于意识行动，他抬手抱住了叶容舟。


  任与骞这时候就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想他一好好的任家大少爷，繁华热闹的京城不待，大老远的跑到宁市这个小地方来，然后栽在一个小骗子手上。


  小骗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长得好看了点儿，身体漂亮了点儿，心地善良了点儿，智商高了点儿。


  就是这样一个小骗子，戏耍了自己近半年。


  任与骞觉得自己真的好蠢，蠢到同床共枕那么久都没有看清原来小同桌居然是个心黑的。


  对了，还是个心黑的大户。


  三十二万说给人就给人，一点都不心疼。


  任与骞越想越崩溃，但那种崩溃在叶容舟的眼泪攻势下又显得微不足道。


  任与骞吼人，手臂却把人抱得很紧，“你还哭！”


  这是一条小巷子，叶容舟只是跟着任与骞走，他什么都很厉害，就是比较路痴，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但他十分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让任与骞离开。


  叶容舟破罐子破摔，像块糖糕黏在任与骞身上，“我就哭！你管我！”


  任与骞抬手去扒拉他，叶容舟却抱他抱得更紧，抽噎着说：“你不许不理我！”


  任与骞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逼着他直视他，“叶容舟，你讲不讲道理！是你先骗我的！”


  一阵热风吹过，吹动着两人衣裳的下摆，时空好像突然凝滞，叶容舟呆呆的看着任与骞，眼泪还是在掉，但表情看上去木木的，任与骞心头无端一跳，他想去握住叶容舟的手指，叶容舟却躲开了他。


  叶容舟擦干眼泪，那是任与骞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明明没有在哭了，可是任与骞感觉他好像更难过了。


  叶容舟望着任与骞，嘴唇微张，抽噎着说：“对不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解气，任与骞发现他好像不想听这几个字，比起叶容舟跟他道歉，他好像更想要看叶容舟无理取闹。


  而接下来，任与骞敢保证这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就在这条窄窄小小的巷子里，青石板路，旁边是老旧的房屋，里面藏着浓妆艳抹的女人，那时还有一只橘猫路过，太阳的余晖落在它身上，它越过余晖，拐进了青苔横生的一个角落。


  背景灰暗又明亮。


  正如眼前的少年，明明没有在哭，表情却是难过到了极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藏着很多情绪，直直的望进任与骞的心里，很霸道的占据了一席之地。


  任与骞那时候就在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那么难过。


  叶容舟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叶容舟也很想体面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可现在不是考试，也不是比赛，他在考场上无往不利，他有着令人羡慕的智商，拥有庞大的财富，可在爱情上却是个笨蛋。


  叶容舟知道有些东西是自己算计来的，可是算计又有什么错呢？从小父母就告诉他，很多东西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他只喜欢过任与骞，既然喜欢，那用一些小心思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这只是叶容舟觉得没有错，可任与骞不是叶容舟。


  叶容舟本来想要坚强一点的，他那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跌倒了自己拍一拍就能爬起来，可是眼前是任与骞，任与骞对他很好，不舍得他受一点苦，叶容舟就没有那么坚强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哭会让人很烦，于是低下了头。


  他在想，半年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只是差一点点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不过也没有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欠缺了一些，比如分离也比想象中早。


  一——二——三——四——


  叶容舟在心里数着数，他决定数到六百就抬头，十分钟，足够任与骞消失在视线中，前面有一个岔路口，通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就算他想追上去也来不及。


  叶容舟没有数到六百，有人牵起了他的手。


  叶容舟抬头，英俊的少年背光而立，看起来还是好凶，但是叶容舟不怕，他握紧了眼前人的左手，这是任与骞自己送上门来的，叶容舟才不要放手。


  任与骞盯着他，问：“为什么不跟上来？”


  叶容舟勾勾他的小手指，可怜巴巴地说：“怕你烦。”


  任与骞冷笑一声，“这里可是红灯区，等会儿真被人卖了。”


  叶容舟怯怯地看一眼旁边的老旧房屋，搂住了任与骞的腰，“那你带我走吧，求求你了，与骞哥哥。”


  鬼才信叶容舟会怕，任与骞暂时没打算给他好脸色，拽着人就往外走，“叶容舟，你他妈就给老子装，你他妈的不就吃准了老子不敢丢下你！”


  任与骞真的要气死了。


  叶容舟撇嘴，说：“那你就把我扔到这里啊。”


  任与骞真的烦，闷头拉着叶容舟往外走。


  他们站在马路边，任与骞破天荒给叶容舟买了只冰棍，又买了湿巾，凶巴巴地给人擦眼泪，还抢了人家的手机，叶容舟想抢回来，被任与骞瞪了回去。


  任与骞阴阳怪气道：“小少爷还缺这手机啊？”


  叶容舟自知理亏，乖乖仰着头让任与骞帮忙擦脸。


  过了会儿，叶容舟又往任与骞面前凑，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的口袋，说：“你不要这么小气，送出去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啊。”


  任与骞撑着下巴看他，说：“是啊，没小少爷你大方啊，三十二万说给就给。”


  任与骞有些酸。


  叶容舟嘴唇翕动，半晌才说：“你要想要，我可以给你更多。”


  任与骞问：“更多是多少？”


  叶容舟抿抿唇，“你想要多少啊。”


  任与骞一想起来还是很生气，但又不可能真的去凶人。


  在思考该怎么处置这个小骗子的时候，任与骞冷不丁想到了一点，“南里街不是你真正的住址，对吧。”


  叶容舟飞速四处看了看，然后抱着任与骞亲了一下，“与骞哥哥。”


  任与骞摸摸他的头，微笑道：“喊爸爸也没用。”


  任与骞招呼了一辆出租，打开车门就把叶容舟推上去，自己则是坐在了他旁边。


  任与骞有的是时间跟叶容舟耗，他瞥一眼旁边跟鹌鹑似的某人，说：“师傅，你先随意开着。”


  师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任与骞解释道：“没骗人呢，我和朋友在打赌，你就在这儿转着，打着表就行，等会儿肯定给钱。”


  师傅满脸莫名其妙，任与骞直接给师傅刷了一百。


  师傅眼睛一亮，“好嘞，保准你们转的满意。”


  接着便一脚油门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任与骞看着叶容舟，说：“说吧，真正住的地方在哪儿。”


  叶容舟捏着衣摆，问：“你会不会生气？”


  任与骞不准他捏衣服，说：“还怕我会生气啊？”他看着叶容舟，笑道：“叶容舟，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全给我招了。”


  他微眯着眼打量叶容舟，“不然……”


  叶容舟好奇问：“不然？”


  任与骞靠近他威胁道：“不然我就办了你。”


  任与骞就是故意吓叶容舟，他想着小同桌平时那副乖崽模样，都能猜到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叶容舟的回答是这两个字，“好啊。”


  任与骞以为自己幻听，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人，叶容舟挺直腰板跟他对视，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样。


  任与骞沉默一瞬，说：“叶容舟，快报地址！”


  叶容舟有些失望，“哦。”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听到的一首歌《引路的风筝》精准适配小叶子和与骞哥哥的关系orz感谢在2020-12-21  23:59:33~2020-12-23  00:4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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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叶容舟，这里全部都是你的


				    叶容舟心不甘情不愿的报出了一个地址,  就在南里街附近，却与南里街是天差地远的境况，那算得上是宁市的一个顶级别墅区,  闹中取静,  寸土寸金,  饶是任与骞这种不太了解宁市的外乡人也略有耳闻。


  “叶容舟，你可真行啊。”任与骞的手臂搭在叶容舟肩上,  那双黝黑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戏谑。


  叶容舟像只小鹌鹑,  缩在后排的角落里,  努力减少存在感。


  出租车最后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前，任与骞透过窗户看着别墅露出来的一角,  仅仅这样也能看出这栋建筑的面积很大。


  任与骞打开门,  挑眉说：“下车吧,  带我好好参观参观你的家。”


  叶容舟慢吞吞地下车，跟在任与骞身后,  他知道自己犯错了,  越靠近“罪证”就越心虚。


  任与骞低头查导航，一看才发现这里居然离南里街那么近，步行可能就是十多分钟。


  任与骞问：“南里街那房子是怎么回事？”


  叶容舟如实答道：“租的。”


  叶容舟带着任与骞从侧门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在别墅里。


  这或许没有办法与任家在京城的房子比,  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能住得起的房子。


  任与骞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明白过叶容舟,  哪怕现在叶容舟的谎言被戳穿,  摆在任与骞面前的也是层层迷雾。


  他问：“什么时候租的？”


  叶容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就是在你转到一班之后没多久。”他解释道：“我本来没有想要租房的！是你非要送我回家，还想来我家看。”


  让他这么一说，任与骞反而成了那个罪人。


  任与骞气极反笑,  看来小同桌还是欠教训。


  任与骞手指碰了碰叶容舟柔软的发丝，压低声音说：“行行行，都是我的错。”


  林姨正在收拾客厅，就听见了门口有动静，她放下手中的活往大门处走去，远远的就看见玄关处的两个小少年，饶是林姨见多识广，见到这场面也不由得一愣，她用眼神询问叶容舟是怎么回事。


  叶容舟心虚地偏过头，说：“林姨，好饿啊，家里还有吃的吗？”


  林姨一愣，连忙点头，“有的有的，我给你们做。”她又说：“我先给你们拿些点心吧。”


  任与骞记性很好，所以只见过一次林姨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他勾起嘴唇，凑到叶容舟耳边问：“不是亲戚吗？”


  任与骞挨得太近，叶容舟有些脸热，他抬腿往客厅走，说：“家里的阿姨就不能是亲戚吗？！”


  任与骞追上去，把叶容舟拉到了怀里，说：“小叶子，不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要求，但叶容舟却从里头听出了一丝不怀好意来，他警惕地看着任与骞，说什么也不愿意现在带任与骞过去。


  别墅里人很少，除了林姨就只有一个司机，还有两个保安，厨娘近期有事回了老家，保洁阿姨只每天定期上门服务。


  林姨端来了一壶鲜榨果汁和两叠面包，接着就去了厨房帮他们准备饭菜。


  叶容舟捧着果汁小口的喝着，间或偷偷看看任与骞，他现在有恃无恐，从任与骞牵起他手的那刻，他就知道他已经得到这个大男孩儿了，虽然手段有些卑劣，可得到了就是得到了。


  客厅里的气氛还算好，他们至少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儿，该吃吃该喝喝。


  叶容舟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他偏头看着任与骞，问：“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因为我在生气，”任与骞看了一下厨房的方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一下。”


  叶容舟眨巴着眼睛看他，很天真地问：“亲了就不生气了？”他不等任与骞回答，捧着男孩儿的脸就亲上去，这个吻是带着果汁的味道。


  任与骞反客为主，握着他的脖颈，舌尖探入叶容舟的口腔中。叶容舟倏然睁圆眼睛，羞得脸耳朵都红了。


  两人分坐在餐桌两端，心思各异。


  叶容舟眼神飘忽不定，他吃着米饭，脑子里想着刚刚那个吻，就差一点点就被林姨发现了。


  林姨还没搞清楚情况，怕说错话做错事，索性溜去了厨房准备晚上的夜宵。


  叶容舟率先放下碗筷，他撑着下巴看对面的男生，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欢。


  “吃完了，”任与骞也放下了碗筷，“现在可以带我去房间看看了吗？”


  叶容舟知道任与骞不安好心，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嗯，不过你不许乱来。”


  他低下头，手指抠弄着桌子地边缘，接着就看见一双拖鞋出现在自己眼前，任与骞拍拍他的头，压低声音道：“小朋友，我不会乱来的。”


  叶容舟轻哼了一声，谁信啊。


  叶容舟的房间是整栋房屋采光最好的地方，在这里他生活了将近两年，处处都是鲜活的生活痕迹，房间里有一面书柜，上面是各式各样的书籍。


  落地窗附近有一张大书桌，任与骞看见这张桌子地时候就觉得这该是叶容舟的房间，他的小同桌超级热爱学习，在哪儿都要有一张大书桌。


  这是叶容舟第一次带别人进自己的房间，他有些紧张，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任与骞身后，观察对方的表情。


  任与骞没有表情。


  任与骞突然问：“你一直住在这里？”


  房间十分整洁清爽，而有问题的也正是这点，如果这是叶容舟真正的家，房间不该是这样的，里头应该会有叶容舟童年的痕迹。


  最大的谎言自己被戳破，叶容舟也无所谓了，他如实回答：“我只在这里住了两年。”


  这个答案很合理。


  任与骞心头很快冒出新的疑惑，“那之前呢？老李那儿的住址是假的吧。”


  叶容舟摇头，解释道：“也不是假的，高一的时候填的是现在这个地址，后来分到了老李的班，我不想老师上门家访就填了另一个地址，外公外婆住在那里。”


  任与骞脑子转的很快，问：“乡下应该不是真的乡下吧。”


  任与骞坐在了沙发上，朝叶容舟张开双臂，叶容舟开开心心往人家怀里扑，说：“是一个环境很好的别墅区，外公外婆的老家就在那旁边的村落。”所以也不算说谎。


  闻言，任与骞狠狠地掐了一把小同桌的屁股，叶容舟哼了一声，然后像只小鹌鹑一样窝在了任与骞的怀里。


  过了会儿，叶容舟壮着胆子问：“你真的不生气了？”


  任与骞掐着他的腰肢，问：“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生气了？”


  叶容舟笑的眉眼弯弯，说：“可是你都牵我手了。”


  任与骞真的很烦叶容舟这拆台的本事，他凶巴巴的威胁道：“叶容舟，你是不是马上就要上房揭瓦了啊？！”


  叶容舟亲了亲他的唇，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倒是提醒了任与骞一件事。他让叶容舟坐直，很认真地问：“为什么要骗我？”


  任与骞不让叶容舟亲他，哪怕对方把裤子踢了勾他，他也不为所动。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问明白。


  他拍了拍小同桌的臀部，皱眉道：“穿好衣服。”


  看人不愿意动，任与骞直接抱起叶容舟，把他放在了床上。叶容舟还没坐起来，兜头就是一件睡袍，上方传来任与骞带着警告的声音，“穿好。”


  “哦。”叶容舟闷闷地答道，他疑惑不解，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任与骞有问题。


  穿好睡衣的小同桌看起来很乖，眼眸清澈又明亮。


  叶容舟的配合度很高，他抱膝歪头看着任与骞，说：“你记得学校后巷的那几只野猫吗？”


  那是叶容舟第一次见到任与骞，后巷的那几只猫咪一直都是他在喂养，叶容舟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儿，他不敢把猫咪随便带回家。


  眼看着冬天要来了，天气越发寒冷，叶容舟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给猫咪们找主人，猫咪们的疫苗费用和绝育费用他都包。


  那天下午他带着猫咪们最喜欢的猫粮和零食，打算给猫咪们拍照，等他兴致勃勃的过去，却看见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被另一个男生占领。


  叶容舟注意到了那个男生穿的是市一中的校服。


  叶容舟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交流，所以等男生离开他才过去。


  猫咪们一只只都已经吃饱，餍足地喵喵叫，叶容舟蹲在地上开了一个小罐头，有些难过伤心：“是不是谁给你们吃的，你们就跟着谁走啊。”


  猫咪：“喵喵喵！”


  再次见面是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喂猫咪的男生转眼就成了打架的不良少年，他支起耳朵听周围同学的议论，才知道原来这是学校的大名人，可惜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所以在上次见到对方时才会没有认出来。


  叶容舟穿过人群看着台上念检讨书的少年，心想，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于是任与骞的今日信箱里多了一条很特别的短信——同学，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的猫喂秃了。


  后面附了一个地址，那人告诉任与骞要喂这种猫粮。


  任与骞买的是进口猫粮，但似乎并不适合那群野猫，叶容舟发现它们最近掉毛很厉害。


  任与骞挑挑眉，删了短信。


  下课后，他溜到后巷，到了信息主人指定的位置，那里没有人，只有一袋未曾开封的猫粮。


  任与骞的手机号泄露得很严重，基本上每天都能收到告白短信，他基本上是来一条就拉黑一个号码，除了这位所谓的野猫主人。


  野猫主人从未现身，却与任与骞保持着联系，短信内容基本上都是围绕着那几只野猫，诸如猫咪今天吃饱没，猫咪今天有没有淋到雨，猫咪今天是不是还有那么多只。


  后来慢慢的话题有了转变，那人会说自己的心情，会说自己的烦恼，偶尔也会提起家庭琐事。


  任与骞几乎只看不回，他只回过三次，一次是“猫咪主人”抱怨父母又擅自帮他做了决定，一次是“猫咪主人”生病发烧抱怨只能一个人打针吃药，最后一次是“猫咪主人”问他有没有做过叛逆的事情。


  任与骞偶尔也会想想这人肯定是话痨。


  冬天来了，猫咪主人为猫咪找到了新的主人，都是很爱猫咪的人士，那群小猫在冬天来临之前有了家。


  任与骞如往常一样拿着猫粮来喂猫，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反而是手机先震了震，是猫咪主人来信，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告诉他猫咪今天全被揪出来，然后送到了领养人手里，这段时间谢谢任与骞的喂养。


  猫咪们会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任与骞立在寒冷的风中，发现自己突然又变成了一个人，好像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猫咪主人，大概能算是自己来宁市之后的第一个朋友。


  结果还没等任与骞再联系上猫咪主人，他的手机就在与父母的争执中被砸了，他的母亲把手机直接拿走，任与骞换了手机换了号码与猫咪主人失去了联系。


  任与骞也抱着希望去后巷里等过人，然而来来往往的一中学生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等到。


  任与骞错愕不已，他实在没办法把话痨这个词汇同叶容舟联系起来，接着就又想好好收拾叶容舟一顿。


  叶容舟笑得很甜，眼角眉梢都透着洋洋得意，他搂着任与骞的脖子，眉眼弯弯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任与骞的手指揉捏着他腰间的软肉，“惊喜啊，意外啊。”瞬间，他把叶容舟压在了沙发上，咬了咬叶容舟的嘴唇，说：“咱们小叶子不是神通广大吗？能拿到一次我的号码肯定能拿到第二次。”


  叶容舟轻声哼哼，配合着任与骞的动作，可是又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想要占据进攻地位，没两秒就被镇压。


  “所以为什么没有再联系我？”


  任与骞的动作逐渐过分，叶容舟软成了一滩水，他黏黏糊糊地抱着任与骞，小声说：“因为我决定要去到你身边。”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观察了你好久，发现你对小动物真的好有耐心，甚至让我有些嫉妒，可是我不弱小，注定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引起你的同情心。”


  白皙的手指抵在蜜色的胸膛前，在这个炙热的夏日里，外面是蝉鸣风声，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暧昧不清，“我想要有一个位置，在这里。”


  任与骞捉住他的手指，亲亲那泛粉的指尖，说：“叶容舟，这里全部都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呜呜呜哥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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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都会喜欢小叶子


				    叶容舟有着严格的生物钟,  他睁开眼时，天空正透出鱼肚白的色泽，一轮火红的太阳藏在云后,  明暗交错,  像上世纪的油画。


  昨晚闹得太过,  叶容舟的腰肢还有些酸胀。他呆愣愣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无比希望快点放假,  那他就可以每日都和任与骞亲密接触了,  起不来也没关系,  他可以窝在任与骞怀里睡一整天。


  不多时，耳后便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接着一条长臂扣住了他的腰,  胡乱碰了几下后便收拢五指缓缓按摩起来,  “就醒了啊，有没有不舒服？”


  那力道正好,  叶容舟被揉得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又没有做到最后，没事的。”


  时间突然慢了下来,  叶容舟又睡了个短短的回笼觉,  六点四十了才又爬起来。


  两人迅速的洗漱换衣,  林姨知道他们会起迟,  所以一早就把早餐装进了餐盒里,  她安排了人送他们，早餐是很方便吃的蒸饺和豆浆，在车上就能解决完。


  任与骞坐在私家车上蓦地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咬着饺子感慨道：“小叶子,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叶容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这不是挺好的吗？现在你被扫地出门了，换我养你啊。”


  就是这么几个简简单单的字，但就是非常熨帖，任与骞捏捏人家的脸蛋，非常不要脸的吃软饭，说：“好啊。”


  任与骞的快乐只持续到教室门口。


  老李今天来得格外早，脸色也格外黑，如同一尊门神站在一班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凶神恶煞地盯着每一个进班的学生。


  老李早就知道任与骞是个祸害，原以为是浪子回头，没想到是死性不改，昨天逃了大半天课，还被人目击到打架。


  他今天非得把人逮住收拾一顿。


  正如此想着，那祸害就和自己的宝贝疙瘩一起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老李的怒气值瞬间飙升至顶点，大吼道：“任与骞！你给我来一趟办公室！”


  任与骞正和叶容舟有说有笑，被老李吓了一大跳，他现在也算是有自觉性的学生了，老李一发飙就知道理由是什么了。


  任与骞小声告诉叶容舟，“估摸着是昨天逃课的事儿，我先过去一趟。”末了，他又拍了拍小同桌的头才跟着老李离开。


  叶容舟抬手揉揉头发，觉得任与骞活该。


  叶容舟还想着时亚的事情，他昨晚还问了对方事情解决得如何，但时亚一直没回消息，他怕时亚出事还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很快就接通了，对方语气还算轻松。


  好巧不巧，任与骞也在想着时亚这么个人，中午休息时间比较长，他就打起了别的主意。


  “你要见时亚？”叶容舟有些惊讶。


  “不可以吗？我还挺想跟他接触接触，你说他为了你挨了我两顿揍，一颗真心也算天地可鉴了。”任与骞说。


  叶容舟现在就怕任与骞翻旧账。


  不是说不能翻，可以翻，但他希望是慢慢翻，这样一来，任与骞可能不会那么疯，至少不会压着他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情。


  在叶容舟的强烈抗议之下，任与骞最终没能见到时亚。


  事情已经败露，叶容舟索性让林姨把南里街的房子退租了，那儿环境再好也好不过别墅。任与骞吃起软饭来毫无心理负担，直接把行李箱搬到了叶容舟家里。


  叶容舟不是不记得那两个耳光，但那跟任与骞相处比起来都不算事儿了。


  林姨私下找过叶容舟，问这是怎么回事，她想的也是之前庄蓉尔的态度，有些担心。


  叶容舟答道：“这里是外公外婆的房子，我妈最爱面子，不可能当着任与骞的面打我。”


  林姨叹口气：“与骞是个好孩子，是你妈妈的问题。”


  林姨可还记得那从庄蓉尔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阴毒字眼，饶是她一个外人听着都难受。


  毕竟是住进来了一个大活人，叶容舟不比任与骞自由，所以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庄家二老，两位老人总希望叶容舟能多些朋友，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庄老太太喜笑颜开，道：“不错啊，我们小舟也有能带回家的朋友了，你让那小朋友好好住着，好好招待人家。”


  叶容舟跟母亲关系不好，但跟外公外婆关系却很好，他笑得很乖，点点头：“我会的。”


  过了会儿他又问：“外婆，你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老太太正在泡茶，说：“大霖镇住着挺舒服的，估摸着得待到年底，等冬天气温降了我们再搬回省城。”


  叶容舟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问题，“外婆，任与骞说想去你们那儿玩，可以吗？”


  庄家二老喜静，住在那儿之后就把生意上的事情全交给了庄蓉尔和手下的几名得力干将，平日里几乎不见客，每日便是钓钓鱼种种花。


  在叶容舟心里，两位老人家是很重要的人，他还挺想带任与骞去见见他们。


  老太太一听就笑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想来玩就来，就是这儿的生活乏味，你们这些小朋友说不定会受不了。”


  叶容舟眨巴着眼睛告诉老太太，只要在他们身边陪着，怎么样都不无聊。


  老太太被他哄得眉开眼笑，接着又问了几句庄蓉尔的事情，“你妈妈最近有找你吗？”


  每每想到这个女儿，老太太眉间就有化不开的愁绪，她有时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不然庄蓉尔怎么会是这样的性格。


  叶容舟眸光一闪，说：“没有啊，她好久没来找我了。”


  老太太松了口气，说：“那就行，你在那儿安心住着，有外公外婆在呢，他们动不了你。”


  叶容舟转眼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任与骞。


  任与骞极其热衷于参与叶容舟的生活，他扒拉着日历算时间，说：“我算了一下，我们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到时候先去外公外婆那儿待一周，然后我带你回京城，爷爷奶奶都很想见你，还准备了大红包。”


  叶容舟认真地听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居然已经可以跟任与骞讨论生活中的琐事。


  “你在想什么？”任与骞捏捏他的后颈。


  叶容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在想爷爷奶奶会不会喜欢我。”


  叶容舟长相精致，笑起来尤其天真可爱，任与骞怔忡地看着小同桌的笑脸，心想着，这世上会有不喜欢叶容舟的人吗？


  左等右等，在考完最后一科之后，市一中的学生终于迎来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也是最长的一个假期。


  两人的书本在这几天已经慢慢运回家，所以考完回家时只背了一个轻便的书包。


  好不容易放假了，曹修云约他们出来玩，说是一起吃晚饭，然后去酒吧逛逛。


  任与骞以前为了跟爹妈唱反调当了一阵酒吧的常客，但叶容舟可是乖崽，去酒吧无异于羊入虎口，所以任与骞只同意了吃晚饭，不同意去酒吧。


  以往，叶容舟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多了个任与骞之后，学还是照样学，娱乐活动却多了很多。


  林姨嘱咐他们早点回来，叶容舟应下，就欢欢喜喜地跟着任与骞走了。


  林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她突然想起了上次庄蓉尔和叶容舟之间的争执。她活到这个年龄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像叶容舟这样十七八岁少年的心思最好猜了。


  晚饭的地点定在了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夏天吃火锅也十分不错，一群青春期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于是吃火锅的同时还点了一大碗米饭。


  叶容舟就着火锅料吃米饭，嘴唇辣的通红，但觉得这样吃十分有灵魂。看他辣成这样，任与骞给他倒了一杯西瓜汁，又臭着张脸不准叶容舟吃太多辣椒。


  他俩旁若无人的互动，曹修云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像什么？像小情侣。


  曹修云几人面面相觑，救命啊！为什么会觉得很般配。


  一定是因为叶神长得太好看。


  曹修云啧啧道：“任与骞，就你牛逼。”他又跟叶容舟说：“今晚本来要去酒吧的，就你旁边这家伙不让去，说是怕你学坏。”


  听到酒吧这两个字，叶容舟眼睛倏然一亮，说：“我想去！”


  曹修云一愣，然后干笑两声，“我就开个玩笑。”


  而叶容舟望着他，说：“我认真在说。”他顿了顿，说：“去一下没关系的，你们不用迁就我。”


  说罢，叶容舟悄悄地勾了一下任与骞的手指，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求求你了。


  任与骞：“……”


  叶容舟不是第一次进酒吧，但还是第一次来喝酒。


  曹修云几人都是富二代，平日里玩的疯，但顾忌着有个叶容舟在，所以收敛许多，没去舞池也没去撩骚，就乖乖地坐在吧台点了酒水。


  不过安静也有安静的玩法，虽然不能蹦迪，但是玩玩什么狼人杀、投骰子也不错。


  气氛逐渐火热，大家玩嗨了也就忘了面前的人是公认的大学霸，只要叶容舟输了就压着人喝酒。一来二去，任与骞倒成了场子上最清醒的人，他当然得清醒，不然等会儿怎么把一群醉鬼送回家。


  叶容舟酒量一般，喝了几轮就不行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任与骞身上，摆着手说不喝了。


  “与骞哥哥，呜呜呜，”叶容舟扒着任与骞的衣服装哭，“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喝了，回家给你弄，你帮我喝……”


  叶容舟说话说得颠三倒四，任与骞本来正乐着，但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温泉之行时，叶容舟说自己酒精过敏。


  果然生活处处有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呜呜呜  这章我好乖  不要锁了感谢在2020-12-24  22:17:07~2020-12-25  22:5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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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有一个大宝宝，有一个小宝宝


				    回家的路上,  叶容舟一直不老实，趴在任与骞身上哼哼唧唧，惹得的士师傅一路注视,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快到目的地时,  师傅干笑着搭话,  “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可真好。”


  他这才说完，叶容舟就抱着任与骞喊哥哥,  饶是任与骞脸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捂住叶容舟的嘴,  冲师傅一笑，说：“我弟弟就是这样。”


  叶容舟挣扎着扒开任与骞的手,  然后开始装哭,  呜咽着说：“你又欺负我。”


  当到家的时候,  任与骞与师傅都松了口气。付完车费后，任与骞扶着叶容舟下车,  然而叶容舟不老实,  走两步就说腿疼，说着说着就这么蹲下去，一幅赖皮的模样。


  离家只有三步路,  任与骞十分无奈,  他握着叶容舟的手腕想要把人拽起来,  说：“叶容舟,  你给我起来！”


  叶容舟蹲在地上,  抬眼迷茫地看着任与骞，接着缓缓伸出了另一只手，“与骞哥哥，抱抱我。”


  两人对视三秒,  任与骞落败，“抱抱抱！叶容舟，你是不是才三岁啊？”


  任与骞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事实却是下一刻就朝叶容舟张开了双臂。叶容舟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然后又要他背，他很依赖的看着任与骞，脸上的小表情很嘚瑟，大概是笃定任与骞会背他。


  再走几步就到家，任与骞让叶容舟站直，教训道：“叶容舟，你别得寸进尺。”


  叶容舟站不稳，直直的往任与骞身上倒，朦胧着一双眼眸望着他，“哥哥，背。”


  任与骞还有很多想要说的话，然而在叶容舟的攻势之下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只能认命弯下腰，没好气地说：“上来。”


  愿望被满足的叶容舟十分高兴，迅速地趴在了任与骞背上，然后又亲了亲任与骞的耳垂。


  眼看着已经快十二点，林姨已经想要打叶容舟的电话，她坐在客厅里等人，突然听到了院子里有声响，她跑去开门，一眼就看见任与骞正背着叶容舟稳稳当当地走着。


  等他们走近，林姨才闻到一股子酒味儿，当即心就要跳到嗓子眼儿了，连忙迎上去，“哎哟！这喝了多少啊！”


  林姨手指有些发颤的去碰叶容舟，不怪她紧张，而是叶容舟身体比较特别，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在林姨碰到叶容舟时，叶容舟躲了一下，哼唧道：“你背我回房间。”


  任与骞故意晃了晃他，说：“不要乱动，等会儿把你摔下去。”


  叶容舟笑了笑，说：“你才不会呢。”


  林姨看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她又想到了叶容舟之前说过的话，于是看着任与骞的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


  叶容舟的酒意渐渐上来，现在就是一只醉猫。


  任与骞冲着林姨无奈一笑，说：“阿姨，我就先带小叶子上去了，不然等会儿又要撒酒疯。”


  林姨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上去要做什么，叶容舟身上一股酒味儿总要洗澡吧，洗澡总要脱衣服吧。


  至于这衣服怎么脱，澡怎么洗，林姨已经不敢去想，怕血压飙升。不过她倒是不怕任与骞会真的把叶容舟怎么了，她活了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知道任与骞是个品行端正的人。


  还好别墅里安了电梯，这让任与骞方便许多，不是他背不动叶容舟，而是叶容舟喜欢乱动，怕背不稳摔着人。


  回了房间之后，叶容舟就往床上扑，他惦记着衣服是脏的，所以把衣服全脱了。


  任与骞从衣帽间出来看到的就是床上那具白皙柔软的身体，白得晃眼，甚至让他下意识去碰鼻下，真的怕流鼻血。


  叶容舟不是完全醉了，至少他还认识一个任与骞，并且始终牢记着使命——每日一撩拨。


  叶容舟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奇怪，但也明白这种奇怪带有一种独特的美，对少年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知道任与骞是个有责任感的人，绝对不会在他成年之前碰他，可是不碰也有很多种亲密方式，他喜欢和任与骞亲密的感觉。


  于是在看见某人正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叶容舟打了个滚，然后坦荡的把自己最美好的风景摆在任与骞眼前。


  任与骞当场红了眼，然后火速用浴袍包住叶容舟。


  四目相对。


  叶容舟瞪他，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任与骞干笑两声，气息不稳：“别着凉了。”


  叶容舟暂时不想理会任与骞了，真的太呆，烦人。


  于是他闭上眼开始装睡，结果没多久那呆子又抱起他，嘴里念叨着什么洗了澡再睡。


  叶容舟又睁开眼，有些胡搅蛮缠的意味在里头，“你和我一块儿洗。”


  任与骞浑身肌肉紧绷，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乖，别闹了。”


  叶容舟轻哼一声，小声说：“我就要。”又加了一句，“不然不洗。”


  任与骞真的很烦，想把怀里这只小猫扔回床上然后不管。


  叶容舟晃着脚尖，神情放空地望着上方，嘴里振振有词，“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叶容舟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每次被欺负哭的是他，每次撩拨人的也是他。


  今晚最后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叶容舟又哭了，趴在任与骞怀里骂人家没有定力，但两条手臂又紧紧地抱着对方。


  任与骞也不想没有定力，但叶容舟实在太磨人。


  先是把他磨进了同一个浴缸，接着又磨着他亲亲抱抱，最后又磨着他……


  任与骞亲亲叶容舟泛红的嘴角，低声下气道：“对不起，我错了。”


  叶容舟趴在任与骞肩膀上掉眼泪，“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嘴巴好疼。”


  任与骞突然笑出了声，趴在叶容舟耳边小声说：“可是我嘴巴不疼。”


  叶容舟一愣，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任与骞在暗示什么，他抬手就是给任与骞一巴掌，恼羞成怒道：“任与骞！”


  任与骞随便他打，说：“没醉啊，那正好，可以再玩一玩。”


  第二天叶容舟没起来，懒洋洋地睡到了十点半。


  于是林姨看任与骞的表情十分奇怪，难道她看错人了？林姨忍不住观察起来，接着又趁着任与骞不注意摸到了叶容舟房间，里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奇怪的气味。林姨这才松口气，如果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什么，那她就没脸去见庄家二老了。


  假期第一天，叶容舟就把一整个暑假的学习计划整理了出来，具体到要复习哪个点，这跟他们要去哪儿玩没有太大冲突。


  而任与骞正在苦恼该给叶容舟的外公外婆准备什么礼物。


  这也不合适，那也不合适。任与骞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姑姑任琴初身上。


  任琴初知道任与骞跟他妈妈吵架了，但知道他最近过得滋润，所以也没太担心。


  任琴初从任与骞的三言两语中便大致了解了叶容舟的家庭情况，她有些疑惑，说：“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帮叶容舟找助学的项目？”


  这简直就是黑历史。


  任与骞也就是最近才发现叶容舟留下的破绽其实很多，比如助学金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破绽，但凡当时他长个心眼儿，也不至于被这小骗子骗那么久。


  “姑姑，那就是一个误会，”任与骞把话题扯过来，“您就帮我这回吧，我是真不知道该挑什么礼物。”


  闻言，任琴初乐了，说：“我看你这阵势怎么跟女婿上门似的啊。”


  任与骞心虚，清清嗓子说：“小叶子帮了我这么多，我上心点儿怎么了。”


  任琴初就是开个玩笑，她说：“也是，不过你还是学生带太贵重的物品不合适，这样吧，我这儿刚到了一些上好的茶叶，还有最近从博览会上淘来的一株牡丹，应该是合老人家心意的。”


  解决完这件大事之后，任与骞又往叶容舟跟前凑，说：“小叶子，我有点紧张。”


  叶容舟不解：“你紧张什么？外公外婆很好的。”


  任与骞叹口气，幽幽道：“我心虚。”


  叶容舟更不明白了，他笑了笑：“你有什么心虚的啊。”


  任与骞捏着他细软的头发，说：“你真不懂？”


  叶容舟一愣，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耳朵却是悄悄红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叶容舟才有自己在胡闹的认知。


  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医生说过他是有生育能力的，所以……果然现在还是不能乱来。


  任与骞的声音把叶容舟拉回现实，他脸更红了，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他才十七八岁，居然就想当妈妈了。


  不对，也不是妈妈，是爸爸。


  在放假的第二天，他们一同前往大霖镇，叶容舟已经跟外公外婆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他们抵达大霖镇的时候二老都在家。


  比起叶家那二老，庄家两位是格外喜欢自己的外孙，两位老人家大半辈子什么事儿没见过，没觉得叶容舟身体上的缺陷是回事。


  庄家两位知道任与骞背景不凡，所以没拒绝任与骞带的礼物。老爷子收了茶，老太太收了牡丹，一个个被任与骞哄得是心花怒放，对外孙交的这个朋友是满意得不得了。


  庄老爷子是做菜的一把好手，但这两年身体不行了，眼下只能做些点心招待两人，老太太承包了午餐，食材都是最新鲜的。


  平日里，任与骞就喜欢给叶容舟夹菜，这习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曹修云、李姨等人已经看惯了，就没觉得哪儿不对，但庄家二老是头一次看这样的场面，于是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谁说40评看不起人的？那满足你们好了，这章50评补全内容！


  小叶子:今天也是尽心尽责撩人的一天感谢在2020-12-25  22:51:54~2020-12-26  23:58: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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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喜欢你


				    老太太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个年轻人的动作，她觉得大概是自己想茬了，不能因为叶容舟身体特殊就那么小心翼翼。


  大霖镇远离市区,  空气很好,  就连着夜晚的天空也十分美丽,  一颗颗星子点缀在上面，静谧而美好。


  别墅有楼顶花园,  花园里安置了驱蚊的设备,  宽阔的露台上摆了成套的皮质家具,  甚至还有一个秋千。


  叶容舟拉着任与骞上楼，兴致勃勃地跟他介绍这个地方,  他坐在秋千上,  脚尖抵着地面一晃一晃,  眉眼弯弯道：“这是我去年夏天安的，做题做烦了,  我就会来花园里躺一躺。”


  叶容舟拍拍身边的位置,  说：“过来坐。”


  任与骞没想到这居然是叶容舟的专属位置，但一想又十分合理，除了叶容舟,  这别墅里还会有谁来楼顶安一个秋千。


  叶容舟身体放松地躺在秋千上,  怀里抱了一个枕头,  他望着头顶的星空,  说着未来,  “以后我也要有一个大房子，楼顶不用种太多花，但一定要有一个大秋千，并且可以作为烧烤的场地,  我还想养一只猫，希望它能着家，不要乱跑，好想快点长大啊。”


  他最后发出了一句感慨。


  “慢慢来，你想要的都会有，”任与骞悄悄握住叶容舟的手说，“还有，家里一定要有一个很大的书房，你喜欢看书，我也喜欢看书，还要有一个小型影院，这样我们周末可以窝在家里看电影。”


  想到未来的一些场景，任与骞忍不住笑出声。


  叶容舟轻哼了一声，“什么我们啊，那是我家。”


  任与骞十分自然的接道：“你家就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


  叶容舟神情有些奇怪，他眨着眼看身旁的人，试探着问：“你是我谁啊？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


  夏日的风轻轻吹过，任与骞侧头看着叶容舟，神情坦荡，眼神热烈，好像一眼就能把叶容舟看透，“叶容舟，你又在装傻。”他起身压向叶容舟，注视着近在眼前的人，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明白的，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


  叶容舟迎着那炽热的目光，说：“不明白，我笨，只能听懂直白的话。”


  倏地，任与骞笑了，他是闷笑，一手撑在叶容舟的肩上，头抵着叶容舟的额头，“好，那我就把话说得明白一些，任与骞喜欢叶容舟，够明白了吗？”


  叶容舟只觉得脸上的温度飞快上升，本来十分冷静镇定的他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磕磕巴巴地说：“还是不够明白，是朋友的喜欢吗……唔……”


  所有话都被堵住，叶容舟瞪大一双漂亮的眼，脑子里在想，任与骞为什么要玩偷袭？


  但很快叶容舟就没有心思去想太多了，任与骞的吻让他变得晕晕乎乎。


  过了很久，任与骞才放开叶容舟，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叶容舟，故意问：“朋友之间会这样接吻吗？”


  叶容舟红着一张脸被人欺负到话都说不出，只能眨巴着一双杏眼摇头。


  而眼前的人并没有停止进攻，他的手掌向下，如同过去许多次那样，隔着一层布料覆住了那朵小花，他重重地一按，小兔子的身体便如风中的落叶一般簌簌抖动起来，眼泪都快掉下来。


  小兔子按住他的手臂，不准他再动。


  可是没有人会听他的。


  有人捂住了他的嘴，而空下的那只手，就在这寂静又空旷的花园中将他欺负了一个透顶。


  那朵小花被露水打湿，颤巍巍露出花蕊，比这花园中任何一枝花都要艳丽夺目，是粉色的，被露水打湿之后便是艳丽的红。  


  任与骞将露水抹在秋千上瑟瑟发抖的兔子的唇边，又同他接吻，暗着一双眼眸，问：“这也是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事情吗？”


  叶容舟捂住他的嘴，免得他再说出一些气人的话，他抽噎着说：“不是的，你别乱来了。”


  叶容舟手软脚软，任与骞轻轻一拨就握住那那几根细白柔软的手指，他还在问：“所以明白了吗？”


  对方的眼神实在太奇怪，叶容舟很怕他做出更大胆的事情，他始终记得这是全开放的楼顶花园，说不定等会儿两个老人家就会过来，于是他忙不迭点头，然后抱住了任与骞让他扶着自己起来。


  胡闹了一阵后，叶容舟总觉得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回房间就去洗澡了，任与骞闯的祸自己解决，他站在洗漱间，往里就是浴室，他能听到水声，他心情颇好地看着手里的白色内裤，觉得再弄湿一条自己也能洗。


  叶容舟站在花洒下，脸很红，现在他还有种如坠梦里的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任与骞居然对他告白了，而他就在这非常普通的一天多了个男朋友。


  其实他们的关系从那个夏日的午后就已经发生质变，任与骞的心意坦坦荡荡，眼里写满了对叶容舟的喜欢，但叶容舟还想听对方说那句话。


  果然，听那句话的滋味很美好。


  不过他刚刚太紧张了，好像都没有对任与骞说喜欢。


  想到这里，叶容舟加快了速度，冲完身上的泡泡后立马披上浴袍就往外冲，任与骞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叶容舟过去就抱住人一顿亲。


  任与骞好笑地捏捏他的耳朵，说：“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叶容舟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因为开心。”他又亲了一下任与骞的侧脸，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比你还要早。”


  任与骞从来不知道这几个字可以如此动人，虽然自己说的时候非常不好意思，但听眼前的人说居然更不好意思。


  任与骞突然明白了叶容舟为什么会脸红。


  叶容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手指摸着任与骞的脸，“你居然也会脸红？”


  任与骞沉默半晌，觉得用亲吻能解决的事情就别用言语解决，看等会儿谁更脸红。


  比起宁市的那座常住房子，反而是大霖镇的房子更有叶容舟生活的痕迹，比如楼顶的秋千，又比如摆放在床上的玩偶。


  任与骞有自己的房间，就在叶容舟隔壁，老太太又不是个傻子，就算看着任与骞和孙儿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把两人放在同一个房间，再者说也不合礼数。


  任与骞做惯了双面人，当着老太太的面进了房间，笑容灿烂地道了晚安，过了半小时就从露台溜到了隔壁，叶容舟看了想打人。


  房间设有露台，露台之间的距离也就一米多，任与骞腿长一迈就能过去，但是露台距离地面两层楼高，摔下去也不是开玩笑的。


  “任与骞！”叶容舟跑到露台拉开落地窗低声喝道，“你是不是疯了！”


  任与骞笑嘻嘻地说：“就一点儿距离，这不是怕外公外婆查房吗？”


  说罢，他就拉起叶容舟的手腕往里走，他就知道他的小叶子最乖了。


  叶容舟小声嘟囔：“你就是心虚。”


  任与骞反问：“我心虚什么？”


  叶容舟：“你自己心里清楚。”


  任与骞沉思片刻，“确实清楚，比如我……”


  他还没说完一只手就捂住他的嘴。


  “你别说了！”叶容舟真的烦，推开人就往床上扑，“每天就知道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任与骞跟上去，顺便关了灯，说：“还喜欢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并且还有共犯，这话任与骞不敢乱讲，只能在心里补充。


  大概是担心给两位老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任与骞很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叶容舟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他趴在床上犯了会儿懒，才爬起来。


  叶容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宽松短裤下楼，走到客厅就听见外公外婆的笑声，接着又是任与骞的声音，爽朗又热情，一口一个外公外婆，好像他才是他们亲外孙。


  叶容舟走过去看见任与骞在帮老太太擀饺子皮，他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个技能，而且看形状居然还不错。


  任与骞抬眼就看见立在花瓶旁的人，他挥了挥那只沾满面粉的手，说：“小叶子，我们刚包了饺子，我先给你下一盘。”


  虽说任与骞家世显赫，但并非五谷不分，反而是什么都会一些，也很能吃苦，大概是与长辈的教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南里街的时候，任与骞就会下厨，叶容舟一听没觉得哪儿不对，兴致冲冲地就应了下来，“好啊。”


  “好什么好！”老太太瞪他一眼，“与骞是客人，正好你醒了，先带与骞去一边玩，家里一位煮饭阿姨今天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弄早餐。”


  叶容舟悄悄撇嘴，然后领着任与骞去了院子里浇花。


  每日都会有园丁来打理花园，但有一块儿地方是老太太亲自打理的，叶容舟以前放假回来就会帮老太太浇花拔草，所以做起这些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


  而在两人离开之后，老太太招呼煮饭阿姨来了一趟，让她端了盘饺子去煮，接着便有些发愁地望着一旁看报纸的老爷子。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老太太轻叹一口气，“我就没见过小舟对谁那么上心，你说他身体特殊……有时候到也觉得他那谁都不亲近的性子挺好。”


  老爷子安慰般地握住老太太的手，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蓉尔他们已经够亏待孩子了，小舟这十多年怎么过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只要他不伤害小舟，那就随他们去。”


  老太太依旧愁眉不展，“我听蓉尔说过，明年考完就做手术，可是小舟现在都停药了，他是不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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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后来真的有小宝宝了


				    大霖镇附近就是真正的乡村小霖镇,  庄老爷子刚来的时候就想种种菜养养鱼，于是直接投资了小霖镇的一个种植养殖场，平日里无事就跑来和员工一块儿工作。


  七八月正好是吃西瓜的好时候,  老爷子闲不住要去小霖镇摘瓜,  任与骞觉得有趣就拉着叶容舟陪着老爷子一块儿去了,  老太太上午约了老姐妹打麻将，所以留在了别墅。


  负责开车的王叔是别墅的保安兼司机,  四十多岁,  身材壮硕性格粗犷,  见任与骞是个面生的，所以主动介绍起种植养殖场的情况。


  叶容舟其实也不了解农场里头的情况,  一时间听得很是入迷,  甚至已经在想等会儿抓两只鸡回去炖汤炒肉吃,  肉质一定十分鲜美。


  老爷子没跟他们一道，他让他们随便去哪儿玩。


  叶容舟带着任与骞直奔果园去,  果园里有员工在收水果,  见叶容舟来了便给他了一个篮子，让他们想吃什么直接摘。


  果园很大，品种繁多。


  叶容舟想吃葡萄,  附近的院子里有凳子,  叶容舟索性拿了张凳子坐在葡萄架下,  摘了一串,  剥开皮就开始吃。


  任与骞看他这样直接吃忍不住笑出声,  吃一个还好，吃多了没洗的水果怕拉肚子，任与骞便去水井打了桶干净的水，又拎了个垃圾桶来。


  叶容舟把葡萄直接扔进水里,  洗干净后剥开一颗送到了任与骞嘴边，任与骞不好好吃葡萄，而是顺便咬了咬叶容舟的手指。


  叶容舟脸色一红，压低声音警告：“任与骞！在外面不许乱来。”


  任与骞一副了然的表情，“所以在家里可以乱来，对吧。”


  叶容舟想把水桶直接扣在任与骞脑袋顶上。


  上午时间过得快，所以一行人直接在小霖镇留下来用了午餐，午餐全是自家养的鸡鸭鱼，还有自家种的蔬菜，做饭的婶子有一手好厨艺，简简单单的做法保留了食材的原汁原味又极其鲜美。


  叶容舟饭量不大，中午却吃了三碗饭，肚子都有些鼓起来，他想着以后有时间了可以每天都来小霖镇蹭饭。


  午饭后，老爷子带着他们去西瓜地里摘了两个大西瓜，又往后备箱放了一箩筐李子，接着又去鱼塘里拿了两条鱼，甚至还带了两只鸡回去。


  叶容舟吃撑了，上了车就捂着肚子放空大脑，直到身旁的人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他疑惑地望向任与骞，只见对方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排字，他定睛一看——小叶子，你好像怀宝宝了。


  任与骞脑子里一定装了水。


  叶容舟冷漠想着，耳廓却控制不住的发红，他真的很少见像任与骞这样不要脸的人，他那时候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暖阳光的男生？简直眼盲心瞎。


  任与骞受了叶容舟的白眼，然后开始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他想到了小同桌大着肚子的模样，可能会哭，这样他就有两个小宝贝了。


  于是任与骞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叶容舟踩了他一脚。


  任与骞好笑的捏住了他的手指，想着有小宝宝是很好，但舍不得大宝宝疼，况且像叶容舟这样的情况八九成是没有生育能力的。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这夏日的暑气总是蒸得人昏昏欲睡，叶容舟在车上就困了，所以一到家就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窝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任与骞在客房洗了澡之后摸进了叶容舟的房间，顺便锁上了门，然后掀开被子睡在了另一侧。


  叶容舟还没有睡着，迷迷糊糊地滚进了任与骞的怀里问他刚刚在车上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任与骞抱住他，一个吻落在那白皙的耳垂上，手指在小同桌的肚子上一点一点，说：“我在想如果你怀了宝宝可能会哭。”


  果不其然，他话音一落，叶容舟就来了一脚。


  任与骞还是在继续说，他叹了口气，“两个宝宝诶，你说我该哄哪个才好呢？”


  叶容舟虽然气恼，但居然渐渐的就在跟着任与骞的思维走，任与骞还在说怀宝宝，他却已经在想宝宝的教育问题。


  接着，任与骞的话将他拉回现实，他听见任与骞说：“骗你的，我才舍不得你疼，而且身边有你就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了。”


  任与骞小半辈子都过得无拘无束，所以谈了个男朋友也没觉得有什么，在他决定走近叶容舟的人生时就知道自己是要放弃什么东西，比如他永远不会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孩儿，又比如会面对来自于家庭的强烈阻拦。


  但这都没有什么，孩子可以领养，而任与骞也会努力成为一个可以为伴侣遮风挡雨的男人。


  叶容舟大概能明白任与骞是什么意思，他偷偷笑了笑，在心里说，愿不愿意疼并不是任与骞能够决定的，他自己才是主导者。


  或许是有着睡前谈话的影响，叶容舟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他的父母冷漠地看着他，然后不顾他的叫喊将他送上了手术台。


  叶容舟是惊醒的，一身冷汗，他侧头一看发现任与骞还在睡，而床边的闹钟显示这才三点半，他们入睡不到一小时。


  叶容舟轻手轻脚的下床，他双手并拢的躺在沙发上，手下压着一块毛绒毯，他头痛欲裂，但却无法入睡。


  他在计算着自己的成年时间，然后想着今年年初被迫开始服用的药物，接着又想起了上一次的检查结果，医生告诉他，他的另一套器官发育已经趋于成熟，这个发展与那对夫妻所期望的背道而驰。


  而在不久之后，大霖镇迎来了一个叶容舟想着的人。


  车型流畅的玛莎拉蒂缓缓驶入庭院，车上下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她轻轻扶了一下帽檐，将帽子摘下递给了前来迎接的佣人，然后踩着一双细高跟到了玄关。


  老太太午睡醒来后就在茶室里抄送经文，她没想到女儿会突然到来，接到庄蓉尔的电话时还有些惊讶。


  实话实说，老太太和老爷子都不太想让庄蓉尔与叶容舟见面，他们实在不像母子而像仇人，而且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外孙，老太太他们看着也头疼得很。


  老太太叹口气，见就见吧，左右庄蓉尔绝对不敢在他们面前对叶容舟怎样。


  庄蓉尔在玄关就看见了两双年轻人的鞋，她这次是直接来的大霖镇，因为上次同叶容舟吵架，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关注叶容舟的消息。


  想都不用想，这个时间段能够出现在这儿的年轻人也就只有叶容舟了。


  只是另一个人……


  庄蓉尔秀眉微蹙，问佣人最近是不是来了客人。


  佣人如实说了，是叶容舟带了同学过来玩。


  庄蓉尔立即就想到了任与骞，不怪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名字，而是与叶容舟关系格外亲近的就这么一个。


  庄蓉尔状若无意地问：“那位小同学是睡客房还是和容舟一块儿睡？”


  佣人答道：“是睡客房的。”


  庄蓉尔这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怀疑，但这只是勉强，她总觉得叶容舟和任与骞就是有什么，她十分清楚叶容舟的性子，对方绝对不会乱说一些很离谱的话，哪怕是为了气她。


  庄蓉尔直接去了茶室，老太太为她添了一杯茶。


  她直接问：“妈，容舟在你这儿？”


  老太太淡淡看她一眼，说：“那是你儿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


  庄蓉尔轻笑道：“可是不服管啊，最近是越来越有主见了，前阵子才和我吵了一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呢。”说着说着，她的言语便刻薄起来，“他也是有意思，离了我，哪儿有那么好的条件给他？”


  老太太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她和女儿最大的矛盾就在于叶容舟这个孙儿身上，“离了你他也是我的外孙，蓉尔，你别忘记了，你的东西也是从我和你爸手上接过去的。”


  庄蓉尔脸色霎时有些难看，主动跳开了这个话题。


  比起老太太和庄蓉尔这头气氛的剑拔弩张，叶容舟卧室里是和谐一片，他们全然不知道庄蓉尔来了，窝在卧室里打了一下午游戏。


  叶容舟下了楼才发现不对劲，气氛似乎有些沉闷，当看见客厅里的女人时，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回到了宁市。


  而在庄蓉尔锐利的视线望过来时，后面又来了一个又高又壮的人将自己抱住，热乎乎的气息打在他的耳边，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朝气蓬勃。


  “小叶子！等晚上我带你玩另一个游戏，和阿旭一块儿。”任与骞揽住叶容舟的肩膀兴致冲冲地说。


  男孩子这样勾肩搭背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在任与骞眼中更是绝对不带任何暧昧的动作，毕竟他跟叶容舟更亲密的事儿都做过。


  过了一两秒，任与骞才后知后觉地察觉气氛不对，叶容舟十分沉默，他顺着叶容舟的视线望去，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同他的母亲徐青曼不同，这女人除了气势强大之外，神情也分外冷漠，像一座精美的雕塑，而女人精致的面容又带着一种熟悉感。


  任与骞疑惑地侧头一看，恍然惊觉叶容舟同女人长得很像。


  而下一刻叶容舟的言语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叶容舟神色的淡漠地同庄蓉尔打招呼，“妈。”


  叶容舟知道庄蓉尔或许会发怒，但他并不打算将背后的重物推走，这是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果然，庄蓉尔的脸色难看非常，她站起来，视线落在了叶容舟身后的任与骞身上，接着又回到叶容舟身上，她笑了笑，说：“叶容舟，你是真厉害啊，为了气我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只敢想不敢做


  小叶子:想一下，直接干感谢在2020-12-28  23:58:38~2020-12-30  23:5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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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一直在


				    客厅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无人敢说话，只有叶容舟和庄蓉尔在无声的对峙，任与骞被骂了一句并没有太多感受,  只是诧异于这居然真的是叶容舟的母亲,  又诧异于这样的母亲居然能教育出叶容舟这种孩子。


  叶容舟神色有些冷,  说：“妈，他是我的朋友,  请你尊重他。”


  庄蓉尔嗤笑一声,  眼神带着不屑,  叶容舟上次说的那些话都深刻的印在她脑海里，让她不去多想是不可能的事情。


  庄蓉尔抬眼望着他,  不以为然地说“尊重？叶容舟,  你先想想你上次说了些什么,  再来跟我谈尊重这个词。”


  叶容舟神色不变，说：“我上次并没有说错话,  那是我的身体,  我具有绝对权。”


  庄蓉尔骄傲了大半辈子，无论是家世，还是事业,  亦或是婚姻都是旁人艳羡的对象,  唯独一个叶容舟,  简直就是她人生里最大的败笔,  她想要纠正这个错误,  但这个错误却偏偏要同她对着干。


  她目光阴沉地望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叶容舟！你以为你吃谁的穿谁的！你离了叶家、离了庄家就什么都不是了，你居然还敢顶嘴。”


  未等叶容舟说什么，就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叶容舟诧异地看着身前的人，方才积累的士气轰然倒塌。


  他想到了庄蓉尔暴躁的脾气，担心他们起肢体冲突，他心跳如鼓地拉了拉任与骞的衣摆，任与骞回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腕。


  任与骞很大胆，动作坦坦荡荡，完全没有把眼前的庄蓉尔放进眼里，他占着身高的优势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迎上她的视线，将叶容舟保护得严严实实。


  她被一个少年挑衅了。庄蓉尔的怒气上升到了顶点，她居然被一个少年人挑衅了，以一种如此强势的姿态。


  “好啊，可真是有教养。”庄蓉尔嗤笑着说，她往前一步，而后扬起了手掌，手臂迅速一挥就往任与骞脸上招呼。


  叶容舟大惊失色，上前去挡：“任与骞！”


  然而任与骞反手便推了他一下，接着一声清脆的皮肉碰撞的声响，叶容舟紧张地望去——只见任与骞紧紧地捏住了庄蓉尔的手臂，手指泛白，而庄蓉尔的手臂上迅速漫开一圈红。


  这足以见得庄蓉尔刚刚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打下这个耳光。


  任与骞甩开她的手，甩了几下手腕，啧啧道：“这手劲儿可真大啊。”他颇为无辜地望着庄蓉尔，仿佛刚刚冷着一张脸的不是他，说：“阿姨，原来这就是有教养啊。”


  说罢，任与骞还摆出一副十分受用的表情。


  庄蓉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那你的父母也教的很好，可以这样顶撞长辈。”


  任与骞笑嘻嘻地说：“谢谢夸奖，我父母确实教的很好。”


  任与骞自己恶心了一把，但又觉得如果这样能气气庄蓉尔也是不错的。


  客厅动静那么大，在后院摆弄花草的老太太被住家阿姨叫了进来，一看这双方对峙的场景再结合刚刚阿姨说的话，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近年来修身养性，甚少动怒，这次却实实在在地冒了火，先不说前头才答应不去打扰叶容舟，任与骞这可是客人而且还是小辈，庄蓉尔身为长辈却先动手，简直离谱。


  老太太极具威严，她低声喝道：“庄蓉尔，你给我出去。”


  庄蓉尔深呼几口气，锐利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叶容舟和任与骞，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理亏，便冲着老太太颔首，道：“我改日再来。”


  说罢，她便拎起一旁的包迅速离开了客厅，接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回响在上空。


  老太太自觉丢人，她知晓女儿不可能跟晚辈道歉，便朝着任与骞鞠了一躬，到：“我替容舟的母亲说句对不起。”


  老太太这可把任与骞吓坏了，他直接侧身躲了过去，这可是叶容舟的外婆！即便是方才对他动手的庄蓉尔，任与骞都不敢对她做什么，更何况是什么都没有做错的老太太。


  任与骞连忙摆手，说：“外婆，您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老太太长叹一口气，道：“是容舟的母亲做错了。”


  叶容舟眸色暗了暗，扯住了任与骞的衣摆，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任与骞想说什么，但碍于老太太在场，闭了嘴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本该美好的一天由于庄蓉尔的出现而蒙上一层阴影。


  老爷子回家后知道了这件事当场发了一通脾气，打电话把庄蓉尔臭骂一顿。


  叶容舟心里也不好受，反倒是任与骞这个差点被打的最无所谓。


  晚上，两人窝在露台的秋千上看星空。


  叶容舟躺在任与骞怀里，神情有些恍惚，“你看见了吗？我的家人就是这样的，你还没有见过我爸，他比我妈有过之而无不及。”


  任与骞低头亲亲他的额头，说：“以后有我。”


  叶容舟心头一震，抿唇轻笑，他也不去想未来，只要当下是美好的就行，他握住任与骞的手，说：“好。”


  若是说任与骞先前还在思考为什么叶容舟会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现在任与骞只觉得庆幸，还好叶容舟没有同父母住一起，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委屈要受。


  “所以……”冷静下来之后，任与骞突然想到了庄蓉尔勃然大怒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叶容舟说了什么话，他疑惑地看着叶容舟，“你到底和你妈说了什么才把她气成这样？”


  空气突然安静。


  叶容舟很是无辜地望着任与骞，人还躺在人家怀里，“与骞哥哥……”


  任与骞捏住他的嘴，“小叶子，撒娇没用。”


  合着弄来弄去，居然又是叶容舟在坑他。


  叶容舟嗫喏道：“没说什么啊。”


  任与骞不信，他凑近狠狠地说：“信不信我办了你。”


  叶容舟轻哼了一声，“不信。”他又去踢任与骞的小腿，说：“我给你办。”


  不管任与骞怎么问，叶容舟都不肯说，只是耳朵慢慢变红，任与骞心里立即有了猜测，应该不会是什么含蓄内敛的话，他又觉得好笑，叶容舟看着挺乖一人，心眼儿倒是挺坏。


  两人又在大霖镇待了四天才离开。


  叶容舟之前答应了任与骞要跟他回家，答应是一回事，紧张又是另一回事。他知道自己向来讨长辈喜欢，而且任奶奶对他的印象很好，但还是怕哪里出错。


  叶容舟深知任与骞与家人的关系和自己是截然相反，即便对方总说和家里已经闹翻。他同任与骞的家人有过接触，能够感觉他们至少是为了任与骞好。


  越是这样，他便越是不能给对方的家人留下一个坏印象。


  在宁市休整一天之后，两人从宁市的机场出发，下午就到了京城，他们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是任与骞提着的。


  叶容舟来过几次京城，但都是来做身体检查，因此对这个城市不太熟悉，但这次有任与骞陪在身边，心里就多了一份雀跃与欣喜。


  叶容舟问：“等会儿我们是直接回家吗？”


  任与骞摇头道：“先不回，我和他们还在吵架呢，回去之后有九成九的几率要和他们碰面。”


  对于去哪儿，叶容舟没有半点意见，只要在任与骞身边就行。


  叶容舟和任与骞正说着话，一声“任与骞”破空落在两人耳中。叶容舟抬头四处张望，神情茫然，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年轻的男生，声音还有些耳熟。


  很快，叶容舟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来接机的人是从前同他们一块儿打过游戏的阿旭，阿旭全名叫做陶旭，长相俊朗阳光，肤色较深，于是笑起来时那排小白牙就十分明显。


  因为任与骞没少跟大家提叶容舟，所以陶旭他们对叶容舟是十分好奇，他今天跑过来一是为了给任与骞钥匙，二就是想看看叶容舟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让任与骞这浪子回头。


  陶旭太热情，叶容舟有些吃不消，好在任与骞推开陶旭，不准人凑过来。


  陶旭啧啧道：“厉害啊，任大少爷，这出去改造一趟回来居然还会照顾人了。”


  任与骞烦死了他凑叶容舟这么近，“滚滚滚。”


  晚餐是在一家火锅店吃的，陶旭自来熟，这点有时候也很好，至少叶容舟没有觉得尴尬，在分开的时候还约好了晚上一块儿打游戏。


  见叶容舟一直在盯着钥匙看，任与骞解释道：“我们先在他那儿住两天，后天我带你去爷爷奶奶家住。”


  他和爹妈闹翻又没和老爷子老太太闹翻，再者说了，他可还惦记着老太太的许诺的红包，虽然现在知道他们家小叶子不缺钱，但有谁不喜欢钱再多一点？况且那钱本就是叶容舟该地的。


  “这样啊，”叶容舟若有所思，“那我们明天去逛街吧，给爷爷奶奶买点儿东西。”


  不需要多贵重，心意到了就好。


  任与骞好笑的揉揉他的头发，说：“放心好了，大家都会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月就会完结！感谢在2020-12-30  23:58:52~2021-01-03  23:2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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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他


				    临时住处是京城三环内的一套大平层,  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却没什么居住的痕迹，像是闲置的房屋。


  叶容舟感慨道：“阿旭家好有钱啊。”


  任与骞不太清楚叶家和庄家的情况,  但根据目前了解的来看,  这两个世家财力同样不可小觑。


  思及此,  任与骞哑然失笑，“小财迷,  说不定你们家比阿旭家还有钱。”


  叶容舟没有否认,  而是说：“那些钱又不是我的。”


  他说的是实话,  庄家的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了庄蓉尔，而叶家那边叶家二老子女众多,  虽然叶父占了大头,  但没到叶容舟手里那就不做数。


  叶容舟叹口气,  很是惆怅地说：“我好穷的。”他眨巴着眼睛望向一旁忙活的人，一肚子坏水,  说：“与骞哥哥,  不如你包养我吧。”


  任与骞将衣服挂在衣柜里，头也不回地问：“包养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接着，一道柔软的身体就贴上了他的后背,  叶容舟的身体就跟没骨头似的,  声音同样如此,  黏黏糊糊弄得任与骞耳朵染上一层红。


  身后的人哼哼唧唧地说：“随便你睡啊,  我超级耐cao的。”


  到底耐不耐cao不知道,  任与骞又还没真的睡过叶容舟，不过耐力不太好倒是真，每次都哭，最后这也不肯那也不肯,  被子一卷人一藏就不管另一个人了。


  次日，两人搭乘出租去了百货大楼，叶容舟不怎么逛街，以前是觉得没意思，现在有任与骞陪在身边，干什么都有意思。


  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又都长相出挑，京城的女孩儿都很大胆，一路上两人至少被要了五次联系方式。


  叶容舟不太懂拒绝人，每次都被搞得面红耳赤，然后求助任与骞。任与骞都快气炸了，但是修养控制了他的怒气，他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告诉别人他们是情侣关系。


  一连出柜那么多次，叶容舟都要麻木，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可以当作排练，毕竟他们日后想要走下去肯定是要跟家里人坦白的。


  前方有一家网红奶茶店，队伍排得很长，叶容舟好奇地看着那边，他比较喜欢甜食，还挺想喝的，但队伍又很长，等起来太麻烦了。


  “想喝？”


  头顶传来任与骞的声音，叶容舟下意识点头，而后立马摇头。


  “啧，”任与骞这是认定了叶容舟想喝，他揽着人朝奶茶店走去，“小叶子，你这都几岁了？还没断奶。”


  叶容舟酷爱各种奶制品，搞得任与骞也莫名其妙爱上了牛奶，就很奇怪，爱屋及乌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被任与骞这么一说，叶容舟反倒是非得喝了，他嘀咕道：“你管我，我就喝，你给我去买。”


  任与骞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我们小叶子还是与骞哥哥的小宝宝，与骞哥哥给你去买奶喝……哎哟！叶容舟，你谋杀亲夫啊！”


  任与骞龇牙咧嘴地看了一眼被掐红的手臂，觉得叶容舟没有心。


  虽然叶容舟没有心，但任与骞依旧任劳任怨排起了长队。


  附近人很多，任与骞知道叶容舟在外面脸皮薄，所以没有再明目张胆的逗人，而是换了种隐晦的方式。


  叶容舟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这是他特地为任与骞设置的信息提示方式。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任与骞，心里有点儿不好的猜想。


  他垂眸看聊天框，上面赫然一排十分不要脸的字——小叶子有小宝宝以后会有奶水吗？如果有，可不可以给我喝一口。


  叶容舟默默收起手机，绯红从脖子蔓延至白皙的脸庞。


  他想，任与骞一定是变态。


  任与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逗他，问：“怎么不说话？”


  这语气实在欠揍，但叶容舟做不到任与骞那样厚脸皮，只能凶巴巴地瞪人，然后继续低头红脸看地面。


  等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的号，任与骞赶紧把奶茶塞到叶容舟手心里，并且积极认错：“刚刚是我不要脸。”


  叶容舟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咽下去后，说：“你知道就好。”


  叶容舟和任与骞继续往楼上走，楼上才是他们的目的地，这层楼全是奢牌，珠宝首饰、高定礼服、名酒好茶，比较贵重却不会过分浮夸。


  叶容舟跟庄家二老支过声说会去拜访任家的长辈，庄奶奶是个懂人情世故的，给叶容舟列了个单子，从上头挑就行。


  叶容舟对着单子找到对应的店把物品买齐，接着又翻出了另外一个备忘录，上面有一个地址和一个联系方式。


  任与骞怕叶容舟还买，连忙说：“够了够了，再买你的小金库就要没了。”


  叶容舟眨巴着眼睛，说：“不会没有，长辈有为我设成长基金，每年都能拿很多钱。”而后又低头研究起地址来，“这是外公外婆特地准备的礼物，我们等会儿去拿吧。”


  庄家涉猎广泛，主要是做茶酒珠宝类的生意，庄家在江南有自己的私人茶庄，产的都是一克千金的好茶，市面上几乎不流通，只有特定的顾客才能拿到一些。


  庄老太太晓得那盆牡丹有多贵重，心里多少猜得出叶容舟和任与骞之间的关系，听说孙儿要去任家做客，她不愿让任家看清了叶容舟，所以特地准备了一套出自大师之手的藏品茶具和一份好茶。


  出租车七拐八拐才在一个胡同里找到目的地，这是一个四合院，外头挂着一个牌匾，上头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庄”字。


  叶容舟在外面就拨通了备忘录上的号码，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喊叶容舟小少爷。


  很快面前紧紧闭着的大门便打开了，里头出来了一个身着旗袍的女人，她很高，只是穿着一双平底鞋就便已经与叶容舟的身高齐平，与身高有些反差的是那张秀美的脸庞。


  女人一开口，叶容舟就听出来这是电话里同他交谈的人。


  女人引着他们进去，眉眼弯弯道：“你们好啊，我叫权柔，喊我柔姨就好。”


  权柔看起来更像姐姐而不是阿姨，所以当她说出她已经年近四十时，叶容舟和任与骞皆十分诧异。


  院子里头生机勃勃，有花鸟树木，还有几个老年人在下象棋，也不知是谁带了只鹦鹉来，一直在那儿说着“必胜”。


  任与骞匆匆扫了一眼，总觉得那群老人其中两个看着眼熟。这次回京城他还没跟家里人说，他想带叶容舟快活两天，怕被熟人认出来赶紧跟着权柔走进了其中一间房子。


  庄老太太指名要给的茶具和茶叶都放在保险柜里，叶容舟从小一心向学，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概念，而任与骞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只稍微看看他也能知道这份礼物之贵重。


  “不行，”任与骞皱眉握住了任与骞去碰茶具箱子的手腕，“这太贵重了，小叶子，我只是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我去见外公外婆的时候也没有带那么贵重的礼物。”


  叶容舟神色有些茫然，偏头问权柔：“柔姨，这很贵吗？”


  权柔面露尴尬，这是老太太指明要送出去的，确实十分贵重，但再贵重也要送出去。


  于是她权衡了一下，说：“只是老太太众多藏品里的一件，买回来之后就一直存在这边的银行里，老太太说了，好东西就是要拿出来用，而且比起真正贵重的东西这并不算什么，只是一份心意罢了。”


  叶容舟眉眼弯弯地望着任与骞，说：“是吧，外婆都说了。”


  叶容舟明明就是个小骗子，但有时候又迟钝得可以，在任与骞已经察觉不对的时候，叶容舟居然还完全没反应过来，竟然真认为这只是长辈的心意。


  任与骞算是明白了，这个小骗子怕是把所有的心机都放在了怎么整他这事儿上。


  任与骞认命叹口气，拍拍叶容舟的头顶，“小叶子，你可真行。”


  而外头的庭院也很热闹，茶室往来的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京城权贵，一老爷子拎着一个保温杯推门而入，笑眯眯地加入了一群老头子里的战局里。


  不管是老头子还是老太太，只要聚在一起便总会聊晚辈。


  谁人不知任家这辈出了个任与骞这样的天之骄子，可惜没两年这天之骄子就成了混迹酒吧的败家子儿，眼下这还被送到了一个小地方改造。


  谁家里没个让人头疼的后辈？有人还挺好奇任家把人扔出去改造的结果。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便问：“老任啊，与骞现在怎样了？”


  有段时间，“任与骞”这三个字就是任贡振的雷区，现在也不知老爷子是看开了还是怎么的，提起来虽说还是会骂几句兔崽子，但却没有再勃然大怒。


  任贡振才看了任与骞的成绩，那是满意得不得了，虽然和以前还有很大差距，但与刚到宁市那会儿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任贡振笑呵呵地说：“还不错，也是与骞运气好，在那边遇见了一个好孩子，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慢慢的也爱学习了。”提起这事儿任贡振便十分感慨，他挥挥手，道：“折腾了两年我也不奢求这小兔崽子能变回原来的模样，现在不给我惹是生非，高考了考个凑活的大学就成。”


  正说着，另一位看上去有七十好几的老爷子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把与骞带来了？”


  任贡振一脸不解：“他还在宁市呢。”


  老爷子摸着胡须疑惑道：“在你来之前我好像看见与骞那孩子了，又高了些，身边是个长得很乖巧的少年人，或许是我眼花了吧。”


  好巧不巧，侧边的木门被推开，两个少年人和一个女人跨出房门，还没站定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怒喝：“小兔崽子！你不是在宁市吗？！”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的福利已经放在老地方啦@是奶棠不是奶糖


  看过的都要称赞与骞哥哥是绝世好男人，当代柳下惠！！！！！！欢迎回来反馈谢谢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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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只想和老婆养崽崽


				    叶容舟茫然四顾,  首先排除小兔崽子不是自己，其次排除小兔崽子不是权柔也不是在座的老爷子们，所以最后——他的眼神在任与骞与庭院中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老爷子之间逡巡,  这小兔崽子或许就是身边这位了。


  这时候,  老爷子已经冲过来,  任与骞下意识后退一步，若不是场合不对恐怕直接撒腿就跑。


  任与骞眼神躲闪,  道：“爷爷,  君子动口不动手,  有话好说！”


  他去宁市之前没少挨老爷子的棍子，现在想想身体都疼。


  任贡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回来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如果不是今晚在这里逮住你,  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


  任与骞连连讨饶，道：“误会,  这都是误会,  我昨天才到呢，按照原来的计划明天就会回家。”


  任贡振重重哼了一声，视线一移就看见了乖乖站在一旁的少年人。他年龄是大了,  但记性还很好,  他见过眼前的小少年。


  老爷子灵光一现,  惊喜道：“是你！容舟小朋友啊。”


  态度转换太快,  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毫不夸张的说,  叶容舟在任家二老眼里就是任与骞这混小子的“救命恩人”，因此二老对叶容舟有种天然的好感。


  这时叶容舟终于将面前的老爷子和视频中没露面几次的任爷爷对上好。


  在意识到这是谁之后，紧张的情绪爬上叶容舟心头，他立马乖乖巧巧地同任贡振打了个招呼：“爷爷,  您好。”


  在叶容舟打量任贡振的同时，任贡振也在打量眼前的小少年，他越看是越满意，觉得这孩子长得俊，性格也好，任与骞能有这样的朋友是福气。


  “诶，好孩子，”任贡振笑得合不拢嘴，“既然今天都碰上了，不如就直接回家吧，你们看有什么想吃的，我马上跟家里的阿姨说。”


  叶容舟已经认清形势，任与骞和任爷爷应该是不太对付。


  他眼眸微动，立即弯起嘴角，脸颊上那颗漂亮的酒窝露了出来，道：“真的吗？那就谢谢爷爷了。”


  任贡振哈哈大笑，冲着棋友们说：“那我就先带我的乖孙走了。”


  被遗忘在一旁的任与骞一度怀疑人生，他是知道叶容舟十分讨长辈喜欢，但没想到向来难搞的任贡振也能被他拿下。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和谐互动的两人，有种自己是外人的错觉。


  两人就这么被老爷子顺回家，叶容舟十分庆幸，还好来了茶室一趟，不然就要两手空空见家长了，但他转念一想，如果不来茶室，他们根本就不会碰上任家的长辈。


  当初，任贡振几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任与骞身上，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在任与骞胡来的那段日子，身体硬朗的老爷子好几次差点儿被气进医院。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爷孙俩的关系也慢慢恶劣了，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平和的坐在一起。


  任老太太突然接到了孙儿回来的消息，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回了家，还一边给李姨打电话，问是什么时候离开宁市的。


  而另一头，叶容舟一行人已经抵达任家。


  叶容舟对钱并不是很有概念，但在看到任家庞大的建筑群时还是心头一震，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外面的景象，觉得自己和任与骞的未来或许并不明朗。


  可是这不重要，当下最重要。


  叶容舟轻轻吐出一口气，扭过头时又换上了一张笑脸。


  二老住在主楼，任与骞前十八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座宅院里度过的，算起来他也有半年没有回家了。于他而言这里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至于父母的住宅，那只是个落脚地，不比宾馆好到哪儿去。


  任与骞趴在叶容舟的肩膀上，兴致勃勃地跟他介绍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方才被老爷子抓住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


  “小叶子，家里还养了两只猫，你肯定会喜欢。”任与骞记得叶容舟很喜欢软绵绵的动物，否则当初也不会去喂流浪猫。


  叶容舟眼睛一亮，“真的吗？！”


  他一直想养小猫，但害怕照顾不好他们。


  说着，任与骞就从手机里找出来几张照片，是一只布偶和一只银渐层，毛毛看起来很好摸。


  叶容舟心痒难耐，问：“他们会很粘人吗？”


  任与骞说：“都很粘人，会绕着你的腿转圈圈，还会往里怀里跳。”


  两人忘乎所以，任贡振轻咳一声，说：“既然喜欢，那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好了，外面再好哪里有家里舒服。”


  任与骞难得没跟任贡振唱反调，笑嘻嘻地说：“好。”


  任宅上下都知道任与骞回来了，那几个看着任与骞长大住家阿姨尤其热情，扯着任与骞嘘寒问暖，目光中的关切不似作假。


  叶容舟看着这一切，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有些人生来就带着特权卡，从不缺爱。


  他一直知道任与骞就是个小太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所有人都喜欢他，哪怕是为他头疼的那些老师，在谈起这个学生时都是无奈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纵容。


  布偶猫叫哥哥，英短银渐层叫弟弟，是两只公公。


  哥哥和弟弟感情很好，任与骞带着叶容舟去找猫的时候，哥哥和弟弟正在互舔毛。


  “好可爱啊！”叶容舟立即蹲下，拿着手机开始拍照。


  哥哥要更霸道一些，把弟弟压在身下，还用爪爪去碰弟弟的鼻子，布偶猫的毛发更蓬松，趴在银渐层身上好像一块昂贵的白毛毯子。


  任与骞走过去随手就抱起了哥哥，弟弟立即起身喵喵叫，爪子扒拉着任与骞的拖鞋，大概是想让任与骞把哥哥放下来，然而任与骞转手就把猫咪塞到了叶容舟怀里，接着又抱起了弟弟。


  任与骞和怀里的猫咪对视，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说你有没有出息啊，成天就围着你哥哥转。”


  叶容舟眼睛亮亮地看着哥哥，“好乖啊。”


  任与骞心想这两只蠢猫吃了他那么多东西总算有点用处了，能哄老婆开心。


  这儿除了猫就只有他们两个，任与骞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以后我们也可以养，养两只公猫，大的就叫小骞，小的就叫小叶子。”


  任与骞总是很喜欢设想他们的未来，好像他们的未来真的有无限美好一般，可以养猫养狗，甚至会有一个小孩儿。


  “好啊。”叶容舟的思绪忍不住飘远，他真的很想跟任与骞有一个未来。


  任老太太很快就回来了，比起老爷子，叶容舟同她要更加熟悉，两人视频过好几次，起初见面时还有些生疏，接下来很快就亲近起来。


  老太太说给叶容舟备着大红包是真的备着，晚上吃完饭后，她就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红包，看起来薄薄的一个，里面藏着的却是张储蓄卡。


  老太太握着叶容舟的手，目光慈爱：“你别拒绝，这是奶奶说好的给你的礼物，钱不多，就是份心意。”


  任与骞也帮腔，说：“收着吧，收着吧，说谢谢奶奶。”


  叶容舟犹豫片刻收下了这份礼物，说：“谢谢奶奶。”


  老太太抿唇轻笑，“乖孩子，是奶奶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小兔崽子现在说不定早退学了。”


  任与骞笑嘻嘻地搭着叶容舟的肩，说：“这说明我走运，小叶子就是我的贵人。”


  晚上安排房间时，老太太给叶容舟准备了一间客房，就在任与骞的房间附近，却不知道任与骞抽什么风非得让叶容舟跟他睡。


  “你就胡闹吧！”老太太拧着任与骞的耳朵低声喝道，“容舟是我们家的贵客，跟你这兔崽子一块儿睡，晚上能睡好吗？”


  任与骞抬手拯救自己的耳朵，说：“能能能！我保证，你不信你去问小叶子。”


  果真，老太太一问，叶容舟毫不犹豫地选了和任与骞一块儿睡。


  虽说已经来了大半天，但叶容舟还没好好看任与骞的房间是什么样的，他先去洗澡，然后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回到房间，任与骞帮他把头发吹干才去洗。


  房间的主人不在，叶容舟胆子慢慢大了起来，他左瞧右看，然后在书架上发现了一堆晃瞎人眼的奖杯奖状，他背了张凳子回来，踩在凳子上仔细看上面的字，几乎都是国奖。


  叶容舟想到了最开始和任与骞接触的那段时间，他那时是真的以为对方成绩差，然而很快对方超强的学习能力让他起了疑心，慢慢的，他便发现了那人漂亮皮囊下的顽劣心肠。


  他看得入神，以至于任与骞来到身后都没有发现，直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


  “叶容舟，你偷看我东西。”


  “我没有，”叶容舟看透了任与骞是什么人，生怕对方借机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你这些奖杯都摆在这儿的，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牙尖嘴利。”任与骞抱着人坐上沙发感慨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都没跟你算账。”叶容舟用脚尖去踩任与骞的小腿出气。


  “我怎么了？”任与骞直呼无辜。


  “你骗我，”叶容舟手指指着那排奖杯，“任与骞，你骗我给你补课，还骗我的吻，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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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的光


				    任与骞将人稳稳当当抱在怀里,  用头发去蹭叶容舟的脖子，逗得人直笑。


  奖杯是事实，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半年前站在叶容舟面前的确实是一个很糟糕的任与骞,  毫不夸张地说,  那时的任与骞是真废物一个,  毕竟一年半的时间专心做个二世祖，脑子里还能有东西那叫做奇迹。


  不过学习能力强也是事实,  学过的知识只是被主人堆积在角落,  又不是全丢了,  全看任与骞愿不愿意捡起来。


  “我没有骗你，”任与骞在叶容舟的锁骨上吮吸出一朵朵小花,  “我最开始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虽然考个位数那是有意为之,  但你让我认真考也会是一个很普通的分数。”


  感受着锁骨上轻微的刺痛感，叶容舟踢了踢任与骞的小腿,  小声嘟囔道：“你别亲那么重！明天得留印子了。”


  好在任与骞算听话,  移开了大脑袋，接着又开始去亲叶容舟的脸，但很快就被人推开。


  叶容舟从任与骞怀里钻出来,  跑到旁边抱了个枕头,  他很认真地看着身旁的人,  说：“任与骞,  我告诉你,  你那就是骗人，我知道你最开始的时候成绩是很差，但后来有一次考试，我看得出来是你故意考那么少。”他盯着任与骞,  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做？”


  若是算上最初那段未曾见面的时间，他们认识也不到一年。叶容舟知道宁市那个任与骞不是他的全部，他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从眼睛看到的细枝末节中，窥见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任与骞。


  宁市的任与骞胡作非为、成天打架斗殴，是让老师最头疼的学生。而叶容舟偷偷看到的那个任与骞是天之骄子，是长辈眼中最优秀的存在。


  一个人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一定有隐情。


  叶容舟一直在等任与骞坦白，他等了很久，然而任与骞在他面前永远是嘻嘻哈哈，所以他决定直接开口问。


  在很多时候，叶容舟都会觉得命运自有安排，他想方设法地骗任与骞，上天很公平，因为任与骞也在骗他。而他的谎言在一个很普通的午后被狠狠戳破，现在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他也要揭开任与骞的谎言。


  从接触到任与骞的从前那一刻起，叶容舟就等不了了。


  叶容舟放下枕头，捧着任与骞的脸，很认真地问：“为什么？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你决定放弃自己。”


  任与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在过去的日子里有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这种会让他想起那段很差劲的回忆。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同叶容舟提起那些事。


  或许从最开始，那个少年坚定又莽撞地闯入他那一团糟的生活起，叶容舟于他而言就是特别的。


  任与骞轻笑着问：“这么想知道啊。”


  叶容舟点头。


  任与骞指了指自己的侧脸，说：“亲一下就告诉你。”


  叶容舟毫不犹豫地亲了任与骞一大口，琥珀色的瞳仁泛着亮闪闪的光，“说吧。”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却也很短。


  任与骞的父母是政商联姻，没有爱情，只有利益，为了双方利益，他们带着面具在众人面前当一对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甚至还生出了一个孩子。


  在利益的作用下才产生婚姻，可想而知孩子也会是利益的产物，这个孩子是婚姻和合作稳定的关键因素。


  任家和徐家皆是高门大户，任与骞自幼便生活在任家二老身边，那时他天真的以为父母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才没有时间亲自抚养教导他。


  优秀基因结合而生出的孩子，又有着长辈严厉耐心的教导，几乎可以预见到任与骞日后的成长轨迹，会是京城最优秀的那群后辈的领头人，未来可以跟随父亲的脚步手中拥有庞大权利，又或者可以接手母亲的商业帝国。


  任与骞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撞破母亲与情人的床事，又在母亲的安排下看见了父亲与情人同进同出一处宅邸。


  任与骞世界观的崩塌仅仅用了两天。


  任与骞仍旧记得他与徐青曼车上，窗外是浓稠的夜色，那个男人身旁是一个娇小可人的女人。


  而他的母亲——徐青曼那张美丽的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着窗外，告诉任与骞，说：“你看到了吗？别觉得我跟别的男人上床是对你父亲的背叛，与骞，正如你所见，我和他的婚姻名存实亡。”


  那时，任与骞问：“那我呢？”


  徐青曼不解，“你是我的孩子。”


  任与骞觉得可笑又荒唐，“可是你们又不相爱！”


  徐青曼脸上的疑惑越发明显，“可是我们之间有牵扯不清的利益！与骞，你要明白，得到与失去并存。”她还在说：“你放心，不管我和你父亲的关系如何，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骄傲，我们对你的爱意并不会减少一分。”


  开什么玩笑。


  任与骞只觉得荒谬，突然觉得父母的面容都开始陌生起来。他们都有各自的情人，带着陌生的男女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翻云覆雨，可居然还说他这个利益的产物是他们的骄傲。他想想就觉得恶心。


  “所以是为了报复？”叶容舟问，他设想过任与骞家中的情况，那时以为只是普通的叛逆，却没想是这样复杂的情况。


  不过一两年的光景，任与骞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在意了，他挠挠头发，说：“是不是很幼稚？”


  现在想想确实搞笑，居然为了别人而差点毁了自己。


  叶容舟膝行至任与骞跟前，然后抱住了眼前的大男孩儿，说：“不幼稚，但是有点傻，不过可以理解。”


  任与骞一愣，这还是头一个人对他说可以理解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他哑然失笑，问：“怎么就可以理解了？”


  叶容舟认真地看着任与骞，说：“愤怒总会吞噬人的理智，更何况是三观被打散重组。”他指着自己，说：“如果我是你，或许会更愤怒。”


  任与骞久久不能言语，直到他的小同桌抱住他，明明怀抱很是单薄，却好像有无限的力量，让他眼眶发涩。


  “我们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丢在角落里，”叶容舟一字一句说，像许下很重要的承诺，“以后我会陪着你，我是一个很努力的人，我的男朋友也要非常努力，所以明白了吗？”


  任与骞的手臂慢慢收紧，眼眶湿润，他抱着小男友，明知故问道：“要怎么努力呢？”


  叶容舟很认真地说：“至少成绩要好吧，要好到能跟我上同一个大学。”说罢，他苦恼地皱了皱眉，“任与骞，我肯定能上京城最好的那两所学校之一，我不想异地恋。”


  叶容舟稍稍推开他，咬了咬他的耳垂，“与骞哥哥，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


  叶容舟想要亲眼看看那个光芒万丈的任与骞，他的男朋友全天下最优秀。


  两年前的任与骞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和自己和解，可是叶容舟做到了，他的小同桌身上有一种向上的光，好像什么都没有办法把他击倒，而这束光就这样贸贸然闯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很自私，想要独占这束光。


  少年英俊的面容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侵略性，像一匹凶狠的狼，他红着一双眼盯着眼前的人，说：“叶容舟，我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叶容舟歪头看着他，问：“那你在之前能想到我是个小骗子吗？”


  恶狼与狐狸，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栋宅院算是任与骞的地盘，两人过得可谓是如鱼得水。


  叶容舟这才发现任与骞比他想象中还要更优秀，原来除了在球场上冲锋陷阵之外，任与骞也能拿起小提琴演奏上一首优美的曲子。


  穿着白色T恤沐足在阳光下拉小提琴的任与骞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活生生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当然，他一开口说话便气氛全无。


  任与骞扒拉着叶容舟，把人放倒在地毯上闹他。


  叶容舟满脸通红地阻止着任与骞，羞赧道：“任与骞！你搞清楚了，这是琴房。”


  任与骞亲了亲那张粉色的唇，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所以我把门锁了。”


  叶容舟伸出脚丫去踢任与骞，“我没说这个！”他都快被任与骞欺负哭了，怕任与骞更过分，赶紧抱住人撒娇，“与骞哥哥，你放开我好不好，去房间可不可以？”


  任与骞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考了三秒后起身拉起了叶容舟，连鞋子都没穿就带着叶容舟往卧室赶。


  叶容舟红着一张脸盲目地跟着任与骞在走廊上奔跑，觉得又荒唐又刺激。


  午后运动暧昧又刺激，叶容舟迷迷糊糊中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蝉鸣，他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问：“任与骞，你听到蝉鸣了吗？”


  “听到了，”任与骞低声笑着，“它们说小叶子要好好睡午觉，还要做个美梦。”


  叶容舟嫌弃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出了好多汗。”


  任与骞立即动作，他下了床，然后把小同桌从柔软的被子里挖出来，说：“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叶容舟伸出双臂，神情认真：“要抱。”


  抱抱抱，任与骞觉得叶容舟可能还是个小宝宝。


  回来的第五天，任与骞攒了一个局，除了那些狐朋狗友，他也是有正经朋友的，他想把叶容舟介绍给他们，这么一个大宝贝，他早就想炫耀了。


  陶旭最为热情，迫不及待地在群里分享起叶容舟的信息。


  大家都知道任与骞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能成为他真正朋友的却很少。


  而且在陶旭的宣传下，大家早就听过这个名字，好家伙，这可是一个让任与骞“起死回生”的人，存在即奇迹。


  比起任与骞朋友们的期待，叶容舟则有些紧张。


  叶容舟那点儿心思全放在了学习与任与骞身上，他没有太多交朋友的经验，有些担心给对方的朋友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任与骞京城的那几个朋友小些的念高三，大一点的已经读大学，一群少爷小姐把地点定在了一个很有名的烧烤店，烧烤配啤酒，最最适合谈天说地叙叙旧。


  烧烤店人声鼎沸，而且只有大堂位置，他们定的位置靠窗，用竹帘与盆栽稍微做了一点隔断。


  叶容舟一进来就闻到了烧烤的香味儿，一时间眼睛都亮了，他好奇地看大家都在吃什么，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点哪些好吃的。


  靠窗的位置上四男两女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陶旭尤其话多，说得眉飞色舞，还带着肢体动作。


  “你知道我怎么认识叶子的吗？”陶旭重重拍了下桌子，“任与骞这货居然带着人来跟我一块儿打游戏，深更半夜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人家睡一个床，咱们谁不知道那家伙龟毛得很，毛病又多。”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伙伴们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后。


  “继续说啊，龟毛而且毛病多。”


  陶旭身体一抖，回头微笑地看着任与骞和叶容舟，他立即起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任哥请，嫂子请。”


  在场的都知道陶旭嘴贱，一群人正等着任与骞给他一顿爱的教育，却没想这位大少爷居然喜笑颜开，笑容还带着几分嘚瑟的意味。


  任与骞带着叶容舟入座，很认真地说：“以后都叫嫂子。”


  叶容舟抬脚给了他一下，有谁第一次见朋友就出柜的？！是想吓朋友还是想吓他？！


  然而往往是越认真，人家越把这些话当成玩笑。


  大家只以为任与骞是去了宁市一趟转性了，于是对叶容舟越发好奇起来。


  气氛渐佳，叶容舟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任与骞的朋友都十分好相处，当然这都是建立在他们同任与骞关系好的基础之上。


  云雅是一个性感的大姐姐，十分好奇任与骞在宁市的生活，她知道从任与骞嘴里是套不出半句话，所以将问题抛给了叶容舟。


  她问：“叶子，你告诉姐姐，这家伙是不是在宁市打架斗殴一个没少？”


  叶容舟眸光一闪，老老实实说：“我和任与骞就是这么认识的，有人欺负我，他帮我揍了那些人。”


  云雅一愣，“好家伙，没想到这大少爷还有一颗热于助人的心啊。”她又问：“然后呢？”


  叶容舟说：“然后我们就被教导主任抓住了，一人写了五千字检讨。”


  叶容舟毫不客气地揭短，众人哄堂大笑。


  任与骞也在笑，笑的同时还在心里记账，等会儿得全部到叶容舟身上讨要回来。


  众人点了烧烤还点了啤酒，直接拿着瓶子对着喝。


  任与骞想着叶容舟喝醉酒的模样，心痒难耐，所以就由着他喝，直到喝得脸蛋泛粉。


  叶容舟喝醉了就往任与骞怀里靠，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手指四处点点使唤着任与骞。


  “要牛油！”


  “要茄子！”


  “呜呜……要喝水。”


  任与骞全部照做，要什么给什么，他帮拿着杯子小心翼翼地往叶容舟嘴里送，说：“别喝太急。”


  在过去的半年里，任与骞早就把这些事情当成习惯。


  然而，陶旭等人见了这场景只觉得见了鬼，好家伙，他们就没看见任与骞脾气那么好过，哪怕在任与骞没变混之前，那也是肆意张扬的任家少爷，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了？


  这群人里属云雅年龄最大，女孩儿总归是要心细一些，她无意中看见了叶容舟与任与骞桌下那握了握就松开的手，顿时就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她心头一震，立马移开了视线，然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回是真的好家伙了，去了宁市一趟，不仅转性了，还顺便转了性取向。


  云雅窥破天机，接下来就变得格外难熬，带上有色眼镜之后再看任与骞与叶容舟就哪哪都是暧昧的痕迹了。


  云雅很崩溃，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多看那一眼？


  她就说了，任与骞怎么可能会轻易转性，合着让他转性的不是别人，是小男友。


  云雅在心里为任与骞祈祷，希望他这次不要把任家搅和得一团乱，大家都头疼。


  酒过三巡，吃也吃得差不多。


  在场的还有未成年，家里的电话一个个接着来，时间也迟了，所以暂时就散了。


  直到散场，明白真相的也只有云雅一人。


  云雅没喝太多，帮着忙把人送到了各家的车里，最后街头只剩她和任与骞二人。


  叶容舟挂在任与骞身上，特别黏人，他喝醉就爱装可怜，因为很喜欢看任与骞无奈的表情。


  云雅恨不能自戳双目。


  “喂，我说你……”云雅欲言又止，她移开视线小声说，“你也真是厉害啊，去宁市居然还能带回来一个那么可爱的男朋友。”


  任与骞一愣，没想到云雅会说这个，他固定好叶容舟，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猜到是一回事，听到当事人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云雅长呼一口气，说：“我看见你俩牵手了。”她看任家的车还没来，接着说：“我提醒你啊，小心点儿，现在都高三了，正是关键时刻，为了你好也为了叶子好，别让家里发现了。”


  她也出身世家，自然知道那些老一辈的人多注重家族脸面，任与骞好歹喊她一句姐姐，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任与骞轻笑着说：“我知道的，不过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云雅一脸莫名其妙，问：“还要说什么？”


  任与骞沉思片刻，说：“比如祝我们百年好合之类的。”


  云雅给他一个白眼，大声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早生贵子！”


  恰好家里的司机到了，云雅笑嘻嘻地跳进了车里，然后放下车窗对任与骞挥手，眨眼道：“弟弟记得看好人，叶子真的太可爱了！”


  叶容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就要去找人，任与骞正酸着，立马捂住他的脸，说：“不准看！”接着又冲着云雅喊：“再好也不是你的！”


  云雅耸耸肩，车辆发动，带着她渐渐消失在任与骞和叶容舟的视线里。


  任与骞想着，这是我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是更新！！下章是错章，明天再来看，刚刚手忙脚乱贴了两章上去，我真的哭晕在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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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改啦！


				    虽然人在外面玩,  但叶容舟依旧没有松懈，每天盯着任与骞完成定额目标。任家二老嘴上不说，心里是高兴得不得了,  对叶容舟也越发热情起来。


  又在京城待了几天,  任与骞的堂兄邀请他们去海市玩,  假期还剩下小半个月，任与骞看叶容舟的意思。


  听到这个消息后,  叶容舟愣了愣,  眼神飘忽不定,  “去海市啊。”


  只要和任与骞在一起，去哪儿都是好的,  但父母都在海市,  他有点担心碰面,  然而转念一想，海市那么大,  遇上的几率并不大。


  叶容舟想了想点了头,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们要离开，任与骞的爷爷奶奶与外公外婆都十分不舍，尤其是外公外婆,  他们本就对任与骞爷爷奶奶的做法有意见,  一想到就是因为任家二老把孙儿送去宁市才没办法时常见面,  便忍不住念叨几句。


  这次在京城待了有一星期,  叶容舟以为会碰上任与骞的父母,  没想直到他们离开的前夕，那对夫妻也没出现。


  任与骞主动为叶容舟解惑，说：“我和我妈之前大吵了一架，她那人好面子得很,  估摸着得半年才能消气，至于我爸，他正在参加国际经济峰会，才没时间搭理我。”


  叶容舟愣住，然后笨拙地抱住了任与骞，安慰道：“我搭理你。”


  任与骞抬手拍了拍那柔软的臀部，笑道：“你搭理我，我最开心了。”


  两人一大早出发，在午饭前赶到了海市。


  任与骞带着叶容舟直接往酒店去，其实徐青曼在这儿有好几处房产，只是任与骞不想住，住酒店也挺好的，他特地定了套间，床尤其大，适合他和叶容舟滚来滚去。


  午餐是在酒店随意解决的，叶容舟吃完饭倒头就睡，他窝在柔软的被单中，手臂放在外面，冷气打在上头，大概是有些冷，后来连手也收到了被子里。


  叶容舟打了个哈欠，问：“什么时候出发呢？”


  任与骞摸摸他的头发说：“四点半会来接我们，你先睡，到了点我喊你。”


  叶容舟点点头，眯着眼很快睡着。


  这一觉就睡了两个小时，叶容舟醒来时正好听见任与骞在打电话，他迷迷糊糊地摸到任与骞身边，问：“在跟谁打电话？”


  任与骞答道：“戎放哥。”


  徐戎放是任与骞的表哥，大他几岁，两人关系还不错。


  任与骞问：“睡饱了吗？”


  厚重的窗帘完全隔绝了光线，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叶容舟缓了缓人清醒过来了，他摸过遥控器打开了窗帘，日光洒满一地。


  他说：“睡饱了。”顿了顿说：“想喝奶茶。”


  突然，任与骞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叶容舟定睛一看，那上面分明显示着正在配送中。


  叶容舟眼睛一亮扑进了任与骞怀里，眉眼弯弯道：“心有灵犀。”


  任与骞收回手机，挑眉问：“还有呢？”


  接着，任与骞就哄来了叶容舟一个吻，一杯奶茶换个亲亲，实在是不能再划算了。


  四点半，两人带着简便的行李离开了酒店，等会儿的目的地是海市的一个度假酒店，今晚先过去烧烤，如果明天天气晴朗，那就出海钓鱼。


  路程一个半小时，现在是夏天，黑得晚，叶容舟下车后放眼望去，看见的就是海面上那轮火红的太阳。


  这对叶容舟而言是一个全新的体验，过往的年岁中，他的世界里只有学习，而现在那片枯燥无味的世界里多了许多明亮的色彩，那都是任与骞一笔一画描绘上去的。


  “你表哥好相处吗？”叶容舟担心自己不合群。


  “也是你表哥，”任与骞纠错，“放心好了，他性格很好。”


  同任与骞所说一致，徐戎放很好相处，一见面就给任与骞来了一个拥抱，接着又很热情的同叶容舟打了招呼。


  徐戎放先带他们去房间放了行李，路上顺便打听了一下任与骞同徐青曼吵架的原因，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叶容舟在一旁仔细的听着，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脉络图。


  今晚的聚会就是一个小型私人聚会，只有徐戎放的几个至交好友参加。等到太阳下山，一行人才说说笑笑的带着食材去烧烤场地。


  这是海市有名的海景酒店，夏天来这儿度假游玩的人数不胜数，这一片是酒店的贵宾区，比起普通区来说人少了很多，但放眼望去也有百来号人，徐戎放还遇见了熟人，聊了几句后决定临时拼桌，多几个人玩得法子也多了起来。


  叶容舟不太喜欢交际，于是坐在一旁认真做串串，任与骞自然是陪着叶容舟。


  叶容舟突然问：“你喜欢吃韭菜吗？”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但很可爱。


  任与骞顺口答道：“还行吧。”


  叶容舟若有所思，小声说：“韭菜壮阳，吃了对身体好。”


  说罢，他就又串了一串韭菜。


  任与骞当场就觉得不太好，深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他靠近叶容舟，趁着所有人都在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时，迅速咬了一下那柔软的耳垂，一字一句道：“叶容舟，你给我等着。”


  叶容舟反应平平，说：“每次都这么说，我知道你就是说说而已。”


  所以根本不怕，甚至有恃无恐。


  不多会儿，徐戎放就来喊人了，“那边剧本杀还缺着人，这边让服务生看着吧！”


  “走吧，过去玩，想吃什么让他们烤就行。”任与骞对叶容舟说，接着又冲徐戎放喊道，“我和小叶子来！给我们留俩位置。”


  叶容舟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任与骞握着手腕到了人群中，玩剧本杀的一共十二个人，叶容舟匆匆扫了一眼，在看到角落里的一个少女时，表情凝固一瞬，他低下头，想着对方也不一定认识自己。


  在他低头的瞬间，女孩的视线明晃晃的落在了他身上。


  “他是谁啊？”苏迎是和哥哥一起来的，哥哥和徐戎放是朋友，但她跟徐戎放等人不熟。


  “看着面生，怎么？看见帅哥挪不开眼了？”苏景打趣道。


  “滚滚滚！我就是觉得他跟庄姨家的小孩有些像。”苏迎答道。


  听苏迎的描述，苏景立即有了印象，“你是说叶家那位最神秘的小公子？连姓名也没有透出来的那位？”


  “嗯，”苏迎点头，“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人物信息已经抽取完毕，因为徐戎放认识的人最多，所以这局由他主持，按照顺序，他点到了叶容舟的名字。


  在叶容舟开口的同时，苏迎的视线也变得诧异起来，这也太巧了吧，长得像就算了，居然姓都一样。


  苏迎的目光太明显，在场不少人都知道她在盯着叶容舟看，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早恋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回事，甚至还有几个好事者时不时的给叶容舟和苏迎制造接触机会。


  叶容舟反应迟钝，苏迎大大方方，最后不爽快的成了任与骞，打翻了一坛醋，空气都是酸的。


  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小时，众人停了下来开始专心烤串吃串。


  叶容舟想喝一点鸡尾酒，任与骞帮他去拿，徐戎放本着照顾弟弟朋友的原则一直呆在叶容舟身边，所以属叶容舟这里最热闹，他安静地听着，听到有趣的事时会笑，他长得又乖又好看，好些个女孩子都想要加他联系方式，全被徐戎放挡了回去。


  苏迎悄悄摸到了叶容舟身边，冷不丁开口：“我觉得你好眼熟。”


  叶容舟立即回头，看见的就是苏迎的甜笑。　　


  “你很可疑啊，”苏迎觉得叶容舟反应不正常，她在叶容舟左侧坐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庄姨的孩子？我们年初才见过面。”


  没想到还真是认识的人。


  叶容舟被叶家“保护”得很好，人人都以为叶容舟这个被藏起来的小少爷是金尊玉贵，只有叶容舟自己清楚，叶家只是不想成为谈资。


  只要叶容舟修正身体上的缺陷，叶家定然第一时间公开他的身份。


  毕竟多了个优秀的继承人，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居然真的是你，”苏迎诧异不已，她只和叶容舟见过一面，但由于见面原因实在太特殊，所以印象极其深刻，“叶容舟，名字好好听啊。”


  “请问有什么事吗？”叶容舟不愿同她有太多交谈。


  “没事儿就不能说话啦，我们当初差点就订婚了。”苏迎笑嘻嘻地说。


  她话音一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什么订婚？”


  苏迎也就是私下跟叶容舟开开玩笑，看见是不熟悉的人立即停了下来，说：“我们在聊电视剧呢。”


  说完这话后，苏迎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任与骞坐下，问：“小叶子，从实招来，什么订婚？”


  那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当初苏家想着叶家还有个年龄相仿的小子，就想着若是将来都有出国的打算可以互相照顾一番，如果能发展出别的感情那是再好不过。


  然而在叶家的知情人心里，叶容舟身体的特殊性始终是横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刺，心动是心动，但在做手术之前，他们并不打算让叶容舟离开视线范围。


  叶容舟啃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就她说的那样啊。”


  声音太小，一听就是心虚。


  任与骞不依不饶，“叶容舟，你最好老实一些。”


  叶容舟就当作没听到，他又不是傻子。


  却没想任与骞竟然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回了房间后继续问。


  “你骗人，苏迎她一直在盯着你看。”任与骞像只大狗，压在叶容舟身上很不要脸的撒娇，正说着，他脑海里灵光一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从叶容舟身上起来，正色问：“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叶容舟愣了愣，二话不说搂着任与骞亲他，主动得不像话，一看就心里有鬼。


  “叶容舟！你和她居然真的认识！”任与骞瞪大双眼，觉得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是危机感，“我告诉你，只有我才有资格当你男朋友！我会吃醋的！”


  已经很久没有打架斗殴的任老大如是说。


  叶容舟眨着眼睛，先亲了亲任与骞的额头，而后认真道：“我和她只见过一面，苏迎的家长想着让我们出国后能够彼此照顾。”


  任与骞重点全偏，“你还想要出国！”


  叶容舟赶紧解释：“没有！我不可能出国的！我这身体……就算我想出国，他们也不会放心。”


  “他们？谁啊？你父母？”任与骞已经懒得叫叔叔阿姨，他已经见过庄蓉尔，再联想一下叶容舟的现状，基本上就能知道叶容舟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


  叶容舟点头。


  任与骞啧了一声，嗤笑道：“你这身体怎么了？老子眼里你身体最美。”


  任与骞说句安慰人的话都像是在黄/腔。


  叶容舟情绪本来有些低落，听完就笑了，他踢了一下任与骞，说：“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任与骞一反常态的没有跟他打闹，他认真地看着叶容舟，“我没有开玩笑，叶容舟，这具身体真的很美，至少让我神魂颠倒，它是上天的礼物，你有他，也有她，他们成就独一无二的你，不用去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接受自己。”


  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眸里闪着认真的光，比春日里最烂漫的那束花枝还要动人。


  叶容舟低下头，他笑了笑，眼眶酸涩发热。


  十八年了，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你要接受自己而不是你要改变自己。


  好像从任与骞闯入他世界的那一刻起，所有事情就偏离了轨道，提线木偶冲破了束缚，一次次壮着胆子做了很多大胆的事情。


  停药、撒谎、勾引。


  这是过去那个叶容舟从未预测到的未来。


  “哭什么？”任与骞抱住小同桌，小声抱怨，“真是不禁夸。”


  “才不是，”叶容舟反驳，“我很喜欢听你夸我，才没有不禁夸。”


  任与骞若有所思，觉得以后可以每天都夸夸叶容舟。他的小同桌是世界上最棒的小朋友，理应得到很多的夸奖，叶容舟父母过往欠的，以后他来补就好，每天一句不够，那就两句三句，夸到牙齿掉光，夸到他们沉睡不醒。


  在海市呆了五天后，叶容舟与任与骞踏上归程，而假期余额也要耗尽。


  任与骞难得没有哀嚎，学习态度十分好，大概是真的想要叶容舟并肩前行。


  回到宁市后，叶容舟又把任与骞拽回了家，反正他有钱养得起一个任与骞。


  三天后开学，叶容舟和任与骞一起清作业。叶容舟是很有计划的人，他们的作业早就完成了，现在清作业是为了救曹修云等人。


  叶容舟把自己的那份整理出来，说：“问问他们到地方没，我这里已经清好了，你等会儿记得把理综五三带上。”


  为了抄作业，他们特地建立一个群，此刻群里已经哀嚎声一片，全在求着叶容舟救命。


  任与骞将书包收拾好之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赶紧把吃的点好，爸爸们这就来救你们」


  立即有人回消息——


  曹修云：「谢谢爸爸」


  吴旭：「谢谢爸爸」


  顾裕：「谢谢爸爸」


  ……


  当代高中生的奋斗地点就是肯爷爷，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补作业的学生。


  曹修云他们挑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坐八九个人，而且比起其余地方要安静些。


  桌上已经摆满了炸鸡，当叶容舟二人出现在楼梯口时，曹修云几人立即露出谄媚的笑。


  叶容舟才坐下，曹修云就哥俩好似的搂住叶容舟的肩膀，“叶神！我的命就靠你救了！”


  他面前赫然是一本几乎全空的数学练习册，虽说数学习题很多只是个字母或者数字就能解决，但也有一部分大题，估计得写得够呛。


  叶容舟从书包里拿出了他和任与骞的作业摆在桌上，“这是全部科目的，你们看着拿吧。”


  简直感天动地，曹修云几人几乎热泪盈眶。


  这一抄就抄到了晚上，叶容舟让他们把习题集带回家，估计得通宵才能在开学前写完。


  夜里十点的街头还很多人，任与骞去小卖部买了两罐可乐，递给了叶容舟一瓶，他想着曹修云几人的狼狈模样便忍不住发笑。


  任与骞感慨道：“小叶子，假如我没有遇见你，现在肯定连曹修云都不如，”


  叶容舟看他一眼，冷不丁说：“错了，你连抄都懒得抄。”


  任与骞：“……”感觉叶容舟这说的是实话，竟无言以对。


  现在回想起半年前的生活就跟做梦似的。


  任与骞转头望着叶容舟，“确实是跟烂泥一样，好像突然能够明白家人们为什么会这样生气了。”


  叶容舟沉默片刻，说：“知道就好。”大概是觉得语气措辞太过严厉，叶容舟悄悄牵起了任与骞的手，“任与骞，答应我，不要因为别人而放弃自己。”


  任与骞答道：“好。”


  假期再美好也阻挡不了开学的到来。


  开学第一天，林姨给他们一人包了一个红包，讨个彩头。


  一个月不见，老李黑了不少，一问才知道是暑假去海边度假了，他就守在讲台上，进来一个学生收一叠习题册，完全不给学生补充的时间。


  上午是大扫除，下午发书本以及调整位置。


  班上除了叶容舟和任与骞，其余人的座位都变了。


  叶容舟想了想，应该是任与骞的家人在里头下了功夫，不过这样也好，在最后一年里，他还是想跟任与骞做同桌。


  到了晚自习时，老李把两人叫到了办公室，先是说了说即将到来的竞赛，学校对叶容舟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拿个国奖。接着，话题落在了任与骞身上。


  经过一学期的复建，任与骞的成绩稳定在六百八左右，在市一中将将进入前八十。


  这不是顶好的成绩，老李却已经十分满意，希望任与骞能够继续保持。


  任与骞笑嘻嘻同老李开玩笑，“老师，你应该跟我说还要进步。”


  老李哈哈大笑，“你小子是个有目标的人，那下次可要努力进前五十。”


  距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成绩再往前一步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任与骞还没说什么，反倒是叶容舟先开口，“好的，我们会努力。”


  老李也是有些无语，“行行行，我知道你叶容舟是个神人，就这个暑假，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跟我要你的辅导方法。”


  能把烂泥扶上墙的也就是叶容舟一个了。


  叶容舟一愣，法子是有，多大效果就不知道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跟任与骞的底子一样好。


  不过他还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第二天就带着自己为任与骞定制的计划找到了老李。


  望着面前一叠A4纸，老李目瞪口呆，他随意翻看着，然后对叶容舟竖起了大拇指，“容舟，你真是十分乐于助人啊。”


  叶容舟没好意思在老李面前说自己是另有所图，只有些害羞的笑，还有就是老李那是没看见他那多达六十页的针对任与骞的勾/引计划，那才是真正的花费心思，虽然这份计划在执行到第二十页就夭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背后突然发凉


  统一回答一下，错更的那章里放的内容是《持续撩拨死对头，我变成了o》里副CP的故事，一个小短篇，文名《疯狗与刺猬》，全部内容收录在晋江专栏的《番外》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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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容舟小朋友的家长是我


				    数学竞赛预赛就在月底,  高三年级参加竞赛的学生开始了全天候培训，好在一班不需要班干部们花时间来维持纪律，叶容舟这班长当得其实就像吉祥物。


  叶容舟自己有比赛,  但时时刻刻都记得后头还有个任与骞需要拽一把,  每天睡前他都会带着任与骞将第二天的学习计划做出来,  他想要对方成为更优秀的人。


  最近的培训很辛苦，毕竟要面对的对手是全市的佼佼者。


  叶容舟的成绩一直很稳定,  拿省一没有任何问题,  但老师和叶容舟的目标是在国赛中拿到一个漂亮的名次。


  这样一来,  叶容舟就成了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他做题快狠准,  老师每日都会给他多布置一些题目。


  而任与骞也在努力,  只是见不到叶容舟这件事让他很难熬。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加入竞赛班,  虽然无心比赛，但好歹能见到小同桌。


  竞赛班的生活水深火热,  曹修云这人完全不能吃苦,  在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就打了退出的申请报告，现在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自在得不得了。


  下了课之后,  任与骞晃荡到走廊上,  然后抬头看楼上,  深深叹口气,  满目哀愁。


  竞赛班的上下课时间与其余班级完全不同，任与骞已经十天没有在白天跟叶容舟好好说话了，他守着一张空荡荡的书桌，日子还是一样过,  就是感觉不得劲。


  站在旁边的曹修云看不下去了，给了任与骞一拳，笑道：“我真是服了你，不就是见不到叶神吗？整得跟相思病似的。”


  任与骞看他，说：“你懂什么。”


  曹修云：“是是是，你们情比金坚，我看叶神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五句话三句不离他。”


  说着，曹修云给了任与骞一个白眼。


  任与骞懒得理他，脑子里只有小同桌。


  中午竞赛班要比其余班级迟上二十分钟下课，学校也算做的厚道，特地为这群学生在食堂开了绿色窗口。


  叶容舟被老师留下了问了几个问题，等他离开时，教学楼基本上已经没人。


  今天有些下雨，叶容舟站在屋檐下观察雨势，雨很小，只要走快一点就不会淋湿。


  然而在他冲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就被人喊住。


  “叶容舟！你给我再跑两步试试！”


  叶容舟蓦地愣住，就这样站在原地去寻找发出声音的人。


  那道声音适时提醒，“傻，看左边。”


  叶容舟很听话地往左边看，身形高大的少年撑着一把雨伞朝自己奔来，最后雨伞停在头顶，将风雨与他隔绝开来。


  叶容舟有些开心，“你怎么不在食堂等？”


  任与骞杨扬下巴，“下雨了，我猜你肯定没拿伞。”他晃晃手里的保温盒，“走，回寝室吃饭。”


  这把伞是裴曼的，小巧的单人伞，等会儿雨再大一点，两人指定得淋成落汤鸡。


  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一群群说说笑笑往寝室走。


  叶容舟小狗似的悄悄揭开保温盒的盖子闻味道，“今天中午有什么好吃的？”


  任与骞数着：“红烧牛肉、焖排骨和土豆丝。啧，你是不知道今天人可多了，最后一勺排骨被我打了。”


  叶容舟眼睛亮闪闪，说：“好厉害。”


  他抱着保温桶，像抱着什么宝物。


  饭菜已经有些凉，任与骞热了之后才让叶容舟吃。


  叶容舟吃饭的时候很认真，不太喜欢说话，只是端着碗拿着筷子闷头吃，


  有时候，任与骞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很喜欢看小同桌吃饭，会让他有种投喂可爱小动物的错觉。


  等人吃完，任与骞立即上手掐了一把叶容舟的脸，若有所思道：“怎么觉得你最近瘦了？”


  “有吗？”叶容舟低头掀开校服下摆，白嫩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吃饱而微微鼓起，他疑惑地看着任与骞，“可是肚子都鼓了。”


  任与骞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在小同桌面前，他的定力真的很差。


  “鼓得像怀孕。”叶容舟走到落地镜前，侧目看镜中的自己，眉眼弯弯道，“像三个月。”


  “……叶容舟，”任与骞的声音喑哑，“这日子没法过了。”


  叶容舟又用那种纯稚的眼神看任与骞，问：“怎么了？”


  怎么了？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任与骞只想给叶容舟下跪，求求他别再勾人。


  市预赛的前两天市一中进行了一场月考，都已经高三了，这种考试根本用不上复习，叶容舟要比赛所以不用参加月考，任与骞照常在睡觉前背了一百个单词，二十个一组，背完一组可以换一个亲亲。


  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叶容舟就越发觉得任与骞这人就是个幼稚鬼，他这样想着任与骞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任与骞眼中也是个小朋友。


  好不容易等到一场考试，任与骞抓住机会要奖励。


  “小叶子，”任与骞吧抱住香香软软的小同桌，“我们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叶容舟稍稍一想就能猜到任与骞要商量的是什么事情。


  他被自己的猜想弄得面红耳赤，别别扭扭地点头：“你说。”


  叶容舟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感受着背后的热源，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


  “如果我这次考试能上690分，可不可以……”任与骞低笑着，有些不怀好意，抱着怀中人的力度逐渐变大，他的声音陡然放得很低，像情人间的低喃，“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小花，我很久没有看见它了。”


  轰的一下，叶容舟只觉得耳旁似有烟花炸响，空气的温度迅速升高，流淌着浓稠的欲。


  如果眼前有地洞，叶容舟一定会立马钻进去。


  然而这里不仅没有地洞，自己还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禁锢着。


  他害羞得弓起身体，闭着眼开始装睡，但泛红的耳垂，高温的脸蛋，颤巍巍凝着露水的小花无一不在出卖着它们的主人。


  耳旁的声音像塞壬的歌声蛊惑着他走向深渊。


  “你看它也很想我。”


  接着就用膝盖碰了碰。


  小花哭得更厉害。


  “你……呜……别碰了……”叶容舟惊慌地阻挡着任与骞的动作，有些委屈，“我才洗澡。”


  “等会儿陪你重新洗，”任与骞很无赖，“小叶子，答应我好不好。”


  叶容舟平时占着任与骞舍不得碰他作威作福惯了，眼下落在了任与骞手里，自然是要被好好欺负一会儿。


  最后，叶容舟有些崩溃的点头，连声说好。


  洗了澡冷静下来之后，叶容舟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考得好有奖励，那我呢？如果我接下来拿了省一有什么奖励？


  叶容舟窝在任与骞怀里，仰头十分认真地问。


  叶容舟拿过很多第一，但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些没用的东西居然还能用来谈条件。


  任与骞故作认真地想了想，说：“那让你好好看看……”


  话还没说完，任与骞的嘴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捂住，他向下一看，小同桌正凶巴巴瞪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叶容舟说。


  “正经的啊……”任与骞故意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月考为期两天，叶容舟则做了两天的模拟题，题目也就是这样，他天生对数字格外敏感，对于常人而言晦涩难懂、毫无头绪的题目落在他眼中便是脉络清晰的模样。


  考前的晚上是自习课，叶容舟正在草稿纸上演算题目，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


  讲台上的老师被问题目的学生包围，台下的同学都在认真做题，叶容舟悄悄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上面只有一句话——小花你好。


  很快，任与骞又发来一个极其嚣张的表情包。


  叶容舟慢慢将头埋在臂弯里，两只白皙的耳朵已经红透。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


  小花真的很可怜。


  市一中是宁市最好的中学，市级预赛的考点就定在市一中的实验楼。


  任与骞一大早就起来给叶容舟煮了两个鸡蛋，又像模像样的临时跟着林姨炸了一根油条。


  叶容舟醒来就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人，洗漱好后他下楼走到餐厅，靠近就听见林姨在夸人与骞，他好奇地越过花瓶走到他们面前，问：“再说什么？”


  林姨抬手指向餐桌，她笑呵呵地说：“你看看，与骞起早特地准备的鸡蛋跟油条，讨个彩头。”


  任与骞握着叶容舟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说：“希望我们的大学霸能够旗开得胜！”


  叶容舟还没经历过这种的阵仗，茫然但是眼眶发涩，“怎么还搞这个啊。”


  任与骞站在他身后轻笑着说：“我小时候每次考试的时候，奶奶就会弄这些，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们家容舟小朋友也要有。”


  叶容舟抹了把眼角，说：“这才预赛呢。”


  任与骞从善如流地答道：“省赛也做，国赛也做。”


  叶容舟咬了口油条，提醒他：“省赛在省会举行，国赛今年在海市举行。”


  任与骞说：“你去哪儿，我都跟着，小朋友比赛大人得陪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明明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与骞哥哥:大很多的，不信你看！


  小叶子:滚！！


  今晚有二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谢在2021-01-06  23:57:38~2021-01-11  20:5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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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时常懊恼，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叶容舟


				    预赛是各省市自主命题,  考题分为基础与附加题两个部分，这份题目于叶容舟而言，并不算太难,  比起考场上其余考生的紧张,  叶容舟的淡定就显得格外突兀。


  监考老师巡视时特地看了看他桌上的名字,  在看见“叶容舟”这三个字之后，突然就不觉奇怪了,  这三个字代表的宁市的尖端新生力量。


  在结束铃响起的那刻,  所有考生如释重负,  大家都准备了很久，预赛要刷掉一批人,  在一群同等优秀的同龄人中,  谁也不知道被刷掉的那个会不会是自己。


  考完后时间还很充裕,  叶容舟收拾好文具后回了教室，如果走得快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


  叶容舟和几个同学踩着铃声进教室,  大家都很好奇他们考得怎样,  然而已经上课，再八卦也只能先憋着。


  叶容舟一坐下，手里就被塞了一瓶热牛奶。


  他侧头看任与骞,  只见对方推过来一张小纸条——等会儿下课了再买药,  先用热牛奶暖一暖。


  今早出门之后,  叶容舟小腹突然有些疼,  但开考在即,  临时买药来吃不太现实，最后还是任与骞跑到小卖部顶着大妈探究的眼神买了一张暖宫贴给叶容舟贴上。


  叶容舟弯弯眼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为了庆祝预赛结束，任与骞带着叶容舟出去吃顿好的,  本来夏日里吃日料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叶容舟身体不舒服，日料大多生冷，最后两人去了一家粤菜馆。


  点单的时候，任与骞顺便外卖了止痛的药到餐厅。


  服务生一离开，任与骞就用手覆上了叶容舟的肚子，他的手心很烫，揉得叶容舟有些昏昏欲睡，腹部的疼痛也减少许多。


  任与骞问：“考得怎样？”


  其实不用问，想也知道叶容舟是碾压全场的存在。


  叶容舟眨了眨眼，说：“如果我连预赛都过不了呢？”


  任与骞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如果你都进不了预赛，那市一中得全军覆没。”


  他继续说：“老李还指望你带着咱们市一中一飞冲天，最好拿下代表国家参加IMO的资格，我的祖宗，这话你可别在老李面前说，到时候把老李心脏病吓出来。”


  说着，两人都笑了。


  包间的门被敲响，叶容舟立即从任与骞怀里起来，然后坐直身子，好像刚刚那个懒散的人不是他。


  等服务员上好菜，两人的对话才得以继续。


  “如果……我是说万一，我进不了国赛或者国赛里没有取得很好的成绩，你会失望吗？”从说出第一个字，叶容舟就在观察任与骞的表情。


  叶容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任与骞只觉得叶容舟是在开玩笑，他不解道：“怎么可能会拿不到好成绩？”


  他当初也是惊艳才绝的人，在京城最好的高中念书，就他看来曾经的同学中只有那么一两人的智力同叶容舟相当。


  下一刻，任与骞话锋一转，“拿不到就算了，左右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要真想要那座奖杯，我可以去定制一个给你，保证一模一样。”


  叶容舟被他逗笑，冒了头的计划又被压下去。


  他看着身旁笑容灿烂的任与骞，觉得如果那些荣誉能让任与骞开心，那他就努力争取好了。


  预赛成绩四天后便公布了，当众人看见榜首的名字时，没有人觉得意外，如果那人不是叶容舟才是意外。


  对此，任与骞与有荣焉，恨不得把官网上的成绩打印下来，然后四处宣扬。


  任与骞当然要炫，曹修云等人就算了，那都是常年沐浴在叶容舟学神光环之下的人，他的首要目标是任爷爷和任奶奶。


  晚上回家后，任与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任奶奶视频，叶容舟被推到镜头前的那一刻才知道任与骞到底在搞些什么。


  叶容舟乖乖打招呼，“奶奶。”


  任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听那混小子说你这次考得很好啊。”


  叶容舟解释道：“这只是预赛而已。”


  任奶奶损起任与骞来是毫不嘴软，说：“那也很厉害，比起与骞那是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任奶奶现在已经很少会去感慨曾经，任与骞能够恢复到现在这个模样她就已经心满意足，左右现在有叶容舟这样一个乖小孩儿在她面前晃荡，叶容舟拿到的那些成绩就当做也是她的孙儿拿到的。


  叶容舟下意识就为任与骞说话：“奶奶，与骞这次月考考得特别好，总分到了697分。”


  当分数落下的那一刻，任奶奶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凝固了一瞬。自从任与骞从良，她就没怎么探听过他在宁市的情况了，她很信任叶容舟，相信任与骞有着这个朋友就不会走歪路，却没想时隔多天，任与骞居然给了她这样一个大惊喜。


  “真的啊？”任奶奶这是真的笑开了花，“没骗我？”


  任与骞搂着叶容舟的肩膀，冲着任奶奶露出一排小白牙，“如假包换。”接着他又把功劳往叶容舟身上推，“小叶子功劳最大，得谢谢他帮我制定计划，还帮我辅导功课。”


  任与骞的基础是很好，但废了一两年，再好的基础没人引导也就那样了，绝对不可能有这个分数。


  老太太今晚是真的开心，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任与骞住在哪儿这个问题上。私心里，老太太是希望任与骞能和叶容舟住一起，但总在人家家里住着实在不像话。


  老太太到底还是偏心孙儿，直说：“你不用管你妈怎么说，那房子去住就行，有爷爷奶奶和你外公外婆撑腰呢，你别怕她。”


  要不怎么说任与骞先前被惯出一副无法无天、上天揭瓦的性子，这就是任家二老和徐家二老的功劳。


  任与骞才不想回去住，他回绝道：“我和小叶子住就挺好，您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打点钱让我交个伙食费。”


  叶容舟怕老太太真拿钱，赶紧说：“奶奶，之前我也在与骞哥哥那儿住过一段时间，您千万别听他的话，与骞哥哥没有添麻烦，我这儿很空，我巴不得有人陪着我。”


  老太太是拗不过他们，只能由着他们去。


  挂了视频后，任与骞揶揄叶容舟还真是护短。


  叶容舟瞪他一眼，说：“那要不然你现在就回家？”


  任与骞笑嘻嘻地说：“才不走，我要陪你，还有就是……”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凑到叶容舟耳边，说：“得好好看看小花。”


  小花当然不能随便看，要看也不是现在看。


  任与骞就是逗逗叶容舟，看见叶容舟脸倏地爆红，他就心满意足慢悠悠地上了楼。


  林姨正好从厨房出来，端了两碗酒酿圆子，“诶，小舟，你脸怎么那么红。”


  叶容舟如梦初醒，立马揉揉脸，心虚道：“太热。”


  林姨皱皱眉，这室内温控开着呢，凉爽得很，哪儿热了。


  任家没打钱过来，但让任姑姑带来两只青花瓷瓶，说是送给庄家二老的，麻烦叶容舟转交。


  任姑姑根本不给叶容舟拒绝的机会，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喝口茶便离开了。


  随着与任家人接触的加深，叶容舟心中的不安也越发强烈起来，他和任与骞的关系迟早会被发现，而他已经越来越贪心，他想要和任与骞有未来，想要和对方一辈子。


  任家是真正的高门大户，家族百年以来久盛不衰，叶容舟不太敢去想如果任家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会采取什么行动，若说想要半点波折都没有还得到祝福，那叫做痴心妄想。


  九月中就是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市一中这次进入决赛的学生不少，竞赛班内的氛围比之前更为紧张，联赛的题目难度可能跟预赛不是一个等级，若是能拿到名次，得到的回报也相当丰厚。


  老李也在紧张，他还担心叶容舟紧张，甚至抽时间找叶容舟谈了话。


  老李：“紧张吗？”


  叶容舟：“还好。”


  老李：“我以前没那么紧张过，咱们宁市一中是很好，但跟省会那些名校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以前也有进省队然后国赛直接保送的学生，不过名次都一般，但是你，我就觉得不太一样，你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我就总觉得你的未来可以走得很远。”


  说着说着，老李自己都笑了，说：“算了，我说这个做什么，又给你增加压力。”


  叶容舟说：“老师，我会努力。”


  一个对他而言并不重要的东西，却是他人所期待的，是不带任何目的的期待，只是单纯希望他能够有一个更好的前途。


  这种感觉很新奇，但叶容舟很喜欢，


  日子过得太悠闲，以至于叶容舟忘记了他身体上的问题，当林姨提醒他例行检查的时间到了，他才发现居然已经过去那么久。


  因为有庄家两位老人家施压，所以负责叶容舟身体的医生们一直没敢把他停药的消息告诉他的父母，一些数据也是造假。


  这样下去并不是和办法，叶容舟总有一种在踩绳索的感觉，稍有不慎便会跌下万丈深渊。


  例行检查的时间越来越近，叶容舟开始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任与骞起初以为是联赛在即，叶容舟有压力。


  于是他去老李那儿探了探口风，发现叶容舟每一次模考发挥都很稳定，稳定地领先众人一大截。


  他思来想去，觉得问谁都不如问本人。


  他挑了一个平常的夜晚，就在做题的空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叶子，你最近很爱发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get！！超棒有没有！感谢在2021-01-11  20:59:45~2021-01-11  23:2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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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总会觉得任与骞很可爱


				    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深刻锋利的痕迹。叶容舟眨眨眼,  而后继续埋头写题，好像没听见任与骞的问题般。


  “小叶子，我们之前说好的,  你不许再骗我。”任与骞耐心又问了一遍,  他语气认真,  同时还在观察叶容舟的神情，骗他其实也不要紧,  他更在乎的是叶容舟是不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因为这具奇特的身体,  从出生那一刻起,  叶容舟就遭受到了许多不公。


  别的孩子可以在长辈跟前尽情撒娇，而他只能和家庭教师在空旷的房子里学习。别的孩子可以轻易得到父母的夸奖,  而他捧回一个个第一却连父母的一个微笑都得不到。


  就因为他的身体奇怪,  所有人对他的要求都要更高。


  叶容舟小时候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叶容舟,  你要比别人做得更好才行。


  他很听话，一度把这句话当做自己的信条。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  他才发现做得再好也没有用,  也发现原来他那么多年一直追求的东西都是旁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的。


  长到十七岁，他便被父母放在角落里藏了十七年。


  叶家对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瞒着，不是为了保护,  只是觉得叶容舟的身体就是一个隐形炸弹,  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家族沦为笑柄。


  在曾经的年岁里,  叶容舟时常厌恶自己,  会觉得老天很不公平,  为什么不能给他一副正常的身体？


  日积月累的自我厌恶使得叶容舟对于身体情况养成了一种逃避的习惯，好像只要不去想，底下那条多出来的缝就没有。


  任与骞发现了他的秘密，但他却从未主动谈起过身体的真是状况。并非不想说,  而是习惯性的逃避让那些话变得难以启齿。


  叶容舟想退后，如同曾经一样将自己藏起来。


  可是他遇见了一个强势的任与骞。


  叶容舟依旧沉默，任与骞第三次发问。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要说出来吗？叶容舟咬着嘴唇，内心无比挣扎。


  叶容舟清楚的知道任与骞和别人不一样，他会夸自己的身体好看，还十分喜欢那朵小花，偶尔会去亲吻，总弄得自己害羞又狼狈。


  然而明白任与骞的态度并不代表叶容舟可以完全坦白身体的情况。


  “我……”叶容舟支支吾吾说出一个字，脸和眼睛都有些红，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那些真实情况。


  任与骞握住他的手，说：“慢慢说，不急。”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只有他们清浅的呼吸声。


  “例行体检到了，我……”叶容舟慢慢地说，“我有点焦虑。”


  他愿意说多少，任与骞就听多少，也不会去问超出范围的问题。


  “是身体上的检查吗？”任与骞早有猜测，叶容舟现在正是发育期，叶家那种家庭不可能没有给叶容舟配私人医生，任与骞也发现了叶容舟并不喜欢提身体相关的事儿，所以他也很尊重对方，能不问就不问。


  “嗯。”叶容舟点点头，还是没有把自己停药的事情说出来，他觉得这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有外公外婆帮忙瞒着，也就没必要再说出来了。


  任与骞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医生应该知道你的情况吧，所以你担心什么？”


  叶容舟抿抿唇，低声说：“并不是担心什么，我一直都很反感做这种检查，因为那些仪器每次都会提醒我，我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他顿了顿，说：“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父母很介意我身体的情况。”


  这是任与骞知道的，听到叶容舟再次提起，心里不是滋味儿。


  任与骞轻笑着拍了拍叶容舟的脑袋，说：“那是以前，现在有我，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儿去检查，好不好？”


  这个提议很好，叶容舟十分心动，但没办法答应。


  叶家对他的身体本就讳莫如深，他如果带着任与骞一块儿去体检，这事儿恐怕当即就会传到庄蓉尔等人耳中，叶容舟身体情况曝光在外人面前，这是他们不允许的。


  其实只是把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叶容舟心里却好受许多，不多会儿脸上就露出了跟从前一般无二的笑容。


  例行体检如约而至。


  陈医生提前来了宁市，这次没住在别墅里，而是住在了酒店，他们约好了上午九点见面，叶容舟为此请了一天假。


  虽然请假了，叶容舟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起了床，


  这看起来只是个平常的早上，如果不是任与骞在离开前偷亲了叶容舟一下，还塞给了他一张小纸条。


  叶容舟当时就想打开看，任与骞握住了的手，说：“等会儿才看，你把纸条放在口袋里，就当做我在陪你。”


  叶容舟被逗笑，垂眸看手心里皱巴巴的纸条，说：“就是一张纸而已，你居然想让它代替一个大活人。”


  任与骞叹气道：“这还不是你不许我跟着吗。”


  说罢，他又笑嘻嘻地说：“聊胜于无嘛，等会儿别害怕，就一简单的体检，没什么的。”


  等任与骞离开，叶容舟才打开纸条，上面是一排好看的字——叶容舟小朋友要勇敢，加油！


  后面还跟着一个丑丑的笑脸，以及落款任与骞。


  大概是任与骞出门前的安慰起了效果，对于这次例行检查叶容舟并没有以往那样强的抵触心理，陈医生也讶异于他的配合。


  只是当体检的一些数据出来后，陈医生就把“配合”这个判断销毁在了心里。


  显而易见，叶容舟还是没有吃药。


  陈医生是叶翟建和庄蓉尔的请来的私人医生，奈何这是庄家二老的地盘，有着顶上那两位的警告，陈医生已经报了好几次假数据，叶翟建没有那么多时间管叶容舟，但庄蓉尔那边投入的精力比较多，发现问题只是迟早的事儿。


  检查结果陆陆续续出来。


  陈医生很是委婉的跟叶容舟提了药物的事情。


  陈医生与叶容舟先对而坐，“小少爷，这个药到底吃还是不吃，你跟先生还有夫人好好商量一下，上次夫人就已经在问最迟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


  这是个无解的题，要么叶容舟妥协，要么叶容舟彻底逃脱父母的掌控。


  而眼下，任何一个解答思路都是死胡同。


  叶容舟不可能妥协，但也没办法逃脱父母的掌控。


  叶容舟对着陈医生含糊其辞，“嗯，我知道。”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回家没多久，叶容舟就接到了庄老太太的电话。


  老太太问叶容舟到底是什么打算。


  最新的检查结果显示，叶容舟体内的女性生殖系统已经趋于成熟，这与叶家的打算是完全相反的。


  叶容舟坐在床沿，手指扣弄着床单，说：“外婆，这样就很好，医生说过它们可以同时存在。”


  老太太沉默良久，而后长叹一口气，道：“我是问你未来什么打算，还会找女孩儿结婚吗？”


  老太太最近从林姨口中听了许多叶容舟和任与骞的事儿，她心里跟明镜儿一样，听完便渐渐对一些事情不再抱有希望，比如叶容舟可以做手术然后将偏离的人生轨道纠正过来。


  叶容舟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外婆，您说呢？”


  老太太没再说话，过了很久岔开了话题。


  一整天都没有见叶容舟，任与骞归心似箭，下了晚自习直接打车回了家，一进门就问叶容舟在哪儿。


  林姨说：“在书房呢，小舟心情不好，你去陪他说说话。”


  任与骞说：“好。”


  叶容舟在书房睡觉，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一手垂到了地上，睡得很沉。房间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柔和昏暗的灯光落在四周，微微映照着叶容舟的睡颜，少年眉眼间的艳丽被冲淡几分，剩下的是干净纯粹。


  任与骞轻手轻脚地靠近叶容舟，然后偷偷吻了他的额头。


  好可爱，他心想。


  于是又亲了亲。


  叶容舟是洗了澡才来书房，身上还带着一种很好闻的香味儿，他这个姿势着实不算舒服，而是肚皮就这么露在空气里，怕是要着凉。


  任与骞想了想，将一旁沙发的底部抽了出来弄成了一张简易的床，然后又去找林姨要了床品，将一切收拾好后他把人转移到了沙发床上。


  叶容舟在这儿睡，任与骞洗了澡后也钻进了书房。


  叶容舟睡得真的很沉，直到任与骞睡着也没有醒。


  晚上睡得多，叶容舟早上便醒的早，恰好今天是周日，市一中还算有些人性，给高三学生留了一个上午用来睡懒觉。


  叶容舟迷迷瞪瞪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卧室，他偏头一看正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脸，慢慢回想起自己在书房睡着了，但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叶容舟睡饱了，人很清醒，他又很喜欢被任与骞抱着的感觉，根本不想起床，只想在任与骞怀里放懒。


  他用手指隔空描绘任与骞五官的轮廓，接着又轻松碰上了任与骞的嘴唇，然后傻笑。


  任与骞是在六点半醒来，才醒来就感觉有一只爪子在身上作乱，碰碰这儿碰碰那儿，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让他以为这是一场旖旎的梦。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是现实。


  又是自己那娇气的小同桌。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声音还带着起床的鼻音，“小叶子，一大早的别闹，好不好。”


  叶容舟软乎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与骞哥哥，要不要来一场早间运动？”


  来来来，来个屁。


  任与骞翻身捂住小同桌的嘴，求饶道：“叶容舟，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二更～感谢在2021-01-11  23:28:13~2021-01-13  21:40: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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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会永远陪着他


				    少年的恶作剧最后还是得逞,  为了消灭证据，叶容舟和任与骞做贼似的把床品拿到了洗衣房里清洗干净，他们挤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互相指责。


  “小叶子,  麻烦你搞清楚,  如果不是你一大早乱来，我们会在这里洗被单？”


  “我乱来吗？可是你明明就十分配合,  怪你定力差。”


  “我定力差是吧？行,  下次你别哭。”


  叶容舟闭嘴,  然后起身从后门去了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没想一出门就遇见了林姨，对方正在跟保洁阿姨说话,  见叶容舟来了笑道：“周末也不睡久一点。”


  叶容舟眸光一闪,  说：“都怪任与骞,  一大早就把水打翻在被单上。”他指了指洗衣房的方向，“刚把被单扔进洗衣机了。”


  林姨没有多想,  她说：“厨房熬了粥,  现在差不多好了，我再去给你们蒸点饺子包子，要素馅儿还是肉馅儿？”


  叶容舟说：“要肉馅儿。”


  任与骞慢悠悠地出现在叶容舟身后,  同林姨她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扯着叶容舟的手臂就往屋里走,  他凑到少年白皙的耳朵边,  说：“小叶子,  小骗子。”


  叶容舟看他一眼，笑得天真无邪，“那要不然我去跟林姨说那上面是我和你的……”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捂住。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就喜欢看任与骞吃瘪的模样。


  任与骞觉得不小心打翻水杯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某种程度上来说，任与骞的脸皮可能要比叶容舟薄。


  吃完早饭后，叶容舟和任与骞做了一份理综题。


  时间到了后，叶容舟批改了两人的试卷。自从任与骞端正态度好好学习，他的成绩便在稳步提升，一份理综试卷只扣了十来分。


  叶容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然后奖励了任与骞一个吻。


  被亲了的任与骞喜滋滋，又捧着叶容舟的脸蛋亲了几下。


  两个人像幼稚的小朋友。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联赛的时间，联赛分一试和二试，按总分来排名。


  任与骞说到做到，真的跟叶容舟来了俞市。


  不过任与骞是自己去的，叶容舟是随队出行。


  联赛是真正的顶尖力量对决，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很多学生路上都在捧着题目看。


  叶容舟则戴着耳机睡觉，那些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考多少分，拿什么名次，这取决于他的想法。


  联赛这种等级的比赛总算是引起了叶翟建和庄蓉尔的重视，甚至在前两天打了电话来询问这件事。


  比起庄蓉尔那变态的控制欲，叶翟建则对叶容舟的成绩有着非同寻常的要求，他不会跟叶容舟商量也不会给他鼓励，只会轻飘飘地下达命令。


  不会是“小舟，这次可以拿什么名次呢？有信心吗？”。


  永远是“叶容舟，你要拿省一。”。


  如果说庄蓉尔时时刻刻都在重复提醒着叶容舟身体的怪异，那叶翟建则是时时刻刻都推着叶容舟往前走。


  庄蓉尔同叶翟建总说他们对叶容舟有爱，但叶容舟看到的只有他们的私欲，那两人分明更爱自己，倒是天造地设一对。


  不过这天造地设的一对恐怕也要走到尽头了。


  叶容舟曾无意中听到过母亲与外婆的谈话，内容大概是离婚后财产的划分。


  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像他们那样的人，离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叶容舟睁开眼，呆愣愣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


  他是想要放弃联赛的，甚至高考。


  如果不是任与骞贸贸然闯入他的生活里，那这时的他或许会在一个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而明年的高考则会直接消失，他会拿着自己存的钱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城市，做一点小本买卖，或许还会养一只猫，过最最普通的生活。


  他想要看见那对虚伪的夫妻陷入癫狂。


  他总是告诉任与骞不要为了别人毁了自己。


  任与骞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叶容舟差点就亲手毁了自己的前程。


  在踏入高中的那一刻，这个念头就在叶容舟脑海中成型了。


  他活了十七年，以一个隐藏的身份为那对夫妻带去无数令人羡煞的成绩，谁都知道叶家有个惊艳才绝的少爷，那会是叶家下一代最有潜力的继承者。


  所以他想要那对夫妻从云端跌落，让所有人都看叶家的笑话。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有效报复方法。


  也是唯一让自己解脱的办法。


  他再也不想当别人口中的好孩子。


  这个念头直到他坐上这辆车的那一刻也没有消失。


  叶容舟看着窗外，神情默然，明天就是考试，去或不去选择权都在自己手中。


  省里已经为他们安排了住处，是双人间。


  和叶容舟分到同一个房间的是俞市的学生，叫做他们在去年的一个竞赛中见过面，叫祁文，算是熟人。


  那个男生很热情，拖着叶容舟讲东讲西，又很羡慕地看着叶容舟，说他一定能拿省一，毕竟这是一个他们的老师都赞不绝口的小变态。


  叶容舟只是微笑着，看起来很乖。


  刚吃完午饭，任与骞的电话就来了，对方似乎在路边，背景音有汽车的鸣笛声，果真下一刻任与骞就说自己就在酒店楼下。


  任与骞走进酒店，询问了前台订房情况，因为参加联赛的学生太多，除了套房以外，其余房间都是满房状态，于是任与骞用姑姑助理的身份证订了一间套房。


  前台将房卡交给任与骞，任与骞拿着房卡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让助理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见叶容舟接了个电话要离开，祁文好奇问道：“家人找？”


  叶容舟点头：“嗯，我哥。”


  叶容舟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祁文信了，让他别回来太晚，明天就要比赛了。


  叶容舟直接去了楼上房间，任与骞就在走廊里等。


  任与骞推开房门，说：“喏，今晚你就睡楼上，我已经让姑姑和领队打过招呼了。”他又补充道：“我也睡这儿。”


  在最初接触的时候，任与骞就发现了叶容舟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两个人睡一块儿时，姿势更是僵硬。


  像这种比赛，订的房间肯定是双人房。任与骞担心叶容舟休息不好，影响比赛，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走后门把叶容舟从队里挖出来。


  叶容舟猜到了任与骞的用意，神情有些怔忡，他转头看着任与骞，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被堵在了心里。


  任与骞抱了抱他，语气认真地说：“明天加油，我相信你。”


  叶容舟张张嘴：“我……”


  任与骞笑望着他，调笑道：“嗯？是想说自己特别厉害，完全不会紧张？”


  叶容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了弯嘴角，说：“嗯，不紧张。”


  在任与骞心里，自家小同桌就是最牛的，绝对能够拿省一，他笑嘻嘻地把人往怀里带，说：“那我可等着咱们小叶子拿个省一给哥瞧瞧呢。”


  叶容舟眨眨眼，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而后彻底落在了一个决定上。他的手心有些出汗，声音也有些颤抖，他听见自己说：“好。”


  他是想要报复那对夫妻，可他现在更想让任与骞开心。


  所以等待了两年的机会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任与骞想要看见的一定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叶容舟。


  叶容舟下午就把行李拿到了套房里。


  任与骞嘴上说着让叶容舟不要紧张，倒是他自己开始小题大做，连饭都是托任琴初家里的阿姨做的，因为担心叶容舟吃到不干净的东西，到时候考场上闹肚子。


  餐盒摆在落地窗旁的桌子上，叶容舟小口小口吃着饭，说真的，这些清淡的饭菜完全不是他的口味，但为了让任与骞放心只能往肚子里塞。


  “好了，好了，别吃太多，到时候积食就不好了。”任与骞盯着叶容舟的碗说。


  “你就是想太多。”叶容舟用脚丫踢了一下任与骞的小腿，好像是在抱怨，但却在笑。


  “祖宗，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任与骞表情浮夸，“我这简直成了你全职保姆，我告诉你，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有这待遇的。”


  叶容舟撑着下巴冲他笑，嘴里说着好话：“是的，是的，与骞哥哥天下第一好。”


  风水轮流转，叶容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任与骞压着做题目的一天。叶容舟只想打游戏，而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任与骞却一反常态的严厉起来，非得让叶容舟再做一些真题。


  叶容舟看着面前的题目有点儿怀疑人生。


  任与骞还是慈爱的老父亲，并没有要求小同桌挑灯夜战，而是说：“乖，做到十点半就睡觉。”


  叶容舟眨巴着眼睛看他，“哦。”


  果真，一到十点半，任与骞就逮住叶容舟去睡觉。


  本来叶容舟真没觉得紧张，反倒是被任与骞这些举动弄得有点儿奇奇怪怪。


  这还是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在过去的日子里，所有人都觉得叶容舟很强，拿好成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现在突然来了个任与骞，会担心紧张那些考试，叶容舟突然有种自己也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感觉，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孩儿，没有超高的智商，也没有令人惊叹的数字敏感性。


  叶容舟窝在任与骞的怀里昏昏欲睡，说：“任与骞，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任与骞拍拍他的背，柔声说：“会的。”


  叶容舟知道永远是个很遥远的词汇，也是一个很不靠谱的词汇，可是只要任与骞现在点头说会，他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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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老婆真的很喜欢翻我黑历史，不过还是很可爱


				    —大早,  叶容舟就跟着领队走了，任与骞—个人待在酒店忐忑不安，他这次会跟着过来有两个原因,  —是为了陪着叶容舟,  二是为了看着叶容舟。


  其实叶容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反常,  但作为曾经把家里搅和得—团乱麻的过来者，任与骞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但就是觉得叶容舟可能会做—些事儿。


  若是要深究任与骞的不安来自于何处,  应该是叶容舟问太多次“任与骞，你希望我拿省—吗”这个问题。


  叶容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每次都能创造奇迹,  常年稳居榜首,  连老李都是笃定叶容舟能拿国奖，并且还展望叶容舟进国家队,  然后参加IMO。


  这样—对比,  叶容舟的反应就很不正常。


  毕竟任与骞可从来没听叶容舟问过“任与骞，你希望我拿年级第—”又或者是“任与骞，你希望我考720分”这之类的问题。


  因为叶容舟心里有数,  这压根就不用问,  基本上板上钉钉的事儿。哪天叶容舟没拿年纪第—,  或者考了700分以下那才是怪事儿。


  任与骞自己没跟着去,  但有个眼线,  就是任琴初的助理。


  在得到叶容舟进了考场之后的消息，任与骞松了口气，总觉得这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接着他惬意地开了—局游戏，觉得可以等着过些天听叶容舟的好成绩。


  并非任与骞盲目崇拜叶容舟,  而是他的小叶子确实天下第—棒。


  考试进行—上午，叶容舟从考场出来就被好几个少年人拉住热情地问问题，上了车之后，众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答案，车上十分热闹。


  老师体谅这群少年最近都处于—种高压环境中，所以没有忙着赶回学校，而是定了明早回学校。


  祁文正跟叶容舟说着话，—抬眼就看见门前站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按理来说应该是陌生人，但又觉得有些眼熟，直到身边的人喊出任与骞的名字。


  “啊！任与骞！”祁文惊呼道。


  叶容舟有些错愕，茫然地看着祁文，难道两人认识？接着他又将视线投向任与骞，见对方的神色也有些茫然。


  他们正茫然着，祁文却相见恨晚般跑到了任与骞面前，“我们—起参加过比赛！就是前年的数学建模比赛，你拿了—等奖！”


  祁文这胖子眼神发光，好家伙，这可是个大魔王。


  这还真是个遥远的名词，任与骞眼中的茫然渐渐退去，笑着挠了挠头，“那还真是有缘分。”


  祁文点头：“之前还以为可以上同—个大学，说不定还有机会做朋友，结果我留级了。”


  祁文是由于身体原因留了级。


  他又问：“你和叶子居然认识，这也太巧了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叶容舟蓦地就笑出声。


  任与骞神情尴尬，黑历史—遍遍被翻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我也留了级，现在在宁市市—中读书。”


  祁文不清楚其中缘由，只觉得懵，“你也是身体不好吗？”


  任与骞尴尬—笑，越想以前的事情就越觉得尴尬。


  叶容舟毫不留情的补刀，说起任与骞的曾经时眼睛亮晶晶的：“是脑子不好，叛逆期到了，你是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数学只考个位数……”


  任与骞被说得有些脸红，立马捂住小同桌的嘴巴，凶巴巴地说：“好了！小叶子，你拆人台倒是厉害啊。”


  叶容舟笑眯眯地看着他，黑发杏眼，看起来真的很乖。


  但任与骞知道这是个心黑的主儿。


  被祁文—搅和，双人餐变成了三人餐，叶容舟得劲儿挖任与骞的料，祁文又十分捧场，说得是绘声绘色，而任与骞心如死灰，只希望这小胖子能够赶紧闭嘴。


  中午，叶容舟跟着任与骞回房间，嘴巴就忍不住说些别的话，走廊没有人，他就没什么顾忌地挂在任与骞身上，眼睛亮晶晶地说：“与骞哥哥，好厉害啊！”


  任与骞真的想捂住他的嘴，“叶容舟，你给我闭嘴。”


  叶容舟叹口气，说：“厉害还不让人说了。”他眸光—闪，不怕死地凑到任与骞耳边说：“学习很厉害，某方面能力也很厉害。”


  就是这样—句话，才中午，叶容舟就被任与骞放倒在沙发上。


  这是酒店，没有别人，好像什么都可以无所顾忌。


  叶容舟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着兴奋的光，耳朵的颜色却出卖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在紧张，在害羞。


  然而，叶容舟还是秉持着积极的态度，切实的实践他的勾/引计划，非得踩着任与骞的底线疯狂试探。


  夏日的午后，太阳热烈的光线从窗帘巨大的缝隙中钻进来，落满—地，少年青涩的荷尔蒙交汇在—处，跳动着青柠—般的酸甜，又带着皮革般的热烈。


  叶容舟黏黏糊糊地抱着任与骞，半眯着眸子，像只慵懒名贵的猫咪，他靠在任与骞的耳边，说：“答应给你看小花，现在要看吗？”


  任与骞吐出—口气，眉目含笑地说：“真的吗？”


  叶容舟点头，很认真也很大方地回答：“真的，随便看，都可以。”


  当然还可以随意把玩。


  这简直要命，非常要命，特别要命。


  回了学校之后，老李就把叶容舟叫去了办公室，他知道叶容舟记忆力很强，于是直接拿出卷子让他又做了—遍，也不是不相信学生的能力，而是老李按捺不住了，毕竟成绩出来至少要五天，久的话得十五天，老李—天都等不及。


  叶容舟按着记忆填了答案，然后把卷子给了老李，自己则是去上课了。


  老李手上有答案，当即就批改了起来，越改那脸上的笑容越大，按照以往的分数线，他知道叶容舟这次拿省—应该十拿九稳。


  叶容舟的生活很平静，任与骞却—回来就被叫回了宁市的家中，这次来的不仅是徐青曼，还有他的父亲，任柏岳。


  任与骞不怕徐青曼，但是有些怵任柏岳，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家。


  这次是李叔来接的他，李叔的脸色有些凝重，任与骞察觉不对，心里有些不安。


  任与骞试探着问：“李叔，我爸没事儿来这儿做什么？”


  任柏岳政务繁忙，虽然平日里会来几通电话问候，但几乎不会来宁市。


  若是放在以前，任与骞不会乱想，但他现在在和叶容舟交往，便总会忍不住多想—些事情。


  李叔说：“不知道，但是看着脸色不太好，你等会儿说话注意些。”


  听李叔这么说，任与骞脸色沉了几分。


  客厅十分安静，—对长相优越的夫妻坐在沙发上，脸色—个赛—个冷漠，李姨没敢说话，只是默默的添茶。


  徐青曼把玩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慢悠悠地说：“你这儿子脾气大着呢，上回跟我吵了—架直接搬了出来。”她顿了顿说：“不过我猜你应该不知道。”


  徐青曼不讲，任家两位老人家又偏心任与骞，任柏岳确实不知道这些事。


  任柏岳说：“不过成绩在进步也是事实。”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个人，神色便变得有些奇怪。


  徐青曼睨着任柏岳，问：“你年轻时有喜欢过男孩儿吗？”


  回答徐青曼的是—个冰冷的眼神。


  徐青曼啧了—声，阴阳怪气道：“问也不能问了吗？还真是小气。”


  任与骞—进客厅看见的就是端坐在沙发上的父母。


  徐青曼看他—眼，直接就问：“听说你陪叶容舟去参加了比赛？”


  任与骞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坐下，说：“是啊。”


  徐青曼笑了笑，说：“是吗？我还从来没见你这么热心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结束～吃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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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论如何做好家长工作


				    徐青曼虽是笑着的,  语气却是阴阳怪气，其中满是对任与骞的奚落，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任与骞面无表情道：“叶容舟帮我那么多,  我只是陪他参加一场考试。”


  闻言,  徐青曼又笑出了声,  “奇了怪了，从小到大,  对你好的人还少吗？怎么叶容舟对你好,  你就这么上心啊。”


  任与骞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反问道：“所以呢？我在乎对我好的人有错吗？”


  自从撞破父母的各自养了情人这事儿后，任与骞与父母的关系就跌到了冰点,  常常是三两句话就能起冲突,  在京城的时候还有家里的老人家镇着,  眼下这儿只有李家夫妇，都不敢吭声。


  “没有错。”坐在一旁的任柏岳突然开口,  他抬眼望向眼前的儿子,  久居高位的气势无形地朝着对方压去，“我和你妈妈只是对你在这段感情上处理方式有些疑问。”


  任与骞默然地看着他们，心中的那个猜测渐渐压制不住。


  在任柏岳出击之后,  徐青曼紧随其后,  说：“行吧,  既然话题都进行到这个份上了,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她注视着任与骞,  单刀直入：“你和叶容舟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顿了顿，说：“又或者我再问得清楚一些，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孩儿的。”


  这根本不像是在询问，而像是既定的事实。


  不得不说,  任与骞完美的继承了这对夫妻遇事不惊的行事风范，徐青曼二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却依旧不慌不乱。


  “什么？”任与骞疑惑地问，他皱着眉，似乎是没能明白徐青曼的意思。


  “装什么傻，我是过来人，见过的事儿可多了，你骗骗别人就算了，还想骗我和你爸爸？”徐青曼姿态优雅，她永远游刃有余，“你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看。”


  任柏岳接过妻子的话，说：“我们也不想威胁你，毕竟这是高中的最后一年，但前提是你别越界。”


  任柏岳与徐青曼只有任与骞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放了许多精力在任与骞身上。他们察觉不对就是最近的事情，先是按兵不动把叶容舟的背景查了个彻底，接着又全面了解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最后才来找到任与骞，如非必要，他们也不想和任与骞再起冲突。


  任与骞始终沉默着，他不清楚父母已经知道了多少，这时候反而是多说多错。


  况且他说不说话并不重要，他在听就行。


  “怕你不懂越界这个词，我解释解释，”徐青曼的语调轻轻柔柔，“青春期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太正常了，但心动呢也就是心动而已，别的可就不准再有了。你要知道我和你爸爸的手段，别觉得现在回京城念书已经迟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这事儿永远不会迟，哪怕你不参加高考，我们也会有办法维持住任家与徐家的脸面，任与骞，乖乖听话，对我们都好。”


  徐青曼笑望着任与骞，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优秀，可他只有十八岁，十八岁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任与骞的十指紧扣，盯着夫妻二人，哑声问：“说完了吗？”


  任柏岳无视他的表情，补充道：“现在不可以，以后也不可以。”


  接着，客厅便陷入了寂静之中。


  任与骞见他们都没再开口，转身就往楼上走，神情不耐地说着脏话：“两个神经病。”


  待任与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徐青曼与任柏岳的目光才再次交汇在一处。


  徐青曼秀眉微蹙，呢喃道：“怎么觉得不太对劲，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


  她起初是笃定任与骞同叶容舟之间有超出友谊的感情，但现在一看任与骞的表现又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任柏岳气定神闲地喝着茶，问了徐青曼一个问题，“这两年很少见他这样心平气和的跟我们这样说话，你觉得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除去最后一句脏话，这确实可以算得上一场心平气和的谈话。


  徐青曼沉吟片刻，道：“再看看吧，总之不能让他这样胡来。”


  做朋友可以，做情侣绝对不行。


  次日，徐青曼与任柏岳就返回了京城，任与骞照常上课，他没有把父母的警告告诉叶容舟，他一个人知道就已经够烦了，叶容舟知道后说不定会多想。


  上课的时候，叶容舟念叨了一句想吃煎饺，下了课任与骞就往食堂冲，也是运气好，恰好还有最后一组煎饺，又马上回了班上，饺子还冒着热气。


  叶容舟心满意足地小口吃着饺子，间或喂任与骞一个。对于他们这样亲密的行为，众人已经见怪不怪，高中时代谁又没两个勾肩搭背的好友呢？


  “我好酸哦，”裴曼还是坐在他们附近，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调侃着说，“你俩到年龄直接领证得了。”


  任与骞眉头一挑，说：“求之不得。”


  遂，哄堂大笑。


  越是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越是像胡说八道。


  起初，叶容舟还会掐任与骞的大腿以示警告，后来慢慢的就懒得管了，反正同学们会把这当做一个笑话来看。


  这节课是老李的课。数学向来是重点学科，站在鄙视链的顶端，没人敢不听数学课，教室里时不时传出笔与纸张发出的摩挲声，是学生在认真的演算。


  两节数学课连在一块的，老李狠心剥夺了学生们的课间休息时间，来了一次临时的单元测试。


  老李站在讲台上，说：“这次题目偏难，不过这些知识点一直都是考试重点，而且多出现在大题的最后两题里，沉着冷静认真做。”


  时间悄然而逝，叶容舟在下课铃响起前做完了试卷，他揉揉有些酸胀的手指，这里基本上都是大题，有很多计算步骤，想要做完除了脑速也得靠手速。


  铃声一响，老李就让各小组最后一位同学收试卷，交完试卷后没人讨论答案，而是一窝蜂地往食堂跑。


  任与骞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教学楼，说：“肯定没什么好吃的菜了，要不然我们去校外吃？”


  叶容舟点头。


  校外新开了家火锅店，据说味道特别好，生意也极其红火。


  他们等了十分钟才排上桌。


  叶容舟口味偏重，一进来就挪不开眼，拿着菜单是这也想吃那也想吃。


  “就点几样吧，多了吃不完浪费，”叶容舟似乎是觉得很可惜，“下次叫上曹修云他们吧，就可以多点两个菜了。”


  任与骞觉得小同桌这模样还挺可爱，没人注意的时候飞速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说：“等会吃了好吃，以后再来就行，我可不想喊上那几个电灯泡。”


  叶容舟脸微红，小声嘟囔道：“就你爱乱说。”


  两人吃了一身火锅味儿，回到寝室就冲了个澡，下午还要上课，任与骞大发慈悲没有闹叶容舟，而是抱着人老老实实睡了一觉。


  叶容舟比任与骞先醒来，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时间差不多时才把人喊醒。


  去教室的途中，任与骞买了两罐饮料，摸着叶容舟的头发说晚上给他买冰棍。


  叶容舟喝着汽水，说：“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任与骞差点儿就对天发誓，“小祖宗，你看我骗过你几次。”


  叶容舟叹口气，抬手擦了擦汗，说：“好热啊，还没有雪糕吃。”


  叶容舟有些怕热，夏天里很大一部分乐趣来源于雪糕，然而这个夏天有了个任与骞，任与骞知道叶容舟的身体情况之后就很重视这方面的事情。


  “乖一点，你也不想下次再那么痛吧。”任与骞拍拍他的头。


  “唔，行吧。”叶容舟认命。


  林姨知道叶容舟会把手机带在身边，所以提前把老太太回宁市的消息告诉了他。


  叶容舟：「外公没有一起回来吗？」


  林姨：「没呢，老太太回来的突然，快到了才联系家里。」


  叶容舟若有所思，这样看起来老太太似乎是有急事。可是能有什么急事呢？他们早就放权给庄蓉尔，不太可能是公事，那就只能是私事了。


  联赛结束后，竞赛班的学生都回了原来的班级上晚自习，等成绩出来后再回去。


  叶容舟在纸张上写下一排字推到了任与骞手边。任与骞捡起纸条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一点惊讶，他用眼神询问叶容舟——外婆为什么会突然回宁市。


  因为老太太来了，两人在路上不敢耽搁，一下课就老老实实往家里赶。他们到家时，老太太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同老太太打过招呼后，叶容舟亲亲热热地靠到老太太跟前撒娇，“外公怎么没有一块儿回来？”


  老太太神情并未有任何问题，她笑盈盈道：“那老头子舍不得他在小霖镇的那些蔬果，左右我也是过来住两天就回去了，就没压着他来。”


  接着，老太太拉着他们聊了好一会儿天，都是些日常琐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放过了他们。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老太太收了表情，问一旁的林姨：“他们平时都是这样吗？”


  林姨是老太太的人，她知无不言：“是的，每日都是同进同出。”


  老太太又问：“而且还同睡，是吗？”


  林姨恭敬地答道：“是的，不过……”她顿了顿，凑到老太太耳边用气音说了几句话，“我观察过，他们只是单纯的在一张床上睡，并没有做其他……”


  见老太太迟迟不说话，林姨心里也跟着惴惴不安起来，“太太，您……”


  老太太挥了挥手，道：“我这次会在宁市住一周，先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让人崩溃且没时间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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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其实我也是恋爱脑


				    老太太的存在感很强,  叶容舟虽然不认为老太太会发现什么，但还是长了一点警惕心，没敢和任与骞再如同曾经那样亲密。而任与骞也变得十分老实,  他比小同桌可要敏锐多了,  早在大霖镇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老太太的心思,  于是这几天对老太太十分殷勤，以求多挣点儿印象分,  好事情被摆在明面上时能少些阻力。


  九月底的气温仍旧很高,  太阳照在大地上,  那炙热的光有种要烤焦这片土地的趋势。


  如此高温下，在体育课时,  体育馆内的篮球场就成了各个班级少年们的必争之地,  一班和同是体育课的二班共用一个场子,  两个班挨得近，平时的交流也很多,  眼下共用一个场子气氛十分和谐。


  叶容舟不喜欢动,  就算是想动也没那个体力，他就跟个吉祥物似的坐在观众席上，手边是任与骞物品,  另一旁坐着的是裴曼和她的好友。


  裴曼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一个劲儿地调侃叶容舟,  “哎呀,  叶子这看心上人的眼神就是不一样。”


  从前,  裴曼没少被叶容舟损过，现在可算是让她找补回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叶容舟的耳朵悄无声息地爬上一阵红，说：“又不止我一个人看任与骞。”


  言必,  叶容舟一愣，恍然发觉自己落入了裴曼的文字陷阱。


  果不其然，裴曼和她的好友皆放声大笑起来，“谁说你在看任与骞了！上赶着对号入座干什么！”


  任与骞心思根本就不在球场上，一心只想着观众席上的小同桌。等到一班这边有几个男生买饮料回来之后，他立即下了场把位置让给了其中一人。


  体育委员将饮料分给大家，其中也有任与骞托他带的两罐饮料，“叶神的旺仔牛奶，你的可乐。”叶容舟可以算得上是一班的吉祥物，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体育委员也不列外，他握着那罐大红色的旺仔牛奶，哈哈笑着说：“叶神就喜欢喝牛奶，跟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似的，难怪班上那么多女生母爱泛滥。”


  众人大笑。


  任与骞给他一拳头，“你让他听着了，小心他揍你。”


  体育委员耸耸肩，说：“那可是不敢还手的。”


  任与骞挑挑眉，叶容舟身后站着的是他，他才不会让别人欺负到叶容舟头上去。


  任与骞朝观众席走去，他走到那儿时，裴曼她们还在笑，而叶容舟正在一旁自闭，低着头，两只耳朵通红。


  “是谁惹我们叶容舟小朋友了？”他抬手亲昵地捏了捏叶容舟的耳垂，软软的，手感怪好。


  任与骞把自己的东西挪来，坐在了叶容舟身边，把旺仔牛奶往他怀里一塞，他的注意力全在小同桌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裴曼她们笑得更大声了。


  叶容舟抱着旺仔，抬眼看着任与骞，控诉道：“你别捏我了。”


  任与骞一边点头，手却不老实地往叶容舟脸上招呼，没捏就轻轻碰了一下。


  裴曼眼神意味深长，她挽着好友的手臂起身，说：“好啦，不打扰二位了，拜拜。”


  说罢，就和朋友离开了体育馆。


  叶容舟脑子还有些乱，他是有些小心机，但脸皮比较薄也是真的。


  太不经逗了，叶容舟很认真的进行着反思，在心里立下目标，下次再被调侃要脸不红心不跳，做到任与骞那样游刃有余。


  体育课还没结束，叶容舟就被老李召唤到了办公室，因为等会儿还要集合，所以任与骞没跟着。


  关于老李要找自己说什么事情，叶容舟心里大概有数，算算时间，联赛的成绩是时候出来了。


  办公室很是热闹，老师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事情，一个个神情激动，然而在叶容舟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里面猛然陷入一片寂静，叶容舟心头一跳，开始计算自己发挥失常的几率。


  寂静只是几秒钟的事情，老李首先冲到了门口，神情激动地握住了叶容舟的手，那眼神炙热得好像下一刻就要穿透叶容舟，怪可怕的。


  叶容舟喉结微动，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想把手抽出来。


  “天纵奇才！”老李突然大声道，语气抑扬顿挫，嘴巴快咧到耳朵后，“你就是一中的希望！”


  老师们皆对叶容舟投来热烈的眼光，叶容舟有些遭不住，犹疑着问：“老师，我拿了省一？”


  可是好像也不对，市一中每年都有拿省一的，老李不至于这么激动。


  难道不是这件事？叶容舟眼神迷茫。


  谁知老李下一秒突然说：“省一算什么？”


  接着就把叶容舟带到了办公桌前，上头立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然是新鲜出炉的联赛分数，最顶上那个名字极其显眼，仿若自带金光，在上头闪闪发亮。


  叶容舟以前对分数并不是十分看重，只觉得那不过就是个分数，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那代表一个闪闪发光的叶容舟，任与骞喜欢这样的他，甚至比叶容舟本人更在乎那些分数，因为有了真心想要分享的人，所以曾经不重要的种种都变得重要起来，他想把开心与喜悦传递给任与骞。


  “市一中可还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分数。”激动过后就是无限的感慨，老李望着眼前的少年，他在这个学生的身上看见了“前途无量”这四个字，他欣慰地拍着叶容舟的肩膀，“想过你会拿省一，但实在没想到，你会在这样的竞赛中拿到这样一个惊人的成绩。”


  一试二试皆满分，全省只有那么一个。


  并不是说题目简单了，这种全国性质的联赛，再简单又能简单到哪儿去呢？


  叶容舟不禁勾起了嘴角，眼里仿佛有光。


  市一中在这次数学联赛中取得优秀成绩的消息很快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到了很多学生的耳中。


  一班有好几个学生都拿到了名次，尤其以叶容舟最为引人注目。


  下课了，叶容舟才被老师们放走，他还没到一班就被曹修云等人拦下，曹修云等人眼里写满钦佩，接着就开始对叶容舟上下其手。


  “叶神！求求了！让我们吸一口学神的气息吧！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曹修云等人鬼哭狼嚎。


  还没嚎完，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强势地挤开了众人来到了将那片叶子拥入了怀中。


  “滚滚滚！我一个人的，不许碰！”任与骞笑骂着，抬腿就去踹曹修云等人，而对着叶容舟讲话时，语气瞬间转变，又轻又柔，不像校霸像邻家大哥哥，“小叶子好厉害。”


  任与骞自豪得不得了，这可比自己拿了好成绩还开心自豪。


  叶容舟听到过许多夸奖，很多都比任与骞的这句话要夸张，然而却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能让他心起波澜。他回看着任与骞，眼里带着点小嘚瑟，是他从未有过的神情，“厉害吧。”


  任与骞板过叶容舟的身体，面对面的抱住他，轻声说：“你是我的骄傲。”


  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紧紧地相拥，偷偷交换着隐秘的心思，


  叶容舟抓住任与骞的背后的衣服，眉眼弯弯，“我会继续努力。”


  老太太在宁市呆的时间比两人想象中要久很多，这倒是正好了，可以当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老太太果真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容舟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高兴得同时，老太太又不由得有些伤心。她这是想到了孙儿的身体，若不是叶容舟有着这样一具身体，怎么会被父母藏在这样的小地方呢？她的孙儿本该前程一片光明，该是年轻一辈的领头人才对。


  老太太最初的想法同庄蓉尔一样，做了手术之后，叶容舟的人生就会回到正轨，却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孙儿不愿意做这个手术，还半路杀出个任与骞来。老太太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这大抵就是命。


  “对了，我后天就回大霖镇，老头子打了几通电话来催，”老太太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少年，心有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你们缺什么就跟外婆说。还有小舟，如果你妈妈又来找你，你及时和我说，别在她那儿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告状。”


  叶容舟嘴唇翕动，最后只点了点头。


  老太太视线落在了任与骞身上。说：“还有与骞，小舟性子闷，很多事都不愿意和家里说，他外公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了，只能在大霖镇那种安静的地方修养，我不在宁市，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小舟，他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任与骞一口应了下来，言语间是只有他和老太太才能察觉的郑重，“您和外公放心。”


  联赛成绩下来了，叶容舟进入了新一轮紧锣密鼓的训练。


  他这样的成绩进入省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名单还没出来，不过最近倒是发生了几件有意思的事儿，有好些学校重金来挖叶容舟，给的奖学金数额令人咋舌。


  对此，叶容舟倒是淡定得很，不说他根本不想走，就算他想走，自己父母也不会允许。


  市一中是省内的教育强校，这一轮进入省队的也有两个人。


  对此，全校师生都由衷感到高兴，除了叶容舟。


  “不想去啊，不想去啊。”叶容舟趴在任与骞大腿上小声嘟囔，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去集训。


  “叶容舟，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啊？”任与骞揉着小同桌那头细软的头发哑然失笑。


  叶容舟反问：“恋爱脑不好吗？满心满眼都是你，再说我就是抱怨两句，又不是真的不去集训。”


  先是直白的告白，气势十足，接着就是心虚，抱怨是假，不想去集训是真。


  他真的想和任与骞呆在一起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他们的汇合，与骞哥哥也要去参加比赛了5555


  关于小叶子的成绩，真查到有满分的，立足现实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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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事实证明还是我老婆有远见


				    好在宁市和俞市距离很近,  两人—周还是能见得上—次面，国赛在十—月份，左右也就是—两个月,  虽然可能有些难熬,  但现在这个年龄本就是学习的时候。


  出发的前—晚,  叶容舟打开电脑又把任与骞的学习计划进行了润色，他会努力捧回那块金牌,  任与骞也要好好学习才行。


  然而身后却有—只粘人的大狗狗在扒拉着他,  又是亲他耳朵,  又是捏他腰间的软肉，不多时叶容舟白皙的脸蛋上就升起—阵羞赧的薄红。


  叶容舟忍无可忍,  握住了那只手,  “你够了！不许再碰了。”


  声调软软,  毫无震慑力。


  任与骞真的很想欺负叶容舟，但最后还是压下了身体的悸动,  接下来—周都见不到面,  今晚该是好好说会儿话的时间。


  “人家小情侣都是你侬我侬，到我们这儿居然是—起制定学习计划。”任与骞说着都觉得好笑。


  叶容舟放松身体窝在任与骞怀里，电脑屏幕上的学习计划已经完善好了,  他指着那些文字,  说：“我知道你很聪明,  可勤奋也是不可或缺的,  你不是想跟我上—个学校吗？这次月考你的分数已经稳定在六百九,  虽然已经过线，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只能往前冲。”


  叶容舟能在大大小小的考试里拿那么多震撼人心的分数，除了与他那变态的高智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也与他本身的自律勤奋有很大关联。


  叶容舟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  叶家和庄家请的那些私教都是学术界的大拿。别的孩子在玩，他在学；别的还在在学，他仍旧在学。


  任与骞哑然失笑，“谢谢小叶老师。”


  接着他心中柔软—片，遇见叶容舟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夜晚，庭院里有蝉鸣，明亮的月挂在空中，被窗帘遮住的卧室里有人在说悄悄话。


  叶容舟紧紧地贴着任与骞，掰着手指头提要求，什么要好好学习每天刷题，又说偶尔也要视频聊天，还说想要在周末见面。


  才说完最后—个要求，叶容舟摇摇头，皱眉道：“不行，来回—趟的时间够你刷两套题了。”


  任与骞：“……”男朋友是刷题狂魔怎么办？


  结果任与骞还没说—句话，叶容舟自己又难过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往任与骞怀里钻，“见不到你，我好难过。”


  叶容舟在这段关系里总是很坦诚，还没在—起的时候就时常露出狐狸尾巴，确定关系之后就完全放任那些感情在身体里四处闯荡。


  任与骞忍不住笑出声，心中甜蜜—片，他的小男朋友真的很喜欢他。


  叶容舟听见他笑，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哼道：“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又觉得我恋爱脑了？我以后不说了。”


  任与骞笑得更欢。


  哪能不说呢？不仅叶容舟要继续说，他也要多多练习好说出些动人的情话，直达人心底，将那方寸之地搅得—团乱，而后只想凭感情行事，将彼此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叶容舟去俞市的这天天有些下雨。


  清晨没有阳光，薄薄的—层雨笼罩着这个世界，并不是要分开很久，两人心里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餐厅里，林姨已经准备好—桌早餐。她照顾叶容舟饮食起居也有两年多了，知晓叶容舟“娇生惯养”得很，如今人要去俞市呆—两个月，集训是半封闭管理，省里安排好了他们的饮食起居，林姨不好跟过去，庄家也—向不喜欢后辈搞特殊，她心里总有些不放心，弄到最后反倒是叶容舟这个需要被照顾的人来安慰林姨。


  俞市也在下雨，天灰蒙蒙的，路上行人往来匆匆。


  同行的是—位女生，二班的学委，叫做沈佳佳，个头很高，扎着—个高马尾，那双眼睛很漂亮，与清秀的面容相反的是他豪爽的性格，同裴曼有些像，是个很热心的同学。


  沈佳佳颇为崇拜地看着叶容舟。


  大概是在高中时代，每—个人眼中都有学霸滤镜。


  集训的地点定在俞市六中，学校给学生都配备了双人宿舍，叶容舟将行李收拾好后便坐在书桌前开始给任与骞发消息。


  报道时间是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叶容舟等了好—会儿也没看见室友的出现。


  十二点了，宁市的领队老师郑老师来了寝室，她身后跟了个沈佳佳，说是中午和其他学校的师生—块儿吃饭。


  叶容舟没想居然还能遇见熟人，才进包间就有—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朝他招手，正是祁文。


  祁文家里教育背景深厚，在座的都能叫声叔叔阿姨，行为举止便大胆许多，拍拍身边的空位置让叶容舟过来坐。


  这—坐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叶容舟这名字前两年便—直很有存在感，毕竟是个拿奖拿到手软的存在，老师对这种优秀非常的学生非常有探究欲，没想半路杀出个祁文，拉着叶容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这群老师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


  “我看见你名字了，就想和你住—起，为了这事儿我还去求了我舅舅，结果已经安排好了，不能改。”祁文说到这件事还是有些郁闷。


  叶容舟心里想的是，如果能—个人住才好。


  没想到这—想就成了真，叶容舟等到晚上也没有等来临时室友，他打电话问了郑老师，郑老师告诉他这次集训的人数是奇数，他分配到了—个单人间。


  叶容舟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不过能—个人住是最好了。


  这个问题到了晚上就有了答案，—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是任琴初。


  叶容舟对任与骞的这位姑姑观感很好，接到她电话时立马就明白了—定与任与骞脱不了干系。


  任琴初的声音轻轻柔柔，问：“小舟，今晚能和姑姑—块儿吃个饭吗？”


  叶容舟立即应了下来。


  叶容舟同郑老师汇报之后就去了校外，梧桐树下有—辆黑色的轿车，任琴初就在里面。


  这次除了任琴初之外还有—个长相严肃的中年男人，叶容舟好奇地望去，任琴初主动同他介绍：“这是姑父。”


  叶容舟傻傻地顺着任琴初的话喊道：“姑父好。”


  喊完以后才觉得不对劲，这是任与骞的姑父！


  男人笑了笑，看起来不那么严肃了，反而有几分亲切，想来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路上，任琴初拉着叶容舟话家常，话里话外都没绕开任与骞。


  “你喊我—声姑姑，我就当你是我的侄儿，这两个月你在俞市若遇到什么事就找我，号码就是刚刚那个。”任琴初笑容温婉，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用餐的地方是—家私房菜馆，藏于巷中，古色古香。


  席间，叶容舟突然想到—个问题：“姑姑，寝室是您安排吗？”


  任琴初笑得意味深长，说：“是与骞，那小子前些日子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不习惯和旁人住。”


  也就是任与骞和姑姑关系好，才敢用这种事情去打扰这个位高权重的女人，不过起先已经有过—次助学金的事儿，任琴初倒是见怪不怪了，左右是自己的亲侄子，纵容些也无妨。


  任琴初夫妻送叶容舟回了宿舍，在他们离开后，这方空间多了不少零食补品，弄得叶容舟有些不知所措。


  叶容舟掐着时间给任与骞打了视频，他抱着被子靠在枕头上，笑问任与骞是不是瞒着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儿。


  任与骞承认的也爽快，直说：“这是为了让你好好发挥。”


  叶容舟心里有些甜蜜，但没被甜蜜冲昏头脑。


  他问：“今天做了多少题？”


  任与骞将镜头对准书桌，上面摊着本五三，“快写完了，满意了吧，小叶老师。”


  “还不错，”叶容舟嘴角露出点儿笑，“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能松懈。”


  叶容舟是真的对任与骞的成绩非常上心，里面存了—点点私心，他总觉得未来摊牌的时候，这会成为任家人心软的—个强而有力的工具。


  而叶容舟想的也确实八九不离十。


  诸如任家二老、任琴初、徐青曼，他们对叶容舟如此客气的—个重要原因便是他某种意义上来说拯救了任与骞的人生。往大了说，对于任家这种大家族而言，优秀的继承人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家族繁荣昌盛的关键。


  集训枯燥而无味，每天下课很迟，并且争分夺秒，而宁市—中也开始加大学习强度，结果就是两人—周两次的视频通话计划完全被打乱，他们根本就没有时来谈情说爱。


  叶容舟以为没任与骞陪着，这段日子会很难熬，却没想—周时间居然转瞬即逝，他和任与骞就这么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努力着。


  勉强算是为了同—个目标，叶容舟想任与骞开心，任与骞想叶容舟


  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赖。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叶容舟的时间很满，满到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宁市，他想见任与骞，但又觉得来回的时间够对方做—套题了并且分析整理了，然后就觉得任与骞老老实实待在宁市也很好。


  叶容舟觉得很好，任与骞头顶却是乌云密布。


  任与骞颇为惆怅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叹道：“为什么小叶子会那么热衷刷题。”


  曹修云接道：“那是因为他对学习爱的深沉。”


  任与骞：“我想去找他。”


  曹修云：“那就去。”


  任与骞：“但他想让我在家老老实实温习功课。”


  曹修云：“或许你可以把五三带在身上，不怕晕的话可以路上写。”


  人也能见着，还能有交代，妙啊。


  任与骞黝黑的瞳仁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小叶子，为什么你如此热衷于刷题？！！


  小叶子:所以我联赛能拿满分，平时能考七百二三四。感谢在2021-01-23  16:50:14~2021-01-25  00:1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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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我永远在你身后


				    集训班下课已经是十一点,  叶容舟和祁文一同走在路上，祁文在对今晚测试题的难度进行界定，而叶容舟则在想着今晚老师给他们看的一道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真题。


  两人想的不是一件事,  但居然也能和谐相处下去。


  叶容舟正出着神,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一看，是任与骞打来的电话,  祁文恰巧瞧着了,  感慨道：“你和任与骞感情真好啊,  果然学神之间都是惺惺相惜的。”


  夜色里，叶容舟的脸蛋微微泛红,  “到家了吗？”


  任与骞那头似乎有风声,  他想了想,  说：“应该算吧。”


  叶容舟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应该算，任与骞没让他糊涂太久,  说：“有你在的地方应该也算家吧。”


  “什么意思？你在哪儿？”叶容舟本来想说应该把时间花在学习上,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脱口而出的两个问句里藏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喜悦。


  任与骞低声笑着，说：“都说那么明显了,  放心,  我可没浪费时间,  只是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理由跟老李请了一节课的假。”接着又补充道：“放心好了,  我什么功课都没落下,  包里还装了一本五三。”


  学神的光芒尤其耀眼，辐射区极其大，任与骞感觉只要和叶容舟同处一个空间就在接受洗礼。


  叶容舟被逗笑，他强忍着笑意,  说：“这么老实啊，想要什么奖励？”


  任与骞很认真地说：“想亲亲小花。”


  叶容舟“啊”了一声，脸烧得通红，他想任与骞说得或许是对的，他可能真的是个恋爱脑——从听到对方声音的那刻，脑子里就什么都装不下了，只有一个任与骞。


  他们旁若无人的聊着天，祁文却已目瞪口呆。


  约好见面的地点之后，叶容舟总算投了一星半点的注意力到自己的小伙伴身上，“你先回寝室吧，我还有点事。”


  祁文愣愣地点头，顺口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叶神，你刚刚好像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啊。”


  叶容舟抿唇笑了笑，有些羞涩的模样，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离校的时候，叶容舟按照任与骞所说，借着任琴初的名头跟郑老师拿了个允许外宿的批条，郑老师隐约知道任琴初是叶容舟的姑姑，给任琴初通话之后就放行了。


  叶容舟心里就像揣了一窝兔子，四处乱撞，好想立马撞进任与骞的怀里。


  每一秒都很漫长，叶容舟在林荫大道下奔跑着。


  初秋的风带着夏日的尾巴穿过校服，叶容舟奔向校门外的少年，等待着他的是一双张开的手臂，温暖而有力，是独属于叶容舟的港湾。


  “好久不见。”任与骞与叶容舟额头相抵，他哑然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不过一个星期，竟然觉得难熬至此。


  叶容舟眉眼弯弯回道：“好久不见。”


  校外还有人往来，叶容舟放开任与骞，问：“就这么想见我啊？”


  任与骞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走，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他答道：“明知故问。”


  市六中不准外人入校，所以两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处公寓里，这是任琴初当初购下方便女儿中午休息的，任与骞提前吱了声，她便让秘书早早的找人把公寓收拾了出来。


  一周没见面，叶容舟只想变小钻进任与骞的口袋里，让对方走到哪儿都要把他带上。


  学习都是浮云，叶容舟稍微看了几眼就过了。


  已经十点，叶容舟睡意全无，他挨着任与骞，少年的身躯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轮廓，他的手指放在任与骞的腰间，摸摸这块腹肌，又摸摸那块腹肌，弄得任与骞哭笑不得。


  待叶容舟再一次进攻时，任与骞终于绷不住，抓住了那只作恶的手，声音喑哑，“好了，别碰了，明天你还得考试。”


  叶容舟分得清轻重缓急，乖乖地停了动作，人却又往任与骞身边靠了靠，他太喜欢任与骞怀抱的温度了。


  他们分享着彼此的日常，都是细碎的事，却都说得很认真也听得很认真。


  叶容舟的身体素质没有任与骞那么好，不多时意识便被困意侵袭，靠在那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任与骞抱着叶容舟，却有种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满心都是滚烫的，而后在熟睡的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第天的考试，叶容舟以最快的速度写完试卷，而后在众人见了鬼般的眼神中扬长而去，他要去找他的男朋友！每周一次的约会真是太珍贵了。


  任与骞就在校外等他，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一看就是特地为叶容舟买的。


  叶容舟十分自觉地接过一杯，满足地吸了一大口，神情餍足：“好好喝啊。”


  不管喝多少次都不会厌烦，尤其是任与骞买的，那就更好喝了。


  “傻。”任与骞捏捏他的腮帮子，领着人往地铁站走。


  他们只还剩下三小时的相处时光，任与骞还要赶回宁市上课。


  两人直奔一家日料店，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开门营业。


  点好单之后，叶容舟就悄悄地握住了任与骞的手，隔间有布帘挡着，外面的人完全看不见里面，叶容舟便格外大胆，不仅牵人家的手还去亲人家的唇。


  叶容舟就跟只没断奶的猫咪一样，粘人得很。面对这样的叶容舟，任与骞格外受用，只觉得男朋友天下第一可爱。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任与骞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小叶子，如果拿了金牌，你会选择保送吗？”


  叶容舟说：“应该不会吧，老李还等着我给他冲一个省状元。”如果选择保送，就没这个机会了。


  换一个人说这话，定会被人嘲笑狂妄自大，但叶容舟来说，大家便会觉得这话还蛮有信服力的。


  任与骞抿抿唇，说：“那如果你进国家队了呢？”


  叶容舟蓦地笑出声，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点儿娇，“与骞哥哥，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那可是真正的众神云集，能进预备队的都是全国高中生里的佼佼者，一共就六个名额，我还真不一样选的上。”


  任与骞挑挑眉，黝黑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我偏心不行吗？我就觉得我男朋友最厉害，肯定能够拿到一个位置。”


  任与骞觉得叶容舟天生就该在属于他的那个舞台上大放异彩，虽然他很想珍藏这样的宝贝，但更想的是他的宝贝能够走向更大的舞台。


  有这样优秀的男朋友，任与骞自豪的同时也会有些压力，他荒废了两年，这两年的时光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弥补回来。然而转念一想，没有两年的荒废，那也就不会与叶容舟相遇，任与骞就又觉得荒废的这两年真是妙极了，他和小同桌的缘分就是天注定！


  用餐完毕后，叶容舟在校门口送任与骞上车，司机是任家的，两人都不敢太造次，只简单的拥抱了一下。


  任与骞挨着叶容舟的耳朵轻声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果累了那就给我打电话，我永远在你身后。”


  叶容舟心头一暖，很乖地点头：“我知道的。”接着又超级小声地说道：“最喜欢你了。”


  任与骞觉得心突然跳得很快，他很想亲小同桌。


  叶容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一个吻落在了唇上，他被任与骞的大胆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去看不远处的司机。


  任与骞低声笑道：“放心，他没看见。”


  任与骞从前还嘲笑那群谈了恋爱的兄弟总跟女朋友腻腻歪歪，现在轮到自个儿了，突然十分感同身受，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和叶容舟腻在一起。


  这是任与骞第10086次感慨世事无常，他居然在宁市这个小地方把一颗心给了个男孩儿。


  待任与骞一走，叶容舟又成了那个刷题狂魔，他窝在寝室里刷了一堆题，也就只有这样才不会分心去想任与骞。


  叶家的老宅就在俞市，那是块寸土寸金的地方，年代足够久远，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是俞市出了名的权贵聚集地，高官富商都在那儿有宅邸。


  叶容舟基本上每年只回去一两次，叶家那老见了他不开心，他见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心情，随着他年龄的增长，竟也慢慢形成一种默契——我不喊你回家，你也别主动回来。


  因此叶容舟来俞市呆一个月完全没想着回家看看，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家。


  然而叶容舟万万没想到叶家的人居然会主动来找他，起初郑老师说家长找时，他以为是任琴初，结果没想到是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助理，那是一个颇有手段的女人，跟了老太太十五年，拿着高额的薪酬，准确执行老太太的每一个命令。


  叶容舟心里有些不安，他并不想回那个地方。


  仲珍，也就是老太太的贴身助理，态度强硬，没给叶容舟任何反驳的余地，“小少爷，老太太只是想了解您的近况。”


  她身旁站着一个高壮的男人，叶容舟一想就明白了，老太太这是非让他回去一趟不可。


  叶家老宅端得是古朴大气，远远望去就能瞧见它那精美的建筑，与其说是宅院，不如说是庄园。


  院中一小亭中坐着一个身着唐装的老太太，一手执一串佛珠，周身点着熏香，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本佛经。


  “来了吗？”老太太淡淡开口。


  “来了，已经快到主楼了。”管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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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老婆对我的尺寸真的特别满意！


				    上次来还是过年的时候,  叶容舟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


  叶容舟跟在仲珍步入主楼，穿过回廊，一路上遇到了几个佣人,  看见叶容舟后具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接着又恭敬地同他打了招呼。


  目的地是连着花园的茶室,  春可赏花，冬可赏雪。


  仲珍推开门,  门后坐着的正是叶老太太,  叶老太太望向叶容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老太太冲仲珍微微点头，说：“好了,  你先出去。”接着她又点了点面前的位置,  “过来坐。”


  按理来说叶容舟本该是老太太最喜欢的孙儿,  奈何世事弄人，叶容舟生了那样一副身体,  老太太便实在没办法对他生出喜爱之心。


  老太太气定神闲地开口：“今日找你过来,  我只问一件事。”


  叶容舟没有接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老太太神情渐冷，道：“我只问你,  有没有吃药。”


  她那锐利的视线仿若要将叶容舟洞穿,  怒气慢慢盘踞上那张尚算和蔼的面容上。


  说是问问,  但她手中早就有了证据,  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叶容舟反问：“这重要吗？”


  老太太气极反笑,  说：“叶容舟，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还有庄修明那夫妻俩还真是厉害啊，插手我叶家的事儿,  不劝你反而还帮着你威胁医生，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听到一些风声，你怕不是要反了天！”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老太太的手掌重重拍在那张红木茶桌上，那张和善的面容也被撕破。


  “什么叫做叶家的事？”叶容舟冷眼看着叶老太太，“我身上还留着庄家的血，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的亲人。”


  “好一个亲人。”老太太轻笑着，接着便拨通了仲珍的号码，“进来吧。”


  叶容舟的心跳逐渐加速，这是叶家，他是叶家的人，老太太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真的对他怎样。


  仲珍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叶容舟瞳孔微缩：“奶奶！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太太品着温热的茶水，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履行着我这当奶奶的义务，大半年没见，奶奶可担心你的身体了，来都来了，恰巧我们家最近投资了一个私人医院，不如做个检查再走吧。”


  她不给叶容舟反驳的机会，起身冲仲珍点点下巴，道：“带少爷去严凝医生那儿，结果出来以后，让她立即给我回电话。”


  叶老太太和仲珍旁若无人的交谈着，真正的主人公叶容舟反倒像一个摆件。


  叶容舟的脑子飞速运转，他认识严凝，那是他十岁之前的私人医生，后因出国深造而离开。这人和叶家也颇有渊源，她一直受老太太资助，后来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是老太太牵的线。


  于严凝而言，老太太就是她的大恩人，老太太交代她办的事儿，就算是有人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得完成。


  叶容舟讨厌别人碰他，在两个保镖碰上他的手臂时，他立马沉着脸甩开了那两只手，他盯着老太太，开口道：“我不是犯人，犯不着这样。”


  两人的视线宛若实质般在空中交锋。


  老太太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说：“你听话就好，毕竟你是我的孙儿，奶奶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子呢？”


  直到叶容舟消失在视线里，老太太才叹口气，有些惋惜，如果听话些该多好，这可是叶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孩子。


  不能不说姜的还是老的辣，叶容舟离开的同时，老太太将他的手机扣了下来，以防他去联系庄家那两位。


  这医院的名字叶容舟熟悉得很，他的每一次检查都是在这个医院进行。


  时隔多年，严凝还是那副模样，温婉秀丽，看上去十分的温软可欺。可叶容舟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跟着的老太太能是什么好人？


  叶容舟知道自己跑不了，便没再反抗，规规矩矩地做完了全部的检查。


  严凝只看了一些数据就看出了一些门道，她笑盈盈地看着叶容舟，说话也是轻声轻气，“还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呢，这药别是一颗都没吃吧。”她轻叹一声，说：“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呢，不吃也不影响手术，只是术后需要好好调养调养。”


  叶容舟清楚这些，并不听她多说，“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严凝笑了笑，说：“当然可以。”


  接着，她便喊来了仲珍，她和仲珍说了几句话，说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会亲自送过去。


  仲珍不清楚叶容舟做的是什么检查，她用不着知道这些，更是不该去好奇这些，她只需要把老太太交代的事情完成就行。


  老太太在茶室待了一下午，神情淡漠地看着那些书卷，手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与骞哥哥”四字。


  “与骞……”她反复琢磨这两个字，总觉得很是熟悉。


  手机再度沉寂下来，老太太脑中闪过了一个重要信息，这是叶容舟的同桌，同叶容舟关系十分亲近。


  不作多想，老太太立即拨通叶父的电话，厉声问道：“任与骞和容舟是什么关系？”


  叶父几乎只操心叶容舟的成绩，其余皆是庄蓉尔负责，“听说是容舟的好友，具体的您问蓉尔，她比较清楚。”


  老太太直觉并不简单，立即给仲珍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去查叶容舟和任与骞的关系。


  叶容舟回到叶宅时已日落西山，餐厅里空无一人，家中厨娘见叶容舟回来了一一上菜，菜式繁多，但量比较小，稍微一想就知道老太太肯定已经用过晚餐。


  叶容舟吃到一半时，仲珍过来了，告诉她今天就在叶宅休息，老师那边已经请过假。


  对此，叶容舟反应平平，说：“好。”他抬眼看着仲珍，说：“仲助理，请问我的手机放在哪儿了？”


  仲珍说：“请您不用担心，明日手机就会回到您身边。”


  叶容舟淡淡地“哦”了一声后，继续埋头吃饭。


  叶容舟在叶宅的房间就是个摆设，卧室里是中规中矩的设计，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


  今晚是一个难得的、不用训练的悠闲时光。


  叶容舟躺在床上，略微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唯有这样才能稍稍按下心中的焦虑。


  老太太的手腕比叶家夫妇更加强硬极端，叶容舟心思再缜密在面对老太太时，心中也没办法保持平静。


  叶容舟睡得并不好，做了一夜的噩梦，次日脸色稍显憔悴，在吃早餐时又被老太太耳提面命一番。


  老太太看着他，说：“容舟，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心中要有一把量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叶容舟轻声答道：“是。”


  他这模样看上去十分乖顺，老太太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手机回到叶容舟手中时已经关机，他一回寝室就连接了充电器，待手机开机后，立即有一大堆信息跳出来，一大半都是任与骞的，其中夹了两通任琴初的电话和郑老师的电话。


  任与骞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起初十分担心，有种立即要过俞市来的感觉，后来应该是去找了任琴初，言语之间平静了许多，但还是在追文叶容舟有没有事。


  叶容舟敲下许多字，想诉说昨天受的委屈，却在发送的那一刻将它们删得一字不剩。他握着手机微微出神，觉得这事儿没必要让对方知道，虽然烦心，但说到底也没有给叶容舟造成什么伤害。


  叶容舟算好市一中下课的时间，又算了任与骞回到宿舍的时间，掐着点拨通了任与骞的号码。


  少年心急如焚地问：“叶容舟！你去哪儿了？！”


  叶容舟顺着这狮子的毛往下捋，“好了，先冷静，昨天我回了一趟家，陪奶奶吃了顿饭，手机被没收了，你别担心。”


  这话漏洞百出，然而隔着屏幕，任与骞就算有心想要揪住叶容舟要真相也是有心无力，不过人平安无事就好。


  任与骞叹口气，说：“小叶子，下次去哪里先给我发个消息成吗？”


  不是他不信任叶容舟的家人，而是就目前来看，那家子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病，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好搬救兵。


  叶容舟保证道：“好的，下次一定会。”


  任与骞蓦地长叹一口气，沉声道：“叶容舟，见不到你，我真的会很担心，每天都在担心你过得好不好。”


  叶容舟听不得这种类似情话的发言，他脸色微红，说：“你别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任与骞低声笑着，说：“叶容舟，你说我俩以后万一出差要分开个十天半个月该怎么办啊？”


  叶容舟说：“你怎么就想着以后了呀？想得真远。”


  任与骞向来没脸没皮，立即说道：“那我还想以后小叶子喂奶的模样，这又算……”


  叶容舟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种奇怪的冲动，他烧红着一张脸，说：“你停！不许乱想，你现在才多大啊！”


  任与骞沉思片刻，说：“挺大啊，我粗略估计过……”


  叶容舟：“闭嘴！”


  任与骞：“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真的很烦


  与骞哥哥:18厘米，以后还有长……唔……小叶子，你捂我嘴巴干嘛感谢在2021-01-25  23:52:40~2021-01-28  23:5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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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老婆真的很多秘密


				    从叶宅回来之后,  叶容舟连续几晚都做了噩梦，无—不是他和任与骞分离的场景。


  他知道自己停药这事儿肯定是瞒不过老太太，庄蓉尔和叶翟建很快也会知道。然而好几天过去了,  叶家却没有任何动静,  太反常了,  平静与安宁并不能消除叶容舟的警惕心，几经思量之下,  叶容舟把这件事告诉了庄家二老。


  好不容易挨到周六,  任与骞又来了,  这次也不装模作样了，他什么都没有带,  目的就是为了好好陪着他们家小同桌。


  洗了澡后,  叶容舟带着满身湿气的躺进了任与骞怀里,  他用小腿去蹭被窝里的另一人，毛茸茸的头发在男朋友颈窝里肆意摩挲着,  感觉到任与骞的身体逐渐绷紧,  他偷偷他笑了，而后更加放肆。


  “好了。”任与骞握紧他的手腕，略微粗.喘着说。


  “与骞哥哥,  好久了。”叶容舟手指轻轻地挠着任与骞的掌心,  他需要—些亲密接触来缓解近来的不安。


  “叶容舟,  明天你还要上课。”任与骞深呼一口气,  —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叶容舟撇撇嘴,  决定自食其力。他转过身，不多会儿，被子里就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少年的轻.喘。


  任与骞脑子里嗡嗡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小同桌在干什么好事,  就在自己的身边。


  “唔……好疼啊。”


  —句话将任与骞的定力击碎，他几乎是在叶容舟落在最后一个字的那一刻捉住了叶容舟的手，手指细长，上头干干净净，“叶容舟！你别下手没轻没重！”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任与骞低头看小同桌，发现人眼里带着笑意，眼神清澈明亮，完全不像是在做坏事的模样。


  所以……这是被骗了？


  任与骞愤愤的咬了咬叶容舟的锁骨，“小骗子。”


  叶容舟顺势就把睡衣扣子全解开了，说：“明天放假！”


  语调上扬，带着满满的期待。


  上赶着让人欺负的也就叶容舟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叶容舟最后自然是得偿所愿，然后在第二天放纵地睡到了九点半。


  两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这样惬意地在同—张床上醒来，叶容舟趴在任与骞身上，—大早地非得让人给自己汇报学习情况。


  任与骞笑道：“小叶老师还真是尽职尽责。”


  叶容舟捏捏他的脸蛋，说：“那是，你可是我唯一的学生，当得上心些。”


  两人胡闹了—阵才起床，正好外卖也到了，吃了早餐后，两人—块儿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任与骞说今天吃了午饭再走，他来下厨。


  买菜的时候顺便把叶容舟的零食给买了。


  叶容舟和任与骞是不同类型的好看，他们并排走在货架之间，不知不觉中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任与骞抓起一包薯片扔进购物车，他说：“对了，十—月我陪你—起去海市。”


  他的语调随意，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刚刚只是说了句“今天吃了个面包”这样的寻常话。


  叶容舟—愣，语气疑惑，“你开玩笑？”


  这—去就是一周，除非老李疯了，不然不可能给假。


  而且—个星期的时间做什么不好？


  “不用，”叶容舟心里甜滋滋，但理智还在，“还说我恋爱脑，我看你才是恋爱脑，就一个比赛而已，你担心什么。”


  任与骞不乐意了，轻哼道：“我就担心我男朋友不行吗？”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再开玩笑，说：“我报名了模联，时间正好跟国赛的时间重合。”


  叶容舟突然想起了在京城看见的那座奖杯，问：“不是已经参加过吗？”


  任与骞叹口气，说：“还不是因为男朋友太优秀，我稍微一松懈，估摸着就要被落下了。”很快任与骞正色道：“好吧，我承认会去参加模联有部分原因是它时间和国赛重合了，不过想为履历再添一笔经验也是真的，我知道你现在不出国。但大学肯定会去交换或者出国，你那么厉害，去的学校肯定是顶尖院校，我想和你—块儿，所以我要变得更优秀才行。”


  叶容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有些发热，鼓起勇气去追求任与骞果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十月中，天气渐渐转凉，林姨为叶容舟送来了—些衣服。


  林姨看叶容舟在这儿过得还不错，稍微放下心来。


  她说：“最近太阳还不错，我就把秋天的衣服全拿出来晒了晒，喷香的呢，等再过阵子就晒冬衣了。”


  衣服……叶容舟神情略微迷茫，他似乎忘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可人就是这样，越想想起来便越是无法找到切入点。直到林姨离开，叶容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太阳下山之际，林姨将挂在屋顶和庭院中的衣服全收了回来，先将它们放在了衣帽间，等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收拾它们。


  任与骞进出这儿就跟自己家似的，他是个自来熟，跟林姨相处得是极好，—口一个林姨，不晓得的人还以为这才是林姨照顾了良久的小主人。


  任与骞回了房间看林姨在收拾衣服就过去帮忙—起整理了，他看着林姨叠，照这样子—步步来，竟叠得很不错。


  整理好一件后，任与骞抬手拎起下—件衣服，他双手—抖，衣服伸展开来，这是一件宽大的校服。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校服有些奇怪。


  他盯着这校服看了好些时候，不知不觉竟发起呆来。


  林姨看见他手中的校服，笑呵呵地说：“校服啊，要穿的就别收太深，挂在进门的地方就好，你随手就能拿到。”


  任与骞愣愣地道：“啊？我的吗？”


  林姨以为任与骞这是连自己的校服都认不出来了，笑道：“这—看就是你的尺寸，认不出来吗？”


  不是认不出来啊……是不对啊……


  这校服是秋季厚款，他的厚款秋季校服分明就还收在家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叶容舟这儿？校服又没长腿。


  也不对。任与骞眸光—闪，校服没长腿，但人长了。


  他的秋季厚款校服并非全在家中，他在去年丢了—件外套。


  任与骞无声笑了笑，手指摸索着校服的内侧，摸到了小小的凸起，他将校服展开，上面赫然绣着三个字——任与骞。


  好样的啊，叶容舟。


  任与骞起身将校服挂在了离衣帽间门口最近的那个衣柜里，回答林姨的话，“校服长得—样，我以为是小叶子的。”


  这个小骗子居然还是个小偷。


  而在睡前—秒，叶容舟终于想起来那件重要的事儿，他惊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摸过手机去打林姨的电话，这个点林姨一般还没有睡。


  如叶容舟所想的那样，林姨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问：“怎么啦？”


  叶容舟心跳如鼓，声音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说：“林姨，你洗到我的校服了吗？就是一件厚款的秋季校服。”


  林姨答道：“洗到啦，不过不止一件呀。”


  叶容舟暗骂自己糊涂，补充道：“就是一件比其他校服都要大的。”


  “啊？”林姨想起了刚才和任与骞的对话，“有是有，可那是与骞的呀，上头还绣着与骞的名字呢。”


  叶容舟的身上的温度倏然上升，从头到脚都泛着粉，他烧红着—张脸，努力用冰凉的手平复上面的温度，结结巴巴地说：“哦，那……”


  他没说完，林姨就给了他重重—击，说：“与骞真是个好孩子，今晚还帮着—起收拾衣服……”


  林姨接下来说的话叶容舟—句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只嗡嗡嗡地重复着几件事——林姨洗了他偷偷拿回来的那件校服；任与骞帮林姨整理了衣服；任与骞知道了叶容舟是个小变态。


  叶容舟挂了电话，十分绝望地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不活了，真的不活了。


  任与骞肯定知道了！


  想起自己拿着那件校服做过的事情，叶容舟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呜，怎么办。


  叶容舟彻夜未眠。


  他等着任与骞发消息来调侃他，可是任与骞是给他发了消息，却只字未提校服的事情。


  叶容舟觉得很奇怪，直到下午收到了—个大快递，上面写着任与骞的三个字的首字母。


  叶容舟面无表情地把快递搬回寝室，然后面红耳赤地拆开了快递。


  里面躺着—件宽大的校服，还有着太阳的香味儿。


  校服旁有—个小盒子，叶容舟只看了—眼就把它丢开了。


  任与骞果然还是那个—肚子坏水儿的任与骞。


  叶容舟将东西全部反锁到了柜子里，然后捧着胸腔里那疯狂跳动的小兔子去了集训班。


  任与骞就是个王八蛋！


  他不就是……不就是用那衣服干了—段时间的坏事吗？至于这么找回来吗？


  晚上，叶容舟才洗完澡，任与骞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少年的面容漂亮凌厉，黝黑的瞳仁里跳着雀跃的光，他的视线落在视频的另一头，那是他的猎物，—个小骗子。


  “小叶子，好玩儿吗？”任与骞的声音低哑，看上去是打定主意要欺负人。


  “什么好不好玩啊。”叶容舟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眼神清澈，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任与骞知道这小骗子天真面容后藏着的可不是什么天真的心，他挑挑眉，说：“把我今天寄过去的东西拿出来，然后……”


  他顿了顿，叶容舟的眸子下意识睁圆，心也提到嗓子眼儿。


  任与骞说：“当初怎么玩的，现在在我面前复习—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与骞哥哥: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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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的小狐狸


				    叶容舟神色微变,  眼神躲躲闪闪。他在任与骞看不见的地方揪着被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躲过这一劫。


  过了会儿，叶容舟神色害羞的应道：“哦。”


  接着,  他离开了床铺。


  视频另一头的任与骞被叶容舟的爽快弄得有些懵,  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知道小同桌脸皮挺薄的，绝对不可能陪他玩什么视频普雷。


  任与骞就是打算逗逗他,  并没有打算真的让叶容舟做什么,  于是对着一屏幕的枕头被子喊道：“小叶子,  我没……”


  他愣住了，接下来要说什么也忘记了。


  他看见他的男朋友顶着一张天真的脸,  身上披着他的校服,  舌尖微微露出来一点,  然后轻轻舔了舔指间的小球。


  叶容舟望着他，白皙的脸蛋上染上一层淡粉,  然后靠在床头给任与骞看小花,  小花依旧是格外漂亮的颜色，上面落着一点露水，叶容舟手指轻点,  小花抖动着,  露水似乎有多了几分。


  “叶容舟。”任与骞沉沉地看着他,  看着他放肆,  看着他沉溺于快乐的海洋中。


  叶容舟半眯着眼睛轻笑,  说：“这不就是你想看见的吗？现在看见了……嗯……开心吗？”


  任与骞开不开心不知道，但叶容舟笑得很开心，像只狡猾的狐狸，任与骞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挺疼。


  为了报复任与骞的过分，叶容舟快要到达顶点时就关了视频。任与骞望着突然黑下去的屏幕怔忡了许久，接着重重的一拳砸在被子上，叶容舟好样的。


  叶容舟又去洗了个澡，回来后懒洋洋得窝在被子里，然后给任与骞发去一条消息——谢谢与骞哥哥送来的东西，我很开心。


  他想着视频中的最后一幕，男生那双黝黑的瞳仁中跳动着暗沉的火光，像是野兽遇见了猎物。


  叶容舟轻笑着，谁是谁的猎物呢？


  接着他又紧紧拥着那件校服，哼哼唧唧想着，这可是陪伴了他好几个月的衣服，其实也不能算偷，他拿了另一件跟任与骞换，还在那件校服的口袋里留了现金。


  虽然如此，叶容舟还是有些心虚，同样又有些害怕，他今天这样逗弄任与骞，对方日后肯定会跟他算账的。


  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叶容舟打了个哈欠，没等来任与骞的消息就沉沉睡了过去。


  在月底时，庄蓉尔又来找了叶容舟，她没约在外面见面，直接来了寝室找他。


  庄蓉尔看上去与从前没有两样，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叶容舟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或者歇斯底里都没在这个女人身上出现，这让他有些不安。


  上次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除非叶老太太没有把消息告诉这对夫妻，不然庄蓉尔不会如此淡定。


  叶容舟猜不准事情的发展方向，所以回答庄蓉尔的问题时格外谨慎，尽量说了些庄蓉尔乐意听见的话。


  庄蓉尔问：“这次国赛有信心吗？”


  叶容舟点头，说：“有的，之后应该有机会进国家队。”


  庄蓉尔若有所思，“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是选择保送还是继续高考？或者是……”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选择出国也不迟。”


  叶容舟瞳孔微缩，警惕心瞬间筑起，开什么玩笑？庄蓉尔生平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一个带着身体缺陷的叶容舟脱离她的掌控，那是她的耻辱，只要消息走漏，那她就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柄。而现在，庄蓉尔居然亲口说出了“出国”这个选项。


  叶容舟低着头，小声答道：“看看吧，看国赛的成绩怎样。”


  庄蓉尔点点头，说：“是的啊，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看着叶容舟，精致冷漠的面容在某个瞬间出现了皲裂，叶容舟从中窥见了一丝让人心惊的疯狂，再去看时，庄蓉尔又是那个全副武装的她，好像刚刚那一切都不曾发生。


  庄蓉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搅乱了叶容舟的心神。


  国赛在即，那是真正的强者如云，不由得叶容舟分出半点儿心神在其余事情上，他答应过任与骞要捧回一块金牌。


  叶容舟猜庄蓉尔应该做不出太过火的事情，因此很快就将心神投入了学习中。


  十一月转瞬即至，任与骞的模联大赛在国赛之前，因此他比叶容舟先出发，他的队友均在俞市，所以先在俞市汇合再出发。


  宁市一中每年都会有模联社团参赛，也会有几个自由模联人，所以任与骞的请假并不稀奇，老师批假也十分爽快。


  任与骞提前一天到俞市，随意吃了晚饭就要去找叶容舟。


  任琴初对此十分无奈，她挑挑眉，笑话任与骞：“这知道当你们是好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见女朋友呢。”


  她就没见过有好成这样的兄弟。


  任与骞心想还真是小男朋友，他无法无天惯了，被无意戳破真相也不心虚，只笑嘻嘻地说：“姑姑，那就麻烦你让司机送我去小叶子那儿了。”


  任琴初一个白眼差点儿翻上天，说：“滚滚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任与骞十分听话的滚蛋，半点儿犹豫都不带。


  任与骞一走，任琴初就开始给父母报送侄子的动态。


  任琴初笑着同父母说：“也算是有些上进心了，好歹是想着为以后打算了。”


  任老太太笑了，“也不求他能跟从前那样，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真是好久没见与骞那么上进的样子了，还真是怀念。”


  任琴初安慰老太太，说：“只要他跟小舟做一天朋友，那他就会上进一天。”她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妈，我现在算明白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骞那臭小子变化那么大真是要感谢小舟。”


  正好是放学的时间，学生一窝蜂的涌出来。


  任与骞就立在校外的那棵大树下，顶着一张冷峻的脸，视线锁定在从校门口涌出来的学生身上。


  因为两人都有事情要忙，他们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面。


  叶容舟跟着人群往外走，他有些近视，离开课堂就不爱戴眼镜，他越过人群，努力寻找任与骞的身影，正看着，眼睛就突然被一双大手蒙住，他下意识反抗，却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小叶子。”


  叶容舟惊喜地转头，然后下意识地抱住了任与骞，“你来了！”


  他的言语中是藏不住的雀跃。


  接着他又突然想起来这是在校外，旁边还有一堆人，于是立即放开任与骞，只依赖地看着他，说：“好想你啊。”


  任与骞心头一软，压低声音说：“叶容舟，你怎么这么会撒娇啊？我现在真是……”


  叶容舟睁大眼睛看他，一副很天真很好欺负的模样，“真是什么？”


  任与骞靠近他，眼神危险，“想弄坏你。”


  叶容舟立即离开了他几步，先任与骞一步想到了校服事件，结结巴巴地答道：“啊？你、你又在乱说什么。”他的视线胡乱落在一家烧烤店上，说：“我饿了，想吃烧烤。”顿了顿，又说：“还想喝奶茶。”


  色令智昏这句话果真没错。被叶容舟一哄，任与骞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直到给人排队买上奶茶、烧烤上来，也没想起校服的事情。


  叶容舟被任与骞喂得很饱，他总喜欢撩拨人，捧着一个有点圆的肚子，一路上都在嘟囔什么像有小宝宝了、以后给与骞哥哥生个小宝宝之类的让人里智全失的话。


  任与骞比较能忍，进了家门才把人按在沙发上亲，亲着亲着就想起了校服的事情。


  “叶容舟。”任与骞突然正色看着叶容舟，语气很严肃。


  叶容舟早就被他亲得不知今夕何夕，迷茫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任与骞伸手跟小花打了个招呼，吓得叶容舟立马清醒。


  “啊？什么？”叶容舟最会装糊涂，扯着衣服就要从任与骞怀里逃出来，结果还没移动两下就被人无情镇压，小花还被迫和客人狠狠地打了一下招呼，叶容舟差点儿没哭出来，他有些慌乱的抵着任与骞的胸口，呜咽着说：“不可以……现在还不行……”


  任与骞仍旧强硬地和小花打着招呼，叶容舟这小骗子就知道装可怜博同情，“还知道害怕？还知道不行？那你上次还这样撩我。”


  叶容舟知道卖可怜没用了，两条细细的手臂搂住了任与骞的脖子，嘴唇亲吻着他的耳朵，撒娇道：“与骞哥哥，你最好了。”


  好不好不知道，叶容舟被欺负得蛮惨是真的。


  如果不是任与骞念着叶容舟第二天还要上课，他能把人欺负得更惨。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


  任与骞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在海市等你。”


  叶容舟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你加油，我也加油。”


  任与骞哑然失笑，而后抬起了一只手，叶容舟微愣，他很快反应过来，抬手与空中那只稍大的手掌碰在一起，清脆的掌声在清晨响起，叶容舟眼里好像落满了光，他微笑着看着任与骞，和喜欢的人奔赴着同一个目标真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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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还好有他


				    在任与骞离开的第四天,  省队也整合完毕。郑老师依旧是随队老师，一路上就没停止过跟老李等老师汇报学校两个宝贝疙瘩的情况。


  叶容舟有些困，一觉睡到了海市,  接着又迷迷糊糊地跟着同伴进了酒店,  为了保证学生有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这次定的都是单人间，全部在同一层楼。


  叶容舟打了个哈欠,  脑子还有些空,  直到祁文凑过来说他俩的房间就在对门,  他才有了点儿反应。


  祁文说：“叶容舟，这次四舍五入就等于我们住一屋了。”


  他对叶容舟的考神光环格外执着,  大大小小的考试都要抱着叶容舟吸一吸。


  叶容舟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房卡,  然后拍了个照发给任与骞,  就一张照片，一句话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叶容舟做这些事情没避着祁文,  祁文有些好奇，说：“你和任与骞关系真的好好啊，我记得他当初跟人距离感老强了,  从没见他跟谁那么亲近。”


  闻言,  叶容舟偷偷勾唇轻笑,  这就对了,  他是任与骞的男朋友,  当然要和别人有所区别。


  任与骞那头的模联会已经开始，他的同伴全是经验丰富的模联选手，往年都是随学校的社团出席模联会，今年会以自由模联人的身份参会全是任琴初在里头游走的结果。


  任与骞是不喜欢用特权,  然而一旦涉及到叶容舟便不同了，用点儿特权也没什么的，左右他不会拖同伴的后腿。


  大家一开始都对任与骞这个关系户没什么好感，然而接触下来就发现这所谓的关系户实力强劲，慢慢的关系也好了起来。


  晚上队内聚餐，任与骞早就知道了叶容舟要来，便提前请了假，都是少年人，少一个人也能热闹起来，便爽快地放行了。


  任与骞才离开会场就接到了徐青曼的电话。


  徐青曼最近在海市办公，虽然嘴上说着不管儿子了，实际上还是时刻关心着儿子的动态，她知道任与骞来海市了，想着吃顿饭见个面，顺便看看这臭小子有没有服软的意思，却没想说了个开头就被任与骞堵了回去。


  徐青曼稳住气息，说：“任与骞，你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吧。”


  任与骞说：“没啊。”


  徐青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福至心灵，说：“叶容舟那孩子在海市吧，我听你姑姑说了容舟要参加国赛，也是这几天出发，你说的有事是去见他吧。”


  不得不说，徐青曼的洞察力很强，句句都说在了关键处。


  听徐青曼这样说，任与骞也懒得掩饰了，直说：“小叶子人生地不熟的，他过两天就考试，我担心他紧张，过去陪陪他怎么了？”


  任与骞这话说的那叫做一个理直气壮，徐青曼脑子一懵差点儿给他绕进去，她转念一想，人家叶容舟紧张关你什么事儿啊？


  “任与骞，”徐青曼语气倏然严肃起来，她低声喝道，“我告诉你，你不许胡闹，你要知道你身上背负的是什么责任，别闹出丑闻来丢了任家和徐家的脸面！”


  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任与骞罕见地没有顶嘴，说：“我知道，但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这话就像是无言中宣告着什么，直接引爆了徐青曼的怒气，她呵斥道：“任与骞，你敢！”


  车窗外是万家灯火，任与骞知道自己的心正向往着其中一处，那里有着一个叶容舟。


  他的神情陡然变得有些温柔，“妈，我是你们的孩子，您应该非常清楚我的性格。”


  叶容舟站在灯下打哈欠，他双手插兜，头上的棒球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有几分艳色。


  怎么还不来呢？


  叶容舟有些等不及了。


  终于一辆出租车平缓地驶入视线中，叶容舟心有所感，睁圆着那双漂亮的眼望着那头。车门被推开，西装阔挺的高大少年从车上下来，他朝着叶容舟招手，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地喊着“小叶子”这三个字。


  叶容舟大喊着任与骞的名字，然后一头扎进了男朋友的怀抱中，他在任与骞怀里赖了会儿，而后抬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由衷夸奖道：“好帅啊。”


  任与骞被他逗笑，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我不禁夸的。”他停了会儿，闷笑道：“不过我很喜欢听这些话。”


  叶容舟脸蛋有些红，说:“那我以后多夸夸。”接着，他又伸手摸了摸任与骞的西装外套，“真的好帅。”


  任与骞想着叶容舟的考试，临近考试吃清淡些总不会出错，所以定了一家粤菜馆的位置。


  在等菜时，两人交换着日常的生活碎片。


  叶容舟提到了祁文，“我跟他真的好有缘，这次分到了对门的房间。”


  任与骞知道那就是个醉心学术的小胖子，可还是忍不住吃味儿，“你只跟我有缘。”


  叶容舟：“啊？”他恍然大悟，“你吃醋了！”


  任与骞立马往叶容舟嘴里塞了块糕点，“闭嘴！”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叶容舟乖乖地捧着糕点吃，眼里却尽是笑意，他就这么看着任与骞，把人都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吃完饭已经是八点半，任与骞带着叶容舟在江边散步消消食。


  江边人很多，灯光却是不亮，行人都自顾自地聊天，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对牵着手的少年人。


  此时已是秋天，秋天最是凉爽，叶容舟体虚，气温稍降就要穿比常人更多的衣服。任与骞握着他冰凉的手指，跟老妈子似的碎碎念，说什么等去京城念大学了，要找个名医给他调理调理身体。


  叶容舟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恼，自己不喜欢吃药，这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任与骞突然换了个话题，“小叶子，我总是很期待我们未来的生活，我时常在想，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就跟……”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就跟疯了一样。”


  突如其来的告白随着秋风闯入叶容舟的耳中，每一个字都是滚烫的，熨帖进心中，那样炙热的温度顺着血液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直叫他头昏脑涨、心跳如鼓。


  这太犯规了，叶容舟烧红着一张脸想。


  他不敢去看任与骞，怕心跳得更快，脸更红，就连黑暗也给不了他掩护。


  任与骞突然停下脚步，而后紧紧地抱住了叶容舟，“叶容舟，我们都好好努力，你大胆的往前走，我永远在你身后。”


  叶容舟颤抖着指尖抓住任与骞的衣摆，“好。”


  头两天是学生的休整时间，说是说休整，但没人敢放松，就连在开动员大会的时候，都有很多学生在台下偷偷研究题目。


  动员大会之后便是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叶容舟趴在床上偷偷关注着这次模联大赛的情况，他知道任与骞很优秀，优秀到仅仅出现两天就已经得到很多人的关注。


  这不是任与骞第一次参加模联会，大众的力量是强大的，才两天就已经翻出任与骞曾经的参会影响。


  那时少年的五官远没有如今那么凌厉，甚至是有些稚嫩，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是自然坚定，仅仅一段影像便能让大家意识到这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家门显赫的少年。


  叶容舟轻轻吐出一口气，关了手机侧躺在床上，眼神放空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慢慢的，他好像已经找到了内心的方向。


  如果任与骞再问一遍他未来有什么规划，他一定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后天的比赛就是一个起跳点，他的目标是那六个位置之一。


  手机的震动将叶容舟拉回现实，叶容舟撑起身体扫了一眼，看清楚来电显示之后，表情瞬间凝滞。


  是庄蓉尔。


  他没接，任由手机震动，手心慢慢沁出一层汗来。


  庄蓉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他？叶容舟思绪有些乱，他抱膝坐在床上，不停地咬着手指，他下意识就想要联系任与骞，却突然想到对方正在比赛。


  也就是这时，叶容舟才猛然想起一个事实，海市是叶翟建与庄蓉尔主要势力所在地。


  应该不会有事的，叶容舟安慰自己，他与父母虽不常见面，但电话联系却一直都有，这应该只是重要考试之前例行询问而已。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叶老太太的行为影响到了。


  于是在庄蓉尔打来第三个电话时，他按下了接听键。


  与叶容舟预想的相差无几，庄蓉尔先是问了一下他的准备情况，接着又提出要跟他见一面。


  庄蓉尔态度一向强硬，说：“下来吧，司机在楼下等，你爸爸等会儿也在。”


  叶容舟垂眸想了想，道：“好，我马上下来。”


  叶容舟关上房门，纠结了片刻还是给任与骞打了通电话，大会应该是还在继续，电话无人接听。


  接着，他又给任与骞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对方庄蓉尔和叶翟建来找他了，今晚他会跟父母一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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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为什么我没有再早一点出现在他的人生中


				    酒店门口的劳斯莱斯格外显眼,  叶容舟天生对数字敏感，他见过一次这个车牌号，是叶翟建的出行用车之一。


  比起母亲,  叶容舟更不愿意同父亲打交道,  叶翟建总是冰冷的,  永远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叶容舟从未看透过这个男人的内心。


  庄蓉尔已经在车上等,  她坐在后排,  看见叶容舟来了也只给了一个淡淡的眼神,  车辆启动，她又将刚刚在手机里问过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庄蓉尔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包上的金属装饰,  问：“有把握吗？”


  叶容舟答道：“看发挥。”


  庄蓉尔轻笑一声,  似是叹息,  “看来是很有把握。”她抬眼望向叶容舟，眸子是是诡谲的光,  “容舟,  有时候我和你父亲会觉得去国外念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容舟神经倏然紧绷，他警惕地看着庄蓉尔，而后有些惊惶地看向窗外,  暮色四合之时,  本该是车来车往的时候,  而这条路却出奇的安静,  只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


  他瞪着庄蓉尔,  大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庄蓉尔气定神闲地靠在座椅上，视线掠过叶容舟，她轻笑，姿态优雅而又将所有事情的发展方向掌握在手中,  “容舟，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害你的。”


  叶容舟牙齿轻颤，“外公外婆说过……”


  “说过什么？”庄蓉尔温柔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幼稚的小孩儿，“他们是不准我动你，可我又不是要你的命，我和你父亲只是把未来的事情提前了。”


  庄蓉尔温温柔柔地说着这些话，叶容舟却从中读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信息。


  “你疯了……”叶容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些害怕，“你们疯了！”他几乎是尖叫地喊了出来，“这是我的身体！”


  庄蓉尔倏然坐直身子，目光变得狠厉起来，“这是我和你父亲给你的身体！”她不再掩饰自己的疯狂，“我告诉你，叶容舟，我和你父亲对你一忍再忍，以为你能回头，可是你让我们太失望了，没办法，我们只能插手让事情回到正确的轨道。”


  道路的尽头是一家私人医院，上头明晃晃地招牌是叶容舟熟悉的字眼。当猜测变成了现实，叶容舟心头巨震，他看着庄蓉尔，突然觉得陌生无比，可又觉得他所谓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她能够做出这样的事，也敢做出这样的事。


  叶容舟的手机在下车时就已经被保镖夺走。


  庄蓉尔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点点下巴，发号施令：“砸了。”


  手机被狠狠地砸向地面，瞬间便成了一摊废物。


  叶容舟咬着牙静看着这一切，画面被无限放慢，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个个深刻的印记。


  被送到病房的那一刻，叶容舟在想，任与骞会看见那条消息吗？他会不会来找他？


  他希望任与骞来找他，却又不希望。


  病房外守着一排排保镖，病房内是西装革履的男人与精致优雅的女人，地上的少年身形纤瘦，他垂着头，露出的半张白皙侧脸上高高肿起。


  叶容舟脑中轰鸣一片，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是同父母生活过一段日子的，那时的他还会不知好歹的去憧憬那些家庭的温情，为了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他努力地完成每一门功课，捧回一张张完美的试卷。


  可他得到的是什么？


  是庄蓉尔的巴掌和辱骂。


  庄蓉尔会骂他怪物，会去掐他的□□，会崩溃大哭地要带他去找医生去掉那些多余的东西。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叶容舟听到的最多的话便是“你就是个怪物”、“你这不男不女的身体就是家族的耻辱”、“我为什么要生你这么个东西”、“叶容舟，你不做到最好是不会有人爱你的”。


  庄蓉尔疯狂，而叶翟建视而不见。


  他们都是凶手。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出现在视线中，叶容舟慢慢抬头对上了一双跳动着些许不屑与嘲讽的眼眸，“容舟，我们只是偶尔觉得你不听话，却没想到你会这样大胆，居然私自停药，如果不是你奶奶发现，或许到了动手术的日子我们才会发现不对劲。”


  她抬手鼓掌，言语中半是欣慰半是愤怒，“不愧是我的孩子，你很聪明也很大胆，可惜用错了地方，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你就会是叶家和庄家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人了。”


  叶容舟木然地看着这对夫妻，声音喑哑，“你们是不是疯了？”


  庄蓉尔怜悯地看着他，说：“乖一点，我们已经问过医生，现在已经可以手术了。”


  而一旁的叶翟建终于开口，道：“容舟，我们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我和你母亲已经为你联系好学校，等你身体恢复便去报道，三四年无法忘记国内的事情那就再待久一点，时间总会抚平一切，只要你按照我们为你铺好的道路走，届时你会拥有一个辉煌的人生，你会感谢我们。”


  叶容舟几乎要笑出来，“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在我比赛的前夕将我绑过来？还是感谢你们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手术？”他失笑，“你们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感谢你们？”


  比赛？庄蓉尔蓦地笑出声，她蹲下身与叶容舟平视，“容舟，你扪心自问，你对那些成绩那些奖牌真的感兴趣吗？你是我儿子，我会不了解你吗？你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我很清楚，一场比赛而已，你日后还有很多发光发亮的机会，不去就不去了，无所谓的。”


  这是一张艳丽的面容，叶容舟从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们是长得像的，而他现在只想划烂这两张长得相似的脸，太恶心了。


  脸颊上的红肿生疼，叶容舟却像感受不到一般，他咬着牙，像只受伤的小兽，目光凶狠，一字一句说：“你故意的。”


  叶容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最近同庄蓉尔的几次对话。


  她果然是故意的，庄蓉尔试探着他，然后在背地里谋划着这一切，她太会寻找儿子的痛点，刀起刀落全是叶容舟最疼的地方。


  他有些恍惚，而后迅速扑了上去揪住庄蓉尔的衣领，凶狠地看着她，“你故意的！你们故意的！”


  庄蓉尔没有否认，“叶容舟，是你先让我们失望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一开始想做什么，你要知道你手上的钱都是从我们这儿过去的，我们知道你有一张卡，里头存着一笔不小的钱，你想逃。”


  她的语气亲昵，甚至还带着一点儿笑意和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妈妈对你抱着多大的期望，可是你都在做些什么？你想逃，你还喜欢男人，你甚至想给他生个孩子。”


  她的声音渐渐变低，温柔中透露出了锋利的刀刃。


  叶容舟的身体轻轻抖着。


  庄蓉尔抚上他那半张被打红的脸，“你非得让我们失望透顶，那没有办法，我们也只好让你尝尝失望的滋味。”


  庄蓉尔太了解叶容舟了，所以知道叶容舟有多在乎这次的比赛，哪怕他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模样，可庄蓉尔却从中看见了势在必得，这还是叶容舟头一次对那些分数与奖项露出这样的神态。


  只有痛苦才能让人长记性。


  庄蓉尔想。


  庄蓉尔和叶翟建离开后，训练有素的护士团队进来了。


  她们手上捧着病号服，互相打了几个眼色就要给叶容舟换衣服。


  “滚开！”叶容舟握住自己的外套，防备地看着面前的人，“我可以自己来。”


  只能说这不愧是叶家投资的医院，任谁都跟狗一样听话。


  叶容舟将她们轰了出去，抱着衣服坐在床上发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能够接触到的人全是父母的人，完全联系不上外界，而手术……


  深秋的夜里，叶容舟打了个寒颤。


  “任与骞……”叶容舟揪着被子，抬手抹了把眼泪，他也是会害怕的。


  病房里连个钟表也没有，叶容舟只能根据出来的时间与天色来判断大概已经过了多久。


  期间他被推去做了一个检查，几个医生都是熟人。


  他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背后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做完检查之后，叶容舟又被关进了那个病房，有医生来为他输液。叶容舟知道那是为了接下来的手术做准备，他全身都在抗拒着那些东西。


  医生扶着他的手臂，劝道：“小少爷，您父亲和母亲说了，如果您不配合那就直接绑起来，您也不想失去自由，对吧？”


  叶容舟手指渐渐松开，任由医生将针头推入体内，冰凉的液体游走至全身，叶容舟突然很想吐，他掐着被面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然而黑夜在吞噬着他的勇气，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坚持下去。


  医生离开了，叶容舟立即拔掉了针头，他像只鸵鸟，直接将自己埋进了被子中，被窝里漆黑一片，他捏着衣服，眼泪浸湿了枕头。


  叶容舟也不想害怕，可是就快要手术了，后天就要比赛，他的脑子里混乱一片，不知来路，不知去路。


  叶容舟呜咽着小声喊着一个名字，如同溺水的人抓住身旁仅有的一根浮木，他想要任与骞，真的很想要任与骞。


  作者有话要说：　　疯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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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比起他，尊严根本不算什么


				    酒店里,  任与骞坐立不安，他打叶容舟的电话打不通，反复看着对方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往不好的方面想过,  但又想着那到底是叶容舟的父母,  肯定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明天就是模联大会的最后一天，任与骞想的是参加闭幕式的这两天他可以去陪着叶容舟,  正好陪着人度过压力比较大的两天。


  思来想去,  任与骞还是不放心转而拨通了郑老师的电话。


  任与骞惊讶道：“今晚不回来了？什么意思？”


  郑老师说：“容舟的父母亲自请的假,  说是好让容舟放平心态，好好备考。”


  怎么可能？若是任与骞没见过庄蓉尔发疯的模样或许会信,  可他见过,  甚至还差点儿挨了一个耳光。


  挂了电话后,  任与骞在原地静坐了一分钟，然后脸色黑沉地抓着外套离开了房间。这不对劲,  就算他多心也好,  能确定叶容舟的安全就行。


  任与骞心跳如鼓，一下电梯就拨通了徐青曼的号码。


  任与骞已经许久没有跟徐青曼心平气和的通过话，更别说是主动的通话,  然而眼下这个情况,  面子里子都没叶容舟重要。


  任与骞开门见山：“妈,  你现在在哪儿？”


  徐青曼接电话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想却真是天下红雨,  她奚落了任与骞两句，“怎么有急事找啊，不是昨天还不肯见我吗？”


  任与骞一反常态地没有同她斗嘴，而是重复了一遍问题。


  电话那头的徐青曼眉头紧锁着报出了一个地址。


  任与骞立即打车前往徐青曼所在的地方,  那儿是徐青曼的私产，任与骞去过几次。


  徐青曼提前跟门卫打了招呼，任与骞一路上没有耽误任何时间。


  别墅外已经有佣人在等，任与骞步履匆匆地进了别墅，徐青曼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去，“说吧，要我给你收拾什么烂摊子。”


  徐青曼是任与骞的母亲，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任与骞主动找她那就是有事。


  任与骞面色有些苍白，说：“叶容舟不见了。”


  徐青曼翻页的动作一顿，脸色陡然有些难看，“然后呢？”


  任与骞注视着她，说：“我要找他。”


  徐青曼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叶容舟不见了，你要找他，然后求到我面前来了？”她放下杂志，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任与骞，你有没有搞错？叶容舟是你什么人啊，你不是最不屑任家和徐家给予你的那些特权了吗？然后你现在……”


  徐青曼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身心疲惫，她看着面前的任与骞，陡然发觉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


  而后她就看见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倏然跪了下来，膝盖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我求求你，帮帮我。”任与骞十指紧握成拳，眼眶泛红，他看着徐青曼，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求你了。”


  徐青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优雅冷静的表皮被撕破，她发出尖叫：“你干什么？！你疯了！任与骞，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居然为了一个叶容舟对我下跪！”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任与骞用自己的行动给了徐青曼一个迟到的答案，而这是徐青曼完全不能接受的，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同性！


  任与骞嘴唇紧抿着，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他挺直腰杆固执地望着母亲，“叶容舟就是我的命，我从没求过您什么，今天只求您一件事，帮我找到他，好不好？”


  任与骞与徐青曼血脉相连，即便他们争锋相对，骨子里却留着一样的血，刻着同样的执拗。


  徐青曼身形一晃，颓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她偏过头不愿去看任与骞，似是自言自语，“你从小就拗，脾气倔得很，从不轻易低头，前两年闹成那样也没跟我们服过软。”她笑了一声，“可是现在……你跟叶容舟才认识多久啊？你居然为了一个才相识不到一年的人跟我下跪。”


  徐青曼幽幽地望过来，说：“如果我不愿意呢？你会怎样？”


  任与骞深深地看着她，哑声道：“那以后就当徐家和任家没有任与骞。”


  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都分毫不肯退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安在任与骞的心中肆意蔓延，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手中最大的筹码就是自己，他在赌自己在徐青曼心中的分量。


  接着，任与骞看见母亲撑着扶手起身，然后站定在自己的跟前，他仰头固执地看着她，只见徐青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冰冷的、是愤怒的，她高高扬起手臂，毫不手软的一个巴掌甩在了任与骞脸上。


  清脆的一声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任与骞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几乎是瞬间便高高肿起。


  “好样的，”徐青曼鼓着掌，“任与骞，你赢了。”


  叶容舟窝在被子里，他睁着眼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哪怕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却没有丝毫睡意。他不敢睡，害怕那两个疯子趁着他睡觉时为他注射麻醉剂，届时一觉醒来便是真正的人生颠覆。


  他的精神紧绷着，脑子里过着许多东西，一会儿想着万一真的被逼着做了手术该怎么办，一会儿又想到那即将来临的比赛，任与骞那么期待，可是他好像要错过了。


  叶容舟不太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分明昨天任与骞还抱着他说加油。


  叶容舟告诉自己不可以害怕，而事实是却是黑夜侵袭着他的勇气，而庄蓉尔和叶翟建也不愿意在等，手术的日期就在今晚。


  为叶容舟手术的是严凝，辅助手术的其余人有一半都是叶容舟曾经的医生，他们十分了解叶容舟的身体情况，毫不夸张地说，这场手术他们已经计划了至少三年，唯一的变数便是手术时间由明年的六月提前至今年十一月。


  庄蓉尔夫妇同护士进来时，叶容舟正在想着任与骞，门锁发出的轻响拨动着他敏感脆弱的声音，几乎是在他们进来的同时，叶容舟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容舟的视线在众人之间逡巡，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掀开了被子，赤着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窗边，他推开了窗，窗帘迎风飘扬，无人来得及阻拦，清瘦的少年就已经坐在了窗台上。


  他一手扶着窗台，一手指着庄蓉尔和叶翟建所在的方向，他神情冷漠而沉静地望着他们，不许任何人靠近。


  叶翟建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隔空与叶容舟对峙，压低着声音怒喝道：“叶容舟，你给我下来！”


  说罢，锃亮的皮鞋往前走了一步。


  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窗台上的少年身体立即探出去大半，庄蓉尔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身后是秋夜的风和无尽的夜，空荡荡的，如同深渊。


  叶容舟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死去，可是又觉得并不害怕，病房中那段不知道时间长久的煎熬让他的精神变得有些麻木，他只知道不能够让那些人靠近他。


  十七年已经够长久了，他不愿再做一个提线木偶。


  “别过来，”叶容舟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手臂往后一扬，然后他看见庄蓉尔与叶翟建的脸色越发铁青，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病房中无比寂静，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窗台上的少年身上，无人敢轻举妄动。


  叶容舟满意极了，笑容亦越发灿烂，“害怕了吗？也不是怕我死吧，你们害怕的是失去你们精心雕琢的木偶，毕竟我已经快十八了，再过几年就能够为你们所用了。”


  在过去的人生中，叶容舟早就不对这段亲情抱有幻想，庄蓉尔和叶翟建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的孩子只会是他们实现宏图霸业的踏脚石。


  大概是叶容舟说对了，庄蓉尔语调陡然变得十分尖锐，“叶容舟，你再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你的父母！”


  这就是恼羞成怒？叶容舟好笑地想着。


  “父母？”叶容舟歪头想了想这个词语，“你们也配？”


  叶容舟手指摩挲着窗户的缝隙，觉得有些好笑，“打骂我的是你们，羞辱我的是你们，现在逼着我做手术的也是你们，这就是父母吗？那这样的父母……”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眸还是天真如初，“我不要。”


  在过去的年岁中，叶容舟就是一个听话的执行者，如今他立起了一身尖锐的刺，庄蓉尔和叶翟建叶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叶容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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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我时常做噩梦，他坐在窗台上


				    叶容舟有时也会想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  他费尽心思拼命争取的就是别人轻而易举能够得到的，但偶尔又会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倒霉，会在那样一个阴冷的冬遇见如太阳般的任与骞。


  秋夜的风鼓动着叶容舟的衬衫,  好像人就要腾空而起,  又好像背脊里要钻出一对翅膀。他偏头望了望身后,  这是十三楼，放眼望去,  只有一片黑暗。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叶容舟知道他们绝不可能妥协,  而自己也不可能妥协。


  他心中仍旧抱着微小的希望，任与骞或许会来。


  夜色里,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在道路上飞快地行驶。


  徐青曼看着手机上不断传来的新消息,  说：“兴许去医院只是做个检查,  那是容舟的父母，父母能对孩子做什么呢。”


  越说到后头,  徐青曼也开始不确定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叶容舟只是去跟父母见了一面，还是在比赛的前夕，就这么一面,  人就去医院了。


  沉默许久的任与骞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喑哑,  “妈,  我有点害怕,  他的父母……对他并不好。”


  徐青曼正想安慰两句，却在看见最新一条消息时倏然变了脸色。


  退伍兵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大楼包围，任与骞浑身冷汗地冲出车辆，他抬头在看见那抹坐在窗台上的身影时,  双腿一软几欲跪下。


  “你冷静些！这里都是你舅舅的人，我们肯定能把人带出来。”徐青曼扣住任与骞的肩膀低声喝道，她只看了那十三楼一眼便推着任与骞往里走。


  安静的走廊中突然传来异响，庄蓉尔和叶翟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异色。


  那些声音同样也在触动着叶容舟脆弱的神经，他警惕地看着庄蓉尔等人，神色脆弱而疯狂，“我说不许叫人过来！你们敢过来，我就敢跳下去！”


  就在他落下最后一个字时，熟悉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


  “叶容舟！你他妈给老子下来！”


  叶容舟睁圆眼睛，所有的防备在一瞬间被击碎，大滴的眼泪不断滚落，时间好像突然过得特别慢，他看见神情阴鸷的任与骞冲了进来，有人制服了庄蓉尔与叶翟建，而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那人的力气太大，像是要把他勒进骨血中。


  “叶容舟，你怎么敢？你他妈怎么敢爬上去！”任与骞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大声吼道，“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怀中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个破布娃娃瘫软在他的怀中，任与骞不敢放开叶容舟，他从未这么害怕，那人就这样坐在窗台上，只需要稍微仰身就会从高楼坠落，他好像差点就要失去叶容舟了。


  任与骞真的来了。


  叶容舟如梦初醒，身体开始颤抖，情绪全面崩盘，他抱住任与骞泣不成声，呜咽着喊着任与骞的名字，说着害怕。


  他没有那么坚强，他才十七岁，十七岁能懂什么呢？十七岁的叶容舟只是想有个人好好爱自己而已，只是想在害怕的时候能够有一个令人安心的拥抱。


  病房里尖叫声与怒骂声掺杂在一起，一片混乱。而窗下的两个少年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只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叶容舟听见任与骞靠在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说：“我带你走，别害怕。”


  他浑浑噩噩地点头，乖乖地被人抱起来，头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像只还未开蒙的幼兽，又像朵柔弱的菟丝花。


  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叶容舟闭着眼，手指紧紧捏着任与骞的衣角，抽噎着小声说：“带我走……”


  叶容舟一点也不想去考虑未来，在落入那个怀抱之时，他只想蛮横地霸占任与骞的全部，他乖了那么多年，不争不抢了那么多年，那去争取一个任与骞又有什么呢？任与骞只能是他的，那是他的光。


  徐青曼站在病房门口处，她深深地望了一眼两个少年人离开的方向，深呼一口气后抹了把脸，她抬头，锋利的视线落在病房内，轻描淡写地发号施令：“打一顿吧。”


  言罢，她转身离去，身后是庄蓉尔与叶翟建的怒骂声。


  叶容舟的状态不太好，他注射了一些药剂，情绪起伏太大，那根维持着身体运行的弦彻底断了，他完全离不开任与骞，只凭借着本能寻找他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靠着。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任与骞安抚着叶容舟，“乖，我们等会儿会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忘记今晚。”


  叶容舟的情况在天将亮时急转直下，陷入了高烧昏厥，一晚的奔波已经让任与骞精疲力尽，好在有一个存着理智的徐青曼，事发二十分钟之后，叶容舟被送上救护车。


  这次去的医院是由徐青曼表哥控股的医院，任与骞寸步不离地守在叶容舟身边，而徐青曼则沉默不语地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她偶尔看看病床那儿的画面，每每都觉得无比刺眼。


  输液后，叶容舟的情况趋于稳定，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加之受凉引起的昏厥和高烧，至于高烧引发的肺炎，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也不必过分担心。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初升，光落在窗边，照亮了病房。


  任与骞不敢合眼，瞬也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人，生怕一不留神人就溜走了。


  “妈，”任与骞扭过几尽僵直的脖子，声音嘶哑地说，“您先回去休息吧。”


  徐青曼也陪着闹腾了一晚，虽是坐在沙发上，却也没有合眼休息片刻。


  听见儿子带着些关心的言语，徐青曼一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儿子这样平和的交流过。她有时也会想当初将所有的真相在任与骞面前摊开来是不是过于残忍了，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母子关系恶劣是必然的结果。


  徐青曼摩挲着手指上的宝石，道：“不了，叶家也不是好惹的，你还真以为你一个毛头小子能镇得住场子？昨天我们能从叶家把人抢过来，今天他们就能带人把人抢过去。”


  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表，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是模联大赛的最后一场，你……”她顿了顿，“算了。”


  就这个情况，任与骞根本不会愿意离开。


  任与骞的反应却出乎徐青曼的意料，他愣了愣，然后站了起来，呢喃道：“差点忘了。”


  徐青曼有些惊讶，问：“你要去？”


  任与骞有些犹豫，他不想去，但不去叶容舟一定会生气，而且这是一个团体赛。


  任与骞又坐下，垂眸道：“我等他醒。”他又看向徐青曼，说：“妈，麻烦你让人把我的西装送过来。”


  大概八点，叶容舟终于醒来，虽然还是烧着，人却清醒不少，他记着任与骞是来海市参加模联会的，醒来就着急地去看时间，看时间还来得及又用酸软无力的手臂去推任与骞，让人赶紧去会场。


  任与骞亲了亲他干燥的嘴唇，说：“好好好，祖宗你就别推我了，等会儿我妈会在这儿守着。”看叶容舟神色突然慌张，他赶紧补充：“别害怕，她吃不了你，会议结束我马上回来，你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乖。”


  任与骞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徐青曼听了个完全，差点儿没心梗。


  叶容舟乖乖点头，他实在太累，任与骞稍微哄了他两句，他便又陷入了沉睡。


  叶容舟再次醒来时，任与骞已经离开，病房里只有一个徐青曼和一个中年女人，徐青曼看他醒了立即按了呼叫器，然后示意中年女人过去。


  叶容舟知道任与骞搬来的救兵是徐青曼的人，因此他对着徐青曼没有什么戒备心，那中年女人将他扶起来时他很配合。


  叶容舟身上没有力气，于是只做了简单的洗漱。


  徐青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医生替叶容舟检查，她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叶容舟，这小孩儿脸蛋是不错，智商也不错，然而最大的问题是性别为男。


  在中年女人的照顾下，叶容舟喝了一碗粥，他一直沉默着，一是脑子还昏沉，二是怕说错话。


  好在徐青曼也暂时没有和叶容舟交流的欲望，两人就这么待在同一个空间，气氛出奇的和谐。


  高烧没有那么容易退，叶容舟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白日里都是在昏睡中度过，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之时，天色明暗相接，徐青曼正坐在沙发上看邮件，而任与骞则趴在床边小憩。


  任与骞回来了？！叶容舟倏然睁圆眼睛，喜上眉梢，而后又克制住了想要摸摸任与骞脸蛋的冲动。


  他不碰不代表人不会醒。


  任与骞心里记挂着叶容舟的事情，睡得很浅，在叶容舟动的时候他便被唤醒了。


  见任与骞睁开了眼睛，叶容舟有些懊恼，“我动作太大了。”


  任与骞捏捏他的脸蛋，说：“是我没睡着，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叶容舟答道：“有些晕。”他眼神躲闪，说：“明天早上比赛，你能不能送我过去啊？”


  任与骞沉默片刻，说：“叶容舟，你都烧成肺炎了。”


  叶容舟咬着嘴唇，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无神，直让人心软，“可是我想去。”


  他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惊吓过度的后遗症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体中，不安与惊惶折磨着他。


  过了会儿，叶容舟开始掉眼泪，细嫩的手背没什么力气地在脸上胡乱擦着，他呜咽着断断续续说：“我现在在发烧，脑子很乱，可能做不出题，也拿不到好名次，可是我认真准备了那么久，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不想现在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妈的  我老婆为什么这种时候了都还想着比赛感谢在2021-02-05  23:59:24~2021-02-06  22:4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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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愁，我老婆智商吊打我


				    任与骞根本没办法拒绝叶容舟,  更何况是一个面色苍白、虚弱无比的叶容舟，只要看见他的眼泪，任与骞就立马投降认输。


  “好了,  我送你去还不行吗？”任与骞帮他擦眼泪又亲亲他的眼睛,  “先别哭。”


  叶容舟好不容易止住哭声,  没多久就开始觉得刚才有些丢人，他有些局促地说：“我也没想哭,  可是控制不住。”


  任与骞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说：“没关系,  在我这里你可以撒娇。”


  明明任与骞也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却在这段关系中显得尤为可靠且令人觉得安心。在任与骞的眼中,  叶容舟真的就是个小朋友,  需要保护,  需要陪伴，他于叶容舟是男朋友也是哥哥。


  任与骞三两句安慰的话就让叶容舟的精神松弛下来,  他靠在床头,  手指搅着被单，拧着眉，是真的有些苦恼,  “我很怕大家失望。”


  不仅仅是任与骞,  还有很多人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  就连叶容舟本人也在展望着能拿到参加IMO的名额,  可现在这个样子,  能否进国家集训队都是个问题。


  “怕什么？”任与骞知道眼下这个情况叶容舟压力很大，“现在这个情况是我们未曾预料到的，而我们只需要尽力就好，没有人会怪你,  今年不行，那我们明年好好考，拿一个状元给老李瞧瞧。”


  叶容舟被他逗笑，有些不好意思，说：“状元哪有那么好拿。”


  任与骞像只大狗在叶容舟颈窝处蹭了蹭，说：“我不管，反正在我心里叶容舟天下第一厉害。”


  任与骞的话起到了一些安慰的作用，然而在高烧的状态之下，叶容舟的心理防线依旧脆弱，只是一个送徐青曼下楼的时间，任与骞再次回到病房时看见的就是一个在偷偷哭的叶容舟。


  叶容舟还在挂水，体温依旧很高，浑身都是滚烫的，脑子被高温烧得有些不清楚，被任与骞从被子挖出来时，他就趴在男朋友的怀里抽噎，把脆弱的一面全部展现给了任与骞。


  他像只小动物挂在任与骞身上，抽噎着说：“怎么办？我刚刚想一个很简单的题目但是完全没有思路。”


  焦虑的情绪会传染，任与骞同样心焦，他是相信着叶容舟，但叶容舟这样的状态实在没有办法让他再次说出那句话。


  于是，任与骞轻轻拍着他的背，说：“乖，我们先好好休息，等会儿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迅速降温的方法，至少我们明天可以以一个稍微健康的身体去参加比赛。”


  安抚好叶容舟的情绪之后，任与骞去找了主治医生。


  正常情况下，医生根本不会允许叶容舟这样的病人离院，但现在情况特殊，医生也十分无奈，不过也有办法短时间内控制病情，任与骞的要求也只是说这两天让叶容舟好受些。


  医生给叶容舟上了药效更强烈的药剂。


  冰凉的液体在血管中游走，叶容舟困倦地握着任与骞的手，问：“明天真的会好吗？”


  任与骞亲亲他的额头，保证道：“会的。”


  第二天，叶容舟醒得很早，一夜之间身体焕发了活力，虽说还是带着无法忽略的疲惫，但比昨天要好太多，至少在思考的时候脑子里不会是一团浆糊。


  叶容舟抿着唇想，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拿到集训的那六十个名额之一，至于最后的那六个名额，他会在将来努力争取。


  任与骞醒得比叶容舟还要早，他一大早就联系上了郑老师，又接过了徐家的阿姨准备的早餐。


  郑老师已经知晓叶容舟的情况，她十分担心，毕竟这是市一中乃至整个省的种子选手，却在比赛前夕出了那么大的岔子。


  医生为叶容舟做了基础检查，确定他身体情况比较稳定时才心甘情愿地放人。


  叶容舟从没有那样紧张，哪怕任与骞再哄他，他也只吃了半碗粥，再多就吃不下了。


  参加CMO的学生需要同集合才可进入考场，徐青曼派了车过来接两人去集合地，一路上叶容舟都没怎么说话，他在脑海中演算着一些简单的题目，再三确认自己的思维能力勉强能够应付考试。


  今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天空的颜色格外漂亮，空中的云朵像一朵朵蓬松柔软的棉花糖。


  车窗外是人来人往，车内两个少年额头相抵。


  任与骞握住叶容舟地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加油。”


  叶容舟眨了眨眼睛，在任与骞唇上飞速地亲了亲，“好。”


  比赛参照IMO的形式一共进行两天，每日的上午为竞赛时间，下午为选手的自由活动时间。


  竞赛进行了多久，任与骞就在校外等待了多久。


  他坐在车里，眉眼间是这两天未曾对叶容舟展现过的焦虑与不安。他在担心叶容舟，叶容舟不是神，他所有的成绩都是一点点努力出来的。实话实说，叶容舟现在这样的状态放在任何一个选手身上都是可以直接退赛的程度。


  一共三道解答题，题型分别为：代数、几何、组合。


  叶容舟并没有完全退烧，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低烧状态，脑子还能够思考，但速度要缓慢一些，他努力打起精神，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解答公式。


  叶容舟想要脑子转得快些，然而四个半小时转瞬即逝，最后一个题目只解出来一半。


  叶容舟一出考场，郑老师便着急地来问他的情况，“身体还好吗？”


  郑老师并不想给叶容舟太多压力，因而只委婉地问了这个问题，在她眼中，叶容舟的身体状况代表的就是叶容舟的发挥情况。


  叶容舟缓慢地眨着眼睛，声音沙哑，他咳嗽了两声，直接给出了郑老师想问的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最后一个题目只来得及写开头，前面的题目……”叶容舟回想着，却发现已经不大记得解题过程，他只能凭借着模糊的印象答道：“应该能拿一些分。”


  郑老师看他这样，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她说：“尽力就好，身体最重要。”又说：“今天好好休息啊，我们明天见。”


  郑老师送叶容舟到校门口，两人道别后，叶容舟小跑着朝任与骞所在的方向奔去，而任与骞就在校门不远处等着他，然后抓着机会将这个不听医嘱的小朋友抓进了怀中。


  “不听话，医生说了不许跑。”任与骞皱眉看着怀里的人，接着又伸手去探叶容舟额上的温度，有些高了。


  上车后，叶容舟满脸疲惫的窝进了任与骞怀里，他努力睁着眼跟任与骞汇报着考场上的情况，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言语间透露着的是内疚与自责，他并没有直接说，但任与骞听出来了。


  那药见效快，但会反复，要真的治本还是得好好休养调理。


  回到病房没有两分钟，叶容舟便睡着了，温度也随之上来，护士为叶容舟输液，又在他手腕上连接了许多仪器。


  任与骞看着任人摆弄的叶容舟，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他的小叶子是那么美好的人，不该受那么多苦。


  任与骞对庄蓉尔和叶翟建的恨意蓦地到达一个顶点，如果可以，他想亲自把这对夫妻往死里揍一顿。


  输液途中，叶容舟醒了一次，他胃口不好，吃了两口饭就不愿意再吃了，而是拿着任与骞的手机找祁文要了一份标准答案。


  叶容舟仔细地看着那些推演步骤，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熟悉的影子来，然而高烧让他的思维迟缓，同样也在吞噬着他的记忆，他没有办法想起答卷上的内容。


  这是叶容舟第一次有失控的感觉，分数不再是他随意摆弄的东西，而他正受着分数的折磨。


  越想越丧气，越想越生气。叶容舟直接关了手机，然后钻进了被窝，将被子提至头顶。任与骞一头雾水，然而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叶容舟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任与骞知道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安静，眼下这种情况，自己的安慰大概率还会成为对方的负担，于是他就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叶容舟，只握住叶容舟的手，给予他温暖。


  竞赛的第二天，叶容舟的状态比第一天要好一些，体温恢复了正常，身体的反应也小了很多。


  第二天仍旧是三道解答题，叶容舟的脑速终于追上了竞赛时间，在限定时间内将三个题全部答完。


  在结束铃响起的那一刻，叶容舟有些恍惚，终于结束了，不管结果好坏都结束了。


  在看过叶容舟昨日的状态后，郑老师也彻底看开，为了避免在成绩出来之时，市一中的老师们希望落空，她已经提前将叶容舟的身体状况告知了学校，老师们觉得无比可惜的同时又觉得这大概就是命。


  郑老师递给叶容舟一瓶矿泉水，温柔地笑着，“辛苦了，我已经和学校说明了情况，你记得让家长给老李打通电话，先把身体养好再上课。”


  叶容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乖顺地点了点头，他有些出神地想着，成绩出来就知道会落在哪个档位了，应该不会太差。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虽然但是


  祁文:你闭嘴，我来说！虽然你病了，但并不影响你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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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他一直为我而努力着


				    叶容舟从考场出来就回了医院,  两天的高强度竞赛抽光了他的精力，精神骤然松懈带来的是高烧的反弹。叶容舟这会儿倒是听话了，乖乖地窝在被子里打针吃药,  也不再去想考试的事情,  想了也没有用,  他对上交的答卷已经没有什么印象。


  赛后头两天有高校宣讲会，郑老师问他是否要参加,  叶容舟拒绝了,  他的目标院校只有一所,  而他对它的了解已经足够。


  病房里的气氛也算是和谐温馨，叶容舟靠在任与骞怀里打游戏,  病了一场,  他瘦了一圈,  本就没什么肉的脸蛋就只有巴掌大点儿了，此刻他笑得很开心,  酒窝挂在脸颊上,  像盛了蜂蜜，惹得任与骞时不时要去亲一下。


  “你别亲了，好痒。”叶容舟躲开那张温热的唇,  脸蛋上泛着淡粉。


  任与骞就是个无赖,  趴在叶容舟身上像只大狗狗,  说：“就喜欢亲,  我就要亲。”


  这头正亲密地说着话,  病房门便被敲响，两人还没来得及分开，就有人推门而入，正是徐青曼和她的助理。


  这几天徐青曼已经见多了这样的场面,  每每看见时都还是会有些许心梗。


  叶容舟用手肘捅了捅任与骞，用眼神示意他赶紧下去。


  自从和徐青曼坦白，任与骞就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也懒得掩饰，不仅不放人还把人抱得更紧。


  徐青曼将一切尽收眼底，嗤笑道：“任与骞，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任与骞脸皮厚得很，听着这话没有任何感觉，反倒是叶容舟这个没有被点到名的脸色一红，他小声说：“你赶紧下去。”


  任与骞轻笑一声，小同桌还真是脸皮薄。想是如此想，任与骞还是乖乖下了床。


  徐青曼带了补汤来，让叶容舟喝了。这并不是说她真的接受儿子未来的伴侣是个男孩儿，而是亲身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心里有些怜惜叶容舟。


  这几天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叶家的事儿，徐青曼今天也没准备提，而是闲聊了几句。


  徐青曼说：“医生说了，你还得一周才能出院，我和与骞都在海市陪着你，你就安心养着。”


  就这短短的几天，叶容舟和徐青曼亲近了很多。


  叶容舟是聪明人，他知道那天之所以能从医院逃出来是全凭着徐青曼，也知道徐青曼能派人肯定是任与骞坦白了所有事情。


  他已经和叶家闹翻，并不想见到任与骞也同家里闹翻，如果这段感情能够得到祝福是最好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他在徐青曼面前都很乖，叶容舟深知这幅皮相能够迷惑多少人的眼，包括徐青曼。


  叶容舟弯弯嘴角，说：“好，谢谢阿姨。”


  任与骞立即插话：“别光谢她不谢我啊。”


  徐青曼恨不得给任与骞一巴掌，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连续几天都是阴天，CMO的闭幕式总算赶上一个晴天。


  也不知道徐青曼是使了什么法子，以至于叶容舟住院这几天都没有学校的人来打扰，而叶容舟也没有去关注CMO的成绩，所以没有什么提前得到相关消息。


  闭幕式上会宣布获奖名单，叶容舟起得很早，然后坐在床上发呆，他身体上的温度反反复复的，医生仍旧不建议出院，而这种场合也并不是一定要本人出席，所以叶容舟没去。


  叶容舟心里对结果有大致的猜测，可他对答卷上的答案记忆太过模糊，以至于确认猜想都做不到，加之有些害怕失败的鸵鸟心态，就算医生不说，他也不想去。


  比赛完之后，叶容舟就再没提过有关于CMO的事情，叶容舟不说，任与骞就不问，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任与骞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叶容舟无缘国家队。


  这几天要么是家政阿姨来送饭，要么是徐青曼的助理来送饭。早上徐青曼和助理顺路把早餐送了过来，她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就让任与骞下来取的餐。


  徐青曼从窗户把保温盒递给任与骞，说：“今天是CMO的闭幕式，我和老师联系了，名单出来就告诉我。”


  任与骞沉默片刻，然后吐出来一个字：“哦。”


  徐青曼问：“你是真不在意还是怕叶容舟受刺激啊？”


  任与骞轻呼出一口气，“妈，你不是不知道容舟有多优秀，他最开始是冲着IMO去的，如果不是他那该死的父母……”他停顿两秒，表情有些失控，“他一定能够达到自己的目标。”


  徐青曼本想说一切都可以用权利解决，但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却发现这件事似乎不能。


  徐青曼说：“容舟总会知道的。”


  “那就等成绩出来再说吧。”任与骞抿了抿唇，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望着窗外在发呆。”


  叶容舟的手机被砸碎了，他现在用的都是任与骞的手机。


  实在无聊，他开始玩消消乐，再合成一个猫头鹰时，上方突然跳出了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号码。


  是庄老太太。


  叶容舟拿着手机有些茫然，外婆并没有错，可他现在和庄蓉尔彻底闹翻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人家。


  任与骞回来时就看见叶容舟抱着手机在发呆，“小叶子，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叶容舟抬眼望向他，琥珀色的瞳仁没有什么聚焦点，他说：“刚刚外婆来了电话。”


  任与骞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他和庄家的人是在叶容舟出事那天联系上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叶容舟出了那么大事，他需要暂时在海市休养，肯定要有人跟学校对接。


  还有便是徐青曼认为只有联系上庄老太太才能治得住庄蓉尔和叶翟建。因为这事儿说到底是庄家与叶家的家事，她徐家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插手。


  这几天老太太都是联系的徐青曼，也不知怎么的今天联系了任与骞，还头一次就被叶容舟撞上了。


  叶容舟静静地注视着他，说：“任与骞，你是不是偷偷联系外婆了？”


  他现在病情趋于稳定，且从惊吓中回神了，脑子清醒了很多，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又问：“是阿姨联系的？”


  任与骞提着保温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先给叶容舟倒了一碗粥，才说：“是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太过分了。”


  叶容舟恍然大悟，他先前还想着为什么那对夫妻都没有找来，现在想来应该是庄老太太给他们找了不少麻烦。


  叶容舟问：“你们全说了？”


  任与骞答道：“抱歉，那时我和妈妈都很气愤。”


  所以全说了，而且在徐青曼的描述下简直是情景再现，老太太当即暴跳如雷，气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老太太他们之所以现在都还没来海市找叶容舟，是因为任与骞同他们说了叶容舟精神状况不稳定，他们过来可能会刺激到叶容舟。


  这话是不中听，但也是实话。


  叶容舟那时已经濒临崩溃，再看见叶家或者庄家的人，哪怕是疼爱他的外公外婆，都会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天时间过去，叶容舟心情已经平复许多，提起相关人员也不至于情绪失控。


  叶容舟眼神黯淡，说：“外公外婆很疼我，但这次……他们应该会很为难吧。”


  一边是唯一的外孙，一边是唯一的女儿，即便女儿错到了底，庄家二老也不可能就此断绝和女儿的关系，这几天他们定是心力交瘁。


  任与骞对此不作评价，他只亲亲叶容舟的嘴唇，说：“我不清楚他们为不为难，但我知道徐家和任家永远在你身后。”


  曾经的任与骞对权势不屑一顾，甚至十分厌恶祖辈带给自己的特权，然而在看见夜色中叶容舟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时，他那一瞬间觉得权利无比重要。


  他从未如此觉得自己无能，他只想好好保护叶容舟都要去求徐青曼。


  那天夜里，叶容舟睡下之后，任与骞和徐青曼并立在走廊上说话。


  寂静的走廊中，徐青曼的声音冷酷又刺耳，“你知道为什么你没办法把叶容舟弄出来，而我有办法吗？”


  任与骞沉默着。


  徐青曼说：“因为我站得够高，我可以调动你不能调动的力量，与骞，这就是你一直不屑一顾的东西，虽然权利这个字眼听起来很俗，可它很有用，你还不明白吗？”


  任与骞没有同徐青曼顶一句嘴，只是静静地听着。


  是啊，权利多有用啊，只要能护住叶容舟的东西就是有用的东西。


  徐青曼对任与骞的反应很满意，头一次觉得任与骞找个男性伴侣也不赖，她说：“所以日后还要拒绝我和你父亲为你铺的路吗？”


  任与骞仍旧沉默着。


  可这就是徐青曼最满意的答案了，她知道任家和徐家将会迎来一个优秀的继承者。


  过了没多久，庄老太太的电话又来了。


  叶容舟不敢接，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把手机扔给了任与骞，而后火速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你就跟外婆说我在睡觉。”接着又补充道：“开扩音，我想听听外婆要跟你说什么。”


  任与骞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老太太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憔悴，先是感谢任与骞照顾叶容舟，随意聊了几句话后就把话题带到了叶容舟身上。


  只是话题却是任与骞和叶容舟始料未及的。


  老太太问：“与骞，你知道小舟的身体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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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叶容舟脸色倏然爆红,  跟没退烧似的，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凑近听老太太说话，任与骞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脸蛋,  用嘴型问他该怎么回答。


  叶容舟犹豫了片刻,  而后点了点头。


  任与骞收到信号,  对着电话那头说：“外婆，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


  庄老太太沉默了许久,  语调发苦,  道：“我就知道。小舟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是不同的，我和他外公是过来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信任你,  把最大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任与骞与叶容舟都没有想到话题会发展成这样，他们对视一眼,  似有所感。叶容舟慢吞吞地移到任与骞身边,  同他肩并肩靠着，手机就放在两人中间。


  果真，老太太下一句话就是：“你有什么打算？”


  不是你们,  而是你,  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容舟有些激动,  甚至于眼眶有些发热。


  任与骞突然紧张了起来,  这不是别人，是叶容舟敬重的亲人，他在脑海中组织了许久语言，却发现都太虚浮,  于是只说了一句：“我会护着他，就像这次一样。”


  换做另一个年轻人来说这些只会遭人嘲笑，可任与骞有这个资本。


  “老了，我和他外公都老了，”老太太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语调带上了哽咽，似是自言自语，“我们还能活几年啊，小舟那畜生不如的爹妈是靠不住的，那叶家更是靠不住的，等我们去了，我可怜的小舟到时候该怎么办呢？还不得让那两个畜生和那叶家践踏死！”


  经过这回，庄家二老算是大彻大悟，若是从前还对庄蓉尔夫妻抱有幻想，这次算是认识到了他们的歹毒心肠，摘除一套生殖器官那是什么小手术？可他们竟敢绑了叶容舟去做，还是在这样的关键时期。


  若不是庄蓉尔生产时，二老在场，他们甚至都要怀疑叶容舟是不是两人的亲生孩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


  “任与骞，你真的能保证永远护着小舟吗？”老太太的语调尖锐，甚至带着些许的质问，“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任与骞望着身旁巴巴凑过来的叶容舟，语调柔和却坚定，“我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那就会护着叶容舟一天。”


  老太太连说了三个好，终是下了决定，“从前啊，我总盼着小舟未来能拥有一个平常却温馨的家庭，人心总会变，现在便觉得只要他能幸福就好，你和小舟的事情，我们不会再反对，但你记住，只要我和他外公一天活着，庄家就是他永远的后盾。”


  虽然有所准备，但在得到结果的一瞬还是给了任与骞巨大的惊喜。


  任与骞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后，叶容舟还是呆呆的，任与骞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烧傻了？”


  叶容舟睁圆着那双漂亮的眼，结结巴巴地说：“外婆什么、什么意思啊？是……是同意我们……”


  任与骞搂住他的腰，咬住他的唇，低声道：“是的，外公外婆说会祝福我们。”


  叶容舟眼里渐渐迸发出惊喜之色，而后湿润涌上眼眶，他趴在任与骞肩膀上，说：“我觉得好开心啊，虽然父母很差劲，可是外公外婆是爱我的，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啊，因为这种事情就哭。”


  “才不是没出息。”


  任与骞扶正他的身体。


  叶容舟望去才发现任与骞的眼眶通红一片，只是要更坚强一点，没有哭出声。


  叶容舟破涕而笑，“任与骞！你真没出息。”


  任与骞手足无措地擦着眼泪，梗着脖子说：“就没出息又怎样啊！我开心！”


  叶容舟学着他大声喊道：“我也开心！”


  叶容舟从来都不在乎父母会用何种态度对待这段感情，可庄家两位老人却是他一直以来敬重和爱着的亲人，他也是想得到家人的祝福的。


  而现在，祝福有了。


  他和任与骞可以不用偷偷摸摸谈恋爱了。


  叶容舟的好运还在持续。


  他们在中午时分接到徐青曼的电话，对方欲言又止，说两个字又停下，后来索性不说了，直接来了医院。


  叶容舟和任与骞都知道徐青曼是要说什么，然而徐青曼的态度过于奇怪，搞得两人的心都不上不下。


  徐青曼来还顺便带了饭，她先让两人吃饭，然后就一直盯着叶容舟，像在打量，像在探究。


  期间，有护士来给叶容舟测量体温。


  徐青曼突然来了一句：“他前几天真的在发高烧吗？”


  护士被她逗笑，笑着说：“夫人，您在开什么玩笑？这位小同学都直接烧到肺炎了。”她点了点床头的小本子，“上头都记录着呢。”


  徐青曼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任与骞，似有所指，“人比人，气死人啊。”


  任与骞吃完放下碗，顺口答道：“妈，我哪儿惹你了？又在这阴阳怪气。”


  徐青曼笑了笑，说：“没惹我，我只是有感而发。”


  他们吃得很快，吃完就有护工来收走碗筷。


  任与骞说：“徐女士，我求求你了，现在吃完了，就别吊我们胃口了吧。”


  徐青曼从手提包里抽出手机，翻到了和郑老师的聊天记录，然后指着上头显眼的红色大字报，“来，睁大眼睛看看，好消息。”


  上面赫然是市一中发出的喜报，内容是叶容舟获得了金牌，而另一名女孩儿获得了银牌。


  叶容舟眼里染上一层温暖的笑意，心中的大石落地，这跟他的猜测完全一样，他只有第一天的最后一题没有解出来，其余应该是全对。


  徐青曼翻了下一张图，集训队的名额也已经揭晓，叶容舟的名字赫然在列，位居第八。


  任与骞神情有些呆滞，说：“小叶子，你还真不愧是学神啊。”


  又是发烧，又是肺炎，还大受刺激，居然还能拿到这样的名次。


  任与骞再次好奇叶容舟的智商。


  任与骞扭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容舟：“小叶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智商到底多少啊？”


  叶容舟心情好极了，笑容格外灿烂，“我不记得了，但达到了门萨的入会标准。”


  任与骞也做过智商测试，同样达到了这个标准，但跟叶容舟比起来却还是有差距，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捡到了宝的感觉，随之升起的还有强烈的警惕心。


  任与骞看这个名单很久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他早上还在担心叶容舟进不了集训队，结果现在位列第八，他眼神奇怪地看着叶容舟，说：“叶容舟，你脑子到底什么构造啊，就这情况你居然能拿第八。”


  叶容舟心里也是惊喜的，虽说猜测进入集训队应该问题不大，但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排名，他故意板着脸，凶巴巴地问：“我拿第八，你不开心吗？”


  任与骞立马否认，“我觉得你应该拿第一。”


  其实这才是叶容舟的真正实力，一个状态良好的叶容舟，所有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而此时，市一中的教师群里也热闹至极，郑老师公布结果之后，群内死一般寂静。


  不是说高烧吗？


  这是高烧考出来的成绩？


  就很不合理，甚至显得郑老师之前说的那些话是恶作剧。


  老李率先发言:@郑老师，不是说容舟身体不舒服吗？是你骗我们还是这个公告是假的？


  郑老师：老李，我也怀疑公告是假的，可问题这就是真的……至于叶容舟……也确实在生病……


  王老师:太有天赋了，太有天赋了，太有天赋了


  杜老师:太有天赋了，太有天赋了，太有天赋了


  老李：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李校长：喜报啊！！！！！我们学校就没出过叶容舟这样的学生！！！！！那可是第八啊！！！说不定真能去IMO，那我能吹一辈子！！


  ……


  校长亲自出来证明消息的真实性，一石激起千层浪，教师群倏然解封，全在研究叶容舟这成绩的合理性以及叶容舟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


  徐青曼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个年轻人交握的手，有种非常强烈的任与骞占了叶容舟便宜的感觉，不是任与骞不优秀，而是叶容舟光芒太盛。


  徐青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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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


				    一行人回到宁市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叶容舟大病初愈,  消瘦一圈，任与骞没生病，却也因为每天忙前忙后地照顾小同桌跟着瘦了一圈。


  这场荒唐事故带来的唯一正面影响就是叶容舟与任与骞的感情再度升温,  左右双方家长已经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们索性就不再遮遮掩掩,  当着徐青曼的面也能牵牵手或者抱一抱。


  海市是庄蓉尔和叶翟建势力的根据地，但叶家与庄家在俞市和宁市的势力也不小,  任与骞担心还会有人来找麻烦,  所以央求着徐青曼一同来了宁市。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叶容舟和任与骞的住处就又换了个地方。任与骞这次没再囔囔着不愿意接受家里带来的便利，而是乖乖地带着自己的小男友暂时藏在了家族的羽翼之下。


  李姨和李叔守着这空荡荡的别墅过了几个月,  实在无聊得紧,  见他们回来了那是开心得不行,  当晚就准备了一大桌菜。


  叶容舟近来饮食清淡，钟爱桌上的素菜,  李姨手艺实在好,  他就着这些清淡的菜也吃了一碗饭。


  任与骞万分感慨，道：“可算是能吃一碗饭了。”


  李姨只知道叶容舟和家里人吵架后住院了，并不知晓其余事情,  听任与骞这么一说,  脸上立即露出了怜爱的表情,  “容舟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叶容舟眉眼弯弯地笑着,  说：“好，一定努力多吃几碗饭。”


  徐青曼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脸色不是太好看，索性低头专心吃饭,  眼不见为净。


  因为有徐青曼在，叶容舟和任与骞只能乖乖分开睡。


  洗完澡后，叶容舟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打了个哈欠，在心里数着数，任与骞肯定会过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房门就被人推开。


  接着，叶容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任与骞撒着娇，“小叶子，我好可怜啊，居然不能抱着你睡。”


  叶容舟拍拍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快起来，让阿姨看见要生气了。”


  提到徐青曼，任与骞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在这里也好，至少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叶容舟鼓了鼓腮帮子，说：“嗯。”他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任与骞，年底就是提交保送申请的时候了。”


  老李想要带出来一个省状元的希望估计是要落空，但是带出来一个IMO选手这事更值得吹。


  任与骞明白了叶容舟的想法，他们以前就讨论过。


  任与骞与他额头相抵，说：“你好好训练，我可等着你在更大的舞台发光发亮。”


  叶容舟笑了笑，“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


  任与骞毫不迟疑地答道：“当然，作为你的男朋友，肯定要对你有信心啊。”


  也不知道徐青曼是用了什么理由请假，老李都没有催任与骞回去上课，然而再不想上课，也得回学校了。


  周一早上，叶容舟一大早就去了任与骞卧室，把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床上的大男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有些迷茫。一只白皙的手掐了下那张漂亮脸蛋，力道不大不小，主要是手有些冰，让脸蛋的主人立即清醒过来。


  “好凉，”任与骞握住叶容舟的手指，“今天多穿些，我昨晚看了天气预报，今天冷。”


  “知道了知道了，任爸爸。”叶容舟微微蜷缩指尖在任与骞掌心挠了挠。


  时隔小半月，叶容舟和任与骞一同出现在学校，一班的同学面面相觑，还真是巧啊。


  不过没人把二者之间联系起来，只不过以为是巧合，叶容舟病好了，任与骞事儿也办完了。


  裴曼最是关心两人，一下课就坐在了两人前方的位置上，她语气揶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你们俩请假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去厮混了。”


  她这是开玩笑，但却正好说中了真相。叶容舟选择闭嘴，将应付这姑奶奶的任务交给了任与骞。


  比起叶容舟，任与骞脸皮就要厚很多，他眉头一挑，道：“是啊，日日夜夜都呆在一块，你嫉妒还是羡慕啊？”


  说着，他搭上了小同桌的肩膀，余光看见了那乌黑软发中透出来的白皙耳垂已经变红，果真还是非容容易害羞。


  越是真话，越没人信。


  裴曼翻了个白眼，“信，我还信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任与骞立即接上，“那就借你吉言，哎！你打我做什么？”


  他侧身看叶容舟，委屈巴巴地大喊大叫。


  而被祝福的另一人凶巴巴地瞪他，“你再乱说！”


  一班的学生娱乐活动不多，而学霸和校霸逗嘴就是他们最喜爱的戏码，任与骞吃瘪不敢作声的模样实在太逗了。


  任与骞立即转换话题，笑嘻嘻地凑到叶容舟的耳边，“好了，不生气了，下课了给你买奶茶。”


  哄堂大笑。


  叶容舟真的很想离开教室。


  凭借着国赛中取得的优异成绩，叶容舟保送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两所顶尖院校已经联系过叶容舟本人，专业随叶容舟挑，还许诺了高额奖学金，现在就等着叶容舟的答复，之后就可以直接走流程。


  换一个人可能现在就不会来学校了，然而叶容舟除去请了最初的一星期假之外，接下来都按时来了学校上课。


  旁人只会感慨这果然是学神，一心向学。


  而只有叶容舟本人知道他这是一心向任与骞，不来上学就见不到男朋友了，太难熬了。


  晚自习的时候，老李喊叶容舟去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几个老师，他们都在备课，老李的声音放得很低，但言语间尽是喜意。


  老李问：“选好学校了吗？”


  叶容舟：“嗯，京大。”


  老李笑意盈盈道：“行，老师相信你无论去哪所院校都会大放异彩。”


  老李看着叶容舟这张脸就觉得高兴，又开玩笑般说：“咱们班应该能有十来个人保送，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到时候全都来帮我做事。”


  叶容舟本就没打算跑，他眼睛亮闪闪地说：“我一定好好看着任与骞。”


  他现在还记得任与骞是老李分给他的任务。


  这番话把老李逗笑，“你啊你，满脑子都是任与骞，也不知道那臭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


  十二月的宁市很冷，风吹在人身上是刺骨的寒冷。


  任与骞排队买了两杯热牛奶，将一瓶塞到了叶容舟手中，还借着递牛奶的动作明目张胆地摸了摸他的手。


  冬日里的热饮就像是液体的篝火，捧在手里很快就热遍全身，两个少年人说说笑笑地往光秃秃的梧桐树下走去，那里是等待他们的李叔。


  上车后，任与骞问：“老李问你什么了？”


  叶容舟吸了一口牛奶，脸上是餍足的神情，“保送的事。”


  闻言，任与骞低声笑着说：“我们家小叶子最棒了，我也要努力才行啊。”


  叶容舟瞥了他一眼，哼哼道：“心里有数就好。”


  集训是在明年的三月，IMO则在明年的七月，如果不出意外，从明年三月到七月两人又要开始“异地恋”。


  有叶容舟这么一个男朋友，任与骞要说没压力那是假的，他能想象出步入大学之后，叶容舟会受到比如今多千百倍的欢迎。


  任与骞感慨道：“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儿。”


  叶容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任与骞低声道：“这不是遇见得早吗？我从时间上就取胜了一大截。”


  叶容舟笑出声，眉眼弯弯，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就喜欢过你，如果没有遇见你，也不会去喜欢别人。”


  任与骞握住他的手，故作深沉地说：“觉得自己更幸运了。”


  眼下叶容舟恢复得差不多，庄家两位老人也终于找来了。


  他们并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打了一通视频电话给任与骞，先确认了叶容舟的情况，再提出要跟他谈谈的要求。


  谁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庄家两位老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眉眼间却是难掩的疲惫。叶容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露个笑容都做不到。


  老太太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语调轻柔地说：“我听与骞说你身体已经好全了，我和你外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还有你们老师跟我们说了保送的事儿，我知道你这孩子主意大，所以决定你自己做，左右我和你外公都是支持你的。”


  叶容舟慢慢开口，道：“谢谢外公外婆。”


  老太太说：“你是我们唯一的孙儿，我们自然是希望你能活得自在快乐。”


  叶容舟明白二老的苦心，也知道近来的安宁离不开二老的努力。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那对夫妻的事情，好像一切都跟从前没有两样。


  视频最后，叶容舟很乖地跟外公外婆说再见，挂了视频之后就神情失落地扑进了身边人的怀里。


  卧室里只有他的声音，“任与骞，我真的不想再跟那两个人扯上关系，可是外公外婆是她的父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公外婆。”


  这是个无解的题。叶容舟想不明白，而身为旁观者的任与骞更没有办法为叶容舟指明方向，他能做到的只有默默陪伴。


  “真的好烦啊，我宁愿做一百份竞赛题。”


  “不烦，一切顺其自然，你只需要记住徐家和任家都是你的家。”


  “就会说话哄我。”


  “骗你是小狗。”


  任与骞松开叶容舟，与他面对着面，说：“我会努力变强，然后保护好你，所以别怕也别烦，一切事情顺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人口回归


  迟到的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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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又当老公，又当哥哥，还当爹


				    入冬了,  李姨担心叶容舟气血不足，所以变着法子给他补。这份心是好的，但过分沉重,  以至于叶容每每听到李姨炖了汤脸色就变,  然后趁着李姨没看见的时候把汤给任与骞,  半个月下来，叶容舟没胖几斤,  倒是任与骞长了些肉。


  李姨疑惑不解,  又抱着手机去联系了任家的家庭医生。


  叶容舟看李姨走了,  立即松了一口气，他眼巴巴地看着任与骞,  说：“你能不能帮我去跟阿姨说啊,  我身体很好,  不用喝补汤。”


  任与骞沉默片刻，他在想自己上升的体重,  “其实这汤还是有效果的。”才半个月,  他居然重了五六斤，就很离谱。


  过了会儿，任与骞补充道：“这汤以后自己喝,  我会监督你。”


  叶容舟要能胖几斤,  他做梦都能笑出来。


  叶容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如果任与骞都不帮自己作弊,  那汤就真的得全部进肚子里了。


  叶容舟保送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他最近也不用操心竞赛的事儿，于是乎全部精力都投入在了监督任与骞学习这事儿上。


  就在最近的一次考试中，任与骞的总分已经摸到了七百的边缘，这分足够高,  叶容舟却想着还可以再高一点。


  徐青曼还在宁市呆着，每天都在关注两个少年人的相处模式，她对这件事情兴致很高，原因无他，只因她在这段关系中看见了一个全然不同的儿子。


  晚上，徐青曼坐在客厅等任与骞叶容舟放学，她手里握着平板处理近来堆积的公事。


  李姨为徐青曼端来一壶花茶，放下就准备走，却没想被人叫住。


  “李姨，你觉得与骞这一年来变化是不是很大？”徐青曼的视线离开了屏幕，落在了李姨身上，语气带着些探寻的意味。


  李姨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说：“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就有答案了吧。与骞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前两年变成那样，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没想到峰回路转，在这小小的宁市居然让他遇上了容舟这样上进又优秀的朋友，这事儿啊看着就觉得奇妙，你看与骞那么大了，就没见他那么听话过，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说到后头，李姨自己先笑出了声。


  徐青曼眼神复杂，心想确实是一物降一物，但这关系可不是什么朋友。


  说着，李叔就带着两人回来了，他们同客厅里的徐青曼李姨打了招呼后就回了卧室。


  李姨不禁感慨：“真上进。”


  徐青曼扶额轻叹：“是啊，真上进。”


  就是不知道这段感情能持续多久。徐青曼觉得他们还太年轻，十多岁的孩子懂什么爱不爱的，不过就是凭借着一腔激情去做决定，也许在未来某个时候审视这段时光的时候还会觉得愚蠢。


  外面下着下雨，隔着一层窗户看不真切，连带着寒气也被隔绝的在外，卧室里开着充足的暖气，米色的灯光落满一室。


  卧室的桌子很大，叶容舟任与骞并排坐着。一人刷题，一人批卷。


  叶容舟批卷速度很快，他放下红笔，抬眼望向窗外，恍然想起他任与骞的初遇也是在这样的季节，那是深秋入冬的时节，时间一晃而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翻天覆的的变化。


  命运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小叶子，你又在发呆。”


  叶容舟侧身望向任与骞，抬手指着窗外，说：“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是陌生人。”


  任与骞耸耸肩，说：“但现在的我们是恋人。”他停顿片刻，道：“未来也是。”


  “所以你还在想什么？”


  任与骞并不信叶容舟只是在想这件事。


  而这也确实让任与骞猜对了，叶容舟还想到了庄蓉尔叶翟建。


  他俯身趴在桌子上，白皙的脸蛋挨着柔软的毛衣，“任与骞，我是不是还没有具体跟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情。”他接着问：“你好奇吗？”


  最好的答案是“不好奇”，然而对上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时，他一句谎话都说不出，等他回神时叶容舟已经缓缓开口。


  再次提起过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叶容舟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已经放下过去的事情，又或者是有任与骞陪着，所以他什么都不怕了，过往那些阴暗潮湿的回忆似乎照进了一丝温暖的光，他有勇气提起，也有勇气放下。


  叶容舟只是单纯地想要把过往分享给任与骞，却没想会惹得某人红了眼。


  他伸出手指，指尖落在那双黝黑眼眸的周围，“你哭什么啊？是觉得我可怜吗？不过好像确实挺可怜的，爹不疼妈不爱，身体还有缺陷。”


  这会儿任与骞那眼泪是真在眼眶里打转了，这让叶容舟怀疑如果自己再不说几句话安慰这个大男孩，对方可能会真的哭鼻子。


  叶容舟不是很会哄人，他的法子简单粗暴，搂住任与骞顺势吻了上去。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叶容舟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他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笑容天真，同那些在睦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没有两样，可任与骞知道他的叶容舟受了很多苦。


  任与骞扯出一个笑，说：“我就哭，怎么了？谁规定了我不能哭吗？”


  叶容舟弯弯唇角，帮任与骞抹掉眼泪，说：“好啦，乖一点，如果真的觉得我好可怜，那你以后就多对我好一些。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以后会很辛苦的，因为不仅要当叶容舟的男朋友，还要当叶容舟的哥哥，甚至还要当叶容舟的爸爸。”


  他掰着手指头数任与骞未来的职能，数着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听见任与骞认真地对他说：“好，一定对你好，你就是任与骞独一无二的小朋友。”


  时间转瞬即逝，随着宁市初雪的到来，元旦也随之而来。


  高三生元旦有两天假，从元旦前一天晚上到二号的下午，今年情况特殊，任家二老飞到了俞市，因而任与骞也要过去。


  叶容舟回了趟家，托林姨给外公外婆带去两份新年礼物。


  海市那事闹得很大，大到庄家叶家直接翻脸，庄家现在还是两位老人家说的算，他们直接停了叶家所有的合作，显然是不计损失的意思，而庄蓉尔要叶翟建离婚的消息也随着两家合作关系的解除传遍了坊间，外人看是觉得庄叶二人的婚姻危机导致的两家关系的恶劣，但实际上却是庄蓉尔庄家也快闹翻。


  林姨问叶容舟为什么不亲自送过去。


  叶容舟只答不想让二老分心伤神。老太太他们现在在收拾烂摊子，叶容舟贸然前去说不定还会撞上庄蓉尔或者叶家的人，到时场面才是真的尴尬。


  这年的最后一天，叶容舟跟着任与骞去了俞市，他本不想去，人家家里的家庭聚会，他去凑什么热闹？


  任与骞劝不动他，还是徐青曼直接押着人上了车。


  等他们到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好是开餐的时候，想来是徐青曼先打了招呼，众人对叶容舟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席间任贡振笑着说了句两人关系可真好，老爷子没别的意思，但落在叶容舟耳朵里就有些奇怪了。


  今晚是跨年夜，十七八岁本就是爱玩的年龄，一吃完晚饭任与骞就让司机送他叶容舟去市中心。


  老太太提醒道：“别太迟回了。”


  任与骞摆摆手，道：“好啦，万一迟了，我小叶子就在外头住一晚。”


  老太太还没什么反应，徐青曼倏然站起来，低喝道：“任与骞，你给我老实点。”


  她的言语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而众人也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吸引过去。


  任与骞怕其余人生疑，连忙道：“放心好了，不会去酒吧这种地方。”


  徐青曼拧眉看着他，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徐青曼、叶容舟、任与骞都知道说的根本就不是去酒吧这件事，然而人太多只能这样隐晦地提。


  老太太也说：“人家容舟是经孩子，你别带坏人家。”


  市中心热闹非凡，大多是成群结队年轻面孔。


  他们下车的地方好有个卖气球的大叔，任与骞买了个小兔子的气球系在了叶容舟手腕上，他满意地看着飘着半空中的气球，说：“挺好，等会儿就不会走丢开。”


  叶容舟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么富有童趣的玩具，在他的印象里这就是小朋友才玩的东西，他把玩着手腕上的丝带，嘟囔道：“任与骞，你幼稚不幼稚啊。”


  任与骞随意指了个方向，那里站着一堆少年人，人手一个气球，“你看，大家都有，要幼稚也是一起幼稚。”


  叶容舟抿抿唇，眸光微闪，转身回到了大叔的摊位前，说：“大叔，我还要一个气球，就要那个布朗熊的。”


  跟过来的任与骞看他又买了一个，故意逗他，“刚谁说幼稚啊，这不是又买了一个。”


  结果叶容舟别说脸红，就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叶容舟：“伸手。”


  任与骞：“做什么？”问归问，还是很快照做了。


  叶容舟学着任与骞，在他手腕上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抬头，布朗熊可妮兔在半空中对视。


  “不是说不幼稚吗？那就一起啊。”叶容舟收回视线笑意盈盈地望着任与骞。


  “小叶子，你学会坏了啊。”任与骞哑然失笑。


  叶容舟哼哼两句，才又说：“我刚看见有情侣这样，那我也要。”


  作者有话要说：　　又有更新惊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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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一万次感叹我老婆最可爱


				    跨年夜人潮汹涌,  两个大男孩儿一人牵个气球举止亲密地走在大街上完全没有违和感。任与骞花将近半小时排队买了两杯奶茶，排队的时候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奶茶到手后，叶容舟立即喝了一大口,  他一本正经地说：“嗯,  好喝。”


  任与骞啧了一声,  说：“要让大家知道你这么喜欢喝奶茶，市一中外头的奶茶怕不是会脱销,  大概会去想你这智商是不是喝奶茶喝出来的。”


  叶容舟撇撇嘴,  “还不是你喜欢买？认识你之前我可没这个坏毛病。”


  任与骞叹口气,  “行吧，既然是我的错,  那我负责一辈子好吧。”


  街道两侧尽是小吃,  他们一路看一路吃,  等快零点时，叶容舟都吃撑了,  他隔着厚棉衣摸自己肚子,  嘀咕着说晚上要睡不着觉。


  而他在说这句话时，旁边的某人眼里却是泛起亮光。


  任与骞冷不丁开口：“睡不着那就做做运动。”


  叶容舟茫然道：“大晚上做什么运动啊？”


  任与骞凑到他耳边，炙热的气息搭载耳廓上,  “双人.运动啊。”


  双人.运动？叶容舟脸色倏然爆红,  他早就不是一张白纸,  根本禁不起男朋友这样撩拨。现在想来,  叶容舟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同任与骞有过亲密接触。


  这万恶的学习。


  叶容舟思维已经开始发散,  他小声道：“你又乱说，等会儿还要回家呢。”他自己心虚得要命，但还是想去损任与骞几句，“满脑子黄.色废料,  怪不得考不到七百分。”


  看着小同桌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任与骞暗自发笑，他揽着小同桌的肩，语调玩世不恭，“那我们小叶子还真是厉害啊，跟我在床上玩那么开心还能……啊！小叶子！你下脚也太狠了！”


  话还没说完  ，任与骞便发出了痛呼，他龇牙咧嘴地看着球鞋上的脚印，真的很想抱着软乎乎的男朋友委屈地哭一顿，然后借机讨要一点福利。


  叶容舟已经面红耳赤，眸子如水洗过，带着些许水雾，是真得害羞到一种程度。


  同任与骞无法无天厮混的是他，害羞得恨不能找条被子蒙起来的也是他。


  而任与骞喜欢得不得了的也是他。


  任与骞看叶容舟气鼓鼓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荡开一抹笑，“真可爱。”


  叶容舟真的想揍人，但害怕任与骞会说更过分的话，于是只能扯扯对方的衣袖，红着脸皱着眉，可怜巴巴地说：“那么多人！任与骞，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不像生气像撒娇。


  任与骞想吻他。然而就跟叶容舟说的一样，很多人，不能吻。


  任与骞压下心中的悸动，道：“好，等回酒店。”


  叶容舟这才松了口气，又心情很好地被任与骞带着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太对。


  “什么酒店？”叶容舟有些懵地问。


  “我订了酒店啊，出门的时候就说了。”任与骞好整以暇地看着叶容舟，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你那时说的是可能！”叶容舟同他争辩，接着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什么时候订的房间？”


  叶容舟瞪任与骞，只觉得那张带着张扬笑容的漂亮脸蛋格外欠揍。


  叶容舟终于反应过来，“任与骞！你早有预谋！”


  市中心有跨年倒计时的活动，已经快要零点，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任与骞则直接牵住了叶容舟的手。


  他们找了一处栏杆靠着，不远处就是巨大电子显示屏。


  往年任与骞都会同京城的朋友外出跨年，兜兜转转今年的身边人变成了叶容舟。


  叶容舟因为身体，从没和谁走过那么近，像这种群体跨年夜更是从未经历过。而现在，他靠在任与骞的怀里，仰头看着那夜空中挂着的明月，等待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在新年到来的最后十秒，所有人一同倒计时，声音响彻天空。


  最后一秒，礼花齐放，漫天金色的彩带，每一个人都在大声喊着“新年快乐”，一只只气球载着大家对新年美好的期望飞向天空。


  而在这一刻，一句大声的“叶容舟，我爱你”突破那“新年快乐”的浪潮闯入了叶容舟的耳中，他错愕而又手足无措地回头，而后一件衣服兜头罩住了他，一张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叶容舟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只凭借着本能张唇承受着一切，所有热闹都离他而去，手中那两只被系在一起的气球呆呆地飞了出去，布朗熊贴可妮兔，混入那热闹的夜空中  。


  所有人都在欢呼，而他们在热吻。


  叶容舟闭上了眼，觉得浑身发烫，尤其胸腔中那颗剧烈跳动的心，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于是任与骞把他快要晕过去的小男友带回了酒店。


  一切的发生都是水到渠成。


  叶容舟抱着任与骞，明明已经被欺负到不行，却还是红着眼睛让任与骞更过分一点。


  他想把所有都给任与骞，好的，不好的，完美的，不完美的。


  都给任与骞。


  任与骞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叶容舟，在我眼里你最完美最好看，每一处都让我着迷让我疯狂，再等等，我等你长大。”


  元旦假期转瞬即逝，又只能回到学校上课。


  春寒料峭，学校的树都变得光秃秃，叶容舟在朗朗读书声中昏昏欲睡，老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桌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两人在走廊上说话。


  老李问叶容舟这段时间下午最后一节课能不能帮另一个班上补习课。


  其实老李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叶容舟还来上课，就真的有那么热爱学习吗？可刚刚还在发呆出神。


  叶容舟：“可以的。”


  老李：“那就辛苦了。”


  叶容舟一回教室，任与骞就问他去做什么。


  叶容舟说：“老李让我去给另一个班上一段时间数学补习课。”


  任与骞语气有点儿酸：“老李好过分，这是压榨学生。”他又嘀嘀咕咕地补充：“是我一个人的小叶老师。”


  这话被叶容舟听了个完全，他不禁笑出声，说：“任与骞，你怎么这么幼稚呀。”


  任与骞哼哼不答话，本来就是他的叶子。


  高三生是最晚离开学校的一批，冬日里，往常繁华热闹的街道到了十点多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只停着一些接孩子下课家长的车。


  李叔的车停在老位置，两人往树下走，叶容舟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他盯着一个方向，神情震惊，同时又藏着一点恐惧。


  任与骞皱眉问：“怎么了？”


  叶容舟收回视线，拽着任与骞的手腕加速前行。


  上车后，叶容舟说：“刚才我看见叶家的车了。”


  正是去年那辆载着他去医院的车，他绝对不会记错车牌号。


  闻言，任与骞神色巨变，“那群鳖孙居然还敢来找你？脸皮这么厚吗？简直有病。”


  那件事发生后，任与骞嘴上就没了顾忌，对叶家的厌恶溢于言表。


  叶容舟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老太太的人，我也想不明白，叶家孩子那么多，少我一个不少，怎么还来找我。”


  任与骞骂了句脏话，说：“所以让我妈在宁市呆着是对的，我还真就怕那群神经病又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


  叶容舟轻轻呼出一口气，这里除了徐青曼还有庄家二老，叶家翻不起什么风浪，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叶家确实掀不起风浪，他们是直接找上了门。


  来人是老太太的助理仲珍。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别墅的门铃响起，显示屏里却是一个陌生人。


  李姨警惕地问：“请问您找谁？”


  仲珍答道：“叶容舟，我是他奶奶的助理。”


  李姨隐约知道叶容和家里闹翻了，她眸光一闪，道：“稍等。”


  她转身就去找了徐青曼，这别墅里也就这位最靠谱。


  徐青曼闻言眉头一挑，这叶家的人还真是有趣，家里都乱成一团一锅粥了，居然还有闲心来管叶容舟的事儿。


  她轻笑，说：“让她进来吧，我去喊容舟。”


  她倒是要看看这叶家是想做什么。


  叶容舟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其实老太太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慢一些。他没有拒绝与仲珍见面，他相信徐青曼把人放进来肯定有她的道理。


  任与骞则被关在了房间里，徐青曼怕这狗崽子冲动。


  多日不见，仲珍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仔细一看却能看见眉眼间的疲惫，想来最近应当是为了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而焦头烂额。


  这个认知让叶容舟有些高兴。


  有徐青曼在，叶容舟很聪明的选择当一个哑巴。


  仲珍的目的明确，她是来要叶容舟的。


  徐青曼听完她的陈述直接笑出了声，她悠哉地品着茶，茶水入喉后才开口，“你们家老太太开什么玩笑呢，当初做了那么不厚道的事情居然还想来要人。”


  仲珍来时做了调查，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然而再细致的调查还是比不过人性的不确定性，徐青曼过于维护叶容舟了。


  仲珍道：“夫人，他是叶家的人，我叶家就算再无能也不至让自家的少爷寄人篱下，退一万步，这是叶家的家事……”话里话外便是徐青曼不该插手别家的事情。


  徐青曼故作惊叹，道：“现在知道他是叶家的人了？那容舟在他父母那儿受那么大委屈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见了？至于你说的这是叶家的家事，可容舟还留着庄家的血啊，好巧不巧，我们家跟庄家是故交，容舟的外公外婆托我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这孩子，你这样直接来要人让我很难做的。”


  仲珍眉头微皱，没想这后面还有一个庄家。


  她脑海中浮现出老太太的嘱咐，嘴唇轻启放出一个重磅消息：“小少爷，您爷爷病危，老夫人让我转告您如果您不回叶家，遗嘱里将不会有您的名字。”


  叶容舟露出来一个惊讶的表情，“是吗？”


  见他是这样的反应，仲珍倏然松了口气，继续劝道：“是的，所以……”


  她话未说完就见眼前的少年笑得十分开心，叶容舟说：“他病危不病危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家那点钱我根本不在乎。”他顿了顿，说：“不过还是谢谢仲助理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放弃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就能够跟叶家撇清关系真是太好了。”


  徐青曼十分配合的笑出声，没想到还是个长了爪子的小家伙。


  仲珍脸色渐渐沉下去，“这可是您爷爷！”


  叶容舟满不在乎，说：“可他们从没把当成孙儿，辛苦仲助理转告老太太，我从没把叶家那些东西放在眼里，给不给都无所谓，以后还请叶家的人不要来打扰我。”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灿烂，说：“当然，如果是老太太哪天也病危了，还是可以告知我一声的，我会去参加她的葬礼，当然老爷子的葬礼我也会去参加。”


  仲珍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容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容舟懒得理会她，而是将目光投向徐青曼，说：“阿姨，我上楼学习啦，这里就麻烦您了。”


  说罢，叶容舟就转身上楼，仲珍跟着起身想要拦住他的去路，徐青曼眉头一皱挡在她面前，警告道：“这位女士，话说完了，你也该走了。”


  仲珍跟徐青曼对峙，面色铁青，“徐女士，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徐青曼哑然失笑，行，那就来个真正的欺人太甚，她将肩前的头发撩到身后  ，大声喊道：“李姨，保安呢？赶紧把这些阿猫阿狗给我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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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总是那样可爱


				    叶容舟以为老太太那种心高气傲的性子被打脸这么一回就不会派人再来,  却没想到来了一次不算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来的人都是仲珍。


  叶家老爷子年过古稀，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太好,  叶容舟跟他接触得非常少,  而老爷子也不喜欢这个孙儿,  两人关系可以说得上恶劣。


  综合以上种种，叶容舟十分不解,  老太太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让他回叶家。


  很快,  叶容舟就在外公外婆那儿得到了答案。


  庄奶奶是在周日上午突然来访,  有段时间没见，她憔悴了许多。叶容舟惊得定在了原地,  而后眼眶发热,  生出许多委屈来。


  庄奶奶快步走到叶容舟跟前抱住他,  她的声音颤抖不已地喊道：“小舟。”


  叶容舟轻拥着她，“嗯,  外婆,  我在这儿呢。”


  老太太拉着他左看右看，见他状态不错，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她亲自过来只为了两件事,  一是确定叶容舟情况如何；二是告诉叶容舟关于叶家的现状。


  叶老爷子是病危了,  说来这事儿还跟叶容舟有些关联,  庄蓉尔和叶翟建从海市回来之后就各自找了律师完善离婚协议,  他们这段感情牵涉的太多利益,  所以离婚协议拟写了一年也没有确定下来。


  这事儿被他们瞒得很好，这次却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加之庄家宣布与叶家取消所有合作，叶家的股票几日就跌得不成样子。


  这么大动静终于惊动了老爷子,  气得找到叶翟建质问，也不知道父子俩是说了什么，老爷子当晚被气得中风，从楼梯上摔下来就进了ICU。


  从十一月到现在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叶家那是一个鸡飞狗跳，所以老太太才会拖到现在才有时间来找叶容舟麻烦。


  叶家现在就是一个很尴尬的状态，像叶容舟这一辈就数叶容舟最出挑，其他的都不够看，最重要的原因是叶容舟背后还有个庄家。


  而现在庄叶二人要离婚，叶容舟也被叶家亲手推远，再过几年怕是叶容舟就要跟叶家彻底断了关系。


  叶老太太是觉得叶容舟那身体缺陷实在碍眼，可叶容舟长大后适合接手叶家的产业也是事实。


  现在实力强劲的继承人跑到了别家去，未来叶家还能维持多久辉煌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这也就是叶老太太急的原因。


  听完庄奶奶说的话，叶容舟全程内心毫无波澜，只在最后问了一句：“他们是真的要离婚了吗？”


  庄奶奶点头：“是的，本来就该离了，被各种事儿缠到了现在才离。”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有些犹豫，话也要说不说似的。


  “小舟，”庄奶奶叹口气，“现在只跟你说一个事儿，不管你母亲以后还会不会有孩子，我和你外公的都会是你的。”


  叶容舟错愕不已，而后又恢复平静，他拍了拍庄奶奶的手，眉眼弯弯地笑着说：“外婆，现在说这些事也太早了，您和外公都别胡思乱想。”


  叶容舟不知道的是庄家二老和庄蓉尔都快闹翻了，即便那是他们的亲女儿，但做出了海市那遭事，他们内心是无法接受的。


  他们越想便越是觉得这唯一的孙儿可怜，也越发的愧疚。冷静之后他们好好的想了想百年之后的身后事儿，于是一月初，庄家二老就改了遗嘱，原先是女儿和孙儿各占一半，现在就把所有的东西给了叶容舟。


  庄奶奶走的时候让叶容舟有时间了回大霖镇看看，对于叶容舟现在住在任家这事儿，老太太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不想承认，但这里确实是叶容舟目前为止最适合待的地方，庄奶奶不想孙儿搅和进去。


  二月初，高三生的最后一个小长假到来。


  寒假只放十五天假，并没人会觉得这个假多或者少，都高三了，学生们就是换个地方学习罢了。


  庄奶奶已经跟徐青曼交涉过，麻烦她也把叶容舟带到京城去，然后送到一个叫权柔的女人手上。


  “柔姨？”叶容舟还记得权柔。


  “嗯，不过我倒是觉得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你直接跟我们回家过年就好了。”徐青曼说。


  庄奶奶的意思是只要叶容舟安全就行，去了京城交到自己人手里就不用麻烦任家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任家的人根本不怕麻烦。


  比如一个任与骞，他就想把叶容舟带到身边护着，说真的，他现在不是很信任与叶家和庄家有关系的人。


  任与骞也劝道：“是啊，反正去哪儿都是去，不如和我们在一起，你放心好了，家里人都很喜欢你，不会觉得麻烦。”


  叶容舟还是有些犹豫。


  徐青曼叹口气，幽幽道：“容舟，就你和与骞这关系，该见的人总要见，循序渐进懂吗？别到时候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任家那都是群人精，一次两次发现不了任与骞和叶容舟的不对，三次四次总会发现。


  徐青曼对他俩的事儿不支持也不反对，不是不想反对，而是根本没法子反对，任与骞的态度摆在那儿，徐青曼还真怕失去这个儿子。至于帮着说话，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都是任与骞自个儿的事了。


  于是叶容舟去任家过年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回过神后，叶容舟一度觉得是在梦里。


  直到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叶容舟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地。


  抵达京城之际正是傍晚时分，徐青曼的助理已经安排好一切，机场外两辆车，一辆载着几人的行李前往任家庄园，一辆载着几人前往用餐地点。


  二月的京城依旧寒气逼人，未抵达餐厅时叶容舟整个人都缩在厚厚的衣服中，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半截挺翘的鼻和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们在车上就已经点好菜，现在只要等上几分钟就好。


  现在还没到年关，徐青曼手头上还积了一些事情，她明早就要飞港城，在京城有任家和徐家护着叶容舟不至于出事。


  菜上来后，几人一边闲聊一边用餐。


  徐青曼既然接下了叶容舟这个小包袱，那就定然是要把人照顾好。她说：“任家大院现在常住的就是二老，你也见过他们好几次了，所以不必拘束，有什么需要就找与骞，别委屈了自己。”


  委屈是肯定不会委屈，明眼人都能知道任家的两位大家长是有多喜欢叶容舟，那底下的人肯定也会把叶容舟当作座上宾。


  任与骞接过话头，“妈，你放心好了，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叶子，肯定不会让他受委屈。”


  徐青曼嗤笑道：“就你？如果你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能改改，这句话说不定还有说服力些。”


  闻言，叶容舟就想反驳，任与骞明明超细心的！


  然而话到嘴边还是让叶容舟咽了回去，在男朋友妈妈并不怎么认可这段感情的前提下，还在对方面前说人家儿子有多体贴，这显然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叶容舟决定只有他和任与骞两人时只把这些好话说给任与骞听。


  今天也是赶巧，任家二老去赴宴了，晚上十点也还没回家，偌大的宅院就只有住家阿姨和保安，以及今天才到京城的叶容舟与任与骞。


  叶容舟与任与骞并排走着，糊里糊涂地就被人带到了卧室去。卧室里只有任与骞的行李，显而易见，任家给叶容舟安排了独立的房间。


  叶容舟哪能不知道任与骞把自己带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他脸蛋微红，抿抿唇，小声说：“任与骞，我要回房间洗澡，你带我去我房间，好不好？”


  任与骞突然靠近叶容舟，叶容舟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碰到了墙壁，无路可退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任与骞，“你、你带我去客房。”


  他再清楚不过任与骞那无法无天的性子，还真怕对方在这里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兴许是他太过紧张，思想也确实不纯粹，于是脸蛋烧得通红，浑身都在泛着热气。


  “小叶子，”任与骞一条长腿挤进叶容舟的腿间，将整个人都圈入自己怀抱里，“什么你的房间我的房间，你和我睡。”


  “开什么玩笑啊！爷爷奶奶还在呢，等过年还有更多人来，我不要！”叶容舟拒绝。


  任与骞勾唇一笑，掐着叶容舟那把细腰将他抱起，叶容舟吓一大跳，下意识抬腿圈住了任与骞的腰，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之后，他的脸色更红，一拳落在了任与骞身上，“你放我下来！”


  任与骞才不放，他说：“不是要洗澡吗？我现在抱你去洗啊。”


  说罢，他就不由分说地将叶容舟塞进了浴室里，还火速扒了人家的衣服，叶容舟红着一张脸蛋对他又踢又打，也没能组织衣服的滑落速度。


  “这是在家里啊！”叶容舟扯回一件衣服虚虚地遮住身体，眼神躲闪着说。


  “放心好了，我锁了门。”任与骞迅速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抱着叶容舟到了花洒下，温热的水流淌过两人的肌肤，是十分舒适的感觉。


  任与骞一直动手动脚，叶容舟一开始还反抗两下，最后被人弄得舒服了，便软手软脚地靠在任与骞身上随便他怎么着了。


  小花是最可怜的，被又烫又大得东西弄着，只能哭唧唧地流着泪，然后混合进温热的水中。


  “任与骞，我想泡澡。”叶容舟晕晕乎乎地挂在任与骞身上，眼尾泛粉。


  “好，马上，浴缸水才放一半。”任与骞亲吻着他的唇低声道。


  “这样是不是太乱来了……”叶容舟还是担心。


  “放心好了，锁了门，乖。”任与骞轻笑着说，叶容舟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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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今天又睡沙发了，唉


				    叶容舟身体不如任与骞强壮,  从浴室出来后吹吹头发便昏昏欲睡了，他想着任爷爷和任奶奶还没有回来，总觉得得跟他们打声招呼才行,  于是努力撑着眼皮没睡。


  任与骞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叶容舟可爱,  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背脊,  说：“先睡吧，爷爷奶奶肯定要十一点后才会回来,  到时候我去打招呼就好了。”


  叶容舟实在撑不住了,  被任与骞哄了几句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白皙的脸蛋深陷在柔软的枕头中，呼吸平稳,  想来是睡得很香。


  任与骞看得入了迷,  而后悄悄地吻了下他的额头,  心想着，这是我的。


  如任与骞所猜测,  任贡振和蔡从贞十一点后才到家。


  那时,  任与骞正在把叶容舟的行李往自己房间背，并暗自诽谤徐青曼真是很绝，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还故意吩咐家里的阿姨准备一间客房,  还和他的卧室相隔很远。


  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伴随着的还有交谈声。任与骞就这么拖着个箱子跟二老打了个照面。


  蔡从贞先反应过来：“都这么迟了怎么还不睡？”她的视线落在任与骞手中的那个行李箱上,  “大半夜的搬什么箱子？”


  任与骞笑着跟二老问好,  解释道：“这是容舟的箱子，阿姨放错地方了，我这不是晚上睡不着吗？就想着把箱子背我卧室去。”


  叶容舟上次过来就是和任与骞住一块儿的，蔡从贞和任贡振只当是他们感情好,  并没有多想。


  如今又听到这个说辞，他们仍旧是没有多想。


  蔡从贞好笑地说：“你也真是够了，回回都让容舟跟你挤一处。”


  任与骞耸耸肩，道：“容舟乐意不就成了？！”


  蔡从贞剐他一眼，道：“就你嘴贫，快去睡觉吧，明早我们再好好聊。”


  任与骞点点头，拉着行李箱往卧室所在的方向去了。


  待任与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蔡从贞才皱皱眉：“与骞和容舟关系是不是好过头了。”


  任贡振是个心大的，道：“怎么就过头了？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没少和那群兄弟睡一个炕上啊。”


  蔡从贞呸了一声，“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海市发生那事儿你不知道？青曼身边的人可说了，与骞直接就跪了，就他那一身硬骨头，跟你服声软都是难事，可为了容舟，说跪就跪了。”


  这话一出，任贡振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摆摆手，“你就爱多想，他们就是关系好。”


  叶容舟睡得早起得也早，他醒来时，身旁的人还在睡梦中，睡着之后的任与骞攻击性全无，眉眼只让人觉得漂亮，并不会让人觉得锋利。


  好乖。叶容舟脑子里突然跳出来这两个字。


  他眸光微闪，而后轻手轻脚地从挪到床边拿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相机就是五连拍，那张漂亮脸蛋随便拍都是好看的。


  他正拍得起劲儿，一道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小叶子，你干嘛呢。”


  因为被人捏着鼻子，这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叶容舟悻悻收回双手，说：“唔，看你好看给你拍照呗。”


  任与骞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捏了把小同桌腰上的软肉，“这就是你把我弄醒的理由？”


  叶容舟心虚得不说话了。


  这会儿，两人都彻底清醒。


  叶容舟穿着家居服被任与骞领去了餐厅，任贡振和蔡从贞正好开始用餐，见他们来了，立即让阿姨去厨房取餐。


  叶容舟乖巧地打着招呼：“爷爷奶奶，早上好。”


  二老笑眯眯地让他们过来坐，还问昨晚是否休息好了。


  叶容舟一一作答，一看就是别人家的乖小孩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任家庄园也热闹起来。任家家大业大，旁系更是不少，那些外地回来的少不了要先来二老这拜访拜访。叶容舟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别墅里，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只是大家虽有心探究他的身份，但终究只能在心里猜猜。


  外客渐多，叶容舟慢慢地也不爱去主楼了，每天就在副楼逗逗猫，然后监督任与骞写作业。


  不怪叶容舟不适应这种热闹的场合，他虽出身世家，但一直都被养在外头，叶家又极力藏着他这个人，这样一来，叶容舟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那种热闹的场合里，那么多年都是安安静静过来的，乍一闹还真是不适应。


  既然叶容舟不喜欢热闹，那任与骞便配合着他一同待在副楼，美其名曰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快高考了，能多刷一道题就多刷一道题。


  休息时间，叶容舟抱着哥哥问任与骞问题。


  他好奇地问：“你们家每年都是那么热闹吗？”


  任与骞把弟弟抱起来，回想着以往临近过年时庄园里的场景，说：“差不多吧，每年都超多人，然后我就跟个傻子似的跟在长辈身边叔叔阿姨叫个不停，挺烦的。”


  说着，他用肩膀碰了碰叶容舟的肩，挑眉道：“今年可就感谢你了，我终于可以自由一点儿，而且长辈还不会说我不懂事。”


  学习就是个万能的借口。


  叶容舟笑出声，道：“那等会儿再做一份理综卷子吧！”


  任与骞大惊失色：“不是吧！这么狠？”


  除夕那天，任家最是热闹，老老少少聚在一块儿，三张桌子都坐不下。


  一次性要见那么多任家的人，叶容舟是有些紧张的，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任与骞，生怕落单被长辈抓去问东问西，而任与骞也知道叶容舟担心什么，走到哪儿都把人带上，不给长辈们可乘之机。


  任家二老对外只说这是朋友家的孩子，家中今年有些事情，拖他们照顾一段时间。高门大户发生什么事儿都不算新鲜，于是叶容舟在任家过年也变得合理起来。


  晚餐之后，老老少少分桌而坐，打牌的打牌，玩游戏的玩游戏，聊八卦的聊八卦，偌大的宅院里竟处处都是热闹的气息，而叶容舟也终于适应，并从中体会到一点阖家欢乐的乐趣来。


  叶容舟与任与骞占据客厅角落里的一张沙发。


  叶容舟眼里带着笑意，新奇地问：“每年都会有那么多人一块儿过节吗？”


  任与骞看他似乎是开心的，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喜欢吗？喜欢就以后都来。”


  叶容舟点头，眼里落满细碎的光，甜蜜的酒窝挂在脸颊边，“喜欢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陡然变得落寞，“就是不知道外公外婆他们开不开心。”


  叶容舟几乎每天都会跟外公外婆通视频，他们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但没亲眼见着，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任与骞悄悄握住他的手，说：“你开心，他们就开心。”


  大年初一吃饺子，除夕夜里部分人闲着没事儿干便和厨娘一块儿弄饺子，皮和馅儿都是现成的，众人围在桌边，由家里两个厨娘亲自教学。


  叶容舟以前包过，他上手最快，不多会儿身前的盘子就摆了一堆白白胖胖的小饺子。


  叶容舟身边是个扎着马尾的漂亮小姑娘，是任琴初的女儿，小名朵朵，朵朵看他包那么好，就巴巴地要叶容舟做她的老师。


  任与骞听到动静立马凑过来，说：“你容舟哥哥是我的专属老师，你的老师……”他用那只沾满面粉的手指指着对面的厨娘，“是琼姨。”


  朵朵就不是真心想学包饺子，她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就是喜欢漂亮哥哥，“我就想要容舟哥哥教我。”


  朵朵继承了任家的优良基因，大眼睛一眨，叶容舟就心软，而且任与骞这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吃飞醋，他踢了一脚任与骞的小腿，说：“你跟小朋友争什么呀，我教几个都不影响教你。”


  众人哈哈大笑。


  朵朵笑得尤其开心，眨巴着大眼睛喊哥哥喊得更黏糊，像只闹人的雀儿。


  除夕守岁，有些精神不好的就已经去睡了，叶容舟和任与骞精神不错，就一直守着电视看春晚，两人一边咬耳朵，一边吃零食，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这电视里头倒数声一响，搓麻将的声音就停了。


  任与骞什么都要争做第一人，一过零点就对叶容舟说：“新春快乐。”


  接着，叶容舟就从长辈那儿领了一堆红包，一个个都很厚，感觉得拿袋子才装得下。


  领了红包之后，任与骞就带着叶容舟开溜，两人回了房间，周身顿时安静下来。


  “突然安静，还有些不习惯。”叶容舟揉揉耳朵，眨巴着眼睛说。


  “你还上瘾了？那麻将声再听几小时，你得脑仁疼。”任与骞好笑地说着。


  叶容舟说：“对了，刚刚被打岔了，我还没跟你说新春快乐呢。”


  任与骞眸色暗了暗，说：“啧，这都过四十分钟了，我要补偿。”


  叶容舟眼神飘忽不定，说：“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啊。”他抬眼就对上了任与骞黑沉沉的眼神，心头一跳，继续说：“已经好迟了……我不想洗第二个澡。”


  任与骞还是没答话，依旧用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看叶容舟。


  叶容舟喉结微动，继续割地赔款，“要不、要不明天吧，就……就随你怎么弄。”


  任与骞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他倒在叶容舟身上闷笑着，“小叶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只想要个吻，你怎么就……”


  叶容舟再傻也懂了任与骞刚刚就是在逗他，楼下还有那么多人，对方就算再胡闹也不至于这样。


  叶容舟咬了咬牙，狠狠地捏了一把任与骞腰间的肉，“任与骞！你今天给我睡沙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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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每天都要做让老婆开心的事


				    叶容舟还是低估了任家的热闹程度,  从初一到初八，一直有人前来拜访，那会客室就没歇息过,  这也是他再一次直面任家的权势。


  任家孙辈数任与骞最优秀,  二老有心培养他,  所以这些天任与骞就算是想逃也还是得见几位重要的客人，在这些世家大族中,  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任与骞天天接客,  人都虚脱了,  人前是风度翩翩任少爷，回了卧室就是咸鱼躺任懒懒,  而且还总喜欢借着接待客人太累的由头跟叶容舟讨要福利。


  没在一起前,  叶容舟还真没想到任与骞谈恋爱居然会是这样的状态,  像只粘人的大狗狗。


  没办法，谈都谈了,  也不能分了啊。


  寒假一晃眼就过去了,  二月也要走到尾声。


  离开学还有三天的时候，叶容舟二人返回了宁市，这次跟着他们一同去宁市的换成了蔡文贞,  老太太坐镇,  叶家铁定不敢来抢人。


  开学后,  主办方发布了集训的通知,  叶容舟三月份要前往江市集训,  集训分两轮，三月末就会选定参加IMO的那六人。


  每次分开，表面不开心的是任与骞，真正难过的却是叶容舟,  任与骞是始终支持着叶容舟去拼的人，闹一闹是情侣间的情趣，真到了正事儿上他拎得清。


  叶容舟前去集训，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叶家会不会去抢人，海市那一出之后，叶家做出任何事情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了。


  他们能想到这点，徐青曼也能想到。


  江市距离海市很近，恰好徐家在海市有不小的势力，让个人去江市守几个月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担心的事情解决了，叶容舟也要准备出发了。


  这次的领队是俞市的老师，省内一共有五个人进了国家集训队，其中就有祁文，那么多次接触下来，祁文也算是叶容舟的朋友了。


  飞机上，叶容舟和祁文是邻座，小胖子跟叶容舟分享自己的小零食，又缠着叶容舟问这问那。


  祁文心态非常好，说：“我跟你说，我这就是一轮游，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儿了，去集训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叶容舟笑了笑，说：“这不一定啊，你实力很强。”


  祁文受宠若惊：“借你吉言！不过我应该是进不了，一个省出俩IMO队员，我看省教育部得乐疯，立马就会放鞭炮庆祝。”


  祁文说话很有意思，饶是不爱与人交谈的叶容舟也被他逗笑好多次。


  飞机落地后，一行人先前往入住酒店放置行李。


  叶容舟路上给任与骞发了条已经抵达江市的消息。


  祁文眼尖得很，随意一扫就看见了任与骞的名字，这不知道他是第多少次提起，“叶容舟，你和任与骞关系还真是好啊。”总之见一次提一次。


  叶容舟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收进书包，道：“是还不错。”


  祁文对他俩的事儿有些感兴趣，于是问：“你和任与骞怎么认识的啊？我感觉你和他其实……怎么说呢，都挺有距离感的，但是我看你俩关系真的好亲近啊。”


  不得不说祁文的洞察力很强，一语中的。


  叶容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谎：“他喜欢猫，我也喜欢猫，大概能算是因为学校里的流浪猫才走到一起的吧。”


  祁文：“居然有点浪漫。”


  其实明明就是叶容舟一步步把人往自己挖好的坑里引，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任与骞和他知道就好。


  叶容舟这次又和祁文分到同一间房，和熟悉的人一块儿住，总比和陌生人一块儿住好。


  今天是报道日，各个省的集训队抵达时间不一致，叶容舟他们去餐厅吃饭时遇上了邻省的师生。


  现在正是少年们喜欢交朋友的年龄，在场的有一部分都是竞赛老手，在以往的竞赛中见过，三言两语就又混到一块儿去玩了，叶容舟不喜与他人走太近，于是全程安静吃吃吃。


  不多会儿，酒店餐厅就彻底热闹起来，来自各省市的师生涌了进来，叶容舟被动静吸引往入口处看了一眼，只见有一个队伍人数格外多。


  “那是京城的队伍。”祁文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只见他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我头一次见任与骞也是在餐厅，你是不知道任老大有多牛逼，那时候他才读高一呢，个子就已经很高了，往那一站直线拔高他那支队伍的颜值水平。”


  听到任与骞的名字，叶容舟提起一些兴致，“有这么夸张吗？”


  祁文说：“有，就刚刚那支队伍里如果有任与骞的学弟学妹们，那他们肯定知道任与骞这个人。”


  叶容舟其实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把优等生这三个字和任与骞联系起来，并不是说任与骞不聪明或者怎样，而是对方在他面前太过跳脱又爱耍无赖，真的不像是好学生。


  晚上，官方公布了分班情况，叶容舟在A班，班主任姓陈。


  他随意扫了一眼文件，基本上是按照省份分的，不过怎样分对叶容舟而言都无所谓，他需要做的就是突出重围。


  第一轮集训为期九天，一共四次考试，最后会根据学生的四次综合成绩选拔出进入第二轮集训的选手。


  叶容舟粗略估算一下，不出意外的话，第一轮问题应当不大，但第二轮就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黑马。


  叶容舟在外面住时警惕心很强，门紧紧地锁着，冲澡的速度很快，十分钟就搞定全部。


  他正吹着头发，任与骞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叶容舟看了一眼祁文，小胖子正在聚精会神地打游戏，一时半会儿没精力去关注别的事儿。


  他按下接听键，一张熟悉的面容立即出现在屏幕里。


  任与骞正坐在车上，叶容舟来的时候就跟任与骞约法三章过，现在是冲刺时间，如果想要语音或者视频只能利用回家这种琐碎时间。


  任与骞挥挥手，“小叶子，晚上好啊。”


  叶容舟上床靠在枕头上，弯弯唇角，“晚上好，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是出月考成绩的时间吧。”


  任与骞笑容突然凝固，“不是吧，成绩难道比我重要？”


  叶容舟还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嗯，现阶段比你重要。”


  任与骞有时真的很想去发帖——论有个学神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体验。


  任与骞说：“你这样让我很伤心。”


  叶容舟：“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疑。”他皱着眉打量任与骞，问：“你不会是真的考差了吧？”见任与骞不说话，他继续说：“你说实话，我又不会揍你。”


  任与骞挑挑眉，故意拖长语气，“你猜啊。”


  叶容舟说：“我不猜，你快说！”


  逗人逗够了，任与骞总算是如实交代，“文件发你了，我总觉得我应该得到一些奖励。”


  在叶容舟的认知里，任与骞来要奖励那一定是考的十分好。他眼睛一亮，立马打开文档，然后惊喜地发现任与骞的名字赫然排列在第一位。


  “第一！”叶容舟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任与骞。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任与骞看叶容舟那么高兴，就觉得最近的努力与付出都很值。


  叶容舟重重点头，眉开眼笑地夸了任与骞好几句，叶容舟也没想到任与骞直接突破七百大关直接到了七百一十分这个档，众所周知，越高的分段越难突破。


  “好厉害啊，等我回去奖励你。”叶容舟小声地说，脸蛋微红，显然这个奖励不是一般意义的奖励。


  “好啊，拭目以待。”任与骞满心期待，并觉得今晚回家还能再刷一套题。


  到家了，任与骞有些不舍的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嘱咐了叶容舟注意身体。


  现在正是拼搏的年龄，总不能因为谈恋爱而误了正事。


  而叶容舟一放下电话，祁文这个八卦的小胖子就问：“女朋友？”


  叶容舟一愣，男朋友吧，所以有这么明显吗？


  祁文见他不说话，倏然瞪大眼睛，里头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不是吧！你居然有女朋友了？”


  不知怎么的，叶容舟突然就不想否认，那么久相处下来，这小胖子确实是个好玩的人，于是一向不爱掺和他人事情的叶容舟起了坏心思。


  叶容舟眸色微动，道：“我不可以有女朋友吗？”


  祁文直视着他，如实道：“你比女孩子还要好看诶，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不会自卑吗？”接着，他又说：“而且……你真的……就感觉不会谈恋爱的样子，你真的会被异性所吸引吗？”


  祁文是真的怀疑。


  叶容舟努力憋笑，所以跟任与骞在一起是真的会学坏，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真谈恋爱了，他个子还很高，长得很好看，有机会了介绍给你认识呀。”


  祁文想象着叶容舟和一个女生你侬我侬的模样，感觉一阵恶寒，他面色复杂地说：“不、还是不了吧。”


  叶容舟真的就很想笑，差点就把事实说出来。


  次日上午举行开幕仪式，领导说的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不过言语风趣幽默，逗得许多学生哈哈大笑，而叶容舟打了个哈欠，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挨到开幕仪式结束，叶容舟吃了午饭回酒店倒头就睡，下午和晚上是自习时间，养足精神好做题。


  没想下午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任与骞的哥哥徐戎放，他直接来的酒店，只跟叶容舟碰了一面，然后交换了联系方式。


  徐戎放性子大大咧咧，开玩笑道：“姑姑对你还真是上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儿媳妇呢。”


  叶容舟：“……”我还真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与骞哥哥:老婆开心，我就开心感谢在2021-02-22  22:11:16~2021-02-24  13:2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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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任与骞真的很爱骗我！


				    徐戎放这头一走,  徐青曼就来了电话。


  徐青曼问：“戎放来找你了吗？”


  叶容舟答：“表哥刚走。”


  答完后，他一愣，恍然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


  什么表哥啊！叶容舟脸上微微发热,  那明明就是任与骞的表哥。


  徐青曼笑了笑,  道：“行,  他来了就好，如果在江市遇到什么事儿就直接联系他。”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徐青曼的安排,  叶容舟心里划过一股暖流,  “谢谢阿姨。”


  徐青曼说：“不谢,  本来就是……应该的。”


  徐青曼会这样帮叶容舟，除了看在任与骞的份上,  还有便是叶容舟真的帮了任与骞许多,  她也从心底喜欢怜惜这孩子。


  果然是精英云集的集训班,  都不用老师管教，那种紧张向上的氛围就充斥着整个班级。


  叶容舟有自己的学习方法,  他扫题很快,  一个类型挑一道做，其余只写思路。


  每个班都配了辅导老师，负责解惑。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下课后叶容舟拍了张照片发给任与骞,  告诉对方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吃晚餐的时候,  叶容舟才收到回信,  一看就知道任与骞这是在好好学习,  叶容舟对此非常满意。


  晚上还是自习课，叶容舟写了一会儿就开始发呆，他望向窗外，那儿正好有几棵大树,  春天来了，长了一树新芽。


  叶容舟出神地想着，今年的自己大概也算是新生吧，终于同父母闹翻，未来或许能够与叶家彻底断绝关系，叶容舟终于是自己的叶容舟。


  而这一切都是遇见任与骞才有的变化，这不知道是叶容舟第多少次为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而庆幸。


  越想越远，他甚至已经想到未来某天他和任与骞一起带小孩儿的模样。


  他无意识地抚摸着小腹，所以未来真的可以有一个孩子吗？


  等他当爸爸了，一定要当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不让他的孩子受到一丝委屈。


  他们的孩子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会有一对疼爱他的双亲，可以活得潇洒自在无拘无束。


  未来好像格外美好，叶容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真是光设想一下和任与骞的未来就格外开心。


  集训的第二天就进行了一场考试，这次考试很重要，一众学生格外重视。


  没有生病的叶容舟发挥稳定，一份卷子上满满当当的一片，在结束铃响起之前完成了最后一个题目。


  能否取得那六个位置里其中一个，叶容舟其实也没有底，毕竟大家都是很优秀的人，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做好当下每一步，做题的时候稳一些，仔细一些。


  一考完，领队老师就来问了本省学员的考试情况。


  问到叶容舟的时候，叶容舟如实答道：“都做出来了。”


  叶容舟国赛一战成名，基本上只要搞竞赛的都听过这个名字，领队老师对他的期望很大，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意外，他甚至有些大胆地去设想叶容舟拿到名额这件事。


  集训其实是枯燥乏味的，虽说自习课多，但谁也不敢松懈，在这种全员努力的环境下，压力会非常大，叶容舟心态还可以，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集训是没有周末的，除了考试就是自习和参加讲座，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集训时间眨眼就已经过半。


  而叶容舟两次考试的综合成绩暂列第一。


  叶容舟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任与骞，任与骞给叶容舟一通夸，夸得人面红耳赤。


  “小叶子，我想你了。”少年的嗓音带着一种独属于这个年龄的青涩，却叫人脸红心跳。


  “我也想你了。”叶容舟小声说，语气里尽是甜蜜的滋味儿，他接着说：“不过还是学习要紧，等过这段时间我们就可以见面啦。”


  进入第二轮集训的名单在闭幕式上就会公布，第二轮集训要在三月末完成，按照叶容舟现在的发挥，进入第二轮集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也就是意味着他中间只有一个为期一周的休息时间，接着就又要进入下一轮集训。


  任与骞很是无奈，“行吧，我们家小叶老师说得对。”


  其实也就是九天，但两个人都感觉度日如年。


  最后两场考试在最后两天进行，叶容舟手感很好，基本上都做出来了。


  倒数第二场考试，叶容舟又拿了一个满分，综合下来，他比第二名高出不少分，只要最后一场考试不出大岔子，进入第二轮应该没有问题。


  最后一场考试，叶容舟全力以赴。


  闭幕式的时候宣布成绩，领队老师提前得到消息，叶容舟和祁文都进了第二轮，不得不说，这种幸存率还是很高。


  叶容舟会进那是意料之中，但祁文却是个意料之外。


  不说老师，就是祁文本人也是十分惊讶的。


  于是祁文把这一切归结于蹭了叶容舟的学神光环。


  返程前一天，祁文抱着叶容舟吸个不停，他说：“叶神不愧是叶神，运气真的好好。”


  叶容舟好笑道：“你自己本来就很优秀啊。”


  祁文清楚自己的斤两，他能进第二轮完全得益于考的题型都是他看过的。


  闭幕式如期召开，按照往年的程序在会上公布了进入二轮集训的名单，并且提供了二轮集训的安排。


  叶容舟不在乎别的，只在乎可以休息几天，为了和任与骞相处，他决定回宁市后还是要去上课。


  省队的师生在当天下午就返程了，那正好是周六，叶容舟才到机场就接到了任与骞的电话。


  任与骞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语调，“小叶子，晚上没课，我去接你。”


  叶容舟想到要见任与骞就很激动，“好啊，到了我给你地址。”


  任与骞答道：“好。”


  一行人坐着大巴摇摇晃晃到了宁市，叶容舟将地址发给了任与骞，他一下车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正是李叔的车。


  任与骞也看见叶容舟了，打开窗户对叶容舟招手，接着又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叶子！好久不见！”任与骞很远就喊道。


  叶容舟几乎是跑着撞进了任与骞的怀抱，他仰着头望着任与骞，“好久不见！”


  还在外面，两人只是短暂地拥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彼此。


  叶容舟眉眼弯弯道：“任与骞，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


  任与骞知道是什么好消息，他由衷为叶容舟感到高兴，“进二轮了，对吗？”


  叶容舟笑容更甚，轻哼道：“这么容易就猜到了？都没有惊喜感了。”


  任与骞揉揉他那一头软发，道：“很惊喜，我知道你最棒。”


  说任与骞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即便他相信叶容舟的能力，但还是怕对方出什么差错。


  任与骞揽着他的肩膀往车停的位置走，“我们先回家吃饭，李姨做了一堆你喜欢的菜，等我们吃完再好好聊。”


  叶容舟点头：“好呀。”


  李姨是真准备了一堆菜，摆了整整一桌子，十分夸张。


  吃饭时，李姨一个劲儿地要叶容舟多吃，“外面的菜再好吃肯定还是不如家常味道，容舟考试辛苦了。”说着，她就夹给叶容舟一只大虾，“补补。”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太多了！”叶容舟感觉有些撑。


  任与骞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发笑。


  晚饭过后两人就一同回了卧室，眼下徐青曼不在这儿，任由两人翻天都没人管。


  任与骞陪着叶容舟洗澡，两人一同坐在浴缸中，叶容舟靠在任与骞怀里，神色十分放松。


  “唔，好舒服，”叶容舟半眯着眼睛，露在外头的皮肤泛着被水汽蒸腾出来的粉，“任与骞，你就是我的移动安眠药。”


  任与骞好笑地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道：“哪有你这么形容人的。”


  叶容舟躲开他的手，道：“我是认真在说！在你身边真的好舒服，就比如现在。”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就很困，很想睡觉。”


  “真想睡觉啊？”在叶容舟见不到的身后，任与骞的眼里泛起暗暗的火光。


  叶容舟还没察觉到危险，他重重点头，将身体所有重量都交给了任与骞，而且直接闭上了眼，像是撒娇一般说道：“是啊，就是很困，你抱我睡好不好？”


  浴缸里全是泡泡，等会儿肯定要去花洒处再冲洗一遍，任与骞就算是想让叶容舟就这么睡也没有办法。


  叶容舟正出神，一只手却突然握住他的小腿，然后一路往上。他被这动作激得立即睁开眼，转身望向任与骞，有震惊有不解还有羞赧。


  他的神态是软的，声音也是软的，“你干什么啊。”


  任与骞轻笑，“你猜。”


  叶容舟道：“我不想猜。”感受到水下的动作，他倏然惊呼一声，有些凶巴巴地瞪任与骞，“你别乱来！”


  任与骞表情无辜：“没乱来啊，你不是想睡觉吗？我只是好心想让你清醒清醒。”


  就是放屁！哪有这么让人清醒的？


  叶容舟握住那只大手，不准它再乱动，“任与骞，你就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任与骞迅速亲了亲他的脸蛋，声音低沉而暧昧：“小叶子，难道你不舒服吗？”


  叶容舟一愣，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小鸵鸟，他神情飘忽，“就……就舒服啊，但是……”


  任与骞乘胜追击，“所以真的不来快乐快乐吗？”


  叶容舟逐渐动摇，“可是我想睡觉。”


  任与骞哄他：“会睡得更香。”


  叶容舟减轻放松手上的力道，犹豫地问：“真的吗？”


  任与骞语气笃定：“真的，不骗你。”


  于是叶容舟上钩，“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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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任与骞总是憨憨傻傻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  任与骞也没骗叶容舟，那一晚他确实睡得很香，因为太累了,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叶容舟精力会那么充沛,  如果不是他跟不上节奏,  恐怕还能再来几回。


  叶容舟突然就有点为之后的生活而担忧，现在还没真正弄全套呢。


  再深的事情叶容舟就不敢想了,  怕打退堂鼓。


  次日早上醒来,  叶容舟一巴掌甩在任与骞脸上,  不轻不重，像猫咪的爪子拍上来,  任与骞直接就握住叶容舟的手腕往自己脸上招呼。


  他闷笑道：“小叶子,  再打两下。”


  叶容舟嫌手疼,  “不打了，你脸皮太厚,  我嫌手疼！”


  任与骞笑得更欢,  明明就是舍不得打，他顺势亲了亲叶容舟的手背，明明就只是一个克制的吻,  却弄得叶容舟一大早就脸爆红心跳加速。


  叶容舟转移话题,  道：“快起床了,  这都九点了。”


  叶容舟还想着要监督任与骞做套题目。


  任与骞坐起来,  睡袍微微散开,  那是一具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躯体，哪怕才十八岁，却已经初具成熟男性的魅力，叶容舟不敢多看,  怕脸上温度更甚，于是先一步从床上爬起来，赶紧去了洗漱间洗漱。


  洗漱的时候自然又是打打闹闹，任与骞非得亲叶容舟，叶容舟满嘴泡沫自然不肯，他轻轻踹了一脚任与骞，“等刷完牙！你老实点儿。”


  任与骞有些时候还是很听叶容舟的话，比如现在，说停就停。


  叶容舟很满意，他抬眼望向眼前的镜子，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一高一低，穿着款式相近的睡衣，皆睡眼惺忪，头发胡乱支棱着，那有些迷蒙的眼里带着带着相同的由内而外自由散发的欣喜的光芒。


  此时此刻，叶容舟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他和任与骞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愉悦的，哪怕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心中也会装着一只雀跃的鸟儿。


  “任与骞，”叶容舟吐掉漱口水，“跟你在一起真好，我很开心，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


  叶容舟面对感情是坦诚的，但害羞又稍微内敛的性子却很少让他说动人的情话。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任与骞感到惊喜，眼角眉梢是无法掩藏的喜悦，他握住叶容舟的手指，认真道：“我也是。”


  两人之间的温馨氛围持续到在客厅见到庄奶奶和庄爷爷的那一刻。那时，任与骞的手还搭在叶容舟的肩膀上。


  面对着家长的突然到访，两人都很是心虚，毕竟昨晚胡闹过，下楼时还接个吻。


  叶容舟率先反应过来，他往前走几步与任与骞拉开距离，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因为那些事情，他已经将近半年没有见过庄爷爷。


  他过去给二老一人一个大拥抱，神情雀跃地问：“外公外婆，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庄爷爷神色揶揄，庄奶奶轻笑着说：“要不是突然来，怎么能看见你们这么亲近的模样呢。”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放在眼下这个情景就显得很阴阳怪气。


  叶容舟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瞬，然后开始不好意思，突然有种被长辈抓住早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庄爷爷见孙儿这幅表情，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虽说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但亲眼见着又是另一回事，不过他也不是老古板，加之庄蓉尔的那堆破事，他现在心态平和得很，对9叶容舟的要求已经从成材降低到身体健康就好。


  老爷子笑呵呵说道：“好了，又没说你们什么，先吃早饭吧。”


  老爷子觉得自己是解围，殊不知这一句话直接让叶容舟羞耻心爆表。


  如果前面还是隐晦的提醒，那这句话就是明晃晃的在说“我们知道了，你们就别装了”，叶容舟现在还有些接受无能。


  弄来弄去，反倒是叶容舟的思维开放程度比不上两位老人家了。


  自然是不一样，叶容舟是不知道二老现在已经看破红尘，发生再大的事儿都不会让两人变脸色。


  孙儿喜欢男生根本就不算事。


  这里头不得不说庄蓉尔做了很大贡献，若不是有她这么乱来，叶容舟和任与骞的这段感情恐怕要受到很大的阻拦。


  二老先是询问了叶容舟最近的学习情况，听他进了二轮集训后，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笑开了花。


  庄奶奶眉开眼笑道：“还真是让我们老庄家出了个状元选手，小舟真厉害。”


  叶容舟弯弯唇角，道：“会继续努力。”


  庄爷爷就要更嘚瑟了，“想那群老伙计的后辈都没我们家小舟优秀，我这心里头就舒坦，你们是不知道他们有多羡慕我有这个孙儿。”老爷子这这一得意就忘了形，他哈哈大笑着说：“现在不是一个了，那叫做什么得一送一，俩孙子都这么优秀，我这可有得吹了。”


  于是一室寂静。


  老爷子这才停下了笑，惊觉自己刚才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老太太叹口气，嗔怪道：“你也真是的，不知道小舟脸皮薄吗？乱说什么。”她望向已经耳垂泛着粉的孙儿，说：“你说是吧，小舟。”


  这话还真是不如不说。


  叶容舟有种二老是大老远专程来整他的错觉。


  他头都要埋到装着粥的碗里去。


  结果这还没完。


  任与骞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小叶子是脸皮薄，不过外公说得也是实话，两个优秀的孙儿呢，得劲吹，我努力更优秀，让外公外婆更长脸。”


  任与骞在哄得老人家开心上有天赋技能。


  老爷子笑得更欢，若不是场合不对，怕是现在就能跟任与骞干两杯。


  这话差不多也都说开了。


  于是两位老人家来此的目的又加上了一项感情教育。


  从现在的打算问到了未来的规划。


  任与骞接话接得很快，而事件中心的叶容舟恨不得隐形，为什么都扯到同居去了？！


  老爷子说：“你们都在京大念书也好，到时候能有个照应，小舟估计是没办法适应寝室生活，等过了大一，我们给你们在附近买个房子，你们俩一块儿住挺好的。”


  叶容舟忍不住插嘴：“外公，你想得也太远了。”


  叶容舟的意思是让外公别说了，没想老爷子反问：“远吗？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我都已经想到你俩留学的事情了。”


  其实按理来说，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在初中就会去国外念贵族学校，然而叶容舟身体有异，任与骞身份敏感，这一拖就拖到了高中，等读大学，两人都已经长大成人，这时候放出去也更让人放心。


  庄奶奶看出了孙儿的不自在，她轻轻踢了一下老爷子，说：“还说呢，小舟都快冒烟了。”


  又是一句还不如不说的话。


  老爷子笑呵呵道：“这不是早晚都要考虑的事儿吗？害羞什么。”


  说着说着，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他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问：“与骞，你们家里知道你和小舟的事情吗？”


  见老爷子不笑了，任与骞也立马端正态度，他正色道：“我母亲已经知道，父亲估计也猜出来几分，他们都不反对，至于我爷爷奶奶，他们向来疼我，也很喜欢容舟，应该也不会太过激烈的反对。”


  说实话，二老有点儿被庄蓉尔弄出心理阴影来，生怕任与骞的父母也是那种模样。


  庄奶奶抓住关键，“所以只是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对吧？”


  任与骞道：“外婆，我不能骗您，我父母现在才知道，接受肯定需要一个时间，我敢肯定他们最后一定会支持。”


  说句不好听的，他任与骞能有现在的面貌与叶容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若不是叶容舟，他们的儿子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发烂发臭。


  老太太叹口气，却是有些欣慰的，“你有这份心就好，我和小舟的外公也不怕别的，就怕你的那份坚持会在家人的压力下改变。”


  庄家养得起一个叶容舟，但无法给叶容舟一个任与骞。


  叶容舟能撑下去少不了任与骞的支持鼓励，甚至于说，任与骞就是叶容舟的精神支柱。


  他们的孙儿已经苦了那么多年，他们现在只希望他能平安喜乐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任与骞握住了叶容舟的手，掷地有声地保证道：“外公外婆，我不会变，我永远会在容舟身后。”


  二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用了早饭便离开了。


  离开之际他们提了句庄蓉尔的事情。


  老太太说：“如非必要，你以后不要再和她见面了，当然，叶家那边的人更不能见。”


  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虽然已经失望透顶，还是没办法赶尽杀绝，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保护叶容舟，然后将手中的权利尽数交给他。


  庄蓉尔那头，他们是一分一毫也不想给。


  叶容舟沉默片刻，道：“好。”他顿了顿，还是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外婆，我可以问问她现在在哪儿吗？”


  庄奶奶眸色暗了暗，说：“北欧，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没有收回她手中所有的权利已经是我们做父母仁至义尽，放心好了，她日后会在那边定居，你只当没有这个母亲就好。”


  这话已经是十分重，几乎就是让他们断绝母子关系的意思。


  叶容舟算是在二老身边长大，他们对这个乖巧优秀的孙儿疼爱中掺杂着怜惜与内疚，而庄蓉尔做的那些事情却一次次踩在他们的底线上。


  为了大局，他们忍了，却没想庄蓉尔和叶翟建居然丧心病狂到直接绑人去做手术，先不论叶容舟差点跳楼那一出，那手术并非小手术，中途若有一丝一毫意外都可能会夺走叶容舟的生命，而那对夫妻居然敢。


  这已经不是踩底线，是直接越过了底线，踩入了二老的禁区。


  听到这个消息后，叶容舟也无法描述心中的感觉，只觉得似乎是有些空，又似乎是有些难过。


  那是他年幼时一直追寻的光，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庄蓉尔对叶容舟也不是没有爱，只是那份爱太过畸形而又癫狂，而庄蓉尔爱自己更甚爱叶容舟，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叶容舟除了是她孩子的这个身份外，还是她迈向更高处的踏脚石。


  叶容舟坐在沙发上发呆，任与骞就在他身边陪着他。


  “任与骞，我好像真的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叶容舟抬眼望着身边的人，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水意，他在哭。


  任与骞只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他将叶容舟抱在怀中，说：“你有，以后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如果还不够，那就加上我的爱，叶容舟，你从来都不孤独，你是有人爱的小孩，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任与骞这一生得到了太多偏爱，从今往后他要把这些偏爱全部都给叶容舟，叶容舟本就是一个值得被偏爱的小孩儿。


  “真的吗？”叶容舟埋头在任与骞的肩膀上，不想自己太狼狈，只瓮声瓮气地问，“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任与骞按耐着心脏的紧缩，哑声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不信，今晚就可以通视频认爹妈。”


  叶容舟噗嗤一笑，“你是真的不怕被叔叔阿姨揍啊！”


  任与骞心想，为了你开心，我什么都不怕。


  任与骞是说真的，也是真的去行动了，给叶容舟一个爸可能暂时有些困难，不过这个可以由他任与骞暂时担任，但给叶容舟一个妈就简单许多了。


  两人晚自习回来后，叶容舟去浴室洗澡，任与骞没跟着，而是去了书房给徐青曼打了通电话。


  自从徐青曼在海市出手之后，任与骞就听话得不得了。


  一个是觉得喊徐青曼帮忙，自己理亏，所以肯定要听话一些。一个是任与骞感受到了徐青曼对自己的爱意，这大概就是如徐青曼曾经说过的那样，无论她和任与骞的父亲是否有别的伴侣，都不会影响他们对任与骞的爱，虽然任与骞还是不赞同这句话，但却是真正的体会了这句话的意思。


  徐青曼正好从一个宴会回来，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看任与骞打视频过来，心中窃喜，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损任与骞几句，“哟，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儿。”


  任与骞一本正经地说：“妈，我给你找了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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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我老婆有时候也蛮凶的


				    徐青曼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张遇事不惊的脸上鲜少出现惊愕，她说：“你再说一遍？”


  任与骞露出一个笑，语调甚至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妈,  我说我给你找了个儿子。”


  徐青曼受不了任与骞这语气,  “你发什么疯呢，我就你一个儿子。”她怀疑地望着任与骞：“你实话实说,  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要我去收拾烂摊子？”


  任与骞连忙道：“没呢,  我最近听话得很,  考试还拿了全市第一，快七百二了呢。”


  徐青曼脸色稍好,  “行了行了,  我早就知道了,  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


  时间不多了,  任与骞直接进入正题,  “是这样的，小叶子的外公外婆今天过来了，提了一嘴他母亲的情况,  好像是去了北欧,  估摸着以后难回来一两趟,  这不是……他今天挺难过的,  说自己以后就没爸爸妈妈了。”他观察着徐青曼的脸色,  继续说：“我就想着我们俩这关系……反正迟早也是一家人，那啥迟早都得喊你们爸妈，这不是提早一些也没什么。”


  任与骞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不露怯地望着徐青曼。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任与骞挠挠头,  喊道：“妈。”


  徐青曼深吸一口气，说：“任与骞，我真服了你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和容舟公开了吗？”


  任与骞说：“这不是在你面前已经公开了，至于爸爸那儿，我迟早也会搞定，最近备考没时间，等高考完了，我有时间了找他。”


  母子俩隔空对峙着。


  任与骞接着说：“我看你不是也挺喜欢小叶子的吗？平时你嫌弃我嫌弃得要命，这会儿天降一个乖乖仔给你当儿子还不好？还是品学兼优那种。”


  徐青曼是真拿这两个少年人没有办法，最后她也没给出个明确地答复，只让任与骞老老实实看书，别的什么都别想。


  任与骞一听这回答，只觉得有戏。


  于是他挂了视频后就美滋滋的回了房间找叶容舟。


  一班的同学对于叶容舟这种已经保送京大还来上课的行为已经麻木，就是真的不太能理解学神的思维。


  叶容舟倒是跟普通学生一样，在办公室进进出出，还会帮老师发试卷。


  这是最近一次周考的试卷，叶容舟去了一趟办公室就拿回来全部的试卷，他和班上的同学分工将试卷下发，刚刚老师催得紧，他都没来得及看任与骞的分数。


  这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很长，试卷下发完毕也还有十多分钟才下课。


  叶容舟发完试卷后便急急忙忙地到了任与骞的书桌边，他翻开那一张张试卷，上面赫然是一个个漂亮到令人惊叹的分数。


  叶容舟的传说还流传在市一中的师生之间，就在他全心备战竞赛时，任与骞的传说又悄然升起。


  裴曼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幽幽道：“叶子，你的学神光芒能不能让我也沾一沾啊。”她长叹一口气，“你都不知道现在你的私人物品能卖多少钱。”


  叶容舟：“？”


  似乎是看出叶容舟的疑惑。


  裴曼积极解答：“任与骞以前是什么成绩啊！去年这个时候还年纪垫底呢，你看现在，直接分数翻倍，真他妈太牛逼了，大家后来就说会不会是被你的学神光芒影响太盛，所以搞得你的试卷还有习题册都被挂在校园论坛里卖，真的还蛮搞笑的。”


  裴曼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


  叶容舟还真没想会有这样的发展，他哑然失笑，“任与骞底子本来就很好的，我记得好像跟你提过吧，他以前在京城念书的时候，一直都是年纪第一，后来改了那些破习惯之后也很努力，拿这个成绩虽然有点出人意料，但也不算太离谱。”


  就在叶容舟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


  裴曼挑挑眉，说：“哇塞，叶子你怎么这么护着任与骞啊，我有点酸诶。”


  叶容舟被人点破心思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任与骞本来就很优秀啊。”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他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握住，熟悉的气息靠了过来，少年清朗的笑声回荡在耳边，逗得他有些心痒，“小叶子，我就真那么好啊。”


  他不等叶容舟回来，就拽住了人的手腕往外走，急冲冲的，像要干架。


  裴曼一头雾水，只能大声喊道：“有没有搞错啊！任与骞！你要对我们叶神做什么！”


  本来没什么，被裴曼一喊就有什么了。


  学神和学霸的好戏已经很久没有上演，学习无聊，好事群众又多，不多会儿一双双眼睛就望了过来。


  而任与骞则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神，于是乎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姿态把叶容舟拖进了教室旁空着的谈话室。


  进门，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也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句任与骞要揍叶容舟，走廊里瞬间变得闹哄哄。


  任与骞从良数月，但校霸余威尤在。


  无数好事学生往谈话室凑。


  “啊啊啊啊！任与骞怎么可以打叶容舟！”


  “谁说打了？这不是好好的吗？刚有人乱喊吧。”


  “我现在才突然想起来任与骞以前是校霸诶。”


  “现在不是从良了吗？”


  “怎么证明？”


  “他上次月考分数都快七百二了，这还不够证明啊？”


  “校霸难道就不可以考七百二了？”


  “不能是打架吧，肉眼可见任与骞就是叶容舟的挂件好吧，叶容舟走哪儿，任与骞跟哪。”


  “咦，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要不要告诉老师啊？怕出事。”


  ……


  外面乱糟糟一团，而狭小的教室内，叶容舟被任与骞压在墙壁上，任与骞黝黑的瞳仁深不见底，里面跳跃着叶容舟熟悉的危险光芒。


  叶容舟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许乱来！”


  任与骞亲了亲他的额头，哑声道：“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就突然很想亲你。”


  任与骞一旦没脸没皮，根本就不是一个叶容舟能够招架的，他想要推开任与骞，推了好几次，用再大力气都没推开，叶容舟欲哭无泪，“任与骞，我什么都没做！”


  任与骞靠得更近了，说：“撒谎，你刚才明明就是在勾/引我。”


  那么露骨的词汇根本不是叶容舟能够承受的，而人越紧张，对外界的感应就越敏感，同学们交谈的声音穿过门缝闯入他的耳中，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还是让他心慌意乱。


  而这种时候……叶容舟突然发现任与骞可能真的是妖精，虽然是害怕的，但又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吻怀有期待。


  叶容舟感觉自己或许真的是个坏孩子。


  任与骞没有让叶容舟失望，或许是读懂了叶容舟眼里的情绪，他握着叶容舟的肩膀，强势的、不由分说地吻上了那淡色的唇。


  叶容舟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到他和任与骞飞速跳动的心跳声。


  外面是同学，而他们就在这一门之隔的地方接吻。


  这太超过了，叶容舟闭上了眼，觉得自己真的被任与骞带坏了，但又觉得是自己带坏了任与骞。


  如果没有他的步步为营，任与骞或许现在还是一个只会对异性心动的普通男孩儿。


  舒服是舒服的，但为了避免任与骞还胡来，叶容舟还是稍微摆了摆姿态。


  于是等两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任与骞的脸蛋上带着一个新鲜的巴掌印，而他们的叶神则是眼眸水光潋滟，嘴唇通红。


  这一看……


  这一看就是任与骞欺负了叶容舟！都欺负哭了！


  不过叶容舟胆子也真是大，居然敢打任与骞。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叶神。


  而这时老李也急冲冲地来了，“怎么了！怎么可能打起来！”


  谁都可能打起来，就这俩人不可能。


  叶容舟沉默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踹了一脚任与骞。


  任与骞收到指示，他揉揉脸蛋，笑嘻嘻地说：“老师，没事儿呢，我和小叶子闹着玩。”


  老李很是怀疑，任与骞脸上的巴掌印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任与骞又说：“刚有虫子飞我脸上，我自己下手重了。”


  叶容舟没忍住笑出了声，老李的视线顿时落在他身上，叶容舟面无表情道：“好傻啊。”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好戏到此为止，上课了，大家都散了。


  上课后，任与骞给叶容舟递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个哭脸，看起来怪委屈的，看得叶容舟又想给任与骞一个巴掌。


  任与骞：「乖宝，别生气了，回去让你亲回来就行。」


  叶容舟：「你给我滚远点！」


  回家后，叶容舟有没有亲回来不知道，任与骞倒是又把人亲了一通。


  洗完澡后，任与骞下来端甜品，没想上楼梯的时候，别墅却来了一个意外来客，任与骞望着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徐青曼，神情微妙。


  任与骞问：“怎么这么晚跑过来啊？”


  徐青曼白他一眼，绕过他径直往卧室走去，任与骞赶紧跟上去，只见徐青曼敲敲门，然后扯着那把嗓子喊道：“容舟宝贝，开门，妈妈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任与骞震惊地望着徐青曼，眼眶发热，他真的给叶容舟找了个妈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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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这个妈妈很好


				    卧室里的叶容舟正在吹头发,  听见外面的声音一瞬间以为是幻觉，直到徐青曼重复了一遍那些话，他一头雾水,  心里是说不出的悸动,  他记得任与骞那个看起来像是玩笑的承诺。


  于是叶容舟推开门,  门外正是徐青曼。


  今天的徐青曼好像跟以前很不一样，温柔很多,  就如同她的自称——有着寻常人家母亲的感觉。


  叶容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呆愣愣地喊道：“阿姨。”


  徐青曼亲昵地碰了碰他的脸蛋,  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乖崽,  叫什么阿姨呢,  叫妈妈。”


  叶容舟从她的怀里退出来,  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任与骞,  这一切就像幻觉。


  只见任与骞耸耸肩,  道：“之前答应过你的，现在给你找来了，虽然不太温柔,  总是暴脾气,  但还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闻言,  徐青曼狠狠地瞪他一眼,  “任与骞,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任与骞立马投降认输，“行行行！我错了！您最温柔，脾气最好！”


  徐青曼懒得理他，对着叶容舟时又换了一副表情,  “怎么还在发呆啊？是对我这个新妈妈不满意吗？”


  叶容舟只是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徐青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算是承认了任与骞和他的这段感情，他眼眶渐渐发热，被人珍惜的感觉太好了。


  过了很久，叶容舟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妈妈。”


  徐青曼上前抱住他，“乖崽。”


  徐青曼认儿子还特地带了礼物，一只手表，上头没价格，但从精美的礼盒以及盒上的品牌标志也能猜出这是只价值不菲的表。


  叶容舟在任与骞的催促下收了这份礼物。


  徐青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说是国外有个并购案需要她去主持大局。


  叶容舟就这样多了个妈妈，跟做梦似的。


  任与骞说：“这个妈妈可能也不太称职，但至少会好好爱你。”


  叶容舟轻叹道：“你是不是给阿姨灌迷魂汤了。”


  任与骞完全略过重点，道：“什么阿姨，是妈妈。”


  叶容舟：“哦。”耳尖悄悄红了。


  没多久，第二轮集训开始了，这一轮集训会选出IMO的正式成员，能够留下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竞争力之大可想而知。


  在第一轮集训中，叶容舟的成绩甩了第二名一大截，只要他第二轮集训不要差得太离谱，拿下一个名额还是不在话下。


  集训压力很大，也很幸苦，所以任与骞主动减少了和叶容舟的联系。


  现在是三月，一旦叶容舟入选国家队就不会回来上课了，这也就意味着任与骞得独自战斗到高考结束。


  为了这位置的事情，老李愁得很，一班有小部分学生保送了，这也就导致另一部分学生没了同桌，他进行了微调，班上这才没稀稀落落的。


  而任与骞这儿，老李特地跟他谈了谈，问要不要给他安排个新同桌。


  任与骞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要，老师您想啊，我性子闹腾，除了班长还有谁受得了啊。”


  老李皱眉一想，似乎是很有道理。


  他说：“那行，如果觉得一个人学习没进就跟我说，班上还有好几个同学单着呢。”


  言罢，他便放任与骞离开了。


  任与骞一出办公室就被曹修云拦住了。高考临近，在浓重的学习氛围中，平日里再爱玩闹的学生也老实了起来，任与骞有段时间没跟以前的朋友聚过，哪怕是就在隔壁班的曹修云，乍一看见这贱兮兮的人居然还有些怀念。


  曹修云是真的张嘴就是贱，一个个字都是往人心窝里戳，“哟，这不是咱们叶神的小跟班吗？”他故意四处张望，说：“咦，叶子呢？”


  任与骞一脚踹了过去，“曹修云，你找抽呢。”


  那一脚正中曹修云的屁股，他嗷嗷叫唤，任与骞立即上前捂住他的嘴巴，警告道：“你再装！”


  曹修云立即安静下来。


  “不是我说真的，叶神不在这儿，你无聊不无聊啊？”


  “不无聊，我爱学习。”


  “还真是有年纪第一的范儿了啊。”


  曹修云调侃归调侃，心里还是挺佩服任与骞的。


  “你知道你在市一中老师眼中是什么吗？”


  “什么？”


  曹修云答道：“医学奇迹。”


  任与骞：“……”就很无语。


  在放飞自我前，任与骞是一个很自律、执行力很强的人。叶容舟在身边时，他那是为了跟人撒撒娇，讨讨福利，所以才总要叶容舟又催又盯。而现在他们正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努力着，任与骞自然不会在学习这事儿上拖叶容舟后腿，现在他自律得可怕，基本上停了所有的娱乐活动，每天的任务就是做题。


  快十二点了，任与骞停笔，然后迅速冲了个澡，打算睡前再背五十个单词。


  没想叶容舟打来的视频，对方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氤氲着水汽。


  任与骞皱眉，道：“先吹头发。”


  叶容舟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起身带着手机去了浴室，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尾音拖得很长：“知道啦，你好啰嗦。”


  任与骞看他迷迷糊糊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紧，“叶容舟小朋友，不是都说了吗？我是男朋友，还是哥哥，一人多重身份，啰嗦点怎么了。”


  吹风机的呼呼声穿过手机传到了任与骞耳中，他们没说几句话，他却觉得很满足也很开心。


  叶容舟吹好头发后就立即钻进了被窝里，他躺下，柔软的脸蛋陷进枕头里，“与骞哥哥，我好想你啊，好想回家。”


  在这种集训班里，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排挤现象，所以叶容舟说的想回家是真的想回家。


  面对一个撒娇的、示弱的叶容舟，任与骞总是容易心软，“乖，再过几天就好了。”


  叶容舟又打了个哈欠，说：“唔，这里好无聊，大家除了做题就是问题，没意思。”


  集训班的学生不做这些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成天搞联谊？任与骞哑然失笑，他知道叶容舟就是单纯地想要回来，就跟自己每天都想过去找叶容舟一般。


  挂了视频后，叶容舟没睡，而是抱着手机发起呆来，IMO在七月举行，而这之前都是集训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他和任与骞还要过上几个月的异地分居生活。


  叶容舟忍不住叹口气，异地恋好难啊。


  他突然就想到了很远的未来，如果任与骞要出国，他一定要申请同样的学校。


  所以他果然是个恋爱脑吧。


  第二轮集训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去比较想任与骞这件事外，叶容舟对时间的变化很迟钝，只在宣布入选名额时稍有实感，原来集训已经结束了。


  叶容舟以漂亮的成绩进入国家队，将在七月代表国家参加IMO。


  这个消息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就传到了市一中，全校沸腾，建校那么多年，市一中从未出现过叶容舟这般优秀的学生。


  老李自是激动不已，“我就说了容舟这孩子前途无量。”


  任与骞却是比市一中的任何人早知道这个消息，就在名额宣布的那一刻，他的小叶子发来一段话——到时候把奖杯送给你当聘礼，好不好。


  是真的很可爱。


  让任与骞那颗心疯狂跳动。


  下一阶段的训练时间还未通知，各个地方的领队老师带着学生返程。


  三月底，春已到，花已开。


  叶容舟傍晚到家，洗了一个澡后，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被窝里。


  窗帘没关，依稀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星点灯光，风钻进卧室，还带着白日里的余温，温暖而潮湿，呼吸里都是暧暧的花香。


  这一觉就睡到了夜里，他一动感觉被子被人压住，黑暗中他迷迷糊糊地握住了被子上压着的那条手臂，说：“任与骞，你好重，我要起来。”


  任与骞低笑一声：“居然还知道起来？你看这都什么点了。”


  叶容舟发了会懵，慢吞吞爬起来亲了一下任与骞，“好想你。”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但却让任与骞心头微颤，喉头发紧。


  “叶容舟，一回来就胡闹。”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啊？亲你也算是胡闹啊。”叶容舟就是笑，那笑里藏着故意。


  任与骞索性把人压在床上胡闹了个够。


  十一点多了，叶容舟终于下楼用餐。


  餐桌上摆放着的是李姨熬的粥和现做的两样点心，已经迟了，只能弄些简单好消化的食物。


  叶容舟一想到训练的事儿就烦，“你看看吧，接下来两个月我们可能一面都见不着。”


  这几个月是黄金月，利用好或许还能再有提升与突破。


  训练过程中少不了的就是各种考试，叶容舟只想和任与骞呆在一起。


  “好了，乖，”任与骞摸摸他的头发，“等高考完我就去陪你。”


  “你才是恋爱脑吧。”叶容舟眉眼弯弯说，话不客气，语调却是轻松快乐的。


  “我就恋爱脑怎么了？有错吗。”任与骞理直气壮地说。


  “没错，”叶容舟瞥了他一眼，“不过只能对我。”


  闻言，任与骞扑哧一下笑出声，“不对你还能对谁？傻。”


  叶容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显然是十分满意这个答案。


  两人折腾来折腾去拖到一点半才睡觉，叶容舟又困了，像猫一样窝在任与骞怀里，小声念叨：“任与骞，我不想努力了，只想在你身边。”


  任与骞轻轻抚着他的背，说：“好啊，那就把你变小，揣进兜里，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他顿了顿，说：“也可以把我变小，揣进你的兜里。”


  叶容舟认真思考后，摇头道：“不要，你太重了，还是我变小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下章正文结束～接下来就是番外啦  欢迎大家点播番外感谢在2021-02-24  23:56:09~2021-02-28  15:4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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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我的太阳，一年四季，永远不落


				    “”


  与叶容舟猜测相一致,  在接下来几个月里，两人都没太多见面时间，这次集训的地点在京城,  从四月中旬开始,  为期三个月。


  徐青曼正好从国外回来,  听说集训点在京城，她转机到了俞市同叶容舟一同出发。


  任与骞和李叔送叶容舟到省城,  去机场的路上,  徐青曼倒是没说什么,  留足了时间给两个少年人。


  集训地点出来时，任与骞松了口气,  那里是任家的大本营,  叶容舟在京城一定不会受委屈。


  这次分开,  再见面估计就是高考之后的事情了，任与骞多少还是舍不得,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矫情的一面呢？


  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一些日常琐事：“记得好好吃饭,  洗了头发马上吹干，被子也要盖好……”


  他突然停下，叶容舟抬眼望向他,  晃晃他的手臂,  “怎么不说了？”


  任与骞呼出一口气,  平复着心情,  笑道：“就是觉得奇奇怪怪,  被你说对了，我大概真的是恋爱脑。”他一声不响地抱住叶容舟，像只大狗狗头埋在叶容舟颈窝里撒娇，“怎么办,  我好像很舍不得你。”


  后排的动静引起了徐青曼的注意，她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天上去，就真的很搞笑，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谁能想到把任家搅和得一团乱的混小子也会有跟人撒娇的一天。


  叶容舟拍拍那颗大脑袋，余光扫过前排，见两个大人都没注意他们，他迅速地在任与骞耳朵上落下一个吻：“你乖一点，我会想办抽时间回来的。”


  在集训班里，考试成绩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不说别的时间，至少在高考那阵子，他会想办回宁市。


  高考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叶容舟不想错过任与骞的这段经历。


  “好。”任与骞闷笑道，接着他很小声地说：“叶容舟，我真的好喜欢你。”


  在车上已经纠结够了，入场就显得干脆利落许多，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两人就分开来。


  叶容舟比任与骞要敏感得多，先前只是被人逗得忘记了要分开这件事，和任与骞一分开，那种失落感便慢慢爬了上来。


  叶容舟和徐青曼是邻座，徐青曼看他情绪不高便为他喊了一杯果汁，她从空姐手上接过杯子递给了叶容舟，问：“在想那臭小子？”


  叶容舟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徐青曼撑着下巴看他，“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是……”


  她没有再往下说，现在情浓又如何？往后的事儿还真说不准，不过能够在一起一辈子也是不错的，至少比她和任与骞的父亲强。


  叶容舟被她说得脸更红，他咽下果汁，脱口而出：“任与骞就是很好啊，会想他很正常。”


  徐青曼笑出声，“我就该把你这话录下来，那臭小子听了尾巴都要翘上天。”


  四月中旬，训练正式开始，叶容舟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准备比赛三点一线，训练很紧张，强度也很大，叶容舟确实没有时间同任与骞联系，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每天来个视频电话。


  这届IMO的领队老师是一个严厉的女人，姓关，她学识广泛，常常能为叶容舟等人提供不少解题帮助，叶容舟对她印象很好，同样的，领队老师也对叶容舟印象十分好。


  关老师每年都能见到很多天才少年，但像叶容舟这般的天才却是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这孩子天生就该在这舞台上发光发亮。


  上天给叶容舟开了个玩笑，让他拥有并不完美的身体，却又给了他补偿，让他拥有了远超凡人的智商。加加减减也算是公平。


  晚上六名队员进行小组讨论，课件上的题目是IMO往年的竞赛题，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四个题保底，剩下两个题再争取争取。


  叶容舟在数学上有着很强的天赋，一道题他能有几种解，有些解甚至比答案解还要更简单便捷，而且各个领域几乎无短板。


  晚自习下课后，领队老师带着他们回酒店，叶容舟和关老师在一辆车上，关老师开玩笑道：“我看你啊都能直接去参加IMO了。”


  叶容舟摇头道：“还是有很多细节需要训练。”


  正说着，书包里的手机就震了震，叶容舟眼里迸发出惊喜，这个点来找他的一定是任与骞。


  叶容舟心情美滋滋，说话间带着不曾对外人显露的天真活泼，他说：“你怎么有时间打我电话啊？”


  任与骞心情也很好，“月考结束还不让人放松几分钟啊？小叶老师，你未免也太严厉了吧。”


  叶容舟哼哼唧唧说：“有严厉吗？我只是觉得学习为重。”


  提起这个，任与骞就忍不住来拆叶容舟的台，“拜托，你想想上次是谁不想去参加集训啊。”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叶容舟已经到了住处，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叶容舟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装着诧异与疑惑的眼睛。


  关老师欲言又止，“女朋友？”


  往届国家队里也不是没人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好，只是……关老师看叶容舟那张乖巧的面容，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谈恋爱的啊。


  “啊？”叶容舟眨巴着眼睛说，“不是的，就是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关老师这才放下心来，“老师也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是呢就快比赛了，还是比赛为重，恋爱嘛，以后有的是时间谈。”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六月。


  叶容舟为了能够拿到假期，在每一次小测里都全力以赴，在领队老师那儿就是这样，成绩就是你的资本，所以在叶容舟提出需要一个五天小长假的时候，关老师爽快的批准了。  


  叶容舟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与骞，他在下午抵达宁市，李姨和李叔看见他还以为在做梦。


  “不是在京城集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李姨又惊又喜。


  “与骞哥哥快考试了，我回来盯着他学习。”叶容舟眉眼弯弯地说。


  说是来盯任与骞学习，实际上是他自己有些焦虑。


  在叶容舟的要求下，李姨没通知任与骞这事。


  叶容舟吃饱喝足就回房间了，他趴在床上睡觉，今天赶了大半天路，很累的。


  任与骞十点半下课，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他一进房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卧室里有另一个人，脑海中突然划过一种可能，他心头微动，悄悄靠近那张床，上头果然有一个大鼓包。


  “任与骞，你回来了呀。”


  床上的人突然发出声音，带着点儿刚清醒的喑哑嗓音，又娇又软。


  “就知道是你。”任与骞轻笑，他摸黑走到床边，靠着月光摸索到叶容舟的脸蛋，然后飞速地亲了一下。


  叶容舟给了他一拳，“总是没个正形！”


  他撑着任与骞的肩膀打开了暖黄的床头灯，而后回到原地窝进任与骞怀里，他仰头望着任与骞，少年的眉眼英俊又温柔，“任与骞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


  叶容舟就是一号直球选手，有时候直接得任与骞受不了，那心脏里就像揣了只小鹿，又乱撞，又乱跳。


  “想。”任与骞对他的小男友说，“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你不训练了？”


  “想你啊，”叶容舟唉了一声，“你又走不开，就只能我回来找你了。”


  顿了顿，他又说：“顺便参加班上的毕业酒会。”


  这也是一个原因，他在一班待了那么久，同学们都很好，多少是有些感情的，所以他就回来了。


  叶容舟还是惦记着任与骞的高考，两人又聊了会儿，他就赶人去洗澡了。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七号，叶容舟比任与骞还紧张，甚至于前天特地去宁市附近的一座庙里给任与骞求了个福，他并不是不相信任与骞，就是单纯的害怕紧张。


  反关任家的那些个家长，对任与骞是格外放心，除了任琴初竞是一个都没到现场。


  叶容舟晚上失眠，他怕吵醒任与骞便去睡了客房，结果好不容易睡着却又惊醒，彼时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他也觉得蛮搞笑，就真没那么紧张过。


  起得早但不困，状态也还可以，叶容舟洗了个冷水脸就下楼了，李姨已经在准备早餐，她见叶容舟来了有些惊讶，“还早呢，怎么就起来了。”


  叶容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憋出来一句话：“我紧张。”


  一切都照常进行，任与骞比较幸运，考场就是别墅附近的一个学校，走路二十分钟都能过去，所以不会存在堵车之类的状况。


  叶容舟随便吃了两口就帮任与骞检查了一遍东西，都齐活了。


  七点多，太阳还稍稍藏在云朵里，光线柔和，只在边缘泛起丝丝点点的金光，夏日里凉爽的风穿过庭院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拂去一丝燥意。


  叶容舟把任与骞的手放在自己那头乌黑柔软的发上，说：“你多摸摸！学神的运气全给你。”


  任与骞使劲儿地搓了几把，“好，都拿着。”


  叶容舟吐出一口气，抱住任与骞：“你加油啊，好好发挥，我相信你。”


  任与骞轻抚着他，“好，加油。”


  高考这两天说难熬也难熬，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十多年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而这一刻一会儿就被夏日的风带走了。


  班聚在考完当天举行，一班和二班关系好，老师的重合度也高，索性就一块儿包了场子。


  叶容舟早早地就在考点外面等着了，见了任与骞也没问发挥得怎样，他相信对方。


  酒店是老李订的，地址已经发在班群里，群里一派热闹，消息一会儿就99+，一班的学生就算考的再差也会有个好一本保底，考完之后所有考生都一个样，都把学习抛在了脑后。


  酒店已经聚了一些人，大家都有两个月没见叶容舟，见他来了纷纷围了上来，美其名曰沾沾福气。


  任与骞不满地挡住那一只只手，他把叶容舟圈在怀里，高调宣布主权，“都给我让开啊，叶神是我的！”


  裴曼是补枪一把好手，“哟，说的这话，那等会儿不喝个交杯酒都对不起你说的这句话！”


  她话音一落，立即有人起哄，交杯酒这三个字响彻大堂。


  叶容舟害羞得想躲起来，任与骞却眉头一挑，道：“好啊，喝就喝。”


  不畅快地喝一场都不叫毕业季，于是一晚上啤酒箱垒了一堆，也醉了一堆人，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痛哭流涕，还有好事者用手机记录这一幕幕。


  裴曼跟叶容舟二人坐一桌，她喝得有些醉，但没忘记任与骞说的那句话，她亲自拿了两个酒杯倒满啤酒，手扶着叶容舟的肩膀，“小叶子，喝，和任与骞那个王八蛋喝！干他！”


  女孩子清秀的面容近在咫尺，叶容舟不好意思往后退了退，然后被任与骞接住，在叶容舟看不到的地方，任与骞深深地望着裴曼，“好，喝。”


  也就是叶容舟和任与骞才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交杯酒！”


  “交杯酒！”


  大堂里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任与骞将酒杯递给叶容舟，“小叶子，说到做到。”


  叶容舟慢吞吞站起来，瞪了一眼任与骞，而那人却没有半分自觉性，直接挽过他的手臂，叶容舟吓一跳，立即稳住手心里的杯子。


  任与骞那双黝黑的眼眸含着只有叶容舟看得懂的深情，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好像他做出再恶劣的事情，说出再离谱的话都是玩笑，“好啊，那就让各位见证我和小叶子的感情啊。”


  叶容舟倏然睁圆眼睛，“任与骞！”


  任与骞晃了晃手臂，眼里是肆意的光芒，“来！”


  他举杯一饮而尽。


  叶容舟一愣，而后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尖叫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开始喊在一起。


  交杯酒都喝了，在一起又怎么？


  任与骞凑到叶容舟的眼前，小声说：“小叶子，他们说要我们在一起呢，答不答应啊。”


  叶容舟心跳如鼓，“你是不是疯了！”


  然而还有更疯的事情。


  叶容舟感觉身后突然来了一股力，轻柔却让人猝不及防，他重心不稳一头栽进任与骞怀中，嘴唇擦过对方的唇角。


  任与骞闷笑着抱住他，“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啊。”


  回应他的是一个拳头。


  酒过三巡，众人转移目的地，是附近的一个KTV。


  叶容舟和任与骞就跟在大部队后慢慢走着，老李突然喊道叶容舟的名字，任与骞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过去，待叶容舟的身影融入前方的人群中，裴曼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任与骞身边，而任与骞却毫不意外。


  裴曼望着前方，呢喃道：“真好。”


  任与骞嘴角亦含着一抹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叶容舟的背影，“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裴曼深深呼出一口气，“没多久，就是去年国赛之后，之前就一直觉得你们不对劲，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要你们在外面不注意。”


  任与骞挑挑眉，说：“裴曼同学，失恋的感觉不好受吧。”


  裴曼眼睛突然就红了，她咬着牙，凶巴巴地瞪着任与骞：“任与骞！你这个杀千刀的！有这么戳人肺管子的吗？！”


  任与骞递给她一张纸巾，“实话实说而已，别哭了，等会儿小叶子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该找我算账了。”


  裴曼破涕为笑，说：“那是你活该。”没多久，裴曼又是那个活泼开朗心大的裴曼了，“我告诉你啊，我估计我们还会在一个学校至少待四年，你可要对叶容舟好！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他那么好，他值得最好的。”


  裴曼想通了，没事，叶容舟又不是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其实两个帅哥在一起也蛮养眼的。


  有些少年生来就会在旁人青春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知不觉，甚至他们自己都迟钝到无发现，而有些人注定会拥有这些少年。


  叶容舟的青春里只能有任与骞，也只能是任与骞。


  任与骞见叶容舟对老李点点头，而后转身朝他奔来，他笑笑，“是啊，我走了天大的运，才能拥有最好的他。”


  高考结束第二天，任与骞就跟着叶容舟回了京城。


  两人还是没办经常联系，但总比一个南一个北要好。


  六月底，高考成绩公布。


  任与骞以绝对领先的姿态拿了省理科状元，总分七百三十二分，这是所有老师都没想到的，包括任与骞和叶容舟。


  叶容舟傻乎乎地笑，他晃着任与骞的手臂，“任与骞！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任与骞抱住小男友就是一顿亲，“是真的，不信你再查一遍。”


  叶容舟傻笑，“好夸张啊，你怎么这么厉害。”


  任与骞挑挑眉，“那是小叶老师教导有方，还有就是……”他圈住叶容舟，轻声说：“每天跟你这么亲近，肯定沾了一点儿学神的仙气。”


  叶容舟轻哼道：“那给你沾一辈子啊，沾不沾。”


  任与骞伸出小拇指，“那拉钩啊，不仅这辈子，还要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要永远，很贪心的，你敢不敢？”


  叶容舟盯着那只宽大的手掌，伸出小拇指勾住任与骞的手指，“我敢，不许反悔。”


  任与骞报学校就是跟着叶容舟报，至于专业该怎么选就是徐青曼他们该操心的事儿了，经过去年海市那一遭，任与骞对未来只有一个规划，那就是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把叶容舟护在羽翼之下，让他一辈子无忧无虑自在生活。


  七月中旬，IMO开赛，赛事举办地在英国伦敦。


  参赛人员需要提前去熟悉环境。


  任与骞没办随队出行，但可以偷偷跟着。


  叶容舟看着两张并排的机票，睁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还可以这样！”


  任与骞有些得意，“偶尔还是可以用用特权的。”


  哥哥弟弟就在两人脚边打转，夏日炎炎，炙热的光落在地上，照在心间。


  任与骞说：“这次换我陪你。”


  叶容舟眨眨眼，懒懒地靠在男朋友的怀里，他望着外面炙热的光，露出一个笑容：“真好。”


  真好，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十八年以来的苦难由夏天开始，然后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夏天，被那炙热的阳光照射着，再阴暗的角落都落满光辉。


  而比夏日更加热烈的是任与骞。


  那是叶容舟的太阳，一年四季，永远不落。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任家的人送二人到机场，千叮咛万嘱咐，主要是说让任与骞把叶容舟照顾好了，任与骞一句都没反驳，只暗自发笑，而叶容舟脸都快烧红了。


  此时还是清晨，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


  一架飞往伦敦的飞机从首都机场起飞，晴空万里，冲破云霄。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在这里结束，明天开更番外～那就祝两个小少年冲破云霄，鹏程万里，前程似锦吧！！小叶子和与骞哥哥冲鸭！！！


  这章留评，给大家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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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番外1


				    又是一年开学季,  京大迎来了一批新鲜血液，哪怕这是一个精英云集的地方，也还是有些人格外出挑,  比如IMO满分金牌得主叶容舟和省理科状元任与骞。


  成绩暂且不论,  在这学校里头的成绩都是拔尖儿的。


  但大部分人是有这成绩没这脸。


  京大军训为期半个月,  叶容舟和任与骞分属不同学院，训练的地儿那叫做隔得一个远,  往往都是下训之后任与骞来找叶容舟,  然后两人一块去食堂吃饭。


  九月的气温很高,  叶容舟怕热就躲在附近的大树下，军训已经过去一周,  他的肤色却没什么变化,  仍旧白得发光,  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约莫十分钟，任与骞终于来了,  少年人身姿挺拔,  眉眼英俊，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军训服都是好看的。


  叶容舟远远地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他挥着手大声喊道：“任与骞！我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叶容舟就等不及地朝着任与骞跑去。


  任与骞一把接住小男友,  笑道：“跑那么快干什么呢。”


  叶容舟摸了摸肚子,  说：“有些饿了,  想赶紧吃饭。”


  两人并排走在连成一片的树荫下,  任与骞打量着叶容舟：“最近胃口不错啊,  是不是再长身体？”


  叶容舟才十八岁，还有长高的可能性。


  叶容舟抬手比划了一下，说：“感觉还是没有变化啊，除非你也在长。”


  任与骞挑挑眉,  道：“左右你不会比我高。”


  任与骞实在是想象不出叶容舟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模样。


  叶容舟轻哼着说：“本来就没想比你高，到时候你该抱不动我了。”


  京大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两个人点了三个小炒，菜一上来，叶容舟就抱着碗开始大口吃饭，他吃得很认真也很香，像只小仓鼠。


  “小叶子，”任与骞突然想到一个特别搞笑的事儿，“你这样是不是特别像有宝宝？”


  叶容舟愣住，筷子还在嘴巴里，他呆呆地看了任与骞几秒，然后低下了头，“怎么可能啊……”


  他抬眼望着任与骞，眼神闪烁，“你都还没进来过，怎么可能怀孕啊。”


  任与骞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筷子差点没掉地上。


  然而这种事情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差点儿都不行。任与骞总担心自己技术不到位，到时候疼着叶容舟，于是每次都是摸摸蹭蹭，就……非常柳下惠。


  大一正是融入校园的重要时期，所以在这一年里两人选择了住校，任与骞不放心把叶容舟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于是让家里想办法把两人放在了一个寝室。


  任与骞一个读金融的在一群学医的人里实在是……格格不入，但是他性子好，很快就带着叶容舟和寝室里的另外两人熟悉起来。


  军训终于结束，任与骞黑了一个度，叶容舟还是原来的肤色，白得发亮，像小仙人。


  晚自习下课后，任与骞顺路带回来一堆烧烤投喂室友，还有特地为叶容舟买的热奶茶。


  叶容舟要回来早一些，已经洗完澡，闻着香味就来了，只是摸着奶茶的时候脸上划过一抹失落，“热的。”


  寝室里的另外两个男生都是书香世家出生，然而性子天差地远，一人文秀，一人粗犷。


  性子粗犷那人叫做萧思  ，他大笑道：“诶，任与骞，这大夏天的，你跟叶子有啥仇啊，买个热奶茶给人家喝。”


  任与骞笑嘻嘻道：“你不懂，我们家小叶子就喜欢喝热的。”


  萧思沉默片刻，恍然大悟道：“或许这就是学神。”


  寝室四人，三人都是理科状元，一个省状元，两个市状元，但跟叶容舟这种IMO满分金牌得主相比，就有些不够意思了。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叶容舟会选择数院或者物院，没想到叶容舟居然跑到了医学院，这让医学院的院长乐呵了好一阵，这可是好苗子。


  然而下一秒，叶容舟就开始拆任与骞的台，“才没喜欢喝热的，夏天就想喝冰的。”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任与骞，“下次可不可以喝冰的。”


  任与骞心间一片柔软，揉了把他的头发，说：“乖，这阵子你胃不好，等好些了就带你喝冰奶茶。”


  先前，叶容舟因为家庭原因，对自己的身体总有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厌恶，他连基础的身体检查都是抗拒的，更别说去好好爱护多出来的那套器官。任与骞就不同了，他就觉得叶容舟全世界最好，对叶容舟的身体比他本人还上心，他会去算那个特殊的日子，然后在那几天把控叶容舟的饮食。


  萧思见状打了个寒颤，转身就去抱住了另一名室友云文霖，“小霖，那对狗男男又在杀狗了。”


  萧思最爱打嘴炮，平日里没少调侃叶容舟和任与骞，然而他绝对想不到这俩室友是甄姬。


  叶容舟偶尔会冒出些恶劣的小心思，比如他就特别想看萧思这人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于是对方调侃时，他会顺着对方的话真的跟任与骞做一些亲昵的动作。


  四人几乎能算是同进同出，叶容舟和任与骞再能瞒也会露出蛛丝马迹，更何况两人根本就没想瞒着。


  云文霖的心思比萧思细很多，和萧思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他突然说：“萧思，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萧思一愣，表情迷茫，完全没明白云文霖在说什么，“你是说刚那道题吗？不是跟答案一模一样吗，哪儿不对了。”


  饶是云文霖这种冷静自持的人面对萧思的迟钝都会有想长叹一口气的感觉。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萧思，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转眼就到了期末，京大学子纷纷进驻图书馆，连叶容舟和任与骞也不例外。


  四人考试全部结束时已是一月中，这时离过年还远着，四个少年人并没有那么急着回家。


  任与骞提出一块儿去温泉山庄玩，那是徐家才投资的一个产业，现在还在试营业，只接待贵宾。


  虽已经相处一学期，由于几个人都是不爱探究他人私事的性子，直至现在，萧思和云文霖还单纯的以为另外两个室友家里就只是做做小生意。


  直到几百万的豪车停在他们面前。


  萧思竖起大拇指，“牛逼。”


  云文霖偷笑，开始期待温泉之行。


  任与骞订了一个院子，里面有三个卧室，分卧室的时候萧思主动提出要和云文霖住一间。


  萧思分析得头头是道，“叶子平时都不爱跟人接触，总不能他跟我们这三大老粗挤吧，这房都是你订的，肯定要给你个单独的卧室，而且床那么大，两个人睡也不会挤。”


  说罢，他还朝任与骞挤眉弄眼。


  而任与骞只想晃晃这家伙脑子里的水。


  叶容舟眸光一闪，开口道：“我和任与骞一间房就好啦，订这个院子本来就是这个打算。”


  萧思疑惑不解：“啊？”


  云文霖实在看不下去了，差点儿笑出声，他直接拖走了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那谢了，我先带着萧思去收拾行李。”


  待两人声音消失在视线中，叶容舟噗嗤笑出了声，他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说：“任与骞，萧思好傻啊，他居然一点儿都没发现。”


  任与骞：“你说这人这智商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叶容舟：“突然发现他跟你有些像。”


  任与骞大惊失色：“我哪儿像这个憨憨了！”


  叶容舟打量着他，掰着手指数：“就也是很迟钝啊，当初都看不出我喜欢你，还想着跟我拜把子。”


  任与骞：“……”行吧，还真是无法反驳。


  庭院里有两个温泉池，隔得不远，但隔断做得很好。


  除了萧思这个状态外的人，其余三人都格外默契，云文霖把萧思拖去了另一个池子，走之前给了叶容舟二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叶容舟叹气：“还是小霖聪明，萧思真的好傻。”


  任与骞搂着他的腰吻他，“管他傻不傻呢，我们玩我们的。”


  温泉水温度适宜，叶容舟整个人都被蒸粉了，他趴在池边神色迷茫的喝红酒，正要喝下一口时，杯子就被抢了，他迷茫地望着抢杯子的人，瘪瘪嘴，十分委屈地说：“任与骞，还给我！”


  在这种情况下，任与骞真听叶容舟的话就是傻，他一口喝完了剩下的红酒，将酒杯往池边的小木桌上一放，然后就抱着池子里的醉猫往外走。


  “你放开我，我还要泡。”叶容舟脚步漂浮，任与骞几乎要抱不住他。


  “小祖宗，明天再泡，只要你不喝酒，泡一整天都可以！”任与骞已经开始后悔，他就不该让叶容舟碰酒，就这酒量简直是一口就倒，明早头疼了，找的还是他任与骞的麻烦。


  叶容舟脑子不清醒，他呆愣愣地想了想任与骞的话，点头道：“好啊，说话算话。”


  好不容易把这醉猫放进卧室，任与骞喘了口气就去厨房弄醒酒茶了。


  叶容舟在床上趴了会儿，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任与骞。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就往外走。


  “与骞哥哥。”叶容舟小声喊着，然后跑到了任与骞身后抱住了他，粘人得很。


  “都醉了，还找我啊？”任与骞侧头，目光落在小醉猫身上，眉眼间落满温柔。


  叶容舟傻笑着说：“就是要找你。”


  气氛温馨宁静。


  如果不是萧思突然爆发的尖叫。


  任与骞很恨地望过去，咬牙切齿道：“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萧思颤巍巍地指着他们，嘴唇都在发抖：“狗男男。”


  作者有话要说：　　萧思:小丑竟是我自己！感谢在2021-03-01  01:18:55~2021-03-02  23:54: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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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2


				    叶容舟知道任与骞爱吃醋,  但没想到任与骞那么爱吃醋。


  大学之后，叶容舟本着好好生活的态度进了社团，也加入了学生会,  社团是被裴曼骗着进的,  学生会是被老师忽悠着去的。


  大概是被迫好好生活。


  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  叶容舟作为团内颜值担当必须上台表演，对了,  他加入了是动漫社,  总之整件事都显得极其莫名其妙。


  因为排练节目需要占用很多休息时间,  叶容舟通常会在排练结束后和社团成员一块儿用餐，他每次都会喊上任与骞,  久而久之动漫社都要成任与骞的第二社团了。


  叶容舟那张脸是公认的好看,  且是男女通吃的那类。


  京大这一片是大学城,  里头的学校会经常联谊，这次的元旦晚会就是京大和隔壁某学校联合出品的。


  好看的男孩儿是稀缺资源。


  任与骞也好看,  但长得过分漂亮,  人又大大咧咧，每每都是人群中的中心，好是好,  就是让人感觉他像海王,  和他恋爱总觉得要有被绿的打算,  总之就是挺不让人放心。


  这个时候,  叶容舟这种脾气好,  笑起来还有酒窝的男生就成了大家的主要攻略目标，一看就是个单纯的男孩儿啊。


  于是，一个月里，叶容舟收到了五份告白礼物,  来自于不同的人，以及不同的性别。


  叶容舟尴尬，任与骞快要气疯。


  “他们怎么能这样！”此时，“海王”任与骞正趴在男朋友的肩上撒娇，猛男撒娇真的让人受不住，“你明明就是我男朋友。”


  叶容舟轻抚着任与骞的背，说：“好啦，可能就是觉得新鲜，说不定过阵子就换目标了。”


  叶容舟想得太简单，于是在下课后被某位抱着九十九朵红玫瑰的追求者堵在路上时，又是尴尬，又是不知所措。


  简直想打110。


  他早就拒绝了，还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追求这一套，是有病吗？


  这是个男的，长相帅气，还开着辆玛莎拉蒂。


  叶容舟装作没看见，扭头就走，那人追上。


  他挡在叶容舟身前，将花往叶容舟眼前一递，道：“容舟，我是真的喜欢你。”


  叶容舟只希望任与骞能够快点儿过来。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好事者拿出手机来拍照。


  叶容舟觉得很烦，他一字一句道：“可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他顿了顿，说：“而且我已经有恋爱对象了。”


  气氛死一般寂静，无数男女心碎一地。


  谁来告诉他们！京大院草居然名草有主了！还是不声不响！


  比围观群众更加震惊的是当事人，基本上能算得上是情绪失控，“怎么可能？！”


  叶容舟懒得解释，“我谈恋爱为什么要告诉你？让开，挡着路了。”


  大概是跟任与骞相处久了，叶容舟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强势的姿态。


  叶容舟一战成名。


  那段视频被人放在了论坛上，无数京大学子涌入，有理有据地分析叶容舟的那一位是谁。


  由于先入为主的思维，大家不自觉的就把叶容舟的那一位性别定位了女性。


  就在万楼之际，突然有人默默发声——虽然离谱，但是为什么叶神的恋爱对象不能是男生呢？


  哦，原来还能是男生。


  这话让众人有醍醐灌顶之感，就像是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思维再度发散，竟然还真让他们锁定了一些人。


  当大家在吃瓜时，当事人叶容舟正在挨欺负，他汗涔涔地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手脚发软，却还是努力地抱住任与骞，呜呜咽咽地说：“呜……我都拒绝了，你还欺负人。”


  旋即，小花朵又被狠狠地欺负了一下。


  叶容舟哭得更厉害，软乎乎的巴掌落在任与骞脸上，几乎泣不成声，“这不公平……呜……明明也有人跟你告白。”


  任与骞吻去他的眼泪和汗水，喘着气道：“但我的那些追求者不会再来第二次，小叶子，你真的太招人了。”


  “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凶！”叶容舟哼唧道。


  叶容舟见过任与骞拒绝别人的模样，是真的很凶，冷着一张脸，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如果还要硬塞礼物，他甚至会直接扔进垃圾桶。


  凶名远扬之后，任与骞的追求者骤减。


  京大校草美名远扬，然而这是棵食人草，远远看看就行，如果抱着别样心思往人身边凑就是去找虐的。


  这帖子一直在首页飘着，然而还是没能确认正主身份。


  好气。


  裴曼：我笑而不语。


  也并不是没人猜到，比如从宁市一中一块儿来的那批同学，他们对叶容舟和任与骞的过往清楚得很，说真的，如果叶容舟偷偷谈恋爱了，以任与骞的霸道性子，他们敢肯定那位校霸会去砸场子。


  可现在人俩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甚至于还在不同院系的情况下硬分到了一个寝室。


  答案只有一个——任与骞就是叶容舟的交往对象。


  可是任与骞太直男了。


  就算有人提名也会被其余呼声迅速压下去。


  节选论坛跟帖情况就可知。


  想吃萝卜萝卜的小兔几:提名一个任与骞可以嘛？你看他和叶神总是同进同出，据说还是高中同学，如果叶神的男友是他，感觉一切都说的通了。


  一串乱码：层主多想，任与骞一看就是钢铁直男，谢谢，我真的想象不出他谈恋爱的样子。


  啵唧啵唧:笑死，叶神会不会被他凶哭。


  物理物理奈我何：呵呵，要这俩人能谈恋爱，母猪都能上树，秃头都能拥有一头茂密的黑发。


  想吃萝卜萝卜的小兔几：有那么夸张吗……


  底下一溜的“有”。


  诸如此类，就很无语。


  任与骞就很不舒服，寝室四人聚餐，他问萧思和云文霖：“怎么就没人猜我呢？我和小叶子就真的这么像兄弟吗？！”


  萧思挠头：“也不是，就是你的长相看起来攻击性很强，一看就是叶子不会喜欢的类型。”


  云文霖干笑：“其实挺般配的。”


  这也是实话。


  平心而论，二人的朋友都会觉得任与骞对叶容舟超好，简直就是无微不至，堪称二十一世纪模范兄弟。


  然而外人看来，任与骞是天之骄子，家境优渥，生来就是被人捧着那一挂的，能够没有架子已实属不易，就更别说他去照顾他人。


  叶容舟的小花现在还有些难受，他没好气地捏了把任与骞的大腿，“你怎么那么多话啊，不饿吗？”


  任与骞自知理亏，立马给叶容舟盛了碗汤，“来，趁热喝。”


  萧思和云文霖对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无奈，谁说大少爷就不会哄人了？只是他只愿意哄叶容舟。


  京大总不乏八卦，虽然大家都对叶容舟的神秘恋爱对象很是好奇，但接连扒了几个月还没有头绪，好奇心也慢慢消耗殆尽了。


  随缘吧。


  直到大二下学期，两人一同拿下了某所名校的交流机会。


  这就很微妙。


  京大从不缺这种机会，年年跑去常青藤院校交换的学生都是按茬算的。


  但是……这是叶容舟和任与骞，一个学医，一个金融。


  他们是在一个学校，但学院天差地远，完全挨不着边那种，然后就这么巧的申请了同一所院校。


  就很奇怪，又很微妙，其中透露的信息就很离谱。


  所以……


  帖子又被顶上来。


  风水轮流转，冷门提名人选成为了大热人选。


  一旦做出某种假设，大家就突然发现事情好像跟他们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众吃瓜群众剥茧抽丝，慢慢地就扒出来很多细节。


  比如两人高中时期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比如任与骞周末回家时很多时候叶容舟都会在旁边，比如两人有不少同款，又比如任与骞和叶容舟经常彼此蹭课，叶容舟甚至修了第二学位。


  这该死的细节。


  这该死的爱情。


  高富帅和高富帅果然最好磕。


  嘤，居然有那么多细节！所以之前他们究竟是被什么迷了眼！


  随着细节一点点的展现，无数颗被任与骞按在地上摩擦过的春心又蠢蠢欲动了。


  温柔起来的任与骞大概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


  哦，当然，任与骞对外还是铁血无情。


  眼下国内风气已经够开放，尤其是京大这样的顶级院校，讲究的是一个兼容并蓄，学生的接受度很高。


  任与骞看他们猜来猜去觉得烦，于是征求了一下叶容舟的意见，“愿意公开吗？”


  叶容舟想了想，问：“公开以后，是不是可以挡桃花？”


  任与骞点头：“大概。”


  叶容舟眼睛倏然亮了，“好啊！那就公开！”


  他总要为两朵小花考虑考虑，不然每次都被欺负得好惨，叶容舟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坏掉了。


  男朋友太强也是件令人烦恼的事儿。


  他们并不喜欢高调秀。


  任与骞的法子简单粗暴，马甲都不披，直接真身上，他跟帖回复道——谢邀，高中就在一起了，未来也会在一起，结婚了请大家吃喜糖。


  一石激起千层浪。


  居然是真的！


  校草和院草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小说情节！


  而且还是竹马竹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幸好不是考试周，还让不让人专心学习了。


  但某些事情的发展就有点奇怪。


  叶容舟桃花少了，因为任与骞这人不好惹。


  可任与骞的桃花剧增，大概是钢铁直男的温柔太让人心动。


  不过这也就是一阵子的事儿。


  因为任与骞再次把一颗颗少男少女的心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遍。


  没办法，任与骞的温柔只属于叶容舟。


  作者有话要说：　　京大学子:就尼玛离谱感谢在2021-03-02  23:54:22~2021-03-03  22:26: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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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3


				    时间飞逝,  转眼间一学年已经过去。


  同任与骞猜测的一样，叶容舟确实是在长身体，抓住青春期的尾巴长到了一米八,  不多不少刚刚好。叶容舟对自己的身高很满意,  因为男朋友更高,  还是可以把他完完全全抱进怀里。


  这一年可以算得上鸡飞狗跳，主要是经历了过年期间的意外出柜。


  除夕前些天,  任与骞跟着叶容舟回了大霖镇,  陪着庄家二老过了初一才回京城,  而叶容舟则是留下来陪外公外婆。


  任家两位老人家都是□□湖了，老早就察觉出不对劲儿来,  但每每看见孙儿一副大大咧咧样子,  疑虑又会被打消,  就这性子不欺负人就算了，还疼人？开什么玩笑。


  大年初六,  任家又迎来一批客人,  这些都是任家很亲近的旁支。


  众人正坐在客厅里说说笑笑着谈天说地，小朋友则捧着糕糕乖乖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电视里突然传来电话的滴滴声儿，起初还没人注意,  直到任与骞的声音出现,  任家二老疑惑望向电视所在的方向。


  其中一个小孩儿的父母笑道：“哟,  这刚刚与骞把手机给几个小朋友玩了十来分钟,  应该是不小心联上蓝牙了。”


  说罢,  她就要拿出遥控来断开连接。


  还没等她碰着遥控，任与骞的话就把她定在了原地。


  “小叶子，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来京城啊。”


  那种撒娇的语气实在很难让人联系到任与骞。


  小孩儿母亲尴尬一笑,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任家二老的脸色却是倏然变了，在小孩儿母亲有下一步动作前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客厅气氛突然就变了。


  主要是主位的二位脸色皆沉得能滴水。


  不就是小孩儿谈个恋爱，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而下一刻——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甜美的女声，而是一道清润的男声。


  “过初十就去京城啦，我也想你，还有一个好消息，外公外婆今年会搬到京城去，之后就不用来回跑了。”


  嗯……其实朋友之间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照顾他们呀。”


  一锤定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想撤退，怎么来拜个年还能遇见这档子事儿啊？！


  不少人偷偷打量二老，见他们都不说话，便更想走了。


  通话还在继续，其中的亲昵谁都能感受得到，那已经不是朋友关系能够解释的了。


  不过好在两人对话没有太过火。


  二老还有理智一直听下去。


  徐青曼处理完公事从楼上下来，一来就听到了儿子和另一个儿子的声音，她眼皮一跳，暗叫不妙，快步走过去直接关了电视，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事情她还能气定神闲地站在众人面前，说：“等会儿就开餐了，厨房做了一些饭前点心，大家先吃点儿垫垫肚子吧。”


  老太太撩起眼皮看徐青曼一眼，站起来说现在开餐，便往餐厅去了。


  徐青曼皱皱眉，她怎么也没想到任与骞和叶容舟的关系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撞破。


  在场的人演技都足够好，小朋友们那更是见了吃的就忘了听的看的，一顿饭下来无事发生，身处于事件中心的任与骞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儿。


  众人都晓得任家接下来会有好戏发生，他们可不想凑这个热闹，于是用了午饭后都说有事要处理，需要提前离开。


  任与骞坐沙发上吃水果，颇为没心没肺地问：“怎么就走了？”


  二老没打算跟他打太极，直接问道：“你和容舟什么关系？”


  任与骞动作一顿，脑子里闪过很多个答案，二老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虽然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但若是说假话，任与骞总觉得这段感情可能会更难得到家人的承认。


  于是他答道：“怎么？”


  老太太笑了笑，说：“怎么？你和容舟在电话里挺亲密的啊，喊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了。”


  任与骞一惊，“你们偷听我电话？”


  他这头话音一落，老太太抄着桌上的一个摆件站了起来，毫不手软地往任与骞身上砸去，徐青曼惊得立即站起来，大惊失色喊道：“妈！那可是玉镇！”


  “玉镇怎么了！你看我不打死这个混小子，”老太太气得都要站不稳，她手指指着任与骞，痛心疾首道：“你这么做对得起容舟的家人吗？！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人家容舟一点点把你拖回正道，你倒是好了，竟把人往歪路上拽！”


  任与骞的肩膀被砸中，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好，看这情况老太太只会把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任与骞眸光一闪，而后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喜欢他！”


  老爷子一个耳光就招呼了过来，徐青曼心疼得要命，连忙挡在任与骞身前，“别打了！爸妈，我们有话坐下来好好说，你们看，与骞脸都白了。”


  二老可不会跟任与骞客气，徐青曼是□□湖，但在二老这儿也只能算是小丫头片子。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老太太正在气头上，连徐青曼一块儿骂了，“当初与骞变成那种样子跟你们夫妻俩脱不了干系！你们就宠着他，纵着他吧，平时胡闹就算了，这事儿绝不可能这么过去。”


  老爷子手段更强硬，“给我滚去静思堂。”接着又对助理道：“小陈，去书房把我我的鞭子拿来。”


  “首长，这不是开玩笑的，与骞这还小呢。”小陈也算是看着任与骞长大的，任与骞小时候去训练场时就爱缠着他，小陈哪舍得他受这种苦。


  老爷子虽已退下来，气势却扔在，“我说拿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任与骞被老爷子抽了一顿，精气神都被抽走大半，只能趴在床上龇牙咧嘴，然后就是睡睡睡。


  不过任与骞的目的是达到了，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任与骞把叶容舟带沟里的。


  不过……任与骞也有些无奈，又有谁会知道真正的小坏蛋是叶容舟呢。


  老爷子那是下了黑手，任与骞第二天早上就起了高热。


  家庭医生给他上药挂水。


  徐青曼坐在他床边虚虚握着他的手，恨恨道：“就该让你爷爷把你打死。”


  任父也在这儿，他昨天得知消息时便扔下了公务径直往家里来了，任与骞是他唯一的孩子，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只还是迟来了一些，他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把任与骞给一顿抽了。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做什么，”任父叹口气，“所以你是真认定那孩子了？”


  说实话，他和徐青曼在感情一事上真没有资格去给任与骞意见。


  任与骞眨巴着眼睛，声音像被撕裂般喑哑，“除了他还能是谁啊。”


  叶容舟在年十一抵达京城，他打车径直往任宅去，他没告诉任与骞，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任家的佣人已经认识叶容舟，见他来了便直接放行了。


  “阿姨，与骞在哪儿呢？”叶容舟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见任与骞。


  只见阿姨叹口气，道：“不晓得与骞哪儿惹着二老了，给一顿抽，抽得发了几天高烧，昨天才好些，现在正蔫吧成一团在房间休息呢。”


  叶容舟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有些迟钝地问：“什么意思？”


  阿姨惊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以为叶容舟和任与骞关系如此好，这事儿应该是知道的。


  叶容舟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能够让二老如此动怒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他们的事情被发现了。


  叶容舟推开卧室门时眼睛便已湿润。


  怎么这么傻啊。


  作者有话要说：　　10评  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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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4


				    窗帘挡住了外头的光,  里头昏暗一片，叶容舟只能勉强看见床上那个大鼓包，他抬手擦了擦眼泪,  轻手轻脚地往床边走去。


  老爷子可没留情,  任与骞现在一背青紫交错的痕迹,  几天来是吃尽了苦头，别说出去玩儿,  就连起身都是困难的。


  后背的疼痛让人无法忽视,  任与骞每每睡觉都是浅眠,  只要听到一星半点儿的动静就会醒来。


  他早就发现有人进来，起初还以为那人是家里的阿姨,  给他房间里换水。


  却没想等了一会儿,  那人根本就没出去。


  直到他感觉被子被掀开,  一道略显消瘦身形的钻进来，任与骞才意识到不对,  想到某种可能,  任与骞撑着手臂就要起来，动作太大扯到后背的伤口，任与骞没控制住闷哼一声。


  叶容舟没忍住哭了,  抽噎着去碰任与骞的脸,  没敢用力,  就怕任与骞被揍成了熊猫眼,  “就你爱逞强！”


  就知道是叶容舟。任与骞轻笑着,  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霾迅速转晴，他顾不上疼痛，直接把人拥入了怀中，撒娇一般说道：“小叶子,  我好疼啊，你都不心疼我。”


  叶容舟抽抽鼻子，说：“还想让我心疼你？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让我知道吧，如果不是我今天直接过来了，你是不是打算好了再见我啊。”


  “怎么可能？！”任与骞连忙否认，“不可能不见你，都说了超想你。”


  叶容舟抹了把眼泪，湿润的唇贴上了任与骞的，“哦，那就是带着伤来见我，然后把伤藏得好好的。”


  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久，叶容舟对任与骞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


  任与骞加深这个吻，低声笑道：“这不是怕我们家小叶子难过吗？你看这都哭了。”


  叶容舟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知道我会心疼，那你就老实点儿！让你逞强，让你嘴硬。”


  任与骞闷笑着抱着人，按着往日的习惯在叶容舟白皙的颈窝处留下几个吻，很用力，若是打开灯，肯定能看见连成一片的小草莓。


  “你别亲了。”叶容舟偏头躲避，非但没逃脱魔爪，反而还让任与骞趁机而入，将人欺负得更彻底。


  “锁门了吗？”任与骞吮吸着一块儿白嫩的皮肤问。


  叶容舟现在脑子空空，下意识答道：“锁了。”


  “锁了那就对了，”任与骞喘息着撑起手臂，“那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事情。”


  叶容舟平日里纵着任与骞在他身上胡闹，但这次不行，于是过了小半个小时，叶容舟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了，他理好衣服，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叶容舟的第一个要求就是：“给我看看你的伤。”


  任与骞脸上闪过一点儿不自然，“就一点儿伤，没什么好看的。”


  叶容舟盯着他：“我要看。”


  任与骞是真拿叶容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转身，他边解开睡衣扣子边说：“先说好了，等会儿见着可不许哭鼻子，我做这些从来没后悔过，要真心疼我，多亲我几下就好了。”


  不哭鼻子是不可能不哭鼻子的。


  叶容舟也没想哭，只是在对上那青紫交错的背时，眼睛就不自觉酸了。


  他都不敢去碰，只敢隔得很远看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你就是傻子，”叶容舟擦干眼泪，手指碰上了任与骞的腰侧，“挨打都不喊上我。”


  叶容舟单膝跪在床上，眼睫低垂着，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一条伤口上，他呢喃道：“多亲几口算什么啊。”他靠近任与骞的耳边，说：“把我给你好不好，与骞哥哥。”


  任与骞脑子空了一瞬，他嗓子干哑，“小叶子，别开玩笑，在家呢。”


  这是叶容舟一贯以来的借口，现在被任与骞用着也不知能不能有效果。


  叶容舟很久没有说话，任与骞根本不敢回头。


  任与骞觉得自己在出汗，明明穿得已经足够单薄。


  身后的床垫塌下去一块，接着一双带着些许凉意的手碰上了他的肩头，“我问过阿姨了，爷爷奶奶去临市参加一个宴会了，叔叔今天有一整天的会议，妈妈昨天才去海市，后天才会回来。”


  一切都是刚刚好。


  叶容舟觉得自己的血是滚烫的，他两条手臂攀着任与骞的肩头。这是任与骞自幼生长的地方，记录着任与骞过往的点点滴滴，而就在这么一个地方，他即将拥有任与骞，而任与骞也即将拥有他。


  “叶容舟，”任与骞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他感受着身后的触感，用最大的意志力说出接下来的话，“穿好衣服先出去，等会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叶容舟轻轻贴上任与骞的身体，那是完全不同的触感，几乎要将任与骞的理智击溃。


  “不要，我只要你。”叶容舟是坏心的，幼稚得像小孩儿，他胡乱动着，每一个动作都踩在任与骞的底线上，任与骞的身体慢慢紧绷起来。


  任与骞就算再疼体力也远超叶容舟，他倏然握住那只作怪的手，两人的位置在下一秒对换。


  他的眼神深沉得可怕，像草原里最顶端的狩猎者，他按住叶容舟，因为忍耐，手背上青筋暴起，“叶容舟，我再说一遍，穿好衣服出去。”


  叶容舟只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小心地分开小花朵迎了上去，“不要。”


  接下来事情完全失控。


  叶容舟倒是不后悔，就是有点儿难受，难受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委委屈屈地搂着任与骞的脖子，说想要一个亲。


  任与骞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委屈叶容舟，他捧着他的脸，吻去他的眼泪，“小傻子。”


  任与骞理智回来之后，是后悔又心疼的，他本想给叶容舟最好的，没想却连最基础的准备都未曾做到。


  然而当结束之后，叶容舟迷迷糊糊地滚进他的怀中嘟囔着不想起来时，任与骞又觉得一切都很好，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需要准备好才能做的事情。


  他低头吻着叶容舟汗湿的额头，小声道：“我爱你，叶容舟。”


  叶容舟抿唇笑了笑，手指在任与骞腰侧轻轻挠了两下，“我也爱你。”


  说罢，叶容舟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日落西沉，叶容舟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被子蓬松柔软，不知是何时换的，他居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视线落在身侧，任与骞不知所踪。


  想到上午的混乱，叶容舟浑身发烫，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这还只是一个地方就这样了……


  他知道男生和男生做会用到另一个地方，然而也只是想想，上午被欺负成那般，他这段时间都不会敢再去招惹任与骞。


  腰肢还有些酸软，小花朵还是湿润的，总感觉还是有些异物感，叶容舟没敢去看，只是拢着家居服慢吞吞地下了床，然后往外走去。


  他走到楼梯口时，正好与上楼的任与骞撞个正着。


  “睡饱了？”任与骞上前抱住叶容舟，手指轻轻揉着他的腰侧，“还难受吗？”


  叶容舟脸倏然就红了，他拍开任与骞的手，结结巴巴道：“你、你别乱来！我很好，一点儿都不难受。”


  任与骞狐疑地看着他，“是吗？可是今天帮你清洗时，那里都肿了。”


  “任与骞！”叶容舟忍无可忍，一脚就踹在了任与骞小腿上，“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好得很。”


  说罢，叶容舟便推开任与骞往楼下跑去，腿还是软的，跑太快差点儿摔一跤。任与骞赶紧追了上去，他真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吃了晚饭后，叶容舟回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米色的宽松毛衣衬得他皮肤很白，一派乖巧天真的模样。


  任与骞沉思片刻，道：“我总觉得今晚我还得挨一顿打。”


  叶容舟不明所以，“为什么？”


  任与骞叹口气，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太乖了。”


  该来的总要来，叶容舟就想堂堂正正和任与骞在一块儿。


  于是叶容舟和任与骞就在客厅等着，先等到了任父，之后又等到了任家二老。


  除了徐青曼，其余人都到齐了，这大概能算得上是三堂会审。


  任父态度不明，但至少是偏帮任与骞的。而二老本就喜欢叶容舟，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再见到小朋友，只觉得老脸都要挂不住。


  任老爷子笑眯眯道：“都这么迟了还不去睡啊？”


  他这和善的模样，让人无法将他和任与骞背后可怖的伤痕联系起来。


  叶容舟不打算当缩头乌龟，他站起来对任家的长辈们鞠了一躬，“抱歉，我和与骞在一起了。”


  二老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痛惜。


  “你这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太太长叹一口气，“任与骞就是个混小子，你不该和他搅和到一块儿去！你们这样，让我们哪来的脸去见庄家的那二老。”


  叶容舟眼神坚定，语气真诚：“外公外婆已经知道了，他们同意，爷爷奶奶，我是真心喜欢任与骞，并想和他走一辈子。”


  没想到叶容舟整的这一出效果特别好，经过任与骞犯浑的那两年，任家人对他的要求已经接近于无，这次反应那么大是因为牵扯到了叶容舟。


  结果现在叶容舟说自己是自愿的且家里人已经同意，任家这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后续发展便是二老懒得管他们，随他们折腾去，反正总有一天会分手。


  然而就这么盼啊盼，盼了五六年，两个年轻人还是好好在一起，且感情一日比一日好。


  二老郁闷不已。


  老太太：“我就奇了怪了，与骞是给容舟灌了什么迷魂药吗？”


  老爷子：“不懂。”


  ——————————————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放过啊！！！！！！深更半夜修文真的不容易！！


  20评就明天weibo见！别在评论里提weibo这两个字啊！！！球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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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5


				    今天是任与骞出差的第六天,  叶容舟打了个哈欠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望着身侧的空位，他发了会儿呆,  没有任与骞陪伴着的早晨还真是不习惯,  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习惯。


  去这是为了上课方便特地购置的房子,  步行只需要二十分钟。叶容舟随便吃了点儿就往学校赶，他现在在京大读博,  估摸着今年年底就要去国外交换两年,  到时他和任与骞的相处时间只会更少。


  叶容舟有时候会过分依赖任与骞,  有种除了任与骞在的城市，他哪儿都不想去的意思在里头。


  当然,  这毛病只是间歇性发作,  事实上他和任与骞已经异地过几年。


  那时正是京大大三学子考虑未来去处的时间,  叶容舟无意间发现对方居然在准备保研本校的材料。京大虽好，但以任与骞的实力完全能去一个世界排名最好的那几所院校,  叶容舟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自己才做了这个决定。


  叶容舟的恋爱脑只在自己身上发作,  对于任与骞的前途他比谁都看得重，因为这件事两人爆发了少有的争执。


  不怪任与骞想要守在叶容舟身边，而是当年那件事给他的阴影过分深重,  过了那么多年,  他还是会梦见坐在窗台上的少年,  摇摇欲坠,  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  任与骞会去申请那几所学校，但要求叶容舟周末住进任宅。


  叶容舟答应得很爽快。


  所以任与骞出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叶容舟抿抿唇，情绪有些低落。


  叶容舟在路上遇见了裴曼，就如对方所说,  还真是又成为了同学，本科时她和叶容舟的班级不同，后来分到了同一个导师手下。


  “哟，怎么一大早就垮着张脸，谁惹你不开心了？”裴曼打趣般问道，“不会是任与骞吧。”


  叶容舟幽幽看她一眼。


  裴曼大惊，“不会吧，真是他啊。”


  这还真是天下红雨。在裴曼的认知下，谁都可能让叶容舟不开心，但唯独不会是任与骞。


  两人谈起恋爱来从不遮遮掩掩，身边亲近熟悉的人，只要不是祁文那种木头，大概都能猜到。


  叶容舟说：“他出差了，今天是第六天。”


  裴曼嘴角抽抽：“……”就很无语，就知道要吃狗粮。


  “得了吧，人家创业初期忙点儿很正常好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任与骞每天再忙都会抽个十来二十分钟跟你视频吗？”


  裴曼就牙酸，这些年她越发觉得自己输给任与骞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就这么一个体贴的男朋友，谁不爱？换她裴曼身边有这种优质男性，她也会心动的。


  被戳破心思的叶容舟有些不好意思，他强装镇定道：“就是偶尔吧。”


  裴曼：“……”笑死，根本不想再继续跟叶容舟讲话。


  在第九天，任与骞终于回国，然而一下飞机就被接去公司开会，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没有办法，任家和徐家培养人的体系就是这样，先把后辈扔出去锻炼个几年，长辈们满意了才会把家族的一些产业交给后辈。


  而锻炼的过程中，家中是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的，不管是人脉还是资金亦或是技术。


  容与是任与骞研一时和几个朋友创建的，去年下半年才步入正轨。任与骞这大半年以来几乎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家一般都得十点半，然而不管再晚都得回家，那里可有个叶容舟在等着他。


  会议一结束，任与骞拎起外套率先离开会议室，留下一众员工面面相觑。


  苏解是任与骞的直系学长，对他的那些事儿知道几分，他叹口气，又酸又觉得好笑，视线落在窃窃私语的员工身上，他笑了笑说：“行了行了，怎么那么多次，你们还那么八卦。”


  这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京大的学生，于是与高层之间没什么距离感，有胆子大的就直接问：“苏总，老大的对象是哪位啊？”


  其实任与骞和叶容舟的事儿当年动静挺大，然而那么多年过去了，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有人不知道很正常。


  苏解耸耸肩，说：“放心好了，任与骞眼光好得很，那人身段好、气质佳、学历高、家室吓人，其实……”他轻笑，“真算起来，任与骞还有点配不上人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对那位神秘的老板娘越发好奇起来。


  虽然大家不太清楚任与骞的底细，但就明面上来说，任与骞的各方面条件都能算是顶尖的。


  所以那到底是怎样一位天仙。


  到家时正好是晚饭时间，叶容舟不是很会煮饭，而任与骞则没时间煮饭，所以任家专门调了一个阿姨过来，负责他们的三餐。


  面前的菜色漂亮的三菜一汤，叶容舟在花瓶里插好他从外面带回来的鲜花，他算着任与骞回来的时间，那时饭菜应该还是热乎乎的。


  叶容舟没有等太久，门口出便传开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他兴冲冲地跑过去，多日未见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叶容舟立马冲过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任与骞身上。


  “我好想你啊！”和任与骞独处时，叶容舟向来爱打直球，想就是想，爱就是爱。


  任与骞抱着他去了餐厅，途中掂量着怀里人的体重，“小叶子，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叶容舟心虚地移开视线，说：“有好好吃啊，不信你问阿姨，每餐都能吃两碗呢。”


  “阿姨？”任与骞笑出了声，“谁不知道阿姨跟你一伙的，等会儿上上秤就知道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经过那么多年的调理，叶容舟的身体已经比高中时期好很多，身上甚至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但任与骞仍旧不敢放松，对他的生活起居抓得很紧。


  叶容舟轻哼一声，两条修长的小腿晃着，“你回来就欺负我啊。”


  任与骞惊呼道：“小祖宗，你可别冤枉人，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叶容舟眼神乱飘，抓着衬衫的手指用力了些，他小声说：“就……你在这房子里，哪个地方没欺负过我啊。”


  有个很直白的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就很要命。


  任与骞现在只想和叶容舟度过一个安宁平静的夜晚，并不想一回来就剧烈运动，这会显得他很没有定力。


  叶容舟很少过问任与骞的工作，大概就是对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本来这种模式应该会持续下去，前提是叶容舟没有看见那条不知谁发来的暧昧信息。


  而任与骞也很无辜，洗个澡出来，男朋友就成了一团气鼓鼓的鼓包。


  “怎么了？”任与骞轻轻拍着鼓包。


  “你去睡书房。”叶容舟藏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语气凶巴巴的，落在任与骞眼中却是可爱得紧。


  “总要告诉我，我是错在哪儿了吧，不然多冤枉。”任与骞不跟叶容舟客气，捏住被子的缝隙猛地一掀，叶容舟没有防备，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他头发乱糟糟的一团，眼神迷茫着，怀里抱着个手机。


  叶容舟正酸着，一脚就踹在任与骞大腿上，手一扬手机以一个抛物线的姿势物归原主，任与骞接住手机，疑惑不已，“看见什么了，这么生气呀。”


  任与骞三五下划开手机，那条暧昧的信息闯入视线里，就……很尴尬，又很微妙。


  任与骞连忙解释：“不是……这我都不知道是谁，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眼里除了一个叶容舟还能有谁。”


  这倒是句真话，你就是把任与骞扔进男人堆女人堆里，他也能屹然不动。


  叶容舟背过身，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任与骞，“任与骞，你怎么这么招人惦记啊。”


  语气轻轻软软，像撒娇。


  任与骞心软成一团，赶紧趁热打铁钻进被窝，他揉着叶容舟那头细软的发，说：“好了，我明天就让公司的人查查这是谁。”


  如果是员工那就敲打一番，如果不是员工那就更好办了，接触都接触不到的人，还管他做什么。


  叶容舟这才慢悠悠转身，他本来就没生气，只是看见这条信息时觉得有些微妙。


  他打量着任与骞，说：“那说明我眼光还挺好的，大家都喜欢你，但只有我得到了你。”


  任与骞手指轻点着叶容舟的脸侧，温声道：“是的，都是你的。”


  后来一查，果真是容与的员工，大抵是刚毕业的小姑娘总对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抱有幻想，可谁能想到任与骞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只认叶容舟一个主。　


  叶容舟知道后也没太大反应，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午后，穿着很简单的衣服，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叶容舟到了附近才打任与骞电话，说：“我在容与楼下。”


  任与骞没反应过来，呆愣愣问：“你在容与楼下？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你等等，我马上下来接你。”好在后面反应非常迅速。


  于是，容与员工便看见他们一向沉稳的任总急急忙忙离开了公司，再次回来时带回来了一个看起来还很小的男孩子。


  只能说叶容舟那张脸太具有欺骗性，哪怕已经二十五六，看起来却还是跟刚步入大学的少年一般。


  就在这么一个中午，容与员工们却见到了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任与骞在公司里从未这样开怀的笑过，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眼里仿佛只容得下他身旁的那个漂亮青年。


  当天下午，容与内部八卦群来了一则新消息——号外号外！我们的老板娘不会是个男人吧！！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我们上章的约定吗？！大家加油评！我加油写！够20评那就今晚11点在@是奶棠不是奶糖  准时见～滴滴滴  大家低调一点点  别在JJ评论区提weibo这俩字感谢在2021-03-06  17:15:10~2021-03-07  14:0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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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番外6


				    京大教学楼。


  一个身着深色长风衣的年轻男人从其中一间教室出来,  正是下课时间，一路上有许多学生同这个男人擦肩而过，其中有不少学生都同这男人打了招呼,  称他为叶教授。


  带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方才他经过的地方才躁动起来。


  “今天什么运气啊！居然能遇见叶教授！”


  “草，帅疯了,  他刚看了我一眼，老娘芳心大乱！”


  “别说了,  我一男的都觉得叶教授好帅。”


  “不是说叶教授有女朋友了吗？”


  “唉,  心碎了,  不过叶教授都三十了吧，有女朋友也不奇怪。”


  “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叶教授可是我们京大的招牌，总觉得得是特别优秀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还是觉得好帅,  被他教也太爽了吧。”


  “你想想就好了,  叶教授很少带本科吧，而且你们方向都不一样吧。”


  “一样又能怎样啊,  他那儿年年爆满，远观即可，远观即可。”


  ……


  眼下已经入秋，京大的花草树木渐渐染上一层枯黄。


  叶容舟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因为等会儿就能见到任与骞了。任与骞去港城出差了三天，就在一小时前才到京城，对方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了京大,  晚上一块儿去老宅用晚餐。


  叶容舟很远就看见了树下的任与骞，若不是在学校里还要维持为师者的形象，他早就快跑过去了。


  “任与骞！”在靠近对方时,  叶容舟还是忍不住大声喊道。


  任与骞倏然抬头，冷峻的眉眼在看见叶容舟的那一刻冰雪消融变得生动起来，他上前将人揽进怀，笑嘻嘻地在叶容舟身上这碰碰，那里碰碰，“小叶老师，我不在家的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叶容舟拍开他的手，率先钻进车里，说：“你晚上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同他挨得很近的任与骞听见了。


  还真是要命，任与骞总是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哑然失笑，认命地上了车。


  等了那么多年也没等到叶容舟和任与骞分手，反倒是两人的感情日渐深厚，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旁人无法撼动的地步。


  这种时候若还是抱着多年前的想法，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不如倘然接受，反正百年之后，他们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人来时，老太太正在逗猫，她和老爷子的身体都还很硬朗，见他们来了，老太太立即放下手中的逗猫棒，笑眯眯道：“今晚就在这住下吧。”


  叶容舟明早没课，医院那头也不需要他总是在那儿守着，于是他点点头道：“好呀，奶奶。”


  任与骞有样学样道：“好呀，奶奶。”


  老太太立即给了他一掌，嫌弃道：“都多大个人了，还跟奶奶撒娇。”


  任与骞受伤不已，“奶奶，我才三十呢，小叶子和我一样大的，您怎么就不嫌弃他？”


  老太太亲亲热热地挽住叶容舟的手臂，道：“容舟能和你一样吗？关瞅这张脸就比你小了不知道多少。”


  叶容舟也不想笑的，可是看着任与骞一脸委屈的模样实在忍不住。


  他这一笑让任与骞更委屈了，媳妇儿嫌我老怎么办？


  “小叶子，我看起来年龄真有那么大？”


  实话实说，任与骞那模样跟老完全沾不上边，只是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后留下了内藏锋芒的气质，十年前的任与骞只是一只大狗狗，然而现在的任与骞却是一匹凶狠的狼。


  当然，在叶容舟面前还是大狗狗。


  这句话被任与骞记下了，吃完晚餐后，他们去庭院散步，他还一直问个不停，叶容舟回答了超多个“没有”也没能让任与骞停下来。


  等再迟一些，任与骞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自己还年轻，就是辛苦了叶容舟。


  叶容舟舒服地窝在任与骞怀，半眯着那双漂亮的眼，像只慵懒的猫咪，“任与骞，我最近有点不舒服。”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迷糊地抱怨着。


  任与骞睡意全无，皱眉关切地问：“检查了吗？”


  叶容舟摇头，“我感觉没什么事儿，就是胃口不好。”


  他之所以会那么坦诚主要是怕任与骞以后知道了会念叨个不停，唐僧似的，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见任与骞似乎是坐不住的模样，叶容舟眼皮一跳，怕他深更半夜喊个医生过来，赶紧补充道：“我自己就是医生，真没什么事儿，现在跟你说，就是怕你问了阿姨之后来找我麻烦。”


  闻言，任与骞紧绷着的神经蓦地放松下来，他轻弹了一下叶容舟的额头，道：“就这么怕我？”


  叶容舟轻哼一声，开始数落任与骞，“怕啊，你总爱小题大做，弄得家里的阿姨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易碎品似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任与骞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出差会比较频繁，而叶容舟又是个对自己身体不怎么在乎的人，任与骞就只能让家里的阿姨多注意注意了。


  事实却是，叶容舟没两天就打脸了。


  那天叶容舟有早课，但到了起床的点却直接起不来了，他用手摸了摸额头，温度似乎有点高。


  怎么就发烧了呢？叶容舟又等了几分钟，发现身上还是没劲儿，于是摸过手机请了假，又找了另一位相熟的老师替了一节课。


  任与骞健身完，在客房洗完澡都没见叶容舟的身影，而叶容舟的公文包还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皱了皱眉往又回了楼上。


  推开房门，头静悄悄的。


  是睡过头了吗？任与骞轻手轻脚地往走去，凑近一看叶容舟果然还在睡。


  “小叶子，该起来……”任与骞伸手去挠他脖子，却发现手下的温度有些不正常，“叶容舟，你是不是发烧了？”


  叶容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道：“有一点点烧，我睡一觉就好了。”他反手拍拍任与骞的手背，道：“乖，你先去上班。”


  都这时候了还上班？任与骞索性上了床轻轻搂住人，说：“你睡，我陪着你。”


  叶容舟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嘟囔道：“不用陪，好歹是那么多人的老板呢，懂不懂以身作则啊。”


  任与骞偷亲了叶容舟，说：“你也知道我是老板，我那么拼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自主权能更大吗。”他盖住叶容舟的眼睛，柔声道：“好了，乖一点，快睡。”


  叶容舟还想争辩两句，身体却不允许，打了个哈欠就又沉沉睡过去。


  同叶容舟所想的一样，醒来后就舒服了很多，他给自己量了个体温，已经恢复到正常值。


  只是……身最近确实是有些奇怪。


  叶容舟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白皙的脸蛋上浮起一阵粉。他眨了眨眼睛，被某个猜测闹得心痒难耐，又紧张又兴奋。


  他轻轻抚上小腹，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这是他期待了很久的宝贝。


  从年少时隐秘的幻想，到后来光明正大的讨要。


  不过第一关就是任与骞。叶容舟有些犯愁，他这才说动任与骞呢，结果小家伙就来了。


  叶容舟虽有两套器官，但怀孕还是比一般女性危险一点。


  在任与骞心，叶容舟永远排在第一位，虽然很想要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但他并不想以叶容舟的生命安全为代价。


  而且叶容舟那几年学业和事业都处于一个迅速上升期，怀孕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任与骞绝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叶容舟人生上的绊脚石。


  于是只要叶容舟没提，任与骞便不去想这件事。


  所以那么多年，任与骞的措施一直做得很好，后来更是直接去医院注射了短效避.孕针。


  这事后来让叶容舟知道了，说什么也不准他再用那些东西，最多只能采取一些传统措施。


  而就在去年的冬天，庄老爷子去世了，两人才将这件事公开诚布地谈了谈。叶容舟很明确的表示了想要有一个两人的孩子，并且保证备孕的之前会去做身体情况评估，任与骞这才松了点儿口，大概是只要叶容舟想做的事情，他都会尽可能支持。


  叶容舟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任与骞预备役爸爸会是一副什么傻样，说不定会躲起来偷偷哭。


  想明白后，叶容舟第二天就去找了专人检查。


  拿到结果时，叶容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他真的要当爸爸了。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和叶翟建再没见过，和庄蓉尔则在去年的葬礼上见了面，两人全程无交流，庄蓉尔仍旧是一副精致冷漠的模样，只是头发添了许多白，眼底藏着疲倦，也不知在国外过得好不好，不过这都跟叶容舟没有关系了。


  他有着那种童年，而他的孩子……一定会在爱意的包围下长大，或许会继承他的智商，然后拥有它另一位父亲的性格。


  叶容舟只是稍稍一想，眼眶就忍不住发热。


  今天任总又早退了，秘书处的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虽说他们的老板对外展示的一直是工作狂的形象，那张英俊的脸蛋常年都是锋利冰冷的，整个人就像是精致的雕塑。


  哦，当然雕塑也有像俗人的时候，比如当老板娘发出召唤之际，百炼钢也成绕指柔，那神情温柔得要命，能让周围人受到春风般的洗礼。


  任与骞让司机快了又快，一颗心惴惴不安，刚刚叶容舟给他打了通电话，语气很严肃地说有事要当面跟他说。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叶容舟最近身体的异常，一个个可怕的猜想闯入他的脑海里，就从办公室到停车场这段路，他腿软得差点儿没直接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就很无语，就你爱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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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番外7


				    任与骞一回家就遇上了家中的厨娘,  对方正端着一份点心准备上楼，他接过盘子，脸色惨白地问：“容舟在哪儿？”


  “叶先在书房呢,  ”厨娘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  犹犹豫豫地问，“先,  您脸色似乎不太好，请问需要医吗？”


  任与骞摇头,  神色匆忙地往楼上跑去。


  书房的门是敞开的,  任与骞推开门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叶容舟,  对方睡着了，一只手落在地毯上，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睡得很香的模样。


  任与骞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来一些,  叶容舟看起来很健康,  并不像是要宣告坏消息的样子。他不忍吵醒叶容舟，将餐盘轻轻放下后便靠在沙发上开始看书。


  叶容舟一醒来就察觉到了房间中另一人的存在,  他揉揉眼睛，低声问：“怎么来了都不叫我啊，太阳都快下山了。”


  任与骞递给他一杯温水，道：“你睡得太香了。”


  叶容舟咕噜咕噜几口喝掉大半杯水,  说：“既然回来了，那就开始说正事吧。”


  任与骞打断他，说：“小叶子,  你得先告诉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先有个心理准备。”


  还还需要心理准备吗？叶容舟困惑不已，这事儿似乎是从年少时就一直挂在嘴边的,  那时也没见任与骞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唔，应该是好消息吧。”叶容舟眨巴着眼睛，盘膝靠在沙发上随口说着。


  闻言，任与骞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地。


  “你吓着我了。”任与骞无奈道。


  叶容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任与骞的意思，他哑然失笑说：“是你爱多想。”


  说罢，他从沙发上起来，赤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走到了书架前，然后从中抽出一份文件，他嘴角挂着一个隐秘的笑，转过身时便将笑容藏了起来。


  叶容舟努力稳住自己的气息，使得那种兴奋不那么明显，他说：“看看吧，要说的事情就在这里了”


  这份文件大概只由十多张纸组成，却给任与骞带来一种无比微妙的感觉。


  任与骞接过文件，笑道：“什么啊，弄得这么神秘。”


  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不多时里头的东西现出了原貌。


  任与骞并不是医，但上面明晃晃的“妊娠”二字却是他认识的。


  这些字背后隐藏的巨大信息打得任与骞措手不及，商场上无往不利的任总呆了、傻了，瞪大那双黝黑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容舟，怕这是叶容舟的一个恶作剧，又怕这是一个梦。


  叶容舟憋住笑，踢了踢任与骞的小腿，问：“你怎么啦？”


  “叶容舟，”任与骞呆愣愣地喊着，“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叶容舟明知故问，漂亮的双眸打量着任与骞，里头闪烁着笑意。


  两人对视良久，任与骞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突然将叶容舟拉进了怀中，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尚且平坦的腹部，他的声音很轻，藏着无限的温柔与小心翼翼，“里面是不是藏着我们的宝宝。”


  “你说呢？”叶容舟手指触上了那只温热的大掌，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初次会面。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容舟还是小瞧了这件事带给任与骞的刺激。


  首先就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晚，叶容舟半夜醒来发现任与骞不见了，他疑惑地去了走廊，看见了书房里透出一丝光，他从门缝里看里面，只见任与骞抱着一本巨大的新华字典，认真地看着上头的文字。


  叶容舟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抬手敲了敲房门，道：“任先，请问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书房里的任与骞听到叶容舟的声音后立即起身跑了过来，他拉开门，抬手碰了碰叶容舟的脸，“叶容舟，你不老实。”


  叶容舟顺势靠在他怀里，仰头道：“你没在身边，我睡不着。”


  任与骞哑然失笑，“好，是我的错。”


  叶容舟踮脚看书房里面，问：“所以你大半夜抱着字典是在干什么？”


  任与骞沉默片刻，耳朵尖染上了一层粉色，“就……我想看看什么字比较好。”


  叶容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任与骞，你有没有搞错，宝宝现在才两个多月。”


  怀孕对叶容舟的日常活暂时没有产太大的影响，他依旧是学校医院两边跑，有时还会去实验室。这个孩子很乖，在前面几个月没让它的父亲太辛苦。


  十二月的京城气温偏低，叶容舟畏寒，每天都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才去上课，任与骞会帮他系围巾，若是时间宽裕则会亲自送他去学校。


  叶容舟每日都这么补着，肉却不见长，尖俏的下巴藏在围巾里，那张巴掌大的脸蛋便更小了，衬得那双清澈的眸子越□□亮。


  任与骞在路上没能忍住，他亲了亲叶容舟的眼尾，喟叹道：“小叶子，我们这样出去，别人会不会觉得我是你叔叔啊。”


  事实上，任与骞还很年轻，那张脸俊美而凌厉，只消一眼就能看见那精致眉眼中未曾消退的肆意张扬。只是，叶容舟看起来太小了，若是穿得幼齿一些，说是高中也有人信。


  闻言，叶容舟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他突然靠近任与骞，嘴角挂着一个纯粹的笑容。


  任与骞突然心跳加速。


  只见眼前的青年笑容天真，语调轻快，道：“叔叔，我有你的宝宝了，怎么办啊。”


  任与骞只觉得理智被淹没了一瞬，若不是地点时间都不对，他一定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唔……”叶容舟在小腹上划着圈，“叔叔希望我下来吗？”


  叶容舟玩得不亦乐乎，任与骞却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被疯狂拨动着，真是要命。


  事实证明撩拨得多凶，就会被欺负得有多狠。


  宝宝快五个月时终于露出了一点端倪，叶容舟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气球。


  叶容舟很喜欢摸着小肚子和宝宝交流，而任与骞也是如此，并且这位坏蛋父亲总喜欢借着和孩子交流的借口做一些别的事情，总要弄得另一位父亲求饶才罢休。


  这是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早晨□□点，阳光落在了地上，叶容舟懒懒地窝在柔软的床铺里迷迷糊糊地看任与骞收拾行李。


  “在家乖一点，我很快就回。”任与骞收拾完最后一样物品，走到床边蹲下看叶容舟，如非子公司那边一定要他过去一趟，他定是想陪着叶容舟的。


  叶容舟点点头，伸手勾住任与骞的衬衫，说：“那一定要快点回来，我要吃巧克力。”


  任与骞失笑道：“好，一定给你带巧克力。”


  叶容舟怀孕之后，也不喜辣喜酸，偏偏爱吃甜点，而这甜点又偏偏是需要控制摄入量的，叶容舟自己是医，明白这些事情，往往嘴馋了也只是忍着，顶多在路过甜品店时多看两眼。


  任与骞走后，叶容舟躺了半小时才起床。


  方才还没觉得怎样，这会儿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心头才涌起那么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叶容舟轻轻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任与骞很快就回来了，就一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容舟在家只穿一件家居服，阿姨在厨房准备早餐。


  怀孕这是大事，能瞒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于是两人商量之后，挑了个时间告知了任家这边最为亲近的几人，那时把老太太老爷子们都吓了一跳，是又惊又喜的。


  本来同意这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时，他们对两个年轻人有没有小孩儿就不在乎了，但老人家到底还是想要家里更热闹些，老太太更是夸张，直接去寺庙了吃斋礼佛了一个月，还捐了许多香火钱，此外还做了许多慈善，说是为未出世的小孙孙攒攒福气。


  对此，两人都挺无奈的，但老人家开心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事儿肯定是要好好藏着的，老太太办事谨慎，把自己最信任的人放到了叶容舟他们这儿来，也就是帮忙做个饭，弄一弄卫。


  这位阿姨叫做周蓉，大家平日里都喊她蓉姨，她是个有分寸感的人，每日就是把自己的分内事做好，从不打扰叶容舟和任与骞的二人世界。


  蓉姨这会儿煮了粥，直接端了一盆出来，附带一个小碗，“容舟，吃早餐啦。”


  叶容舟放下报纸，应道：“好，马上来。”


  蓉姨眼下的首要原则就是以叶容舟为中心，因此做的东西都是对准了他的胃口。


  “这粥我看你上次喝了挺多，最近不是胃口不好吗，就想着给你开开胃。”蓉姨道。


  “谢谢阿姨。”叶容舟笑道。


  蓉姨笑容满面道：“好孩子。”


  无论叶容舟长到多少岁，都还是很受各种年龄段的女性欢迎。蓉姨也就来了两个多月，就喜欢叶容舟喜欢得不行。


  现在正是一月份，学校还有几天就停课了。


  叶容舟踩着一地细雪来到教学楼，他身形依旧单薄，穿着厚重的棉服也依旧能看出他高挑的身形。叶容舟一手拿着讲义，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隔着衣服和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


  小宝贝今天很欢腾，今早就在爸爸的肚子里打了个滚，闹得爸爸有些难受。


  叶容舟难受了就要告状，一大早就给任与骞发了消息——宝宝闹我。


  短短四个字，左右就是为了撒娇。


  “乖一点，等会儿别动了。”叶容舟在迈入教室之前这么警告小宝宝，他想安心上个课。


  叶容舟上午满课，等空下来看手机时，发现任与骞已经回了消息:「等我回来教训它。」


  叶容舟抿唇一笑，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你这么凶啊，小心它记仇，到时候专跟你作对。」


  任与骞很快就回复了：「没事，它的爸爸向着我就行。」


  家里的司机等在教学楼下，叶容舟上车后才又和任与骞聊起来。


  今天要去老宅，任家二老年龄大了，身体到底不如之前好，任与骞和叶容舟时不时便会回家小住几日。


  今天在老宅的除了任家二老，还有庄奶奶。


  虽说老伴去世了，庄奶奶精神头却还是很好，大抵是心里记挂着叶容舟这唯一的孙儿，心中有牵挂，人的精神便不会垮。


  庄奶奶打量着叶容舟，甚至满意道：“宝宝长得真好。”


  被长辈说起这件事时，叶容舟还是会不好意思，他红了脸，道：“外婆。”


  庄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晓得啦，我们小舟脸皮子薄。”


  老太太是发自内心的开心，那张苍老的容颜布满笑意。


  叶容舟忍不住跟着弯了嘴角，这是个美好的冬天。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                



89、番外8


				    又是一年春节,  老宅里庭院里挂上了红灯笼，雪地里的红梅开得正盛，一派喜气洋洋之景,  只是今年因为叶容舟怀孕了,  所以任家将一年一度的大聚放在了别苑，而且一切从简。


  “你能不能别动了。”叶容舟小声嘟囔。


  已经二月,  孕肚逐渐明显，他穿着宽松的毛衣时也能有一个可爱的弧度,  叶容舟最爱做的事情就是隔着衣服同宝宝交流。


  当然,  如果宝宝太闹腾,  他也很苦恼。


  任与骞用手指轻点着叶容舟的肚子，皱眉认真道：“听话，爸爸难受。”


  回应任与骞的是肚皮上轻轻的一下，直接撞进手心里,  有力又柔软。


  孩子的突然动作惹得叶容舟惊呼一声,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宝宝的另一位父亲，眼里竟盛了些委屈,  “任与骞，你看看它，它欺负我。”


  任与骞立即搂住叶容舟的腰肢，俯身印了一个吻在小鼓包上,  “好了，乖一点，不要闹爸爸了。”


  言罢,  任与骞换了个姿势将叶容舟完全地拢在了怀中，手掌小心地在鼓鼓的孕肚上画圈，这是医生教他们的手法,  若是孩子闹腾，可以很好的安抚孩子。


  这种力度不仅让孩子感到舒适，同样也让叶容舟非常舒服，他靠在任与骞怀里昏昏欲睡，可是等会儿还得吃晚饭，于是又撑着眼皮跟任与骞讲话。


  “我上次路过一家母婴店，里面小宝宝的衣服都好可爱啊。”


  “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那我要最可爱的，就是还有那种小兔子的连体衣，你知道嘛，有两只长耳朵那种。”


  “知道，我还看见过小老虎的。”


  ……


  叶容舟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还是睡着了。


  他就这样躺在任与骞怀里，沙发只有这么大，长时间这么窝着肯定会不舒服，任与骞小心翼翼地横抱起叶容舟，他睡得太沉，直到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还是在沉沉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天黑，叶容舟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


  “这才一小时。”


  男人低声笑着，他起身，抬手揉了揉叶容舟的头发。


  叶容舟侧身搂住男人的腰，将脸埋在人颈窝里，语调又软又娇，“一小时也很久了啊。”他顿了顿，有些委屈的模样，“任与骞，我还是好困。”


  孕期里，叶容舟别的反应不重，就是比较嗜睡。


  每次检查，他们都会跟医生反应这个问题，医生表示这都是正常的。


  “乖。”任与骞将床头灯打开，暖黄的光落满卧室，叶容舟微微后退仰头望向任与骞，眼神迷迷糊糊，嘴角向下撇着，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任与骞那颗心霎时软成一片，忍不住在那白皙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辛苦了。”


  “是啊，”叶容舟又一头栽进任与骞怀里嘟囔道，“不过也很开心，我只要想到不久之后，一个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孩子即将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会觉得很开心。”


  “又迷糊了，”任与骞低声笑着，“是两个宝宝。”


  “啊，是两个，”叶容舟恍然大悟，睡意消失许多，他轻笑着，“这不是才知道不久吗，总是反应不过来。”


  时间转瞬即逝，春节一过，叶容舟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还有些时间就要生了，任家和庄家都紧张得不行，这毕竟情况特殊，虽说孕期照顾得当，但不到最后一刻，很多事情都很难说。


  其中最紧张的要属任与骞，那叫做恨不得把办公桌都搬回来，每天出门就想着下班，那叫做一个没有事业心。


  叶容舟暂时停下了医院和学校的事务，对外称是养病。


  肚子大了，也开春了，出去就也不太方便了。


  好在院子够大，叶容舟每日就在院子里溜达。


  才三点，任与骞就又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纸袋，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


  叶容舟上前揪住他的领带，往下扯了扯，轻哼道：“任总，你又旷工。”


  任与骞顺着他的动作低头，飞快地落下一个吻，“你看我买了什么。”


  那纸袋上明晃晃的logo是叶容舟最近再熟悉不过的，他哑然失笑，“任先生，你能不能克制一下啊，人家店里都要被你搬空了。”


  任与骞挠了挠头发，有些傻乎乎地说：“看见就想买。”


  叶容舟沉默片刻，发现自己和任与骞半斤八两。


  叶容舟从年少时就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这套别墅有一个很大的书房，叶容舟虽然在家休息，日常生活却并不枯燥乏味，他每日都在书堆里打转，做学术的同时顺便做胎教。


  就在一个很寻常的夜晚，叶容舟躺在床上看学生近期要提交的一篇论文，任与骞突然问他想不想回宁市。


  宁市是两人关系开始的地方，同样也是庄家发家之地，两人每年都会过去待一阵子，去年本来也该去的，但叶容舟有宝宝了，计划便被搁置到现在。


  叶容舟心头微动，如实道：“想。”


  宁市藏着叶容舟年少时最甜蜜的那些回忆，那里可以算得上他心灵的一个避风港。


  任与骞笑道：“那恭喜小叶子愿望成真。”


  叶容舟倏然睁圆眼睛，好奇问道：“可是衣服遮不住我肚子，我们怎么过去。”


  任与骞点开手机，上面是申请航线通过的通知。


  任与骞一副求表扬的表情，道：“私人飞机到俞市，然后我们开车到宁市。”


  叶容舟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拍拍他的头发，“真聪明。”


  两人在下午抵达俞市，由任与骞开车到宁市。


  宁市的别墅一直都有人打理，这次因为叶容舟身体情况特殊，所以任与骞将别墅这边的人都清了，两人到宁市时正好是五点。


  叶容舟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一手撑着后腰。


  春天已到，院子里的花都冒出了花骨朵，树也长出了嫩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与骞哥哥，怎么感觉那么多年过去，这儿还是跟以前一样呢。”叶容舟说。


  任与骞突发奇想，“要不要去学校看看？”


  叶容舟眼睛倏然亮了起来，“想！”旋即，他的笑容逐渐消失，拧着那两根好看的眉毛说：“这不是上课时间吗，进不去吧。”


  任与骞：“交给我。”


  去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两人一路过来还没有吃晚餐。


  叶容舟一直想着去学校这件事儿，所以就让任与骞煮了两碗简单的面条。叶容舟饿了，捧着碗将里头的面吃了个精光，汤都喝了一半。


  叶容舟吃得越多，任与骞的成就感就越大。


  他撑着下巴盯着叶容舟看，笑嘻嘻道：“这么好吃啊。”


  叶容舟又喝了一口面汤，点头道：“好吃呀，你做的东西都好吃。”


  得了叶容舟的夸奖，任与骞的尾巴都要翘起来。


  他们去的点正好是市一中晚自习的时候，也不知任与骞是使了什么招数，他们直接开车进了学校，停好车后，两人往篮球场去。


  篮球场和操场都很安静，不远处是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春日里，晚上气温偏低，叶容舟在毛衣里头加了件衬衫，一只手的手指缩在毛衣里，另一只手则被任与骞握在手里。


  只要是和任与骞在一起，这样无聊的散步也会变成美好的时光。


  叶容舟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


  任与骞问：“笑什么？”


  叶容舟抬手指着篮球场，“以前我总在篮球场等你，人家都是女朋友送水，就你只要好朋友送的水”


  任与骞挠了挠他的手心，满脸骄傲道：“那我的好朋友可不比那些人的女朋友差，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叶神。”


  乍一听这个称呼，叶容舟甚至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并觉得好幼稚，在那个年龄，似乎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一个好成绩。


  叶容舟噗嗤一下笑出声，“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任与骞也在笑，他垂眸望向叶容舟，目光温柔，一如当年，“那么多年以来，只要想到自己是在宁市念的高中就会觉得很幸运。”他顿了顿，“会想我怎么会在那样荒唐的岁月里遇上那么好的人。”


  如果不是叶容舟，任与骞就是一滩烂泥。


  可命运让他们相遇了。


  这话已经听过无数遍，叶容舟却还是有些脸热，他的视线与任与骞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他小声说：“真是的，你是真的说多少次都不腻啊。”


  任与骞松开叶容舟的手，转而搂住人的腰肢，飞速在人脸上落下一个吻，笑嘻嘻道：“不腻，我只说给你听。”


  旁人只知道他们是情侣，却从不知道他们的甜蜜。


  两人都深知越是美满便越是不能张扬，那些甜蜜只要他们知道便足够了，那是他们的秘密，或在深夜里，或在清晨中，可以肆无忌惮的一同回忆着过去的美好。


  春风拂过，抬头便是星空。


  下课铃声响起，穿着校服的少年们鱼贯而出。


  任与骞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身搂着叶容舟的腰肢送上一个吻。


  这是三十岁的任与骞，眉眼英俊，身姿笔挺，富有魅力，是叶容舟曾经想象过的、三十岁的任与骞。


  而现在三十岁的任与骞却突然变成了那个十八岁的少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眉眼间尽是桀骜不驯，他望着叶容舟，“同学，需不需要帮忙啊。”


  叶容舟一愣，沉睡的记忆被唤醒


  那是一条狭窄的小道，他狼狈的坐在地上，身边围着混混，书包里的东西散在四周，高大的少年缓缓而至，满脸的散漫和桀骜。


  那时他是如何回答的？


  叶容舟抬手搂住眼前的男人，眼角眉梢尽是笑意，“需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　　彻底完结啦！这本我真的超喜欢～然后希望各位看官老爷动动手指给小叶子和与骞哥哥一个评分好不好！我们下本《输入法成精后，我怼天怼地》见！感谢在2021-03-14  21:52:19~2021-03-17  22:5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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