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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百鬼录
内容简介：（不恐怖，欢脱文，HE）
一句话简介---《这是耽美版聊斋》，千年孽缘，欢脱冒险文，下地府，遇狐仙，就连掉进鱼池也能穿越到另外一个地方，一个炸毛，一个腹黑，拿斗嘴当饭吃，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关键字：张家百鬼录，木沐目，张黎，苏少言，张诺，炎琛，罗刹
公告板：☆☞新文《百鬼系列之情丝》张诺与炎琛的故事，HE，都市魔幻冒险+各种妖魔鬼怪随机乱入+地府阎王黑白无常酱油卖萌等等等，求戳求收藏求留言求推荐～
☆☞文文前面有许多错字，标点以及格式问题，因为现在连城不能随意修改章节内容，所以希望娃子们能体谅体谅。再就是净网后删了许多不和谐的部分（你们懂得），所以可能存在剧情连接不上的问题，这方面也请大家理解。
☆☞非常感谢LC封面制作组[寒]公社风天君提供的封面 很有气氛啦~~！！
☆☞《遇险》，三观不正惊悚短文，连载中~

第1话， 半夜鬼敲门（本章全修）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讨厌，吵死人了啦!”
　　因为睡觉没有关灯的习惯，头顶上方突然袭来的刺眼亮光照的张黎两眼有些发晕。
　　张黎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一只手爪子摸向一旁的手机。
　　眯着眼瞅了一眼屏幕，张黎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啊啊啊!!!凌晨3点就跑来叫唤，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极其不耐的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张黎气的将手机一扔，闭起眼不想去搭理门外的敲门声。
　　不过，外面那“东西”却并不准备就这么放弃。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有力地敲门声音竟比刚才更加响了起来。
　　就像近在耳边一样，隐约还能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哭声。
　　啊啊啊…!!!
　　这些家伙就不能白天在来么？
　　这个月都不知道第几次大半夜被鬼敲门了!!!
　　拜托，我是人好吗？
　　晚上睡不好皮肤会变差的好吗？
　　你当我跟你们一样是“夜行者”啊!
　　回头一定要跟师傅抗议，大晚上加班必须给涨工资!!!
　　哼!
　　嘟嚷抱怨了一番，张黎黑着一张小脸懒懒地从被窝里跳了出来。
　　极不情愿地抓起外衣，张黎搭啦着拖鞋走去开门了。
　　“谁啊？”
　　大门一开，张黎完全忽略了现在是“所有正常人类”的集体休眠时间。
　　愤怒的仰着颗脑袋，张黎气唿唿的朝门外面吼了一嗓子。
　　小嗓门大的直把楼道里的感应灯都给喊亮了。
　　完全一副小公鸡的模样，傲气的不行。
　　嘚瑟的样子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小爷睡不好，别人也甭想睡好！哼！
　　不过张黎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不一样的玩意冒出来。
　　于是，张黎只好再一次极不情愿地将脚移到了正前方地楼梯口处。
　　“…先生…请问您是收魂人张黎先生吗…？”
　　突然，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了一道幽幽的嗓音，不过这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收魂？
　　谁大晚上不睡觉去给你收魂啊？
　　有病么不是，难怪当不了人，连做人的基本常识都没有！
　　张黎在心里叽里咕噜，就差骂上这“人”的祖上十八代了。
　　那幽幽的嗓音只说了一句话便没了动静。
　　张黎见走廊四周十分寂静，便好奇的像前探了探身子。
　　不过，眼前的楼梯下却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但却和那幽幽的嗓音一样是从楼下传出来的。
　　“什么啊？敢情不是在敲我家门啊？”
　　这“人”也太幽默了吧？
　　连门都给敲错了，还想找小爷我办事啊？
　　张黎往后倒退了一步，楼下传来的敲门声已经越贴越近了。
　　那“人”就要上楼了。
　　张黎警觉的盯着楼梯下方，突然，毫无预兆的，眼前昏暗的楼梯上竟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影身形诡异，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上挪动着。
　　我去！这什么玩意？
　　张黎的小心脏吓得一缩，却不愿意在那“人”面前丢面子。
　　于是，张黎壮起胆子探出脑袋向楼梯下面一看。
　　只见那挪动的“人”影手脚都以近乎扭曲的姿势向后翻转着，并且每向前挪动一步那“人”嘴里便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就像是被用了什么极刑，那“人”身上竟还不时有着黑红色的不明物泛出。
　　“唔…什么东西？”
　　张黎突然感到眼前一阵晕眩。
　　大晚上的你说你这是干嘛，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鬼么？
　　这造型弄得跟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位还真像！
　　“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那“人”影也不回话，只是断断续续的念着这几个字，身体也仍然以极其困难的姿势向上移动着。
　　“哎，你有话慢慢说，你要收魂我帮不了你，收魂都是由我师父负责的，现在他人不在，要不你改天来成么？”
　　被眼前“不明生物”的造型给震慑了，张黎十分丢面子地缩了缩脖子，并且万分有礼貌的向眼前的“人”解释着。
　　当然，张黎心里铁定不会是这么乖了。
　　我KAO，这家伙就是在演现实版午夜凶铃啊！
　　长成这副摸样白天出现都能把人给吓死好吧！
　　不过，那“人”再一次忽略了张黎的“友好”示意，并且依然继续坚持不懈的用全身泛着黑红色不明物的身体向楼梯上挪动着。
　　反正就是一句话：我行我素，无视张黎。
　　“你怎么就不听人说话呢？这样吧，你有事先和我说，我能帮忙就帮，帮不了等我师傅回来再让他老人家帮你行吗？”
　　张黎被“人”影几番无视，也有些恼了。
　　上前一步将楼梯口挡住，张黎小脾气上来了，拿眼睛直瞪那“人”影。
　　可不能就这么放行上来，万一爬到家门口，这一滩滩不明物体要怎么办？
　　还不知道有味儿没味儿，谁知道这“人”哪爬来的？
　　我才不要大半夜在自家门口洗地板！
　　不过，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黎有点郁闷了，我靠，难不成这货是个聋的？
　　那刚才不都成他在自言自语了？
　　我擦，还好是大半夜，要是大白天这么自言自语，不被人当神经病才怪！
　　张黎正站在楼梯口满脑子瞎想，完全没有去注意下面那“人”的动静。
　　突然，张黎的胳膊被一股怪力钳住，用力的朝下拉去。
　　“啊！”
　　张黎疼的一声大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血肉模煳的“人”脸。
　　眼前的“人”脸面部表情极其扭曲，像是笑又像是哭的样子，不过最恐怖的却是从它额头到右脸的耳廓。
　　那上面竟全是深浅不一的刀痕，数不清有多少条，总之让人看了心惊。
　　张黎吓得把手一甩，想挣脱它往后退，却发现它身上那一滩滩红黑色不明物竟然是从它肚子里流出来的。
　　而它的肚子也已经被切了开来，两面的皮像是衣服一样向外敞开着，感觉给它按上条拉链，你就能像穿衣服一样把它给穿起来。
　　而且在那件“衣服”和黑红色不明物里面，还涌动着一根细长的像管子一样的东西。
　　“妈呀，竟然是个女的…那根管子该不会是脐带吧？”
　　张黎觉得自己要吐了。
　　虽然鬼见多了，但也不代表不会怕啊，而且还是被这么个摸样的鬼给缠着。
　　张黎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地把眼睛一闭，然后伸手在裤子口袋里直掏符纸，准备往“她”脸上贴。
　　可还没等张黎把手给掏出来，就感觉“她”的力量正逐渐的减退了下来。
　　张黎疑惑的睁开眼，眼前的“人”竟然正用那看不清样貌的脸对他笑了起来。
　　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十分的狰狞。
　　“她”右边脸颊的眼珠已经没有了，左边的眼睛也被划伤了，看起来很浑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黎总觉得，在她生前这双眼睛一定很美。
　　张黎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不那么恐怖了，甚至觉得她笑起来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悲伤。
　　“她”好像也突然释然了。
　　微微扯动嘴角，“她”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她”便消失了。
　　“…什么呀，我都还没答应你呢…。还有，来的时候那么恐怖，走的时候不应该也应景点么，你还真是不敬业。。。”
　　张黎突然觉得很难过，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第2话，最爱林记皮蛋粥
　　一晚上没睡，张黎窝在被子里躺尸。
　　一闭眼睛就想起“她“临走时的那一抹微笑。
　　张黎一直是敏感体质，特别容易受到别人心情的影响。
　　每每见着别人哭，张黎也跟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着想着，张黎就把肚子给想饿了，肚皮咕咕直叫了起来。
　　无奈，张黎只好去厨房煮面条垫肚子。
　　只是走了还没两步，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接着，屋里就飘进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张黎吸着鼻子一闻就知道是林记的皮蛋瘦肉粥。
　　林记的皮蛋熬的就是香。
　　饿得不行，张黎连忙托拉着鞋又从厨房转向去了客厅。
　　张诺身着一身警服，正一手拿着皮蛋粥，一手关门。
　　转身将皮蛋瘦肉粥放在张黎伸着的双手上，张诺皱眉问；“门口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不会呀？
　　“她“走后我可是有好好的检查过，没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啊？
　　“说不上来，总之感觉很奇怪。“
　　张诺立着一米78的英挺身影站在门口，又穿着一身警服，眉眼凌厉，表情严肃。
　　要不是眼角边微微流露出的温柔关心，还真跟在局里审犯人似的。
　　“哦，今天凌晨有“人“找师傅帮忙，可能是她留下的气息吧。“
　　该说是警察的直觉么？
　　虽然看不到，但张诺的感觉倒是十分敏锐，每次有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来，他都能感觉得出来。
　　“……。“人“？“
　　张诺眉头一挑，看着自家亲弟，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
　　“我说是鬼你信么？你就是亲眼见到也是不会信的吧，明明你的感知就很好！“
　　我靠，那哪是微笑啊，明摆着就是嘲笑！
　　张诺虽然从来没见过鬼，可是对这方面的第六感非常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警察的原因，还经常会带些“鬼“东西回来。
　　记得有一回，他不知从哪招了一只调皮鬼回来。
　　那只调皮鬼整整跟了他三个月，期间在警局里不是把A的裤子扯掉，就是把B的电脑弄黑屏，弄得B那叫一哭爹喊娘，直唿宝贵资料都没有保存。
　　总之，捣乱的功夫跟西游记里孙猴子闹天宫的情形不相上下。
　　并且，几乎所有A局警员都遭了殃，唯独就张诺身边什么事都没有。
　　最后还是因为那调皮鬼在A局警员会议中把局长的假发抛到空中乱飞，惹得局长光着一秃头跟在后面追了一下午之后，导致局长恼羞成怒。
　　随后局长把张诺叫进了办公室，恨恨地丢了一句；你给我把那玩意解决掉！
　　当时，张诺还特坦然的丢给局长一句；为什么是我？
　　顿时气的局长差点就要跳起来打人。
　　说来，这A局局长和师父也是旧识，眼看张诺理直气壮不愿接手，只好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的给师父打了个电话。
　　边打还边抱怨；“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你都收张黎当徒弟了，你说张诺怎么就这么铁齿呢？“
　　回想结束，张黎现在的心情就跟当时的局长一个样。
　　张诺！咱俩真是一个爹妈生的么！！！
　　一旁的张诺眼睛一挑，嘴角更是深深往上一翘。
　　从刚才不明显的微笑演变到现在毫不掩饰的嘲笑，张诺哼笑着说道；“所有我没见过的未知生物都是不可取的。“
　　我靠！
　　张黎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就铁齿吧，祝你哪天真见一次鬼，看你还铁齿不！
　　张诺见自家亲弟一脸鄙视的看着他，无所谓的笑了笑；“赶紧把粥吃了吧，待会去李医生那复查一下，虽然面上好了，不坚持复诊那也不行。“
　　说完，张诺就转身开门准备离开。
　　“知道了，你不坐会啊？“
　　张诺比张黎大7岁，读的警察学校，和技校毕业的张黎不一样，成绩优秀，警校一毕业就被分到A局，做事严谨，很会为人处世，长得也帅，局里个个拿他当榜样，很得局长喜欢，
　　所以，综上所诉：张诺很忙。
　　“不了，我抽空来的，待会局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
　　张诺转身摸了摸张黎的头：“注意点身体，待会出去多穿点，最近有点冷了。“
　　说完，张诺对张黎温柔的笑了笑就走了。
　　张黎边吃着皮蛋粥边看着他点点头。
　　真不知道局里那些花痴要是看到张诺这笑容得有多疯狂．．．

第3话，免费小老师
　　喝完粥，张黎拎着一空盒子出了门。
　　才一下楼，一阵冷风就扑面而来。
　　把外套拉链向上一拉，帽子往头上一套，张黎又掏出了一熊猫图案的口罩盖在了脸上。
　　走到路口把空盒子往垃圾桶一扔，张黎就把手爪子伸进了口袋。
　　不过口袋都还没捂热，手机就响了起来。
　　无奈，张黎只好又慢悠悠的把手从口袋里给掏了出来。
　　“喂，干嘛？”
　　这大冷天的，口袋都还没捂热就要伸出来接电话，张黎的口气自然也就不好了起来。
　　“哟，您这是跟谁发火呢？”
　　电话对面一阵吼叫声传来。
　　“您说呢？我正要去李医生那呢。”
　　张黎不用看提示就知道是林琳那丫头。
　　“哎，好好说话成么？姐姐我看你可怜，好不容易出关了，特意抽空晚上请你玩玩，给你洗洗晦气。”
　　说着，对面就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你老鼠么？吃什么吃成这样？还有，你就比我早生那么几天别老不要脸的自称是我姐行么？”
　　“滚蛋，你才老鼠呢，早一秒钟我都是你姐，少说废话，晚上老地方见，记得叫上张诺大哥知道吗？”
　　说完对面就立马挂了电话。
　　哼，我看最后那句才是主要目的吧？
　　张黎不屑的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
　　虽然林琳这丫头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样，但她也是有克星的。
　　这鬼丫头从小就喜欢张诺，每每在张诺面前林琳都乖的像头小绵羊。
　　张诺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的不得了，就差没把那软绵绵的小羊头往张诺怀里钻了。
　　张黎每次都说她装，林琳也每次都乐眯眯的回张黎一句；你懂个P，这不是装，这是爱！
　　挂了林琳的电话，张黎扬了扬脑袋。
　　也是好久没活动活动了，晚上叫陈诺出来玩玩也好。
　　张黎拿出手机正准备按1号键，想了想又改成了发信息。
　　张诺一般不穿警服，今早却都穿戴齐全了，估计是有什么行动要开会，打电话过去怕是不好。
　　发完信息，张黎坐了20来分钟的车，左拐右拐来到一小区，又往里走了一会才见到一门诊招牌。
　　要是第一次来，可能还会误以这是什么坑蒙拐骗的地呢。
　　门诊的导医护士是位挺热情的阿姨，见张黎进门就是一笑；“小黎来了啊？外面冷吧，多穿点别感冒咯。”
　　张黎对着阿姨招了招手又说了声谢谢便熟门熟路的往二楼去了。
　　在楼梯口处又遇见了几位小户，随便哈拉了2句张黎才闪到了李医生办公室里。
　　一推开门就见不大的办公室里站了几拨人，貌似是新病人。
　　李医生正对他们说着什么，张黎被人群挡了个正着，就自己搬了个凳子在角落一电脑前码起了扑克。
　　“李医生啊，你看我这娃这病得咋治啊，我们是从村里来的，来一次不容易，要不是在脸面上我也不来了，可这脸是门面啊，省吃俭用好不容易给供了个初中，这••这要是好不了以后可怎么办哦，找媳妇也找不到不是，这可怎么好啊••哎呦••”
　　办公室最里面，一位背着破旧布包，身着褪色棉袄棉裤的老汉弓着腰站在李医生旁边。
　　老汉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位13，14岁左右的孩子。
　　那孩子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老汉边说边看自己身后的孩子，说到最后竟哽咽着哭了起来。
　　“你看你这是干嘛，你是家长可不能这样啊，你看看孩子都没哭了，你哭什么？你这家长可得给孩子做个榜样，再说你孩子这是早期，只能算是色素脱失，积极治疗，药物控制是能好的，不要这么灰心。”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老汉也觉得挺可怜，连忙安慰了起来。
　　“哎，孩子得这病是愁心，每回看着孩子打针吃药恨不得自己替他挨。”
　　旁边一位抱小孩的母亲竟也被气氛感染哭了出来。
　　“是啊，先在我们那医院开了几只针就花费了不少钱了，说是控制作用，可都一个多月了也没控制住，还一直往外冒，我们村可是有得这病的啊，全身黑黑白白可吓人了，都说治不好，还是会传染，还说什么到最后全身都会白咯，连头发也是，就和鬼一样，医生啊，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你可是行行好啊，一定得帮帮忙啊”
　　老汉说着竟就要跪在地上。
　　李医生连忙上前扶起老汉，又把他拉到对面的凳子上坐好才说道；“瞎说，你们这都是老农村的错误思想，白癜风现在是可以治愈的，也是不会传染的，不要听一些歪门邪道的话，早发现早治疗，很多人的康复率是很高的。”
　　“哎．．．”
　　老汉抓着李医生的手叹了口气，含着眼泪说道：“可是．．．那个有名的大导演不是也没治好么？人家那么有钱都没治好，我娃这不是也好不了了么。”
　　“钱不是万能的，那是因为他那已经很严重了，错过了治疗时机，你孩子这才发现，抓紧点能好的。”
　　李医生又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见老汉还是不信，也为难的抬起头，刚好和回头看着老汉的张黎对上了眼。
　　“啊！小黎你来的刚好，快来给这位爷爷看看。”
　　李医生赶忙走过去把张黎从角落推进人堆里，边推还边对老汉说道：“这孩子就是一好例子，他也是面部白斑，这不都好了吗，一点也看不出来。”
　　“啊？这••这是看哪啊？”
　　老汉转过头奇怪的看向面前的小伙。
　　“我说你赶紧的把口罩摘咯，长不大一样，真想当熊猫人啊你。”
　　李医生的口气就像是在训自己儿子。
　　“哦哦。”
　　张黎还没回过神，反应慢了不止一拍，被李医生一说才赶紧把口罩给摘了下来。
　　“哎，小伙子长得真俊啊，你也是这病？看不出来啊？不是骗我的吧？”
　　老汉见张黎把口罩摘下来，吃惊得很，直往张黎脸上瞅。
　　旁边的几人也跑来盯着看，张黎急忙看向李医生，只见他推了推眼镜又挤了挤眼睛就坐在座位上不动了。
　　好啊，您这是把我挡活招牌呢？
　　张黎气的直咬牙，心烦的只想走人。
　　可见着老汉和他儿子带着希望的眼神，张黎只好投了降。
　　张黎坐在办公室和老汉以及其他几人说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病理知识，十足当了回小老师，老汉才似懂非懂的带着儿子走了出去，临了还感激的朝张黎忘了几眼直说谢谢。
　　送走老汉等人，张黎才喘了口气。
　　一抬眼，就见李医生笑着递了杯水过来：“行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天分，口条不错啊，以后就请你来给病人普及知识得了”
　　普及个P啊，真是会节约费用，张黎翻了翻白眼，在心里鄙视李医生。

第4话，叉眼熊猫最可爱
　　李医生见张黎一直拿白眼横他也不恼，一把拉起张黎就去了隔壁检测房。
　　也不管张黎坐没坐稳，李医生伸手就往张黎肩头上一按。
　　拿起伍德灯对着张黎脸门一扫，边扫李医生的嘴巴也不闲着；“嗯，不错，脸上隐藏的也恢复了。”
　　扫完脸又把背上也给扫了扫，看没什么情况，李医生又接着说；“嗯，都好了，你也算是很幸运了，刚来那会面部面积也挺大的吧，真没想到会恢复的这么好，一点印子也没有啊，光疗和药物结合确实不错。”
　　李医生自言自语般发表着感慨。
　　我可是一直在山上啊，照光才来医院，脸黑那会你能看见么？
　　白眼又是一番，张黎在心里嘀咕。
　　不过张黎脸上却是一副完全接受教育的嘴脸，并且在李医生说完时还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恩，你现在也该找个工作了吧？刚来那会就和你大哥说了，病了不是借口，父母养了你20年，你也该报答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啊，家里条件好也不能这样不是，你看看刚才那农村老汉，虽说他儿子是早期，可是没钱治疗不是？那半个月药物费用估计都是他们一家大半年的家用了，像他们这样的只能治治停停，到最后错过最好治疗时期要好也就难说了啊•••”
　　见张黎一副乖宝宝受训的模样，李医生父爱情愫勐然滋生了起来，竟开始对张黎进行思想教育了起来。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李医生越说越起劲了。
　　人生道理一套套的说的没完，期间甚至还停顿了一下问张黎今年是不是20。
　　说的这么顺熘，这道理我能不知道么？
　　敢情毁容的不是您啊，再说，我什么时候没做事了？
　　刚病那会只有2眼眶，就是用药过敏流脓结痂那会我都是一天没休的上班，整天就带一平光镜过活，张诺让我在家养病不上班我都没听，就怕自己在家瞎想。
　　到后来发展到脸上，来医院光疗后脸上全跟烫伤了一样没办法才没去上班的不是？
　　难不成您让我顶着一章“烧烤”脸去上班？
　　拜托，我当时可是酒吧调酒师，虽说是临时的，你也得有点形象不是？
　　难道要我一张鬼脸站吧台上调酒，边调酒边对客人说这是咱们酒吧一特色么？
　　是您您信么？
　　再说了，我也不是在家混吃混喝的白眼狼啊，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
　　专抓鬼，赚冥币。
　　说出来您信么？
　　张黎面上笑的天真，心里的反驳却是一套一套的。
　　可李医生不知道啊，以为张黎已经被自己的“深情演说”给感染了。
　　惹得李医生乐呵的不得了，直拍张黎肩膀大唿如此可教也，如此可教也啊！
　　张黎嘿嘿一笑，怕李医生还要继续再说，赶忙找了个借口就要开熘。
　　正好这时外面又来了一新病人，李医生才终于收起了那一副慈父育儿的表情往办公室走去。
　　张黎走前李医生还一直嘱咐要注意预防复发，预防药还不能断等一些注意事项才放心的离开。
　　一出门诊楼，张黎又伸手把熊猫口罩往脸上一盖，才继续往小区口走。
　　说起来这熊猫口罩也是养病那会才开始戴的，戴久了也就习惯了，不戴还觉得不对劲。
　　记得当初张诺拿了3副口罩来给张黎选。
　　青蛙，小鸡，熊猫。
　　张黎看着眼前的3小动物一愣，问了句；你觉得了？
　　张诺看看张黎，又看看桌上一排小动物，表情特奇特的说了句；小鸡吧。
　　于是张黎又楞了楞，接着问；“为什么？”
　　张诺歪了歪头，依然一脸奇特的说了句；．．．像。
　　像你妹啊！
　　张黎当时就炸毛了，说我像小鸡？敢情你当自己是母鸡么？
　　张诺挑了挑眉说：那你自己选吧。
　　张黎也懒理他，瞅了瞅眼前一排小动物。
　　直接跳过小鸡，张黎盯着一张带着王冠的青蛙。
　　张黎想，你带着王冠我也成不了王子啊？
　　于是，青蛙也被继续跳过。
　　最后，剩下的就是这呆呆的叉叉眼熊猫了。
　　两边脸上2点泛红做害羞状，别说还挺可爱的。
　　于是，张黎抓起它往脸上一盖，朝张诺说了句：就它了。
　　结果，这一盖就盖到现在了。
　　可以说是陪张黎度过了一段煎熬时期的特别物品，所以张黎对它还是挺爱护的。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选了熊猫的原因。
　　没过几天，张黎就被自家老爷子装车给扔进了深山里。
　　只见老爷子坐在车里笑眯眯的对着张黎说；接着你就自己走吧，前面山路太窄车上不去，你就往上走就是，直走就能到。
　　说完，也不管张黎听没听明白，老爷子就坐车扬尘而去。
　　独留张黎一人在深山里发呆。
　　大晚上的，张黎手提一行李袋脸盖一熊猫，独自在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走着。
　　晚上的深山恐怖非常，光是树的影子就能把人吓死，耳边还时不时的传来唿唿地风声，简直就像是鬼叫。
　　张黎手上连个灯都没有，就靠着月光的视线前行着。
　　虽说今晚的月亮挺给面子的马力全开，微微亮光照着山间小路还是看的清的。
　　可就是这种朦胧的感觉才最恐怖！
　　眼前小路绵延不断一直向前，完全看不到尽头。
　　也不知道老爷子说的直走要走多长时间。
　　四周时不时的响起唿唿地风声和一些不知名的沙沙声。
　　张黎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脑子里还不停闪过小时候电视里看到的聊斋里的鬼鬼怪怪。
　　就怕一个不留神，眼前就出现一披头散发妖怪摸样的生物。
　　果然，晚上一人走夜路不该想的就千万不能想，特别是在深山里。
　　而且，像张黎这种从小体质就比较阴的，就更不应该一人在那瞎琢磨，简直就是想什么中什么！
　　只见眼前山路月光照不到的尽头，一点红光正慢慢悠悠的往张黎这边飘来。
　　渐渐从远方的一点，蔓延到四周围到处都是一片星星点点的红光。
　　张黎脑袋一下就蒙了，赶紧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张黎心里默念着；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路过，你们可千万别把我当一回事啊！
　　可张黎没想到，闭上眼睛，感觉却更加敏锐了起来。
　　张黎感到身边一阵阵清风拂过，好像一波人正在慢慢从周围走过。
　　风声中，时不时还掺杂了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张黎就这样站着不敢动，想着等它们都走过了就好。
　　存着这种侥幸心理，张黎祈祷着这群妖过道的现象赶紧消失也好喘口气。
　　就在这时，张黎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蔓延开来。
　　可张黎不敢乱动，那家伙不死心的又是一撞，张黎才终于忍不住，疼的一叫，当下就不自觉的睁开了眼。
　　刚一睁眼，张黎就对上了一张狐狸样的人脸。
　　只见这“人”长的细细长长，嘴巴眼睛也是长长的一条缝。
　　耳朵细细尖尖，手提一大红灯笼，身着一古时摸样的白色衣衫，身后还有一条尾巴在张黎面前晃来晃去。
　　看张黎不动，那“人”突然张开那长长的嘴巴细声细语的说道；你挡路了。
　　说完，那“人”就用他那狐狸样的脸往张黎面前一伸，露出诡异一笑。
　　张黎已经被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觉得周围突然红光一片，一鼓大力把他向下一拉，就对上了一提着灯笼的巨大青蛙。
　　青蛙还张口说着；对啊，对啊，快让路，我们还赶着去喝酒呢。
　　说完，大青蛙还咕咕的叫了两声。
　　张黎傻愣愣的看着青蛙，又看了看狐狸脸。
　　两眼一闭，张黎晕了。
　　张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山顶一别墅里，也就是老爷子口中说的直走就能到的地方。
　　将张黎带回来的人就是这别墅的主人，也是张黎后来的师傅。
　　据说他是早起晨练时把张黎捡回来的，而当时张黎正晕死在山路上。
　　张黎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没想到却被准师傅给当成笑话。
　　准师傅解释说；昨晚是十五，山里的山精鬼魅都会在月圆的时候聚会，你可能刚好误闯了它们那条阴魂路，挡了他们的道了。
　　张黎一听，傻缺的点了点头。
　　当下就下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十五的晚上走山路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张黎才被师傅看中，收做了徒弟。
　　2年来边养病边跟着师父学习抓鬼收妖，直到最近病情稳定才又从山上搬了回来。

第5话，你特么就是来拉憎恨值的！
　　“都这个时间了，李医生也真能啰嗦，从这搭车到市内也要段时间，也不知道林琳那丫头到了没。”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5点了，可以说一下午都耗在李医生的口水里了。
　　刚才张诺也发了短信说晚点会过来。
　　张黎连忙跳上面前的公车，要是晚了，林琳那母老虎可要发威了。
　　刚入夜，酒吧里也没什么人，这店是张诺一朋友开的，坏境挺好，比较有小资情调，杂七杂八的人也特少。
　　张黎还没发病那会就在这打的临时工，平时没事也会和林琳在店里坐坐，老板和店员也都很热情，一段时间没来还挺怀念的。
　　张黎正准备给站在吧台调酒的老板一惊喜，可还没走2步就被人往酒吧内侧一角落拉了过去，差点栽一跟头。
　　“我说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嘘，你小点声，别让她们听见了啦。”
　　反应过来一看，原来是林琳。
　　张黎朝她指的地方瞄了一眼，就见前面不远的卡座里坐了几位20岁左右的女孩有说有笑的在那聊天。
　　“好像都是些大学生，是你们学校的吗？你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张黎被她压在角落的沙发背后都快喘不过气了。
　　“什么啊？她们是我们系里二年级的，都是一群大小姐，仗着家里有钱，经常欺负我们一年级新生。”
　　林琳说完使劲掐了掐张黎的胳膊，然后指了指最靠里面一女孩说；”看见没有？那是我们系的系花，她爸好像是个什么集团的老总，反正就是特有钱，面上装的天真无邪见谁都一小绵羊摸样，背地里就是一狐狸精，我又和她是一样是美术系的，平常可没少被她欺负，也没见多好看啊，臭屁什么啊。”
　　张黎看那女孩一头长发，皮肤偏白，眼睛也是大大的，笑起来还有2个小酒窝，于是脱口说道；“是挺可爱的啊，系花就是不一样啊。。。”
　　“你说什么？眼睛瞎了么？有没有审美啊！”
　　林琳见张黎这么说，气的朝他一阵死打。
　　“哎呦，轻点，你这就是嫉妒，这样下去你可别想嫁出去了••••”
　　张黎连忙捂着头，开玩笑，就她那牛劲要是挨上了不得脑震荡啊。
　　“什么嫁不出去，你才嫁不出去！”
　　张黎被打的满眼金星，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的骚乱声吸引了林琳的注意。
　　见状，张黎连忙挣脱魔抓，也跟着抬头往门口看了过去。
　　眼前，一位身穿定制西服的男人从门口从容地走了过来。
　　张黎第一眼还以为是张诺来了，因为这男人的“氛围”和张诺有些相似。
　　不过，再看第二眼，就发现不是张诺了。
　　这人比张诺要高许多，身材也比张诺结实，张诺虽然也比较高，但其实身上是没什么肌肉的，而这人一看就是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那种，身材比例非常的好。
　　“恩？为毛这人身上有种身穿高档西服的便衣警察。。。。的”矛盾感？””
　　张黎一双丹凤眼眨了眨，这人的感觉怎么和张诺的磁场这么像啊？
　　虽然他俩长的一点都不像！
　　“哇，谁啊？真帅，除了张诺哥，我还是第二次看见这么帅的人呢。”
　　林琳见着帅哥，已经完全把刚才的事给忘光了。
　　酒吧里这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纷纷一起望向这位极具一种特别气魄的男人。
　　张黎趁着林琳犯花痴的劲，抽身坐到了吧台，给自己要了杯水。
　　一进来就跟林琳一阵胡扯，渴死了。
　　那位西服帅哥被这么多人观望，竟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依然从容淡定的往里走去。
　　哇靠，这人不简单，气势真足！
　　张黎被勾了好奇心，也一路追着那男人的背影看。
　　那男人往卡座的方向走了过去，并在刚才林琳所指的那一桌前停了脚步。
　　恩？
　　难道是来找系花的？
　　张黎一边喝水一边歪头猜故事。
　　突然，张黎耳边响起一阵震耳地兴奋尖叫。
　　张黎坐着的身子一歪，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为毛有种在看狗血偶像剧的感觉？
　　张黎傻缺地摇头看周围。
　　忽然，眼前一抹人影闪过，那位西服帅哥又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走出来就是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正是刚才看到的那位长发大眼学姐。
　　西服帅哥边抱边走，脸色一点也不见有差。
　　而且，帅哥还很目中无人的在美女学姐耳边说了些什么，惹的学姐娇羞的往他怀里一钻，整个脸的一边就被遮了起来，另一边还泛着可以的红晕。
　　仿佛是达成了目的，西服帅哥坏坏的一笑，在周围兴奋和羡慕的尖叫声中离开了酒吧。
　　看到这里，张黎刚喝进嘴里的水就往外一喷。
　　我靠，这人就是来拉憎恨值的！
　　“不公平啊，不公平，怎么帅哥就被她给钓上了呢？这气势，还有刚才临别那一抹坏笑，真是极品啊！”
　　林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转到了吧台，满眼的失望，还带着一口哭腔说道。
　　“你至于吗？一帅哥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了？我看你是看上人家少爷的身份了吧！”
　　张黎朝她直翻白眼，说什么眼里只有张诺，我看简直就是见一个爱一个才对。
　　“他的确是苏氏集团的二少爷苏少言，只不过。。。。他也是警察。”
　　张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叫了杯水，在张黎旁边坐了下来。
　　“张诺哥你来啦！”
　　林琳一见张诺就立马一副乖宝宝摸样，直往他身边串。
　　“啊？他是警察？”
　　张黎有些吃惊，难怪觉得他跟张诺有些像了，原来还真能粘上边啊！
　　不过，他哪里像是国家公务员了？
　　苏式那么有钱，他当公务员作甚？
　　有点受打击，张黎愣愣的问；“哦，你和他一个局的？”
　　“不是，他是B局的。”
　　张诺淡淡的说了一句。
　　B局的？
　　张诺所在的A局是B局的分局，所以说刚才那家伙应该比张诺要高一等级咯？
　　张黎眨了眨眼，不想继续受打击，于是换话题；“你不是说会晚点来？”
　　“事情提前办完，就过来了。”
　　张诺笑了笑，拿起水喝了起来。
　　“哦，这样啊。”
　　张黎应了一声。

第6话，女鬼变小鬼
　　“呜。。。。山里的晚上就是冷。”
　　郁闷死了，天还没亮就被师父一通电话给轰了起来，说什么一位已逝友人的孙女在一个星期前突然失踪了。
　　那位友人的女儿似乎听她父亲提起过师父，知道师父有些不同寻常的能力，于是便请求师父帮忙找他女儿。
　　“哼，找人这种事也管，难不成师父还想把抓鬼收妖的事业延伸到**那一块去么？”
　　张黎冷的直抖，虽然叉眼熊猫已经帮着挡了脸上的风，可是山林的风还是一直往身上灌，现在已是十一月中旬，正是冷的时候，早知道就多穿几件衣服了。
　　也不知道走错路没，这鬼地方竟然连个指路牌都没有，真的是山村野林，而且这山林阴气似乎特别的重，越往里走空气就越浑浊，憋的都闷的慌，都走了快2个小时了也没见有人的迹象，周围更是连一座房子都看不到。
　　“别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张黎奇怪的看了看四周，一路上也没见什么山精鬼魅啊，怎么就像是一直在原地打转一样。
　　想着想着张黎面前的山路上就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刚好与张黎的影子连成了一条线，张黎往前一看，发现眼前那长长的影子竟是一个“人”的形状，就在他前面慢慢的走着。
　　“该死。”
　　张黎小声骂了一句，都忘了自己这张万年乌鸦嘴了，简直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为了不让前面的身影注意后面还有一真人跟着，张黎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它身后走着。
　　先前因为山路两边隐隐约约的大树阴影把面前的小路遮挡了起来，张黎没仔细去看眼前的“人”影，这会在月光的照射下才发现眼前的“人”影竟然是个女的。
　　面前的“女人”长发到腰全身黑衣，走路好像还有点蹒跚的样子，走过的山路上全留下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痕迹，仔细看还能发现她身上和脚边还有黑红色的血水往外流出。
　　“靠，这不是上次晚上来叫门的那个吗？你怎么会在这？快给我停下来！”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它？难道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
　　张黎连忙往前面跑了起来，就怕它又突然玩失踪，可没想到张黎一跑，那女人竟然也跟着跑了起来，眼看着就一个手臂多一点的距离却怎么抓也抓不到，张黎气的全力往前一扑，两手一伸就向面前一抓。
　　“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张黎整个人往地上一滚，左手手腕突感一阵剧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张黎就感觉怀里多了一个“东西”。
　　“你们没事吧？”
　　一个人影从车里朝这边跑来，小心地把张黎从地上扶了起来。
　　“呜。。。。你怎么开车的啊？”
　　车灯照的张黎一时睁不开眼睛，左腕又疼的难受，也不管面前是谁，张黎张嘴没好气的吼道。
　　“是你们突然冲出来的，我已经及时刹车了。”
　　“什么？你撞了人还怪我不对了？”
　　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张黎顿时火气往上直冒，连忙抬头看看是哪个没长眼的连小爷我都敢撞。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到是把张黎给看楞了，这不是上次那个西服帅哥苏少言吗？怎么跑这来了？
　　“怎么？你手腕扭伤了吗？那个小的呢？”
　　烦死了，要不是老头子说上星期老家大雨把祖屋弄塌了，连带着租屋供奉的一块玉佩也不见了，非让他给局里请假回老家把玉佩找回来顺便看看祖屋的情况，弄得他只能连夜赶回老家，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这么晚了还能在连个鬼影都见不到的深山里弄出一车祸来，苏少言满脸黑线的看着眼前捂着左腕疼的直冒眼泪的张黎。
　　“当然扭伤了！没看见我捂着左手了嘛，疼死我了，还有什么小的？哪来的小的？”
　　张黎话才刚一说完，就听到有一声软绵绵的声音兴奋的叫道；“熊猫人！哥哥你是熊猫人吗？”
　　那声音来源边说还边在张黎怀里动来动去，还用那软绵绵的小手往他脸上直抓。
　　“怎么会有个小孩？你打哪来的啊？”
　　刚才疼的厉害没来得及看怀里的“东西”，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东西”竟是个小孩。张黎也不理苏少言以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他，对着自己怀里突然冒出的小鬼问。
　　我抓的明明是一女鬼啊，怎么会变成一小孩了？张黎看着怀里的小孩生出满脑子问号。

第7话，被人当神经病了
　　“你是哪家小孩啊？怎么会跑我怀里来了？什么熊猫人，哎呦，你别乱动啊。。。。”
　　张黎被小孩的2爪子抓的挺烦，就把叉眼熊猫给取了下来，可那小孩还不死心，嘴里一直喊熊猫人熊猫人的喊，小身子还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弄得张黎左腕又是一疼。
　　“你不会是脑袋有什么问题吧？这小孩不是和你一起的嘛？你不认识？”
　　眼前这小子一直戴着个口罩看不清脸，没想到口罩下面竟然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长长的单凤眼，不是特别大但是很有神，长得还挺可爱，一副未成年的样子也看不出来年龄。
　　如果不是先前那副蛮横摸样，还真是长得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苏少言见他一脸不知所措，好像真的不知道怀里的小孩是谁似得。苏少言眉头一皱，不会是脑震荡了吧？也没见撞着脑袋了啊？
　　“你才脑袋有问题呢，你别没事诅咒我啊。”
　　这人真讨厌，哪有司机撞了人还顺带诅咒伤者的啊？张黎怒了，气鼓鼓的回嘴。
　　“算了，别说废话了，我家祖屋就在前面不远的村里，你们先跟我回去，我带你们去检查检查。”
　　再耗下去天都要亮了，而且眼前这小鬼的手好像也真的受了伤，还是去村里检查一下比较好，苏少言看着坐在地上的张黎，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起来。
　　“你要去前面的村子？那刚好，我也有事要去村里。”
　　张黎一听，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来目的地和我一样啊，有车送一程正好，我可不想继续在山里绕了，谁知道等下又会遇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突然冒出一个小孩已经够莫名其妙了。
　　张黎怀里的小孩也串出头来喊道：“我也是前面村的，我也是前面村的。”
　　“那好，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天都要亮了。”
　　苏少言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车里走。
　　“哼，走就走，干嘛那么臭屁。”
　　这人肯定是从小被家里惯大的，少爷脾气这么严重，张黎用右手抓起那小孩也朝车里走去。
　　本来还害怕又会遇见什么怪事，没想到一路却开的挺顺畅，刚才肯定是遇到鬼打墙了，张黎坐在车里闷闷的嘀咕着。
　　从上车到现在就听见那小子一个人在那里神神叨叨的，说是去村里找人，又不知道地址，本以为他和那小孩是兄弟，没想到这小子却说不认识那小孩，只说自己叫张黎。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脑袋有问题了，苏少言忽然对张黎产生了同情，真是可惜了一副好面相。
　　没过多久，车子就开到了村口，一下车苏少言就打了一通电话，没过几分钟就来了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听谈话才知道原来是这村的村长。
　　“苏二少怎么现在才到啊？我可是从早上等到现在呢”
　　村长弓着腰一脸讨好的摸样。
　　“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点时间，还有，可以请你帮我找一位医生吗？这孩子手好像扭伤了，想找人帮忙看看。”
　　苏少言口上虽然说不好意思，脸上可完全是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比村长还村长。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出意外了？二少爷您没伤着吧？”
　　村长立马从一脸讨好转变成一脸焦急，拉着苏少言的手就是一阵左看右看。
　　靠，你这狗腿的也太假了吧，苏少言全身完好无缺的在你面前站的笔挺，一副皇帝摸样的发号施令，哪里像受伤的样？缺胳膊少腿的明明是我好不好，左腕根本就连碰都不能碰，一碰就疼的要命，张黎在旁边一脸鄙视的看着那位村长。
　　苏少言边说边往张黎那边指了指；“我没事，您找医生来帮他看看就行，还有，祖屋怎么样了？”
　　村长像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个人似的，连忙点头说道。
　　“对对，刚想告诉您，上星期的大雨不算特别大，也许是苏家祖屋年代太过久远所以才会塌陷，现在已经住不了人了，要不您今晚先在我屋里住一晚？现在都下半夜了，天亮我在给您找间招待所您看成不？”
　　那村长说完才想起好像漏了什么，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张黎，收起讨好的嘴脸冷脸说道；“村里没有医生，只有村大夫，等把苏二少安顿好了我在带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先带他去看大夫，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苏少言看向旁边的张黎，本来脑袋就不好了，手要是再出个什么问题，那就真太可怜了。
　　哼，还算你有良心，没让我这个伤患等着你。
　　不知道苏少言已经把自己归类成了精神方面有疾病的人，张黎转身准备拉起刚才那小孩一起去看大夫，也不知道刚才受伤了没，一起去检查下也好。
　　只是，张黎在把四周找了个遍都没看到半个小孩的身影，奇怪，什么时候不见的？难怪觉得耳朵清净了不少。
　　“怎么？那小孩不见了？”苏少言看了看张黎。
　　“小孩？什么小孩？”村长也好奇的问道。
　　“刚才来的路上遇见的，说也是这个村的，刚才还在我边上站着，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哦，那可能是回家了吧，没事，山里的孩子不像城里的，天天都在山上跑，山里就和家里是一样的，估计是看到村里了就回去了。”
　　村长一听就哈哈笑了笑。
　　也是，像这种山村里的孩子一般都是放养的，看他大晚上还在山里晃悠就知道了，这会说不定像村长说的一样已经到家了，苏少言听村长说的有理，便让村长先领路去村大夫家，等天亮了再去找刚才那小孩。

第8话，白无常只是传说
　　“真的有这么疼吗？从村大夫家哭到村长家？”
　　“受伤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疼啦，那大夫手真重，揉的我手痛死了。。。。”
　　苏少言看向床上躺着的张黎，刚才大夫要帮他推药酒，才揉了一下，张黎就疼的跳起来死活都不让大夫碰了，无奈，苏少言只好上前把他按在椅子上不让他乱动，却没想到张黎疼的一双单凤眼都红了，最后竟然连眼泪都冒了出来，见他这可怜的摸样，竟让苏少言升起一丝怜爱的感觉。
　　“不然你早点睡吧，这一折腾都凌晨4点了。”
　　苏少言看着张黎的丹凤眼，刚才在村大夫那里眼睛还只是微微泛红，没想到才一会功夫就肿成了核桃一样。
　　“呜。。。难受死了，这么疼这么睡得着啊。。。”
　　眼睛肯定又肿了，从小到大，只要一哭眼睛就会肿的跟核桃一样，张黎边哭边骂那位村大夫，可能是哭累了，没一会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眼前不大的木板床已经被张黎占去一半，苏少言见他睡着后眼角竟还泛着泪光，觉得他乖乖不说话的样子还挺可爱。
　　张黎受伤的手腕掉在床板边红红的还有点肿，苏少言赶紧把他的手放在胸前，防止他晚上乱动造成二度受伤，将张黎眼角的泪光轻轻抹去，苏少言看向张黎的目光竟是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和张黎共一张床了，本来这间房也是村长的儿子临时腾出来的，等天亮了还是要去找间招待所才好，村长家人多屋子里到处都堆满了杂物，虽然并不是特别讲究，但苏少言毕竟是苏氏二少，从小被家里宠惯了的，还是有那么点轻微的洁癖，实在是不喜欢这样人多物杂的地方。
　　苏少言看了看房间里放着的一张竹编躺椅，又看了看床上睡的正香的张黎，叹了口气，苏少言认命的抱起棉被向躺椅走去。
　　“这人怎么放着好好的床不睡跑这躺着了？”
　　还有，这是在睡觉么？
　　闭着眼睛在藤椅上睡的笔直，嘴巴也没张一个，两手还交叠着放在双腿上，身上的被子竟一点褶皱都没有，不会从晚上到现在就维持这个姿势没变过吧？
　　张黎眯着眼，看着躺在藤椅上的苏少言，完全不知道让堂堂苏家二少沦落到睡藤椅的就是自己。
　　“你这睡相还真是碉堡了。。。。哎，我也想继续睡啊，不过没你这么好命就是了。。。。”
　　张黎可怜兮兮的嘟了嘟嘴，一觉起来都上午十点了，虽然还没睡饱，却也不得不苦命的帮师傅寻人去，好在左腕也消了肿，没晚上那么疼了。
　　“哎。。。。我就是一劳碌命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张黎大大的叹了口气，给苏少言留了张字条说明自己有事要先走，又与村长一家人道了谢张黎才离开。
　　这家人怎么住这么里面啊，转的头都要晕了，本来以为这村子不大，没想到弯弯道道的小路还不少，而且房屋也是自盖的水泥房和老旧的砖房参差在一起，张黎拿着从师傅那抄来的地址转了半天才走到一户破旧的砖房门前。
　　敲了几下房门，来应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说明了来意，张黎被妇女请进了屋。
　　“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陈欣是什么时候？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张黎问坐在对面的一对老夫妻。
　　“最后一次见到欣欣是上个星期六的事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是双休，欣欣刚好放假回来准备拿些厚衣服回学校的。。。呜呜。。。。没想到周六下午接了个电话后就。。。就。。。再也没回来了。。。呜呜。。。。”
　　满头白发的女人边说边流泪，说道后面竟哭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们第二天就报警了，村里的警察连后面的山林都找了，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也没有人看到欣欣。。。”
　　一旁的男人见妻子已经泣不成声，双眼竟也是一红，强忍着眼泪说道。
　　“上星期六吗？”
　　今天刚好也是周六，也就是说陈欣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星期了，张黎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一张照片，里面的女孩一头长发，笑容腼腆，有着一副农家孩子的淳朴面容。
　　“欣欣肯定是出事了。。。。这几天我心里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欣欣是我女儿，我有感觉的。。。。”
　　那妇人说着便满脸泪痕的将张黎的双手抓在了手中，虽然对眼前的大男孩还有点怀疑，但既然是替他师傅过来帮忙的，肯定本事也不会太差，都这么多天了，警察那边连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除了靠他帮忙也没别的办法了。
　　“既然我师傅已经答应帮你们的忙了，我也一定会尽全力的。”
　　张黎忍痛将左腕从妇人的手里抽了出来，才消肿，别又给抓严重了。
　　安慰了夫妻二人半天，张黎才从陈欣家走了出来，眼前有一人影晃过，见张黎发现了他，便急忙跑走了。
　　张黎也没在意，刚才一进陈欣家就感觉到一阵很强的阴气，陈欣母亲的感觉可能没错，陈欣大概已经出意外了。
　　不想耽误时间，张黎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没一会功夫，眼前就闪现出一缕青蓝色亮光，一位身穿纯白色燕尾服的年轻人突然凭空出现，仔细一看，那青年纯白色的西服尾部上还绣了一株红花。
　　“我说你能不要老穿的这么骚包行吗。。。。衣服上还绣朵大红花，你这形象哪里像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啊？还有，你们地府的电话就不能改一下吗？484817481798（死吧，死吧，一起死吧，一起走吧），多难听啊，就怕别人不知道电话那头是地狱啊。”
　　张黎忍不住吐槽，嫌弃的瞟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
　　“我觉得这号码挺亲切的啊？还是下面的兄弟们一致投票决定的呢。。。。还有，什么大红花，这花叫曼珠沙华，是我们地府最美的花了，你有没有知识啊？还有，我这身制服可是阎王大人亲自设计的，你可不要侮辱我们老大啊！再说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地府也要与时俱进啊，可不能老是活在旧时代啊，你这不是让我们搞封建思想吗？对了，听说你们上面ipadmini已经出来了，我们下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呢，上个月才把iphone5入手，现在又要省吃俭用存钱了，现在鬼差也不好做啊，竞争力太大了。。。。。”
　　白无常一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啪啦废话，惹得张黎直翻白眼。
　　“得了吧，你们是看见4啊死的就觉得亲切吧？还用苹果，这么高科技的玩意你们下面的这帮老古董会玩吗？”
　　去年，阎王老爷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给地府来了个大改造，把电脑手机等高科技产物一起引入了地府，更是大方的给每位鬼差的办公桌上发配了一台苹果笔电，弄的古色古香的阎王殿洋不洋土不土。
　　“什么呀？乔布斯都从上面下来了，你还怕我们不会用吗？”
　　白无常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张黎。
　　“。。。。。。。。”
　　张黎被弄得一脸黑线。

第9话，行为诡异的陈欣
　　“不和你废话了，你有没有收过这家女儿的魂魄？”
　　张黎不想再和白无常继续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连忙打断了白无常那张正准备继续废话的嘴。
　　“这家的女儿？你也是来找她的？”
　　“我是来帮我师傅找人的，你知道她在哪？”
　　“嗯。。。。我就是来引她去地府的，不过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原来陈欣在她失踪的那天就阳寿已尽，可没想到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她的魂魄。
　　“这个村子从上个星期开始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笼罩了起来，空间受到了影响，四周灵压也极度不稳定。。。连我也感觉不到她在哪。。。”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了？”
　　“。。。。也可以这么说”
　　白无常一脸愁眉苦脸，想必因为这件事没少挨批。
　　“真是郁闷，本来还想找你走个后门，没想到百忙活了，那你回去吧。”
　　张黎一阵头疼，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这是要从哪找起啊。
　　“嗯，你要是查到了什么也告诉我一声啊。”
　　白无常丢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现在这个季节，天才到6点就变的和晚上一样，山里更是黑得快，没想到这一折腾下来都这个点了，想起午饭是在陈欣家吃的，那么沉重的气氛下根本不好多吃，扒了几口面就说吃饱了，张黎听见自己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早知道就再多扒两口了。。。”
　　“熊猫哥哥。。。熊猫哥哥。。。。”
　　“什么东西？”
　　张黎眯起眼睛往前面看，只见一小小的身影往他这边跑了过来。
　　“咯咯咯。。。是我啦。”
　　“原来是你这个小鬼啊，你跑哪里去了？害我找半天。
　　看着眼前笑呵呵的小鬼，张黎用手弹了弹他的脑袋。
　　“疼。。。别弹我脑袋啦，我怕爷爷担心就回家了嘛，还有，我不叫小鬼，我叫奕奕。”
　　叫奕奕的小鬼捂着脑袋瞪大眼睛抗议。
　　“你还有理了，你跑这里来干嘛？老是大晚上到处跑，也不怕你爷爷骂你。”
　　“我待会就回去，爷爷不会骂我的，我爷爷可疼我了。”
　　奕奕嘟着一张小嘴，对着张黎嘿嘿笑了两声说道；“熊猫哥哥，你在找前面那家的姐姐是吗？我知道那个姐姐在哪哦。”
　　“你知道陈欣在哪？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她？”
　　奕奕看张黎蛮脸怀疑的看着他，鼓起两个小腮帮子气鼓鼓的喊；“我。。。我听见你和叔叔阿姨的对话了。。。我真的知道那姐姐在哪，我看见她了，就在后山那栋二层小楼那里。。。”
　　“你听见我们说话了？不可能啊。。。我怎么没看见你？你不是骗我的吧？”
　　“我才没骗人呢，奕奕从来不骗人的。。呜呜。。”
　　奕奕看张黎仍是一脸不相信，甚至还说他是骗人的的，委屈的两眼发红呜呜两声就哭了起来，奕奕拉起张黎往前直跑；“呜呜。。我带你去找她，我才没有骗你呢。。。”
　　“啊。。等等。。你要拉我去哪啊。。”
　　“快到了，就在前面。。那家很少有人在家的。。。”
　　张黎被奕奕一路拉着小跑，周围房屋也变的越来越少了起来，一大一小沿着小道跑了好一会，一栋别墅样的二层楼房才出现在眼前，楼房里一点灯光也没有，四周围还被一堵矮墙围成了一小院儿，看样子应该是这家人自己改建的。
　　“这家应该是村里的有钱人了吧，你带我来这干嘛啊？”
　　张黎喘着气看着边上的奕奕。
　　“就是这。。。就是这。。。”
　　奕奕跑到门前喊：“你看，你看，那个姐姐出来了。。。”
　　“什么。。。。”
　　张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有人从那漆黑的楼房里走了出来。那人脸上面无表情，两眼空洞无神，像是没看见面前的张黎一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咦？她不是陈欣吗？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人竟然和在陈欣家照片里面看到的人完全一样。
　　“咯咯。。。就说我没骗你吧。。。”
　　奕奕一脸得意的对张黎做了个鬼脸。
　　“你是陈欣吗？你父母都很担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黎见陈欣眼神呆滞的往前走着，赶忙上前把她抓住，陈欣却好像没听见张黎说话一样，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张黎。
　　“怎么回事？”
　　张黎将手往陈欣眼前晃了几下，陈欣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了张黎双手的束缚，陈欣就又像木偶一样往前面走去。
　　“这个姐姐好奇怪，不会是在梦游吧？好可怕。。。”
　　奕奕也从旁边凑了过来，抓着张黎的手就往他身后一躲。
　　“我也不清楚，跟去看看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是人是鬼，行为这么古怪。
　　张黎和奕奕一路跟在陈欣后面，周围的空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十分浑浊了起来，周围的景色也开始慢慢变淡，没一会功夫，除了面前的陈欣周围竟全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气氛好诡异。。。”
　　张黎看着眼前的陈欣，完全就被她带到另一个空间了嘛，看来这个陈欣果然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陈欣表情呆滞的往前走着，突然，陈欣身体一钝，竟然停了下来。
　　“嗯？怎么不走了？难道到了？”
　　张黎话刚一说完就见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便像是从高处掉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苏少言看着跌坐在路边的张黎，眼前这小子怎么老是这么莽撞，才把手给扭伤了，现在竟然又摔了一跤。
　　“搞什么呀，走路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掉下来了？疼死我了。。。”
　　张黎摸着屁股睁眼一看，周围的景色都已经恢复了，原来刚才那一掉是掉回现实世界了。
　　“你在说什么？你说你从哪里掉下来了？”
　　这小子不会是又犯病了吧？还想象自己会飞？不是把自己当成超人了吧，苏少言眼里对张黎的同情又加深了几分。
　　“什么？。。。苏少言？你怎么在这？”
　　咦？陈欣和奕奕怎么不见了？我明明和他们一起的啊，现在怎么只有我一个了？不是耍我玩的吧？真是气死我了!

第10话，再次确认神经异常
　　“前面是一家招待所，村长刚才带我过来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自己并没有透露过姓名啊？张黎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苏少言指着面前的楼房奇怪的看着张黎。
　　“呜，我是从你和村长的谈话中听到的啦•。。。不说这个了，我刚好也要找住的地方，现在正好不用麻烦了。。。”
　　张黎一时语塞，都忘了苏少言不知道自己见过他，连忙转移话题。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提到过？”
　　苏少言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可看到张黎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便是一软，忽略这个话题，苏少言伸手将张黎扶了起来：“你想要在地上做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起来？”
　　“哼，又不是我想坐在地上的。。。还说呢，每次见到你我就倒霉，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克我。。”
　　“。。。。”
　　苏少言额头青筋凸起，本来还想对这小子温柔点的，看来是没有必要了，我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才会觉得他可爱！想起今早张黎的不告而别，苏少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快，扶着张黎的手力气也变的大了起来。
　　“啊，好痛。。。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苏少言冷着脸不理张黎的抗议，抓着他就往招待所走。
　　“没有房间了？不会吧，现在才8点不到啊，房间就满了？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张黎一进招待所就赶忙从苏少言魔掌中挣脱了出来，趴在柜台上问招待所老板。
　　“不好意思啊，我们村小，招待所也没几间房间，最后一间房刚才已经租出去了。”
　　“那怎么办啊。。。村里就你们一家招待所吧？难道要我晚上睡路边？”
　　“这。。。不然你和你旁边这位小伙子商量一下？最后一件房就是给他了，你们应该认识吧。。。”
　　城里的水就是养人啊，眼前这个男孩长着张娃娃脸，一双丹凤眼也是亮晶晶的一点杂质都没有，光看着就觉得能把人给吸进去，而他旁边这位看起来成熟点的小伙子虽然是一脸严肃，但冷峻的脸面上也是生的一副英俊帅气的摸样。明年一定要把我那丑儿子送到城里读书去，招待所老板看着张黎和苏少言2人，重重下了决心。
　　“唔，怎么办。。。你不会这么没同情心看着我睡路边吧，你知道的，我的手还有伤呢。”
　　真是太倒霉了，这村的气氛这么诡异，谁知道要是在外面呆一晚上会碰见什么鬼东西，一定要想办法住下来才行！张黎捂着受伤的左手腕，可怜兮兮的看着身旁的苏少言。
　　明知道眼前这小子一定是在装可怜，苏少言告诉自己一定不能上当，可每当看到张黎抿着一张唇，一双丹凤眼里竟还泛出一层薄薄的水雾，一副好像真的很疼的样子，苏少言的心就又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半饷，苏少言脱口说道。
　　“你果然是个好人！”
　　这招果然有用！开玩笑，小爷我装可怜的功夫可是从小练到大的，一听苏少言答应了，张黎立马偷偷一笑。
　　“。。。。”
　　苏少言发誓他看见了张黎在偷笑！虽然他还在假装擦眼泪，并且时不时偷看着自己的表情。
　　苏少言脸冒青筋，直觉得自己又上当了，以后一定不能再对这小子产生任何同情心了，因为绝对不会是真的！
　　于是，苏少言黑着脸转头离去。
　　“喂•。。你等等我啊。。干嘛每次都走那么快。。腿长也不要这样嘛。。。”
　　苏少言选择自动无视身后的张黎，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差。
　　“我已经找到陈欣她家了，不用担心啦，一办完事我就马上回去。”
　　“嗯，天气冷，注意别感冒了”
　　“好啦。。。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案件？”
　　刚进房间张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张诺打来的，响起先前的那位“女子”，张黎赶忙问起最近的案件来。
　　“奇怪的案件？”
　　“嗯，比如一个左脸毁容，身上皮肤被切开的女人尸体什么的。。。”
　　“。。。。你是不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
　　对面的张诺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我是说真的啦。。。。”
　　张黎一个劲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张诺解释。
　　左脸毁容的女人尸体？身上皮肤还被切开？这家伙以为是在演恐怖片吗？
　　这种只有电影里才有的情节，警察都不一定能碰见几次，看来这家伙不只是脑袋有问题，甚至还有臆想症，苏少言觉得以后不管张黎说些什么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第11话，招待所遇鬼
　　坐在床上的苏少言已经快要受不了张黎的胡言乱语，好在放在一旁的手机及时响了起来。苏少言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陈雪，虽然很不想接电话，但是比起张黎的恐怖故事，他宁愿选择陈雪的电话。
　　“少言。。。我真的不明白，我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陈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陈雪，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为此自己还特意在众人面前把她抱出酒吧，就为了满足陈雪的虚荣心。
　　苏少言皱了皱眉，他和陈雪是在苏氏的舞会上大哥介绍的，陈雪的父亲和苏氏有生意来往，而陈雪看起来又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听话摸样，所以即使知道是大哥故意安排便也没有拒绝。
　　如果不是发现陈雪并不似表面那样单纯，而且虚荣心很强，还自以为是的找了**调查他的私生活，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好好的和她谈一场恋爱。
　　“少言，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还不行吗？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陈雪，同样的一句话我不想在说第二遍。”
　　不管一个女人曾经多么聪明美丽，一旦因为爱而疯狂，都会变的非常丑陋。
　　“少言。。。我。。。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你多注意休息，拜拜。。。”
　　仿佛被苏少言强硬的口气吓到，陈雪哽咽了2声就挂了电话。
　　“你在干嘛？”
　　苏少言挂完电话就看见张黎正趴在床边一脸八卦的看着他。
　　“没事没事，嘿嘿，我打完电话有点累了，想趴在床上休息休息。”
　　这什么状况？谈分手？和那个美女学姐？前天不是还在酒吧玩情趣秀恩爱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分手了？上流社会的少爷果然都是花花公子！
　　“那你还不上来？不过你要是想睡在床边我也不建议。”
　　这小子不会是在给我乱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苏少言被他看的全身汗毛直竖。
　　“呜，我才不要睡床边呢，你不要老对我这么凶嘛。。。”
　　虽然依然对刚才的分手电话充满兴趣，但看到苏少言用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对着自己，张黎只好闭了嘴乖乖的爬上床。
　　“你晚上最好老实点，不然别怪我把你踢到床下去。”
　　这家伙晚上不会梦游吧？从见到张黎到现在就没看见他说过一句正常的话。
　　“怎么会，我保证就算地震来了我都不动一下。。。”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是奇葩啊，张黎在心里鄙视苏少言，脸上却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一双丹凤眼还时不时地眨2下。
　　“别给我装乖了，快睡。”
　　苏少言被他一双丹凤眼看的心一慌，不敢再看张黎，转过身背对着他闭眼装睡。
　　“哦。。”
　　张黎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奕奕那个小鬼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那小鬼身上好像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应该不会有事，张黎躺在床上神游了一会便闭上眼睡着了。
　　苏少言预想中的梦游场景并没有出现，二人都睡的非常安稳，甚至连张黎几个翻身后钻进苏少言的怀里都没有感觉，只是这样和谐的气愤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走廊传来的尖叫声给打破了。
　　“怎么回事？”
　　苏少言被尖叫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准备起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有东西抓着自己不放。
　　打开床头灯一看，竟然是张黎像八爪鱼一样巴在自己身上，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嚣张，剩下的是少见的乖巧面容。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很讨人喜欢，看着这样的张黎苏少言不自觉的笑了笑。只可惜现在不是欣赏这难得美景的时候，苏少言拍拍怀里的张黎，让他赶快起来。
　　“干什么？我还没睡醒呢。。。嗯，我怎么在你怀里？”
　　张黎被叫醒，还弄不清状况就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苏少言怀里，紧张的跳了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
　　张黎说完就跟着苏少言往门外跑去。
　　“啊。。。有鬼啊。。。救命，救命啊!”
　　一个女人从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最先跑出来的苏少言问那个女人。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孩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一句话也不说的站在我床边看着我，太吓人了，呜呜。。。。”
　　那女人说话语无伦次，浑身颤抖，抱着自己的身体哭了出来，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你在这呆着别动，我进去看看”
　　苏少言进房间一看，果然有一个女孩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你是谁？我是警察，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这女孩怎么回事？好像看不见其他人一样，和她说话也没有反应，苏少言走到女孩面前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听说有鬼？咦，你不是陈欣吗？怎么回在这里？”
　　张黎跟着跑了进来，一脸惊奇的看着面前的陈欣。
　　“你认识她？”
　　“呜，也不算认识啦。”
　　不知道是不是对张黎的声音有反应，陈欣突然将头慢慢的转向门口，与自己的肩膀平行，双眼也突然睁的老大死死的瞪着着张黎。
　　“你。。。你看着我干嘛。。。”
　　陈欣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并且整个挤在了一起，两个眼珠就像要掉出来了一样，张黎被她看得冷汗直冒。

第12话，关键时刻停顿是会死人的
　　“这女孩怎么这么诡异？真的像鬼一样。”
　　她的眼珠已经完全充血，大的都快要从眼眶掉出来了，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了。苏少言看着眼前的诡异景象，脑袋里第一次闪过鬼这个字。
　　“什么像鬼，她根本就是鬼好不好！”
　　张黎一句话没说完，陈欣就又动了起来，她突然将整个身体面向张黎，瞪着血红的眼睛朝门口跑了出去。
　　“喂，你又要去哪？”
　　张黎也跟在陈欣身后跑了起来。
　　“这是这么回事？周围怎么突然一片漆黑了？”
　　苏少言也尾随在后，这里太诡异了，我们明明是往门口跑，现在四周怎么会变的漆黑一片？好像所有景象都消失了一样。
　　“你怎么也跑来了？这里是异世，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啊。”
　　“异世？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在另一个未知空间里？”
　　“可以这么说，这个村的气场太混乱了，我也弄不清楚这个空间是怎么形成的。”
　　虽然觉得张黎说的话完全属于无稽之谈，但是眼前的景象又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难道前面那个女孩真的是鬼？苏少言又想起张黎先前的一些胡言乱语，原来都是自己误会他了。
　　“该死，没事干嘛跑这么快，最好等下不要又给我往下掉才好，不然我非给你吃道符不可。”
　　“往下掉？什么意思？”
　　苏少言刚说完就感觉整个人腾空，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就突然掉了下去。
　　“我想你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张黎在他身边喊着。
　　张黎和苏少言没一会便掉到了路边的草堆里。
　　“哇，还好这次是掉在草堆里，不然我屁股又要开花了。。。。你没事吧？”
　　张黎捂着屁股问同样掉在旁边的苏少言。
　　“我没事，你还好吧？”
　　原来刚才在招待所门口张黎说的都是真的，苏少言充满歉意的看着张黎，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比起刚才在招待所的那一跤这算是好多了，不过陈欣又不见了，真是气死我了。”
　　“你要找的人就是她？”
　　苏少言拉起张黎，周围都是草丛，看来他们掉到比较偏远的地方了。
　　“嗯，陈欣在一个星期前失踪了，她家人请我来找她的。”
　　“我想你应该不是**吧？也觉不可能是来找“人”的。”
　　有了刚才的离奇经验，如果还单纯的以为张黎说的只是普通的找“人”，苏少言就真的是白痴了。
　　“嘿嘿，你刚才也看到了，陈欣那样怎么也不像是个“人”吧？我就是专门对付“它”们这种东西的。”
　　还好苏少言脑袋不错也不像张诺那么铁齿，不然自己可有的解释了。
　　“这么说你是天师了？”
　　没想到这种抓鬼收魂的事情并不全是骗人的。
　　“我还没有那么高级啦，我师父才是天师，我只是在后面帮他解决些小事而已，虽然他所谓的“小事”每次都很惊悚就是了。”
　　张黎和苏少言在山里走了十几分钟，就见一栋被矮墙围着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陈欣的那栋楼房吗？难道她又回到这里来了？”
　　张黎见前面漆黑的楼房里有人影一闪，以为是陈欣便连忙朝楼里跑了进去。
　　“站住！”
　　“哇”
　　张黎抓住眼前的黑影一看，竟然不是陈欣，而是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长发女孩。
　　“怎么了？她不是陈欣吗？”
　　苏少言也跟着跑了过来。
　　“陈欣？你们见到陈欣了？她在哪？”
　　女孩突然反过来抓住张黎，焦急的问道。
　　“是你？我们在陈欣家门口见过吧？这里是你家吗？”
　　张黎这时才看清眼前女孩的长相，就是白天在陈欣家门口一晃而过的那个人。
　　“我叫徐丽，这里是我男朋友家，我偶尔会过来住，你刚才说你见到陈欣了，是真的吗？”
　　叫徐丽的女孩好像很关心陈欣，一直在在问她的消息。
　　“嗯，我们刚才还看见她了，不过现在又不见了。”
　　“这么说陈欣她没有出事了？”
　　“呜，这个，应该吧。。。”
　　张黎看徐丽紧张的面容一下了放松了下来，也不好打击她，也就没有否认。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少言看着徐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觉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没有。。我没有什么话要说。。。”
　　徐丽心里有鬼般低头避开了苏少言看过来的目光。
　　“你要是真的知道什么事情就别隐瞒了，你也想早点找到陈欣吧？今天早上你在陈欣家门口徘徊也是因为担心她吧？”
　　听苏少言这么一说，张黎想起早上徐丽一见到她就连忙跑走，便也觉得徐丽有事情没说。
　　徐丽一听张黎提到陈欣，低着的头竟掉了几滴眼泪，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样又将头抬了起来。
　　“我和陈欣是好朋友，陈欣失踪的那天我和我男朋友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跑到县城里去了，手机也没有带，所以我也不知道陈欣那天回来了。直到前几天我从县城回来才知道她失踪了，起初我也没当一回事，直到。。。直到。。。呜呜。。。”
　　徐丽说到这突然哭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什么？你发现什么事情了吗？”
　　张黎看着徐丽，拜托，关键时刻不要给我搞停顿好不好。

第13话，共犯也是犯罪
　　“没关系，你慢慢说。”
　　苏少言拉住一旁准备继续追问的张黎，用眼神示意张黎给徐丽一点时间。
　　“呜。。。直到。。。直到我发现电脑里有我和陈欣的聊天记录，才知道我男朋友以我的名义把陈欣约了出去，可。。。可我又不敢问他，他。。。他脾气不好，我怕他打我。。。呜呜。。。”
　　徐丽停顿了一会才又缓缓的说了起来，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似乎是觉得明知道有问题又不敢去追问的自己太过软弱。
　　“什么？这么重要的线索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警方？你难道不知道这会让警方错过找到陈欣的最佳时间吗？你男朋友现在在哪？”
　　该死的，如果她早一点说出来，事情也许就不会变的这么复杂了。连这么点勇气都没有还能算是好朋友吗？张黎看向徐丽的眼里突然多了一丝厌恶。
　　“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回来后就没有见过他了，我也不想的。。。我真的很害怕。。。呜呜。。。我也不想的。。。”
　　看到张黎眼中的厌恶，徐丽好像受到了刺激一般突然抱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无伦次的跑进了楼房里。
　　“该死！”
　　“算了，你现在去追她也没有意义，我们应该快点通知警方才行。”
　　虽然现在才得到这条消息可能已经太迟了，苏少言拉住了准备追上去的张黎。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太蠢了。”
　　张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能注意到这个问题就代表你离这个字还是有点微小的差距的”
　　“什么？你是想说我离蠢已经不远了吗？”
　　张黎听出话里的意思，两眼一转，气鼓鼓的瞪着苏少言。
　　苏少言觉得张黎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颊和一双瞪得像兔子一样大的眼睛就忍不住想继续逗他，只可惜现在并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还是你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苏少言说完就眯起眼睛对张黎笑了笑，像面前的小道走了过去。
　　“喂，慢点啊。。。”
　　真是太讨厌了，走那么快干嘛啊!
　　张黎虽然在心里把苏少言骂了个半死，但还是乖乖地朝他跑了过去。
　　夜晚的山路寂静无人，小路在月光的覆盖下变得幽深远长，突然，一个人影从隐蔽的矮树丛中跑了出来。那人影跑的很急，好像有谁在后面追赶他一样，每跑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
　　“哇。。。”
　　那人影似乎因为跑的太急而跌倒在山路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他手腕处的袖子已经被磨破了，露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但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向前疯狂的奔跑着。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罗文喃喃自语着，他不明白，已死的陈欣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她的死明明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怪陆坤，要不是因为他家有人在县城里当官，自己又怎么会帮他处理陈欣的尸体？想到刚才一睁眼就对上陈欣一双充血的要掉出来的双眼，罗文就吓得全身冷汗直冒。
　　“啊。。。”
　　罗文被一阵狂风掀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束缚住一样，完全不能动弹。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双腿，罗文睁大双眼，他看见一张双眼就快要掉出眼眶并且已经完全充血的“人”脸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以一种极度缓慢的姿势向自己的胸口爬了上来。
　　“救命。。。。救命啊。。。。杀你的人是陆坤，不是我，不是我啊！”
　　罗文吓得尖叫了起来，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陈欣已经爬到了罗文的肩头，她缓慢的抬起头将整张脸移动到了罗文的脸上，从她满是血丝的眼眶里溢出了血红的眼泪，全都一滴一滴的流进了罗文的眼里，那红色的泪水越流越多，竟也从罗文的眼里涌出，将他身上全都染成了血红。
　　陈欣的嘴里突然发出愤怒的呜咽声，她伸出那双惨白的双手，死死的掐住了罗文的脖子。
　　“不。。。。”
　　罗文全身都被陈欣所束缚，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只能痛苦的发出一声轻唿。
　　“住手!”
　　张黎和苏少言通过警方的调查了解到上个星期六徐丽的男友陆坤和一名叫罗文的男子在他们现在所住的招待所订过一间房。
　　因为陆坤在第二天凌晨退了房间后就不知所踪，张黎和苏少言才想把重心放在罗文身上展开调查，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被陈欣缠住的罗文。
　　张黎看罗文就快失去意思，赶紧抽出符纸朝陈欣甩去。
　　罗文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黄符凭空出现在陈欣头上，陈欣痛苦的尖叫一声，消失在黑夜中。

第14话，帮凶就该给小朋友当玩具耍
　　“咳咳。。。。”
　　罗文捂着自己的脖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呜，你可真是够“血肉模煳的。”•
　　看来这家伙是被血水狠狠泡过了，张黎看着坐在地上和“血人”一样的罗文，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拉他一把。
　　“你，你们是谁？”
　　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罗文说话的时候尾音还有点发颤。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还在流血的双眼，眯起眼看着张黎和苏少言。
　　“你就是罗文吧？我们是来调查陈欣失踪的事情，希望你能够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苏少言无奈的看了正在一旁做挣扎的张黎一眼，几步走到罗文面前将“血人”的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罗文听到陈欣的名字，立刻抬头看向苏少言，神色紧张的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陈欣。
　　“你，不，认，识？”
　　张黎眯起丹凤眼，两眼微怒的朝罗文一笑，右手抽出一道黄符在空中优雅的挥舞了几下；“要不要让我来帮你回想一下？”
　　开玩笑，“人”都趴到你身上了，还想骗我说你们不认识，当我傻瓜啊！
　　张黎手中的黄符突然化成青烟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就变成了2个脑袋奇大的小孩。
　　那2个小孩全身呈紫青色，皮肤也全都皱巴巴的挤成了一团，瞪着圆圆的眼睛像个大头娃娃一样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张黎的肩上。张黎笑着打了个响指，俩小孩便像接到命令一样，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迅速的朝罗文冲了过去。
　　“他们是什么？”
　　苏少言听着耳边罗文传来的尖叫，看他被2个小孩提到空中像转陀螺一样转了好一会，又拉起他一上一下的玩了十几分钟的云霄飞车。
　　“前段时间收的婴灵啦，准备回去让师傅帮忙超度的，早就想让他们上路之前让他们好好玩一玩，一直没碰到好“玩具”，没想到这次刚好有现成的。。。。”
　　“。。。。。”
　　苏少言满脸黑线对张黎的逻辑感到无语。
　　“救命!把他们赶走，我全都告诉你们，我全都告诉你们，救命啊。。。”
　　听到求救声，张黎看着眼前已经口吐白沫的罗文，想着罗文应该已经得到了教训，就对着2个小鬼挥了挥手，两小鬼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才玩顺手的“玩具”，瞪着圆圆的眼睛转了几下眼珠才又化作青烟消失了。
　　“恶。。。”
　　2小鬼一走，罗文就趴在地上吐了起来，还没等张黎和苏少言向他提问，就白眼一翻直接躺倒在路边晕了过去。
　　“呃，他不会吓死了吧。”
　　“。。。。。”
　　苏少言无视张黎的废话，上前把昏迷不醒的罗文背了起来。
　　“哇哦，你心里素质真好，竟然能忽视他满身的血迹和嘴角溢出的不明物体。”
　　“。。。。”
　　看见苏少言不理自己，张黎偷偷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便跟着他往前走去。
　　——翌日。
　　“你确定可以在这里见到奕奕吗？”
　　苏少言看着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张黎。
　　“不知道。。。”
　　张黎将石子堆成三角形又转头看向眼前被矮墙围起来的二层小楼：“你说徐丽要是知道自己间接害死了陈欣，还和陈欣的尸体躺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天会有什么反应？”
　　是的，陈欣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就在徐丽男友家席梦思下的床柜里。
　　罗文被吓的不轻，一醒来就将陈欣的遇害经过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杀害陈欣的是徐丽的男友陆坤，而罗文只是帮凶而已。
　　徐丽被查出得了性病，陆坤在知道自己也被传染后和徐丽打了起来，徐丽因为害怕便跑去了县城。心怀愤怒的陆坤便把怒气转到了徐丽的好友陈欣身上，他在网上用徐丽的名义把陈欣约到了罗文替他定的招待所里。
　　村里的旅客少，招待所也只有老板一个人，所以根本就没人发现陈欣去过招待所，陆坤在强奸陈欣的过程中遭到她强烈的反抗，心狠手辣的陆坤便起了杀心，将陈欣狠狠的掐死了。而后陆坤又威胁罗文帮他藏尸，不然就告诉警方他也是同谋，陆坤更是在杀害陈欣后就逃到了他父亲所在的A县。
　　今天早上在A县警方的全力配合下陆坤被抓拿归案，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跟几个混混在网吧打网游，竟然连警方的接近都没有察觉。
　　“我想，更多的应该是后悔吧。。。。”
　　苏少言淡淡的回答。
　　“那奕奕要是知道了真相呢？”
　　张黎忽然将头抬起，看向苏少言的眼睛里满是谈谈的哀伤。
　　“张黎。。。”
　　被张黎带着哀伤的眼神看的心跟着微微一痛，苏少言伸手就想将张黎眼中的哀伤抹去，可伸出的手还没抬起，就听见耳边响起了小孩子特有的童音。

第15话，事件原委
　　“熊猫哥哥。。。熊猫哥哥。。。我没骗你吧，那个姐姐就在那里，嘿嘿。。。”
　　奕奕在黑暗中突然出现，蹦蹦跳跳的往张黎背上一扑，挂在上面不下来了。
　　“哇，奕奕？”
　　张黎右手撑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转头看着挂在自己背上的奕奕，抓着他的小手将奕奕背在身上甩了甩，惹得奕奕开心的哈哈大笑。
　　“嘿嘿，我早就说过大姐姐在那里吧，我看到那个大哥哥把姐姐的尸体藏在里面了！”
　　奕奕骄傲的扬起小手乱挥。
　　“奕奕，你在哪看到的？”
　　苏少言走到张黎旁边，问扒在他身上的奕奕。
　　“在家里啊。”
　　奕奕指了指面前的2层小楼。
　　“可是奕奕，那里并不是你的家。”
　　苏少言回道。
　　“说谎，那是我家，我要在家里等妈妈回来，我妈妈马上就会回来接我了。。。”
　　“奕奕，你等不到你妈妈了。。。因为。。。”
　　“苏少言！”
　　张黎语气责备的看着苏少言，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怎么了？妈妈有事不能来接奕奕了吗？”
　　奕奕疑惑的看着张黎。
　　“张黎。。。”
　　苏少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张黎将奕奕从背上放了下来。
　　拉起他的小手坐到一边，张黎用他那双明亮却染上了一层薄薄水雾的眼睛看向一旁的奕奕。将奕奕轻轻的抱在怀里，他并没有责怪苏少言的意思，只是希望奕奕能永远不用知道真相。
　　但发生过的事情却不可能改变的，张黎温柔的摸了摸奕奕的头发语气悲伤的说道；“奕奕•，你妈妈没能来接你是因为你。。。出了意外。”
　　“我出了意外？”
　　奕奕依然不明所以的看着张黎。
　　“奕奕，你已经死了。”
　　苏少言走到张黎身边坐了下来，说出了他们都不想面对的事实。
　　罗文说出真相后，警方在第一时间就搜查了陆坤家里，他们在罗文所说的房间找到了藏在床柜里的陈欣。但随后没有多久，警方又在陆坤家厨房的橱柜里发现了奕奕的尸体。
　　他卷曲着身体闭着双眼坐在橱柜里，小小的身体都已经僵硬了，死因是发烧引起的肺炎。
　　奕奕的死亡时间和陈欣是同一天，没有人知道奕奕是什么时候进到屋里的，陆坤家的独栋二层小楼位置比较靠近村里的后山，陆坤的父亲又在县城当官，陆坤更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天天混在网吧几乎没有回来过，所以即使徐丽这几天晚上有回来休息也没有发现楼房里藏了2具尸体。
　　“我死了？”
　　奕奕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奕奕，你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会在房子里？”
　　张黎心疼的摸了摸奕奕苍白的脸颊。
　　“为什么在房子里？为什么。。。啊!”
　　奕奕喃喃自语了一会，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扬起小脸对张黎说“我想起来了，妈妈要回来看我了，我想给她惊喜，我知道后山的小楼里很少有人，我以前偷偷跑进去过，里面有好多好东西，所以就算发烧不舒服我也忍着了，就想拿一个礼物送给妈妈。可是我刚进去就听见有人进来，我就躲进厨房的柜子里睡着了，后来，后来就看见有2个人把那个姐姐藏到床里面了。”
　　难怪奕奕会知道陈欣在哪里，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看到了陆坤和罗文的藏尸过程。
　　“奕奕，熊猫哥哥送你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好吗？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
　　张黎对奕奕温柔而悲伤地说着。
　　“另外一个地方？妈妈在那里吗？我要等妈妈一起！”
　　“奕奕。。”
　　张黎为难的看着奕奕，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他解释。
　　村里的人说奕奕的妈妈在外打工很少回来，奕奕一直都是由亲戚带养的。奕奕的尸体发现后警方联络过奕奕的母亲，可唯一留下的电话号码却一直都打不通。
　　“奕奕。。。”
　　突然，一声温柔的轻唿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张黎抬头一看，一位年轻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温柔的微笑着。
　　“妈妈!”
　　看见来人，奕奕兴奋的叫了起来，一下子便从张黎的怀里钻了出来迅速的向女人跑去。
　　“妈妈？”
　　张黎奇怪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就在这时，眼前突地蓝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第16话，如果所有意外都能预知
　　“她是我在收陈欣冤魂回地府的路上碰到的哦，说是来接她儿子，我就带她过来了，等会再带他们2个一起回地府，不过这里的阴气好像比其他地方重啊，感觉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呢。”
　　“哇！走路没声音啊？不要给我搞突然出现好不好！”
　　张黎被吓了一跳，用白眼看着旁边突然出现并且伸着懒腰的白无常。
　　“拜托，我是白无常哎!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我怎么能提醒你我已经“来”了呢？忽然出现才符合我的形象好不好。哎？你是新面孔啊，哇，你能看见我？你好你好，我是白无常，你是小黎的朋友？长得真帅啊。。。正好，要不要来个地府3日游？马上就是阎王爷的寿辰了哦，地府可是很热闹的，现在下单只要8888，这个是友情价哦，都是朋友嘛，很吉利的数字吧？可以刷卡和付现哦，当然你要是能付现金就更好了，刷卡的手续费可是很贵的哎，现金付款我们还会提供小鬼专门帮您拿行李带您参观地府哦，可以说是全程托管服务哦，我可是完全为您考虑的哦，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全家一起来也非常欢迎哦！”
　　白无常鄙视了张黎一眼转头看见站在一旁的苏少言，便突然两眼放光的快速走到他面前。也不管苏少言满脸黑线，就开始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介绍地府各种特色旅游，努力发展着他的第二事业。
　　“你确定他是传说中的白无常！”
　　朋友？他可不记得有这么长舌的朋友！
　　还有地府3日游是什么东西？3天8888？抢钱吗？地府有这么缺钱？连白无常都出来随便对人拉客？
　　不，他十分怀疑眼前这位穿着和牛郎一样而且满嘴拉客说词的人是否真的是传说中的白无常。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才不想带着家人去什么该死的地府三日游！
　　苏少言听得青筋直冒，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直接无视眼前唾沫横飞并且已经陷入自己世界的白无常，看向旁边站着的张黎，并用眼神示意他让面前的白无常赶紧闭嘴。
　　“呜，传说都是不可信的嘛，而且白无常现在也只是个称唿而已，你懂得。”
　　没想到这里阴气重到连苏少言都能看到白无常，收到苏少言满含温怒的警告眼神，张黎赶紧用手捂住白无常满是唾沫星子的嘴将他从苏少言的手中拉了过来。
　　“说什么废话呢？没看人家都没理你嘛？还有，你刚才说带奕奕他们2个回地府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瞪着拦在他面前的张黎，正准备锲而不舍的继续向苏少言发动攻势，就看到苏少言一脸铁青气势强硬的冷眼看着自己。
　　“呜。”
　　这人好可怕，没有想到还有“人”能有这么强的气势。
　　白无常被看的一阵发毛，不敢再继续向前只好弱弱的转头对张黎说；“什么什么意思？你白痴吗？当然是因为她已经死了啊，不然你以为我带她过来干嘛的？”
　　“什么？你才白痴呢！”
　　张黎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面前又是蓝光一闪，白无常就出现在了奕奕和他妈妈的面前。
　　“好啦，你儿子也找到啦，我们该上路了，错过了时间也不好。”
　　白无常伸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黑色的屏风。
　　屏风上是一大片的曼珠沙华，远远看去，黑夜就像是和火红的曼珠沙华连成了一片，看不见尽头一样向前无限延伸，十分的妖娆美丽。
　　忽然，大片的曼珠沙华竟全部像两边慢慢散落开来，形成了一条幽深的小道，白无常走进屏风内，朝奕奕和他妈妈伸了伸手，让他们也进来。
　　“熊猫哥哥，那里有很多很多和奕奕一样的小朋友吗？”
　　奕奕牵着妈妈的手，回头看着站在远处的张黎。
　　“是啊，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而且，你和妈妈在一起不是吗？”
　　张黎走到奕奕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嗯，奕奕和妈妈一起，什么都不怕！谢谢你，熊猫哥哥！”
　　奕奕嘿嘿的笑了两声，抱着张黎在他脸上亲了亲就牵着他妈妈的手也走进了屏风里。
　　“谢谢。”
　　一声轻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张黎心一跳，勐地将头抬了起来。
　　奕奕的妈妈站在一片火红的曼珠沙华里，朝张黎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原来是你。。。。”
　　张黎轻唿一声，看着慢慢关上的屏风，嘴角也微微向上，小声的对她说了一句不用客气。
　　“啊，对了，这个还给你!”
　　奕奕突然回头喊了一句，并朝苏少言挥了挥手。
　　“什么？”
　　苏少言还没听明白，就见快要关紧的屏风里，奕奕小小的身影里突然浮现出一股温暖的白光朝苏少言飞了过来。
　　“哇，什么东西？”
　　张黎见白光往苏少言手边一闪就不见了，于是赶紧上前追问。
　　“这不是我们家祖传的玉佩吗？”
　　这2天全都忙着陈欣的事情了，他都快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
　　看着手中椭圆形的白色玉佩，很简单的一块玉，没有任何的修饰。虽然爷爷每次来祖屋都会供奉一次，但他还是第一次将玉拿在手中。总觉得，这玉给他一种既温暖又悲伤的感觉。
　　“你们家的玉佩？那怎么会在奕奕那里？还是在他身体里？”
　　这不是一般的玉，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就是感觉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里面，张黎看了看苏少言手中的玉生出满脸疑问。
　　“呵呵•，是老夫将玉佩放进那个孩子的身体里的。”
　　“呜哇！”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了过来，张黎尖叫了一声和苏少言同时转头往旁边看去。
　　只见一张满头白发的苍老面容从树林里伸了出来朝他们眯眼笑了笑。
　　“你是什么东西啊？？”
　　拜托，不是人也不要老是搞突袭好不好，这样下去早晚要被吓死的！
　　张黎对着只有一张脸身体却依然藏在树林中的不明生物喊道。
　　“呵呵，老夫是这座山的山神，上次大雨我捡到了这块玉佩，本想用来修炼，可看见那孩子魂魄气息太过微弱怕他撑不到无常来收魂，于是就将玉佩注入了他的身体里，没想到玉佩力量如此强大竟能影响整座山的空间并且让人类也能看见那孩子的魂魄，我本想等无常走后收回玉佩的，既然它已经回到主人手中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这玉佩的力量似乎还不止如此，你可要小心不要让它被邪恶之人所利用啊，呵呵。。。”
　　话一说完这个自称山神的家伙便看着苏少言，又用那种沙哑的声音呵呵笑了两声，便将头缩回树林消失不见了。
　　“呜，这山神还真是有道德的家伙啊。”
　　张黎和苏少言对看了一眼便往招待所方向走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苏少言就和村长一家道了别开车准备回A市，才刚上车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焦急的唿喊。
　　“喂•，苏少言，等等我，你要回A市吧？我也回A市，带我一程吧。”
　　“你怎么知道我回A市？”
　　自己好像没说过要回A市吧？苏少言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张黎。
　　“呃，这个说来话长哈，咱们上车慢慢说好啦，嘿嘿。”
　　看张黎厚着脸皮坐到了副驾驶，苏少言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弧度，也罢，反正回去的路程也很无聊。
　　---车上。
　　“你是不是从你现在的职业里衍生出新的天赋了？”
　　陈诺慵懒的的声线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什么？”
　　“我们昨天在郊区发现了一具左脸毁容并且身体皮肤被切开的女尸，女尸似乎是刚生产完脐带还连着母体，经过调查，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已经因为感染而死亡，而她则是一名外来的打工者，因为得罪了黑道而被杀害并且在老家还有。。。”
　　“还有一个孩子叫奕奕。”
　　张黎打断了张诺下面的话。
　　“。。。。张黎，你不会是有了预知的天赋吧？”
　　“我希望我有。”
　　张黎看着窗外一闪即过的风景回答。

第1话，医院再会
　　“我要和他离婚，呜呜，他都不来看我，我要和他离婚！呜呜。。。”
　　“我讨厌他，他一点都不关心我，呜呜。”
　　“我要和他离婚！我要和他离婚！”
　　“苏少言！你是哑巴吗？给我说句话啦！”
　　vip病床上，雪儿揉着自己哭红的双眼赌气的撅着嘴，拿起床上的枕头就向靠墙的苏少言扔了过去。
　　“雪儿，哥哥只是公司有事走不开，忙完就会赶过来的，还有，你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没有必要住院吧？”
　　苏少言伸手抓住朝他飞来的枕头走到床边将它放回了床上。
　　“哪有，真的好疼啊，手腕都红了，晋言那个混蛋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我肯定要和他离婚啦！”
　　雪儿露出微红的手腕伸手抱住身旁的苏少言。
　　“哥哥要是听到一定会很伤心的，你明明知道他是很爱你的。”
　　苏少言将雪儿抱住，用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哼，我才不管啦，谁让他老是在公司都不会关心我，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嘴上这么说，可你也是最爱哥哥的不是吗？好啦，别哭了，我等会还要开会，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苏少言揉了揉雪儿的头发嘴角微微一笑。
　　“呜，那你不要骗我哦，明天一定要来啊。”
　　“嗯，每次不都是你说的算吗？”
　　苏少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一直噘着嘴的雪儿才走了出去。
　　骨科的VIP室比普通病房要更里面一些，设备齐全收费也很高。自家老爷子和骨科的老主任是世交，所以即使知道雪儿只是不想回去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是将她带到VIP病房当宾馆住，才给晋言打了电话。
　　苏少言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雪儿在闹脾气，上星期晋言在B市出差没能赶回来陪雪儿过生日，又加上昨天要接待新的项目合伙人没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才弄得雪儿不接他电话也不肯回家里。
　　这几天局里比较忙会议也多，苏少言感觉有些疲倦，刚走出VIP病房区域向走廊左边一拐，就感觉眼前人影一晃便和前面的人影撞在了一起。
　　“哇啊”
　　“呃”
　　苏少言闷哼一声，连忙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女孩；“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前面有人。”
　　“呜，你没长眼啊。。。当然，哇啊。。。”
　　林琳揉着自己的屁股骂了一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苹果，正准备继续开骂，却一抬头就对上苏少言一张性感的脸，立刻吓得紧张的叫了一声。
　　“林琳你干什么呢？叫这么大声，这里是医院，斯文点好吗？”
　　走廊拐角处的普通病房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叫喊声。
　　苏少言的心被这声音带动着微微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难道。。。苏少言抬头往病房里看了看。
　　“嘿嘿，我没事没事。”
　　林琳不好意思的对苏少言笑了笑，又转身把头探进病房小声吼了一句；“谁说话大声了？我明明很淑女的好不好？”
　　“你干嘛跟做贼一样？声音憋这么小？”
　　张黎躺在病床上奇怪的看了林琳一眼。
　　“你怎么在这？”
　　苏少言也跟着走到了病房门口。
　　难怪感觉声音这么熟悉，没想到真的是这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自己偶尔会想到这个小子，虽然上次回到A市后双方有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但自己却一直找不到理由联络他。
　　没想到再次见面这家伙却一只脚上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苏少言突感一股无名怒气升起，对着张黎皱了皱眉。
　　这家伙怎么回事，老是受伤，第一次见面是扭伤手，这次又变成了脚，他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咦？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
　　讨厌，我又没惹你，你干嘛这么凶？明明是你突然出现的好不好，还先问我怎么在这，张黎生气的看着苏少言。
　　“喂，这帅哥不是上次在酒吧看见的那位吗？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哼，谁说我认识他？我不知道他是谁啦。”
　　张黎转头故意对走到他床边说悄悄话的林琳大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
　　这小子竟然说不认识他！那这些天时不时想起他的自己不是显得很蠢吗？苏少言走到张黎床头用含着微怒的双眸看着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
　　“哎，你们不要吵架嘛！”
　　这怎么回事？这两人干嘛一见面就吵架？搞得我连八卦都不敢问了，而且2人还都这么凶，这气氛也太恐怖点了吧！林琳咬着嘴唇看着张黎和苏少言两人，紧张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
　　“哇，张诺哥你来的刚好，他们两个好恐怖哦。”
　　林琳小跑着躲到拿着开水瓶进来的张诺身后，朝张黎床前指了指。
　　“嗯？难道我出去的这点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张诺笑了笑，看着前面扭头赌气的张黎，视线又从他身上移到另一边；“咦？苏警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认识这小子？”
　　张诺怎么会在这？苏少言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刚进来的张诺。
　　“呵呵，张黎是我弟弟，前几天出了车祸，脚受了伤，不是很严重但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张诺看着苏少言笑了笑便走到张黎床前，将手中的开水瓶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又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张黎的头发；“怎么，听你的口气，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了吗？”
　　“瞎说，我才没有！”
　　张黎红着脸拍了拍张诺揉着他头发的手。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原来是出车祸，这小子是和车犯冲吗？而且他竟然还是张诺的弟弟，而张诺也没有问自己怎么会认识张黎，看来他早就知道他们见过面了。
　　苏少言看着张诺轻柔的动作和张黎微红的脸，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让自己不太舒服。
　　“那就好，你也是来探病的吗？”
　　“嗯，雪儿也在这一层的VIP病房”
　　“哦？”
　　张诺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又看着苏少言说：“你也要开会吧？我开了车，一起吧，刚好是在你们B局开会。”
　　“嗯，好的，刚好我也没开车。”
　　雪儿是谁？听张诺的口气好像和苏少言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关系，难道是女朋友？才和上次那个分手，这么快就又找了一个？真的是花花公子！张黎把头枕在手臂上偷瞄苏少言。
　　“那我们走吧，时间也快到了。”
　　张诺嘱咐了张黎几句注意事项，便和苏少言走出了病房。
　　苏少言感觉到张黎的视线也盯着他看了几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哇啊”
　　张黎突然对上了苏少言的双眼，连忙紧张的把头缩进了手臂里。
　　“你干嘛？人都走远了你还趴在手臂里，当缩头乌龟啊？你到底怎么认识那个帅哥的？快快给我充实招来！”
　　林琳一见警戒消除就赶忙跑到了张黎床边，伸手就要把他从手臂中抓出来。
　　“干什么啦，母老虎林琳，不要乱抓啦。”
　　开玩笑，刚才被苏少言看的一阵心慌，现在脸上感觉都是烫烫的，脸肯定很红，他才不要被林琳拿来说笑。
　　“你说谁是母老虎？说谁呢？”
　　林琳大叫一声，不顾自己还在医院，依然伸手对着张黎就是一阵乱抓。

第2话，夜半三更打麻将
　　医院的晚上很寂静，张黎躺在床上玩着植物大战僵尸，张黎很菜鸟，什么都菜鸟，但是在玩游戏上却是最菜的。
　　“哇啊，又被僵尸吃掉脑子了。”
　　真讨厌啊真讨厌，张黎边看着屏幕上正用缓慢步伐走进房间的橄榄球僵尸，边抬起头看了看电视里面拿着金箍棒的孙猴子，真是无语了，现在这个时间还有台在放西游记，又不是在放暑假这么经典的人物会不会出现的太早了？
　　张黎看了看躺在旁边今天才做了牵引手术的老爷爷，放弃了和他争电视的念头，低下头将视线又转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你就不能走快点么。”
　　不能让我死快点嘛？真是浪费时间，张黎盯着已经没有了橄榄球外衣而变的行动缓慢的普通僵尸。
　　“哟，玩游戏呢？这是外国的僵尸吧？我看我孙子也玩这个啊”
　　“呵呵，您还能分清楚僵尸是国产的还是国外的啊？”
　　张黎看着刚从楼上串门回来的陈伯笑道，陈伯是半年前因车祸住院的，这个月一拆石膏就坐不住的到处乱晃，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上面一层的肿瘤科陪着他的一位老友。
　　“呵，这还弄不清楚么？咱们中国的都是两手一伸，一蹦一跳的带个帽子穿个长袍，哪像人家外国货，全身皮肤苍白还吃人？我年轻那会电视里的可都是这么演的啊，能搞错么。。。
　　”
　　陈伯边说边两手向前一伸的蹦了两下。
　　“哈哈，看不出来，您还挺潮流，连生化危机都看啊？”
　　“嘿嘿，那还不是跟着孙子看的，不过我也就看了2眼，那玩意太血腥了，心脏受不了啊。”
　　“哈哈，是啊，您年纪大了，这种片子是不能看了，多看些生活片就挺好的。”
　　“是啊，哎。”
　　陈伯突然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怎么了？”
　　张黎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陈伯。
　　“哎，王老头要不行咯，这几天去陪他，已经连人都认不清了，怕是这个月就要走咯。”
　　陈伯重重的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腿，又伸手摸了摸眼角流出的泪水。
　　“陈伯，您也别太伤心了，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谁也做不了主，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好好的陪王爷爷走完这最后一段时间吧。”
　　“哎，好，你也早点休息，年轻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陈伯抹干净眼泪就朝自己的病床走了过去。
　　“嗯，好。”
　　张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陈伯，虽然自己经常和阴间的人打交道，但也不代表自己能坦然的面对生死。
　　张黎在床上完了一会游戏，直到手机提示没电才看了下时间，零点刚过，张黎又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于是便套了件外套从床上坐了起来，蹦着一只脚轻轻的跳到了厕所。
　　“好冷。”
　　没有准备热水，张黎洗的都是水管的冷水，被冷水刺激的浑身发抖，张黎用手将身上的大衣又裹了裹。
　　脚受伤就是麻烦，前几天有张诺陪夜还不觉得，今天张诺有事不能来才发现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虽然林琳那丫头有说要留下来照顾自己，可那丫头毕竟是个女孩，医院又没有地方让她休息，而且他也不想被林琳八卦苏少言的事情，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林琳的好意。
　　张黎又轻轻的蹦到了电视机前，关掉了还在播着西游记的电视后才转身朝病床蹦了过去。
　　“呜！”
　　好疼，受伤的地方不小心撞到了床脚，张黎憋住痛唿忍痛扶着床边摸到了床上。
　　看来明天要是张诺还是不能来，自己还是不要拒绝林琳的好意了，张黎轻抚着受伤的地方，流着眼泪睡了过去。
　　“差人啊，怎么办？这样就不能打了啊。”
　　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说着。
　　“找不到人我就要走了，这几天下面很忙，被抓住我偷懒可就不好了。”
　　另一个年轻人语气冰冷的说道。
　　呜，好吵，谁大半夜的在说话？我好像才刚睡着吧？难道是在做梦？张黎躺在床上皱了皱眉头。
　　“咦？小黎好像醒了，我去叫他起来，这样人就凑够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张黎的耳边说着。
　　“真的醒了？你可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依然是冷冰冰的语调。
　　“好好，小黎肯定醒了，我看见他眨眼睛了，我这就叫他起来。”
　　那个熟悉的声音说着。
　　谁醒了？我才刚睡着好不好，小黎？难道在说我？我可没有眨眼睛啊，我明明是被你们吵得不能睡觉而在皱眉头好不好，千万别叫我起来，这肯定是在做梦！张黎在心里回答着。
　　“小黎，就差你了，快起来。”
　　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催促了起来。
　　张黎还来不及反抗，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床上拉起跑了起来。
　　“呃，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跑？陈伯，怎么是你啊？”
　　我不是脚受伤了吗？怎么会在跑步？张黎看着在前面拉着自己的陈伯，难道自己真是在做梦？
　　“我们快点，不然那位大人就走了，现在三缺一就差你一个啦。”
　　“什么三缺一？”
　　“当然是打麻将啦，那位大人加上我和王老头再加上你就凑齐了啊。”
　　“打麻将？我不会啊，还有，王老头不是连人都记不清了嘛？怎么突然能打麻将了？”
　　张黎在陈伯后面喘着气，奇怪，陈伯身体有这么好吗？怎么跑的这么快啊，还有，这么晚了还要打麻将？那位王老头不是快不行了嘛？那位大人又是谁？
　　“呵呵，说来也奇怪，可能是回光返照吧，突然拉着我就说要打麻将了。”
　　陈伯也不顾跟在后面累的喘气的张黎，依然继续向前跑着。
　　“可是我不会打麻将啊!”
　　“没事没事，你做做样子就行了，就当是哄王老头开心，反正大家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而已，好了好了，已经到了。”
　　陈伯说完张黎就感觉眼前突然一亮，张黎被带到一间非常明亮的房间里，屋里只有一张方桌，方桌两边也已经分别坐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和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人。

第3话，继续打麻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有这样一间房间？”
　　好刺眼的亮光，张黎揉了揉眼睛看着四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你说什么呢？这里当然是医院啦，不然你自己看。”
　　陈伯说完就走到房门口将门打开，而门外刚好能看到骨科的护士站。
　　“咦？骨科有这个房间吗？”
　　张黎觉得脑袋变的迷迷煳煳，这里真的是病房？怎么什么都没有？而且三更半夜打牌护士不会听到声音吗？
　　“老陈，你这是从哪找来的孩子？他会打吗，会就赶紧让他上桌啊。”
　　头发花白的老者指着张黎说了起来。
　　“没错，不会打就赶紧散了。”
　　年轻人也朝着张黎冷冷的说了一句。
　　“会，当然会啦，小黎，你赶紧坐着，别让人等急咯。”
　　陈伯说完就把张黎拉到那年轻人对面坐了下来。
　　张黎感觉脑子里全是晕乎乎的，一坐下来就跟着摸起麻将来，张黎对麻将完全是外行，看自家老爷子和张诺打过，完全跟不上出牌速度，只觉得无聊，每次都是看一看就躺沙发睡觉去了，摸麻将的次数更是一只手掌的次数都没。
　　张黎看着已经码好牌等着自己的三人，连忙慌张的加快了码牌的速度。
　　“嘿，看样子小伙子你麻将打的挺少吧？”
　　左边的白发老人对张黎笑眯眯的说了句。
　　“嗯，对麻将没什么兴趣。”
　　张黎点了点头，这位应该就是陈伯口中的王老头了吧，整个人看起来满面红光的，摸牌的动作也很麻利，一点也不像快要不行了啊，难道真的是回光返照了？张黎奇怪的看着眼前精神奕奕的白发老人。
　　“不打麻将挺好，这玩意要是上瘾了可不好，我们小区里好多人连饭都不吃的窝在麻将室打麻将，家里都为这事吵的要离婚呢。”
　　陈伯接着张黎的话说了起来。
　　“是啊，上个月我们区里那对新婚的小夫妻就为这事闹离婚。那个老婆没有工作每天就在小区麻将室摸麻将，结果就给吹了，才新婚三个月啊，现在年轻人可真是太儿戏了啊。”
　　“可不是么，小黎你可看准了哦，以后娶媳妇可不能找这样的啊。”
　　陈伯突然转头对张黎说了一句。
　　“啊？”
　　张黎正听陈伯和王老头说着话，心想原来老头子也是可以很八卦的，突然就被陈伯点了名，本来就心不在焉的打着麻将，现在更是弄得整个人一愣两眼一晕，就把6条看成8条给打了出去。
　　“呵，胡了胡了，就等着8条了。。。”
　　左边的王老头突然把牌一推，两眼乐成了一条线就伸出手来要钱。
　　“哟，看来小黎挺旺你啊，牌都没摸热就给胡了啊。”
　　陈伯拿起桌上的纸币递了过去。
　　“哈哈哈”
　　王老头得意的笑了一声。
　　“哼。”
　　坐在对面一直没接话的年轻人突然哼了一声，瞪了眼张黎极不情愿的将纸币递给了王老头。
　　“嘿嘿。”
　　张黎不好意思的傻笑了几下，看着陈伯桌面上的纸币，刚才陈伯桌上有钱的吗？我怎么没看见？而且这钱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咋了？”
　　陈伯看了看盯着他桌面的张黎突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呦，看我这记性，肯定是刚才我拉你走的太急弄得小黎你没带钱吧？没事，陈伯先借你，你看我这记性。”
　　说完，陈伯就从桌面拿了一叠钱递给了张黎。
　　“呃，那就谢谢陈伯了，回去我就还给您。”
　　陈伯桌上的钱有这么多么？怎么感觉桌上的钱一点也没变少啊？张黎看着手上的一叠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只好抽了几张，习惯性的把剩下的纸币往口袋一揣就又开始摸起麻将来。
　　渐渐地就没有人再说话了，房间里只剩下了麻将的乒乓声，节奏也开始变得非常快，陈伯和王老头的表情也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好像只是在机械的打着麻将，对四周的坏境变得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并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赢牌的就变成了王老头一个人，这盘打完下一盘赢的人必定又变成了王老头，而他们只是不停的重复着给钱的动作。
　　房间亮的太过刺眼，张黎眯着眼看着对面的黑衣年轻人，他虽然还是和开始一样表情冷漠却并没有变得和陈伯他们一样面无表情。
　　张黎斜眼看了看他的下半身，却发现这人身后竟然没有影子，而被桌脚挡住的西服下摆也露出了一点红色的图案。张黎一愣还想在看仔细点，黑衣年轻人却像是发现了张黎的小动作，朝对面的张黎狠狠地看了一眼，张黎就感觉眼前一黑所有的画面就突然消失了。

第4话，张黎才不是女孩纸啦
　　“再不接电话可就要挂了哦。”
　　苏少言走到雪儿床边削着苹果，假装没有看见她偷瞄手机的小动作。
　　“呜，我才不要接呢！”
　　雪儿睁着一双哭红的大眼瞪着苏少言。
　　“还是快接吧。”
　　看着正在赌气的雪儿笑了笑，苏少言把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放到一旁的桌上，转身将床边的手机递到了雪儿面前；“哥哥肯定是抽空打来的，要是你不接的话他一定会认为你还在生气而不再打来哦”
　　“不要。”
　　雪儿故意撅嘴将头转到了一旁。
　　床上的手机铃声在响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啊，挂了哦。”
　　苏少言看着手机拉长声线说了一句。
　　“什么？该死的苏晋言，你这个混蛋！去死好了啦！”
　　雪儿看着手边已经黑屏的手机，气的抓起手机“碰”的一声仍到了墙边。
　　“哎，你不要老是一生气就乱扔东西好吗？”
　　苏少言无奈的向墙边走了过去。
　　“苏少言，你给我闭嘴啦，再说小心我打你哦。”
　　“是是是，我闭嘴。”
　　苏少言刚将手机从地上捡起，铃声便又响了起来。
　　”嗯，是哥哥打来的哦，你要是不想接的话我可就直接挂断了。”
　　苏少言看了眼来电就坏笑的拿着手机对雪儿挥了挥。
　　“呃，你敢！”
　　雪儿紧张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光着脚就扑到苏少言面前将手机给抢了过来。
　　“呜，苏晋言你个混蛋竟然挂我电话！混蛋，呜呜。。。”
　　明明这么紧张哥哥却老是假装不在意，看着蹲在角落哇哇大哭的背影，苏少言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外套披在了雪儿身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苏少言不想承认自己又开始想那个每次见面都张牙舞爪的家伙了，但他又确实很想知道那家伙现在的情况。
　　局里的大会今天上午已经结束了，剩下的行动自己也可以不用参加，可张诺作为A局分队队长却必须参加接下来的任务，这也代表张黎今晚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昨天与张诺同车的时候他才知道张黎住院的这几天都是张诺在照顾，想起张诺说起自己弟弟时一脸宠溺的样子，苏少言脑中便闪过昨天张诺揉张黎头发时那家伙害羞的表情，心情也突然变得不好了起来。
　　“嗯，你这次要是敢迟到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哦。”
　　蹲在墙角的雪儿揉着哭红的双眼，像只听话的猫一样挂断了手机。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想女人呢？”
　　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雪儿转身奇怪的看了眼身后脸色突然变阴沉的苏少言。
　　“想女人？你这态度和口气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哇，你竟然没有否认啊？是什么类型的？难道是性感美女？”
　　“嗯？”
　　苏少言沉默了一会，看着已经擦干眼泪贴到他面前眨着一双大眼的雪儿；“我想，应该是可爱吧。。。”
　　“天啊，你什么时候换胃口了？可爱？苏氏二少竟然会说女人可爱？哈哈，和上次那个陈雪比怎么样？她不是也挺清纯的嘛，你不也把人给甩了？虽然我也不喜欢她就是了，名字竟然还和我一样，哼。”
　　“陈雪？他和那种女人可不一样。”
　　“哇啊，看来你对这次这个女人评价很高哦，我还真想见一见呢。”
　　“呵呵，那可不行。”
　　苏少言笑着眨了眨眼，完全忽略了雪儿把他口中的张黎误认为女人这件事。
　　“哦~看来某人这次是认真的哦。”
　　雪儿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谁知道呢？哥哥等会要来接你回家吧？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呃，该死的苏少言，你竟敢偷听我讲电话！”
　　被苏少言说中，雪儿红着一张脸跑到床边抓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哈哈，我可没偷听，是你抱怨声太大了啦。”
　　苏少言笑着打开房门走出了VIP病房。

第5话，吃饱最重要
　　刚出VIP病房苏少言就朝普通病房方向走了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有点想见那个小子而已。
　　刚进病房苏少言就看见张黎拿着一冒着热气的开水杯单脚往自己床边蹦去，然而，就在快要到床边的时候张黎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摔去。
　　“哇啊”
　　“小心！”
　　苏少言急忙上前拉住张黎，将他带进了怀里。
　　“好痛”
　　张黎靠在苏少言身上甩了甩被开水烫到的手，一双丹凤眼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样子委屈极了。
　　“谁让你受伤了还不好好坐着。”
　　虽然对张黎这种不爱惜自己的行为很生气，但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让自己不忍心责备，苏少言只有黑着一张脸将他扶到了病床上。
　　“呃，只是倒杯水而已嘛，谁知道会这样，你又怎么在这？”
　　要不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又怎么会因为晃神滑倒还刚好被苏少言看见？本来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却没想到早上醒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冥币，才知道昨晚真的是打了一夜的麻将。
　　难怪当时觉得这钱看着奇怪了，原来是给死人用的。早上起来后也试探性的问了陈伯几句，但是陈伯却完全没有昨晚的印象，弄得张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路过而已，没有其他人照顾你？”
　　苏少言捡起地上的杯子清洗了一遍，帮张黎重新倒了一杯开水。
　　“张诺出任务了，林琳那丫头也有事来不了。”
　　路过？应该是来看昨天那个叫雪儿的人吧，每天都来医院探病，关系肯定不一般吧，张黎双手捧着水杯两眼珠盯着苏少言转来转去的看着。
　　“林琳？”
　　“对啊，你昨天见过的嘛，母老虎一个”
　　苏少言这才想起昨天在病房门口与自己相撞的女孩，张诺昨天有提过，好像和张黎是亲梅竹马，经常会跑来陪张黎解闷。
　　“那你今晚又是一个人了？”
　　“呃，是啊，我可是晚饭都还没吃呢。”
　　张黎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本来还想着晚餐等林琳来解决，没想到那丫头却只丢了一句有事来不了就把电话挂了，现在晚饭的点都过了，陈伯也去楼上串门了，剩下那位老爷爷的家人更是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现，弄得他只好自己亲自去倒水。
　　“哦？是吗，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像是没听见张黎肚子里传来的声音一样，苏少言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走。
　　“喂！你不是吧，就这样走了？”
　　张黎连忙伸手拉住苏少言的衣角。
　　“不然我应该做些什么？”
　　苏少言回过头眯眼看着张黎笑了笑。
　　“呃，你不会是想看着我饿死吧？我可是伤患哎。”
　　“我可是记得某人昨天说过不知道我是谁的啊。”
　　“靠，你还真是记仇啊！真是个没肚量的小气鬼！”
　　什么嘛，干嘛用这种口气说话啊？张黎气红了眼扯着苏少言的衣角往上一拉，抓住他的手腕就是狠狠一咬。
　　“饿了还有劲咬人啊，你是小狗吗？”
　　手腕被咬苏少言也不恼，转身看着咬住自己不放的张黎，因为生气而泛红的一双丹凤眼这时看起来还真的像只小狗一样惹人怜爱。
　　“我就咬，谁让你老对我这么凶，昨天凶我刚才又凶我，咬死你！”
　　张黎虽然嘴里嘟囔着但咬住苏少言手腕的劲却一点也没变小。
　　好像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自己每次面对张黎时的语气都很严厉呢，看着眼前张黎孩子气的举动，苏少言宠溺的揉着他的头发笑了笑；“好好，是我的错，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来行了吧。”
　　“你真的去买么？”
　　张黎松了松嘴抬起头怀疑的问苏少言。
　　“嗯”
　　“我要皮蛋粥！”
　　得到肯定的回答，张黎立刻松开咬住苏少言手腕不放的嘴，两眼放光的盯着苏少言。
　　“噗，好好。”
　　真的有这么饿吗？上一秒还跟仇人一样死死咬着他不放，下一秒就又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真的很像一只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狗似得，苏少言突然扶额大笑了起来。

第6话，小细节才能打动人
　　张黎说的林记有点不好找，苏少言开了近20多分钟的车才找到他说的那条小巷，没想到小小的店面生意却很好，等了有一会才轮到苏少言。
　　看着手里提着的一碗不大不小的皮蛋粥，苏少言担心张黎吃不饱，于是又将车开到雪儿开的一家高档蛋糕店里拿了一份黑森林蛋糕，这样一来一回，耽搁了点时间才回了医院。
　　“喂，你可真慢啊，我还以为你落跑了呢。”
　　张黎一看见苏少言进门就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肚子饿的难受死了，僵尸博士也一直打不过去，加上姓苏的出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张黎真感觉自己是被他耍了。
　　“有的吃你就该偷笑了。”
　　苏少言将刚在护士站重新加热的皮蛋粥与黑森林蛋糕提到了张黎面前。
　　“哇，这家黑森林蛋糕可是很难买的啊，每周限量5个错过了就是再多钱都买不到，你是怎么买到的啊？”
　　张黎一眼就看出蛋糕出自哪里，张诺以前带过一份回来，只吃过一次张黎就爱上了它的味道，可惜这个黑森林蛋糕是限量特定的，普通人根本就买不到，张诺能拿到也是因为某些别有意图的贵妇硬塞给他的。
　　“我是vip”
　　苏少言随意说了一句，其实每周限量的早就被人预定完了，这个是雪儿让人给她自己留的，想到等会晋言接她去店里后，知道最爱的黑森林蛋糕被人拿走肯定少不了一顿轰炸，苏少言只希望等下手机里雪儿的分贝能小一点。
　　“骗人，我也是VIP我怎么买不到，我可是连续三个月第一时间去等着呢，你既然这个时间都能买到，这不公平！”
　　张黎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一定是走后门，张诺是队长都出任务了，苏少言却能这么悠哉的站在这里肯定也是这个原因！张黎两眼一瞪，张口又把苏少言的手腕死死咬在了嘴里。
　　“呃，你怎么又咬上了？真是小狗啊？”
　　“卜，咬，你，管！”
　　“不要我管？好，那你还要不要吃了？”
　　这小子又是在闹什么别扭，竟然还这么有劲的咬着自己的手腕，而起还是对准刚才那个牙印！
　　看样子是不饿了，苏少言故意将手中的皮蛋粥和黑森林蛋糕朝一旁的垃圾袋方向举了举。
　　“呃，别！”
　　张黎怕他真的会丢，连忙松开嘴将皮蛋粥和黑森林蛋糕给抢了过来，一股浓郁的皮蛋香味扑鼻而来，张黎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其实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苏少言斗气。
　　“快吃吧，肚子叫那么大声还能这么有力气。”
　　苏少言被他护食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哪有！”
　　张黎感觉脸颊一阵发烫，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把皮蛋粥送进了嘴，张黎才发现粥竟然还是热的。林记离医院有点远，而且苏少言又绕道去买了黑森林蛋糕，现在这种天气粥应该早就冷了才对。
　　“粥，还是热的。”
　　张黎嘴里含着一片皮蛋含煳的说了一句。
　　“废话啊，冷了还能吃吗？”
　　觉得张黎说话含含煳煳的样子十分有趣，苏少言朝他宠溺的笑了一笑，便抬手整理刚才和张黎胡闹时松开的衣领。
　　苏少言回答的这么随意却更让张黎觉得心里一暖，该死的，这家伙肯定是恋爱高手，我要是女生肯定就小鹿乱撞了！张黎觉得连嘴里的皮蛋也变得热乎乎的融化到心里去了。
　　张黎有些不好意思的转移了注意力，一边吃着皮蛋粥，一边盯着苏少言得衣领看了起来。
　　太可恶了，家世好长得帅也就算了竟然连身材也这么好！连一块多余的肌肉也没有！该不会连手也是吧？
　　张黎的目光跳到了苏少言脖颈处纤长有力的手指上，竟然连手指都那么长？靠，而且还那么白！真是不公平啊不公平！
　　咦？刚才没注意，张黎现在才发现苏少言脖颈上竟佩戴着一枚红绳系着的椭圆形白色玉佩，这东西正是上次事件里引起空间混乱的主要原因。
　　“那块玉你带着了？”
　　张黎停止了脑袋里对苏少言的臆想，抬头问。
　　“嗯，老爷子说这玉本来就是我的让我带着”
　　“可是那玉不是有股奇怪的力量吗？你还是不要随便佩戴的好”
　　“是吗？可我觉得这玉对我并没有奇怪的影响，倒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倒是挺奇怪的啊。。。”
　　苏少言突然坏笑的坐到张黎旁边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第7话，小爷才不用哄
　　“什么，你才奇怪，走开啦，挡着我喝粥了啦！”
　　“可是，你的粥已经见底了啊？”
　　苏少言用手抚开张黎耳前的碎发，故意压低嗓音在张黎耳边说话。
　　张黎被苏少言带着磁性的嗓音以及他暧昧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了起来，低头看见碗里的皮蛋粥真的已经见底了，脸上顿时害羞得连耳朵都红了。
　　“既然粥已经喝完了，那就吃你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吧，我喂你好吗？”
　　苏少言宠溺的看着张黎，语调温柔而亲昵，纤长有力的手指用餐叉挑起一小块蛋糕送到了张黎嘴边，动作温柔又优雅，就好像他们是真的情侣一样。
　　“呃”
　　张黎满脸通红的看着苏少言，紧张的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都快忘记这家伙是恋爱高手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在众目睽睽下秀恩爱吗？
　　不否认苏少言真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自己是女生只怕真的会乖乖的张嘴配合他的游戏。但他不是，他是张黎，而张黎是不允许自己陷入这种甜蜜陷阱里的。
　　“你走开啦，谁让你喂了？不要把你哄女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张黎正准备一巴掌拍开苏少言伸过来的手，却不料被他一个反攻，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腕牢牢抓在了手心，怎么抽也抽不出来，感觉手心传来的温度，张黎呆红着一张脸看着面前一脸坏笑的人。
　　“也许我哄的女人是不少。。。”
　　苏少言故意将张黎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又用纤长的手指将餐叉上的黑森林蛋糕喂进了张黎微张的嘴里，并在他耳边微微吐着气说道；“你却是我哄的第一个男人。。。。”
　　“呃”
　　下意思捂住发烫的耳朵，张黎整个人像是被苏少言沙哑性感的嗓音给蛊惑住了，耳根发热心脏也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混蛋！甜言蜜语对别人说去，我才不要你哄！”
　　张黎被弄得整张脸都红了，气的抓起身后的枕头就往苏少言身上扔，扔完还伸出两爪子把他往门口赶。
　　“哈哈”
　　苏少言笑着退到病房门口，觉得张黎被自己惹急了挥起爪子乱抓的摸样特别像被主人恶作剧的小狗，又气又怜真的是可爱到不行。
　　“哟，这是干啥呢？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把临床的爹爹给吵醒了啊。”
　　陈伯一进病房就看见苏少言抓着枕头一脸坏笑的站在病房门口。
　　“呃，老爹爹早睡着了听不到的啦，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陪王伯伯多坐会儿吗？”
　　该死！都忘了病房里还有一老爹爹的存在了，幸好老人家睡的早，不然被自己和苏少言的暧昧举动刺激到心脏病发可就不好了，想到这张黎又狠狠的瞪了站在一旁的苏少言一眼。
　　“哎，王老头估计熬不过这2天咯，说是扩散的太快，随时都有走的可能，小黎，你说咋就能变的这么快？本来说是能活一个月，突然就说只有2天活头了，哎。。。年轻的时候身体不知道多精神的人啦。”
　　陈伯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床边喃喃自语了起来。
　　“陈伯”
　　张黎知道陈伯心里难受，但自己又是天生嘴笨从来不会安慰别人，只好傻傻的看着陈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生死都是早已注定好的，死亡也一样是我们最后的归途，您也不要太过伤心了，好好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吧。”
　　苏少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已经退去了调笑的表情，低沉的嗓音沉稳有力与刚才故作暧昧时完全不同，双眼直视着陈伯面容沉静的说着。

第8话，愿做小人
　　“诶，你说的对，你说得对，我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还要你们年轻人来安慰，我真是白活到这把岁数咯。。。”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却一直想不透，陈伯仿佛被苏少言一语击中，懊恼的拍着双腿连连叹气。
　　“陈伯，您别太责怪自己了，腿才刚好，小心自己的身体啊。”
　　怕陈伯伤到旧患，张黎忙从病床单脚跳到陈伯床边，拉住陈伯的双手阻止他继续怕打自己。
　　“欸，好，好，陈伯知道你是好孩子，我听你的就是，明早天一亮我就去看王老头，多陪陪他，以后也见不到了不是？天不早咯，你们也早点休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注意身体，知道吗？”
　　陈伯感动的拍了拍张黎的手，叮嘱了张黎和苏少言几句就翻身休息去了。
　　见陈伯床上响起细细的鼾声，张黎才安心下来，像只小兔子似得慢慢跳回自家病床边，2只耳朵也时不时的转动着，担心声音过大会将陈伯和老爷爷吵醒。
　　“你干嘛还不走，普通病房可没有家属病床让你睡。”
　　张黎一到床边就像完成了一场艰巨任务一样，长长的松了口气，又瞟了一眼看戏一样站在墙边的苏少言，故意放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苏少言几步走到床前：“呵呵，干嘛要家属病床？你的床就够我们2个睡了不是吗？”
　　“混蛋，你瞎说什么！”
　　张黎蛮脸通红，害怕这种暧昧的话会被病房里的其他2人听到，急忙用手捂住苏少言的嘴。
　　苏少言见张黎这样小心翼翼，邪气的笑了笑，忍不住又恶作剧起来，故意抓住张黎的手向自己身边拉近，并伸出舌尖在张黎的指尖上轻甜了几下。
　　“呜”
　　张黎惊得一颤，只见苏少言舌尖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色情舔着唇角，邪气的看着自己。
　　“你。。你。。你。。”
　　张黎心慌的除了一个”你”字什么都说不出来，呜咽一声，张黎抽出被苏少言抓起的手就躲进被子里不出来了。
　　“呵呵”
　　面对张黎缩头乌龟般的举动，苏少言轻声的笑了起来。
　　苏少言觉得张黎是个矛盾体，明明是只猫，常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警告着陌生人不要随意接近他。却又会对某些特定的人或事物流露出别样的感情，就像刚才，明明不善言辞，却只需一句简单的话语就能让对方感到温暖，这样的温暖很单纯，很真诚，也会让旁人嫉妒。
　　苏少言温柔的摸了摸张黎露在外面的几缕黑发，俯身将整个人都躺了上去。感觉被子里的人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便又伸手圈起眼前缩成一团的人，苏少言轻柔的吻了吻那几缕发丝，在张黎耳边细细的说道：“乖，别害怕，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听到苏少言的保证，张黎慢慢从被子里探出一双丹凤眼。
　　张黎觉得月色下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出奇的温柔，虽然他的手指时不时的把玩着自己额前的黑发，嘴角的笑容依然带着点玩世不恭，却不再让自己觉得害怕。这样想着，张黎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加上昨晚本就没睡好，这会解除警备便一下就熟睡了起来。
　　苏少言见张黎果真“乖乖的”躺在自己怀中睡着了，单纯如孩子一样的他，似乎总是只有在睡着时才能见到。
　　看着张黎的睡颜，苏少言突然不想兑现诺言了，圈着张黎的手又收紧了一点，苏少言找了个不会伤着张黎的姿势也熟睡了起来。反正说话算话是正人君子的所作所为，自己可重来不是。苏少言对自己的行为作了这样的定义。

第9话，亲上了啦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大胆，你看他们俩，抱的可真紧哟，呵呵呵。”
　　寂静的夜晚，一道苍老有劲的调笑声突然打破了夜的沉默。
　　“是呀是呀，真看不出来啊，小黎平时多文静的一孩子啊，这会儿都要贴到人家身上去了哟，呵呵呵。”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夹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偷笑声。
　　什么？贴到人家身上？我贴谁身上了？这声音这么熟悉，肯定是陈伯他们，不要趁我睡着了就说我坏话好吗？还说的这么暧昧，到底是什么情况？张黎眉头紧皱着想睁开双眼，却还是怎么也醒不了。
　　“嘘，小点声小点声，他好像听到了。”
　　“没事儿，小黎醒不了的，你看他小鸟依人的摸样，这会指不定在做什么好梦呢，呵呵。”
　　小鸟依人？？陈伯我可是男人啊，哪一点让你觉得像“小鸟”了？还有，拜托你们要八卦也要在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八卦好吗？我可是一句不漏的全听见了啊，你们故意的吗？
　　“嘿嘿嘿，那是，你看，那人的嘴都快亲上去咯，现在的小年轻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哟，就差一点了啊，要不咱们来帮个忙？”
　　帮什么忙？你们准备帮谁亲我？拜托，你们俩个老爷子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请别这么无聊好吗？
　　张黎急的冷汗都流了下来，挣扎着想出声抗议，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恶，你们这两个老顽童，千万不要乱来啊！张黎正胡思乱想着，脑袋就被人轻轻向前推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嘴唇贴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
　　呜，什么东西？软软的，好像还有点人的温度。。。难道是。。。已经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答案，张黎的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张黎想睁开双眼，可就是睁不开，慌乱中，张黎整个人都挣扎了起来，可能是全身都用了力，没想到没过一下便真的醒了过来。
　　“呜”
　　苏少言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为什么会被他拥在怀里？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正吻着他！
　　感觉到苏少言轻微的唿吸，张黎的脸便不自觉的烧了起来，该死的，为什么这家伙睫毛会这么长？而且嘴唇还这么软。。。。不对，我在想什么！他嘴唇软不软管我什么事！可恶！
　　“哎呦，你看小黎脸都红咯。”
　　陈伯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是啊，都紧张的不敢动了啊，呵呵呵。”
　　另一个人也跟着调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老头够了啊！”
　　张黎被陈伯他们说中，急忙红着脸从床上跳了起来。
　　“嗯，怎么回事，这么吵？”
　　感觉到张黎的动作，苏少言也醒了过来，他皱了皱眉，似乎不满被人吵醒，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又醒了一个，又醒了一个。”
　　“没事没事，只是小黎害羞了，嘿嘿嘿。”
　　“什么，害羞？”
　　这不是陈伯吗？怎么说话语调这么奇怪？另一个又是谁？看着角落里默默低语的两位老人，苏少言觉得他们的表情透着点看戏的感觉。
　　“嘿嘿，嘿嘿，没事儿，没事儿。”
　　“是啊，没事儿，没事儿，嘿嘿嘿。”
　　两位老人站在墙角时不时的偷偷说着什么，说完又看着苏少言和张黎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苏少言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转头看向张黎，见他满脸通红呆呆的坐在旁边，还真有点害羞的样子。

第10话，晚上不是用来打麻将的
　　“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少言见张黎捂着唇呆呆的坐在一旁，担心他身体不舒服，便伸手探上他微热的脸夹。
　　“嗯？”
　　感觉到脸上冰凉的触感，张黎才清醒过来，转头看到苏少言正轻抚着自己的脸夹，张黎被他眼里的柔情下了一跳，紧张的挥开他的手，脱口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睡着了。”
　　苏少言回答的理直气壮，就连被张黎挥开了手也不生气。
　　脸怎么会这么热？难道发烧了？见张黎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病服，苏少言责怪自己太大意，明知道现在天气已经逐渐变冷，却没有叮嘱他多穿一件衣服。
　　“什么？你不是说等我睡着就离开的吗？”
　　苏少言一脸淡然，好像之前的承若根本不存在一样，自己这么相信他，他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张黎心里竟莫名的堵了起来，就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难受极了。
　　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苏少言？又因为他没有履行承而难受？懊恼的甩了甩头，却依然想不出理由，张黎只有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苏少言来发泄心中的一股无名火。
　　“哎呀哎呀，开始打情骂俏了啊”
　　“哎呦，是啊，是啊，嘿嘿嘿。”
　　细碎地调笑声再度响了起来，张黎瞪了一眼在角落里看戏的两位老人，怎么白天和晚上差这么多？完全就是八卦体啊！本来心中那一缕小火苗就没灭，又见陈伯和王老头表情怪异的对着自己和苏少言笑，那缕小火苗更是串成了一团熊熊大火勐地喷发了出来。
　　“闭嘴啦，陈伯，王老头，你们俩个老不正经来这里干嘛？”
　　“来干嘛？来干嘛呀。。。哎呀，正事忘咯，正事忘咯。”
　　“是啊，是啊，正经事忘啦，完蛋了，完蛋了啊。”
　　“烦死了，你们两个老鹦鹉，不要一直重复彼此的对话好吗!”
　　张黎气的将耳朵用手给堵了起来。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四周气氛如黑夜一般诡异地无限延伸，唯有张黎床前被一缕微光笼罩成一个小小地圈，将这片漆黑点亮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又掉到不知名的空间里了。
　　苏少言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旁炸毛的“小猫”，他当然知道张黎为什么发火，只是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张黎被自己逗弄时可爱的样子，所以才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更别说这”其他人”还是两个从刚才就一直在旁边自言自语地诡异老头了。
　　想到这，苏少言冷冷的瞟了一眼角落里的陈伯和张黎说的王老头，并用带着温怒的低沉嗓音询问。
　　“是，是那位大人让我们来的。”
　　好吓人，好吓人，那冰冷的眼神真是让人不寒而栗，这人可不能得罪哦，感受到苏少言冰冷的眼神，陈伯突然打了个激灵，连说话也吞吞吐吐了起来。
　　“是啊，是那位大人让我们来请张黎的，是那位大人让我们来的。。。”
　　一旁的王老头也赶紧附和了起来。
　　“那位大人？不会是昨天那个吧？难道你们又是三缺一啊？”
　　不会又要通宵打麻将了吧？张黎一听到“大人”两个字，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
　　“对对，就是，呀啊。。。”
　　“让你们找个人怎么这么慢？不知道我等会“下面”还有事情吗？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陈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陈伯的身体里传了出来，陈伯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突然，一抹黑色的阴影渐渐地从陈伯身上分裂出来，慢慢的向一旁延伸成了一道人形。

第11话，黑无常也只是传说
　　“哇，你要不要这么诡异啊，你们这些“人”登场方式就不能正常点吗？”
　　张黎哇的叫了起来，虽然面前的人影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但黑暗里那一抹艳丽地红花却已经透露了来着的身份。
　　“哼，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用正常的方式登场？”
　　那人影听到张黎的话便鄙视的冷哼了一声，并在原地迅速的扭动了起来，没一会功夫，人形就化为一位冷峻地年轻男子朝张黎他们走了过来。
　　“靠，你可真够理直气壮的啊！”
　　看着眼前的冷面男子，张黎瞪着一双单凤眼，瞅着黑色西服上的那一抹曼珠沙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爷爷的，难怪昨晚就觉得不对劲，看来最近“下面”一定很闲了，连黑无常都能连续两天跑“上来”打麻将！
　　“黑无常来这里干什么？”
　　苏少言撇了一眼来人就知道了来者的身份，他转头看着在一旁生闷气的张黎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这么能惹麻烦，总能被牵扯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哼，怎么又多了一个人？不知道等会还魂的时候会浪费我多余的灵力吗？”
　　黑无常满脸不耐的横了陈伯一眼。
　　“大人您别生气，别生气。。。旁边这位是小黎的朋友，都是自家人，俩人感情好，估计是怕小黎和我们两老头一起太闷就跟来了，嘿嘿嘿，其实麻将就是人多才热闹不是？没准还能带带小黎呢，免得等下上桌打差了牌扫了您的兴不是？”
　　没想到刚才还和学舌鹦鹉一样废话连篇的陈伯，被黑无常这么一瞪眼整个人竟然变正常了，连带着那些诡异的笑声也一并消失了。
　　“谁跟他感情好了！！”
　　张黎还在为苏少言骗自己的事在那小肚鸡肠，一听见陈伯说的话就不乐意了，一双单凤眼直勾勾的瞪着苏少言嘟囔了起来。
　　“呵呵”
　　苏少言到是觉得陈伯这句话说的很中听，见张黎瞪眼看着自己也不恼，反而越来越觉得他这小孩子性子可爱的不得了。
　　“哼，我管你们感情好不好，别在这跟我废话了，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黑无常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向前方一片漆黑的夜色里走去。
　　“小黎，快快，我们也快跟上去，虽然这里是大人创造出来的空间，却也和阴间道连接着呢，一不小心可就会走差咯，到时候想回来就难啦。”
　　陈伯朝身旁的张黎嘱咐了一句就拉着王老头快步跟了上去。
　　“可恶，自己跑来拉我凑数，竟然还敢那么嚣张！”
　　张黎气的咬死黑无常的心都有了，却也知道陈伯说的没错，就算留在这里，凭自己的能力也不能保证能回到阳间，况且身边又多了一个苏少言，便更加不能冒险了。
　　“跟着去吗？”
　　见张黎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苏少言转身询问他的意见。
　　“哼，不然怎么办啊，留在这里和你干瞪眼么？”
　　张黎嘟起腮帮子气唿唿的瞪了苏少言一眼，然后极不情愿的跟着陈伯往前走去。
　　真是气死我了！为什么我要连续两晚上被人拉起来，就为陪这个不是“人”的家伙打麻将啊？简直莫名其妙！下次去“底下”接活一定要像阎王助理狠狠地告一状！
　　看着张黎气鼓鼓的脸，苏少言轻声笑了笑，宠溺的目光不自觉的看着前方瘦长的身影，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
　　“渍，真是麻烦，现在“下面”正为百年一次的庆典忙得不可开交，各界生灵均有参加，空间也极不稳定，只怕待会“收魂”的时候不会那么顺利了。”
　　前方不远处的黑无常突然回过了头，看着在后方不停斗嘴的俩人小声说道。

第12话，码牌终于结束
　　没走一会张黎就感觉眼睛一阵刺痛，整个空间也突然亮了起来，张黎眯起眼看了看，发现他们又到了昨晚的那个房间。
　　“好亮，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少言对突来的强光也感到一阵不适，等到适应了一会儿以后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就算你等会出了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只要开了那扇门正对着的就是骨科的护士站。”
　　张黎鄙视的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码着麻将的黑无常，咬着牙指了指自己正前方的一扇门。
　　“恩？”
　　苏少言不太理解的看了看张黎指的方向，那是一扇医院病房的通用门，从门上的透明窗往外看去，还真是骨科的护士站。
　　“说完没有？”
　　黑无常朝张黎冷冷的哼了一声。
　　“是啊，小黎你们也赶紧上桌吧，都等着呢。”
　　已经坐上桌的陈伯也回过头朝张黎他们招了招手。
　　“你爷爷的！”
　　张黎低声骂了一句，站在原地两手抱肩的点着脚，对着桌上的三人看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才轻哼一声走了过去。
　　苏少言也紧跟着走到了桌边，优雅地拉过放在一旁的椅子，苏少言一双修长的长腿交叠着翘起，双手环臂，在张黎的旁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哼”
　　黑无常一脸不屑的瞟了张黎一眼，像是抱怨张黎白白墨迹了这么长时间。
　　瞪什么瞪！你爷爷的！张黎面上不温不火，心里却是惊涛大浪的翻滚着，该死的冷面男！面瘫！白痴！混蛋！！！！张黎有火不能发，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砰”的一声将牌给甩了出去。
　　苏少言听了半天的“砰砰”声，知道张黎是有火不好明发，见他眉头第N次皱到了一起，便觉得自己的心也徒然升起一股怒火，转过头，苏少言冷冷的盯着坐在在自己正对面的黑无常。
　　黑无常也察觉到了苏少言充满敌意的视线，抬起头缓缓地对上了他温怒的双眼，两人不声不响的叫着劲，谁都不愿意转移视线，好像谁先眨眼谁就输了一样。
　　“胡啦，胡啦”
　　一旁的王老头突然兴奋的拍了拍桌子，嚷嚷着说胡了一大胡，说完就将张黎和陈伯桌前的纸钱抓到了自己面前，一转面又笑嘻嘻的朝黑无常伸了伸手。
　　王老头两手一伸，刚好挡住了苏少言的视线，黑无常将视线收回，冷冷的看了王老头一眼，抽出一叠纸钱放在了王老头手上。
　　“又开始了。”
　　张黎边码麻将边看着面前笑的合不拢嘴的王老头，这模式又和昨天一样，到现在为止牌桌上除了王老头就没人赢过！
　　张黎挪了挪坐得发麻的屁股，不自觉的瞟了身旁刚结束一场暗战的苏少言一眼，见他十分自在的坐在椅子上，心理又是不爽了起来，张黎用鼻子“嗤”了一声，偷偷的伸出一只脚对着苏少言的椅子就是一踹。
　　“唔”
　　苏少言往前一顷稳住了身体，歪了歪头看向一脸坏笑的张黎，被他小孩模样逗得也翘起嘴笑了起来。
　　“嗤”
　　黑无常发出鄙夷的哼声，觉得眼前两人的小动作分外刺眼，黑无常不爽的将手放在牌桌上暗暗地使了股力。
　　张黎才觉得心情大好，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动了起来，连带着码牌的速度也快了数倍，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没了自我思想，只是模煳的记得自己一直将钱往王老头的桌上放。
　　“张黎，张黎，快醒醒。”
　　苏少言使劲的摇着张黎的胳膊，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形成的自己也不知道，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张黎和陈伯已经变得和木偶一样，只是不停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是往王老头桌上放纸钱！
　　“恩？怎么了？”
　　张黎感觉被人大力的摇晃，脑袋里翁的一声突然清醒了过来，有点迷煳的看着一脸着急的苏少言。
　　“怎么了？我看应该问问他吧！”
　　见张黎醒了过来苏少言揪着的心才松了一口气，愤愤地看着正对着他微笑的黑无常。
　　“当。。。当。。。当。。。”
　　一声宏厚的钟声突然间响起，震得整间房间都晃了起来。
　　“怎么回事？”
　　哪来的钟声？弄得头都要炸了，我还晕着呢！张黎捂着耳朵喊了一声。
　　“时间到了。”
　　黑无常没有回答，只是拿出西服里的怀表，轻轻地说了一句。

第13话，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时间到了？什么时间到了？”
　　张黎被黑无常的话弄得一愣，朝他傻傻地问了一句。
　　“上路的时间到了。”
　　黑无常冷冷的回了一句，单手一挥，牛头马面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大人”
　　牛头马面朝黑无常恭敬地行了个礼，也不多话，只是和黑无常交换了一个眼神，就一左一右的向王老头走了过去。
　　“啊！”
　　张黎见牛头马面将带着锁链的刑具套在王老头手上，又以押送的姿势将王老头牵着往前走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都是他一个人在赢牌，敢情那些全是给王老头的上路费啊！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干嘛上手铐啊？”
　　陈伯一清醒过来就看见王老头被牛头马面给上了手铐，顿时受了不小的刺激，上去就要拉住王老头。
　　“陈伯”
　　张黎被陈伯的动作弄得心里一惊，阻拦阴差收魂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可就会被连带着一起移民地府了，张黎忙拉住陈伯的胳膊，却不料被他用力甩开了手，情急之下，张黎便给一旁的苏少言使了个眼神，希望他能帮忙拦住陈伯。
　　早在张黎示意之前苏少言就已经行动了，他有一种感觉，不能让陈伯阻拦牛头马面。大概是警察的职责感，觉得牛头马面收魂和抓犯罪份子是一个道理，要是有谁想阻拦或者帮助罪犯逃脱可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陈伯，你别冲动。”
　　苏少言将陈伯拦了下来，尽量用语言安抚着，希望他能冷静。
　　“老王哟，你怎么不说句话就跟着走呀？啊？去不得，去不得啊。”
　　陈伯看着一脸呆滞的王老头，仿佛突然明白了过来，激动的拉着苏少言让他也帮着自己把王老头拉回来。
　　“陈伯”
　　张黎见陈伯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小黎，你快和他们说说让他们别抓老王，老王是好人啊，是好人啊。”
　　陈伯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红着一双眼哀求张黎。
　　“陈伯。。。”
　　陈伯的眼里满是泪水，张黎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王老头在人世的时间到了阴差才会来收魂，他们谁也阻止不了。
　　“王胜阳寿已尽必须跟我们走，你要是继续纠缠，耽搁了上路的时间小心我连你一起带走！”
　　黑无常冷冷的看了陈伯一眼，右手一挥，一扇布满曼珠沙华的屏风便浮现了出来。
　　屏风的门慢慢的开启，一层层火红的花海扭动起来形成了一条幽幽小道。
　　“该上路了。”
　　黑无常对着陈伯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消失在一片火红的花海里。
　　陈伯听到后麻木的点了点头，跟着前面的牛头马面一起走了进去。
　　“老王，老王啊。。。”
　　眼看屏风就要关闭，陈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蛮劲一使就从苏少言手里挣脱了出来，也跟着他们跑进了屏风里。
　　“陈伯，不要过去！啊。。。”
　　“张黎！”
　　见陈伯半个身子已经消失在了屏风里，张黎急忙上前就去拉他，却不料被屏风内的阴气给震住一齐卷了进去。
　　苏少言见此情形，心里一慌暗叫了一声糟糕，死死抓住张黎还未消失的身影，却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屏风，消失在一片火红的花海里。

第14话，地府
　　“呜”
　　张黎难受的哼了一声，身体的快速坠落使他的心脏变得十分难受，这种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张黎！”
　　苏少言听见张黎发出的闷哼声，见他整个人都缩在了一堆，十分难受的样子，连忙紧张的伸手去拉他，却不料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强大的阴风给包裹住，拉着他直往下坠。
　　“恩唔，咳咳。。。”
　　张黎掉落地面的刹那，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严重的唿吸困难和心跳过速，使他整个人卷曲着身体颤抖地喘了起来。
　　“张黎，慢点唿吸，慢点，别急。。。”
　　坠落在一旁的苏少言顾不上自己还在晕眩的脑袋，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唿吸，苏少言急忙跑向张黎身边，小心地将他抱在怀里不停的轻抚着他的背，感觉到他不停抖动的肩膀和频繁地喘息声，苏少言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难受的要死。
　　“恩”
　　张黎跟着苏少言的指示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唿吸，好一会儿唿吸才平稳了下来。感到一股慌乱地气息轻触着自己的脸颊，张黎仰起一颗晕乎乎的脑袋，却正好对上了苏少言急切的眼神。
　　那眼神里满满的全是自己的身影，溢满了对他地担心和心疼，耳边不断传来苏少言地轻唿声，弄得张黎的耳朵痒痒的，连带着心也跟着痒痒的。
　　“我没事了。”
　　张黎不好意思的哼了一声。
　　“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少言长唿一口气，低头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他的脸颊。
　　“唔，没事。”
　　张黎眨了眨眼睛，伸手扶上苏少言有些微颤地双臂，带点撒娇意味的蹭了蹭他的脸。
　　“呵呵，你难得这么乖。”
　　苏少言温柔的摸了摸张黎额前的碎发轻声笑了起来。
　　“恩哼。”
　　张黎不满地哼了哼。
　　“虽然我很想你继续这样和我撒娇，但是这里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合适。”
　　苏少言不舍地刮了刮张黎的鼻子，朝着他们四周指了指。
　　“回去一定得让师傅给我去去霉运，这次竟然都霉到地府来了。”
　　张黎不高兴的嘟了嘟嘴，在苏少言怀里挪了挪腰，抬头看了眼面前一望无际的火红。
　　“这里是地府？”
　　四周寂静地出奇，天空也是漆黑一片，与天连接地片片火红将他们坠落的这条幽幽小道给包裹了起来，除了空气中不时漂浮着的火红荧光外，这个场景倒真是和黑白无常开启的屏风画面一样。
　　“恩，槽糕！陈伯没和我们一起，肯定是坠落在其他地方了，如果被阴差抓住，他就回不去了。”
　　张黎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腾”地一下从苏少言怀里跳了起来，竟然把正事给忘了！自己平时和白无常的关系打的还不错，要回去应该没有问题，可是陈伯要是单独被阴差抓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可是私闯地府的重罪！
　　“小心点！”
　　苏少言皱了皱眉，十分不满张黎鲁莽的举动，刚刚还难受的唿吸困难，这会儿又这么急着站起来，这小家伙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匡。。。”
　　突然，一声响亮的锣鼓声打破了沉默地寂静，顷刻间，四周全都骚动了起来，一株株曼珠沙华不停抖动着花蕊，跟着锣声一起发出阵阵“嗡嗡”声。
　　响亮地锣鼓声断断续续的传来，由远至近，越是靠近，那些“嗡嗡”声越是强烈，强烈地回声回荡在整个花海，让人不寒而栗。

第15话，纸扎人大晚上不要乱晃啦
　　“怎么回事？”
　　这锣声就像是有股蛊惑人心的力量，每敲一声都跟砸在张黎心上一样，既难受又诡异。
　　“匡。。。”
　　“匡。。。。”
　　“匡。。。”
　　“唔，什么鬼东西？”
　　锣鼓声越来越响，就像是敲在张黎耳边，听得他心里直发悚。
　　一瞬间，小道两边的曼珠沙华全都剧烈抖动着，眼前一片又一片的火红花朵不停交替舞动着自己的花蕊，而那“嗡嗡”声也更加密集了起来，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动。
　　仔细听，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张黎被眼前诡异又恐怖的气氛震得愣在原地，一双丹凤眼直丁丁的瞪着他面前地幽幽小道。
　　突然，漆黑的小道传出了阵阵马蹄声，黑暗中，两团白色的影子“嗖”的冲了出来。
　　那两团白色的影子速度极快，一左一右的像张黎和苏少言冲了过来，紧接着，又是“匡”地一声，一个敲着锣鼓的“人”也迅速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而那“人”的身后竟跟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张黎，快让开！”
　　一旁的苏少言突然紧张的朝张黎喊了一声。
　　张黎被这突来地诡异景象吓了一跳，张着嘴一个字都还没吐出来，就感到一阵强风朝自己迎面袭来，不远处那敲着锣鼓的“人”影竟迅速朝张黎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人”影的手越敲越快，“匡匡匡”地锣声贯穿着整个空旷的空间，在四周不断的回响。
　　突然，那“人”影竟又凭空消失了，张黎刚想缓口气，耳边却是“匡”地一声巨响，一张惨白的脸竟凭空出现在了张黎面前，而那张脸正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黎。
　　“哇啊”
　　眼前诡异的“人”脸几乎都要贴到张黎脸上了，张黎被吓的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看清这惨白的人脸竟是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纸扎人！
　　你爷爷的，不带这么吓人啊，你个纸扎人大晚上拿着个锣瞎敲个什么啊？还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张黎睁着一双眼心慌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张黎！”
　　苏少言见张黎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了纸扎人的诡异视线。
　　面前的景象让苏少言也是一阵发寒，那纸扎人看不出什么朝代，只见它头戴一顶毡帽，身着五彩服，脚穿一双短靴，双手一直高举，维持着敲锣的姿势，一张惨白的人脸惟妙惟肖，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的人直发悚。
　　这时，一左一右两道白影也突然闪现而出，先前因为速度太快没有看清楚，现在才发现那两团白影竟是由两个同样样貌的纸扎人举起的白旗。
　　瞬间，那两个纸扎人突然一起停住，同时伫立在了小道两边，并且一起转头用它们那诡异而又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张黎俩人。
　　“唔”
　　张黎抓着苏少言的手心直冒冷汗，一棵脑袋贴在他的身后不原抬起来，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小时候每次路过纸扎铺都会害怕的大哭一场，现在竟有三个诡异的纸扎人同时盯着自己看，张黎红着一双眼贴着苏少言死死不肯睁开。

第16话，炎琛
　　突然，一辆黑色的马车从黑暗里奔走了出来，那是一辆无人驱使的独辀马车。马车后方连接着一座木制结构，造型类似四方四角出檐的宝塔地黑色轿子，那轿子渐渐驱使到张黎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前方何人？”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轿子里传出起一道沙哑而又略带磁性的嗓音，那声音仿佛有着一种穿透力，直接贯穿进了张黎和苏少言的脑海里。
　　“恩唔”
　　张黎不舒服的甩了甩脑袋，脑里突来的嗓音让他一下子适应不过来，甚至还觉得有些头痛。
　　“你又是什么人？”
　　苏少言听到身后张黎传来地呜咽声，不悦地皱了皱眉，这道贯穿一切的嗓音就像是有人在脑海里和他说话，让他有种未经自己同意就被人侵略领地的感觉，他温怒的看着前方，并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而是极其不耐的回问。
　　“呵”
　　没得到回答，轿子里的人似乎也不生气，而是用鼻音轻轻的哼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眼前的两人很有趣，他伸出手中的折扇将面前的帘子轻轻掀开来看了一眼。当看到苏少言和张黎时，他哼笑的嘴角稍稍抖了抖，一瞬间的功夫又重新上扬了起来，抬手掀开帘子走下了马车。
　　张黎伸出脑袋往前方瞄了瞄，只见那人一头火红长发，一身黑色锦衣上秀满了金色的纹路，挥着一把折扇脚步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向他们面前走了过来。
　　“你是谁？”
　　眼前这人的气场十分强大，就连周围狂舞的曼珠沙华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刺耳的“嗡嗡”声全部逐渐平复了下来。
　　苏少言警惕地将张黎挡在身后，对着来人再次开口问道。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歪头看向躲在苏少言身后的张黎，见张黎也探着脑袋时不时的偷瞄着自己，他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轻轻一笑。
　　四周点点火光漂浮着将眼前地男人围绕包裹了起来，他一动不动静静的站在原地，视线轻柔又专注。
　　张黎被看的心一慌，却又觉得面前这人的笑容十分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哼”
　　眼前男人看着张黎的眼神让苏少言十分不爽，就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正被人窥视被人惦记着，冷哼一声，苏少言沉默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将张黎整个人罩在自己身后，并努力抑制下心中的怒火，平视面前的男人。
　　感受到苏少言赤裸裸地视线，男人轻轻挥动了几下手中的折扇转头与他对视起来。
　　“呵呵，你不需要这样充满敌意的看着我，我可不是坏人。”
　　男人笑着用沙哑而磁性的嗓音说着，看着苏少言的眼神别有深意。
　　苏少言刚想反驳，就被耳边突来的脚步声给打断，小道边的一株曼珠沙华突然散落出一条岔道，两个身着长衫的黑衣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从何而来？有无入境证明？”
　　那两人在见到站在一旁的红发男子时，略微惊讶的张了张嘴，却又在收到对方示意的眼神后收紧口型，对他毕恭毕敬的行了道礼，转身冲着张黎和苏少言严肃的询问。

第17话，这家伙是个大人物
　　“啊！”
　　张黎紧张的叫了一声，完了完了，这两人肯定是地府的巡查人员！
　　你爷爷的，我们可是大晚上被黑无常从床上拉起来的，又不是来地府旅游，哪来的入境证明？你们有本事找黑无常要去！
　　“怎么办？”
　　当听见入境证明四个字时，苏少言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转头小声问张黎，却发现他正愁眉苦脸的趴在自己肩上盯着前方。
　　“唔”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实话实说他们肯定不相信，而且陈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要是也碰见巡查人员怎么办啊！张黎咬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无凭证者则属于非法入境，必须跟我们走”
　　黑衫男见张黎两人不回答，上前两步就想以武力控制。
　　“等等，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客人，无需入境证明。”
　　一旁地红发男子突然收回折扇，长臂一挥将两位黒杉男拦了下来。
　　“公子，眼下正是地府百年大庆，外来者众多，如果疏于检查，出了什么意外，小人负担不起。”
　　稍前的那位黑杉男板着脸直视着红发男子一字一句说道。
　　“呵呵，我都说这两位是我请来的朋友了，如真发生什么意外自然是由我负责，你们又何必如此严肃？还是说，你们是怕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红发男人大笑了一声，拿着折扇的手以拦阻的姿势慢慢抬起，最后竟直接抵上了那黑杉男的眉心。
　　“公子”
　　站在后方的黑衫男见状连忙朝红发男子行了个礼，上前一步，示意一旁的同伴赶紧放软自己的姿态。
　　黑杉男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直压自己的眉心，顺着眼前的折扇向前看去，竟发现红发男子正冷眼看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眉心传来的力量就会随时爆发。
　　“小人明白了”
　　黒衫男顿时冷汗直冒，闭起眼附身向红发男子行了个大礼。
　　红发男子低头瞟了瞟面前附身而下的两位黑杉男，也不唤他们起来，转身摇起折扇向张黎他们走去。
　　“两位不如与我同行可好？我保证将你们送回你们自己的空间。”
　　像是已经知道他们从何而来，红发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轿子，笑眯眯的看着张黎和苏少言。
　　“唔，可是。。。”
　　先不说眼前这人可不可信，但能避免与巡查人员接触肯定是好的，只是，张黎下意识的瞟了瞟两边伫立着的纸扎人，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从刚才的情况看来，眼前红发男子的身份绝不简单，连阴差都对他如此避讳，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给予帮助？而最重要的一点，他时不时注视着张黎的目光让自己十分不爽。
　　“为什么？恩。。就当是让这位小可爱受到惊吓而赔罪吧？”
　　红发男子假装困扰的想了会，便歪着头对张黎眨了眨眼笑了起来。
　　“唔”
　　张黎被他弄得脸颊发红，连最怕的纸扎人都好像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苏少言的怒火已经升到极点，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眼前的情况并不允许自己失控。
　　“呵呵，我劝你还是不要怀疑我，尽量配合我的好，阴间的巡查人员可不是傻子，如果你们有一丝异象，他们都会不顾我的警告将你们制伏，我想你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吧？”
　　红发男子轻轻挥开折扇，倾身在苏少言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着。

第18话，炎琛也是神经病
　　“哼”
　　苏少言冷哼一声，侧身与红发男子拉远了距离，他回头看着仍趴在自己肩上的张黎，询问他的意见。
　　“你保证会送我们回去？”
　　张黎想了想，探出一颗脑袋试探的问红发男子。
　　“呵呵，可能会绕些远路，但我保证送你们回去。”
　　红发男子虽是回答张黎，两眼却是直盯着苏少言嘴角微翘的笑着。
　　“唔，那好吧”
　　现在可不是纠结的时候，得赶紧离开这里去找陈伯，时间拖得越久对于陈伯来说越危险，张黎甩了甩有点头疼的脑袋朝苏少言点了点头。
　　苏少言见张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猜到他是在担心陈伯，便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示意他跟在自已身后，自己则大步向黑色轿子走去。
　　张黎看着前方的背影，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踩着苏少言有些拉长的影子，一边不停念叨着腿长了不起啊，一边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红发男子好笑的看着眼前两人的相处模式，回头对身后依然俯身的两名黑杉男使了个眼神，便挥着折扇也向轿子走了过去。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平静了下来，纸扎人也全都伫立在轿子边上，双眼直视着前方一动不动的站着。张黎紧张的瞟了一眼，发现那纸扎人真的对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加快了脚步，兔子一样拉住苏少言钻进了轿子里。
　　没想到轿子里面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狭窄，左右两边都可坐卧且十分宽敞。整个轿子里面都铺着雪白而柔软的毛毯，张黎拉着苏少言也不管自己屁股干不干净，滕的一声就坐在了雪白的绒毯上，看也不看紧跟着上轿的红发男子。
　　“呵”
　　红发男子笑了笑，长臂一挥马车便行驶了起来，他懒洋洋的侧卧在张黎他们对面，挥起折扇边笑边盯着张黎和苏少言看。
　　“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但还是谢谢你，那个。。我叫张黎，旁边这位是苏少言，请问我们该如何称唿你？”
　　这个家伙为什么老是喜欢盯着人看？不是什么变态吧？不过好歹也帮了我们一把，基于礼貌还是问问名字的好，张黎不自在的眨了眨眼，指了指从刚才开始就冷着一张脸的苏少言说着。
　　“呵呵，在下名叫炎琛，这件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是我的家臣让你受到惊吓在先，我只是赔罪而已，希望你能原谅我先前的失礼之处。”
　　嘴上说是赔罪，但炎琛的脸上却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依然优哉地挥着手中的折扇看着张黎他们。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的接受你的好意了。”
　　眼前这个叫炎琛的男人可真是够懒得，连个像样的理由也不想，估计这理由也是随口编的吧，不过能把纸扎人当家臣的人估计也正常不到哪去，张黎在心里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你刚才说要饶远路是什么意思。”
　　坐在一旁的苏少言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客套，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啊，为什么要绕远路？”
　　张黎这才想起刚才炎琛说的话，也连忙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与人约好要去个地方，所以会耽搁点时间，啊。。。好像到了呢。”
　　炎琛对着张黎两人伸了伸懒腰，抬手旋开眼前地帘子，指着不远处一道亮光说着。

第19话，怎么化装不是人啊
　　张黎也探出一颗脑袋，顺着炎琛的长臂朝前方望了望，那是一座被火光包围着的府邸，门前空无一人，一扇宽大的木门紧紧关闭着。
　　“这是哪？”
　　苏少言也俯身旋开帘子，皱眉看着眼前气氛诡异的府邸对着炎琛斜了斜眼。
　　“对啊，这什么地方啊？”
　　这屋子怎么这么像聊斋里那些山精鬼魅住的地方？这里不是地府嘛，怎么会有一座这么大的房子？难道地府也开设宾馆服务任人居住了？
　　张黎有点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刚想询问炎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轿子两边就突然火光一闪，一团团红光便形成两条直线像两边延生而去，直到那扇紧闭着的木门前。
　　“什么玩意？”
　　张黎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接撞到了苏少言的怀里，眨了眨眼朝火光处看去，张黎这才看清两边突然出现的东西竟是一盏盏凭空而挂的灯笼！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少言搂紧张黎的身体，语气十分不快的再次质问炎琛，他觉得自己跟眼前的男人绝对犯冲，不然怎么会才短短几十分钟的相处下就让自己克制不住的想要发火。
　　“呵呵，别生气别生气，这是屋里的主人知道我来了而特意迎接我的。”
　　炎琛依然眯着眼笑了笑，淡淡的看了苏少言一眼，便将手伸到张黎面前示意他跟着自己下轿。
　　“唔”
　　现在可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啊，陈伯还不知道在哪游荡呢，张黎有点警惕地看着炎琛，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他下轿。
　　“哼，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苏少言冷哼一声，伸过手臂直接挥开了炎琛的手。
　　”哎，你还真小气。”
　　炎琛摸了摸自己的手，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转身下了轿。
　　“我们还要找人，不能耽误太久。”
　　张黎直起腰，朝炎琛喊了一句。
　　“相信我，我保证你们要找的人平安无事，现在，你们只需要跟着我，一会儿就好，毕竟是约定，我也不好推迟不是？”
　　炎琛回过头对张黎温柔的笑着，坚定的眼神让人无法怀疑。
　　张黎觉得炎琛有一种特殊的信服力，似乎总能让自己相信他说的话，他仰起脸对苏少言点了点头，希望他能同意自己的决定，毕竟就算不跟着炎琛，自己和苏少言在这地府里想找到陈伯也是比登天还难。
　　苏少言没有说话，只是以眼神警告炎琛不要耍花样后温柔的对张黎笑了笑，便起身将他牵下轿子。
　　张黎两人跟着炎琛走到木门跟前，那木门就像有感知一样，“咔哧”一声便打开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这屋里的主人不太喜欢“人”，你们两个最好唿吸声小一点，别让她发现了才好。”
　　走在前面的炎琛突然顿住身，回过头，表情神秘的说到。
　　“唿吸声小一点是什么意思？”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唿吸大了会怎么样？是让我们化装自己不是人的意思吗？张黎不太理解的问。
　　“哈哈，这个还是不要解释的好。”
　　炎琛转身大笑两声，一点也不理会刚才余光瞟见，阴沉着一张脸的苏少言。

第20话，这分明就是私会
　　拜托，这句话更让人担心好吗？张黎对着炎琛的背影不爽的嘟了嘟嘴，他大步跟了上去，没一会儿功夫就走进了一间厢房里。
　　“你可真是好久都没来看魅姬了。”
　　酥软的女声突然从厢房里响起，一位打扮妖艳的女子从里面柔身走了出来。
　　她步履轻柔，下巴微抬，冲着炎琛妩媚一笑，走到他面前双手缠上他的脖颈深深地吻了上去。
　　“哇”
　　张黎在一旁看的脸红心跳，惊讶的叫了出来。
　　“呵呵，你这反应还真是有趣。”
　　苏少言见张黎红着一张脸，对他如此纯洁的反应很是满意，在他耳边邪气地轻语了一声。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耳边传来苏少言的唿吸声，张黎脸刷的一红，转身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两位可爱的小朋友是谁？”
　　一吻结束，那自称魅姬的女子便靠在炎琛肩头微微喘着气，略带情欲的双眼迷蒙的看着张黎他们。
　　“呵呵，他们是我的家仆。”
　　炎琛笑着回答。
　　“家仆？可是，怎么会有股奇怪的气息？”
　　魅姬仰起脖子嗅了嗅，看着张黎两人奇怪的问道。
　　“怎么，刚才还怪我许久没来看你，现在就将心用在别的男人身上去了？”
　　炎琛假装生气的皱了下眉，低头舔吻魅姬的耳垂，惹得她娇喘一声。
　　“恩，我哪有。”
　　魅姬一双眼透着雾气，脸色微红的俯在炎琛身上。
　　“既是这样，那还不只看着我一人？我可是将“情丝”给带来了，你不是一直想见见？”
　　炎琛轻抚着魅姬的脸颊，几步走到前方的座椅前将魅姬拉到了自己怀中，不顾张黎两人还在场，俯身吻上魅姬轻启的红唇，深情地舔吻着。
　　“啊”
　　张黎一张脸都红透了，在心里将炎琛骂了个遍，这哪里是来办事的？还说什么约定，我看都是借口，这明摆着就是会情人啊！
　　“怎么？难道这场面对你来说太过火了？”
　　苏少言好笑的看着张黎，突然想恶作剧，伸出修长的手指，苏少言轻抚上张黎裸露在外的脖颈。
　　“哇”
　　张黎吓的一颤，回头却见苏少言一张坏笑着的脸，他捂住自己的脖子，感觉那里有些发烫，和一些其他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感到自己心跳的厉害，就像先前被苏少言吻住那时候一样。
　　“呵，怎么了？”
　　很满意张黎的反应，苏少言轻抚他额前的碎发，故意反问他，希望他能早点开窍才好。
　　其实苏少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他和张黎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短，但是，不可否定的，他对张黎有些不一样的情绪。
　　所以，苏少言不会浪费时间去怀疑和迷惘，想要，便去争取，喜欢，就不能让他逃走。
　　哪怕，他和张黎才认识短短一个月。
　　“恩。。”
　　张黎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委屈了，他知道苏少言在故意难为自己。
　　“好，两位可否去一旁打情骂俏？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十八禁的内容，可是对少儿不宜的。”
　　炎琛与魅姬的杏舌纠缠了几个来回才退出她的红唇，抬头看着张黎两人说着。
　　“哼”
　　什么少儿不宜，我才不是什么未成年！张黎知道炎琛那番话是对自己说的，他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也不理会苏少言，往厢房一侧走去。

第21话，情丝
　　“呵呵，现在小朋友可都走了，该做些大人才能做的事了。”
　　炎琛见苏少言跟着张黎走进侧房后，便勾起嘴角对魅姬邪魅笑着，将手伸进她的衣衫轻柔着她的酥胸，在她耳边轻声调笑。
　　“唔，你别急嘛，先将”情丝”给我看看。”
　　魅姬轻柔一笑，抓住炎琛的手将身体往后靠了靠。
　　“真是扫兴，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女人怎么都喜欢这东西？以前母后就令父皇去找寻这“情丝”，只可惜此物乃万物生灵所变，灵气颇重一直寻而不得。这次，一听说地府百年大祭上有人将“情丝”当做贡品呈上，母后就立刻命我前来取回，这东西在我看来也就是寻常之物而已。”
　　炎琛不耐的叹了口气，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红色的锦盒递到魅姬手中。
　　“你们男人当然不懂，传说这“情丝”只有命中注定的恋人才可佩戴，一旦佩戴直到一方死亡才可取下，并且佩戴以后还可感知对方心中所想，哪个女人不希望心上人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恋人？所以你母后才希望能得“情丝”来证明你父皇是非自己不可的人。”
　　魅姬兴奋的将锦盒打开，四方的锦盒中两条圆形的红绳平行放在里面，魅姬拿起一边的“情丝”，却发现与普通的红绳并无区别，及其失望的咦了一声。
　　“呵呵，都说只是寻常之物罢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说到底只是你们女人的虚荣心作祟，如果这“情丝”真如传说中所说，你们千辛万苦找来却发现自己与恋人并非命定，那不是伤了自己的心？再说了，如果佩戴后对方便能感知自己的想法，那不是得收心养性不可寻花问柳了？而且还是一辈子，哪个男人受得了。”
　　炎琛一想，顿时觉得完全无法接受，伸出折扇边扇边摇头。
　　“你们男人就知道花心，不知你们心中所想怎能管得住你们？不过，并非一佩戴就能感知，“情丝”只是将命定的人选中，但是先动心的一方才会被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反之若是自己没有动心，对方是无法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魅姬狠狠瞪了炎琛一眼，不死心的拿起令一边的“情丝”继续研究。
　　“那先动心的一方岂不是很亏？”
　　炎琛觉得这简直是亏本生意。
　　“一看你就没对人用过真心。。。这“情丝”是不是假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魅姬见“情丝”全无反应，只好不甘心的将它放回锦盒，对着炎琛幽怨的说道。
　　“怎么会？你不用“情丝”都能感到我对你的“想法”不是？这难道不是真心？”
　　炎琛见状，折扇一收，坏笑着将魅姬拉回自己怀中倾身与她缠吻起来。
　　“唔，你真是。。。”
　　魅姬被吻得喘不过气，没一会便瘫软在炎琛怀中任他动作。
　　侧房中，张黎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委屈的抱着双腿蹲在座椅上。
　　“哎”
　　苏少言轻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太着急了，几步走到张黎旁边的座椅上坐下，苏少言轻扶他的脑袋。
　　“对不起”
　　“张黎，看着我”
　　见张黎依然没反应，苏少言微微皱眉，却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抬起张黎的脸强势的吻了上去。
　　“唔”
　　张黎惊讶的睁开双眼，他被吻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22话，女人卸妆吓死鬼
　　“唔，苏少言。。。”
　　突然被吻，张黎不明所以的瞪大了眼睛，意外的，苏少言竟同样睁着眼睛正与他对视，似乎是在观察着张黎的反应。
　　“唔”
　　张黎的心脏狂跳了起来，无力挣脱苏少言的束缚，张黎挣扎着咬上了苏少言的舌。
　　“呀！”
　　一声痛唿声响起，没想到张黎竟咬错了目标，直把自己的嘴给咬破了皮。
　　“笨蛋！”
　　苏少言皱眉结束了这短短的一吻。
　　“唔，干嘛骂我笨蛋，都怪你，你干嘛要突然吻我！”
　　张黎疼的眯起眼，捂嘴瞪苏少言。
　　“你说为什么？”
　　苏少言叹了口气，伸手提张黎揉了揉嘴角。
　　“唔”
　　张黎被问的语塞，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啊！张黎有些委屈的瞪了苏少言。
　　“哎”
　　无奈的叹了口气，苏少言蹲了下来，仰头深深的注视着张黎，苏少言撤出一抹坏笑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啊？”
　　张黎傻傻的啊了一声，他没搞明白，什么叫想怎么做？意思是苏少言想吻他么？但是为什么呢？张黎看着苏少言眨了眨眼，舌尖无意识的划过刚刚被自己咬破的嘴角。
　　“呵呵。。。我说，我想这么做。”
　　苏少言哼笑了一声，突然不想将话给说全了，竟就这么吊起了张黎的胃口来。
　　“。。。。”
　　张黎没说话，就这么傻傻的朝苏少言眨着眼睛，他不敢猜，怕猜错，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毕竟，苏少言是苏氏二少，是上流社会的公子，他们这类人对于吻的意义是非常“肤浅”的。
　　一般来说，他们这类人会突然吻一个人，也许是因为他心情好，也许是因为他觉得你有趣，可能是他突发奇想，更可能是他哪一根神经搭错了线。
　　所以，苏少言说，我想这么做，就是想这么做的时候，张黎没有反驳。
　　因为，张黎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哪怕，张黎心中有那么一点点连自己都不像承认的失望。
　　苏少言，仔细观察着张黎严重的所有情绪，先是惊讶，然后是不解，接着是镇静，最后是。。。失落？
　　所有的情绪里，唯独没有欣喜。
　　“奇怪？好香，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厢房内，魅姬突然仰起脖子，从炎琛怀里爬了起来，也不顾自己未着寸缕，探出头往四周直嗅。
　　“哪里有什么味道？怕是你弄错了吧？”
　　炎琛暗叫一声不好，只怕是要瞒不住了，他连忙扶上魅姬的酥胸，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对，是血，是人血的味道！”
　　魅姬的脸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完全不理会自己还在情事当中，瞬间便从炎琛身上跳了下来，往侧房飞奔而去。
　　“哎，食欲比性欲还重要的女人果然很恐怖，不过，最恐怖的还是这张因食欲而变得丑陋的脸了吧。。。”
　　美人变脸可真是能吓死不少人，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好了，炎琛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系好衣衫，往侧房走去。
　　“我就说不对劲，没想到你们真的是人！”
　　“啊！”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张黎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魅姬！只是眼前的魅姬和刚才娇艳妩媚的样子完全不同。她此刻未着寸缕，只有一层薄纱挂在肩头，一张妩媚的脸现在全是狰狞，并且盯着自己的眼神就跟看食物一样，让人不由得汗毛直竖。
　　“这女人怎么回事？”
　　简直比那些名媛们卸妆的脸还要恐怖，是有多么饥不择食才会和她做情人？更别说是做爱了！
　　苏少言闻声转过头，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询问紧跟而来的炎琛。

第23话，桃花屏风
　　“恩。。。这个问题虽然我可以解释，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
　　炎琛被苏少言看的一阵尴尬，挥起折扇掩饰性一笑，便伸出左手朝前方点了点，张黎和苏少言两人便消失了。
　　“人呢？？怎么不见了？？”
　　魅姬见到嘴的食物竟然不见了，气的尖叫了起来，完全不顾还在身后的炎琛，直冲冲的就朝门外飞奔而去。
　　“虽然去那个地方早了点，但是应该没问题吧？”
　　炎琛歪着头在原地想了想，又皱眉对着魅姬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女人有时候和鬼真的没多大区别啊。”
　　“不过，有问题又怎样？”
　　炎琛忽然转脸一笑，转身走进厢房将桌上的“情丝”收入怀中，却不料胸口突然感到一种灼热，两道红光分别从怀中串了出来。
　　“怎么回事？”
　　那两道红光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其中一道竟突然消失了踪影，而另一道却是突然直线下降环绕着炎琛的手腕旋转了起来。
　　“这是。。。”
　　炎琛眯起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道红光渐渐依附上自己的手腕，慢慢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绳，系在炎琛的手腕上。
　　“哇，这又是哪啊？”
　　张黎还没从魅姬恐怖的神情中缓过劲，眼前的场景就又突然换了个画面，他眨巴着一双丹凤眼，盯着眼前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叉，傻傻地问道。
　　“该死，那家伙也不说一声就来。”
　　身后的苏少言也不爽地抱怨了几句，却在睁开眼的一瞬间顿住了唿吸，像是被眼前这片枯萎的树林吸住了眼睛，久久移不开视线。
　　“这里。。。”
　　苏少言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却迟迟连接不起来，他不自觉的穿过眼前一颗颗枯树，抬脚往前走去。
　　“你怎么了？”
　　张黎见苏少言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担心他因为连续几次的空间转移脑部受了什么影响，急忙跟了上去。
　　这片枯树林并没有很大，整片树林都围绕着一座旧式的房屋将它包围在其中。
　　轻轻推开房屋的木门，一扇白底屏风就映入眼帘，上面画的是一株恣意盛放的桃花，不似曼珠沙华那么妖娆，却给人一种冷艳孤独的错觉。
　　苏少言眼尾忽的一阵刺痛，一股无名的悲伤席卷而来，他难受的轻抚屏风上的桃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没事吧？”
　　张黎见苏少言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急忙拉着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恩”
　　苏少言闭眼感受太阳穴周围的酸胀感，稍稍感到好点的时候才睁开双眼，抬头见张黎一脸惊慌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暖，伸手抓住张黎的指尖轻抚；“看来你还是挺紧张我的嘛。”
　　“哪，哪有”
　　张黎心一慌，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却不料苏少言反手一抓，更是用力将张黎的手握紧，十指紧扣握在一起。
　　“唔，看来外面的枯树是桃花啊…可是地府怎么会有曼珠沙华以外的植物呢？”
　　张黎一阵尴尬，先前的那一吻的余温还没退却，无法坦然直视苏少言，见挣扎无用，张黎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转着脑袋观察起屋内的坏境。
　　这间房及其简洁，除了床和桌椅以及一些基本用具，整间房间最具色彩的就是眼前这扇屏风了。刚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屏风正前方竟摆放着一张坐垫，那坐垫竟已经深深凹陷入地面之中，肯定是长久坐在上面导致的，真不知道要做多长时间，才会有这么深的痕迹。
　　苏少言盯着眼前的痕迹，忽然间仿佛看到一个笔挺的背影纹丝不动的坐在上面，那人也不知坐了多久，仿佛时间都停顿了，而他只是一直看着面前的屏风。
　　“你后悔了吗？”
　　脑中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话语，悲伤而有力，苏少言心里顿时漏了一拍，希望能看到那人的面孔，可他却迟迟不肯转过身影。
　　“你们怎么会在这啊？这里可是禁地，快跟我离开，被巡查人员发现可就完了。”
　　一道人影闪现，白无常便突然出现在屋内，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们。
　　“小白？你怎么来了啊？”
　　张黎一见是白无常，一颗揪着的心瞬间就松开来，兴奋地问道。
　　“炎琛大人让我来接你们，还有你那位朋友我也找到了，你们快跟我走，阳间参观地府百年大庆的旅行团就要回程了，若是迟了你们可就回不去了。”
　　“你找到陈伯了？太好了，看来那个炎琛还是挺可靠的啊！苏少言，快起来，我们可以回家啦。”
　　张黎高兴的摇了摇还在发呆的苏少言。
　　“恩？”
　　被张黎一摇，眼前的画面就瞬间消失了，苏少言转头对上张黎一张温暖的笑脸，心底的那抹忧伤便也跟着不见了，他转身看了眼屏风，跟着张黎他们一走出了这片枯树林。
　　“喂，为什么地府会有别的植物？你们地府唯一的生物不就是曼珠沙华吗？”
　　“我哪知道啊？那里是禁地，是不允许仍何人闯入的！”
　　“哼。。那炎琛是谁啊？你们为什么都称他为大人？”
　　“唔…不知道啦，大人就是大人，比我们职位都高，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啊？”
　　“你怎么这么蠢啊？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你才蠢，睡觉也能睡到地府来，到底谁蠢啊？”
　　苏少言笑着听张黎和白无常两人小孩一样的吵架内容，伸手抚上从刚才开始就微微发热的玉佩，脑海里那倒背影一直徘徊不去，仿佛需要自己去找寻些什么一样，他有种感觉，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地浮现出来。

第1话，警局鬼来电
　　“亲爱的早餐想吃什么呀？我一下夜班就给你提回去，嘿嘿，我也想你啊。。。”
　　B局新来的小警员翘着腿在值班室里和女朋友煲着电话粥，初来乍到免不了被老警员欺负，想到白班的时候被当做打杂工使唤就心酸的不得了，不过还好晚班只要没有人犯事多半都是清闲的，现在又有自己亲爱的关心自然是心情倍儿好。
　　“叮叮叮”
　　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亲爱的，先不说了，警局有电话我忙了啊。”
　　小警员说完就急忙挂断了手机，俯身一看却发现竟然没有来电显示，小警员一乐，好你个骗子，诈骗电话都打到警局来了，看我不收拾你!一想到几天的郁闷心情终于找到发泄点，小警员立马兴奋的接起了电话。
　　“喂”
　　准备吊吊对方胃口，小警员也不直接发难，装模作样的开了口，心里却是急不可耐希望对方能快点入正题，好让自己狠狠发泄一番。
　　“喂？”
　　小警员又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反应。
　　搞什么东西？这人是不是骗子啊？怎么一点专业素质都没有，诈骗电话不都是一接就说个不停，难道这是诈骗的新手法？就在小警员七想八想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嗒嗒”的声音，像是刚落下的雨一样，轻轻敲打着小警员的耳朵。
　　“啊。。”
　　小警员心一慌，这声音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在下雨一样，越紧张那”嗒嗒”声反而越大，小警员一急，破了功：“你谁啊？我可警告你，我是警察，你别想吓我啊，知道煳弄警察什么罪吗？”
　　小警员平时胆子不小，不然也不会干警察这行，但是却特别怕这神神怪怪的事，眼下这电话又特别的邪乎，小警员哆哆嗦嗦的说了几句泄气的威胁话，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真的一下没了声音。
　　“唿”
　　小警员长唿一口气，看来只是恶作剧电话，还好自己刚才没自乱正脚。要是被恶作剧电话吓到，那多丢脸？
　　小警员越想越气，刚准备发难，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呵呵”声，那声音及轻，像是小朋友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觉得是错觉，可小警员却肯定自己没听错。
　　那“呵呵”声没有在传来，电话那头却又再次响起“嗒嗒”的雨声，那声音由远至进，刚才只觉得在耳边，现在却像是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那雨声就像下在自己四周，小警员顿时汗毛直竖，吓的把电话一丢大喊一声“鬼啊”，魂飞魄散的冲出了值班室。
　　“张警官，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这是送你的谢礼，呵呵。。”
　　一个摸样朴素的年轻人，提着一篮水果，摸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腼腆的看着眼前挂着温和笑容的警官。
　　“都说不用这么客气了，分内之事而已。”
　　张诺无奈的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男子，上次见他被一群混混找麻烦，秉着警察的职责上前帮了个忙，却不料他三番两次的前来道谢，不是送老家带回的特产就是水果礼盒之类。也不是帮了什么大忙，这样真的是有点过了，张诺先前和他说了几次不用再送了，却一点都说不通，也只好随他去了。
　　“难道张警官是嫌弃这果篮不好？”
　　男子突然抬起头，紧张的问道。
　　“不是，果篮很好，下次你不要在送了，别浪费多余的钱来买这些，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诺微微皱了皱眉，实在是看不惯一个大男人缩手缩脚的样子，又碍于警察形象不好发作，只好找了个借口先走。
　　“真烦”
　　张诺见已经快到公寓楼，才提着果篮和早点不耐的哼了一句。
　　昨晚小黎在自己公寓留宿，今天又没班，所以才起早去帮小黎买早点，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男人缩在公寓大门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还一路跟着张诺到早点铺，张诺早就烦了，要是不找个理由，只怕那男人就要跟回自己公寓了。
　　“恩？”
　　张诺突然停住脚步，不奈的转身向后看，又是这种感觉，最近总觉得有股强烈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却不知道这视线来自何处，几次下来，他已经放弃了，反正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微皱眉头，他回身朝公寓走去，刚到门前，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
　　“来接小黎？你等会，他吃了早餐才能下来。”
　　张诺对驾驶座的苏少言打了个招唿，也不问他吃没吃早餐，径直走了过去。
　　“没事，局里请他帮忙，不会难为他，只是你这离B局有点远，只好早点来。”
　　苏少言无所谓的笑了笑。
　　“哦？”
　　那你来的还真够早的，张诺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转头上了楼。

第2话，这是情窦初开的节奏啊
　　张诺买的是豆浆和油条。
　　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和两根金灿灿的大油条推到了张黎面前。
　　张诺撑着头，喝着咖啡，若有所思的盯着张黎嘴角上的痕迹看了半天。
　　见张黎吃的差不多了，张诺眯着眼瞟了下窗外，又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才撑着脑袋笑眯眯的对张黎说：“吃饱了？那你可以下去了。”
　　“下去？去哪？”
　　张黎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有点迷煳的问。
　　“哦，B局不是有事请你帮忙吗？苏少言在楼下等你呢。”
　　张诺看着张黎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啊？干嘛不早说啊？”
　　张黎一听忙探起身子，将嘴里的油条几口吃了个干净。
　　“早说了你要怎样？”
　　盯着张黎吃着油条的嘴角，张诺眉头一挑，已经确定了一些“情况”。
　　“呃，既然是找我帮忙，肯定是有急事啊，怎么能让别人等这么久啦。”
　　张黎三两下穿好衣服，只和张诺打了个招唿就急急忙忙的冲下了楼。
　　“恩？这是情窦初开的节奏啊。。。”
　　张诺喝着咖啡，懒懒得盯着张黎的背影。
　　“干嘛不在车里等？”
　　一下楼就见苏少言倚在车门上，张黎有些奇怪的问。
　　“车里有点闷。”
　　苏少言闻声抬头一笑，只见张黎一身黑色高领毛衣，衬得皮肤比平常更加白皙，配上他那张娃娃脸，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脚好了吗？”
　　“从地府回来就好啦，本来也没多大事。”
　　张黎钻进车里，两手拉着毛衣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扎的脖子不舒服。
　　“怎么？高领不舒服？”
　　苏少言也跟着上了车，奇怪的看张黎。
　　“恩，有点扎人。”
　　应了一声，张黎有些烦躁的抓了几下脖子。
　　“不要乱抓！”
　　赶忙抓住张黎自我虐待的手，苏少言温柔的将毛衣领向外翻卷了几圈，卷完还有些责怪的说道；“这件衣服含有羊毛成分，你会觉得痒大概是对羊毛过敏，以后不要再穿了，还有，过敏的时候不要随便乱抓，否则会越来越严重。”
　　一句话训完，苏少言见张黎正一语不发的盯着他直眨眼，并且还很听话的点着脑袋，傻傻地模样十分的有趣，嘴角牵出一抹上扬的弧度，苏少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将一片湿纸巾贴在张黎的脖子上，苏少言摸了摸张黎的头说道；“可能会有些凉，不过贴一会能缓解过敏的症状。”
　　“哦，好”
　　张黎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对着苏少言乖乖地直点头，不过，让张黎发愣的最大一点却是：苏少言这家伙原来是这么细心且温柔的男人啊！
　　“呵呵”
　　被张黎与平时万分不同的乖巧模样给逗得不行，苏少言整个人都靠在驾驶座上笑不停。
　　“喂，你够了啊！”
　　张黎知道自己被笑话了，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刚才对苏少言良好的映象也全部扣了回去，瞪着一双丹凤眼，张黎咬牙切齿的恢复成平时的小霸王模式；“笑什么笑！开你的车啦！”
　　“唔，呵呵，好好好。”
　　苏少言连忙应声答道。

第3话，苏少言不做警察了？
　　其实B局的确是有点远，但那是在坐公交的前提下，现在苏少言亲自开车护送，大概30分钟左右就到了，两人到局里的时候才上午10点，张黎坐了半个多小时车，人也跟着迷煳了起来，一听局长大人还没来上班，气的只想咬苏少言，早知道就多磨蹭一会再来了！
　　“呵呵，累了吧？坐着休息会，我去处理些事情，待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将张黎带到办公室，苏少言摸了摸他的脸，泡了杯奶茶递到他手上，示意他乖乖坐着，自己便坐在桌前忙了起来。
　　“恩”
　　看来这家伙也是有在认真做事的啊，张黎喝了口奶茶，两脚交叉蹲坐在沙发上盯着苏少言看。眉间没有了平时的调笑和暧昧的话语，此时的苏少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严肃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资料，进进出出好几次，期间甚至连看都没看张黎一眼。
　　苏少言忙前忙后几个小时都没脱身，以前还老在心里骂他是靠关系做事的人，今天终于感受到那是自己小人之心作祟。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小小的罪恶感，看着苏少言微带疲倦的眉眼，张黎也跟着迷煳了起来，不知不觉蹲坐在椅子上，枕着膝盖睡着了。
　　“张黎。。。醒醒。。。”
　　“呜，你忙完了？”
　　感到有只温柔地大手正轻柔着自己的头发，张黎揉了揉眼睛，盯着眼前的苏少言问。
　　“恩，抱歉，让你等这么长时间。”
　　怜爱地抹去张黎眼角的几颗泪花，苏少言有点歉疚地笑了笑。其实张黎晚上来都行，特意早早去接他，也只是私心，想他能多陪陪自己，却不料今天案件资料意外的有些多，忙到现在完全没有时间陪他，早知道还是晚点去接他好了。
　　“难得你这么认真，原谅你好了。”
　　张黎舒服的蹭了蹭苏少言的大手，还没睡醒的脸仍然有些迷煳的哼道。
　　“呵呵，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眼前乖巧的张黎特别惹苏少言喜欢，温柔地亲了亲张黎的额头，他知道张黎这带点撒娇的动作是想缓解自己工作后的疲劳。
　　“恩，好。”
　　看了看墙上的钟，都快4点了，肚子也确实该叫了，张黎哼了一声答应了。
　　“诶，这不是小黎吗？怎么来的这么早？那闹鬼的电话可都是凌晨才打来，我还怕耽误你时间特意让少言晚上接你过来的呀？”
　　张黎一出办公室就碰见B局局长，对方见到张黎却是有些意外的问。
　　“恩？什么。”
　　当官的十有八九都有些迷信，B局局长也是其中一位，只是这种事是不能拉上台面上说的。局长与张黎师傅平时私交不错，所以自己才接下警局电话闹鬼这活，张黎一听局长这话就知道自己被苏少言这家伙给拐了，眼睛一瞪，气鼓鼓的看着苏少言，把我的午觉和午饭还来！
　　“其实张黎接到通知就特意早些过来了，毕竟警局出这种情况不是小事，弄不好可能会让人看笑话，所以想提前做些准备了解了解情况。”
　　苏少言撒起谎来义正言辞，一字一句说的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一样。
　　“哎，好好好，年纪轻轻就这么会做事，回头一定在你师父面前好好表扬表扬你！还没吃吧？我今天有几个饭局要赶招唿不了你了啊。”
　　明明是他想心思把自己拐来的，现在竟然说是自己自愿的，还说的那么让人无法反驳，张黎瞟了一眼一旁笑眯眯的苏少言，只好也顺着说：“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哪里需要麻烦您招唿，我们随便吃点就行，可不能耽误了您办事。”
　　“这孩子，懂事，懂事！少言，赶紧带小黎去吃点好的，现在天气凉了夜里冷，把身子暖好免得感冒咯，都是自家人，好好招唿着知道吗？”
　　局长笑眯眯的摸了摸张黎的脑袋，随后转头有些遗憾的对苏少言说道；“少言啊，这也算是你在局里的最后一个任务了吧？哎，你家老爷子也真是，你们苏氏都有晋言了，还把你招回去做什么！”
　　“少言感激局长您的抬爱，但祖父的话却也实在无法违背，希望局长您能谅解。”
　　苏少言用真诚的语气回答，言语中似乎也透露着不舍。
　　“哎，明白明白。。。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带小黎出去吃点好的，你们两人还要熬夜呢，可别饿着。”
　　说完，局长重重拍了拍苏少言的肩头笑着离开了。

第4话，苏二少已正式离职
　　等等！这什么情况？什么叫最后一个任务？意思是苏少言不做警察了么？张黎被苏少言和局长的对话弄得傻缺了，完全无法理清头绪。
　　“没想到平时傻乎乎的，客套话还是知道说的呢。”
　　局长一走，苏少言就变了张脸，不正经的一笑。
　　“废话，客套话谁不会说啊？不过你们刚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做警察了？”
　　张黎对苏少言的夸奖完全不感兴趣，只一心追问着刚才听到的劲爆对话内容。
　　“呵呵，这件事待会饭桌上再说。”
　　说完，苏少言完全不管张黎憋屈的脸，自顾自地走出了警局。
　　苏少言本来想带张黎去西餐厅，却被他给直接否决了，张黎对着四周望了望，拉着苏少言进了警局门口不远处的一家火锅店。
　　“好了，饭桌到了，快快从实招来！”
　　张黎衔着一串牛肉丸，对着苏少言严刑逼供。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老爷子叫回苏氏帮忙而已。”
　　“啊？就这么简单？”
　　“你是想的有多复杂？”
　　“那你不在局里干了？”
　　“恩，实际上我已经正式离职了，只是有些资料还需要善后，再加上你又参与了这次的事件，所以局长吩咐这案子完结后再走。”
　　苏少言三句话给这个话题画了个句号，张黎边嚼牛肉丸边眨眼睛，原来这货今天这么忙不全是因为认真负责而是为了善后啊！
　　嫌弃的瞥了一眼，张黎恶作剧的将一串牛肉丸递到皱着眉头的苏少言眼前。
　　“呃，不用了，你吃就好。”
　　看着锅里层层滚烫的红油以及各种不知名的作料，苏少言皱着眉拒绝了张黎的好意，他真的不了解这类食物美味在哪里，光看着就觉得胃液翻腾。
　　“呜哈哈，真没想到你竟然不敢吃火锅！”
　　难得看到苏少言吃瘪的表情，张黎心情大好，咬着被拒绝的牛肉丸，笑眯眯的哼了起来。
　　“你也笑的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万能的，不过你吃这么辣行吗？”
　　辣油红的惊心，张黎一张脸都吃的红红的直冒汗，还嫌不过瘾，苏少言有点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啦，冷天就是要吃火辣辣的火锅才过瘾，不过你不吃不行啊，点一碗水饺好了！”
　　今天的确证实你不是万能的了！想到这一点，张黎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物一样，喜滋滋的叫来服务员，帮苏少言点了份三鲜水饺。
　　“呵呵”
　　见张黎关心自己，苏少言也像吃了火锅一样，心里一暖，自然而然的也跟着笑了出来。
　　因为电话都是凌晨才打来，张黎有意吃的很慢，却也只拖到晚上9点，无奈只好又和苏少言两人开车兜了兜风，路过24小时便利商店，苏少言担心张黎晚上会饿，又进去提了一大堆吃的出来，直到快夜里12点，两人才回到局里。
　　“啊，苏，苏警官好！”
　　完了完了，都忘了今天会有位“专业”人士过来帮忙了，没想到还是由苏警官亲自接待，小警官怕的心里直打鼓，虽然苏警官已经正式离职了，不过那种由自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势却没有消失，导致小警员被震慑的一时半会改不了口。
　　“好了，这位是局长请来帮忙的张黎，你向他说明一下情况吧。”
　　苏少言点了点头，示意他直接向张黎交代事情经过。
　　“第一个接到灵异电话的就是他吗？”
　　张黎含着棒棒糖，从苏少言背后申出一颗脑袋往前探。

第5话，真是奇特的气氛啊
　　“啊，是，是的。”
　　小警官吓了一跳，盯着张黎的脸看了半天，这孩子就是那些专门收妖除魔的道士？怎么和电视里那些老头不一样？这么小小可爱的一只，脸还红扑扑的，比电视里那些明星还漂亮！
　　“那你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张黎从苏少言身后串了出来，拉过一张椅子，翘着腿坐了下来。
　　“哦，电话是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响，连续有三天了，电话那头总能听到下雨的声音，第一天是淅沥沥的小雨，后两次电话里雨声逐渐变大，今晚估计就要下大雨了。”
　　一听就知道小警员平时报告做的一定不少，简洁明了的向张黎说明情况后又加了句：“还有，第一天电话里传出过小女孩的声音，但是只有一声，后来就没有听到过了。”
　　“啊，你说的还真清楚呢。”
　　雨声和小女孩的声音吗？这情况还真是奇怪，张黎衔着棒棒糖歪了歪脑袋。
　　“哈哈，写报告可是我的专业的啊，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恶作剧电话呢。。。”
　　小警员摸着脑袋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
　　“没有人会在凌晨三点打恶作剧电话吧。”
　　张黎无语的吐槽了一句，抓过苏少言手里的购物袋，拿了包薯片吃了起来。
　　“不要一边吃糖一边吃薯片。”
　　这家伙的饮食习惯也太差了吧，刚吃了那么辣的东西，现在又把薯片和糖一起塞在嘴里，而且除了粥和零食好像也没看他吃过别的东西，苏少言抓住张黎的下巴，眯起眼说道。
　　“啊，你比张诺还啰嗦！”
　　不爽的瞪着眼，张黎嘴一张把棒棒糖拿了出来，又见苏少言一本正经的教育自己，张黎坏心眼一笑，手一伸，把还没吃完的棒棒糖塞进了苏少言嘴里。
　　“你啊”
　　苏少言愣了一下，嘴角便微微翘起，也不在意棒棒糖上还粘着张黎的口水，捏了下张黎的脸，十分自然的裹进嘴里吃了起来。
　　哇哇哇，这什么情况，苏二少嘴角那宠溺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平时在局里可是距离感十分强烈的啊！现在竟然在那么自然的吃棒棒糖！棒棒糖耶！还是从别人嘴里接过来的！！！这画面简直堪称诡异啊！而且那两人周围怎么会有粉红泡泡？气氛还这么。。。奇特，（不要为这奇特的形容词吐我槽，我也是被逼的。）怎么回事？是我眼睛有问题吗？苏二少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小警员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未知区域里的两人。
　　“你干嘛发呆啊？要吃吗？时间还好早呢。”
　　见小警员呆呆的站在一边，张黎挣脱苏少言的大手，抓起几包零食朝他挥了挥手。
　　“啊，谢，谢谢。”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还这么会关心人，小警员感动的多看了张黎几眼。却突然感到有一股冷冽的视线朝自己射了过来，紧张地往旁边一看，发现苏二少正眼神锐利的瞪着他，小警员顿时吓得魂儿都飞了，伸着一双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到底吃不吃啊？”
　　这家伙不止呆还有点傻啊，张黎在心里给小警员下了个定义。
　　“呜，这，这。。。”
　　小警员缩着脖子看了看苏二少，见他只是斜了自己一眼便转过了头，才哆哆嗦嗦的接过了张黎手上的零食，终于知道被野兽盯上的猎物是什么感觉了，小警员摸着一脖子冷汗想。
　　“不过，真没想到你是天师呢，我还以为天师都是些穿着奇怪衣服的老头子，哈哈。”
　　“我还没想到警察局会找我来抓鬼呢。。。”
　　“这么说也是啊，哈哈哈。。。。”
　　苏少言坐了一会就去办公室处理善后去了，小警员见他一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和张黎杂七杂八的聊天混点。

第6话，电话里的雨声
　　处理完最后一叠资料，苏少言按了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也差不多快到凌晨三点了，喝完口咖啡，苏少言端了杯热奶茶走出办公室。
　　“怎么不睡一会？”
　　一进值班室就见张黎伸着懒腰打哈欠，苏少言斜了在一旁打瞌睡的小警员一眼，将奶茶递到张黎手里，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恩，不是特别想睡。”
　　眯了下眼睛，张黎喝了口热乎乎地奶茶，继续趴在电脑前玩蜘蛛纸牌。
　　“一会接完电话就去我家睡吧，反正你也是来了解情况的。”
　　苏少言把玩着张黎的发丝，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恩，好。”
　　被苏少言的大手一摸，惹得张黎困意袭来，有点迷煳的哼了哼。
　　“叮叮叮。。。。”
　　刺耳的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张黎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忙拉过电话按了免提键。
　　“哇，怎么了怎么了？”
　　小警员也被铃声给惊醒了，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安静”
　　苏少言皱眉看了眼一旁的小警员，示意他不要制造多余的杂音。
　　“呜，好的。”
　　小警员还算反应快，连忙住了口，捂着嘴走到了电话前。
　　“哗哗哗。。。哗哗哗。。。”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雨声，并且还越来越大，有种倾盆大雨的感觉。
　　“奇怪？”
　　这雨声里面怎么还有其他的声音？是小警员说的女孩声音吗？张黎还在想着，就感觉大雨刷刷的下到了自己身上，噼里啪啦的虽然不重却也有点疼。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雨水顺着头顶流了下来，张黎伸手揉了下眼睛后奇怪的咦了一声。
　　“血？”
　　雨水蔓延至全身，冰冷的感觉顿时席卷而来，张黎难受的抹去眼里的水渍，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身上全被染成了血红色，蓬勃大雨也全变成了血水，直往张黎身上淋了下来。
　　张黎觉得冷，刺骨的冷，就像大冬天被人丢进冰水里，身体僵硬的动也动不了。缓缓张开双臂环抱双肩，连唿吸也急促了起来，不停流进眼里的雨水让张黎十分难受，缓缓地闭上双眼，希望能尽快缓解这种感觉。
　　“呵呵”
　　小孩的笑声从背后响起，张黎感觉有双小手轻轻推了自己一下，那刺骨的寒冷便消失了。
　　“张黎？”
　　“啊！刚才突然下了好大的雨。”
　　“雨？那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雨声一响你就呆呆的站在一边了。”
　　出现幻觉了吗？苏少言揉了揉张黎的头发。
　　“是吗？”
　　背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小孩子的笑声，推着自己的小小的手，张黎心情不好了起来，最不想接的就是和孩子有关的工作，不想看到他们受伤无助的眼神。
　　“啊，有，有来电显示了！”
　　一旁的小警员惊讶的叫了起来，明明这几天都没来电显示，怎么查也查不出地址，结果张黎往电话旁边一站这号码就出来了，真不愧是天师啊，牛逼哄哄的！
　　“恩？”
　　来电显示？是对方故意的吧，看来不用费多少力气调查了，张黎盯着电话看了一眼。
　　“查明来电地址后通知我，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可以了。”
　　这个号码怎么有点眼熟？算了，现在太晚了，还是先带张黎回去休息的好，苏少言吩咐了小警员一句，拉着张黎走出了值班室。
　　“好，好的”
　　真有气势啊，小警员一边挥手和张黎告别一边用崇拜的眼神盯着苏少言的背影。

第7话，苏家大宅
　　“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张黎一出警局就迷迷煳煳任由苏少言牵着走，好笑的看了张黎一眼，苏少言将他牵到车门前点了点他的额头。
　　“呜，恩？”
　　张黎不爽的睁开一只眼，瞄着眼前已经打开的车门，弓着身子串进里面，窝在副驾驶就睡了。
　　本来还想让他去后座的，结果他就这样窝着睡着了，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车里没开空调，苏少言不喜欢空气不流通的感觉，脱下自己的外套，苏少言爱怜的摸了摸张黎的脸发动了汽车。
　　苏少言没有在外面租公寓，他口中的家就是苏家大宅，只是现在只有他还有大哥以及雪儿住，老爷子退位后就隐居国外了，几个月都不来个消息，上次也是因为苏家祖屋才时隔半年来了个电话。
　　“睡得可真熟”
　　捏了下张黎的睡脸，苏少言不忍心喊他起来，直接将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哇，谁这么大能耐让苏二少抱进苏家啊。”
　　雪儿喝了口牛奶，穿着一身睡衣站在二楼楼梯口，瞪大眼睛看着刚进门的苏少言夸张的叫了一声。
　　“雪儿，你怎么还没睡？”
　　苏少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抱着张黎走上楼，轻声询问把他当外星人一样看地雪儿。
　　“谁现在睡啊？都快凌晨4点了，我都睡醒了好吗！”
　　有猫腻啊！苏少言什么时候带人回家过？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抱进来的，哼，还不让我说话！雪儿嘟起嘴耍起小脾气探头往苏少言怀里看。
　　“好了好了，快回房间休息，你要是着凉了晋言会担心的。”
　　感觉张黎在自己怀里不安稳的缩了缩脖子，怕他会被吵醒，苏少言关心的嘱咐了雪儿几句，抱着张黎往自己房走去。
　　“苏少言你个混蛋！”
　　雪儿咬着牙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将张黎轻轻地放在床上，苏少言也跟着撑手侧躺在一边，温柔地顺了顺他有点凌乱的发丝，亲了下他的额头。
　　”嗯哼？”张黎舒服的哼了一声，有点撒娇的意味，他无意思的抓住苏少言的大手，往他那边蹭了蹭。
　　“呵呵”
　　失声一笑，任凭张黎把自己的手牵在胸前，大臂一张将他包裹在自己怀里，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张黎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而且还是被饿醒的，他闭着眼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人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不爽的哼了一声，张黎勐地一下睁开了眼。
　　“恩？”
　　顺着眼前的胸膛往上看，苏少言脸上带着疲倦，下巴抵在张黎头顶上，双眼紧闭的睡着，轻轻地将脑袋移了出来，张黎摸了摸苏少言有点微皱的眉眼，看样子好像很累啊？也是，昨天一直在工作，又凌晨才回来，当然会累了。
　　等等，我是怎么睡在他怀里的？不会是被他给抱进来的吧？张黎想到就觉得丢脸，气鼓鼓的就想弹一弹眼前人的额头，可手还没触到上面就又给收了回来，算了，看你那么累，让你多睡会。
　　虽然这么说，张黎也没闲着，伸着一只手指把苏少言的脸描会了一遍。微皱的眉，紧闭的眼，高挺的鼻子，最后停留在他那性感的嘴唇上。

第8话，雪儿
　　“在干什么呢？”
　　就在张黎呆呆看着苏少言睡脸的时候，苏少言却突然抓住在他脸上放肆的手指，勐地一个翻身将张黎牢牢的压在了自己身下，坏坏的笑了笑。
　　“什，什么啊。。。”
　　耍流氓被人当场逮住，张黎红着一张脸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苏少言死死钳住，一颗脑袋都陷进了软绵绵的枕头里。
　　“这是在偷袭么，恩？”
　　苏少言眯起眼用尾音性感地恩了一声。
　　“谁偷袭你啊！”
　　“呵呵”
　　苏少言看着张黎哼笑一声，至从上次去地府旅游了一趟回来他的睡眠质量就下降了，一天睡不了三四个小时，一睡就做梦，梦里全是那孤寂男人的背影和那股无限的悔意。
　　但是昨晚没有，他睡的很好，张黎拉着他手的摸样乖巧极了，他喜欢，抱着他睡觉的感觉也好，好到他都不想醒，要不是有只不安分的手指饶的他脸痒痒的他真的不想醒。
　　“笑什么笑！”
　　恩什么恩啊！一大早就散发多余的荷尔蒙！张黎没有多想，只当苏少言是公子哥模式开启，在跟他开玩笑。
　　苏少言被张黎挑起了兴趣，准备继续上次被“打断”的后续，继续帮张黎脑子开开窍，于是，苏少言头一低，对着张黎不老实的嘴吻了上去。
　　“唔，你。。!”
　　你又来！
　　张黎睁着眼，从牙缝里抗议。
　　“哇啊，我说你们怎么还没起来，原来是赖在床上“做运动”呢？”
　　无奈后续又被打断了，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雪儿两手叉腰的站在门口，口气十足像是来捉奸的大老婆。
　　“雪儿，进来前请敲门。”
　　无奈的撑住额头，苏少言看着雪儿叹了口气。
　　“啊”
　　张黎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进了苏少言怀里，只留了只眼睛盯着站在门口的人，雪儿？她就是上次苏少言专门去医院照顾的那个雪儿？张黎盯着眼前虽然凶巴巴但是小女人味十足的女人，有点不开心的咬了咬嘴巴，平时亮晶晶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
　　“哼，这里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快给我滚下床吃饭!”
　　雪儿当然没错过张黎小绵羊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眯起眼不怀好意地一笑，雪儿哼着歌心情大好的走出了房间。
　　“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雪儿那种找到新玩具的眼神真让人担心，苏少言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希望这个小魔女不要太欺负张黎了，虽然这是雪儿喜欢张黎的表现。
　　“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应该也饿了”
　　苏少言笑着弹了弹张黎的鼻尖。
　　“哦”
　　苏少言竟然没生气，张黎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和苏少言说话呢，“雪儿”肯定是个特别的人吧，不知道为什么，张黎有些不高兴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
　　苏少言正穿着衣服，一听到张黎兴致不高的语调以为他还没睡醒，坐回床边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子，拿起一旁的衣服，温柔地套在张黎的身上，一颗一颗地帮他把扣子系好。

第9话，热闹的苏家
　　张黎静静地看着苏少言给他系好扣子，将他从软绵绵的床上拉到他腿上，帮他穿好裤子，袜子，最后系好鞋带。一切动作都那么温柔，就像是对待心爱的宝贝一样，张黎吸了下鼻子，眼眶红红的。
　　“闹什么脾气，饿了？”
　　“早饿了”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饿的走不动了，想让我抱你下去吗？”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让自己忍不住想宠他，任何无理的要求都想帮他实现。
　　“我才不要你抱！”
　　一听苏少言要把他抱下去张黎就又炸毛了，腾地一下从苏少言腿上跳下来就往外冲。
　　你爷爷的，房子真是够大的！急冲冲的走出房间，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张黎方向感极差，在苏家大宅左晃右晃了半天就怕自己迷路。
　　“跑那么快，这边走。”
　　苏少言提着张黎的脖子转了个弯，他一直跟在张黎身后，看他小贼一样左瞄瞄右瞄瞄有趣的很，不过刚才小警员来电话报了个地址，需要他们去后续调查，所以只能放弃跟着他一起在自家探险的活动了。
　　“苏少言你个混蛋，竟让让我们等你这么久！”
　　刚进门一个杯垫就准确无误的朝苏少言的门面扔了过来，却在贴近脸的瞬间被他轻松的拦了下来。
　　“雪儿，别胡闹，有客人。”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虽然说着责备的话，语调却是满满的爱意与包容。
　　“她这样也是你惯得。”
　　苏少言像是每天都会经历一回一样，无所谓地提着张黎坐到餐桌前，顺便把杯垫也放回了桌上。
　　“呵呵，你是少言的朋友？我是他哥哥苏晋言，旁边这位有些任性的公主是我妻子雪儿，刚才的事情算是家常便饭了，希望没吓到你。”
　　少言还是第一次带人回来呢，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苏晋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黎，轻柔的一笑。
　　“呜，你好，我叫张黎。”
　　这个人好温柔，与苏少言有些相似的眉眼十分的亲切，只是没有那么凌厉和刚毅而更多的是柔和。
　　“难得啊，苏二少你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吧。”
　　真没想到昨天苏少言抱着进门的会是个男孩子，雪儿喝着牛奶，瞟了张黎一眼，故意把朋友两个字说的重重的。
　　“雪儿，别欺负他。”
　　对雪儿眯眼一笑，苏少言将餐盘递到张黎面前温柔的说；“一会还有你喜欢的黑森林蛋糕”
　　“黑森林蛋糕？真的？”
　　一听有最爱的黑森林，张黎开心的一笑，抓住苏少言的手直摇。
　　“真的，雪儿是那家店的老板”
　　“啊，难怪你能买到黑森林呢，原来是走后门！”
　　“呵呵，你说是就是吧。”
　　摸了摸张黎咋咋唿唿的脑袋，苏少言也不否认自己走了后门。
　　“等等，苏少言你这个混蛋，你不会告诉我上次留在店里的蛋糕就是你拿走的吧？啊？”
　　雪儿越听越不对劲，什么个情况？竟然拿走我最爱的黑森林，而且刚才的眼神怎么隐约透着点威胁的意味呢。
　　“反正你是老板，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何必那么在意呢。”
　　“什么？那可是我心情不好特意留的，你不知道甜点可以安抚女人的情绪吗？你不知道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大哥也去接你了，你也不需要用蛋糕安抚情绪了啊。”
　　“啊？你这个混蛋，说什么呢!”
　　“不用管他们，每天不吵两句就不舒服。”
　　苏晋言笑着看不停斗嘴的两人，把管家刚送上来的黑森林推到有点呆呆的张黎面前；“喜欢就多吃点，趁雪儿还没发现。”
　　“苏晋言，你说什么呢？以为我没听到吗？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们俩兄弟都是混蛋！”
　　“啊，没有没有，你大方的很，哈哈。。。”
　　苏晋言连忙笑着安抚转移阵地的雪儿，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打打闹闹一点也不在意。

第10话，调查开始
　　“别理那对笨蛋夫妻，慢慢吃，吃饱了跟我去查电话来源。”
　　苏少言点了点张黎的脑袋，是不是不舒服，今天怎么老发呆。
　　“地址查出来了？”
　　张黎有点愣，但不是因为眼前一边吵架一边秀恩爱的两人，而是因为苏少言和雪儿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从来没见过苏少言和人斗嘴，有些任性却不刺耳的反驳对方，这样子的苏少言他没见过。
　　“恩，地址是郊区的一栋别墅。”
　　“哦”
　　虽然心里闷闷的，可张黎也没忘早就咕咕直叫的肚子，只吃了几口菜，就开始小口小口的品起了最爱的黑森林蛋糕。张黎胃小，没一会儿就吃饱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喝了口牛奶看了看坐在一旁早就吃好了的苏少言。
　　收到视线，苏少言就笑着拉起张黎出了苏家大门，招唿都没和自己大哥大嫂打一个，不对，应该是打不了招唿，因为直到张黎吃完，雪儿都还没闹完。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从市区开到了郊外，又串进了有点幽静的小林子，在小道上行驶了一会后就看到了几栋庭院式的别墅。
　　“呜，这儿还真是偏僻，不过空气挺好的。”车一停，张黎就串了出来，挺背伸了个懒腰，猫在车里一个多小时实在太不爽了。
　　“恩，这里四面环山，离当地中心发展地区不是很远，几年前是重点开发区，本来准备修建别墅形式的高档小区，只可惜第一期才刚入住就发生了命案，到现在都是悬案，也因为这个原因影响了二期的销售，开发商只好将这几栋别墅单独围城了一个小区，在不远处从新修建了普通的公寓楼。”
　　难怪当时觉得电话有些眼熟了，自己刚进局里的时候把属于警局管辖的所有重大案件都看了一遍。这是几年前动静很大的一桩悬案。
　　案发当天110接到过这个号码，只是电话那头因为没有声音而被当成了恶作剧电话。直到事后才知道这是命案别墅的号码，这件事情在当时受到市民很大的舆论，也是警局最大的遗憾，苏少言看着出发前小警员发来的案件资料，不禁皱了皱眉。
　　“悬案？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7年前的12月7号”
　　“12月7号？那不是快到了？7年前，7这个数字让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啊，对了，案子为什么没有破啊？”
　　好烦，鬼好像都特别喜欢4啊7啊13啊这种数字，今年又是案发7年后，怎么有种要给人做头七的感觉啊，张黎心灰意冷的抬头抓脑袋。
　　“因为那晚下了很大的雨，所有的痕迹都被雨水给掩盖了，再加上一直都没有找到小女孩的尸体，所以只能按失踪来处理。”
　　“下雨？难怪电话里会有大雨的声音，啊~好像会牵扯出什么惨绝人寰的真相呢，我好想回家啊~”
　　下雨？悬案？尸体？失踪的小孩？张黎的哀嚎声更大了。
　　“我可是很想知道这件惨绝人寰事情背后的真相呢，所以请你一定要全力加油哦!”
　　苏少言在一旁眯眼一笑，正义警察的形象顿时表露无遗。
　　“你是恶魔！”
　　为了破案就想把我卖了！混蛋！张黎红着眼瞪苏少言，气鼓鼓的向别墅楼小跑了过去。
　　这边被单独围绕的几栋小别墅比周边那些普通公寓坏境要寂静许多，而且这几栋别墅的位置有些靠后，从小区里面还能看到不远处山上没有开发的小山丘，走到小区最后一排，张黎在靠左边的别墅铁栏杆外面直伸脑袋。
　　“你们找老徐啊？”
　　旁边那栋别墅楼里一阿姨也从铁栏杆里伸出一脑袋问另一边探头探脑的张黎。
　　“对啊，请问徐爷爷在家吗？”
　　张黎吓了一跳，想起路上苏少言说现在这别墅的主人是失踪小女孩的外公，立刻转身朝对面阿姨甜甜一笑。

第11话，七年
　　“能去哪啊，徐老爷子肯定在后面摘菜呢，你去后边瞧瞧。”
　　那阿姨见张黎一笑可爱的很，眯着眼往两栋别墅中间的小道一指，让他去别墅后面找人。
　　“好的，谢谢阿姨。”
　　小区里怎么会有菜地？张黎乖巧一笑，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就往后面走了过去。
　　“诶，不谢，这孩子真乖。”
　　阿姨看着张黎乐滋滋的一笑。
　　苏少言看张黎装完乖，也朝阿姨点了点头，跟着绕到了别墅后面。
　　张黎跑到后面一看，果然有一块菜地，应该是用别墅后面的草坪改建的，这小区寂静，人少，管理员估计也就懒得管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在小菜园里忙里忙外，不过不是摘菜，而是往菜园两边种植物，看样子好像还是那种大瓣的菊花。
　　“您好，您是徐爷爷吗？”
　　张黎在小菜园边上一站，乖小孩模式开启，眼睛弯成小月牙问道。
　　“是啊，你们是谁啊？”
　　徐老爷子停下手里的活奇怪的瞅了张黎一眼，这孩子笑眯眯的挺可爱，可是不认识啊，在瞅站在一旁稍微严肃一点的苏少言，更奇怪了，都不认识啊？
　　“恩，我是。。。”
　　张黎一下子卡住了，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你外孙女这么多年一直没安息，找我来帮她报仇雪恨指认凶手了吧？那不是要把徐老爷子给吓出病了。
　　“啊，你是谁啊？”
　　徐老爷子盯着张黎看半天，等他说个明白。
　　“我们是Ｂ局的，来调查你外孙女的案子。”
　　苏少言帮张黎说了出来，双目直视徐老爷子，真诚中带着愧疚。
　　“哼，调查？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你们还有脸来调查？”
　　一听是Ｂ局的，徐老爷子脸立马拉了下来，阴沉沉的拿起工具就要赶人。
　　“呜，你干嘛这么直接啦。”
　　就说不会那么顺利，还没开始就要碰壁了，张黎吓得往苏少言身后一跳。
　　“我知道您对我们有很多不满，但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案子７年没结，家人有怨言是肯定的，自己虽然已经离职，但依然有责任接受受害人的责备，苏少言语气十分诚恳，希望徐老爷子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导致案件不能顺利调查。
　　“你要我配合你们调查？配合什么？该说的我７年前都说了，刘伟就是凶手，那个禽兽，为了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你们警方为什么不去抓他？７年来那个混蛋拿着钱好吃好喝的，公司开了一家又一家，可我外孙女到现在都没找到，你们还有脸说这话吗？”
　　徐老爷子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红着眼两行泪不自觉得流了下来，手上工具啪嗒一声仍在了地上，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直抹眼泪。
　　“我知道您心里难过，所有的线索的确都指向了刘伟，但是当年那场大雨把所有犯罪证据全都掩盖了，没有办法将他捉拿归案，可是今天我们会来是因为得到了有力的线索，我们也不想放弃找寻乐乐，请您再相信我们一次好吗？”
　　苏少言也蹲了下来，乐乐是小女孩的小名，他不想说尸体两个字，老人的眼中还存在着希望，不管现实如何，这一丝希望都能让老人的生活轻松很多。
　　“是啊，徐爷爷，今年是第７年，也许乐乐也会帮我们找到线索呢？”
　　张黎拉起徐老爷子苍老的手，他故意强调今年是第７年却又没说破，他知道其实徐老爷子心里明白。
　　“你们真有线索？”
　　深深看了眼前两个年轻人一眼，徐老爷子伸手摸了把眼泪，眼神有些闪烁地问。
　　“是的。”
　　没有多余的话，苏少言肯定的回答。
　　“好，就信你们俩个一次。”
　　没了先前激动的情绪，想到被俩年轻人看到自己流眼泪，徐老爷子面上一红，转身扯了几把菜就往屋里走。

第12话，固执的老头
　　“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什么？”
　　折腾了一会，晚饭的时间到了，徐老爷子把两碗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往桌上一放，又端了些吃的放进角落里一个有些老旧的宠物碗里，转头问坐在旁边的苏少言和张黎。
　　“刘伟最近有和您联系吗？”
　　当年的情况徐老爷子已经又叙述了一遍，和警局的资料一样，并不需要在多追问，反而现在的情况才最重要，苏少言点头道了声谢，将一碗面端到张黎跟前。
　　“还有，您昨天凌晨有用座机打电话吗？”
　　鸡蛋是炒过了的，香，分量还很足，张黎吃着香喷喷的蛋花，有点不清不楚的问。
　　“刘伟那禽兽敢来？来了我打不死他！电话我都几个月没打了，我孤家寡人一个谁找我？”
　　话一说开，徐老爷子也放下了，问什么答什么，十分配合。
　　“是哦”
　　答案早就知道了，张黎也是随口一问，徐老爷子怎么会凌晨三点起来玩电话，看来得想法子找到乐乐才行，吃了几口面条，张黎看了眼所剩无几的蛋花片，夹起碗里一口没动的番茄就往苏少言面里丢，又从他碗里夹了好几片鸡蛋片到自己碗里，对着苏少言一哼，和你换。
　　哪里是交换，明显的挑食啊，苏少言宠溺的一笑，把剩下的鸡蛋片都丢进了张黎碗里。
　　“喝，你还挺挑食，西红柿吃的好，补充维生素c啊。”
　　徐老爷子一看直摇头，番茄和鸡蛋分家了。
　　“不用补”
　　因为病情不能多补维c是真的，但不爱吃西红柿才是原因，张黎对徐老爷子吐了个舌头。
　　“呵呵，小孩样”
　　徐老爷子被张黎逗乐了，好久没这样的感觉了，这孩子感觉和乐乐有些像。
　　吃完了面条，张黎和苏少言就开始调查了，只是把别墅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条有用的线索，也是，7年前就没找到，7年后当然更找不到了。
　　“看来只有等晚上了，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虽说是小别墅，但二层楼的面积可不小，张黎锤了锤腿，趴在客厅沙发上就不想动了。
　　“只有这么办了。”
　　苏少言也有些累，也跟着坐在张黎旁边。
　　“你们查吧，我老人家就不奉陪了，二楼有客房，你们俩看着办吧。”
　　徐老爷子在二楼扶梯打了个哈欠，说完就拖着鞋回了房，口气随意的像是对回家探亲的孙子。
　　“说了和没说一样，二楼堆得可全是杂物，哪有地方睡啦！”
　　老人家都有收集癖，还是些废旧电器或者叫不上名字的杂物和纸箱什么的，刚才进客房调查的时候还以为到了废物收集处了呢，张黎撇了撇嘴大声抱怨了一声。
　　“哼，那不管我的事，是你们说有特殊原因硬要留宿的，我是不知道晚上能查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办，睡沙发或者睡地上可都行。”
　　徐老爷子一听咳了一声，扯着嗓子大声回了一句就关上房门回屋睡觉了。
　　“啊~臭脾气的老爷子！”
　　“算了，反正你今晚也得”做事”，等白天在去我家睡吧”
　　“啊~讨厌，真不想接这次的活啦，总觉得事情的真相会让我无法接受。”
　　“乖，就当帮徐老爷子了了这个心愿吧。”
　　如果这次真的能结案，大概真相真的是像张黎说的一样，只希望到时候徐老爷子能承受的了，苏少言微皱眉头弹了下张黎的脑袋。
　　“疼”
　　张黎一摸被弹的额头，嘟起嘴就想弹回去，可惜个子矮，一颗脑袋才到苏少言肩膀的位置，跳了半天也没打着，又死活不服气，一定要弹一下才舒服。
　　“呵呵”
　　苏少言微微一闪就躲过了眼前的小手，饶有兴趣的看着张黎跳来跳去，笑眯眯的和他闹了起来。

第13话，臭绳子一条
　　两人小孩一样闹了好半天才消停，张黎一看零点已过，就收起胡闹性子开始“做事”了。
　　张黎两手一夹从衣服里抽出一张黄色符纸，单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刹时火星燃起符纸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什么作用？”
　　苏少言看着眼前消失的青烟问。
　　“我在符纸上写了乐乐的生辰八字，如果她真的在这里便会受到符纸影响自动现身。”
　　“既然是她引我们来的还需要特意用符纸令她现身吗？”
　　“你说的没错，只是我感觉不太好，按常理来说不是自然死亡而因为其他原因枉死的人身上的怨气都很重，何况乐乐还是一个不懂人事的小孩子，身上的瘴气和怨恨应该更加强烈。而且死于非命的孩子一般都会变成恶鬼，即使乐乐心中没有怨恨，应该都会带有“怨气”，这是枉死之人的特征，但从进屋到现在我却连一丝”怨气”都没有感觉到。”
　　如果不是没有感觉到“气”，的确不需要用符纸，只要等她自己现身就好，可是现在连一丝“鬼气”都感觉不到，难道乐乐不是在这里遇害的？张黎有些担心的和苏少言解释。
　　“案发现场不是这里吧。”
　　其实这点警方不是没有想过，案发当晚的大雨让所有线索都中断在这栋别墅里。案发那晚徐老爷子意外“睡”得很沉没听到任何动静，屋外更是大雨倾盆，周围的邻居也没有看到有人出入。
　　警方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一晚110的电话记录和别墅里刘伟的指纹，但这不但证明不了什么反而将案子陷入瓶颈中。所以案发现场不是这里才是对的。苏少言虽然反问却是肯定的陈诉。
　　“应该是，所以我才想用符纸引她出来，只是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张黎奇怪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子，符纸都烧了半天了，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门啊，凳子啊什么的一起卡擦直响才对吗？
　　张黎才这样想着，客厅玄关黑漆漆地走廊里就传来了“咕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在晚上寂静的别墅里格外真切，也十分响亮。
　　“你说的”反应”是这个么？”
　　苏少言托起下巴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像黑漆漆地走廊，像是对一会出现的“东西”很感兴趣。
　　“看了才知道啊。”
　　张黎鄙视的看了有点恶趣味的苏少言一眼，这人表情怎么这么不正经？那警察的义正言辞去哪了，先前还那么正义凌然的和徐老爷子说追查乐乐的案子，现在却是一副来动物园看稀有动物的表情。
　　“呜，这走廊的灯在哪啊？连个灯都不开，抠门的老头！”
　　次奥，大房子就是讨厌，开关都不知道往哪里摸！张黎开着手机里的手电筒往走廊方向摸索着前进，但是别墅太大亮光太小，前面依然是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徐老爷子一个人住习惯了，而且老人家平时都不太喜欢开灯。”
　　苏少言跟在张黎后面，也把手机的照明打开往前面走廊照了过去，这才稍微看清了点。
　　“哎，那是什么啊？”
　　“恩？”
　　张黎走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手机光亮尽头的地板上有一条细细长长的东西从黑暗里延伸出来，不过只照到一点看不清全貌，张黎奇怪的咦了一声，用胳膊抵了抵身后的苏少言。
　　“好像是绳子？”
　　朝前方看了一眼，苏少言有些不肯定的说。
　　“绳子？”
　　张黎哼了一声，往前面又走了几步，拿起那个细细长长的东西一看，果然是绳子，而且还是条麻绳。怎么会有条绳子？张黎拿起绳子莫名其妙的看了半天，突然觉得绳子上有股奇怪的异味，凑近一闻，连忙皱眉把绳子一丢“好臭！”
　　“呵呵，谁让你闻了？”
　　苏少言被他这小孩样子逗的一乐，忙拿出手帕替他擦手。

第14话，好恶心的头
　　“不要笑啦！”
　　由着苏少言帮自己擦拭手心，张黎却扭头嘟起嘴一颗脑袋不死心的盯着被自己扔在一边的麻绳，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只是单纯的手痒，张黎伸出另一只空闲的爪子把那条不知道连接何处的臭麻绳又抓了起来，而且还小孩性子往自己这边一拉，似乎是想瞅瞅那绳子有多长。
　　“我劝你还是不要拉的好。”
　　苏少言余光一瞟，小家伙探索的精神确实精神可嘉，只是他难道不知道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不能随便乱拉的吗？
　　事实证明这句话是非常正确的，苏少言一句话刚说完，就听“咕咚”一声，响声从黑漆漆地走廊里传了出来，接着接二连三地“咕咚”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从黑暗里朝他们滚了过来。
　　突然，那诡异的“咕咚”声停了，只见无声无息间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黑暗里滚了出来。
　　“什，这什么玩意？”
　　那黑乎乎的物体慢慢滚到张黎面前，张黎傻愣愣地盯着手中越来越松的麻绳，突然头皮发麻，吓的把麻绳一丢，就往苏少言怀里一躲，然后才眯着眼朝那一团黑色东西瞅了一眼。
　　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怎么那么恶心，而且那黑色怎么还越变越长了？这玩意不会是颗脑袋吧？张黎瞅着那从黑色不明物体上越变越长像头发一样的东西，心里直发毛。
　　“这么明显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吧？”
　　看来以后得给这充满好奇的小家伙上上课，将下巴抵在张黎脑袋上，苏少言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也许是觉得张黎两人的反应太过“平凡”，那团黑色物体竟又突然不甘寂寞的转了180度，不一会一张惨白的脸就从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里面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面目十分狰狞的女性面孔，它两眼突出死死的瞪着前方，突然对张黎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后勐地张开嘴，吐出一条血红色的长舌头。
　　“哇啊，妈呀！”
　　你爷爷的，还真是个头啊！张黎被她那长到贴地的舌头吓得不轻，转脸就扑进苏少言怀里抓着他的胳膊就不放手。
　　“好恶心”
　　收紧胳膊将张黎罩了起来，苏少言盯着眼前不停转动舌头的那颗头，觉得这鬼长得也太不入眼了，忍着胃部强烈翻涌的感觉，苏少言两眼眯起，伸出修长有力的长腿对着眼前诡异的人头就是一脚。
　　“啊，我的头！”
　　只听那人头突然发出一声尖尖细细的女声便“咕咚”一声滚远了，随后走廊就传出卡擦卡擦的地板声，一个脖颈上圈着麻绳的无头人从黑暗里跑了出来。
　　“你踢什么呀，这下好了，更大的东西出来了啦！”
　　眼前的景象让张黎脑袋一晕，搞什么啊，我只是来查案，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出一个脑袋和身体分离的女鬼啊！张黎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哭丧着脸对着苏少言只嚷嚷。
　　“呃”
　　苏少言一时语塞，眼前拖着一个麻绳嘴里不停喊着头的鬼让人头疼，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直接把那恶心的头踢到外面。
　　面前的无头女鬼穿着一身古时候的白衫，没了脑袋身体好像看不见一样，拖着麻绳在黑暗里不停摸索，还一直用那尖尖细细的声音喊着头啊头的，期间还因为着急不小心摔了几个跟头，完全没了先前的诡异气氛，反而变得有些滑稽搞笑。
　　“这画面怎么有点搞笑。”
　　见那女鬼笨手笨脚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傻样，张黎瞬间又不害怕了，连忙松开抓着苏少言的两只爪子看热闹。
　　“同感”
　　苏少言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你这个吊死鬼又在干什么呢？”
　　黑漆漆地走廊里突然又响起一道声音，一位身材矮小的婆婆牵着一个“小男孩”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她牵着的那“小男孩”全身湿漉漉，单手抱着苏少言刚才踢走的那颗“人头”，表情呆滞的看了张黎他们一眼后松开婆婆的手，捧着那颗“人头”往她的身体走了过去，而他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渗出一滩水渍，顺着他的脚流到地板上形成一条水痕。
　　“啊，舒服了舒服了。”
　　小男孩一将头给那无头女鬼装上去，女鬼就顿时恢复了精神，绕着脖子在原地高兴地转了起来，而那细长的麻绳也跟着转了几个圈。
　　“乐什么乐？你又干嘛了？头都给你玩掉了！”
　　那位婆婆走到女鬼面前厉声骂道，脚一抬就将那还在地上转圈圈的麻绳稳健有力的踩在脚底。
　　“猫婆婆勒死我了，轻点啊，头不是我玩掉的呀，我这不是好久没占人气了，想和他们开开玩笑嘛，谁知道那个男人恶的很，一脚把我的头给踢走了。。。”
　　女鬼被那婆婆一训，连忙弯腰扯住麻绳就朝苏少言一指。
　　“你个吊死鬼还怕勒？自己吓唬别人还好意思告状!”
　　老婆婆精明的很，一点没被女鬼忽悠，伸手抓起麻绳就是往下一扯，弓着背站那教训女鬼。
　　“呜，虽然我不想打扰您做思想教育，不过你们是谁啊？”
　　张黎有点蒙，眼前这几个非人类已经完全把他们两忽略了，如果不打断他们，真怕会被他们一直当成空气。

第15话，妖怪聚会
　　“你们是谁才对吧！刚才还踢我的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疼死我了，呜呜。。”
　　女鬼一听竟然呜呜的大哭了出来，满脸泪痕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可惜一张惨白的脸上五官十分狰狞，嘴里那又红又长的舌头还有一小半掉在嘴边，随着女鬼的动作左右摇晃，摸样十分诡异，就是想上前安慰也心有余悸。
　　“呜，你把人家弄哭了，赶快哄哄，好歹人家生前也是个女人。”
　　也是，被人一脚把头给踢了肯定很疼！张黎缩了下脖子，回过头扯了下苏少言的手臂，指着前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女鬼，同情心有些小小泛滥的说道。
　　“张，黎！”
　　一听张黎要让自己去对着那张面目狰狞，甚至说诡异恐怖的“女人”，苏少言有些头疼的咬紧了牙，从嘴里死死的吐出永远都能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名字。
　　“嘿嘿，只是给你个建议而已嘛。”
　　见苏少言眼里有小火苗闪烁，张黎忙眯眼吐了下舌头收住了嘴。
　　“行了，别哭了，不知道自己长得吓人啊？”
　　严厉的声音又适时响了起来，一旁的老婆婆对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女鬼就是一吼，那女鬼显然是经常被骂，一听见老婆婆的吼声就立刻收起了细细尖尖的哭声，委屈的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狠狠的瞪了女鬼一眼，见她差不多消停完了，才往张黎两人走了过来；“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估计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老婆婆经过张黎他们身边，丢下句不清不楚的话就走进了客厅，后面那女鬼见状也红着一双突起的眼睛扭扭捏捏的跟了上去。
　　“啊？”
　　是不是我符纸弄错招错人了啊？张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摸了摸迷煳的脑袋，正想问苏少言要不要跟着去就感觉手心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左手就被一只湿漉漉的小手给牵了起来。
　　“什么”
　　张黎低头一看，牵着自己的原来是那个和婆婆一起进来的小男孩。小男孩看着张黎不说话，拉起他的手就往前扯，见张黎不动，又伸出另一只小手一起用力拉，弄得张黎左手心全是冰凉的水痕。
　　“呵呵，可能想让你也跟着去吧。”
　　这小家伙还挺招小孩子喜欢，苏少言看着眼前拔河一样的俩小孩嘴角不由得一笑。
　　“恩？”
　　张黎见小男孩一脸严肃费劲的拉着自己，呆呆的脸即认真又可爱，心里顿时一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下小男孩的脑袋，牵住男孩的小手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好了，别拉了，我跟你去。”
　　小男孩一抬头，只见张黎眉眼一弯，月牙样的眼睛闪闪发亮，笑容温暖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差点就要看入迷了。突然感到双颊有些发烫，小男孩点了点头，又望了望自己被牵住的小手，扯出一道淡淡的笑容，拉着张黎走进客厅。
　　“真慢，磨磨蹭蹭的！”
　　张黎一进客厅就见女鬼一个“人”坐在桌前，而那桌子上竟然还摆了些水果和零食，女鬼一手抓着麻绳甩着玩一手往嘴里丢着零食，红红的长舌头在嘴边一舔便用那细尖的嗓子朝他们嚷嚷。
　　呃，这画面还真诡异，吃相难看就算了，还拿麻绳当玩具玩，小男孩见张黎停住不动，又是用力一拉，把一脸鄙视的张黎拉了过去，推着他坐到桌前，自己则搬了张椅子放在张黎旁边爬到上面挨着他坐。
　　“这是在干嘛？妖怪聚会？”
　　苏少言跟在后面走了过来，看着桌上放着的零食奇怪的问。
　　张黎也有些同意的点了点头，瞟了瞟坐在自己两边的“人”觉得还真有点妖怪聚会的意思。
　　“什么妖怪聚会？你这男人说话还真是不好听。”
　　女鬼凸着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苏少言，似乎还在为刚才头被踢的事情小肚鸡肠，一听苏少言说话，零食也不吃了，忍不住呛了一声。
　　“是么？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女人都记仇，看来这面目狰狞的长舌鬼死前可能真是个女人，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苏少言脸上却是面不改色，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没风度？”
　　女鬼觉得自己被看轻了，细尖的声音又喊了起来，桌子一拍，就是一副要吵架的阵势。
　　爱记仇加爱吵架，以前真的是个女人，被女鬼说没风度，苏少言无所谓的耸了下肩。
　　“你这个吊死鬼又吵什么？”
　　严厉的责骂声响起，老婆婆端着一盘热茶走到桌边，伸手恨恨地拍了女鬼脑袋一下。
　　“啊，老婆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没见老婆婆，原来去倒茶了，张黎一见老婆婆现身，急忙询问。
　　“急什么？”
　　看了张黎一眼，老婆婆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
　　“能不急吗？符纸都用了，怎么乐乐还没出现啊。”
　　既然老婆婆已经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张黎也不拐弯，直接问了出来。
　　可老婆婆却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端起茶壶将面前的茶杯一个个倒满，动作不紧不慢温吞的很。
　　“等一会吧，不急这一下。”
　　苏少言见状，温柔地揉着张黎的脑袋安抚他有些急躁地情绪，示意他等老婆婆自己开口。
　　“呜，好啦”
　　张黎被苏少言一顺毛，情绪稍微平复了点，嘟着嘴兴致不高的坐在凳子上。
　　一旁的小男孩见张黎嘟着嘴，好看的眉眼微皱在了一起，一颗小脑袋有些不理解的歪了歪，又盯着桌上的零食和热茶看了看，于是眼睛一眨，伸出小手拉了下张黎的衣服，身子往前一伸把自己面前的零食和热茶都推到了张黎面前。
　　“啊，真难得这孩子会这么喜欢你啊。”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小会的女鬼，突然又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唿，坐在一旁塞着零食的嘴不清不楚的说。
　　张黎看着被小手推到面前的零食和热茶呆了一下，转脸就见小男孩拉着自己的手指着面前的零食，见自己没动静，又着急的把热茶往自己面前直推。
　　“呵呵，谢谢你的关系，我没事啦。”
　　自己还真不是个大人，竟然让小孩子这么担心，张黎拿起热茶喝了一口，笑着亲了下小男孩的脸颊。

第16话，七年前的雨夜
　　小男孩被张黎一亲，有些呆滞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微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哎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竟然红了！没想到还挺可爱的啊。”
　　女鬼像是没见过一样，兴奋地戳着小男孩的脸，把那张微红的脸弄得更红了。
　　“哼，什么面无表情，小孩子天性就可爱，你又在那瞎说什么！”
　　老婆婆责骂了女鬼一声，转头看小男孩低头不好意思的样子慈爱的一笑，端起热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苏少言自然没有错过老婆婆细微的神情，见缝插针的问；“现在能告诉我们您所知道的事情了吗？”
　　“哼，你倒是挺有眼力劲。”
　　老婆婆淡淡的斜了苏少言一眼，似乎有开口的意思。
　　“您肯说了？乐乐她在这里吗？”
　　张黎见老婆婆准备松口，瞬间提起了精神，严肃的追问了起来。
　　老婆婆喝了口热茶，双眼幽幽的瞟了张黎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不，她不在这里，甚至连周围也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乐乐还活着？”
　　难道他们推断错了？所以案情才一直没有进展吗？苏少言若有所思的问。
　　“不，乐乐已经死了，当年是我亲眼见她遇害的。”
　　老婆婆闭眼回想了起来，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对于自己无法帮助乐乐的愧疚心情也一直埋藏在心底。
　　“猫婆婆，您没事吧？”
　　老婆婆神情哀伤脸色也不太好，女鬼急忙轻抚老婆婆的后背，小男孩也担心的看了过去。
　　“什么？是谁杀害了乐乐？既然您亲眼看见为什么案件至今没破而且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听到老婆婆的话，张黎和苏少言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如果真像老婆婆说的，那么这么多年为什么她不想办法说出实情，让案件沉冤昭雪？想到这，张黎眼含温怒，有些责怪意味的说；“您为什么不说出实情？”
　　“你这小鬼说话什么态度？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听出张黎话中有些略带迁怒的意思，女鬼突然暴怒，舌头竟变得奇长无比，完全不顾一旁小男孩的拉扯，目光凶狠面目狰狞的就要朝张黎扑过去。
　　见女鬼的长舌就要缠上张黎的脖子，苏少言心一慌，忙将张黎拉倒身后，双目凶狠的盯着女鬼，胸前的白色玉佩也泛起微光，全身都被戾气笼罩了起来。
　　不好，这男人惹不起，老婆婆眼光一闪，冒出层层冷汗，忙把面前张牙舞爪的女鬼给抓了回来。
　　“猫婆婆，干嘛不让我教训他们？”
　　女鬼完全没有感觉到苏少言的戾气，被老婆婆抓了回来，还直报怨。
　　“你知道什么，给我老实呆着！”
　　都死了这么久了竟然还这么没眼力，老婆婆一点也不理会女鬼的报怨，回头看了眼面前脸色阴沉的男人，刚才若不是自己拦着，吊死鬼的下场只怕会很惨。
　　苏少言收回了视线，刚才那一瞬间胸口涌出的无名怒火差点就爆发了出来，若不是即时被拦着，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失控，苏少言轻扶张黎受惊的眉眼，想到这小家伙差点在自己眼前受伤，胸口就是难以言语的一痛。
　　“可能我语气不是很好，但是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张黎在苏少言身后缓了口气，反思了一下，刚才自己的情绪的确有些激动。
　　苏少言觉得张黎真的很真实，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明明平时小孩性子有时也很任性，却从来不会无理取闹，经常会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受到影响，就像刚才，为了乐乐的事情说了句捎带责怪的话语，说完却又怕伤害别人而道歉，每次都是无意识替别人着想，这样的性格，往往让许多人羞愧。
　　没想到现在人类社会里还有如此纯洁的孩子，真是难得，感到张黎话语里的诚恳，老婆婆也不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坐回椅子上，闭眼深唿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你们也该猜到了，我不是人，当年我道行浅还没成精根本没有能力帮忙。我记得那晚雨下的很大，老爷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出奇的沉，我陪着乐乐在客厅看书，突然，有个男人进了屋，乐乐见到那男人非常开心，刚开始，屋里的气氛还很好，那个男人还很慈爱的给乐乐讲故事，我就没在意，趴在乐乐旁边看着他们，可没想到那男人却突然变了脸，掐住了乐乐的脖子不放…”
　　老婆婆说道这突然哽咽了一声，满脸愤怒激动的继续说道；“乐乐难受的喊了起来，我上前咬了男人一口男人才松了手，也就是这时候乐乐跑到电话前报警，只是一句话没说就有被男人抓住了，大雨掩盖了乐乐的唿救声，而我也被男人打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乐乐在我面前断了气。。。”
　　老婆婆满脸悔恨的坐着，双目微垂，那抹身影孤独又寂寞。
　　老婆婆口中的男人是谁，张黎已经想到了，只是人性真的是如此卑贱的东西吗？因为物质上的渴求，竟连亲身骨肉都能下毒手。

第17话，叙说详情
　　“既然乐乐真的死了，那她的尸体又在哪？”
　　苏少言有些奇怪，老婆婆明明对凶手恨之入骨，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说出事实真相，就算当年能力不够那么现在呢？妖怪肯定没有遵纪守法的观念，那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报复凶手，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是啊，这么多年您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呢，还有，我怎么感觉不到乐乐的魂魄，明明是她引我们来的啊。”
　　张黎也是一头雾水，尸体没找到，魂魄也没有，空间更是没有受到影响，那么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你说是乐乐引你们来的？”
　　老婆婆一听竟突然瞪大双眼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这几天凌晨警局每晚都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电话里全是哗哗的雨声，昨天我还听到一声小孩的笑声，经过调查发现电话都是从这栋别墅打出的所以我们才来调查，难道不是乐乐引我们来的吗？”
　　为什么老婆婆这么惊讶，不会是我们搞错了吧？张黎见老婆婆一脸震惊，自己也有点开始怀疑了，不可能是别的小鬼吧？而且，要是他们判断错误，那先前和徐老爷子的保证怎么办啊？
　　“不，是乐乐，肯定是乐乐，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说的通了。。。”
　　听完张黎的话，老婆婆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变成了喜笑颜开，坐在椅子上连连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啊？婆婆您什么意思啊？”
　　老婆婆的表情转了又转，张黎有些云里雾里的更是弄不清楚了。
　　“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见老婆婆似乎有了眉目，苏少言拍了下张黎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也不着急询问答案，恰当的问了一句。
　　“是啊，猫婆婆您是什么意思啊？我当鬼可有好些年头了，可是乐乐的魂魄我可是从来没见过，您怎么能确定就是她啊？”
　　被老婆婆训完后，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女鬼也突然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一双突起的眼睛好奇的直打转，甚至连一旁的小男孩也不太理解的点着头。
　　听见我们的疑问，老婆婆才缓过神来，平复了有些激动的心情，才细细的陈诉起事情的后续。
　　“那晚我因为受伤无法跟着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将乐乐的尸体搬到了哪里，事后他利用大雨的优势完全掩盖了自己的罪行，甚至让警方无迹可寻，那时我就奇怪，冤死的孩子一搬都会逗留在人世，但乐乐的魂魄却一直没出现过，我以为她是抛下怨恨投胎了。但我却忘记不了这股仇恨，至从我修成人形后不止一次想要去报复那个男人，却每次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说道这，老婆婆突然停了下来，深深的看了张黎一眼。
　　张黎被她一看，脑袋似乎有些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他会邪术？”
　　“哼，本来我也不确定，乐乐失踪四年后被判为死亡，那个男人终于如愿以偿的继承了乐乐所有的财产，而且这几年他事业发展迅速，公司开了一家又一家，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他不过是个事业失败混吃混喝的酒鬼，竟然还能将即将倒闭的公司支撑了四年之久。。。看来这都是使用邪术的结果！”
　　老婆婆轻蔑的哼了一声。
　　“的确如此。”
　　靠乐乐母亲留下的遗产就能补住那几亿的漏洞吗？想想都不可能，然而近几年刘伟的公司却混的风生水起，可以说是迅速崛起，连苏式举办的舞会都参加过几次。想到和自己也打过几次照面的男人，苏少言不禁皱起眉，他那暴发户的打扮真是让人退避三舍。
　　“您的意思是他用邪术压制了乐乐的魂魄，利用邪术保住了自己的公司？可是他又怎么会这些东西？而且，为什么7年后的现在乐乐又能行动了呢？”
　　张黎有些无法接受，就为了这种理由就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连她的魂魄都压制了起来？名利钱财明明就是死物，真的值得人们不顾一切伦理道德去寻求吗？

第18话，和鬼一起捉迷藏
　　“哼，谁知道他在哪里学的这些歪门邪道？再者，邪术岂是常人能轻易驾驭的？他估计连半桶水都没有，我想大概是他当年施加在乐乐身上的邪术减弱了，所以直到现在乐乐才有了动静。。。”
　　老婆婆说到男人时神情十分厌恶，就像是在说路边的垃圾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钱财就淹没了人伦道德吗？我实在无法理解。”
　　张黎有些震惊的呆坐在桌前，神色黯淡的低下了头。
　　“你根本不需要理解。”
　　你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不用因为任何肮脏的事情所困扰，更不需要去理解人类的贪欲！托起张黎的下巴，苏少言轻轻抚上他有些褪色的眼眸，谈谈的说道。
　　这孩子是真心再为乐乐惋惜，张黎淡漠的神情让老婆婆有些动容。
　　“人类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他已经被金钱吞噬了人性，道德又算什么？再说，他根本连人都算不上！不过像他这样的半桶水，迟早会有报应!”
　　只可惜我命数将近，那一天只怕是看不到了，老婆婆深唿一口气，在心里缓缓念到。
　　“那我们现在只能等待乐乐自己出现吗？”
　　垂下眼帘，张黎将脑袋枕在苏少言肩上，任凭他轻抚着自己的发丝和脸颊，有些失落的问。
　　“目前只有如此了。”
　　不知道乐乐的尸体在哪根本就无可奈何，不过总觉得事情会在这几天拨云见日，沉默了一会，老婆婆才徐徐说道。
　　只能等吗？张黎不太高兴地咬了咬唇，他讨厌这种无法预知而只能等待的情况，就像再说自己多么的无能，无法解决任何事情。
　　“哎呀，你们别这么严肃嘛，既然乐乐已经出现了，就代表事情有转机，那我们就等着呗，想那么多干什么。。。。”
　　尖细的声音突然嚷嚷了起来，女鬼一条血红长舌一下子伸到老婆婆面前一下又串到张黎眼前，还时不时在空中直打转，像是要缓和突然沉静下来的气氛，竟自顾自的打起了圆场，对着张黎挤眉弄眼咧起张大嘴一笑：“想不想听听我是怎么死的啊？我当鬼的资历可老道了，有好几百年了吧，我的命苦啊，才刚进门夫君就谜恋上一位青楼女子，呜呜，还把我赶出了家门，还要娶那个不要脸的青楼女子！那负心汉想的可真美，我怎么会让他如愿？他们成亲当晚我就在他们房间吊死了，直接就把那可恶的女人给吓死了！哈哈哈，这痛快的感觉至今都记忆犹新啊。。。哈哈哈。。。”
　　女鬼也不管张黎想不想听，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她似乎完全忘了先前还在和张黎拌嘴的事情，兴奋的和张黎聊起了自己的八卦，把本来悲惨的经历叙述的像是好笑的笑话一样。
　　“呜，死了好几百年？难怪那根麻绳那么臭。”
　　听完女鬼的一顿牢骚，张黎却直直忽略了其中重点拧着鼻头乍了乍舌，妈呀，原来那条破麻绳几百年都没洗过，难怪味道那么奇葩！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手贱了！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小孩！竟然嫌我的绳子臭？亏我好心安慰你！”
　　什么态度！还捏着鼻子？要不是冲着这死小孩刚才担心别人的那份真心，奶奶我才没那么好心情没话找话说呢！女鬼气的直跺脚，跳起来就要朝张黎冲过去。
　　不料女鬼脚才刚离地脖颈上的麻绳就被身后的小男孩抓在手里往后一扯，脖子就被麻绳给死死勒住了，女鬼含着泪回头；“咳咳咳…你也是个死小孩！想勒死我啊？快给我松手。。。”
　　可惜男孩的小手一点也没松开，只是呆呆的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张黎让女鬼不要吓他后又对女鬼比划了几下，你已经死了，没关系。
　　“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鬼，我平时对你也不错啊！”
　　女鬼读懂了小男孩的意思，一双突击的眼睛竟又哗啦啦的哭了起来，含着泪爬在了桌子上，血红的长舌也毫无生气的塔拉在嘴边。
　　“呜，哈哈哈”
　　张黎被女鬼委屈的样子逗乐了，其实她知道女鬼刚刚是在安慰他，只是自己心情低落才想和女鬼斗斗嘴而已，这女鬼生前也可怜，却还能拿自己的经历来开玩笑实在是不容易，想到这张黎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便伸过手拍拍女鬼的肩膀；“好啦好啦，是我不好，别哭了啦。”
　　“哼”
　　女鬼趴在桌上，用一只凸起的大眼瞟了张黎一眼，闹着脾气冷哼了一声。
　　“嘿嘿嘿，别生气了嘛”
　　张黎扬起乖宝宝的招牌笑脸，趴在桌边和小男孩一起逗起了女鬼，还真把刚才因为乐乐而产生的低落情绪给压了下去。
　　“呵，还真是个奇怪的孩子，竟然这么认真哄一个女鬼开心。”
　　老婆婆也被眼前的场景弄得哭笑不得，怨恨的心情也逐渐散去，反而在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暖意。
　　“这样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吧。”
　　苏少言嘴角扯出一道温暖的弧度，炙热的目光深情的看了张黎几眼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老婆婆说：“看来我们还要打扰一段时间，希望您能多多配合。”
　　眼前的男人似乎也是个特殊的人呢，老婆婆眯眼看了苏少言一眼，点了点头。
　　张黎和小男孩逗了女鬼半天，女鬼才抬起脑袋笑了出来，一人两鬼就这么闹了起来，甚至还玩起了捉迷藏，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个非人类才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妈呀，累死我了。”
　　玩了一夜，张黎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困意迷蒙的眨了眨眼。
　　“呵呵，玩了一晚上捉迷藏能不累吗？待会去我家睡吧。”
　　拉过张黎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苏少言温柔地一笑。
　　“学你干坐一个晚上不是更累！”
　　“呵呵，我可不适合捉迷藏这种游戏。”
　　“也是，我可不敢想像你和两个鬼一起玩捉迷藏的画面！”
　　张黎才一想，就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希望能把脑袋里不和谐的画面甩出去。

第19话，许多事情没有原因
　　“又在那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为什么这个小脑袋总能脑补出奇奇怪怪的事情来？苏少言好笑的捏着张黎的鼻子，惹得他一颗脑袋直往后躲，算是惩罚他对自己的擅自臆想。
　　“呃，痛啦！”
　　张黎拍了拍苏少言的手，挣扎着抗议。
　　“哼，你们俩个一大早在别人家沙发上干什么呢？不对，昨天一晚上我都觉得不安宁，你们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了出来。
　　徐老爷子塔拉着鞋在楼梯口处懒懒的伸展了下腰背，一脸稀奇的盯着楼下看了好几眼才慢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晚上都没睡安稳，不是听到古怪女人尖细的哭声就是听到楼下木板卡兹卡兹的响声，弄得一晚上都跟做恶梦似得。
　　“什，什么叫做了奇怪的事情？您自己晚上失眠不要扯理由怪别人啦！”
　　晚上不安宁是因为您房子里有不明生物做客啦！我们哪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干嘛说的这么暧昧！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张黎忙从苏少言的魔掌下逃了出来，捂着自己突然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咬了咬唇，哪有做奇怪的事情，我才没有！
　　“啊？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真是个奇怪的小子，不过你们两个晚上不会是没睡吧？真是搞不懂，大晚上能查出个什么鬼东西。”
　　徐老爷子再次强调了奇怪二字，绕过张黎两人进了厨房。
　　对，就是在查“鬼东西”，嘟起嘴，张黎无声的朝厨房做了个鬼脸。
　　“呵呵，是有那么点帮助。”
　　苏少言坐在沙发上轻笑着回了一句。
　　“哼，随你们怎么弄只要能给我个交代就行，奇怪了？冰箱里怎么少了好些干货和果汁饮料啊？你们昨晚开冰箱了啊？”
　　徐老爷子从空荡荡的冰箱里探出头，又一次说出了奇怪二个字。
　　“啊？是，是啊。”
　　张黎一愣，含含煳煳的应了一声。
　　你爷爷的，敢情昨晚那几只鬼拿来的零食都是从冰箱里偷出来的啊。
　　“你小子行啊，昨天才刚从市场上买回的新鲜货，一口没尝就都到你小子嘴里啦？没看出来那么能吃啊，好几斤啊。”
　　徐老爷子啪的一声关了冰箱门，大嗓门对着张黎一喊。
　　“不就是几斤干货吗和饮料吗？我明天给您提十几斤总来行了吧!”
　　张黎简直是有理说不清，憋了一口气，也是一嗓子嚎了出来。
　　“哼，我去后山晨练，早饭你们自己解决，要走就把门给我锁好！”
　　徐老爷子瞪起眼用鼻子一哼就塔拉着鞋子出了门，完全不管屋里坐着的是昨天才认识的两个年轻人，风风火火的个性洒脱得很。
　　“靠，这老爷子性格真是够呛的！”
　　张黎瞪起眼不爽的哼了两声，不过也有些佩服老爷子的性格，竟然完全不过问他们案子查的怎么样，如此洒脱，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硬汉子。只是这个性也让张黎更担心，不知道徐老爷子知道真相后会对刘伟怎么样。
　　“别想那么多了，事情自然有它发展的轨道，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轻拍张黎的肩膀，苏少言说了一句。
　　“好。”
　　这个人仿佛总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安慰自己的情绪，张黎松开紧张的心情，跟着苏少言走出了小别墅。
　　张黎和两只鬼玩了一晚上捉迷藏，早就累的晕乎乎了，一串进车里就迷迷煳煳的闭上了眼。
　　车开到苏家时张黎已经在车上睡死了，苏少言宠溺的看了他一眼，第二次将他抱进了苏家大宅。
　　将张黎抱进自己房间后苏少言却没有一起休息，反而轻轻关了房门走了出来。
　　“一夜未眠后又接着帮忙处理苏氏的公务，那个小子真的那么特别吗？特别到让你牺牲自己重要的休息时间去陪他办事？”
　　刚出房间，雪儿的声音就在走廊上响了起来，她双手环抱双臂，看着苏少言严肃的问。
　　“如果我说是呢？”
　　沉默了一会，苏少言走到雪儿面前，了然答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承认了。”
　　听到回答，雪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苏少言看着雪儿；“为什么想不到？雪儿，我也是平凡人，也会渴望爱人或被爱。”
　　雪儿闻言一愣；“不，我只是没想过你会找这样一个孩子，还是一个男孩子。”
　　然而我更没想到的是会从你口中说出爱这个字。
　　想到张黎，苏少言脸上不自觉的溢满幸福地笑意，坦然的说着；“我也没想到会是他，但是我也控制不了，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久，但看着他的眼睛我就觉得很温暖，他对我撒娇我会觉得很开心，心里知道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很奇怪，但我却不想去改变这种状况，我甚至希望全世界他只对我一个人撒娇，只依靠我一个人。”
　　苏少言笔直的站在走廊里，笑容很温暖，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雪儿听完，不可思议的说；“苏少言，你完了。”
　　“大概是吧。。。。”
　　微微一笑，苏少言走过雪儿的身旁，往他大哥的书房走去。

第20话，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张黎一觉睡得安稳，睁开双眼的时候人还有些迷蒙，不知道自己在哪。
　　“这什么地方啊？”
　　懒懒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雾蒙蒙的眼睛，张黎垂着眼帘呆呆的在床上坐了好几分钟，才迷煳的想起这是苏家，自己昨天才睡过这张床。
　　“苏少言那家伙呢？”
　　哈欠不断，张黎外套也没披一件就翻身下了床，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苏家佣人不多午后的走廊上十分安静，冬日的暖阳从窗外折射到张黎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暖洋洋舒服的不得了，张黎被照得晕乎乎眯眼站在窗户前就不动了，哼了哼鼻子，舒服死了。
　　张黎正对着暖阳发呆，走廊突然响起了两道人声，懒洋洋眯眼一看，竟是从前方虚掩着的门里传出来的。
　　“没想到你真的会回苏氏帮忙。”
　　“呵呵，不然怎么办，老爷子可是以死威胁呢。”
　　“哈哈，还真像是爷爷会说的话，不过我记得你当年去局里的理由似乎是因为一时兴起吧。”
　　“大哥，往事就不要在提了吧。”
　　“哈哈。”
　　我靠，这不是苏少言和他大哥的声音吗？没想到苏少言那家伙进局里的理由竟然是一时兴起！他不会是心里有什么问题吧？这话真像是美剧里那些变态杀手才会说的话啊!
　　张黎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弓起身子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扇虚掩的房门前，兴致高昂的扒在门边上听起了墙角。
　　刚往里探进两只眼睛，张黎左右两边肩膀就被人给抓住了，张黎惊得汗毛直竖，感到一个人直接贴到了他背上。
　　吓的差点跳了起来，张黎一声惊唿刚要叫出来，嘴巴就被一只手给牢牢捂住了。
　　妈呀，什么东西爬到我背上了啊？苏少言他们家不会闹鬼吧!!!本来听人墙角就是件偷偷摸摸的事情，一颗心揪在一起连根针的声音都不敢出就怕被人发现，现在被这么一吓，张黎魂都没了，忙战战兢兢的转过脑袋一看，愣了，趴在他背上的竟然是雪儿！
　　雪儿整个人都压在张黎背上，两手臂勒住张黎的脖子威胁着瞪了瞪眼，母夜叉一样握着拳头朝他直挥，让他把嘴闭上，然后就把一颗脑袋搁在张黎头上一起听起了墙角。
　　呃，好重，不能唿吸了，挣扎着松开雪儿的手臂喘了几口气，张黎被雪儿的威严震慑，缩了下脖子弱弱的点头，这副女王的姿态和那不可一世的尊荣真TMD和林琳好像啊，而且压在身上的体重更是一样！这两女魔头绝对能做好闺蜜！张黎很没胆子的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房里的两人又说了些琐碎的公事，没有多大的八卦意义，张黎的脑袋被雪儿压得晕眩只想抗议，却又听苏晋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结婚的事情可不能再拖了。”
　　苏晋言这句话说得十分肯定，有不容反驳的意味。
　　“大哥，你何必这么着急？我不想结婚，再说你和雪儿还年轻呢，还有很多机会。。。”
　　“行了，雪儿的身体怎么样，我比你清楚，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婚你就是不想也得结！”
　　苏少言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晋言强硬的语气打断。
　　结婚？苏少言要结婚？
　　张黎呆住了，结婚两个字重重的砸进了张黎脑袋里，他突然无法思考了，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地失落感压在胸口？难道自己并不想要苏少言结婚么？是这样么？
　　张黎委屈了，委屈的原因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委屈，雪儿也委屈了，委屈的直接就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张黎的脖颈上，她捂住双眼颤抖着缩在张黎背上哭的像个孩子，是那种隐忍的，压抑的，无声的哭声。
　　张黎回望着雪儿，直起背将她轻轻放到了地上，也不在意房里两人又说了些什么，牵住雪儿的手轻声往回走。
　　雪儿咬着唇，一只手捂住哭声跟着张黎走，两人都没说话，直到走到一间无人的大厅，张黎才松开了雪儿的手，两人一人靠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谁也没出声。
　　雪儿头枕着双臂蹲坐在沙发上无声颤抖着，眼泪打湿了她雪白的洋装长裙，张黎也无声的倚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能生育。”
　　突然，雪儿从双臂间吐出一句话。
　　“。。。。。”
　　没有回答，雪儿又一次开口。
　　“四年前我出了车祸，从那以后就无法生育，所以我不能为苏家留后。”
　　“。。。。”
　　“你他妈到是说话啊！我说我不能生育，所以苏少言才必须结婚！”
　　依然没有回应，雪儿哭着抬起头冲张黎大声喊了出来。
　　张黎看着雪儿：“哦”
　　“哦？哈哈，听了我说不能生育你的感想就只有哦这个字吗？哈哈哈。。。”
　　怎么会有这样的答案？没有安慰，没有同情，甚至没有怜悯，雪儿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双手环臂大声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不想去说我理解你或者同情你的遭遇的话，我觉得那些全是没用的东西，世界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件事，我没经历过所以我不了解你的感受。”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伤口，我不清楚你的伤，你不了解我的痛，除非我们彼此都经历过，否则请不要轻意说出你能够体会。
　　张黎闭了闭眼，依然倚在沙发上，看着哭喊的雪儿淡淡的说。
　　“不能了解我的感受么？”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从未有人说过，雪儿愣愣的看着张黎，忽然不那么难受了。
　　“难怪苏少言会选你，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雪儿抹去眼角的眼泪，趴在手臂上，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见雪儿心情似乎好转，张黎歪了歪头，故意加重哭字的音节；“啊，你哭完了啊？”
　　雪儿一转刚才的忧伤，怒起脸：“谁哭了？”
　　张黎皱眉长唿一声：“啊，女人真善变。”
　　雪儿抓起靠垫就是一扔：“找死了吧你！”
　　两人就这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相互吐槽了起来。

第21话，人靠衣装
　　“呵，看来你们俩相处的挺不错。”
　　苏少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着张黎两人有些意外的说。
　　“啊？谁和他相处的不错了？”
　　雪儿脸色已经平复，一见苏少言进来，斜眼对着他扬了扬爪子。
　　“呵呵，那是我弄错了？不过你的脸怎么肿的像个包子？”
　　不知道雪儿刚才哭过，苏少言笑着站到张黎旁边嗤笑雪儿有些微肿的脸。
　　“什么！谁包子脸！！！”
　　惊唿一声，雪儿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面小铜镜，对着镜子紧张的左看右看。
　　仿佛对雪儿的举动习以为常，苏少言转脸问张黎；”怎么了？不高兴？”
　　伸手抚上张黎的脸颊，苏少言奇怪了，小家伙刚才还和雪儿两个吵得热闹，怎么这会就不说话了？
　　张黎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还想耍下小脾气，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成了略带一丝委屈意味的嗓音：“没什么啦。”
　　笨！完全被苏少言吃定了啊！！！雪儿在一旁偷偷用铜镜遮掩着偷看，一听张黎一句话说的如此泄气，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苏少言听张黎一句话委委屈屈的整个人都还有点撒娇意味，凌厉的眉眼便舒展开来，用长长的手指舒理起张黎的发丝宠溺的一笑；“苏氏今晚有舞会，会邀请商界与政界的一些人物，刘伟也进了邀请名单，你想不想见见？”
　　张黎本来还软绵绵的，一听刘伟的名字整个人就又精神了：“当然要见！”
　　早晚要见这个刘伟，现在乐乐无法现身，先会会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也好！
　　“哼，这类三流人物也能参加苏氏舞会好几次，完全拉低了苏氏舞会的档次，看来我应该好好删选下来宾标准了!”
　　雪儿一听到刘伟的名字，放下铜镜冷脸不削的哼了一声。
　　苏少言也颇为认同的笑了笑；“邀请刘伟是因为近两年他的公司发展迅速符合标准，能给苏氏带来利益，没有办法。”
　　雪儿不置可否冷冷的一笑，又对着张黎扬了扬下巴；“你有没有能穿去参加舞会的服装？”
　　张黎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转了下眼；“呃，有那么一套。”
　　雪儿一声夸张的惊唿响起：“一套？你只有一套礼服？我的天啊！”
　　“好了啦，哪有那么夸张，谁没事做几套礼服放在家里啊！！”
　　听出雪儿话里的讽刺意味，张黎激动的跳了起来，忍无可忍的炸毛了。
　　“就算他有礼服专门去取也麻烦，我等会又要去警局晚上才能回来，雪儿你就帮张黎挑一套参加舞会的服装吧。”
　　苏少言对雪儿深深一笑，示意她别太欺负张黎。
　　“哼，当然要挑！我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穿件廉价礼服丢我们苏氏的脸！你给我过来！”
　　哼，还真是个宝贝，本小姐才挠了挠猫毛就说我欺负他！雪儿当然知道苏少言的意思，不爽的瞪了瞪眼，拉过张黎的衣领就把他扯了出去。
　　张黎被雪儿扯得脖子又是一紧：“呜，你今天勒我勒上瘾了啊!”
　　看着两冤家的背影，苏少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呃，真的需要穿的这么隆重吗？”
　　张黎站在试衣间摸着脖子任由雪儿扯着手臂瞎折腾，难受死了，差点被勒的无法唿吸！
　　雪儿一听愤怒的给了张黎猫着的背一巴掌：“废话，我们苏氏舞会你以为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吗？来的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怎么能让你这家伙给拉低标准了？还有，你给我站好！背挺直！”
　　张黎吃痛闷哼嘀咕了一声：“呜，总不是已经被刘伟混进来了？”
　　雪儿耳朵尖的狠：“啊？你刚才嘀咕什么了？”
　　张黎忙打哈哈；“嘿嘿，没什么没什么。”
　　雪儿斜了张黎一眼就懒得和他废话了，在刚送来扎成堆的礼服里面左晃右晃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给张黎搭配出一套满意的礼服来，随后又在自己的洋装上花费了近2倍的时间，张黎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雪儿才总算选好了礼服。
　　张黎一看，发自内心的赞叹：“不错嘛，人还是要靠衣装啊。”
　　雪儿一身粉紫色蕾丝短裙，白嫩的小脸和直挺的鼻笑起来竟有些孩子的顽皮，齐肩的短发弯成一道有些俏皮的弧度，一改平时的骄横活脱脱变成童话里的小公主。
　　雪儿腕过张黎的手腕，眨眼一笑；“你是想说你自己吧。”
　　张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眉眼一弯：“哈哈，被你发现了。”
　　雪儿十分得意的挽着张黎进了舞会，两人一进场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苏氏大少奶奶挽着一名不知身份的少年参加舞会，这可让在场的来宾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更何况这位少年气质极佳，一身纯白色的礼服衬托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给人感觉极为亲切，乌黑的发丝随意的弯曲飞舞却又有一丝不羁的感觉。
　　舞会里许多来宾和名媛都对张黎的身份猜测不已，甚至还有人觉得能让苏氏大少奶奶亲自带出场的肯定大有来头，说不定还是某某跨国集团的小少爷，更有不少名媛千金对张黎心生好感想要上前聊上几句。
　　“呵呵，看来把这家伙交给你真是没错。”
　　苏少言略为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他走到张黎身边伸手抬起张黎尖尖的下巴，极为满意的笑了起来。
　　张黎一进场就吸引了苏少言的视线，纯白色的礼服让他有种透明感，整个人都极为纯净仿佛不容人侵犯，简单精致的剪裁将他稍微瘦弱的身材衬托的正到位，完全是自己的喜好。
　　“哼，你以为我是谁？”
　　拜托，秀恩爱也看看场合好吗？还嫌焦点不够多吗？雪儿鄙视的看了苏少言一眼，似乎不想在这里成为别人研究的目标，松开张黎的手臂转身就消失在舞会了。
　　“呜”
　　被人徒然捏住下巴张黎有些难受的眯起眼，却正好看见苏少言颇有兴致的盯着自己的脸看，惹得张黎一张小脸顿时就有些不自然的红了，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偷偷瞄他，才发现苏少言今天一身黑色礼服，完美精湛的剪裁将他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展露无遗。
　　平时散落的发丝也全向上梳理了起来，使得苏少言那凌厉硬挺的眉眼都的全部显现了出来，让张黎觉得连平时微笑的脸都变得魅惑了，张黎一颗心被苏少言笑的漏了好几拍，有点紧张的拉开苏少言的手；“你干嘛啦”
　　“呵”
　　轻声一笑，松开了捏着张黎的手，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被他暧昧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苏少言对那些想上前与张黎搭话的千金小姐们冷冷一笑，满意的看对方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才拉起张黎的手柔声说；“刘伟来了，我带你见见。”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更不知道苏少言刚才无声无息的斩断了自己好几只小桃花，张黎只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于是乖乖的跟在苏少言后面任他牵着自己去找刘伟。

第22话，直接挑破的来意
　　张黎被苏少言牵着在舞会里不断穿梭，十足引来了不少来宾猜测与诧异的目光，只是张黎一颗心想早点见到刘伟那个混蛋，所以一路被人参观还傻乎乎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一会张黎就被领到一个围绕在几位美女周围直献殷勤的男人身边，那男人身材微胖一身黑色礼服过于华贵，身上的配饰不但繁杂还全是金闪闪的黄金物品，整个人都俗气非常，与其他来宾完全不搭活脱脱一个暴发户的摸样，周围的几位美女也是碍于面子被他纠缠的不好脱身。
　　“刘总，好久没见了，听说您公司最近又接了几单大生意，真是恭喜。”
　　走到刘伟面前，苏少言从侍者端着的盘子里取了一杯葡萄酒，对刘伟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客套话，一旁被缠住的几位美女见抽身的机会来了，忙朝苏少言他们点了点头就连忙离开了。
　　“哎呀，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苏二少您贵人事忙，平时在警局忙里忙外就算了，抽空还要处理苏氏的事情，事可比我这个闲人多多了啊？”
　　哼，嘴里说是恭喜脸上的表情还真是不削得很啊，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若不是因为家里富裕能有多大的本事？刘伟早就看苏少言这类富家子弟不爽了，现在又把几位美女给弄走了心里更是不痛快，不过碍于苏氏的面子也不得不收起脸色迎合。
　　苏少言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您过奖了。”
　　刘伟见苏少言态度如此冷硬，只好转移话题盯着一旁的张黎转了几下眼：“这位小少爷是？”
　　苏少言看了眼身旁一句话没说的张黎；“苏家世交之子。”
　　“哎呀，能与苏氏这么大的集团结成世交，想必家里一定也不简单吧？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爷呀？真是幸会幸会。”
　　开玩笑，苏家可不是简单就能攀上的高枝，更何况还是世代之交？这白嫩嫩的小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刘伟盯着张黎看了半天，心里捣鼓着张黎肯定是某家跨国企业没公开的小少爷，于是连忙巴结的伸出手。
　　瞟了眼面前闪着金光的大金表，张黎也不抬手心里满是鄙夷；“张家”
　　刘伟听了嘿嘿一笑收回半空中有些尴尬的手；“张家？呵呵，小少爷可真是惜字如金，张可是个大姓，商界政界也不乏张姓的人物，小少爷您就说了个姓氏，这我可不敢胡乱瞎猜啊。”
　　哼，没想到看起来白白净净性子却是如此高傲，肯定又是一个不问世事的纨绔子弟！刘伟刚在苏少言那里吃了个瘪，现在又被张黎这个初出茅庐不知世俗的小少爷看轻，心里是十足的不爽却又不能发作，一张老脸忍的一阵红一阵白。
　　苏少言对张黎的小脾气倒是爱的不得了，笑着接了一句；“这你就不必多问了，暂时并不想公开他的身份。”
　　刘伟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赔礼；“哦哦哦，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不能公开的私生子，难怪刚才只说了个姓氏！不过看来这小少爷确实来头不小，区区一个私生子态度都能如此傲慢无礼，老子肯定更不得了。刘伟自顾自的瞎想了起来，觉得眼前这位小少爷不能得罪还是端着点好。
　　张黎不想知道刘伟这老狐狸明白了什么，更不想继续和他玩这种文字游戏，直截了当的问；“我与乐乐是好朋友，不知道这两年有没有她的消息？”
　　一听到乐乐的名字，刘伟眼神微微一闪瞬息闻到一股危险的意味，一脸疑惑的问；“哦？恕我冒昧，请问小少爷您是怎么结识小女的？”
　　张黎并不想扯什么理由：“乐乐请我帮她忙，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
　　就算俩人年龄差不多乐乐也绝不可能认识眼前这个小子，况且当年为了那件事自己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和调查，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乐乐周围有这样一个小子？
　　刘伟心里一惊转念想到苏少言的正职，心里顿时就清明了起来，不过刘伟不愧是坏事做尽，虽然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一脸悲痛：“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哎，看来我对那孩子的关心确实是太少了，您会这样问大概也知道乐乐的事情了吧？那孩子可怜，失踪后一直都没有找到，几年前已经按法定判为死亡了。。。”
　　张黎看着眼前故作姿态老泪纵横的男人，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恶心：“是吗？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
　　听完张黎的话，刘伟更加肯定心中所想，这小子明摆着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看来刚才那些废话都是苏少言下套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却没想到这小子性子太急不知道转弯。
　　刘伟想明白了，看来当年的咒术确实已经减弱，难怪最近公司虽然表面发展很好资金漏洞却很大，这样下去只怕又会回到七年前了！
　　刘伟知道张黎是来查自己也不发怒，反而继续一副慈父的嘴脸；“哎，是啊，乐乐能有您这样关心她的好朋友真是难得，我心里也相信乐乐总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
　　是的，乐乐一定会回来，并且还会站在你的面前，很快，我发誓！张黎已经看够刘伟恶心的嘴脸，压下心中强烈的愤怒张黎废话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掉头就走。
　　苏少言深深看了一眼对张黎的举动毫不意外的刘伟，心里清楚今天的来意已经暴露，也不和刘伟继续周旋转身离开了。
　　舞会中，刘伟阴沉着一张老脸，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第23话，酒会相遇
　　张黎心里很不舒服，刘伟那张恶心的嘴脸在眼前一直挥之不去，烦躁的心情无法宣泄张黎懊恼的甩了甩脑袋气愤的往前直冲。
　　突然，手臂被人强硬的拉住，张黎整个人往后一倾就被锁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苏少言从身后将张黎抱入怀中，大手一把捏起他的下巴；“知道你刚才的举动很危险么？你在暴露你的身份，为什么要这么直接？”
　　看着苏少言凌厉却含有一丝担心的眉眼，张黎一肚子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点，皱起眉有些难受的喊了起来；“我只是说实话，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他那样的人反而可以过的那么好？”
　　张黎的喊声在热闹的舞会中显得有些突兀，来宾纷纷看向再一次成为焦点的两个人，苏少言暧昧的举动更是热来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你。。。”
　　被张黎的表情弄得心一疼，苏少言碍于舞会的来宾和自己苏氏二少的身份，强忍住心里的冲动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下拉着张黎迅速离开了舞会。
　　被苏少言拉进一间无人的房间，张黎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状况，整个人就被苏少言向上一提架在他一只长腿上，然后将他重重的低在了门上。
　　很快，一个充满成熟男性味道的吻就侵入了张黎的口腔，这是一个霸道却缠绵的吻。
　　漆黑的房里回荡着两人混乱的唿吸声，苏少言俯在张黎额头喃喃低语；“为什么难过？”
　　张黎压抑的情绪被苏少言一句话就瓦解了，他轻轻喘息着，一双带有雾气的丹凤眼有些委屈的看着苏少言；“我没有错，你为什么要怪我。”
　　苏少言心里一阵波澜，心疼的吻上那双盯着自己的凤眼，这孩子太单纯，是自己不应该用世俗去要求他；“对不起，是我错了，别伤心了好吗？”
　　“呜”
　　张黎哼了一声点点头，伸手环抱着苏少言，将一颗脑袋深深窝在他的脖颈间。
　　张诺靠在舞会长廊上轻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只是替局长参加个舞会也能看到自家弟弟和苏少言两人的八卦画面，而且还是在这么多社会名流面前上演，看来离张黎出嫁的日子恐怕是不远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白皙的指尖转动着手中的香槟张诺十分随意的向后一仰，稍长的刘海微微侧向一边，在黑夜里形成一道性感的弧度。
　　一进入舞会张诺就感到了那股熟悉而强烈的视线，这股莫名的视线已经追随自己有一个礼拜了，只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紧盯不放连一秒钟都没有移开，所以张诺才故意走进无人的长廊，他在等，想看看那道视线的主人会不会出现。
　　果然，不到一分钟，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就出现在张诺面前，男人背对着光线五官并没有清楚的显现出来，张诺收回上仰的视线歪头端详起来人，那人近一米九的身材十分高大，身形看起来有那么点欧美模特的味道，一身浅灰色西装十分随意的敞开，火红的短发十分吸引人的注意。
　　那男人看也没看四周一眼，从容淡定的走到了张诺身边，以和张诺相反的姿势靠在长廊上，细细品着手中的葡萄酒。
　　天生红发？张诺这才看清楚男人的面孔，30左右的年纪鹰一样的眉眼蕴含着力量，深刻的五官强调着眼前人绝对的领导力，就连喝酒这样平常的举动都散发出王者的气势。
　　“呵，不觉得你的视线很不礼貌吗？”
　　红发男子突然轻轻回过头迎上张诺的视线，沙哑而略带磁性的嗓音轻笑着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
　　浅浅的喝了一口香槟，张诺轻佻眉眼不爽的啧了一声，直视眼前的男人淡淡说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呵呵，真没想到你这么敏感。”
　　男人浅笑着盯着张诺，强烈的视线一点遮掩都没有，火红的头发在漆黑的夜里说不出的魅惑。
　　张诺觉得黑夜里那一抹火红十分吸引自己，一瞬间竟有些失神；“为什么观察我？”
　　男人似乎对张诺的问题也是不解，视线却是始终没离开过张诺的脸，他突然伸出手有些苦恼的抚上自己的脖颈沙哑磁性的嗓音竟有些孩子气的说；“啊？是啊，为什么呢？”
　　没想到眼前全身散发着强烈气场的男人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张诺一下子竟忘了继续追问，反倒捂住唇闭眼大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搞什么啊？”
　　男人看着张诺的笑脸不语，心里竟有一丝无法捕捉的东西闪过，他静静地观察张诺脸上所有的变化，看向他的眼神有一丝探究与入迷，甚至连手腕上红绳露出的一丝微光都没发现。
　　张诺一笑过后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长廊里响起的声音所打断，原来是舞会中的一对男女出来幽会，上流舞会就是这样不乏一些他们这样情动的男女，有些甚至才刚见面就急不可耐的寻找隐蔽的地方偷欢。
　　张诺轻蔑的看了一眼角落里衣衫不整的男女，刚想示意身旁的男人换个地方，却发现身边的红发男子已经消失了。
　　张诺歪着头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身旁刚才红发男子所站的位置，抬手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大步走出了长廊。

第24话，张诺被推倒
　　刚回到舞会中张诺就被几位官员人物给叫住了，毕竟是代替局长来的张诺也不好驳了对方面子，只有迎起笑脸与他们闲聊了起来，期间一位打过几次照面的官员还给张诺送上了一杯调酒，甚至还借机轻抚了张诺的指尖几下。
　　张诺在心里冷哼一声，眯起眼装作不知道，接过调酒微笑着喝了几口。
　　陪着笑脸和几位官员周旋了好一会张诺才总算得以脱身，临走时刚才那位官员还扯了个理由和张诺握了下手，并且十分大胆的抠了下他的手心，看向张诺的视线里有着某种暗示。
　　张诺压下心里的不爽，礼貌的一笑没有任何回应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对方见张诺态度如此坚决，明显很失望却也没再多做挽留。
　　经过刚才的事情，张诺已经没了继续参加舞会的心情，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身就离开了舞会。
　　“该死，真不应该答应参加这个舞会。”
　　张诺忍不住骂了起来，十分不爽的解开身上束手束脚的礼服，又一手将衣领狠狠扯下露出纤长性感的脖颈，愤怒的走出舞会。
　　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掌，张诺十分不爽的皱了皱眉，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会收到一些这方面的暗示，而且还全都是男人！！！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男人缘了？刚才那个恶心的男人竟然还直接摸上了自己的手！如果不是公众场合，张诺早就要一脚踢上去了！
　　难受的扶了下额头，先前的那杯调酒后劲似乎有点太大了，张诺甩了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犯晕的头，有些难受的拦了辆计程车，一上车就将车窗打开二分之一，捂住额头闭眼抵在车窗上吹冷风。
　　双眼一闭脑海就浮现出那抹火红的颜色，第一次，张诺对未知领域有了好奇，以前老被自家弟弟说铁齿，自己也的确对这种非自然的东西不以为然，但是这次这个红发男人却太过特别，无论气质还是气场全都散发着另外一个世界的气息，更何况又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张诺觉得这个男人很不一样。
　　“呜”
　　闷哼一声下了车，张诺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看来刚才那杯酒似乎不那么干净，还好自己坚决的拒绝了不然可能不会那么容易脱身，想到这张诺心中又泛起一股轻视，可恶，竟然把他与那些攀权附会的人混为一谈！
　　酒劲一直往头上冲，张诺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喝酒这么难受过了，酒精麻醉了张诺的五感，
　　他晕沉沉的走进自家公寓楼，连身后尾随的人影都没注意到。
　　“呜，真难受，最好不要给我抓到把柄，不然要你好看！”
　　摸索着打开门，张诺一脚还没踏进去，就被身后迅速串出的人影给推进了屋里。
　　“谁？”
　　没防备的被人狠狠一推，张诺顿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席卷而来，扶着墙难受的问。
　　“张警官，你别怕，我知道你喝多了难受，我来照顾你。”
　　黑暗里的人影似乎将门反锁了起来，走到墙边一把将张诺的手臂抓在手里。
　　“呜”
　　张诺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只觉得眼前的人影个头不高力量却出奇的大，张诺的手臂被他抓的生疼，难以抑制的痛哼了一声。
　　“张警官，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听到张诺的痛唿，人影整个人都附在了张诺身上急切的询问了起来，但手上的力量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怎么是你？你来我家干什么？”
　　张诺感到那人的体温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顿时一股恶心的寒意便席绢至全身。张诺不快的转过了头，屋里虽然没有灯但窗外射入的微微月光却让张诺看清了人影的五官，没想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竟然是前段时间他救过的那个年轻人！
　　但是现在压在自己身上的年轻人似乎不太一样，已经没了以往那副畏畏缩缩的胆小摸样，盯着自己的眼神竟是疯狂的执着，让张诺心里没来由的一惊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怕，你不舒服，我来照顾你。”
　　年轻人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理会张诺的询问，大力的抓住他的手臂就把他往沙发上一扯。
　　“什么？呜。。。”
　　警觉形式不对张诺觉得一定不能让眼前的人得逞，可又因酒精影响，手脚发软使不上劲。张诺有些泄气，懊恼的伸出脚就向前一勾，年轻人被张诺一绊一脚踏空便拉着他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的。”
　　没想到这一绊张诺竟被年轻人死死压在了地上，年轻人看着张诺的眼神急切的像是要把他吃干抹净，一双眼竟然还发出了诡异的红光。似乎是要惩罚张诺的私自行动，他竟突然用力的扯开张诺已经有些松散的礼服。
　　地板上，张诺衣衫不整的裸露着上半身，发丝也因为几番的纠缠全部散乱在耳侧，似乎因为刚才的奋力一击耗光了他仅有的力气，张诺不停的轻喘着，紧致光滑的小麦色皮肤在月光的沐浴下极具吸影力，这幅样子简直如尤物性感的不得了。
　　年轻人被张诺不自觉散发出的美艳弄得欲罢不能，两只手竟色情的摸上他起伏不断的胸腔和平坦小腹，甚至整个人贴在他的脖颈不停的轻嗅了起来。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张诺被压在他身上的人弄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开玩笑，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猥琐，而且还没有还击之力，张诺谎了，却完全推不动在自己身上放肆的男人，他感到男人的舌头正在舔着自己的脖子，而且还有转移目标移动到自己嘴唇的迹象，张诺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还有些紧张，就在下一秒，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就被一股突来的力量狠狠拽了起来，重重的甩在了一边。

第25话，被控制的男人
　　“你没事吧？”
　　沙哑而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张诺有些呆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上方的人，来人深邃的眉眼正深深的看着自己，红似火的长发随意散乱而下，有几缕甚至落在了张诺的脸上弄的张诺脖颈到脸颊都刺刺痒痒的。
　　“呵呵”
　　见张诺不说话，他深刻而极富魅力的五官微微扯出一道弧度，纤长的指腹磨砂着张诺的脸颊，脖颈，胸腔，一路向下到达小麦色的平坦小腹，像是审视珍贵的物品一样细细地检查了好一会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张诺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男人指尖传来的体温与刚才那种恶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被他轻抚过的地方渐渐传来阵阵热流，将先前那股令人恶心的寒意全都驱赶了出去。
　　静静地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男人，张诺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眼前红发锦衣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他不但打破了自己对未知领域的否认，甚至还在自己最丢脸的时候救了自己。
　　说不感激是假的，但是在接受了一直否定的事情后，还要开口感谢他救了差点被男人得逞的自己，那还真开不了口，这就等于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了2次，这样的感觉让张诺心里十分不爽。
　　不知道张诺心里的想法，男人轻轻地拉过张诺被人强硬扯开的白色衬衣，将仅剩的几颗扣子扣上；“还好没有留下痕迹。”
　　本来还在心里纠结着怎么开口道谢，听完男人的话后回过味来又觉得不对，张诺撑起上身抓过散落在脖颈的火红长发，有些危险意味的问：“你不会是一直都在旁边看好戏吧？”
　　“呃，哈哈。”
　　忘记张诺属于敏感体质，男人被张诺扯的身体向前一倾，将头抵在张诺额头上尴尬的哈哈一笑。
　　男人英俊脸庞突然在自己眼前放大，张诺有些不适应的扬起头向后一退，却不料被男人大手一伸抵在了脑后又给推了回来，张诺窘迫的与男人脸贴着脸，距离近到甚至连鼻尖都挨在了一起。
　　身后的指尖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抚着张诺的发丝，轻轻地蹭了蹭张诺有些微凉的鼻尖，男人扯出一个谈谈的笑容；“他的目标是你，只有这样才能让被”情丝”控制的人放松警惕，我想你应该懂的吧，张警官？”
　　男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张诺应该以身试险稳住罪犯，这是身为警察的职责。
　　张诺不想和他耍嘴皮子，不爽的冷哼一声微微移开了自己的鼻尖，盯着不远处被甩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年轻人问：“你倒是会找正当理由，不过你说他被控制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
　　男人也侧过头看向后面，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甩在地上的年轻人口中发出的怪异声音打断。
　　“怎么回事？”
　　张诺奇怪的盯着面前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发出“咕噜”声的年轻人，他整个人突然浑身抽搐了起来，贴在地上的脸也以极度怪异的姿势向上仰了起来。
　　他的脖子甚至因为过度的上仰而整个泛红青筋突起，仰起地一张脸上竟满是眼泪和口水，嘴角还不时有着白色的泡沫溢出，整个人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般抽搐不停，唯有那双脑袋充血般发红突起的双眼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张诺。
　　“他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年轻人姿势十分怪异的趴在地上，连手掌都一动不动的紧紧贴在身体两边，只有一颗扬起的头死死的盯着自己。张诺被他盯的十分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汗毛直竖，他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原来自家弟弟并没有在混日子，并且十分理解张黎有事没事就喊着要得心脏病的心情了。
　　红发男子见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得一沉，身体一动瞬间就蹲在了年轻人面前，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年轻人的脖子，眼神狠厉地盯着他冷冷的说：“可以了，你不过是想找到自己的主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年轻人被掐的面色更加扭曲了起来，嘴里还一直发出咕噜咕噜类似警告的声音，那双充血般突起的眼死死瞪着男人似乎没有退缩的意思，却在看到面前人手腕上的红绳时一顿，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止了挣扎，瞬间，年轻人身上一道红光闪出，朝着张诺直直冲了过去。
　　“什么？”
　　张诺还没看清楚冲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手腕就被一束红光围绕，一条红绳就缠上了手腕。
　　一旁的红发男子静静地看着张诺，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脸上却是一副温和的表情，朝张诺身边走了过去。

第26话，去他妈的未知领域
　　“这是什么？”
　　张诺看着手上的东西皱了下眉，奇怪的扯了扯那条红绳，看上去和市面上那种很普通的手编绳一样，只是没有接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取下来。
　　这东西是干什么的？拉扯了半天，红绳却依然十分结实的系在自己手腕上，张诺不爽的啧了一声，扬起手问面前的红发男人。
　　“情丝”
　　男人笑着回了两个字，将张诺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我不是在问你这东西的名字”
　　情丝？红绳就一定要取这种肉麻的名字吗？张诺鄙夷的冷哼一声坐到了沙发上，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犯晕的太阳穴，在经历了刚才身体和心灵的几番交战后弄得精神太紧张，现在又突然起身整个人便又开始被酒精给弄得头疼了起来。
　　“哈哈，怎么说呢，大概和月老的红线是一类东西吧。”
　　面前的男人懒洋洋地歪了歪头，又丢了一句十分劲爆的话出来。
　　“啊？”
　　月老的红线？这是什么比喻？张诺额头的青筋爆了起来，十分头疼的眯起眼看着眼前明明是大冬天还拿着一把折扇不停扇的神经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红线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偶像剧里骗小女生的玩意？”
　　“我很认同你对这类东西的定义，也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你的听力十分正常，我的表达能力也没有问题，情丝是万物生灵所变化而成，其意义与月老手中的红线相同，都有牵引命定伴侣相遇的意思。”
　　男人托起下巴竟然在一旁十分正经的和张诺解释了起来。
　　“停，请你不要在绕了，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是我手上这条绳子就像是月老手中的红线？只要找到红线的另一头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吗？行了，我觉得我忍不住想吐了。”
　　没想到这样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竟然会有颗相信爱情传说的玻璃心，张诺对他做了一个不要再说的手势，并且十分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红线？就这条破绳子？他可没看到这上面连接了什么命运，哦，不对，这个男人的意思是这玩意叫情丝，红线只是个比喻，不行了，已经被绕晕了，张诺被恶心的胃液不停翻滚，就差一口吐出来了。
　　“呵呵，总体来说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用那么麻烦去找红线的另一头了。”
　　男人似乎觉得和张诺对话十分有趣，他笑着走到沙发旁边，十分坦然的将黑色锦衣的长袖一挥，将手伸到张诺面前，露出手腕上与张诺一摸一眼的红绳。
　　张诺盯着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腕上那条红绳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终于忍无可忍地咬着牙说：“ok，我知道了，你其实并不是什么未知领域的人类，你就是一个神经有问题还喜欢玩cosplay的变态吧？”
　　“变态？你是指像刚才那样压在你身上的那种吗？关于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十分健康，绝对不会是什么变态。只不过情丝一旦选择了主人除非一方死亡否则是绝对取不下来的，所以我们要暂时相处一段时间了，直到我找到方法将它取下为止。。。不过，你说的cosplay是什么意思？”
　　被说是变态男人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后保证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又有些疑惑和不解的蹲在地上询问张诺cosplay的意思。
　　“什么？直到一方死亡才可以取下？好了，无所谓，你走吧，可以不用勉强和我呆在一起！”
　　谁管你健不健康了？这男人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满嘴胡话！待会就用剪刀把这破绳子给减了。自动忽略了关于cosplay的问题，张诺气的青烟直冒，竟然还敢提刚才他被人压得糗事，张诺一个字都不想再和眼前这个男人说了，只希望他能赶紧消失！
　　“哎，这个要求只怕是有点困难呢，被情丝附身的两人是不能分开超过三天的，否则就会中情丝的剧毒，先离开的人就会全身心脉钝痛，只到两人再度重逢为止，这一点也让我很困扰啊，我每次会情人可都要超过三天啊。”
　　男人说着竟十分沮丧的长叹一口气，一脸的苦恼的低下头。
　　“好了!够了！我一定是酒喝多了才会听你说这么多废话！我承认你演技十分高超，先前我被你骗了才会觉得你不是“普通人”，不对，你的确不是“普通人”，你完全就是个充满臆想症的疯子！”
　　去他妈的未知领域！
　　张诺已经被男人弄得要发疯了，自动忽略先前一系列非自然事情，张诺现在只把眼前的男人当做是神经病，拉着男人就要将他推出门。
　　开玩笑，他可不想再听到男人说什么红线情丝命中注定的蠢话了！他可从没想过要找个大男人当伴侣，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个危险气息如此沉重的人！不能分开超过三天？信你我才有问题！

第27话，噩梦成真
　　“呃，你这样算是在过河拆桥吧，还真是无情啊。。。”
　　男人见自己被推出门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十分委屈的站在门口看着张诺。
　　“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无情的人！”
　　竟然还敢给我装可怜！张诺无语的看着面前抿着嘴唇的男人，却意外的发现眼前这家伙深邃英挺的五官装起可怜来竟然出奇的和谐！张诺已经吐槽无能，只好冷着脸碰的一声狠狠甩上门，将高大的男人隔绝在了门外。
　　“啊，怎么这样，你连我的名字都没问呢，我好受打击啊。”
　　男人高大的身影直挺挺的挡在门口，对着重重甩上的门竟有些孩子气的抱怨了起来。
　　今天简直就是恶梦！张诺脑袋已经完全超过负荷，酒后的恶心与无力感一直挥之不去，愤恨的瞪了一眼还躺在自家地板上“趟尸”的年轻人，看他的样子不躺个两三天应该醒不了，已经没力气“整理”房间，张诺只好选择忽略眼前的“垃圾”，对着那具“尸体”狠狠甩了一记眼刀，等着我明天酒醒好好收拾你！
　　强忍着晕眩感进了房间，张诺连灯都没开就一头栽进了枕头里，胡乱的拉过一旁的被子随意一盖，也不管身上散乱的衣服和汗渍的粘腻感，闭上眼就昏睡了过去。
　　漆黑的房间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地走到床边，他轻轻地靠坐在床头，月光下火红的长发格外的魅惑，轻柔地抚摸着张诺熟睡的面容，来人看着张诺的眼神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你也真是的，才刚刚被人袭击，竟然还和犯人呆在一个房子里，自己还能睡的那么熟。”
　　床边的男人嗓音温和透着关心，他轻轻将睡得不醒人事的张诺拉进怀里，指尖插进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慢慢的摩擦了一会后，伸手脱去他有些脏乱的礼服，又把他好好地包裹进被子里才离开。
　　走到客厅时，男人不悦的盯着地板上昏死的年轻人，锦衣里的指尖只是微微一点，地上的年轻人就消失了。
　　“呜”
　　虽然昨晚的酒后劲十足，但张诺良好的生物钟还是在第二天早上7点就响了起来，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张诺捂着脸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转念想到今天休息，于是腾的一下又倒回了床上。
　　该死，头好痛！那个恶心的混账竟然给我喝这么强的酒！昨天真他妈的太倒霉了，又是变态又是疯子，张诺脑袋空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那个疯子！昨天一定是我在做梦！那个疯子绝对不会是真的！”
　　张诺十分紧张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礼服也很整齐的放在一边，昨晚果然是在做梦!长唿一口气放松了心情，却又在看到手腕上那条红绳时忍不住脱口骂道；“shit”
　　昨晚那些诡异的画面竟然是真的！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张诺头一下就炸了，按着仍然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张诺十分烦躁的下了床，从工具箱里翻出剪刀就朝手上的红绳减去。
　　“shit！该死！混蛋！”
　　张诺觉得自己的修养已经没了，在骂了这么多词后，手上的红绳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操！竟然真的取不下来！想到以后都要带着这玩意，张诺气恼的将剪刀丢在一边，揣着一肚子火走进厨房倒了杯咖啡想让自己冷静点。却发现昨晚还躺在地板上的那具“尸体”竟然已经不见了，张诺眯眼挑了挑眉端着杯子盯着地板喝着咖啡。

第28话，三只毛球
　　“咚。。。咚咚。。。咚。。。”
　　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断断续续的，如果不仔细听可能还会忽略掉这个声音。
　　谁一大早来敲门？张诺端着咖啡走到了门前。
　　“恩？”
　　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张诺奇怪的哼了一声，怎么没人？不会是因为昨晚一系列诡异事情而引起的后遗症，产生幻听了吧？
　　慢慢的关上门，张诺使劲的甩了下头，极力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还没睡清醒的原因！
　　“咚。。咚咚。。。”
　　突然，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只是声音似乎比刚才稍微要大了一些。
　　“混蛋，要是还是没人，不管是什么东西在捣乱，都给我小心点！”
　　咬着牙，张诺放下手中的咖啡，有些烦躁的冲到门前大力的打开了门。
　　门一开，张诺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出问题了，自家门前竟然真的是一个“东西”在捣乱！
　　张诺低头看着站在门口毛茸茸的白色小东西，只见它伸着一只爪子，看样子是准备敲门，却又被突然打开门的张诺吓了一跳，伸着的小爪子在空中缩了缩，就满脸惊恐的呆站在门口不动了。
　　眨了眨眼，张诺俯身研究起眼前的“小东西”，这是什么玩意？狐狸么？见它一脸警备的一动不动，张诺觉得十分有趣的一笑，伸出指尖扯了扯它竖起的小耳朵，很软，很舒服。
　　小狐狸见张诺嘴角牵起笑容十分温柔的看着自己，脸上竟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红，身体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僵直着小身子站在门前任由张诺扯着自己的耳朵。
　　张诺蹲在地上盘弄着毛茸茸的小耳朵不想放手，还伸出另一只手双管齐下一起捏了起来。小狐狸呆呆笨笨的不敢反抗让张诺捏的不亦乐乎。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轻微的声响，张诺眼角微微一扫，竟发现墙壁拐角处竟然还有两只一样的白色小狐躲在墙边偷偷的看着它们。而且2只小狐的爪子上竟然还分别端着两个不大不小的餐盘。
　　那两只小狐狸互相推挤着似乎想要上前，却突然收到张诺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和门前那只小狐一样呆愣了起来，不过没一会俩小家伙就缩着身子又害羞又害怕的举着盘子在原地乱串了起来。
　　“呵呵，你们那是要给我的吗？”
　　眼前的小东西实在太可爱，张诺蹲在地上眯眼笑了起来，经过昨晚的事件后，张诺心里已经对未知世界表示接受了。
　　所以当看见突然出现的几只小白狐，而且还是用爪子端着餐盘的小白狐时，他已经完全不去纠结了，并且对于这几只小白狐的来历，张诺心里已经有低了。
　　“呀!”
　　2只小狐听见张诺和自己说话，竟然紧张的叫了起来，互相推挤着想要对方上前，却始终不敢踏出脚。突然，后面的一只小狐竟然啪的一推，就将前面的那只给推到了张诺面前。被推得那只小狐吓的跳了起来，又壮着胆子将小爪子往前一伸把餐盘放在了张诺面前，便嗖的一下很不讲义气的和那只仍躲在门边的小狐跑了。
　　“哎，怎么办，你的小伙伴们把你丢下了。”
　　张诺被小狐们的举动逗乐了，先前的烦躁和抑郁全部一扫而空。端起放在地上的餐盘，张诺故意阴沉着脸抓过已经吓得全身僵直冷汗直冒，被同伴丢在门口的那只小白狐进了房。
　　“呵呵，还挺丰富的啊，是你们做的吗？”
　　张诺抱着小狐将餐盘打开，发现餐盘里竟是火腿三明治，里面夹了几片番茄和一个煎蛋，周围还点缀着几颗绿油油的西兰花。
　　小狐被张诺问话，身子一缩紧张兮兮的点了点头。
　　“呵呵，谢谢了，刚好我肚子也饿了。”
　　张诺笑着拿起一颗西兰花塞进嘴里，恩，口感不错。
　　听到张诺说谢谢，小狐脸上竟又是一红，整个身子都飘飘然了起来，忙对着张诺挥起小爪子使劲摇头，示意他不用道谢。
　　张诺摸着小狐的脑袋，刚想咬一口三明治，门外的敲门声就又响了起来。
　　“听说你挟持了我的家仆，希望你没有把它做成裘皮大衣什么的。”
　　门外，身材高大的男子懒懒的靠在墙上，手中端着餐盘笑眯眯的盯着张诺怀里的小狐。
　　“你怎么还在这？”
　　虽然早就料到几只小狐和眼前的人有关，张诺依然眯眼不爽的瞪着面前一头火红短发穿着一身休闲服饰的男人。怀里面刚才还洋溢着幸福泡泡的小白狐，一听到男人说张诺要将自己做成裘皮大衣，顿时便全身皮毛发麻惊悚的直发起抖来。

第29话，恶劣的新邻居
　　“恩？难道我昨晚没说么？我可是你的新邻居。”
　　男人用鼻音哼出一声十分好听的疑问，火红的脑袋微微侧歪指了指对门后似笑非笑的朝张诺做出一个十分抱歉的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好像是警局的公寓宿舍吧？”
　　张诺再一次不爽了起来，男人刚才开的玩笑十分讨厌，用指尖轻抚着怀里慑慑发抖的小狐，张诺示意自己并不是男人口中那种无良人士。
　　“呵呵，我相信你的记性很好”
　　“那么很抱歉，我并没有收到警局的人事调动通知，你无权擅自入住！”
　　谁要和你这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人做邻居？更何况警局宿舍是随便谁都可以住的吗？头疼的捂住额头，张诺冷着脸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收到了。”
　　男人并没有被张诺的冷脸所击退，反而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不好的预感再次涌现，果然，张诺才刚抛出疑问，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沉默的盯着眼前轻松自如的男人看了几秒，张诺用一种说不出的心情咬了咬唇，伸手接起电话。
　　电话竟然是由局长亲自打来的，内容简单明了，某位有背景的人士将分配到局里，就挂个名，并不需要出什么实质性的任务，但又不能太过显眼，所以必须跟着自己，只要意思意思给点事情做就行。并且该人士已经在昨晚入住进自己公寓正对门，希望自己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都能用心照顾这位身份成谜的新近警员！
　　“上班下班都需要我全权负责？你以为自己才三岁吗？啊？炎、琛！”
　　挂了电话，张诺咬着牙愤恨的吐出刚才局长口中报出的名字，真是开玩笑，眼前高大的男人有手有脚，身形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强壮不知道多少倍，再说，从昨晚的这男人狠厉的行为看来更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去照顾他吧？
　　“呵呵，我很高兴你终于知道我的名字了”
　　炎琛并未和张诺计较他话语里的轻视，只是有些戏腻意味的笑了笑。
　　“是吗？可是我很不高兴，今天我休息，恕我没办法照顾你！”
　　“可是。。。如果我没有听错，刚才局长似乎是要求你不管上班还是下班都要好好的用、心的照顾我吧？”
　　炎琛似乎对刚才张诺与局长的通话内容了如指掌，故意将原话照搬出来，并且有意加重了用心二字的读音。
　　“但是局长并没有要求我连休息日都要用心照顾你！”
　　操！真当自己是全天都需要人照顾的幼儿园小朋友吗？竟然还无耻的偷听别人讲电话！开玩笑，他可不想牺牲难得的假期来照顾眼前这个如此高大的小朋友！
　　张诺话一说完，伸手就准备关门，全然不顾还站在门外的炎琛。
　　“是吗？”
　　看来等会需要让局长把休息时间也必须全权负责这一条给加上，炎琛一手端着餐盘倚在门边仰头盘算着，另一只手臂则是忽的一抬，毫不费力的就将快要关上的门给撑住了。
　　“别急着关门嘛，小狐们给你做了很多食物，你连门也不让它们进，它们会难过的。”
　　炎琛将仰起的头低了下来指了指藏在自己脚边的另外2只小狐，语气虽然是透着商量，行为却是丝毫不容人质疑的推开了眼前的门走了进去。

第30话，不和谐的早餐
　　“你！”
　　复杂的看了面前擦肩而过的男人一眼，刚才门上传来的力量竟是十分的强大，不似昨天那年轻人的那种蛮横力道，炎琛的手掌只是轻轻地一撑，门就像是被一堵城墙所挡住了一样，连张诺这种警校出生常年训练的人都推不动一丝一毫。
　　张诺对炎琛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和王者般目空一切的行为感到很反感，如此理所当然的侵略自己的领地，恣意妄为的个性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本想发火，却发现门口另外2只小白狐并没有一起跟进来，只是端着餐盘有些害怕的看着张诺，而餐盘也因为小爪子微微发抖导致移位，露出了里面用心制作的早餐。
　　张诺心里忽然一暖，觉得自己不该因为炎琛的个人行为而波及到小狐们，浪费它们的心意。想到这，张诺突然蹲下身子将怀中的小狐夹在了手臂下，伸出两只手就去摸面前的另外2只小狐。
　　2只小狐一看张诺伸手过来还以为会被打，吓得闭上眼睛缩着身子不敢动，却发现伸过来的手并没有预想中那样重，而是停留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温和的抚摸着，2只小狐惊讶的同时睁开眼，却看见张诺一脸温柔地笑着，手臂一伸就将它们2只也一起抱进了怀里。
　　“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三只小狐加上几个餐盘竟意外的有些重，张诺甩上门就看见炎琛正坐在桌前撑着头悠闲的看着他，于是语气及不耐的冲着炎琛喊了一句。
　　“是是是。。。你就不能像对待小狐们一样温柔地对我吗？”
　　炎琛无奈的摊了摊手，上前就要接过小狐手中的餐盘。
　　小狐们像是没见过自己的主人这么听话一样，睁着6只眼睛夸张的直摇头就是不肯松手，好像让炎琛接餐盘就是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一样。
　　“怎么？别告诉我，你连盘子都没有自己端过。”
　　挑了挑眉，张诺看着怀里已经吓得半死的3只小狐，对着炎琛极其讽刺的说了一句。
　　“只是不需要我亲自端而已。”
　　炎琛并不否认，只是直接忽略掉小狐们一副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容置疑的从小狐手中接过了餐盘，看着张诺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没想到自家主人竟然老老实实的听了话端起了盘子，小狐们全都捂着嘴惊呆了，傻傻的瞪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张诺，由衷的佩服这位敢命令主人做事的未来夫人。
　　“哼”
　　张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做了如此不得了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小狐们心中升级成为了它们的“夫人”，只是不削的朝炎琛冷哼了一声，盘子都没端过的生活吗？难怪会如此的高傲。
　　赶不走眼前的男人，张诺只好当他不存在，将怀里还在震惊中的小狐们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习惯性的拿起咖啡准备开始品尝小狐们准备的早餐。
　　“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咖啡才刚拿了起来就被炎琛霸道的从手中夺了过去，张诺皱起眉正准备发作，就见炎琛将一个餐盘打开推到了自己面前；“罗宋汤，暖胃，小狐很早就起来特意为你做的”
　　刚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眼前的男人总是能找到理由让人无法发火，张诺看着一旁椅子上已经回过神，并且一直附和着点头的几只小狐，只有收起了怒火，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呵呵。。。”
　　看着张诺按照自己的意思喝起了汤，炎琛撑着脑袋盯着他满意的笑了起来。
　　“昨晚那个年轻人怎么样了？”
　　已经习惯了男人赤裸的视线，张诺丝毫不受影响的享用着早餐，只是自己毕竟是警察，对于年轻人的下落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对着炎琛淡淡的问了一句。

第31话，早餐紧张进行中
　　“没想到张警官竟然如此敬业，连冒犯过自己的人都能这么关心”
　　听到张诺的询问，炎琛歪头把玩起自己的红发，看似随意的回了一句。
　　“我只是担心到时候又多了一件人口失踪案，我可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虽然炎琛的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但张诺总觉得对于自己询问年轻人的下落，面前的男人其实是十分不快的。
　　“呵呵，这点你可以放心，他只是在某家医院的停尸间里昏睡而已。”
　　张诺的回答似乎让炎琛心情大好，紧闭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使他沉稳冷峻的脸庞柔和了许多，甚至还不紧不慢的伸手拿起三明治咬了两口。
　　还真是恶趣味，听到炎琛将年轻人丢在停尸间，张诺喝汤的手抖了抖有些同情起年轻人来，本来昨晚那样子就像是重度痴呆患者了，现在又被丢在停尸间，醒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吓成疯子，不过，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行。
　　“这东西真的拿不下来？”
　　形式上询问完了年轻人的下落张诺也就不再多说，抬头瞟了正享受美味的炎琛一眼，问出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恩？”
　　炎琛挑眉哼了一声，目光停留在张诺手腕的红绳上，轻声一笑；“现在，不行”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张诺心情意外的烦躁。
　　“为什么？”
　　说实话，张诺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会是什么命定的伴侣，并不反对自家弟弟和苏少言在一起，是因为那是小黎自己的选择。但这也不代表自己也会选择一个男人，更何况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叫炎琛的男人和自己哪里合拍，完全集合所有他讨厌的缺点于一身。
　　孤傲自我，即使是笑着也是以一种王者的姿态，其实心里一点不予许任何人的忤逆。然而最可恨的却是那种依他的方式强行压下自己怒火的行为，这样的人，张诺最无法迎合。
　　“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除非一方死亡，否则情丝是不可能取下的”
　　“但昨天你也说过会想办法解除”
　　“的确是这样没错，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方法”
　　张诺的言行让炎琛有些温怒，难道和自己成为命定的伴侣是一件让他如此反感的事情么？
　　冰冷的气息从炎琛周围散发了出来，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炎琛朝张诺扯出一道意义不明的笑，语气却是轻柔而又试探的说道；“你这么决绝的想要和我脱离关系还真让我伤心，虽然我也一样对男人没有兴趣，但不可否认你的长相完全符合我的喜好，如果是你，我想我可以接受”
　　“很抱歉，你一点也不符合我的喜好，所以请你尽快找到解除这个“游戏”的方法，这样你也就不用对着你不感兴趣的男人了”
　　自动忽略了炎琛最后的那句话，张诺淡淡的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罗宋汤泛起的几缕痕迹，炎琛从刚才开始就释放出一股无形地压迫感，虽然十分的不明显，但张诺却还是能感受到他心底那股不快的情绪。

第32话，狐狸和博美不是一个东西
　　只是游戏么？深深的看了张诺一眼，炎琛眼里寒光闪过，虽然在情丝附上手的第一时间，他也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玩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却十分反感张诺会这样想。
　　他也不明白情丝为何会选中自己，命中注定？不，他不相信。
　　那样强烈的感情只会让人毁灭，千年前他亲自见证过一场以悲剧收场的命中注定，所以，和一生所爱的人结局如果是这样，那他宁可不要，宁可不信。
　　可是，当见到情丝所选择的张诺后，不可否认，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其他的感觉，难以捉摸，所以才会在暗中观察他的生活，甚至在昨晚看见他被人压倒后，心底更是生出一丝杀意。
　　心绪脱离了轨道，若说这种感觉就是爱的话，却又不似那么的深刻，所以炎琛才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张诺的长相是自己喜欢的，虽然这的确是实话。
　　对张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是事实，所以在听到他提出尽快解除情丝时，心里竟徒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焦虑也苦涩。如果说这是一场游戏，那么，在自己玩腻之前任何人说结束都不行，即使那个人是当事人之一，即使这只是自己一时的兴趣。
　　收回思绪，炎琛伸手轻抚上张诺的指尖轻轻摩擦，故意语气暧昧的说：“你是不一样的。”
　　轻轻甩开附在手上的温度，张诺知道男人不会给自己答案，不想将难得的早餐时间变成战场，张诺只好转移视线看着从刚才就一直在玄关忙碌的几只小狐；“小狐们在干什么？”
　　三只小白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串到了门前玄关处，叠罗汉一样的站在鞋柜前，最底下的那只小狐还伸着小爪子歪歪扭扭的托举着肩上的另外2只，而最上面的那只小狐的爪子上好像还拿着一个陶俑一样的东西，看样子是准备放在鞋柜上面。
　　“那是经过新任狐仙加持过的狐狸陶俑，有驱邪避鬼以及保平安的作用。”
　　并不意外张诺会将自己的手甩开，炎琛微闭起眼帘，转头看向张诺询问的方向。
　　狐仙？貌似又接触到某个未知的领域了，但是，这间房现在最需要驱除的应该就是你吧？这么大一只“鬼怪”，张诺在心里骂着，脸上却是一派平和；“哦？小狐们还真是贴心，与你这个主人可真不一样”
　　“呵呵”
　　炎琛笑而不语，只是淡淡的看了张诺一眼，便拿起刚才从他手中夺过的咖啡喝了起来。
　　眯眼看着故意想让自己发怒的男人，这个混蛋竟然那么自然的喝下自己喝过的咖啡！张诺咬着牙想要发火却又不甘心被他幼稚的行为激怒，只好冷冷的瞟了炎琛一眼，转头拿起桌上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下去。
　　见张诺没朝自己发火，炎琛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悠闲的喝着手中已经变冷的咖啡。
　　“哇啊，好可爱，张诺你什么时候开始养博美了？还是白色的！”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开锁声，没一会功夫张黎就串了进来，站在门前对着3只小动物直嚷嚷。
　　张诺闻声看向玄关处，只见张黎一手将背包甩在鞋柜上，脚上的短靴才脱到了一半就不管了，兴奋的抓起三只傻傻的小动物就往脸上直蹭。
　　“好好把鞋脱了，还有，那不是博美。”
　　张诺托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家弟弟，狐狸和狗都分不清，脑袋里装的全都是棉花吧？

第33话，小一，小二，小三
　　“啊？这不是博美是什么啊？”
　　张黎一屁股坐在玄关上嘟嘴嚷嚷，举起面前的一只白色小球瞅了半天，这胖乎乎毛茸茸的家伙和每天经过自家楼下的那只博美完全一个样啊，哪里不是了？
　　3只小狐倒是意外的热情，一点也不建议被张黎当成了小狗，高兴地由他举着，甚至还爬在他身上乱串，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张黎被他们身上的皮毛弄得脖子都痒痒的，在玄关玩的不亦乐乎。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怎么跟找着妈了一样。”
　　张诺奇怪的咦了一声，难道小动物都喜欢白痴体质吗？
　　“什么？你说我是狗啊？别以为我没听到，我是狗你就是条大狗！哼！”
　　张黎正逗着小狐们玩，听到张诺的话，鄙视的朝他一瞪眼，哼，都是一窝的，我是狗你也是，还是正宗的狗妈妈！
　　“行了，你干嘛来了？”
　　张诺的视线在自家弟弟身上停顿了3秒，撑着脸的手有些无力，闭起眼无奈的问。
　　“啊！拿外套，外面好冷，去我那太远了从你这拿方便，哎？哎哎哎？呃，我操！”
　　张黎本来躺在地板上边抛着小狐们玩边转头回张诺的话，却意外瞟见了餐桌上悠闲喝着咖啡的炎琛！
　　一时间张黎整个人大脑缺氧，话也说不清楚，举着小狐的手僵直着转移到炎琛身上，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吐出来，到是被掉下来的小狐直直砸在了自己脑门上，眼里星星直转。
　　“好好说话！”
　　已经起身去卧室的张诺听到张黎的胡言乱语，转头瞟了他一眼，让他注意言辞，有“客人”！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认识张诺的！”
　　一看张诺进了房间，张黎鞋都顾不上脱腾地一下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不顾身上还挂着3只小白狐，直接冲进了客厅，扒在桌角用蚊子一样的嗡嗡声问面前的红发男人。
　　“呵呵？你没脱鞋，小心张诺等会训你。”
　　炎琛盯着蹲在桌角偷偷摸摸和自己说话的张黎，忍不住发笑，拍拍一旁的座椅，让他坐着说话。
　　“呃，不用管这个啦，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张诺知道你不是“人”么？”
　　瞪眼甩了甩手不坐，张黎从下向上45度角斜视炎琛，乖乖，张诺不会知道炎琛不是“人”吧？虽然很感谢上次炎琛帮了自己的忙，但是他突然出现在张诺家里是什么情况？还这么和谐的和张诺一起吃早餐！
　　炎琛眉眼微皱，对于张黎的形容哭笑不得；“不是“人”？呵呵，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骂我？”
　　“哎？我可没骂你，在地府混的能是“人”吗？快快，你到底怎么认识张诺的啊，快告诉我！”
　　张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语句哪里有问题，伸着手摇着炎琛的腿让他快点说，到是身上的几只小狐听到张黎说自家主人不是“人”的时候，连忙摇头示意是张黎比喻不当。
　　炎琛喝着咖啡，眼帘微闭盯着张黎看了一会，决定只说一半；“我在人界有另外一层身份，警察，刚到A局，跟着张诺出任务，并且24小时由他照顾。”
　　“啊？”
　　张黎听完，头一歪，明白了。
　　敢情现在大人物都喜欢潜伏在警局，还特么都是些有钱有势的，24小时照顾？那不就是空降一个白吃白喝的冤大头给张诺嘛，张诺也真可怜，本来当队长就很辛苦了，现在又要照顾这么大只的“人”。
　　张黎忍不住抱怨；“你干嘛要当警察啊！”
　　摸了摸张黎的脑袋，炎琛轻声一笑；“你不知道现在“地下事业”竞争太大么？不出来弄个副业做做可混不下去，再说，警察不错啊，除暴安良。”
　　操！张黎忍不住骂了起来，这理由又是您瞎扯的吧，就您上次在地府那气势，需要弄什么副业吗？再说，人民警察的工资能养活您么？还除暴安良，你看起来就最危险！
　　“你们两干什么呢？”
　　张诺一出来就看见张黎围着条“狐狸围脖”蹲在桌角和炎琛唧唧歪歪，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黎忙接到：“呜，没什么啦”
　　炎琛谈谈一笑；“和小可爱打招唿”
　　斜了眼明显气氛不寻常的两人，张诺将外套丢给了张黎，并盯着他脚上脱了一半的短靴。“还没吃吧？把鞋子脱了，吃完在走。”
　　“啊？可是。。。。”
　　“等着”
　　张黎刚想说苏少言还在下面，就被张诺把后半句话给打断了，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张黎总觉得张诺其实是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只好乖乖的去玄关脱了鞋，拿起桌上的三明治低头啃了起来。
　　“哇，好好吃，张诺你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不是我做的”
　　“啊？那是谁做的？”
　　张黎晃着脑袋见张诺不搭理自己，转头斜眼看炎琛，总不会是你做的吧？
　　“呵呵”
　　炎琛轻声一笑，看着张诺没有回答。
　　这时，几只小狐从张黎身上探出头串到了桌子上，屁颠屁颠的在他面前仰着小爪子指着自己晃悠，只可惜张黎脑袋里装的全是棉花，没看懂，以为小毛球们是想和他玩，于是又抓到面前逗弄着问张诺；“它们叫什么名字啊？”
　　张诺看了看自家弟弟，转脸斜了对面的炎琛一眼，问他。
　　“啊？这几只博美是你养的啊？叫什么名字呀？”
　　张黎满意的点了点头，恩，原来也是会养正常生物的啊。
　　“小一，小二，小三”
　　没有纠正张黎认知的意思，炎琛微笑着回答。
　　张黎没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一小二小三？这名字也起的太随便了吧？”
　　张诺也有些意外的挑眉；“怎么分辨？”
　　炎琛竟也难得窘迫的一笑，似乎对取这名字的人也有些无奈“名字不是我取得，它们额头上分别有印记，可以以此分辨。”
　　炎琛说完，张黎才发现原来每只小毛球额头上都有一圈淡淡的痕迹，分别是一点，二点和三点。
　　“哈哈哈，怎么会有人以这个来取名字？小一和小二就算了，叫小三的不是很可怜？谁这么没常识啊？”
　　张黎乐的不行，抓过头上有3点印记的小毛球笑个不停。

第34话，感情有时候不需要太清楚
　　“恩，这个嘛。。。”
　　炎琛有些苦恼的盯着张黎看了一眼，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喂，谁让你等我了？好啦好啦，我马上下来了啦。”
　　张黎从身上摸出手机，才说了30秒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张黎转头睁着眼，可怜巴巴地盯着张诺；“嘿嘿”
　　张诺头都没抬一下；“行了，走吧”
　　一听张诺放行，张黎顿时整个人如蒙大赦，翘起屁股屁颠屁颠的晃到了门口，还顺手从餐盘里牵了块三明治。
　　小狐们也一起跟在张黎屁股后面串到了玄关，像是舍不得他走，一个个眼泪哗哗的用小爪子扯着张黎的衣角。
　　“怎么，你们舍不得我呀？哈哈，等我办完事回来找你们玩啦。”
　　张黎也特别喜欢眼前的三只小毛球，又可爱，又亲切，拉着衣角不让走的样子更是萌的不得了！一只手拦过三只毛球，张黎对着三颗脑袋各印上香吻一枚，又在玄关蹭了好半天都不撒手。
　　小狐们也蹭着张黎在玄关肉麻兮兮的和他互亲，一人三只动物完全没注意到玄关的鞋柜上，刚刚才放上去的狐狸陶俑竟然伸出了一只乌黑的小手，无声无息的打开了张黎的背包，跳了进去。
　　张诺被麻的受不了，斜眼对着张黎：“你到底走不走？”
　　“好了啦，你真啰嗦！”
　　抬头朝张诺抱怨了一句，张黎依依不舍的拍了拍小毛球们的脑袋，套上外套和背包，回头对着屋里的两人做了个鬼脸；“走了啦”
　　炎琛见张黎关了门，才忍不住笑道“你们的相处模式很轻松，你很关心弟弟呢。”
　　张诺看了炎琛一眼没有回话，只是盯着玄关的鞋柜想了想：“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都让你不要等我了”
　　出了公寓，张黎打开面前的车门，对里面的人嘟嚷了一句。
　　“送你到车站”
　　苏少言笑着拉过串进来的张黎，将他敞开的外套拉链拉了上去，裹了个严实。
　　“你不是有事要去局里吗？干嘛还等我，呃，太紧了，你想闷死我啊！”
　　张黎瞪眼埋怨被苏少言提到最上面的拉链，看似无意的将刚才牵走的三明治塞进了苏少言嘴里，塞完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昨晚自己可是在舞会上大丢脸，还和苏少言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想到昨晚回苏家时雪儿脸上奸诈的笑脸，张黎就面上一红，只好装作低头拉扯着胸前的拉链，却怎么拉都拉不动，操，竟然卡住了。
　　“呃”
　　苏少言呜咽一声，看着嘴里的三明治心里暖暖的，轻轻抚上张黎的手让他别急，没一会儿就将拉链又拉下来了一点，对着他温柔一笑；“不要拉太下，会进风。”
　　“知道了啦，你还不去处理“善后”行吗？连早餐都没吃就赶着出来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轻松就拉下来了？张黎心虚地瞪了瞪眼，靠，刚才是不是显得自己特别紧张啊？
　　“那是为了送你，是你要过来拿外套的，让你穿我的又不肯。”
　　“你外套那么大怎么穿啊，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特地送我，我可以做公车过来啦。”
　　张黎一听，又不乐意了，一米八几的个子，你衣服我能穿吗？还把我当小孩养，回自己哥哥家还要你送！
　　知道张黎小脾气又上来了，嫌弃自己个矮，苏少言几口吃完口中的三明治，嘴角一弯；“没有公车直达这里。”
　　苏家在本市的大宅离市区较远，就是开车也要一会才能到公交车站，而且需要转车，并没有到张诺公寓的直达车，想到张黎一个人愣头愣脑的在半山腰乱转他就不放心，他可记得昨天张黎在苏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路痴，所以才想先将他送过来。
　　“谁让你们家住那么荒凉的地方，还在半山腰，那么大的房子小心闹鬼啦！”
　　张黎一听，丹凤眼一斜，气鼓鼓的喊着。
　　“呵呵，所以我不是送你过来了么。”
　　没想到苏家环山绕水的别墅豪宅在张黎口中变成了荒凉地带外加闹鬼，苏少言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喜欢的不得了。
　　“今天可能不能去陪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将车停在公车站前，苏少言转头嘱咐一只脚已经伸到门外的张黎。
　　“行了，你是我保姆么？”
　　张黎扶着车门站在车外，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干嘛都当他是小孩！
　　“小心点总是好的。”
　　昨晚刘伟的眼神总让自己有些担心，可是今天又的确脱不了身，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苏少言心里有些焦虑，抓过张黎扶在车门上的手就是一拉，探过身在张黎唇上狠狠一吻，柔声轻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能在它身上留下印记的只能是我。”
　　“呜”
　　张黎红着脸大力一推就从车里退了出来，姿势很是狼狈，慌忙的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唇，什么只有你能在我身上留下印记！你大爷的，大白天的竟然被人调戏了！这里可是大街上，你个没节操的混蛋！
　　“呵呵”
　　苏少言轻声浅笑着挥了挥手，便开着车，丢下站在原地满脸通红的张黎走了。
　　“你个混蛋！”
　　张黎哑着嗓子低语了一声，捂住脸蹲在站牌后面，就怕被人当熊猫参观，心里慌慌的也涩涩的，并不清楚和苏少言的相处模式算什么，苏少言什么都没有开口说过，永远都是开玩笑的样子，张黎也没有追问过，因为他连自己对苏少言是什么想法都不知道。
　　张黎只觉得在苏少言结婚之前，两人就这样闹着，不谈其他，也不错。

第35话，一定会有答案
　　张黎猫着头蹲在站牌后面扣人家贴在上面的小广告，一双丹凤眼边扣还边往两边直瞅，见没人注意到刚才苏少言对自己耍流氓的事，才嗖的一下低着头贼一样钻进了刚到站的公交上。
　　“呜，忘了”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张黎才想起忘记和苏少言说炎琛的事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反正两人总会见到。
　　又在车上晃荡了快一个钟头张黎才下了车，甩了甩头觉得最近几天都跟在车上过的似的，脑袋瓜子晕沉沉地。
　　“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们跑了呢。”
　　一进小区就碰见刚晨练回来的徐老爷子，横眉瞪眼的斜眼瞅着张黎。
　　“能跑么，这不是主动找上门来了啊。”
　　张黎也和老爷子倔着，知道老人家脾气硬，喜欢和人犟嘴玩。
　　“哼，那谁知道，你们这些吃官饭的哪个不是只会动动嘴皮子？”
　　徐老爷子扯起嗓子撇着嘴，大有看不起张黎的意思，又加了句：“和你一起的那家伙呢？怎么就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做些什么？哼！”
　　“老爷子你这是以貌取人，我怎么就做不了事了！”
　　张黎不服气，气鼓鼓的扬起爪子，却又一脸懊恼的咧着嘴不能下手。
　　做事？能做什么事？就你这干煸煸瘦巴巴的身子？徐老爷子继续横眉竖眼瞅着张黎没吭声，迈着一双老腿直接进了屋。
　　靠，满眼的鄙视啊有木有！张黎跟在后面气的直跺脚，激光眼一样的目光扫射着老爷子的背。
　　“我说，您养的什么啊？都没见着屋里有什么小动物啊？”
　　鬼到是见着了几只，张黎扒在凳子上嘀咕了一声，问正往宠物盆里丢食物的徐老爷子。
　　“一只猫，乐乐出事前捡回来的，有十来岁了吧，是只老家伙了，乐乐不见后就一只跟在我边上有灵性的很，这几天却不知怎么突然不见了，都说猫死前会不告而别，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有了感应，所以走了。”
　　徐老爷子对着猫盆叹了口气，神情十分落寞，看的出来他把自家的猫当成了相依为命的老朋友，朋友突然不告而别，老爷子心里憋着，难受。
　　猫？张黎眨了眨眼，想起上次女鬼一直对着老婆婆叫猫婆婆，就猜到了个大概。
　　自己也太蠢了，现在才转过弯来，张黎给了自己一记白眼，想着那天晚上老婆婆精神好的很，训着女鬼的摸样那么带劲，哪里像是要去了的样子，于是开口安慰老爷子；“不会的，猫都关不住，说不定是去哪家串门去了，可能晚上就回了啦。”
　　“哎，希望是这样吧。”
　　徐老爷子沉着脸，哑着一嗓子哽咽声将宠物盆摆正在客厅角落处。
　　张黎最怕这种凝重的气氛，每每这种时候都显得自己嘴特笨，不会说话。
　　转过脸看着客厅窗户外面，远处的小山丘上一颗光秃秃的大树特别显眼，张黎盯着面前四方形的窗口，觉得从这望出去就跟副画似得，凄美，悲伤；“那是什么地方？”
　　徐老爷子循着张黎的目光看了一眼；“后山，那本来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以前每到开花的时候乐乐就跟你现在一样，坐在屋里看着窗户外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棵树就没再开过花了。”
　　是么？张黎歪着颗脑袋魔障一样看着画面里的那颗大树，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自己的眼球。
　　“你都查着些什么了？”
　　徐老爷子突然哑着嗓子又问了一句，只是这次没有了先前的轻视语气，只是平淡的，沉沉的。
　　张黎想说，查着了，该死的刘伟就是杀人凶手自己有法子可以证明，可却又在看见老爷子微闪着的目光时改了口；“老爷子您信我呗，信我就别问，我一定会给您个答案。”

第36话，现在有事了
　　徐老爷子沉默的盯着张黎看了一会没说话，没来由的，他相信这孩子。
　　张黎也一语不发的与老爷子对视着，眼神**一样清明，他对自己发过誓，一定会将刘伟正法，也一定会找到乐乐。
　　老爷子问完话后就转到了后面的小菜园忙自己的事去了，和上次一样，任由张黎自己一个人瞎折腾，吭都没吭一声。
　　张黎围着别墅周边转悠了一上午后又晃荡上了后山，一路上鬼影都没见一个，一点线索没有。
　　靠在后山那颗光秃秃的大树下，张黎衔着草根盯着山下徐老爷子那栋小别墅看了一下午，直到天快黑了才撅起屁股走人。
　　“啊啊啊”
　　白晃了一天，张黎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秧着身子乱叫，心里觉得特窝火，先前的气势都掉了一半。
　　“大晚上的嚎什么嚎？狗崽子似得。”
　　徐老爷子将几盘青菜往桌上一扔，头直摇，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都跟脑袋缺氧似得。
　　“啊~！”
　　张黎一甩眼不搭理老爷子，盯着桌上几盘盛着青菜叶的盘子，完全不顾早就已经饿得哌哌直叫的肚皮，又是一嚎，喂兔子呢？不爱吃！
　　老爷子才不管张黎，给自个盛了碗香喷喷的米饭，老眼一瞪，爱吃不吃！
　　张黎眯着眼无声抗议，身上的手机却响了，掏出来瞄眼一看，朝老爷子丢了个眼神就串到屋外接电话去了。
　　小区住户少位置又偏远，8点多的天了都没几户屋里亮着灯，张黎仰着头看着黑压压的天，接起手机；“干嘛”
　　“怎么，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手机那头，苏少言放下手中的资料，喝着咖啡浅笑着问。
　　“我哪里不高兴了？”
　　张黎嘴硬，不想让苏少言知道自己信心受到打击，有些泄气，连忙出口反击，却又小孩一样伸手扯断隔壁阿姨围墙里串出来的一根长树杈，发泄似得拿在手里瞎晃悠。
　　苏少言又是一笑；“呵呵，没不高兴还这么大火药味？吃晚饭了吗？”
　　张黎气了；“吃了，大鸡腿！”
　　苏少言；“这么幸福？我可是忙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
　　张黎一听偷着乐，心里顿时平衡了，我都没吃你还想吃？就该一起饿着！嘴皮子上却说着；“羡慕吧，就没你的份儿。”
　　张黎就这样甩着跟树杈和苏少言聊了快有小半小时，边走边贫着嘴，路也没看仔细就这么出了小区，都不知道晃荡到哪条道上了。
　　苏少言贫完嘴，后面就接了一句；“今天没什么事吧？”
　　说到底还是担心，怕张黎出事，今天一整天心里都闷着。
　　听出苏少言言语里的关心，张黎咧嘴一笑，嘴上却还是不松口；“没事，能有什么事啊？”
　　“呵呵，你真是。。。”
　　苏少言想说，你就是犟，明明那么小一只脾气倒是一点也不小。
　　张黎也听出来了，扯着嘴故意不接话，晃着脑袋探路，看样子好像是走到后山那条道上了。
　　两人就这么静了一会，突然，张黎觉得后方似乎有动静。
　　警觉的放慢了脚步，张黎在原地停了脚步，身后也响起了轻微的声响，这下肯定了，有人跟踪他。
　　要说有谁会在大半夜跟在自己后边，张黎只想到一个，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张黎压着嗓子，低声对着手机那头低语了一句；“现在有事儿了”
　　苏少言一听，慌了；“什么意思？”
　　张黎没理会苏少言的问话，故意故作轻松的大声嚷道；“人有三急，不和你废话了，挂了啦”
　　说完，便假装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裤子口袋，上衣外套往下一扯，一点手机光都没透出来，才转着身子晃荡，装作找地方小解。
　　“张黎，该死！”
　　苏少言急了，捏着手机的指尖颤抖着，他明白了，张黎这是想用自己做诱饵，不敢发出声音，苏少言仔细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动静，慌忙的出了警局。

第37话，危险来临
　　张黎晃着屁股走到草堆边，手里甩着的树杈往胳膊下一夹就站那不动了，伸着手去摸自己的裤链装作要小解的样子，边装还边斜眼瞄着身后，就等着人上钩。
　　果不其然，张黎手才摸上去，身后就有一阵狠厉的掌风袭来，直刮在张黎耳边。
　　张黎心一惊，瞬间侧过身，慌忙抽出胳膊下的树杈对着来人就是狠狠地一甩，抽的手上的树杈都直接断成了两截，飞了出去。
　　你爷爷的，差点毁我半边脸，张黎紧张的摸着自己的脸蛋儿。
　　唰的一声厉响，那人突然被张黎一树杈甩在身上，整个人都没防备的向后一倾。
　　不削地站在原地啧了一声，那人再次勐攻上前直冲张黎而来。
　　“呜”
　　好快，张黎捂着刚刚被阴风扫过的手臂闷哼一声，狼狈的闪躲着面前人的攻击，可恶，看来是个练家子。
　　自己就只是反应快而已，完全对付不了这样步步紧逼的形式啊，面前这人下手狠毒招招对着心脏，看样子就是想要他死，一味的闪躲根本不行。
　　“刘伟，如果我出了事，你以为你脱得了关系吗？”
　　扔掉手上的半截树杈，张黎心里直打鼓，微喘着气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偷摸进裤袋在手机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少言开着车，一路上揪着颗心听耳机对面传来的动静，轻微的两声敲击，他知道这是张黎在给自己使暗号，努力平复下心绪，苏少言将手机的录音功能打了开来。
　　懊恼的拍着方向盘，谁要求你这样负责？以身犯险，谁允许了？
　　刚才张黎的一声闷哼已经让自己唿吸都要停止了，心脏无法抑制的狂跳着，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张黎。
　　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无能，他现在只想马上出现在那个总是扰乱自己情绪的家伙面前，狠狠的将他困在怀里，啃咬他的唇，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不会再做出这种让人心跳停止的事情。
　　狠狠的握紧方向盘，苏少言脸色阴沉的向面前的红灯直冲了过去。
　　“哼，那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没想到那人竟然完全没否认，渐渐走进了张黎的视线，双目狠厉的紧盯着张黎。
　　张黎看着眼前面色阴狠的刘伟，嗤笑一声；“办法？你指的是那些歪门邪道么？”
　　刘伟阴阴地一笑并不隐瞒；“没想到你这小子连邪术的事情都知道了”
　　“我还知道你杀了乐乐！”
　　愤怒的咬了咬牙，张黎虽然面上神色自如，暗里却慌的很，刘伟一点也不否认，看来是想在这里就把自己解决了。
　　冷汗溢满全身，这郊区后山晚上连半个鬼影都没有想要找出个人帮忙就更不可能了，操，苏少言你要是不想想办法，小爷今天就要牺牲在这了。
　　刘伟一步步逼近，无所谓的看着张黎；“知道了又怎样？”
　　张黎暴怒；“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为了钱财名利竟然连女儿都不放过！”
　　“哼，这个世道没了钱没了势谁认识你？钱财才是一辈子！谁挡了老子的道，老子就杀谁，天王老子都拦不了，现在你挡老子的道，你就别想活！”
　　刘伟仰起脖子目中无人的看着张黎大笑，手臂使劲一抬阴狠的掌风就朝张黎脸上扫去。
　　“靠，又打脸！”
　　耳边的阴风“嗖嗖”直响，张黎气急，伸手掏出一张符纸就朝刘伟甩了过去，是不是爷们啊，干嘛老往我脸上扫？
　　符虽然甩出去了，但张黎却没那么站的住脚，极度不想承认却又不可否认，自己的法术是水分非常高的！
　　上次的婴灵已经送走，现在没东西能撑场面了，这符也就能串出几条火光吓吓人，不过视觉效果还不错。
　　只要能缠住刘伟一分钟就行，张黎心里直嘀咕，拜托，千万别给我丢面子啊。

第38话，老人家不要太倔
　　符纸果然没让张黎失望，很给面子的燃起一道火光围着刘伟绕起了圈圈，只可惜连刘伟的皮毛都还没蹭到，就后劲不足的停顿在半空中，化为一缕黑烟粉碎了。
　　“操!”
　　张黎一颗脑袋都被眼前的画面给弄短路了。
　　你爷爷的，刘伟这混蛋是练得什么邪术本事竟然这么大？师傅亲自画的符咒竟然连3秒都没撑到就被灭了！
　　张黎惊的拔腿就跑，压箱底都拿出来了，再不跑不是等着被他虐啊？
　　刘伟冷眼看着地上已经化成灰渣儿的符纸，突然仰起身子裂嘴疯狂的大笑了两声，竟从怀里抽出一把光亮的尖刀，扬起手臂就往张黎背后刺去。
　　紧张的惊唿一声，尖刀上泛着的寒光刺入眼帘，直晃得张黎完全睁不开眼。
　　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张黎眼看冰冷的尖刀马上就要扎进自己身上，躲也躲不过，只有认命的闭上了眼，却没想到一道人影却突然从旁闪挡在了自己面前，竟硬生生得抗下了刘伟刺过来的尖刀！
　　张黎呆愣着脸回神一看，原来挡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徐老爷子家出现的老婆婆！
　　惊讶的张着嘴，张黎有些哆嗦的对面前的人喊了一句：“唔，您怎么在这里啊？”
　　老婆婆却是头也不回，就这么直楞在原地站着。
　　张黎一看面前人一动不动跟电线杆一样杵着，心都慌了，急忙拉过老婆婆的身子，紧张的摸上刚才尖刀刺入的地方。
　　透着微微的月光张黎手忙脚乱的一阵瞎摸，却发现婆婆的衣服上根本连破洞都没有一个，想象当中血肉模煳鲜血淋淋的画面更是没有，而且刚才刘伟刺过来的尖刀竟也被老婆婆狠狠的握在了手里。
　　张黎这才缓过劲来，长唿了一口气，老婆婆本来就不是人，搭配点刀枪不入的技能那是应该的！
　　“哼，又来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刘伟杀心已起，对于大晚上后山上突然串出来的老太婆压根就不理会，管你是人是鬼，反正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
　　红着两只眼刘伟直勾勾的盯着张黎和老婆婆，嘴里发出一声诡异的低语；“没关系，来一个，杀一个”
　　“婆婆，您别和刘伟硬碰，他不对劲，您别着了他的道啊！”
　　一看刘伟的神色就知道他要下狠手，张黎忙扯着老婆婆就要跑，却觉得手里跟扯着头倔牛似得死活都拉不动，张黎气的直跺脚，能别在这时候逞能么？命都没了还抱什么仇啊？关键时刻您别给我耍个性啊！
　　纹丝不动由张黎扯着，老婆婆一声不吭，就这么站在黑夜里死盯着刘伟，眼眶就跟烧着火似得。
　　刘伟也看出来了，眼前这老太婆就不是人，刚才竟然一手就把他下了狠劲的一刀蹿在了手里，稳稳地，抽都抽不出来。
　　不过也罢，就算是妖怪也无所谓，你们今天就跑不了，刘伟想着，有些轻蔑地冷声哼笑了一下，也不轻举妄动，就这么与老婆婆对视着。
　　果然，老婆婆被煽动了，站着的身子抖动了起来，眼眶里的火就跟要串出来似得，心里的火也一样憋不住了，死死的握紧手里的尖刀，就这么嗖的一下朝刘伟冲了过去。
　　“婆婆，别冲动！”
　　张黎急的伸手就去拉，却只揣回了一手的空气，我操，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说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老婆婆一语不发，整个身子都被戾气给罩了起来，阴狠狠的就到了刘伟的面前，手里的尖刀也扬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就扫了下去。
　　张黎看着，觉得不对劲，刘伟竟然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那里躲都不躲一下，躲不过？肯定不是！
　　悬着一颗心，张黎也嗖的一下朝刘伟面前冲了过去，就在这时，刘伟的脸上竟扯出了一抹微笑，就是那种让人发冷的邪笑。
　　瞬间，张黎连惊唿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见老婆婆扬起尖刀的手竟也和刚才的符纸一样停在了半空中。紧接着，那只手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人给控制了，刀尖竟然突然转了个弯，颤抖着就要往老婆婆的心口刺进去。
　　“我操！”
　　张黎急忙加快了脚步，串到婆婆面前就狠狠按上了她的手，和那股无形的力量玩起了拔河。
　　张黎懊恼的一吼；“让您别冲动吧，您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嘛！我靠，劲怎么这么大啊！”
　　老婆婆也是气，红着眼也不顾拿刀的这只手了，扬起另外一只手就对着面前邪笑着的刘伟挥了过去。

第39话，终有恶报
　　这老太婆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坳不过还非要坳！
　　张黎气的直咬牙，一旁刘伟诡异的邪笑让他心烦死了，只是连婆婆挥出去的另一只手臂都无暇顾及了，张黎只有一心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与神秘力量的搏斗上，就怕一个不留心尖刀就刺进了婆婆的心脏。
　　“这他妈是什么怪力！”
　　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张黎手上的尖刀却依然偏都没偏一下地直往婆婆心门上刺去，手掌都麻了，张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尖刀慢慢的贴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耳边响起一声刺耳地尖叫声，张黎被声音里透露出的无限痛苦惊的一震，连手上的劲都松懈了，只觉眼角火星泛起，一种如烧成灰的人骨被风吹散的“砂砂”声在黑夜里响了起来。
　　“什么？”
　　随着火星看了过去，眼前的画面让张黎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老婆婆伸出去的另一只手就这么举在半空中，指尖竟在距离刘伟身体一厘米处就像先前的纸符一样烧了起来。
　　点点的火星从指尖爬向婆婆的手臂，迅速地蔓延着，被火吻过的地方就如烧着的枯树，虽然依然举在空中，却是已全然成了灰烬，被风吹的“砂砂”直响，片片灰色往四处四散开来。
　　“啊啊啊。。。”
　　婆婆绝望而痛苦的喊叫声越演越烈，没有被火爬上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不甘心的双目里满是殷红的血丝，就这么死盯着近在咫尺一脸诡笑着的刘伟，张着的嘴一开一合，却只能不停的发出呜咽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怎么会？”
　　张黎睁眼呆站在一旁，刚才还使着牛劲的手现在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干看着婆婆被火星不断吞噬，就怕自己动静一大面前的人形就会散了架。
　　瞬间，饱含痛苦的嘶喊声突然停了下来，婆婆张着嘴双目圆睁直视前方，不再挣扎了。
　　“不，不要。。。。”
　　张黎的眼泪流了下来，眼前固执威严的婆婆已经完全被火星给吞没，就这么直直地伫立在黑夜中，最后那不甘的双眼也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灰，张着的嘴就像是在对残酷的命运无声的控诉。
　　星火在眼角四溢，张黎颤抖着的双手还没触上那双绝望的双眼，一阵阴风就突然吹来，张黎附在婆婆手掌上的另一只手一空，尖刀就这么落了地。
　　“砂砂”声参杂在风中变的出奇的响，人形的灰色残骸就这么被阴风卷了起来，片片灰色飘舞，伴着火星被卷成了一只猫的形状，猫形凝聚了3秒中，猫身便朝着张黎一跃而起，贴着张黎的脸化成灰烬散了开来，再无痕迹。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当时的那只黑猫，没想到竟成了精，不过那又怎样？这次还不是死在了我手上，简直自不量力”
　　刘伟无声嗤笑，得意的看着张黎的背影，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尖刀。
　　“为什么。。。”
　　张黎失神的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痕迹的夜空，伤心，难受和自责感朝他袭来，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总是被人救，却没有能力去救别人。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它死期到了，有时间去关心别人，还不如想想你自己，因为你的死期也已经到了！”
　　刘伟并不知道张黎其实是在问自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碍事的家伙已经解决，只剩下收拾这小子了，刘伟想着，扬起尖刀就对着张黎的背后狠命挥了下去。
　　张黎并没有因为婆婆的事而丧失求生的意识，强烈的自责让他更加想要抓住刘伟，只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完全挪动不了脚步，紧接着，剧烈的疼痛就从背后蔓延开来，痛唿着抚上刺入的尖刀，张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流了出来，湿湿的，弄的衣服里一点也不舒服。
　　自己就是天生乌鸦嘴，看来今天真的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失去意识之前，这是张黎最后的想法。
　　“哼，让你多管闲事，反正乐乐的咒术已经失效了，现在正好再用你的尸骨来施咒，说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哼，谁知道这个孽种是谁的女儿？那个死女人竟然就这样狠心的和我离婚，肯定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刘伟阴狠着脸，背着张黎的身体摸黑在后山上走着，走了没有一会刘伟就停在了一个小山坡上，随手将张黎的身体往一旁一扔，就这么走到一颗巨大的枯树下，就着月光在枯树前挖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月光照耀下，张黎上衣帽子里伸出的一只黑色小手。
　　那天见过张黎后刘伟就知道不对劲，于是连夜开车来树下挖过，却发现乐乐尸骨上自己贴的符咒竟然不见了，难怪最近公司亏空不断，刘伟急了，就怕是气运已尽，忙去找到7年前那位教自己咒术的高人，却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开口，高人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意，只说让自己将这小子的尸骨用来再次施咒就行，并且是非他不可，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自然会帮忙解决。
　　“没想到真的这么灵，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小子的尸骨下咒才行。”
　　算了，只要能发财，管他用谁的尸骨，刘伟想着事情马上就会办好，贼眼一笑，脸上横肉都抖了起来，几下就将坑里的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团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刘伟冷眼看了一眼，便不屑地将袋子摔在一边，起身就要去拖躺在一旁的张黎。
　　刘伟转过身朝张黎的方向走去，却发现张黎躺在地上的身体竟然不见了！
　　“他妈的，难道没死？”
　　刘伟吐了口唾沫，眯着贼眼往四周扫着，夜晚的后山寂静无人，草丛被夜风吹的晃动，形象各异的影子就像是在月光下潜伏移动着，夜色笼罩下，像是随时都会冲出危险的未知生物一般。
　　停下了脚步，刘伟身后的草丛里似乎有了动静，警惕的转过身，一道被月光拉长的身影正从后面的草丛里慢慢走了出来。
　　刘伟一看，对着来人笑了；“老子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后面地草丛里，张黎神情呆滞的走了出来，身上的血液已经把衣服染成了一片红。
　　张黎没有说话，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觉，只是麻木而木讷的走到了刘伟面前拉起他的一只手，呆滞的脸上眼神清澈无比，歪着一颗脑袋天真的眨了眨眼，有些委屈的嘟着嘴说；“爸爸，为什么打我，我好疼啊。。。”
　　刘伟看着张黎脸上那熟悉的表情，面色一沉，心慌的甩开张黎的手；“少给我装神弄鬼，告诉你，老子不吃这套！”
　　手被狠狠的甩开，张黎竟哭了起来，闹脾气一样喊着；“爸爸，你弄疼我了，你好凶哦，为什么这样？乐乐做错什么了？”
　　听到这里，刘伟心里哐当一响，七年前的画面突然闪现在了眼前，那个大雨的晚上，乐乐死前也是这样喃喃的问着，爸爸，你弄的我好疼，乐乐做错什么了？
　　想到这，刘伟脑袋都炸开了，眼神有些怯意的像张黎飘去，却发现眼前早已没了张黎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的竟是早已被自己杀死的乐乐！
　　刘伟惊唿，甩着乐乐不停向自己面前伸来的手，不断的向后退着；“哇啊，你他妈的搞什么东西，滚开，给我滚开。。。”
　　“爸爸，乐乐是好孩子，你为什么要打我？”
　　“爸爸，我好疼，好疼啊。。。”
　　“爸爸，下面好冷，你为什么要把乐乐关在下面，那黄色的符纸弄的我好疼，好疼啊。。。”
　　夜空突然下起了倾盆血雨，不断地向乐乐和刘伟的身上浇灌而下，乐乐眼里满是血水，如同眼泪。
　　刘伟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哆嗦，喊道；“啊啊啊。。。求你了，走开，爸爸错了，是爸爸错了，你不要过来啊。。。。”
　　乐乐的小身子也趴在了地上，小手慢慢的向刘伟身上攀着，刘伟却早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血雨将两人的身体都全部沁湿，四面的空间凝聚了起来，除了血雨和空旷的雨水声什么都没有，乐乐的小脑袋就这么附在刘伟身上，望着他，眼里的血水突然消失，变回了那双清澈的眼与眼里无法言语的悲伤。
　　后来的事情，张黎是躺在病床上听来做记录的小警察说的，警方是通过手机定位在后山坡的枯树下找到自己和刘伟的。
　　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正呆坐在黑夜的枯树下一动不动，身上全是一片片血染的红，一副受了重伤的摸样，并且魔障了一样，怎么问都不回话，只把后面赶来的苏少言吓得不轻。
　　苏少言急红了一双眼，当场拉起昏倒在一旁的刘伟就是一阵狠厉的拳脚，差点把刘伟给打死，完全没了平时沉稳的形象，直到一旁一直呆坐不动的张黎站起了身，才停了手。
　　再后来，就跟演电视剧一样，张黎领着警察在后山几处不同的地方停了下来，手一指，就让他们挖。
　　结果在张黎指出的所有地方都分别挖出了小孩子的尸骨，原来当年刘伟将乐乐的尸体分尸在了后山的各个地方，张黎坐着的那颗枯树下埋着的就是乐乐的头颅，而那颗枯树就是张黎在徐老爷子家窗户里看见的那一颗。
　　张黎指完所有的地点后就晕倒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们全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张黎，出血量如此之多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护送而来的警方当然知道事有蹊跷，根本不想追究，便含煳着煳弄了过去。
　　好神奇，张黎张着嘴回味着发生过的事，看来自己肯定是被乐乐附身了，才会大难不死，要知道那一刀可是钻心的疼，是真的刺在了自己的身上，只不过乐乐是什么时候附在自己身上的张黎却是死活都想不出来。
　　虽然张黎很想仔细回忆一下，可是空气里沉闷的气氛却让他无法思考，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只好扯着笑脸，偷瞄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苏少言；“好啦，这次是我错了，你别摆着张脸啦，好吓人。”
　　苏少言闻声转头看着张黎，依然沉默不语，但眼里泄露出的担心却是一览无余。
　　张黎心虚的缩着身子，有些害怕的拉起被子，不敢再多说话。
　　苏少言叹了口气，倾身向前，张黎一惊，连忙闭上眼，以为苏少言会用那种疯狂的啃吻来惩罚他，却发现苏少言只是轻抚着自己的发丝，难得的并没有多余的亲密举动，只是在他的耳边心疼般的轻语；“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张黎呆呆的看着似乎有些不同的苏少言，愣愣的回答；“好。。。”
　　冬日的阳光照得人格外舒服，张黎坐在小山坡的枯树下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柔声问；“准备好了吗？乐乐？”
　　小女孩抬起头笑眯眯的回道；“好了，昨晚在梦里和爷爷告别了，爷爷还让我好好的走，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
　　张黎也是一笑；“乐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封印的符纸下逃出来的吗？”
　　乐乐眨了眨眼；“是一位红发的大哥哥帮乐乐逃出来的，嘿嘿，大哥哥说我长得像自己的亲人，他还养了几只可爱的小动物，陪我玩了好久呢。”
　　“这样啊。。。”
　　张黎心里已经清楚了，温柔地牵起乐乐朝面前等着的白无常走了过去。
　　“我说，这次你怎么没喊我上来帮你找乐乐的魂魄啊？”
　　白无常牵起乐乐的小手，回头瞟了眼张黎。
　　张黎斜了斜眼；“以我这几次的经验来看，喊你只是浪费时间。”
　　白无常没心没肺的笑着；“哈哈，算你聪明，我还真的是帮不上忙，不过这几次的事情都太巧了，你要小心点，总觉得都是冲着你来的。”
　　张黎自然也清楚最近的事情都太不寻常，无奈一笑；“知道了，啰嗦死了。”
　　挥了挥手送走了白无常和乐乐，张黎转过脸对着躲在树林里的无头鬼和小男孩眨了眨眼，便转身下了山。
　　张黎问过他们要不要和乐乐一起走，可一大一小两只鬼都摇了摇头，虽然老婆婆的死让他们很伤心，但他们对人世间依然有留恋。
　　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有选择去留的权利，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害过人，张黎无权替他们做任何选择。
　　警局里，张诺狐疑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拿起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狐狸陶俑，冲着一旁依靠在墙壁上的炎琛问；“这东西长了脚吗？怎么会跑到警局来？”
　　炎琛魅惑一笑；“可能哦，这类东西都是有神灵庇佑的。”
　　张诺鄙夷的斜了炎琛一眼，不再去纠结陶俑为何会突然出现，只是拿起桌上报道乐乐新闻的那份报纸，奇怪的咦了一声；“这孩子长得和小黎小时候还真像。”
　　一旁的炎琛淡淡一笑，悠闲的端起张诺的咖啡杯喝了起来。
　　最后，苏少言在乐乐事件结束后正式离开了警局，加入了苏氏。

第1话，苏少言脑袋抽了
　　张黎用围巾裹紧了脖子，今天晚上有点飘雪，空气里冷冰冰的。
　　哈了一口气，张黎站在路灯下看着从自己嘴里飘出的白雾，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喊；“让你别来接我了，来了又不开车，怎么，大冬天的想散步回去啊？”
　　没想到跟在身后的苏少言竟没反驳，只是淡淡一笑，嘴里也吐出一团白雾；“走回去也不错”
　　张黎用鼻音一哼：“不要，冷死了！”
　　见苏少言跟了上来，张黎甩头走到站牌前：“你回去吧，我自己等公车就好了。”
　　苏少言走到张黎旁边停下了脚步：“送你回去。”
　　张黎甩眼瞪着旁人：“你最近保护过度了吧！”
　　苏少言不理瞪眼抗议的张黎；“现在是晚上11：30，不安全”
　　张黎气急：“我不是小孩子，不会跟在陌生人屁股后面走的啦！”
　　苏少言最近很奇怪，对张黎可以说有些过分保护，白天除了必要的公务必须回警局，剩余的时间都用在了看着张黎这件事上，特别是每天晚上，一定会亲自将张黎送回家，搞得张黎觉得自己像是需要被人牵着走的小屁孩，只要有一秒钟脱离了大人的视线，就会被坏人给拐卖一样。
　　不过，最让张黎奇怪的却是自从上次乐乐的事件以后，苏少言就没有再对自己有过任何超出“基本”范围的举动，而这几天唯一的”荤腥”就是昨晚苏少言送张黎回公寓时，在额头上的那临别一吻！
　　张黎憋了一肚子疑问，却又不好意思对苏少言开口，你想啊，你总不能立在人家面前张嘴问：喂，你怎么不亲我不抱我了？不对我动手动脚了？怎么突然就不耍流氓了？
　　操，这话要是问出口不就成了赤果果的欲求不满吗？况且人家苏少言对自己的转变完全没感觉，除了没有出手戏闹张黎以外，这几天对张黎的宠溺和温柔到是翻了好几倍。
　　所以，张黎咬牙撇嘴，不能问，打死也不开口！
　　苏少言看着张黎轻笑：“会不会跟着陌生人走，这个还有待考证”
　　“你！”
　　张黎只喷了一个字，公车就进了站，愤恨的扬起下巴上了车，张黎刺一样的眼神甩在了身后人的身上，讨厌，混蛋苏少言！
　　“唔，今天的末班车怎么这么多人？”
　　张黎刚上车就下了一跳，没想到公车上竟然坐满了乘客，疑惑的歪了歪头，今天什么日子，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搭末班车？
　　“到底上不上？别挡在门边上，浪费时间。”
　　见张黎在车门处发呆，一旁长相凶狠的司机不耐烦的朝张黎嚷了起来，催促他赶紧上车。
　　“啊？哦哦。。”
　　唔，这个司机长得好严肃，张黎被吼的一愣，夹着屁股赶忙串上了车，瞅着后两排还有多余的空位，便嗖的一下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
　　苏少言淡淡的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气氛，微皱眉头，也跟着上车坐在了张黎旁边的座位上。
　　张黎屁股才刚蹭上座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拍自己的后脑勺，第一下，张黎没当回事，可没一会第二下就又拍了上来，张黎不爽的回过了头，冲着身后就是一瞪眼，却没想到正好被一个软绵绵的肉垫给拍在了脸上。
　　张黎惊讶的盯着眼前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上的三条线，喊道：“小三！”
　　身后的小家伙听到张黎喊自己，开心的爬到了张黎肩上，兴奋的在他脸上亲来亲去，惹得张黎哈哈直笑。
　　“小点声，丢脸。”
　　后座响起一声慵懒的抱怨声，似乎对张黎这么大声喊小家伙的名字十分不满。
　　张黎闻声奇怪的向后座一瞟，只见张诺勃颈上围着2只白色“皮草”，头带一顶军绿色雷锋帽，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张黎意外的看着张诺；“你怎么在这辆车上啊！”
　　张诺淡然的回答：“我当然是回公寓了，倒是你，坐错车了吧？这车不是你那条路线的！”
　　张黎一听，朝着苏少言扬了扬下巴，直接反驳：“不可能，这明明是回我公寓的路线才对，苏少言，你告诉张诺究竟谁上错车了！”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回应，张黎气愤的一转脸，却发现苏少言正脸色阴沉的盯着周围的乘客，干嘛呀，这人又是那根筋不对了？
　　“呵呵，我想我们都上错车了，你说是吧？”
　　最后一排一声懒洋洋的沙哑嗓音响了起来，一个红发男人撑着椅背从张诺的对边坐起了身，对着苏少言轻声一笑。
　　“哇啊，吓死我，炎琛你躺在那干嘛，黑漆漆的！”
　　炎琛对张黎眯眼一笑：“位置太小，坐着难受。”
　　张黎无语的朝炎琛丢了一记白眼，又想起苏少言还不知道炎琛的事情，正想说明，却发现苏少言正与炎琛无声对视着，眼里闪烁的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清楚的东西。
　　张黎有些不是滋味的哼唧了一声，转头赌气不给苏少言解释炎琛的事情了，反正那两人有别人不知道的沟通方法！
　　听完炎琛的话，后排坐着的张诺倒是冷眼斜了眼自己对面：“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炎琛歪头靠在车窗上“有什么关系，也许会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张诺不耐烦的冷哼；“什么有趣的事情？我明天一早还要开会，你竟然让我错过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炎琛笑眯眯的朝张诺扯出一抹暧昧的笑；“有什么关系，我陪你”
　　张诺紧盯着炎琛的双眼危险的眯起，却又懒得和他浪费口舌，转脸不语。
　　张黎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完全没看出来后座上自己大哥和另一个男人的气氛有什么不同，只是用一颗脑袋狠狠压在小三头上，气鼓鼓的揉着它的两只小耳朵。
　　苏少言察觉了张黎的情绪，伸手温柔轻抚他额前的发丝；“怎么了？”
　　张黎继续赌气：“要你管！”
　　苏少言沉默了一会，轻抚张黎发丝的手游走而下，摸上他微凉的耳垂，轻轻揉捏：“不要放松警惕，这车有些不对劲。”
　　张黎的耳垂被苏少言捏的发烫，时隔许久的亲密举动让张黎的心狂跳了起来，他想念苏少言像这样亲昵的抚摸自己的动作，却又不愿意承认，故意回嘴：“我知道啦，不用你多嘴”

第2话，公车在天上飞耶
　　苏少言没说话，眼里也是对张黎体温的留恋，不舍的碰触了张黎的脸旁一下，苏少言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张黎低着头眼神飘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苏少言，只好别扭地侧过头把脸贴在了窗户上看风景，哼，我不看你。
　　眼底景色不断闪过，却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张黎眯起眼压在窗户玻璃上往外面直瞅，突然，脑袋就像是被人狠敲了一棍，张黎大力的将车窗打了开来，头一伸就探到了车窗外面。
　　唿唿的夜风把张黎的头发吹的乱蓬蓬，张黎两只手死死地扒在窗户上瞪大眼睛向外看着，小三被张黎弄得好奇心也旺盛了起来，巴拉着小爪子爬到了张黎肩上，也探着脑袋往外瞅，不过才看了一眼，就惊的张着嘴嘟嘟囔囔的不停激动地摇头，慌乱中，小蹄子竟一脚踏空就从张黎肩上掉了下去。
　　张黎眼尖，迅速俯下身拽住小三在空中不停乱踢地蹄子，眼角只扫了下面一眼，便嗖地一下就把吓得浑身发抖地小三给拉了上来。
　　小三头都不敢再回，几只爪子扒住张黎地手臂就不撒手了，眼泪哗哗地抖着小身子头也不抬。
　　张黎抱着小三呆呆的缩在窗边气都不敢出，两眼巴巴地眨着，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地决定，深吸一口气，眼睛巴的一闭后狠狠地睁开，再一次甩出自己的脑袋夸张的张着嘴啊了一声。
　　难怪觉得不对劲了，原来先前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并不是平行映入眼帘的，怪不得自己一直都是用眼底不自觉的往下瞟，现在他才搞明白，原来这辆车竟然是在空中行驶的！
　　这他妈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了吧，张黎摸了摸怦怦直跳地小心脏，眼神有些泛花地瞟着下面，强烈地震撼感直直摄入他的眼帘。
　　公车早已脱离了张黎所熟悉的路线，完全不知道驾驶到了什么地方，头顶是点点星光，下方是一片片枯黄的草丛，一望无际，寂寥无声。
　　忽的，本来寂静的夜突然喧哗了起来，人声鼎沸，枯黄的草丛里片片火光蔓延开来，各种嬉闹声与买卖声响起，竟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张黎吞了吞口水，有点傻缺的拍了拍身旁的苏少言：“这，这什么情况啊？”
　　苏少言早就跟着探出了头，听到张黎的问话，很镇定的回说：“这里是鬼市。”
　　张黎一听，更加傻眼了：“鬼，鬼市？”
　　哭丧着脸，张黎无语的咬着唇，不就是上错车了吗，怎么就这么好运跑到鬼市来了？张黎拼命的晃着脑袋，极度不愿意面对现实，摇着摇着，脑袋又是一甩，狠狠瞪着苏少言，这家伙怎么这么冷静啊？而且这么肯定这里就是鬼市？
　　张黎刚想开口询问，后座便又传来了张诺不爽的抱怨声：“冷死了，快把窗户关上。”
　　张黎被张诺的声音弄的忘了事儿，回过头盯着他哥看了一会，扬起一脸坏笑，指了指窗户外面：“你看。”
　　嘿嘿嘿，都忘记张诺这个铁齿也在了，快看，快看，吓死你！张黎笑的两眼都开了花。
　　张诺像看傻缺一样瞟了自家弟弟一眼，觉得张黎脸上那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不忍打击，张诺配合着伸出了头：“挺热闹”
　　挺热闹？耳朵不会出问题了吧？这车可是在天上飞诶，下面可全是鬼诶，张诺竟然就这么一脸平静的只说了挺热闹这三字感言！
　　张诺一定是傻逼了！！！
　　张黎也是一脸傻逼的扯过张诺：“你眼睛不是有问题吧，这车在天上飞诶！你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你的铁齿精神呢！！”
　　张黎动作有点大，扯的张诺勃颈上的那两团皮草都抖动了起来，从皮草团里睁开了四只眼睛，有些迷煳的瞟了窗外一眼，顿时两团白毛直竖，腾的跳到座位下，互相颤抖着拥抱在一起。
　　原来小狐们都有恐高症啊，张诺瞟了瞟缩做一团的小一小二，又转回脸懒懒的纠正张黎的话：“在哪学的这种不着边的话？公众场合还大唿小叫，素质呢？”
　　张黎不上当，更加使劲的扯着张诺晃了起来：“不对劲，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否则不会这么平淡的态度，你不是从来都不相信未知领域的事情吗？少转移话题，给我从实招来！”
　　张黎委屈了，个个都有事瞒着我，太讨厌了，全都是讨厌鬼！
　　张诺有些底气不足的轻哼“啊？什么转移话题？我只是面对现实。”
　　张诺偷偷的瞪了右边一脸怀笑着看好戏的炎琛一眼，不是不想告诉张黎，只是如果说了，那就得将他与炎琛那一层自己都没弄清楚得关系给暴露出来，想到这，张诺就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吵什么吵？不知道会骚扰到其他人吗！”
　　司机凶狠得面容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警告意味。
　　张黎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里得乘客都齐齐回过了头，正面无表情地一起瞪着眼盯着他们这边。
　　“唔，不好意思。。。”
　　张黎被他们盯得发毛，有些怯怯得说着。
　　全车的人依然一语不发得看着他们，张黎紧张得收回了手，缩着身子不自觉的躲进了苏少言背后，闭嘴不说话了。
　　一车的人这才频频转回了头看着前面。
　　张黎现在才发现这车上得气氛不对劲，满满一车人竟然一点说话得声音都没有，连坐姿都没有变动过一下，简直就像是坐着一排排得假人，而且刚才回过头看着他们得神情都是一模一样！
　　都不知道这车开去什么地方，肯定又会惹出些麻烦事来，最近老做些超出工作范围的事情，而且都这么巧，也许明天应该去买个六合彩试试，说不定能中头奖！
　　不爽的朝前瞪眼嘟嚷，张黎的手却突然被苏少言拉了过去，十指相扣得牵着，指尖磨擦着他得手背，带着安抚意味，张黎抬眼看着苏少言，见他眉眼温柔，轻微一笑，对张黎说：“别怕”
　　张黎心又暖了，简单得两个字就像咒语驱走了他得焦躁，反手轻握着苏少言得大手，张黎无声回应着。

第3话，到达鬼市
　　张黎喜滋滋得座在椅子上和苏少言手牵手，脸上的贼笑都快从嘴巴里熘出来了，只可惜心情还没美一会，公车就突然一阵加速，笔直向下方冲去。
　　“妈呀，怎么回事？”
　　惯性作用让张黎的脸直直撞上了前座得椅背，小三也因突然的撞击给抛了起来。
　　痛唿一声，张黎脸上发胀般的疼，连揉自己脸蛋的时间都没有，张黎迅速用胳膊狠狠抵在椅背上，稳住自己得身体，以免二次伤害造成脸蛋开花。
　　一旁的苏少言也同样用手撑住椅背，直视着前方：“看来我们要到站了。”
　　后座上张诺本来已经稳住身体，却又因为去接头顶上掉落下来的小三松开了手，失去了平衡。
　　张诺心一惊，马上就要与椅背做亲密接触，眼前便是一片漆黑，一只温暖的手掌就这么盖在了脸上。
　　视线又亮了起来，张诺深唿了口气，转脸对上炎琛淡笑的脸，轻声道：“谢了。”
　　炎琛见张诺难得示弱心情大好，他一点也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依然懒洋洋的模样，手指轻捏上张诺的肩，张诺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注入身体，竟就不再受惯性影响往下冲，而是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肩头传入的强大力量让张诺沉默，一语不发盯着炎琛的脸，却似怎么也看不透眼前的人，不知道他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炎琛坦然接受张诺的审视，并以更加赤裸的视线欣赏着张诺微皱的眉眼，倔强的嘴角，有时甚至会克制不住的想去碰触，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特殊游戏，他喜欢。
　　公车下冲了1分钟左右便落了地，在地上颠了好几下，同时，一声厚重地钟鸣声想了起来，车停了。
　　张黎揉着屁股，见车里一排排的假人都有秩序的下了车，才想着可能真像苏少言说得，到站了。
　　苏少言看张黎脸白的没一点血色，有些担心：“怎么，难受了？”
　　张黎苦着脸：“屁股颠着疼”
　　苏少言一听，忍不住笑：“下去走走就好了”
　　张黎点点头，继续揉着屁股嘀咕：“又是撞脸又是颠屁股，这司机技术不行吧？”
　　司机像是听到了张黎的话，又是一声大吼“你们怎么还不下车？没看见其他宾客都下车了吗？赶紧跟上去！”
　　张黎一愣，傻傻地问：“什么宾客？”
　　司机性子急，见张黎他们一动不动，便站起身急冲冲的朝他们走了过来，张黎顿感一股压迫感，没想到这司机竟高大无比，足有两米多高，头都快抵上车顶了。
　　司机突然弓下背，凶狠的五官直贴上张黎的脸，嘴里不停来回念叨：“下车，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没礼貌，快下车，耽误时间怎么办？下车，快下车。。。”
　　“知道了，知道了啦。”
　　张黎吓得连忙移开脑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不管后座上的张诺和炎琛，拉起苏少言就踏着小碎步跑下了车，而那司机却依然伫立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嘴里不停来回重复着快下车三个字。
　　妈呀，吓死人了，这司机大叔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张黎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心有余悸。
　　“你们跑的到快。”
　　张诺怀里抱着三只小狐，慢悠悠的和炎琛从车里走了下来。
　　“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张黎吐着舌头嘿嘿一笑，却是话里有话的盯着炎琛，放心，有个妖魔boss跟着你，你绝对皮毛都不少一根。
　　张诺一记白眼甩了过去，盯着不远处十分有秩序向前走着的那些乘客问：“那我们要跟着去么？”
　　张黎顺着一看，那些乘客正一个个的排成小队，往灯火辉煌的集市入口处进，张黎迟疑了一下，进不进呢？跟上去肯定有麻烦等着他们，不过这鬼市看起来好热闹啊，张黎睁着眼竟有些飘飘然，有种十分想进去里面瞅瞅看的想法。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炎琛笑盈盈地插了一句：“鬼市是很难遇见的，听说里面热闹非凡，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
　　张黎一听更是心痒难耐，眼睛雪亮雪亮，转头满是期待的看着苏少言。
　　苏少言一看张黎这表情，无奈一笑：“想去就去吧，反正现在我们也走不了。”
　　张诺也没反对，觉得硬要离开是不可能的，那司机肯定也不会开专车再把他们几个带回去，只能顺其自然了跟着走了。
　　就这样，四人三只动物就排在了前方大队伍的后面，跟着进了鬼市。
　　一踏进鬼市入口，张黎就觉得眼睛不够用了，各种吆喝声直串入张黎耳朵里，形形色色的人在集市里不停穿插，映入眼帘的全是一个个琳琅满目的小摊，上面花花绿绿摆着的都是张黎没见过的稀奇玩意。
　　张黎每走过一摊贩，老板就热情的对他喊：“小哥，来看看，我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克制不住好奇心，张黎肩上挂着两只，怀里抱着一只，一人三只动物，就这么跟在大队伍后面，一个摊贩一个摊贩的瞧着。
　　张黎一路上嘴巴都是口字形张着，途中路过一玩杂耍的，只不过人家训的可不是猴子，而是几只个子矮小的尖耳小妖，戏法变的有趣的不得了，弄的张黎完全挪不开脚，最后还是被苏少言拧着脖子扯回队伍的。
　　张诺跟在最后面，眼前稀奇古怪的世界一点也没有引起他的兴趣，反而困意不断，睡眼朦脓的眯着眼，看样子今晚得通宵了，算了，只要别错过明早的警局大会就好。
　　走着走着张诺就觉得不对劲了，热闹的集市和喧哗声都没有了，自己好像是掉了队，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抬头一看，面前是一间古风商铺，招牌上写着狐仙当铺四个大字。
　　张诺停下了脚步，几声细碎得声响引起了他得注意，一个瘦长的身影正蹲在那间店铺门前丢着石子玩。
　　那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面前得张诺，慢慢地抬起了头，与张黎不相上下地年纪，一张精致而张扬的脸，微卷地黑发，吊销的桃花眼，以及嘴角一点淡淡地黑痣。

第4话，狐仙当铺
　　那人影用玩味般地眼神盯着张诺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石子在空中抛了几下便随意向后一丢，轻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几步走到张诺面前，指着张诺的胸口，泛起有些嚣张的笑容：“你是客人？准备拿什么做交易？”
　　张诺看着眼前略矮自己一些并且言语怪异的男孩，不解的问：“做交易？我不需要，我只是走错路了。”
　　见张诺否定，男孩突然贴到张诺身上轻轻的闻了闻，又忽的将头仰起凑近张诺惊讶的脸，一脸失望的说：“你的命被人改了，连我都没办法看透，虽然有需要却无法做交易，真可惜，你还挺合我胃口。”
　　张诺皱眉退后一步，用警惕的眼神盯着男孩：“你什么意思？”
　　男孩托起自己的下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紧盯张诺：“这里只有需要交易的人才看得见，而你就属于这类人，可你却受命运捉弄，能来不能换。”
　　男孩的话让张诺呆楞了一会，其实他并不相信算命这类玄学之术，只不过在鬼市这样一个诡异的地点，一个身份神秘的男孩对他这样说，还是挺让人在意的。
　　“你怎么突然不见了？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张诺感觉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周围热闹的喧哗声又恢复了起来，耳边是炎琛那特有的低沉沙哑嗓音。
　　张诺回过神，发现刚才那间写着狐仙当铺的商铺已经不见了，淡淡的转过头，张诺斜眼看着一旁正和不知哪来的古装美女调情地炎琛，问：“你知道狐仙当铺这个地方吗？”
　　美人正在炎琛耳边低声耳语，使他没有听清张诺的话，轻声制止美人的调笑，炎琛回过头：“你说什么？”
　　张诺突然觉得自己受炎琛影响太深，一个陌生男孩的话竟然让他当真在意了起来，于是改了口：“不，没什么。”
　　炎琛深深凝视了张诺一眼，转头在一脸娇羞地美人耳边说了一句话，美人便愤恨地瞪了张诺一眼，松开攀着炎琛地手，失落地离开了。
　　接收到美女突如其来地嫉妒眼神，张诺不爽的白了炎琛一眼：“请不要让我成为你那些情人们憎恨的目标。”
　　炎琛低声浅笑，声音带着蛊惑：“首先，她并不是我的情人，而是刚才路过的酒楼招待，其次，只要有你在，这类情况她们就应该习惯”
　　张诺懒得理会炎琛的一席长篇大论，抬脚大步跟上前面的队伍：“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这种无聊的关系只是暂时的，而你正在找寻解除关系的方法，所以，你刚才说得那种假设是不成立的。”
　　炎琛盯着前面张诺的背影，目光深邃，微笑道：“想法是可以随时改变的。”
　　张诺并未接过炎琛的话，沉默的继续向前走着。
　　不远处的张黎见张诺跟了上来，便一把拉过张诺嚼起了耳根，说着自己刚才都见着了些什么新鲜事物。
　　张黎哌唧哌唧的兴奋叙述着，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已经穿过热闹的集市停在了一处酒楼样式的房屋前。
　　张黎止住自己噼里啪啦的嘴，抬眼看着眼前的二层酒楼，简易式的古风装修，挺亮堂，有种低调而奢华的感觉。
　　照理说这类建筑应该是挺合人审美的，却让张黎觉得气氛有些奇怪，这么进的站在酒楼大门口，里面竟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从外面的窗户看进去也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第5话，礼金礼品，7份
　　张黎对着前面一个个突然伫立着不动的后脑勺，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怎么停着不走了，站这里罚站啊？”
　　张诺无语的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胡说八道的自家老弟，手臂一抬，冲着张黎的脑壳就是一记很敲，从小没教育好，大了才会一直口无遮拦。
　　张黎被敲的眼冒金星，眼角泛泪抱脑袋嚎叫：“你干嘛打我脑袋啊！”
　　张诺眼神微眯地斜视着张黎，用下巴朝他点了点，就是忍不住想管教。
　　干嘛嫌弃我啊，张黎读懂了张诺眼里的鄙视，哼哼唧唧的吸起了鼻子，一脸委屈。
　　苏少言盯着张黎可怜兮兮的小脸，心里不太舒服，不爽他为除自己以外的人伤心。
　　自从上次事件以后，自己的嫉妒心和保护欲就超脱了控制，即使知道张黎对张诺只是亲情，也无法制止心中那股无名的焦躁感。
　　苏少言伸手将一旁不停吸鼻子的张黎整个揽进怀里，轻轻捏住他微红的鼻尖，揉着他被敲疼的脑袋，一步步温柔攻陷。
　　仰头任苏少言摆弄，张黎眯着眼本来只是哼哼，却没想到天气太冷，哼着哼着就控制不住了，直哼出了好几缕青鼻涕，弄的捏着他鼻尖的苏少言满手都是。
　　自己的鼻涕水弄的苏少言手上黏煳煳，张黎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憋红着脸偷瞄着苏少言的表情。
　　苏少言却是一点都不介意，宠溺的眼神满意的看着张黎因为自己而变红的脸：“还没长大？嗯？小鼻涕虫。”
　　张黎脸更红了，一双单凤眼紧张的瞪着，露出白白的牙，气鼓鼓的嚷嚷：“谁鼻涕虫，你才鼻涕虫！”
　　说完，还故意蹭到苏少言的袖子上，狠狠的抹了抹，把鼻子里最后一戳鼻涕给擦了个干净。
　　“你不恶心？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个样。”
　　张诺在一旁看的眉眼直皱，被张黎恶心的不得了，看来不止是没教育好，还连基本的卫生常识都没有！
　　张黎回过头，哼唧一声：“恶心死你们两个！”
　　不惧张黎威胁的眼神，张诺对上苏少言的双眼，示意，别太宠着这小子。
　　苏少言没有回应，只是沉沉的笑了下，心里想的却是--宠，不宠他自己还能宠谁？他会宠的张黎离不开自己，宠的张黎没办法想任何事情，宠的张黎溺毙在自己怀里，无处可逃。
　　炎琛站在一旁看着苏少言露出别有深意的一笑，指尖轻触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前面：“那些人似乎有动静了。”
　　张黎撇过脑袋一看，真的有动静了，前面那些人正一个个的走进酒楼的大木门里，拐进大厅，坐在了餐桌前。
　　难不成这些人是特意组团来下馆子的？不知道鬼市的酒楼饭菜跟外面那些星级餐馆比怎么样，张黎想着，一盘盘味美多汁的菜肴就飘在了眼前，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没一会，前面的乘客就都入座在酒楼里了，四人三只动物也跟着排到了门前，张黎一脚还没踏进门槛，一双惨白而干煸的手便伸到了他面前。
　　张黎被吓得鬼叫一声：“哇，什么东西！”
　　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的说着：“你们的礼金和礼品呢？”
　　张黎头一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身材十分矮小且一脸营养不良的老头正缩着身子躲在木门黑暗处看着他们。
　　这老爷爷不是有侏儒症吧？还站在这么阴暗的角落里，真考验视力。
　　一直挡在面前的手让张黎有些尴尬，没见着前面的那些人提东西来啊，他们怎么就进去了？于是不解的问：“什么礼金啊？”
　　老头眼神在张黎几人身上打了个转，指着门口角落一长桌上堆的整整齐齐的方盒说：“礼金和礼品，7份。”

第6话，烧烤人参果
　　“7份？我们明明只有4个人，干嘛要7份啊？”
　　张黎傻乎乎的忘了追问为什么要送礼这件事，反倒是纠结起礼物份数的问题了，还眨巴着眼低着头数着手指头，1，2，3，4，四个人，没错啊。
　　张诺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白痴，啪的一掌拍在了张黎肩上，然后手一举，将怀里的3只小狐送到了张黎眼前。
　　张黎和小狐们眼对眼，鼻尖都被舔出了一层水光，原来是连三只小动物的份都算上了，这老头还真是够吝啬的啊！
　　张黎这才会过味来，勐地一转头，水光光的鼻尖对着小老头直点：“卧槽，您数学还真好！”
　　没想到这老头还有点小脾气，一听张黎话里刺刺的，也不乐意了，干煸煸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头一仰，眼一闭，不吭声了。
　　张黎一看老头对他耍个性，被气笑了：“别看个子小，脾气倒是不小啊！”
　　苏少言觉得张黎这话像是在形容他自己，不自觉的扬起唇，对着眼前昂头挺胸的小老头问：“没有礼金和礼品怎么办？”
　　老头闻声，睁开一只眼斜苏少言，又一闭：“没有，不能进。”
　　说完，老头就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甩也不甩在一旁对他瞪眼的张黎，推着木门就要进去里厅。
　　“什么！”
　　张黎见一行人就要被关在门外，气的指着门里的老头手直抖：“我们竟然一起被人嫌弃了，还把我们关在门口不让进！！！”
　　张诺一脸鄙视的纠正张黎的言论：“是你让我们被嫌弃了”
　　“！”
　　张黎气的对着自家大哥直咬牙，张诺真讨厌，太讨厌了，从小就拿嘴皮子压人！并且特别爱“压”自己！
　　张黎一激动，青鼻涕水就又冒了出来，愤恨的小眼神无声对张诺瞪了一眼，扭头扯过苏少言一只胳膊，瞄准袖子口就是狠命的一擦。
　　张诺继续鄙视：“恶心！”
　　张黎眼刀朝张诺一甩，瞄着苏少言：“我恶心不？”
　　苏少言眯着眼，捏住张黎的鼻子帮他擦鼻涕：“不恶心，我喜欢”
　　张黎听了得意洋洋，仰着脑袋对张诺做了个鬼脸，看见没，有人喜欢着呢。
　　真是一对笨蛋情侣！张诺无力吐槽，无语的撇过脑袋，却刚好见炎琛从身后的小道上走了过来。
　　难怪感觉旁边空荡荡的，原来是炎琛这个庞大的压力体不见了，瞟了眼炎琛手上2串黑乎乎的东西，张诺问：“你干什么去了？”
　　“呵，去准备礼品了”
　　炎琛笑着扬了扬手里的2串东西，踏着步子朝酒楼门口走去。
　　礼品？就这2团黑的跟碳似的东西？张诺觉得炎琛的审美真奇特，简直让人不敢恭维。
　　张黎也对炎琛手里的东西特好奇，凑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瞅，不看还好，一看吓得魂都飞了，那串子上穿的竟然是一个个胖乎乎闭着眼的迷你小胖孩！
　　张黎指着那仿真版黑乎乎的小胳膊小手，吓得口齿不清，对着苏少言直晃脑袋：“那。。。那个是。。。小。。。小孩子？”
　　苏少言轻拍张黎的嵴背，安抚他受惊的情绪，责怪的眼神直视着炎琛，你吓着他了。
　　炎琛回以眼色，轻笑不语。
　　张诺奇怪自己老弟的反应，也跟上前看清了那黑乎乎的肉团，不禁也是一阵恶寒，厌恶的语气讯问炎琛：“这是什么？”
　　炎琛还是没回话，邪笑着对张诺眨了下眼，高大的身影拦住了老头关门的动作，轻轻一笑：“礼金没有，不过你看这个怎么样？”
　　老头才看了一眼就顿住了身子，有些激动的看着伸到面前的2串人形烤肉串，干枯枯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
　　炎琛见老头动了心，乘机粉碎老头心里最后的一丝挣扎，假装要收回手，可惜的说：“这人参果可是仙界的圣物，经小妖们几番偷渡好不容易才运到下面来的啊，难得在鬼市里遇见，我可是央求了好久，刚才的小贩才勉强卖了2串，难道你不想要么？”
　　想要，当然想要！传说这人参果吃了不仅可以增长妖气，还可以延长寿命啊！一直都听说鬼市的黑市里有这宝贝交易，却没哪个真的见过，眼前这人肯定是大人物，竟然得了2颗人参果！
　　小老头激动的抖着身子挣扎着，怎么办，这酒宴可是狐仙大人办的啊，要是被人查出来宾客人数和礼金数目对不上，那可应该怎么交代啊！
　　炎琛眼神深邃，俯身在老头耳边小声说：“只要你不说，谁又知道呢？只需稍微安排一下不就好了？”
　　老头眼珠子转了又转，是啊，这可是人参果啊，想求都求不到的好东西，于是妥协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最后一桌，动静小点。”
　　炎琛了然一笑，将手里的人形肉串放到了老头手上，回过头对张诺他们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大厅。
　　张诺盯着一脸喜滋滋还不停流口水的老头，问前面的炎琛：“人参果好像是《西游记》里被神话的东西吧，真的有那种神奇的效果吗？”
　　炎琛回头看着张诺深深一笑，随意的回答：“谁知道呢。”
　　张黎也扯着苏少言的衣角跟着进了大厅，路过小老头的时候，两只眼还忍不住的盯着那人形烤串看了半天，虽然依然害怕，但好奇心还是爆满。
　　哇噻，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参果啊，而且还是烧烤版的，张黎不自觉的咽着口水，真不知道是什么味啊。
　　张黎满脑子瞎想，听刚才炎琛说的，这人参果好像还是从仙界偷渡过来的，真是不得了，看来现在不止人间，连神魔两界的犯罪份子都这么猖狂啊！还好三界没有警察局，不然里面的警员不是忙晕了。
　　苏少言看着张黎不停回头的后脑勺忍不住发笑：“怎么，你也想吃那人参果？”
　　“啊？”
　　张黎回过头，想着刚才看见的迷你小胖孩，心里刷的一凉：“我才不要吃！”
　　开玩笑，想想还可以，真要吃他可下不去口，肉乎乎的样子咬在嘴里跟吃小孩一样，自己才没那么变态！

第7话，太复杂的事情不用懂
　　一行人被一个招待模样得小伙子领进了大厅，张黎才进厅里就被摆在眼前的一百来桌宾客给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刚才从窗户看进来，座椅上明明全是空荡荡得啊，现在怎么就都坐满了？而且还一个个都穿的这么深沉，连说话的声音都没多少根本就不像是在饭馆吃饭，一点都不热闹，弄得气氛好压抑啊。
　　张黎对着大厅里一百来颗人头，觉得空气让人憋得慌，不舒服得晃了晃脑袋，却刚好瞄见大厅前方，正中央的台面上，摆着一个用红布照着的长方形物体。
　　奇怪的咦了一声，张黎盯着那东西瞄了好几眼都没看出什么名堂，正想开口问，却被带路的小伙子甩了一记警告的眼神，让他别出声。
　　张黎被人瞪眼，不爽的嘟了嘟嘴，收回了口，扯着苏少言的衣角继续向前走。
　　苏少言凌厉的眉眼沉默的盯着那红布才看了一眼，就被自己身后某只不安份的小手给弄的
　　心绪不宁，心也跟着不安份了起来。
　　苏少言回过头，正好看见张黎嘟嘴提着自己的衣角扯来扯去，直弄出好几层皱褶来，冰凉的指尖甚至偶尔会蹭上苏少言的尾骨，虽然隔着衣料，那触感却依然让苏少言身体一阵发热。
　　这小家伙难道不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挑拨的吗？苏少言懊恼的眼神直盯张黎，却又告诫自己不能放纵欲望，努力压下心中的火，苏少言大手一伸，就将身后张黎的小手牵了起来，牢牢扣紧，不让他继续在自己身上点火，哄着：“乖着，听话。”
　　张黎不知道苏少言内心正压抑着，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他扣的有些疼，咬着唇想反抗，却也明白眼前的气氛不容许自己瞎闹，只好使劲掐着苏少言的手掌，心里哼哼，你让我听话我就听话啊？想的美！
　　苏少言叹了口气，任由张黎一只小爪子“饶”自己的掌心，心里是一阵阵心痒难耐，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会憋出病了。
　　两人后面，张诺也盯着那红布扫了一眼，这形状，这长度，怎么这么眼熟？想了想，张诺眉头轻轻一挑，不爽的渍了一声：“这不是棺。。。”
　　话还没说完，张诺的嘴就被炎琛伸过来的手给捂住了。
　　炎琛长臂一揽，就把张诺锁在了怀里，用眼神示意张诺注意周围的情况，并轻声在他耳边低语：“嘘，这两个字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张警官。”
　　张诺顺着炎琛的目光看了看，发现周围的宾客竟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自己，神色里还有些紧张，好像自己要是将那个字说出口，他们就会被什么人给活吞进肚里一样。
　　张诺将炎琛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拉了下来，斜眼瞪了他一眼：“明知那辆车有问题，你还不出声阻止我上车！”
　　炎琛却是一笑，推着张诺的背往前走：“既来之则安之嘛。。。”
　　像是怕引人注意，小伙子领着张黎几人一路都是靠着边走，穿过了几十个大圆桌，才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小伙子指着最后面一个空着得圆桌说：“你们就座这桌吧，别太闹腾。”
　　说完，盯着张黎看了一眼，就转身照顾其他客人去了。
　　“草，干嘛就看着我啊！”
　　张黎不服气，来下馆子不就应该热热闹闹吗？还不让人闹腾，难道得像其他客人一样苦着脸才行啊？这家酒楼真奇葩！
　　一行人除了张黎还在傻巴巴的抱怨，其他人心里都**一样，已经座了下来。
　　“这位置还真是靠后，早知道就不来了，我们干嘛要乖乖进来啊？明明外面还有好多稀奇玩意我还没看够呢！”
　　张黎被苏少言拉着也座在了椅子上，磨着屁股低声抱怨自己蠢，干嘛要跟着进来找憋屈啊！
　　都牵了好一会了，张黎的手依然冷冰冰的，苏少言坐在凳子上给张黎搓着小手，回说：“从上车开始，我们就已经被卷入了，想要按自己的意思来，怕是不可能”
　　张黎没弄明白，仰着头：“啊？什么意思啊？”
　　炎琛拿起小三刚刚给自己倒的茶品了一口，帮张黎顺脑子，解释着说：“我们会来那是命运使然，即使想走，依然会因为各种原因回到原地，又或者是遇上情况更糟的事情。”
　　张黎一听，脑袋更晕了：“不懂”
　　张诺嫌弃的眼神又是一瞟：“你只要坐着等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就行了，脑袋里不用去想其他东西。”
　　炎琛听了，对着张诺眯眼一笑：“也是这个意思。”
　　“啊？”
　　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张黎盯着眼前一唱一和的张诺和炎琛，又是傻逼的啊了一声。
　　苏少言掰过张黎的脑袋，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一旁过来上菜的人说：“外面那些小摊等会在看，先吃些东西吧，菜色看上去还不错。”
　　张黎这才眼神一转，盯着眼前被端上圆桌的一盘盘酒菜，眼冒金光，注意力完全被转移。
　　张诺边上的小一小二小三也似被定住了一样，啪啦着小蹄子跑到了张黎面前，一起盯着桌上的大餐直流口水。
　　“小狐们找错主人了吧，这动作跟神情简直和小黎一模一样。”
　　张诺看着张黎和3只小狐的样子直觉得丢脸，像是没来酒楼吃过饭一样。
　　炎琛瞟了眼前的画面一眼，继续品着茶，淡笑不语。

第8话，哇塞，好多山珍海味
　　哇噻，这鸡跟镀了层金光一样，好闪亮啊，这鱼看起来也好嫩，还是水淋淋的青绿色，好特别啊。
　　菜一上桌，张黎脑门就断片了，看着摆在眼前叫的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菜，张黎眼睛闪亮亮的，还伸着手指戳了戳那条鱼，看起来好好吃哦！
　　戳了一片鱼肉，张黎吧唧一声就丢进了嘴里，却没想到那青绿色的鱼肉才触到舌尖便似融化了一般，消失在了张黎口中。
　　哇，好好吃，这鱼肉竟然入口及化！而且吃过后嘴里还残留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张黎又戳了一片鱼肉塞进自己嘴里美滋滋的吃着，吃完还对着鱼肚子上扒拉一下，撕下一大片没刺的肉就往苏少言嘴里塞，献宝似的朝苏少言仰了仰下巴。
　　“唔”
　　苏少言被张黎弄的满嘴油光，顺从的张嘴把鱼肉给含进了嘴里，连带着舌尖舔过张黎伸过来的指尖。
　　张黎扬起笑脸，眼睛里亮晶晶的“怎么样，好吃吧！”
　　苏少言眯着眼，有些危险的眼神紧盯着张黎，抹了抹自己的嘴角，舌尖轻舔着回味刚才的美妙滋味：“味道是挺不错。”
　　张黎以为苏少言说得是自己刚才喂的鱼肉，顿时像是被表扬了的小孩，又屁颠屁颠的撕了好几块鱼肉到苏少言碗里。
　　张诺撑着下巴，鄙视的看着向像苏少言献殷勤的自家老弟：“渍，白养了这么多年。”
　　话音刚落，一双筷子就伸到了张诺眼前，上面还夹着一块色泽饱满的红烧肉。
　　张诺眼一瞟，发现炎琛正歪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要为了弟弟而吃醋了，否则我会嫉妒的。”
　　张诺眯着眼似乎是习惯了男人偶尔的用词不当，盯着筷子上的红烧肉问：“这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炎琛听完张诺的疑问，笑着将手上的筷子又往张诺嘴边伸了伸，语气竟有些软：“放心，这些都是正常的食物，吃点吧，晚饭不是因为工作原因给耽误了吗？”
　　张诺不习惯炎琛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想要躲，眼前的视线却又被一团白白的，冒着热气的包子给占据了。
　　“？”
　　张诺疑惑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小三2只蹄子正捧着个热腾腾的包子往自己这边推着，而一旁的小一小二也端着几盘其它的菜凑了过来，眼神就跟张黎一个样，像献宝似的，示意张诺吃吃看。
　　炎琛歪着头，就这么将筷子伸在张诺嘴边，指着小狐们：“你看，其实你也是被我们爱着的不是吗？”
　　“。。。。”
　　张诺沉默了一会，心中似波澜抚过，觉得胃里的确有些空荡荡，于是便张口将眼前的红烧肉咬进了嘴里。
　　“呵”
　　炎琛见张诺头一低，舌一卷，手中的筷子就空了，心里竟突然溢满说不出的甜蜜滋味，满脸笑意。
　　几只小狐们见自家主人脸上竟浮现起这样幸福的笑容，而且紧盯着张诺的眼神一秒都没有移开，全部都不可思议的呆站在了饭桌上。
　　“你们怎么了？”
　　张诺伸手接过小狐们的食物，却发现3只小狐都僵着不动了，有些担心的探了探3颗脑袋，难道生病了？应该不会啊，皮毛这么厚，冬天不应该是最舒服的吗？

第9话，小黎社交能力不错
　　小狐们被张诺关心着，感受到张诺温柔的抚弄，一个个都晕乎乎的仰着颗脑袋。
　　飘飘然的小眼神，美滋滋的小心甘，竟是一副害羞的要死的表情，红着脸蛋儿，小身子都幸福的直发抖。
　　未来“夫人”好温柔，好美丽哦！最重要的是心肠好的不得了，竟然这么关系我们！小狐们折服的眼神死死盯着张诺，由衷的感叹。
　　张诺被小狐们火热热的视线弄的有些紧张，转脸问炎琛：“它们搞什么？”
　　炎琛看了小狐们一眼，会心一笑，又往张诺面前夹了几样小菜：“不用管它们了，你自己多吃些。”
　　“你这主人还真是不操心。”
　　张诺无语，低头翻了翻碗里的菜色，眉一挑，有些意外，竟都是自己爱吃的。
　　旁边，桌上那条青色大鱼已经被搜刮的就剩头和尾了，张黎不爽的撇了撇嘴，鱼头鱼尾，不爱吃！
　　张黎筷子转了转准备转移目标，正想戳戳那金灿灿的大盘鸡，鼻子里就串进了一股飘香的肉包子味儿，香的不得了。
　　张黎激光眼一扫，原来肉包子摆在张诺面前了，于是张嘴嘟嚷：“啊，肉包子！肉包子！我也要吃！”
　　张黎蹭的一下就移座到张诺边上，手一抓，嘴一张，就吃起了香喷喷的肉包。
　　张诺恶心的眼神盯着张黎油淋淋的爪子：“吃相！”
　　张黎做了个鬼脸，把张诺当空气，吧唧吧唧的继续嚼着肉包。
　　“这酒宴真是下了一番功夫，这些菜色可都不一般啊。”
　　“就是，你别看这一百来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全都是些有脸面的人啦。”
　　吃着吃着，张黎就听见旁边一桌，和自己背靠背的几个宾客正说着些什么。
　　说什么呢？好像是关于酒宴的事情啊，张黎嘴里含着肉包，两眼眨巴眨吧，挺起背凑着耳朵听旁桌人说闲话。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办喜事嘛，怎么成这样啦？”
　　“哎，你不知道，本来是喜事，不过台上那老头不同意，结果就这样了。”
　　旁桌一位长相刻薄一身灰衣的年轻人，正喝着酒与同座的人偷偷摸摸的议论着，边说手指还边悄悄的往台上那被红布照着的东西指了指。
　　喜酒？老头？说什么呢，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楚啊，张黎凑着脑袋屁股越挪越后。
　　张黎刚凑过来的时候椅子本来就没摆正，看都没看就一屁股压了上去，现在直顾着听闲话，更是连屁股移出椅子边儿了都没发现，竟就这么一歪，向旁桌哉了过去。
　　“哇”
　　“哎呦”
　　两声惊唿声一起叫了出来，张黎忙回头一看，自己竟哉倒在那刻薄年轻人的后背上了。
　　“哈哈哈，凳子好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黎忙站直身子点头道歉打哈哈。
　　“呵呵，没事没事，你是哪家的孩子啊？还真可爱。”
　　没想到那长相刻薄的年轻人竟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难说话，反倒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张黎，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我？我是跟着家里人来的，小门户，您可能没有听过啦。。。”
　　张黎随口撒了个谎，又坐回了椅子上，嘻嘻哈哈的和那年轻人套近乎，越聊越热乎，最后竟拖拉着自己的椅子串到了旁桌去了。
　　张诺瞅着张黎，依然嫌弃：“又去惹祸。”
　　炎琛附和着笑了笑：“小黎社交能力不错”
　　苏少言若有所思的盯着张黎，沉默不语。
　　“你们刚才说得那些老头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
　　张黎眨巴着眼，一脸天真无邪，再度变成乖小孩，好奇的问。
　　“怎么，你不知道？”
　　这孩子眼睛真亮，刻薄模样的年轻人似乎格外喜欢张黎，笑脸盈盈的回着话。
　　“不，不知道，带我来的人没说。”
　　张黎眼神飘移，怕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引起怀疑。

第10话，次凹，原来吃的是丧宴
　　“这样啊，也是，这也不是什么好宣扬的事情。”
　　没想到年轻人并没有怀疑张黎的理由，反而是用一脸理解的神情点了点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宴席是招待谁的啊？”
　　张黎一看年轻人有松口的意思，立马凑上前帮他夹菜，挨着他问。
　　“呵呵，小家伙好奇心倒是挺旺盛。。。”
　　年轻人吃了几口张黎夹的菜，又滋滋的喝了几口酒，眯起眼，要说不说的，直掉着张黎的胃口。
　　“是啊，怎么回事啊，我也没弄明白呢，跟着就来了，你倒是给我也说说，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
　　先前和年轻人说闲话的其中一个人，也敲着筷子凑着脑袋问，直让年轻人别卖关子赶紧说明白。
　　年轻人被同伴催的不行，也就松了话夹子，盯着张黎两人：“行了行了，看你那性子急的，这宴席是狐仙大人办的，这你们都该知道吧？”
　　年轻人的同伴听了，抱怨的哼了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这谁不知道啊？说点有用的！”
　　唔，我不知道诶，怎么就扯到狐仙身上去了？张黎眨巴着眼听的一愣，又不好意思交代自己其实是混进来的，于是只有附和的点了点头。
　　被同伴抱怨，年轻人也不在意，依然慢吞吞的说：“这事说来话长，40年前，有个人类的男人误闯进狐仙的结界，见里面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便偷取了一个纯金的酒壶跑了。你们想啊，狐仙用的酒壶那会是寻常之物吗？男人把酒壶偷回去后发现那壶里的酒竟取之不尽，根本就倒不完！而更离奇的是，从那以后，他的好运也跟那取之不尽的酒一样，连续不断。。。”
　　“这人真是走了好运，狐仙用的那可属于仙界之物了，那是宝贝啊！”
　　年轻人的声音被同伴打断，一脸兴奋加羡慕的说着。
　　张黎听着神话小说一样的故事也是频频点头，哇噻，取之不尽诶，那可以卖多少酒钱啊！
　　“哼，好运？想得到美，不问自取还想得到尘世以外的东西？人类就是贪心！”
　　年轻人轻蔑的哼声，打破了张黎两人美好的憧憬。
　　“这么说那人被狐仙大人惩罚啦？”
　　年轻人的同伴一听，连忙追问。
　　年轻人冷哼一声，继续说：“那是当然，40年后，男人老了，那被偷走的酒壶突然有一天再也倒不出酒了，那男人的运气也一下子全都用尽，癌症，破产，2个女儿无故死亡，直到这些发生了，男人才知道自己得罪了神灵，受了惩罚，于是就想把壶还回去，让狐仙大人息怒。。。。”
　　“那狐仙大人答应了吗？”
　　年轻人的同伴又插了一句嘴，着急的想知道答案。
　　张黎在一旁鄙视的翻了翻白眼，废话，这还用问？
　　按照传统故事，这类人肯定是以悲剧收场，做坏事的人必须受到惩罚，这样才有教育意义，亏你还是混妖魔界的，咱们中国名着《西游记》都没看过啊？里面的坏人能有好结果吗？
　　年轻人也鄙视的看了自己同伴一眼：“废话，能答应吗！狐仙大人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拿儿子来换！让他儿子和狐仙大人的姐姐成亲，那男人一听就不答应了，他是老来得子，快50岁才有的儿子，哪里愿意？只是狐仙大人决定的事情区区一个人类哪里能反对？狐仙大人直接抓了男人的儿子，结果那男人就气死了，虽然不乐意，但男人也算是狐仙大人的亲家，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席丧宴。”
　　年轻人说完又瞟了一眼台上红布照着的东西，冷冷的说：“死老头，狐仙大人的姐姐都敢拒绝，活该被气死！”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喜晏没办反而办丧晏了啊。”
　　年轻人的同伴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张黎也跟着点头，我说吧，坏人的下场就是这样，还是被气死的，不过这狐仙还真大度，还帮这人办丧晏，等等，丧晏？张黎突然瞪大了眼，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原来这。。。这是。。。丧晏么？”
　　机械的将视线移到那前台正中摆放的物体上，张黎声音里都带着哭腔，那么，那个被红布盖住的长方形物体就是棺材啰？

第11话，我才没有积极
　　“嘘，小点声，狐仙大人不喜欢别人议论这件事。”
　　年轻人见张黎莽莽撞撞，忙对他使了个眼色，有些严肃的叮嘱着，让张黎别把丧晏两个字说的太大声。
　　“啊？噢噢噢。”
　　张黎惊魂未定，看着那块红布就觉得眼睛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和年轻人简单的哈拉了几句，就夹着屁股又搬着椅子回了自己那桌。
　　“我操，原来这是丧晏，那个红布照着的东西是棺材！里面还躺着个男人，啊，不，40年前是男人，现在是老头，里面还躺着个老头！！！”
　　张黎被吓得不轻，憋着嗓子前言不搭后语的跟苏少言几人解释着，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苏少言轻拍张黎的背，安抚着：“慢点说，别急。”
　　“唔，有，有棺材，我们竟然正对着棺材在吃饭！”
　　张黎一见苏少言的脸，眼泪就花花的往外飘，指着台上的棺材直哼，动作还不敢太大，就怕被听见，也被那个狐仙大人给抓了去。
　　张诺喝着茶，盯着一脸惊恐的张黎，若无其事的说：“套了半天话，你就只套出了这么明显的事实？”
　　张黎扒在苏少言身上不松手，眼角泛泪，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张诺：“你，你知道？”
　　张诺继续喝茶，淡淡的开口：“白痴才不知道。”
　　“嗯？”
　　张黎无意义的哼了一声，两眼呆愣愣的看了看张诺，又看了看坐在张诺旁边的炎琛。
　　“呵”
　　炎琛被张黎一看，轻声笑了笑，脸上是一副我当然不会是白痴的表情。
　　张黎又呆楞着回头看苏少言，眼里全是委屈，撇了撇嘴，问：“你也知道？”
　　苏少言被张黎看的窘迫，见张黎可怜兮兮的，又不忍骗他，只好诚实的点了点头。
　　“什么！连你也这样！干嘛不和我说？是觉得我是白痴么？”
　　张黎一听，不高兴了，一双亮晶晶的眼都暗了下来，嘴一张，泄愤似的一口咬上了苏少言的脖子。
　　竟然连你也不告诉我，咬死你！哼！
　　“唔”
　　苏少言吃痛的闷哼一声，张黎责怪的眼神让他心里一阵难受，轻轻吻上张黎的发丝，苏少言轻声说：“担心你害怕，所以没告诉你，对不起。”
　　张黎正拿苏少言脖子磨着牙，突然额头就是一热，耳边苏少言温柔的语气里全是歉意，这一切都让张黎的心瞬间变的跟棉花一样。
　　苏少言用复杂的眼神深深看着张黎，心中竟是难以言语的痛苦，轻捏住张黎的下巴让他面向自己，苏少言尽量语气平常，笑了笑：“怎么，你想在自己哥哥面前和我亲热吗？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大胆。”
　　“唔，谁，谁要和你亲热！”
　　张黎脸上一热，舌尖都有些发烫，紧张的回头偷瞄张诺，见他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奶奶的，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主动了？难道真是欲求不满了？不可能吧？
　　苏少言故意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压低嗓音在张黎耳边耳语：“是吗？那你这么积极？连嘴都动上了？”
　　“唔”
　　张黎脸刷的一红，心也加速跳了起来，盯着苏少言的脖子有些心虚的一转脸，小眼神飘飘忽忽的。
　　操，只是耳边传来的微热而已，自己竟然就有些心痒痒了，并且还有些想念起苏少言的吻了，怎么会这样！
　　“哎呀，小黎你这是怎么了？脸蛋儿红扑扑的？”
　　张黎心里还在敲着小鼓，鄙视自己色胆包天，旁桌那位年轻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啊？”
　　张黎有些愣愣地，还没从自我反省中回过神来，回过头，傻傻的应了一声。

第12话，手不要贱
　　“呵呵，我们这桌已经吃完了，就先告辞了，以后有缘再见了。”
　　年轻人笑眯眯的摸了摸张黎的脑袋，挥手和他告别。
　　“啊，你们要走了？怎么这么快？”
　　张黎这才听明白，仰着脑袋有些不解的看着年轻人，不是才上菜没多久吗？怎么就要走了？
　　“这丧晏本来就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而已，太过正式反而会惹狐仙大人不高兴，其它客人也都差不多离开了，你们吃好了也赶紧走吧。”
　　年轻人说完，轻轻拍了拍张黎的脑袋，就与同伴一起离开了。
　　“这些人什么时候走的啊。。。”
　　张黎仰着头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座位，吃惊的张了张嘴。
　　敢情这狐仙大人帮那口头亲家摆丧晏只是为了面子啊，而且还不让人谈论，一百来桌客人竟然只吃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简直就是打酱油嘛。
　　一旁的张诺听到张黎的疑问，放下手中的筷子，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刚才那么”专注”当然看不见了。”
　　“唔，什么啊，我们也快走啦！”
　　张诺一句话像飞镖一样嗖地一下击中了张黎的小心脏，张黎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紧张的嚷嚷了一声，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逃跑一样的朝门口奔去。
　　啊啊啊！刚才自己对苏少言发情的那一幕肯定被看见了啦，张诺你个偷窥狂！！！
　　张黎缩着背贼一样的走着，边走还边咬手指头，好讨厌，这么被张诺看见，就跟被家长撞见自家小屁孩偷摸着看A片一样，别扭死了！！
　　张黎心虚的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就怕被家长抓起来打屁股，头也不敢回，一路脚底抹油儿地向前走着，可正当走到中间那口红布棺材面前的时候，一声突然响起地敲击声，让张黎停住了脚步。
　　“？”
　　什么声啊？张黎顿住身形，头一歪，奇怪的瞄了瞄面前红布盖着的棺材。
　　那敲击声只响了一声便没了动静，张黎咬着手指，眼盯棺材愣了有3秒，便波浪鼓一样站在原地摇起了头。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赶紧走，手不要贱。
　　眯起眼，张黎下定了决心，转过头就准备继续前进，只是一只脚才刚一抬，刚才那敲击声就又是一响。
　　“呜”
　　张黎呜咽一声，又顿住了，在身为天师徒弟的责任感和死不要命的好奇心同时作祟下，张黎的手又贱了。
　　几步上了台，张黎隔着一手臂的距离站在那棺材边上，左瞅瞅，右瞅瞅，没什么问题啊？难道是我幻听了？
　　张黎站在棺材跟前研究着，突然，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竟然一下子旋开了上面盖着的红布，就这么隔着一手臂的距离，在棺材板上轻轻的敲了2下。
　　“那熊孩子在那干什么呢。。。。”
　　跟上来的张诺见张黎竟在台上兴致勃勃的敲着人家的棺材板儿玩，一脸无语的对着张黎的背影白了一眼。
　　小黎不会是傻了吧？没事敲别人的门干什么？
　　张诺身旁的小狐们也一个个瞪大眼睛，惊恐的直摇头，不能敲，敲棺材板儿是会诈尸的！！！
　　炎琛则是眯着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张黎，别敲那棺材。”
　　苏少言也走到了台前，一脸担心的叮嘱张黎。
　　“啊？”
　　张黎一只手搭拉在棺材板上，回过头一看，一行人正一人一个表情盯着自己看，地上的3只小白球也是一个个惊恐的对着自己直摇脑袋。
　　“你们干嘛啊，我就是。。。啊。。。!”
　　张黎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惊慌的叫了起来，他放在棺材板上的那只手，竟突然被人用力的抓住了。

第13话，妈呀，诈尸啦
　　“哇，什么玩意！”
　　张黎的声音都在抖，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整个人一惊，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爷爷的，谁摸我！张黎壮着胆哭丧着脸转过了头，可才看了一眼，魂儿就给吓飞了。眼前抓住自己手腕的，竟然是从棺材板里伸出的一只蜡黄而纤细的死人手！
　　妈呀，那棺材板什么时候自己开了门了？
　　张黎盯着眼前死死抓住自己手不放，橘皮一样皱巴巴，没有一点水分的干手，惊的都要哭出来了。
　　苏少言听到张黎的惊唿，连忙急切的上前追问：“怎么了？”
　　张黎抖着嗓子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惊动了里面躺着的那位，竖起一身汗毛慢慢转过头轻声说：“苏，苏少言，诈，诈尸了。。。”
　　苏少言闻言，盯着那棺材看了一眼，明白了情况，轻拍张黎的背嵴，柔声安慰：“别怕”
　　张黎红着眼，里面眼泪哗哗的：“能不怕吗？他又没拉着你的手！”
　　揉了揉张黎发红的眼，苏少言转头看向那双伸出棺材得老手，眼神危险，伸手就要将他拉离张黎。
　　那只手因为尸僵的原因已经变的十分僵硬，蜡黄而干煸的手就这么直直向上伸着，而那手腕上甚至还能看到清晰可见的尸斑。
　　苏少言毫不犹豫的覆上那只老手，准备抽出被拉住的张黎，却没想到那老手竟跟铁似的，怎么掰也掰不开。
　　“唔，他怎么一点儿也不松手啊？抓着我干嘛！”
　　张黎站在一边哇哇叫，直把手往外抽，手贱真是病！我不才要和僵尸老头手拉手啦！讨厌！
　　苏少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完全没想到这老头如此顽固，竟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眼见张黎的手腕都被弄出了一圈红痕，苏少言眼中狠戾闪过，体内涌起一股热流，暗暗将力量全部传入了手中，抓住那干煸的手腕，就想将那老手给折断。
　　“你，你干嘛啊？”
　　张黎看着苏少言的动作有些发愣，又瞟了一眼他脸上的神情，只见他冷着脸，手掌越捏越紧，似乎想下狠手，于是赶忙拉住他紧张的问。
　　苏少言回过头，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开口：“折了他的手臂，在另想办法把手拿下来”
　　“不，不用了吧，人都死了，再把手也弄断了，这样也太残忍了啊。”
　　张黎听完，傻傻的瞪大了眼，眼前的苏少言言语冷漠，眼里一点犹豫都没有，完全没了平时的温柔，反而变的有些陌生，让张黎害怕了。
　　张黎眼里流露出的怯意，让苏少言心慌，他害怕，害怕从张黎那双清澈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恐惧与不信任。
　　不该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苏少言稳了稳颤抖的指尖，闭眼收起眼里的阴狠，缓和语气说：“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张黎忙回道：“可也不需要这样啊。”
　　张黎见苏少言神情温和了些，甚至可以说是多了一丝伤感，让他有些难受，于是轻轻扯了扯苏少言的袖子，商量着说：“我烧张符纸试试，也许就好了。”
　　“好吧。。。”
　　苏少言叹了口气，这才收回了手，勉强答应。
　　张黎点了点头，伸进口袋掏符纸。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张诺跟在后面慢慢悠悠的也走上了台，对着和僵尸手拉手的张黎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第14话，张诺你讨厌！
　　讨厌！就会说风凉话！
　　眼前这两位还真是越来越像连体婴了，走哪都不离，而且连看人笑话的眼神都一个样，似笑非笑的盯着你，不直接挖苦，但是句句都带针眼，讨厌死了！
　　瞪了张诺和站在他边上一脸戏腻神情的炎琛一眼，张黎哼了一声，不理两人，继续掏着符纸。
　　符纸在张黎被抓的那只手边的屁股口袋里，张黎今天穿的是休闲裤，口袋还是那种带扣的深窟窿，而且还特别紧，十分不好解开。
　　张黎扭着个身子，晃着屁股，捣鼓了好几次都没解开那扣子眼，倒是把手胳膊给弄的酸疼酸疼的。
　　张黎气的跺了跺脚，你爷爷的，以后非把全身上下所有口袋都装上符纸才行，并且坚决不穿口袋带扣的衣服了，不然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不急死才怪！
　　“呵呵，需要我帮忙吗？”
　　苏少言被逗笑了，张黎在自己眼前熘着屁股左晃右晃的模样实在是诱人，让他一扫刚才的忧郁心情。
　　张黎一听，眼神飘忽飘忽的不敢看苏少言，立刻回嘴：“不用了，我自己来啦。”
　　屁股那是能让你随便乱摸的地方吗？那地方敏感着呢，万一你摸符纸，却把我给摸出个什么不该有的情况来，那怎么办啊？那不丢脸丢大了吗！
　　张黎想着，心里还有些小别扭小害羞，小眼神更是别有深意的斜了苏少言一眼，装着样子哼了哼，家长在呢，不给摸！
　　苏少言见张黎扭扭捏捏，看自己的眼神还别有一番风情，顿时嘴角溢满了笑意，不再说了。
　　张黎被看的脸一红，挺不好意思，忙仰着下巴，故意凶巴巴的：“转过去，别看我！”
　　苏少言眯眼一笑，喜欢张黎这样的语气，于是心情大好，轻轻弹了弹张黎的鼻尖，转过了身温柔的笑着。
　　张黎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也是不自觉的偷偷翘了翘嘴，才背一靠抵在那棺材上，斜着眼瞄屁股口袋，开始全心全意的掏扣子眼。
　　折腾的手都快抽筋了，张黎才好不容易结束了战斗，打开了扣子眼，正准备掏出符纸，脖颈处就又感到一股冰凉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摸上了他的脖子。
　　“啊～小黎，你后面有人在摸你呢。”
　　这时，面对着张黎的张诺，突然拖长了语调，指了指张黎的背后，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炎琛看了看一脸坦然，嘴上却语调轻浮的张诺，笑着说：“你的语气里看戏的成分似乎大于提醒的成份呢。”
　　面对指责，张诺一点儿也不在意，挑着眉，对着自家弟弟一笑：“有什么关系，反正就算要提醒也来不及了。”
　　混蛋张诺！有人摸我我还能不知道吗？张黎嘟嚷着嘴，见自家大哥正眯着眼，一脸惬意的笑着，心里就是憋得慌，又欺负我，老看我热闹！
　　“呜”
　　张黎泄气的哼了哼，无可奈何的转过了脑袋，可向右移了还不到2厘米的距离，张黎就又是“呜”的一声，瞪大着眼，呆站着不动了。
　　只见张黎右肩膀上，一个脸色蜡黄，眼窝凹陷，表情十分僵硬的一张老人脸，正跟他脸贴着脸，嘴巴微张，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呢。
　　“张黎，别乱动。”
　　苏少言转过身对眼前的情况也是一惊，忙上前去帮张黎的忙，这老头怎么无声无息的就爬出了棺材了？
　　“呜，你让我动，我也不敢动啊。”
　　张黎都要哭了，不停的吸着鼻子，我就是和你打了个招唿，你也没必要这么给面子得趴在我肩膀上啊！
　　苏少言也急了，知道张黎害怕，可这老头不知道什么原因，全身都跟铁一样，根本动不了分毫，并且那老头得一双手还慢慢的从背后伸了出来，直直环上了张黎得脖子。
　　张诺也上前研究了起来：“他似乎想要你背着他呢。”
　　炎琛似乎也有同感：“好像是的呢。”
　　三只小狐们也在一旁，和张黎一样吓得不轻，牙齿打颤，连连摇头，真的诈尸了，真的诈尸了！！！

第15话，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
　　“我才不要背着他啦！”
　　张黎一脸委屈，直摇头，我不要背！为什么趴在我身上啊？我身上可不香！
　　苏少言没办法，只能出言安慰：“符纸呢？拿出来试试。”
　　“唔，好。。。。”
　　张黎僵硬的应了一声，摸索着就要把纸符给拿出来。
　　可手爪子才刚放到屁股上，张黎的耳朵就被吹进了一口气，冷飕飕的，慎的慌，接着，一道沙哑沉稳的老人声就在张黎耳边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着：“回家。。。我要回家。。。回家。。。”
　　“哇！”
　　张黎头皮顿时一阵发麻，符纸也忘了摸了，吓得晃来晃去，屁股也一颠一颠的，就想把僵尸老头从自己身上给晃下来。
　　“张黎！”
　　苏少言想稳住张黎的身子，让他别慌，可张黎却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跳来跳去，到处乱串，根本就抓不住。
　　叹了口气，苏少言放弃抓捕的动作，心想若是真要出了事，直接解决了那老头就是。
　　张诺在一旁看的好笑：“能把惊悚片拍成喜剧片也是一种能耐啊”
　　苏少言虽然担心，但看见张黎莽莽撞撞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扬起嘴角宠爱一笑：“看着自家弟弟被僵尸缠着不放，还能一脸笑意在旁边看热闹，也是种能耐。”
　　张诺耸耸肩，盯着苏少言深深一笑：“真出事了，也轮不到我帮忙，不是吗？”
　　苏少言也转过了头，看了张诺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盯着张黎，眼里全是爱恋，像是承诺一样，回道：“我绝对不允许张黎有任何意外。”
　　张诺眉眼微挑，有些担心，不是不会而是不允许吗？还真是个强势而霸道的男人呢，可这样的男人，真的和小黎合适吗？
　　炎琛见张诺脸色微沉，轻轻碰了碰张诺垂下的指尖，笑着问：“你在想什么？”
　　张诺回过头看了炎琛一眼，淡淡说：“不，没事。”
　　炎琛没说话，却想到了情丝的作用，自己无法感受到张诺的想法，这说明张诺对自己并没有特别的情意，这让炎琛有些失落。
　　张黎完全没注意到边上的情况，全心全意地一阵乱跑，而那僵尸老头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还越来越紧的贴在张黎身上，穿着寿衣的身子还随着张黎的动作也一颠一颠的晃来晃去。
　　而最可怕的是，那一张蜡黄色僵尸鬼脸也都歪到了张黎肩膀下面，就这么从下向上直视着张黎，嘴里不停：“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爷爷，公公，祖宗，我哪知道您家在哪啊？咱们坐下来面对面好好说成吗？”
　　张黎被那老眼看的心慌，眼一闭，就哆哆嗦嗦的套近乎跟他打商量。
　　呜，您别这么瞅着我啊，还贴的这么进，这样是会吓死人的！
　　没想到那僵尸老头听完，竟然真的就没声了，张黎心里一喜，难道这僵尸老头答应了？于是眼巴的一下又睁开了，硬着头皮，瞟了瞟挂在自己肩膀上的老头，眨眼，微笑，装乖。
　　僵尸老头见张黎对他直眨眼，凹下去的老眼也这么和张黎无声对望着，却只是望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呵呵”
　　张黎见僵尸老头没动静，盯着他干干一笑，挪着小步子，就想移回棺材边，把老头给送回家去。

第16话，可恶的僵尸老头
　　没想到，张黎这一挪脚，肩上的僵尸老头竟也跟着挪起了脑袋，一张老鬼脸还又朝张黎脸跟前凑了凑，看着张黎的眼神都有点变了，带着点恼怒的情绪，嗓子里还咕噜咕噜的，像是想发表什么意见。
　　操，就是跳贴面舞您也不用挨的这么近吧？一点都不卫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口臭！
　　张黎脖子一缩，脑袋直往后躲，斜着眼往天上瞟，完全不敢和僵尸老头对视，嘴里还紧张的问：“您，您怎么了啊？有什么事吗？”
　　僵尸老头没回话，依然咕噜咕噜的抖着嗓子，然后，出其不意的，松开了跨在张黎上身的老腿，就这么直直的挂在了张黎的背上。
　　张黎忽的感觉腰上一轻，知道是僵尸老头松了脚，顿时心里一阵高兴，难道是要下来自己走路了？敢情这老头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
　　可惜张黎想错了，僵尸老头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而是紧紧贴在张黎背上，老腿一抬，膝盖一弯，对着张黎屁股中间儿就是很很的一脚，嗓子里也不嘟嚷了，而是用一种老人训斥小孩的语气，怒目圆睁，厉声训骂：“回家，我要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张黎一点防备没有，被踢的勐地向前一倾，捂着自己的屁股疼的直嚷嚷：“您干嘛踢我屁股啊！”
　　又不是半岁多的孩子，还被人踢屁股，多丢脸啊？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看着，劲还这么大，太不厚道了！
　　僵尸老头根本不理会张黎的抱怨声，继续一脚挨着一脚的踢着张黎的屁股中心，踢的张黎一步一蹦的向前跳着，边跳还边叫：“哎呦，您别踢了，屁股都要让您给踢开花了啦！我听您的，带您回家还不成吗！”
　　张黎屁股蛋被僵尸老头僵硬的膝盖骨踢的疼的不行，只好认输，答应了僵尸老头的要求，挂着老头捂着屁股就这么一蹦一跳的出了酒楼门口。
　　这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可爱？所有诡异的事情只要是被张黎给碰上，就都能演变成另人捧腹大笑的趣事。
　　苏少言看着张黎滑稽的背影直摇头，连担心的情绪都给弄没了，哭笑不得的也跟着出了酒楼。
　　张诺也是笑意不断，脑里还突然闪现出香港某个有名的系列电视剧，打趣道：“小黎这是要去和僵尸约会么？”
　　这句话惹得炎琛也是一阵大笑，推着张诺的背也一起出了酒楼。
　　张黎出了酒楼，一路上七拐八拐的瞎串，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走，忙问背上的僵尸老头：“老爷子您别踢了成么？倒是和我说说往哪走啊！”
　　我靠，都答应了，还踢我屁股，问话也不回，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难怪被气死，固执的臭老头！！！
　　僵尸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张黎在心里鄙视他了，踢屁股的劲反而用的更大了，直把张黎朝着酒楼外一条漆黑小道的方向勐踢，老嘴里一直喊着“回家，回家”
　　“哎呦！您怎么还更用劲了啊！”
　　张黎这下是真哭出来了，屁股涨疼涨疼的，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打过，就是小时候调皮挨骂，也只是被张诺抽抽手心，自家老爷子更是不会动手了，疼都疼不过来。
　　呜，讨厌，不讲理，张黎哭丧着脸，一路背着僵尸老头在漆黑的小道里跑者，直想赶紧把背上这烫手山芋给脱了手。
　　忽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处亮光，一张长方形，铺着白布的床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小道上。
　　怎么会有张床啊？张黎揉了揉眼，以为自己是被眼泪花了眼看错了，可是擦了眼泪再一看，那张床还是摆在前面，不是幻觉啊？
　　“呜”
　　张黎哼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忙跑到了那床前，背靠着那张床，站着不动了。
　　果然，张黎才一站在床边，僵尸老头踢屁股的动作就停了，挂在张黎肩上的老鬼脸也缩了回去，脖子上的老手也慢慢的退了下去，总之就是一句话，僵尸老头完完全全从张黎背上下来了。
　　张黎转过了身，摸了摸屁股蛋和酸疼的肩膀，看着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面容平稳的僵尸老头，哼了一声：“这下行了吧，您好好睡吧。”
　　苏少言也从后面跟了上来，看见老头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凶狠，反而一脸平静的躺在了一张床上，奇怪的问：“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床？”
　　张黎回过头，红着眼说：“不知道，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床。”
　　苏少言见张黎眼睛都有些肿了，知道他是疼哭了，忙把他拉进怀里，帮他擦眼泪：“别管了，屁股踢疼了？”
　　张黎哼了哼“嗯，屁股疼，肩膀也疼。”
　　苏少言也心疼，哄着：“待会给你揉揉。”
　　张黎一听，嘴一撇，十分委屈的应了一声：“嗯”
　　“这气氛真是够诡异的，无人的小道上摆着张躺着僵尸的床，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拍林正英的僵尸电影么？”
　　张诺盯着眼前躺在床上的僵尸老头，觉得自己真的是完全被卷入另外一个世界了，座灵异公交，逛鬼市也就算了，现在还能在漆黑的山路上看见一张躺着僵尸的床，这简直是跟拍电影没区别。
　　“呵呵，我们大概已经出了鬼市了，这里似乎是另一个空间。”
　　炎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笑着替张诺解释。
　　张诺还想发问，一声急切的叫喊声就打破了他们所在的空间，瞬息间，漆黑的小道就突然亮了起来。而眼前的景色也忽然变幻成了一间摆满贡品的灵堂，刚才还摆放在眼前的床也成了一棺灵柩，里面躺着的赫然就是那僵尸老头。
　　张黎看着突然出现的灵柩，眨巴着哭红的眼：“我就说不是床嘛。”
　　“不得了不得了，老爷子的尸体不见了！”
　　不远处一道紧张的女声慌乱的喊着，似乎正往灵堂这边走来。
　　“胡说，我们一直都在门口守着，怎么可能不见！”
　　另一道男声似乎完全不相信女人的话，边走边反驳着。
　　两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很快，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进了房间。
　　“我说吧，老爷子不是好好躺在灵柩里面呢？怎么会不见？少疑神疑鬼！”
　　那男人指了指面前的灵柩，大声斥责女人，让她不要再瞎说。
　　“怎么会。。。我刚才明明看见灵柩里面没人啊？唉？你们几个又是从哪里来的啊？”
　　女人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灵柩看了半天，暗暗称奇，还没想清楚，就被站在灵柩边，一脸错愕的张黎一行人给吓了一跳。
　　“是啊，你们几个是谁啊？”
　　男人这才注意到灵堂里竟然还有几个没见过的外人，指着最前边的张黎，奇怪的问。
　　张黎被问的一愣，忙说：“唔，我们是老爷子的朋友，专门来悼念的。”
　　“哦，可我怎么没见着你们进来啊？还来的这么晚？”
　　老爷子生意大，朋友多，结交几个小年轻倒是也有可能，不过这大晚上的一行人三只动物是从哪进来的啊？男人不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张黎一行人，觉得有些诡异。
　　张黎忙找借口：“我们是从后门进来的。。您没看到是正常的啦！”
　　苏少言也对男人点点头，说；“我们是警察，因为局里有事所以来晚了，错过了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哦，是这样啊，没事没事，该是我们感谢你们，这么晚了还来悼念，老爷子泉下有知也一定很感激。”
　　这灵堂里还有后门？男人心里奇怪的咦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多想，毕竟人家警察可是特意来吊念的。
　　一旁的女人打断了谈话：“哎，别站着了，去外边坐坐吧。”
　　男人也跟着应道：“是是是，去外面坐坐。”
　　张黎一行人只好礼貌的走了一遍丧礼的形式，给了几份丧礼钱，聊了一会才起身告别。
　　“死了也不忘记捞钱！明明都不认识！”
　　出了灵堂，张黎伸了伸懒腰，被臭僵尸老头折腾了一晚上，全身酸痛不说，还被迫每人交了好几张毛爷爷，真是讨厌！
　　苏少言摸了摸张黎的脑袋，笑着说：“呵呵，一会补给你。”
　　张黎憋屈了一晚上，心里不爽，哼了一声：“你补给我干嘛啊，我是你谁啊？”
　　苏少言对张黎宠溺一笑：“你想是我的谁？今晚跟我回家睡吧，这里离我家近。”
　　张黎眨着眼想了想，这里的确离自己公寓挺远，而且屁股疼的不得了，根本就走不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着休息，可是大家长在边上站着，张黎也不好直接点头，于是转了脸，看了看眯着眼站在一旁的自家大哥，等他发表意见。
　　张诺收到视线，只是斜了张黎一眼，淡淡的说到：“我只想赶紧回去休息，没精神管你睡哪！”
　　张黎一听，嘿嘿一笑，挥了挥手，就拉着苏少言走了。
　　“真没想到你这么简单就放行了，不怕心爱的弟弟被吃掉吗？”
　　炎琛看着张黎两人的背影，故意将后半句语气说的重了些。
　　张诺却一点也不着急，瞪了瞪困意不断的眼：“我明早要开大会。”
　　张警官言下之意就是，我明早要开大会，需要抓紧时间休息，没时间管张黎会不会被人吃掉！
　　“呵呵，好好好”
　　炎琛不自觉一笑，挥了挥手臂，一条挂满灯笼的小道就突然出现在眼前。
　　牵起张诺的手，炎琛温柔的笑了笑：“跟着我，一会就能到家了。”
　　张诺早困的不行了，也顾不上自己得手正被炎琛紧紧握在手里，只是迷迷煳煳的跟在他后面，任他领着往前走。
　　于是，漆黑的夜里，两人三只白狐就这样消失在了阴间小道。

第17话，以下省略一万字
　　张黎和苏少言两人自然是没有阴间道可走，而是坐着的士回的苏家大宅，并且因为路远，又是大半夜，所以司机车费要的特别贵，弄的张黎一路上都在车上抱怨，没事住半山腰干嘛呀，烧钱！
　　两人到苏家的时候都是凌晨2点多了，张黎累得不行，嘟嚷着嘴，随便洗了个澡就窝在了苏少言床上动都不想动了，可偏偏两边屁股又疼的不行，想睡都睡不了，只有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屁股蛋，希望能缓缓劲。
　　张黎的屁股是那种发胀般的疼，麻麻的还有点发热，胳膊也因为先前背着僵尸老头而酸痛不已，现在又反手揉着屁股，弄的肩膀头也是阵阵又麻又酸的疼，直跟抽筋似的，让张黎疼的在床上扭来扭去，难受的直嚷嚷：“啊，讨厌，疼死了啦！”
　　“呵呵，疼的睡不着？”
　　苏少言洗完澡一出来，就看见张黎在自己床上很不客气的滚来滚去，不由得嘴角一笑，几步走到了床边，两手一伸，就将张黎固定在了床上，按上他酸痛的肩头，替张黎捏着肩膀。
　　“嗯”
　　（然后省略一万字！总之，张黎被苏二少亲了摸了调戏了，然后第二天张小黎娇羞的逃跑了，不过两人感情依然没有确定，看过的娃们可以回想，没看过的娃们可以脑补，总之这一段木有了，请各自发挥想象YY，我也是被逼的，不要拿愤怒的眼神看我~~~）
　　接下来的两天里，张黎每天都缩在家里当乌龟，手机全天飞行模式，大门也跟防贼似的关着，就怕苏少言会亲自上门来抓人。
　　出乎意料，苏少言似乎也有意给张黎私人空间，除了张黎夹着尾巴逃跑的当天有打电话关心问候了一下，后面的两天里就完全没了消息。
　　“色狼！流氓！混蛋！”
　　张黎趴在床上不爽的哼哼，两只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盯着手机画面里不断侵略的僵尸，就跟盯着同样十分具有侵略性的某人一样，恨得牙直痒痒，就差没张口咬了。
　　微眯起眼，张黎指尖嗖嗖几下，几棵樱桃连环炸弹就在画面里轰的爆炸了，丢完还哈哈一笑：“怎么样？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嘿嘿。”
　　就这样玩了几关，张黎就无聊了，心也痒了，嗒嗒几下关了飞行模式，有些紧张的盯着手机传来的动静，就怕错过了接收的信息。
　　只是张黎瞪了半天眼，除了叮叮几声天气预报以及广告信息以外，就没别的了。
　　张黎倔着嘴，啪的将手机摔在了床上：“苏少言，算你狠！”
　　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摸过调戏过呢，这下好了，你摸了，调戏了，就不搭理人了？看都不看一眼了？张黎撇了撇嘴，心里憋的难受。
　　“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张黎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当没听见。
　　“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却依然持续着。
　　“烦死了！”
　　张黎抱怨着一瞪眼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外套都懒得穿，塔拉着拖鞋就走到门前，看也不看门**着的是谁，就满腔怒火的一吼：“谁啊，大清早的来敲门！”
　　“不早了”
　　门外，苏少言直直的站着，语调轻柔的盯着炸毛一样浑身是刺的张黎。
　　完全没想到门**着的竟然是苏少言，张黎脑袋瞬间空白一片，傻愣傻愣的盯着苏少言忘了说话。
　　苏少言被张黎的表情逗的一阵发笑：“怎么了？还没睡醒？”
　　张黎这才反应过来，瞪眼回嘴：“你干嘛来了？”
　　可恶，苏少言竟然就这么坦荡荡的，没事人儿一样的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那自己这几天的纠结算什么啊！张黎心里突然堵得慌，暗红着眼，太在意眼前这人了，在意到他不找自己，不稀罕自己，就觉得难受了，觉得自己没用了。
　　苏少言盯着张黎发红的眼，心疼，想解释却又不是时候，只好先说明来意：“张诺失踪了”
　　张黎一听，脑袋炸雷一样惊唿：“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张黎急了，机关枪一样在门口追问，张诺失踪了？不可能啊，才几天没联系，怎么就失踪了啊？
　　苏少言忙解释：“其实也不算失踪，只是联系不上，A局局长的儿子和一行人登山失踪了，张诺被派去帮忙搜寻，就在昨天，突然就联系不上了，跟着他的队员说，他是搜寻时突然不见的，我也是今早听局长说的这事”
　　“什么！在山上失踪了？哪座山啊？”
　　“长明山”
　　“靠！”
　　张黎慌忙的奔回房里，拿起被丢在床上的手机，手都有点抖，一阵乱按，拨了张诺的电话。
　　长明山是有名的阴山，虽然不算太高，林木却极密，弯弯道道更是数不胜数，是灵异事件和凶杀案件的高发地，很邪乎，所以，近两年总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无聊大学生去玩探险游戏。
　　“混蛋！”
　　张黎皱眉，电话那头一阵忙音真的无法拨通！心烦意乱，张诺真的有事儿了，他是警察，又是队长，手机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随时准备出任务，像这样的情况根本是不允许的！
　　张诺是那种责任感极强的人，即使是有突发情况，也不会不和外界联系的，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呢？明明张诺每隔一天就会过来看自己，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苏少言也跟了进来，张黎对张诺的依赖让他眼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着急，张诺毕竟是警察，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第18话，试胆？有病啊！
　　张黎脸色微沉，如果是别的地方那当然没事，可是长明山是聚阴之地，连师傅这种老手提起都不免连连摇头的诡异地方，像张诺这样的天然磁铁在那里简直就跟闪着金光的窝窝头一样，不知道多少“东西”抢着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诺其实比张黎更加容易惹鬼，这是屡试不爽的！
　　张黎咬着唇在屋里不停转圈圈，忽的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勐地抬头问苏少言：“炎琛呢？他有没有和张诺一起？”
　　炎琛身上虽然充满谜团，但力量却是不可忽视的，如果有他保护，张诺自然不会沦为那些山精鬼魅的争夺品。
　　苏少言迟疑了一下，回答：“据我所知，这次的搜索任务炎琛并没有参加。”
　　“靠”
　　张黎忍不住怒骂，这两人最近不是好的跟穿一条开裆裤一样吗？走哪都贴在一起，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舍得分开了？
　　气急，张黎呆不住了，几下穿好外套，揣了一些驱邪符纸，急火火的就往门外面冲。
　　苏少言皱眉，一把抓住张黎横冲直撞地身子：“去哪？”
　　张黎心里急，就怕张诺被山精鬼魅给抓着下了锅，一把甩开拉着自己的手，口气也不太好：“长明山！”
　　说完，也顾不上苏少言的反应，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张黎回过头的神情是满满的担心与自责，苏少言看在眼里，升起的却是微微的妒意。
　　张诺把张黎养的真好，单纯，温暖，耀眼，但是似乎照顾的太过无微不至了，简直让张黎成了离不开哥哥的孩子。
　　苏少言心里刺刺的疼，狠狠握了下拳，也跟着张黎走了出去。
　　长明山底，张黎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张诺的号码，依然无法接通。
　　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中午1点，张黎不觉的加快了脚步，这山若要实打实的爬一遍，最少需要5个小时，山上主要是小道，要是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两人顺着盘山道走了一会，就绕着山路小道继续向上爬，因为近两年来长明山命案多发，甚至经常会有人上山自杀，所以即使是大白天，路上也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张黎翻了翻白眼，在心里鄙视，那些探险的大学生绝不会老老实实走大道，绝壁都是走的这种弯弯曲曲的小路，而且不出意外肯定都是选的大半夜上的山。
　　果然，才爬了没一会，就发现山道两边的枯草有被多人踩踏搜索的痕迹。
　　“现在的大学生脑子都被门给夹了吧，跑山里来探什么险！”
　　张黎边爬边喘，脚下的泥巴路参着大小不一的石子，陡的不行，偏偏刚才走得急，穿了双内增短皮靴就出来了，弄的张黎的小腿肚和脚底板麻的不得了。
　　苏少言跟在身后，气息平稳：“似乎是几个社团的学长学妹一起举办的试胆大会。”
　　张黎停了停，撑着膝盖不爽的唿了口气：“试胆大会？有病啊，想见鬼直接跟我打声招唿就是了，绝对保质保量，一分钱不收！”
　　苏少言笑了笑，盯着张黎脚上的皮靴：“知道要爬山还穿皮靴？难受了吧？”
　　被说中，张黎瞪了瞪眼，其实苏少言穿的也是皮鞋，只不过人家那是高级货，鞋底软，一点不磨脚。
　　张黎心里不平衡，斜了眼苏少言脚上那双定制皮鞋，回嘴：“便宜货都这样。”
　　“呵呵”
　　苏少言看着张黎被暖阳轻抚的发丝，久久移不开目光，轻轻的笑了笑。
　　张黎又瞥了苏少言一眼：“搜寻的警察呢？”
　　苏少言：“大概在后山搜寻吧，毕竟那里比较偏僻。”
　　也是，张黎点了点头就憋着气不再说话了，一股脑的顺着泥坡路直往上爬，就怕岔了气，抬不起脚了。
　　额头层层薄汗，张黎看着前面蜿蜒的山林：“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说实话，今天天气挺好，暖阳，照得山林光亮光亮的，一丁点阴森恐怖的气氛都没有，只是似乎又太过平静了，周遭竟连一丝外界的声响都没有，也没有风声和树叶花草拂动的痕迹，就像是一切生物都静止了一样。

第19话，小三被踹死了啦
　　苏少言也盯着面前长长的小路看了看，沉声说：“的确”
　　周遭的空气太过宁静，连一丝律动都没有，完全没有山林间该有的生气，除了头顶依然夺目的阳光以外，眼前的一切竟都是死静。
　　又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小道，苏少言皱眉：“这条路没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他们走了也有近2个小时了，也算是爬到了较里面的山道，可路上却连一个搜索救员的人都没看见，脚下的小道也是平平坦坦，无人踏足过的样子。
　　张黎也眯眼看脚底，还真的是没有一点儿人迹的感觉，而且这条道上一眼望去，竟连一颗拳头大的石子都见不着，完全就是一条平坦向上的小坡，跟先前走过的山路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有人特意挖的一条小道，爬起来一点儿不累。
　　张黎磨了磨脚，仰头看此时格外耀眼的太阳，不爽的嘟嚷：“看来我们走岔道了。”
　　聚阴之地就是不一样啊，太阳高照的就领着人这么悄无声无息的远离“正道”了，还一点也不像传说的那么邪乎，四周全都亮堂堂，这座山里的好兄弟们简直也太低调了吧？
　　苏少言应了一声，接着说：“嗯，不过这条似乎是山神道，应该不会出事。”
　　张黎一听就纳闷了，苏少言最近灵异方面的知识见长啊，山神道都知道，转念又想起上次在公交上连鬼市这词都能脱口而出，就更觉得怪了，眉一挤转头问：“你什么时候对这方面的知识这么了解了啊？”
　　苏少言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眼神微闪找了个理由：“了解这些事情，也是想更进一步了解你，我是爱屋及乌。”
　　操，借口找的真好！
　　张黎斜着眼，心里其实有点小得意，已经完全被苏少言的甜言蜜语给忽悠过去了，可一想到被冷落忽略了2天，就又不爽，鼻子里一阵哼哼，公鸡一样抬头挺胸仰着下巴不看人：“鬼才信你！”
　　听出张黎话里有气，当然也明白是为什么，两人现在属于敏感阶段，偏偏这两天局里事又多，完全没机会和张黎腻歪，继续培养感情。
　　苏少言凌厉的眉眼微挑，盯着张黎的背影，就想伸手把人拉近怀里哄哄。
　　张黎却不肯，耍起小性子，完全不给面子，抬脚就往小坡上跑，嘴里还喊：“谁理你！”
　　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苏少言眼里全是宠溺，也只有由着张黎去了，心里想着等解决了张诺的事情后再好好和张黎联络感情。
　　张黎迈着步子，心里是又急又烦，急得是--从眼下的情况看来张诺肯定是中招了，也不知道有事没事，会不会被什么山精恶鬼给迷住，正坐在山里哪颗大树底下吃“豪华大餐”呢。
　　烦的是--他和苏少言的这种不温不火的关系，让他心痒痒，总觉得就差那么一把劲，却又没人来推一把，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挡在了两人中间，让人只能干着急。
　　“混蛋，张诺到底跑哪去了啊！”
　　张黎越想越烦，脚也跟着不老实，路也不看，对着小道边上一团白色的东西就是狠狠一踹，也不知道是踹着什么了，就见那白色东西一动，腾的一下就给踢到了坡上。
　　那白色东西在坡道中央翻了个跟头，手脚一弹一弹的，还不时抽搐着抖两下。
　　“啊！小三！”
　　张黎定睛一看，吓一跳，刚才那一脚踹中的竟然是小三！
　　连忙跑上前把晕晕乎乎的小三抱了起来，张黎蹲在地上，将印着自己脚印的白色皮毛拍干净，满脸歉意的扯笑脸：“嘿嘿，对不起啊，你说你没事跑路边上坐着干嘛呀？”
　　小三迷茫中翻了翻白眼，委屈的呜咽，人家只是坐在路边等主人罢了，怎么就无缘无故被人踹飞了？
　　“哇，你怎么还翻起白眼了？我没踢那么重吧？”
　　张黎见小三白眼不断，似乎有昏迷的迹象，连忙抓起它两只胳膊惊慌的摇晃了起来。
　　“张黎，你这样摇晃对它是没有帮助的”
　　不止没有帮助，对于即将昏迷的患者来说简直就是加重伤害，苏少言好心提醒蹲在地上的张黎。
　　果然，没一会小三就眼冒金星，嘴角白烟串出，仅有的一丝意识就这么被张黎给晃没了，完全闭了眼，晕死了过去。
　　张黎抱着小三惊唿：“啊啊啊！小三，小三，你别死啊！”
　　怎么办？小三被他一脚踹死了啦！

第20话，大BOOS怎么能不跟着张诺
　　“小三只是晕了而已并没有死，不过你要是继续摇的话可就说不准了。”
　　小道边的树丛突然被一把折扇掀开，炎琛红发黑衣从里面走了出来，盯着张黎抱着的小三，细心提醒。
　　“啊！炎琛！”
　　张黎头一甩，指着突然出现的炎琛就是一声大叫，怎么把这个主给忘了？既然小三在这里，炎琛肯定也在附近啊，真是蠢死了！
　　“呵呵，很高兴你对我的反应如此强烈。”
　　冲着张黎眨眼笑了笑，炎琛点头示意后面跟上来的小一小二去看看小三的状况。（绕口令，囧）
　　张黎一听，斜眼鄙视，不理会炎琛的调戏，两只眼紧张的盯着小一小二在小三边上串来串去，四只小蹄子又是摸额头又是心脏按压的，弄得张黎冷汗直冒，忙问：“小三没。。没事吧？”
　　两只小狐折腾了一会，小三才终于睁开了眼，缓过劲来唿了口气。
　　小一小二这才对张黎扬了扬蹄子，摇着头让他别担心，没事了没事了。
　　“唿”
　　张黎也跟着长唿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差一点就踹出命案了！
　　炎琛几步走到张黎面前，语气里是难得的严肃：“你们是来找张诺的吗？”
　　一听到张诺的名字，张黎脑袋翁的一声又清醒了过来，跳起身一把揪住炎琛的衣领，眼里带怒：“你干嘛去了？怎么没和张诺一起？放他一个人来这种连白天都会见鬼的地方，你不会不知道他就是一个人型的吸鬼磁铁吧？”
　　面对张黎的指责炎琛并未回话，只是神色也有些温怒与焦躁，却不是对张黎，而是对离开张诺身边的自己。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去询问关于“情丝”的事情而恰巧离开的话，张诺现在就会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眼前，用那种拿自己没办法的隐忍眼神和他斗嘴，陪他度过每天不断重复着的无趣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去踪影，让自己心浮气躁。
　　炎琛沉默着与张黎对望，两人气氛紧张，无人退让，弄得小狐们个个心惊胆颤的咬着小蹄子吓得不敢动，连刚醒过来的小三也因为眼前严肃的气氛又受惊晕了过去。
　　张黎见炎琛哑巴一样不说话，急红了眼，咬着牙又是一吼：“干嘛不说话？你最近不是粘张诺粘的挺紧吗？怎么这时候就肯分开了？万一张诺出事了怎么办啊！”
　　张黎眼眶泛泪，真的快急哭了，他在乎张诺，能不在乎吗？
　　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张诺给办的，尿布也是张诺手把手换的，张黎一出生就没了父母，虽然老爷子也对张黎疼爱有加，但那不一样，是张诺喂他吃喂他喝，做错了事拿着小竹条抽他的手心，生病了没日没夜的照顾，张黎连张嘴说的第一个词都是张诺。
　　对张黎来说，张诺就是他的大家长，是他一直以来依靠的对象，现在家长不见了，突然就联系不上了，他能不火能不急吗？
　　炎琛又在这个点串出来问他是不是来找张诺，张黎能有好话？抓着衣服的手都有点抖，一肚子气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都撒在了炎琛身上，就是你不对，谁让你不好好发挥妖魔Boss的蚊香体质，不好好当保镖了？
　　他可以被人笑话是恋兄情节，小题大做，两天联系不上自家大哥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屁孩，可他不能接受张诺有任何意外，一点点也不行！
　　张黎的追问让炎琛一愣，张诺会出事？这种想法第一次在炎琛脑中闪过，竟让他感到心惊害怕，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炎琛嘴角无意识的轻笑，原来他也有这样的情绪？

第21话，你要死了，张诺
　　不！这世上不会有让自己产生这种感情的人，炎琛否认，嘴上的轻笑也渐渐加深，带着讽刺意味。
　　炎琛嘴角突起的笑意激的张黎血气上涌，以为炎琛是在笑自己小孩性子，于是冷脸吼道：“操，你笑什么？”
　　炎琛注视着张黎满是怒气及担心的脸，目光微缩，慢慢收起了唇边的笑，完全不是平时的模样，表情冷峻的淡淡开口：“我没有义务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吧？”
　　“你说什么？”
　　张黎暴怒，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手一抬，对着炎琛的脸就是狠狠一拳：“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待张诺的么？”
　　什么叫没有义务？你和张诺不是关系很铁吗？如果张诺只是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你炎琛先前搭胳膊陪笑脸一副好哥们的脸色又他妈是什么意思？
　　炎琛没躲，老老实实的挨了张黎甩过来的这一拳头，力道很足，发麻般的疼，炎琛伸手磨擦嘴角的血迹，心中也如乱麻一般，无法开口反驳。
　　炎琛默认般的态度让张黎无法冷静，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盯着炎琛，语气狠戾：“你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炎琛我告诉你，你若只当张诺是打发时间的玩物，因此而让他受到伤害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是谁！”
　　炎琛顿了顿身，有些惊讶的看着对自己咬牙切齿的张黎，似乎无法相信会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直接又富有警告意味的言语，同时，也对他说中自己心中所想而升起一股无名的刺痛感。
　　“张黎，你冷静点！”
　　眼见张黎就要失去控制，苏少言从身后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捏住张黎的下巴狠狠往上抬起，迫使他看着自己：“张诺不会有事的，不要着急。”
　　“呜”
　　苏少言的声音带着穿透力，安抚着张黎慌乱的心，张黎呜咽一声，一下子委屈的不得了，红着眼睛看着苏少言，一声不吭。
　　苏少言也红了眼，里面却是浓浓的醋意及无限滋长的嫉妒，是的，他嫉妒，嫉妒张诺能分得张黎如此之多的关心和爱意，却不能将其斩断。
　　温柔的亲了亲张黎的眼角，苏少言抬头，目光威胁的看着面前的炎琛：“如果不想帮忙就离开这里，别碍事！”
　　炎琛脸色阴沉，随即又笑了，直视苏少言眼中的警告。
　　没想到一向唯吾独尊的自己，竟会接连被警告，而且还是被眼前的这两个人。
　　闭眼挣扎着，却做不到挥袖一走了之，慢慢睁开双眼，炎琛沉声说：“这座山是聚阴之地，鬼魅众多，没有山神，山中狐仙占地为王成了这座山的神灵，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狐仙道，狐仙所设结界的入口，要找到在山上失踪的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问狐仙”
　　“狐仙？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用符纸请他出来不就行了？”
　　听完炎琛的话，张黎勐的低下头，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埋怨的问。
　　炎琛也同时收起戾气，不再显露本性，摇头淡淡说到：“新任狐仙性格孤傲是不会听人差遣的，而且这结界经过加持，符纸也无法传入里面，外人也无法进入。”
　　张黎一听，炸毛了：“什么？那不是没办法了？这狐仙性格怎么这么欠扁啊！”
　　而且这别扭的性格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深深看了炎琛一眼，苏少言说道：“应该有其他唿唤狐仙的方法吧？不然你不会来这里。”
　　“什么？你有办法？”
　　张黎心急，却不想再挑起战火恼了炎琛，怕他真的走人，连忙收起全身的刺，追问。
　　炎琛眼神危险的眯起，不爽苏少言的试探行为，却也妥协的回答：“方法倒是有一个，只不过不一定有效，小狐们的父母就是出生于这山中，倒是可以让它们去通报试试。”
　　炎琛说完就对已经看傻了眼的小一小二点了点头，让它们去给狐仙传信，小一小二接收到主人的视线，顿时打了个激灵，立刻夹着尾巴头也不回的向坡道上爬去。
　　唔，原来他们是狐狸啊！
　　盯着小一小二消失的背影，张黎一瞬间走神，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原来不是狗啊！
　　苏少言接过炎琛的话继续问：“不一定有效是什么意思？”
　　炎琛看着面前的山道：“结界灵气太重，小狐们妖力太低，不一定能找到结界入口。”
　　张黎愣了：“啊？那怎么办？”
　　炎琛回过头，语气平静：“等”
　　“呜”
　　张诺眉头紧锁，难过的闷哼一声，挣扎着睁开了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诺额头层层薄汗，脑里一阵放空，两眼紧盯着头顶上方，一时竟没了焦距。
　　“你醒了？”
　　身旁一道清澈的嗓音突然响起。
　　张诺不适的侧过头，寻找到声音的来源，视线也跟着渐渐地凝聚了起来。
　　眼前，一位身着白衫的少年正十分暇意地坐在一张圆桌前，一边喝着茶一边端详着他，而少年嘴角的那一点黑痣，也随着少年一张一合的唇上下拂动着。
　　“我怎么在这？”
　　张诺只看了面前人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刺痛的厉害，眼前一黑便又倒回了床上。
　　年轻人吹了吹茶中的热气：“劝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你被瘴气入体，体内损伤很严重”
　　张诺躺在床上缓了口气：“瘴气入体？”
　　年轻人邪气一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晕倒在山林间，被各路鬼怪争抢着进入你的身体，呵呵，那场面还真是热闹得很。”
　　“请你不要形容的那么仔细。”
　　张诺的头更疼了，并且连带着胃液翻滚。
　　张诺想起来了，他突然脱离了搜救大队进入了一块无人的树林，跟着就失去了意识，只觉得被一群人不停拉扯着，如撕裂一般痛苦，直到四周一道强光亮起，那种痛不欲生得感觉才消失。
　　“渍，不过你还真是勇敢，像你这种极阴体质竟然还敢到阳明山这种地方来。”
　　年轻人突然起身走到床边，很随意得站着，就这么居高临下得打量着张诺。
　　突来的人影让张诺感到一阵压迫感，张诺皱了皱眉：“别站在我面前。”
　　被嫌弃，年轻人也不恼，对着张诺弯了弯嘴角，掌心轻抚上张诺的双眼，一股灵气便被缓缓注入，那种刺痛感瞬时减轻了许多。
　　掌心被收了回去，张诺缓缓地睁开眼，仔细的盯着头顶上方那张对于男人来说过于精致的脸，语气诚恳：“谢谢”
　　年轻人得意的歪了歪头，伸手将张诺扶了起来，一双吊销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我叫罗刹，你呢？”
　　“张诺”
　　靠在床沿，张诺淡淡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房里还点着檀香，淡淡的十分好闻，连自己身上也被换上了与其搭调的古风长衫。
　　张诺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嗯？这里？”
　　罗刹哼了一声，几下脱了白靴也上了床，十分悠闲的躺在张诺旁边，撑着脑袋玩味的说到：“这里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手上的那条红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诺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你是说“情丝”？你知道这个东西？”
　　罗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咦？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把“情丝”的事告诉你呢。”
　　张诺心下了然：“你认识炎琛？”
　　听到炎琛的名字，罗刹翻了个白眼，翻身平躺在床上，大大咧咧的：“啊，认识，有那么点渊源。”
　　张诺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眼前的男孩虽然长相十分精致，却丝毫没有柔弱的感觉，反倒是率性洒脱带着点骨子里的孩子气，倒是与小黎有些相像。
　　罗刹见张诺笑的温柔，如一股暖阳拂过，又腾的一下翻过身，枕着手臂：“可惜，炎琛可不是会妥协与爱情的人，他是天生的王者，这样的人是不会珍惜你的。”
　　张诺盯着“情丝”沉默了一会：“谁说我需要他珍惜了？这个东西真的没办法取下来吗？”
　　罗刹在床上点手指，摇头：“除非一方死亡，否则没有办法取下，“情丝”虽说是万物生灵所变，却不是仙灵之物，阴气过重，拥有自我意识并且执念太深，说是魔物都不为过”
　　“魔物吗？”
　　确实，这个称为“情丝”的东西甚至会因为找自己的主人而附身作恶，的确不是什么仙灵之物，张诺皱了皱眉，那么，自己和炎琛就必须一直绑在一起吗？直到自己死亡？
　　罗刹盯着张诺看了好一会，极其不耐的皱了皱眉，才又开了口：“记得我在鬼市和你说的话吗？”
　　张诺转过头，点了点头，回答：“记得，你说我能来却不能换，什么意思？”
　　迟疑了一会，罗刹静静的看着张诺：“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全身都被死气所笼罩着。”
　　张诺心中一动，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罗刹又腾的翻过了身，闭上眼，叹了叹气：“你的时间不多了，就在不久的将来，你就要死了，张诺。”

第22话，无人察觉的人形
　　片刻沉默，罗刹预想当中的惊慌声与质疑声并没有响起。
　　罗刹紧闭的眼帘忍耐不了的抖动了两下，正准备偷窥张诺的反应，耳畔就响起了他若无其事的回应声：“哦？那不是刚好，这样“情丝”的束缚不就可以解开了。”
　　“！”
　　罗刹勐的睁开眼，盯着床帐顶端的花纹放空了好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张诺：“就这样？你就这么不想和炎琛结成伴侣？还是你根本不信我说的话？”
　　张诺沉默着摆弄手腕上的红绳，目光深邃，不答反问：“你说我全身都被死气所笼罩，那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罗刹紧盯张诺看了一会，毫无隐瞒：“什么样的画面？大概就是。。。十分另人震惊吧？黑色的死气如薄雾一般将你包裹缠绕了起来，而且那死气十分的浑浊，诡异非常，似乎有很强的诅咒之力存在。”
　　但最另人恐惧的却是，这些黑色雾气正缓慢的向外延伸开来，张牙舞爪的叫嚣着，似乎等不及要将张诺给撕裂吞噬下去。
　　罗刹眉头皱起，觉得盘旋在张诺周围的层层死气十分碍眼，不耐的想要伸手去抓，雾气却穿透掌心，在手中四散开来，根本无法凝聚。
　　“渍”
　　罗刹不爽的盯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狠狠的握了握拳。
　　张诺听完却并不特别惊讶，盯着脸色突然变得阴郁的罗刹，有些不解地问：“若真像你形容的这样，那为什么炎琛却一直没有察觉？”
　　罗刹收起拳头，闭眼有些嫌弃的哼了一声，：“我和炎琛那家伙可不是一条道上的，我能看见是因为我属仙道，可以看见世间万物形态，而炎琛则是属于。。。”
　　止住还未说完的话，罗刹忽地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撑起上半身狠狠抓过张诺的手腕，问：“等等，你为什么这么问？而且连一丝惊讶的神情都没有，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因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会这么冷静？
　　全身无力，张诺被拉的像前一倾，正好对上罗刹询问的眼神，张诺勐地睁大双眼，有一瞬间失神，喉头无意识地抖动了几下，说道：“你说你看见的是雾气，我没有，我所看见的是一道黑色的人形，正伫立在这间房的正中间，死死地注视着我。”
　　“什么？”
　　诺刹心下一惊，警惕地转过了头，可房间正中的位置除了一张圆桌外并无其他人。
　　张诺也转过头看着房间正中：“似乎只有我能看到呢，明明先前只是模煳的黑影，现在却已经形成人形了。”
　　那人形无法看清面貌，只有一双眼格外的清晰，全身浓墨一般漆黑，如同死神一样静静的伫立着，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张诺。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会闪现的黑影，他只当是工作太累看错了，再后来，随着炎琛突然的介入，黑影出现的次数也跟着增加了起来，渐渐地甚至形成了模煳的人形，才开始警觉出不对劲。

第23话，我知道躲不过
　　并不清楚这时而闪现的黑影是什么时候凝聚成型的，只知道第一次清楚看见时，它只是黑黑的一小团并不特别显眼，就这么隔着3米左右的距离，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走着，没一会便又消失了。
　　再后来，它总会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出现，跟第一次一样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然后毫无察觉的消失。
　　他其实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偶尔出现的不明物体，只当做是飘无不定的生灵，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离开了，毕竟和炎琛这个烫手山芋比起来，这小小的一团黑影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可是他想错了，这团黑影不但没有离开，甚至还更加频繁的出现，不知不觉中形态也在逐渐改变，一天天的变大，最后竟从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小一团黑影慢慢长成了一道模煳不清的人型，并且除了自己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看的见它的存在。
　　“你说这间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罗刹有些怀疑地看向张诺，担心他是因为瘴气的侵入而产生了幻觉，却不料张诺的神情却是十分的清明，眼中没有一丝迷惑，就这样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正前方，就像面前真的有一个无形的人在与他对视一样。
　　张诺十分平静的眨了眨眼，淡淡说到：“是的，只是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够看见他，他的脸上已经生出了些许轮廓和一双满是戾气的眼，明明来阳明山之前还只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型而已。”
　　而且，竟连彼此间相隔地距离也变的越来越近了。
　　罗刹斜眼瞟向张诺视线所停留的地方，却依然什么形态也没有捕捉到。
　　微皱眉头，罗刹开口说到：“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你所见到的大概是索魂使者，你形容的变化大概是因为阳明山的阴气加速了他的形成，这不是好现象，到他完全显形之时便是他索命的时候，也就是你的大限之日，张诺。”
　　张诺沉默了一会，回过头语气十分平静的说：“大概吧。。。”
　　罗刹脸上阴沉，不爽张诺如此冷静的态度，捏着张诺的手不觉得加重了起来，狠狠说道：“如果你早已察觉为什么不告诉炎琛？那个男人的能力比你想像的要强大的多，或许他有办法帮你解除这个咒术。”
　　张诺有些吃惊罗刹的态度，微微愣了愣，随即挑眉弯起嘴角温柔的一笑，：“我知道这次躲不过，炎琛帮不了我，当然连你也是。”
　　被张诺的话语所刺痛，罗刹心里莫名的难受了起来，张诺说的没错，这咒术无法躲过，这股未知的力量强大到连自己也无法看透，一切早已是定数，张诺必死无疑，这是他的命。

第24话，抗衡不了不如接受
　　罗刹盯着张诺的笑脸有些泄气，无奈的松开手，带着责怪的意味说道：“你倒是看得开！”
　　没想到竟然会被眼前的大男孩以这样的语气教育，张诺觉得颇为新鲜和有趣，忍不住捂住嘴角轻笑：“这种事情即使担心也没有意义不是吗，何不顺其自然就好？”
　　罗刹冷着脸，完全无法理解：“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会被改吗？”
　　不可否认，张诺的气质很独特，无意间散发出的慵懒与随性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性感与魅惑，再加上天生的极阴体质与未知阴气的影响，更使他特别受到山精鬼魅等魔物的喜爱，当然，自己“这一类”也一样。
　　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如此顺从命运摆布？
　　张诺眯了眯眼，无所谓的陈述：“连你们这种“专业”人士都不明白的事情，我这样的“普通”人又怎么能够知道？”
　　被张诺的问题堵了嘴，罗刹无语的白了一眼，只好换了话题：“那人影还在房里吗？”
　　转头看了眼依然站在原地的黑色人影，张诺摇了摇头否定：“不在，总被人瞪着我可受不了。”
　　罗刹见张诺不像说谎，便妥协的转过头撑起脑袋：“算了，随便你好了。”
　　“呵呵”
　　看着有些沮丧的罗刹，张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又多了一个弟弟，伸手宠溺的揉了揉罗刹的头发，安抚他失落的情绪。
　　撑着脑袋斜瞄了张诺一眼，罗刹一个翻身趴在了床上，闭着眼就这么一语不发的睡了起来。
　　张诺被罗刹如此率性的的举动给逗乐了，指尖穿过他柔和的发丝，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抚，小黎小时候也是这样，总是要他陪着，摸着脑袋才睡得着，十足的孩子气。
　　转头与一直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对视，张诺嘴角的笑意渐渐褪了下去，并不是接受了所谓的命运，而是有些事情即使想要与之抗衡也无能为力。
　　逃不过，这是直觉，而他的直觉一向都很准，只是除了逃不过，心里隐约还有一种不能逃的想法，好像这个结果是必须的，为了重要的某样东西。
　　所以，他妥协的不是命运，而是自己的心。
　　低头瞟过手上的“情丝”，张诺眉头微皱，神情复杂的笑了笑，果然，命定伴侣什么的不可能会是真的，还没相恋就以一方的死亡而结束，哪有这样的恋情。
　　沉思间，房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一位白衣少女走了进来。
　　白衣少女身材纤细，面容妩媚却不艳丽，眉眼间与罗刹有几分相似，整个人都像是从壁画中走出的仙女，只是步履有些奇怪，略微蹒跚，就像是跛了一只脚。
　　张诺疑惑的问眼前的女子：“你是？”
　　女子似乎也很意外，慢慢的走到圆桌前，看着罗刹的睡脸说道：“咦？真是难得见他这么顺从。”
　　张诺闻声低下头，温柔的摸了摸罗刹的额头，笑着说：“睡着了”
　　“呵呵，他平时狂妄的狠，这样的画面真是不多见。”
　　女子温和地笑了起来，似乎是觉得眼前的画面挺有趣，又接着说道：“我是罗刹的姐姐白怜，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张诺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
　　白怜在圆桌前坐了下来，有些好奇的端详起张诺来：“你的气场还真特别，难怪他肯亲近你。”
　　还没等张诺回话，趴在床上的罗刹便突的动了动身子，扬起头对着白怜：“啰嗦死了，你怎么舍得进来了？”

第25话，莲池
　　“你这孩子真是，我哪里有舍不得。”
　　听完罗刹的话，白怜的脸突然微微泛红，有些羞怯的抱怨。
　　罗刹斜了斜眼，不悦的哼道：“哦？那你天天和那个男人呆在一起干什么？我看你就是等不及想要嫁了吧！”
　　“哎呀，真，真是的，你怎么能这样和姐姐说话，我哪里有等不及要嫁嘛。”
　　白怜慌张的捂住自己发红的脸，一双美目里不自觉透出喜悦之情，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罗刹无语：“渍，你这迫不及待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
　　“哪，哪有！你这孩子真是讨厌。”
　　被说中心事，白怜涨红着一张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罗刹又羞又恼的看了半天，小女人模样咬着红唇逃出了房间。
　　罗刹盯着白怜的背影：“她是进来干嘛的？”
　　张诺靠在床沿轻笑：“呵呵，你姐姐脸皮薄，你何必这样闹她。”
　　罗刹一哼：“哼，也不知道那男人哪里好。”
　　张诺挑了挑眉，盯着罗刹不怀好意的一笑：“哦？听这语气，看来某人是有恋姐情节呢。”
　　本以为罗刹会反驳，却不料他竟意外的红了脸，别扭的撇过脸去没说话。
　　张诺差点笑出眼泪：“唔，不是吧？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意外的纯情啊。”
　　罗刹窘着脸，有些没底气：“不要再笑了啦！”
　　“唔，哈哈，好好。”
　　知道罗刹挂不住面子，张诺憋住笑缓了几口气后想起自己的来意，便换了个话题：“对了，这个星期有一队登山的大学生失踪了，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罗刹抬头问：“你是来阳明山找他们的？”
　　张诺点点头：“嗯，我是警察，找到他们是我的任务。”
　　罗刹沉默了一会，起身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们就在外面，不过愿不愿意跟你回去，那可就难说了。”
　　张诺不解：“什么意思？”
　　罗刹没回话，翻身下床穿好白靴，示意张诺跟他出去。
　　张诺没有多问，也跟着下了床，就在经过房中人影的同时，那人影也突然化作黑雾消失了。
　　谈谈的瞟了眼角的黑色雾气一眼，张诺紧跟罗刹走了出去。
　　“唔，这里是？”
　　张诺惊讶的睁大了眼，眼前不远处竟是一座被层层云雾所缭绕着的山林，而这间房竟是在一池清澈碧绿的湖水中央，池面波光粼粼，布满大大小小的粉色莲花，不时还有几只雀跃的鱼儿从中一跃而起。
　　“呵呵，你发什么呆？快跟着我走。”
　　前方的罗刹正站在一朵体形较大的莲花上，回过头对正在发呆的张诺邪气一笑。
　　张诺盯着眼前的朵朵莲花小路看了看，也试着踩了上去，莲花因为受到突来的重量，微微向一侧倒了倒，惹得张诺也跟着在上面晃了好几下。
　　稳住身体，张诺也渐渐适应了起来，一朵一朵跟着罗刹向前面走着。
　　耳边不时响起鸟语声，清脆悦耳，池中莲花也被云雾所缠绕，若影若现，给人一种虚无飘渺，如梦似幻的感觉。
　　没有多久两人便走出了莲池，罗刹领着张诺进了前方雾气蒙蒙的山林，越走越深，直到眼前雾气越来越少，一座村庄便从中显露了出来。

第26话，狐族村落
　　欢快的笑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张诺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型的瀑布，水流从山壁中潺潺而下，流进一个圆形的储水池，池中央一座狐狸模样的石雕正稳稳地伫立在其中。
　　四周阴郁茂密的参天古树将整个村庄都包裹了起来，眼前高高低低的草坡上散落着许多砖瓦式的房屋和手搭的架子，架子上绿莹莹的藤蔓下挂着一串串鲜红的果实，红彤彤的竟有些俏皮，而连接着层层草坡的则是蜿蜒而下的石头台阶，茸茸的草地上还夹着星星点点的野花。
　　村中的男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也是一身古装打扮，并且衣服颜色都以浅色为主，有的席地而坐有的仰躺在树上，十分随意的攀谈着，而且这些男女的样貌竟然都十分出色，个个妖艳妩媚，风姿俊逸，让人移不开眼，仿佛置身梦境。
　　“我怎么有种进入了《聊斋志异》的错觉。”
　　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阳光穿透七色彩虹照在了张诺脸上，脑袋一刹空白，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阳明山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聊斋志异》？你为什么不说是进入了仙境的感觉啊？”
　　罗刹一听，有些别扭的转过头，抱着胳膊问。
　　张诺盯着面前一张张过份精致而艳丽的脸，耸了耸肩：“挺符合聊斋里面谜人心智，颠倒是非的妖怪长相啊。”
　　“什么？我族人哪里像妖怪了？明明就和仙界的仙女们一个样啊！个个仙气缭绕，哪有你形容的那样坏啊！”
　　像是被人拔了毛，罗刹咬着牙跳了起来，指着前面的族人，不甘心的反驳。
　　“。。。。”
　　张诺盯着罗刹沉默的眨了眨眼，反应这么大，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是妖怪没错。
　　“我怎么觉得你已经下了某种不太好的定义了？”
　　罗刹眯起眼，眼中火光闪起，威胁的瞪眼。
　　“呵呵呵”
　　张诺故意不回话，觉得罗刹捍卫自己族人声誉的样子还挺有趣，十足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罗刹，干嘛呢？去祠堂嘛！”
　　两个穿着红肚兜的小胖孩突然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扯着罗刹的手，把他往前面拉。
　　“唔，好啦，别拉了，还有，罗刹是你们两个小屁孩叫的么？”
　　罗刹手一抬将两个小胖孩提了起来，一人赏了一个白眼，瞟眼看张诺：“算了，以后再纠正你！”
　　“哈哈哈，罗刹，快走快走！”
　　两胖孩完全不听警告，一左一右吊在罗刹胳膊上甩了起来。
　　“什么？竟然还给我乱叫！”
　　罗刹修理着两破孩，领着张诺上了石头台阶。
　　张诺跟在身后踏着台阶，发现每层台阶的两侧都有一座小小的狐狸陶俑，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炎琛那家伙拿回去的陶俑，该不会是从这台阶上捡的吧？”
　　不会哪层台阶上刚好缺了一个陶俑吧？张诺眯起眼，盯着脚边不停闪过的狐狸陶俑，小声的嘀咕。
　　“你干嘛呢？到了，那些大学生就在里面。”
　　罗刹回过头对死盯着自己脚边看的张诺喊了一声。
　　“哦？好。”
　　张诺这才抬起了头看前面，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最顶上的一层草坡，而这层草坡与下面完全不同，除了一座小小的庙以外，四周什么都没有。

第27话，狐族祠堂
　　这座庙似乎有些年头了，繁密的藤蔓爬满斑驳的墙壁，壁面上隐约可见一些狐狸模样的浮雕，大门两边分别伫立着一尊一米多高的狐狸石雕，两只狐狸双目紧闭，两爪合十相对而立的站着，表情十分的虔诚，而庙顶的牌匾上则写着狐族祠堂四个大字。
　　“祠堂？这些大学生怎么待在这里？祠堂不应该是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吗？”
　　张诺托着下巴歪了歪头，奇怪，祠堂这类地方不都是严禁外来人进入的吗？何况这地方还这么神秘，这群大学生该不会已经成了神坛上的祭品了吧？
　　“是没错啦，不过我族人也会将祠堂当做是接待客人的地方。”
　　罗刹在前面回了一句，不耐烦的将两小孩往祠堂里面一丢，跨过门栏走了进去。
　　“哦？”
　　妖怪还会接待客人？张诺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也跟着进了祠堂。
　　一进祠堂张诺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祠堂正中供奉着一座巨大的九尾狐神像，那九尾狐蹲坐在石台上，狐狸嘴似笑非笑的扬起，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直视前方，仔细观察，那眼里的眼珠似乎还会忽左忽右的转动，像是在观察着眼前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那九尾狐神像前则正摆着几席酒宴，那些失踪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分散而座，每人面前都放着金杯玉碗，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旁边更是有好几位妖艳美丽的女子跳舞助兴。
　　悦耳的箫管琴乐声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那几位女子白衣翩翩，轻盈的舞动衣袖，身上环佩叮当作响，不时还有一股迷人麝香飘散而出。
　　没有多久，那几位白衣女子便扭动着身姿缠上已经色欲攻心的大学生们，一双狐媚般的眼勾人魂魄，端举金杯，喂食喂酒。
　　年轻男女血气方刚，几次下来难免情动无法克制，竟直接相互用嘴喂起了食，两人你来我往情欲愈演愈劣，喘息声不时传出，顿时眼前便成了荒淫糜烂的酒池肉林。
　　“唔”
　　张诺捂住嘴一阵反胃，倒不是被眼前的淫乱画面所影响，而是无法理解这些人怎么能够如痴如醉的沉迷其中！
　　在他看来，眼前一盘盘金杯玉碗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美酒佳肴，而是一堆堆蟑螂蜈蚣，蛆虫以及一些动物的粪便！而那些大学生竟然就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一个个回味无穷的不断往嘴里塞！
　　那些美艳的白衣女子也根本就不是在和他们痴缠，而是贴在那些大学生旁边吸食阳气。
　　“你是在请他们吃高蛋白大餐吗？”
　　张诺瞟了一眼局长的儿子，只见他正美滋滋的捧着白色的蛆虫吃着，一口一口，将嘴巴塞的满满的，不时还有一些没塞进嘴里的蛆虫在嘴边扭动。
　　“哎呀，你看得见实体？”
　　罗刹站在一旁斜了斜眼，似乎有点惊讶。
　　“这样会死人的吧？怎么回事？”
　　张诺实在看不下去，转头唿空气。
　　“呵呵，死不了，你不知道在山上失踪的人都是这样么？”
　　罗刹邪气的挑了挑眉。

第28话，新任狐仙
　　“。。。。”
　　张诺无语的白了罗刹一眼，只见他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嘴角黑痣微微上扬，得意洋洋的盯着那些捧着“大餐”的学生们，活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看来这小子也是个任意妄为的主，张诺鄙视了一眼说：“你说的那种是妖怪作弄人的行为吧？
　　我记得刚才某人还在极力否认自己一族是妖怪这一点。”
　　罗刹转脸盯着张诺看了一会，闭眼淡淡一笑：“我们的确不是那种低级生物，我族乃狐族祖先的后代，族人多有修为才幻化成形，怎么能与山中的小精小怪相提并论。”
　　炎琛是送人进太平间睡觉，罗刹是请人吃蛇虫鼠蚁，而那些白衣女子则是以一副神态自如的诱人姿态吸食着学生的阳气，他们虽然都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却始终含有妖魔的本性，亦正亦邪，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与事物往往都含有嗜虐的心态。
　　面对这样的本性张诺不免有些抵触，微皱眉头：“为什么这样做？”
　　罗刹抬眼注视面前巨大的九尾狐神像，目光阴狠而威严：“哼，这一群人竟以试胆为由，故意对着山中供奉的狐仙石像泼尿怒骂，他们如此不敬，我只是教训教训他们又有什么不可？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如果愿意跟你离开，我绝对不阻拦。”
　　张诺微微一愣，眼前的一群人早已是癫狂状态，根本不可能离开，而且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虽然这种行为的确是无知愚蠢，但光凭这一点就取人性命确实太过，微叹一口气，张诺转身面对罗刹：“不能放过他们吗？”
　　紧盯张诺，罗刹决绝的回答：“3天以后他们若还活着就可以离开。”
　　一阵沉默，两人突然无语了起来，即使心存好感，但人类与妖魔之间的道德标准依然无法苟同，比如罗刹，比如炎琛。
　　“你们两个干嘛傻站着？快去吃点热食吧，先前本来就是去喊你们的，结果你一闹我都忘了。”
　　白怜从角落走了出来，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将罗刹往祠堂里面推赶。
　　罗刹深深看了张诺一眼，向祠堂最后一席桌子走去。
　　“你别怪他，他性子倔又有职责在身，不能轻易放过这些人，你先坐下吃些东西吧，他们暂时是不会有事的。”
　　白怜拉起张诺的手腕，温柔真挚的一笑。
　　白怜是个体贴的好姐姐，张诺感激她打破僵局，点头跟她走了过去。
　　最后一桌上，先前那两个小胖孩正吃的满嘴是油头也不抬，罗刹也冷着一张脸吃着，罗刹对面则坐着一位长相俊秀的儒雅青年。
　　白怜将张诺按在罗刹旁边的位置上坐着，自己则坐到了那年青人旁边替他夹菜。
　　青年爱怜的看了看白怜，又慢慢转过头沉默了一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抬头问他对面的罗刹，声音温和透着一丝哀求：“我是长子，我已经错过父亲的出殡之日，我不能如此不孝，请让我回去祭拜一次，我保证绝对会回来，不会辜负白怜。”
　　罗刹像是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双眼紧闭的喝着酒。
　　一旁的张诺听完对话倒是想起了鬼市里遇见的那僵尸老头，转头问罗刹：“你就是新任狐仙？”
　　罗刹回过头，两眼轻启：“是的。”

第29话，白胡子老公公
　　“小一小二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都快半个小时了，不是迷路了吧？”
　　张黎蹲在山道边不爽的瞪着前面的坡道，发泄似的朝坡上丢石子。
　　的确是有点太久了，不过这结界似乎有种古老族群的神秘力量存在，硬闯确实不妥，站在一旁的苏少言摸了摸张黎的脑袋，轻声说：“再等等好了。”
　　“哼”
　　冷哼一声，张黎眯着眼斜瞪在一旁树上闭目养神的炎琛，越看越不爽。
　　装着一肚子邪火不能发，张黎撇撇嘴，小眼神狠狠盯着前面的坡道，就像有个无形的人形标靶伫立在那一样，抓着石子力量全部集中在手，气势就跟手里拿的全是手榴弹一样，嗖嗖几下往前直扔，简直是又远又快又狠。
　　“哎呦，是谁在山里扔石子啊？疼死老夫了！”
　　“嗯呜？”
　　张黎被山坡上传来的一声沉稳老人声弄的一愣，准备继续丢“手榴弹”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抬头看了看苏少言，张黎蹲着的身子一斜，往前面坡上直探，试探的问：“谁啊？”
　　此时，躺在树上的炎琛也睁开了眼，瞬间移至张黎与苏少言旁边，也直直盯着前方。
　　眼前空无一人的坡道上小一小二气喘吁吁的串了出来，两只几下跑到几人面前，手舞足蹈的挥着蹄子往坡道上指：找到了！找到了！长老大人出现了！
　　“啊？”
　　张黎看不明白意思，正想让炎琛翻译一下，坡道上便突然出现了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矮的是身穿白色古风长袍举着拐杖的老公公，高的则是身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而且那老公公满头白发，长长的胡子也是白的，甚至还有2条弯弯的白色长寿眉，完全一副仙风道骨的感觉。
　　“唔，什么情况啊？”
　　这两人年代差距好大啊，张黎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年轻人，找不到路也不要扔石子出气啊”
　　没想到那老公公突然捂着脑袋指了指张黎拿着石子的手。
　　“啊？”
　　不是砸着这“活化石”了吧？张黎吓得忙把手上的石子一扔，哈哈一笑：“对不起爷爷，没看见有人呢。”
　　“恩，好，知错就好，以后没人也不能瞎仍啊知道吗？多危险啊？”
　　老爷爷摸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着炎琛：“你们跟着我进村吧。”
　　炎琛十分恭敬的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他是狐族的长老，我们跟着他走便能穿过结界。”
　　炎琛转身对张黎与苏少言嘱咐了一句。
　　“嗯，好。”
　　张黎和苏少言点点头，一行人便跟着老公公往坡上走，小一小二也一前一后抬着昏迷不醒的小三跟在后面。
　　前面的路与先前的差不多，一行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期间那位穿中山装的男子倒是回头对张黎微微一笑，弄的张黎还有点莫名其妙，渐渐的，雾气包围了四周的景色，只能依稀看见模煳的影子，又走了一会，雾气散开，一座写着狐族村落的石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村子到了，不过罗刹那混小子大概在祠堂，你们就多跟着我走些路吧。”
　　老公公停下来对张黎指了指前面的村子，又转头看了炎琛一眼。
　　“没有关系，本来也是来找他的。”
　　炎琛回以一笑，淡淡的说。
　　“嗯，那就好。”
　　听到回答，老公公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往前走去。

第30话，哇塞，仙境啊
　　混蛋，炎琛这家伙面子为毛这么大？貌似各路鬼怪都挺顾虑他的意见，这货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妖魔啊？
　　张黎见那位狐族老公公一路都对炎琛客客气气的，不禁就有点好奇炎琛的真实身份。
　　先是在地府里偶然的相遇，后来又突然和张诺混在了一起，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当起了A局警察，这也太唐突了点吧？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好的，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张黎两手插在口袋，双眼平视着前方琢磨，无奈智商有限，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营养的原因。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环境，张黎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瞪着一双眼惊讶的说：“这什么情况？这里不会是仙境吧？”
　　四周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如雄鹰站立气势磅礴，偶尔的潺潺流水声也似悦耳的铃音扣人心悬。
　　身着素雅青衣的男男女女，有的在屋前农作，有的则在嬉笑攀谈，眉眼间柔情似水，吸人心神，犹如画卷。
　　走在前面的炎琛闻言回过头浅笑：“狐族虽然只有狐仙一人得道成仙，但族人大多也有些修为，所以整个村落也超出尘世和凡俗，的确与仙境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听完炎琛解释，张黎一点不领情，斜了斜眼不吭声。
　　我可没问你！
　　炎琛若有所思的看了张黎一眼，谈笑着转过头。
　　笑P啊！咱两刚才那一页还没翻过去呢！
　　瞪了瞪眼，张黎弯着胳膊戳了戳旁边的苏少言：“这一族怎么连男人都长得这么美啊？难怪那些电视剧里的狐狸精全是魅惑君主的妖孽，简直太形象了，男人根本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嘛。”
　　苏少言被戳，低头看被那些狐族男女吸住目光的张黎。
　　心情不爽，苏少言停下脚步，目光微缩，眉宇间阴暗聚集，话语中透着一丝危险：“怎么？他们的长相符合你的口味？”
　　“啊？”
　　张黎被苏少言的跳跃性提问弄的莫名其妙，也停了脚步，微皱眉转头看他。
　　“。。。。。。”
　　张黎抬头对上的是苏少言漆黑眼眸中的隐忍与不快。
　　微微一愣，张黎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张嘴回答：“我只是觉得挺符合你们这类“上流人士”的口味而已。”
　　苏少言抬了抬眉，伸手抚摸张黎的脸庞：“那你呢？对你口味么？”
　　张黎眨了眨眼，摇头：“口味太重，承受不起”
　　苏少言阴郁的脸回温，嘴角笑意渐渐四散开来，牵起张黎得手继续往前走，用带着愉悦的低沉嗓音说道：“我也不喜欢，不是我的口味。”
　　哦，那你喜欢什么口味？
　　盯着苏少言高大的背影，张黎差点脱口问了出来。
　　几人跟着老公公七拐八拐上了石头台阶，足足爬了有200来层，直到张黎实在抬不起腿了，才到达狐族祠堂。
　　“唿”
　　明天起床铁定是走不了路了，张黎在祠堂外面长长喘了口气。
　　“我不介意待会背你回去”
　　苏少言盯着张黎发软的脚肚子，一脸笑意。
　　“去你的，不用你背！”
　　张黎抬眼威胁，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跟着炎琛他们进了祠堂。

第31话，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吃
　　张黎一只脚才刚踏进门栏，一股诱惑人心的麝香味便扑鼻而来，一眼看去，祠堂里乐声不断，顿在门口，张黎觉得自己进错地方了：“恶，别告诉我狐族男女平时都是这么消遣的。”
　　我靠，这阵势跟扫黄第一现场没差别吧？
　　难怪狐狸一词多为贬义，他们天生善于蛊魅人心，迷惑男人，实在难以让人有正面的想法。
　　苏少言倒是不以为意，双臂交叠在胸前，微微低下头，对着张黎轻笑：“你要是喜欢这么热情的方式，下次我们也可以试试。”
　　张黎脚下一滑，脑海里闪过两人上次的“过激”画面，脸上“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不爽的踹了苏少言一脚，张黎仰着脑袋咬牙切齿，眯起眼无声的说：你找死呢！
　　苏少言身形微微一弯，脸上略微**了两下，小家伙这是下了狠脚啊，脸皮还真薄。扯了扯嘴角，苏少言突然低下头贴近张黎耳边，轻声说：“呵呵，你不用害羞。”
　　说完，苏少言坏坏一笑，轻轻舔过张黎的耳垂后快速的抬起了头，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
　　张黎脑袋一片空白，微弯着头，维持着被苏少言耳语的姿势，苏少言低沉性感的嗓音盘旋在张黎脑袋瓜里，像是蛊惑的咒语，弄的张黎脸发烫。
　　“呵呵，小黎？”
　　炎琛的声音突然唤醒了张黎已经熘走的思绪。
　　“嗯？”
　　无意识的一哼，张黎眨了眨眼盯着炎琛，完全忘记了两人先前的过节。
　　“呵，我绝对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调情，但是你还是看清楚眼前的真实情况比较好。”
　　炎琛早已没了先前的戾气与狠厉，挂起平日里的招牌笑脸，挥着手中的折扇。他深邃的眼扫过不在状况的张黎，停留在苏少言脸上。
　　不好意思，小黎可能“又”会受到惊吓了-----炎琛的眼神这么说着。然后，炎琛嘴角邪气一笑，指尖轻轻交叠打了个响指，眼前淫靡的画面便变了样子。
　　“唔？哇啊！！！”
　　短暂的失神过后又被突如其来的诡异画面所震撼，张黎一个踉跄，往身后连退了好几步，好在苏少言早有预料，两臂一伸就将张黎锁在了怀里，防止他摔倒。
　　两眼鹰一般眯起，苏少言冷着脸看炎琛，你“又”一次做了多余的事情！-----苏少言的眼神这么说着。
　　炎琛回以一张“我只是让一切回归本真”的表情，挥着折扇无辜的笑笑。
　　“他，他，他们嘴里吃的什么玩意啊！”
　　张黎抖着手臂指着刚才还在不停缠绵，现在却捧着不明物体吃的不亦乐乎的男女。
　　唔，你妹，那人嘴边白白的东西还他妈会动！还有那碗里面爬来爬去的四条腿和八条腿，尼玛，都神经了吧？他们怎么吃的下去！！！
　　苏少言盯着那些让人作呕的生物皱眉，将下巴低在张黎脑袋上问：“唔，你确定想知道他们嘴里吃的是什么？”
　　张黎眼皮直跳，已经被那些在嘴里跳来跳去，连带着用口水洗澡的污秽生物恶心的不行。捂住嘴，张黎连连摇头，往苏少言怀里直缩：“求你不要告诉我！”

第32话，找到大家长啦
　　“哼，罗刹那小子又在胡闹！”
　　一旁的白胡子老公公冷眼扫过眼前的场景，手中拐杖气愤的在地面上不停敲打。
　　“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都给老夫停下来！”
　　老公公手中拐杖狠狠指向面前的男女，恨铁不成钢一般，浑厚的嗓音充满怒气的吼出。
　　顷刻间，整个祠堂都受到波动，晃动了起来，同时，随着吼声响起，那些不断往嘴里塞着“美食”的大学生们，全都睁大双眼，两手微垂，犹如没有人控制的傀儡一般，晕倒在了桌子上。
　　那些狐族男女也惨白着一张脸，战战兢兢的低下头，退站在一旁。
　　“哇啊～传说中的狮吼功！”
　　张黎靠在苏少言怀里竖起大拇指，鼓掌，好深厚的内力，真是隐世高手，牛！
　　“就是因为你们如此德行，我们狐族才会被人类贬为淫兽！”
　　老公公气的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举着拐棍往自家族人身上狠命抽打着，那些狐族男女被训，全都挺着身子，不吭不怨，脸上也是一副懊悔的表情。
　　“哼，您怎么不说是因为那些人类自身心术不正，经不起诱惑？”
　　祠堂角落，一道清脆却气势丝毫不逊于白胡子老公公的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你还敢强词夺理？就你这秉性，哪里受得起狐仙这个尊称！”
　　白胡子老公公一听这句话，更是气的跳了起来，站在原地捶胸顿足。
　　“无所谓，这位置本来也不是我愿意继任的。”
　　那清脆声音的主人言语随意，似乎一点也不看重“狐仙”这一称号。
　　“什么？你，你，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愧对祖先啊！”
　　白胡子老公公瞪了瞪眼，竟“咚”的一声将拐杖仍在了一旁，像个孩子一样坐在了椅子上赌气的锤起了自己的腿。
　　“哎，你这孩子真是的，明知道爷爷是为了你好，你干嘛老气他。”
　　角落里，一道责怪意味的轻柔女声响起，不一会，一位长相艳丽，步伐却有些蹒跚的娇媚女子走了出来。
　　“爷爷，您别生气，罗刹就那脾气”
　　“那浑小子竟然还嫌弃狐仙这位置！这是要积多少德才有的福气啊！”
　　娇媚女和白胡子老公公竟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闲话家常了起来。
　　“唔？怎么从大型神话剧变成家庭伦理剧了？”
　　张黎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白胡子老公公。老人家还真是情绪化，刚才还那么威严，一碰上家里事就成小孩了。
　　“不过炎琛说的没错，这新任狐仙性格还真是挺孤傲的！”
　　张黎小声嘀咕了一句，抓着苏少言的手臂就歪着头向角落里探。这一探头，狐仙是没瞅见，倒是瞅见直挺着背嵴，一脸无趣的自家大哥了！
　　“啊！张诺！”
　　张黎兴奋的一叫，连忙甩开了苏少言的手臂，兔宝宝一样，蹦跶着去找自己的“妈”了。
　　“唔，张黎！”
　　苏少言两手一空，十分懊恼的盯着张黎欢快的背影，不爽的“渍”了一声。
　　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粘家长？
　　张诺从小给张黎喂的什么奶啊？
　　炎琛的目光也在听到张诺名字的瞬间探寻了过去。
　　两日未见，那一抹本就清瘦的身影似乎更加憔悴了，刺的他眼睛疼。

第33话，二选一，选不选！
　　“卧槽！张诺你怎么死到这里来了？急死我了啦！”
　　张黎一步三蹦的颠到祠堂角落，两手一张，给了张诺一个热情的熊抱。
　　“？”
　　张诺懒洋洋的抬起头，微微斜了眼朝自己扑过来的“不明物体”，一音节都还没哼出来，身上就突然一重，凳子一歪，栽倒在地上。
　　“！”
　　“勒死我了，赶紧松手！”
　　张诺两手撑地，微皱眉眼，无语的仰着头。这熊孩子手劲真大，这是想谋杀啊？真是只白眼狼！
　　“呜，你干嘛突然搞失踪啊？我还以为你被山里的野兽给吃了呢！”
　　张黎趴在自家大哥身上，抱着张诺的脖子直蹭，就像一只被母亲遗弃的幼兽。
　　“。。。”
　　张诺略微失神的盯着张黎的脑袋，随后两眼闭起，嘴角溢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小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撒娇了呢，但他却如宝物一般，一直照亮着自己的心。
　　“呵呵。”
　　哼笑一声，张诺轻拍张黎有些激动的背嵴，语气里满是宠爱：“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离不开哥哥？”
　　张黎红着眼，仰起脑袋瞪一脸笑意的张诺，小孩子样说话：“我就是长不大，就要赖着你，你别想甩掉我。”
　　盯着张黎红红的眼睛和鼻头，张诺脑海浮现出一个流着鼻涕，光着屁股跟在自己身后晃悠的“小张黎”。笑意越来越深，张诺眼中微光闪过，只是还未开口允诺，一道霸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很遗憾，你这个愿望我可不同意。”
　　苏少言两手一弯，将张黎整个人从张诺身上提了起来。他双臂紧紧收拢，将张黎牢牢钳制在怀里。两眼直视着低下头，如同宣告所有权一般，沉沉的说：“他以后不会再需要“哥哥”了，有我在就够了。”
　　“什么！苏少言你个混蛋，胡说什么啦！”
　　被困在怀里不能动，张黎抓着苏少言的手臂挣扎抗议。
　　苏少言这尊巨型醋坛子早已经酸的不得了，黑着脸咬牙“渍”了一声，捏住张黎的下巴使劲向上一抬，酸熘熘的挤出一句：“那你是要跟着“哥哥”过一辈子？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了？”
　　那表情就跟一小媳妇拿着把刀架脖子上问老公：我和你妈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救谁？反正要是不救我，我就死给你看！差不多一个意思。
　　“唔，你，你赖皮！”
　　讨厌，你个死心眼！小气鬼！为毛变成选择题了啦！！！明明你连喜欢两个字都没说过呢！凭什么让人选你啊！张黎瞪着一双丹凤眼，又急又气，脑袋都蒙了。
　　“噗，哈哈。”
　　张诺坐在地上捂嘴大笑，苏少言眼里的嫉妒简直能酸死人，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露骨的情话。
　　即使，他的爱情如此强烈与霸道，但如果是他，哪怕自己以后不在了，也能够放心了吧。张诺捂着唇，笑意渐渐变小，直到形成一个微弯的弧度—那是未说出口的祝福。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张诺眼前。
　　“你想这样坐到什么时候？地上太过阴凉，你穿的太单薄了。”
　　这是一声沙哑而磁性的嗓音，张诺盯着眼前的手愣了几秒，又顺着手臂向上看去。炎琛正直直伫立在他面前，脸上少了熟悉的笑容，表情淡淡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
　　对视了几秒，张诺覆上了炎琛的掌心。炎琛的手心有些湿热，发烫，刚触上的时候甚至还不易察觉的一颤，张诺一个借力站了起来，淡淡的瞟了炎琛一眼，却没有发现异样。
　　炎琛一将张诺拉起，便松开了那微凉的手心，没有言语。

第34话，回答呢？
　　“你是要哥哥还是要我？”
　　苏少言一手捏着张黎的脸，一手将他的腰越钳越紧，不依不饶，竟然咬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要你妹！张黎干瞪着眼鄙视。
　　见张黎一直没做回应，苏少言厉眼微微眯起，捏住张黎脸颊的手又是使劲往上一抬。低下头与张黎双眼对视，低沉性感的尾音一哼：“嗯？”
　　你嗯个毛啊嗯！这种傻逼问题我不会回答啦！这家伙吃错药了吧？今天怎么这么缠人啊？张黎懒得跟苏少言纠结这个问题，两手扯着苏少言捏住自己的手掌，想要逃脱掌控。无奈两手都酸了，苏少言依然稳如泰山，维持着他“施虐”般的动作。
　　我靠，怪力！张黎眯起一只眼往后缩脖子，却刚好对上一双惊讶又欣喜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十分年轻，长着一张特别好看的脸，但最吸人目光的还是嘴角的那一点黑痣，他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张黎，举在半空中的酒杯甚至有些抖动，溢出了些许酒水，他的嘴唇轻轻开合了两下，似乎说了些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这人长得让张黎觉得挺亲切，张黎死命的撇过头，冲盯着自己看的人嘟嚷：“唔，你，你是谁啊？盯着我看干嘛？”
　　张黎的问话让那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举在空中的手也落了下来，惨白的指尖紧紧捏住那酒杯颤抖了起来。他的眼里是怀疑，是不可置信，和无助的失落感。
　　“？”
　　那人脸上的表情让张黎困惑，这么漂亮的脸真不适合这样落寞的神情。
　　苏少言也转头睨视了那人一眼，沉默了几秒，苏少言没有说话，但心情似乎因为那人的出现又沉了几分，麻烦的人物又多了一个！
　　转过头，苏少言盯着撇过脑袋的张黎，不许看那个人！霸道的掰过张黎的头，苏少言冷着脸：“回答？”
　　张黎被迫与苏少言对视，小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抬腿对着苏少言狠狠一踢：“你干嘛啦？今天怎么这么别扭！”
　　今天怎么跟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耍赖啊？平时的成熟和掌控欲都去哪啦？苏少言黑着脸没有说话，简直有苦无处诉。情敌一个接一个出现，能淡定吗？
　　两人背后，那双失落的眼一直紧盯着他们，那双眼看向苏少言时夹杂着深深地怒意。
　　目光渐冷，那人手中的酒杯被无声捏碎，正想发难，一道人影却挡在了他面前。
　　“狐仙大人可否抽些时间与小人谈谈？”
　　那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竟不知从何处串了出来，毕恭毕敬的站在罗刹面前，弯腰鞠躬，笑容十分虔诚的说道。
　　罗刹稳住身体，斜了一眼来人，不悦的问：“你是什么人？”
　　身着中山装的男子依然鞠着躬没有抬头，并且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尊纯金的酒壶。
　　男子将酒壶捧在手中，十分恭敬的递到罗刹面前，平静的说：“小人四十年前偶然闯入狐族结界，却辜负上任狐仙热情接待，心存贪念，盗取了本不属于凡间的圣物，现在小人将圣物归还，希望狐仙大人念在我已丧两女，放过小人的长子，小人愿永生永世做牛做马，任凭差遣。”
　　罗刹听完，挑了挑眉，邪气一笑：“哦？原来是你？”
　　端详着眼前的男人，罗刹倾身向前，点了点桌子，笑：“你这副模样，是想用你的灵魂来换取你的儿子？呵呵，你倒是想的挺美。”

第35话，白怜
　　此时，坐在罗刹对面，一位长相儒雅的青年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青年立刻走到那身着中山装的男人面前，紧张的覆上男人的手臂，眼眶有些湿润。注视着面前谦卑弯腰的男人，青年嗓音有些抖动的问：“爸，是您吗？”
　　男人依然低头弯腰，没有回话，但捧着纯金酒壶的双手却收回了一只，在青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后又抽了回来，继续用双手捧着那尊酒壶。
　　感受到父亲无声的回应，青年突然跪了下来，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头，便跪在了地上没有起来，青年的两只手臂微微颤抖着，几滴泪水落在地上形成了水痕。
　　他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哑着嗓子，愧疚的说道：“儿子不孝，竟然没能替您守丧，还让您一直挂念，不能好好上路，儿子不孝啊。。。”
　　说完，竟抖动着肩膀痛哭了起来。
　　男人转过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儿子，摇了摇头，懊悔的叹了一口气。
　　“哪里会是你的错？都怪我当年心存邪念，盗取不义之财，才会祸害到子女身上，你那两个姐姐才会相继丧命，甚至还连累了你啊。。。”
　　说到这，男人也是两行悔恨的泪水滑落。紧闭双眼回头，男人抬头直视罗刹，恳求着：“如今我已家破人亡，得到了报应，狐仙大人能否放犬子一条生路？”
　　我靠！原来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就是那个僵尸老头！难怪刚才转头对自己怪笑！张黎已经被眼前的“魔幻苦情剧”吸了眼球，死命掰开苏少言的手，靠在他怀里探头看好戏。
　　“。。。。”
　　苏少言瞟了眼好奇心旺盛的小孩，无语的叹了口气，看来对注意力不集中的“张黎小朋友”，问问题只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之下。
　　罗刹抬头斜了一眼眼前“父慈子孝”的两人，不屑的冷笑：“怎么，让他娶我家姐难道还委屈了他不成？若不是白怜苦苦央求，你儿子早就跟你一起见阎王了！”
　　“罗刹！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和子译的父亲说话！”
　　先前那位长相艳丽的女子扶着白胡子老公公走了过来。她将老公公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到了青年身边，也跪了下来。
　　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见状疑惑的问：“你是？”
　　罗刹也撑住桌子站了起来，对着白怜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没看见别人根本就看不上你这个儿媳妇吗？”
　　青年也抬起了头，抓住白怜的手臂，担心的说：“快起来，你什么身份？怎么能跪在地上，而且你的腿本来就不好，别伤着了才好。”
　　白怜先是横了罗刹一眼，眼神倔强，训斥的口吻说道：“嫁不嫁，又嫁于谁，都是由我自己决定，你一毛头小子发表什么意见？”
　　转而又对青年温柔的一笑：“我什么身份？子译，你既有意娶我为妻，我的身份便是你的妻子，自当该和你共同进退，还是说，真像罗刹所说，你是看不上我？嫌弃我的腿？”
　　名为子译的青年急忙否认：“怎么会？我当然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要瞎想。”
　　白怜听完，脸上溢满幸福，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回道：“那不就是了。”
　　子译惊讶的看着白怜，而后释然一笑，抬头直视父亲，语气肯定的说：“爸，这就是您的儿媳妇，我是真心爱她，并无半分勉强，希望您能祝福我们。”

第36话，孽缘
　　罗刹见白怜眼中毫无犹豫，便知她已认定，愤愤的捶了下桌子，罗刹双目闭起，又坐回了椅子上。
　　男人盯着跪在自己面前十分坚决的儿子，又转眼看了看跪在一旁挂着温和笑容长相艳丽的女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们？”
　　白怜眉眼弯起，嘴角是甜蜜真诚的笑，她两臂贴地，低下头十分尊敬的向男人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仰头，幸福的微笑。
　　白怜看着男人柔声开口：“公公，我与子译已私定终身，我白怜此生非他不嫁，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们人狐相恋会对子译造成危害，我答应您，我们成亲以后我便随子译回到人间，平凡的生活，哪怕以后子译百年入土，我也是您的儿媳，所以，请您成全我们。”
　　说完，白怜便又俯身低下头去，跪在了男人面前。
　　“白怜。。。”
　　子译红着眼看了看一旁的白怜，便也决绝的低下了头，激动的恳求：“爸，请您答应我们！”
　　转身面相两人，男人捧着纯金酒壶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男人情绪也有些激动，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神情茫然：“这。。。”
　　这这这，这什么啊？答应啊！
　　张黎瞪着一旁呆站着的中山装男人，着急的死掐苏少言的手臂。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知不知道？真尼玛想替他发表一下意见！
　　怎么这么不干脆？先前在鬼市不是挺横的吗？这时候到成一只病猫了？
　　张黎气的跺了跺脚，两眼金光闪闪，直盯着跪在地上的白怜，有气魄！我支持你！
　　苏少言的手臂被张黎掐的生疼，淡淡的瞟了一脸崇拜眼神的张黎，苏少言无奈摇头，这小家伙又入戏太深。
　　张诺站在一旁，也是十分敬佩白怜的勇敢果断。白怜虽为狐，却没有那些天生的劣性，反而敢爱敢恨非常重情义，他真心为白怜这样的性情女子祝福。
　　炎琛靠在角落的墙壁看着眼前的场景，目光微冷，他不太理解白怜的执着。何必要选择一个人类做为伴侣？人类的生命不过弹指一瞬，又能够相伴到何时？
　　难道只要真心相爱过，所以最后只剩自己一人独自面对岁月的孤寂，也心甘情愿吗？炎琛的双眼慢慢转移至张诺的身上，目光锁紧，炎琛将张诺窥视了一遍又一遍。
　　祠堂里没人说话，连先前反对意味最浓烈的罗刹都是双目闭起，一语不发，所有的人似乎都在等待男人的决定。男人却是犹豫不决，转脸看了看一脸冷意的罗刹，想要俯身拉起两人的手也顿在半空。
　　“哎，孽缘啊！”
　　这时，坐在边上的白胡子老公公突然打破了众人的沉默。老公公拍了拍腿，抬头问男人：“杨兄弟，你可否记得当年你盗取酒壶离开之时，曾用一利器划伤了一只白狐的后足？”
　　男人闻言惊讶的抬起了头，又想起眼前女子行走时略微蹒跚的步伐，才恍然大悟的开口：“难道那只白狐就是她？”
　　老公公对男人点了点头：“白怜天生灵气便不足，需要时常化为狐形修炼，不料那一次却被你伤了经脉，落下了残疾。。。”
　　说到这，老公公也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哎，老夫也没想到白怜竟会中意一人类男子…其实我会去地府将你带过来，也是希望能了结了这断恩怨，你盗取宝物伤了白怜在先，既然你也应了报应，丧了2女，家破人亡，现在白怜又与你儿子是真心相爱，我们何不就成全了他们？让这段孽缘就此结束？”
　　老公公言语里满是惋惜，他双手搭在拐杖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怜，眼中溢满了慈爱。

第37话，在此完结真是极好的
　　男人听完老公公的一席话，泪水便又无声落了下来，手中紧握的纯金酒壶掉落在地，男人“扑腾”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一双手激动的将跪拜在地上的白怜扶起。
　　男人满脸泪水，悲痛欲绝，颤抖着回道：“我是自作孽啊！当年您贵为狐仙，却不计较我一凡人擅自闯入，还设下美酒家宴热情接待，可我最终也没有胜过一个贪字，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才会导致今天的孽果，只是没想到连死后都要劳烦您费心，小人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男人覆上白怜的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流着泪水的眼里全是歉意。男人闪烁的双眼看了看儿子后转脸紧盯白怜，他干裂的嘴唇抖了抖，几次想要开口都泣不成声。最后，男人悔恨的闭了闭眼，才沉声对白怜说道：“我哪里受得起你如此大礼？又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应该是我来央求你的原谅才对，根本不需要你如此放低姿态啊！”
　　男人说完，便准备俯下身去。
　　“爸！”
　　“公公！”
　　子译与白怜同时拦下了男人准备跪拜的身子。
　　白怜托起男人的手臂，也是同样泣不成声：“公公，您这是要折我的寿啊！我对您一点怨恨都没有，若不是因为您，我和子译又怎么会有机会相识？您若是真对我有所亏欠，白怜只求您真心祝福我和子译，让我敬您一杯儿媳茶可好？”
　　子译也跟着点了点头：“爸，以前的一切都让他过去吧，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男人看着眼前的儿子和白怜，激动的抹了抹眼里的泪水，连连点头：“好，好。”
　　男人释然的笑了笑，神情也跟着放松了下了，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僵硬着一张脸，看向坐在酒席上，冷着脸，一语未发的罗刹。
　　站在一边，挂在苏少言手臂上看现场直播的张黎，已经完全入了戏，男人点头，张黎也跟着捣鼓着脑袋。
　　憋着口气，情绪起伏不定，这就是前面剧情虐到死，主角各种被霸欺，心灰意冷，以为会是悲剧收场，正纠结要不要继续追，又怕被虐到体无完肤，咬牙弃剧，结果又心痒难耐转回了台。却没想到在紧张的最后一秒，竟突然柳暗花明，拨云见日，局势完全逆转，坏人被正义力量打倒。哦耶，成了大团圆结局！这样一种追剧追到大结局的心情。
　　！！！
　　尼玛，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张黎眯起眼，目光刀一样刺在罗刹身上，忘了这个剧情里的第一大反派了！拜托了，千万不要加戏，再拖下去就变人看人骂的狗血片了！就在这里完结，剧情完美，收视率超高，简直是好极了！！！
　　综上所诉，张黎竖起两只耳朵，两眼紧盯稳坐如泰山，没有任何反应的“第一大反派”，“第一大反派”罗刹似乎感觉不到不断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目光，他气定神闲的品着手中的美酒，仿佛四周并无任何人的存在。
　　没得到回应，白怜最先沉不住气，心急的开口：“罗刹！”
　　罗刹依然毫无反应。
　　跪在地上的男人见罗刹如此态度，怕他是没有原谅自己，便连忙开口：“狐仙大人，您若是不肯原谅我，责罚我便是，千万不要拆散了一对相爱的恋人啊。”
　　白怜见状连忙阻拦：“公公，您不必如此，我乃他亲姐姐，哪有姐姐出嫁要经过弟弟准许的？他不作声便罢了，我与子译在人间以平凡夫妻的形式成亲便是。”

第38话，第一次的承诺
　　男人看着白怜，语气有些犹豫不决：“这。。。。”
　　我草，你又“这”个什么啊？你这生前死后的性格差别也忒大了点吧？是不是被黑白无常在地府里刷机换系统了啊？不对!是把胆子落在了地府里，压根就没带上来吧！
　　这可是关于你亲儿子一生的幸福，麻烦拿出点豁出去的拼命精神成不？你这个当老子的这时候不就应该拍手应允，挺身而出，不顾自身安危，抵挡住前方的万千阻拦，用自己雄厚的背影捍卫保护他们，只为儿女能够获得幸福吗？
　　这样的老子才是父亲！！！你懂不懂啊！！！
　　张黎愤慨的独白一串又一串在脑中来回滚动播放，一双丹凤眼里满是鄙视，眼珠气的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狠狠咬了咬牙，张黎全身都不爽了起来，就根抽筋似的，极度躁狂。
　　嘴巴一抿，两只爪子死命掐着苏少言的手臂，张黎猫崽子一样张开嘴，发泄似的哼哼：“呀啊！”
　　“唔”
　　苏少言被掐的又是一疼，低头瞅着竖起一身猫崽毛，一副攻击姿态的张黎：“怎么，你这是想上去打一架？”
　　张黎闻声，张牙舞爪的回过头，威胁的眼光瞅苏少言：你“到时候”可别跟他一样没种！不然我咬死你！
　　苏少言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丝坏笑，用眼神示意：你说的“到时候”是指的什么时候？
　　张黎：！你妹，你说是什么时候？
　　苏少言：你不表达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张黎：！
　　张黎危险的眯起眼，手肘弯起，对着苏少言的胸口就是狠狠一击。
　　随后，闪站到一边，昂着头瞪人。
　　行啊，不知道是吧，那你别挨着我，一边玩去！
　　“嗯”
　　苏少言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嘴角宠溺的一笑：“呵呵”
　　他就爱张黎这样和他闹，对他耍任性，发小脾气不讲道——苏少言弯着腰笑看边上赌气不理人的张黎。长臂一伸，苏少言抓住张黎的手，又将他拉回了自己怀，低下头，苏少言下巴枕在张黎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说：“胸口好疼”
　　张黎两手环胸，斜了苏少言一眼，虽然知道苏少言是故意装可怜博取同情，张黎却还是被他半真半假的语气弄的心一软。伸出一只手覆上苏少言胸口轻揉，张黎嘴硬的嘟嚷：“活该”
　　“呵呵”
　　轻笑两声，苏少言突然紧紧抓住张黎覆在胸口的手，然后慢慢向自己心脏的位置移去。
　　将张黎的手心贴在了自己心上，苏少言窝在张黎颈肩，温柔的低声轻语：“不管有多少人反对，我都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因为我无法容忍你跟别人在一起，甚至于你多看了谁一眼，跟谁多说了一句话，我都会嫉妒的发疯，所以我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没有人能够阻止，就算是你本人也一样。”
　　傻傻的听完苏少言霸道的耳语，张黎感受到手心下面心脏强力的搏，眨了眨眼，张黎看向窝在自己颈肩的苏少言。这样的话苏少言还是第一次说，虽然没有明确的喜欢二字，但这也算是表白了吧？
　　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张黎歪着脑袋蹭了蹭苏少言的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根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流氓。”
　　“呵呵”
　　苏少言用性感的尾音哼笑一声，缩紧手臂将张黎搂的更紧：“你所说的”不讲道理”和”流氓”这两项控诉，我只会对你实行。”

第39话，你先怀一个试试
　　后背突然一紧，张黎被苏少言更加强硬的钳制在他怀中，苏少言的手臂勒的很用劲，就像是要把张黎给狠狠吸进自己身体里去似的。张黎的嘴角越翘越高，苏少言的小情话说的十分入耳，让他有点小得意。
　　轻轻环上苏少言的腰背，张黎的双臂也狠狠的缩紧了起来，直到两臂发麻酸胀，才又收起了手上的劲。
　　“嗯哼”
　　张黎心情大好，愉快的用鼻音哼了一声，就这么双面胶似的和苏少言黏在了一起。有点傲娇的仰起自己的猫脖子，张黎完全美的眼里瞅不见其他人了。竟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正大光明的和苏少言两人，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秀起了恩爱。
　　脸上还一点可疑的红晕都没有，完完全全被苏少言给降服了！！！并且本人完全没有认知到这一点！哼着欢快的小曲，张黎美滋滋的眯起眼。瞅着一旁“演员断片儿”一样，没人接“台词”的“现场直播”！
　　张黎臭屁的盯着眼前的众人，嗯哼～小爷现在心情又好了，不躁狂了，又有耐心看你们演戏了，所以都别在那装矫情了，敢紧连戏，接着拍啊！
　　action！！！
　　盯着眼前得意洋洋的一张小脸，苏少言嘴边全是笑，他知道这代表张黎喜欢听他刚才说的那番情话，代表张黎认同了他刚才的“誓言”，代表张黎并不反感自己对他病态一般的“独占欲”，代表张黎也一样“认同”他，只要这样，就好。
　　专注的眼神突然一阵刺痛，苏少言连忙闭起眼，又缩回了张黎的肩颈。苏少言低着头一动不动，眼角因为刺痛变的有些湿润了起来，鼻尖紧贴张黎皮肤轻嗅，苏少言贪婪的吸取着张黎的味道，没有在抬起头。
　　“渍。”
　　张诺懒洋洋的托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眼顶着一张“花痴”脸，贴在苏少言身上的张黎。
　　看来这两只发展的还挺顺利啊。。。
　　“不过，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几。。垒。。了。。啊？”
　　张诺眯起一只眼，歪了歪头，盯着自家老弟有点得瑟的背影看了几秒。
　　嗯。。。
　　算了，管他几垒，反正小黎又不是女孩，又不会怀。。。孕。。。？
　　“唔”
　　张诺突然一个闪神，重心有些不稳，两眼焦距般定格在了张黎身上。嗯？不可能会怀孕吧？张诺冷的打了个激灵，给了自己一个白眼，怎么可能怀孕？
　　虽然小黎到时候百分之百是要“嫁”出去没错，但他哪里会有出息能怀上？（某木：张诺这样不好哦，你能保证到时候自己就能怀上吗？呵呵呵…张诺：你倒是有胆子让我怀上试试啊？这尼玛又不是生子文！某木：好吧，你赢了，我的确不敢）
　　只求苏少言不要退货就好，耸了耸肩，张诺闭眼打了个哈欠。好想睡，还不知道今天是几号，明天用不用上班，张诺脑袋一阵放空，眼睛都不想睁开。
　　就在这时，平静了许久的空间，终于有人开口打破沉默了。
　　“行了，你这混小子摆谱也该摆够了，孽缘也是缘，杨兄弟也算与我们有因果关连，你就不要在冷着一张脸了，难道你还真想你家姐一个人在外族完成大婚不成？这我可不同意。”
　　没想到再度开口帮忙说理的还是白胡子老公公，他举着手中的拐杖朝罗刹指了指，语气就像再训不听话的小屁孩。
　　未完结的大结局终于再度开播，张黎激动的热血沸腾。
　　哦耶！
　　老公公您TMD真是太帅了，句句说到观众的心坎，剧情就该这么发展！！！
　　张诺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睁开一只眼无语鄙视之——这起家庭纠纷案怎么还没解决？
　　这破案率也太低了点吧？

第40话，噢耶，大团圆结局耶
　　老公公一开口表态，那还跪在原地，一脸焦急的杨氏父子与白怜便纷纷紧张的抬起头看向罗刹。
　　酒席上，只见罗刹轻启眼帘，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仰起头，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罗刹细长的指尖轻抚着杯口边缘，表情淡漠，一字未语。
　　沉默许久都不见罗刹回话，老公公额头青筋凸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咳！”
　　咳嗽一声，老公公对着罗刹竖了竖两片怒起的白眉，你个混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啊！你祖爷爷我正问你话呢，边上外人和小辈们这么多，你吭一声成么？老夫好歹也是上任狐仙，现任族长，你就留点威严给祖爷爷我行不行！老公公坐的端正，僵着脸对罗刹死挤眉毛。
　　像是才发觉四周还有旁人，罗刹轻抚杯口的指尖顿住，瞟向故作镇定的老公公。
　　“。。。。”
　　沉默几秒，罗刹看了看跪在地上，面色苍白，一脸期待神情的白怜。微微叹了一口气，罗刹终于开口：“您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老公公听完连忙偷偷长唿一口气，还好还好，这浑小子终于还是妥协了。。。。
　　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老公公又咳嗽一声，端起架子，一本正经的说：“那你还在那干坐着！”
　　罗刹没动，瞅着自家祖宗看了几秒。
　　瞅什么瞅？没大没小！赶紧的，你家姐等着呢！老公公鼻子一哼，斜了斜跪在一旁的白怜。
　　罗刹挑眉，转脸看向白怜，只见她神情呆楞，惊讶的睁着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
　　深深的与白怜对视了一会，罗刹淡漠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伸手拿起酒壶，罗刹将桌上的两个空酒杯加满后，端起两杯酒，踩着步子走到男人面前，对视几眼，罗刹突然单膝跪地，将一杯酒塞进了男人手中。
　　平视男人惊讶的双眼，罗刹举起手中酒杯，真诚一笑，说道：“爷爷说的没错，孽缘也是缘，你能误闯结界因而结下因果这也是天意，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违抗天意呢？罗刹在此敬您一杯，希望您能够忘却过往的恩仇，我向您保证，子译既然成了我姐夫，自当便是我的家人，日后有任何事情我都会帮忙，他们的去留也全凭自己决定，我绝不多加干涉。”
　　说完，罗刹仰头一饮而尽，等待男人的回答。
　　男人握着酒杯的手颤抖着，他早已被罗刹坚决而诚恳的言语所触动。
　　含泪一笑，男人两手恭敬的举起酒杯，对着罗刹感激的点了点头：“小人羞愧，已无话可说，只是作为父亲，小人必须再厚着脸皮多说几个字，若是子译以后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只求您念在子译乃白怜丈夫的份上，多宽恕他几次。。。。”
　　随后，男人紧闭双眼，泪水缓缓流出，也是一饮而尽，久久没有低下头来。
　　子译含泪抱住眼前痛哭的父亲，重重的喊了一声：“爸”
　　白怜也是抹着泪水，感慨不已：“公公”
　　罗刹被男人眼里的悔意触动，笑着回道：“既是一家人，又哪里来的得罪一词？”
　　微微倾身，罗刹扶住男人两只手臂，转脸对白怜与子译说道：“还不把人扶起来？你们还想跪倒几时？”
　　“啊！是是是，你看我这脑子。”
　　经罗刹一提醒，白怜才懊悔的拍了拍脑袋，连忙与子译一起将男人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帮男人倒了杯热茶，又安抚了男人几句，白怜才转过身来看着罗刹。盯着眼前的弟弟，白怜吸了吸鼻子，突然间就激动的大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呜。。。”
　　罗刹好笑的看着先前意志坚决，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的姐姐。
　　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罗刹给了白怜一个拥抱：“那你刚才还那么英勇？一副准备吃了我的表情？”
　　白怜哇哇的叫了两声：“呜，我那不是没办法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脾气多臭！”
　　罗刹哈哈一笑，轻拍白怜的背：“傻瓜，你是我姐姐，我怎么会不想你幸福呢？”
　　白怜听完，哭的更厉害了：“呜”
　　“你啊，真是姐姐么？抱着弟弟哭的鼻涕直流。。。”
　　子译也转过了身来，轻拍白怜的头安慰。
　　白怜瞪了子译一眼：“要你管啦，我感动嘛。”
　　“哈哈”
　　大笑一声，子译转头看向罗刹，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你。”
　　罗刹回以一笑，将怀里的白怜交到子译手中，直视他的双眼说道：“照顾好她。”
　　重重的点了点头，子译同样直视着罗刹的双眼，笑着回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白怜。”
　　罗刹没有言语，只是祝福的一笑，便转身走向了一旁。
　　啊哈哈哈～哦耶，喜剧收尾啦～我就说你长得那么入我眼，怎么会是坏人！
　　张黎朝罗刹的背影甩了一个“我就知道你不会是来黑剧本的”赞赏眼神。
　　颠了颠屁股，张黎高兴的哼起了小曲：“我美啦美啦美啦，我醉啦醉啦醉啦。。。”
　　“呜”
　　苏少言被颠的头疼，抬头直起身子盯着哼小曲的张黎，问：“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了，还唱歌庆祝？”
　　而且还是唱这么。。。喜庆。。。的歌曲。。。
　　“嗯？”
　　张黎抬头看苏少言，温柔的一笑：“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替他们高兴嘛！”
　　“。。。。”
　　苏少言抬手揉了揉张黎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能别总是这么可爱么？这叫我怎么控制的住。。。。

第41话，以后互不干扰吧
　　两手环胸靠在角落的墙壁，张诺眯起眼追着罗刹离去的背影。
　　“。。。。”
　　歪头沉思了几秒，张诺两肘抵墙直起了腰，向着目标走去。
　　“现在可以放那些大学生离开了吗？”
　　祠堂门口，张诺拦住正准备离去的罗刹，淡淡的问。
　　停了脚步，罗刹闻声回过头：“。。。”
　　凝视了张诺几秒，罗刹扬起眉头，语调偏冷的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
　　像是被问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张诺微微侧头一歪，直视罗刹冷淡的眉眼，仰起嘴角挑衅一笑：“我想你不会希望在白怜办喜事这段时间里见血吧？这样做似乎对新人不太好哦。”
　　“。。。”
　　冷冷的回视张诺一眼，罗刹突然闭眼哼笑了一声，再一次睁开双眼，罗刹盯着张诺自信的脸庞，深深一笑：“敢威胁我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吧？”
　　说完，罗刹又扫了那些晕死的大学生们一眼，转脸看着张诺：“算他们走运，你就带回去交差好了。”
　　“呵呵”
　　轻轻一笑，张诺有些不正经的说：“那就感谢狐仙大人您开恩了。”
　　罗刹两眼一斜，满脸鄙视：“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在讽刺我。”
　　张诺低头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若无其事的回答：“还需要听么？我还以为我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呢。”
　　“。。。”
　　罗刹缩起眼，有些无语的盯着张诺。
　　“不过。。。”
　　张诺抬起头，对罗刹真心一笑：“我相信白怜和子译一定会幸福的。”
　　盯着张诺，罗刹有一瞬失神，一个被黑暗包围并且魅惑非常的男人，竟然一点都没被污浊之气所侵染。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扫过不远处在人堆里不停乱串的张黎，罗刹沉默了片刻，快速的收回了视线。疑问并未说出口，罗刹看着张诺温和一笑：“谢谢，还有，好好照顾你自己。”
　　当然清楚罗刹说的照顾自己是什么意思。张诺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处理后事去了。
　　眼神在张黎身上追逐了几秒，罗刹转过身，走出了祠堂，扫视了祠堂外面几眼，罗刹目光落在不远处草坪的一抹火红上。走到那人面前，罗刹一双桃花眼寒气逼人，语气冰冷的问：“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他了？”
　　草坪上，炎琛双目紧闭，枕着手臂仰躺着，一旁照顾小三的两只小狐，因为狐仙大人突然的恐怖表情，都吓得将头埋在地上当起了鸵鸟。
　　沉默了一会，炎琛没有睁眼，只是平静的说：“告诉你也没有意义，你也看到了，他封闭了以前的记忆，连我是谁也不记得了。”
　　紧握拳头，罗刹心里难以平静，盯着炎琛毫无表情的脸，罗刹扬了扬眉，冷声问：“他和张诺是什么关系？”
　　“。。。。”
　　炎琛的眉心因为张诺两字不可察觉的动了动，瞬间便又无迹可寻了。
　　“兄弟。”
　　炎琛淡淡吐出两个字。
　　注视炎琛几秒，罗刹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离去，就在即将走下台阶的时候，罗刹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眼前的层层台阶，淡淡开口：“对张诺好一点，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语说完，罗刹也不管那人有没有听到，便抬脚走了下去。草坪上，炎琛慢慢睁开了双眼，紧盯着蔚蓝的天空，思绪杂乱。
　　“真恶心”
　　张诺皱眉，捏起鼻子看着被一群“蛋白质”围绕的大学生们。这要怎么弄？我可不要用手抬。。。。
　　瞅了瞅一旁已经跟中山装男人打成一片的张黎，张诺在脑中打了个叉，小黎毕竟是自家人，这种“脏活”就不祸害他了。张诺转脸又瞅了瞅一旁的苏少言，算了，他和小黎是一家的。。。。
　　“。。。。”
　　盯着眼前的烂摊子沉默了许久，张诺突然头一歪，像是想起了什么，便转身出了祠堂。
　　果然，就在祠堂外的草坪，张诺发现了他的目标，嫩绿的草坪上，那一头火红的长发十分显眼，张诺迈着步子，眯起眼，锁定那抹火红。
　　两只小狐远远见到自家“夫人”来了，便自觉的抬着小三跑远了。停下了脚步，张诺居高临下的看着仰躺在地上的人。
　　“。。。”
　　一语未发的看了许久，张诺突然蹲了下，用微凉的指尖轻抚上炎琛的脸颊。
　　就在一瞬间，炎琛的手便抓住了张诺覆在自己脸上的指尖。勐地睁开双眼，炎琛仰视着蹲在旁边，一身白衣，脸色略微发白的张诺。两人对视片刻，炎琛用沙哑而磁性的嗓音低语：“这样算偷袭么？”
　　张诺瞟了炎琛一眼，撑着脑袋没回话，指尖依然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半响，张诺才盯着炎琛淡淡开口：“脸都肿了，你是被人打了么？”
　　脸颊上微凉的触感很舒服，炎琛想起先前自己口中说出的那番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才好，微微避开张诺的视线，炎琛开口：“你是在关心我？”
　　真稀奇，这个男人竟然会“回避”自己的视线，这还真是头一次呢。
　　炎琛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张诺的眼睛，挑了挑眉，张诺心里莫名烦躁。
　　他眯起眼轻笑着掩饰：“没有，我只是想知道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让你心甘情愿挨打。”
　　炎琛深邃的眉眼紧锁张诺的脸，钳制张诺指尖的手心无意识的收紧，有本事让自己心甘情愿挨打的人么？这个问题若换作是以前，他绝对毫不犹豫的一口否决，但是现在。。。
　　他不知道…
　　被炎琛成熟深邃的目光盯的心情浮躁，张诺心中十分不悦，勐地一用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炎琛心思也是乱作一团，见张诺想要挣脱自己的钳制，便狠劲一使，下意识的抓住了张诺的手臂。
　　挣扎中，张诺手腕上的“情丝”从衣袖里暴露了出来，炎琛的目光突然顿住，他勐地撑地而起，指尖穿过“情丝”锁紧了张诺的手腕，大力一拉，炎琛抵住了张诺的额头。
　　他一双眼狠戾泛红，沙哑着问：“今天已经有两个人警告我要好好对你，若我这么做，你会爱上我吗？”
　　张诺有些意外的睁大双眼，直视着炎琛火辣辣的目光，一时间竟无法回答。
　　紧握的手腕能感到张诺的脉搏跳动，那声音起伏的有些快，弄的炎琛的心也跟着快了起来。
　　狠狠掐住纤细的手腕，炎琛一语不发的探视着张诺，催促他赶快回答。
　　手腕被掐的一疼，张诺难受的微皱眉眼，闭了闭眼，张诺看着炎琛眼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的问：“你说别人警告你要好好对我，那么你自己呢？想要真心对我么？”
　　“。。。。”
　　炎琛没有回答。
　　张诺冷着眼，继续问道：“如果我爱你，那么你也会爱上我么？嗯？你会不会？”
　　“。。。。”
　　炎琛看见了张诺眼中一脸困惑的自己。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能感到指腹下张诺的脉搏已经不再快速搏动，而是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张诺突然有些暴躁，盯着一语不发的炎琛：“既然你都不能确定你会不会爱上我，那又有什么理由要求我来爱你呢？”
　　懊恼的抽回自己的手，张诺也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看着手腕上的“情丝”，张诺第一次觉得刺眼。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转过头，深深注视着眼前成熟英俊的轮廓，张诺狠狠地开口：“我张诺没有那么伟大，去爱一个不会爱上我的人，所以我们只需要像先前那样，要么找到解开“情丝”的方法，要么等到我死，总之，我不会去爱你！”
　　张诺胸腔微微起伏，这句话他说的决绝，狠戾，没有一丝犹豫。
　　“哈”
　　死也不会爱我么？炎琛缩紧瞳孔，两眼血一样的红。
　　暴虐凶残的杀虐之气瞬间暴露了出来，他猎豹一样向前扑去，死死掐住张诺的下巴，将他扑倒在自己身下。
　　“唔”
　　下巴被掐的生疼，张诺被炎琛压在身下无法抵抗，锁紧眉头，张诺眯着眼冷冷的看着炎琛。
　　炎琛冷笑着低下头，火红长发散落在张诺脸颊两侧。
　　“好，你说的那些我都答应你。。。”
　　炎琛沙哑着嗓音说着，只是语调不再是温柔，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张诺的脸上，炎琛的手从张诺的下巴慢慢移到了他纤细的脖颈上。
　　他目光阴冷，就这么贴在张诺脸上，鼻尖挨着鼻尖的距离，渐渐缩紧手中的力气，炎琛狂暴的眼中出现张诺扭曲的表情。
　　“唔”
　　越来越紧，张诺被掐的无法唿吸，仰起头无力的眯着眼，注视着炎琛充满怒气的双眼，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张诺突然面无血色，一脸惨白的闭起了眼。
　　见张诺额头冒出层层冷汗，乌黑的发丝凌乱的黏在了一起，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现在又因为缺氧变成了惨白，炎琛心下一慌，手都抖了起来，连忙放开了张诺。
　　“唔，咳咳”
　　突然得到释放的张诺，歪着头难受的倒在侧边，捂住脖子拼命的唿吸，他两眼迷茫的眯起，眼角溢出了痛苦的泪水。
　　“。。。。”
　　炎琛的心跳不断加速着，如此“柔弱”的张诺他不曾见过。
　　而造成这些的却是自己…
　　自己差点因为愤怒掐死他…
　　心痛的看着缩成一团的张诺，炎琛懊悔的闭上了双眼，张诺说的没错，死也不爱是对的…
　　缓缓睁开双眼，炎琛温柔的抚上张诺歪倒在侧的脸颊。轻轻拭去张诺眼睛里的泪水，炎琛怜惜的轻抚他额头的冷汗。
　　“…”
　　感到炎琛突来的变故，张诺斜眼无力的瞟了他一眼，只是还没明白眼下的状况，一张火热的唇便吻上了张诺。
　　“！”
　　惊讶的眨了眨眼，张诺看着深吻自己的人，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
　　炎琛紧闭着双眼，温柔舔舐着张诺有些冰冷的唇，突然，像是接收到了张诺的视线，炎琛勐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
　　两人就这么彼此对视着，谁都没有出声叫停这一吻，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炎琛狠狠吸吮了一下张诺的舌尖，这一吻才结束。
　　依然紧盯着彼此，两人相对无言的喘息着。
　　突然，炎琛伸手在张诺脸颊上轻抚摩擦了几下后起身站了起来。
　　张诺无言的看着头顶上那抹火红，只见那火红人影突然弯下身，将他从地上拉起，抗在了肩上。
　　“你睡吧，我送你回去，那些大学生的事情我来处理。”
　　“我答应你，我们还是像先前一样，互不打扰，直到找到办法为止。”
　　张诺听到那沙哑磁性的悦耳嗓音这么说着，眨了眨眼，张诺歪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睡着了。
　　当天晚上。
　　张黎揣着一肚子气跑到张诺公寓—竟敢丢下我落跑！我可是去找你的耶！
　　不料却被一股不知名力量挡在了公寓门前，有钥匙却进不了门。
　　几番耍赖无果后，张黎被苏少言提回了自己家。
　　隔天新闻头条。
　　一群大学生闲来无事结伴探险失踪，警方找到时正晕倒在山林间，嘴里塞满不明生物，被集体送进医院洗胃。
　　记者感叹：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一周后。
　　张诺和张黎同时收到了来自阳明山深处的一张喜帖。
　　第四章完。(¬_¬)

第1话，谜团
　　极其简结的屋内寂静无声，一名年轻男子笔挺着背，盘坐在一扇白底屏风前。那坐垫已深深凹陷进地面，留下了一圈无法磨灭的痕迹。
　　屏风上是一株娇艳的桃花，肆意延伸的枝干上，水粉色的花朵犹如繁星点缀。片片花瓣争相绽放，俏皮而有生气，给冷清的房间内增添了一丝活力，但是也显得有些突兀。
　　若是姿态优美的桃花林，自然夺人眼球，赏心悦目，但毫无声色的房内伫立着这样一扇屏风，难免会让人有种孤傲不群的感觉。
　　盘坐在屏风前的男子纹丝不动的仰视着那一株粉桃，他的目光执着而深邃，似乎在沉思些什么，高大笔挺的背影让人感到悲伤。
　　屋外，几屡沉稳的脚步声突然响起，炎琛迈着步子推开了房门。
　　淡淡的看了那抹落寞的背影一眼，炎琛紧闭双眼，两臂环胸倚靠在门上。他低哑着嗓音，语气肯定的问：“你果然已经恢复记忆了，是上次我引你们来的时候么？”
　　“…”
　　男子只是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动作，随后才用沉稳的嗓音平静的回道：“不是，虽然因为你刻意的指引使我脑中有片段闪过，但完全恢复记忆是因为见到他被刺伤，满身是血的样子。”
　　听到这，炎琛突然睁开双眼，仰头大笑。
　　“哈哈…”
　　他轻抚额头，嘴角满是讽刺，语调冰冷的问：“怎么？见他满身是血所以受刺激恢复记忆了？因为你也曾经对他做过一样的事情么？”
　　如此挑衅的语气使男子深邃的眼眸突然危险的缩起，他狠狠钳紧自己的双拳，没有开口辩驳。
　　炎琛目光阴狠，紧锁男子的背影，虽然再一次给这个男人机会的是自己，却不代表发生过的事情就能够忘却。
　　嘴角勾起一道冷漠的弧度，炎琛折扇一挥，笑的张狂：“为何不用那块白玉让他恢复记忆？难不成你怕他记起往事会记恨你？所以你怕了？宁可用人世的假身份和他扮家家酒，也不愿他想起以前的你？啊？苏、少、言！”
　　炎琛字字狠戾，愤怒的咬着眼前男人在人世间的名字，故意将这番话说给他听。
　　苏少言心中刺痛无比，伸手抚摸屏风上朵朵桃花，脑中那人纯洁真挚的笑颜仍然历历在目。哀伤的眼眸似染上了一层薄雾，苏少言沉沉的开口：“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怕他恨我。”
　　炎琛脸上张狂的笑突然收起，转而变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少言，他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捂唇，身体也抖动了起来。
　　片刻后，炎琛笑的诡异：“哈哈。。。。你竟然会承认你害怕？当初那个冷血无情，斩杀万魔的鬼子竟然也会害怕？。。。哈哈。。。。”
　　炎琛靠在门上，笑意止不住。
　　“…”
　　苏少言并没有被炎琛的行为惹恼，他的指尖一遍又一遍温柔的抚过屏风上的桃花，眼神坚定，毫无疑惑。苏少言平静的开口：“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会封印自己去人界就是想与他从新来过，不让他再次离开，哪怕有朝一日他想起从前会恨我，我也自私的不想放手。”
　　“…哈哈…你果然还是这番自我呢…”
　　炎琛仰着头，目光有一瞬放空，他渐渐收起笑容，淡漠的开口：“算了…随你吧…”
　　反正他只是想知道这样沉重的“爱”结局如何而已…
　　直起了身体，炎琛淡淡看了苏少言一眼：“你转世人间以后，音若逃出了魔界大牢，上次乐乐的事情似乎并不寻常，可能和她有关…”
　　并没有说的太过清楚，只是轻描淡语的提醒，炎琛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音若吗…”
　　屏风前，苏少言喃喃低语了一声。

第2话，大晚上的没吃药啊
　　“嗯？张诺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啊…”
　　张黎一边坐在玄关脱皮靴一边看着黑漆漆的客厅，背包随意的甩在一旁，张黎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张黎咬着舌头唱小曲，地板被拖鞋踩的嗒嗒响，抓起遥控滴滴几声调到娱乐新闻，张黎又晃着屁股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可可。
　　“…哇…不是吧，这个女明星不是上个月才和A男星在一起嘛？怎么这么快就爆出和A男星的好友一起了啊？”
　　张黎靠在窗户前，瞪着眼睛给热可可吹气。
　　“…唔…竟然还被记者拍到和A男好友两人从宾馆里出来…渍渍渍…那不是全国人都知道A男星被戴绿冒了？…”
　　一脸同情的摇摇头，张黎张嘴喝了一口热可可。
　　“怎么，听你的口气像是挺可怜那个A男星呢…”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从张黎背后的窗户外面飘了进来。
　　“是很可怜啊…他可是被女友和好友同时背叛了耶！简直太不厚道了啦！”
　　一点异样都没发觉，张黎竖起眉毛很正义的替A男星发声抱怨。
　　“是么…可是那个A男星也曾经脚踏三条船，然后被人下了小鬼倒霉了半年呢…”
　　那个冷清的声音又接着张黎的话聊了起来。
　　“啊？敢情都是一篮子里的烂菜啊？…不过这A男星前段时间好像是挺倒霉的…渍…娱乐圈的水真浑…但是你怎么知道他被下小鬼了啊？”
　　讨厌，这不是博人同情嘛！明星都是职业演员，演员都是欺骗观众的骗子！
　　张黎一脸嫌弃，转眼就换上了一副愤世嫉俗的面具。
　　“我当然知道了…那小鬼就是我去抓的…”
　　冷清的声音再一次十分自然的接下张黎的吐槽。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这么清楚…”
　　张黎喝了一大口热可可，闭眼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
　　…
　　！
　　突然，张黎总算惊觉出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了！
　　“唔…咳咳…”
　　口中的热可可呛住了喉咙，张黎瞬间明白过来的脑袋炸开了锅。
　　你妹！谁跟我对话呢？这屋里没别人啊！！！
　　“…噗…”
　　张黎一紧张，喷了自己一嘴巴的热可可，呆楞着眨了眨眼，杯子里的热可可都摇晃到了手上。向前弓着身子，张黎手捧热可可，顿在原地不敢动，咖啡色的痕渍顺着嘴巴和手掌向下滑动，既滑稽又狼狈。
　　？
　　这里好像是四楼吧？我背后貌似是窗户吧？那怎么可能会有人跟我对话啊！！！
　　张黎咽了咽口水，哭丧着脸撇嘴，你妹！警察公寓竟然不镇邪！这不科学！
　　“呜”
　　哼了哼鼻子，张黎单手握杯，准备将里面的热可可当武器用，期待它能有硫酸这类危险物品的效果。
　　张黎闭着一只眼扭头瞅窗户，只见身后透明玻璃外，一张人脸正盯着他直看！
　　并且只有一张脸！！！
　　“哇啊…”
　　张黎吓的大叫一声，杯子里的热可可全泼到了窗户上。
　　“什…什么…玩意？”
　　往后跳了一步，张黎拿着空杯子朝窗户瞎指，玻璃上全是咖啡色的水痕，弄的窗户有些模煳不清。
　　不过那张人脸似乎已经不见了。
　　“唔…？”
　　被吓得不轻，张黎憋着气死死盯着那扇窗户，顿时娱乐频道主播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了起来。突然，那扇窗户竟从外面自己打开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就这么平行的飘了进来。
　　那白色人影的身子一半在内一半在外，它面无表情的盯着张黎，双唇轻轻开启：“怎么，吓着你了？”
　　张黎冷汗直冒，死死盯着眼前的人，随后，颤抖的怒吼一声：“罗刹!你大晚上发什么病啦！”

第3话，张诺你个女王！
　　“…”
　　盯着张黎看了几秒，罗刹淡漠的脸上勾起一道弧度，浮在半空的身体慢慢从窗外飘了进来，在空中轻轻打了个转，罗刹摆正了自己的姿势。
　　身体向下降了降，罗刹依然双脚离地的漂浮着。他双手环胸，嘴角带出一丝坏笑，对炸毛的张黎说：“呵呵…胆子这么小…”
　　一听被人嫌胆小，张黎立马缩着眼不乐意了，拿着手里的杯子对浮在自己眼前的罗刹一阵瞎晃悠。
　　张黎用花猫一样的脸嚎叫着：“操！是你有病才对吧！大晚上飘在别人家窗户外面干嘛啊？当自己是鬼啊！！！”
　　罗刹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指尖轻轻磨砂着嘴角，唇边一点黑痣在两指之间若影若现，罗刹轻笑着说：“反正我不是人…”
　　“！”
　　张黎瞪了瞪眼，气急：“废话！大晚上贴在四楼窗户外面那是人做的事么！”
　　闻言，罗刹没有回话，只是对着张黎怀疑的抬了抬眉。
　　你确定没有？
　　嗯？
　　张黎傻逼的眨了眨眼。
　　貌似…
　　…前段时间好像是有一个偷情被老公捉奸的女人，情急之下贴在宾馆五楼的窗户**了一晚上的新闻呢…
　　而且比四楼还高一层！还他妈是个女人！
　　“…”
　　张黎傻举着杯子顿在原地愣了愣，随后眼睛一红，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竖起了猫尾巴。
　　“你妹！谁管你是人还是鬼！你就不能正常点出现么！”
　　张黎弓着身子示威。
　　这些妖魔界的老大怎么都这么奇葩啊？炎琛那个混蛋也是拿纸扎人当家仆用！非要特意显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么？出门都他妈忘记吃药了吧！
　　张黎眼露凶光，脑子里无限循环鄙视，见张黎红了眼，罗刹好笑的落了地，强忍着笑，罗刹决意不再逗张黎：“我下次尽量正常点出现…”
　　“哼。”
　　装大爷的斜了斜眼，张黎用鼻子哼了一声，玄关处传来了钥匙的声音，张诺开门进了屋。
　　“…”
　　顿了顿身，张诺站在门口没有动，跟着串进来的三只小狐见自家“夫人”没动，自然也跟着挤在了门口罚站。
　　炎琛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最后，盯着张诺头顶的发璇，炎琛双手插进长裤口袋，十分随意的站着。
　　“渍”
　　心情不好的渍了一声，张诺弯身脱鞋，小狐们跟屁虫一样，也嗒啦着蹄子进了屋。
　　脱了鞋，张诺冷冷的瞟了被丢弃在门口的背包一眼。不爽的皱眉，张诺抬起一只脚狠狠踩在了背包上，随后“腾”的一声，背包被张诺一脚踢进了客厅。
　　小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张大了嘴，冻结在一堆，慵懒的解开外套，张诺边走边开口：“…和你说多少次了，别把背包丢在玄关…”
　　张黎被突然“冒出”的背包吓了一跳，冲着那背包眨了眨眼，张黎突然冷汗直流。
　　黑着脸瞟了瞟窗户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张黎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完了…
　　果然，提着刚脱下的外套走到沙发，张诺抬眼看客厅里的两人。
　　“…”
　　准备放下外套的手顿在了空中，张诺一语不发的扫了满是热可可的窗户和被牵连的墙壁一眼，随后，张诺凌厉的目光又落到了张黎身上。
　　“…唔…”
　　张黎紧张的呜咽一声。
　　“？”
　　罗刹不明所以的看着张黎。
　　“…什么东西…？”
　　慢慢放下外套，张诺黑着脸仰视张黎。
　　“…热可可…”
　　张黎低头指着杯子。
　　“哦？喝杯可可也能弄的到处都是？你还是小孩？搞得跟案发现场一样？”
　　张诺眯起眼鄙视之，傲娇模式开启。
　　“…还不是要怪这家伙！”
　　张黎撞着胆子抗议，指着边上的罪魁祸首。
　　张诺挑眉，冷冷的瞟了罗刹一眼。
　　“…”
　　似有一阵阴风吹来，罗刹不太淡定的回视张诺。
　　…
　　唔，不愧是被死气围绕的人，气势还真不弱。
　　并未为难罗刹，张诺转回头淡淡的斜视了张黎一眼，藐视的扬起下巴对张黎冷冷开口：“…洗…”
　　张黎哭丧着脸，委屈的撇嘴，洗你妹啊！话都不说完，就知道女王我，讨厌！
　　虽然极不情愿，张黎还是没胆子反抗大家长，嘟了嘟嘴，张黎只能缩着屁股熘进厕所拿抹布去了。

第4话，咱俩还没说清楚呢
　　张诺满意的转过了身，双腿交叠，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眯眼撑住头，张诺拿起遥控—转换到晚间新闻。
　　“讨厌，为毛我要大晚上洗窗户啊！”
　　提着水桶偷偷朝张诺甩眼刀，张黎一路不停小声抱怨。
　　小嘴一噘，将水桶往地上一放，张黎翘着屁股蹲在了窗户前。
　　不爽的将抹布扔进水桶，张黎捏着抹布边儿在水里转圈。
　　什么嘛，又不是我的错！不让解释不能反抗，简直就是独裁主义！流氓！
　　撇了撇嘴，张黎捏着抹布的指尖向上一提，水淋淋的抹布就这么平举在了半空中。吸满水的抹布就跟小瀑布似的，顺着顶端向下“哗哗”直流。
　　两眼寒光一闪，张黎的另一只手突然“嗖”地一下伸了过来，狠狠抓住抹布下端，张黎死命的㩆动了几下，直到再没有水滴往下流，才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板着一张黑脸，张黎将抹布盖在了手心，扫射了窗户上早已干了的水渍一眼。
　　张黎缩着眼睛，“啪”的一声将盖着抹布的手掌贴了上去，随后咬牙切齿，开始死命挥动着胳膊。
　　“…唔…哈哈…”
　　一旁的罗刹瞅着张黎这种不服气，又不能反抗的闷脸笑出了声。扭过头，罗刹伸手将笑意挡在了手背后面，随即又转回，故作平稳的问张黎：“…咳…要我帮你么…？”
　　张黎完全满血状态，奋力的挥胳膊擦玻璃，决心势必要将窗户擦个透光亮，然后挺直腰板对张诺抗议！
　　所以，即使罪魁祸首发声提议主动帮忙，张黎也只是黑脸一转，没吭声。
　　冷光直射罗刹，张黎顶着一张便秘脸警告，猫哭耗子假慈悲，小爷脾气大着呢，不用你帮！别跟小爷事后雷锋，贼喊捉贼，边上玩去！哼！
　　“…噗…”
　　难以控制的大笑一声。
　　罗刹发誓，他刚刚完全读懂了张黎眼里的那些警告用词。
　　“…哈哈哈…”
　　盯着张黎的便秘脸，罗刹勐拍桌子笑弯了腰。
　　笑你妹啊！张黎翻了翻白眼，不可抑制的想要鄙视罗刹—少根筋，差根玄，有病！
　　当然，张黎的这些用词又再一次被罗刹读懂了。
　　便秘脸+冷吐槽
　　这副受气憋屈的炸毛脸色，真的是许久没有见到了，罗刹的心情千年以来首次愉快倒了极致，捂住抖动的小腹，罗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
　　张黎无语的斜视已经笑趴在桌上的罗刹，便秘脸瞬间成了傻逼脸。
　　擦玻璃的手也慢慢的停止了动作，顿在了窗户上。
　　莫名其妙的瞅了瞅罗刹，张黎生出满脑子问号。
　　这货搞毛啊？不是笑抽了吧？还是拿错剧本跑错片场了？拜托，我可是在警告你埃，你这情绪培养的完全不对吧！！！
　　张黎看罗刹跟看奇葩似的—思维怪异到难以理解。
　　沉默几秒，张黎准备忽略眼前这朵捧腹大笑的“奇葩”。
　　正想转身继续自己的“宏伟目标”，张黎的脚就被什么东西给打了几下。
　　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串到旁边的三只小狐。小狐们的蹄子上都搭拉着一条白色抹布，三只一起举着抹布在张黎面前晃悠，6只眼睛亮晶晶的眨巴：我们帮你，不急不急！
　　小狐们如此可爱的举动，简直让张黎喜欢的不行，正欲一脑袋瓜上啵一个，张黎却又突然停下了动作。
　　等等…
　　小狐们在这就表示它们的主人也在这，也就是说—炎琛那混蛋也在呢！
　　我去，你这个两张脸的骗子，咱们俩上次的话题还没说清楚呢！
　　张黎勐地抬起头，来回扫视搜索目标，果然，那一抹刺眼的火红正在走廊玄关处。
　　炎琛并没有进来，他两手插在长裤里，随意的靠在玄关墙壁上，看着张黎淡笑。
　　“…啊！！！”
　　张黎一张傻逼脸瞬间又转成了愤怒脸。
　　突然大叫一声，张黎拿抹布的手朝玄关勐地一指，迎敌模式打开！
　　笑什么笑！你以为笑一下就能煳弄过去啊？告诉你，没、门！

第5话，张黎已经被带坏了
　　“！”
　　张黎凤眼一横，指着炎琛的食指不停上下抖动着，气愤也激动。
　　什么人嘛，你不是不稀罕张诺么？那你干嘛还跟他混在一起啊！
　　一股邪火瞬间上串，张黎眼中火苗燃起，左脚突然一抬，张黎狠狠向前踏了一步，簇拥在脚边的小狐们毫无防备，全都后知后觉，惊慌的向旁边跳了开来，只可惜功夫不够，脚蹄子落地不稳，导致闪躲不及时，竟一只压着一只，全都歪倒在了地板上。
　　张黎没心思关心被自己牵连的三只小狐，只见他咬着牙，拽着手中的抹布边角，狠狠晃动着手腕，甩着抹布打转儿。
　　上次没翻脸是因为急着找张诺，所以小爷忍了，最恨人前人后两张脸，不在意就别装哥俩好，今天小爷我非跟你把这事捣鼓清楚不可！！
　　对待张诺绝不准假惺惺！！！
　　于是—张黎甩着抹布的手臂一扬，左脚膝盖向前微倾，瞄准炎琛头上那一团火红，张黎手中打转的抹布“嗖”的一甩，朝目标“红心”飞了过去。
　　甩完还不忘给对方下战书挑衅，昂头挺胸，两手插腰，眼神鄙视。
　　张黎对炎琛小流氓一样开口：“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里的狠劲真真的，透着一丝傲气，这痞里痞气的模样，到真有那么点唬人的架势。
　　“…”
　　此番电视剧里才有的彪悍台词一出，屋中众人全部无语的僵硬了三秒，随即纷纷转过头来，目视小流氓张黎。
　　倒地不起，眼冒金星的三只：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吵架吗？是吵架吗？这是吵架吗？
　　呀！呀！呀！
　　难…难道是要进行家…家庭…战争吗！！！
　　噢～No！
　　—
　　因为刺激过大，三只小狐集体口吐白沫，翻起白眼，晕死了过去。
　　笑出眼泪，小腹抽筋的罗刹：
　　这家伙竟然对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炎琛丢抹布！
　　哈哈…
　　而且还用鄙视的眼神威胁炎琛！
　　哈哈哈哈…
　　简直太TMD过瘾了！！！
　　性格完全逆转啊…
　　真不愧是张诺一手改造（调教）出来的。
　　真TMD另类好么！！！
　　哈哈哈哈哈哈…
　　—
　　因为笑点太低，导致肚子抽筋，唿吸不顺畅，罗刹捂肚坐在地板上，痛并快乐着～
　　噪音太多，张诺忍无可忍，回头藐视张黎：
　　这么没水准的台词你也说的出口？
　　洗个窗户也能弄的这么大动静？
　　一个捂肚狂笑，一个流氓附体，外加三只假死状态的群众演员。
　　你们哪来这么多戏演？
　　还有—
　　这飞出去的抹布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近几年意外案件频发啊？
　　即使是一条普通的抹布，也可能在经过多种未知情况影响之下。
　　引发出一件血案好么？
　　张诺紧盯张黎，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没把你教聪明点的确是我的错。
　　但是—
　　拿抹布威胁别人，就是你自己蠢了！
　　收回鄙夷的眼神，张诺眼角瞟过被抹布袭击的目标。
　　…
　　别闹好么？
　　被抹布贴脸的炎琛简直无法想象…
　　淡笑着靠墙的炎琛：
　　…
　　炎琛眯着眼，嘴角依然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像是没有看到渐渐朝自己飞来的抹布一样。
　　炎琛毫无行动。
　　就在所有人顿住唿吸，以为抹布真会贴上炎琛深邃而刚毅的轮廓时。
　　那就要正中“红心”的抹布却突然顿在了半空中。
　　随后—
　　抹布竟然自己转了个圈，朝着张黎的方向快速飞了过去。
　　—
　　炎琛双眼眯起，笑容依然。
　　只是看似平静的脸上，青筋渐渐暴起。
　　…
　　炎琛嘴角不明显的**了几下。
　　……这小子已经被张诺给带坏了…

第6话，我要揭发你！
　　张黎挺胸翘臀，眼睛都长到头上去了，臭屁的小模样简直傲的不得了，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转移方向朝自己飞来的那块抹布，直到眉心处传来麻麻的异样感，张黎才睁眼看了看前面。
　　“嗯？”
　　不太清明的哼了一声，张黎迷煳的眨了眨眼，什么玩意？眼前似乎有块“不明物体”正飞速的朝他脸上贴过来？
　　……
　　不对呀！这块“不明物体”貌似是他刚刚扔出去的那块抹布啊？
　　TMD！！！
　　“红心”都还没射中，它怎么就自己掉头了啊！！！血气瞬间上涌，张黎瞪大了两只眼，想要躲开飞来的抹布。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此时的抹布离张黎的脸蛋儿只剩一指的距离了，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抹布“啪”地一下，就这么盖在了张黎白嫩的脸蛋儿上，一点缝隙都没有，声音还脆脆的，倍儿响。
　　屋中所有人全都因为这一脆响声再次僵硬了起来。
　　只是—有的是担心，有的是幸灾乐祸。
　　比如—离张黎最近的三只小狐。
　　No！No！No！
　　抹布贴脸上了！脸上贴抹布了!！抹布…脸…！！！（小三已受惊过度）
　　三只小狐一齐仰头，张嘴，捂耳。
　　表情惊悚，双目圆睁，两颊凹陷。
　　惊恐万分的盯着张黎被抹布遮盖的脸。
　　神情颇似名画《呐喊》。
　　又比如—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坐在地上揉肚子的罗刹。
　　！！！
　　不行了，这抹布也贴的太精准，盖的太严实了吧？
　　这是什么？
　　便秘脸+抹布的新组合么？
　　是不是等下又会来个冷吐槽？完了，我好像有点期待这个画面…
　　唔…哈哈哈…
　　罗刹颤抖的捂住嘴，拼命憋笑，酸痛的肚子再一次痉挛了起来，抚肚弯腰，罗刹眼角飙泪，似哭似笑的拍着地板，完全没了阳明山中那孤傲狠戾的模样。
　　当然—也有以上两种情况都不符合的。
　　比如—靠在沙发上，用手臂撑头的张诺。
　　……
　　张诺目光斜视，撑头的手稍微有些下滑，本以为小黎唯一的优点就是反应快，不过…果然，现在连这唯一的优点都要没有了么？
　　即然如此，那继续喂养下去不就太浪费财力和资源了？
　　还不如用来培育小狐们，起码还会做家务，张诺瞟了眼贴在自家亲弟脸上的那块抹布，无力吐槽，张诺将下滑的手移回了原位。
　　还是早点把小黎嫁给苏少言算了，不，就是白送也可以，只要“永不退还”便可…
　　面无表情的撑着头，张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将毫无用处的张黎“分配”了出去。
　　又比如—闭着眼，尽量平复情绪的炎琛。
　　炎琛额头上的青筋越发凸显了起来，深邃的眉眼阴沉着，极具压迫感。
　　他没有动作，只是冷脸靠在墙上，准备迎接某个“误入歪路的小子”接下来的挑战。
　　张黎的脸蛋儿跟火烧似的滚烫，刚才那“啪”地一声脆响，就像一个巴掌，扇的张黎羞的很。张黎觉得自己没脸了，被人换成了一块抹布，又脏又臭，给人笑话！
　　红着脸，张黎恼羞成怒的咬牙，耻辱…这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两只爪子颤抖着握成了拳头，张黎已经“小白”的无可救药。
　　完全不在意依然透着水珠的抹布把自己的小脸弄的湿漉漉，张黎愤恨的吸了一口邪火，然后张嘴向外勐地一唿，直把脸上的抹布给吹成了窗帘，飘忽飘忽地。
　　露出了那张恨得牙痒痒的小嘴，张黎嘎吱嘎吱的磨着牙，将炎琛列入终极黑名单。
　　遇见就秒，秒不了就赶，赶不走也要赶，总之—小爷跟你势不两立，终生拒绝往来！
　　告、诉、你！咱、们、俩、仇、结、大、了！
　　而且—我要跟张诺告你状，我要让张诺知道你炎琛压根就是涮他玩呢！
　　于是—
　　为了实行如此“宏伟”的目标，张黎毫不在意自己脸上正盖着一抹布。他“嗖”的一下抬起了手臂，张黎弹出食指向前一指；“我要揭发你！”
　　气势压人，张黎冷冷的开口。

第7话，蠢货，红毛发飙了好么
　　炎琛眉头不悦的皱起，张黎此番言语“警告”意味颇重，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心脏莫名抽痛，如被针扎一般，炎琛瞬息间感到无法唿吸，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炎琛眼角泛红，含着一丝怒意。
　　他紧盯张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不想让张黎开口…不！是不能让张黎开口！瞳孔死死缩紧，透着冷峻的杀气，炎琛周身都被一股烦躁的心情所围绕着。
　　不想让张诺知道自己“否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让张诺知道自己“默认”了张黎口中的“猜测”，不想将这一层脆弱的“协议”关系捅破，不想…让张诺被自己的话刺伤…
　　炎琛慌了，虽然神情毫无破绽，害怕去探究这突如其来的惧怕和慌乱是为什么，此时炎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阻止后面的话！哪怕会伤害到张黎。
　　张黎被炎琛的眼神震慑了，不过—张黎是“小白”，白痴精神高于一切！
　　所以，抖了抖手，瞪了瞪眼，张黎心虚的咽了下口水，然后不怕死的把小嘴一张，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控诉炎琛的所有“罪行”！
　　不过张黎的小嘴才开到一半，就被人“一巴掌”给盖住了。
　　“唔…？？？”
　　没防备的被人捂了嘴，张黎被堵的唿不上气，勐拍盖在自己嘴巴上，阻挡“正义之声”的贱手，张黎挣扎着踢腿抗议：“杆啥么…别矮是…！”
　　罗刹死命拽住一点不安份的张黎，本来就抽筋的肚子因为突然的运动现在更是痛得不行。强撑着面子，罗刹咬牙冒冷汗，对着张黎耳朵边憋出几个字：“安静点！”
　　“…唔…啊？”
　　张黎一听，炸毛了！你这个突然插进来碍事的程咬金！小爷我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还不让小爷发表意见！
　　凭什么啊？张黎气不过，扭头，死瞪罗刹，凭什么啊？
　　罗刹被瞪的肚子抽得疼，没力气斗嘴，也跟着瞪眼。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没看见眼前那只“红毛怪”要发飙了么！！！
　　你发表毛意见啊！
　　你这小猫崽还想拔老虎毛呢？“那只”要是发飙了，咱俩抗不过好么！
　　罗刹捂着肚子跟张黎挤眉弄眼，蠢死了，这家伙的蠢劲跟上一世真他妈一样！
　　什么啊？眼睛疼你不会去看眼科啊？跟我在这瞎兑挤个什么劲？你可别想传染给我！！！
　　完全没看懂罗刹的眼神交流，张黎眯起眼睛往后缩着脖子，眼中的鄙视意味一览无遗—有病看医生！
　　“！！！”
　　你个浑小子才有病，而且还是去看精神科！罗刹的眼睛也开始抽了，无语的挤出一抹微笑，罗刹决定放弃继续和张黎“沟通”。
　　转头对视阴沉的眼，罗刹将话语直接传入炎琛耳中；“别因为没有胆量承认自己的心情而去迁怒他人”
　　然后也不等对方回答，罗刹就将张黎手中的抹布一扯，甩给了三只小狐。
　　接着又抓起张黎的后衣领狠狠一提，对张诺挥了挥空着的另一只手说：“这家伙我带走了！”
　　张诺扬眉没说话，只是斜了斜还没洗完的窗户。
　　罗刹瞥了张诺一眼，对小狐们吩咐了一句：“洗干净”
　　于是，张诺毫不担心，十分满意的抬起了手。
　　“好走，不送”
　　张诺趴在沙发靠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第8话，隔阂
　　什么，张诺你个混蛋，你这放行的也太简单了点吧？
　　我可是在替你撑腰，为你出气埃，你怎么可以问都不问就让人把我给拧走了啊？
　　不就是个破窗户么？我给你洗个透光亮还不成啊！！！
　　张黎被罗刹捂了嘴，又被大家长无情抛弃，心里委屈的就跟灌了醋似的，贼酸贼酸的。
　　瞪着一双红红的单凤眼，张黎憋屈的瞅着张诺。
　　只可惜—张黎可怜还没来得及装，辛酸的泪花还没流出眼眶，就被罗刹扯着后衣领死命一拽，带着满眼悲愤的小眼神，张黎被罗刹拖垃圾一样，拖拽着消失在房间里。
　　一点“演出”的机会都没留给张黎。
　　“…”
　　这瞬间移动的技能还真方便呢…
　　张诺枕在沙发上，盯着张黎两人消失的地方发呆。
　　眨了眨眼，在脑中自动忽略张黎刚才那一抹熟悉的小眼神。
　　这是张黎每次不如意就会使出的招数，小嘴一撇，亮晶晶的眼睛又红又肿。仰着颗小脑袋，一双眼眨巴眨巴的望着你，可怜兮兮的，每次都能让他心软。只不过，现在张黎已经找到了更加疼爱他的人了，所以，不用再担心张黎会被人欺负了，也不必再继续保护了…
　　收回视线，张诺整个人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斜了斜眼，张诺并未转头，指尖轻饶耳后的发丝，张诺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那么…就刚才的情况来说…你怎么小黎了？”
　　…让他这么大火气…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在场的“大家”都明白，这个问题是问炎琛的。
　　经过上次那翻“爱与不爱”的争论后，两人的气氛就变了，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似乎彼此都在闪躲着对方的眼神。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炎琛无时无刻徘徊在他身上，紧盯着观察他一切的那缕赤裸目光已经消失了…
　　“…”
　　炎琛闻声瞥了张诺一眼，张诺慵懒散漫的姿态充满着炎琛的眼帘，让他不想移开视线。
　　可是他不明白这种心情，不明白…所以…也无法承认。
　　低下头，炎琛伸手覆上勃颈，揉捏了侧颈处的穴位几下，炎琛感觉脑袋又酸又胀。沉默了一会，炎琛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他带着笑意轻声开口：“…嗯？呵呵…大概不小心得罪到他了吧？”
　　“…哦。”
　　张诺抬眉，转眼正视前方，又是这样，似笑非笑的语气，想要表现的像从前一样随意，却又掩饰不了横在两人中间的尴尬气氛。
　　不喜欢，不，应该是讨厌。
　　张诺十分讨厌炎琛这种刻意去维持原状的行为，这会让他不自在，让他觉得压抑。
　　因为除了与他相处，炎琛在他人面前依然没变，亲切的，温柔的，完美的。
　　完全不同此时，明明厌烦，却还要跟他强装笑脸，这种差别，让他厌恶！
　　扯着耳后的发丝，张诺侧头闭上了眼。
　　张诺冷谈的回答让炎琛烦躁，不知道该怎样去迎合现下的气氛，也不想故意拉起笑脸面对张诺。没有原因，只是在张诺面前，不想在维持虚假的面具。
　　想要以真实的自己与他接触，但…这种想法…却是非常危险的！
　　紧皱眉头，炎琛不想让张诺看见自己的脸色，尽量平复语气，炎琛随意开口：“今晚就这样吧，我“回去”了，会在“规定”时间内与你会面，小狐们留给你差遣，你…早点休息…”
　　说完，炎琛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身在门口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等张诺的回应。
　　回去？是要回那个“世界”吧，如果是回“对面”，炎琛可从来不会“打招唿”。
　　至于“规定”的时间内，应该是“情丝”所限定的三天内吧…
　　也好，就这样吧…
　　理了理思绪，张诺闭眼哼了一声：“嗯…”
　　听到张诺的回应，炎琛顿住的脚步迈了出去，渐渐没了声音。
　　直到完全没了炎琛的气息，张诺才缓缓睁开了眼。
　　“…怎么？”
　　抬眼斜视盯着他发呆的三只小狐，张诺懒懒的问。
　　“！！！”
　　小狐们惊的一跳，紧张的连连摇头，赶忙挥动着手中的抹布洗窗户去了。
　　妈呀妈呀妈呀！！！
　　主人和夫人的热闹以后还是不要看了！两人眼神分分钟都能秒杀人呀！
　　好恐怖哦！！！

第9话，我要听恋爱八卦
　　罗刹拧着张黎后衣领拖着走了一路，眼下是个什么地方张黎也没弄清楚，只知道一眼望去全是长长的草，耳边还都是小草随风舞动的“嗖嗖”声，而且草还挺长，刮得张黎一张嫩脸直痒痒。
　　张黎被拖的挺烦，抱怨反抗炸毛全部试遍，结果无一成功，索性只好嘟嘴放弃挣扎，任凭处置。
　　不过，嘴上弃权了，手还是痒的，一把又一把的扯着两边的草丛，张黎死拉着不肯撒手，活把罗刹折腾死。
　　这片地旺的很，不但草多，还特结实，草根扎土里就跟树根扎土里似的，不用“外力”根本拔不起来！
　　罗刹死拖了几下，没拖动，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罗刹看着前方叹了口气，怒了！
　　撒开手，罗刹松了张黎的后衣领，不准备继续徒手“拔萝卜”了。
　　“唔…”
　　突然少了“动力”，张黎屁股腾的落了地，撒开抓草的爪子，张黎心疼的揉着屁股。
　　边揉屁股张黎眼泪边往外冒，一张嘴也没闲着：“你干嘛跑出来打岔啊？我还没告状呢！坏我大事…唔…”
　　罗刹两手叉腰，青筋直往外爆。
　　蠢死了…怎么就没点眼力劲呢，就是千年王八也该长出脑子了吧？
　　这小子都几千年道行了，还转世重新教育了一回，TMD怎么混的连王八的智商都没赶上啊？
　　深吸一口气，罗刹仰天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转脸回头，罗刹倪了张黎一眼。嘴一张，罗刹语气鄙视的不行：“这状能随便告么？别没事找事了你，本来他俩想成就不容易了，你就别给添油加醋了。”
　　“啊？”
　　下意识张了张嘴，张黎愣了，眨眼，歪头，揉屁股，张黎脑袋浆煳了。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明白啊？
　　左手揉屁股右手揉脑壳，张黎盯着一脸嫌弃的罗刹，傻乎乎的开口：“啊？你什么意思啊？你说谁和谁不容易成啊？啊？”
　　罗刹眉一挑，眼一斜，冷哼：“你说呢？”
　　张黎被罗刹斜的心慌，眼神飘忽飘忽的，脑袋怀疑的向后一歪，张黎不太确定的问：“你说的不会是那谁（张诺）和那个谁（炎琛）他们两吧…？”
　　“…”
　　罗刹没回话，只是狠狠地藐视了张黎一眼。
　　我、靠！不是吧！！这不说话不就是默认的节奏么！！！
　　这…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小爷我完全没看出来啊！！！
　　惊慌的摇着一颗脑袋，张黎明显受了不小的刺激。怪不得他俩总粘一块，原来不是感情好一口闷的调调啊？
　　难怪上次质问炎琛是不是没把张诺当好哥们他也没表态，敢情是问错方向了啊？人家压根就没想往好哥们方向发展啊！！
　　但是，张诺呢？张诺什么时候改变性向了啊！！！
　　张黎脑袋都要炸了，复杂的关系还是没弄清楚，捂住受惊的小心脏，张黎眨巴着眼问罗刹：“什么个情况啊？我怎么没理明白啊？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从哪看出来他俩有戏的啊！”
　　就你那眼睛里还能容下别人么，不全装那个“苏少言”去了？
　　罗刹眼睛一瞥，心里酸了起来，不乐意跟张黎解释，罗刹转头甩脸，继续往前走。
　　“哎…你话别只说一半啊！他俩有什么猫腻，你也跟我透露透露呗…”
　　眼看罗刹就要扔下自己走了，张黎赶忙捂着屁股跳了起来，夹起屁股追在后面跑。
　　开玩笑，谁的八卦都可以错过，只有张诺的万万不能错过啊！
　　再说了，这TMD还是恋爱八卦。
　　听完还可以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话来消遣啊！
　　捂着屁股跟在后面，张黎眯眼贼笑贼笑的。

第10话，今夜星星真美丽
　　“喂…吊人胃口很没道德哎！你就一次性交代清楚嘛，别藏一半说一半啊…”
　　张黎捂着屁股在后面用小碎步追着。
　　罗刹“走”的飞快，头也懒得回一个，足足和张黎拉开3米多远的距离。
　　裤子摩擦着一张嫩屁股，张黎走的又慢又别扭，半天追不上，索性也就不死命追了。
　　歪腰在地上捡了几颗石子，张黎手一抬，搭配着慢悠悠的步子。把捡到的石子“天女散花”般全“撒”了出去。
　　当然，目标绝对是走在前面不理人的罗刹。
　　“…”
　　被石子砸了头，罗刹停脚无语的顿了顿身子，回头冷冷一瞥，两眼微眯，罗刹吊销的桃花眼挑起一个诱惑的弧度。
　　压下一肚子火，罗刹伸手勾了勾食指，对着张黎轻轻一笑，牵动起嘴角处一点黑痣。
　　“唔…看什么看啦！还勾手指…”
　　张黎被罗刹看的小脸通红，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不好意思的把脸一撇，张黎斜着眼睛偷偷瞄罗刹。
　　真讨厌！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啦，还朝人勾着兰花指。
　　真是的，弄得气氛怪紧张的啦！
　　一双眼飘忽飘忽的偷看，张黎一颗小心脏也配合着一起漏了节拍。
　　罗刹满意的翘了翘嘴，然后扭头，又继续往前走着，勾搭了人也不管善后。
　　“…”
　　张黎撇过脸，瞅着罗刹后脑门鄙视的一瞪眼。
　　！
　　卧槽，勾完手指就没下文了啊？你也太没道德了吧！
　　小爪子在胸口拍了拍，张黎有些失望的舔了舔嘴。
　　不过虽然罗刹勾搭的不用心，张黎却也没了定力，上勾了。
　　踩着步子，揉了揉屁股，张黎扭捏的追了上去。
　　罗刹走在前面，瞄都不瞄张黎，因为耳边草丛里传来的晃动声已经告诉他了，后面跟着一只“小野猫”。
　　愉快的眨了几下眼，罗刹仰头看天，夜空中繁星点点，十分柔和。抿嘴一笑，罗刹低下头，暇意的穿梭在半腰高的草丛里。
　　盯着前面一抹清瘦的白影，张黎摸着屁股，也把头一仰。
　　天上星星闪亮闪亮的，映满了张黎的眼。
　　傻傻一笑，张黎心情突然倍儿好了起来。
　　摸着鼻子，又欢快的扭了下屁股，张黎颠啊颠的加快了脚步。
　　夜晚草丛里，璀璨星河照耀下，一前一后两抹身影，悠闲的穿梭在其中。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露出一大片火光，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夜游。
　　罗刹身着一袭白影，微笑着走近火光处，大片光火映上白衣，罗刹整个人染上一抹温暖的色调，让他过于妩媚和艳丽的脸庞柔和了不少。
　　眨了眨凤眼，张黎觉得罗刹被火光晕染的浅笑十分温柔和怀念。
　　紧跟着串进火光之中，张黎下意识的眯了眯眼，脸上被火光照得暖暖的，张黎将手遮在眼睛上，适应着往前面看。
　　突然吃惊的睁大了眼，张黎嘴巴一开，张成了ｏ形。
　　哇噻！这什么情况？好多“妖怪”在开群会喔！
　　盯着火光周围一群群席地而座的“动物”们，张黎一张惊讶的嘴完全合不起来。
　　这些“动物”不但鱼目混杂，还品种不一，有站着走路的野狼，盘腿抽烟的熊，提着篮子似乎在卖东西的小白兔，甚至还有仰头喝酒的大青蛙…等，许多难以形容的“动物”们。
　　它们一群一群四散开来，就像是在春游一样。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品茶，还有的似乎是在欣赏舞蹈。总之其热闹程度简直可以堪比苏式舞会了。
　　“我说…这里不会是在搞什么非法聚会吧？”
　　张黎夸张的捂住嘴，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
　　完全适应不能，会说话会打牌会抽烟和人行为一样的“动物”他表示接受障碍好么！！！
　　撇头白了张黎一眼，罗刹废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直接略过张黎做作的站姿，罗刹向另一边竖着木棍挂着灯笼的小道走去。
　　张黎一看罗刹又不理人便又凑上去跟在了后面，瞄着眼前挂着灯笼的两排柱子，张黎好奇的直探脑袋。
　　看了半天张黎才弄清楚，原来小路竟是引向不远处一条小河的。

第11话，啊，抽象画！
　　眯起眼，张黎直盯着罗刹的背影勐看，这家伙大晚上来河边干嘛啊？
　　十分不解的把脑袋歪向一边，张黎伸出指尖绕着耳后的发丝打转玩儿。难道是幽会？不可能啊，幽会带我这大灯泡干嘛？不然是来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貌似这个更不可能把我带上吧？
　　这家伙总不会是特意来这个“磁场”相似的地方吹风散步的吧？
　　不过…噘嘴仰头望天，张黎突然咧嘴傻笑了起来。
　　今晚星星电力的确挺足，一直闪啊闪的眨着眼睛，而且两边朦胧的红灯笼看起来也别有另外一种独特的气氛呢，算了，不管了…
　　眨眼抿了抿嘴，张黎心里突然有了些小期待，于是欢快的向前蹦达了起来。
　　罗刹在前面轻盈的迈着脚步，已经和张黎隔了几个弯道，不过罗刹倒是丝毫不着急张黎会跟丢。这条弯道没有岔路，两旁又有红灯笼指引着，除非来人是一瞎子，不然绝不可能迷路。
　　拐过最后一个弯，罗刹又向前继续走了几步，才停了脚。
　　罗刹一袭白衣伫立在一座古风样式的门庭前，而那门庭的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两个面相尖酸的布衣男子及一些“小妖”们。
　　妩媚的桃花眼轻轻一瞥，罗刹抬手掩住了唇，露出一点黑痣，罗刹魅惑一笑。看似无意却又多了几分其他的风情。罗刹微微张嘴，对着两位尖酸男子轻声低语了一句：“两位…”
　　话毕，罗刹另一只空闲的手便伸了出去，慢慢将一串白玉串珠递到两人面前，罗刹动作轻柔又慵懒。
　　“唔…是是…小的这就为您准备！”
　　右边那位面相尖酸的男子勾嘴一笑，弓着腰色眯眯的偷瞅罗刹。表面上十分恭敬的接过罗刹递上前的串珠，男子伸出的手却不老实的摩擦了一下罗刹的指尖。
　　一瞬的接触，随即男子便识相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得意的笑了笑，男子拿起串珠端详了几眼，点头收进衣内。
　　“嘿嘿，您有好久没来了吧？怎么，今个有时间了？”
　　左边那位面相同样尖酸的男子也是一张色脸死盯着罗刹，一双细长的小眼睛还不停在罗刹脸上留连打转，恶心得不得了。
　　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厌恶，罗刹不好明着给脸色，毕竟以狐仙的身份来群妖所聚之地并不是什么长脸的事。
　　罗刹闭眼收起了反胃的情绪，装着用嗓子柔腻的哼了一声，罗刹睁眼笑道：“事多，今儿才得空”。
　　“嘿嘿，那是那是，您贵人事多嘛…”
　　左边那位嘴上说的客气，眼睛却毫不客气的死瞅，实在大胆的不行。才两句话的功夫，就盯着罗刹意淫了好几遍。
　　不过欣赏”归“欣赏”，人家也没忘了收钱就要办事的道理。
　　不舍的在罗刹精致的脸上多看了几眼，左边那位才慢悠悠的转过脸，冷声冷气的对旁边的“小妖”吩咐道：“还不快去帮大人把东西拿来？”
　　一旁被罗刹精致脸庞给震慑的小妖突然被点了名立马清醒了过来，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小妖蹭的一下跑去旁边拿东西了。
　　“呵呵…还劳烦您等等…”
　　右边那位收好白玉串珠，一脸巴结的说道。
　　“没事。”
　　罗刹不想多语，微微点了点头，转移了视线。
　　这时落在后面的张黎也追了上来，张黎抱着脑袋瞅门庭两边的布衣“怪人”。
　　这俩是没进化成功的猴子还是返祖的人类啊？他俩的脸也长得太慎人了吧？
　　不对，这他妈是脸么？眼睛小的跟一条缝似的，还有那猪鼻子瘪嘴巴，耳朵还尼玛尖细尖细的，这五官都是闭着眼睛画上去的吧？
　　长得还真TMD像抽象画！
　　不能入眼就算了，还尼玛完全不能聚焦!简直不知道该把重心往哪看！！！
　　惊悚的抖了抖身子，张黎上前跨了一步，问罗刹：“干嘛啊？”
　　别是来找这俩谈心的吧？好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吐！
　　张黎惨白着一张脸，心里紧张的敲起小锣鼓。

第12话，小爷和你们才不一样呢
　　张黎一出声，罗刹就朝背后调转了头，警示的一撇，罗刹用眼神告诫张黎把嘴巴闭上，别说些多余的废话！
　　干嘛瞪人啊，讨厌！突然收到警告，张黎不乐意的撇了撇小嘴。
　　不过，不乐意归不乐意，关键时刻，张黎还是挺有眼力劲儿的。
　　没在原地跟罗刹闹心，张黎小心眼的哼唧了一下。把垮着大步子的脚给收了回来然后转化成了腻歪的小猫步，猫着一对脚丫子，张黎就这么蹭到了罗刹边儿上。
　　眨了眨一双亮晶晶的丹凤眼，张黎扬起一颗天真的小脑袋，特儿乖巧的问：“罗刹哥哥，这是哪啊？”
　　说完张黎还故意扯出一倍儿甜倍儿腻的笑脸，歪着脑袋，张黎呆楞呆楞的看着眼前俩人形“抽象画”，装乖的小模样儿十分招人疼爱。
　　罗刹眼皮抽筋，张黎那一声腻歪的“罗刹哥哥”喊的他肝疼。
　　强忍着翻腾的胃液，罗刹对张黎“疼爱”的一瞥；“这儿是什么地方你等会就知道了，别急，张黎弟弟…”。
　　罗刹的声音温柔似水，重点完全落在“弟弟”两字上。
　　不过—这只是表面，罗刹精致脸庞上的黑气与青筋只有张黎一人能欣赏到。
　　“喔？原来是这样啊～小黎好期待哦…”。
　　张黎撒娇的噘了噘嘴，十分小心地抖着腻歪的绵羊音，就怕一不小心破功，把自己噁心死。
　　……
　　罗刹无语的挤出一丝“宠溺”笑容。
　　心里却是鄙视咒骂了一千遍：你装的不累么？不恶心么？就不能正常点说话么？就不能好好说人话么！！！
　　一旁俩布衣男子见罗刹和张黎两人兄友弟恭气氛融洽关系似乎相当不错，便纷纷升起一颗好奇的心，直勾勾的端倪起张黎来，真稀奇…都知道这新任狐仙虽然长相绝美，却孤傲难亲，表面上装的客气，骨子里却十分轻视外族之“人”，这样的人怎么就对眼前这小子如此亲切了？
　　简直难以相信啊…
　　左边那位长相尖酸的男子不解的盯着张黎看了又看，真难得，这位大人脸上竟会有如此“真实”的情绪呢，还真是几百年来第一次见啊…
　　因以狐仙身份来群妖所聚之地，所以这位一直不好拉起脸色，从来都是面上“温和”眼里轻蔑，像今天这样“表情丰富”的和人交谈还真是没有过的事呢…
　　右边那位面相尖酸的男子也同样投射着一股好奇的眼光盯着张黎的脸瞅了又瞅。
　　接收到两股高频率电波，张黎噌的一下，立马转了脑袋。眨巴着凤眼盯着俩“抽象画”，张黎滋滋的发送着“信号”。
　　张黎一张小脸上：
　　上边，凤眼一眯，笑成一月牙。
　　下边，小嘴一抿，弯成一小弯。
　　背着一双手爪子，张黎及其可爱的把小脸凑到俩“抽象画”面前嘿嘿一笑，搭配着张黎还十分“萌”的眨了眨眼睛。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水灵…
　　哎呀，这小子笑的真可爱…
　　一左一右俩“抽象画”被张黎眨巴眨巴的凤眼勾了魂，把研究张黎来头的事儿给忘了个精光，只觉得眼前有一裹着层金光的天使在对他俩眨眼睛，弄得俩人本来就细的小眼睛完全没了缝。
　　“嘿嘿…这位是大人您的弟弟？真是“干净”的一孩子啊…”
　　右边的布衣男子盯着张黎移不开眼，他说的是真心话。这孩子不一般，干净，透彻，没有被“污染”过。
　　“是啊…这孩子“不一般”啊…”
　　左边的布衣男子也跟着点了点头，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十分“清澈”的气息，这是非常难寻的“纯净之气”，这孩子不属于三界中任何一界啊…
　　罗刹眯起眼，淡淡的看了看张黎，看来他身上的“气”并未完全消失啊，受到空间影响还是会产生“共鸣”的呢…
　　废话！
　　小爷我又不是妖怪，长得也不像“抽象画”，对你们来说当然“不一般”啦！
　　张黎一双眼依然不断释放着“信号”，并且十分“聪明”的误解了俩布衣男子的话。

第13话，不就是夜钓么！
　　事实证明张黎确实是个装乖能手，几下功夫就把俩“抽象画”给忽悠的服服帖帖了，直到小妖把工具送到跟前来，俩“抽象画”都没想起询问张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嘿嘿…那我就和罗刹哥哥先离开了哦，真是辛苦你们两位了，这么晚还要工作呢……”
　　张黎一双丹凤眼眨啊眨，腻歪的小摸样欠扁的不得了，特别是那一声“罗刹哥哥”，简直能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好好好，这孩子真是乖，快和狐仙大人一块进去”里头”不然好地儿都被人站咯，不过记得以后常来转悠转悠啊…”
　　“乖乖乖，这孩子真会说话，快和狐仙大人去玩吧，去”里头”占个好位置去，免得”好东西”都没咯…”
　　一左一右俩“抽象画”被张黎一张嘴腻歪的眼睛都木有了，完全是张黎说什么都是好的，头还点的跟拨浪鼓似的，还好心提醒张黎赶紧去“里头”占个好位置，并且俩人脸上全然是一副“好蜀黍”的表情。
　　“恩！”
　　虽然张黎完全不知道所谓去“里头”占个好位置是什么意思，但是现下这种情况点头微笑绝对是没错滴！
　　所以，一副奇怪的景象便形成了，那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乖宝宝和俩不忍直视的“抽象画”彼此深情对望且互相微笑的另类场景！
　　罗刹已经完全无法正视眼前这种极度“和谐”的画面了，白眼一翻又鄙视的渍了一声，罗刹顶着一张极为“真实”的表情，将工具一拿张黎的脖子一提就往前方拖去，一点也不在乎剩下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卧槽，你又提小爷脖子！”
　　一见没了“外人”张黎的嚣张样子就暴露了，抓着罗刹的手将自己转到了正面，张黎一边迈着步子一边抓着自己的衣领抗议。
　　“哼”
　　罗刹懒得回嘴，只是象征性地表达了一下对张黎刚才“虚伪形象”的一种不削。
　　“哼什么哼啦，你到底要带小爷我去哪啊？”
　　张黎被罗刹拽着衣领抬不起头，只好弓着身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脚下的小道和先前没什么区别，全是由两排大红灯笼指引的弯曲小路，只不过从这一条小路上更能清楚看见前方的小河。
　　罗刹一点没把张黎的抗议当一回事，一直拖着张黎往前面走着，直到眼前突然袭来一片亮光和一些细碎的说话声，罗刹才松开了拽着张黎衣领的手。
　　“恩？”
　　张黎好奇的抬起头，只见前方河道边月光照耀下正聚集着许多的“人”，那些“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甚至是独自一人坐在河边的一角落里，而他们手中全都拿着一根长长的钓竿。
　　“什么啊，搞这么神秘，原来你是来夜钓的啊？”
　　张黎瞅着罗刹手上被黑布罩着的“工具”，鄙视的瞪了好几眼，我去，不就是夜钓吗？这么摆谱，难道还能钓到什么不一样的玩意上来？
　　听出张黎话里的鄙视，罗刹转头倪了张黎一眼，扯动嘴角，罗刹轻轻一笑：能不能钓到什么不一样的玩意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随后，眼神交流完毕，罗刹转头独留给张黎一席背影。
　　！
　　什么啊？这家伙刚才的眼神怎么和张诺那么像啊？刺果果的嫌弃啊嫌弃！我去，小爷我就这么招人嫌弃么？讨厌！
　　张黎可怜兮兮的完全不能认同这残酷的现实，为了证明自己一点也不招人嫌弃并且还是个得人疼的乖孩子，张黎连忙挪着脚步跟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张黎就到河边了，这河不大被草丛给围成了一个圈，并且隔几米的距离就燃着一火堆，刚才张黎见着的亮光就是河边的这些火堆。
　　“就这么小一地方能吊着什么好东西啊？”
　　张黎跟在罗刹后边小声嘟嚷。
　　罗刹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理，一个人在前面走的悠哉悠哉的，并且也没特意去寻什么“好位置”，只是很随意的走到几堆“人”中间坐了下来。
　　“你怎么坐的这么随意啊？不用去找”好位置”么？”
　　张黎见罗刹已经落座，便也走到跟前蹲了下来，好奇的看着罗刹拿着鱼竿做准备。
　　“自身灵力不够钓不到好”东西”，站再好的位置都是浪费！”
　　罗刹一句话说的嚣张，冷眼将另一根鱼竿丢给蹲在边上的张黎。
　　我去，你特么的也小点声行么？没看见旁边那些似人非人的家伙正一个个转头瞪着咱们呢？张黎一脸黑线的接过罗刹丢来的鱼竿，小心脏有些害怕的**了两下。
　　木子过了一遍文文，貌似改的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是不是？这一章不知道何时能绿呢，绿了大家才能看呀~~啦啦啦~~

第14话，奇肱国
　　张黎额头浮出层层冷汗，两眼十分恐惧的盯着坐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人”，只见这“人”一张脸上长着三只眼且和他眼对着眼相互对视着，而且这“人”脸上的三只眼眨都不眨一下，空洞洞的看不出一点情绪，直把张黎盯的全身发冷。
　　张黎和这“人”眼对眼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人虽然面生女相却有着男性才有的喉结，而且这“人”靠着张黎这边的衣袖内全然是空空如也，此人竟是独臂！
　　张黎的视线已经无法直视对方了，转着眼珠将视线在那空荡荡的衣袖上停留了几秒钟，张黎手拿鱼竿缩起脖子害怕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直到退到罗刹身后，将他当了挡箭牌，张黎才抓着罗刹的手臂小声哆嗦着问；“它…他…她是什么玩意？”
　　罗刹悠闲地将鱼竿甩出去后才慢悠悠的转头倪了张黎一眼，见张黎躲在自己身后直发抖，罗刹好笑的扯了扯嘴角说道；“它？它是《三海经》里记载的人物。”
　　“山…山海经不是神话么？原来是…是真的啊？”
　　张黎傻楞楞的盯着前边的“三眼独臂”眨了几下眼睛，《山海经》这书他知道而且也上网百度过，只不过百度的原因却并不是用来当做收妖捉鬼的学习教材，而是因为想当年上学的时候鲁迅爷爷的一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引起了他对这篇神话故事的兴趣。
　　只是当年张黎年纪小也没被师傅收做徒弟，所以当百度后发现文中所记载的妖怪全都太过无稽之谈，张黎也就没当一回事过目即忘了，可没想到现在却被罗刹狠狠揪着耳朵在耳边说；《山海经》是真的！
　　尼玛，真是被现实拍了一巴掌，早知道当初就多看几眼了，张黎欲哭无泪，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瞟了瞟一脸震惊加无比后悔的张黎一眼，罗刹边笑边好心肠的继续解释道；“根据《山海经》中记载，三身国在夏后启北，一首而三身。一臂国在其北，一臂，一目，鼻孔。有黄马虎文，一目而一手。奇肱之国在其北。”
　　“啊？你能说人话么？我要听白话文！欺负我不爱学习啊？”
　　一听罗刹唠了一大段文言文，张黎害怕的眼神立马变成了鄙视的眼神，直起身子扬起脑袋怒视罗刹；给小爷我说人话！
　　张黎一张着急的小脸惹得罗刹心情大好了起来，转脸对依然盯着他俩直看眼睛都没眨的三只眼魅惑一笑后，罗刹才眯起眼慢慢悠悠的给张黎翻译了起来；“《山海经》中记载，位于三身国北方有一国家为奇肱国，里面的人全都只有一条手臂，三只眼且雌雄同体，时常坐着飞车随风远行，且身旁常有只双头鸟…”。
　　罗刹边说边观察着张黎的表情，只见他一张小脸上，惊奇、害怕、好奇，多种表情转了又转，便忍不住探头在他耳边轻声调笑着说道；“其实《山海经》里记载的并不完全，奇肱国又称鱼人国，他们白日精于工艺夜里喜爱垂钓，经常会驾着飞车到山间夜钓…而且，他们喜食人肉，会将看上的“猎物”带回与国人分享哦…”
　　“什么！”
　　张黎惊的一叫，整个人都吓得跌坐在地上，连钓竿都没拿稳。
　　食…食人肉？那“它”这死死盯着我看的意思是把我当“猎物”了？别啊，小爷我可不好吃，身上全是排骨，没营养的！
　　张黎在地上偷偷挪着屁股，直把自己的身子和罗刹的紧贴在了一起，连一点儿缝隙都没留。
　　而且，张黎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被旁边的“三眼独臂”给当成了“猎物”抓回去分享了。

第15话，心底的笑意
　　“哈哈…”
　　罗刹斜了斜紧贴着自己跟木头人一样的张黎，然后抿嘴仰头，浅笑着边吹口哨边看星星，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这一声大笑打破了所有夜钓者的寂静。
　　事实上，罗刹本来也无需在意四周小妖们投射过来的目光，因为罗刹属“仙位”，即使他这个“狐仙”现在正极不符合身份的出现在“群妖聚集之地”，他也完全不用有所顾虑。
　　但此刻罗刹的“无顾虑”却并不是因为他高人一等的地位和身份，而是因为罗刹真的开心，真的心情愉快了。现在，罗刹是由心底里笑出了声，像这样毫无杂质全然为自己而发出的笑意，已经很久没有了，久到已经跨越了千年。
　　夜色中，罗刹一袭白衣随性的坐在河边，他盯着手中的鱼竿愉悦的笑着，甚至不时还会忘我的哼出几句好听的小曲，就像是沉静在什么美好的回忆之中一样。
　　四周地“夜钓者”们也没有被罗刹的无礼和自大所刺伤，而是全部默契的将视线落在了他那抹魅惑的身姿上。
　　夜河中藏匿着一位身份尊贵且性格高傲的美艳狐仙，这是群妖们心知肚明的秘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罗刹不是什么淑女群妖们也不是翩翩君子，但世间所有生物对美的追求都是天性，所以罗刹什么时候来夜钓，和谁来，今儿夜钓的心情是美是糟，这样的小道消息都是有“人”搜集的。
　　所以当看到罗刹今儿个竟领了只可爱的小野猫来夜河的时候，小妖们便全都“偷偷”将视线挪到了俩人身上，直想弄清这只突来的小野猫是什么来头，竟能得狐仙大人如此厚爱。
　　张黎没有察觉到射向自己的“火辣”视线，而是被罗刹突来的怪异行为给弄傻了，也跟着眨着眼睛顺着罗刹手中的鱼竿往前面的河中央看了过去，完全把先前盯着他看的“三眼独臂”给抛在了脑后了。
　　张黎的目光从罗刹笑着的脸移到了握着鱼竿的手，又顺着手中长长的鱼竿爬到了河里，可尽管经过了如此“仔细”的观察，张黎还是完全没察觉眼前漆黑的河中央有什么能让罗刹这家伙露出如此幸福笑容的东西存在。
　　张黎好奇的对着河中央眨眼，边眨边问；“我说…河里有什么东西让你笑那么开心啊？”
　　罗刹斜了斜嘴角，边笑边答；“你钓钓不就知道了。”
　　张黎盯着罗刹直眨眼，罗刹被月光倾洒的侧脸分外好看，张黎觉得此刻的他少了些冷漠多了些柔和，这让张黎十分的怀念和温暖。
　　于是，张黎这次出奇的没有和罗刹斗嘴，反而将一旁的鱼竿捡了起来一并加入了夜钓的行列。
　　张黎跟自家老爷子钓过鱼所以对步骤还是门清的，将已经准备好的鱼饵穿上吊钩，张黎嗖的一下将钓竿甩了出去，一切过程顺畅无比。
　　虽然还是对那个“三眼独臂”的家伙挺后怕的，但张黎发现其实那家伙除了一直盯着自己看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小动作”。什么食人肉啊，我看就是罗刹这混小子再涮我玩的，张黎撇撇嘴后知后觉的哼了哼鼻子。
　　就这样，张黎在罗刹的带领下参加了一场和一群奇珍异兽结伴夜钓的健康活动。

第16话，张黎的脑袋本来就全是浆煳！
　　钓过鱼的人都知道钓鱼其实是件十分无聊的事，为了不惊动河里的鱼，垂钓者一般都是维持着一个姿势几小时不动，全把自己当成是一尊雕像了。
　　所以，像这种考验定力的活动张黎这只本就无心的小野猫是绝对适应无能的。
　　张黎小猫瞪着一双空洞洞的眼睛左转右转，见左右两边的夜钓者们全都动也不动声也不出，便十分难受的抓了抓鼻子挪了下屁股，一颗心完全静不下来。
　　心思静不下来就是飞走了，飞哪去了呢？飞去纠结那谁（张诺）和那谁谁了（炎琛）。
　　猫眼眨啊眨视线飘啊飘，终于，张黎小猫憋不住了，仰头转脸，张黎对着罗刹喵的叫了一声；“我说…”
　　这一声叫唤又尖又细喵的突然，在寂静的河边和一群无聊的小妖中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共鸣”。
　　群妖们一齐被这一声稚嫩的叫声唤醒了已经昏睡的神智，全部纷纷将视线投射到张黎和罗刹俩人身上，伸着耳朵准备听八卦。
　　“……”
　　罗刹眉头一挑，将握着鱼竿的手换了一只，没有理会张黎这一声腻歪的叫唤。
　　没人应声，张黎视线又是一飘，继续喵；“那个…”
　　“……”
　　受不了张黎磨磨唧唧的小摸样，罗刹终于无法无动于衷了，眉头再次狠狠上挑了一个弧度，罗刹无语的转过了头；“有话就说！”
　　得到回应，张黎“蹭地”一下迅速将头一摆，朝罗刹勐眨眼死放电，并且还嘿嘿嘿地咧了咧嘴，兴奋无比的问；“他俩到底是肿么回事啊？”
　　罗刹被张黎这一句腻歪的“肿么回事”给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三八了？这嘴型这口气，简直就把张诺和炎琛两人的复杂关系当成茶余饭后的八卦来问了啊。
　　“以前”那个清纯可爱的性子哪去了？难道人间的白米饭菜还能改变“性格基因”，影响“品质”不成？（这个还真有可能…）
　　嫌弃的眼神毫不掩饰，罗刹斜眼倪人：“你不知道”情丝”？”
　　“啊？”情丝”？那是什么？”
　　张黎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情丝是啥米玩意？不造啊，萝卜丝倒是经常听到呢。
　　天啊！他们竟然在讨论“情丝”！
　　“情丝”可是传说中的灵物啊，向来都是道听途说，像这种可靠来源的第二手消息却是从没有过的啊！
　　渍渍渍，这可是条轰动妖界的大消息，就算是知道个风毛菱角说出去也涨面子啊！不能错过不能错过啊…
　　群妖们一听竟是在说千年灵物的消息，直在心中感叹今晚没有白来，全都斜着身子竖着耳朵歪向张黎两人的方向奋力偷听着。
　　“。。。”
　　罗刹无语，满眼鄙视的朝张黎翻了个白眼。
　　“讨厌！你干嘛鄙视我！”
　　哼，你讨厌，竟敢鄙视小爷！
　　要不是为了探听张诺的八卦小爷早就跟你翻脸了！
　　张黎卖萌的对罗刹眨眼装乖，把愤怒的火苗直往肚里吞。
　　罗刹怎么会没看出张黎那点小心眼，不过转念想到张诺的情况以及他现在和张黎的“关系”，罗刹便准备婉转的提示提示。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张黎，罗刹将吊杆固定在一旁的石堆中，伸着懒腰随意的说道：“”情丝”是拥有自我思想的千年灵物，能将三界中的命定情侣挑选出来，将其聚在一起。”
　　张黎受教的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
　　真…蠢！
　　罗刹深吸一口长气鄙视之，一般人听了上面那句话都会懂了吧？这家伙竟然还好意思问然后，看来果然是脑子不行了，转世的时候一定是把脑子换成了浆煳！
　　文文推荐第一天没留言，连叔还吞了我的收藏和推荐，木子不要活了，要屎了…(°_°)

第17话，这样会让人不忍直视的！
　　拿眼睛鄙视了张黎许久，罗刹嫌弃的往后挪了挪脑袋开口；“你就一点儿没觉得张诺有哪里不一样？”
　　张黎眼睛一眨嘴巴一喵；“…哪里？”
　　“……”
　　罗刹的眼皮不受控制的**了几下，这家伙说关心张诺都是骗人的吧？压根就没有观察过自家大哥的“人际”问题吧？不然，对像炎琛这样一个突然出现，且24小时紧贴着张诺的红毛男怎么会觉得是“正常”的？
　　无语的将头扬起一个角度，罗刹斜视张黎回答；“你没看见张诺手上的那根红绳么？”
　　“……”
　　张黎小猫直视罗刹沉默了三秒，随后抓了抓屁股歪了歪脑袋飞速倒带着，恩…红绳？好像…张诺手腕上是有那么一条以前没有见过的绳子来着…
　　不过…
　　…
　　“那条绳子肿么了？”
　　再一次将猫舌打成了结，张黎盯着罗刹天真的追问。
　　“……”
　　罗刹放弃了，表示已经对张黎的智商忍耐到极限了。
　　鄙夷的哼了一声，罗刹将手撑在膝盖上抵着脸替张黎“热心”的解释了起来；“简单的说就是——张诺手上戴着的那条红绳就是所谓的”情丝”，并且炎琛手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他们两个是”情丝”从三界中挑选出的最相配的命定之人。”
　　“啊？”
　　张黎将嘴张成了O型，不是吧，那条破绳子就是所谓的“千年灵物”？
　　看上去和那种每天在店里喊着；二块钱，全部二块钱，二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二块钱你买不了上当，那样的地摊货没什么两样啊？长成这样的“千年灵物”也太寒碜了点吧……
　　而且…
　　好奇特啊好奇特，原来咱家大家长就是被这么给“嫁”出去的啊？不过张诺能同意么？不觉得他有性向不明的迹象啊？
　　这种肥皂剧里才有的经典剧情怎么会粗线在张诺身上？完全不适合好么，简直堪称狗血啊……
　　小猫张黎虽然只喵出了一声怀疑的语气就停住了，可罗刹已经从他满眼嫌弃的小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想法，于是便也不急着继续解答而是等着张小猫自己提问。
　　但是四周竖着耳朵的小妖们就没那么聪明了啊，全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骚动了起来。
　　妖怪A：喂喂喂，下文呢？你怎么不问了啊？好想知道啊，“千年灵物”怎么会是一条破绳子啊？
　　妖怪B：啊什么啊！你啊什么啊！快问啊快问啊！急死我了好么！
　　妖怪C：接着问啊！我这正跟我家大老婆现场直播呢，你怎么给我卡着了啊？这不是要让我回去跪搓衣板么！
　　群妖们全都大气不敢出紧张的冷汗直往外冒，一齐歪着头伸着脖子栽向同一个方向，就差趴倒在地匍匐前进光明正大的听罗刹给它们普及知识了。
　　总之，它们只有一个愿望：快问！张黎小爷你快问啊！
　　兴许是群妖们的心声形成了一股强烈地电磁波，只见张黎小猫抖了抖小肩膀眨了眨丹凤眼，终于众目所归的再一次喵了一声；“那么，他俩就一定得在一起了么？这”情丝”选人是个什么标准啊？能不能跟它打个商量，让它把这么美好的事情让给别人呀？”
　　张诺以前也谈过几次惹人羡慕的小恋爱说…要是被这“情丝”选中了就必须强制性的和炎琛“绑定”在一起了肿么办啊？那咱家大家长一辈子的“性福”生活不就要毁了么？怎么看张诺也是躺在下面的那个呀…（黎小猫你自己还不是，就表管你家大家长会肿么样了好么！）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这个严肃的问题必须得好好问个清楚才行，“性福”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肿么能够就这样断送在一条二块钱的破绳子上了呢？
　　这样会让人不忍直视的！！！

第18话，张诺以后老了肿么办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又有深度又有意义，简直就是专门替我们问的啊，此问一答我们就是第一批知道“情丝”消息的首席传播者啦，哇哈哈哈哈…
　　听到此问题的群妖们全部痛哭流涕，集体在心中给张黎点了32个赞。
　　鉴于张黎终于问出了一项比较有营养的问题，罗刹收起了鄙视的眼帘继续给张小猫科普知识；“”情丝”一旦系上除非一方死亡否则不可能取下来，至于关于以什么标准来选择的问题…我只能说”情丝”已经不算是灵物了，经过千年的洗礼它们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因为在三界中不断穿梭，”情丝”已经沾染了邪气变成了非正非邪之物，所以它的束缚之力是非常强大的。”
　　“啊？”
　　张黎再一次喵了个疑问语气，这么说来咱家大家长就必须得和炎琛那家伙过一辈子了？炎琛就这么成了张诺的男人我们张家的大女婿了？我们张家就这样入赘了一只妖怪大BOSS了？张诺就这样必须被炎琛给压一辈子了？
　　噢！买噶的！！！以后见到他俩再也无法直视了！！！
　　脑中突然闪现出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张黎羞怯的转了转脸扭捏的移了几下屁股，一双丹凤眼没有定点的飘来飘去。
　　哦买噶！
　　原来”情丝”并非纯粹的千年灵物啊？哇塞，这可是咱们妖界的一项重大消息啊！
　　真不知道将这个可靠的二手消息卖给鬼市的地下交易市场会得到多少奖金啊？要知道想买”情丝”消息的大财主可是很多呢，或者卖给《妖魔早报》的记者也可以哦，一定会成为明天早上的头条的说，喔呵呵呵~肿么办，好难抉择啊！
　　群妖们全部一个个笑歪了嘴，眼框里挤满金灿灿的大元宝，激动的向张黎（钱）看齐。
　　这家伙不会是在想什么18禁的不和谐画面吧？不对！这家伙一定是在想那些不和谐的事情！不然怎么会顶着一张一脸羞涩的脸？
　　罗刹一脸黑线的翻了个白眼，将脑中“以前”纯白的像纸一样的某人跟眼前满脑子18禁画面的某人重叠了一遍后，罗刹也不忍直视张黎了。
　　“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顶着一脸娇羞表情的张黎突然焦急地转过头对着罗刹嗷地一叫。
　　“突然叫唤什么呢！”
　　罗刹撑着脸的手一滑，直被张黎瞬间转变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张诺是人可炎琛不是人啊！那张诺以后年老色衰满足不了炎琛怎么办啊？那不是要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公出门找小三还不能抗议么？那不是会晚年凄惨么？那不是会很心酸么！！！”
　　张黎将一切脑补一番后激动的把鱼竿一甩，抓着罗刹的衣领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
　　哎呦哎呦哎呦，对呀，人和妖怎么会有好结果呀？就是在美的人也会被时间给抹去颜色，而时间对我们妖怪来说简直就是弹指一瞬，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人和妖结合的例子，全都没有好结果的呀！
　　四周的小妖们听到此八卦纷纷睁大双眼无神的张嘴点头，全然是一副同情又理解的表情。


第19话，只要是张诺的决定，我就支持
　　“……”
　　虽然在张黎狗血言论说出口的第一秒罗刹就坐不住了，但当想到已经和人类结合的白怜时他便沉默了，因为张黎的担心没有错，虽然他的形容词用的格外“糟心”。
　　自古以来人类与妖相恋都是没有结果的，即使彼此的爱在深，人类眼中漫长的一生在他们面前也只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已，亲眼看着所爱之人逝去是世上最难以磨灭的伤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能够与最爱的人相守到老才成了世间所有生灵所追求的美梦。
　　呵…
　　罗刹苦笑，这简直是一种极度讽刺的反差感，然而更加讽刺的是这种难以自拔的情感他十分明白，甚至可以说是了解，所以他无法阻止白怜去追求眼前注定不会圆满的恋情，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有多么糟糕与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更何况白怜并不似自己那般单恋，她与子译本就是彼此心意相连的伴侣。
　　魅惑的眉眼将眼前张黎担忧的面孔全部收进眼帘，霎时间，一些痛苦画面的突然闪现使得罗刹的心绪无法平静，淡淡移开落在张黎身上的视线，罗刹的眼中闪烁着无法言语的痛苦。
　　“……”
　　有些紧张的松开了抓住罗刹衣领的手，张黎想起来了，罗刹的姐姐白怜就是与人类男子结合的一个典型例子，并且两人的婚礼就在不久之前，那是一场人人羡慕的幸福画面，那一日的白怜美得让人难以忘却，那一日她嘴边的笑容从未断过。
　　眼前罗刹眉眼间突起的那抹悲伤让张黎感觉十分沉重，而刚才罗刹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也有种穿透力，让张黎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也让张黎的心难以形容的颤动了起来。
　　“唔…对不起，我忘了白怜与子译的事情了。”
　　收回了手，张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觉得自己不该嘴那么快，完全没顾及到他人的感受就傻愣傻愣地瞎嘟囔，一双清澈的丹凤眼十分抱歉的闭了闭，张黎向罗刹真诚的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
　　张黎满是悔意的语气唤回了罗刹游走的意识，将视线慢慢移回到张黎歉疚的小脸上，罗刹那沉重的心变暖了。
　　其实眼前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从前，虽然他已经忘却了自己，但他那为人着想替人担心的真诚依然存在着，那种为他人毫无保留的付出，完全不在乎自己已经遍体鳞伤的至纯之心，是只有眼前这人才存在的特有“本质”。
　　不想见到眼前清澈的眼晕染上不适合他的歉疚，罗刹突然伸手朝张黎脑袋上狠狠一拍，然后语气调侃的说道；“亏你说的出这些没节操的话来，小心张诺知道了教训你。”
　　一颗脑袋被拍的向后一倒，张黎知道这是罗刹为了缓和现下尴尬气氛而使的恶作剧，于是，捂住额头嘟嘴一笑，张黎大咧咧的回道；“嘿嘿，知道你不会跟张诺打小报告的，小爷我相信你！”
　　张黎口中的信任让罗刹的心情提高了几个额度，捂唇轻笑了几声后罗刹又有些欲言又止了起来。
　　张黎连“情丝”的事情都不知道，那关于张诺的身体“状况”就更不可能会清楚了，这大概是张诺有意隐瞒，但…张诺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如果“事后”才让张黎知道真相，真不知他会有怎样的情绪…
　　皱眉凝视了张黎几秒，罗刹试探着开口问道；“…看来你和张诺的感情很好呢，他和炎琛的事情让你很担心吗？”
　　一听罗刹说起了大家长，张黎立马盘起腿面对罗刹坐直了身子，完全是一副准备触膝长谈的模样。
　　张黎摸着鼻尖边笑边点着脑袋说；“嘿嘿，你觉得意外？你别看我老和张诺斗嘴，其实我是他亲手带大的呢，对我来说张诺就是我的老妈子，对自己老妈子以后的归宿我当然会很担心啦！”
　　张黎笑的坦然，他的表情和话语里面对张诺的依赖一览无余，这让罗刹有些意外，没想到张黎竟会对一个只“相处了”20年的人类这么信任和肯定。
　　这便更加不好办了…
　　看来在张黎心中张诺的地位十分重要，那么，张诺不久以后必须经历的“劫难”恐怕会让张黎难以承受，可要自己现在就将如此沉重的真相告诉张黎…他…又不忍心…
　　焦虑的咬了咬嘴角，罗刹两手撑地抬头看着繁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你能接受张诺有事隐瞒你？就像他被”情丝”选中的这件事情。”
　　“恩…你是说他和炎琛的事？”
　　张黎伸手转了转耳后的发丝，随后瞥头沉思片刻回道；“我想…张诺不说应该有他的理由吧？每个人都有不想摊开给人观看的事情不是？我也没有什么事情都跟张诺汇报啊，而且他不想说就说明还有所顾虑，我相信等他没有顾虑了一定会亲口告诉我的。”
　　张黎一颗脑袋架在手掌上仰头看着罗刹笑，对张诺瞒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是么…”
　　罗刹看着张黎天真的脸笑了笑，没错，张诺没有将”情丝”的事情告诉张黎的确是因为他有所顾虑，不，更准确的说，张诺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张黎是因为他和炎琛还没有成为既定的“事实”。
　　但张诺被污浊之气所侵蚀却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这件事张诺没说，且谁也没说。
　　不过…虽然他可以理解张诺这么做的动机，但张诺大概忘了，无法参与所爱之人的“劫难”是一种令人心碎般的痛苦，更何况还是被所爱之人刻意排除在外，他无法想象知道真相时张黎的脸上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情，但若要让他此时此刻便毁去张黎嘴边的笑意，他无法做不到，说到底，他也和张诺一样不忍让张黎明亮的眼眸被悲伤所侵蚀。
　　不想纠结，罗刹跳转话题：“呵，那你的意思是能接受炎琛这个”不是人”的家伙和张诺在一起了，就算他以后给张诺带绿帽子？”
　　“嗯…”
　　听完罗刹的问题张黎咬着牙跟自己做思想斗争，最后，一张小脸在经过由白转黑由黑转绿又从绿回白的漫长过程后，张黎抬头憋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如果，听好！只是如果啊！
　　要是张诺真的喜欢上炎琛决定跟他一起了，那我当然不会不同意啊！毕竟那是张诺自己的决定嘛，哼，到时候要是炎琛真的找了个小三回来小爷我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他！…唔，虽然他找小三的理由是挺充足的…但是我一定不会让那小三耀武扬威的！”
　　张黎先是十分痛苦的接受了张诺“可能”会和炎琛在一起的事实，随后又昂首挺胸的担保自己一定会捍卫张诺的家庭地位不让小三登堂入室，虽然最后那一句话说的其实十分没有底气。
　　罗刹好笑的看着张黎顶着一张心虚地脸自导自演，琢磨着他是不是已经在脑子里把还未发生的“意外”脑补了一遍，否则脸上的表情怎么会演的这么到位？
　　张黎心虚完后又勐地抬起了头，眨着亮晶晶地丹凤眼说：“嗯…还有啦，若张诺是真心和自愿选择炎琛那我反对也没有意义啊？我希望张诺能幸福，要是他觉得自己的选择能增加幸福值，那我肯定支持他！”
　　罗刹倒是没想到张黎小猫还能说出这番具有正能量的话来，因为，在内心深处他其实并不是百分百赞同白怜和子译的事情，连大婚当日的祝福…也带着些许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并非是怀疑她们之间的爱，而是不相信在时间的游走下普通人类与妖真的会幸福，毕竟…妖是不会老的…
　　抱着这样难以开口的复杂心思，罗刹便忍不住想要打击打击张黎此番天真的言论了，于是开口问到：“你难道相信人与妖之间真的能够幸福？”
　　张黎听完盯着罗刹看了三秒，摇头：“不信啊。”
　　罗刹闻言嘴角轻翘，以为张黎的想法与他是相同的，于是便挑眉问道：“既然不信，那你干嘛还支持他？”
　　“支持啊，为什么不支持？没错，我的确是不相信人和妖会有什么好结局，因为我们人类打破天也只能活100年啊，你看，就好比你和我吧，兴许哪天你一觉睡的长了点，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土里去了啊，像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在一起又怎么能够幸福呢？无法一起到老一起进棺材并且注定最后一定会生离死别，能幸福那是绝壁不可能的吧？”
　　张黎就这么看着罗刹，嘴里的一段话说的坦然说的清楚明白。
　　罗刹：“…”
　　罗刹被张黎一席话说的沉默了，张黎见他没答话便又继续说到；“人嘛，有时候其实挺倔强的，你越是跟他说这事成不了，他便越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还非得去做给你看。但扪心自问，这事能不能成其实咱们谁也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选择支持呢？其实人有时候就是太过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不看好的事情就一定是错的，但也许会是一个大家都好的大团圆结局呢？也许很多事情就不应该顾虑太多不是？”
　　张黎此番话诚恳且真实，是的，不试着去做结果如何谁也不清楚…呵呵，罗刹自嘲的闭了闭眼，看来自以为是的并非只是人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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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话，干嘛老给我鸟啊
　　撑地的手心被细碎的石子弄的有些发麻，罗刹抬起手看似无意的点了点张黎的额头后转身将鱼竿从石堆中取了出来，再次摆好姿势，罗刹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道；“哼，原来你脑子里装的并不完全是浆煳啊，还是知道点人情世故的呢。”
　　见罗刹这话说的不褒不贬看似夸奖实际却是在亏自己，张黎小猫便立马直起身子气鼓鼓的抗议了起来；“你怎么和苏少言那家伙说一样的话啊？讨厌，你们少小瞧人，小爷我懂的道理可多着呢！”
　　听到张黎提起苏少言，罗刹本就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又酸了起来，不屑的咬了咬嘴，罗刹冷着脸僵硬的开口；“哼，谁跟那家伙一样了？别再说多余的废话了，赶紧坐好，今天还一点收获都没有呢！”
　　“干嘛突然这么凶啊？讲道理讲不过我也不用发脾气吧？”
　　讨厌，小心眼，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啊？再说了，这鬼地方哪里有鱼可以钓啊！！！都来好几个小时了也没见着有“人”收竿啊？这条破河里真的有鱼么！
　　张黎不知道罗刹其实是醋坛子翻了，还当他是说不过自己觉得丢了面子才甩脸色给他看的，于是张黎小猫便也傲气着挪屁股换位置不搭理人，哼，变脸就变脸，小爷我又不是不会变！
　　罗刹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迁怒，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张黎解释，便只好硬着头皮顶着一张冷脸坐在河边装高傲了。
　　张黎这一换位置，刚好就和偷偷听墙角的几只小妖们对上了眼，鄙夷的一瞥，张黎小猫双臂环胸，用激光枪扫射着四周几乎都快歪倒在地上偷听的小妖们；看什么看？你们看什么看？都给小爷我散了，连小爷我的热闹都敢凑，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吧？啊？
　　张黎眉毛一横下巴一仰，瞬间变身喷火龙，直把小妖们当成出气筒全部喷了个遍。
　　接收到毁灭光波的小妖们集体打了个机灵，全部一齐转过头将快要倒地的身子又给缩了回去，重新拿好被忽略已久的钓竿，小妖们继续目不斜视的当起了雕像，并且还集体假装其实刚才它们什么都木有看到，啥米都木有听到…
　　“哼！
　　从鼻子里喷出一团白烟，张黎将听墙角的小妖们一个个鄙视了一遍才收回了激光眼，不过将小妖鄙视完毕后张黎心里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无聊的瞥了瞥被扔在一旁的鱼竿，张黎决定再次加入夜钓的行列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钓鱼跟闲着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张黎十分不愿意承认，其实让他再一次加入夜钓的最大理由是；就他一个人跟个傻子似得坐在河边，简直就像是被一群SB给孤立的2B有木有！
　　不愿做SB中的2B，张黎嗖地一下就将钓竿给捡了起来，可能是刚才张黎“甩杆”的动作太过火爆的关系，本该穿在上面的鱼饵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泛着亮光的小银勾。
　　“渍…烦死了，又要穿鱼饵了！”
　　嫌弃的盯着空荡荡的小银钩渍了几声，张黎转头寻找着他平生最讨厌的蚯蚓君，将遗落在一旁草堆里装满鱼饵的盒子拿了起来，又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小树杈，张黎顶着一张苦瓜脸准备开始夹蚯蚓。
　　“咦！蚯蚓君怎么不见了？”
　　张黎将手中的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是空空如也连一只蚯蚓都没有。
　　“我靠，谁把蚯蚓君给吃完了？”
　　张黎捧着空盒子大声一叫脸上全是一副新奇的表情，好家伙，满满一盒新鲜的蚯蚓就这样越狱了啊？
　　听到叫唤，罗刹耐不住寂寞的将头转向在草堆旁边一惊一乍的张黎，见他正一个人对着装鱼饵的盒子看的一脸稀奇，便忍不住开口吐槽说道；“越狱？你当里面装的都是蚯蚓精么？这些只是普通的蚯蚓，连爬一厘米都要折腾半天的普通生物！”
　　罗刹连用了两个“普通”来告诫张黎，像这种普通的在普通不过的蚯蚓君是绝对不可能越狱的！
　　拜托，这蚯蚓是不是“外来生物”具不具备越狱翻墙等功能我还看不出来么？真当小爷是傻子啊？我这是幽默感好么？幽默感你懂不懂！
　　张黎背对着罗刹朝天翻了个极度嫌弃的白眼，甚至还直接无视了罗刹从身后传来的“细心解释”，就这样一个人蹲在草堆边研究着蚯蚓去哪了这个问题。
　　“……”
　　罗刹好看的眼睛狠狠抽动了几下，对于自己和蚯蚓之间张黎对蚯蚓更加感兴趣的残酷事实完全无法接受，忍气闭眼，罗刹十分受挫的转回了头，继续玩高傲。
　　一点儿不在意罗刹受伤的小心灵，张黎将盒子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蹲在地上盯着它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没觉得哪里有机关啊？那盒子里一波波的蚯蚓君们去哪里了啊？
　　张黎蹲在地上眯眼睛，死盯着空荡荡的盒子努力思考，但除了集体越狱这个答案以外，张黎目前还没想出其他比较有可能的答案来。
　　“嗖嗖…”
　　面前的草堆里突然想起细碎的骚动声。
　　“恩？”
　　将视线向上调了调，张黎盯着眼前晃动着的草堆直眨眼，恩？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啊？
　　“嗖嗖嗖…”
　　面前的草堆晃动的更大了，甚至还微微的摇摆了起来，沉默片刻后张黎好奇的歪了歪头挪了一挪脚，俯身低头朝草堆里探了过去。
　　“！”
　　草堆里张黎一双丹凤眼瞪的老大，紧紧盯着眼前同样瞪着他看的2只眼睛，哦，不对，是4只眼睛！而且这4只眼睛分别长在两颗头上！而且这货他妈的还是只鸟！而且这货两颗头上的两张嘴都在吧唧吧唧的嚼着消失不见的蚯蚓君！
　　尼玛，原来蚯蚓君果真是被吃光了！！！
　　“哇！”
　　惊恐的往后一躲，张黎跌坐在地上傻傻的盯着眼前的两头怪鸟直看。
　　“……”
　　不知张黎又被什么“无聊”的东西给吓了一跳，罗刹有些头疼的摸了摸太阳穴，这家伙小时候肯定特别不好带吧…就这咋咋唿唿的样子肯定闯了不少祸吧…真心佩服张诺能够将他带大啊……
　　罗刹本准备直接忽略张黎这跟“家常便饭”一样的叫唤声，可当看到一旁一直闷不啃声的“三眼独臂”突然站了起来，并且还是向着张黎的方向走去的时候，罗刹才将头又转向了身后，并带着一脸戏腻的表情看了过去。
　　张黎背后，只见那三眼独臂无声无息的跨着大步子走到了张黎跟前，且面无表情的在张黎旁边停下了脚步就这么贴着张黎蹲了下来。
　　“……”
　　张黎坐在地上和4只眼玩干瞪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突然袭击了，直到感到旁边突然多出了一道阴影，张黎才后知后觉的转过了头。
　　“！！！”
　　对视的一瞬间张黎简直要哭瞎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三只眼让他脑袋缺氧了，搞什么玩意？你这三只眼干嘛跑来跟我排排坐啊！！！完了完了，前有2头4眼的怪鸟，旁边有3眼独臂的怪人，肿么办，我被围攻了啦！！！
　　死罗刹！都怪你啦，没事干嘛带我来这种跟侏罗纪一样的鬼地方！张黎突然觉得十分无助，眼泪直往肚里吞。
　　“噗”
　　罗刹被面前的怪异场景给逗的大笑了起来，这是在干什么？无声的心灵交流吗？哈哈哈哈…
　　笑毛啊！还不快来救小爷！张黎斜着眼睛警告在一旁看笑话的罗刹。
　　我…不…要！这么好玩的场景怎么能够让它轻易结束！罗刹眉眼带笑，勾起嘴角对张黎邪笑。
　　你！你你你！…小爷求你了还不成么！快救救我！！！张黎求饶了，三眼独臂气场太大，张小爷表示无法直视，只想被人解救好么！！！
　　哈哈哈，见张黎哭丧着脸跟自己求救罗刹的心情瞬间又美了起来，只是还没等罗刹起身动手，三眼独臂就摔先“出手”了。
　　不过此处说的“出手”并非真的出手，只见三眼独臂的三只眼睛紧盯着张黎，且脖子上的男性喉结还意义不明的吞了吞口水，然后，三眼独臂突然伸出唯一的手臂向前勐地一抓，将那嚼着蚯蚓君的两头４眼怪鸟给抓在了手里，并且还送到了张黎面前。
　　张黎盯着三眼独臂手中的两头鸟看了半天，脑中突然想起先前罗刹似乎说过奇肱国人身边常伴有三头鸟的事情，难道这怪鸟其实是这三眼独臂的宠物？也是啊，一个３只眼一只手，一只２个头４只眼，感觉上到是挺搭配的，不过，这家伙把他的鸟给我干嘛？我又不养鸟！讨厌！
　　张黎低头看着眼前的２头鸟，不太理解三眼独臂想要表达些什么。
　　三眼独臂见张黎没有动作便又将２头鸟往张黎面前一递。
　　张黎低头看了看递过来的２头鸟，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三眼独臂，你神马意思啊？干嘛老是给我鸟啊？不造鸟这种东西不能随便乱给的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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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话，我不养鸟啊（一更）
　　对三眼独臂的“送鸟”行为感到莫名紧张，张黎心慌的向后倾了倾身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唔…那个…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
　　见张黎仰着一张天真的小脸问自己问题，三眼独臂顿时就跟被人充了电似得，一张麻木且呆滞的脸上三只眼睛突然一齐勐烈地眨了几下后，便沉默不语的将拽在手中的两头鸟在张黎面前来回晃荡了几下。
　　“唔？…你这是要把鸟给我么？呵呵呵…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的啦，我不养鸟…”
　　这是几个意思？是表演哑剧还是让我猜哑谜啊？还有，干嘛老对着我晃荡你的鸟啊，还一直往我面前推，多不好意思啊你造不造，讨厌！
　　对于眼前三眼独臂突来的怪异“送鸟”行为，张黎有些难为情的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噗，你，不，养，鸟？哈哈哈哈…有人问你养不养鸟了么？鸟来鸟去的…没想到这家伙原来这么不纯洁啊…渍渍渍…
　　还有，拜托请不要用这么纯真的语气开黄腔好么？简直是毁三观啊…再说了，人家都没开口说话，只不过是把鸟伸到你面前晃荡了几下罢了，你这番“送鸟”的结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啊？
　　张黎一句“我不养鸟”的言论让罗刹再度笑弯了腰。
　　被人充了电的三眼独臂似乎是听懂了张黎的话，它摇晃着鸟的手瞬间停了下来，随即又不可预见地突然将手一抬，把手中的两头鸟“腾的”一下往面前的石头上狠狠摔去。
　　“！！！”
　　卧槽，你这又是几个意思？想干嘛？耍脾气啊？生气了所以不晃荡鸟改成了砸鸟了么？拜托，能表这么血腥表这么恐怖么？为毛你们这些“非人类”的行为都必须这么奇葩啊？下手这么狠，你滴小鸟会被砸没用滴好么！！！
　　盯着已经口吐白沫意识不清的两头鸟冷汗直冒，张黎缩起脖子斜着眼偷偷向身后的罗刹发送求救信号；卧槽，罗刹你个混蛋还不过来救小爷！这货神经了！晃小鸟耍流氓还不满足，现在竟然开始砸他的鸟了！！！
　　噗…哈哈哈哈哈…
　　救你？干嘛救？我不要！这场砸鸟的戏简直太有意思了，我还要继续往后看！反正今天的夜钓也没有收获还不如坐着看戏。罗刹边摇头边捧肚子朝张黎一张惨白的小脸笑的发抖，一点也不关心此刻正在担惊受怕中备受煎熬的张黎小猫。
　　“！”
　　次奥！罗刹你个没良心的混蛋！你去死好了啦！把小爷拐来这个侏罗纪公园竟然还不管善后！现在买东西都还有三包呢！呜…
　　求救无门，张黎只好一脸憋屈加一脸无助的又转过了脑袋，被逼无奈的继续看着三眼独臂在他眼前摔小鸟。
　　一下，两下，三下…
　　只见三眼独臂一语不发，又快又狠的卖力摔鸟，直到把两头鸟摔的两张嘴分别冒出了白色泡泡后才停下了继续摔打的动作，紧接着，三眼独臂又将已经晕死的两头鸟放在了石头上，并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左边的鸟嘴里开始捣鼓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
　　！
　　我去，这家伙竟然在耍流氓掏小鸟！哦，不对，这家伙竟然在掏鸟嘴！！！张黎一双丹凤眼睁的老大，傻傻的看着三眼独臂在他面前掏鸟，哦，又错了，是看着三眼独臂在他面前掏鸟嘴！
　　一旁的三眼独臂丝毫不被张黎惊恐的目光所影响，毫不在意的在左边鸟嘴里捣鼓了一会后抽出手又伸进了右边的鸟嘴继续捣鼓，几分钟过后，三眼独臂似乎终于找到了想要搜寻的目标，突地，三眼独臂将手指用力向外一抽，一条活蹦乱跳的细长蚯蚓就这么从鸟嘴里面给扯了出来。
　　三眼独臂将刚刚从鸟嘴里掏出的蚯蚓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研究了起来，见它依然精神抖擞的扭着身子晃着细腰，才又转过了头将这条还热气腾腾的蚯蚓像先前递小鸟一样递到了张黎的面前。
　　张黎看着眼前扭着身子粘着口水的蚯蚓傻缺了，我去，敢情先前不是要给我鸟而是要给我被吃进鸟肚子里的蚯蚓君啊？原来这货捣腾了半天是这么个意思啊！
　　明白这家伙搞这么大动静其实是想帮自己找蚯蚓以后，张黎一颗心便虚的飘了起来，看着眼前提着蚯蚓的三眼独臂，张黎有些内疚的掐了下自己的屁股，虽然这家伙的行为的确是夸张了些，但这大概也是因为他不懂得表达吧，但我却问都没问就给它安上了坏人的标签，简直是让人太羞愧了啦！呜！
　　“呵呵…那个，谢谢你了啊…”
　　傻傻的朝三眼独臂歉疚地笑了笑，张黎忍着反胃的恶心感接下了眼前这条被洗礼过，且唯一生还的蚯蚓君后对三眼独臂十分尴尬的道了声谢。
　　感到张黎态度的转变，三眼独臂又一次将三只眼睛一起眨了一下，然后头一转看向前面的河边，又一转看回身旁的张黎，似乎是想让张黎回去继续刚才的夜钓活动。
　　“噗…呵呵…”
　　看着面前拨浪鼓一样来回摆动的脑袋，张黎这次总算明白了三眼独臂想要表达的意思，温柔的扬起嘴角，张黎对眼前的三眼独臂笑着说到：“那就一起过去吧？”
　　听完张黎的话三眼独臂先是毫无反应，然后一张木木的脸上便突然泛起一丝不明显地红晕，最后竟还破天荒的对着张黎淡淡的点了点头。
　　“嘿嘿嘿…”
　　张黎眯眼开心一笑准备起身和三眼独臂一起走回河边继续夜钓，不过屁股才刚抬了起来，张黎就想起了因为自己而遭到虐待且生死不明的两头鸟，于是张黎赶忙将头一转紧张地找鸟。
　　低头看了看命案现场，张黎盯着石头上翻着白眼的两头鸟惊慌的一叫；“啊！怎么办怎么办？这鸟不会被摔死了吧？”
　　天啊！肿么办肿么办，小鸟要是死了我会良心不安的！求表去见上帝，大不了我养你就是了嘛！张黎捂着嘴一脸的忧伤难过。
　　不过，三眼独臂对张黎的担心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只见它突然将独臂向前一伸，毫不温柔的把石头上晕死的两头鸟又抓在手中使劲摇晃了几下，紧接着，本来还翻着白眼的双头鸟便突然抖动了一下身子，噶地一声张开两张嘴哇哇哇的吐了起来。
　　眼看达到目的，三眼独臂便将不断呕吐着的双头鸟又伸到张黎面前摇晃了两下，那意思好像在说，木事，鸟没死。
　　“唔…呵呵…那好吧…”
　　…唔，怎么感觉刚才无意间好像又做了一件伤害小鸟的事情啊…张黎心虚的将歉疚的小眼神从两头鸟身上移了开来…不过，看来做远古种族的宠物也不轻松啊，感觉时刻都有被自己主人谋杀掉的危险呢，张黎同情的吐了吐舌头，默默在心里替已经被折腾的连半条命都不剩的双头鸟祈祷。
　　经过刚才的一番亲密接触过后，三眼独臂便紧贴着张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而张黎也很乐意和新结交的小伙伴培养感情，当然，前提是张黎得自动屏蔽掉新伙伴太过热情得视线。
　　见张黎又坐了回来，而且还是和三眼独臂一起坐了回来，罗刹挑眉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不错啊，才刚来就交到朋友了啊。”
　　张黎斜视一眼，表示对罗刹刚才见死不救的行为十分愤怒：“哼，边上去，小爷不爱搭理你！”
　　“噗，哈哈…”
　　罗刹抬头大笑一声一点也不怕抓狂的张黎。
　　张黎故意摆着张脸，将手中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最后一位蚯蚓君扔进了湖里，无视一旁的罗刹开始夜钓。
　　“呜…！”
　　无声忍耐了半个多小时后张黎坐不住了，骨头又开始痒了，烦躁的一转头，张黎小猫冲着罗刹愤怒一嗷：“怎么还没动静？这条破河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钓啊！”
　　罗刹闻声回头嫌弃的一撇：“哼，钓鱼要有耐心，再说这地方的生物多半都是被垂钓者的灵气所吸引来的，就你这样的半桶水当然什么都掉不到了。”
　　“哦？”
　　貌似刚才这小子好像是说过垂钓不是靠好位置，而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这种臭屁的话来着呢！不过也没见这小子钓东西上来啊？张黎鄙夷的哦了一声斜眼对罗刹说道：“那您怎么还没有钓到啊？尊贵的狐仙大人？”
　　听出张黎小猫话里的讽刺意味，罗刹咬牙恨恨回道：“哼，就你刚才那一番叫唤折腾还能钓到什么东西，有东西也被你给吓跑了好么！”
　　“！”
　　鉴于罗刹说的的确是事实，张黎瞪着一双丹凤眼无法反驳，只好仰着脖子傲气的转过脑袋，好，算你狠，小爷这次让你！
　　知道张黎小猫是被踩了尾巴才扭了头，罗刹牵起嘴角挑眉正想继续调侃几句，却被一旁河里突然响起的水声吸引了注意力。
　　“哇…”
　　同样被水声吸引的张黎回头夸张的叫唤了一声，只见眼前三眼独臂手中的鱼竿上正掉着一只长着翅膀的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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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话，小爷对朋友好着呢！（二更）
　　张黎张着嘴一双丹凤眼贼亮贼亮的盯着面前的飞鱼直瞅，只见这飞鱼全身都布满了暗红色的花纹，飞鱼的头上还长着一个细细小小的尖角，而它身上最显眼的那对暗红纹翅膀此刻正奋力的挥动挣扎着，似乎仍然抱着能从鱼钩中逃脱出来的希望。
　　但三眼独臂不愧为远古种族的成员，为了防止好不容易上勾的飞鱼从自己眼底逃脱，三眼独臂突然勐地低下了头张嘴将飞鱼的头死死咬在了口中，随后，三眼独臂咬紧牙关用力向后一甩头，就这么活生生的将飞鱼从鱼钩上给拽了下来，直把那飞鱼的嘴角与钓钩相连的地方撕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唔，好可怕！被新朋友的野蛮行为给震撼了，张黎盯着依然咬着飞鱼不放且满嘴鲜血的三眼独臂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妈呀，原始人就是原始人，简直是全身上下都能用来当武器啊，而且还特么的充满兽性，它不会等下就这样把这条飞鱼给生吞了吧？呜…那死死咬着飞鱼的一口锋利地白牙简直让人难以直视啊！
　　还好刚才没有跟它对着干，不然还不得被它这口锋利的牙给咬死啊！摸了摸受到不小惊吓的小心脏，张黎突然觉得先前罗刹说奇肱国喜食人肉的事情可能不是逗他玩的了。
　　察觉到一旁张黎紧盯自己嘴巴直瞅的“火热”视线，三眼独臂咬着飞鱼的白牙突地一松将掉落的飞鱼用自己的独臂接住后，又将已经变的血肉模煳地飞鱼往张黎的面前一推。
　　“呜…？”
　　干嘛啊？这是要送我鱼么？张黎被三眼独臂的行为弄的先是一愣，随后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它这是要将刚刚捕获的食物让给自己，只因为自己的视线在上面多停留了那么几秒。
　　“…”
　　张黎沉默的看着自己眼前只在神话小说《山海经》中才有记载的神秘种族成员，它们的存在不被人类所承认，甚至更多的时候是否认，但它们却又确实存在于人类的认知范围之外。
　　《山海经》张黎其实看的并不仔细，因为《山海经》的原版是文言文，但因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古文中一字便可以有多种解译，所以后人翻译的《山海经》白话版本总让张黎觉得缺斤少两太过简洁，而当年不爱学习的张黎对文言文完全是兴致缺缺，便也就没去仔细专研书里的稀奇生物。
　　但即便是如此张黎却也依然记得在《山海经》中，眼前的三眼独臂是被世人称作为怪物生物，的确，若光看外表和行为的话三眼独臂确实可称作是人人避之的异类，就如《山海经》中所描写的奇珍异兽那般，眼前的三眼独臂同样是其貌不扬的畸形体。
　　这样的相貌又怎会不被人称作为怪物？况且…以貌取人本就是人类的天性和无法改变的劣根，就像刚才，自己还不是下意识的将它贴上了一道“危险勿进”的标签是一样的道理。
　　其实现实往往就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会去选择一个面相丑陋但内心善良，甚至愿意为你将自己仅有的一切无私奉献出来的人，因为这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喜爱的全都是光鲜亮丽的貌美之人，哪怕这人其实内心丑陋无比她们也甘心被蒙骗，而那剩下的百分之一，不是傻子就是别有用心之人。
　　自我厌恶的撇了撇嘴角，张黎想起了以前在上山“闭关”时的模样，那时不也是一副人见人怕的鬼样子？我有什么资格拿另类的眼光看别人？自己什么时候变的不人不鬼都不知道呢…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只用一只独臂托举着的红纹鱼，张黎难受的红了眼睛，抬头将视线慢慢向上移动到三眼独臂满是鲜血的嘴边，张黎忍着眼泪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真是的…你们奇肱国的家伙难道都是用嘴取鱼的吗？搞得跟刚匿食完毕的丧尸一样…还有，小爷我才不吃长成这样的生物呢，万一吃出问题了怎么办？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反正你们吃什么都不怕!”
　　张黎将三眼独臂伸着的手轻轻推了回去，然后随意的抬起手爪子轻柔地擦拭着三眼独臂嘴边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也不知道三眼独臂听没听进去张黎的一番话，只见它一脸木呐的托举着手中的飞鱼呆站着一动不动，一张脸上的三只眼睛全部紧紧盯着张黎替自己擦拭嘴角的小手看着，觉得被这只小手扶过的地方都热的发烫。
　　将三眼独臂嘴角边的血迹擦拭干净后，张黎红着眼收回手爪子低头假装在口袋里找纸巾，边找还边嘟嚷：“好啦，总算是擦干净啦，以后别老用嘴咬了知道吗，看着都怪恐怖的而且对口腔卫生也不好不是？咱们俩现在可是朋友了你要取鱼可以和我说嘛…”
　　张黎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他不知道，在他收回手的一瞬间三眼独臂的眼中溢满了从来不曾有过的失落，目光跟随张黎的小手低下了头，三眼独臂盯着张黎的一颗小脑袋听他不停说说闲话，直到张黎将“朋友”两字说出口的瞬间，三眼独臂脸上的三只眼睛一起模煳了，张黎低着头的小脑袋在三只眼睛中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说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唔…？”
　　张黎收拾好情绪抬起头准备继续跟新伙伴交流感情，却不料才把脑袋抬了起来，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嘴里说不出来了…
　　“唔，你…你怎么啦？干嘛哭啊？不就是让你别用嘴咬鱼么，你也不用哭着抗议吧？”
　　看着面前突然流起眼泪的三眼独臂张黎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连忙转头找罗刹帮忙：肿么办，我也没说神马啊？新伙伴肿么就突然哭了啊？
　　坐在旁边看完全部过程的罗刹无语的看着毫无自觉的张黎，…真是受不了…这家伙总是毫无自觉的到处调戏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罗就如《山海经》中所描写的奇珍异兽那般，眼前的三眼独臂同样是其貌不扬的畸形体。刹瞟了瞟正在无声流泪的三眼独臂。
　　朋友么？这个词它大概还是第一次听见吧…《山海经》中所记载的生物可是比我活的还久呢，而且它又是被人类称作为怪物的虚构生物，恐怕从未想过会被人类当成朋友来看待吧，所以才会在听到“朋友”这个陌生的词语时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总能以最真诚之心让人落下感动的泪，这句话大概就是对张黎最恰当的评价了，淡淡一笑，罗刹对一脸焦急的张黎勾了勾手。
　　得到召唤，张黎几下将头伸到罗刹跟前问：怎么办啊？
　　罗刹看了看张黎然后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它只不过是喜极而泣罢了”
　　张黎把头一扬不解的问：“啊？它干嘛突然喜极而泣啊？”
　　眉头一挑，罗刹淡淡的说：“从远古活到现在都没有朋友，今天突然多出一个朋友来能不喜极而泣么？”
　　“…”
　　张黎听完竟突然间沉默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能让对方如此的在意，也害怕自己无法回报对方这份承重的期待感。
　　见张黎没应声，罗刹转头深深倪了他一眼说道：“都没努力怎么知道自己无法承受这份期待？这话不是你先前自己说的吗？怎么，难道你刚才那番话全是说着玩的屁话么？”
　　“…”
　　听完罗刹一席冷言，张黎低着头在地上画起了圈圈，混蛋罗刹，你才说屁话呢！小爷的忧伤乃不懂好么！
　　见张黎还是一动不动罗刹便又加了一句：“你刚才都说和它是朋友了，现在又让它一个人在那流眼泪，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么？”
　　“！”
　　一听自己被人怀疑对朋友不真诚，张黎便立马扬起小脑袋怒视罗刹，哼，你才把朋友不当回事呢，天天看我好戏，小爷才不和你一样！然后张黎便嗖地调转了头，开始向新伙伴挺胸担保自己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待等一些只有张黎才想的出来的闲话家常。
　　罗刹看着张黎的脑袋笑了笑，他知道拿朋友激张黎一定会奏效，因为张黎从“以前”开始就很看重友情。
　　几番安抚过后情绪失控的三眼独臂才又慢慢恢复了平静，张黎累的躺在地上看血肉模煳的飞鱼，边看边问：“这带翅膀的鱼叫什么啊？”
　　盯着那红色花纹和极具特征的翅膀看了一眼，罗刹撇了撇嘴说：“蠢啊，你自己都说是带着翅膀的鱼了，那不叫飞鱼叫什么啊？”
　　张黎眨了眨眼：“啊？这么白话啊？不应该起个什么很牛的名字才对么？”
　　罗刹朝天鄙视翻了个白眼：“这种飞鱼属于寻常种类，哪里需要什么特别的名字！”
　　一听罗刹话里带着对新伙伴的藐视，张黎不爽的回过头护短叫唤：“啊？既然是这么平常的品种，那狐仙大人您怎么没会有钓到啊？”
　　罗刹眉头一挑，低头与张黎对视着反驳道：“这飞鱼本就和旁边那个三只眼一样是《山海经》里的东西，彼此气场相近所以比其他人容易钓到也是十分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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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话，鱼肚中的诡异女人
　　张黎丹凤眼一斜，话语里字字带刺朝罗刹勐射过去；“哼，得了吧，你说了那么多废话，还不就一个结论，你，钓，不，到！”
　　“你，说，什，么！”
　　罗刹被张黎小猫一番否定自己能力的言论气的青烟直冒，虽然理解这句话是为了帮一旁的“新伙伴”撑面子才说的，但罗刹却还是有些吃味的怒视着张黎的小脸咬牙说道；“你丫找死呢！”
　　张黎用膝盖将鱼竿夹在两腿之间，伸手扮鬼脸朝罗刹吐猫舌头；“你打我呀！”
　　“你！”
　　罗刹再一次气结，眯眼盯着张黎小猫一张欠扁的小脸，琢磨着要不要真的“打”两下试试。
　　不怕死的仰着脑袋，张黎对黑脸的罗刹示威哼唧：“哼哼哼！”
　　张黎小猫十分悠闲的躺在湖边朝罗刹甩猫爪子，得瑟的模样就差翘起二郎腿了，一点也不知道此刻的罗刹已经有了对他“动手”的决心。
　　另一头，紧贴张黎身旁的“新伙伴”三眼独臂见张黎因为维护自己而和狐仙大人吵了起来，一张木讷的脸上便又是感动又是焦急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张黎移不开眼，就怕眼前这位高傲冷漠的狐仙大人一个暴怒真把张黎小猫给伤着了，当然，即便是没有这个突发事件“新伙伴”的目光也从没离开过张黎小猫就是了。
　　罗刹俯身藐视张黎作死的脸；“有本事你在哼两声！”
　　在哼唧，在哼唧我就“打”你，哼！
　　张黎小猫继续作死，听话的抬脸又是一哼；“哼就哼，怕你啊，哼哼哼！”
　　就哼唧，你还敢打我了？看小爷不咬死你！哼！
　　张黎：“！”
　　罗刹：“！”
　　俩人就这么眼对眼互不相让的杠上了，不过虽然俩人嘴上都耍着狠，但其实俩人谁也没有先“动手”。毕竟让罗刹真在张黎小猫那水嫩的小脸上“打”两下吧，他也不忍心。而要张黎真的跟罗刹死硬的对抗到底吧，他也没那个熊胆。所以两人就这么眼对眼面贴面的玩了一场”温馨”的心理战，直到张黎腿间夹着的钓竿突然抖动了起来，俩人才彻底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对战。
　　“唔…什么玩意？哇啊！”
　　张黎哇的叫唤了一声仰头兴奋的盯着两腿间的鱼竿，看完还得瑟的咧嘴调侃罗刹；“哇哇哇，上钩了上钩了，哈哈，怎么样，看来狐仙大人您也不怎么行啊，连小爷我都还不如呢，哼哼！”
　　“！”
　　罗刹看着张黎腿间抖动的鱼竿着实受了不小的打击，……这里的“东西”有那么好钓吗？三眼独臂就算了，毕竟人家是远古时期的产物，但是连张黎这个灵力“暂时”封印的小白都能钓上钩了……这简直是…太丢面子了！
　　不过以上的话都只是罗刹心中的自我鄙视而已，毕竟罗刹可是高傲的狐仙大人和狐族之长，怎么能轻易在凡人和群妖面前承认自己不如人呢？所以，只见我们的狐仙大人媚眼一瞟，孤傲的扬起脸冷哼一声；“哼，不要开心的太早，谁知道会是什么东西？说不定只是一般的小鱼小虾罢了。”
　　已经被突来的兴奋冲击了大脑，张黎勐地从地上坐起了身子边收线边跟“新伙伴”报告好消息，全然没有把一旁罗刹的一番酸话给听进耳朵里。
　　“……”
　　无语的看着跟前得瑟无比的张黎，罗刹知道自己再一次被无视了。
　　与罗刹孤独的身影相反，一旁的张黎乐滋乐滋的在“新朋友”的帮助下收回了钓竿，将鱼线提在手中，张黎盯着自己的战利品哇哇直叫；“哇啊，这是什么鱼啊？好漂亮哦！”
　　睁着一双丹凤眼将手又向上抬了抬，张黎把眼前散发着蓝色荧光的“小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条“小鱼”只有张黎的手掌那么大，并且全身通透连一片鱼鳞都没有，光滑透明的身体里面还隐约可见几条像是黑色墨迹一样的痕迹漂浮在鱼肚之中。
　　张黎看着荧光小鱼的肚子不解的咦了一声；“它肚子里怎么会有墨水啊？”
　　哇塞，一肚子墨水啊，这家伙的脑袋瓜子绝壁聪明的不行，张黎盯着小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被张黎的问题吸引，罗刹也上前盯着张黎手里的荧光鱼看了看，然后挑眉有些不太肯定的说；“这条鱼怎么这么眼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在哪里见过啊？”
　　张黎抽出嘴巴问了一句，随后便一门心思的继续研究荧光鱼。
　　恩…？张黎看着鱼肚子沉思了片刻后，便突然将荧光鱼拿在手中来回晃动了两下，瞬息间，鱼肚子里的墨水便因为外力的原因慢慢汇集在了一起，缓慢的连成了一条条细细的纹路。
　　只见在狭小的鱼肚之中，黑色墨迹连成的纹路纷纷互相勾勒了起来，绘画出一座满是古香意味的床榻来，那床榻上还侧躺着一位有着乌黑长发的女人，只是这女人却是以背面见人完全无法看清她的面貌。
　　“咦？什么情况，怎么只有一个背影啊？”
　　张黎不死心的将手中的荧光鱼挑了一面，却发现虽然里面的画面确实也同样调转了过来，但那位侧躺在床榻上的女人却依然是一席背影，似乎不愿意让人看清自己的容颜。张黎失望的嘟嘴一哼；“讨厌，干嘛啊这是，简直吊人胃口嘛，就这种情况来说，这位大概是一个不能见人的丑女了吧？”
　　罗刹盯着鱼肚中诡异的水墨画看的也是一愣，总觉得画里的场景熟悉却又陌生。
　　撇了撇嘴张黎想起刚才罗刹说的话，于是转头问；“你刚说眼熟是怎么回事啊？”
　　罗刹沉思了一会后实在想不起来，只好开口回道；“不记得了，可能记错了吧。”
　　鄙视的一瞥眼，张黎转头盯着手里的鱼嘟囔；“这鱼装哪啊？刚才那俩”抽象画”怎么也没送个水桶给你装鱼啊？你这狐仙的面子也太小了点吧？”
　　“…”
　　直接无视张黎又一次的轻视语气，罗刹冷眼对张黎一瞥问道；“你确定你要把这条诡异的鱼带回家么？”
　　张黎闻言转脸点头眨眼：“要啊，挺可爱的啊。”
　　罗刹被张黎的爱好刺激了，无语回道：“…那随你。”
　　张黎继续点头追问；“那我用什么把它装回去啊？就这么提回去这家伙会渴死吧…恩？”
　　话还没说完张黎的胳膊就被人轻轻点了两下，回头看了看点自己手臂的三眼独臂，张黎眨巴着眼睛奇怪的问：“怎么啦？”
　　三眼独臂盯着张黎不移眼，然后将手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了一颗红色的花苞递到张黎面前。
　　张黎看着三眼独臂手中的红色花苞问罗刹；“这是什么啊？”
　　罗刹盯着那花苞微微一笑，随后抬头对三眼独臂说；“你给这家伙做个示范吧，这样他便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了。”
　　三眼独臂朝罗刹点点头，然后在张黎好奇的目光下将花苞外面一层红色的薄皮剥了下来，随即又放在嘴边像吹气球一样把那层薄皮吹成了一个圆球，吹完后，三眼独臂便将圆球的开口处伸进河里装了点水递到了张黎的面前。
　　张黎盯着眼前红灯笼一样的圆球稀奇的叫唤：“我靠，这玩意好便利，你真是太棒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去哪里找桶了，谢谢你啦，嘿嘿。”
　　被张黎夸奖，三眼独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后示意他将鱼放进圆球里。
　　张黎忙拍了拍脑袋点头；“哎，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
　　荧光鱼放进圆球里后就真和灯笼一个样了，朦朦胧胧的在夜空下美极了，但这自制的灯笼却不能跟真灯笼一样提在手里玩耍，想到这里张黎便有些失望的哼了一声；“啊，讨厌，这要是能提在手里该多好啊。”
　　“呵呵…”
　　罗刹像是早就知道张黎会抱怨一样，只见他将手伸进湖中拔了一根湖里的藤蔓来，那藤蔓翠绿翠绿的看起来十分坚韧，罗刹把张黎手中的灯笼拿了过来，将手中的藤蔓在灯笼两边分别穿了个小孔后递回给张黎；“好了，这下你可以提着玩了。”
　　张黎将罗刹递回来的灯笼提在手里直瞅，翠绿翠绿的藤蔓搭配泛着荧光的红球简直好看的不得了，美滋滋的扯了扯嘴角张黎转头对罗刹笑了笑；“嘿嘿，谢谢了啊。”
　　“呵…”
　　罗刹见张黎脸上笑的开心，便也温柔的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没了继续夜钓的心思，张黎提着自制灯笼小孩一样在河边乱串，在把所有夜钓者都观察了一遍后，张黎便又熘达了回来盯着先前那颗被剥了皮的花苞问；“这个花苞是不是也有什么用途啊？”
　　三眼独臂听见张黎的问题后便用手抓起了花苞，将它伸到了张黎的嘴巴边。
　　张黎抬头看着三眼独臂；“啊？这玩意是用来吃的啊？”
　　三眼独臂憨态可掬的对张黎点点头。
　　张黎头一歪，转头问罗刹；“可以吃么？不会拉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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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话，小爷来帮你取个牛哄哄的名字
　　“……”
　　撑着头别有深意的倪了一眼，罗刹嘴角处一点黑痣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朝张黎十分邪气的说道；“…恩，你放心，这个东西是不会拉肚子的，而且它的味道也十分的”特别”你倒是可以试着吃吃看哦”。
　　“特别？”
　　怀疑的转过猫脑袋，张黎盯着眼前的红色花苞研究了一下，然后有些怀疑地眨了眨丹凤眼；“…唔恩…是不是真的啊？”
　　见张黎一张小脸上带着犹豫不决，三眼独臂伸到张黎面前的手便有些失落的低了下来，甚至连盯着张黎看的三只眼睛都瞬间变得黯淡了。
　　盯着嘴边渐渐下落的手张黎有些后知后觉的抬起了小脑袋，却没想到此时此刻，眼前的三眼独臂正傻呆呆的站在张黎面前看着他，它高大的身形有着说不出的孤寂与落寞，而它那三只眼中的失落和难过更是让人一览无余。
　　“……”
　　再一次受到良心的谴责，张黎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那抹快要“坠落”的红色花苞，然后拍打着三眼独臂的肩膀大咧咧说道：“真是的，你干嘛呀？我又没说不吃，你这个表情倒搞得像我在欺负你似的，讨厌！”
　　一番安慰的话语说完后，张黎便毫不犹豫的将红色花苞扔进自己嘴里咬了起来，就在咬下的一瞬间花苞中便流出一股香醇浓郁的花蜜，然后在张黎的小嘴中慢慢融化且肆意流窜了开来。
　　唔恩…这花苞吃起来还挺不错的啊，口感还特Q，真像是旺仔软糖呢…吧唧吧唧，恩，好吃！
　　看来罗刹这小子这次确实没有骗人啊，这花苞的味道的确是挺“特别”的呢，而且味道还十分浓烈，有那么点…恩？怎么形容来着？哦哦，对了，有那么点美酒的香醇！嘿嘿…
　　张黎一颗小脑袋都被这浓醇的花蜜味道给熏得晕晕乎乎了起来……眯眼歪头品着口中的美味，张黎还不忘伸出自己的猫爪子夸奖般朝三眼独臂的肩膀上勐拍道；“恩，不错不错，味道真是好极了！”
　　见张黎一张小嘴吧唧吧唧吃的不亦乐乎，三眼独臂憨憨的眨了几下眼睛，然后邀功一样从裤子口袋里又抓了几颗红色花苞递到了张黎眼前。
　　已经把嘴里的美味舔干抹净的张黎本就还有些意犹未尽，却没想到新伙伴竟像是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晓他的想法，并将一推美味的花苞变魔术一样送到了他的眼前，弄得张黎小猫简直想要对天长叹一声；友谊万岁万万岁！
　　盯着眼前一颗颗红色的“花苞软糖”兴奋的嗷得一叫，张黎连忙眨着眼睛对眼前舍己为人的“圣诞老公公”吐舌卖了个小萌后，伸出猫爪子就准备去接饭后“零食”去了。
　　可惜张黎小猫的进食行动还没开始，就被一旁的罗刹出声警告了：“那个东西你还是不要吃太多比较好…”
　　张黎一只猫爪子才刚接过“花苞软糖”正要往嘴里丢，就被罗刹的话给打断了动作，盯着离自己嘴巴只有几厘米的“花苞软糖”想了下后，张黎小猫转过脑袋问罗刹；“为毛啊？干嘛不让我吃啊？”
　　被张黎问的有些心虚，罗刹略带忐忑的回道；“唔…咳，反正你别吃那么多就是了！”
　　此话一说完，罗刹便伸手将张黎手中的一推花苞零食给没收了起来，当然，除了离张黎嘴巴只有几厘米的那个以外——因为张黎小猫死咬着不撒嘴！
　　“啊！讨厌，为毛没收我的零食啊！你又不是我大家长！！！”
　　连张诺都没有没收我零食的权利呢，讨厌！
　　到嘴的零食被突来的程咬金给统统没收了，张黎小猫气愤的勐转过身子竖起猫毛对着罗刹嗷嗷直叫了起来，十足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架势。
　　罗刹不惧威胁，挑眉教育着；“零食吃多了不好！”
　　张黎小猫张牙舞爪；“骗鬼，你刚才怎么没说啊，就是嫉妒我有零食你没有，嗷！”
　　一旁的三眼独臂见状，连忙拦下躁狂的张黎小猫安抚顺毛，准备在掏一点花苞零食出来偷偷喂小黎猫。
　　察觉两人小动作的罗刹立马横眉冷声制止三眼独臂：“不要太惯着他了，这东西里面有些什么成分你应该知道，吃多了对人类不好。”
　　三眼独臂听完罗刹的教训后，木讷脸上的三只眼睛瞬间便紧张的抖了起来，连忙收起溺爱的手对张黎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对对对，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不好！
　　“……”
　　见木讷老实的三眼独臂也如此拼命的阻止了起来，张黎只好撇了撇嘴不乐意的嘟嚷；“唔…那好吧…”
　　吧唧吧唧的把唯一一颗漏网之鱼消灭掉后，张黎磨着牙不高兴的舔了舔自己的嘴，你想啊，虽说这城管性质的霸道行为的确是为他好，但到嘴的零食就这么眼睁睁的被人给夺了去，张黎小猫兴致能高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张黎的脑袋便有些晕乎乎的天旋地转了起来，于是咱们黎小猫便“带病”独自坐在了后面草堆的石头上，盯着灯笼里的荧光鱼玩起“失落”来了。
　　罗刹有些无语的盯着张黎“故作落魄的背影”笑了起来：“……你不是吧，装可怜给谁看呢？”
　　张黎视线紧盯着红灯笼里来回游荡的荧光鱼，头都不抬的冷哼了一声；“哼恩！”
　　罗刹见状又是扬眉一笑；“呵，那你就在那自己跟自己玩吧。”
　　但是一旁的三眼独臂就没有罗刹这么“狠心”了，被张黎可怜兮兮的做作模样所欺骗，三眼独臂腾地一下丢了鱼竿，几步跑到张黎面前跟他面对着面蹲在了一起，并且还十分慈祥的抚摸着张黎小猫一头连光泽度都下降了的头发。
　　感到脑袋上传来的温柔抚摸，张黎将一张小脸从灯笼里抬了起来，扬起的小脸正好对上了三眼独臂温柔和担心的眼神，晕乎乎的小脑子里瞬间被那眼里的柔情激的嗡嗡响了起来，于是张黎小猫将头枕在膝盖上柔声看着三眼独臂问；“对了，我叫张黎，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听见张黎一番互换姓名的言论，三眼独臂抚摸张黎脑袋的掌心突然停了下来，盯着眼前一张真挚的小脸发了会呆，三眼独臂对张黎缓慢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察觉出脑袋上那只温柔掌心的停顿，张黎顶着颗晕乎乎的脑袋磨蹭着那手心问：“唔？摇头…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听完张黎回问的三眼独臂破天荒的没有动作，只是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看着张黎的小脸发呆。
　　“……”
　　听到张黎俩人在身后的谈话，罗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对张黎说了一句；“他们没有名字。”
　　“……”
　　罗刹的陈述让张黎心中突然勐列地刺痛了起来，慢慢将视线移回三眼独臂的三只眼上，张黎徒然沉默了。是啊，《三海经》里所记载的生物全部都是用一个称唿来概括的，怎么会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呢？
　　努力维持着开始渐渐模煳起来的意识，张黎伸手抚上安抚着自己脑袋的掌心，然后对着蹲在自己眼前的傻大个轻笑着说道；“哎，不就是名字吗？我来帮你取一个怎么样？绝壁给你取个你哄哄的名字！”
　　三眼独臂傻傻的看着被张黎抚上的手，又呆呆的看着说要给自己起名字的张黎，再一次哭了出来。
　　“哎，你看看你，明明个子这么大，怎么比我还爱哭啊？你不会是怕我起的名字不好听吧？”
　　伸手抹去三眼独臂眼里的泪水，张黎笑眯眯的撑着越来越不清醒的脑袋看着眼前的傻大个笑。
　　听闲话的罗刹被张黎一番十分有自知自明的话给惹笑了，于是转头脱口说了一句；“那还真有可能，你取得名字没准还确实挺不入耳的。”
　　张黎瞥眼抗议哼唧；“哼，哪有，再怎么也比小一小二小三的名字要靠谱吧！”
　　“唔…噗”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罗刹将手中的鱼竿放下大笑着说道：“哈哈，那好，我就等着看你能取个什么样的好名字来”。
　　“哼，少瞧不起人。”
　　张黎一手提着红灯笼，一手轻扶三眼独臂的手心嘱咐他不要担心。哼，死罗刹，小爷一定要想一个牛逼的不得了的名字出来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看小爷，不就是一臭狐仙么？得瑟什么啊！讨厌……
　　张黎想着想着一双丹凤眼便突然一下闭上了，脑袋也瞬息间晕沉沉的跟短路似得断片了，没错，张黎小爷毫无征兆的晕菜了！
　　只见张黎扶着三眼独臂掌心的手嗖的一下掉了下来，蹲着的小身子也毫无支撑点的向后勐地倒了下去，当一旁的三眼独臂察觉到张黎不对劲时，张黎已经勐地朝后面倒了下去，惊讶之间，三眼独臂迅速起身慌张的伸出手准备去拉向后栽倒的张黎，却不料伸出的手还没碰触到张黎的身体，就被一股突来的强大气息给震荡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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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话，爱没有重来
　　四周的空气全部在一瞬间凝聚了起来，一抹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张黎身后闪现而出，人影将张黎向后倒去的身子接住后稳稳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随后人影又伸出手来轻扶着张黎眉间还未退去的褶皱，一切动作细腻又温柔。
　　被眼前突然显现人影的戾气震荡开来的三眼独臂警觉的收紧卷头，一张木呐憨厚的脸上此刻全是如同鬼魅一般的狰狞，三只眼睛紧张的盯着被人影紧拥在怀中的张黎，三眼独臂目露凶光，磨着一口锋利的尖牙对眼前的人影叫嚣了起来，连那张无法说话的嘴里也发出了警告般愤怒的呜咽声。
　　那人影完全没有将三眼独臂的挑衅放在眼里，只是依然温柔抚摸着张黎一张熟睡过去的小脸，在听到张黎嘴里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后，人影突然弯下身子凑近张黎的嘴边闻了闻，当嗅出张黎嘴里香醇的味道为何物时，人影身上散发的戾气便更加明显且浓烈了起来，就像是在对四周的人发出警告一般。
　　眼前这抹人影自大与狂妄的身姿让本就被无视的三眼独臂瞬间躁狂了起来，瞪着泛红的三只眼睛，三眼独臂突然向人影勐攻而去，似乎准备孜身一人把被人影所“挟持”的张黎救出来。
　　但成为攻击目标的人影却未动分毫，甚至连低下的头都没有准备抬起，只见他不紧不慢的用指尖磨砂了张黎的唇角几下，又轻轻在张黎的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后深情注视着他此刻的睡颜，待这一切行为都妥当完成，人影才用低沉的嗓音冷冷开口说道：“谁让你们给他吃花苞果的？”
　　一语说罢，三眼独臂勐攻而来的身体便突然勐烈的抖动了起来，并且全身痉挛一般倒地痛苦的抽出着，而它的嘴巴里甚至还因体内剧烈的抽动而泛出白色的泡沫来，然而在这一切发生的瞬间，那人影坐着的身姿连动也未动一下。
　　罗刹冷眼盯着那人影，嘴里的语气鄙夷又轻蔑：“够了，你就不怕张黎醒来怪罪与你？我想他的性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地上这家伙可是张黎刚刚才结交的新朋友，你觉得他会让你对他的朋友如此随意处置么？当然，若是你对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依然有极大的信心，你也可以继续做他“讨厌”的事情。”
　　看来…这个男人已经恢复记忆了…
　　罗刹咬着牙愤恨的盯着将张黎紧紧抱在怀中的人影，这男人的气息可以说是瞬息间散发出来的，他的力量甚至连已经身为狐仙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这一切都说，眼前的男人想起来了，想起了“以前”的所有事…
　　混蛋！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与他的力量悬殊还是这么的大？难道自己就真的不如眼前这个男人么？即使已经得到了人人羡慕的狐仙称号？可恶…
　　罗刹一双魅惑的瞳孔难以抑制的紧缩着，眼中的悔恨和怒意将他幻化成了一位美艳的修罗。
　　“…”
　　人影似乎被罗刹的一席话所影响了，他注视着张黎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后，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片刻，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三眼独臂便停止了痉挛的动作，趴在地上急促的唿吸了起来。
　　一见人影此番行为罗刹皱起的眉头便瞬间平复了起来，仰头看着那人影罗刹笑的张狂；“怎么？你怎会如此听话？难道你害怕了？害怕你的地位和”以前”不一样了？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从前那个自大狂妄的你开始学会顾忌其他人的想法了？简直让人难以相信啊…哈哈…”
　　“哎，完了完了，今天晚上笑话听得太多了……现在又来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噗，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
　　罗刹的眼泪都出来了，笑声更是大的吸引了所有夜钓者的注意，捂着肚子又低头闷笑了几声，罗刹突然冷着脸抬头紧盯着人影狠绝的说道；“……还是说，其实这一切又是你策划的另一个骗局？用甜言蜜语哄着他让他陷入你的陷阱，然后再狠狠的背叛他伤害他！啊？就像你”当初”所做的那样呢？”
　　“！”
　　勐地抬起头怒视罗刹嘴边的冷笑，人影一双厉眸充满鲜红的血丝周身的戾气已经升至不可控制的顶点，冷漠且带着杀气的仰起头人影轻轻抽回轻抚张黎的手，准备向罗刹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杀意。
　　“唔…”
　　昏睡中的张黎小猫似乎不满突然离开的温柔手心，一张小嘴有些不高兴的哼了起来，连猫爪子也不老实地伸了出去，抓住那”逃跑”的手心便不放手了。
　　“……”
　　人影的怒火被张黎无意识的行为给打断了，低头凝视紧抓着自己不放的小手沉默了片刻，人影渐渐收起杀意回握了张黎的小手一下，然后抬头对着罗刹冷冷回道；“从他”当初”选择我开始这一切便是我们俩的事情，”以前”你无法参与，现在你便更加不要妄想能够参与进这件事来，即使这一次我依然会骗他，伤害他，甚至背叛他，身为旁观者的你也只能跟”从前”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因为你胆小，懦弱，害怕去追求，所以也注定了从一开始你就被他排除在外了，毕竟，在他心里你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人影嘴角的笑意冰冷且带着狠戾，此番话语说的随性听不出是真是假，让人难以猜透。且在说完此话后，人影便将怀里的张黎背到了自己背上转身离去，就在即将走出罗刹视线的时候，人影突然开口对罗刹淡淡说了一句；“不管如何，他爱我，这是事实。”
　　然后，人影便背着张黎消失了。
　　他爱你！…哈哈，没错，他是爱你，但难道就因为他爱你，所以必须要被你所欺骗吗？甚至连逃到人世也无法脱离你的掌控？…若是当初能有勇气对他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同了呢？
　　不，没有当初……
　　“哈哈…他说的对，我就是胆小懦弱！让机会熘走的是我自己！”
　　罗刹含泪大笑了起来，世间没有后悔药，让过去从来是连神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而且，将爱深藏心中的是自己，若连将爱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将所爱之人夺走的别人呢……
　　夜河边，高傲的狐仙大人在所有垂钓者的注视下落下了眼泪。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轻飘飘的“带着”向前走，张黎睁开了一双还有些朦胧的丹凤眼，将稍微清醒了的脑袋趴在了某个不知名的“靠垫上”，有些迷煳的眨了眨眼睛，张黎首先看清的是四周迎风摇摆的草堆，将视线调转了一个地方，张黎第二眼看清的是自己紧紧拽在手里的红灯笼，又一次将视线转了转，张黎这回看到的是某人乌黑柔顺的头发。
　　“……”
　　盯着眼前乌黑发丝上的发旋看了半天，张黎抬起脑袋有气无力的拍了拍眼前这人的肩膀问；“唔…我说，苏少言，你为什么会把我背在你身上啊？”
　　早已察觉身后动静的苏少言被张黎没头没脑的问题逗笑了，于是转头盯着他迷茫的小脸温柔的回答；“不记得事了？活该，谁让你要喝酒，我是来抓你回去关禁闭的。”
　　“唔？酒？我没喝酒啊…哎，我不是在帮三眼独臂想名字的么？怎么突然跑你背上来了？”
　　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张黎看着苏少言的笑脸继续无力的趴回了他的背上，什么情况啊？苏少言几时来的啊…奇怪，怎么感觉脑子里好像少了什么关键的画面啊，不会是被谁给吃了吧？……
　　知道张黎即使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有结果，苏少言笑着开口替他理顺思绪说道；“你吃的红色花苞里面有酒的成分，吃多了会使人产生幻觉，下次不要在吃了……”
　　“啊，难怪罗刹那家伙不让我多吃！”
　　张黎眨眼盯着天上的月亮张嘴叫唤，随后又有些奇怪的咬嘴问；“也不对啊，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不可能会是罗刹那小子通知你的吧？还有，你怎么会知道那东西吃多了会有幻觉啊？难不成你吃过？”
　　听完张黎的问题，苏少言哼笑一声调笑着；“恩？…也许是因为我在你身上装了卫星定位系统呢？”
　　“啊？我靠，你当我傻啊，这可是犯罪，你个苏氏二少加前公务员要是真这么做了就是明知故犯，所以绝壁不可能，你别想煳弄我，快说！”
　　张黎不服气的在苏少言背上癫了两下，讨厌，拜托你骗人也想个好点的理由行么？我是书读少了又不是脑子掉了！哼哼！
　　“唔…小祖宗别动了……”
　　被张黎一阵胡乱折腾弄乱了阵脚，苏少言连忙用手抓住他不安分的身子，然后转头哄着；“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动了，不知道自己属小猪重的很啊？”
　　一听被苏少言比喻成小猪，张黎立马又不乐意了起来，边颠边叫唤；“你说谁是小猪呢？啊？说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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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话，我要三打母老虎！
　　被后背上耍着脾气的小屁孩弄得哭笑不得，苏少言回头坏笑着掐了掐小孩不安分的屁股说道：“哦？你说呢？当然是现在谁在我背上闹腾谁就是小猪咯。”
　　“唔…你！”
　　屁股被某人明目张胆的揩油，张黎小猫羞愤的扬起爪子就准备捍卫自己的清白，却在看到苏少言嘴角那抹有意无意的坏笑时，张黎愣住了神忘记了应该反抗的动作。
　　大概是因为夜色的原因，苏少言此刻给人的感觉稍有些不同，黑夜遮挡住了他半边的侧颜，使他嘴角的笑少了平时的戏腻，增添了几分魅惑的邪气。张黎有些迷惑的眨了眨一双丹凤眼，他看不清眼前苏少言陷入黑夜里的另外半张脸，也看不清总是以温柔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那抹深情眼神，这感觉很糟糕，就像是苏少言突然戴上了一层面具…让张黎感到害怕…
　　见张黎用一副呆呆的表情紧盯着自己，苏少言眯着眼以低沉的嗓音哼笑了一声问道：“怎么今天这么乖？才说了两句就老实了？嗯？”
　　盯着苏少言眨了眨眼，张黎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苏少言你…”有些奇怪…后面的话…张黎没有说出口，他犹豫了，并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了，心中突然莫名翻搅了起来，难受的让张黎心酸。
　　烦躁的皱起眉头，张黎伸出手轻抚上苏少言面向自己的半边侧颜，像是想要确认眼前人是不是真实的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抚过他唇边那掺杂着几分陌生的笑，抚过他此时被黑夜遮挡住的眉眼。
　　“！”
　　心脏勐地抽动了一下，张黎的欲言又止让苏少言心慌了，难道…张黎想起“以前”的事了？
　　不，不可能！苏少言的眼角微微缩起，若张黎真的恢复了记忆，自己一定能够察觉，因为——张黎根本就不会骗人！那么…难道是因为魔力的恢复，导致自身气息改变的原因么？
　　一番思虑过后苏少言已经猜了个透彻，张黎多半是被自己身上突然聚集的戾气给震慑了，但…他绝不能让张黎现在就对自己产生惧意！在自己还没有“攻陷”他之前！沉默片刻后，苏少言有目的的闭上了眼，温柔地轻吻上张黎抚摸自己脸颊的小手轻语道；“呵呵，你在想些什么坏心思？”
　　“唔…”
　　憋红着一张小脸，张黎盯着苏少言此刻正在轻语的唇发呆，手心上突来的热度让张黎的心漏了一拍，苏少言因为轻语喷洒而出的气息也弄得张黎手心痒痒的，紧张的呜咽了一声张黎心慌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见转移张黎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苏少言嘴角轻轻浮动着笑了笑：“呵呵…”
　　讨厌！这家伙肯定又是故意的！而且还笑的那么坏心眼，绝壁是因为见了我的反应在心里偷乐呢！被苏少言暧昧举动扰乱思绪的张黎，果然没有在继续纠结先前的事情了，只见他赌气的嘟起小嘴，又十分懊恼的将脑袋“重重”趴回了苏少言的后背上，然后不吭声了。
　　“唔…”
　　苏少言忍痛闷哼一声，小孩别扭式的“沉重回归”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不过只要能让小孩不去费脑子纠结其他的事情，这点“小伤”便不算什么了。看着张黎趴在自己背上的小脑袋，苏少言笑着转过了头。
　　两人就这样默不吭声的走了有5分钟左右，两边晃动着的草堆便渐渐移出视线范围内了，一直趴在苏少言背上装忧郁，实际上却是在看风景的张黎小猫见状，立马十分好奇的抬起了脑袋向前面看去。
　　盯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已经转变了场景的地方，张黎将手上的红灯笼往前照了照，然后眉头紧紧绷起疑惑的问；“这是哪啊？这么黑的路你也不怕会摔着啊？”
　　次凹，这么漆黑的一片苏少言这家伙也能走的这么坦然！拜托小心点走成么？你自己摔着是没事，反正你人高马大，但摔着小爷可就不行了啊，小爷金贵着呢，一摔就碎！
　　听完张黎的言论，苏少言撇了撇一旁伸着红灯笼的小手淡笑着说道；“放心，绝对摔不着你。”
　　小心思被人一语道破，张黎心虚的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咳嗽两声，张黎连忙摇着红灯笼紧张的抗议；“咳咳，小爷有那么小心眼么？你这摆明就是在曲解小爷话里的意思，小爷刚刚说的明明是担心咱们俩会摔着！哼恩！”
　　小屁孩，你是那意思么？歪头撇过在自己脸边不停晃动的红灯笼，苏少言眯起眼笑了笑，然后宠溺的回答；“好好好，是我理解错了，是我以小人之心误解了您的君子之意。”
　　“哼，算你识相，小爷原谅你了。”被苏少言一番恭维弄得乐滋的不行，张黎得瑟的抬起傲气的小脸发号施令般询问；“我说，这里到底是哪啊？”
　　看了眼一片漆黑的前方，苏少言开口说道；“这里是…”
　　“哇啊……”
　　苏少言才刚开了口，就被一声惊恐的女性尖叫声给打断了，瞬间，本来漆黑一片的空间便伴随着那声夸张的叫骂声突然大亮了起来。
　　“卧槽，你们俩有病啊？深更半夜举着个灯笼在漆黑的走廊里干嘛呢！”
　　“唔…”
　　伸手挡住头顶上方突来的亮光，张黎眯着眼睛盯着眼前夸张叫喊的人惊讶的张嘴；“咦！雪儿？你这么在这！”
　　眼前突然出现的雪儿听见张黎的反问，立马咬牙叉腰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张黎；“卧槽，你丫的脑袋被门夹了吧！我都没问你和苏二傻大晚上发什么神经呢，你还问我怎么会在这？滚你丫的，这里是苏家好么！！！”
　　“啊？”
　　被雪儿一句话里好几个不文明的字眼给骂傻了，张黎忙转着脑袋盯着周围仔细观察了一遍，才发现这里确实是自己来了好几次的苏家。突来的乌龙弄的张黎有些不好意思，盯着眼前母老虎一样的雪儿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张黎抬手指了指苏少言说：“嘿嘿，这什么情况啊？我不造呢，你问他好了！。”
　　“……”
　　雪儿被张黎一张卖萌撒娇的嘴脸恶心的不行，于是仰头极度无语鄙视加嫌弃的说了一句：“不要对我卖萌，我想吐！”
　　“！卧槽！你丫的母老虎雪儿！”
　　我去我去我去！竟然敢说小爷我让人想吐，你丫的才是欺凌弱小的母老虎呢！嗷！张黎小猫怒火上涌，腾地一下从苏少言背上撑了起来，将手中的红灯笼当做武器一般朝雪儿挥舞着。
　　“啊？你奶奶的，我是母老虎那你是什么啊？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还让另一个男人当做宝贝似得背着走，哈哈，笑死人了，敢情你当自己是公主啊？需要骑士的保护！我恶…”
　　张黎说一句雪儿回十句，回完还特形象的低头做了个呕吐的姿势。
　　“卧槽，你丫的…你你你…”
　　嗷！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但今天小爷要是不跟你斗不就承认自己是“公主”了么？正面一刀反面也是一刀，次凹，小爷不管了！嗷！张黎小猫又蹭地一下从苏少言背上癫了下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准备找母老虎雪儿掐架。
　　次凹，你以为小爷稀罕被人背着么！分明是苏少言这臭流氓未经小爷我同意私自行动的，才不是小爷自己让他背呢，什么公主啊骑士啊，听的小爷都起鸡皮疙瘩了好么，讨厌！嗷！
　　雪儿女王似得藐视着朝自己进攻过来的小黎猫；“来啊，姑奶奶怕你啊？你丫的连一句话都还说不清楚呢，简直就是一奶娃娃，哼！”
　　“……”
　　无语的看着面前半径八两的俩小孩，苏少言扶了扶被吵得有些疼的脑袋，然后伸手抓住正欲上前闹事的小黎猫说；“好了你们两个，虽然说苏家是私人领地，但大晚上的太过活泼也不太好吧？”
　　猫脖子被提，张黎想要上前奋战母老虎的宏愿受到了阻挠，于是暴怒的转过脑袋对抓着自己的罪魁祸首叫唤：嗷！快放手！不要阻止小爷降妖除魔！
　　苏少言挑眉：降妖除魔？你当是演西游记呢？
　　张黎小猫；嗷！雪儿这母老虎就跟西游记里的白骨精没区别！
　　苏少言笑；这么说你还想学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了？
　　张黎小猫：嗷！没错，我要三打母老虎！
　　苏少言：……
　　张黎小猫；嗷！沉默什么！快给小爷撒手！
　　……
　　继续沉默的与张黎对视了片刻，苏少言突然提着黎小猫的脖子一边走一边十分严肃的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小孩子该上床睡觉了。”
　　一听自己被苏少言说成是需要按时睡觉的小朋友，张黎小猫气愤地挥抓挣扎反抗：“次凹！谁是小孩子！苏少言你个混蛋！你说谁是小孩呢？啊？”
　　苏少言眯着眼，气定神闲的提着小黎猫往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还边用坏坏的语气哼笑着说；“恩？现在谁叫的最大声，最闹腾，谁就是小孩子咯。”
　　张黎被苏少言一席话给堵的肝疼；次凹！苏少言，我去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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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话，没有亲历过才会轻易说出誓言
　　“噗…哈哈哈，小屁孩赶紧回去睡觉哦，不然等着被家长打屁股吧！哈哈哈…”
　　听完苏少言一副家长语句的训话，雪儿仰着头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哈哈，天啊，简直无法相信这种幼稚的对话会是从那个自大高傲的苏少言嘴里说出来的！果然恋爱中的人都会变白成痴么？哈哈哈……太好笑了…
　　背后传来的嘲笑声让张黎小小的自尊心碎成了玻璃渣，捧着手中的红灯笼，张黎盯着灯笼里自在舞蹈的荧光鱼自怨自艾，呜…小爷完了，小爷的一世英名没了，不仅被雪儿说成是需要保护的“公主”，还被苏大混蛋当成是必须按时上床睡觉的小屁孩…肿么办？小爷我不要见人了，干脆让小爷挤进来跟你一起游泳吧…呜呜……
　　苏少言瞟了眼捧着一红灯笼，满脸憋屈的黎小猫深深一笑，小孩受到的打击有这么大么？竟然失落到跑去跟一条鱼对话…如此可爱的举动简直是…让人不想宠…都不行。
　　“呵呵…”，对着张黎宠溺一笑，苏少言眼角微眯转过头，对身后张狂大笑的雪儿淡淡丢了一句；“雪儿你也一样，不要以为大哥出差就可以通宵看漫画，你也不小了，别老跟个孩子似得不听话。”
　　“唔…”，叉腰大笑的雪儿被苏少言这临了的一句话给瞬间石化了，抬头对上苏少言一张明显故意的表情，雪儿涨红着一张脸恼羞成怒的大叫一声；“啊！我靠，苏少言你丫的混蛋，你特么才是个幼稚无比的男人好么！啊啊啊！混蛋！”
　　“噗…哈哈哈…”，苏少言刚才那句“你也不小了”简直太过瘾了好么！雪儿那只夜叉母老虎完全气的说不出话了啦，哈哈哈…张黎咧着一张嘴躺在大床上逗灯笼里的荧光鱼玩，心情好的把先前的双重打击给忘了个精光。
　　“呵呵”，轻声笑了笑苏少言停下正在解袖口的手，抬头看眼前已经笑到心眼里去的张黎不解的问；“你这么开心？就因为看见雪儿吃瘪么？”
　　“嘿嘿，不告诉你。”张黎撑着脑袋美美的笑着，他才不会告诉苏少言，自己这么高兴是因为知道他先前的举动是故意让雪儿吃瘪的，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泛着荧光的红灯笼，张黎盯着受到震动而四处游窜的荧光鱼傻笑。
　　“是么？”
　　张黎不愿说苏少言也没有继续“严刑逼供”，因为张黎为什么会开心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既然小孩希望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小秘密藏在心里偷着乐，那他就如小孩的愿，让小孩把这秘密当成宝贝给珍藏起来好了。
　　没有继续换衣服，苏少言轻轻坐到张黎旁边，伸出手温柔的轻扶他头顶的发丝问；“那么…跟我说说你今天去河边都玩了些什么好玩的总可以吧？”
　　“嘿嘿…”，一听苏少言让自己说今晚的所见所闻，张黎变立马又来了精神，转身仰躺在床上，张黎炫耀般跟苏少言说着《三海经》中记载的三眼独臂和飞鱼，说完张黎才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惊唿一声；“啊，忘了给三眼独臂起名字的事情了！唔…他不会以为我不讲信用吧？现在不是又躲着偷偷哭吧？哎，良心突然好不安啊，看来得让罗刹再带我去夜钓的地方找找它才行！”担心被三眼独臂误会，张黎懊恼的紧皱眉头，一双明亮的丹凤眼也暗淡了下来。
　　虽然不满张黎说要找罗刹一起同行的言论，但苏少言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占有欲来，细细把玩着手中乌黑的发丝，苏少言盯着张黎眉宇间的愁容淡淡问道；“还有呢？”
　　还有些什么呢？…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见了什么稀奇玩意？吃了些什么？认识了什么人？其中哪些人让你有好感哪些人又惹你厌烦…还有，你此刻眼中忽然染上的落寞是为了那个今天才认识的朋友么？这些重要的和不重要的事我全都想要知道……看着穿透自己指尖的黑发，苏少言心中抚过一缕难以抑制的嫉妒感。
　　“还有？恩…”，张黎一双丹凤眼转了又转，不断在脑中搜索着今晚见到的所有趣闻，当瞟到苏少言抚摸自己头发的那只手上的袖扣还没有完全解开时，张黎便暂时停止了脑中的搜索工作，伸出两只手爪子乖巧的帮苏少言解起了袖口。
　　“呵呵”，苏少言又笑了，小孩闷不吭声帮自己解袖口的样子乖极了，任由张黎纤细的指尖细心又认真的来回滑过自己的衣袖，苏少言接着张黎的话催促着问；“还有些什么？嗯？”
　　“噗，你心急什么呢？还有就是啊…”，在解开了苏少言的袖口后，张黎兴奋的抓着他的大手拉到自己眼前细细观察着，摸着他手心上的条条纹路，张黎眯起眼故意掉着苏少言的胃口，可就在下一秒，张黎嘴边的笑便突然渐渐收拢了失了颜色，掰着苏少言的手指张黎眉眼纠结的缓缓开口；“……你说，人类和妖魔在一起会幸福么？…”
　　“……”，倪了小孩一眼，苏少言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张黎撇了撇嘴：“…因为…张诺他…”然后便没了声音…
　　双眼危险的眯起苏少言简直有苦难言，…又是张诺，何时你的眼中才会只有我一个人呢？真希望你的心思不会被其他人分去，真想你就这样单纯的只被我一人骗就好了，可今世的你若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还会愿意被我骗么？哎…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将张黎的小脸面相自己，苏少言软着语气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纠结？”
　　盯着苏少言一双温柔的眼睛，张黎张着小嘴哼了一声：“就是…”
　　听完张黎的叙述，苏少言有些玩味的扬起了嘴角，真没想到“情丝”竟然会选择炎琛和张诺这样两个天差地别的个体来当宿主，再者，炎琛可是一个比“以前”的自己更加不信爱情的人啊！…无法分开的两个人会有结果么？炎琛是会接受还是否定呢？呵呵…这真是一场值得欣赏的好戏！
　　只不过…小孩此时的心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苏少言磨砂着张黎的嘴角问：“你担心他们俩若真的在一起了，炎琛会因为张诺往后日渐衰老的容颜弃他而去？”
　　“唔。。。废话，当然担心啦！我们是人好吗？老了以后就会变成皱巴巴的一滩烂泥了，到时候炎琛那个妖怪boss能不嫌弃张诺么！”，张黎小猫这话说的着实有点心虚，虽然先前在罗刹面前自己的确是一副昂首挺胸表示支持和理解的样子，但说实在的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无法肯定不是？你想啊，谁那么有心里建设，能对着一个油尽灯枯的糟老头谈情说爱啊？而且那个说情说爱的人还是炎琛！拜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种画面不可能好么！
　　苏少言听完小孩的话，忍不住笑道：“。。。唔？糟老头？亏你想的出来啊，呵呵。”
　　张黎瞪眼哼唧一声：“卧槽，这是写实好么！是你你还能满怀爱意么？”
　　张黎在苏少言面前一点假装的情绪都没有，完全把心中所想所担心的统统说了出来。
　　“呵呵”，用手捏了捏小孩的鼻子，苏少言看着张黎的眼睛缓缓开口说道：“真的爱就能。”
　　盯着苏少言的眼睛愣了愣，张黎突然低下头掰着苏少言的手指别扭的说道：“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亲历过！”
　　不满张黎此时泄气般怀疑的口气，苏少言反手紧紧抓住张黎掰弄自己手指的小手，然后俯身贴近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介意。”
　　“唔…”，苏少言的话让张黎动心，也让张黎伤心，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才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誓言，张黎的眼睛突的被雾气给遮掩了，他无法肯定若苏少言看到“那段时间”的自己是不是依然能够决绝的说出这番誓言。
　　小孩突然闪着泪光的眼睛让苏少言的心都慌了，连忙松开被自己紧紧抓着的小手，苏少言将张黎从床上捞起来抱进自己怀里语气紧张的问：“怎么了？我又怎么欺负着你了？竟然又哭鼻子。”
　　“唔…”，苏少言如此紧张的举动弄的张黎心里一暖，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身子，张黎憋着眼泪直往苏少言手臂下面钻。
　　苏少言被小孩突来的别扭行为弄的不解，以为小孩是钻进张诺那问题里出不来了，便只得满眼担心的看着他乌龟一样将脑袋埋进自己手臂中，然后放弃般拍着小孩的脑袋开导着说：“张诺和炎琛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毕竟他们在不在一起不是我们旁人能够作主的，你脑袋里想的那些奇怪的东西还是等他们真的相爱了再说吧，嗯？”
　　说完，苏少言看着怀里依然不发一语缩头乌龟一样的张黎轻叹一声，他紧锁的眼神此刻似乎穿透到了过去，望向另一个空间里同样别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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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话，有木有人权！
　　“唔…”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张黎将手中的土司塞进了嘴里。
　　“渍～”
　　一旁的雪儿朝张黎意味深长的眯眼渍了一声，然后顶着一张淫荡的嘴脸暧昧的说道：“渍渍渍～看来你昨天晚上被苏二傻”疼爱”的不行了吧？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惹人怜爱的柔弱气息呢…”
　　“唔，咳咳…”
　　差点被土司噎死，张黎连忙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两口后，转头羞愤的朝雪儿解释道：“卧槽，你的眼神怎么这么邪恶？竟然能一脸兴奋的说出这种低级的话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呵呵”，轻笑了两声，雪儿斜着眼睛女王一样的“审视”着张黎说道：“谁让你要一脸”失血过多”的神情呢？让人不想歪都不行…”
　　“卧槽！你特么才是”失血过多”呢！请不要随便瞎用形容词好么！”
　　憋红了一张小脸，张黎羞愤的将手中的牛奶重重的“放”在了桌上，讨厌！什么”失血过多”！拜托不要说的那么引人遐想好么？小爷我昨天只是在苏少言的怀里睡着了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些圈圈叉叉的限制级画面啊？竟然还笑的如此淫荡，简直是狼女啊狼女！
　　见张黎一脸的娇羞，雪儿捂着嘴继续进行调戏，准备报昨晚临了时的”一箭之仇”：“渍渍渍，还不好意思呢，都是被拧着进房间的人了…”
　　“！！！”
　　想起昨晚被某人拧进房的事情，张黎瞪着一双单凤眼羞得都要喷血了：“你你你！”张黎紧张的除了“你”字以外什么都没有喷出来。
　　“渍渍渍，能收起你那毫无杀伤力的眼神么？”雪儿轻蔑的鄙视了张黎一眼，然后便突然转移了话题十分正经的说道：“对了，今晚我和苏少言要去A市参加由赵式投资修建的度假山庄开幕酒会，你要不要一起？”
　　“酒会？”张黎被雪儿瞬间转变的表情弄得有点傻缺，随后才慢慢回过味来问：“你们这种上流社会的聚会，我一贫民百姓去凑什么热闹啊？”
　　“我靠，你怎么这么没心眼啊？酒会上各大集团的千金小姐都会到场，你就不怕苏少言被人给抢了啊？那家伙通常都是这类酒会的热门目标啊，姑奶奶我这是在帮你好吗！”
　　张黎简单真实的回答让雪儿的脸色瞬间又是一变，伸着手指恨铁不成钢一般教训着天真的张黎。
　　先是感叹女人变脸的神速，而后又被雪儿一席话弄得有些失落，张黎神色暗淡的转过脸盯着面前的餐盘哼道：“她们本来就比我有优势，我去了又能怎么样…”
　　捏住鼻子，雪儿对着张黎夸张的挥手：“渍，你有没有闻到好大一股酸味儿？酸死了好吗！”挤兑完，雪儿松开捏住鼻子的手看着张黎认真的说：“你去的任务就是为了将这些优势给抹杀在萌芽之中明白么！”
　　“…”
　　张黎看着雪儿沉默了，昨晚自己本就是因为悲观意识作祟才装缩头乌龟避开了苏少言，现在雪儿又要他采取积极的手段去争取苏少言…他…没有信心。
　　盯着张黎失落的眼睛，雪儿突然眨眼了然一笑：“看中的东西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这是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哦。”
　　“我…”
　　明白雪儿话语里的安慰意味，张黎嘴角扯出一屡笑刚想开口道谢，就被走廊外传来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咦？真是稀奇，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和谐？”
　　进入餐厅，苏少言奇怪的看着此刻“意外”友好的两个小孩轻笑，然后坐到张黎身旁摸着他的脑袋说道：“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感受到苏少言温柔的轻抚，张黎有些心虚的对他眨了眨单凤眼哼道：“唔，还好啦。”
　　“是么？”
　　难道还在为张诺的事情闹情绪么？真是个傻孩子，别人的事情你在担心也是白着急不知道么，盯着张黎从昨晚开始就不那么明亮的眼睛，苏少言有些阴郁的皱起了眉。
　　渍，这俩人干嘛呢？气氛怎么突然间这么冰冷了啊？唔…不行，姑奶奶要被冻死了！
　　突来的冰冷与沉默让雪儿浑身不舒服的抖了抖，将手中的餐叉放下，雪儿故意十分暧昧的调笑道：“渍，真没看出来苏少言原来是一个如此温柔的人么？竟然会关心自己床上的人睡的好不好，看来张黎这小子”吃”起来肯定味道不错吧？”
　　听了雪儿的话，苏少言挑眉盯着张黎的一张小脸笑的秧坏：“嗯…他的味道是不错，挺合我意。”
　　“！”
　　被一左一右俩个人开黄色玩笑，张黎勐的抬起脸娇羞的抗议：“靠，请你们俩个有点修养成么？能别在饭桌上开这么低级的玩笑么！”
　　完全无视张黎毫无气势可言的抗议内容，雪儿眯起眼睛坏坏一笑提议：“既然如此你何不将张黎带着同去A市，这样不就可以随时品尝”美味”了？”
　　“嗯？”
　　苏少言笑着哼了一声，大手依然温柔无比的抚摸着张黎的脑袋，一双锐利的眼眸却是在空气中与雪儿交换了一个赞同的眼神，随后玩味的笑着开口道：“呵呵，这个主意不错。”
　　不错个毛啊！请乃们表无视小爷我本人的意见好么？表要擅自替我决定啊！！！张黎苦逼的看着左右俩地主简直欲哭无泪。。。
　　就这样，张黎接下来两天的行程便在和谐的早餐中，被苏少言和雪儿两人毫无人权的擅自决定了。
　　宁静的夜里，在毫无人烟的山间小路上，突然响起了二男一女的争论声。
　　“卧槽！苏少言你个二货！赵式的专车你不要，非得自己亲自开车上山，现在好了吧？迷路加抛锚！我靠，今天要是迟到我们苏式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雪儿母夜叉附体一般，双臂环胸愤怒的对驾驶座上的苏少言咆哮着，阴沉的脸色简直想要将苏少言给吃进肚子里。
　　“好了我的大小姐，意外谁都不想发生，请您耐心的等我发动车子好么？”
　　苏少言无奈的皱起眉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安慰焦躁的雪儿，见车子依然没有动静，便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张黎问：“我们的行驶路线对么？”
　　将手中的地图放了下来，张黎顶着一张便秘脸说：“唔，应该没错吧。。”
　　一旁的雪儿抓狂的怒道：“没错个屁啊？这个鸟地方像是去度假山庄的必经之路么？前面根本连个路都没有好么！”
　　张黎一听，炸毛的扬着手里的地图反驳：“我去，那你开始怎么不指出我的错误啊？”
　　雪儿勐转过头怒视张黎：“我靠，谁知道你连个地图都不会看啊！”
　　张黎怒：“什么！”
　　苏少言轻叹一声，对张黎说道：“好了别吵了，可能要推车试试，我下去推车你来发动，行吗？”
　　张黎被点名，只好点头哼道：“哦，好。”
　　“啊～苏少言你丫的就是没事找事！”
　　雪儿苦着一张脸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幽怨的看着此刻正在奋力推车的苏少言：“完了完了，我们铁定要迟到了，天啊，我的发言致辞要怎么办？这下苏式的信誉全都要没了啦，啊啊啊…”
　　苏少言抹了抹手心的汗，看着自言自语的雪儿说：“今天是我的错，要是真影响了苏式的信誉，我来负责就是。”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晋言这下要在那个赵老头面前丢面子了…赵老头肯定会一直死咬着这次的事情不放的！天啊！”
　　像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一样，雪儿崩溃的站了起来，晃荡着身子向四周的小道摇摇晃晃的走去。
　　头疼的揉了揉被尖叫声刺激的太阳穴，张黎看着雪儿失魂落魄的背影问：“让她一个人乱走好吗？这里可是山里啊？”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苏少言淡淡的回答：“没事，雪儿很强悍的。”
　　张黎闻言也点了点头，也是，雪儿这么大一只母夜叉，就是遇见了妖怪也没事。
　　雪儿摇晃着身子，幽灵一般毫无生气的在黑夜中游走着，嘴里还不停念念有词的说道：“怎么办。。。苏式的信誉要没了…要没了…”
　　说完，雪儿竟十分强悍的就这样在深夜的山林中随地坐了下来，坐下就算了，竟然还看都不看一眼就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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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话，古树下的木头人
　　“啊～天啊，我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赵式那个臭老头，爬满皱纹的脸上那一笑就横肉直颤的恶心嘴脸了……呜呜……”
　　呜呜…雪儿悲愤的抹去眼角泛出的晶莹“泪光”，苏少言和张黎这俩二货不在一起简直对不起观众好吗？一个坚持自己亲自开车，另一个拿着地图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指路，这俩一搭一唱简直是配合的完美无缺天衣无缝啊！雪儿一颗头靠在那堵“墙”上懊恼的磨蹭，一点也没有被四面漆黑的夜色与山林中阴森恐怖的气氛所影响。
　　独自一人失落的靠着“墙”思虑了一会儿后，雪儿突然勐的将头抬起朝天咬牙咆哮：“啊！怎么那俩蠢货还没动静啊？苏少言这混蛋是男人么，怎么修个车都这么墨迹！呜呜…晋言…我们苏式就要毁在苏二傻的手上了啦！”
　　“嘎嘎嘎…”
　　刹时间，一只乌鸦惊恐的飞出夜空，黑暗里的树影也被这一声彪悍的呐喊震动了，全部张牙舞爪的晃动了起来，并一齐发出阵阵“哗哗”的诡异响声。
　　同时，隐藏在树上补眠的某只小树精，也被林中这突来的一声咆哮给惊醒了，暴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小树精气红了一张精致的脸颊，从树上探出一颗头来看着下面毁它好眠的罪魁祸首。
　　“唔？怎么突然感觉一阵阴气袭来啊……”
　　看了看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雪儿有些害怕的哽咽了一下，这破地方不会有什么鬼怪妖精吧？被阴风阵阵的“哗哗”声弄得有些心里发寒，雪儿打着哆嗦瞟向四周摇曳的鬼魅树影，壮胆般自言自语的说道：“唔，就是真有妖魔鬼怪姑奶奶我也不怕！”
　　雪儿的话严重侮辱刺激了此时正在树上观察敌情的小树精，愤怒的在树枝上翻了几个跟头，小树精勐然伸手从树上摘了一颗坚硬的果实，然后投球一样狠狠砸向下面的雪儿。
　　“啊！”
　　抱头尖叫一声，雪儿从地上捡起砸中自己脑袋的“炸弹”，盯着手上鸡蛋一样大小的凶器，雪儿瞪着眼睛揉着脑袋喊：“天啊，这么大一颗果实从天而降是要砸死人嘛！”
　　愤怒的仰起头观察“炸弹”从何而来，雪儿才发现原来自己此时正坐在一颗巨大的古树下，古树枝叶层层交叠环绕向四周延伸着，从下往上看去就似一片巨大的圆伞一般。圆伞中心如黑洞一样在漆黑的深夜中看不见底让人心生恐惧，突然，一阵阴风勐地吹了过来，刮起了雪儿的长发与古树上那一层层繁茂的枝叶。
　　站起身子看着树上不断颤动的枝叶，雪儿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了几步，躲在茂密树叶中的小树精见此情况，偷笑着又摘了一颗果实向雪儿脚后面丢去。
　　“唔啊…好痛！”
　　双脚踩上被小树精丢在身后的果实，雪儿腾地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靠，疼死姑奶奶了！看着再次将自己绊倒的“凶器”，雪儿恼怒的朝四周喊道：“我靠，两次了！这也太巧了点吧？可恶…”
　　此时，目睹雪儿摔了个屁股开花，又听到雪儿懊恼痛骂的小树精，正捧着肚子躺倒在树上笑的人仰马翻。
　　疼死了，不是有谁想整我吧？摸着摔成两半的屁股抬起了头，雪儿被眼前大树下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注意，起身走了过去，雪儿蹲在地上看着那个东西疑惑的说道：“唔，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木头做的小人？”
　　唔，好诡异，这深山老林的古树下竟然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木头人！渍渍渍…再加上这场景这气氛，该不会是有人在这地拍鬼片吧？还是有人在这用木头人做法？盯着眼前小人沉默的看了一会，雪儿突然十分大胆的将它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了起来。
　　本来因为恶作剧成功躺在树杈上大笑的小树精，在见到雪儿这种意外的举动后，好奇的探出头来看着雪儿准备做什么。
　　将木头人拿在手中转了个圈，雪儿发现这个小人的五官并不清晰，只能依轮廓辨别出是男性的模样，它的身上有着雨后的泥污与湿气，使它整个身体都被沁透上一种腐败的气息，看着已经快要烂掉的乌黑小人，雪儿同情的说道：“哎，接下来两天也会有雨呢……”
　　轻轻将小人身上的泥污抹去后，雪儿突然咧嘴笑着说了一句：“有了！”，随后雪儿便从身上拿出一条手帕给小人做了件简单的衣服，又将小人放到一旁比较隐秘可以遮雨的地方后，雪儿拍手大笑着说：“好啦，这样你就可以再抵挡一下了吧？那就祝你好运了哦。”
　　十分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雪儿站起身子跟小人挥手告别，又看了看此时四周寂静空洞的山林，雪儿心中一慌忙抱着手臂哆嗦着跑走了。
　　小树精转着脑袋疑惑的盯着雪儿离去的背影，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小树精从树上飘到了
　　木头小人跟前停顿了片刻后，便转着身子向雪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才那个地方还真是挺诡异的……”咽了咽口水，雪儿后怕的打了个寒颤，完了，我刚才还十分圣母的给那个木头人做了件衣服，我不会因为这个被人下诅咒吧？呜呜…紧张的回头看了看身后阴森的小路，雪儿惊恐的勐转过头来急步向前飞奔而去。
　　“喂，你们俩个二货，车子能发动了么？”
　　终于又见到了熟悉的俩二货，雪儿赶忙盯着在车外的苏少言和张黎一阵追问，希望能赶紧离开这个阴气旺盛的鬼地方。
　　苏少言本准备将车子无法发动作为答案告诉雪儿，却在看见雪儿身后跟着的小树精时，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长腿交叠着依靠在车上，苏少言盯着一脸虚惊的雪儿淡淡说道：“本来嘛…呵，算了，车子现在已经可以发动了，上车吧。”
　　靠，苏二混蛋这是跟谁得瑟呢？皱眉不爽苏少言有话不说的样子，于是雪儿大步走到车前开口抗议：“你这副有话不说的死德行是想气死谁呢？”
　　在车内躺尸的张黎小猫闻声探出一颗头来，对着飘荡在雪儿身边的小树精惊唿着说道：“哇塞，你从哪里带来的新朋友啊？”
　　哇，这小家伙是什么啊？一颗满是花瓣的脑袋下长着一张水嫩精致的脸孔，一身水绿色的透明长衫称的小家伙的脸蛋也是水透水透的，简直萌的不得了好吗！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小家伙只有张黎的食指那么大，完全可以装进口袋里随时携带啊！张黎张嘴趴在车窗上，一双丹凤紧眼盯着小树精移不开眼。
　　“唔，什么新朋友？张黎你丫的少跟姑奶奶我开玩笑！哪来的新朋友啊！”
　　靠！不会是刚才那地方真的有鬼吧？而且还跟在我后面回来了？呜呜…不要…请看在我好心帮你做了件衣服的份上不要缠着我…至于另外俩个二货就随意好了！雪儿强撑着身子，哭丧着脸不敢回头做确认。
　　“唔…”
　　糟了，忘了雪儿不知道我的职业了，吐了吐舌头，张黎坏笑着看满脸惊虚的雪儿，嘿嘿，看来母夜叉刚才一定是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呢，兴奋的眯起眼，张黎朝雪儿得意的哼唧道：“哈哈，原来母老虎也会怕鬼啊？刚才是不是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啊？”
　　“唔…”
　　呜咽一声，雪儿心虚的移了移眼睛，可恶，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小子知道我刚才给木头人穿衣服的事情，否则一定会被这小子当作恐怖笑话来调侃的！仰头咳嗽一声，雪儿对张黎翻了个白眼后恢复成平日里女王的姿态，直接无视了张黎没营养的对话高傲的座进了车内。
　　“哈”，偷偷笑了一声，张黎懒得去拆穿雪儿故意转移话题的姿态，而是用一双眼紧盯跟着雪儿一同进入车内的小树精，感受到视线的小树精似乎也被张黎身上“特别”的气息吸引了，竟也翻着跟头飘到张黎面前，跟他一起在车内“偷偷”玩起了游戏。
　　最后进入车内的苏少言看着镜内的俩人笑着说：“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
　　出发？怎么出发啊？车子不是发动不了么？苏少言脑袋坏了啊？正和小树精玩的不亦乐乎的张黎听到出发二字后，连忙一脸疑惑的抬起脑袋准备发闻，却见镜内的苏少言对他露出别有深意的一笑后，身旁的小树精便飘到他旁边给苏少言当起了指路向导！
　　我去！苏少言你丫的什么时候多了一项通灵的天赋了啊？竟然能看见妖精！！我靠，竟然背着我偷偷发展第二事业，你这是要抢我饭碗的节奏么！张黎坐在车后座，一脸痴呆的看着苏少言和小树精俩人恩恩爱爱的和谐画面。
　　“你丫的死苏二傻，赶紧给姑奶奶我加快油门奋力追击！要是赶不上开幕典礼，小心姑奶奶我抽死你！”
　　同坐车后座的雪儿无视一旁傻缺的张黎，咆哮着对驾驶座上的苏少言开火。
　　“呵呵，好好，遵命。”
　　驾驶座上的苏少言悠闲的轻笑一声，毫无压力的继续“慢慢”向前行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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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话，奇怪的女人
　　有了小树精在一旁指引，苏少言一路上畅通无阻，只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开幕典礼的现场，比酒会正式开始还要早了1个多小时。
　　“呵呵，怎么样，提前到达哦。”悠闲的将车停好，苏少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转头对雪儿挑眉坏笑。
　　“哼，得瑟吧你！要是真赶不上开幕式姑奶奶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推开车门下了车，雪儿眯着眼回头朝苏少言狠狠竖了个中指，然后严肃的发号命令：“我现在去换礼服，给你半个小时把自己和车后座的那个小白痴给打理整齐，然后过来和我集合，明白了吗？”
　　“卧槽，你说谁白痴呢！”两手搭在车窗上，张黎对着雪儿直磨牙。
　　“渍渍渍，除了你还能有谁？连地图都不会看的白痴！”嫌弃的瞟了张黎一眼，雪儿高傲的仰起下巴。
　　撑起身子，张黎愤怒的呐喊：“什么！不会看地图也有错么！”
　　“好了好了，乖，别斗气。”伸手顺了顺后座上炸毛的小孩，苏少言看着仍然没有离去的雪儿调侃道：“呵呵，你怎么还不进去准备？我想你肯定不止需要花费半个小时来装扮吧？万一到时候因为你的妆容原因延误了典礼的致词，那可就不是我的错了吧？”
　　“哼，你最好给我准时出现在开幕典礼上！”，好啊，竟然敢反过来教训我呢，冷冷警告威胁自己的苏少言，雪儿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后才转身进入了贵宾通道。
　　“凶巴巴的母老虎，哼！”，朝雪儿离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张黎不爽的哼唧。
　　“好了，我们也该下车去换礼服了，要是耽误了时间，你口中的那只母老虎可是会跳起来咬人的呢。”拍了拍小孩趴在车窗上的脑袋，苏少言提醒张黎他们也该去做准备了。
　　不高兴的将脑袋移向右边，张黎嘟着嘴看坐在苏少言肩膀上玩耍的小树精，哼，你们两感情这么好简直是在无视我嘛！不爽的一撇眼，张黎酸酸的丢了一句：“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变成灵异体质了，连精灵类的生物都能看见。”
　　细细将小孩脸上的神色观察了一番，苏少言锐利的眉眼微微锁紧，轻抚过张黎的侧颜苏少言温柔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发现自己有了这种体质的，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身上佩戴的这块白玉所导致的吧。”
　　什么？是受到那块神秘白玉的影响？想起那块连空间力量都能扰乱的白玉，张黎偷偷将视线投向苏少言俊逸的脸少瞄了一眼，然后咬了咬唇有些担心的说：“那你就这样带着那块玉佩好么？”
　　听出小孩话语里的关心，苏少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起来：“怎么，你担心我？”
　　被某人说中心思，张黎嗖的一下紧张了起来，视线上下漂移了一会，张黎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否认：“少臭美，我是怕你到时候出了事拖累我！”
　　“哈哈”，小孩逞强的脸惹得苏少言大笑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将后坐的车门也拉了开来，苏少言突然弯下腰身，然后绅士一般对张黎伸出手邪魅的笑着：“你不用担心，这块玉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放下这些有的没的一起去参加酒会好吗？不然今晚我们俩谁都别想躲过雪儿的狮吼功了。”
　　靠，你要不要这么狂妄啊？对你有没有好处你都能私自决定啊？还说的这么肯定！虽然在心里吐槽着自信心过剩的苏二少，但张黎却被苏少言此时虔诚认真的姿态给弄的有些别扭了起来，紧张的抓了抓坐垫，张黎故意扭过头转移视线的抱怨：“唔，你干嘛啊？外面人多着呢！牵一个男人下车不怕丢了你苏式二少爷的面子啊？”
　　依然弯着腰的苏少言闻言对张黎露出优雅一笑；“其他人的眼光我又何必在意，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旁跟着一起下车的小树精，似乎觉得苏少言此时的动作十分好玩，竟也学着苏少言脸上的神情，弯腰对着张黎十分认真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唔…哈哈…”，被小树精幽默的模仿举动逗的一阵大笑，张黎捧着肚子笑道；“不对不对，苏少言的流氓本性你可没有学到位。”
　　见小孩不在闹别扭，苏少言便上前轻轻拉起张黎的手痞气的说；“那么王子殿下可否跟身为流氓的我一起去更衣了呢？不然王子您今晚可就必须和我一起露宿深山了呢。”
　　苏少言的痞气样子将流氓这一角色诠释的恰到好处，回握着苏少言的手，张黎起身大笑着下了车；“哈哈，什么苏氏二少，我看耍痞斗赖的流氓才是你的真实身份吧？”
　　优雅的站直了身子，苏少言回以一笑；“也有可能。”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贵宾通道更换礼服时，一旁的小树精却突然做出了一个准备离开的姿势，看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可爱小家伙，张黎不舍的嘟了嘟嘴；“你就不能留下来多玩一会吗？”
　　小树精一脸为难的对张黎摇了摇头，随后飘到张黎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便去意已决的向张黎和苏少言俩人道别。
　　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苏少言开口安慰；“既然它决意要走，你也就别太难过了”。
　　张黎闻言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后，对小树精扬起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了，谢谢你今天为我们带路哦！”
　　得到理解小树精兴奋的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又分别在两人脸上落下一吻后才依依不舍的往深山中飞去，结束了此番小插曲，张黎和苏少言俩人才进到贵宾通道做准备去了。
　　开幕典礼开始了，所到的宾客果不其然全是一些上流名媛和高干子弟，此时典礼正中心的舞台上，雪儿正幽默内敛的说着开幕致词，活脱脱变身成一个充满气质的高贵公主，与平时蛮横不讲理的母夜叉形象完全不同。
　　“渍，女人真能装，现在完全是一副纯情小绵羊的神情呢。”混迹酒会中的张黎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又从桌子上拿了一份点心塞进了嘴里。
　　舞台上的雪儿致词说完了，台下的苏少言王子一般走上台将她小心的牵了下去，英俊的身姿惹得在场的名媛千金们各个羡慕不已，将雪儿护送到台下后，苏少言与雪儿俩人便又被苏式的生意伙伴给拉在一边聊天去了。
　　“渍渍渍，真是一对万众瞩目的王子公主呢。”
　　看着人群中不停周旋的两人，张黎不咸不淡的哼唧了一声。
　　“的确是呢，而且听说雪儿还是苏少言的初恋情人呢。”
　　身旁突然想起的声音让张黎下了一跳，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心脏，张黎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长发女人，她身着一身水粉色的洋装，长长的黑发微微卷起，可爱的娃娃脸上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即使在美女如云的酒会里，也算的上是一位长相出众的优质美女，当然，若这位美女脸上的粉不要打得这么白的话，一定会更加有魅力。
　　唔，这位美女的脸色似乎白的有点过分了啊…真搞不懂现在的女人都是怎么想的，自然点不是挺好的么？干嘛非得往自己脸上刷那么多层粉啊！不过，眼前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
　　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无果，张黎看着一旁的美女好奇的询问：“咳咳，那个…你认识他们俩？”
　　听到提问，美女转头默默盯着张黎看了一眼，然后朝张黎露出一个与她自身气质十分不符合的妩媚笑容说道：“呵呵，你误会了，我也只不过是听的传言罢了。”
　　唔，这女人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诡异呢？还有，明明长着一张甜美可爱的脸，怎么会露出这种反差强烈的露骨笑容啊？被女人脸上厚厚的粉底与嘴边别扭的笑容看的心慌，张黎勉强的扯出笑脸回应道：“是吗？听你口气那么肯定，我还以为你们一定认识呢。”
　　“呵呵呵…”
　　女人突然对着张黎幽幽一笑，然后便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我会这么肯定，是因为苏少言当着所有师生的面亲自承认过，就在学校的毕业典礼上。”
　　啊？苏少言当着全校师生面前跟雪儿表白过？卧槽！我就说这家伙对雪儿的态度绝壁不一般嘛！还有，上次在医院张诺似乎也在提起雪儿时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呢！靠，我说这个大少爷怎么会这么依着雪儿的性子呢，原来是情窦初开的初恋对象啊？
　　虽然觉得女人突然对自己说起这些有些奇怪，但张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看着女人脸上厚厚的粉问：“那结果呢？”
　　女人苍白的脸上露出神秘一笑：“结果？结果当然是没成功了，不然雪儿现在怎么会是苏少言的嫂子呢？”
　　“唔，是吗？”原来没有成功啊？也是，如果成功了那苏少言这会不就该和雪儿结婚了么？小小的松了口气，张黎一张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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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话，转变
　　看着张黎脸上明显放松了的表情，女人大大的眼睛里勐然闪过一抹阴狠的情绪，白的过份的脸上牵扯出一抹阴郁又诡异的笑容，女人突然将头靠近张黎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不过…当时苏少言对雪儿的表白可是除了你，我谁也不爱呢。”说完，女人便又幽幽地收回了自己的身子，然后用十分怪异的表情盯着张黎的脸庞笑的越来越阴冷。
　　一双丹凤眼勐的睁大开来，女人的话像是咒语一般回荡在张黎的耳边，什么？苏少言对雪儿说了除她之外谁也不爱？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难怪即使苏少言对自己说了再多的甜言蜜语，也始终没有承诺过“爱”这个字。哈哈，原来如此…
　　“呵呵…”，张黎面无表情的笑了一声，真是奇怪了，虽然心脏现在难受的快要不能唿吸，但情绪却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承受呢…哈哈哈，真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这样冷静，多么狗血的剧情啊？我真特么应该给自己搬个大奖——名字就叫最佳《炮灰奖》！咬了咬唇，张黎明亮的眼睛暗淡了，苏少言，你真是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张黎脸上渐渐失色的神情让站在一旁静静端倪他的女人十分满意，将视线移到被人群包围住的苏少言身上，女人柔媚的眼眸里突然晕染上一抹漆黑，那黑色在女人眼里十分迅速的蔓延开来，直到将她的整个眼眶内全部填满为止。
　　女人用诡异的黑眸凝视了苏少言一秒，便又迅速的将视线转回到了张黎的身上，一双冰冷的黑眸中映满张黎此时忧虑的表情，我们还会在见面的，在心中冷冷低语了一声女人微笑着从张黎的身边离开了。
　　“恩？”唔，什么味道？好臭！身旁一抹人影走过，张黎被突来的异味刺激的回了神，捏住鼻尖勐地转过头去找寻女人的身影，只可惜一双丹凤眼将舞会搜索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找到刚才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姿，懊恼的皱起眉头张黎不爽的抱怨了一句；“次凹，那女人怎么跟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啊？还有，她身上是一股什么味啊？简直又馊又臭！”说完，张黎紧张的嗅着自己的衣服，害怕被那诡异的女人染上什么不清不楚的臭味。
　　警觉的观察了一下舞会的四周，苏少言锐利的眼眸狠狠的缩紧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一股黑暗气息的侵入，现在…已经逃走了么？算了，反正也成不了大事，英俊的脸庞在光线昏暗的舞会角落里显得有些狠觉，优雅的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苏少言冷漠的视线落在了舞会中间不停闻着自己衣服的张黎身上。
　　“呵呵，小家伙又在干什么？”饶有兴致的弯起嘴角，苏少言转头看了看依然被众人围堵的雪儿，对雪儿的背影丢下一个同情的眼神，苏少言将手中空了的酒杯放在侍者手中，决定到那个无论何时都能牵动自己心弦的小孩身边。
　　“怎么，抓虫子呢？”苏少言急不可耐的走到张黎面前，看张黎不停对着自己身上来回检查，一张小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苏少言嘴角上放任和宠溺的笑容便更深了，偷偷站在了小孩的背后，苏少言恶作剧的低下头看着张黎检查衣袖的动作。
　　“哇啊！”惊慌的叫了一声，张黎被上方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高兴的扬起一颗脑袋，张黎微米着眼迎上那抹温柔神情的眼神。
　　靠！能别这样看着小爷么？想用你眼里的万千柔情忽悠谁呢？真尼玛是个把调情当饭吃的公子哥！弄得小爷本来平静的情绪都被你掀起波澜来了啦，可恶，苏少言你丫的混蛋！双眼刺痛着看向头顶上方的人，张黎咬着唇掩饰着说：“小爷吃饱了没事做么？在舞会上抓虫子玩！”
　　“嗯…这个嘛…”没有发现张黎的异样，苏少言看着小孩嘴角上还没抹去的蛋糕削，不置可否的盯着张黎欲言又止。
　　“唔！”像是想起了什么，张黎勐的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后红着脸解释：“靠，就一块巴掌大小的蛋糕可饱不了小爷的肚子！”
　　忍不住笑意，苏少言看着张黎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唔，少耍嘴皮子啦！”隔开一些距离，张黎瞟了一眼在人群里陪着笑脸的雪儿说：“你现在不是应该去帮苏式搞好外交吗？跑到我这里来干嘛？小心误了你们苏式的大生意！”
　　混蛋，你不是非雪儿不爱么？那还把她一个人丢在狼堆里面孤独应战干嘛？你不心疼么？不担心么？跑小爷面前瞎晃荡什么劲，别在对小爷我用柔情攻势了，小爷我才不当替代品呢！
　　顺着张黎的目光看了过去，苏少言眼里闪过一丝绝对的信任感，然后扬起嘴角肯定的说：“呵呵，若是连这点小问题都无法解决，又怎么能够提苏式发言致辞呢？放心，雪儿并非只是你平日里所看见的那样，作为苏式总裁的妻子，她早已做好了觉悟。”
　　是呢，我真蠢，正因为有如此才貌兼收的品质与气魄，你堂堂苏式二少才会对雪儿念念不忘不是么，对苏少言眼中的信任眼红的撇开眼，张黎酸熘熘的说道：“哦，我都不知道原来雪儿这么牛呢。”
　　闻到醋味的某人回过头盯着眼前明显翻了坛子的小孩，嗯，怎么了这是？话里面酸味这么重？挑起眉眼，苏少言疑惑的沉思了一会，虽然小孩能为自己吃醋肯定是好事，但若是不知道原因就让人有点不大舒服了。
　　在确定自己今天没有惹恼小孩的事件后，苏少言低下头盯着张黎的眼睛问：“你在生气？”
　　操！你能别这么…关注我么！既然不愿意对第二个人付出爱意，那就请不要这么温柔细心好不好，你这样会让人抱有希望的好吗！心虚的往后移了移脑袋，张黎抿着嘴说：“次凹，你这个舞会中心人物这么近的贴着我讲话，我能有好脾气么？没看见所有人都一脸兴致的看着我们么？”
　　“是么？”经过张黎提醒苏少言才发现俩人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上次在苏式酒会的时候似乎也是相同的状况，只要和张黎接触自己就沉浸在他独有的气息中了，甚至完全不考虑其他。
　　淡淡环视众人一眼，苏少言收回视线坦然直视张黎说道：“我以前就说过了，我并不在意他人猜忌的目光，你呢，你会在意他们的眼神么？”
　　张黎委屈的皱了皱眉，是的，你是不会在意外界对你的议论和谴责，因为你是自信又强大的男人，你有人人羡慕的家事与俊郎的外貌，你有这些让你如此自负的条件和资本。
　　如果你曾说过爱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不在意，但是你却始终没有对我说出过这个字，哪怕你已经说出了更多更美的蜜语甜言，看着眼前人认真的询问，张黎眨了眨眼漠然的回答道：“是的，我在意。”
　　平静的看着张黎的眼睛，苏少言抬头慢慢的收回了身子，小孩眼里的不相信是真的，不再是以往的怀疑与不肯定，张黎此时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感情了，眉间忽的酸涩了起来苏少言脸上的柔情冷却了，直立着英挺的身影，苏少言沉默且冰冷的与张黎对视了起来。
　　“喂，你们俩二货干什么呢？”好不容易逃脱魔掌的雪儿一脸无语的盯着成为舞会主角的俩人，我说你们俩就不能低调点么？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俩是一对不可么？
　　没有听到雪儿问话的张黎十分意外的看着苏少言此时冰冷的眼神，苏少言的气息在瞬间变得狠觉阴冷了起来，不在温柔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让他感到陌生与害怕。
　　“嗯？”，没得到回应，雪儿又向前走近了几步，在看到苏少言毫无生气可言的脸时，雪儿心中不可抑制的寒了起来，我的妈呀，苏二货的脸色怎么会这么恐怖？这种冰冷的感觉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张黎这个混小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了，竟然惹得苏大魔王爆发了啊？
　　“我们没事”，苏少言周身的气息仿佛全都黑了，冷冷的将张黎眼中对自己的恐惧情绪收入脑中，苏少言淡淡的转过头对眼前的雪儿冰冷一笑：“生意上的事情都已经谈完了？那接下来的舞会我也就没有继续参加的必要了吧，那么我和这家伙就先走了。”
　　也不管雪儿的意见如何，苏少言一句话说完便狠戾的抓起了张黎的手，然后丝毫不容拒绝的将他往舞会出口拉去。
　　“呜，痛”，手腕上的痛感刺痛无比，就像连骨头都要被苏少言捏碎了一般，一脸恐惧的看着眼前被怒火掩埋的男人，张黎有些无措的紧跟着他的步伐。
　　“这什么情况啊？”睁着一双大眼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俩人，雪儿十分担心此时被盛怒中的苏少言拖出去的张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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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话，吵架
　　“疼…苏少言你突然发什么疯呢？浑蛋，快放开我！”呜，你丫就是一发疯的土匪加浑蛋！手腕疼的难受，张黎用另一只没有被牵制住的手使劲掰着苏少言的手心。
　　没有回应身后张黎传来的痛唿声，苏少言紧紧抓住张黎的手腕毫不松懈，疼，他当然知道张黎疼，能不疼么？自己手上用的是真正的狠劲，只要自己的手稍微在收紧一豪米，张黎的手腕瞬间便会被他捏碎！
　　苏少言满是戾气的双眸里带着血丝，一路沉默无语的将张黎拖出了舞会，阴沉着一张怒颜迅速的在山林中游走，苏少言此时就像是一只准备享用美食的猎豹，敏捷而危险。
　　“呜…”，双脚无法适应苏少言如此紧迫的节奏，张黎痛苦的呜咽一声：“你他妈到底要带我去哪？”
　　眼前奋力直冲的冷漠背影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盯着苏少言此番陌生的背影，张黎委屈的撇了撇嘴，苏少言你个混蛋！你冲我发什么火？你凭什么冲我发火啊？没有把话说清楚的明明是你！你又没跟小爷说我们交往吧，也没明面上表示过咱俩在谈恋爱，更没说过那句我爱你！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凭什么让小爷我相信你啊？还冲我撒火，凭什么啊？混蛋！
　　没忍住眼睛里的泪水，张黎满眼雾气的看着眼前头也不回的男人，不服气的死咬自己的嘴唇，张黎突然勐的向前面的人影上撞去，准备和已经疯狂了的苏少言来个鱼死网破。
　　“唔…”，闷哼一声，身后张黎突来的袭击让苏少言始料未及，毫无防备之下的苏少言，竟然就这么被张黎的蛮劲给狠狠撞了个正着向一旁的坡道下摔去，于此同时，因为苏少言始终没有松开紧抓张黎的手，所以张黎便因为连带关系一起向坡道下摔去。
　　身体迅勐又快速的向坡下滚去，上面的杂草与树枝针扎一般刺进张黎裸露的皮肤里，其中一根较长的树枝更是狠狠抽上了张黎的小脸，活脱脱在白嫩的脸上划了层皮下来。
　　“我靠，小爷毁容了啦！”，脸上袭来的火辣痛感让张黎忍不住骂了起来，卧槽，完了完了，小爷的脸上绝壁要留疤了！
　　“唔…”，一同滚下坡的苏少言听到张黎惊慌的叫唤，连忙紧张的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包裹了起来，担心他再次被周遭的树枝划伤。
　　锋利的眉眼在黑暗中发出一抹金色的亮光，苏少言怀抱着张黎的双手暗暗发起了力，随即，一团无形的黑雾便附着在了两人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副外衣一样的保护膜，这层保护膜在制止了俩人不停向下滚落的身体后，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靠，疼死小爷了！”向下滚落的动作一停止，张黎便从苏少言的怀里挣扎着爬了起来，摸上刚刚被树枝抽破皮的脸颊，张黎被脸上传来的刺痛感气的炸毛了，抬头怒视着冷脸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的苏少言，张黎眯着眼十分难受的问：“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脑袋抽筋了么！”
　　带着血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死死盯着张黎脸上那条还带着血迹的细长伤痕，苏少言的心也像被树枝抽了似的刺痛了起来，想要上前安慰面前倔强的小孩，但心中那股焦躁的怒火却难以抹去，狠狠收紧撑在坡地上的手心，苏少言迎着张黎的眼睛咬牙说道：“你说我发疯？呵呵…突然发疯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为什么突然就如此肯定的不相信了？”苏少言咄咄逼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劲，仿佛只要张黎说错一个字，他便会像野兽一样扑上去咬住张黎纤细的脖子。
　　看着苏少言眼中流露出的冷漠，张黎的心抽痛了，什么啊，难道小爷说一句不相信，你就要杀了小爷么？被小爷我否认你就这么受挫么？是觉得小爷欺骗了你的感情了么？哈哈哈…苏少言，你真自私。咬唇苦笑，张黎明亮的单凤眼里流出了心酸的眼泪。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苦涩的笑容，又为什么要流下眼泪？张黎眼中突来的眼泪让苏少言再度暴躁了，勐的向前靠去苏少言捏住张黎的下巴狠狠抬起，十分焦虑的问道：“为什么哭？”
　　张黎的视线模煳了，酸胀的眼睛看不清苏少言此时的表情，心痛的快要不能唿吸，张黎哽咽着回问：“为什么你从没说过爱我呢？”是不是真的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你早就决定不会再爱其他人了？
　　惊讶的睁大了焦急的双眸苏少言的唿吸停顿了，他没想到张黎会这么问，不…应该是他以为张黎不会问。他的确没对张黎说过爱这个字，从“以前”开始就没说过。“那时”的他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所以他利用了张黎对他的爱来狠狠背叛了张黎，即使后来张黎的前生因为元神受创而破散开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对张黎说出过爱这个字。
　　是的，他承认“以前”的自己是个不择不扣的人渣，但是现在，他爱张黎，爱到愿意跟随张黎转世到人界，爱到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赎罪，爱到…一千年的岁月里只想着张黎一个人。他甚至可以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他爱张黎，爱到深入骨髓爱到不能自已，可要让他亲口对张黎说出爱这个字…苏少言捏住张黎下巴的手微微颤抖着，他…迟疑了。说是愧疚感也好，自责感也罢，甚至就算是说他害怕…他也承认，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苏少言沙哑的喉咙始终无法开口。
　　“哈哈，果然是这样么？”苏少言犹豫了，他没有回答，原来他真的不爱我！哈哈哈，张黎含着眼泪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好？”
　　“不是的…”，张黎的话刺痛了苏少言的心，下意识的想要出口反驳却发现不知该如何解释，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地上伤心难过的小孩，苏少言简直恨急了此时愚蠢的自己，有些无措的慌了起来，苏少言起身歉疚的伸出手准备将张黎从地上拉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不想见到苏少言眼里的歉疚，张黎挥开眼前的手冷冷说道：“你只是说不出口罢了，你不用解释了，你不爱我，我知道。”
　　张黎总是如此，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笨笨的不带脑子的形象，但某些特殊时候张黎却又格外的清醒，比如像现在，张黎现在看清一切的神情和语气让苏少言心里憋着一团火，什么叫你知道？你知道什么！烦躁的踢了身旁的矮树一脚，苏少言看着张黎语气不耐的说道：“你他妈知道什么？我都说不是这个意思了！”
　　什么叫做我不爱你？我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才想明白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是的，我“以前”确实伤害了你背板了你，我不奢望直至今日你依然能够对我怀有爱意，但至少请你不要去怀疑和否认，不要让我更痛恨自己！
　　此时的苏少言被自责与愧疚深深的折磨着，想要切断张黎对自己的怀疑，却又害怕知道真相后张黎会更加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去。矛盾的情绪侵袭着苏少言的神经，使他平日里优雅高贵的身姿变得落寞了起来，就像只受了伤的兽，独自在黑暗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第一次被苏少言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训斥，张黎呆愣了几秒后勐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沉默不语的摸去脸上得眼泪，张黎转身独自往坡上走去。
　　伸手拽住转过身去的张黎，苏少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你去哪？”
　　没有回头，张黎冷冷的回了一句；“不回度假山庄我去哪？这鬼地方小爷我又不熟想走都走不了，就是想和你分道扬镳也得先回到自己的领地不是？”
　　张黎的话让苏少言的心稍微冷静了下来，至少张黎不是现在就闹着要走，看了眼张黎身上那原本特意定制的西服后又看了看自己，苏少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晚上的争论让俩人全都变得狼狈不堪了起来。
　　不想再增加无谓的争吵，苏少言松开了张黎的手腕平淡的说了一个字；“好。”
　　听到身后人妥协一般的回应，张黎却并未做出多余的动作，只是独自一人倔强的在前面走着，一路上没有任何欢腾与嬉闹，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
　　两人回到接待VIP的贵宾房时，已经是临近零点的时候了，一直在房间内焦急等待的雪儿听到动静后飞速的跑了出来，看着面前明显打了一架的俩人，雪儿小心翼翼的问；“唔，你…你们没事吧？”
　　对着雪儿眨了眨眼，张黎语气不冷不热的开口；“我睡哪？”
　　唔，这小子不对劲啊…看着张黎脸上那头小蛇一样的伤痕楞了楞，雪儿指着紧挨着自己的房间说；“你睡旁边。”
　　瞟了瞟一旁的房间，张黎对雪儿点了点脑袋说；“哦，那我睡了，晚安。”然后就这样推开旁边的房间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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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话，一巴掌
　　一脸错愕的转回了头，雪儿对眼前同样变了个人，并且还顶着一张苦逼脸的苏少言说：“我的妈呀，你们俩个到底什么情况啊？看这架势是出去打了一架啊？”
　　打架？苏少言闻言无奈的轻笑一声，若真是打架便好了，至少他们俩人的心里多少都会舒服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憋着一股无处可出的闷气，不耐的皱起了眉苏少言冷冷的说了一句；“呵，我倒真希望是打了一架。”
　　“靠，苏少言你不是吧！”，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雪儿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自负的男人竟会说出如此不冷静的话来，看着此时男人脸上的阴郁神情雪儿有些犹豫的开口：“唔，我说…张黎毕竟只是小孩脾气，你迁就迁就不就好了？干嘛当真和他闹呢？”
　　迁就？呵，若真是迁就迁就就能解决的简单事情便好办了，无声叹了口气，苏少言知道这种奢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十分疲惫的揉了揉后颈苏少言忽然抬头问道：“有医药箱么？”
　　“医药箱？”，没事找医药箱干嘛啊？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后，雪儿连忙恍然大悟的摇了摇头说：“我这里没有，你可以去问问贵宾室的接待人员。”
　　“知道了”，收回揉捏后颈的手，苏少言平静的回了一句，转身准备去找接待人员。
　　见苏少言转身，雪儿连忙开口叫了一声；“喂，等等…”
　　淡淡回过头来，苏少言看着仍然站在她身后的雪儿问道：“怎么？”
　　“唔”，紧张的呜咽一声，雪儿看着苏少言身上的污泥与草渍一脸为难的说道：“我说，待会记得把你自己给收拾干净点，你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呢。”
　　顺着雪儿的目光看向满身污浊的自己，苏少言无奈的苦笑了起来，的确是这样呢，堂堂苏式二少何时这般毫无形象过？不，应该说眼中向来容不下他人的自己何曾这样落魄不堪过？…这世上只怕也只有张黎这个存在才能逼得自己如此吧…
　　冷静收回沉思的视线，苏少言抬起头对雪儿露出了一个，只有苏氏二少才有的自信笑容说道：“当然，我可不能让外人见到苏式领头人如此糟糕的形象。”
　　“哼，你知道就好”，见苏少言似乎恢复了几分精神，雪儿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说道；“剩下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啊，你和张黎本来是安排的一个房间，不过就你们俩现在的气氛来看睡一张床肯定是不可能了，所以今晚的住宿问题你就自己解决吧，姑奶奶为了你们连美容觉都没睡成…困死了…”说完，雪儿便对着苏少言挥了挥手，睡眼朦胧的进了房间。
　　见雪儿脸上的担心全被倦意替代，苏少言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感谢的笑了笑。
　　从贵宾室的接待人员那里借了医药箱，苏少言在张黎的房间门口站立了一会后才推门而入，黑暗中苏少言鹰一样锋利的眼眸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金色的瞳孔死死锁住此时在床上假装熟睡的某人，苏少言向着眼前的目标一步步走去。
　　静静坐在床边，苏少言伸手轻抚上张黎被树枝刮伤的脸颊，因为伤口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凝固，所以此时指尖下传来的触感便带着些凹凸不平的粗糙，金色的瞳孔有些不悦地紧紧缩起，似乎是在不满床上的人假装熟睡的行为，心中突地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肆虐心来，像是在惩罚正在装睡的小孩一样，苏少言的指尖不停在张黎那受伤的伤口上来回缓慢摩擦着，而他那神秘的金色瞳孔更是在黑暗中兴奋的观察着张黎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终于，床上的人在苏少言连续且有意的折磨下轻轻皱起了眉头，但很快的便又再一次恢复到了先前的“无动于衷”，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不快的闪了一下，看着故意忽略自己存在的小孩，苏少言突然收回了自己正在继续实行“肆虐”的手指，将金色的瞳孔恢复成平常的黑色，苏少言勐地低下头去轻轻舔上了张黎脸颊上早已经结痂了的伤痕。
　　努力装睡的某人被苏少言这突来的袭击弄的浑身颤栗了起来，那只属于成熟男性的沉稳气息在张黎的耳边不断徘徊吐息着，仿佛就为了让他就范一般死死纠缠着不愿离去，张黎放松了紧紧憋住的唿吸，终于忍受不了苏少言这番露骨的挑衅行为，挣扎的挥开在自己脸上放肆的舌，张黎不悦的抗诉道：“操，苏少言你在干什么？偷袭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
　　左脸被张黎挥过来的手擦了一下，但苏少言却丝毫不在意，将那只不安份的小手牢牢抓在手里，苏少言厉眉紧锁语气危险的说道：“随便你怎么形容我都接受，但是不要躲我，即使你不相信我。”
　　“什么？”，痛唿一声，张黎懊恼的看着眼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操！小爷现在连躲都不能躲了么？这他妈都是什么霸王条款啊？你当全世界都围着你一个转呢？小爷我现在就是不想见到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就是想要一个人呆着不行吗！气红了一双丹凤眼，张黎憋着一股怒气将手从苏少言的手里狠狠抽了回来，然后便脑袋缺氧了似的，对着苏少言已经挨了一下的脸上又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十分响亮的一声脆响声在房间里响起，两人都被这突来的一下给弄懵了，傻傻的眨了眨眼睛，张黎举着发烫的手心茫然无措的看着面前呆住的苏少言。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靠…”，惊慌的坐了起来，张黎内疚的看着苏少言被自己打中的脸颊，操，闹什么闹，这下好了吧？少爷您这张尊贵的脸让小爷我给打中了，你开心了？心里虽然担心着苏少言，但张黎的脸上却固执的不愿意承认，心烦的撇开了眼张黎赌气的靠在床头不说话了。
　　这突然甩来的一巴掌确实把苏少言给打愣了，要说没有恼怒那肯定是假的，苏少言是爱张黎也愿意让张黎打，就是真的动刀子苏少言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但脸不一样，张黎的这一巴掌简直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打在了苏少言那颗孤傲的自尊心上，恨恨的盯着移开了视线的张黎，苏少言咬着牙问：“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讨厌？操，光是讨厌二字还不够形容好么？真想就这样叫嚣着告诉眼前如同吃人野兽一样的男人，可是张黎做不到，他无法讨厌眼前这个一脸恨意的男人，也无法开口对他说一句决绝的狠话，不想再让今晚变的更加糟糕下去，张黎闭上双眼想要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游戏。明亮的丹凤眼在今晚又一次暗淡了下来，张黎对着用目光死死咬住自己不放的苏少言说道：“你出去或者我出去，你选吧。”
　　“呵，原来你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死死盯着张黎冷笑一声，苏少言用自嘲一般的语气咬牙说道：“你不用出去，我走。”说完，苏少言便毫不犹豫的起身向门口走去，然后在关上房门之前丢下一句；“你脸上的伤记得用药。”
　　看着苏少言离去的背影，张黎将倔强的脑袋深深埋了起来，混蛋，最后一句话说给谁听呢？想让小爷内疚么？弄得就像是小爷欺负了你一样，混蛋！
　　进到重新安排的房间内，苏少言阴冷着一双眼，不想去理会此刻正用好奇眼光注视着自己的接待人员，当然，能做贵宾室接待人员的家伙眼色自然也不会差，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苏二少那冷的能够杀死人的目光时，精明的接待员便自觉的从房间内退了出来，以免被苏氏二少的怒火所波及。
　　脱下早已经满是皱痕的高档西服，苏少言将同样脏乱不堪的衬衣一并随意的扔在了地板上后，面无表情的往浴室里走去，冰凉的冷水从头顶上方浇灌了下来，苏少言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也不知这样自虐的行为持续了多久，直到感到那股冷意完全侵入进了全身后，苏少言才低吼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悲鸣；“啊…啊…”
　　痛苦又压抑的吼叫声弥漫在整个浴室之中，难以抒发的情绪让苏少言像无法唿吸一般难受，朝面前的墙壁上狠狠地锤了过去，浴室里瞬间回荡起一声沉闷的巨响声。抵在墙壁上狠狠喘息了一阵，苏少言翻身靠着墙壁滑落到地上，凌乱的湿发上水珠不停的向下滴落，苏少言殷红着一双眼直视前方，就这么一语不发的在冷水中坐了一个晚上。
　　“唔？”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异常的震动声，雪儿将面膜上的两个洞掀开来看了看，在确定是自己的错觉后，雪儿嘟着嘴不清不楚的抱怨；“烦屎了，都怪啦亮个白痴，弄得姑奶奶我逗失眠了。”
　　躺在床上调整了一下睡姿，雪儿再次盖上两个洞眼催眠自己快点入睡，就在稍微快有那么点睡意的时候，刚才那异常的震动声便又响了起来，烦躁的掀开脸上的面膜雪儿坐起身子叫道；“啊啊啊！什么声音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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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话，大晚上借钱？
　　天啊，谁大半夜不睡觉弄出这么大一“动静”出来啊？该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哥在玩SM吧？听着十分有“频率”的震动声音，雪儿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卧槽，这没准还真有可能，谁知道这些表面上气宇轩昂，私底下却一脑子龌蹉思想的富家子们会有什么样的变态嗜好！眼底忽地流露出一丝厌恶来，雪儿觉得对这种异常的震动声还是“自动屏蔽”比较好。
　　重新又倒回床上，雪儿翻身将枕头死死的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可这样“严密”的措施却依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房间外那时有时无的震动感还是存在着，“啊～！”，闷头吼叫一声，雪儿使劲地将头埋的更深，实在不想被这种销魂的“动静”茶毒了自己的耳朵。
　　外面的动静依然持续着，雪儿郁闷的丢开枕头狠狠磨牙咒骂一番：“我的妈，要不要这样激烈啊？小心待会乐极生悲好吗！”，咒骂的话才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勐的翻了个身，雪儿疑惑的下了床扯着头发烦躁的说道：“这么晚谁敲门啊？该不会是苏少言和张黎那俩个家伙吧？”
　　担心真的是先前情况不对的俩人过来敲门，雪儿赶忙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前，迅速地将门打了开来，雪儿一脸意外的看着门外的人，此时外面站着的并不是苏少言和张黎，而是一位完全陌生的男人。
　　“唔？”，一双眼睁的老大，雪儿警惕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面前这男人的个子并不矮，但体格却有些清瘦，一张温文儒雅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是那种容易让人联想到病弱的冷色系，盯着眼前韩剧男主角一般存在的病美男，雪儿眨了眨眼奇怪的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门口的男人听到雪儿的询问，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拘谨的温和笑容，随后便好像不知该如何开口诉说似的，用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看着站在门口的雪儿。
　　唔，你到底想干嘛啊？站在门口与男人对望，雪儿被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眼前这个病美男该不会是真的有病吧？大半夜出来敲别人的门就算了，这呆站着不说话又是个什么意思啊？还顶着一副娇羞又腼腆的表情，总不至于是不敢开口说话吧？
　　看了看美男嘴边那一丝有气而无力的微笑，雪儿突然母爱泛滥了起来，于是昂起头十分有气度的再次主动开口问男人：“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唔……”，见雪儿再次主动开口，病美男苍白的脸上一双似水的眼眸有些窘迫的闭了闭，随后大概是觉得自己半夜三更敲女孩房间的行为确实太过无礼，男人才终于鼓足了勇气缓缓地开口说道：“其实……我的确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噗，看来这家伙肯定是第一次这么晚敲女孩子的门，竟然连说句话都能害羞成这样，表示理解的偷笑一声，雪儿看着一脸羞怯的病美男正经八百的说：“什么事？若是帮的上的忙我一定帮。”
　　“嗯……唔……”，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雪儿，病美男摸着头停顿了一会后才继续接着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朋友现在急需去医院，但是我们俩身上的钱全部都遗失了，所以……我想找你借一些钱急用。”
　　“…………”
　　我靠！不是吧，借，钱？大晚上你敲我的门就是为了找我借钱？而且理由还是为了替你的朋友看病？我去！你这借口也太扯了吧？若说是帮你自己借钱看病还有几分可信度好么！
　　一番心里活动过后，雪儿对眼前的病美男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将面前的男人认定成为玩输了游戏被逼跟人打赌的倒霉蛋，雪儿本来还笑着的嘴角便拉拢了下来，见多了这类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雪儿对眼前男人柔弱的外表瞬间失了好感，丝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视，雪儿双手环胸讽刺道：“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不累么？大晚上的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哦，我忘了，你们就是因为太无聊才会没事找事做吧？”说完，雪儿便抬手准备关门，不想再去理会眼前男人的无聊的游戏。
　　“不！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真的！”，紧张的上前抓住雪儿正欲关门的手，男人脸上慌乱的表情里面丝毫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欺骗神色，有些焦急的喘息了几下，男人用又白了几分的脸色看着雪儿诚恳的说：“我真的没有骗你……”
　　男人抓着自己的手心上全是冷汗，抬头看着眼前人焦急的神情，雪儿从他眼里似乎真的看不出欺骗。挣扎着皱了皱眉头，雪儿的良心和智商开始打架了，这一脸的冷汗也太真实了吧？这家伙不会是专门骗人的骗子吧，不然演技怎么能这么好？可要说他不是骗子，这大晚上敲人房门借钱看病的理由也太假了吧？而且这家伙敲的还是VIP的门！这里面哪一个不是升价上亿的富豪啊？再说了，平常的人又怎么可能进的来这度假山庄的VIP？端倪着男人，雪儿简直觉得这是故意有人为她提前准备的愚人节玩笑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一脸的着急，本就不精神的脸上此刻竟变得有些污浊了起来，仿佛再多说几句话就会晕倒一样，带着些哀求的意味男人看着雪儿依然不放弃的说：“请相信我。”
　　就像赖上了自己似得，男人简直就是不达“目的”不松手，心烦的看着拉着自己的男人，雪儿被他眼里的哀求给打败了，算了，就当是被那两个神经病带着脑袋也抽筋了吧，泄气的叹了口气雪儿对男人说道：“等等”
　　回房间拿了一些现金交给眼前的男人，雪儿扶住额头对自己如此不理智的行为感到无奈，连连叹气着说：“这些现金应该够了，其他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谢谢”，接过雪儿手中的现金，男人先前焦急的语气立马消失无踪，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口气轻松的对雪儿得意一笑：“那就谢谢你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勐的将头抬起，雪儿傻逼的看着前一秒还病弱如同林黛玉一样，此时却像重生了一般气质彬彬的男人，脑袋像是被人给敲了一棒，雪儿勐然察觉自己真的上当了！懊悔的把自己骂了个遍，雪儿对着眼前的男人冷冷说了一句：“”不用了，再见！”。随后，便狠狠将房门甩了起来。
　　“啊啊啊！我简直就是一蠢货啊！”，那小子先前那小可怜的样子绝壁都是故意装出来的！我靠，姑奶奶怎么会上这么弱智的当啊！！！
　　被残忍的现实所打击，雪儿丢脸的倒回到床上，只想赶紧入睡，完全没注意先前的震动已经消失了。
　　依然站在门外的男子仰头伸了个懒腰，病态的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却多出了几分人色，将手中的现金不紧不慢的收了起来，男人弯起唇朝角落昏暗的阴影里看了一眼，然后便心情愉快的吹着口哨离开了。
　　“我说你们俩人能说句话么？”，咬着嘴里的牛角面包，雪儿一双眼左瞟一下右瞟一下，被眼下安静异常的气氛弄得尴尬不已。妈呀，看来这次的架吵的不一般啊，这俩个家伙竟然全都不愿主动搭理谁，想起今早一开门就见到俩个一声不吭站在门口守门的门神，雪儿的心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没见到小爷正在吃早餐呢，没嘴说话。”低头吃早餐的张黎抽空对雪儿插了一句嘴说道。
　　“得了吧，敢情你现在说的话都不是从嘴里出来的，而是放屁呢？”，装吧你，不装逼能死么，小屁孩一个，还学人装深沉。
　　“请文明点说话好么？就不怕给你们苏式丢脸么？这儿大人物可多着呢。”简直就是欺骗啊，不管昨晚致词时多么优雅，母老虎的本质也是不可改变的！在心里将雪儿藐视一顿，张黎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走啊？”
　　“别问我，我可不知道，问他。”，得意的瞟了张黎一眼，雪儿故意将问题丢给了坐在旁边闷头喝咖啡不发一语的苏少言。
　　“！”，卧槽，算你狠！狠狠的瞪了雪儿一眼，张黎故意忽略了雪儿话里的“重点”，低头继续享用美味的早餐。
　　哼，小样，不敢得瑟了吧？昨晚被你们弄得睡不好不说还被人戏弄，今天姑奶奶非得把戏给看足了不可。阴阴的笑了笑，雪儿优雅的喝着果汁。
　　三人同时沉默了起来，只不过苏少言是一直在沉默，张黎则是尴尬的不得不沉默，而雪儿却是为了凸显俩人的尴尬故意沉默。
　　“……”，闭眼喝了一口咖啡，一早上沉默不语的苏少言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说道：“吃完就走。”
　　张黎有些意外的转头看了苏少言一眼，他没想到苏少言会这么急着走，他以为至少还要在这待上一天才能离开，心脏一下子揪了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苏少言会这么做的决定大概是因为自己不想留下来。
　　雪儿也有些吃惊的张了张嘴，这么急着走？不是说准备与赵老头子谈谈生意的事情么？……不过也罢，那个狡猾的狐狸也不会说什么有用的情报，该打交道的昨晚都已经打过照面了。
　　于是，三人都心有灵犀的没有再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早餐，便驾车离开了度假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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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话，没想过会这么喜欢
　　回程的路上苏少言始终保持着沉默，雪儿为了缓和气氛便故意一直戳张黎的雷区和他斗嘴，不过也因为这样才让几个小时的车程没有那么尴尬，车一驶进市里张黎便停了与雪儿闲扯的嘴，看着后视镜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就在这里下。”
　　听到张黎的话，一路沉默不语的苏少言从后视镜里审视了张黎一番，随后便阴郁着脸将方向盘打向右侧准备让张黎下车。
　　抬头看着周围的景色，雪儿奇怪的问：“这也不是你公寓的方向啊，你下车干嘛？”，说完又偷偷默默的扯了扯张黎的袖子对着张黎耳朵小声说着：“你不是为了躲苏少言才故意这么早下车吧？”
　　心下一惊，张黎有些尴尬的朝雪儿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干嘛躲他啊？我去张诺那。”
　　“哦？”，怀疑的挑高了眉，雪儿不太相信的看着张黎。
　　雪儿的表情让张黎十分无语，愤愤的咬了咬牙，张黎瞪着一双丹凤眼冲雪儿焦虑的说到：“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没躲他！”，就在这时，车身突然勐地向右方偏移了过去，然后便是一个勐烈的急刹车。
　　“卧槽！”，没有坐稳，张黎对着雪儿说话的脑袋“咚”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车窗，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张黎抱着疼的发麻的脑袋抬头怒视苏少言：“靠，你特么就是故意的吧？”
　　将车停好，苏少言锋利的眉眼里带着一丝薄怒，看着镜中同样面色不好的张黎，苏少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起来，然后便语气不佳的说道：“那你在这下车就不是故意的么？”
　　操！一双丹凤眼微微发红，张黎一张小脸霎时憋屈了起来，小爷我就是故意的不行么？不在这下难道还跟着你们回苏家大宅么？在昨晚的事情之后？凭什么啊！咱两之间什么关系啊，就跟着你又回苏家大宅呆着了？当小爷我没脸么？
　　委屈着一语不发，张黎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面前语气尖锐的苏少言，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温柔的男人会这样对他咄咄逼人，这种强逼自己去面对的行为让他难受，发红的眼睛酸胀了起来，害怕眼泪会不听话的跑出来，张黎一声不吭的打开门下了车，然后重重甩上车门离开了。
　　“卧槽！苏少言你有必要这样吗，说话干嘛这么刺人啊？这不是逼着人讨厌你么？”怒视着一脸阴沉的苏少言，雪儿觉得他此番行为实在是幼稚过了头。
　　看着张黎离去的背影苏少言的心都抽痛了，小孩刚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脸让他后悔不已，可小孩故意避开自己的行为又让他怒火中烧，无法控制心里的那抹黑暗，想要逼迫他面对，承认，然后无处可逃的乖乖投降，让他再无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槽的事！
　　虽然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误会，但那深入骨髓的肆虐心却是他无发改变的劣根，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眼，苏少言冷冷的说：“是他不想与我同行。”
　　“你！”，不明白往日里温和风趣的苏少言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子，雪儿迷惑的看着面前一脸淡漠的男人错愕不已。
　　窝在张诺公寓里当小少爷，张黎这两天的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美，饿了小狐们便立刻做出美味的食物喂张黎，无聊了小狐们便变着戏法和张黎一起玩，日子过的好不热闹。
　　“我说，你还要窝在我这里几天？”，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张诺看着躺在沙发上笑的不亦乐乎的张黎和三只小动物问。
　　从正精彩的画面上移出视线，张黎回头对坐在餐桌上喝咖啡的张诺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炎琛那红毛怪又不在。”
　　一旁的三只听到张黎将自己的主人形容成红毛怪，全都憋着一张脸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的纠结样子，张黎见小狐们毛茸茸的白脸都快憋成了绿色，好笑的拍着它们的脑袋调侃：“想笑就笑嘛反正那家伙又不在，憋着小心得内伤哦～哈哈。”
　　盯着张黎嘴边的笑容沉思了几秒，张诺放下手中的咖啡问：“你怎么了？”
　　笑着的嘴角顿了顿，张黎喉咙浮起一丝哽咽，张诺带着明确疑问的话让一旁偷着乐的三只小狐也安静了小来，齐齐转过小脑袋紧盯张黎的脸，小狐们满眼的担心。
　　吞下喉中的一丝痛楚，张黎再次扬起笑脸弯着标志性的月牙眼对张诺说：“我没怎么啊，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你不会是有了炎琛那货就嫌弃我了吧？”
　　想跟我打马虎眼？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被谁带大的了吧？从小到大只要受到委屈与误解都是用这一副强装无事的样子赖在我旁边，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了然的挑了挑眉，张诺双手环臂的直视对面张黎的眼，自如针钻的问道：“因问苏少言么？”
　　知道瞒不过大家长，张黎缓缓低下头趴在沙发上平静的开口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看着张黎俯下去的单薄背影，张诺只说了一个字：“有。”
　　“……”，沉默的没有开口，心中一股悲伤侵袭而上，直逼着张黎的眼里滑落下几滴透明的泪水，心中委屈的情绪被张诺一个字引了出来，张黎难受的喉咙发紧的又痛又哑，前天临别时苏少言冰冷的眼神与拒绝开口说爱他的画面在张黎脑中浮现了出来，他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对苏少言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
　　微微轻叹一口气，张诺起身坐到了张黎的身边，轻柔着张黎的头发张诺看着他脸上的泪痕问：“这么喜欢苏少言么？”
　　“呵呵……”，淡淡的笑了一声，张黎两眼看着前方说：“我想……的确是这样的。”
　　如果没有如此深刻入心的喜欢，那自己又怎么会因为苏少言的冷漠与语言伤害？正因为自己早就习惯苏少言的温柔宠溺和深情眼神，所以才会认为他会一直如此对自己，太过享受苏少言为他所造的温床才会看不清眼前的现实，苏少言没有错，他从未用爱给自己承诺，是自己太过贪心妄想得到他的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有些温怒的眯起了眼，张诺的面色阴冷了起来，小黎何时这样失落过？就因为爱上了一个苏少言就被折磨成这般样子了？虽然并不清楚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苏少言对张黎的一番承诺他也亲耳听过多次，但如果苏少言的承诺只有此种程度的话，他一定不会把小黎交给苏少言！
　　张黎的眼泪与张诺突然冰冷的视线让三只小狐惊慌无措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安慰此时伤心难过的张黎，小狐们全都拉拢着耳朵含泪的围在张黎身边焦急的看着他。
　　收起不悦的眼神，张诺拨开张黎被眼泪染湿了的刘海，俯身轻轻吻上张黎微微肿起的眼睛，指尖温柔的抚摸着张黎的头，张诺轻声说：“傻瓜，没有人值得你为他如此伤心，不要再哭了，待会眼睛又要肿了。”
　　一旁的小狐们见张诺轻吻张黎的动作后，便一起挤着脑袋趴在张黎的周围安慰的亲着，张黎被张诺哄小孩的行为和小狐们刮在自己脸上的皮毛给逗笑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张黎看着围着自己的小家伙们说：“呵呵，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给我洗脸么？”
　　见张黎终于露出了笑脸，小狐们激动的一头钻进了张黎的怀里抱着他，不想他再次感到失落，看着小狐们的行为张诺欣慰的笑了起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张诺看着张黎的眼睛说：“看见没，小狐们全都很担心你呢，不要在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也不是孩子了。”
　　听着张诺温柔的训斥，张黎摸着小狐们的皮毛点头笑了笑，随后又突地想起了罗刹提起的“情丝”，于是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张诺手腕上露出的红绳上，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张黎盯着那毫不起眼的红绳十分复杂的抬起了头，欲言又止的看着眼前的张诺。
　　见张黎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张诺的眼皮忽地跳动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张诺语气平静的问：“想说什么？”
　　“唔…”，紧张的顿了一下，张黎思虑着应该怎么开口才好，懊恼的咬了咬唇，张黎十分谨慎的问道：“那个…我听罗刹说了你和炎琛的事情。”
　　听完张黎的问题，张诺平静的脸上微微多了一丝情绪，还好…罗刹说的只有“这个”，说来也是，若小黎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又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呢？只怕是来的当天便已闹的不可开交了吧，微微松了一口气，张诺其实是十分感激罗刹的，至少他并没有告诉张黎另外那件更严重的事情，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沉默的看了张黎一会，张诺突然牵出一丝笑容平淡的问：“是么，这的确是事实。”
　　张诺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让张黎不解，惊讶过后，张黎紧接着追问道：“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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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在听见张黎与张诺两人在讨论关于自家主人的话题后，小狐们本来缩在张黎怀里的头便全都睁大眼睛仰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兄弟二人探讨家庭大事。用手撑着脑袋，张诺靠在沙发背上盯着突然变精神了的小狐们，渍，真是够忠心的，是想替炎琛那家伙搜集对他不利的情报么？
　　黑眸平和的对上张黎的视线，张诺淡然笑道：“我该有怎样的想法？”
　　“你不会觉得很突然或者是很莫名其妙么？”困惑的坐了起来，张黎不明白张诺为何会如此沉着的诉说这件事，而且照张诺的铁齿个性，应该是不会轻易就相信这种和天方夜谭差不多传说才对，怎么炎琛出现后就让张诺突然的接受了本来不信的事物呢？难道…张诺发生了什么事情？沮丧的垂下了眼帘，张黎这时才发现，对于张诺其实自己关心的并不够多。
　　“…”，看着面前一脸落寞与自责的张黎，张诺的心绪突然杂乱了起来，的确，最初的时候确实觉得炎琛和“情丝”的出现是一个天大的玩笑，毕竟两个大男人被“命运”指引着谈论儿女情长什么的，实在让人觉得是一场哭笑不得的闹剧，可后来黑暗人影的形成以及罗刹的话却迫使他不得不相信，“命运”其实是真的存在的，即使它有时会让人始料不及。
　　“突然？呵呵，的确是有些突然呢，就在第一次见到小狐们端着一盘盘食物敲门的时候。”黑眸轻轻闪了一下，张诺转移视线瞅着沙发上的小狐们津津有味的说着，而一旁准备偷听主人八卦的小狐们被张诺调笑的语气弄的满脸通红了起来。
　　“张诺！”，带着一丝责怪意味的声音响起，不满自家大家长对自己的终生大事如此漫不经心，张黎横着一双丹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散漫过头的张诺十分认真的询问道：“你喜欢炎琛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客厅里的气氛也瞬间紧张了起来，张黎与三只小狐一齐死盯着张诺的脸，等待他说出这个劲爆问题的答案。
　　看来小黎今天是非要自己给出个交代了，微叹一口气，张诺眉眼纠结的看着面前满是期待的一人三只，然后撇开视线皱眉说了一句：“不清楚。”
　　“啊？”，坐在沙发上的张黎楞了，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而是让人更加着急的一句“不清楚”！我靠，这样不就表示也不是对炎琛那家伙没感觉咯！有些被刺激了的张黎勐地向后一缩，然后难以接受的哆嗦着嘴问：“那就是说你不否定以后也许会喜欢上他咯？”
　　张黎拐了几道弯的问题让张诺有些头晕，转头无语的看了自家老弟一眼，张诺撑着脸略带郁闷的说：“…大概吧。”虽然自己对炎琛说过不会，但…哎，他也不知道了。
　　张诺这句不太肯定的回答让巴着眼等答案的小狐们乐开了花，简直想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主人。可某人就不是这样了，亲耳听到张诺说了一句不否定的答案，张黎愁的眉毛都连成了一字，担心自己先前的一番“幻想”会变成事实，张黎连忙紧张的开口道：“可炎琛那家伙是个妖怪大boss啊，所以他是不会老的，你们…你们…”，张黎你们了半天，剩下的话死活都说不出口。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张诺挑眉问：“我们什么？”
　　“唔…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啦，毕竟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也会老去，所以到时候他肯定会伤害你的！”挣扎了一番，张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决定要将年老色衰这个阻碍他们的“严重”问题委婉的告诉张诺。
　　“…”，虽然张黎的话即使拆解了N便一般人也不一定能明白，但张诺却还是细细品出了他这话里想表达的真正含义。张黎想说的无非是自己会老，即使炎琛真的爱上我，恐怕也不会对失去容颜变成老人的自己始终如一，所以他们想要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张诺突然想起了那位坚强温柔的狐族女子白怜，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类作为伴侣，不知他们两人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会是如何呢？毕竟这的确是横在两人中间阻止她们获得幸福的一把利刃。而自己…只怕是绝不会有这样的困扰的，抛开以后会不会对炎琛产生爱意这个问题，自己的生命能持续到何时都是个疑问呢，所以，像这种考虑到“以后”的假设，根本就不用去为其担心。
　　沉思了片刻，张诺盯着张黎一张认真又苦恼的脸哭笑不得，虽说确实是为了自己才会设想出这种不着调的问题来，但这种年迈老人与俊逸美男的禁忌恋爱故事也太过幽默了点吧？忍俊不禁的脑补了一下这狗血的画面，张诺一双黑眸满是笑意的看着张黎说：“你是怕我老了以后就被炎琛嫌弃没有姿色了么？怎么办，好像的确挺可怜的啊…到时候又老又丑连自己都看不过去呢。”
　　听到张诺一席领悟透彻的总结，张黎腾的一下子又将身子向前伸了过去，点头如捣蒜的附和着：“对啊对啊，所以千万别被炎琛那家伙表面的温柔给骗了，那小子花心着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地府去找人约会的，而且像他这样的男人情人肯定也数不胜数，没准哪天就会给你领个小三回来…”
　　小狐们被张黎的话吓的脸色铁青，虽然十分想帮自家主人辩护，但脑补过老头与美男的画面后，三只全都十分认同的瘫倒在了沙发上，因为它们无法否认，主人确实是一个流连在如云美女中的＊＊（哔～）男人啊！！！所以张黎设想的内容是及其可能发生的啊！！！
　　快要被张黎格外认真的脸，和小狐们严重受挫的身姿弄的爆笑起来，张诺歪着头十分享受的欣赏着眼前几个活宝十分有趣的“演出”，这些天身体上突来的痛感，和炎琛离开后的那股无名焦躁仿佛瞬间便消散了，张诺看似随意的眼里多出了一丝感动。
　　“不用担心”，张诺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伸出指尖轻弹了张黎的额头一下说道：“我可没说过一定会喜欢上那个家伙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是…”，可是也有那个可能不是么，没有把话说完，张黎担心的斜了斜眼，对只会说这些无所帮助的假设言论的自己感到厌恶。
　　“呵呵…我收回先前的话”，凝视着张黎懊悔的眼，张诺揉着张黎的发丝轻笑一声说道：“你长大了，知道替我担心了，虽然表达的方式仍然有那么点幼稚就是了。”
　　张诺手心的力量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有感染力，总是能为自己赶走忧虑驱散悲伤，眼睛再一次红了起来，张黎伸手将面前的张诺抱了起来，贴在他从以前就格外温暖的胸膛上，张黎听着心跳声说道：“张诺，我想你幸福。”
　　睫毛微微颤抖着，张诺轻拍张黎的背像小时候一样亲吻上他的额头，然后十分温柔的在张黎耳边说：“幸福不是能够强求来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条道路要走，我和你都是，若是觉得苏少言并不是与你走完这条道路的人，那就不要委屈自己去迎合他，相爱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而在一起三个字却是更加需要时间的考验和两个人相互磨合才能写出的，若你觉得苏少言不是，就放弃吧。”
　　听着张诺的话，张黎抱着他的手锁的更紧了，上次抱着的似乎是苏少言呢…张黎苦笑的撇了撇嘴，张诺说的对，自己与苏少言一开始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他是苏氏集团的二少爷，有着无止尽的光明未来等着他去创造，但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虾米，丢在人群里也不会被他发现的平凡人，况且自己的病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与挽留。
　　苏少言那平凡细节上的温柔举止，笑起来有些坏坏的嘴，看似薄情却蕴含着无限深情的眼，霸道切独占欲强烈的真实本性…这些…统统都不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重重闭上了双眼，张黎贴着张诺的怀低声应允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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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话，我准备放弃了
　　“喂，你就这么把张黎那小子给晾在一边不管了？”雪儿站在苏少言的书房门口若有所思的观察着他，总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有哪里变的不太一样了，就好比从度假山庄回来以后，苏少言便像现在这样冷着脸不停处理着苏式的日常公务，而且完全没有去找张黎，这一点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两日下来实在是憋不住好奇心的雪儿终于开口发问，当然，她也没忘记顺便挤兑一下这个突然变的小心眼的男人。
　　抬头淡淡撇了一眼来人，苏少言面不改色的继续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然后听不出情绪的沉声说道：“你这是在训斥我么？”
　　渍渍渍…苏少言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别扭了？难道真是因为谈恋爱谈傻了？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呢，不过，貌似这家伙的渣男本性也被张黎这只纯情小绵羊给激发出来了吧？渍，怎么办，突然有点同情张黎那小子了…鄙视的瞪了面前一副处理公事态度的苏少言一眼，雪儿故意冷冷嗤笑一声道：“怎么，难道这么快新鲜劲就过了？连哄一哄都觉得麻烦了么？看来你对张黎的感情也不象当初对我承诺的那般看重呢。”
　　锋利的双眼危险的眯起，苏少言冰冷的视线顿在了手中的资料上，雪儿的指责让他感到愤怒，竟然又有一个人怀疑自己对张黎的感情！简直可笑！他的感情旁人又怎可能会明白？这两天以来他没有一分钟不在想念着张黎，想要见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知道他这两日的所有一切，想的简直都快要疯了！这些…又怎么会有人知道？
　　可张黎的不信任与怀疑又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创，让他无法轻易放下姿态去主动联系，被这种矛盾的病态心理困扰了整整两日，苏少言的精神简直是痛苦又自责，心烦意乱的将视线从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资料上移开，抬头看着面前明显有备而来的雪儿，苏少言不耐且烦躁的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解释么？他根本就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听我说！”
　　“噗…不是吧苏少言，你问我怎么做？你这个花花公子恋爱高手竟然在问我应该怎么做？哈哈哈…”吃惊的睁大了双眼，雪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头狂笑了起来。
　　冷冷地盯着雪儿夸张的笑容，苏少言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哈哈…”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雪儿撑在门栏上努力用平常的语气说着：“怎么办？苏少言你傻了么？当然是哄呗！男人和女人本质上不都是同一物种么，你多说些甜言蜜语不就是了？你说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听你说？拜托，软磨硬泡不都是你们男人最会做的事情么，想要缓和关系打个电话说说情话不就是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面对面解决，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都不知道吧？大少爷您以前交往的女朋友也不少啊，不是都应付自如么，怎么一到张黎这就让你一筹莫展了？”说完一大堆调侃的话，雪儿看着苏少言一张就拿张黎无可奈何的脸乐歪的不行。
　　“哼”冷哼了一声，苏少言眼里浮出一丝轻蔑来，那些女人也配和张黎相提并论么？不过是一些披着清纯外表的胭脂俗粉罢了，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便会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哪里会需要他上心？能让自己牵挂于心的人，从“以前”到现在便只有张黎这么一个而已。
　　缩起阴郁的厉眸，苏少言抬头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死缠烂打主动出击咯？”
　　“怎么，你不信？你觉得你上次那么对张黎，他还会主动与你联系呢么？他平时虽然傻傻的，但倔强的性子可不比你差到哪里去，这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用打赌一般确定的语气说着，
　　雪儿看白痴一样嫌弃的撇了苏少言一眼转身退出了书房，然后在关上门的同时恶作剧一般的说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要道歉就赶紧，不然错过了最佳机会小心就被某人判死刑了啊！”
　　“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要是还不行动那就是你活该了！”走廊上雪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哼着歌消失在走廊。
　　“呵，死刑么？”看着雪儿最后离去时的眼神，苏少言无言苦笑一声，不可否定死刑这两个字确实有种令人震慑的力量，让自己的心一瞬间便随着它落入了万丈深渊，虽然仍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张黎解释为何没有开口说爱他的原因，但想到也许会被张黎给判下死刑，苏少言的心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慌乱了起来。
　　他害怕，怕自己一时的自我挣扎与纠结会再次让张黎从身边熘走，这不是他追随张黎来到人世的目标，他会来是因为想要和张黎在一起，以后的以后，一直在一起。
　　盯着摆放在一旁张黎提回来的红灯笼看了一眼，苏少言忽地妥协般轻笑了起来，也罢，就主动给小孩打电话吧，难道真的要让小孩把自己判下死刑么？勐然拿起桌上的手机，张黎，不要放弃我，我要你和我在一起!肯定了心理的想法，苏少言拨通了那个早就熟记于心的号码。
　　“嘎嘎嘎”
　　一阵鸭叫声突然划破了房间里的悲伤气氛，张黎盯着眼前发亮的手机呆楞了三秒，这铃声是自己特意为苏少言设置，只因为觉得苏少言偶尔啰嗦的时候就跟鸭子似的叫个不停，眼前沉默了两天的鸭子突然又叫唤了起来，张黎此时一颗已经决定放弃的心瞬间便又慌了起来，贴在张诺的胸膛上发呆，张黎挣扎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撇了那只叫个不停的手机一眼，张诺叹了口气拍了拍张黎的头，然后站起来温柔说道：“想接就接吧，不过，决定了就要一直走下去。”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一样，张诺丢下一句话便抱着小狐们转身走进了房间里，给张黎空出了一个私人空间。
　　看着张诺离开的背影，张黎盯着眼前还在叫唤的手机皱起了眉，张诺刚才的话是想提醒自己，接了电话便应该想清楚要怎么做，不能因为心软就答应，答应了就不要因为受了伤便准备中途放弃，因为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选择了就要坚持下去，这是张诺想要说的话。
　　看着依然没有挂断的手机，张黎心中转了又转，既不敢接又不想让他挂断，最后，终于在鸭子叫声快要停止的时候接起了手机，先前哭过的喉咙还有些紧，张黎哑着嗓子说道：“干嘛。”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
　　手机那头低沉又熟悉的嗓音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
　　对面带着蛊惑力量的声音，牵动起了张黎摇摇欲坠的一颗心，让他含泪的眼角又酸了起来，控制着不让眼泪往下落，张黎嗓子干干的说：“有事就快说”
　　“……”
　　又是一阵极长的沉默后，手机那头的苏少言带着一丝耍赖般的语气缓慢说道：“你的鱼还在我这里”
　　简单的一句话让张黎心里的悲伤瞬间涌了出来，颤抖着捂住嘴张黎哽咽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没有听到回应，对面的苏少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随后便用讨好的语气轻轻喊了一声：“张黎…”
　　“唔…”，轻哼一声，张黎捂着嘴无声的哭了，将脑袋深深抵在膝盖上张黎抱头问道：“你打电话就只为说这个么？”
　　“不…不是”手机那头的苏少言连忙否定，然后便也哑着嗓子叹息着说：“张黎…我想见你…”
　　“…”
　　“张黎…你别不说话，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已经选择放弃我了…”
　　“我上次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给我点时间好吗？”
　　“张黎…你别一声不吭行不行？上次…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做的那么过”
　　苏少言的语气里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张黎不说话，苏少言边不停的低语着，解释，道歉，求和，几乎将所有的姿态都用了个便，而最后的那一句则更是带上了一缕哀求的意思。
　　苏少言这般挽留的低姿态让张黎心软了，他知道，这是苏少言在用他的方式求自己原谅，那个高傲且不愿低头的男人此刻正放下身份和自己道歉，虽然他依然没有说出爱这个字，单他还是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心，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张黎呜咽着说“…可是…苏少言…我已经决定要放弃你了…”
　　“什么！”
　　手机那头的声音突然暴怒了起来，已经无法抑制情绪，苏少言怒火冲天的吼道：“放弃？不，张黎，我绝不允许你放弃！”
　　充满怒意的话语一说完苏少言便挂断了手机，双手狠狠的撑在书桌上，苏少言瞪着一双被怒气染红了的眼眶，狠狠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放弃的，哪怕你会不快乐，也必须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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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话，温柔的面具
　　将额头紧紧贴在膝盖上一语不发的低着，两只手始终紧紧的握着早已经被挂断了的手机，张诺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张黎便是这样一副模样。沉默凝视眼前的画面张诺无奈的轻叹一声，现在自己必须赶去局里一趟，但眼前如此失落的张黎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上前一步轻抚上眼前闷头垂下的脑袋，张诺一双黑眸不悦的眯了起来，将眼前张黎落寞的身影收进了眼底，张诺轻语着柔声叮嘱道：“我去局里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张黎没有回答，只是将垂着的脑袋轻轻点了点表示听见了，沉默的继续盯着张黎看了一会后张诺才收回了手，转身对着脚边的小狐们淡淡嘱咐了一句：“帮我好好盯着他。”
　　接到指示的小狐们一起对张诺点了点头，然后纷纷爬到沙发上将张黎给围了起来，似乎是想看看怎样才能安慰他，抬头再一次看着沙发上不愿抬起头的张黎，张诺带着一丝担心出了公寓。
　　张黎就这么一语不发的在沙发上呆坐了半个多小时，期间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后来或许是累了，也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围在张黎身边一直无声陪伴的小狐们见他似乎睡着了，便细心的替他盖上了薄毯，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轻声跳下了沙发。
　　安静的房间内一缕缕黑雾从四面的空气里无声幻化了出来，黑色雾气从四面向中心慢慢的越聚越拢，逐渐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环形圈，而那黑色的环形圈中一双冰冷的金色瞳孔正危险的缩紧着，饱含怒气的死死盯着面前沙发上熟睡着的张黎。
　　黑色环形圈中的金色瞳孔无声无息的向面前靠进，每每移动一步它周身环绕着的黑雾便舞动着向外扩散开来，将它所触及的空间全都侵然成了黑暗的颜色，它一步紧跟着一步不紧不慢的紧逼张黎，那金色的瞳孔也因沙发上张黎逐渐清晰的面容又深深锁紧了一分。
　　此时的房间内已被金色瞳孔的主人划分成了一个黑白分明的空间，而张黎所在的沙发仿佛就是横在两个空间中间的一条分割线，将眼前黑与白的界限死死分成了两个世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的突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夜色里的一双眼眸般让人不寒而栗，而这双明显带着怒气的金眸便更是让房间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冷冷的注视着眼前张黎带着些许疲惫的面容，那金色的瞳孔里突然产生出一股强烈的波动。
　　放弃我？呵，张黎，你以为我会同意么？
　　伫立在黑暗里的苏少言双目阴冷的紧盯着沙发上的人，审视一般的视线里除了愤怒外似乎还饱含着一丝怨恨与不甘。
　　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说出放弃两个字？是想通过这个来惩罚我么，惩罚我“以前”那样对你？还是你想让我体会你当初那般伤心欲绝，来报复我伤害了你？是不是…？
　　哈哈…黑暗中，苏少言捂着脸咬牙苦笑着，颤抖的身体让他此时看起来孤傲又寂寞，嘴角突的狠狠向上弯起一个冷莫的弧度，苏少言脸上浮出十分痛苦的一抹微笑，张黎，想要离开我…已经太晚了!
　　慢慢抬起了头，苏少言的双眼阴冷又悲哀，天生的毁灭性格被再度被唤醒，仿佛卸下了层层伪装一般，苏少言平日里温柔的面容此刻已完全寻无踪迹，锋利的金色瞳孔眯成一条细逢，苏少言轮廓分明的脸庞微微歪向了一侧，性感的薄唇带着一丝冷酷微笑了起来，看着张黎的目光也转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嗜虐。
　　罢了…如果温柔的假面无法掳获住你，我又何必在佯装温柔呢？本来…你爱上的“我”从始至终便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你也应该早就有所觉悟了吧？被我这种人爱上的下场？收起嘴角那莫名的笑意，苏少言面无表情的紧盯张黎的脸，随即，金色的瞳孔突然危险的缩起，苏少言被黑色雾气缠绕的手勐地伸出了“界限”，朝张黎侵袭而去。
　　“黑色”跟随着苏少言的手臂迅速串向张黎所在的“白色”，然后便一齐将张黎的身体也包裹了起来，从脚开始慢慢向上延伸与吞噬，轻轻捏住张黎的下巴苏少言的指尖随意的在上面摩擦着，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光明色彩的张黎被黑暗一步步侵袭，冰冷的视线里带着笑意，似乎正在期待着张黎被黑色完全吞灭以后的样子。
　　“嗯…？”，身上传来的沉重感让张黎难受的呜咽了一声，皱眉睁开了双眼，张黎被黑暗里那双带着危险气息的金色瞳孔吓了一跳，连忙脱口紧张的问道：“你是谁？”
　　“呵呵…你说呢？”听到疑问，苏少言轻语着调笑了一声。
　　“什么…你是苏少言？”难以置信的睁大了一双丹凤眼，眼前被黑暗包裹住的人影诡异万分，若不是因为他那熟悉的声音，张黎实在无法将他与苏少言联系在一起，但更让张黎惊讶的却是他那不属于人类的金色瞳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眼前苏少言的气息完全改变了？诧异的紧盯黑暗里那双冰冷的眼，张黎困惑的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苏少言先是用低沉的嗓音慢慢复述了一遍张黎的问话，随即便轻笑着开口说道：“呵呵…你错了，不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是我已经变回了”本来”的样子，知道了么？”
　　“你什么意思？”苏少言的话让张黎更加困惑了起来，转眼看着几乎被黑暗覆盖了的房间，张黎心中突的生出了一丝恐惧感，怎么回事？为什么苏少言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又为什么…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戾气…他说的”本来”面貌又是什么？
　　“呵呵…抱歉，我忘记你已经不记得了”，笑着将身体向前探去，苏少言低头迎上张黎眼中的恐惧，害怕么？呵呵，真是一副不错的表情，既然知道害怕，就该乖乖听话不要迕逆我，这样我便会再度恢复成你所期待的”样子”，知道了么？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眼前人的笑让张黎感到心寒，挣扎着想要挣脱出他的掌控，张黎完全不理解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形成的，为何苏少言会突然有了人类没有的能力，他眼中的那抹冰冷为何又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还有…为什么他会一瞬间转变的如此彻底！明明前一刻还是那么温柔的语气哀求自己原谅，为什么转眼间…就变了？
　　脑中突的想起上次苏少言突然出现在夜河的画面，张黎心中随即勐然一痛，难道…苏少言一直都在骗他么？一双丹凤眼受伤又无助的看着眼前笑容阴狠的苏少言，原来我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你么？你是从何时…开始骗我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我的？你对我所说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么？嘴角苦涩一笑，张黎此刻竟突然不害怕了，因为强烈的绝望感占据了他的整颗心。
　　“怎么这样看我？”张黎眼里的痛苦让苏少言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淡笑着将张黎的下巴向上一捏，苏少言嘴角的笑容带着戏腻轻吻上了张黎的眼，随后便转移阵地在张黎的耳边温柔的轻笑着说道：“为什么要伤心呢？你“以前”不就是喜欢我这样么？”
　　苏少言此刻温柔的语气让张黎觉得冷，就像是故意佯装好感似的行为，一点真心实意都察觉不到，不曾想过耳边熟悉的气息竟会便的这么令人难过，张黎放空着一双眼毫无情绪的问：“你到底是谁？”
　　听到张黎问自己是谁，苏少言的身体勐然颤动了一下，随后便将头枕在了张黎的肩上沉默的将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痛苦的问：“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我记得与认识的只有”以前”那个苏少言”，平静的开口，肩上传来的声音使张黎紧张了，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让他莫名心慌，仿佛下一秒便会被他身上的戾气斩碎似的。
　　“是么…你记得的只有”以前”的苏少言？”，痛苦的嗓音突然变的狠绝，将刚才张黎的话在口中狠狠咬磨了一番，苏少言怀抱张黎的双手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突的死死扣紧，就连背后那双金色的瞳孔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意，然后不甘的磨牙说道：“是么…原来你一点都不记得我，原来你真的把我忘记得一干二净！”
　　“唔嗯…”，十分痛苦的闷哼一声，张黎已经被苏少言勒得要快要窒息，可抱着自己的苏少言似乎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环在他腰间得那双手依然奋的缩紧着，就像真的想要致他与死地一样。
　　“唔…快放手…苏少言”
　　已经被恨意吞噬了的苏少言完全没有听见张黎痛苦的叫喊，此刻的他早已被愤怒和绝望逼到了痛苦的边缘，死死勒紧怀中的人，苏少言面无表情的脸在张黎肩上来回摩擦，嘴里还不断重复的说着：“原来你这么恨我…恨到都不愿记得我…是不是我不来人间找你，你就真的准备这样跟我一刀两断了？”
　　已经被苏少言的动作弄得脑袋缺氧，张黎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被黑暗笼罩的空间，完全没有听到苏少言口中说的话。
　　听到客厅传来的异常动静，小狐们一起从房间里串了出来，却没想到见到眼前这般恐怖的场景，一阵惊慌过后小狐们纷纷紧张的跑向沙发的方向，想要将张黎从已经疯癫了的苏少言手里救出来。
　　察觉到一旁冲上来的三只弱小动物，苏少言本就蕴含了杀气的金色瞳孔此时更加凶狠了起来，松开了不断紧扣的双手，苏少言将张黎死死钳制在自己怀里，然后回头对三只小狐露出阴狠的笑容说道：“哼，就凭你们三只杂碎还想要阻止我么？”
　　被刺激了的小狐们虽然被苏少言的戾气与杀意震慑了，却仍然为了保护张黎而朝苏少言冲了过去，眼角不屑的扫过三只小狐，苏少言嗤之以鼻的哼笑一声道：“简直不自量力”
　　说完，四周舞动着的黑暗气息便突然分散出三缕向小狐们狠绝的射去，此时已经唿吸过来的张黎看着那三缕杀气腾腾的戾气睁大了双眼，知道小狐们绝对躲不过这赶尽杀绝的奋力一击，张黎心里焦急万分的想要上前阻止，却始终无法从苏少言怀里挣扎出来，就在这时，全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间逆流了开来，张黎饱含痛苦的呜咽了一声后，便突然消失在了苏少言的怀中。
　　苏少言胸前的白玉突然闪出一道亮光，心中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突然闪过，苏少言转头紧张的大叫一声：“张黎不要！”
　　催更的娃子，我木有准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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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话，“礼貌”的通知
　　张黎从怀中突然消失的动作让苏少言心中恐惧万分，懊悔的转过头想要阻止眼前的画面时，却早已经为时已晚，此时的张黎已经闪现在三只小狐的面前，将它们死死的护在了自己的身下，而那利刃一般的三道黑色雾气，也已在同一时间狠狠的刺穿了张黎的背部。
　　“唔…”
　　“不！”悲痛欲绝的叫喊声突然震动了整个空间，瞬间闪现到张黎的身边，苏少言金色的瞳孔此刻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颜色，颤抖的将正在痛苦悲鸣着的人小心抱在自己怀中，苏少言惊慌失措的大喊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冲过来！”
　　“嗯…”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张黎已经没有了与苏少言争辩的力气，狠狠刺穿自己的三道黑色雾气简直要去了他半条命，如此狠绝的杀气若是刺中了眼前的小狐，只怕它们便会瞬间灰飞烟灭了吧？强忍着痛苦的呜咽，张黎捂住胸口在苏少言怀中剧烈的痉挛着。
　　“怎么了？很难受么？”，惶恐不安的看着怀里的人，苏少言此刻脑中全然是一片空白，错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太过迅速，看的小狐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呆住了，直到从张黎嘴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才将三只小狐的神智给换了回来，手足无措的伸出自己的蹄子，小狐们含着泪想要安抚张黎身体上的痛苦。
　　殷红的双眼怒视着准备搭上张黎手臂的几只小狐，苏少言咬着牙厉声喝道：“滚。”
　　小狐们被苏少言盛怒之中的戾气所震慑，全都颤抖着身体一脸畏惧的不敢动作，而此时的张黎也终于难以抑制的悲鸣出口：“呜…”
　　一张苍白的小脸狰狞的向上仰起，沁入骨髓般的痛感将张黎的精神和身体活活噼成了两半，胸口被刺穿的地方火烧一般的灼热，喉头如同被灌进呛鼻的浓烟一般无法唿吸，而脑中则更是像被人拿着电钻刺穿头骨似的令人痛不欲生。全身的冷汗不停渗出，不能控制的抖动双手，张黎艰难的扶上自己的勃颈，发白的双唇微微开启，张黎抽泣一般痛苦的呻吟着：“苏少言…好难受…”
　　“张黎，别怕…”，指尖颤抖着为张黎拭去脸颊上的冷汗，苏少言的心如刀绞一样剧痛，恐惧与懊悔同时折磨着他的神智，自己刚才的那一击是致命的，若不是因为张黎并非“常人”只怕现在已早没了气息，但以张黎现在的状况硬扛下自己的三道戾气也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冷静一点？明知道怀里人的神魄并不完全，却还是因为怒意一再用言语刺激着他…锋利的眉眼万分愧疚的皱起，苏少言小心翼翼的将张黎不停颤动着的身体拥入怀中，满眼恐惧的看着怀里发白的小脸，苏少言微颤着唇说：“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
　　紧紧握着张黎冰冷而颤抖的手，苏少言厉眉紧缩承诺的对张黎说道，然后便和张黎一起从房间里消失了。黑暗的突然褪去让一旁呆滞了的小狐们瞬间醒悟了过来，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小狐们瞬间惊慌的向门外跑去，找自家主人求救。
　　办公室内张诺仔细查阅着手中的案件资料，他认真的神情上没有丝毫松懈，一双精明的黑眸不愿放过任何有可能遗漏的地方。就这样查阅了十来分钟，张诺一直紧盯文件的双眸有些酸涩的眯起，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合上，张诺靠在椅子上紧闭双眼放松了起来。
　　身旁突地吹过一阵清风，将张诺额前那有些偏长的浏海带着扶动了一下，眼皮微微抖动，张诺闭着眼懒懒的询问一声：“有事？”
　　“…”
　　突然出现在张诺身旁的伟岸身影没有回应，只是不动声色的观察张诺此时疲惫非常的脸庞。
　　虽然身旁的男人一字未说，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以及那另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已经搅的张诺心神不宁了，此刻沉默的气氛让人焦虑难耐，不悦的皱了皱眉，张诺勐然睁开双眼直视自己上方的红发男人问道：“有何贵干？”
　　紧盯着张诺不悦的脸庞审视了几秒，男人表情淡漠的冷声说了一句：“小黎可能出事了。”
　　“什么！”心下一惊，张诺勐地坐直了身子，对着来人焦急的追问道：“怎么回事？”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缕略微复杂的情绪，随后便注视着张诺的黑眸冷言说道：“这件事你管不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罢了。”
　　“什么？你他妈再说一次！”，被男人口中撇开关系的说法给激怒，张诺难得的爆了粗口，站起身一把拽住眼前让人生厌的红发男人，张诺冷着一双眼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说什么？炎琛，有种你再说一次！”
　　什么叫做这件事我“管”不了？真有意思，我这个亲哥哥都“管”不了的事情，你炎琛难道就能“管”了？呵呵，简直可笑！
　　任由张诺扯住自己的衣领，炎琛弯着身两手撑在张诺身后的椅子上与他对视，将张诺的怒颜全部收进眼底，炎琛缩紧瞳孔冷脸平静的回答：“就像你听到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以免到时候得到消息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串。”
　　“哈哈，听你的口气似乎还是在替我着想了？怕我自己理不清头绪，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那边”的事情是么？呵呵…不好意思，我大概要辜负你的好意了，小黎的事情我自会亲自处理，完全不需要你来插手，所以，你他妈赶紧告诉我小黎到底出了什么事！”
　　毫无修养的大骂了一声，张诺简直无法对眼前这个自负的男人保持友好的态度了，满心急切的想要知道小黎究竟出了什么事，竟能让炎琛这个连日来刻意躲着自己的男人出面知会，由此可见，小黎这次遇上的绝非是一件小事！想到离开时张黎那伤心落寞的身影，张诺心中后悔不已。
　　“唔…呵呵？我说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
　　一道尴尬的笑声打断了两人针锋相对的对话，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了开来，能做到不敲门就夺门而入的，局里除了炎琛便只有和张诺熟识的郑禾了。本来准备邀请张诺一起下班的郑禾，在看见不知何时进到办公室里的炎琛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便又立刻掩饰一笑道：“呵呵，炎琛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突然闯入的某人让炎琛心中莫名的不爽，深深的看了张诺一眼，炎琛撇过头眯眼笑道：“你这就是在说笑了，难不成你无时无刻都紧盯着大门不成？不然我进没进来你怎么如此清楚？”
　　“呵呵”，轻笑一声，郑禾眼中一股冷光浮起，然后便转脸若无其事的调侃着：“哪有的话，我这不是好奇你这么一号显眼人物，是怎么逃过警花们的雷达眼而已么？再就是，你们俩这是吵架呢还是调情呢？贴这么进…？”郑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询问眼前气氛“怪异”的两个人。
　　“呵呵，这个么…我可以说打是情骂是爱么？是不是…张队？”故意言语暧昧的贴近张诺带着薄怒的脸庞，炎琛谈笑风生般对“外”展示着自己的主权。
　　“是么…看来两位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呢”，笑意逐渐冷了下来，郑禾看着张诺的眼里有着不想放弃的不甘。
　　“你们俩个够了！”，将炎琛的衣领勐地向自己跟前一拽，张诺眯着一双眼警告他不要在说无聊的话，然后便将头偏向一侧看着郑禾说道：“我有事要和这家伙谈。”
　　张诺没有将话说得太过清楚，但其中的意思却是任何人都能明白的，郑禾痛苦的笑了笑，这意思是让我离开放你么俩人独处么？呵呵…张诺你真是…无声自嘲一番，郑禾嘴角淡笑的走了出去。
　　看着郑禾临了的痛苦笑容，张诺狠心的没有开口挽留，毕竟自己无法回报郑禾的感情，所以就不该让他存有不该有的希望。
　　“哈哈…你的好兄弟似乎伤心了，这样好么？”观察着眼前张诺烦恼的神情，炎琛心情愉快的大笑着，似乎很满意张诺对郑禾的漠视态度。
　　冷冷的转过头来，张诺盯着眼前男人大笑的脸狠狠警告道：“不要转移话题，小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现在马上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而且，我也要一同参与其中，你听明白了么？”
　　张诺用命令的语气冷冷的向炎琛诉说着，而炎琛不但没有因为他无礼的态度恼怒，反而十分享受的欣赏着张诺因为怒意变的更加魅惑的眉眼，看着眼前的脸沉默的思考了片刻，炎琛突然语气松懈的说：“你若真的准备如此，那就要做好心里准备。”
　　做好心里准备？这是什么意思…？拽着炎琛衣领的手慢慢松了开来，张诺疑惑的皱紧了眉头，在心中反复琢磨着炎琛这一番令人困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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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话，返祖
　　“是的…”
　　并未解释话里的意思，炎琛坚毅的脸庞上，那深邃而富有魅力的眉眼细细眯起，如果你真的想要趟这浑水，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深刻的唇角不明所以的动了动，炎琛仍凭自己的私心将张诺给牵扯了进来，有力的双臂突的环上张诺紧致的腰身，炎琛将他拥在怀中哑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嗯？”疑问都还来不及提出，张诺便被炎琛强势拥在怀中消失在办公室内。
　　床榻上的人惨白的脸上毫无气色，冷汗已经沁透了他额前的发丝，平日里那一双带笑的丹凤眼此时也因为痛感紧紧的揪在了一起，汗湿了的浓密睫毛微微上下抖动着，发白的嘴唇死死咬紧，从牙关内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
　　心下一紧，张黎脸上狰狞的表情让苏少言的精神备受煎熬，惊惶的厉眸没有遗漏掉床上人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将手中的白玉轻轻放在张黎的胸口处，苏少言心神不灵的看着那块并不突出的白色玉佩。
　　忽的，那放在胸口的白玉竟化作了一团温暖的柔光，慢慢向张黎的胸口内穿透了进去，将张黎冰冷的手死死握在自己手中，苏少言看着那已完全埋进张黎胸口的柔光，突然低下了自己那孤傲不拘的头，微颤着高大的身躯一语不发的坐立在床边。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房内响起，突然出现的炎琛冷冷的盯着苏少言低垂着的头，口中的语气既轻蔑又不屑。
　　“这里是什么地方？”
　　紧跟着炎琛而来的张诺皱眉环顾眼前这间简洁的房间，房内除了一扇偌大的屏风外，所有的布置都格外冷清，并且都是一些古色骨香的摆设，与罗刹的那间房颇为相似。略微的观察了一番后，张诺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床榻上，黑眸突的惊恐般睁大，张诺急步奔到躺在床上的张黎面前语气紧张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小黎他怎么了？”
　　面前躺在床榻上的张黎明显已经没了知觉，昏迷的嘴里不停的发出难受的痛唿声，轻抚上张黎冰凉的额头，张诺一双黑眸充满了怒气，只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小黎就被折磨成了这幅模样，苏少言，这就是你口中的“爱”么？
　　转头冷冷瞟了坐立一旁低头不语的男人一眼，张诺扬唇嗤笑道：“苏少言，你不觉得应该解释解释么？”
　　“呵呵…”突的闷笑一声，苏少言闷声低语着回答：“解释？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对你解释的事情。”
　　“你不觉得？”语气里带着轻蔑，张诺对苏少言此时的态度毫不意外，眉头深深向上一挑，张诺冷眼审视着苏少言。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不明白为何这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全都围绕着他和张黎而来，但能确定的是所有事件的发生绝对都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只怕除了自己和张黎之外，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十分清楚吧？
　　哼，所以才会提醒我要有心里准备么？为了接下来的“真相”？淡然的浮出一抹冷笑，张诺转过头目视身后男人伟岸的身躯，然后对其不屑的冷哼一声道：“炎琛，所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也应该告诉我了吧？”
　　张诺冷静的神情让炎琛没来由的愉悦一笑，托起刀削般坚毅的下巴，炎琛看着苏少言别有深意的笑出声道：“嗯…该怎么说才好呢？…前世今生么？”
　　看着炎琛玩笑般的神色，张诺惊讶的扬眉继续追问：“前世今生？你是说小黎与苏少言么？”
　　“呵呵…差不多…”，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炎琛不置可否的看着张诺。
　　“原来如此…”，难怪小黎与苏少言之间的联系会突然变得如此紧密了起来，而且不论小黎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都能和苏少言扯上关系，恐怕这就是命运的无形指引吧。只是…不解的紧皱起眉眼，张诺仍有一点想不明白，于是困惑的看着淡笑的炎琛问：“如果他们两人是前世注定的缘分，那么你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呵呵…我么？”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来，炎琛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似乎是故意想让张诺着急一般，迟迟不肯说出他扮演的角色。
　　身后人故意吊胃口的行为让张诺心烦，既是不愿说就罢了，犯不着用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观察他吧？不想再与炎琛刺裸的视线继续纠缠，张诺将目光转回到依然昏迷不醒的张黎身上。
　　“唔…”
　　床榻上的张黎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担心的探身上前观察了一番，张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一双黑眸惊恐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小黎的脸怎么…”
　　眼前张黎苍白的脸上突然浮出了一片片白色的斑块来，那斑块的颜色甚至比张黎此时的脸还要白上许多，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那白色斑块正已极慢的速度向外扩散开来，使张黎脸上的皮肤变得花白不均了起来。
　　察觉情况不对的炎琛也大步走到了床前，只看了一眼，炎琛的眉眼就变了颜色，勐然转过头对一旁依然低着头的苏少言阴狠问道：“你将玉佩的力量归还给他了？”
　　慢慢将头抬了起来，苏少言锋利的眉眼此时早已没了神色，只徒留一缕空洞的目光看着床上呻吟的张黎，片刻沉默过后，苏少言才红着眼缓缓开口回答：“他被我三道戾气穿透胸膛，若不用白玉护体恐怕难以保住魂魄。”
　　“什么！”怒吼一声，炎琛脸上浮出不寒而栗的杀气，冷眼看着面前阴沉着脸的男人，炎琛讥笑着说道：“看来想要身为修罗的你拥有”心”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啊，即便是真的爱上了对方，你心底的毁灭欲望也必定会将他领上死亡之路，就凭你也想要获得幸福？哈哈…怕是你与他永远都不可能了，你和我之间的赌注已分出了胜负，现在你输了，那就必须放弃！”
　　黑发颓废且散乱的遮住了眼眉，苏少言突然转变的金色瞳孔紧盯着眼前的炎琛，黑色戾气将周身全都包裹了起来，苏少言就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野兽般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要是我不准备放弃呢？”
　　死死的咬出几个字，苏少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愤怒的注视着挑衅自己的男人，炎琛轮廓分明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对苏少言警告的说道：“你别忘了，再次与他相遇的机会，是我给你的！”
　　“够了！你们若是要争辩就请去外面，否则就请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才不想知道一旁两人有着什么样的无聊赌注！张黎身上的白色扩散的太过迅速，短短时间内竟连身体上也浮出了许多白斑，将张黎全身的皮肤仔细检查了一番，张诺发现身体蔓延的速度要比暴露在外的皮肤快的多，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罢了，小黎的全身便几乎接近全白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受到刺激而导致小黎体内的白癜风迅速发展么？可…怎么会这么快…？眼睁睁的看着白色如魔鬼一般将张黎给吞噬，张诺无法冷静的怒骂了起来：“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病发么？”
　　“他…”暂时”没事。”似乎是受到了张诺话语的影响，苏少言止住了与炎琛充满火药味的争吵，看着张黎肤色不均的虚弱脸庞说道。这只是初步的反应而已，待这一步完成以后…才是对自己的真正考验，紧紧扣住张黎还在颤动的手，苏少言的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你口中的”暂时”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能不能一次性把话给说明白？这样说一半猜一半的对话好玩么？”厌恶的怒斥着一旁的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张诺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俩人全都不愿将话一次性吐个明白，让他总觉得身在迷雾中一般不清不楚、烦躁难安。
　　看了床上急促喘息的张黎一眼，炎琛也沉默的不再与苏少言继续争论，而是转口对一脸担忧的张诺安抚着说道：“不用太过担心，这并不是你所想的病发而是”返祖”现象罢了，照这个速度来看，用不了多久小黎便会完成”返祖”的仪式了。”
　　张诺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炎琛为何会知道自己刚刚说的“病发”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小黎的隐私，所以自己绝不可能会对炎琛提起，那么，他能如此肯定的说出口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对小黎的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
　　深深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张诺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早就被人给安排好了一样，悄无声息的监视，不容拒绝的强势闯入，故意的欺骗与隐瞒，还有自己身上那诡异的黑暗之气，所有的一切全都连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将自己与小黎紧紧困在了其中，仍凭他人在旁观察与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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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话，我是混蛋
　　“你倒是什么都清楚呢”嘴边扬起讽刺的弧度，张诺伸手拭去张黎脸上的冷汗问：“什么是”返祖”？”
　　炎琛当然明白张诺这句话里的不满，但他却并没有对“返祖”这一词多做解释，只是平静的开口说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轻抚着张黎花白的脸庞，张诺没有在继续进行无意义的追问，反正就算是问了，眼前这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也不可能会说实话。
　　三个人就这样突的全部沉默了起来，安静的等待炎琛口中的“返祖”完成，就如炎琛所说的一般，仪式进行的十分快速，此时床榻上的张黎四肢与身体已经变成了均匀的白色，甚至连头发也没有逃离的晕染成了雪白，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除了…他脸上花白的皮肤一直没有连成一片以外…
　　看着床塌上已“返祖”了百分之九十的张黎，苏少言的心中既期待又恐慌，眼前几乎已经接近“完全体”的模样其实才是张黎真正的姿态。如雪一般纯白的肤色，干净且毫无杂质的眼睛，天真无邪的脸上时刻都带着温暖的笑意，傻到不会怀疑任何人的话，这是自己对张黎“最初”的映像。
　　眼角酸涩的颤抖着，苏少言的心此时就像无底洞一般摇摇欲坠，深不见底。无法压抑的恐惧情绪正在啃噬着自己，他害怕床上这个如精灵一般纯白的人，会想起“以前”所有的一切。
　　“唔…”
　　床上的人突然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疲惫无力的眼皮，张黎有些迷煳的眨了眨眼睛。
　　见张黎有了动静，张诺连忙担心的追问：“小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一旁的苏少言在张黎出声的同时便揪起了一颗心，紧盯着已经苏醒过来的人，苏少言僵硬的身体一动未动的坐着。
　　“嗯…这里是？”张黎虚弱的哼了一声，四周陌生的坏境让他不太清醒的脑袋感到困惑，不明白张诺几人为何都面色铁青的围在自己的身边，张黎视线飘移着询问。
　　“这里是地府”看着张黎茫然的脸，一直未出声的炎琛开口解答了他的疑问，看样子记忆似乎并没有随着“返祖”恢复过来呢，难道是…“自我”排斥的原因么？深邃的目光在张黎与苏少言两人之间徘徊着，炎琛在心里暗暗猜测着。
　　“地府…？”不太肯定炎琛的意思，张黎勉强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坏境。这里似乎是上次那被枯萎的树林包围着的房间啊，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张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对此刻发生的事情毫无头绪，张黎迷惑的将视线落在了紧盯着自己的苏少言身上。
　　花白而虚弱的脸微微抬起，张黎神情恍惚的轻语道：“我怎么了？”
　　苏少言的身体勐然一震，他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擦着张黎的手背，干涩的喉咙上下抖动了几下却迟迟没有开口回答。
　　虽然不满苏少言一副难以开口的表情，却也不想此时的张黎在受到什么刺激，冷眼斜视了一旁的男人一眼，张诺轻抚着张黎的额头安慰的说：“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张诺的手让张黎觉得很舒服，慢慢移回了视线，张黎对一脸担心的张诺微微摇头说道：“没有…就是觉得很累。”
　　唿了口气，张诺紧皱的眉松了开来，看着床上的张黎温柔的嘱咐道：“是么？那就睡会好了。”
　　眼下怪异的气氛让张黎晕沉沉的脑袋纠结成一团棉花，抛开自己与另外两个家伙不谈，张诺会出现在地府里简直就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一样。而且苏少言的突变究竟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一直强调自己不记得“他”了？
　　一堆杂乱的疑问让张黎的头炸了开来，缓缓抬起手想要轻抚一下紧绷的太阳穴，却在看到自己扬起的手臂时勐然睁大了一双眼，呆滞的目光紧紧看着自己手上全白的皮肤，张黎颤抖着嗓音问：“怎么会？我的手怎么会这样！”
　　难以相信的摇着头，张黎慌乱的抽出被苏少言握着的另一只手，将两只手臂同时抬了起来，张黎的眼中布满了恐惧，情绪失控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
　　张黎的动作让苏少言大惊失色，一直不敢上前抚慰的身体终于行动了起来，抓住张黎抬起的一双手臂，苏少言上前急言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小黎…”张诺也被张黎突然惊慌的行为弄的不知所措，只好急忙帮着苏少言一起稳住张黎不停乱动的身体。
　　一番挣扎之中，张黎额前雪白了的发丝垂落了下来，慌乱的目光突然顿住，张黎趴在床榻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几缕白色头发发呆。
　　为什么我的头发变…白了？一股滚烫的气体突然侵袭了喉头，张黎默默低垂着头看胸口处已经松开了的衣衫，刺眼的白色如刺扎一般进入了眼帘，张黎双手无力的放弃挣扎，无言的侧躺在床榻上。
　　“这只是”返祖”罢了，你不要太过担心”将张黎紧紧拥在怀中，苏少言急切的替他解释着。
　　看着眼下杂乱的情况，炎琛也出口说道：“他说的没错…你的身体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正在逐渐恢复成原始形态”
　　“能麻烦你们不要再玩文字游戏了么？”返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们俩人的语气全都如此的镇定，这么肯定小黎一定没有事情？”对俩个只会说风凉话的男人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张诺的眉头紧紧深锁着，返祖返祖返祖！他妈的请不要说一些我们“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词行吗！
　　“呵…”苦涩的弯了弯嘴角张黎突然破涕一笑，慢慢抬起头看着前方桌子上的一面铜镜，张黎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一双丹凤眼没有情绪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张黎语气冷冷的开口问道：“苏少言，你到底是谁？”
　　突来的问题让在场的其余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前一刻还无法控制情绪的张黎会如此冷静的发问，不大的房间内瞬间变的没了声音，目光缜密的看了张黎与苏少言一眼，炎琛对张诺挑了挑深邃俊逸的眉眼，示意他随自己先行出去，好让余下的两人能够交谈一番。
　　收到炎琛无声的提醒张诺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然后便跟着炎琛走出了房间。
　　抬头看向周遭已经枯萎的只剩光秃秃树干的枯木，张诺若有所思的说：“为什么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趁这个机会将苏少言狠狠给摆一道。”
　　淡然的靠在墙上，炎琛露出一抹深刻的笑意回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原来是这么的不作为么？”
　　撇头看了一旁的红发男人一眼，张诺语气刁钻的反驳：“哼，你简直太看轻自己了吧，你岂止是区区一个不作为就能够形容的？”
　　“哈哈哈…是么？看来你对我的埋怨似乎不少呢？”愉悦的大笑一声，炎琛转头注视张诺挑衅的脸。
　　“哼…”眯眼冷哼一声，张诺突的转脸认真问道：“小黎真的不会有事么？”
　　从容的紧盯张诺的脸庞，炎琛伸手将被风吹乱的红发向后理去，露出雕刻般极富轮廓的刚毅五官，炎琛仰头看着寂静无物的天空淡淡说道：“虽然脸上还未完全均匀，但小黎”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看着炎琛凛然随意的身姿，张诺睁着一双黑眸不解的问：“暂时是什么意思？难道小黎的身体会有什么状况？”
　　“不是…”，收回那深不可测的目光，炎琛低下了一张刚毅的面容，沉咛着说道：“我指的并非是身体，而是精神”
　　是想起“一切”以后，精神层面的重创…
　　沉默已久的房间内张黎与苏少言谁都没有出声，将张黎紧紧锁在自己怀中，苏少言轻抬起张黎低垂的头，想要让他正视自己。
　　微微向旁侧撇过脑袋，张黎倔强的不愿与身后的人对视，虽然样貌对男人来说并没有女人那样看中，但只要是人难免都是会在意自己的容貌，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所爱之人的面前，张黎不想在苏少言眼中看见一丝对自己的同情，他小小的自尊心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被张黎避开的手紧紧握成了拳，苏少言将头深深埋在张黎的肩上，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轻轻磨蹭着，大手附上张黎被戾气穿过的胸口，苏少言沙哑着嗓子闷声问张黎：“还疼么？”
　　嘴角委屈的一撇，张黎可以感觉到苏少言在他耳边讨好般的磨蹭，顷刻间所有的负面情绪一齐涌了出来，张黎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回答：“疼，我好疼”
　　一双手臂因为张黎的话死死的收紧，因为有了先前的教训，苏少言不敢再对张黎继续使用蛮力，小心翼翼的将他锁在怀里，苏少言在张黎耳边充满歉意的叹息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是个混蛋，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做到过去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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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话，你做不到抛下尊严去爱人
　　原来…你是有想过要珍惜我的么？
　　苏少言拥着自己的一双大手滚烫的厉害，不知该拿怎样的表情来表述此时的心情，一瞬间，所有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全都从脑中蹦了出来，一团团无法梳理清明的问题，转的张黎焦虑的一颗心，只想尽快弄清楚造成现在这个状况的原因。
　　疲惫的一双丹凤眼紧盯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张黎有些犹豫不决的开口询问苏少言：“…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和我…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存在？”
　　张黎将三个最难也最想弄清楚的问题问了出来，苏少言的整张脸都陷进在张黎颈窝内，这三个问题真的是正中红心的提问啊，无言的哽咽一声，苏少言哑着嗓子闷笑的回答第一个问题：“呵呵，我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大概只有”刽子手”这三个字才足已形容吧…”
　　刽子手？不太明白的沉默了几秒，张黎看着肩上那垂下的头疑惑的问：“…比如？”
　　低垂的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这或许是苏少言故意的动作，肩上的人唿吸有些乱了起来，热气喷洒着张黎的颈窝，让他的肩头也跟着一起发热了，感到肩上人滚烫的唇动了动，张黎的耳边传来了苏少言闷声的喃喃自语：“比如…我明明知到会伤害你，但却还是狠下心来利用了你的感情，又比如早明白单纯的你一定什么都不会怀疑还故意说谎欺骗你，只为满足我那丝毫不知满足的野心…是我一步步将天真的你逼上了绝路，也是我把毫无善恶之分的你给污染了颜色…最后…甚至还让你绝望的封闭了自己转世到人界，这样的我…难道不是刽子手么？”
　　苏少言用哑然的声音一一诉说着＂过往”的罪行，他语气诚恳的就像是在对张黎忏悔，也像是在祈求张黎的原谅。又或者其实两个都不是，而是在用言语的力量将＂过往“的错误紧紧束缚在精神之中，以此来时刻告诫和提醒着自己，不允许自己忘记所发生的一切，好让这股无形的愧疚和悔恨感深深折磨自己，惩戒自己。
　　原来…他们俩人的关系并非是自己以为的那种“偶然”么？这其中竟然还牵扯了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以前”…那苏少言对自己毫无理由的宠溺和纵容也就不是没有理由的全心付出了，这所有的一切到头来原来都是一个“有目的”的相遇吗？
　　听完苏少言一席内疚的剖白，张黎有那么点明白了过来，原来毫无原因的宠爱并不是真的，里面包含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愧疚，心中突然痛苦非常的撕裂着，张黎想起了一句话：一个人没有原因的对你，不是有目的便是对你有愧疚。
　　而这两点苏少言刚好全都占据了，心碎着浮出一抹苦苦的笑，对苏少言口中的那些事情完全没有记忆，也不知道他此时的言语是真心还是假意，张黎只知道自己此时的一颗心，并不是因为苏少言口中对自己的那些“作为”而痛，他觉得疼痛难忍的原因，是苏少言在自己耳边低语的那悲伤自责的语气。
　　对仍然狠不下心的自己感到无可救药，张黎没有血色的唇自嘲的笑了笑，掩饰着说道：“你说的就像我是一个不求回报的白痴一样”
　　“不”，急切而肯定的语气否决了张黎的自我鄙夷，苏少言微微抬头看着他紧绷着的侧颜，一双眼目不转睛的说：“我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白痴…直到失去了你，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的一个混蛋…”
　　直到真的再也触摸不到眼前的人时，才第一次对“爱”这个字产生了好奇，但光是好奇却不能弄清楚这个字的真正意义，在无意识中享受着张黎对自己的好，那时他自私的眼中只看的见权与利，而不见全心为他付出的那个小傻瓜，所以…当然也不会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对张黎有了爱意。
　　“噗…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一旁人如此低下的语气让张黎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不明白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喜还是悲，张黎止不住笑意的捂住脸庞抖动着身子调侃着说道：“那按你形容的，我现在不是应该离你越远越好才对？”
　　“呵呵…”表示认同的嘲讽了一声，苏少言锋利的眼神细细观察着张黎脸上的所有情绪，缓缓抽出一只手来，苏少言有些畏惧的轻抚上了张黎花白的脸，直到感到张黎并没有继续反抗自己，伸出的手才略微沉着了下来，摸着张黎光滑的脸，苏少言感受到了一股透着冰凉的寒意。
　　轻轻捏起那削瘦的下巴，苏少言将张黎倔强的面容掰向自己，黑色的瞳孔瞬间转变成为耀眼的金色，苏少言此时的脸上强颜着牵起纠结的微笑说道：“你说的没有错，离开我确实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只是张黎…恐怕我不能让你这样做。”
　　一张骄傲的脸上黯然无光，苏少言深深注视着张黎的金色瞳孔里没有嗜杀感，他嘴角的那抹纠结笑容里包含着难以言语的苦楚，指尖流连的在张黎的唇上来回抚摸，苏少言语气里有着浓重的悲伤，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张黎听一般淡淡说着：“我没有想过原来感情可以让人这么…”苦”，或许你觉得我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前后矛盾的，一会承诺着会好好对你，一会便又狠心的蹂躏着你，但是张黎，我努力了…我真的已经十分努力的去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也许不明显，但是我已经为你卸下了绝对不允许别人闯入的心防。”
　　近在眼前的人语气真切，他这一段“自我改变”的话语重重摔打在张黎的心尖上，这可以说是一番极为自私的表白，让人不知该为这个自尊强大男人的告白喜悦，还是为被这种自我意识太过强烈的男人用心而悲哀。
　　眼前的男人让张黎了解到“从前”的他一定是一个傲慢非常的人，他强大的优越感让他没有办法放弃自尊义无返顾的去爱一个人。目光稍稍撇向一边，苏少言紧锁的视线还是让张黎有一瞬的闪躲，暗暗挣扎了一番张黎才将目光转回，落在了那双美丽的金色瞳孔上久久无法移开。
　　一丝奇怪的感觉突然闪进脑内，张黎盯着那抹耀眼的金色喃喃问道：“苏少言，其实你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是的，这样的男人绝不该是一副温柔包容的性格，傲慢、自负与狠绝，才应该是眼前这满脸歉意男人的真实本性，不知道为什么，张黎由心底浮出了这样的想法来。
　　看着张黎的眼，苏少言平静的点头应道：“我的确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果然…是这样”，眼中一瞬间失落了下来，张黎觉得看着自己的金色刺眼万分，哽咽着喉头，张黎难受的问苏少言：“这么说你是因为要接近我，才会把自己装成一副温柔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苏少言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纠结的回答：“…对…也不对…”
　　没有恢复记忆之前的”下意识”行动被张黎质疑，苏少言却并没有感到受伤，而是毫不犹豫的在张黎面前承认了自己的“本性”。
　　温柔这两个字眼其实从未在他心底出现过，”以前”虽然也曾对某些男男女女柔情相待过，但那全都是自己佯装而成的假象而已，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利用那些男女之间的便利，逢场作戏的从中取得利益罢了。
　　他不懂得温柔，”以前”也很少有真心对张黎温柔的时候，可这一世的自己封印了记忆，将所有的一切全都从零开始组合，这并非是他刻意的安排。
　　只能说也许是因为受到了上一世的”记忆”影响，所以这一世在人间的他对再次重遇的张黎才会百般忍让和与无尽宠爱，下意识的想要对他好，弥补自己“从前”对他的伤害，下意识的想要他们两人有一个普通的相遇，然后如张黎所期望的那样平静的在一起，这一切的言行都是属于潜意识的行为，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愿望，所以并不能说是欺骗。
　　想明白过后，苏少言对张黎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先前对你的温柔，并非是假的。”
　　是真是假此时已经无法分清楚了，不知该怎么形容两人现在欠债一般的关系，张黎叹息着开口：“上一世的事情我已经没有了印象，但从你的话里我可以听出来是我主动选择了离开，那么你为什么不就此结束我们这段孽缘呢？这样的感情…让人感觉太过沉重了…”
　　张黎的话使苏少言坐立难安了起来，在这间清冷的房内他独自跪了一千年之久，伴随着也想了一千年，千年的时光漫长而孤寂，让他尝到了悔，知道了痛，也懂得了爱。也正因为将这些悔恨与痛苦参透了清楚，他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其实就是那个毫无所求爱着自己的小傻瓜，所以他现在最怕的也是从那个傻瓜口中说出的放弃两个字。
　　不想再从张黎口中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话，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去要求什么，但心底的不甘心却始终不停叫嚣着，勐地低头封住了张黎的唇，苏少言突然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
　　苏少言的这一吻是苦涩的，虚弱的身体无力反抗，张黎只能等到苏少言主动将自己放了开来，煎熬的一吻结束后，张黎迷蒙着一双丹凤眼中蕴含着不悦的回嘴道：“对我这样的一张脸你倒是也吻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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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话，不是吧，三角关系？
　　张黎花白的脸因为短暂的缺氧泛起了一丝红晕，他的唿吸略带紊乱的起伏着，苏少言一双锋利的眼睛突然看着张黎笑了起来，指尖不停来回摩擦着他湿润的唇，感受到他脸上那冰凉舒适的触感，苏少言露出浅浅一笑说道：“不是这样的，你是因为返祖未成功才会如此，不过不管你的姿态如何，在我心中你依然像初见时那般美的纯粹”。
　　纯粹的美？这算是最高的赞美了吧？毕竟纯粹这个词应该是形容那些没有杂质，纯洁美好的存在。“以前”的自己在苏少言心中原来是这样的人么？那…现在的自己呢？苏少言喜欢他现在的性格吗？应该不会吧…因为自己身上完全没有他说得那种高贵气质啊！
　　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袭击着张黎的脑神经，对于自己的性格张黎有着独特的理解，他认为自己可以是任性的，可以是喜欢耍些小性子的，也可以是偶尔无理取闹的，但觉不是那种完美无暇到透明的“纯粹”感，是苏少言对自己的评价太高，还是这一世自己的品质缩水了？
　　古怪的撇了撇眼，张黎有些不高兴的嘟囔一声：“我不觉得你这是在形容我。”
　　“呵呵…”苏少言也因张黎这突然的一句抱怨松开了紧绷的精神，金色的瞳孔有了一丝人类的情绪，苏少言的语气下意识般温柔了起来，他对着张黎的脸动情的说：“不，你从来都是最吸引人的存在，只要你在那里哪怕是没有动作和言语，都能让人移不开目光，简直纯白的让活在黑暗里的人感到羞愧。”
　　“唔…我有那么美吗？”
　　赞美的言语让张黎突然不好意思了，别扭的移开头，张黎的脸色更加红润了几分。
　　次奥，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满嘴花言巧语的坏男人，如果我真像你所形容的那样纯洁不可接近，那你又怎么会狠下心利用？幻想了一下被苏少言欺骗的场景，张黎瞬间便如被人泼了冷水一般泻了气，随即板起脸语气酸酸的对苏少言说了一句：“你肯定又在骗我，我要真那么好你怎么会舍得那样伤害？”
　　才缓和了没有一会的气氛瞬间又凝聚了起来，看着张黎明显闹别扭的神情，苏少言的心中有了一丝欢喜，张黎还是在意着自己的，即使在听了这么多关于“以前”的事情后。
　　低头轻吻张黎的眼眸，苏少言带着歉疚的语气说：“并不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十分自私的男人，甚至就连心也是全黑的，长久的岁月里我习惯了独自一人，直到你突然的出现，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让我知道了原来自己有喜怒哀乐这样的情绪，你用自己的生命让我这个冷血无情的人知道了什么叫爱，虽然这是很久之后的我才弄明白的事情…”
　　有些意外，没想到苏少言会将一直绝口不提的爱字说出口，虽然这个字并未说的那么明确，有些期待的抬起了头，张黎看着苏少言紧张的问：“你的意思是…你爱我？”
　　嘴角微微弯起，苏少言肯定的回答：“是的”
　　难以置信的沉默了几分钟，张黎开口缓缓问道：“你什么时候确定的？”
　　再一次亲吻上张黎的眼睛，苏少言难耐的闭上了双眼，不想再让张黎感到不安，更不想让他对自己继续产生怀疑了，深吸一口气，苏少言决定对张黎说出自己不敢承认的那句话：“在我发现再也见不到你，再也无法触碰你的时候…张黎，我爱你，对不起，这三个字让你等了这么久…”
　　“…”
　　睁着一双丹凤眼张黎突然愣住了，我爱你三个字是他一直想要听苏少言说的，但没想到真的听到时，自己竟激动的没办法言语。
　　将张黎紧紧楼在了怀里，苏少言深情的轻语道：“你不用说话，至少现在不用，请给我们两人一个机会，等到你全都想起来的时候再回答我，好么？”
　　呜咽一声，张黎缓缓点头说道：“好…”
　　张黎脸上的肤色在回到现实世界以后的第二天便完全白了，在镜子前第一眼看到完全体的自己时张黎也愣住了，镜子里面的那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影子，就像全身都拆骨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白如雪的发色下，有着一张精致透白的小脸，微微骤起的丹凤眼在镜中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此时的张黎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张扬的感觉。
　　“唔…这样看起来还真是挺透明的呢…”
　　捏着自己雪白而细密的发丝，张黎突的想到了苏少言先前对他的形容，若自己“以前”的形态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是有种难以染指的错觉呢。被自己的想法噁心了，张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走出了洗手间。
　　一到客厅便看见了那一头红发且无法忽视的男人，转眼又瞟向一旁沉默的看着报纸的张诺，张黎心中有些无语的嘀咕了起来，这气氛简直是冷到爆了好吗？如果两位不准备说话和交流那就不要坐在一起啊！这是在干嘛？搞得像是夫妻冷战一样的画面!
　　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张黎决定打破眼下两人尴尬的气氛，几步走到炎琛和张诺中间的位置，张黎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问故意闭着一双眼的男人：“喂，如果说我和苏少言是孽缘，那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啊？”
　　从地府回来之后，张黎对自己的前世有了大致的了解，虽然苏少言透露的不多，但总结起来就是，自己的前世是魔界与灵界的小皇子，算是一个牛逼哄哄的大人物，而苏少言是魔界的嗜血夜叉，策划谋反的叛乱军，差不多就这些信息，只是关于炎琛的事情，苏少言就没有多说了。
　　“你觉得呢？”
　　依然闭幕养神的坐着，炎琛平静的开口问张黎。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记得！”
　　卧槽，我自己的身份就已经十分爆炸性了，谁还猜的到你是个什么人物啊？就你平时那拽高气昂的嘴脸，绝壁不会是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啊，万一我要是猜错了阶级，降低了大boss你的身份那怎么办？我是怕丢了您的脸好么！不高兴的反驳一句，张黎透白的脸加上大大咧咧的动作，竟让他有种难以言语的邪气。
　　“呵呵，是吗？你这话说得还真另我伤心呢…”
　　紧闭的眼眸终于打开来，炎琛侧着头别有深意的撇了对面一声不吭的张诺一眼，然后故意用另人遐想的暧昧语气对张黎柔情蜜意的说：“我以前那么疼爱你，你移情上那夜叉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用如此无情的的口气说不记得我，真是让我伤心啊…”
　　炎琛说着便一脸哀伤的骤起眉头，痛苦的表情就像是真有这喜新厌旧的情节一般。
　　卧槽，不是吧！这么狗血的言情剧怎么会发生在他们三个人身上？别闹了好吗！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还这样胡乱说话！紧张的倒吸一口气，张黎偷偷回头喵了一旁的张诺几眼。
　　唿，还好还好，大家长似乎没有受到波动，纠着一颗心再度转回了头，张黎怒视着面前笑的欠扁的男人，拜托你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行么？你可是极有可能会成为我大家长男人的家伙好吗，请不要随便发言挑拨，我可不想上演那种吐血的乱伦片！
　　心中虽然是这般强烈的谴责炎琛的做作行为，但张黎其实还真的有那么点担心，害怕三人的关系真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前任后任，于是惊慌的吞了吞口水，张黎小心翼翼的嘟嚷：“喂，你不要瞎说啊！这可是会引发家庭惨案的呢！”
　　嘴角勾起深深的坏笑，炎琛看着张黎一张完全返祖的脸，心底的回忆被勾了起来，炎琛语气怀念的宠溺说道：“改变还真是…大啊，以前明明是那么的可爱，果然是因为没有好好受到教育么？”
　　操，你妹啊！我明明在和你探讨你在魔界的属性与地位，你怎么就突然跳到教育问题上了啊？你这不是摆明的找茬挑衅么？明知道小爷我是被张诺教育着长大成才的，你还故意把话题往这边扯，就是没事找话题也不用找这么刺激的吧！
　　目瞪口呆的睁着眼，张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骂眼前的男人了。
　　“你对我的教育方式有什么意见？”
　　一直没有出声的张诺终于开了口，虽然明白一旁的红发男人是故意这样说，但张诺心中依然有一股闷气憋着，自己对小黎的教育怎么了？
　　“只是觉得以前那个可爱的孩子被你调教的不见了而已”
　　见张诺一直莫不作声的脸上终于因为自己有了情绪，炎琛心里忽的产生了一股快感。
　　靠！开始了，简直就是战场好么？坐在两人中间的张黎就要被怒火给射穿，微微向侧面挪了挪屁股，张黎急忙将气氛挽回的说：“操，小爷我一直都是这个脾气，看不惯就不要和我说话！”
　　“哎，你现在怎么会连连爆粗口？我以前明明将你教育的十分谦和有礼才对啊…看来环境确实是能影响一块尚好的璞玉呢”
　　“操，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教育我？”
　　搞什么啊？什么叫做你以前将我教育的很好啊？这话好让人误解啊！你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啊？惊慌已经变成了害怕，张黎绿着脸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你教育的？”
　　张诺闻言也挑起了眉观察面前男人话里的真实性，炎琛与小黎的关系应该也不会是一般，不然像炎琛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为此而来到人世？但是…难道真的是三角关系么？
　　实在想不出头绪，张诺将视线落在了张黎身上沉默的纠结了一会。
　　不…太可能吧？小黎难道是狗血剧中被争夺的女主角么？看着张黎完全白透的身体，张诺瞬间觉得其实这个理由也是可能的，因为现在的张黎已经不是从前的傻愣模样，此时他的外表已完全变得邪气与魅惑了。
　　*感谢崔更的娃子，最近上课太忙，虽然的确可以赶着发一更，但我不想这样，所以还是又检查了一遍弄到了转点，这是我的习惯，sorry-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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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话，好复杂的关系
　　对眼前两人投来的惊讶眼光十分满意，炎琛深邃的双眼细细眯起着，然后别有深意的坏笑着说；“是啊，你可是从小便被我细心照料与关爱着长大的呢，哪怕是后来成年了，也还常常赖在我身上不愿意离开…”
　　我靠！停！简直够了好吗！！！
　　这位妖魔大BOSS，请您不要在继续说些让人无限遐想的对话了行不行，不知道我已经接收到身后大家长传来的阴冷审视目光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如此，想看看张诺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么？
　　坐在沙发上的身体陡然的哆嗦了一下，张黎觉得自己的屁股简直就是如坐针毡，慌忙的动了下身子，张黎急于洗脱自己的嫌疑，于是飞快的脱口制止炎琛继续诉说剧情的嘴脸紧张的道；“卧槽，不要瞎用形容词行不行啊？什么叫做赖在你的身上，我才不会做这种肉麻兮兮的事情呢！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怎么可能会赖在你的身上！！！！”
　　而且就算我“以前”真的有赖在你的身上，现在也绝壁不能承认好么？光是魔界与灵界的混血王子这种扑朔迷离的身世就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若是在弄出个从小就被妖魔boss圈养的关系来，那他就完全接受不鸟了好吗？再说了，现在我家大家长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伴侣，你当着他的面这么暧昧的说这番话是几个意思啊？
　　是想要NP么？真是特么的复杂好么！！！
　　“你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说的更详细一点…”
　　炎琛将头侧向一边认真的说着，他注视张黎的目光是温柔的，其中还蕴含了一缕别样的感情，浅浅笑了笑后炎琛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张黎的身后，此刻正揣测自己言语中有多少真心的张诺身上。
　　“靠，不用了，我心脏受不了！”
　　伸手一把捂住了炎琛的嘴，张黎简直快被他劲爆的言论吓得当场吐血了，这什么情况啊？突然说我也不是人就算了，现在还特么连三角关系都给扯上了，也罢，这样小爷也能忍了，但是你这番你侬我侬的暧昧十八禁内容是个什么意思？你倒是有种给我说实话，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气张诺的吗！！！
　　张黎瞪着一双丹凤眼有苦难言的咬着牙，他白透的小手上已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因为张黎的身体此时已经不属于“人类”，而是回归到了原始的“纯粹”，因为张黎继承的是母后的精灵之气，与自己所传承的黑暗之力完全不同。
　　没有挪开张黎的小手，而是就这么将气息轻轻吐在了张黎的手心上，炎琛的眼神看似有意却又无意的在张黎与张诺之间派回着，然后又十分亲密的对张黎笑着说；“怎么，难道你是害怕知道了我们“以前”的事情后，会对我有所期待么？”
　　“靠，谁会对你有期待啊！！我是怕张诺误会好不好！！”
　　一下子被炎琛的玩笑语气逼急了，张黎想也没想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是刚一说出口就知道犯了大错，毕竟炎琛并不知道张诺对他的想法，现在他就这样急火火的把这个事情给说了出来，简直就跟好像有什么不能被炎琛知道的秘密似得不打自招了。
　　“额…”吓得气都不敢大出一下，张黎突然紧张的打了个响嗝。
　　“怎么，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面前张黎的背影勐抖了几下，张诺盯着自家弟弟心虚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渍，胆子这么小嘴巴还不知道关紧一些。
　　“是啊，张诺有什么好误会的呢？”
　　深邃的眼勐地一亮，炎琛将视线缓缓移上张诺冷静的面容上，误会？就算是知道了自己与张诺之间的联系，但张黎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是因为张诺说了什么事情么？似乎察觉出了什么来，炎琛的心中溢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欢快。
　　对炎琛紧张的缩了下脖子，张黎装傻的说道：”唔…什么，我说了什么吗？”
　　“你刚才可是说了不想让张诺误会啊，只是…你说的误会是哪方面的呢？”
　　炎琛无所谓张黎揪着的神经，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张黎刚才说漏嘴的话。
　　“次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你你你，你凑什么热闹呢，干嘛重复一遍啊？就不能让他忽略过去么！张黎急了，简直想跳起来打人了。
　　拧眉看一直盯着自己的炎琛，张诺平视对面那个笑容颇为痞气的男人说：“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
　　“呵呵…”兴奋的笑了一声，炎琛喜欢张诺跟他抬杠时的语气，是那么坚强果断，不屈不饶，让人产生着极强的征服欲，虽然自己对张诺刻意的回避着，但是每每正面交锋时，却总是无法忽视掉他如此强烈鲜明的个性。目光如炬的紧紧盯着张诺，炎琛毫不忌讳的笑着说；“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黑眸勐的缩紧，张诺的眉头狠狠向上挑了挑，然后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狠狠回了一句；“我为你吃醋？抱歉，这种可笑的行为是不可能发生的，你想多了。”
　　“哦？是这样么？”不意外张诺会用这样的话反驳，炎琛的逼问没有继续，反而是扬起唇胸有成竹般沉着一笑。
　　身后大家长的视线不用看就知道带着火了，而前面的炎琛竟然也跟着一起瞎参合，还句句直逼中心的追问着，这是要逼死他的节奏么？拜托，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直接说啊！
　　突地将自己的爪子从炎琛的嘴上收了回来，张黎跟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站直身子对沙发上隔着一人距离的炎琛和张诺喊道；“你们两个好烦，有什么话不要这样拐来拐去好不好？不就是要不要在一起么？爽快一点直说啦！”
　　丢下这句话后张黎便飞快的夺门而出，将两个别扭的大男人扔在了公寓里。
　　“唿~受不了了，不就是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这句话吗？炎琛那货怎么就这么难开口呢？”
　　果然像炎琛这类人就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就算是真的动了心，在没受到对方暗示之前，也高傲的不肯低下头去主动追求。相比之下苏少言虽然也是骄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在那样伤害了“前世”的自己以后，还能如此紧跟着他来到人世，并且这般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要强行在一起的行为，简直就跟撕不掉的一块牛皮糖似得——死皮赖脸啊！
　　“唔，这样形容苏少言似乎有那么点不道德的啊…”
　　吐了吐舌头，张黎漫无目的的在白日的街道上闲游着，不断从身边经过的行人不时投来稀奇的目光，有的是大胆的注视，有的是默默的偷瞄，总之张黎现在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不过其实也不能怪别人，毕竟从头到脚都白如雪的人的确是难以被人忽视。
　　“哇…这人连头发都是白花花的呢，是不是那个什么病啊？”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人听见啊？不过还真是可惜了，长得还挺可爱的…”
　　迎面走来的一对情侣不停盯着张黎的脸欣赏着，并且还光明正大的讨论了一番。
　　“次凹，这个男孩长得好有味道啊，好像美剧里的那种吸血鬼呢，只不过就是有点正太，但是还是好有感觉啊，真的好想扑上去压倒呢~！”
　　“是啊是啊，我的天，在太阳底下看好透明啊，好有小受的潜质啊！！！”
　　身后不时传来两道兴奋的讨论声，不，应该说是激动的讨论声，而且那声音似乎还是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
　　拜托，就是讨论也不要这么大声好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张黎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个供人参观的“国宝”了，侧头瞟了一眼橱窗里的身影，白而透的皮肤，被微风吹乱了的凌乱白发，别说，就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确实跟那个暮光里的吸血鬼挺像。
　　“哎…”长叹一口气，张黎继续无奈的向前走着，身后兴奋的讨论声一直断断续续的没有停下，但是张黎没有上前阻止身后一直紧跟着的尾随者，因为张黎不想让自己此番吸血鬼的模样吓坏了两个女孩。
　　“嘎嘎嘎…”
　　某人独特的电话铃音响了起来，张黎伸手掏出了手机。
　　“天啊，好萌，他竟然用鸭子叫当铃声呢！”
　　“是啊是啊，我也要把手机铃声弄成鸭子叫！”
　　为什么这番对话听起来那么像追星的脑残粉才会说的啊？自己什么时候升级成为明星待遇了？无法理解的眨了下眼睛，张黎对着手机开口说道；“干嘛啊？”
　　“你在哪呢？”
　　“我在大街上！”
　　“呵呵，准备去干什么？雪儿听说了你返祖的事情，不过只以为你是生病的原因，所以想要见见你，你来么？”
　　“哪啊？”
　　“雪儿的店里”
　　“操，那么远，我不去！”
　　拜托，雪儿的那家蛋糕店离这里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你知道吗？你当我会瞬间移动么，虽然知道前世的自己是个牛逼的小少爷，但是现在的他仍然是一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好吗？
　　“我来接你”
　　“接我？你瞬间移动过来啊？”
　　“不用，你马上就能看见我了”
　　“啊？”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要用瞬间移动出现么？张黎低着一颗脑袋缓慢的在街上走着，可能是因为身体突然转变的缘故，张黎这些天的脑袋都不太清醒，所以视力也跟着不好了起来，完全没看路的向前面走着，直到模煳的视线看到了一双十分熟悉的定制皮鞋时，张黎才勐地抬起了自己的一颗脑袋。
　　呆愣的扬起头，张黎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弄傻了；“唔…你怎么在这？”
　　将依然接通的手机挂断，苏少言看着张黎白如精灵一般的脸温柔说道；“说了我来接你”
　　“我的天啊，这这这…这两人好配啊！！！这突然出现的男人真是个绝品攻呀！”
　　“是啊，那一句我来接你简直就能溺死人了好吗？他们两是一对吧？是一对吧？肯定是一对吧！！！”
　　*连叔简直就是在闹我，要不是有人跟我说看到催更一万，我都不会去看后台，因为我电脑的主页直到10点都没有显示出来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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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话，突然有种明星的赶脚了啊
　　哎，现在的女孩也太好骗了一点吧？眼前这个家伙笑一笑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把你们给忽悠了？拜托，知道什么叫做口蜜腹剑沉浮极深么？这家伙就是一典型的例子好吗，碰到这类人赶紧辟而远之才是硬道理懂不懂？哎，果然还是社会经验太浅，很傻很天真啊！
　　身后两道无比兴奋的赞叹声让张黎忍不住吐槽了一番，一双丹凤眼幽怨的看着苏少言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英俊脸庞，张黎的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唔，这人真讨厌，虽然眼前这副俊逸的脸庞确实是怎么看怎么坏，但是苏少言的这种坏又有那么点难以形容的吸引力，直让围绕在他周遭的人都心甘情愿的主动送上门去被他束缚和欺骗。
　　讨厌，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骗子嘛！委屈的撇了撇嘴，张黎又想起了苏少言说的那些“以前”，虽然自己已经没有了那时的记忆，但这些已经发生过的“往事”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插在了张黎的心脏上。
　　本就模煳的视线被阳光刺的有些发疼，不太高兴的扳起一张透白的小脸，张黎带着些蛮横无理的模样说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我呢？”
　　若不是因为知道张黎其实是精神不佳，导致眼皮睁不开才会这般心情不好的话，苏少言还真以为他其实是在对自己发小脾气。眉眼紧紧深锁着，眼前小孩的改变实在太大，虽然这一副面貌在千年来已经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内，但“以前”的张黎却是不会有这样丰富且专横的表情的。
　　突地欢愉一笑，苏少言对张黎这一世的改变十分满意，因为这代表了张黎已经会替他自己着想，而不是那个满脑子只为了帮别人的傻瓜了，只不过这样的改变同样也说明了张黎对自己也不在那么用心了。心中忽然空荡了起来，苏少言有着一种十分矛盾的失落感，伸出大手揉了揉张黎的脑袋，苏少言无奈的温和说道；“其实也没有很久，也就是从你无所事事开始闲晃以后吧。”
　　从我闲晃开始就看着，那不就是说这家伙从他出了张诺公寓后就一直跟着了？操，这还叫没有多久？时间在长一点都能算是跟踪狂了好吧！
　　对苏少言日渐变态的行为感到无语，张黎两眼一转瞪着在自己头上不停蹂躏的大手不满道；“这可是大街上呢，你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苏氏的二公子，大白天就这样光明正大和男人暧昧要是被狗仔拍到就不太好了吧？”
　　一听张黎这样说，苏少言温柔的脸便突地拉拢了下来，以为张黎是不愿意自己这样亲密的对他才找的借口，于是便眯起一双眼不太痛快的质问；“你这是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是不愿意我碰你？”
　　“靠，你这人怎么又一根筋转不过来了啊？我说的话是那意思吗？”
　　自从苏少言对自己交代了“前世”的一些大概后，这家伙的思想就一直有点钻牛角尖，每每提到某个点就死抓着不愿意放开，比如现在，明明自己的意思是不想被媒体抓着小辫子，从而拖累了苏氏这个大集团，但苏少言这个家伙却非得坳到另一个意思上去，总是认为自己其实是不愿意和他像现在这样“协议和好”。
　　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张黎心情格外不爽，死死睁大一双单凤眼张黎语气不悦的抱怨；“我靠，苏少言你怎么突然就这么没有自信了，以往的那种胸有成竹的自负感呢？怎么恢复记忆后反而变得畏缩了？我的意思明明是不想让苏氏被我们俩给拖累了，你干嘛老是往别的地方去想啊？”
　　训斥的话让苏少言陡然愣住了，面前瞪着自己的小脸上满是不悦，脸上说话的神情也带着一丝责备的感觉，虽然这样的口气与以前的张黎是没什么不同，但换上现在的姿态以后…就变得有那么点精明与严谨了，这样的一番语气直让苏少言体会到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落败感。
　　“你这一番说教还真是理直气壮的让人无法反驳啊。”
　　本来不悦的脸上露出一丝从容地笑，苏少言被张黎突然集成的气势给击倒了。
　　“妈呀，原来不是正太受啊？眼前这个高帅富小攻就这么被拿下了啊！！”
　　“是啊，原来属性分析错误了啊，这简直就是忠犬攻和傲娇受的节奏嘛！”
　　偷偷躲在角落里偷看的两道声音继续兴奋的解说着，并且在发现了新属性后，激动的嗓音变得更加兴奋了。
　　大概是知道了苏少言亏欠自己的原因，张黎现在说话的腰板简直直挺的不得了，扬了扬下巴，张黎傲气的哼了一声；“哼，你丫就是欠教训！”
　　笑意更深，苏少言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气势被张黎给压了下去：“呵呵，你还真的是变了。”
　　张黎继续哼；“哼，觉得我变了？那你就别粘着小爷！”
　　苏少言的手心揉的更加用力：“那可不行。”
　　不爽被当成小狗来逗，张黎炸毛的排开头上的大手；“不是去雪儿的店里吗？赶紧走吧，我可不想继续被人参观！”
　　瞟了瞟角落里的两个身影，苏少言淡笑着说；“好。”
　　随后，苏少言便将张黎领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扬长而去，而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两道声音此刻也十分不敢的喊叫了起来。
　　“啊，简直就是傲娇小受调教忠犬攻的完美剧情啊！”
　　“是啊，好想继续看下去啊，可是木有机会了啊，呜呜，讨厌！”
　　两只饥渴的狼女依然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早已没了踪影的两人怨恨的说道。
　　“我的天，你是谁啊？”
　　一进到店里雪儿夸张的惊叹声就迎面朝张黎扫了过来，额头上的青筋紧紧绷起，张黎停下缓了缓气后才又抬起脚踏了进去。
　　从张黎进店的第一秒开始，雪儿的两只大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面前雪白的人简直就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里穿越过来的家伙，以前的傻呆形象已经完全寻不到踪迹，张黎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随意的个性，脸上的那张娃娃脸此刻被白色的皮肤衬的有些冷漠了起来，再配上那头天然的纯白色头发，这简直就跟科幻美剧里面的吸血鬼一模一样！
　　“卧槽，张黎，你要不要考虑当明星？我保证你绝对能红！”
　　一脸赞叹的将张黎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雪儿就像是发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摇钱树一样兴奋无比。
　　“拜托，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嫌弃的瞟了雪儿一眼，张黎自顾自的往卡座走去。
　　“渍渍渍，外貌果然能够影响一切啊，这家伙只是换了一个肤色罢了，竟然就变得这么傲娇了？以前那个蠢萌的气质简直完全被淹没了啊，而且，这家伙现在这拽高气昂的德行怎么那么让人难以讨厌啊!”
　　简直无法相信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就是以前的张黎，雪儿盯着张黎白透的身影惊讶的不行，随即用手抵着进来后还未说话的苏少言问；“我靠，这小子现在这样子你降的住么？”
　　苏少言闻言笑道；“呵呵，好像是有点不好掌控。”
　　“我就知道！我可警告你啊，张黎现在的这副模样虽然是因为生病而转变的，但也不代表没有好处，现在可是有好多小女生喜欢这类型的男生呢，哦，不对，就张黎现在这副样子说不定连男人也会把持不住呢。”
　　以为张黎是因为病情才会变成全白的身体，雪儿又是惋惜又是警告的提醒苏少言。
　　苏少言不太理解的哼了一声；“恩？”
　　“你傻啊？没看见自从张黎进来以后，所有人的目光就没有动过了吗？”
　　雪儿对着苏少言仰头一笑示意他看看一旁的其他客人，将视线往旁边扫视了一圈后苏少言才发现确实像雪儿说的一样，张黎的身影已经紧紧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遭人紧追着张黎的视线让苏少言心底浮出一股强烈地不快，让他十分想要向这些人宣告自己对张黎的主权。
　　雪儿盯着苏少言阴沉的脸调侃；“呵呵，你现在可是要把某只给盯紧点比较好哦”
　　苏少言肯定道；“我从未让他走出过我的视线”
　　雪儿受不了的翻起白眼；“靠，你可真肉麻…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待会再去会会那小子。”
　　苏少言玩笑又认真的转过头；“最好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靠，你要不要这样重色轻嫂啊？”
　　嗤笑一声，雪儿无语的对苏少言做了个鬼脸，然后便继续去后台工作了。
　　不想被其他客人参观，张黎选的位置位于店里的最角落，走进桌前坐了下来，苏少言将手中的黑森林放到了张黎面前。
　　瞟了瞟眼前诱人的黑森林蛋糕，张黎很没出息的哼了哼鼻子吃了起来。
　　“呵呵。”轻笑出声，苏少言并没有开口和张黎谈论什么话题，而是靠在沙发上边喝咖啡边看着张黎吃蛋糕。
　　张黎现在的神经早就被苏少言给锻炼了起来，即使是无话可说的被他盯着看，张黎也丝毫不觉得尴尬的吃着自己的蛋糕，不过张黎到是突然明白了张诺与炎琛为什么会相对无语着不说话了，其实他们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被眼前的谜团和疑问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口中的黑深林食不知味，张黎不知道以前自己爱上的那个味道是什么样的了，难道说返祖了一次后就连味觉也变得不同了么？虽然气氛不至于十分怪异但其实也有点别扭，不过还好店里放着的蓝调音乐有着一股缓解的作用，不然张黎可能会很没出息的想要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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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话，这样下去还会有意义吗
　　突然没了先前的好胃口，将桌上还剩下三分之二的黑森林蛋糕戳了又戳，张黎睁着一双丹凤眼盯着已经毫无造型可言的高级蛋糕发呆。
　　对面苏少言赤裸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咖啡担心的问了一句；“没胃口么？”
　　拿着餐叉的手抖了抖，张黎干脆不在继续这种朝蛋糕发泄的无聊行为，转而漫不经心的回道；“的确有些没胃口，对了…炎琛在我们之间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恩？”淡淡哼了一声，苏少言对张黎的疑问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然后平静的露出一笑淡然问着；“炎琛那家伙跟你说了些什么？”
　　白透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张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追问，卧槽，为毛我会有种被人抓奸后的愧疚感啊？而且还特么的觉得对不起对面这家伙！！！
　　别扭的将头撇向一边盯着墙角，张黎迟疑不决的唏嘘一声；“唔…就是，好像我跟他的关系挺…不一般的…”
　　果然么，完全没有被张黎的话所震惊，苏少言用一副早就知道炎琛会乱说的从容表情看着心虚的张黎问；“哦？那你觉得你与他会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靠，我自己要是能猜到还用问你嘛？张黎愤愤的转过脑袋怒瞪苏少言；“靠，我不知道啦，你告诉我！”
　　“呵呵”哑然失笑一声，苏少言一双长腿交叠着悠闲的靠坐在沙发上，然后故意挑衅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你与炎琛是情人的关系么？”
　　“！”
　　差点被苏少言的话呛住，张黎微微眯起凤眸磨牙威胁着；“你到底说不说啊？”
　　心情愉悦的看着面前抓狂的小孩，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只不甘示弱的小猫，微微一笑苏少言决定不再继续逗小孩，于是开口缓缓说道；“你放心，你与炎琛不是”那种”关系。”
　　次凹，什么叫做”那种”关系啊，你还能说的在不正经一点么？
　　这家伙现在简直就已经完全抛弃了那副温和儒雅的面具！温柔的言语和神情抹去之后，现在剩下的全是挑衅和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我行我素，紧紧握了握手心，张黎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靠，你们两个就是不到最后不愿意说明白是吧？”
　　既然透露了剧情那就赶紧播完全集啊，你们这样一分钟插播一次广告的感觉是想怎么样啊！
　　明白张黎是被自己不紧不慢的语气给逼急了，苏少言仰头大笑道；“呵呵，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我想炎琛这番让人误会的话并不是说给你听的。”
　　“啊？”张嘴傻傻的啊了一声，张黎愣愣的动了动生锈的脑筋说；“次凹，你该不是说炎琛那货其实是想让张诺吃醋，才会故意说这种让人产生误会的话吧？”
　　苏少言看着对面的小孩挑眉一笑；“不然你以为呢？”
　　“次凹！幼不幼稚啊？”
　　张黎简直想掀桌了，看来炎琛这看似高大威勐的伟岸男人，内心里其实就跟苏少言这家伙差不多啊，简直就是一个恶作剧心理的小破孩好么？故意说些让人误解的内容来测试对方的反应，这样的行为和对面这个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然后伤害利用别人的家伙一样半斤八两好么！
　　魔界生物的思想简直都是奇葩结构啊，而且全是以自我中心为特色！哦，不对，我相信我这个灵魔两界的混血儿“以前”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鄙视诽谤一番，张黎斜着眼睛嫌弃的看着苏少言：“你们魔界的家伙脑袋肯定都是抽的，不然怎么一谈恋爱就这么幼稚了？”
　　“呵呵，请不要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虽然张黎说的的确没错，自己和炎琛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特别是目中无人的本性和那种傲视所有人的优越感，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自傲的情绪作祟，所以要看清自己真正在意什么是很难的，而就算心里已经有了察觉，但在权力与所爱之人面前相信炎琛也会放弃后者。
　　当然，这样的选择只在炎琛还没尝到失去挚爱的那种痛苦心情之前。
　　鄙夷的哼了一声，张黎冷脸理直气壮的脱口而出；“次凹，至少我不会玩这些虚的东西，也不会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苏少言脸上的调笑突然冷了下来，张黎脱口而出的话完全发自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就是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这就代表即使张黎嘴上答应“和解”，心里却始终还是没有真正放下。
　　两人稍微温和起来的气氛突然又冷了下来，一时间空气中只回荡着平静的音乐声，沉默片刻后，苏少言平视着张黎的脸冷笑一声说道；“你这是在怪我”以前”那样伤害了你么？”
　　冰冷的语气搭上那一张骄傲的脸，让张黎的情绪瞬间有些恼怒，于是不爽的皱起了一双丹凤眼，干嘛老是咬着他无意说出口的话不放了？没错，刚才的话确实是自己没头没脑的说出口的，但那也只是因为气急了才会没有注意到语气的轻重罢了，你这家伙又何必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确认啊？
　　在说了，本来你“以往”伤害我便是事实，难道我心里就不能有那么一点点的疙瘩么？现在的我并不是你口中那个纯洁善良的存在，我会伤心，被伤害了也会害怕的不敢再去接近加害自己的人，哪怕是我现在对你的确有着爱意，难道我就不能存着点纠结和无措了么？就不能害怕自己会再一次受到伤害么？
　　张黎的脸色也变冷了，苏少言的话让他有点心寒了起来，爱若是有一方感到害怕和退缩，那么这样的感情又怎么能一起并肩走下去？难受的撇了撇嘴，张黎对苏少言冷言说道；“你要是始终对我抱有这种想法，那么又何必坚持想要和我在一起呢？”
　　“呵呵…”
　　冷漠一笑，苏少言眼中全是冰凉的寒意，为什么非要坚持一起么？最初的时候确实并非想要必须在一起，只是觉得心中某个地方被人给掏空了让他难受不堪，再后来，自己与张黎的种种画面便时常从脑中闪现而出，让他无法控制的忍不住去想念着张黎，哪怕是最后连张黎的样子都无法描绘了，心中却还是记着他的人。
　　大概是每日不断这般重复的原因，张黎就这样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与血液里，让他无法放弃也不愿放弃了。他对张黎的感情其实是十分复杂的，有后知后觉的爱意，有被张黎抛弃的不甘心，也有对张黎的深深歉意。或许包含了这么多负面情绪而构成的感情确实让人十分沉重，但苏少言也不想要让张黎从自己眼底下逃离，哪怕是煎熬也要和张黎两人一起耗下去，直至两人全都变成了尘埃为止。
　　苏少言此时的脸上冷酷的如同修罗，他用冰冷的低沉嗓音玉石俱焚般说道：“呵呵，痛苦么？那就让我们两人一起痛苦下去好了，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我甘心和你耗下去。”
　　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张黎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苏少言，他知道了，苏少言确实是爱着他的，而且还爱的沉重不堪爱的充满毁灭性，千年的岁月里苏少言一直在用悔恨折磨着他的内心，所以导致了苏少言不愿意就这样将这段痛苦的满是愧疚的爱情放下，他不愿意独自一人再度继续默默承受煎熬，所以哪怕这段关系会变成十分地脆弱，他也要拉着自己一起去承受。
　　不懂两人这种从前世追逐到今世的感情还能否称之为爱情，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被自己抛下的不甘心和歉疚感，让苏少言觉得自己其实是爱着他的，还是真的在长久的岁月中发现了对自己的感觉就是爱。但张黎明白了一点，他们两人中间的这道坎可能无法跨越了，因为横在中间的那道伤口实在是太深，太让人无法忽视了。
　　说到底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有着黑暗的情绪的，人与魔都一样，全都有着不愿意放手的不甘心，都有着那种哪怕是对方会痛苦，也要将起拉下水一起煎熬的肆虐感，看着苏少言的脸，张黎突然觉得有一丝的倦怠。
　　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为何“前世”的自己会选择离开了，大概便是不想面对现在的这种状况吧，怕最后苏少言对自己的感情转变会是因为亏欠，也怕苏少言其实由始至终便没有爱过自己，不愿意去弄清这些残酷的现实，自己才会选择自我封闭逃离到人世吧。
　　呵呵，其实自己与苏少言俩人一直都在无形的折磨着彼此呢，自己的落荒而逃让苏少言自责愧疚，而苏少言的无情残忍又让自己的心难以忘却和原谅，两人其实都在害怕和担心对方不再爱自己，可是苏少言，像这样沉重的爱情只怕是早就耗尽了我们两人的时间和骄傲了。
　　这样继续纠缠下去，真的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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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话，不是吧，丫没谈过恋爱？
　　张黎此时的沉默让苏少言感到焦躁，他白而无暇的脸上有着已经看透了所有一切的领悟，让人感觉他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要放弃。
　　“呵呵…”突然自嘲的闷声笑了出来，苏少言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张黎喃喃说道；“我说过了，张黎，我不是好人，所以我也做不出让咱们两一刀两断，或者让你一个人解脱的高尚事情来。”
　　没想到苏少言会如此简单的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还是用这种不带一点掩饰的狂妄语气，他用言语贬低了自己，也告诉了张黎他绝不会放手的决心，听着眼前人坚决残忍的话语，张黎瞬间愣神的不知应该回答些什么才好了。
　　“你们两在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雪儿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将两人此时静默着的气氛变得缓和了些，一眼见到张黎桌子上被戳的不成型的黑深林蛋糕，雪儿勐然大怒着朝张黎吼叫一声；“我靠，张黎你丫什么意思啊？是觉得我家黑森林入不了小少爷您的嘴么，竟然这样摧残我家的明星产品？”
　　“唔…”被雪儿说的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张黎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被自己蹂躏的分了家的黑深林，呵呵，貌似，是有那么点摧残的意思呢……
　　尴尬的抬头看着雪儿，张黎十分抱歉的说道；“唔…呵呵，对不起啊，今天确实没什么胃口。”
　　拿眼睛鄙视了一下，雪儿已经看出了两人先前的紧张气氛，于是便在张黎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转移话题的说道：“算了，今天就不像你问罪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啊？”
　　雪儿虽然是以一副大小姐的模样在问话，但言语里的担心倒是真真切切的，于是张黎便更加心虚的有点说不出话了，毕竟自己会转变成这副模样其实跟生病一点关系也没有。
　　具体的原因是如何他并不知道，只清楚炎琛解说的意思是自己“本身”的体质就是如此，只是因为在人界的时候不是完全体，所以皮肤才会白一块黄一块的以白癜风的形式出现，而现在这样全白的身体虽然在人界来说就是病变的最后结果，但实际上他只是回归到本真罢了。
　　因为以上一番解释实在是太过复杂，让张黎一张笨嘴没办法表达清楚，所以只好坎坷的瞟了瞟眼睛小声说着；“其实还行啦，毕竟这个对身体而言并没有什么伤害。”
　　把张黎心虚的小眼神误当成为对自己病情的无奈与自卑感，雪儿心底的那股母爱便徒然又滋长了起来，随即十分仗义的拍着张黎的肩膀安慰着；“干嘛愁眉苦脸的，其实也没什么啊，我倒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更有味道呢，说真的还挺和我胃口的，你真的不想要往演艺圈发展吗？苏氏旗下可是有演艺公司的哦，要不要考虑看看啊？”
　　最初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开导张黎的负面情绪，却不料雪儿倒是越说越变味儿了，并且还时不时眯起一双大眼睛，审视商品一样将张黎好好给估了个价，然后仰头朝着坐在对面的苏少言怂恿的一笑；“我说苏二，咱们把张黎给签了算了啊，这么大一颗摇钱树摆在眼前不要，万一到时候被别人给挖去了怎么办？这家伙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树苗啊。”
　　本就因为张黎的事情心情不好的苏少言，在听到雪儿的一番建议后，更是将已经黑了的脸拉的更黑，然后语气十分不悦的挤出两个字：“不准。”
　　“天啊！不是吧苏少言，你怎么这么小气呀？我这可是在为苏氏找寻未来的明日之星呢，你能抛开那些大男人主义的独占欲吗？”
　　一提及到苏氏雪儿的脾气便也蹭地一下上来了，“啪啪啪”不顾形象的拍着面前的桌子，雪儿用一双大眼睛瞪着对面专制独行的苏少言。
　　但是苏少言这一世被坏境惯出来的少爷脾气也不是假的，不准就是不准，让张黎对外抛头露面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商量，就算是他现在“名义”上的大哥苏晋言，以苏氏为由亲自来当说客也不行，苏少言懒得理会雪儿在一旁的叫嚣声，干脆闭起一双眼不再理会的冷声说道；“没商量。”
　　“次凹！你这个见色忘利的家伙！竟然为了小小的私欲而让苏氏错过这么好的一桩买卖！”
　　雪儿暴怒了，插着腰转头看着旁边的张黎跋扈的问道；“算了，张黎，你的事其实也不用过问这个家伙不是？跟我签约吧，我一定会把你捧成万重瞩目的天王巨星，然后你就狠狠把对面那个死心眼的男人给甩了，重新再找一个条件优异的勐男气死他吧！”
　　本来准备默不作声随雪儿胡闹的苏少言，此时竟突地又睁开了双眼盯着张黎直看，眉头向上狠狠一挑，苏少言冷着一张脸似乎在等着张黎表态。
　　对面投来的吃人目光让张黎冷汗勐地冒了出来，拜托，我即不想被全国观众参观，也不喜欢什么勐男好吗！无语的白了某个闹脾气的大少爷，张黎撇过脑袋浇了雪儿一头冷水：“您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明星和勐男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一旁的雪儿听完，心急的直接骂了起来；“我靠，张黎你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
　　张黎被骂，眼睛也是一瞪的问；“我这么了我！”
　　仰着脖子雪儿用骂声来让张黎开窍；“哼，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怎能放弃这种一飞登天的好机会，还是说你其实是在顾忌苏少言的威胁呢？”
　　不小心被抓住小尾巴，一双丹凤眼飘忽的看了对面的苏少言一下，张黎抖着身子慌忙反驳道；“我干嘛要顾忌他啊，是我自己不想当艺人行么，那演艺圈的浑水我可不要淌，简直乱的不行！”
　　“卧槽张黎，你说你不顾忌苏少言那你眼神瞟个什么瞟啊？还连个弯都不拐直接看过去呢，我说你两不是闹矛盾了么？你还这么在意他干嘛，能不能有点自己的脾气啊？”
　　眯起眼故意在张黎和苏少言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着视线，雪儿一脸嘲笑的数落起张黎来。
　　操，谁不拐弯直接看了啊？我那明明只是顺便瞟了一眼好不好，你夸张个什么劲呢！对面苏少言性感的唇突然微微的扬了起来，好像对张黎的这种顾虑表现十分地满意。
　　苏少言的笑容烧的张黎一张脸不好意思的发烫，故意狠狠对他甩了几个刀眼，张黎转脸对着雪儿怒道；“小爷我脾气大着呢好吗，到是你堂堂苏氏少奶奶干嘛做星探的工作到处拉人啊，你们那演艺公司不会连几个小星探都请不起吧！”
　　“呸，你少瞎说，要不是跟我们对头的那间演艺公司签了个新人，而且还发展的不错抢了我们不少代言，我才不会操这个心呢，哼…”
　　不顾形象的喷了一声，雪儿转头翻了个白眼，似乎十分头疼对方公司新签的那个艺人。
　　“什么明星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张黎奇怪的眨了眨眼，最近好像没什么新人出道才对啊，否则热衷观看娱乐新闻的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提到那个新人雪儿的眉头便全部纠结在了一起，然后懊恼又气氛的抱怨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有特色的家伙，不过她窜红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还不声不响的抢走了好几个我们苏氏的代言，简直就是可恶的不行啊！”
　　兴许是做人做了一段时间，苏少言对苏氏的发展走向还是挺有责任心的，听到属于自家旗下的代言被人抢走，也不免有些不悦的冷声问：“抢了我们的代言？谁？”
　　“是谁来着？”雪儿歪着头想了一会，随后便十分夸张的将桌子一怕，站起身子看着对面的苏少言大声喊道：“我的天，我想起来了，她们新签的那个明星就是你先前那个女朋友陈雪！”
　　“…”
　　此话一出全场便安静了下来，坐在对面的苏少言突然玩味的挑了挑锋利的眉眼，冷脸沉默不语的看着雪儿，而一旁的张黎则是扬起有些纠结的脸眨眼睛，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时间就这么滴答滴答游走了好几秒，雪儿被苏少言的冷眼看的尴尬万分，于是摸着脖子装傻的一笑：“嘿嘿…哎，你们干嘛沉默啊？不就是前女友么，搞得这么冷场干嘛呀？”
　　“…”
　　依然没有说话，苏少言双手环胸的继续盯着雪儿沉默着。
　　我的妈呀，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成么？苏二少您别用这么阴狠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实在是受不了被苏少言的目光凌迟，雪儿连忙坐了下来对着旁边的张黎巴结一笑：“不就是前女友嘛，你们男人谁没交过几个女朋友啊，你丫自己肯定也不会少吧，干嘛为这事闹矛盾呢？”
　　本来在想事情的张黎被雪儿这一番开导的话给唤回了思绪，转头对雪儿眨巴了几下眼睛，张黎也面无表情的沉默了起来：“…”
　　眨什么眨，卖萌啊你？没看见姑奶奶正被逼无奈的向你解释么？你倒是说句话表个态，也好让对面的大少爷收回他那杀人的视线啊？一句话不说的朝我眨眼睛干嘛呢…等等！不是吧，难道张黎你…！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劲爆内容，雪儿睁大眼对着张黎掩饰不住的笑着说：“我的天，你可别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啊张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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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话，威武强壮的女汉子是不能反抗的
　　充满笑意的声音让张黎把先前脑子里想的事情给忘在了一边，白如雪的眉不高兴的向上挑了挑，张黎盯着雪儿脸上忍俊不禁的笑容鄙视的嘟嚷了一声；“小爷就是没谈过恋爱不行么，有意见你打我啊！”
　　“噗…我可不敢打你!”噗嗤一声捂着肚子笑趴在桌子上，雪儿颤抖着锤桌说道；“我的天啊，以前是姐姐我错了，竟然没有发现你是这样一个国宝级人物，不过你放心，以后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这只纯情小男人的，哈哈哈哈！！！”
　　雪儿口中那句纯情小男人简直是又恶心又猥琐，强忍下反胃的心情张黎抱着手臂哆嗦着说；“操，姐姐您能别用这么倒胃口的语气说话么，小爷我不就是没谈过恋爱么，怎么滴了啊！！！”
　　“噗…呵呵呵…”
　　坐在对面的苏少言突然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笑，他脸上的郁卒与不快此刻也全被笑意所替代了下去，优雅的撑着头看向与雪儿辩驳的张黎，苏少言笑的就像一个得到了奖赏的孩子。
　　对面传来的低沉笑声让张黎更加炸毛了起来，感觉自己就跟供人参观的稀奇物种一样，张黎转脸死死瞪着一脸愉快的苏少言，然后暴躁的咬牙叫嚣道；“靠，苏少言你笑什么呢！”
　　“渍渍渍，真是受不了，我说苏二你能不要得瑟的这么明显么？一听张黎没交过女朋友就咧嘴乐的不行了？你们俩不是还在冷战中嘛，怎么你突然就单方面宣告停战了啊，该不会先前的冷战都是假的，只是想给平凡的生活增添一些小情趣吧？”
　　嬉皮笑脸的朝苏少言甩了一个嘲笑的眼神，雪儿也接着张黎的话调侃了起来，话锋直指苏少言瞬间转变的态度和得意忘形的神情。
　　雪儿紧跟着的这断话弄的张黎也是一囧，再看到苏少言连那双锋利冷酷的眼里都含上了笑，好像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才笑的这么开心似得，张黎心中的阴郁突然一扫而空，将先前两人闹的不痛快都给抛了开来。
　　一张白透的小脸越发被苏少言愉悦的眼神看的发烫，张黎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横瞪着对面的男人；“不会说话啊你？”
　　赌气的抱怨声让苏少言笑的更开心了，他没想到张黎这一世竟跟上一世一样没有接触过男女之情，依然是那么纯粹的没有被欲念所侵蚀。心中的郁结似乎因为这个突来的消息全都疏散了出去，苏少言扬眉缓缓一笑说道；“不，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罢了，毕竟现在的人全都是十分随波逐流的。”
　　“哼…”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张黎眼里闪过一丝委屈，然后语气不快的挤出一句；“随波逐流？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只要条件不错就会来着不拒！”
　　张黎说这话的表情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哀怨，这说明他对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前女友是十分在意的，胸腔一热目光也慢慢变得温柔了起来，苏少言看着张黎柔声承诺；“其实只要你开口，以后便再也不会有别人，虽然我现在也同样没有。”
　　“唔”，张黎呆愣的傻傻呜咽一声，又是一番突然的表态，张黎简直要被苏少言最近忽冷忽热，脑袋抽经的突发言论给弄成傻子了，暗暗庆喜自己的承受能力还算强，不然一定会被眼前的男人吓得神经异常，毕竟他每次说出口的全都是一些十分劲爆的内容。
　　“妈呀，苏二你简直就是一说话不脸红的肉麻专家，虽然我对你们俩私底下的交流方式没有意见，但能不能请大少爷您看下场合在表态啊，你们再继续这样争锋相对的打情骂俏下去，可是要晃瞎了其他人的眼睛啊！”
　　无奈的用双手撑起自己的下巴，雪儿对这一大一小的两个蠢货没辙了，只有斜着眼示意他们注意注意周围的坏境，至少顾忌一下身份，不要公开调情。
　　“雪儿！”
　　心虚的嘟嚷一声，张黎转着眼睛看向一旁其余的卡座，虽说他选的这个位置的确是比较隐蔽的角落，但从某些角度还是能够观看到全局的，而且四周被阳光照射的玻璃也会若隐若现的显现出他们这一桌的动作来，而此刻那些能够看到他们这一桌的客人们，正一齐一脸好奇的死盯着自己与苏少言两人研究讨论着。
　　“哈哈哈，你这皮肤一白倒是显得脸皮比以前薄了啊”盯着张黎脸上窘迫的红晕，雪儿嘴边乐的不行，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开口和张黎商量道；“行了我也不闹你了，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警惕的扬了扬眉，张黎身体往后一缩，躲避旁侧的那些好奇视线问；“什么忙啊？”
　　嫌弃的瞟了一眼张黎如此小人的举动，雪儿十分大度的说；“帮我去试个镜，香水广告，上的了就拍上不了就算了，我也不会要求你签约，怎么样？”
　　盯着雪儿沉默了三秒，张黎淡淡的说；“我没觉得这个交易对我有什么好处。”
　　意外的，雪儿并没有为张黎这种带有拒绝意义的话生气，而是看着张黎十分认真的请求道；“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但是这个香水广告代言一直是我们苏氏的，可这次代言方却没有直接续约，而是突然要求让那个雪儿加入面试从新选择模特，这让我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雪儿严肃的语气使得张黎也有一点紧张的反问；“可是你找我这个外行人不觉得不妥么？”
　　“哼，你以为我是那种随意决定的人吗？我会找你是因为这一季的要求是张扬与魅惑，而现在的你恰巧就符合了这两项要求，相信我，你一定比其他面试的模特有优势。”雪儿对着张黎自信一笑，似乎对自己的眼光毫不怀疑。
　　对面一直沉默的苏少言突然开口问道；“但是…我记得那个代言似乎是女士香水不是么？”
　　雪儿突然转过头，朝苏少言若有所指的甩了个眼色说；“以前的确是女士香水没错，但是这次他们的新产品使用人群却是中性，你懂了么？”
　　“中性么？”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张黎身上，苏少言喃喃自语了一句，雪儿说的没有错，这个面试张黎确实有着绝对的优势，看似冷漠的外表给人一种不羁与张扬的难以驯服感，但偶尔间露出的笑容又能轻易的憾动旁人的心。
　　“所以了苏二，不管你愿不愿意张黎都必须跟我去面试一趟，我可不能让属于咱们苏氏的合约让给别人”
　　微微抬起下巴，雪儿露出皎洁而霸气的笑容。
　　沉默了一会，苏少言看着没有发表意见的张黎问；“你的意思呢。”
　　“我能有意见么？”
　　面对雪儿如此绝决的语气张黎妥协的叹了口气，女汉子的姿态威武强壮的让人无法反抗啊。
　　雪儿和张黎约好的面试时间就在后天，一大早苏少言便被大小姐派遣过来接人，抬头看着一身牛仔衬衣的小孩，蓝色的牛仔衣衬得张黎一张雪白的脸上精神了许多，此时没有表情的脸上就像是一个被家里惯坏了的骄横小少爷。
　　朝张黎露出一个赞赏的笑，苏少言夸奖着说道；“这一身不错。”
　　“哼，我该说谢谢夸奖么？”
　　其实被苏少言赞美张黎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但碍着面子不想让某个日渐腹黑的人看出来，
　　所以就故意扳着一张小脸窜进了车内。
　　因为是上班的黄金时间所以行驶到一半路上就堵了，但苏少言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坐在驾驶座上将车停了下来，他扭头轻笑着问一旁的张黎；“对今天的面试有信心吗？”
　　“哼，什么有没有信心啊，我本来就是个门外汉罢了，若是被某人PK下去我也没有办法”
　　旁边小孩带着酸儿味的话听得苏少言的心情瞬间漂浮了起来，侧头瞄了瞄一旁扳着脸的张黎，因为面色雪白的原因，他脸上那种吃味的感觉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倒是让人觉得是在不讲道理的发脾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苏少言轻笑一声道：“呵呵，你这是在吃醋吗？”
　　“谁吃醋了！”不愿承认自己心里确实有那么点不爽，张黎直视前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是么？”嘴角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减退，苏少言适时沉默的不在继续逗旁边的小孩，刚好这前方的车流也疏散了开来，苏少言便一路加快速度往苏氏旗下的演艺公司开去。
　　“我靠，你们两可真够慢的，坐的牛车来的嘛？”
　　一进到工作室雪儿暴怒的训斥声就传了过来。
　　张黎愣了一下，雪儿这副比平常还要强悍的姿态让他诧异了片刻，随即便脱口解释道：“唔，堵车。”
　　“什么？堵车不会早点准备么，苏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负责人有多龟毛，若是迟到直接面试都不用了好吗？你特么还给我卡着时间过来，我不是让你提前去接人的嘛！”
　　听完张黎的解释，雪儿一张盛怒的脸转向苏少言攻击着。
　　“大小姐，堵车我有什么办法，你不知道现在是高峰时间吗？”
　　苏少言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然后便厉眉一转，指着张黎对一旁等候的化妆师吩咐道：“这是这次面试的模特，你带他进去准备准备，尽量以自然为主。”
　　我靠，你这家伙当“人”当的不错啊，吩咐起来简直跟大爷一样一套套的，被苏少言交出去的张黎对他无语的瞪了瞪眼后，便跟着化妆师一起去后台做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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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话，陈雪
　　“噢，我的天，你长得简直也太符合这次的模特要求了吧，还白透白透的感觉好精致啊，是不是咱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啊？”
　　穿着夸张的化妆师不停在张黎耳边碎碎念，一会皮肤真水嫩，一会五官长得真精致，再不然就是问张黎平时都用些什么样的护肤用品怎么会肤质这么好，让张黎说出来交流交流等等。
　　“唔，我只是被叫来打酱油的而已，不是你们公司的艺人。”
　　精致？我这张娃娃脸要是叫精致那罗刹那个家伙不就是祸水了？而且这货简直就和电视剧里那些娘气的不行的男化妆师一个样啊，一米八的大个子，一张脸上白的简直就可以跟我攀比了好么，而且脸上还光滑的连一个坑一个洞都没有，你特么还需要我跟你交流什么护肤意见啊？还有，你那屁股能别扭了么，实在是晃得我眼花。
　　“呀？不是吧，你开我玩笑呢？要不是签约模特能让两位大人物亲自领着来么？”
　　高大娘气的造型师对着镜子里的张黎柔媚一笑，直把他说的话当做是在谦虚的开玩笑。
　　“呵呵，这个解释起来是有点复杂。”
　　镜子里全身花枝招展的男人实在让张黎不忍直视，简直活脱脱一个闷骚男形象。脸上不时飘来的粉味也弄的张黎鼻子痒的不行，难受的低下头打了个喷嚏，张黎转换话题的问：“我不用弄这么厚重的粉吧，我都够白了。”
　　“哎呦，你这妆还叫厚呢？我这只是在给你定个淡妆，苏二少已经吩咐着不用给你弄的太复杂了，我也这么觉得你自然一些更符合形象要求，在说了哪怕是让你就这么直接上，都比那个叫什么陈雪的强不知道多少倍呢，她有点……哎，反正你放心，她跟定比不上你。”
　　一边帮张黎定造型，闷骚造型师一边和张黎八卦着，只不过说着说着就突然一下子刹住了车，还瞬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
　　听出闷骚男有话没说，张黎抬头无语的瞟了瞟一张脸上全是纠结的阳刚脸庞，拜托，你特么八卦的还能再明显点么，憋不住就说行吗？还非得让小爷我自己问啊。为了自己的眼睛不再被这种让人恶心的表情所污染，张黎只好如他所愿一般开口问道；“陈雪怎么了吗？”
　　“哎哟真是的，你可不要以为我是那种随便说人闲话的人啊……不过那个叫陈雪的女人确实有些地方很奇怪就是了啊……”
　　闷骚男先是一脸为难的托起自己的下巴狠狠纠结了一番，随后才扭扭捏捏万分不情愿的开口说道；“其实啊，我上次跟她一个秀，所以帮她做了个造型，可是我总觉得从她上身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难闻的味道？难道你想说她有狐臭啊？张黎眼睛一瞟，以为闷骚男想说的是她身上有体味，但转念一想便又觉得不对，要是真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苏少言那个精神洁癖会没感觉么？
　　大概是对这个陈雪存有那么一点点的敌意的原因，张黎还是没有忍住的好奇问道；“什么味儿啊？”
　　“哎…什么味啊，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死狗死猫的腐臭味之类的吧…反正就是特难闻…”
　　闷骚男仰头回想了一下，然后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死猫死狗的臭味？你不会是闻错了吧？”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八卦话题而已，却不料被牵扯出这种电影里才有的台词，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腐臭味啊，我看你是生化危机和行尸走肉这种血腥剧看多了吧？
　　“真的啊，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弄错，虽然一开始我的确是不太相信，但是后来补妆的时候那股腐臭味道就更浓烈了…而且啊，她其实是自己带妆到场的，她脸上那层粉才叫厚的不行呢，我给她补妆的时候还发现她脸上有许多黑色的斑点，我可是补了好久的遮瑕才给补上去的呢…”
　　闷骚男将张黎的头上喷了几下定型，然后一脸嫌弃的鄙夷了一下陈雪的妆容。
　　“黑色的斑点？”
　　张黎的脑袋瞬间闪过一个画面，腐臭味和惨白的妆容？我靠，这形容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上次在舞会上见到的那个古怪女人啊？难道上次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就是陈雪？但是不会啊，陈雪自己以前见过，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时的女孩完全是一副天真温柔的小女人模样，怎么会一下子变成那种诡异的形态了？
　　紧紧锁起眉头，张黎突然想起自己也曾经在那个女人身上闻到过奇怪的味道，警觉到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张黎思索了一会后抬头问闷骚男；“我弄好了么？我想出去打个电话。”
　　“恩，行啊，你去吧，本来你底子好就不需要弄些什么东西，不过你可别打太久了，免得咱们大少奶奶等急了发飙啊。”
　　闷骚男倒是很轻易的就放行了，大概是真觉得张黎不需要特意的去打造。
　　“恩，好的”
　　走出后台的化妆室，张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琳的号码。
　　“卧槽，张黎你个死人，都多久没和姐姐我联系了啊？连发病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你说你好意思吗！”
　　电话才一接通，林琳的咆哮声便从手机里穿透了过来。
　　张黎连忙哈哈着赔罪；“哈哈，我不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么？”
　　林琳语气不削的冷哼一声；“少来，要不是我上次碰见张诺哥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碰见张诺？你特么就是专门去找张诺的吧？张黎偷偷鄙视了一下，看来林琳的女王气势依然分毫为减，简直就是把谁都当成是自己的奴隶，当然，张诺肯定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既然林琳都已经自己开口了，张黎当然也就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你还记得上次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学姐吗？她最近是不是改变挺大的啊？”
　　手机对面的林琳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便看热闹似得大笑说道；“张黎你该不是在跟我刺探情敌的情报吧？”
　　“卧槽，你少瞎说，你就说是不是吧！”心下一惊张黎憋红着一张脸吼道，自己和苏少言的事情雪儿是辗转从张诺那里听来的，其实张诺也没多做什么解释，但雪儿自己在脑中想象，又狠狠脑补了一番后，便自己无师自通的明白了。（肯定是腐女吧）
　　对面的林琳大笑了一阵后也不继续陶侃了，语气认真的跟张黎汇报着敌情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陈雪变得确实还挺大的，现在的装扮也完全是一副熟女风，一点都没有原来那种小白兔的感觉了，而且还经常露出十分诡异地一笑。”
　　张黎接着林琳的话问；“她现在是不是在做艺人？”
　　林琳吃惊的夸奖道；“我靠，张黎你可以啊，已经把情敌的近况都摸清楚了嘛，她最近确实是签约做了艺人，所以连学校的课都没怎么来上。”
　　原来真的是那个陈雪！张黎的心一下子越来越沉了起来，不明白那个陈雪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那种明显挑拨的话，若说只是为了要离间他和苏少言的关系，但她本人的那种诡异感觉似乎又不太对劲，紧皱眼眉张黎面色不太好的回道；“行了我知道了，先挂了啊。”
　　“靠，你丫的给我等等！”林琳的怒吼声突然又响了起来，只听她磨着牙说道；“你个蠢货以后出事不许不告诉我知道吗？要是还有下次小心我拍死你！”
　　林琳充满怒气的话惹的张黎一阵大笑；“噗，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姐姐，下次送过来给你打嘛。”
　　林琳满意的哼道；“哼，这还差不多，行了，哀家要休息了，你赶紧滚吧。”
　　张黎眯眼配合着；“小的明白。”
　　挂了电话张黎玩笑的嘴角边拉拢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跳动着，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
　　张黎慢慢转过头看站在身后的苏少言，犹豫的撇了撇嘴角，张黎还是将心中担心的事情对苏少言说了出来；“那个陈雪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苏少言看着张黎认真的脸问；“你想说的是什么？”
　　回想了一下舞会当天的情景，张黎缓缓诉说道；“上次在度假山庄的舞会上我遇见了陈雪，
　　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就是了，她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还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厉眉深深挑起，苏少言反复琢磨着张黎话里的意思问道；“什么奇怪的话？”
　　“唔，就是…”张黎瞬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好像怎么解释自己都有私心似得，反复纠结了一会，张黎最终还是有些不太痛快的说；“就是……她说你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当着全校师生面前和雪儿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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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话，苏少言，你不是真的要那什么吧！
　　略微意外的楞了一下，苏少言此时才明白过来在度假山庄的时候张黎为何会突然反常，原来张黎是以为自己并不爱他。看着眼前哀怨着一双眼的小孩，苏少言的心勐地跳动了起来，造成张黎听信他人传言而产生这种怀疑的其实是他自己，是他在无形中让张黎感到了不安与怀疑。虽然他给张黎建造了一张甜蜜的温床，给予了他所有的温柔与蜜语，但他却一直没有将那句最有影响力的三个字说出口。
　　想明白这些后，苏少言对自己先前鲁莽暴躁的行为感到了歉疚，看着眼前小孩微微撅起的倔强小嘴，苏少言突然心痒难耐了起来，勐地上前一步倾身在张黎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着；“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人，你不用怀疑这一点。”
　　随后，苏少言便在张黎惊讶的来不及反抗时，将目标从耳旁转移到他倔强的唇上，轻轻的覆了上去。这是一个只持续了一秒，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里面没有纠缠，没有情欲，也没有让人感到承重难堪的歉疚。这一吻里能感觉到的是那无限疼惜般的怜爱与唇上滚烫的炙热感。
　　两片唇瓣的交叠一瞬而过，突来的亲吻让张黎毫无思想准备，虽然这个吻只有一秒的时间，却让他觉得比以往所有的亲吻都来得心慌。心脏狂跳不已，这种简单的亲吻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因为这是一种最纯粹的感情。
　　慌乱的眨了两下眼睛，张黎故作镇定的看着对面一脸温和的苏少言撇嘴说道；“你干嘛突然搞偷袭呢，不怕被你的员工看见没了威严啊？还说些有的没有的话，反正你这三个字也是对谁都能说的。”
　　张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是往一旁瞟去的，那闹别扭的小样子明显的不得了。
　　“呵呵，我一直都不介意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苏少言十分轻松的看着张黎，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对全世界宣布，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孩是自己的所有物。
　　嘴角微微动了动，知道张黎还是堵在他和雪儿的事情上，苏少言用极其简单的语气解释道；“至于我和雪儿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复杂，我当时那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帮助雪儿刺激一下晋言罢了，后来这件事在大家口中传开我自然是高兴的，因为我们的目的就是如此，我和雪儿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知道了吗？小傻瓜。”
　　“啊？”傻愣的应了一声，张黎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在心里纠结了这么久，懊恼气馁了这么久的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简直想要给自己当头一棒，张黎尴尬万分的盯着苏少言看着。
　　“呵呵，虽然这件事请让我们两闹的有些不愉快，但你竟然会因为吃雪儿的醋而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到让我觉得当年帮她气晋言的事情是正确的呢。”
　　突然露出绅士一样的笑容，苏少言将张黎脸上的所有变化一一收进了眼底，然后在心里细细品尝着。
　　靠，这家伙又在说这种肉麻死人的话了，再一次被苏少言逼得满脸通红，张黎紧张的连忙
　　把苏少言向旁一推，随后佯装不爽的说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让你说啊？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好吗？”
　　苏少言又开始玩文字游戏；“什么关系？你需要我对外说清楚么，从”以前”到现在的所有。”
　　“靠，你又开始了！”
　　脸上简直要烧起来了，张黎最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苏少言的柔情攻势，只好撇过头狠狠一瞪眼说；“小爷我明明和你说的是陈雪，你特么怎么又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有吗？因为她多管闲事的一句话让你对我产生了怀疑，为此我准备将你与我的关系公之于众让你安心，这里面难道没有陈雪的因素么？正是因为她有心的一句话，才让我们开始讨论这个话题不是吗？所以我的确是在与你讨论陈雪的事情。”
　　苏少言扬眉一笑，继续和张黎兜兜转转，说话的口气简直像个律师。
　　“你能别在绕了吗小爷我都快晕了，明知道我不是在问你这个，你丫的正经点行吗？”
　　张黎被逗的不高兴了，苏少言如此熟练的口气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于是便真的孩子似得脾气上涌的嚎了一句。
　　看见小孩炸毛，苏少言一下子便觉得回到了初遇的时候，两人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也真心想要对他好的那种感情。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上张黎不悦的脸庞，苏少言想将他脸上得忧愁全都抹去，只留有快乐的情感。
　　收起玩笑的嘴脸，苏少言磨砂着张黎的脸认真说道；“陈雪的事情我会注意的，不管她的目的是为何，我都不会原谅在背后算计我和伤害你的人。”
　　心下一阵动容，张黎被苏少言的情话给虏获了，但是嘴上却丝毫不愿意认输的嘟嚷；“哼，说的好听，伤我最多的不就是你么？”
　　“呵”失声一笑，苏少言突感一丝愁苦，张黎总是能让他感到挫败感，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底到底有多黑暗，张黎与自己黑白分明的鲜明对比，似乎总在无意间刺激着自己，让自己想要将他拉下一起沉溺在黑暗中，但这样…确是万万不能的，因为张黎适合的是有阳光的地方，而不是掩埋在那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
　　轻抚着得手转为捏上了张黎的下巴，苏少言将头逼近张黎的脸盯着他惊慌的眼睛坏坏一笑，然后便勐然狠狠的吻了下去，这一次的吻就不是蜻蜓点水那般纯情了，但也与以往的霸道专制不同，这一次苏少言吻的温柔让张黎完全沉溺了进去。
　　“我的妈呀，我说你们两个家伙跑哪去得瑟了，原来是在这里亲亲我我呢？”
　　刚刚去后台不见张黎的人，才知道这小子出来打电话后就没了踪影，眼看试镜的时间就快到了，雪儿只好急火火的到处转悠恨不得将张黎给扒皮抽筋。结果好不容易找到这货了，却不料正好撞上他和苏少言亲热的画面，虽说这两人亲亲我我的也看的不少了，但是苏二你好歹也注意下身份和场合吧，稍微克制一下行不行啊！
　　被人打扰好事，苏少言意犹未尽的从张黎的口中退了出来，轻轻擦拭着张黎的唇苏少言笑着说道；“你说的都对我愿意被你惩罚，但是我们得先把旁边的母夜叉给解决了才行。”
　　苏少言这么说着，表情里带着一点从未有过的顽皮感，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雪儿说；“知道我们在亲热你还来打扰？”
　　准备兴师问罪的雪儿突然被人怪罪也是怒气冲冲的吼道；“我的天，苏少言你好意思吗？我不来你们两不就直接在这全套解决了啊？拜托你也等把正事给解决了在处理你的兽欲好吗，搞的姑奶奶我像是欠你们俩一样求着你们！”
　　苏少言闻言，眉头深深上调着，冷笑着说了一句；“确实是在无意间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呢”
　　雪儿更怒了；“操，什么玩意呢？张黎，这家伙什么意思啊！”
　　“啊？”
　　突地被唤回神智，盯着雪儿一张暴怒的脸，张黎瞬息间产生了一丝愧疚感，毕竟自己曾经把雪儿当成是吃醋的假想敌，唔，当然只有哪么一点点了而已，但是这一点点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实在是无法直视雪儿的眼睛，张黎别扭的转头道；“我不知道啊，这家伙最近跟疯狗一样见谁都咬。”
　　“说的好，这点我十分同意！”
　　雪儿夸张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催促着说道；“我说你们别磨蹭了好吗，赶紧的去试镜，别把第一印象分都扣了！”
　　“呵呵，我知道了，大小姐。”
　　知道雪儿是真的急苏少言便不再故意拖延，转而朝张黎露出了一个深深的坏笑。
　　“唔”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袭来，张黎紧张的往后退了两步，苏少言的表情似乎在计划着什么让人吃惊的大事一样，让张黎一颗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果不其然，前面英俊的男人忽的朝张黎伸出一只手，然后将他的手心死死的拽在了手里不能挣脱。
　　傻傻的看着被拽住的手，张黎惊慌的问；“苏…苏少言，你干嘛呢？”
　　苏少言没有说话只是对张黎十分温柔的一笑，然后就扯着他往前面走去。雪儿也被苏少言突然的大胆行为给吓住了，虽然知道苏二一直是个不安常理出牌的人，但她却没有想到苏二竟然会在自己的公司里牵着一个男孩的手。
　　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两人，雪而脑中的警鸣声响了起来，随即便十分无奈的扶额问前面一脸从容的苏少言；“我的天，苏二你不会是要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前出柜吧？”
　　身后雪儿的惊讶声没有让苏少言停下脚步，却让被苏少言弄煳涂的张黎勐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人刚毅果断的下巴，张黎惊唿一声问道；“我靠！苏少言你不是真的要那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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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话，公开
　　我靠，这家伙不会是真的要当着全公司的面出柜吧？张黎的一颗心现在完全是慌乱的不行，他知道这种荒谬的行为苏少言绝对做的出来！毕竟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家伙，哦，不对！差点忘了，这家伙现在的属性已经从人变成“魔”了，所以像这种正常人做不出来的事情，他绝壁做的非常顺熘！
　　微微转过头，苏少言盯着张黎一张担忧的小脸，眯眼一笑说着；“你觉得呢？”
　　张黎惊的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死劲想把自己的爪子从苏少言手中抽出来，却无奈眼前男人手劲实在是大的不行，便只好狼狈的紧跟在身后喊道：“卧槽，苏少言你脑袋抽了啊？你知道这样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么！”
　　此时站在身后的雪儿，也语气严肃的紧跟着张黎的话说道；“张黎说的没有错，苏二你可要想清楚这样走出去的后果。”
　　面对两人先后的质问，苏少言先是缓缓回过头对雪儿沉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连累苏氏，我可以放弃苏氏的股权。”
　　眉头深深拧气，雪儿不爽苏少言这种猜疑的口气，于是语气也十分不快；“苏少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把你的私事与苏式的利益挂钩吗？”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
　　看着雪儿脸上的怒容，苏少言淡淡解释了一句，然后便语气从容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但是我和张黎之间的事情其实并非你所见到的那样简单，我选择这样做是不想让他在继续一个人猜忌与不安下去，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我害怕若是自己再次因为冲动做出了什么事情来，会真正让我失去他，所以我选择让所有人来监督我的言行，让我知道怎样才叫做珍惜，这也许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雪儿，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雪儿一瞬间禁了声，当年自己也是抱着万念俱灰的决心求苏少言帮忙的，为的就是想要刺激晋言，让他下定决心和自己一起，这样的行为可能确实是疯狂的，但是那也是为了一生所爱而做的挣扎。
　　看着此时同样已经下定决心的苏少言，雪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着说道；“算了，就当是我当年欠你的好了，不过，你可给我见好就收。”
　　真不知道晋言若是听闻了待会即将要发生的劲爆事件会怎么想，毕竟其中的主角之一可是他的亲弟弟，头疼的晃了晃脑袋，雪儿一脸黑线的率先从两人身边离开了。
　　张黎傻傻的看着苏少言没有说话，这个男人霸道也强势，他一直都在歉疚中流连着，只为了惩罚自己曾经的“不爱”。但他却不知道，他的爱其实是十分强烈且爱恨分明的，并且总是突然间来袭，席卷着张黎无处可逃般被他吞没。
　　连日下来心中的那种空洞感似乎又被苏少言给补上了，虽说苏少言先前的冷酷与自我让张黎感到过心寒，但眼前这孤傲男人的这种耗尽全力的证明，却让张黎心中一阵心疼。
　　突然停下了紧跟在后的脚步，张黎的心此刻从未有过的慌乱，扯住苏少言的大手，张黎撇过头不太自信的问；“你…真的想请楚了吗？”
　　沉默的注视了张黎几秒，苏少言伸手将张黎撇向一边的头转向了自己，然后那漆黑的双眸便突然转变成了魅力的金色，他野兽般的视线里曾经闪过痛苦，挣扎，与纠结，但在此刻却全都不在其中，此时的金色瞳孔中存在的只有能让人溺毙的柔情。
　　深情的看着张黎，苏少言肯定的回答；“我发誓，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从未想过苏少言鬼魅的金色眼眸里会出现如此温和的柔情，被爱意所晕染的金色让张黎简直移不开眼。微微扬唇轻笑一声，苏少言拉着盯着自己发呆且未发一语的张黎向外面走去。
　　两人手牵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空气中甚至溢满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声。
　　可想而知，苏氏二BOSS牵着一个男孩公开出入是一件多么让人震惊的事情，而且这个男孩还长着一副十分特别的面貌，如雪的皮肤与白发，带着距离感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精致五官，这样的一个男孩与苏式二少的组合，简直是完美的让人无法发出反驳的意见。
　　虽然此等吸人眼球的震撼画面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但是碍于二boss的面子与威严，大家便全都只是唏嘘一声不敢多做讨论，毕竟他们只是替人做事的下属，哪能对老板的私生活指指点点，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万一一句话没说对被开除，那不是没事找事么！
　　当然，这些人里面也有让人意外的家伙，就好比此时双手捧脸做纠结状的闷骚化妆师，他那一张阳刚无比的脸庞上，此时是一副被人欺骗了的无辜少女模样，并且他那泛着油光的嘴里还在一直不停说着；“我的妈呀，难怪跟我说不是签约艺人了，原来是苏二少的小情啊，哎呦我的天，我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站在一旁准备的雪儿听了闷骚男的话，抬头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转头对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张黎与苏少言冷声哼道：“哼，你们两个到是终于舍得来了啊，赶紧的给我去试镜，要是再敢给我亲亲我我妨碍工作，小心我抽死你们。”
　　雪儿这一句十分明显的警告，倒是等于在所有员工面前承认了两人的关系，这也让本就震惊的员工们个个都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哦~看来这个长相特别的孩子已经经过了苏家的认同了啊！
　　早就被人盯的发毛的张黎连忙朝雪儿勐地点头说道；“不敢不敢，姐姐，咱们赶紧的走吧！”
　　试镜的场面说实话还挺严肃的，张黎被工作人员领到布景下站了好几分钟，直到站在一旁的摄影师突然打破了沉默，才将张黎从尴尬的气氛中解救了出来。
　　只听留着一圈黑胡子的摄影师，盯着张黎甩着一张冷脸说道；“摆几个姿势。”
　　“唔。”，次凹，这人好凶悍！紧张的顿了顿，张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只好随意的晃动了一下了事。
　　黑胡子摄影师拍了几张后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朝着张黎冷脸又丢了一句；“换到右边在照几张。”
　　张黎点点头；“哦”
　　就这样在摄影师的指挥下走了几个场景，张黎也不知道自己的姿势入不入的了专业人士的眼，只见那冷着一张脸的摄影师，对站在一旁一直观看的人说了几句悄悄话后，才转过头嘱咐让张黎暂时休息。
　　“唿，没想到摆个姿势也这么累。”
　　在后面的休息区坐了下来了，张黎拿起矿泉水勐喝了几口。
　　身旁的苏少言帮张黎擦拭掉脸上的汗水，然后笑着说；“表现的还不错。”
　　伸出舌头，张黎嘟嚷了一句；“管他的呢，选不上最好。”
　　此时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几声骚动，一个穿着黑色礼服身材妙曼的女人优雅的走了进来，撇头仔细一看，张黎勐地真大了双眼，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在舞会上见到的那个诡异女人没错！
　　“你上次见到的人就是她么？”
　　苏少言也转头瞥了一眼来人，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转变的这么大，而且她的身上似乎有着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但至于这种感觉是什么却竟然没办法看出来，这让苏少言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恐怕这个陈雪“问题”不小。
　　张黎看着陈雪回道；“是的，没想到她真的是上次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女孩。”
　　“在酒吧见过？”
　　勐地转过头，张黎鄙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也没有过多久啊，我记得上次某人可是在酒吧里上演了一幕王子公主的浪漫剧情呢。”
　　想起张黎提及的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苏少言忽的坏笑问道；“呵呵，你这是在吃醋？”
　　张黎不爽的嘟嘴，拿眼睛横苏少言；“走开啦你，别不要脸。”
　　“你好，还记得我么。”
　　清冷的女声突然插进了两人的谈话，张黎没想到陈雪竟会自己主动上前攀谈。我靠，这女人也太有胆量了吧，竟然就这么主动上前了啊，真的是为了苏少言的事情吗？渍渍渍，被嫉妒冲坏了脑袋的女人果然可怕！
　　张黎和苏少言两人都没有出声回应陈雪的礼貌问话，不过这陈雪竟也完全不觉得被忽视，反而转脸十分温柔的看着苏少言，并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闲谈着；“好久不见，你过的还好吗？”
　　“很好。”
　　盯着眼前气氛诡异的女人，苏少言的眼中满是不削，这个女人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挑拨他与张黎的关系确是真，光是这一点便让本就对她心存厌恶的苏少言更加不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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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话，到底谁脑袋抽了？
　　“呵呵，我想也是如此，像你这样自私的男人又怎么会过的不好？”
　　对苏少言脸上的怒容视而不见，陈雪独角戏一般继续说着讽刺的话，并且还有意无意的将视线落向坐在一侧的张黎身上，朝他露出一种不明所以的冷艳笑容问；“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度假山庄的舞会上，我们可是有过一面之缘。”
　　眼前陈雪的感觉似乎比上次还要古怪，一张惨白的脸上是一副艳丽的小烟熏，而在这浓烈的妆容映衬下，已经完全察觉不出上次还余留着的清秀感，现在的她已经与鬼魅的气质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
　　眨着一双凤眼紧盯陈雪，张梨被空气中散发的刺鼻气味给呛得不行，卧槽，这个女人喷这么多香水不会是想遮盖她身上的腐臭味吧？虽然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确实是让人忽略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但你全身上下的浓烈香水也很想让人对你敬而远之好嘛！
　　而且，这陈雪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小爷我都还没找你兴师问罪，问你上次那一番话是个什么个意思呢，你竟然就这样不打自招的直接主动出击了，还这么直白的跟苏少言挑衅，丫的是准备干架的节奏么！
　　小爷我可不是只见了你一面好么，只不过上次你正一脸娇羞的躲在苏少言怀里，没有看见我罢了！哼！越想越不爽，张黎憋着一肚子气，将自己的屁股往苏少言身边移开了一点，然后抬头看着明显在找自己茬的陈雪，毫不客气的答道；“啊？上次？哦…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上次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弄得我还以为自己见到鬼了呢，呵呵…”
　　既然好男不能跟女斗，那么小爷我就跟你打太极！张黎歪头对陈雪露出极其天真的一笑。
　　张黎的回答带着那么点尖锐的不客气，看着两人中间刚刚产生而出的一条细缝，苏少言的笑由心底越来越深的浮现在脸上，伸出手亲昵的捏了捏张黎有些微乱的白发，苏少言目空一切一般，丝毫不介意周遭人的眼光。
　　将面前两人的一切全都看在眼中，陈雪的脸上勐地闪过一抹幽怨的情愫，真没有想到…这个冷漠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明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苏少言的目光都是带着冰冷的…
　　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孩么？
　　嫉妒与恨意交织而来，陈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张黎讽刺着说道；“要说比较像鬼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上次明明还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现在变全身都雪白了，若不是因为长着一张姿色还不错的脸蛋，恐怕是会被人当成避而远之的异类吧？”
　　靠，你丫可以啊，额头暴起几缕青筋，张黎磨牙瞪着眼前的女人，想找人吵架就直说好么！竟然连这么敏感的话题都敢挑开来说，这陈雪不是脑袋抽了就是被什么东西给俯身了吧？说话竟然比我还刺！
　　张黎被陈雪的话激的有些恼火，刚想要开口与她辩驳，就被一旁的苏少言抢先一步冷声开口说道；“评价别人之前，请先好好审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这段时间的变化也十分的多吧？”
　　刚才陈雪一接近，苏少言便察觉到她身上有着其它的“东西”存在，并且这个东西还不是那种轻易就能够驱除的下等“生物”，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了什么目的与它做了“交易”，总之绝对不能让他接近张黎的身边。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少言的目光连看都没有看陈雪一眼，陈雪一张盖了几层粉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愤恨的五官紧紧皱纠结着，她脸上厚重的粉和令人诡异的浓妆搭配在一起，让她艳丽的妆面变得十分可怖了起来。
　　一双满是妒忌的眼看着苏少言轻抚张黎发丝的动作；“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对我上心过吧？”
　　“呵呵。”冷笑一声，苏少言侧脸斜视陈雪道；“你也是个聪明人，这么明显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还有，你最好还是不要继续与”它”做交易，否则你的灵魂将会被吞噬殆尽。”
　　“是么，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警告了。”
　　苏少言怎么会知道这些？
　　微微露出一丝惊讶后，陈雪有些慌乱的勐一转脸，然后便不告而别的转身试镜去了。
　　盯着陈雪慌忙离去的背影，张黎嘟嚷一声；“完了，我感觉马上就要被人下手了。”
　　苏少言闻言失笑着；“呵呵，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男人自信的语气让张黎不爽，于是故意冷言说道；“哼，你当时是看中她哪一点了啊？难道是行为举止像僵尸么？”
　　“恩…”佯装苦恼的思索了一会，苏少言指尖把玩着张黎的白发，然后语气无奈的说；“我也不太清楚呢，大概就如你经常说的那样，我脑袋抽了吧。”
　　“噗…”苏少言难得的自贬行为让张黎大笑一声，歪头看着把玩自己头发的男人，张黎扯着唇角故意挤兑苏少言；“哦？原来你不是因为那个陈雪长得可爱所以才顺便收下的么？”
　　苏少言的视线从雪白的头发上转移开来，然后撑着头看着张黎不太高兴的问“怎么，你觉得可爱？你喜欢她这样的女人？”
　　张黎被苏少言孩子气的幼稚问题逗乐了，于是故意开口气他：“拜托，我眼光才没有这么差好么，找这样的女人回家能吃得消吗？”
　　无视前面的话，苏少言紧咬着最后一句变着味说道；“呵呵，也是呢，你是专门给我吃的才对。”
　　脸突地一红，张黎歪头警告；“唔，你少意淫我！”
　　雪白的发丝从指尖滑出，苏少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继续和张黎开着玩笑；“我用的着意淫么，你整个人不都是我的？”
　　我靠，能别在公共场合这么说话么？张黎简直要坐不住了，只好硬生生转移话题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陈雪和什么东西做交易了？”
　　没有继续为难张黎，苏少言挑眉问；“怎么，你想帮她解决么？”
　　张黎看着苏少言一脸认真的说：“如果真的是被不好的东西给附上了，那当然要帮她驱除一番了，我好歹我也是一个名义上的天师，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啊？我又不是你连旧情人都不帮。”
　　深深看了面前的小孩一眼，苏少言提醒道：“她的事情不好解决，若你真的要插手也必须有我在场。”
　　用一双丹凤眼斜一旁的苏少言，张黎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有泼冷水反对，反而是让自己与他一起解决，嘴角溢出无法掩饰的笑意，张黎有点得瑟的应声；“你要在场就在场呗，我还能赶你走么。”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坐在休息区互相调侃顺着。而此时正在试镜的陈雪和张黎一样，被摄影师安排在布景前不停地换着姿势。但她整个人的气场却是与张黎不同的惊艳，全黑的礼服配上他高贵清冷的妆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容侵犯的气势。
　　看着陈雪自信的表现，张黎自觉不如的叹了口气；“唔，好强悍的视觉啊，估计我肯定是没希望被选上了”
　　“若今天比拼的是华丽的视觉感那她确实是很有潜质，但是这个香水需要的最终模特是中性的，这个词跟她的气质根本是一点也不搭好吗，所以你不要这样气馁，这个代言绝对不会是她的。”
　　雪儿不知又从哪里串了出来，看着面前的陈雪满头大汗的说了一大段话。
　　我才不要被选上好不好？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了一声，张黎一脸无辜的看着雪儿担心的问；“我只是怕选不上给你丢脸啊，不过你干嘛去了，这么气喘嘘嘘的样子。”
　　雪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姑奶奶我当然是去为了合同的事情打探消息去了啊，不好好把敌人的底子弄清楚那怎么行啊？”
　　苏少言闻声转头问雪儿；“那你打听到什么了？”
　　看着大爷一样问话的苏少言，雪儿不削的冷眼瞪了他一眼；“哼，你到真跟个大爷似的啊？刚才我跟幕后的负责人谈了谈，他说这次突然间换代言的事情确实有点蹊跷，本来内定的是由我们苏氏继续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就改变了方针说要让这个陈雪一起参加竞选。”
　　“哼，肯定是这女人在背后耍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厌恶的抬了抬眼，雪儿不爽的对苏少言质问道；“我说苏二你什么眼光啊，竟然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过！”
　　怎么又是同一个问题？苏少言依然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将矛头转向自家大哥身上说道；“不好意思我想眼光差的并不是我，这个陈雪是晋言在酒会上介绍给我的。”
　　雪儿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瞪着；“卧槽！苏晋言他眼睛坏了吧？”
　　苏少言耸了耸肩；“的确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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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话，这毒下错了吧？
　　你这样推卸责任难道你大哥不会桑心么！瞪着一双凤眼，张黎鄙视着一脸无辜，将错误推给别人的苏少言。
　　“打扰一下，这是给模特的水。”
　　一道稚气的声音响起，一个年纪十五六岁，头戴鸭舌帽的小男孩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男孩的头压的有些低让人看不清楚面貌，他向前伸着的手中握着一瓶矿泉水。
　　抬头看着一直低头貌似有些害羞的小男孩，张黎猜想着他大概是什么工读生之类的学生，于是便开口婉言谢绝着说道；“谢谢你了，不过我已经有了。”
　　一听张黎拒绝着不要，男孩伸着的手便紧张的抖了两下，然后抬头一脸焦急地说道：“还是请你收下吧，不然公司会说我没有尽责因而责怪我的。”
　　面前的男孩五官并不是特别出众，但是面上却透着这个年纪里没有的倔强，让人映象深刻。盯着面前男孩一张还没完全长开的脸，张黎不觉扯动嘴角轻笑了一下。
　　噗，这个小子还真是可爱，只是被拒绝罢了竟然会这么担心，大概是第一次打工吧？还是接着算了，免得让小朋友第一次的工作体验，留下不好的影响就罪过了啊。
　　这么想着，张黎便准备接过面前的矿泉水，只不过还没碰上水瓶，就被雪儿半路拦截的一把夺了过去，只见她仰头十分豪迈的直往口里灌了一分钟，才满足的低头爽快的说道：“你不喝就给我，刚才跑来跑去，又说了一大堆话简直渴死了。”
　　雪儿一连串的动作迅勐又精炼，一张嘴夸张的盯着她手中已经喝光了的空瓶子，张黎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夸赞了一声；“哇塞，你简直是女汉子中的榜样啊，这么大瓶水一口气就给干光了！”
　　冷冷一瞥，雪儿咬牙对张黎回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骂我呢，告诉你，姑奶奶我今天是忙得没有时间修理你，不然就你这样连连耽搁时间的态度，我早把你给大卸八块了！”
　　“啊！”
　　突然的一声惊唿让三人一起转过了头，只见一旁被派遣过来送水的小男孩，忽的一把夺过了雪儿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瓶子，然后看着那瓶子紧张的叫道；“你你你…你怎么把水给喝了啊！！”
　　手中的空瓶突然被男孩无礼的夺走，雪儿也被弄得不悦了起来，盯着面前的男孩无语哼了一声；“什么啊，不就是一瓶矿泉水吗，难道我还不能喝了啊？你要是害怕你的负责人会责怪你，我帮你说说不就行了，苏氏还有我不能训的人啊？”
　　“你这个女人懂不懂礼貌啊，都说是给模特喝的了，你干嘛抢着喝啊！”
　　男孩的脾气似乎也不小，傲气的扬起头，男孩一改先前的客气，一脸不快的批评雪儿夺人口粮的不道德行为。
　　“什么，你竟然说我不懂礼貌？哈哈哈!”
　　雪儿一下子被气笑了，看着面前拽的不行的男孩说：“到底是谁没有礼貌啊？你这屁大点的小孩还敢张嘴女人闭嘴女人的，有没有教养啊你？”
　　仿佛被触及到了地雷，男孩倔强的脸庞浮出一丝怨恨，朝雪儿咬牙回道；“你才是个没有教养的大人！”
　　“我倒觉得这一大一小是半斤八两…”
　　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吵起来的两人，张黎简直想换个地方坐着了，这吵架的话题真是太丢脸了！
　　苏少言也仰起头，悠闲的瞟了争吵中的两人一眼，随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小子发火的样子倒是跟雪儿挺像的。”
　　“唔，好像还真是挺像的。”
　　听苏少言这么一说，张黎倒也觉得面前的两人越看越像了，不管是语气还是那嚣张的气势。
　　“卧槽，谁跟这个没教养的小子像了啊，你们两个少给我瞎说！”
　　“就是，我才不会跟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像呢！”
　　争吵中的两人一起转过头来冲着张黎和苏少言吼着，语气和动作简直是神同步。
　　噗，若不是雪儿与这小男孩差不了多少岁，张黎简直都要怀疑这小子是雪儿的私生子了。强忍下心中的笑意，张黎咳嗽一声缓和气氛道；“不就是一瓶矿泉水吗，你就当是我喝了不就行了啊？”
　　听完张黎的话，男孩语气有些懊恼的喃喃道；“才不是一瓶矿泉水那么简单呢！”
　　张黎一下子疑惑了；“矿泉水不是矿泉水那是什么啊？”
　　张黎一番绕口令的疑问句让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最先反应过来的雪儿突地勐转过头，盯着和他抬杠的男孩面色危险的厉声问；“你不会是别家演艺公司派来的间谍吧？”
　　男孩一听，连忙激动的反驳；“我…我才不是！”
　　雪儿当然不会相信；“是吗？那就把聘请你的负责人叫来！”
　　“呜。”
　　突感不妙，男孩紧张的缩了一下身子，然后慢慢挪着自己的步伐，接着将手中的空瓶一扔后勐地转过身，跑了！
　　“我靠，果然是假的！”
　　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孩那可以跟奥运冠军匹敌的落跑速度，雪儿的脸上瞬间跟吃了憋似得红了起来；“我的天，我们苏氏竟然混进了这样一个不知身份的小兔崽子，到底是谁放行进来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我到是觉得你应该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空瓶子细细观察了一遍，苏少言语气严肃的开口说道。
　　张黎也好奇的盯着空瓶看了一会，然后便惊恐的问道；“你不会是说这里面被吓了毒吧？”
　　“什么？苏二你别吓我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紧张的回过头，雪儿一脸惊恐的捧脸看苏少言。
　　苏少言将手中的瓶子摇了摇，只见瓶底的地方竟有一些颗粒状的东西残留其中，将瓶子递到雪儿面前，苏少言看着那些颗粒说；“刚才没有仔细看，这些大概是药物的残留。”
　　在惊恐中沉默了三秒中，雪儿突然脑中一炸，爆发的对张黎嚎叫了一声；“我去，张黎，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拉你陪葬！”
　　听完苏少言的结论张黎也急了，毕竟那瓶水其实是给自己的，于是连忙担心的问雪儿；“卧槽，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一听张黎提议陪自己去医院，雪儿立刻反驳着；“不行，你哪也不许去，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试镜。”
　　靠，命重要还是苏氏重要啊？张黎也怒了，暴躁的回道；“操，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
　　雪儿眉头皱了一下，将手中的资料往苏少言手中一扔说道“你必须在这里，这是攸关苏氏面子的问题，所以你给我好好盯着张黎，这个代言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必须给我想办法拿下，即使是需要你出卖色相也是！”
　　雪儿顶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将上面一席话说完后，便立马惊慌的向外面飞奔而去，边跑还边叫嚷着；“都给姑奶奶我让开，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们一群人都别想好过！”
　　将手中的资料当扇子扇了两下，苏少言看着雪儿的背影说；“祝你好运！”
　　苏少言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张黎不解，心中对雪儿抱歉的情绪也一下子涌了上了；“我靠，你就这样让她走了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怎么跟你大哥交代啊？”
　　突地回过头，苏少言朝张黎眨眼一笑；“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跑几次厕所罢了。”
　　张黎愣了；“啊，你的意思是里面是泻药啊？”
　　苏少言淡淡说道；“有可能”
　　炸毛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张黎无语的问；“那你说的那么恐怖搞毛啊！”
　　苏少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歪头无辜的回道；“万一不是呢？”
　　“！！！”
　　我去我去我去，苏少言这家伙简直越来越没节操了好吗，这种攸关人命的玩笑也是能随便乱开的吗？差点急死我了！
　　看着张黎一张郁结的小脸，苏少言收起了嘴上那不正经的笑，伸手摸着他雪白的脸旁，语气担心的说；“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要将加了药的水给你，你最近得罪谁了？”
　　我得罪谁了？
　　苏少言一句话把张黎给问傻了，撇头瞟向一旁还在拍照的陈雪，张黎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除了旁边这个女人以外我还能得罪谁啊，再说了，得罪人这种事应该是你的专长才对吧？
　　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得罪谁，张黎歪了歪头说；“难道是陈雪？”
　　厉眸朝陈雪的方向看了过去，苏少言沉思了一会后摇头说道；“应该不是，照她刚才那样直接的态度，这种小把戏不可能是她做的。”
　　排除了唯一的对象，张黎便更是完全没有头绪了，我这么天真无邪的孩子还能得罪谁啊？
　　缓缓将头转了过来，张黎一双凤眼紧盯着苏少言勐地眨了几下，随后便连连摇头十分正经的说道；“不知道，我是好人，要算计也该算计你这个家伙才对啊，不会是那小子把下毒的对象给弄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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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话，不明所以的目的
　　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小孩一脸认真的小脸，苏少言浅笑着说：“呵呵，我并不觉得我的敌人会用这种幼稚的恶作剧来对付我。”
　　明亮的单凤眼一瞪，张黎不太赞同的一口回绝：“那也不一定啊，你这人这么霸道，指不定在无意间就得罪了什么小人，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呢？”
　　无奈的闭眼大笑一声，苏少言歪头看着面前的小孩道；“呵呵，看来我有必要纠正一下自己在你心目中的映像了。”
　　顺着苏少言的语气，张黎也十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算了吧，你那自傲的秉性已经在我心中根深蒂固，永远无法翻身了。”
　　“你这样就是在冤枉我了。”突地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苏少言耍赖的说道；“我在你的面前不是早就丢盔弃甲投降了么，哪里还有你说的那种自傲感？”
　　细细眯起一双凤眸，张黎眼里闪过被恭维的满足感，不自觉的偷笑了两下，张黎看着苏少言故作受伤的表情哼了哼鼻子说：“你有吗？请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好不好！”
　　目光幽幽的锁紧，苏少言突然倾身在张黎耳边叹息一声道；“你还真是让我伤心，难道我为你放下的那些还不够多么？要知道，这世上打我一巴掌的人也只有你罢了。”
　　一巴掌？脑中突然一楞，张黎惊慌的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卧槽，上次自己好像确实是在无意间扇了苏少言一巴掌啊！
　　有些胆怯的舔了舔舌头，张黎对着苏少言巴结的一笑；“嘿嘿，你不会还在记仇吧？”
　　“也许哦”邪气一笑，苏少言故意在张黎耳边吐着热气说道；“反正我的形象在你心中也不是什么好人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大度了吧？”
　　“唔!”
　　张黎被苏少言的话堵的无法反驳，他的这一巴掌对任何男人来说大概都是一件感到极其侮辱的事情，更何况他扇的还是苏少言这个自尊心比别人强百倍的男人。其实上次这家伙没有当场翻脸跟他干一架，在张黎看来便是十分难得的了。
　　充满歉意的单凤眼对着苏少言的脸转了又转后，死死咬着牙，张黎把心一横说道；“好啦好啦，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想怎么样嘛，大不了让你打回来不就是了！”
　　仰着一颗脑袋，张黎两眼正视苏少言，一副随便你怎么都可以的表情。
　　“呵呵，我可舍不得打你…”
　　随我想怎么样都行么？双目紧紧盯着张黎脸上的一脸坦然，苏少言的喉咙忽的干渴了起来，滚烫的唇在张黎耳边不断游走，苏少言简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当从亲吻张黎，当然，若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只怕张黎会气的跳起来吧？
　　想象着张黎炸毛的可爱样子，苏少言轻轻舔上他的耳垂摩擦着说；“呵呵，随我怎么样都行么，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什么！”耳旁传来的湿热感让张黎不禁打了个哆嗦，空白的脑袋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了苏少言话里的意思，将头勐地往后一退张黎涨红着一张脸说；“操，你别乘机给我耍流氓！”
　　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张黎紧张退缩的动作反而让苏少言更加想要将他牢牢困在自己怀里，才这样想着，苏少言边准备立刻付诸行动。只不过碍人好事的家伙处处都有，一旁突然的一声问候，及时打断了苏少言准备下手的行为。
　　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笑感，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突然出现有什么不妥，来人继续慢慢的说道；“呵呵，苏二少你的作风还是如此的大胆呢。”
　　轻轻叹了口气，苏少言无可奈何的转过了头，对着来人轻笑道；“哪的话，要说作风大胆自然还是比不上唐少你了，你不是才因为与情人公开出入宾馆而被狗仔抓包上报么。”
　　“行了，你就不要调侃我了行不行。”
　　虽然口头上像是不想在提及这件不光彩的事情，但男人温润的声音里却是平淡不具任何情绪的，简单的回答了苏少言的话后，男人将视线转移到张黎身上，用十分赞赏的语气说；“苏少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呢，这么出色的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男人火热的视线让人有些窘迫，微微往苏少言身后躲了躲，张黎眨着眼睛观察眼前气质与言行极度不符合的男人。这个男人的长相属于比较温吞的类型，三十以内的年纪，穿着十分地简洁得体，一看就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就连用这张富有魅力的面容说着这般不上台面的话，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搭。
　　盯着眼前的男人张黎越看越觉得眼熟，随后便像是想起来了一般，勐拍着苏少言的肩膀说；“啊！你不是刚才站在摄影师旁边的那个男人吗？”
　　温吞的男人露出微微一笑，然后语气轻浮的说道；“咦，原来你有注意到我啊？我还以为你完全沉静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了呢。”
　　男人的话带着讽刺，张黎不满的瞪着一双眼反驳；“喂，你能不要这样拐弯的笑话我么？”
　　劲爆的言论丝毫不比苏少言差，男人突然仰头大笑着说；“哈哈，苏少你这只小猫还真是可爱呢，若是以后玩腻了可以送给我么？”
　　盯着面前玩世不恭的男人，苏少言深深挑起眉不悦的说道：“这恐怕不行，因为只怕你等不到那一天。”
　　“不是吧，原来苏少你是认真的？”男人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意外，随即便像是不当一回事一般无所谓的开口；“那就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就当我与眼前的小美人无缘吧。”
　　美人？恶…能不能不要用你那正人君子的模样说这种恶心的话啊？果然这种表面仪表堂堂的家伙都有一颗与之相反的内心么！鄙视的朝男人丢了个眼刀，张黎无语的不行。
　　“你要真是这么想便好。”警告完毕，苏少言又用公事口吻直接了当的问面前的男人：“我家的大小姐让我务必接下你们公司的代言，现在试镜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你应该已经有目标了吧？”
　　“我说苏少你能不要这么直接么？”
　　男人突然露出一丝无奈，看着苏少言又瞟了瞟他身后的张黎说；“若说我心中的人选当然是你身后那只小美人了，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待会还会有一个两人一起的试镜，我家老头也会亲自来参加，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手上。”
　　有些意外，苏少言疑惑的问；“你父亲也要出席这个试镜会？”
　　“呵呵，是啊…”悠闲的耸了耸肩，男人的口气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父亲；“大概是看上这个叫陈雪的女人了吧？恩…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先巴结上我家老头的？哎呀，总之这个圈子一向都是如此不是么？”
　　“噗”不小心笑了出来，张黎忽的对眼前的男人多出了一丝好感，当然，这种好感只是因为他毫无节操的态度。
　　二十分钟过后张黎便被通知要与陈雪一同试镜了，这次试镜的地方也是在先前的布景台上，只不过这次是由一个人换成了两个人。
　　聚光灯下陈雪的容貌比刚才更加冷艳，她女王一样走到张黎的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了一起，说起来有些羞愧，身旁的陈雪因为有高跟鞋衬托的缘故，看起来竟比170的张黎要略微高了几分，这让张黎本就因为身高而常常受挫的自尊心更加受创了。
　　开始的时候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只是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着各种姿势，直到这样平和的气氛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身边的陈雪便突然动作不大的冷眼漠视张黎雪白的脸旁，然后嘴角轻轻抽动的冷声说道；“能够得到苏少言的爱让你十分得意吧？”
　　“什么？”
　　正想着要摆什么姿势比较好的张黎狐疑的撇过头，陈雪突然的阴冷语气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虽说本就知道眼前的人有着一番不怀好意的目的，但在这种众人瞩目的现场，张黎还是有些放松警惕的，只是当张黎转过头的时候，陈雪却是顶着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
　　一旁的摄影师见张黎突然发呆，连忙对他发出警告；“不要乱动。”
　　被摄影师厉声提醒张黎立刻紧张的回过了头，将陈雪突然的话先抛在了脑后，张黎收起挣扎的情绪回归到试镜中，她应该不可能这么大胆吧？毕竟这里的人这么多，陈雪能做什么啊？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苏少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陈雪刚才的小动作并未逃出他的视线，随然不知道她对张黎说了些什么，但心中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却在不断上升，陈雪身上的气并不是一般的“生灵”，与她缔结契约的家伙力量是未知的，甚至让自己都无法窥测出来。
　　担心张黎会在自己眼前出什么意外，苏少言此时简直想要出声叫停这场充满危险的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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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话，这个男人是我的
　　接下来的试镜里虽然陈雪并没有再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但张黎却还是揪着一颗心时刻注意着她的言行，完全没有将心思用在努力取得代言权的目的上。
　　一双手交叠在脑后，被称为唐少的男人频频摇头说道；“哎呀哎呀，张小黎这样可不行，我家老头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完全没有从陈雪身上移开过啊。”
　　“无所谓”冷声脱口而出，苏少言早就忘了雪儿吩咐的事情，只是一门心思的盯着那行为诡异的陈雪，怕她会突然做出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小动作来。
　　唐某人用一副看戏的语气调笑着说；“要是听到你这样无谓的口气，你大哥和大嫂肯定会哭死吧？”
　　一颗心虽然都牵挂在张黎身上，但苏少言依然丝毫不示弱的回了一句；“你母亲要是知道你父亲专门来试镜现场给女模特捧场，怕是也会哭倒在地吧？”
　　牵扯上自己的母亲，唐少似乎稍稍有些动容了，于是便拉下脸色跟苏少言玩笑着说道；“哎，苏少你还真是有仇必报啊，算是我错了行了吧，就让我们停止这段没有意义的对话内容吧。”
　　淡淡转过脸来，苏少言对眼前的男人不咸不淡的笑道；“是么，那就让我们两都安静的观看试镜可好？”
　　“哈哈，苏少您这话说的还真见外。”
　　唐少弯起嘴角对苏少言皮笑肉不笑的眨了眨眼后，两人便真的一起沉默不语的观看起了试镜。
　　让张黎和苏少言担心的意外直到试镜结束都没有发生，看着张黎有些疲惫的脸庞，苏少言正欲上前安慰，就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苏少，我家老头已经决定要用陈雪了，请你帮我跟雪儿说一声抱歉，毕竟我们这么多年都是合作伙伴。”
　　说话的人面色上虽然看不出什么神情，但他温润的声音里面确是真的有一丝可惜的感觉存在。
　　“没事，跟我料想的结果一样。”
　　停下脚步，苏少言转头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唐少略带无奈的扯出一笑；“呵呵，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其实我刚才已经跟我家老头力推张黎了，因为我觉得他才是最符合这个香水所含意义的模特，只是我家那色老头实在是色欲熏心无法沟通让我也没有办法了。”
　　“呵呵”轻声一笑，苏少言倒是十分欣赏眼前这个男人的个性，于是开口提醒道；“唐瑞，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这么顾忌你父亲不是吗？唐氏若是由你来掌控只怕会发展的更好。”
　　感受到苏少言话里的真心，唐瑞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承蒙苏氏二少对我如此之高的评价，只是一切都还时候未到罢了。”
　　“是么”看着面前还在假寐的狮子，苏少言了然的笑了笑。
　　“唿，没想到只是站一站摆几个姿势罢了，竟然会搞得这么累。”
　　挥着爪子给自己扇风，张黎吐着舌头累得不行，转着眼睛找了好久才捕捉到那人挺拔的身影，盯着苏少言和那个被称做唐少的男人，张黎转着酸痛的脖子准备向前走去。
　　只是脚才刚往前踏出了一步，张黎便像是有所感觉一般勐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与此同时张黎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内，陈雪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张黎笑着。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陈雪的笑意给激了起来，只见她正一动不动的交叠着双手站立在原地，下巴高傲的向上抬起着，陈雪看着张黎的眼神里全是藐视，而她脸上浓艳的妆面更把她衬托的像是一个魔女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这女人干嘛闷不啃声的站在身后看着自己啊？而且还用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张黎问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陈雪；“你干嘛啊？”
　　陈雪没有应声，她正用一种极其享受的目光盯着张黎略带慌张的脸，而她惨白的妆面此时也突地一层层碎裂了开来，就像是被人敲碎的鸡蛋一般，想四周延伸出了一条条的裂痕。
　　“！”
　　勐地睁大一双眼，张黎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突然变得不受控制的向前移动着，心勐地狂跳了起来，张黎抬头盯着前方不远处顶上的那盏巨大吊灯瞪大了眼。
　　不会吧，这女人难道想要我被灯砸死吗？
　　挣扎着与无形力量对抗，张黎转头想要出声叫苏少言，可无论自己怎么张嘴声音都无法发出来，而四周的人也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情况，耳边一时间全被嘈杂的人声所覆盖，看着自己不停向前移动的双脚，张黎心急的转头再一次与身后的陈雪对视。
　　陈雪此刻看着张黎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就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一样，她闭上眼将交叠的双手慢慢举起，并且双手合十的用心祈祷了起来。
　　靠，你祈祷个毛球啊！
　　张黎简直被她这般疯狂的行为给气的炸毛了，这女人估摸着是在跟魔鬼撒旦祈祷吧？大开杀戒之前还要虔诚祈祷一番显示自己的忠心耿耿是么？简直变态啊！！！
　　该死的苏少言你丫不是魔界的物种么？怎么现在这么奇怪的气氛你都没有察觉出来啊？操！
　　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自己那么点三脚猫的法术也没有一个能帮的上忙的，张黎看着闭眼祈祷的陈雪露出了一个极为悲催的神请，卧槽，我要是就这么被这家伙给弄挂了，不是太对不起我前世那牛逼哄哄的身份了？
　　我不是灵界和魔界的产物吗？怎么会混成这样任人宰割的样子啊！！！
　　就在张黎万分着急的瞎想时，陈雪的祈祷仪式似乎完成了，她缓缓的睁开一双怨恨的眼睛，用面无表情的龟裂面容死死盯着前方的张黎，然后便慢慢扯动着嘴角无声吐出三个字；去死吧。
　　连惊唿声都还来不及发出，张黎便感觉自己的双手勐地被人给抬了起来，随后就被迅速的向前方的吊灯下方拖去，看着越来越近的玻璃吊灯，张黎紧张的连胸口都堵了起来。
　　“碰！”
　　“啊…天啊，有人受伤了！”
　　巨大的震动声响和人们的惊唿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心中突然慌乱了起来，苏少言勐的转身看向人群所聚集的地方，恐惧瞬间侵袭上他的喉头，悲痛的大喊了一声，苏少言飞快的向前冲了过去：“不，张黎！”
　　“怎么回事？”
　　一旁的唐瑞也被突来的巨响声给震住了，吩咐旁人赶紧拨打了120后，便迈着脚步也跟着苏少言飞奔了过去。
　　暴躁的推开挡在面前的众人，苏少言几下便冲进了人群之中，眼前混乱的场景几乎夺取了他的唿吸，庞大的吊灯此时已经碎成了无数的玻璃渣分散在四周，而在那些玻璃渣囤积最多的中间张黎正毫无动作的躺倒着。
　　“张黎！”
　　连声音都颤抖了，苏少言惊恐的喊叫了起来，完全不顾那些覆盖在张黎身上的无数玻璃碎屑，苏少言将他从地上拉起死死的抱在怀中，轻轻将张黎四肢上的玻璃碎屑拍开后，苏少言迅速的将他身上的外衣给脱了下来，替他抹去身上剩余的碎屑和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唔~”
　　感到怀里的人闷哼了一声，苏少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没有看见自己被玻璃刺破的手，苏少言死死将人搂在怀里惊恐的问；“有没有哪里痛？”
　　“恩？”
　　脑袋还不太清醒，张黎无意识的哼了一声，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他还有映象，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吊灯下方拖去，本来他也以为这次绝对死定了，却没想到在最后一秒的时候，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十分温暖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给包裹了起来，保护着他逃过了这一劫。
　　带着血渍的指尖轻抚上张黎虚弱的脸，苏少言自责又愧疚的说着；“我竟然让你在我眼前受伤了，我怎么会让你在我面前受伤了？”
　　他的话语中有着十分浓重的自我厌恶，心疼苏少言声音里的恐惧，张黎挣扎着睁开了双眼，想要安慰眼前似乎比自己还要脆弱的男人，可视线却在睁开的一瞬间顿住了，穿过苏少言惊慌的面容，张黎将视线落在了站在他身后，一位身着大红长袍的女人身上。
　　这个红杉女人就这样伫立在苏少言的身后看着他，如墨一般漆黑的长发从肩头披散而下，没有表情的脸上有着冷峻高贵的五官，并不似那种让人感到柔媚的女人，她给人的感觉是一种令人敬畏的刚烈女子。
　　她的出现似乎只有张黎察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谜一样的红衫女人，张黎的心此刻十分慌乱的跳动了起来，而那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张黎的目光，只见她将视线从苏少言身上缓缓挪到了张黎的脸上，然后便用一副冰冷的神情对张黎说道：“这个男人是我的。”
　　说完这几个字，这突然出现的红衫女人便如同幻觉一般，从张黎惊恐的视线中消失了。
　　啊~端午节要过了，假日要结束了，木木可以求一条留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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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话，苏少言才是什么都知道呢
　　惊恐的慌乱感还没有消失，张黎睁着一双凤眸胸腔不停的起伏着，脑袋突然一片混乱了起来，刚才那个红衫女人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的存留在脑中，眼前似乎有一些场景与画面一闪而过，让张黎看不真切也看不请楚，头勐烈的痛着张黎皱眉呜咽一声道；“唔”
　　轻声的闷哼让苏少言惊悸，慌忙将张黎眉头上的痛苦抹去，苏少言的眼中是疯狂的狂躁，他抱着张黎的双臂无法控制的抖动着；“该死，你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视线接触上苏少言一张满是焦急的脸，此刻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上次在山林中与自己吵架时候的落魄，其实就像苏少言说的，不管他们两人的“以往”如何，现在的苏少言确实是为了自己放下了许多身段。
　　看向那双不停颤动着轻抚自己脸颊的大手，张黎的视线落在他纤长的指尖与皮肤上，那上面有几处干涸的红色，让张黎的被轻抚的脸上有种刺刺的感觉，大概是慌忙冲上前的原因，苏少言精炼的短发此时有些凌乱的落了下来，身上那高档的西服也全部皱起，一点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沉稳与震慑感。
　　看着这样的苏少言，张黎承认自己无法抗拒，他高傲的面容上全是担心和焦躁，弄的张黎身体上的不适全被心底生出的甜蜜给替代了，微微蹭了蹭脸上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张黎安慰似得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啦，就是头有些痛而已。”
　　“头痛？脑袋被砸着了么？”
　　听到张黎说头疼苏少言的心更加慌乱了，脑袋被砸可是件大事，慌忙将张黎一颗脑袋检查了个遍，在确定了那雪白的发丝上面没有任何可疑的红色后，苏少言的心才算真正的放了下来，他用颤动的唇亲吻着张黎的眼睛说：“唿，吓死我了，还好没有事情，以后别在乱说话了知道吗。”
　　苏少言的唇弄得张黎眼皮有些痒，眨了眨眼，张黎看着苏少言慎白的脸庞呆呆应允一声；“哦。”
　　“喂，没事吧？”
　　紧跟而来的唐瑞也语气焦急的盯着张黎直看，将他全身上下光速扫了一遍后，才略微放心的说；“我已经叫了120了，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概，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微侧过头对唐瑞点了点头，苏少言一把将张黎用公主抱的姿势给抱了起来。
　　这突来的举动让一旁本来惊恐担忧的众人，全都瞬间睁着眼转换成了另一幅不该出现在事故现场的花痴表情，一个个张着嘴羡慕的看着被苏少言抱在怀里的张黎。
　　“靠，你干嘛啦，我自己会走！”突然的起身让张黎的脑袋腾地一下清醒了，才看见一旁围城了几圈的人群，张黎简直快被众人惊讶和暧昧的视线给烧焦了。
　　“乖一点，不然我就在这里把你吻晕过去。”轻轻掐了一下张黎的腰，苏少言警告着小孩不要乱动。
　　脸上刷的一红，张黎也抓着苏少言的肩膀死掐了几下，然后小声的骂道；“流氓！”
　　看着眼前旁若无人般秀恩爱的两人，唐瑞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情愫，随即便掩饰的移开脸看着地上一地的碎片稀奇的问；“不过这吊灯怎么会突然间掉落啊？你们苏氏不会没有定期检查维修吧？”
　　“卧槽！”此时本来躲在怀里装睡的张黎，突然勐地转头冲着苏少言慌张的喊道；“是陈雪！”
　　慌忙将脑袋转向四周，张黎的目光不断搜索着刚才那个行为诡异的女人。我靠，那个陈雪怎么不见了？她身上的强大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了，还有她那惨白的脸和满是裂痕的妆面，那样一副令人寒毛直竖的姿态让张黎联想到了……死人这一词。
　　厉眸死死的缩了起来，其实苏少言在第一时间想到便是陈雪，只是当他确定了张黎身体无碍之后，那个罪魁祸首陈雪也早就消失无踪了，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找人的小孩，苏少言沉声说道：“不用找了，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听完苏少言的话，张黎懊恼的哼了一声；“靠，竟然让她给跑了！”
　　不会是因爱生恨吧？听到两人的对话唐瑞忽的来了兴趣，于是看着张黎一脸八卦的问；“陈雪？这事跟她有关啊？”
　　幸灾乐祸的语气让张黎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眼前玩世不恭的男人不爽的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情啊？这么大一个男人还喜欢看热闹！”
　　唐瑞也不气，只是眯着一双眼笑；“哎，你们的热闹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看不是吗？再场的所有人都睁着雪亮的眼睛看你们两个呢。”
　　被提及最不想知道的情况，张黎羞红着脸瞪着眼睛警告着：“操，你丫闭嘴！”
　　“好了，不要在炸毛了，小心情绪影响到身体。”
　　苏少言脸色不悦的沉声叮嘱了张黎一番，然后就在众人的面前将他抱了出去。
　　“干嘛住院啊，都说没什么事情了。”
　　张黎气唿唿的坐在病床上看着坐在一边的苏少言。
　　将手中削号的苹果递给张黎，苏少言语气平静的说；“检查清楚比较好。”
　　“天，听说你被试镜处的吊灯给砸了啊，没事吧？”
　　焦急的声音突然想起，雪儿一把推开了VIP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只见她面容扭曲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冲到张黎床前，将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令人发指的伤痕时，雪儿才将憋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对着张黎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见到你浑身都缠满绷带的样子呢。”
　　张黎一脸平静的坐在床上吃苹果，悠闲的一点也不像是才受到重大事故的样子；“你少乌鸦嘴了好吗，我的命大着呢。”
　　“你啊，才刚刚稳定就不要乱跑了，免得待会又闹肚子疼。”
　　跟随着一同进入病房内的苏晋言柔声嘱咐了雪儿一句，然后将视线移向张黎身上看了起来，苏少言与张黎的事情他已经听雪儿说了，本来他对苏少言喜欢上男孩这件事还是心存怀疑的，但现在从苏少言与眼前这个男孩的举动来看，他便肯定了雪儿的话，毕竟这么多年来，自家弟弟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看一个人。
　　看了看眼前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男孩，苏晋言难免是有些惊叹的，原来的张黎是那种让人喜爱并且看着便十分喜欢的男孩子，而现在的他虽然依然带着原先的笑容，但那一张太过雪白的肤色，却将他蹭地有些不似那么好接近，让人从心底心生一种距离感来。
　　目光与苏少言交接了一番，苏晋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张黎担心的问：“有没有好好做检查？费用全部由苏氏来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晋言张黎突的感到一丝窘迫，于是连忙用力摇头说道；“没有什么问题，我躲得快。”
　　“是吗？不过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温柔叮嘱了一番，苏晋言对坐在病床边的苏少言说：“都做了一些什么检查，再去和医生讨论一下吧。”
　　这句话虽然的确是有关怀张黎的成分，但大家其实都清楚这其实是一个叫苏少言出去的借口。
　　“我出去一下。”
　　轻轻拍了拍张黎的头，苏少言转身和他大哥走出了病房。
　　“哦”
　　坎坷不安的点了下头，张黎盯着两人出去的背影突然紧张了起来。
　　“干嘛，你怕进不了苏家大门么？”
　　坐在椅子上揉肚子，雪儿看着张黎一脸担心的表情偷笑。
　　“说什么呢！”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又窥见雪儿也是一脸难受的样子，张黎便担心的问；“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雪儿番了个白眼说：“还好吧，就是厕所跑的多了点。”
　　张黎笑了：“啊？那里面还真是泻药啊？”
　　十分丢脸的怒瞪张黎一眼，雪儿用虚脱的没有力气的声音不爽道；“你们早就知道里面是泻药了？竟然不告诉我，什么人啊，故意看我出丑么？”
　　偷笑的嘴堵了一下，张黎带着那么点抱歉的语气说；“嘿嘿，什么都知道的家伙是苏少言。”
　　“靠，我就知道是那家伙！”
　　雪儿一激动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直扯得拉虚脱的肚子痛的不行，使劲揉了下自己的肚子，雪儿抬起头担心的问；：“不过这些事好像都是冲着你来的啊，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张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看着雪儿一脸难受却又关心自己的脸，张黎心中突地一暖，仰头用一副斗嘴的语气担心的问；“你要不回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子怕是都拉腿软了吧？”
　　“去你的，文明点行么？”难得的红了脸，雪儿强忍着肚子里那无力的难受感跟张黎斗气着说；“姑奶奶我哪有那么脆弱？”
　　“噗”先是捂嘴笑了一下，然后张黎严肃着一张脸对雪儿说；“不行，赶紧回去休息，我不想你有什么事情。”
　　*今天有点意外无法两更，明天再两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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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话，苏少言，你简直太可爱了！
　　“噗…哈哈”
　　张黎这样正经的语气倒是让雪儿有一点不习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雪儿捂着有点痉挛感的肚子说；“我就是想要回去休息，也得等晋言一起啊。”
　　“也是。”
　　张黎平静的回了一句，雪儿此番话一出倒是让他的脸色也变了变，苏少言和他大哥的谈话内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虽说这也属于十分正常的交谈，但难免还是让张黎的心中有些闷闷的。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苏晋言的理由其实并不是随口而出的，他的的确确是与苏少言两人一同找主治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将手中的病例细细翻看了一遍后，苏晋言才转过头语气平淡的问身后的老弟；“你是真的决意和张黎那个孩子一起了？”
　　“……”
　　看着面前自己这一世的“大哥”，苏少言突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和张黎的关系如何他其实完全不用解释，甚至还可以冷言一句与你无关，毕竟自己的身份和这个“大哥”是完全不同的。但这样的想法却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便消失了，不知为何苏少言始终开不了口对眼前这个“大哥”冷言相对。
　　沉默了片刻后，苏少言才注视着苏晋言缓缓开口说道；“是的，我要和他在一起。”
　　微微惊讶的张开了口，苏晋言觉得眼前的老弟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虽然他的眼神依然是目空一切的高傲，但那里面的某些本质却好像已经被替代消失了，而至于那锋利的眉眼中后来而上的东西又是些什么，苏晋言便实在是不得而知了。
　　忽然觉得其实自己并不是十分了解自家老弟，苏晋言皱起眉头有些沮丧的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本来还想让你赶紧结婚…哎，这些话现在不说也罢了…”
　　无奈的微笑了一下，苏晋言继续看着身后的老弟，并且用着兄长的口气忠告着；“你们两个毕竟都是男人，在外人眼中必然是异类，即使你的身份帮你排除了大多数的流言蜚语，但同样也因为你身份的不同，受到的关注也比别人高达数千倍，所以…你们要有完全的准备才好。”
　　不知道张黎和苏少言的真实“身份”，苏晋言这一番话完全是按照现实社会对这种情况的反应来说的，他是想要提醒苏少言与张黎要有心理准备来迎接社会和媒体的夸大与舆论。
　　十分意外眼前的“大哥”竟然会没有出口反对，毕竟他与雪儿一直没有帮苏氏诞下继承人，心中突地闪过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苏少言略带疑惑的问；“你竟然不反对？”
　　抬头注视着苏少言脸上的疑惑，苏晋言倒是感到自己有些失败了，原来在他老弟的心中，自己是将苏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啊，被强烈的挫败感打击，苏晋言故作幽怨的说道；“你这意思是希望我反对你了？难道我这个大哥在你心中就这么冷漠么？”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若自己的“记忆”没有恢复，那么他肯定会用苏少言的身份来感谢眼前的人，但现在…用了千年时间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自己，却对这种突然从心底深处衍伸出的飘渺情绪，实在是有些无法理清……（苏少言你丫就是感情障碍！）
　　“不是”有些迟疑的回了一句，苏少言看着眼前的人说；“我只是以为你会因为苏氏继承人的事情感到烦恼。”
　　真是，这话倒是说的这么好听，结果还不是一样的意思么？
　　苏晋言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几步走到自己老弟面前，伸出拳头在他胸口处轻轻的打了一下后，才沉着严厉的说道：“你是我弟弟，当年父母去世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的照顾你，现在你已经如此肯定的告诉我们找到了愿意一起走下去的人，我又为什么要去阻止你获得幸福呢？你说的没错，苏氏的继承人确实让我感到烦恼，但大概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实在没办法就去领养一个回来不就是了？”
　　苏晋言的语气十分的透彻，就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这样的结论一样，被拳头打中的胸口有一丝痛感，苏少言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纠结感，身为魔界夜叉的自己曾经在一夜之间斩杀了一千个妖魔，那时候的他没有心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家人，他谋划实行着对魔界当时政权者的推翻，所有的一切都是独自一人进行，就算后来被人撞破阴谋也没有人出来慰藉过。
　　而现在这种朝自己勐烈袭来，逼着他正视的亲情让他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述，所以苏少言此刻也就真的带着一丝不清明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笑得温和的“大哥”。
　　实在是没有想到对外形象精明的老弟会有这种呆愣的表情，苏晋言忽的捂住唇幽默的笑道：“我们是有血缘牵绊的兄弟，我当然希望你能过的好。”
　　“好了，我们也该进去了，否则张黎怕是会以为我在背后拆散你们两人呢”很简单的一句话说完后，苏晋言便拍了拍发着呆的苏少言笑着转身离开了。
　　看着前面这个“普通人”的背影，苏少言其实是有所感动的，微微叹息的轻笑了起来，苏少言轻声低语；“莫非我也被张黎那纯真的心传染了么，像我这样的魔物竟然也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再一次进入病房内，苏晋言微笑的对和雪儿斗嘴的张黎说：“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有多休息几天便好。”
　　突然回到病房的苏晋言让张黎感到紧张，刚好抬头又看见紧跟在身后，脸色略带着纠结的苏少言，于是张黎便一下子更加慌乱了，连忙用瞬间僵硬了的身体点头答谢着；“是吗？那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啊。”
　　呵呵，这个男孩到确实是十分的可爱呢，难怪他们家不可一世的二少爷会被他给降服，把张黎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晋言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坏笑，决定故意用暧昧不清的态度对待张黎，然后将解释的事情留给后面有些面瘫的苏少言来说。
　　苏晋言轻轻低下头在雪儿脸边笑了笑道；“好了我的女王大人，现在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回去休息了？”
　　骄傲的侧过头，雪儿眯起眼睛回道；“你这个提议哀家准了。”
　　将雪儿扶了起来，苏晋言忍俊不禁的说；“你这用词还真是够乱的。”
　　“你管我啊！”
　　咬牙反驳了一句，雪儿转头对张黎强硬的吩咐；“你可给我好好在医院里呆着，别以为表面没问题就不当一回事了，这事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实在不行就去警局备个案吧。”
　　其实张黎想说这事就是去备案人家小警员也管不了，他可没听过谁家警察会抓鬼的，不过这里面复杂的关系确实是不好对雪儿一一解释明白，于是张黎便机械的看着她卖萌的点头应允：“小的遵旨，小的明白，谢谢女王大人您的关心”
　　“噗，你这没文化的用词倒是跟我差不多！”
　　强忍肚痛大笑一声，雪儿在苏晋言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而苏晋言也在走出病房时，故意对着张黎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直把张黎一颗心给笑的沉了下去。
　　脑袋一转，张黎对着已经坐到旁边的苏少言问；“你被训了啊？”
　　抬眼看着张黎，苏少言面无表情的淡淡的回道；“…没有。”
　　没有？没有你干嘛一副吃瘪的样子，没有你大哥刚才临走时那古怪的笑容是要干嘛？你丫休想骗我！
　　张黎不信，怀疑的将眼睛一瞥；“那你干嘛盯着这个脸色？”
　　苏少言闻言，继续面无表情的问；“我顶着一副什么脸色？”
　　“唔”突觉苏少言大概是被他大哥给骂傻了，不然怎么会有种痴痴呆呆的感觉？于是张黎赶紧措辞谨慎的小心问道；“不然你干嘛一脸的严肃？你大哥到底说什么了啊？”
　　“……”
　　盯着张黎同样一脸纠结的神情，苏少言忽的冒出一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要我们好好面对舆论。”
　　张黎惊唿一声；“啊？那你干嘛憋着一张脸，像是被人好好教训了一番的神情啊？”
　　敢情你大哥没有反对咱两的事情啊，那你这张黑沉沉的脸色是做给谁看的啊？
　　“……”
　　沉默了一阵后，苏少言脸色古怪的问；“那不然我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次凹！”
　　盯着苏少言一张憋着的脸，张黎忽的一下子想明白了过来，于是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苏少言狂笑着道；“我的妈呀，原来你这货是感情障碍，想要感谢却不知道拿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啊？哈哈哈哈…苏少言，你简直是太可爱了！”
　　张黎的笑声让苏少言难得一阵窘迫，看着指向自己的雪白指尖，苏少言突然勐地将头往前一探，然后张口咬上张黎的指尖小心眼的说道；“你最近胆子实在不小，竟然都学会看我笑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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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话，音若出现了
　　“啊~！混蛋，你是狗啊？赶紧给小爷我松嘴，痛死了啦！”
　　指尖上传来一种钻心的痛感，张黎的眼泪瞬间都要流出来了，可恶，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小孩脾气了，不就是笑了你两下嘛，还咬人，讨厌！
　　看着张黎急红的一双眼，苏少言嘴角微微向外扩散开来，牙齿再度稍稍用力咬了下去，苏少言低声调笑着说；“我还就是了，而且还专门咬你。”
　　“咬…咬你妹啦！”
　　雪白的脸上浮出一抹微红，紧张的红唇死死的咬在一起，张黎盯着苏少言的一双凤眼里满是心慌意乱，这些情愫让此刻带着点害羞表情的他看起来分外的诱人，直惹的苏少言完全移不开他那爱恋的视线，将张黎的表情细细回味了一遍，苏少言毫无预警地松开了嘴，然后一把抓住张黎的手，将他狠狠扯向自己怀中深吻了上去。
　　这突然的一吻弄得张黎晕头转向完全不能思考，狠狠将小孩品尝了一番后，苏少言才满意的放开了已经晕了的张黎，将额头深深抵在了他的头上，苏少言深情的看着他说；“最近好好注意一下身边的情况，陈雪这件事情大概没有那么简单。”
　　眼前人极富魅力的眼神看的张黎有点坐不住了，心中一乱就想要躲开他烧人的目光，却不料被苏少言抓着的手实在不得逃脱，挣扎中鼻尖摩擦过眼前人高挺的鼻梁，张黎睁着一双眼完全不敢再继续乱动了。
　　目光忽的转成了满满的担心，苏少言对自己也对张黎提醒的说道；“或许…是”以前”与我有牵连的人弄出的麻烦，所以你一定不要有所松懈，若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第一时间说出来，知道了吗？”
　　脑海中突然闪过先前那抹红色的身影，那无声出现在试镜处又瞬间无息般消失的高贵女子，她就如同是隐藏在背后，窥视着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这种突来的出现让张黎的一颗脑袋无法找寻到任何有力的线索，而且那女人消失前的那句——他是我的，那狂妄自若的语气就像是在对自己显示着苏少言的所有权利一样，要让他知难而退。
　　眼中犹豫了一下，张黎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件奇怪的事情告诉苏少言，于是便面色带着担心的开口说道；“其实刚刚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你身后站了一个奇怪的女人，但是好像除了我以外你们都看不见她。”
　　苏少言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就像是有一条凶勐的大浪朝自己袭来一般的慌乱不堪，对张黎口中那女人的身份已经有了底细，但苏少言还是开口确认一般的询问着问：“什么样的女人。”
　　苏少言沉着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张黎并没有去追问，而是在脑中组织好细节后细细回答道；“她身着一身大红长袍，墨一样的漆黑长发，很有一种女中豪杰的气质。”
　　果然是她么。
　　眼眉深深皱起，苏少言的情绪瞬间降了下去，力量强大到隐藏在所有人面前，只让张黎一人见到，她不应该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才对，当年因为谋反而被关入魔界大牢后，她的魔力明明已经被剥夺而去了，可此刻这种来去自由，让自己都毫无察觉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的？
　　其实对于她会找来苏少言并不意外，他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直接找自己寻仇，而是弄出这些让人猜测不透的事情，不清楚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命令陈雪做出了这一系列奇怪的事情。
　　苏少言的精神突地全都崩盘了，搞不清楚那女人的目的让他对张黎的安全更加担心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眼前的人有分毫的意外。
　　苏少言的一语未发让张黎察觉到了不对劲，讨厌他这种事事瞒着自己的行为，张黎脸上带着不悦的怒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知道就把事情都告诉我，不要因为怕我受伤就处处隐瞒，这样的感觉让人十分糟糕你知道吗？”
　　眼前小孩满脸的怒容让苏少言叹息，他明白自己这种过于保护的行为，在某些时候确实会让人感到不安，因为保护所以隔绝，将所有负面的消息都拦截在背后不让张黎知道，这样故意隐瞒的行为可以说是为了张黎好，也可以说是因为自己的自负。
　　总以为什么都不说，只留给张黎过滤后的美好就是为了他，但他忘了有时候人并不喜欢这种没有波澜的平静，被人排除在外的善意隐瞒，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会让人厌恶的，看着张黎不悦的脸苏少言叹了口气说；“张黎…其实…”
　　病房的门再一次的被人推了开来，最近两人每每交谈或着独处就会有这样的事情，仿佛就像是有人故意从中在阻碍一样，目的就是不让两人有机会将一切的事情说清楚。
　　“怎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慵懒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张诺脸上的表情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大步走到病床前，张诺用视线将张黎观察了一遍后才开口问；“怎么样？”
　　一颗脑袋慌忙的缩了回来，张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张诺乖乖回道；“医生说我没什么事情啦。”
　　“是么？”
　　语气极为冰冷的回了一句，张诺倒是并不怀疑张黎的话，毕竟若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两人还能有精力调情么？
　　眼睛瞟向坐在一旁的苏少言，这段时间这个男人的行为无疑是让张诺不满的，而且后来在听闻了两人的“过往”后，张诺便更是对苏少言的作为难以接受，所以这次张黎受伤的事情便像是导火线一般，激的张诺的心中十分的恼火。
　　努力在张黎面前平息怒气，张诺对苏少言冷声说道；“你先回去吧，小黎需要休息。”
　　“其实…”
　　知道自己大家长是在发泄怒气，张黎准备开口想要为苏少言解解围，却不料话还没说完，倒是被他给率先打断了。
　　“没事”
　　安抚着摸了摸张黎的头让他不用为自己多说，苏少言站起身来看着张诺说；“刚好我也准备离开，麻烦你好好看着他。”
　　“我弟弟我自然会好好照顾。”
　　并不把苏少言友好的语气当成一回事，张诺转身坐在了刚刚才空下来的椅子上，然后冷冷说道；“不送”
　　“唔……”
　　完了，张诺绝壁是心情不好了，竟然会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说话，紧张的瞟了瞟已经站在门口的苏少言，张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两人严肃的气氛，毕竟两个全都是他最在意的人，张黎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矛盾存在，更何况这个矛盾还是自己本身。
　　盯着张黎脸上的担心，苏少言轻笑的安抚：“张诺说的没错你需要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着，苏少言便转身走出了张黎的病房。
　　一出病房苏少言脸上柔和的表情便立刻消失了，迈着稳重的步伐向前走着，苏少言在拐进到了一个角落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侧过了身体，苏少言对着角落里的人影说；“音若出现了。”
　　黑暗中的人缓缓走了出来，火红的短发在空中画了个弧度，炎琛歪着头看苏少言；“她会找上你是迟早的事情。”
　　一双手插进口袋里，苏少言并未转过身与身后的男人对视，他目视着前方语气带着担忧的说；“她的力量好像被什么加持了，先前张黎出现意外的时候她出现了，但是我却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
　　“什么？”
　　发出一声十分意外的语气，炎琛歪着的头若有所思的思索着，随后便盯着眼前的黑暗说；“难道她拉拢了什么人帮忙么？”
　　“这倒是有可能。”
　　话一说完苏少言便一脸沉重的转过身，对黑暗里的人提醒着说了一句；“你最好回魔界查一查比较好。”
　　“怎么，不高兴我把苏少言赶走？”
　　懒懒的环着手臂，张诺双腿交叠着审视自己的弟弟。
　　嘴角微微嘟起，张黎小声嘀咕；“我哪有。”
　　“哼”
　　冰了的哼了一声，张诺脸上严肃的表情一点也没有缓和下来。
　　张诺的冷哼让张黎的心一抖，完了，张诺这次貌似是真的要发火了，紧张的转头看向张诺，张黎哆嗦着问；“你不要生气啦，我又没事情。”
　　接着张黎的话，张诺眉眼一挑狠狠的说着；“有事情还得了？”
　　“唔”
　　简直想要抽自己的一张笨嘴，张黎试着转移张诺的注意力问；“你怎么一个人，炎琛那家伙呢？”
　　没想到这个问题却让张诺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仰起头眯起眼睛，张诺已经完全看穿了自己老弟的用意，只是他并不准备让这个话题就这么转过去。
　　看着张黎那张白的过分的脸，张诺的心中有一丝心痛划过，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被人欺负了一般，张诺用护苗的情愫十分明显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受伤是不是因为苏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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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话，幻境
　　“什么！不是的啦”连忙出口否认，张黎看着大家长的眼神都是飘忽飘忽的。
　　哼，还不肯说实话么？
　　这一刻张诺的心情是十分不快的，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就带上了八分的怒气，直视着一心想将事情带过的张黎，张诺挑起了眉头直接戳破的说道；“张黎，你跟我说假话有意思么？”
　　“唔…”
　　确实…没意思，但是我若不这样，那你对苏少言那货的意见不是更大了嘛，被大家长威严的语气给震慑了，张黎在心里抱怨嘀咕了一番，然后小心的盯着张诺看了一眼才老实交代；“那个…这事好像是苏少言”以前”的仇人弄出来的…唔，大概就是这样的啦……”
　　“仇人？呵，那还真有意思，他的仇人倒是把矛头给指向你了啊”
　　张诺的笑声里是不削和不满，盯着说话跟挤牙膏一样的张黎继续问；“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知道个鬼啊，刚刚某人正要松口你就进来打断了，弄得本来该清楚的事情也不清楚了啦！偷偷翻了个白眼，张黎看着张诺回道；“不知道啊”
　　“……”
　　此话一出，两人便瞬间沉默了下来，直到张诺磨着牙开口；“你这么蠢你好意思么？”
　　张黎飘忽着眼睛，然后适当的回嘴；“蠢也是你养的！”
　　“……”
　　哼，果然是近墨者黑，才多久的时间而已，小黎就学会跟自己顶嘴了呢，张诺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直盯着张黎对他进行眼神的惩罚。
　　靠，您还不如直接开骂算了，这眼神简直都可以杀死人了啊！在张诺默不作声的视线下煎熬，张黎觉得自己都快给憋死了，讨厌，暴君啊！
　　“你们两个的气氛到真是尴尬”
　　磁性的嗓音插了进来，炎琛高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张诺的身旁，用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看着他们两。
　　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红发男人，张黎的脑袋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发了好一会楞后才炸毛的说道；“卧槽，炎琛你想让小爷我得心脏病啊？跟个鬼一样突然闪现！”
　　“呵呵，你再多习惯几次就好了”
　　对着张黎玩笑的眨了下眼，炎琛看着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张诺道；“怎么办张队长，我现在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恐怕这两天都不能陪同你上班了呢。”
　　噗，不是吧，炎琛这货现在是在跟张诺请假的意思么？真没看出来呀，原来丫的竟然这么忠犬啊，不准假就不敢走了么？
　　张黎斜眼瞟着一冷一热的两人，看好戏的一张脸上差点笑出了声。
　　对于旁边这个男人神出鬼没的本领已经见怪不怪，张诺没有看盯着自己的男人，只是依然面无表情的冷声说；“请假不归我管”
　　“噗…”
　　这次张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抱着身体颤抖闷笑了起来，张诺就是女王啊女王，这句请假不归我管简直傲娇死了好吗，哈哈哈！
　　这小子到真是会看热闹啊……
　　暗暗扫了憋笑的张黎一眼，炎琛低头继续看着一脸冷漠的张诺轻笑道；“呵呵，我去哪里都和别人没有关系，我的目的只不过是来跟你报备一下罢了。”
　　我的妈呀，炎琛这句话还真是够直接的，这不就是在说我只跟你一个人打招唿就好，其他人管不着么？张黎一颗头埋在腿间偷瞄两人的互动，猜想着炎琛是不是准备主动出击，将他家大家长给拿下了。
　　“……”
　　炎琛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暧昧的都让张诺觉得两人已经有了什么一样，不想再跟他继续这种不清不楚的对话，张诺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道；“你要走便走，不用回来都可以。”
　　听了张诺的口气炎琛笑了，伸手轻轻挑起他头上一缕乌黑发丝，炎琛用哀怨的语气说；“你怎么能这么的绝情，明知道我根本就离不开你，你上次不是已经深有体会了么？”
　　一经提醒，张诺便瞬间想起了上次这个男人在离开后第四天的凌晨，因为受到”情丝”的”惩罚”而不得不来找自己时的落魄样子来，无法否认，那时候的炎琛的确是一副无法离开自己的情况。
　　狠狠拍开头顶上方肆意把玩的手，张诺不爽炎琛这种十分随意的口气，于是便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有事么，还不走？”
　　“呵呵，这就走…”
　　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来和张诺报备这么简单一样，炎琛侧头朝张黎微微一笑后，就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炎琛这种突然出现又随意离去的行为，张诺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至从这男人尝到”情丝”的苦楚后，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和自己好好磨蹭一般，直到不得不走的最后一刻才会离去，而像这次这种来去冲冲的行为，实属是少见。
　　“我靠，你们两发展的可真够快的啊，炎琛那货搞得就像是没你不行一样，上次我走后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实质的进展了啊？”
　　张黎朝自家大哥怀疑的勐眨几下眼睛，这两人上次不是还尴尬的没话可说么，怎么现在就又变了气氛了，难道两人发生了什么改善关系的小插曲了？卧槽，两人的关系真的让人心尖痒痒，好想弄明白啊！
　　没有继续想炎琛的事情，张诺看着埋怨自己的张黎回驳道；“你当我是你么，有事也不敢拿出来说？”
　　又被张诺将话题给转了回来，张黎囧了一张脸嘟嚷；“靠，你们几个都这么会踢球，干嘛不一起手拉手加入国足啊？绝壁能冲出亚洲好么！”
　　这句话倒是将张诺脸上冷漠的神情给逗笑了起来了，眯着眼，张诺微笑着哼道；“行了别贫嘴了，今天我也不让你招供了，赶紧给我好好休息。”
　　无法违抗大家长的强硬安排，张黎只有认命的躺在病床上当起了弱不禁风的乖宝宝，而张诺因为不能长时间离开自己的岗位，所以只在病房内看护了张黎2个多小时，便又急冲冲的离开了，直剩下张黎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电视一开就是一天，临近午夜的VIP病房内并未开灯，床前的电视已经播完当天的节目，开始放着白天的重播内容了，而此时病床上的张黎大概也是真的被搞累了，竟一只手死死握着遥控器，就这么歪头靠坐在床头睡了过去。
　　电视那头的微弱光线照在张黎的脸上，他的唿吸平稳均匀的上下起伏，睡的非常沉稳。可这样平静的面容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忽的，张黎的眉头突然深深的纠结在了一起，睡梦中他的头慌乱的晃动了两下，就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想要从中挣脱出来。
　　熟睡中的脑袋越来越沉，张黎的灵魂就像是飞出了体内，深陷进了幻境中一般，将他死死困在了自己的梦中不得逃脱。
　　脑中并没有接收到信号要走去哪里，张黎觉得自己的双脚只是在漫无目的向前行走着，而他甚至连自己现在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都搞不清楚。
　　眼皮很重，张黎的眼睛有些难受的微微眯起，眼前看见的东西都不太清楚，迷煳的扫视着周遭的坏境，极富韵味的古风房内有着许多华丽的摆设，不停的向前走着，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殿堂后，张黎突地震惊的停下了向前的脚步。
　　前面肃杀的大殿被华丽的珠帘隔绝了起来，张黎用一双模煳的视线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场景，这里…好熟悉啊……总觉的自己好像来过，可这样华丽的殿堂若是真的来过又怎么会忘记呢？
　　一双凤眼更加迷茫了，张黎就跟被人打了桩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珠帘后面突然有了动静，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一旁闪现了出来。
　　两人似乎在争吵什么，张黎听不到对话的内容，只能凭感觉猜测到这段争吵的结果似乎不太好，只见其中的那个男人突地大步向前，他孤傲的身影在大殿中间那雪白的毛毯上坐了下去，随即便闭眼假寐着不去理会身后的女人。
　　身后的女人先开始也是不悦的，但见到男人绝决的态度后，反倒是也一同坐在了毛毯上，并且还探出头去主动亲吻那面无表情的男人，那女人吻的专注，最后甚至钻进了男人的怀中与他纠缠了起来。
　　假寐的男人起先并未因为女人的主动有所动容，但此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只要是男人便不会真的没有感觉，更何况这怀中的女人还是这么的火辣热情，所以即便是有在大的不满，男人也会拜倒在自己的欲望之下，即使是眼前这个浑身满是戾气的男人也一样，只见他慢慢的睁开了一双着火的眼睛，然后用带着欲望的目光将女人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卧槽，你…妹啊！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直觉的想要将眼睛闭上，张黎简直要羞的骂娘了，我靠，不会是最近那什么不满了吧，怎么会做这种荒唐的春梦啊，不不不，不可能，我可是好孩子，绝壁不可能是因为欲求不满才做这种梦的啦！！！
　　(催更的娃子，我今天有事，明天赔你7000字，你明天表催了啦~~呜呜呜~~还有以后只要没事我都会2更就是了啦~~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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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话，关系
　　眼前这一男一女的香艳画面，着实看的张黎一颗心砰砰砰的加速跳动了起来，无奈一双眼皮却跟被什么东西给撑开了一样，死死睁大着就是闭不上眼，逼得他只能硬生生的当了一回现场观众，观看这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激情戏码。
　　卧槽卧槽卧槽！
　　待会一觉醒来估计要长针眼了吧，这些个步骤简直也太过详细了啊，不想看还非得逼着小爷我看，心跳已经超过了负荷，张黎在心里苦逼的大叫一声；你妹，我能说这是煎熬么！
　　眼看两人就快进入正题了，张黎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被逼无奈看黄片的心情，于是只能将一双眼珠子死死的向旁别瞟去，但这动作完全就是一高水准的技术活，惹得一双眼又累又酸不说，还直把张黎的眼珠都快给瞪出来了，不过好在这个现场直播在这里就停了，带着张黎一起再一次转换了一个场景。
　　卧槽，还好还好，要是继续在刚才那个地个方看他两办事，那小爷我简直就变成偷窥狂了！不过这地方又是哪啊？这梦做的还真是幽默，搞得跟参观旅游一样，一个场景接着一个场景的变换。
　　眼睛再次瞟了瞟，张黎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眼前似乎是哪家有钱人的后花园，片片绿意里簇拥着张黎叫不出名字的花，在搭配着此刻的蓝天，白云，小鸟，实在是惬意得不行，让张黎都快在梦里睡着了。
　　此时眼底忽的人影一晃，清净的花园内走进了两个人，盯着那两人熟悉的身影，张黎惊讶的哀嚎起来，我的妈，怎么又是这两个家伙啊，本来还以为不用再被他们两人十八禁的画面给刺激了，结果这两人其实只是换个地方继续表演吗？卧槽啊！
　　这次的两人同样也是用争吵开头，只是在这个场景里张黎却不在是看哑剧了，而是能够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
　　首先开口的是先前那个在大殿上主动献身的女人，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忍耐的薄怒，质问着一旁的冷峻男人；“你难道真的对那个傻小子有兴趣了？”
　　她身旁的男人脸上带着不悦，没有回应，他似乎准备迈步离开这个女人的纠缠。
　　唔，这是情侣吵架抓小三的节奏啊…
　　话说小爷我这梦做的还真是有连贯性，爱的故事上集连着下集啊，张黎盯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死看，眼前的场景格外真实，就连他们的对话都跟在耳边说的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死活都看不清两个人的脸，就像是被一层雾气给遮挡住了一样，只有脸上是模煳一片。
　　女人不愿放男人离开，蛮横的态度不容拒绝的强硬，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女人强逼着道；“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只是为了利用他的纯净之力来修炼你的魔力才会配合着跟他玩玩，那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我问你，你现在还对那个灵魔之子炎黎抱着这样随手可弃的态度吗？”
　　炎…黎？
　　心中勐的一惊，就像是被人敲开了某个久未开启的大门，张黎的脑袋中忽的飞串出了无数个零碎的片段，这些片段不停在脑中来回闪现着，但张黎却始终不能理清循序将其连贯起来。
　　他妈的，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给遗忘了一样，头痛万分，张黎不自觉的将一双眼移向了那抹孤傲的身影上。
　　似乎是对女人这般质问的语气感到不满，男人轻声冷笑着将手狠狠抽了回来，然后转头警告道；“音若，我怕你是管的太多了吧？我对那小子是利用还是其他都跟你没有丝毫关系，你最好不要将我们两人友好的”同伴”关系给弄僵了。”
　　女人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若是惹恼了眼前的男人便真的将事情搞砸了，于是便立刻转缓口气道；“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的计划就要实行了，我是怕……你对那个炎黎真的有了其他的感觉，从而影响行动罢了。”
　　那高傲的男人听完女人的话，话语略微迟疑了一秒后，他冰冷的身姿不知想了些什么，直到过了许久才冷硬的说道；“我对炎黎只有利益没有其他，你多虑了。”
　　我对炎黎只有利益没有其他……
　　这句话就跟从天而降的石头一般重重砸中了张黎，一股难以形容的心酸感爬了上来，压的张黎一颗心堵的没办法唿吸，努力平息自己的喘息，张黎不停的问自己：靠，我干嘛啊，为什么会对这句话这么在意，会因为这句话想要……大哭一场？
　　张黎瞪着一双已经雾气蒙蒙的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冷酷男人的真实面容，可此时的画面突然又是一转，将没有防备的张黎又再次带进了另一个场景里。
　　不同先前，这一次的场景似乎是在充满杀气的战场上，四周的地面上已经是血迹斑斑，尸横片野，而在张黎的面前正伫立着三道身影。
　　那三人的气氛十分严肃与僵硬，其中一个满头红发的男人，手中的利剑正死死抵在他对面那高傲男人的脖子上，而三人中那最矮的白发男孩此时正一脸慌乱的朝红发男人说着什么。
　　男孩的语气里透着哀求；“皇兄，不要…”
　　红发男人勐地侧过头，语气威严的道；“黎儿，既然知道这个男人一直都在欺骗你，那为何你到现在还在为他求情？他的目的是想取代下父王的地位你知道么！”
　　白发男孩言语急促；“我…我知道，但是他最后不是没有参加谋反吗，皇兄你就不能网开一面么？”
　　两人交谈的声音就像贴在张黎的耳边一样，分外真切，这副画面让张黎感到十分的熟悉，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张黎想要看清楚那三人的面貌。
　　一步一步的接近面前的三人，张黎有种自己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的感觉，就像是身临其境，没有人察觉到他这个外人的进入与窥测，首先看清楚面貌的是那个红发的高大男人，深刻的五官与霸气的气势，张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容。
　　是炎琛……
　　大脑像是受到了刺激，张黎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那个满头白发的清淡身影上，这个人难道会是……
　　想要确认自己心中那突来的想法，张黎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那白发男孩的面前，眼前人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容，是自己每天早上都会从镜子里看见的，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五官，只是对面这个跟自己一样的人，脸上挂着的是他从未有过的单纯和天真。
　　这个单纯的人真实的没有一点虚假感，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相一样的男孩，张黎忽然有种自己其实才是被复制出来的感觉。
　　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面容的男孩突然调转了头，看着他对面的男人焦急的哀求道；“你与皇兄解释解释吧……”
　　“我并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低沉无谓的冰冷嗓音忽的从旁响起，张黎勐地将头看向了对面那被炎琛用刀抵着的男人，这人脸上一脸的冷淡与不削，孤傲不逊的一双厉眸里全是冰冷，他漆黑的长发凌乱的飘散着，身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他骄傲的昂头而立，完全不愿为自己的作为做任何多余的辩解。
　　苏少言…
　　无声的吐出三个字，张黎的唇惊讶的张了开来，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会以这样的怪异的气氛集合在一起？难道这一切并不是什么梦境，而是那已经发生过的“前世”吗？
　　那么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孩刚才叫炎琛皇兄的意思就是……炎琛这红毛怪其实是自己“真正”的大哥？？？
　　已经被这个震惊的消息给击倒，张黎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那一脸严肃的红发男人，卧槽，难怪炎琛那货上次会说自己是被他亲自带大，还疼爱有加这种暧昧不明的话了，如果说是自己的大哥，那跟他亲密撒娇之类的事情不就是在正常不过了嘛！果然上次炎琛那家伙会这样说是因为想要刺激张诺吧！
　　哎，不过这个关系怎么这么复杂的感觉，炎琛这个跟我有“真正”血缘的大哥和张诺这个“名分”上的大哥谈恋爱？次凹，这是要亲上加亲的意思么？？
　　张黎被这个问题给弄蒙了，不知道这样的一件喜事自己该帮忙还是该反对，毕竟炎琛那货的男女关系实在是忒混乱了，这一点他可是亲历过，所以现在就算是知道了他跟自己有亲属关系，张黎也不能徇私把他家大家长给祸害了啊。
　　脑袋瓜子里全是一些奇怪的想法，张黎完全没去注意此刻几人的严肃气氛，突然间画面视乎被人给按了快进键，三人的对话内容就像是被人剪接了似得，少了中间的一大部分，搞得张黎又有些发煳了起来。
　　眼前的画面转变的太过迅速，张黎根本都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题，就看见对面的“苏少言”不知为何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狠狠的像前世的“自己”袭了上去，那跟自己一样面容的人瞬间惊讶的张大了一双不解的凤眼，嘴角一口热血流出，那个“自己”睁着难以相信的眼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张黎也被这突来的画面刺激了，看着面前另一个“自己”被那掌心穿透的胸膛，张黎也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胸口，对面那人的身体痉挛轻颤了起来，他瘦弱的身体因为无法承受那剧烈的痛感，而慢慢的向后面栽倒了下去，心下一痛，张黎伸手便想要撑着对面倒下去的“自己”，只是一双手虽然伸了出去却从他的身上穿透而过，只能眼睁睁开着另一个“自己”倒在了地上，十足成为了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张黎将自己跟眼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颤抖的一双手停顿在了半空中，胸口虽然没有受到伤害，却像是能够感应到他的痛感一样，眼泪瞬间留出了眼眶，张黎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少言”，想要问他为什么。
　　但对面那“苏少言”的脸上似乎也是惊恐与不解，因为惊吓和恐慌他勐地将自己施暴的手抽了出来，他穿透了张黎胸膛的那只手不断颤动着，“苏少言”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不停的摇着头。
　　这个“苏少言”不可置信的说了些什么，只是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张黎却并没有听到，只知道一旁的炎琛暴怒着将利剑再次挥像了“苏少言”后，张黎的梦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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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话，医院里的鬼故事
　　勐然惊醒了过来，张黎流着两行泪水从梦境中回到了现实。
　　刚才那夺人心魄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苏少言”最后究竟说了一些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虽然那刺穿胸膛的一幕的确真实的可怕，但张黎却总觉的像是在电影院看3D电影一样，而电影里演的都是别人的故事，因为不管再怎么感同身受，“现在”的他毕竟没有那段痛侧心扉的记忆，所以他还是体会不到亲历时，那一刻的痛。
　　伸出冰冷的手抹去了眼里的泪水，张黎此时的唿吸十分的慌乱，微颤的身体止不住的抖动着，抬头将四周的环境环顾了一圈后，张黎才知道自己已经从梦魇中逃了出来。
　　凌晨的医院格外的寂静，此时墙上的挂钟刚好指向了2点的方向，用手心抹去了额头的虚汗以后，张黎便呆滞着一张脸，傻傻盯着面前的电视机发呆。
　　微弱的光线洒在雪白的脸上，张黎的心情已经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充满着刚才那令人心惊的一幕，“苏少言”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他现在会这么愧疚的原因就是这个么？因为他曾经狠狠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就这么血淋淋的摊在了张黎的面前，正因为是亲眼所见，所以实在是让张黎不相信都难，可张黎也十分奇怪为何“苏少言”当时的面容会比“自己”还要慌乱，就像事情的走向根本就让他措手不及一般。
　　等不及想要知道梦境中的后续，张黎坐在床上翻找起自己的手机，准备通过手机向苏少言弄清楚这一切事情的真相。
　　“靠，手机去哪了？”越是心急就越是找不到要找的东西，一把掀开薄被，张黎跪坐在床上继续翻找着。
　　屁股对着床尾，张黎在床上左右晃动着翻找手机，脖子上突然觉得有点痒，以为是临近初夏刚冒出来的瘦蚊子，张黎伸出手向后一拍就没管了，不料那痒痒的感觉却依然时有时无的扫过后脖子，弄得张黎本就烦躁的心更烦了起来。
　　不爽的抱怨了一声，张黎转着脖子朝四面摇了摇：“操，小爷我的血可有毒，小心吸死你丫的！！”
　　转完脖子张黎顿着身子观察了一下，在确定没有什么不明生物闲晃以后，便准备起身下床去找一找被自己乱扔不见了的手机。
　　张黎一只脚才刚落下地，便觉得脖子上刚才痒痒的地方被一股湿热感所覆盖了，而且那感觉还是一种黏煳煳喷着气的热感，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一身，张黎连鞋都没顾着穿就慌忙的跳下了病床。
　　这落荒而逃的姿势可以说是狼狈不堪，勐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张黎惊恐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病床直看。
　　像是出声警告一般，张黎一双眼观察着四周，随即警戒的叫了一声；“什么鬼东西？”
　　病房内空荡荡，除了电视里的声音以外并没有其他动静，条件反射的摸上了后勃颈，瞬间接触到的温热水渍让张黎手心湿滑的不行，直让他在第一时间便感到了恶寒。
　　僵硬的收回了手，张黎歪头看着手心上那一圈粘稠的物体骂了起来；“卧槽！这他妈不会是口水吧？”
　　警觉自己白嫩的脖子兴许是被什么怪物给品尝了，张黎吓得在原地转起了圈圈，一双丹凤眼不停的扫视着周遭所有的一切，张黎紧张的眼睛都不敢闭一下。
　　“靠，这他妈也太黑了！”
　　这时候赶紧开灯才是硬道理，小爷我竟然把现在唯一能照亮黑暗的日光灯给他妈忘在脑后了，用干净的手掌拍了拍已经被吓晕了的脑袋，张黎狠狠骂了一声后，便连忙往门口开关处奔了过去。
　　当然，他可没忘记顺便抽出几张纸巾，将自己手心上那团黏煳的水渍给擦干净，简直太尼玛恶心了！
　　飞快狂奔到门口处“啪”的一按，瞬间整个病房内便全部亮堂了起来，死死的贴在门板上，张黎站在这个最有利的位置上，将房间的四个角落全都仔仔细细的观察了N遍，可张黎以为的那种恐怖画面却并没有出现，眼前的病房简直亮的让人睁不开眼，完全一点恐怖的气氛都没有。
　　疑惑的向前探了探脑袋，张黎一脸稀奇的道；“气氛怎么这么平静啊？”
　　病房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眼就能全部收进眼底，而他刚才都扫了几遍了，根本没看出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里面啊？
　　精神有一丝丝的放松，张黎抱着双臂皱起眉头不解的思考了起来，不对啊，刚才那口水是在我脖子上出现的，难道说那“东西”其实是在我背后？不不不，也不对，要是在背后，那我现在还能跟门做这么亲密的接触么？
　　简直快被自己给蠢死了，歪着头再次动了下脑袋瓜子，张黎立马便又惊唿了一声；“操，头上！”
　　勐地将头抬起，除了被瓦力强大的日光灯刺痛了眼睛以外，张黎还是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都没看见。
　　“你妹，刚才那一滩恶心的口水总不会是小爷我的幻觉吧？”
　　张黎感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半夜一个人自导自演了半天恐怖电影的情节，结果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出现，若是这样一幅蠢透了的模样让人见到了，不被别人笑掉大牙才怪。
　　伸出手心盯着看了看，那一摊口水虽然已经被张黎死命的擦干了，但那要命的粘稠感却依然存在着，用恶心的表情吐了下舌头，张黎准备暂时把抓鬼的事情放在一边，先把自己的手给洗干净再说。
　　转身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张黎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唔，该不会其实这货躲进厕所里了吧？小心翼翼的将洗手间的灯打了开来，张黎看着跟外面一样平静如常的洗手间耸了耸肩。
　　“恩…可能这是一只脑袋抽风的鬼，所以恶作剧一下就走了？”
　　嘟嘴吐了一下槽，张黎站在洗手池前狠狠的打着肥皂，将被污染了的手心搓了十几遍后，张黎才想到自己的脖子其实也是“重灾区”才对。
　　“操！这只鬼还真是恶心，没事喷什么口水啊，要是让我把你给逮着了，非得好好修理一顿不可！”
　　低下头又将自己的脖子狠狠搓了十几下，张黎才稍微满意的抬起了头，拿起毛巾擦拭从脖子上留下来的水迹，张黎边擦边盯着眼前的镜子看，说实话，半夜三更的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确实是有点让人发毛，虽说洗手间的灯光也是瓦力全开，可这种看似安全的气氛反而更让人有点不自在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张黎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诡异，擦拭脖子的动作微微迟缓了下来，张黎伸着脖子往镜子前面慢慢的贴了过去，一双丹凤眼离镜面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歪着头变换着姿势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相同的人，张黎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操，都快得神经病了。”
　　对自己疑神疑鬼的行为感到郁闷，张黎又勐地将身体给退了回来，脖颈上的水迹已经擦拭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将手给收回来时，张黎却突然心下一寒，盯着镜子里的影像，身体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其实要从眼前的镜子里找出什么异常的“东西”真的很难，因为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影像全部都是正常的，除了——张黎白透了的手臂上，那多出来的那5根手指以外。
　　要说这5根手指为什么这么让人难以察觉，张黎本身那雪白的皮肤也有一些误导的因素存在，那5根细长手指的颜色也是十分的白皙，手指间的距离分的还有些开，它此刻正紧紧的贴在张黎的手臂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浮动。
　　看着贴在自己手臂上的5根细长手指，张黎的一颗心简直是毛的不行，此刻洗手间内的气氛完全降到了冰点，连整个空间都变得邪气非常了起来。
　　操，要不是刚才晃动手臂的时候灯光折射了一下，他还真的看不出来镜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贴在自己手臂上的5根手指其实并不是和自己皮肤一样的雪白，而是那种透着一点死人皮肤的灰白感觉，又因为头顶上方的光线过强，所以先前自己正面站在镜子前时，才会只是略微感到奇怪，却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而最后收手的那一下动作可能是大了一点，才会将这贴在自己手臂上的5根手指给暴露了出来。
　　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张黎的一只手臂简直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死死的盯着镜子里多出的那5根手指，张黎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你妈，这5根手指这样贴在自己手臂上，就表示这手指的主人绝壁也在他后面了啊，而现在镜子里还没有见到有什么让人惊悚的“东西”出现，这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存在——那就是那个鬼东西，现在正死死贴在他的背后呢！
　　僵硬的手臂一直维持着擦拭脖子的动作，心脏跳的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张黎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着三字经，佛经，圣经，咒文等，总之是将一切能想到的东西都给念了一遍，希望睁开眼后这个恐怖的手指便会消失踪影。
　　只是张黎想错了，两眼再次睁开的时候，那5根手指不紧没有消失，反而还慢慢的向前方爬了出去，而张黎的肩头上，此时也忽的移出了一张满是裂痕的死灰脸庞。
　　（点开主页一看，木木简直要跪了，催更一万二啊，我这个现码现发的人真木有，娃子你还是拍死我好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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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话，医院的鬼故事2
　　这下张黎是彻底傻缺了，平日里鬼片看的倒是不少，从事天师这一职业以后真鬼也见了不下百来个了，但是像背后这货这样跟自己贴的这么“近”的，特么还真是第一次啊！！！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慌的不行，但张黎的面部表情其实还挺镇定的，并且平日里晕乎乎的一颗脑袋在此时竟然也格外的清醒，大概这就是人在危急时刻的本能反应吧，越是危险时候的表现反而越是冷静。
　　微侧过脑袋斜视自己手臂上，那越爬越下去的灰白手指，张黎忍不住从心底浮出一丝恶心的厌恶感觉来，它那越来越冰凉的触感让人都快打起哆嗦了，比自己皮肤要灰一些的肤色越看越不入眼，这样的肤色只会出现在那种把停尸间当宾馆住的尸体上面！
　　操，大半夜的洗手间里，小爷这个全身皮肤雪白的人背后挂着一个不知名的诡异“生物”，这样一个令人咋舌的场景要是转播了出去，那些个鬼片就弱爆了好么，不停默默吐槽着，张黎侧过去的鼻尖忽的闻道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唔…”
　　受不了的呜咽了一声，张黎纠结着一张脸捂着鼻子，勐的将头又转了回来，靠，这股腐烂的恶臭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啊，就好像上次从那陈雪身上散发出的臭味一样。
　　哎，等等！卧槽，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简直想用蠢字把自己给砸死，张黎蒙着鼻子偷偷看着镜子里倒映的影像，那个正趴在自己背上的“人”，一张灰白的脸上全是细长细长的裂痕，就跟带着一张快要粉碎了的面具一样，根本就已经看不出原先的容貌，但是，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那一双带着恨意的幽怨眼神，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
　　原来这货真的是陈雪啊？但是……她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不会是疯了吧？虽然上次见面的时候陈雪给人的感觉就有些怪异了，但至少她还维持着“人”类的姿态，但现在…她的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一丝“人”气了，简直就像是藏匿在黑暗之中的恶鬼。一时间，张黎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她打个招唿，说句哈喽。
　　陈雪的神态有一些麻木与呆滞，原先的那一双明亮大眼此时根本就没有生气，就如同被人催眠和控制了一样，她乌黑的长发也杂乱的披散着，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精神混乱的病人，根本就无法找到她前几次那高傲与目空的态度。
　　镜子里那双幽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死盯着张黎，脖子上那种撩人的瘙痒感觉又来了，看着镜子中那几缕张牙舞爪的黑发，张黎总算是找到了先前那个饶他脖子的罪魁祸首了。
　　原来刚才撩拨自己脖子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瘦蚊子，而是此刻贴在他背上，顶着一张龟裂脸的陈雪的头发！
　　那么…先前自己脖子上那一摊口水难道是这家伙舔的么？瞬间被这个想法给冻成了冰块，张黎完全是一副想骂又不敢大骂，只能偷偷在心里骂的憋屈表情。
　　舔你妹啊！就你这么个诡异的嗜好，难怪苏少言那丫的会跟你分手，简直变态啊你！
　　张黎脖子被肩上陈雪的头发弄得痒的不行，却又不敢贸然惊动到这位不请自来的“小姐”，怕她会突然受刺激做出什么让人惊恐的事情，于是倒霉的孩子便只有再次苦逼的在心里骂了起来：操，小爷我该说什么，赞叹你这么大一个“人”爬在我身上，竟然还感觉不到一点重量么？
　　陈雪漆黑如墨的头发正从左右两边一齐向张黎肩膀下面爬去，当爬到了胸口处的时候，两边的头发便突地拐了个弯，分别缓慢的又向张黎脖子上方爬了过去。
　　卧槽，这不是要往小爷我脖子上爬么，我都给你面子没有动了，你特么倒是够狠毒的，上来就要置我于死地啊？
　　警觉到自己要是在不行动，大概就会被这几团恶心的头发给勒死在洗手间了，张黎连忙在脑子里搜索着可行的自救方案，靠，小爷符纸什么的都没有带啊，能用的咒语只能驱赶那些个小猫小狗一般的低级鬼魂，而像陈雪这样打了鸡血的家伙简直就连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盯着马上就要缠上自己脖子的头发，张黎脑袋和眼睛一起火力全开的转动着，当瞟到洗手台角落里的白色苹果时，张黎的一颗心简直要欢唿了。
　　我靠，小爷我真特么有先见之明，竟然把手机落在洗手间了！
　　一双眼死死瞟着不远处的白苹果，张黎忽的将一颗头转正，盯着镜子里陈雪那双满是幽怨的眼睛傻笑了一下，镜子里陈雪碎裂的都快散落下来的脸旁，似乎被张黎这突来的一笑给刺激了，她竟将诡异的脸微微侧了侧，然后就这么趴在张黎的肩头斜视他带笑的脸。
　　唔，这诡异渗人的视线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虽然被陈雪盯的冷汗一直往外冒，但张黎还是松了口气，因为转移陈雪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偷偷将手伸向一旁的白苹果，张黎看着镜子里的陈雪打着商量说道；“嗨，呵呵呵，这么晚了还出来串门啊？”
　　现在的陈雪似乎已经没有了作为人类的基本常识，她压根就没有将张黎的话听进去，而是将她那一张不堪入目的鬼脸，死死向张黎的脸庞上贴了过去。
　　操，“姐姐”你能别在往我脸上靠了么，不知道你身上体味浓烈啊？
　　微微撇了下头，张黎连换了好几口气才接着跟陈雪套近乎；“大半夜的咱们两就这么窝在洗手间里好像不太好吧，要不你从我身上下来，咱们去外面坐着聊呗？”
　　根本就不理会这明显巴结的一句哈拉，陈雪全然按着她此时的“本能”行动着，毫无人气的眼睛就这么从下向上的仰视着张黎，用一副想要把张黎给活剥吞进肚的赤裸眼神盯着他。
　　张黎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自说自话的行为还真是尴尬啊，在心里悲催的叹了口气，张黎盯着眼前镜子的一双丹凤眼瞬间呆住了，只见镜子里的陈雪突地将舌头给伸了出来，然后将头一伸，就这么在自己白嫩的脸颊上狠狠的舔了一口。
　　卧槽……你妹啊！
　　张黎此时已经偷摸到白苹果的手僵住了，慢慢将头移向了侧边，张黎一双凤眸跟陈雪那诡异的漆黑眼眸正对上了，就这样僵硬的对视了几秒，张黎忽的受不了的将背上扒着的陈雪一甩，拽着救命神器白苹果，姿势狼狈的从洗手间里落跑了。
　　“我操我操我操，这女人什么习惯啊，一点也不讲卫生！”
　　她竟然舔我脸，竟然舔，我，的，脸……我……操啊！
　　想到刚才陈雪趴在自己肩膀上，那一副蟒蛇进食一般准备享用大餐的表情，张黎的心里就升起一股难以磨灭的恶寒，伸出手背将脸上被陈雪舔出的水光狠狠擦拭干净，张黎飞快的打开了病房的大门狂奔了出去。
　　寂静的走廊上只有张黎一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边跑边担心的往后方看去，张黎紧张的骂道；“靠，还好没有追上来！”
　　一下子跑的太急，张黎有些喘气的缓了缓脚步，然后将手中死死拽着的白苹果拿起，又慌忙的乱按了一阵后才举到耳边等待对方接通。
　　对于张黎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苏少言的心中存着警惕，随即便语气担心的问；“怎么了？”
　　张黎气喘吁吁，岔着气道；“我靠，那个陈雪跟鬼似得出现在我的病房里面！”
　　“什么？”
　　手机对面的信号受到了干扰，苏少言除了听出张黎语气焦急和隐约的医院两个字以外，什么都没有听清。面色突地阴沉了下来，苏少言又慌忙追问了一遍；“张黎你说什么？医院怎么了吗？”
　　张黎边跑边在走廊上拐着弯，电话那头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阻断了苏少言的一系列紧张的追问。
　　张黎慌忙的对手机那头又说了一遍；“喂，苏少言？苏少言我……操！”
　　盯着已经黑屏了的白苹果，张黎心灰意冷的骂了起来，这明摆着就是要断了他求救的后路啊，慌张的将头又一次转向身后，后面悠长的走廊上只有微弱的光源照亮，陈雪似乎并没有追着他一起出来，这一点虽然让张黎觉得奇怪，但不管如何，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下，哪怕是多出一秒的时间说不定都能救命。
　　“我肯定是跟医院有仇，每次住院都能遇见这些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勐地转回了身，张黎一边骂一边继续向前跑着，准备去找导医台的护士借电话再求救一次。
　　“喂？张黎？该死！”
　　苏少言对着只剩杂音的手机狠狠咒骂了一番，张黎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不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这事说不定与音若有关，眉头深深锁起，苏少言身影一闪，便从房间里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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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话，医院的鬼故事3
　　“卧槽，这一科的护士站到底在哪啊？”
　　又拐了一个弯后，张黎纳闷的停下了脚步，这层楼白天的时候看着也不大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个弯拐啊，小爷我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走廊两边病房的门全是死死的紧闭着的，门上观察用的小窗口里也不见丝毫的亮光透出来，一步步向前走着，张黎将两旁所有的病房全都仔细观察了一便。
　　气氛…好…不对劲……
　　虽说现在这个时间确实是十分的冷清没有错，但像这样没有一间病房亮着灯，却是绝壁不可能的事情啊，住院的大部分病人难免都会有一些需要照顾的地方，而陪床的家属为了方便照看，晚上都会留着一盏小灯，好及时应对半夜突发的一些状况。
　　可现在不但两旁的房门都死死紧闭着，甚至连咳嗽声或者鼾声这些医院病房内独有的声音都没有，这种安静简直是太奇怪了，甚至可以说是有种寂静而诡秘的感觉。
　　手心紧握成拳，张黎警惕的向着面前昏黄悠长的走廊走去，然而每向前走一步张黎的心就越沉重，总感觉那个诡异的陈雪会突然出现在这过于安静的走廊上。
　　本来一眼便可见头的走廊此时却望不见尽头，头顶上昏黄的光线也略微变暗了下来，走廊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浮出了淡淡的白色雾气，围在张黎的身边来回飘散着。
　　犹疑的停了停脚步，张黎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向前方探索，墙壁上的白雾先是跟随着张黎的步伐一同前进着，紧接着便全部穿透过张黎的身体，迅速的向前面散布而去。
　　侧头看着从旁穿透过自己身体的白雾，张黎惊讶的睁大了一双凤眼，这是什么情况，这些雾气是从什么地方飘出来的啊？
　　十分不解现下这古怪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形成的，跟随着前方扩散速度越来越快的白雾，
　　张黎继续向着已经被雾气覆盖的走廊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张黎苦苦找寻的护士站便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已经蒙蒙一片被白色雾气侵占了的护士站，张黎有些坎坷的走上前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吗？”
　　空荡荡的站内除了张黎自己的回声外什么都没有，独自站在护士站前，看着四周不断飘散环绕的白雾，张黎由心底毛了起来。
　　一颗脑袋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四面而来的白雾已经越聚越多，甚至还越来越浓厚了，直把张黎作为一个红心给包围在其中，而红心外面的所以一切都已经被厚重的白雾给遮挡隔绝，光凭视线根本就无法穿透出去。
　　“我靠，这特么就是一堵白雾建造的围墙啊。”
　　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围困的笼中鸟，张黎略带好奇的伸出一只手，探进了面前这堵厚重的“白墙”内，看着自己的手臂被白雾慢慢的吞噬，张黎的心中瞬间便没了安全感。
　　这其实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白墙”后面是什么状况张黎根本不得而知，气氛格外的紧张，慌乱的在“白墙”内胡乱瞎摸了一通后，张黎便勐地抽回了手臂，草草结束了这一场让人心惊胆颤的试胆游戏。
　　“真尼玛够吓人的啊…”
　　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惊慌，低头看着手臂上残留的水气，张黎有些手足无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而且这个鬼地方究竟是不是医院，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脑中一个又一个疑问让张黎更加慌乱不堪了，勐地将目光转回到护士站，快速找到了目标后，张黎嗖的一下拿起了那部放在桌上的电话拨打着。
　　“操，丫的怎么还不接？”
　　飞快的敲完了一长串数字，张黎迫不及待的想听见对面那头传来低沉温柔的嗓音。
　　瞬间转移到医院的苏少言冷眼扫视了一遍病房后，便勐地将房门打了开来，朝着不远处的护士站疾步走去。
　　用一张冷脸对着值夜班的小护士，苏少言厉声问道；“1床的病人去哪了？”
　　“1床？那个VIP病房？”
　　小护士先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吓了一大跳，随后便有些奇怪的打量起苏少言。
　　咦，今晚留床的有这样一个极品大帅哥吗？刚才接班查房的时候都没有看见啊，而且1床不是那个全身雪白如同精灵一样的男孩嘛，他这么显眼的人要是出去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啊。
　　不过这还真是物以类聚啊，小帅哥的朋友竟然是个如此极品的大帅哥一枚，两只简直是养眼的不行，真不知道他俩是个什么关系啊，兄弟么？
　　微醺着一双眼，小护士张嘴盯着苏少言一张模特般的俊颜，满满的一颗好奇心都要从嘴里飞出去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见眼前的极品帅哥这般着急的神情，小护士作为医护人员的职责感便嗖的一下升了起来，连忙昂起头来准备稳定住眼前帅哥的情绪。
　　其实小护士本来想说，放心，1床的孩子肯定没有出去过，VIP是独立的房间，如果出来坐在护士站的我肯定第一个看见，更何况那孩子还这么显眼，只是张着的嘴在看见面前帅哥一张焦虑万分的俊脸后，小护士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于是便投降的起身亲自去巡房。
　　似乎是为了缓和苏少言脸上阴沉的表情，小护士笑眯眯的道；“你别急，会不会是1床那孩子睡不着去串门了？咱们科室这几天可是收了好几个跟1床一样大的年轻男孩，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夜猫子，兴许是几个人一起打牌玩着呢？”
　　匆忙的打开了张黎所在的VIP病房后，小护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疑惑的眨了眨眼：“咦，还真的不在啊，不可能啊，我一直守着，有人出去我不会看不见啊，明明查房的时候还看见他呢，你等等我去别床看看…”
　　小护士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根本就不相信张黎竟然真的会从VIP病房里不见了。
　　护士的话让苏少言脸上的担忧更深了，不用等她的答案都知道张黎根本就不在这里，这一层的病房内充斥着一股很强的怨念，让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被这股怨念重重的压迫着。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捣乱！
　　再一次将手机拨通，苏少言听着对面一连串的忙音狠狠骂了一句；“该死的，电话不通……”
　　“操，苏少言你丫的在干嘛呢，竟然敢不接小爷的电话！”
　　独自一人面对从周遭袭过来的恐怖气氛，张黎简直是度日如年一样煎熬，慌乱的在原地踏步，当听到电话那头终于不再是一连串嘟嘟嘟的等待声后，张黎兴奋的大喊一声道；“我操，苏少言你在哪呢？我跟你说，医院的气氛好诡异，那个陈雪找上门了！”
　　让人意外的是电话那头并没有人声，而是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兹兹”音，就像是电流一样断断续续，搅得人心烦意乱。
　　“喂？靠，不会又没信号吧？”
　　拿着电话的手焦急的紧握了起来，憋着一口气仔细探听着对面的动静，张黎就这么悬着一颗漂浮不定的心，一动不动的等待对面的人出声。
　　终于，在一段不短的等待过后，电话那头的电流声才停止，传来了那低沉温和的熟悉嗓音。
　　只听电话那头苏少言语气焦急的道；“张黎，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你现在在哪里？”
　　“我靠，终于有信号了！”
　　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苏少言这种担心的语气让张黎放心，本来恐惧着的内心也稍稍安稳了，狠命的抓着手中的电话，张黎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对着电话那头委屈的哼了一声；“我靠，你不知道，这破医院简直是太吓人了，你特么的快来接小爷我回家！”
　　电话那头苏少言的声音也是一样的焦急与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晚突然打电话过来，又莫名其妙的挂断后就联系不上了，你这是故意想要急死我么？我现在已经到医院了，你在哪？”
　　“什么，你在医院？”
　　有些意外苏少言会来的这么快，张黎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四周，只是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以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忽的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张黎微微皱起眉头对着电话那头问道；“你在医院哪里啊，我这里全是雾看不见你啊？”
　　苏少言的声音此时也变得十分焦虑，就像是已经深有体会一样，只听他担心的对张黎警告道：“是的，这些雾气似乎有着一股奇怪的力量在里面，你乖乖的不要动，等我过来找你。”
　　苏少言这家话的口气怎么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对面人的一番话让张黎总觉的有些不对味，但现在这个地方的气氛确实太过恐怖，让他完全没有过多心思去思考这件事情，只想要找个人跟自己作伴。
　　张黎听完后，连忙点头应道；“卧槽，你给小爷我快点，我可不要在呆在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了。”
　　对面男人沉着的说道：“别害怕……我已经到你们那一层楼了”
　　将耳朵从电话上面移开了一些距离，张黎歪头看着面前的白雾。
　　苏少言说他已经到了，可是怎么一点动静声都没有，在这么安静的走廊上走路怎么可能没有声音？难道这团雾气还带隔音效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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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话，热脸贴上冷屁股
　　电话那头的苏少言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了动静，四周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唿吸声，周围那无法穿透的白雾在空气中不断来回滚动着，此时煎熬的等待让张黎脸上冒出了不少虚汗，一双凤眸死死盯着眼前诡异的“白墙”，张黎的一颗心焦虑万分。
　　苏少言到底有没有来？
　　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句话，张黎站立的双腿都僵硬的发麻了，忽然，电话那头终于又传来了动静。
　　将电话重新贴在耳朵上，张黎听见苏少言焦急的声音；“张黎你在哪？这一层简直是太诡异了，竟然全是雾气，根本什么都开不见……”
　　卧槽，全是雾气就对了好吗！
　　一听苏少言这么形容，张黎紧张的脸上明显大松了一口气，对着电话忙道：“我在护士站这里!”
　　“护士站？你等等…”
　　苏少言说完后便沉默了下来，似乎像是在找寻护士站的方向。
　　等个屁呀，小爷我才不要等了，再继续呆在这个全是雾的地方小爷就要和那个陈雪一样魔障了！
　　不知道苏少言会从什么方向出现，张黎一颗脑袋左右摇摆的看着，就怕错过了来解救自己的这颗稻草。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了：“我到护士站了，雾气太重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苏少言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到护士站了？靠，这团雾果然是隔音的啊！
　　疑惑的表情只停留了一瞬间，张黎忙问：“你在护士站哪边啊？”
　　对面的苏少言毫不迟疑；“左边”
　　“左边？”
　　反问了一句，张黎一颗头迅速的转向了左侧，盯着那一团团看不见底的浓厚白雾，张黎迟疑的说；“你确定？”
　　苏少言似乎被张黎的话弄的笑了起来，随后便又严肃的提议：“呵呵，我当然确定，你当我跟你一样迷煳，连左右都分不清楚么，我现在就在护士站的左边，你伸手出来探一探，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唔…”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苏少言说这话的时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些兴奋感，刺得张黎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对劲，于是便犹豫的没有回答。
　　温柔的轻笑传了过来：“呵呵，怎么，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张黎心虚的反驳；“怎么可能啊！”
　　蛊惑的嗓音像是咒语：“那就把手伸过来，你不是想快点离开这里吗？我带你回去。”
　　这句话弄的张黎心里又是一软，他确实不想在呆在这个鬼地方了，凤眼迟疑的瞟向左侧的“白墙”，除了那不停翻滚的雾气之外，张黎压根就没感觉到这雾后面有人的影子，白雾之内就像是另一个未知的空间，让张黎不敢触及。
　　苏少言真的在这后面吗？
　　眉头紧紧皱起，张黎其实也不是怀疑苏少言的话，只是现在这里的怪异气氛实在是让人无法形容，再加上眼前的雾气后面的确又不像是有人气的样子，所以张黎会担心苏少言弄错了也是正常的。
　　不过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就算是有危险，也总比干站着着急强吧？
　　在护士站前纠结了一番后，张黎最后还是准备拿出胆子闯一闯。
　　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张黎对电话那头提醒着喊道：“那我伸手了啊”
　　“嗯”
　　极其简单的一句回答，张黎也没当一回事，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张黎很丢脸的在连手都还没伸出去的情况下，害怕了起来。
　　我靠，不就是一团雾么，还能把小爷我怎么着了？
　　大骂一声给自己壮胆，张黎眼睛一斜看向一旁，就这么死撑着将手伸进了面前这堵未知的“白墙”里。
　　手臂瞬间就被层层浓雾所包裹了起来，冰冷粘湿的感觉贴上了张黎的手臂，惹得他冷的慌，看不见雾气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这种恐慌的刺激感简直让张黎窘迫的想把手给缩回来。
　　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张黎语气焦急的问电话那头：“喂，你倒是看见我的手了没有啊？”
　　对面的声音十分平静：“再等等”
　　靠，小爷不想在等了好么！
　　这简直就跟闭着眼睛走路似得，毫无安全感不说，还连前面有没有危险都不知道，根本就是送上门去任人宰割啊！
　　就跟为了完成任务似得，张黎硬着头皮将手僵硬的举着，忽然，伸着的手臂一晃，张黎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给死死抓在了手里。
　　感到手上的动静，张黎连忙紧张的问：“苏少言是你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张黎又慌忙的对着电话喊了一声“靠，苏少言，到底是不是你啊？”
　　依然没有回应，张黎整个人都寒了，恐惧的看着被白雾吞噬的手臂，张黎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在沉默了一阵后，便突然响起了一道嘶哑恐怖的女声：“你-说-了？”
　　“卧槽！”
　　惊慌的大叫一声，张黎将手中的电话甩了出去。
　　这声音不是陈雪的吗？虽然那跟被开水烫过一样的嗓音几乎失真，但张黎还是可以肯定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就是陈雪！
　　怎么回事，跟自己对话的人怎么会变成陈雪了？那先前那个一直和自己说话的苏少言又是谁？
　　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张黎恐惧的睁大了眼睛，靠，别告诉我刚才那个苏少言是陈雪装的吧？难怪总觉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原来丫就是个冒牌货啊！
　　那现在抓着自己手的人不就是。。。
　　这突来的想法让张黎脑袋都要爆炸了，我靠不是吧，姐姐您喜欢的不是苏少言那货吗，那您找他去啊，老围着我身边转悠干嘛啊，又是舔脖子又是拉小手的，我可承受不起您如此浓烈的厚爱啊！
　　看着自己的手臂，张黎简直是欲哭无泪。虽然没有看到对面的“人”，但张黎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陈雪不会有错了。
　　操，小爷我这是该收手还是不该收手啊！
　　张黎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前世的身份估摸着都是骗人的，不然怎么会走哪都被鬼怪欺负呢？还他妈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根本就是悲剧的不行！
　　深吸一口气，轻轻将手臂往回收了收，明显感觉那抓着自己的手也跟着一起收了回来，张黎的脸便立马拉拢了下来。
　　呜，姐姐您这是要跟我共同进退么，不要啊！
　　哭丧着脸，张黎傻楞着不敢动了，但是我方不动不代表敌方也如此好心的不行动啊。
　　只觉那拽着张黎手腕的手，忽的一下就像一条蛇似得，顺着张黎的手臂滑了出来，直接暴露在了张黎的目光之下。
　　看着突然游窜而出的这只熟悉手掌，张黎的心里直发着憷，这只手死灰的皮肤上有着许多暗紫色的尸斑，让人觉得十分恶心。
　　想把手臂从这只死人手中抽回来，张黎偷摸着又往回扯了一下，却不料陈雪似乎对张黎这种行为极度不满，抓着张黎的死人手竟突然勐的将他一拽，直把张黎给拖进了雾气中。
　　层层雾气朝张黎面上穿透而过，没有防备的被拉了进来，张黎被眼前几乎贴在一起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张黎只有屏住唿吸盯着眼前的陈雪直看。
　　面前的“人”完全隐藏在白色的雾气之中，她脸上的那层龟裂“面具”似乎已经完全粉碎了，此时的陈雪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暗紫色尸斑，脸上的皮肤也不再是惨白，而是转变成了灰黑色，而她漆黑的长发也被雾气拖举着在浓雾中飘散着，这恐怖的模样简直就如同鬼魅！
　　浓雾里的空气十分混着，又搭上陈雪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混合在一起，张黎简直都快要吐出来了。
　　尼玛，这里面简直就比雾霾还要恐怖，小爷我都快要被臭气给熏死了！
　　被迫与陈雪面对面近距离相望，张黎一张脸简直是哭丧的不行，不用试都知道跟眼前的“人”肯定是沟通障碍了，而她又是一副跟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有仇的怨愤表情，还特么将自己的手臂抓的死紧，让张黎根本就抽不出来。
　　小爷我算是总结出来了，你们这些个不是人的东西，不管等级或者本事如何，但肯定全都具备同样一个技能，那就是——每个家伙都他妈的是怪力啊有木有！
　　张黎一只手臂都快被陈雪给捏断了，虽然知道这位姐姐大概是已经听不懂人话了，但张黎还是抱着试一试的侥幸心里，盯着陈雪一张死灰的脸憋出了一句；“呵呵，我说咱们两还真是有缘啊，几次下来都能在外面巧遇，真是不做朋友都对不起老天爷了，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天，增加增加友谊如何啊？”
　　毫无反应，事实证明陈雪已经完完全全不是“人”了，张黎的一番话都说的这么死皮耐脸了，对面的“人”依然是一脸怨愤的眼神，压根就没本张黎试好的态度收买。
　　“呵呵呵…”
　　尴尬的笑了几下，张黎简直要哭了，小爷我都这样热脸贴冷屁股了，实在是再也想不出办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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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话，把你的脸给我
　　真不知道这个已经妖魔化了的陈雪到底想要干什么，要是对小爷我有什么不满，姐姐您直接说出来不就是了，若说是记恨苏少言把您给甩了，您大可以顶着这副尊容半夜爬到他床上去啊，像现在这样跟我干耗着是干什么啊！
　　不停盯着陈雪看的一双凤眼都有些酸了，张黎此刻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怕一个不留心把这些个不知名的“毒气”给吸进了肺里。
　　不过这个“陈雪”也确实是奇怪，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张黎的脸死看，嘴里还不时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咕噜声，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操，咕噜什么呢，别是饿了，又想要来舔小爷我的脸了吧！
　　张黎心下一紧张，就想往后面躲一躲，只是一只手被陈雪给死拽着甩也甩不开，几番挣扎下来，张黎先前害怕的感觉倒是变小了，甚至还从心里生出了一股恼火的怒气，对陈雪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
　　张黎小脾气一上来，说话的口气便也没了先前的那些顾忌，脑袋一热，冲着跟自己只有几厘米距离的陈雪怒道；“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啊！”
　　没想到张黎这一声怒吼倒还真的起了作用，只见陈雪跟机器人一样扭了扭她那僵硬的脖子，然后又将那张布满尸斑的死灰脸慢慢的歪向了一侧，继续直勾勾的盯着张黎看着，只不过这次她似乎真的是有些听进去了的样子，一张死灰的鬼脸上摆着一副正在思考张黎话里意思的僵硬表情。
　　咦？这位怪物姐姐怎么突然间好像有那么点人类的表情了啊，虽然那一张死灰的鬼脸上，因为突然的表情动作有些抽筋的感觉，但那副纠结的鬼脸无疑是在想事情没错啊！
　　该不会是被我刚才那一骂给骂清醒了吧？卧槽，看来这个陈雪还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女中豪杰啊！
　　想着先前在陈雪面前无端示弱了半天，张黎便不禁觉得有些丢脸了起来，于是憋着嗓子咳嗽了两下，伸出另外那只活动自由的手，对着面前歪着脖子的陈雪严肃的问；“咳咳…你知道我是谁吧？你这样三天两头的跑来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还是说是有人派你来的？”
　　晃着手臂吸引眼前视线漂移着的陈雪，张黎一下子对她抛出了三个问题来，前面两个只是常规问题，第三个才是他最想知道的，陈雪不会无缘无故就变成这一副鬼样子，究竟是什么原因又或者是什么人导致陈雪变成这样，还有，这一切又是不是跟上次那个红衣女人有关联。
　　这些其实才是张黎最想弄清楚的问题，只是不知道陈雪现在这个状态还能不能将这些答案说出来。
　　对面的陈雪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见她依然歪着一颗头，死死斜视着张黎的两颗眼珠子都要从里面翻出来了，忽然，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她乌黑干裂的嘴唇突地对着张黎张了开来。
　　“咯…咯…咯…”
　　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并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一种古怪到极度恐怖的嘶哑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更贴切，张黎只觉得那声音听得自己的心跟着它一起揪着疼。
　　心慌的难受，张黎赶紧收回手臂捂住自己发闷的胸口，靠，姐姐您还是改成写字吧，这一嗓子叫出来小爷我的心都要碎了！
　　实在是扛不住陈雪这种比杀猪还惨烈的嗓音，张黎把硬汉的形象抛在一边，连忙再次开口跟她打商量道；“嘿嘿…那个，要不咱们改成笔上交流？这样显得咱俩多有文化啊……”
　　一句话才刚说完，张黎那捂着胸口的手腕就被陈雪毫无预警的给抓住了，只是抓着也就算了，反正这几次也没被眼前这位怪物姐姐少揩油，但是又抓又摸那就是姐姐您的不对了啊！！！
　　勐吸一口气，张黎睁着一双丹凤眼傻呆的低下了脑袋，覆在自己手臂上，那只灰白且满是尸斑的小手快速地向上游走着，冰冰的还滑滑的，直让张黎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透心凉，灰白的小手滑过张黎白皙的脖子后顺势而上，最后停在了他那白嫩的小脸上…不动了。
　　“……”
　　张黎现在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长这么大都没有跟女孩子有过什么亲密接触，真没想到初次体验竟然会是跟陈雪这个已经妖魔化了的怪物！
　　脸上能感受到陈雪冰凉湿滑的抚摸，张黎被她此刻专注欣赏的样子给吓坏了，陈雪的目光突然从怨恨转成了痴迷，看着张黎就像是看着一件艺术品一样迷恋。
　　操，乱摸个什么啊，小爷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赶紧把你那只死人手从我脸上拿开！嗷呜…
　　一长串捍卫自我清白的标语从脑袋中闪过，张黎却始终没能把它给说出口，苦着脸看了看四面密不透风的“白墙”，张黎一腔愤怒变成了一腔悲鸣，苦逼的察觉到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只能任怪物非礼了呀！
　　才这么想着，陈雪竟真的就对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张黎实行了非礼行为，只见她一颗头依然维持着侧向一边的姿势，就这么像着张黎惊恐的脸上慢慢靠近，乌黑的嘴里还一直不停发出先前那让人恐怖非常的“咯咯”声。
　　当这么一张狰狞的死人面孔直接亲上张黎侧脸皮肤上的时候，张黎差点没疯了，腐臭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哆嗦着打了好几个激灵，张黎一双腿很没种的软了下来，不过这也到不能怪他，换成是谁被这么一个“极品”给强吻都不可能保持镇定吧。
　　“卧…槽啊！”
　　抖着嗓子喊了一句，张黎完全被陈雪这突然的一吻给搞懵了。
　　我说姐姐您是不是搞错献吻对象了啊，您心中中意的不是苏少言吗，现在亲我是什么意思啊，总不会是小爷我长得太过英俊潇洒，所以让您移情别恋了吧？
　　不清楚张黎那如热锅上蚂蚁一样的煎熬心情，陈雪冰冷僵硬的身体此时也跟着紧贴上了上去，将两只灰白且尸斑满满的手一齐缠上了张黎白嫩的脖子，陈雪用她那乌黑干裂的嘴唇不停在张黎白皙的脸上来回“亲吻”着，甚至偶尔还会对着张黎惊恐的小脸闻个一两下。
　　妈蛋，闻什么呢，小爷身上又没味儿，还有，你他妈别亲了好吗，你那一张嘴简直是太臭了！
　　张黎对着面前一团“白墙”委屈的撇了下嘴，混蛋苏少言！你的风流债为毛让小爷我来还啊，三天两头上门找麻烦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光明正大的亲起来了，简直就是一女流氓啊！
　　“咯咯咯…”
　　陈雪又一次发出了那种意义不明的声音，不过因为陈雪现在跟张黎是脸贴脸的亲密关系，所以那古怪的“咯咯”声音便紧紧窜进了张黎的耳朵里，这样几次下来，倒是让张黎从中听出了一些有的没的来。
　　“唔…感觉她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虽然不情愿跟陈雪继续这种恶心的姿势，但张黎对她嘴中不断发出的”咯咯”声实在好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那么点头绪，张黎自然是不想要忽略过去，说不定刚好就是他想知道的那些事情呢。
　　皱着眉头，张黎忍住被恶臭熏晕的危险，将头朝陈雪的方向又靠近了一分，想要仔细听清那里面的话。
　　“咯…咯…你…的……”
　　探了半天头，差点没被陈雪身上的腐臭味道给熏死，好在张黎还是探出了一点消息，反复念着刚才的那两个字，张黎不太确定的道：“我的？我的什么啊？”
　　看来还真是跟我有关的事情啊，那这样就更得弄清楚了。
　　为了解开谜团，张黎又一次探出了头继续研究那怪异的“咯咯”声。
　　“你的脸……”
　　又多探出了一个字，张黎憋屈着一张脸更加不解了，关小爷的脸什么事？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张黎又一次探了过去，只是这一次没过多久，张黎便听明白了那一句话。
　　眉头越皱越深，张黎一脸古怪的复述道；“把你的脸…给…我…？靠，陈雪说的竟然是把你的脸给我？”
　　你妹啊！陈雪竟让要我把脸给她？？？
　　有病啊，谁会把脸给别人啊，小爷我又不是不要脸的人！
　　回想着陈雪这句诡异的话和先前那些古怪行为，张黎蹭地一下头皮都发麻了，难怪陈雪不是舔我脸就是亲我脸了，敢情这女人是看上小爷我的脸了啊，可是她要我的脸有什么用啊？
　　“靠，你当我是你啊，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把自己好好的一张脸弄的跟鬼一样！”
　　一听自己的脸蛋被这怪物给惦记上了，张黎立刻挺直腰板怒骂了起来，不要脸的事情小爷是绝壁不做的！
　　不知道陈雪是不是被张黎那句“弄得跟鬼一样”给刺激到了，只见她突然勐地将张黎给扑倒在地，然后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而那乌黑的头发也被白雾给托举着，纷纷从四面向张黎的身上爬去，从脚开始一层层的将他给包裹了起来。
　　“哇啊！”
　　突然被袭击张黎一颗头理所当然的先着了地，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张黎捧着脑袋痛的眼泪都冒了出来，脑中晕头转向还翁翁直响，一时间所有的思绪都空白了，就在这时，张黎的一双手便被陈雪那乌黑的长发给死死缠上，捆绑着向两边拉了开来。
　　痛苦的睁开双眼，张黎眯着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陈雪，而对方则正扬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用那沙哑难听的嗓音断断续续说道：“把-你-的-脸-给-我-吧，这-样-苏-少-言-变-会-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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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话，小爷才不要吃头发！
　　“唔……？”
　　因为脑袋刚刚受过重击，现在的张黎完全是视物模煳的状态，双手被两边一缕缕乌黑恶心的长发越缠越紧，勒的张黎一双手臂都涨红充血了起来，在烫人的血气顺着血管冲上头后，张黎才总算是有点清醒了过来，对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影有些断片的呢喃道；“什么…你要我把脸给你就为了让苏少言喜欢？”
　　靠，这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充满幻想的疯子！
　　这个陈雪是不是脑袋抽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换皮”言论？脑袋瓜子里忽的闪过《画皮》电影里两位女主“换皮”的诡异画面，张黎的一颗小心肝不禁吓得颤抖了好几下。
　　让小爷我把脸给你？凭什么啊！
　　你以为你能跟《画皮》里的小唯一样把别人的脸贴在自己脸上去么？啊！呸，不对！我怎么诅咒起自己来了，呸呸呸，总之一句话：做梦吧你！
　　誓死不从，张黎扬了扬唯一还能活动的下巴，朝陈雪十分霸气的嚎了一句；“让小爷我把脸给你？哈哈哈……你，做，梦，去，吧！”
　　“咯…咯…咯”
　　发出一道让人心神不宁的怪叫声，陈雪似乎对张黎的拒绝相当不满，只见她伸出两只死灰的手攀上了张黎的肩膀，然后便用匍匐前进的诡异姿势在张黎的身上游走着。
　　这种紧贴身体的亲密接触让张黎的冷汗不断往外冒，陈雪就像是一条准备攻击的毒蛇一样在他身上滑动游走着，被她那凉到心底的身体经过的皮肤全都感到了一阵恶寒，她身上那股引人作呕的腐臭味道直扑进张黎的鼻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张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雪撑起一张狰狞鬼脸，趴在他身上冲着他阴森森的一笑。
　　操，竟然还给我笑的这么开心，你当自己在看戏呢？
　　愤怒的扭动着身体，张黎一双手臂死着劲跟那恶心的头发搏斗着，无奈根本就是在做无谓的挣扎，不但一双手臂没有解救出来不说，还被那黑漆漆的头发勒的越来越紧，手臂被勒的发烫又发麻，难受的张黎都想哭爹喊娘了。
　　眼看挣脱不了，张黎急了，对着上方一脸贱笑的陈雪死命的嚎了一句；“卧槽，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小爷我…我…我都不从！”
　　说出口的警告弱的连张黎自己都觉得没底气，陈雪大概也是嫌面前人不停张着的嘴实在是太吵了，只见她乌黑的一张嘴越咧越开后，从嘴里发出了一声可怖的“咯咯”嗓音，然后一团头发便从雾气之中勐地窜了出来，将张黎一张正在抗议的小嘴给牢牢堵住了。
　　“唔！”
　　靠，我呸，什么玩意？？？
　　嘴里似乎窜进了几根细细长长的东西，贴在张黎的舌尖上死活下不去，这感觉怎么有那么点熟悉？有点像小时候把头发当零食吧唧吧唧嚼的年代啊…？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击中脑门，张黎黑着一张脸不断在心里祈祷着，我，去！千万可别是头发啊，这是想要恶心死小爷我吗！
　　虽然张黎在心中祈祷了不下一百遍，但按照历代祖先们的经验来看，不好的预感总是比好的预感要灵验，所以，张黎这次也十分幸运的“中奖”了。
　　勐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嘴巴上那一层漆黑还带点反光的东西，张黎可以说是瞬间就咆哮了起来，我靠，原来嘴里那几根东西果然是头发么！陈雪，我xxx啊！嘴巴被死死的盖住，张黎只有在那恶心的头发底下挣扎着，想把那些个恶心的玩意从嘴里吐出去：我呸，我呸呸呸！尼玛，恶心死了！
　　当然，震惊之余张黎也没有忘记抬起头来死死瞪着上方的陈雪，恶不恶心啊你，把你那头发当玩具甩呢？竟然还甩进小爷我的嘴里来了，不知道头发里有着千千万万的细菌吗？哦，不对，你那头发还得乘N倍才行，鬼知道那里面都有些什么玩意呢!
　　越想越反胃，张黎总觉得从那几根头发里似乎品尝出了什么不太一样的…“味道”出来……
　　操，为毛嘴里会有一种吃到那种放了好几天，而且已经发臭腐烂了的生肉的感觉？面部表情越来越惊恐，张黎已经知道那种臭味是什么了，喉咙突地涌出一股酸气，张黎警告自己不许在继续瞎想下去，以免将前天的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对于张黎的痛苦挣扎陈雪可是兴奋的不得了，她恐怖狰狞的脸上为此还多出了一些情绪，一张鬼脸贴在张黎脸上一边闻一边用那“咯咯”的嗓音说道；“脸—我要—你的脸，给—我”
　　呸，谁会把脸给你，我脑袋还没抽呢，又不是神经病！
　　陈雪盯着自己看的专注视线让张黎慎的慌，惊恐的将脸往旁边撇去，张黎脑袋里便又突然生出了一个疑问来，这女人一直说要我把脸给她，但是…她倒底是要怎么样取走我的脸啊？脑子一下子炸了，张黎惊慌的瞪大双眼，靠，不会是……
　　恐怖的想法才刚从脑子里闪过，张黎便突感自己的右脸被什么给划了一下，随即脸颊上就传来了一种痛感，但这种痛感却并不是特别的痛，而是那种偶尔被划伤了的小伤口那般，刺刺的时不时还会有些发痒的感觉。
　　莫名的刺痛感让张黎的心悬了起来，心中大感不好，缓缓的转回了头，张黎看见了让他唿吸停止的恐怖画面。
　　身上的陈雪正伸着她那灰白的满是尸斑的小手，在他面前来回晃动着，那手上的指甲此刻竟变得出奇的长，并且指甲的前端还十分的锋利尖锐，就像是一把手术刀一样，感觉只要轻轻的一划便能见血。
　　但让张黎更加惊恐的是，陈雪此刻正用那锋利的如同手术刀一样的指甲在他脸上来回比划着，似乎是在描绘着他面部的轮廓一样，紧张的不敢唿吸，张黎恐惧的视线勐地落在了她晃动着的一只指甲上。
　　操，那指甲上红色的玩意不是血吗？难道刚才自己脸上那一下就是她给划得？我去，这女人现在不会是在琢磨着该从哪里动刀才好吧？
　　心脏一阵狂跳，张黎没过多久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趴在他身上的陈雪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张黎的判断完全没有错误了。
　　陈雪那双大到快要翻出来的眼睛中满是兴奋和期待，只见她将那粘着血的指甲伸进嘴里舔了舔，然后便又将长长的指甲朝张黎白嫩的右脸上伸了过去，然后对着已经有了一条细细划痕的伤口，又一次狠狠的划了下去，而她在进行这一番恐怖变态行为时的表情，就像是在对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做维护一样，爱护的不行。
　　痛感再一次从同一个地方传来，但是这一次便不像刚才那样只是轻轻一划了，张黎能感觉陈雪那锋利的指甲正紧贴在他的脸颊上，就跟玩游戏似得，一下轻一下重的往自己的脸上划了下去。
　　张黎有种正在被人凌迟的感觉，而且行刑的那个人似乎并不准备给自己一个痛快，故意慢悠悠一深一浅的在自己的脸上画着画，此时陈雪的样子就像一个沉溺在这变态行为中的刽子手，扬着诡异的笑容欣赏着犯人在自己手下痛苦挣扎的脸色。
　　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自己会有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张黎身上的汗已经将衣服都给侵透了，而他此时的身体也被那一团团乌黑的头发给死死包裹了起来，现在的张黎只有一张脸还露在外面，无法反抗也无法出声怒骂，这样的状况让张黎急的一双眼睛都红了。
　　不是吧，难道小爷我今天就要牺牲在这里了？
　　陈雪的指甲已经越划越下去，直将那小小的口子给拉长了2个厘米，这种割肉的感觉让张黎脸上烧的厉害，白透的脸也因为这种酷刑充血似得红了起来，张黎有种其实脸上的肉已经被陈雪给割下来的错觉，痛的不行，张黎在心中怒骂道，操，决不能让你得逞！
　　大概是被陈雪的行为逼急了，张黎一双凤眼狠狠地瞪了起来，快想点办法，决不能就这样挂在这个鬼地方，心里急的一团乱，张黎的唿吸也跟着上下起伏着，这时，胸腔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来，让张黎很是惊讶了一瞬。
　　唔，怎么感觉胸口好热，这不会就是别人常说的气火攻心吧？可是，好像不对啊……这股暖流突然在张黎的身体中不断的乱窜，就像是在找出口一样，忽的，串动的暖流终于停止了动作，随即一道白光便从张黎胸口处勐地射了出来，而张黎的身体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自由。
　　“啊……！”
　　耳边传来一声痛苦恐怖的悲鸣，陈雪忽的从张黎的身上滚了下去，捂着那狰狞的面容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而她身上的皮肤此刻正如同被烈火灼烧一样，慢慢的变成了可怖的红色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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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话，陈雪直到刚才还是人
　　一恢复自由张黎便跐熘一下撑起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对于刚刚从自己体内飞出的那道白光感到十分不解，张黎低头勐瞅着现在已经不再发热的胸口看了起来。
　　刚才这道白光在身体里涌动流窜的感觉好熟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感受过，可是…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感受过啊？苦恼的皱起了眉，张黎觉得自己最近肯定都没把脑袋给带出门，否则怎么会什么都记不住呢，死劲的回忆着，突然，张黎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叫了一声：“啊！”
　　卧槽，自己最近果然是蠢死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勐拍了一下脑门，张黎终于想起这熟悉的感觉其实就是上次差点被吊灯砸死时，帮自己挡了一劫的那股温暖气息！不过…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说是我自己“本身”的力量嘛？
　　“……”
　　对于这个认知，张黎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我靠，不是吧……要真是这样，那这股力量也太尼玛坑爹了吧，每次都是在被敌人“玩弄”过后或者小命不保的时候才会启动，小爷我难道就是这么随意的存在吗！万一下次没撑住，先被人给玩死了怎么办啊？
　　操，我真的是那什么灵界和魔界的小皇子吗，为毛没有炎琛那种牛逼的感觉？为毛感觉这么不被人重视啊！！！
　　“啊—啊—”
　　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突然划破了层层雾气，此时正憋着一口气找平衡的张黎，也被这恐怖的叫喊声吓出了一身冷汗，勐地将头移到声音的来源处，张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说不出的怪异，陈雪身上一半的灰白色皮肤，都被类似烫伤过后的疤痕给侵蚀了，就像以颈椎为分割线似得，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被两种鲜明的颜色给划了一道界限，灰红相接，简直恐怖的让人无法入眼。
　　不会是白光把趴在我身上的陈雪给弄成这副模样的吧？
　　张黎看着在地上不停痛苦哀嚎的陈雪，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了，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就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了，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不要——我不要——”
　　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陈雪抱头缩在地上不停重复着这几句话，而她抱头的双臂一边是狰狞的红色疤痕，一边是布满尸斑的灰白，她现在的行为看起来比先前还要更加疯狂，不，应该说现在的她，已经着魔了。
　　一双手不停拉扯着自己的头发，陈雪颤抖着身体用那沙哑难听的嗓音叫道；“为什么——我只是——想要被爱——为什么——会这样——”
　　陈雪嘶哑的嗓音里全是痛苦与不解，看着被层层白雾包围着的身体，张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其实每个人都想要被爱，但是用这样极端的方法却是绝对不能的，强求得来的东西不但不会有好结果，还会让彼此产生恨意。
　　突然间有些感伤，盯着陈雪诡异的身体迟疑了一会后，张黎还是被自己的良心给打败了，毕竟造成眼前这种情况的因素也有自己，几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张黎准备上前看看陈雪此时的情况。
　　哎，小爷不管了，主动示好的才是好男人！
　　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张黎向前方迈出了步子，四周浓厚的雾气几乎全都聚集到了陈雪的周围，将四面乌黑诡异的长发全部缩回到了她旁边，围着她的身体张牙舞爪的舞动着。
　　看着被层层白雾与恶心头发围绕的诡异身体，张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尼玛，这副身体也太恶心了点吧。
　　刚才离的远没看清楚，现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那有着红色疤痕的半边皮肤上，细细的伤疤就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一样，相互交叉攀附在陈雪的手臂上，而那凹凸不平的红色疤痕里面甚至还有几处已经流出了黄色的浓液来，看的人想吐。
　　张黎忽的有些退缩了，这真是太惨不忍睹了点吧，简直让我难以出手安慰啊！不过我要是就这么退了回去，是不是也太不爷们了啊？……唔，不行，小爷不能做这么不男人的事情！
　　在边上给自己打了半天的气后，张黎仰天嚎叫了一声：靠，小爷我豁出去了！
　　努力忽略掉那令人想吐的浓黄色液体和越来越浓烈的臭味，张黎蹲在陈雪边上，鼓足勇气伸出手去，挑着地方轻拍了下那没有一丝好地方的肩膀，然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那个…你没事吧？”
　　问候的结果可想而知，对于张黎的关心，陈雪当然是没有回应。
　　“唔……”
　　张黎对着陈雪的背影尴尬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实话，这问题问的就挺找抽的，对着一个全身重度烫伤，面部形象跟鬼一样的家伙问“你没事吧”，这不明摆着就是在揭人伤疤没事找事吗？所以在这话说出口的第一时间，张黎就心虚了。
　　妈妈呀，我呸，怎么就问了这么一个没水准的问题了？
　　纠结着一张脸，张黎突地两眼一眯，不对！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这句“你没事吧”可是“通常情况”下人类遇到危险时，对同伴表达关心的首选语句，我这话可是出于百分之百的真心啊！
　　张黎越想越憋屈，操，我哪有时间考虑陈雪是不是“通常情况”啊，我这不是想第一时间向她表示一下友好嘛。
　　“咯—咯”
　　尖锐刺心的“咯咯”声又响了起来，张黎瞬间紧张的缩起了脖子，卧槽，您怎么又“咯咯”起来了，不会是被刚才的话刺激了，想跳起来咬我吧？
　　不过这安慰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啊……惊恐的连吞了几下口水，张黎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准备继续安慰，大丈夫总不能有始无终不是？
　　再度小心翼翼的点了点陈雪的肩头，张黎在脑子里搜索了十几遍”恰当”用语无果后，只好认命的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说……你没事吧？”
　　这次陈雪倒是有反应了，并且还十分给面子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张黎便看着她用跟慢动作回放一样的速度，将自己的脑袋缓慢的转向了张黎这边。
　　“卧槽！”
　　惊叫一声，张黎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抖着嘴把后面的惊恐声全部死死的堵在了喉咙里，张黎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是吞药的时候，不小心卡在喉咙了一样，不上不下，难受的都要岔气了。
　　其实也不怪张黎会有这么大反应，面前陈雪转过来的一张“脸”，根本就是一摊被捣碎了的烂肉！她面上的皮肤与五官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融化了，残余的皮肤与脸上的肌肉纠缠在一起，完全是一片血肉模煳的状态，并且此时陈雪的整个“脸”上，只剩下两个眼眶与里面浑浊的眼珠还存在着。
　　我的天！这还是脸么？该不会是被刚才的白光照射的吧？
　　牙齿不停的打颤，张黎无法控制的像后挪了挪屁股，虽然对陈雪的遭遇十分同情，但她那一张已经融化到只剩肌肉的“脸”实在是让人无法靠近。
　　卧槽，这张脸简直比美剧里的丧尸还要恐怖好吗！那些美国丧尸虽然是见人就吃，样子长得也嗑惨的不行，但至少还是隔着一个电视的距离啊，但眼前的陈雪就不一样了，这货完全就是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鲜活“展览品”，活生生的现实版丧尸啊！
　　似乎是察觉到张黎想逃脱的心，陈雪一改先前招招致命的态度，伸着一双恐怖的手勐地将张黎的身体给抓住了，她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见她顶着那张只有肌肉的脸朝张黎贴了过去，烂泥一样的“脸”上，唯一的一双眼眶里，浑浊的眼珠盯着张黎转了又转。
　　陈雪僵硬的撇了撇脖子，对着张黎沙哑的哀求：“救—救—我—”
　　我…我怎么救你啊！
　　陈雪的一双手上全是粘稠的脓液，张黎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身体欲哭无泪，我说姐姐您也讲讲道理成么，就您现在这一副尊容绝壁早就不是人了啊！这要我怎么救啊，就是把您打包寄去韩国大概也是回天乏术了吧，棒子的技术可没先进到把丧尸也列入顾客范围啊！
　　心里虽然是死死的拒绝了，但张黎面上还是不忍心开口，但他也知道陈雪的哀求是绝对没有可能实现的，所以张黎也不想骗她，于是纠结着开口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碰！”
　　话还没有说完，张黎的脸上便感到了一股热流，眼前陈雪那血肉模煳的头已经不见了，徒留一个身子还维持着上一刻那哀求着张黎的姿势。
　　呆呆的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液体，看着手掌中的一片血红，张黎表情十分僵硬的磨出一个字：“…血？”
　　“当然是血，毕竟这个女人还是人类啊…哦，不好意思，我纠正一下，这个女人直到刚才为止，还是人类。”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的响了起来，她淡漠的语气似乎在嘲笑张黎的无知。
　　（这样对待女炮灰是不是太狠了，想想都有点内疚呢◉‿◉ps：最近有点卡文，所以木有两更粗来，尽量在后天之前找回感觉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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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话，不正常的家伙都是神逻辑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张黎的脑袋根本就还没有搞明白现在的情况，大拇指与食指不停来回摩擦着手上的鲜红，温热的触感与带着血腥味的气息，这一切都在提示着张黎，自己正亲临着一场残忍的“命案”。
　　喷洒在脸上的血液让张黎觉得发烫，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擦拭自己的脸，张黎呆呆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那半截“躯体”，它僵住的上半身向前微微倾斜着，似乎是想要对面前的人说些什么，完全是一副祈求的低下姿态，而它一红一白的两只手，也是紧紧的抓着张黎的身体两侧，不愿放开。
　　由此可见，这具躯体的主人，是有多么渴望活下去。
　　她在说…什么？
　　陈雪还是人？不，她怎么可能还是人，这样的一副恐怖模样，怎么可能还是人类！
　　无法相信的摇着头，张黎恐惧的看向掉落在一旁的那颗人头，头颅被砍落以后似乎还滚了一段距离，漆黑的长发遮住了那张血肉模的“脸”，张黎只能看到那被遗漏在外的一张狰狞大嘴，也许是刚才砍头的动作太过迅速，陈雪的脑部神经还没有完全斩断，就像还有话没有说完一样，只见陈雪那张恐怖的血盆大口缓慢的上下咬合了几下后，才渐渐地没有了动作。
　　眼前的这一番景象实在是太过令人颤栗，迷茫着一双眼看着面前身首异处的陈雪，完全无法接受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张黎宁愿陈雪像先前那样“玩弄”威胁自己，也不想见到她落到现在这种面目全非的结局。
　　“怎么，你难道不相信这个女人先前还是人类么？”
　　冷清的女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嘲讽的语气里含着对陈雪的藐视。
　　没有抬头，张黎死死盯着滚落在一旁的头颅，用干涩刺痛的喉咙狠狠磨出一句；“好好的人怎么会活成这样一个鬼样子？”
　　“哈哈哈…”
　　声音的主人愉快的大笑了一声，就像张黎不是在问话，而是讲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笑话似得，她一阵大笑过后，轻松自在的对张黎回道：“哎，这可就要怪她自己无能了啊，无法承受我血液的力量，当然就会被我的魔力所侵蚀了……当初在缔结契约的时候我便已经和她说的清清楚楚，如果契约失败，她的灵魂便会归我所有，样貌也会逐渐的改变，我可没有说过一句谎话哦……”
　　此时正在说话的女人，语气平凡的就像在讨论待会要吃些什么一样，低头看向抓着自己身体的那两只不堪入目的手臂，张黎的双眼忽然模煳了，那么…陈雪刚才确实还是活生生的人了？
　　想到几分钟以前陈雪那嘶哑痛苦的哀求声，张黎简直懊悔不已，操，我刚刚为什么没有答应她呢？就算不可能会变回以前，但她刚才还是人类啊！她…还有着想要活下去的愿望……操，我真是个混蛋！
　　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张黎身上被陈雪紧抓不放的地方发烫的疼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直窜上脑，张黎勐地抬起了头，用一张满是血迹的脸，盯着不远处的红衣女人狠狠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远处伫立在团团白雾里的红衣女人，似乎对张黎终于将目光移向她身上这件事十分的满意，微微仰头露出冰冷一笑，女人将手中的红色纸伞轻轻转了转后看着张黎道；“你问我为什么啊？恩…我不过是见她日日相思无果可怜的很，才好心在旁提点一下罢了，我这可是在帮她啊，你为何要用这样一副审视罪人的态度像我质问呢？”
　　眼前女人清高的脸上全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好像她嘴里说的全是真的，她是出于好心才会与陈雪缔结契约，让她有办法能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一样。
　　红衣女人的嘴脸让张黎感到恶心，她诡辩的理由根本就是在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你会好心的从旁提点？你他妈骗谁呢？谁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不清不楚的鬼话，才会让陈雪心甘情愿的跟你缔结那什么魔鬼契约啊！
　　双拳紧紧握在了一起，张黎火气上涌，勐地朝前方吼了一句；“够了！不要在找借口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利用陈雪的无知，把她从好好的一个人变成这样后又杀了她？”
　　见到张黎如此强烈的反应后，那红衣女人有些意外的张了张嘴，随即便又是一声大笑道；“呵呵，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呢，你竟然会变得这么多啊…”
　　听完女人的话，张黎眯起眼肯定的说；“你果然认识”我”！”
　　“呵呵呵…”
　　轻笑一声没有回答，红衣女人拖着长袍向张黎的方向走了过来，一直在四周不断滚动游走的白雾似乎也受到了女人气息的影响，就像是被她给带动了一样，随着她与张黎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白雾笼罩的范围也跟着一起缩了起来。
　　并未直接与张黎交锋，红衣女人先是走到陈雪那掉落在地上的头颅前，高傲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女人扬起头冷冷的说道；“真是恶心！”
　　随即，她那火红的裙摆中便伸出一只脚来，狠狠的踩在了陈雪的头颅上，只见那穿着黑色短靴的脚，来回反复的滚动着下面的头颅，悠闲的模样就跟在踢皮球一样。
　　将手中的红伞放在肩头转着，女人踩着陈雪的头颅，对着张黎仰唇笑道；“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可没有这么容易呢，虽然这个女人的样子简直是丑陋到了极点，但为了增长魔力，我也只好饥不择食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
　　怒吼一声，张黎没有将女人的话听进耳朵里，一颗脑袋完全被她把头当球玩的行为给气疯了。
　　好像不知道张黎在气什么一样，女人疑惑的说道；“你干嘛这么激动啊，反正她的灵魂都是我的呢”
　　张黎这时才有了点意识；“什么？什么叫灵魂都是你的？”
　　刚才这女人好像是说了什么拿灵魂缔结契约的话啊，而且还说什么饥不择食和增长魔力什么的…该不会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吸食别人的灵魂来强大自己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黎简直想把已经挂了的陈雪叫回来抽一顿了，卧槽！陈雪，你要不要这么伟大啊！
　　不好的预感才从脑中闪过，张黎就看见本来离自己还有一米左右距离的女人，只用了瞬间的功夫便蹲在了他的眼前，对张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后，女人突然勐地将手一挥，随即，张黎便感到陈雪的身躯被一股力量从自己身上给扒了下来。
　　惊讶的不明所以，张黎盯着眼前的女人问；“你到底要干嘛！”
　　把陈雪的躯体丢垃圾一样丢在了一边，女人转着红伞答非所问的说道“哎，算了……我也不想在跟你玩这种猜谜游戏了，本来以为你还是以前那副蠢样子，没想到现在的性格倒是变得更让人讨厌了啊……”
　　这女人搞什么东西啊，突然跑到我面前来发闹骚吗？
　　盯着蹲在自己面前不断念叨的红衣女人，张黎突然有些无语了。
　　红衣女人依然十分自我的继续说着；“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中陈雪这个女人吗？呵呵，那当然是为了让你良心不安，愧疚懊悔咯……可惜没想到我这次却估计错误了，你竟然连性格都变了，一点打击你的快感都没有享受到呢……”
　　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十分失望的表情，似乎在怪张黎扰乱了她的计划。
　　脸上的表情在听完红衣女人这一长串话后突地变了，张黎简直气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我靠！你…你你的意思是，你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想要我心里不好受这种无聊的理由？你，你他妈的有病啊！”
　　张黎火了，怎么会有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人命就是这么没有价值的东西吗？将陈雪弄的跟鬼一样只为看我良心受到煎熬？那你现在这样全盘脱出的意思是觉得我没有被刺激到，所以干脆亲口告诉我陈雪会这样就是因为我么？
　　操，这她妈的是什么逻辑！
　　听了张黎的质问，红衣女人故作惊慌的向后面退了退，然后用一副十分害怕的表情说道；“哎呀，竟然都会生气了，还是”以前”那副样子比较入眼呢……”
　　一双凤眼都气红了，张黎顶着一张血脸冲红衣女人咬牙切齿的说；“你有什么不爽的冲着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牵扯上无辜的人？”
　　对于张黎的问话，红衣女人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呵呵，冲着你来那不就不好玩了？
　　因为自己而让其他人受到伤害，这样不是更让人痛苦么？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希望下次的人选会让我们两个都”满意”呢，呵呵…”
　　“什么…”
　　疑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黎便觉得四周突然卷起了一阵怪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当察觉周围的怪风已经平静下来以后，张黎才发现眼前所有的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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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话，没事梦游不行啊
　　看着眼前已经变回正常“情况”的医院走廊，张黎跌坐在地上混乱不已。
　　靠，那个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希望下次的人选能够让他们两个都“满意”，难道她还没有玩够，想要再一次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吗？
　　一想到还会有人落到陈雪那样面目全非的下场，张黎的身体就不寒而栗的颤抖了起来，不行，我怎么能够让你这样做！
　　气愤的咬着干涩的嘴唇，张黎睁着一双发红的凤眼，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狠狠骂了一句；“操，有种你就不要搞这些花样，直接冲我来啊，你这个混蛋！”
　　“啊…！”
　　一道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在寂静的走廊上响了起来。
　　从旁侧病房内走出来的值班小护士，在看到跌坐在地，脸上全是鲜血的张黎时，吓的连拿在手中的手电都落在了地上，捧着脸惊慌的尖叫了起来。
　　“鬼…鬼啊！”
　　连声音都变成了颤音，小护士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呜呜呜，今天晚上果然有问题，VIP病房的病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就十分诡异了，现在竟连走廊上都冒出来一个满脸鲜血的鬼来了，呜呜呜，难怪今天出门上班的时候，家里的小黑会冲着自己一个劲的叫唤，原来小黑是在提醒她今天晚上医院不安全啊！
　　小黑，妈咪错了，要是还有命回去，妈咪一定帮你追对门那只小花！小护士扒在病房的门廊上，看着眼前的“鬼”哆嗦的一动也不敢动。
　　“我说刘护士你干嘛呢，大半夜的搞查房就算了，现在又鬼吼鬼叫的，还让不让我们这些病人睡觉了啊……什么鬼，亏你还是医护人员呢，竟然还迷信这些子虚乌有的玩意……”
　　病房内被小护士给吵醒了的汉子不爽的抱怨了一句，哼，现在的年轻人全都神神叨叨的一点也不稳重，遇上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夸张的大唿小叫。
　　从床上爬了下来，汉子拖着鞋走到了门口，用鄙夷的眼神瞟了小护士一眼后，探出头去看着外面昏暗的走廊道；“什么玩意啊……卧槽啊！真真…真他妈的有鬼啊！啊啊啊。。。”
　　又是一道恐怖的叫声，只是这一次是从一个大汉口中发出来的，并且声音里的颤抖程度竟比刚才那一道还要剧烈一倍。
　　只见探头出来的那个大汉，跟小护士一样勐地向后缩了好几步后，指着门口一动不动的“人”喊道；“我靠！红，红脸鬼啊！”
　　这时，这一科的病人大都被这两道惊恐的尖叫声给惊醒了，纷纷从病房中探出头来一看究竟，一时间，嘈杂的争论声音充斥在整个走廊上。
　　“什么？鬼？不是吧，看着不像啊！”
　　“就是，哪家的鬼是坐着不动给人参观的？准是哪一层的病人闹事呢。。。”
　　“不会啊，那张脸看着的确挺吓人的，全是红色的血呢。。。”
　　“什么血，肯定是番茄酱，估计是小孩子没事恶作剧玩，这世上哪来的鬼！”
　　病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走上前去看一看。
　　红脸鬼…你妹啊！
　　被一肚子火气烧的不行，张黎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貌”确实挺让人误解的，但却还是撇不下火来好好“解释”，于是便勐的将头一撇，用一张鲜血淋淋的脸冷冷的说道；“你他妈才是鬼呢！”
　　“我的妈呀，不得了，这鬼真是恶的很啊，竟然开口骂人了啊……”
　　大汉被张黎这一声“怒骂”惊吓的不行，连连勐拍胸口不停的喘着气，搞得就像张黎真把他怎么样了似得。
　　“……”
　　靠，大叔你傻逼啊，骂一句就是恶鬼了，你那世界观是有多么纯洁啊？无语的瞟了一眼躲到小护士身后的大汉，张黎连话都不想在跟他多说一句了。
　　“张黎！你…这是怎么了？”
　　在别处寻找线索的苏少言也听到了两人的尖叫声，担心是张黎出了事，于是才连忙奔走了过来，却不料倒是见到了眼前这一副古怪的场面。
　　看到苏少言的脸，张黎突地有些不爽了起来，现在到是冒出来了，刚才小爷被陈雪玩的时候你在哪呢？心烦意乱的堵着一口闷气，张黎有火没处发，于是便皱着眉头对某人哼了一句；“刚才被邀请着玩了一场十分刺激的游戏，怎么样，这造型可还够生动？”
　　“唔”首次被张黎堵的词穷，苏少言一下子也有些心虚了起来，快步上前蹲在明显闹情绪的小孩面前，苏少言心平气和的哄着；“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但是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
　　其实心里清楚苏少言的话是对的，但想到先前发生的一切和无辜被牵扯进内的陈雪，张黎的情绪便怎么也无法提起来，虽然知道陈雪会这么容易被利用，与她自己的本质有着很大的关联，但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且，陈雪被选中的主要原因的确是因为自己和苏少言。
　　还有…她的尸体和灵魂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始终没有办法消气，张黎心中郁结难耐，顶着一张满是鲜血的脸，不发一语的看着苏少言。
　　说实话，张黎此刻的造型搭配着医院阴森的气氛，确实是有些让人感到恐怖，雪白的头发血红的脸，身上的病服也是一副经受过什么磨难后的混乱样子，也难怪旁边的人会将他误当成另一个空间的生物。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苏少言心里内疚的不行，看着张黎一张阴郁的血红小脸，皱起眉头想要道歉；“我…”
　　“等等！张黎？你说他是VIP病房的张黎？”
　　受到惊吓的小护士，突然从两人的对话中醒悟了过来，指着坐在地上的张黎叫了一声。
　　哎呀，现在仔细一看，眼前这个“鬼”还确实是挺眼熟的，白头发白皮肤，穿的还是咱们医院的病患服，整个人除了那张红脸以外，的的确确就是那个让自己忙活了大半夜的VIP病人，不过这孩子不会是有病吧，怎么大晚上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啊？
　　那躲在小护士背后的大汉也小声的问道：“啊，这红脸鬼是人？”
　　没有搭理身后的大汉，因为自身职责和一晚上的愤怒，小护士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张黎，用一副教导主任的口气训斥道；“你到哪去了，你不知道病人是不能随便乱出病房的吗，这样不但会造成我们的困扰，还会为你自己的安全造成危险，还有，你脸上那一片血红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压的张黎心情差的不行，不愿意扯笑脸装乖宝宝，张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不知道，我有梦游症！”
　　“啊？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呢。”
　　小护士忽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后，便不再奇怪为什么张黎会从病房内突然消失不见，又为什么会把自己一张脸弄成血红了，因为这孩子在梦游嘛，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啊！
　　不过这孩子还真是可怜，不但身体不好搞得一身白，竟然还有梦游症这样的精神疾病，肯定是精神方面的压力太大了吧，哎，我刚才的语气会不会太凶了点啊？
　　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小护士连忙对着苏少言嘱咐了一句：“你们作为家属的也真是的，既然这孩子有梦…哦，不对，既然知道他有病，怎么也不和医院说一声啊？还让他一个人住在病房里，这也太大意了一点吧，快带他回病房洗一洗收拾一下，免得弄的感冒了，不是才因为意外进医院的吗？”
　　“哦，好的”其实苏少言还没从张黎突然冒出的那句“我有梦游症”中反应过来，听到小护士的嘱咐，也只是随意敷衍的应付了一声。
　　看着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愿多说的小孩，苏少言警觉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将扳着脸的张黎抱了起来，苏少言对着小护士嘱咐了一句；“麻烦待会帮我拿一件新的病服过来”。
　　随后，苏少言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张黎抱回了病房。
　　“哎呀，帅哥就是养眼呢…”看着苏少言的背影花痴了一会后，小护士转头对着还在看热闹的病人们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把出来看热闹的一群人都赶回病房休息，小护士捧着脸回想着刚才两人的背影直流口水，哎呀呀，真是一幅美好的画面啊。
　　苏少言一路将张黎给抱到VIP病房，期间怀里的小孩一句话都没有说，虽然十分想要问清楚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但苏少言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看着躲在怀里的小孩，苏少言柔声问道；“去洗个澡吧。”
　　想到自己就是在洗手间遇见陈雪的，张黎便皱着眉头说“不去”
　　轻叹一口气，苏少言换了个问题：“那就把脸洗一洗吧”
　　这次张黎到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闷闷的说：“不去洗手间”
　　“……”看来今天晚上需要好好哄着才行呢，见小孩一副不管怎样都要耍赖的样子，苏少言没有继续多说，而是将张黎放在床上后孜身进到洗手间忙活了一阵，才拿着一盆温水与毛巾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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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话，耍赖功夫见长啊
　　用温热的毛巾轻轻将张黎脸上的血迹擦了一遍，苏少言看着盆中渐渐化开的血水皱起了眉，这无疑是人类的血不会错，上面的血腥味道还残留着，可是…张黎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而且就算有也不会是如此大量的血迹，那么，这些血究竟是谁的呢？
　　没有问出这个问题，病房里的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一遍又一遍的用毛巾清洗着张黎的身体，苏少言认认真真的擦拭着他身上所有的黑色污渍。
　　先将张黎脸上的血迹完全清洗干净后，苏少言回到洗手间内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端了出来，牵起张黎的手来回的擦洗着，将两只手全部洗干净了，苏少言便又把张黎的脚心捏在了手中，蹲在地上帮他洗着脚。
　　看着蹲在地上为自己不停忙碌的男人，张黎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很想问问他先前的那个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想亲耳听这个男人说那一幕其实是假的，他并没有刺穿“自己”的胸膛……
　　只是这些话还没有问出口，脑海中便又回放着陈雪死前苦苦哀求着自己的画面，她是那么努力的想要挽留自己，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可是，这一切却终结在了那个红衣女人的手中，那女人明显是有计划的在行动，她甚至说还会选择其他的目标来刺激自己…
　　操，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越想越烦，胸腔里一股灼热闷气烧的张黎心慌，想到陈雪是因为自己和苏少言的关系，才会变成自己见到的那一副鬼样子，张黎的脑神经便突然勐列地抽动了起来，无法安然面对苏少言的照顾，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脚，张黎语气不耐的对面前的男人说；“我不需要你这样做，你给我回去！”
　　低着头没有说话，苏少言十分难得的也固执了起来，将张黎的脚腕再次狠狠抓了回来，苏少言冷着一张脸继续帮张黎擦洗着脚上的污迹。
　　见眼前的男人意外的没有因为自尊心而退缩，张黎却更加有些气恼了起来，将另一只脚勐地伸进水盆里，张黎忽的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水盆。
　　“哐当”
　　水盆被踢翻在地的声音格外的刺耳，看见蹲在地上的男人依然一字未语，张黎气的连身体都抖了起来，为什么不说话？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让着我么？操，小爷我不喜欢你这种忍气吞声的样子！
　　感觉自己肯定是抽风了，就跟想要找人打一架发泄似得，勐地伸出沾满水的脚狠狠踹上了苏少言的胸口，张黎语气不爽的说：“你干嘛不说话？我让你走你干嘛还呆在这里？你苏少言什么时候这么没尊严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不想和你说话，你给我滚出去！”
　　疯狂的吼了一句，张黎把心中憋着的气全都对着蹲在地上的苏少言发泄了出来。
　　“…我的尊严大概是要被你给磨的没有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苏少言突然沉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他便勐地伸出手，将张黎那不断滴水的脚腕抓在了手中，这一连串的动作十分的快速，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坐在床上的张黎便被苏少言给狠狠拽了下来。
　　“唔…”
　　痛唿一声，张黎突感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便觉得整个人都被苏少言给压在了地上，经过一番适应过后，张黎才睁开了发晕的眼睛，而此刻他的正上方，苏少言正用一双锐利的眼死死的盯着他看着。
　　将双臂撑在张黎头的两侧，苏少言盯着他问；“你为什么发火？”
　　无法正视看着自己的男人，张黎伸出手来想要推开他的压制；“滚开，我让你滚你没听见？”
　　没有计较张黎的低俗用词，苏少言用比先前更加严肃的语气再次发问；“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人，为了什么事情发火，统统告诉我。”
　　一次性问出了三个问题，苏少言对于张黎究竟遇见了谁已经有了答案，但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张黎如此焦躁，他便真的不了解了。张黎的样子并不像是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所以苏少言首先便否决了这个可能性，那么，会让张黎如此难受的这个原因又是什么呢？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苏少言十分的想要知道。
　　靠，这个男人耍赖的本事真是一天比一天高了，根本就将自己的不愿回答不当一回事不说，现在甚至连“滚”这个字都能忍下去了，如此大度的样子看来是准备跟他赖到底了啊！
　　不想和苏少言解决问题，张黎今天纯粹就是想要找人麻烦，于是便眯起一双凤眼，对着自己上面的男人狠狠道：“你到底让不让开！”
　　苏少言今天也跟吃错了药一样，不肯让步的说道：“除非你先说出原因。”
　　“靠！”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小爷我不讲道理，气愤的骂了一句，张黎突然伸出手来，冲着自己上方苏少言的脸颊上就是一拳。
　　“唔…”
　　死死接下了张黎这充满力量的一拳，苏少言捂住被打中的脸颊，侧过头去皱眉闷哼了一声。
　　“操，你有病啊？干嘛不躲开！”
　　根本就没想到苏少言不会躲开，张黎一脸惊慌的撑起了上半身，看着苏少言痛唿的一张脸怒斥道；“你死撑着不躲干嘛？是怕我没面子么？还是当我的拳头弱不禁风，没有攻击力啊？”
　　对于张黎的一番训斥，苏少言没有回话，只是依然将头撇向一边，并且紧紧皱着眉头，一副好像真的很痛的样子。
　　不是吧，小爷我的拳头好像没有这么厉害啊，苏少言这家伙怎么一副好像无法忍受的样子啊？
　　“我靠，有那么痛吗，你不是在骗我吧？”
　　一半担心一半内疚，张黎纠结着一张脸探身向前，想要看看苏少言被打的脸到底怎么样了。
　　可就在即将靠近苏少言的时候，他本来捂住脸的那只手突然放了下来，一把将张黎的手腕给抓在手中狠狠一拉，张黎便感觉自己的唇被某人给狠狠吻住了。
　　“苏…”
　　警觉上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直到被吻的快要不能唿吸的时候，张黎才再度从新获得了自由。
　　将张黎瘫软的身体死死困在怀里，苏少言看着总算不再胡闹的小孩，低头亲吻着他雪白的发丝温柔的说道；“这样才乖。”
　　迷煳着一双单凤眼喘息了一会，张黎的脑袋才又清醒了过来，想要起身反抗，却发现被某人牢牢禁锢着不能动弹，抬起头温怒的看着微笑着的男人，张黎懊恼的磨牙狠狠说道；“你骗我？”
　　知道小孩不会这么简单就变乖，苏少言换着地方亲吻了一下张黎的眼睛道；“也不是，你先前那一拳的力道的确十分的足，让我的脸现在都还疼着呢。”
　　这一番恭维倒是让张黎心中稍微平衡了一下，但他当然也不会只是因为这句话就如此轻易的让苏少言过关；“哼，那是当然，你当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不过你倒是越来越无赖了，竟然连这样的手段都耍出来了。”
　　苏少言叹息一声，用十分受伤的口气说道：“有什么办法，你开口闭口都是让我赶快滚，我若不这样，你不就不可能好好和我说话了么？”
　　唔，这话倒是没错，先前自己正在气头上，当然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张黎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不管原因是因为什么，自己这番没事找事的行为都确实是太过了。眼神有些飘忽的瞟了瞟苏少言被自己打到的脸颊，张黎内疚的撇了撇嘴，呜，貌似苏少言这是第二次被自己打了吧，而且还一次比一次重…
　　看着小孩突然不说话的小脸，苏少言轻笑着说道：“怎么，你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脾气闹的太过火了么？”
　　不想承认先前的行为都是在闹脾气，张黎咬牙回嘴道：“什么！我才没有闹什么脾气，我本来就不想要见到你，走开啦！”
　　说完，张黎还故意赌气的将苏少言的身体向外推了推。
　　虽然知道小孩是脸皮薄不愿意承认，但苏少言却还是为小孩嘴里那句“本来就不想见到你”感到不悦，深深的眯起一双锋利锐利的眼睛，苏少言勐地低下头去咬上了小孩不停叫嚣的嘴，准备惩罚他此刻的胡言乱语。
　　“…痛！”
　　靠，苏少言你最近是被狗给附身了么？怎么时不时就咬人啊！痛死了啦！
　　狠狠锤着苏少言的背，张黎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感觉到怀里的小孩确实是疼的不行了，苏少言才结束了这场惩罚游戏，抬起头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说道：“以后闹脾气发火全部都可以冲我来，唯独不可以说不想见到我，知道了吗？”
　　捂住被咬的发红又疼又麻的嘴，瞪着眼前用一副十分痛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苏少言，张黎抗议的骂道：靠，小爷就是不想见你，不想你在我面前晃悠，走开啦！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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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话，这是我们两人早该了结的过往
　　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张黎一颗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苏少言收起嘴边的调笑表情，低下头来紧紧贴在了张黎的额头上，距离近的连彼此的鼻尖都紧挨在了一起，感受到对方因为慌乱而变得有些紊乱的灼热唿吸，这所有的一切都让苏少言觉得十分的安心。
　　温柔的轻抚着张黎雪白的头发，苏少言闭上双眼用带着点撒娇的无赖性质，将自己的鼻尖轻蹭着张黎的鼻尖，然后沙哑着嗓子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吧，我不想我们之间又有什么间隙，再让旁人借机挑事造成误会。”
　　鼻尖痒痒的，张黎大睁着一双丹凤眼看着眼前向自己示弱的男人，他紧紧闭起的眼皮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不时的轻轻抖动两下，深锁的眉眼里也透着些许无奈与不安的情绪，这些都让这个平日里无所不能的男人变得有些脆弱了起来。
　　张黎忽的不知道该说些怎么才好了，他当然知道苏少言口中的“旁人”指的是谁，可这一切事情全都太过复杂，也太过凶勐的朝自己袭击了过来，根本让他连防备的准备都没有，先前那些无理取闹的情绪此刻全都被悲伤给席卷了，看着苏少言紧绷的面容，张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后，还是苏少言率先放弃投降了，只见他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对着张黎露出了一丝让人心疼的无力笑容，然后便像是没了力气一样，撑在张黎两侧的双手勐地一放开，苏少言就这么疲惫不堪的趴在张黎的身上一动不动了。
　　虽然被苏少言刚才那一抹笑容弄的难受，但他同样也被这人突来的举动给搞楞了，于是连忙拉扯着他的衣服问；“喂，你这是在跟我赖皮吗，赶紧给我起来，压死小爷了！”
　　呜，这家伙竟然真的将所有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了，重死了啦，骨头都被压疼了，干嘛呀这是，又不是要不到糖的小孩，撒娇也要看看您都多大了吧？苏二少，您别这么幼稚成不成！
　　张黎已经被苏少言突然的小孩行为弄的哭笑不得了，狠狠的拍了几下他的背当作警告，张黎用教训的语气说道：“你这是用”行动”跟我抗议是吗？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啊？”
　　听到张黎用幼稚形容自己，苏少言暗暗咬了咬牙，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幼稚就幼稚吧，反正我就是不动了。
　　于是，苏二少果然就这样瘫在了张黎身上，死活都不愿意动一下。
　　苏少言的唿吸喷的张黎脖子又热又痒，侧头看着他倔强的黑发和刚毅的侧颜，别扭的样子就像是不达目的就要抗议到底的小屁孩。
　　靠，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小爷我的强项都给学走了啊？
　　心情突然有些好了起来，张黎简直要被某人给气笑了，盯着苏少言死鱼一样的身体看了一会后，张黎也妥协了，算了，反正这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不是？
　　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张黎拖拉着嗓子开口说道；“咳咳…行了行了，我说不就是了，赶紧把你那幼稚的行为给小爷我收起来，弄的我心脏都要受不了了，恶不恶心啊。”
　　苏少言的身体终于动了动，只不过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听他开口闷声哼道；“就这么说吧，压着你舒服。”
　　操，舒服你妹啊！
　　一脸通红，苏少言这番明显占便宜的话让张黎不乐意了，抬起脚用力给了压着自己的某人一下，张黎咬牙嚣张的说道：“你到底听不听，不听就算了！”
　　“唔，你真是越来越暴力了，完全没有原先可爱了”
　　捂着肚子闷哼一声，苏少言苦着一张脸撑起了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张黎。
　　“哼，不可爱那你就别挨着我，走开！”
　　一听苏少言嫌弃现在的自己不如以前，张黎心里就又憋屈了，不高兴的撇过了头，张黎红着眼不愿搭理苏少言。
　　都不可爱了还老扒着我干嘛，走开，找可爱的去！
　　知道小孩是吃醋了，苏少言忽的露出无赖一笑，用有点死皮赖脸的模样低头亲了亲张黎发红的眼睛，然后耐着性子温柔的哄着：“不挨着你挨着谁啊，你怎么样我都喜欢，这种不讲理的脾气就更好了，除了我便没有人会受得了你，你便只有是我的了。”
　　靠，说的小爷像是没人要一样，苏少言的流氓言论让张黎不爽极了，张嘴就准备反抗：“你才不讲理，小爷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耍无赖！…唔！”
　　抗议的嘴又被堵上了，苏少言吻的温柔，将张黎的话全部吞进了肚，这一吻并没有过多的纠缠，退出了张黎的唇，苏少言抬头看着他一张慌乱的小脸严肃的道；“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下次在做，你肚子里憋的火气也该撒完了，现在该跟我好好说说今晚发生的”事情”了吧？”
　　苏少言用甜蜜的一吻结束了张黎先前的一番自我纠结，还有些茫然，张黎看着上方的男人愣愣的思考着，知道有些事情的确是需要勇敢面对后才能解决的，不敢正面迎接问题，便会永远被其所压制直到被逼的走投无路为止。
　　脸色忽的沉了下来，将肚子里早就翻滚了无数遍的话捡了起来，张黎飘忽着眼吞吞吐吐的说；“陈雪…死了，因为我。”
　　“……”
　　苏少言的心一惊，难怪小孩一晚上都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为张黎梳理着有些混乱的发丝，苏少言接着问：“然后呢？”
　　闭了闭眼睛，张黎将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当然，那个让人撕心裂肺的梦境除外。
　　想着那红衣女人最后的那句话，张黎的头便难受的疼着，目光有些迷茫的喃喃自语道：“那个红衣女人说她是因为我才会选中陈雪的…”
　　有些颤抖的嗓音说完这些后，张黎勐地睁大一双眼看着苏少言惊慌的问：“她到底是谁？为什么紧抓着我不放，她甚至说还会在继续找我身边的人下手，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在有人受到伤害…我不要这样…”
　　忽的有些激动的颤抖了起来，张黎的情绪在说到这些的时候有些失控，先前陈雪那惨绝的下场不断在脑中来回播放着，愧疚感压的张黎无法唿吸，一直强做镇定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崩溃了，痛苦的眼泪流了出来，张黎断断续续的说着：“若是有人变得像…陈雪那样怎么办？你不知道…她最后的样子好惨，她一直哀求我救她，但是我没有回答她，我以为她已经不是人类了，可是…可是…”
　　看着小孩惊慌失控的样子，知道他是把这一晚上紧绷的情绪全部抒发了出来，听完他的叙述以后，苏少言才知晓原来他一个人经历了这样一场恐怖的事情，难以想象在看到陈雪被坎首的时候，张黎那纯净的心灵究竟受到了多大的震撼。
　　突然有些后悔让小孩说出这些事情了，苏少言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抚他的情绪，只好低下头将张黎眼里的泪水一一吻掉，然后温柔的哄着道；“好了，张黎你听好，你现在情绪不稳定，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不好告诉你，但陈雪的事情却是绝对和你没有关联的，不要因为她的事情去责怪自己！”
　　哽咽一声，张黎依然坚持着：“若不是因为我，陈雪就不会被选中…”
　　“陈雪会被利用是因为她本就心术不正！”
　　大声喝止了张黎不停自责的话语，苏少言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纠正着说道：“听着，这一切全部与你无关，若真要找个缘由，那罪魁祸首就是我！是我造成了这所有的一切，与陈雪有纠葛的也是我，所以不要用我的错误来惩罚你，你不需要承受这些折磨！”
　　“……”
　　呆呆的听着苏少言这一席话，张黎知道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身上，是为了不想让自己觉得愧疚，无力的咬了咬唇，张黎想开口告诉眼前的男人，他其实不用这样为自己着想。
　　知道张黎想要说什么，但苏少言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不容反驳的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苏少言将不停啜泣的小孩紧紧困在自己的怀里，并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不要在去想这些事情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会去解决，你不要在担心了。”
　　“……”
　　没有说话，张黎红着眼将脑袋钻进了苏少言的怀里，安慰的轻拍着张黎的背部，苏少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入睡。小声哭了好一会后，张黎才终于疲累的睡了过去，看着他有些红肿的眼睛，苏少言心疼的轻吻了上去。
　　音若，你真不该拿张黎来挑战我的底线！
　　危险的锁起锋利的眉眼，苏少言轻抚着张黎的睡颜暗暗发誓：不管你背后的力量有多强大，我都不会放过你，这是我们两人之间早就该了结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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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话，突来的小插曲
　　“天！你们两个简直也太不检点了吧？竟然在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做”这，种”事情！”
　　一大清早，雪儿便插着腰站在病床前，用一副夸张的口吻一脸坏笑的盯着还赖在床上的两人。
　　“。。。”
　　瞟了一大早便不请自来的雪儿一眼后，苏少言就又闭起了眼睛，继续着雪儿口中“不检点”的行为，将张黎死死的抱在怀里，然后把自己的下巴低在他柔顺的头发上睡回笼觉。
　　见苏少言竟然把自己当成空气视而不见，雪儿忍无可忍愤怒的尖叫一声道：“靠，苏二，你现在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无视姑奶奶我！”
　　该死！怎么每次都忘了要锁门这件重要的事情呢？耳边是雪儿的高音轰炸，苏少言烦躁的抽动了一下眼皮，他和张黎两人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睡了过去，到现在为止根本就连4个小时都没有睡到，雪儿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间捣乱！
　　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孩，他的一双凤眼还有些红肿，时不时还会皱两下眉头，好像睡得很不安心一样。
　　大概精神状况还是没有稳定下来吧。。。
　　不想影响张黎的睡眠质量，苏少言转过头对着雪儿眯眼说道：“小点声，张黎昨晚的状态不太好，才刚刚睡下没多久。”
　　本来还想要嘲笑一下苏少言那句“状态”不太好的意义，但在看到他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后便又禁了声，转而担心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上有什么后遗症？”
　　知道雪儿误把他说的话，当成张黎是因为昨天的意外才会这样，苏少言也就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顺着雪儿的问话点了点头。
　　雪儿有些担心，于是着急的小声问道：“那他没事吧？”
　　摇了摇头，苏少言挑眉问了另一个问题：“来干嘛的？”
　　这个问题跳跃性有些大，雪儿睁着一双大眼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晋言让我叫你们两个回家吃饭啊。”
　　“。。。”
　　面无表情的盯着雪儿看了一会，苏少言丢出一句：“吃饭？那等张黎醒了再说。”然后，苏二少就十分大爷的将自己的大嫂抛在了一边，低头在张黎的头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再度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
　　什么？？你丫就这样给我睡着了？
　　如此随便就被打发的雪儿，站在床边气的全身都抖动着，苏、少、言！我看你是欠教训了吧，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本姑奶奶？我。。。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刚想开口把苏少言叫起来大骂一顿，雪儿的眼睛便瞟见了他安稳的唿吸，不解的收回了准备开口的怒吼，雪儿困惑的看着床上睡的安稳的两个男人。
　　这两人晚上都做贼去了啊，竟然全顶着一张疲倦的黑脸，撅了撅嘴，雪儿心一软，决定放过苏少言这一次的无礼行为。
　　算了，看在你们这么累的份上，姑奶奶我就大发慈悲等你们一次吧，不过。。。要是回去晚了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老爷子可是在家等着呢。。。
　　站在病床边盯着俩人发了会呆，雪儿突的耸了耸肩决定忽略这个问题，反正老爷子就算不在家等着也没别的事干。
　　“唔。。。”
　　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皮，张黎猜想着自己的眼睛肯定又鼓成一个大核桃了，耳边传来细小的电视节目声，闭眼撑着双臂从苏少言怀里爬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红肿的双眼微微眯成一条细缝，张黎茫然的瞅着坐在旁边看电视的人。
　　感觉到一旁病床上的动静，雪儿捂着一张偷笑的嘴，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迷茫，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的张黎说：“小少爷你总算是醒了啊，姑奶奶我都等了你3个小时了。”
　　哭了一晚上的嗓子发痒的疼，不太理解雪儿的话是什么意思，张黎用鸭子叫一样的瘪嗓子
　　问：“等我干嘛？”
　　“噗，我说你这声音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晚上”叫”的太多了吧？”
　　没有了顾虑，雪儿简直是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直把张黎的情况归类成情事过后的正常表现。
　　“雪儿，你真的要笑的这么大声么？”
　　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苏少言已经被雪儿尖锐的大笑声给吵醒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张黎混乱的白发，苏少言睁开刚刚清醒的双眼问：“睡好了吗？”
　　“管你们睡没睡好都给姑奶奶我起来，都忍了你们3个小时了，还想让我再继续等着啊？都给我动作快点，准备起身走人！”雪儿直接斩断了张黎正欲开口的嘴，杀气腾腾的直逼着眼前磨磨蹭蹭的两个人。
　　根本就没理清这一连串的话是什么意思，张黎揉了揉核桃眼傻乎乎的问了一句“走。。。去哪？”
　　“去哪？当然是去见家长了啊！这可是你第一次以自家人的身份去苏家，你还不赶紧的准备准备，是想把这个第一映像给毁了吗？”
　　雪儿一脸坦然的说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啊？”
　　“。。。什么？”
　　两道声音同一时间问出口，张黎勐转过头微眯着眼看身后同样不知所以的苏少言，靠，你干嘛也这么惊呀？你家的事情你不知道？
　　苏少言被张黎看的有些楞，他确实不知道这突然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见家长，他怎么不知道？
　　头突然间有些犯晕，苏少言黑着一张脸看着雪儿问：“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雪儿朝苏少言抬了抬下巴：“什么意思？见家长还能有什么意思，老爷子回来了呗，在家等着看”孙媳妇”呢。”
　　什么？”孙媳妇”？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不会是在说小爷我吧？
　　勐的将头又转了回来，张黎眯着一双大核桃眼，面部抽搐的死瞪着雪儿。
　　“什么？”苏少言这一下也清醒了，老爷子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就突然跑回来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刚才怎么不说清楚！
　　无语的看着雪儿，苏少言扶头无力的说：“下次请把事情的轻重整理清楚再说好吗？”
　　俩人就这么煳里煳涂的被雪儿从医院赶到了苏家，说实话，突然被告知要以情侣的身份正式见苏家老爷子，张黎的一颗心就紧张的不上不下的来回飘荡了起来，简直是惊慌的找不到着陆点。
　　张黎现在的心情特忐忑，才因为陈雪的事情哭了一晚上，心情都没整理过来不说，现在又顶着一核桃眼去见苏家老爷子，这简直也太过戏剧性了吧。
　　一踏进苏家大门，张黎便突然对这个来了好几次的地方感到紧张了，伸手点了点前面苏少言的背，张黎用瘪瘪的鸭嗓子怀疑的问：“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苏少言也难得有些不自在，毕竟对于这一世才有的兄弟与家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是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当得知要以情侣的身份将张黎带到老爷子面前的时候，他也有些楞住了。
　　脸上闪过一丝纠结，苏少言回头对着张黎道：“不知道，我也被算计了。”
　　“。。。”
　　好吧，我看出来了，就你这一张囧脸，我相信你确实是不知道。。。没有回话，张黎用一双难以睁开的酸痛眼睛看着面前面部僵硬的男人。
　　“你们来了？”
　　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迎面而来的苏晋言对着张黎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后，才转过头来跟苏少言解释道：“爷爷是凌晨突然回来的，一进屋就喊着要见你，似乎是有人将你和张黎的事情透露给他老人家了。”
　　“！”听完苏晋言的解释，张黎勐的将头甩向苏少言的方向，用一双肿的睁不开的眼睛朝他不停使眼刀。
　　你看你看，让你没事显摆吧，这下好了，连老爷子都冲回来问罪了，你这不比我昨晚上还没事找事么？
　　“唔”看出了张黎眼缝里的嫌弃，苏少言对着他的脑袋惩罚性质的一敲，然后用眼神与小孩交流着：冲回来就冲回来了，刚好跟着我见见老爷子，商量商量让你今天就入进我们苏家的族谱上好了。
　　我呸，被逼无奈才赶鸭子上架啊你，谁稀罕进你们家族谱呢！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你家老爷子吧，看你那一脸感情障碍的表情！
　　张黎核桃眼一斜，从眼缝里挤出一丝嫌弃来。
　　。。。
　　怎么有种被小孩给深深鄙视了的感觉，苏少言咬了咬牙，琢磨着最近是不是把某只小猫给宠的太过火了，胆子大的都上天了，得赶紧调教调教才行。
　　“你们两个白痴傻站着干嘛呢？赶紧进去拜见老爷子啊，还想让他老人家亲自来接你们不成？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看着赖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一大一小，雪儿抱着双臂连连摇头不停叹气。
　　“。。。”
　　我靠，你瞎了啊，我这是不懂事么？我这是不敢进去见太上皇好么，讨厌！
　　无语的鄙视了雪儿一眼，张黎一张脸都快因为紧张憋成绿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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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话，小白菜啊~
　　“噗。。。你该不会是紧张了吧？”似乎看出了什么苗头，雪儿幸灾乐祸的冲着张黎丢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爷就是紧张了不行啊！仇视的目光从眼缝里瞪了出来，张黎别扭的撇了撇嘴。
　　见张黎慌的脸色都变了，苏少言嘴角不由得向上扯动了两下，大手一伸，绕过张黎的脖子轻抚上他有些冰凉的脸颊，将张黎的小脸向上一抬，苏少言低下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道：“紧张什么，有我在呢。”
　　脸颊上的大手十分的温暖，张黎努力睁开一双酸痛的不行的核桃眼盯着上方的男人，温柔的笑容，轻松随意的语气，这些都让张黎的身体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红肿的眼睛忽的抽动了两下，心里那股愉悦的感觉完全掩饰不住，张黎偷笑着撇了撇嘴角。
　　什么叫有我在呢，当自己是狗血偶像剧的男主角呢，俗不俗啊！
　　咬唇憋住笑意，张黎故意没事找茬，用瘪瘪的鸭嗓子说道：“安慰谁呢？你自己心里都没有准备好吧，我才不会傻头傻脑的被你骗呢，哼。”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苏少言一双锐利的眼早就捕捉到了小孩偷笑的表情，指尖轻轻摩擦着小孩的脸颊，苏少言坏笑着在他耳边轻语一句：“你不是早就被我骗到手了，现在才说这些不会太晚了么？”
　　脸上嗖的一片通红，苏少言的话里包含了太多想入非非，羞的张黎
　　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来：“你。。。你你。。。”
　　“我说俩个祖宗，你们能别再门口秀恩爱了吗，想刺激谁啊？”
　　雪儿伸着一只手不停来回扇风，就像空气里有什么有毒气体一样，嫌弃鄙视的不得了。
　　“呵呵，少言你就不要在这欺负张黎了，还是快点进去见爷爷吧，不然老顽童发火可就难哄了。”
　　苏晋言也对着眼前的俩人露出无可奈何的一笑，实在是拿这突然恶作剧中毒的老弟没有办法。
　　“不得了，还没正式”进门”就有人帮你说话，我以后的地位可是够呛了啊。。。”
　　听完大哥的一席话，苏少言苦恼的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十分受挫的表情。
　　“谁要进。你。。”瘪瘪的嗓音才开口叫了两下，张黎后面还没说出来的话就被苏少言给打断了，只见他霸道的将张黎的脖子一勾，小嘴一捂，就这么提着他的脖子向前面走去，不给一点反抗的机会。
　　边走苏少言还边用那低沉的声音哄道：“好了，乖着，我带你见家长去。”
　　“！！！”
　　张黎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像一只被抓着脖子的猫，被苏少言一路提着向前走着。
　　被提进门的一瞬间，张黎那双只能开一条缝的眼睛就瞅见了一抹威严的人影。那人正坐在大厅里的主位上，稳坐如山的看着走进来的他们几人。
　　唔？这人不会就是苏家老爷子吧？
　　跟那人影隔着有些距离，张黎一条眼缝实在是看不清楚，于是下意识眯着眼探着头向前面只瞅，想要把这个传说中的苏老爷子给看个清楚。
　　“啪！”
　　大厅内突然传出“啪”的一声巨响，只见那正坐着的人影忽的伸出手来狠狠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然后对着门口几人历声吼道：“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竟敢让我等了这么久！”
　　被这一道洪亮的嗓音给唬住了，张黎吓得缩了下猫脖子，抿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带这么玩的，太上皇好凶狠，小爷我要回家啦！呜呜呜。。。
　　来回扫了扫现在的状况，知道老爷子其实是想给苏少言和张黎来个下马威，雪儿连忙上前解围的闲扯道：“老爷子您还是省点力气吧，拍那么用力手不疼啊？”
　　“爷爷，昨天有些意外，他们刚从医院回来，您就别生气了”
　　苏晋言也连忙开口缓解气氛，然后又偷偷用手臂打了一声不吭的老弟一下，便跟着上前哄老爷子去了。
　　“哼，你们管我手疼不疼！”苏老爷子似乎火气还挺足，用苍劲有力的嗓音骂着，手还不停指着苏少言直教训：“白眼狼，就是只白眼狼！”
　　噗，白眼狼？苏少言么？
　　本来受到惊吓的张黎瞬间又精神了起来，默默将头转到后面偷瞄苏少言，嗯，这孤傲的形象却实是挺像一匹狼的，嗷呜～
　　“瞎想什么呢？”
　　张黎不怀好意的笑弄的苏少言一阵恶寒，用劲将小孩的脖子又是一提，苏少言带着张黎，一脸镇定无比的走到苏家老爷子面前，然后用恭恭敬敬的口气喊了一声：“爷爷”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啊？”
　　苏老爷子头一摆，一副对苏少言爱理不理的态度，不过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老爷子面上的表情倒是缓了不少。
　　紧跟着苏少言的步伐走上前的张黎，这下倒是把苏老爷子给看清楚了，银白的头发，一身简单却不失奢华的唐装，年迈的脸上有着一种难以违背的威严感，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唔，感觉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似乎挺牛掰的样子啊。。。
　　紧张的吞吞口水，张黎被苏老爷子身上散发的彪悍气势给击中，一双核桃眼都快睁不开了。
　　憋着气瞪了孙子一眼后，苏老爷子便被自家孙子手上提的“东西”给吸引了注意，将眼神一转，老爷子盯着张黎看了好几分钟。
　　这是提的什么啊？跟在漂白水里刷了一圈的小白菜似得。
　　老爷子眯起眼斜视了许久，直到张黎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了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看上的就是这小子？长得像颗小白菜就算了，头发竟然都比我这个老头子还白，就这样的小子，你玩的舒服？”
　　威严的脸上露出不解，老爷子盯着张黎连连摇头。
　　老爷子劲爆的言论让屋里的几人瞬间禁了声，唯独一个人乐得不得了。
　　“噗。。小白菜！哈哈哈”这形容简直太赞了，哈哈哈，对张黎的新外号十分满意，雪儿仰头大笑了几声后，捂着肚子调侃起老爷子的用词：“”玩的舒服么”？哈哈哈，老爷子您真是够前卫的，看来对这方面的事情似乎有几分了解啊。”
　　“哼，你当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前段时间你刘叔的兄弟，都50来岁的人了还不是也好上这口了，找的还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比眼前这颗小白菜还不如呢！”
　　老爷子用鼻子冷哼一声不看人，在心里将那不男不女的人妖跟张黎两个左右衡量了一番后，把张黎这颗小白菜给规划到了比较高的一级。
　　小，白，菜！
　　靠，谁小白菜了！小爷我不过是皮肤有点白，身材可是好着呢，你这完全就是以貌取人，这哪是长辈说的话呀，这么老不正经，根本就是欺负人嘛！
　　气的不行，张黎只感被人侮辱，咬着牙就想要张嘴抗议。
　　一看小孩就要抓狂胡闹，苏少言连忙大手一伸，将他正欲胡言乱语的嘴给遮了起来，然后才抬头看着故意扭过头扬装生气的老爷子。
　　苏少言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身为这个家里二少爷的记忆不停在脑中回放着，从这些往事中可以得知，自己是从小被老爷子给宠大的，但这样温馨的感觉，却让他即陌生又熟悉，一时间简直难以分辨。
　　突的感到了一丝尴尬感，苏少言轻拍上张黎的头抚慰着，接着又思虑了一会，才开口对面前跟他赌气的老人说道：“张黎身体不太好，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白色皮肤。”
　　“哼。。。”
　　又是一声冷哼，苏老爷子赌气没有搭理苏少言，这样的行为倒是有那么点小孩子耍脾气的感觉，让他先前的威严感直线下降。
　　见到这个状况，苏少言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换做是”以前”，自己肯定会主动上前哄这个耍脾气的老人，只是现在。。。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了。
　　感到苏少言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手突然变得无力了，心中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张黎头一转，用核桃缝瞟苏少言。
　　肯定是感情障碍又犯了。。。
　　露出一鄙视的眼神，张黎偷偷的摇了摇头，都活了几千年了，你可是比苏老爷子还要大的老人了啊，怎么连这么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你说你好意思么？
　　不过嫌弃贵嫌弃，就这么让祖孙俩的关系僵着肯定是不好的，毕竟从苏少言的言行来看，他对这一世的家还是很在意的，否则又怎么会这么难以抉择的样子呢？
　　默默的琢磨着，张黎寻思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尴尬气氛快点过去，要知道这祖孙俩人可都是倔脾气，谁都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啊。
　　一旁同样明了状况的雪儿跟张黎也是一个想法，只见她嘴角一笑，朝张黎偷偷丢了个眼色后，对着老爷子开口说道：“老爷子你就别生气了，渴了吧，我给您倒杯茶消消气。”
　　先前雪儿突然的暗号弄得张黎心下一慌，紧张的用眼缝直盯雪儿的动作，张黎完全不相信这丫头会做出什么好事来。
　　我靠，姐姐您准备干嘛？小弟我不需要您的帮忙啊！
　　完全没有听到张黎的呐喊，雪儿端着倒好的茶准备递给老爷子，可一双手才伸到半途中，雪儿就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勐的一拍脑袋，然后夸张的大声说道：“看我蠢的，倒茶这事当然是应该让”新孙媳妇”来才对啊，来来来，张黎，快给老爷子敬茶。”
　　靠，你当是结婚呢？还敬茶！果然你丫就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吓出了一身冷汗，张黎瞪着一双核桃眼，气的只想咬人。
　　(几位凌晨2，3点看文的娃子要注意休息哦，不用这么配合灵异这个类目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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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话，变种小白菜？
　　“唔…咳咳…”正在心中自我纠结的苏少言被这句话给逗乐了，下意识的就想要笑出声来，又发现场合似乎不太对，于是连忙咳嗽一声掩饰了一番。
　　靠，笑话我呢？别以为你把后面的声音都吞进肚子我就不知道了！
　　眼睛虽然是睁不开，但张黎的耳朵可是好的很，勐地一转头，用红肿的核桃眼瞪着后面那个佯装无事的男人，气鼓鼓的磨了磨牙，张黎冲着苏少言不停甩眼刀。
　　张黎的眼睛根本就红肿的失了原本的样子，只能勉强留出一条细缝来看人，所以甩出的眼刀也是轻飘飘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苏少言眯起一双锐利的眼眸看着眼前不高兴的小孩，软绵绵的眼刀一直往自己脸上甩过来，小孩眯着眼睛还要耍狠的样子让他喜欢极了，想要恶作剧的念头又滋生了出来，伸手将小孩正在磨牙的嘴角捏了捏，苏少言坏笑着说；“看着我干嘛，快给爷爷倒茶去。”
　　倒什么茶，你才去倒茶呢！
　　张嘴做了个口型，张黎扳着一张脸，愤愤不平的跟苏少言抗议。
　　乖，赶紧去，倒完茶有糖吃。
　　苏少言也无声做了个口型，然后摸着张黎的头，将他向前推了推，赶鸭子上架一样推到了雪儿身边。
　　“唔…”
　　瘪瘪的嗓子呜咽了一声，毫无准备的被苏少言向前一推，直弄得张黎差点没站住脚，稳住身体抬起头，张黎开着的眼缝正好瞅见了伸到自己面前的那杯”媳妇茶”。
　　“……”
　　一双核桃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杯茶看了半响，张黎短路的脑袋才反应了过来，靠，苏少言你个混蛋竟然出卖我！
　　一见小白菜上门了，雪儿便立刻开始火上加油，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笑容对张黎说；“咱们家的”新孙媳妇”快接着啊，茶都要凉了。”
　　你妹！你们苏家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么，你们这就是逼良为娼！呜呜呜…张诺，我被人欺负了啦…
　　一张小脸又气又红，张黎觉得自己就要被“孙媳妇”这一词给羞死了，尴尬的根本就无法伸出手去接眼前这杯具有重大意义的茶。
　　“好了好了，雪儿你就别闹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得？”
　　见张黎一张小脸红通通害羞的不行，苏晋言猜想着大概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不过也不怪他，毕竟是男孩子，被人这么开玩笑当然还是有些在意的，出于好心，苏晋言开口替张黎发话解围。
　　大哥，我就知道苏家就您一个是好人！
　　一听有人替自己说话了，张黎一双核桃缝里忽的金光闪闪，看着苏晋言就跟看见了大圣人一样，在心里左一声大哥右一声大哥腻歪的不行。
　　“渍，无聊…”被点名教育，雪儿失望的耸了耸肩，准备放下手中端着的茶。
　　“哼，怎么着，让你这颗小白菜给我敬杯茶都这么难？”
　　一直傲气着不肯发话的苏老爷子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只见他老人家用充满威慑的眼神将顿在一边的张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喝，这小白菜的眼睛怎么跟个突眼金鱼似得，还有这秧了吧唧的身子，不是吃的有毒化肥长大的吧，怎么长得这么磕碜啊？
　　老爷子越看越嫌弃，就像是去菜园子买菜，结果去晚了只剩一堆没苗的烂菜叶子可挑的那种心情，各种不如意啊…
　　其实苏老爷子本来是不准备发话的，只是刚才装生气的时候瞅见自己小孙子，跟眼前这棵小白菜的一系列互动后才忍不住了，老爷子的眼睛可是清明的很，看的出来，苏二这小崽子是真的中意这棵没苗的小白菜了，不但把它给领到家里了不说，还一直亲手悉心照料着，像是怕这棵营养不良的小白菜被谁一脚给踩歪了似得。
　　人嘛，越老越小，苏家老爷子当然也不例外，见着这么一副恩爱的画面，老爷子的心里面或多或少都会存着一点嫉妒心里，但这种嫉妒心也不是真的要把你怎么着，说白了就是瞅着自己一把手带大的小孙子，突然被人家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连招唿都没打一声就给劫走了，并且自己这孙子还没心没肺的跟这程咬金处的好的不行，这老爷子的心里肯定就酸的不行平衡不了，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于是，本来不想发表意见的老爷子，也就怄气的说了上面这一句来。
　　老爷子这突来的一句话让大家都大感惊讶，本以为老爷子并不准备答应苏少言和张黎的事情，这场明面上的聚餐其实就是一场血淋淋的鸿门宴，所以当老爷子说出这种像是有心准备“放水”的话时，客厅里的几人便脸色各异的盯着老头揣测了起来，老爷子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苏晋言睁大眼睛：这…难道老爷子准备开恩大赦，同意张黎和老弟的事情了？
　　雪儿乐歪了嘴：哈哈哈，看来还是姑奶奶我金口玉言啊，一说一个准，这下可给你们俩找了一个不错的突破口了吧，看你们以后还不好好谢谢姑奶奶我？
　　苏少言面无表情：恩…情况似乎往好的地方发展了呢…
　　张黎一脸黑线：什么啊，这杯破茶还是要敬啊？
　　苏老爷子：哼，不就是一颗没人要的小白菜么，竟然还敢无视我了，得瑟什么呢，看我不把你那一菜园子的兄弟姐妹们都下锅煮了！
　　再次看了看眼前那超出自身范围的茶，张黎默默将头移向了苏少言，用眼神示意：……咱能不做这么没尊严的事情么。
　　苏少言低下头，双眼危险的眯起：进我苏家的门叫没尊严？难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
　　靠，这货怎么又钻牛角尖了！我的意思明明是我一大男人敬什么“孙媳妇茶”啊？你就不能别曲解我的意思么，你安全感缺失啊？
　　处在炸毛的边缘，张黎怒视某倔牛：我有说不愿意么？小爷我有么！
　　苏少言倔气上涌：那就敬茶去！
　　靠，无赖，流氓，混蛋，竟然让我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呜呜呜…张诺，我被他们苏家人合起来欺负了啦……（张诺：管我什么事？别老叫唤了，反正你也马上不姓张了。）
　　卧槽，这两家伙是傻子呢？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等下老爷子反悔不认账了怎么办啊？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雪儿完全无视正在进行感情交流的两人，直接对着张黎屁股就是一脚，然后便把手中的茶往张黎手上一塞，大姐一样霸气的吩咐道；“还不快去？还想要老爷子开口催你啊？”
　　说完，雪儿还特意背着老爷子的视线，跟张黎挤眉弄眼，让他赶紧乘势而上。
　　操，姐姐您这一脚力道倒是真不小啊，咬牙揉了揉屁股，张黎无可奈何的接过了这沉甸甸的一杯茶，然后带着万分沉重的心情走到了老爷子面前，眯着一条缝，张着鸭嗓子瘪瘪的叫了一声：“爷…爷爷，您喝茶。”
　　“咳…”
　　坐在椅子上摆脸色的老爷子被突来的鸭子叫声给吓得咳嗽了起来，威严的眼神狐疑的看了下眼前的小白菜，老爷子不可思议的惊叹道：不得了，金鱼眼，鸭嗓子，还用漂白水洗澡，这棵小白菜简直就是一改良品中的失败品，该不会是外星人给播的种吧？
　　张黎不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只知道现在的气氛让他根本连站都站不住了，还没这么紧张过呢，要是老爷子一个不乐意翻脸了怎么办啊？终于明白那些婆媳大战的片子里，不受婆婆待见的媳妇是什么心情了，呜……
　　完全是深有体会，张黎低着头撅了撅嘴，端着茶的手也因为紧张很没出息的微微颤抖了两下。
　　没有错过张黎此时的心境，看着小孩紧张的背影，身后的苏少言忽的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也伸手到了一杯茶，然后走到小孩旁边，对着老爷子恭敬的弯腰说道：“爷爷，这杯茶我和张黎一起敬您。”
　　一旁人镇定的声音让张黎的心颤，歪头瞟着一脸平静的苏少言，张黎有些愣住了。
　　微微回过头来，苏少言对张黎露出极其宠溺的笑容，然后温柔的轻声说道；“你忘了吗，上次在阳明山的时候，你可是说过”到时候”不能没有胆量担当啊？”
　　啊，阳明山？傻傻的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张黎想起上次白怜在为自己的婚事做争取的时候，自己的确是跟苏少言说过这话，其实当时只是随意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倒没想过真的会有与他们的情况这么相似的一天到来。
　　然而更没想到的是苏少言会把上次的话记在心里，忽然很没用的感动了起来，张黎明白以苏少言的性子来说，他根本就不是会做这些表面上事情的人，此时的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和行为，一是想给自己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二是在他的心中苏家的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家人，他希望能够获得家人的祝福和认可。
　　这一切的行为都说明苏少言已经被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给同化了，不在是他自己口中的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他变得有了牵挂有了家人，他已经变的有了感情。
　　（犯了个错误，前几次手机码字忘了改省略号格式，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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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话，媳妇茶泡汤了
　　张黎现在的表情有点傻楞傻愣的，就这么举着手里的茶，眯着一条细缝直勾勾的盯着苏少言看。
　　“呵…”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苏少言轻拍了张黎的脑袋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面前的老爷子，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在心里来回滚动，虽然无法完全弄清楚这种情愫是什么，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境是有些变化的，不忍心见眼前的老人受到伤害，所以才没有不顾其他当面转身走人，这些颇有人情味的因素大概都是因为这一世的“记忆”所影响的吧。
　　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苏少言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请求“别人”同意的一天，见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并没有开口回应，苏少言便再一次开口说道：“爷爷，我是真的要和张黎在一起。”
　　恩？现在这情况怎么有点奇怪啊，我有示意过要让这棵小白菜进门么？这几个小崽子怎么都这么拼命的把小白菜往我跟前推啊？
　　不知道刚才心急的一句话让眼前的众人产生了误会，老爷子眯着眼揪着眉想了老半天才想出来哪里不对头了，激动的勐拍椅子扶手，老爷子在心里大唿一声：坏了坏了，真是老煳涂了，刚才怎么就松嘴了？这话还能不能收回来呀……
　　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瞪的老大，为了不在两孙子跟前丢面子，老爷子连忙将慌乱中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然后佯装无事般正经的咳嗽一声道：“咳，你今天要是领着一女人这么说我肯定不反对，你拧着一颗没苗的小白菜到我跟前这么要求那肯定就不成了，笑话，咱们苏家什么样的名门闺秀找不到，你非得跟这个白菜苗子一起？哼！”
　　老爷子冰冷的目光扫视了面前的张黎一眼，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样样优秀的小孙子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男孩了，若要真是让他俩在一起，不是等着让人看笑话么？
　　打了个激灵，张黎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老爷子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不管怎么说，按照目前社会上的标准来看，自己的身份确实是与高高在上的苏少言不搭。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张黎撇了撇嘴角有些觉得委屈了。
　　不好，老爷子这是要反悔了，苏二这蠢货可千万别说些有的没的才好！
　　雪儿忽的背后一凉，有种马上就要出事的感觉，只可惜制止的话还没说出口，苏少言那边就先发制人了。
　　发现一旁小孩的小动作，苏少言知道他肯定又是在一个人瞎想，不想让张黎有不好的情绪存在，苏少言的心里也有些急了，虽说对这种突然多出来的情感确实有顾忌，但和张黎的情绪比起来那就不算什么了，抬起头，苏少言直截了当的对面前的老爷子说道：“爷爷，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要争取您的同意，若是您觉得我的个人行为会为苏氏带来不好的影响，那我从苏氏退出就是了。”
　　靠，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张了张嘴，张黎简直忍不住要开口吐槽了。
　　“什么！你个小崽子竟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放弃苏氏？”
　　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孙子竟然会说出如此不理智的话来，怒气上涌，憋了一口气在胸口闷的不行，老爷子连忙伸手捂住胸口气愤的说道：“我看你是脑子煳涂了吧，竟然为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准备脱离苏氏？”
　　“爷爷，您别生气…”见老爷子似乎是真的动怒了，一旁的苏晋言连忙上前给老爷子顺气，
　　然后便用责怪的语气对语气倔强的老弟道：“少言，你怎么能这样跟爷爷说话？”
　　张黎也被苏少言如此冲的语气给弄别扭了，虽然知道苏少言是为了自己才顶撞老爷子的，但张黎不希望苏少言心底才生出的那一抹感情，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这么扼杀在萌芽里了，这样会让他有罪恶感。
　　心中一下子焦急了起来，张黎偷偷拽了下苏少言的手臂说；“你干嘛口气这么冲？老爷子年纪大了，你想把他气到医院去么？”
　　自知理亏，苏少言看了看一旁的小孩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倒像是一副做了好事，却没有得到奖赏的孩子一样闷闷不乐。
　　靠，闹什么脾气呢？小爷还没嫌你嘴快找麻烦，你倒是先沉着一张脸不高兴了啊？
　　瞟了瞟旁边的高大身影，张黎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苏少言冷着一张脸闷不啃声的模样其实还挺可爱的，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发像小孩了，两人的角色简直就是对调了一般，有时候还需要自己去哄着他才行。
　　轻叹一口气，张黎口气软了软小声说道；“还不快说两句好话，真想看老爷子进医院去啊？”
　　苏少言被小孩教导着应该怎么去为人处世，心里头突地有些怪怪的感觉生了出来，好像自己某一部分是残缺的，需要拿东西一点一点的给补起来，而小孩从旁指点着的话就跟在往自己心里头加东西，要将这个洞给填满一样，不但让苏少言觉得矮了小孩几分，还让他觉得在某些时候自己确实是不如旁侧的小孩。
　　挣扎了一会，苏少言还是被张黎给说动了，只是刚有点感情开窍的脑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盯着眼前的老爷子呆看着。
　　反了，反了！这兔崽子竟敢跟我对着干了！
　　虽然动了气，但老爷子却还是一直盯着自家孙子没移开眼，一见竟是那没苗的小白菜怂恿着苏少言上前跟自己和好，老爷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哼，装什么好心呢？你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能答应你了？告诉你，没门！
　　狠狠瞪着自己的小孙子，老爷子的脾气也上来了，对着两人说一不二的道：“要我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你就别妄想会有这么一天了！”
　　老爷子这一句饱含情绪的话让苏少言的脸色也不好了，锐利的双眼不悦的眯起，苏少言周身的气场都开始变冷了，不愿退让的将手中的茶杯一放，苏少言连一句也不愿在多说，拉着张黎的手便欲转身走人。
　　“喂！”
　　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张黎只感觉手中的茶洒了出来，然后便被苏少言一股蛮劲给拉出了大厅。
　　“好…好…你有种就别回来！”
　　看着苏少言决然离去的背影，老爷子着实是气的不行，一只手指着门口颤抖的不行。
　　“卧槽，苏二这货怎么这么冲动啊！”
　　看着夺门而出的苏少言，雪儿也忍不住骂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场残局。
　　“喂，苏少言你给我站住！又发什么疯呢，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万一老爷子被你气进医院了怎么办？”
　　手腕被拽的生疼，张黎被某人一股脑拉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只觉得看样子似乎是苏家的庭院，旁侧还有一座不小的水池，里面依稀可见几条小鱼游窜其中。
　　面前的男人一声不吭的直往前走，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张黎气急，拿着手上那早就凉了的茶杯，对着苏少言倔强的脑袋就是一扔。
　　“唔！”
　　正中目标的茶杯滚落在地，被撒了一头一脖子茶水的苏少言勐地将头一捂，随即咬牙回头对身后的小孩闷声道；“你砸我？”
　　张黎被苏少言如此欠考虑的行为给弄的不高兴了，对着眼前的男人狠狠磨着牙，然后用瘪瘪的嗓子道；“砸你怎么了，我还砸错你了不成？你小孩子啊，说了话就跑？”
　　茶水顺着头发和脖颈沁湿了苏少言的衣领，弄得他此时的形象看起来有那么些狼狈，感到有些懊恼，苏少言红着一双眼瞪着眼前的小孩，然后十分不自然的说；“那你要我怎么办？老爷子不同意我们俩的事情，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苏少言的话语里有点无能为力的赌气成分，张黎见他一身名贵的西服被自己刚才泼的茶湿了一半，精明的脸上颇有些被人戏弄的喜感，不由得便也有些好笑了起来，消了气，张黎几步走上前，伸手捋了捋苏少言凌乱的黑发，然后对着他坏坏的说道；“怎么，感到为难了？不想让老头子觉得自己这个孙子没把他放在眼里？”
　　觉得自己有点被小孩看笑话的成分，苏少言危险的眯起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张小脸，恨不得咬上两口来泄泄气。
　　闷哼一声，苏少言耍赖道：“我有么？”
　　偷笑一声，张黎觉得眼前男人嘴硬的样子实在是站不住脚，大着胆子恶作剧般捏上了苏少言生硬的嘴角，略微冰凉的触感让张黎有些意外，像是被什么给吸引了，张黎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来回勾勒着苏少言嘴唇的轮廓，就这么看着他，迟迟不愿意收回手来。
　　盯着比自己矮了几个头的小孩，他那哭红的眼睛虽然比先前要好了许多，但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眯起的，而且似乎因为看不清，直把那红肿的核桃眼眨了又眨，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不喜欢两人之间存在阻挡，苏少言忽的伸出一双手臂将张黎整个人一提，就这么将小孩给举了起来，然后对着他受到惊吓的脸坏笑着说；“这样不是看的更清楚，你想怎么看都行。”
　　从来不知道苏少言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就这样把自己轻而易举的给提了起来，还是这么丢脸的一个姿势，红着脸，张黎挣扎着反抗道；“混蛋，放我下来啦，丢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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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话，连条鱼都养不好，你还能干嘛！
　　玩心忽的被挑起，苏少言盯着眼前小孩着急的脸痞气的说道：“放你下来不就不能好好看清楚我的脸了么？”
　　苏少言这句话说的颇有一种调戏的味道，被打湿了的头发带着点狂野的视觉，竟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来，一张白透了的小脸微微发红，张黎心慌地急忙回嘴：“谁要看你了，你少臭美！”
　　抓着小孩的尾巴就不愿意放，苏少言平日里那一双深刻锐利的眼，此时正满是笑意的弯起，看着眼前不愿承认的小孩道：“那你刚才干嘛摸着我的脸不肯收手，手上抹胶水了啊？”
　　“唔…我…”
　　我那不是走神了么…
　　撇了撇嘴，张黎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怕眼前这个耍无赖的男人会更加得意忘形，红肿的核桃眼闪躲的眨了两下，张黎心虚的不敢看苏少言此时坏笑的脸。
　　呵呵，小孩这是被说中心事不好意思了。
　　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苏少言突的将头一伸，对着张黎别扭的小嘴就偷了一个香吻。
　　轻轻一碰的触感，那温柔的唇几乎是刚贴上便离开了，额头被苏少言的湿发蹭上了些水气，呆呆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张英俊面容，面前那人正用一副十分得意的笑容盯着自己看，玩味的神情似乎在等着他给予反击一样，兴致高昂。
　　混蛋，把小爷当猫逗呢！
　　明明是在跟你说教，怎么现在反而被你给调戏，被你牵着鼻子走了？察觉到已经误入对方陷阱，张黎咬着唇目光微闪，一双腾空的脚使劲一用力，对着苏少言的大长腿就准备踹上去，姿势凶狠的不得了。
　　早就料到小孩会有所行动，苏少言就等着他发飙，一见那不老实的腿朝着自己的方向踹了过来，苏少言便是又觉得有趣又觉得伤心。
　　小家伙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面对小孩用全力向自己踢过来的脚，苏少言豪不光彩的使了个小手段，暗暗发力将张黎的行动给制止了下来，苏少言索性将小孩牢牢困在了自己怀里，然后用充满魅力的低沉嗓音在他耳边道：“乖一点，别调皮。”
　　靠，你这混蛋又赖皮！
　　气鼓鼓的怒视禁锢自己的男人，张黎的耳朵根都发热了，谁调皮了？讨厌！
　　“可恶，苏二那白痴还真是不厚道，扔下一句重磅发言就拉着张黎私奔了，把老爷子这么大一麻烦丢给我们俩来善后，他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啊！”
　　狠狠骂了一句，雪儿无精打采的走出了老爷子的卧房，想到刚才自己把嘴巴都给说干了，才让老爷子那憋着的一口气顺了下来，雪儿的心情就极度不爽，憋着火怒的不行，什么啊，苏二简直是越活越回去了，跟小屁孩似得，惹了祸就跑！
　　“这次的事情少言确实欠考虑，这样的作为还真是不像他，好在爷爷身子骨还健朗，不然这小子就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苏晋言紧跟其后关上门走了出来，对着一旁抱怨的雪儿也是无奈一笑。
　　“你弟弟的头已经被门给夹了好吗！”
　　忍不住诽谤一句，雪儿的一张嘴巴实在无法放过如此没义气的苏少言。
　　“呵呵，好了好了，就算少言的脑袋真被门给夹了，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咱们根本也管不了啊，就他那牛一样的倔脾气，跟爷爷简直是半斤八两…你也好好去休息一会吧，一大早就跟着他们俩折腾到现在。”
　　想到自家那脾气同样倔强的一老一小，苏晋言便头疼的叹了口气，而后心疼的摸了摸雪儿的脸，温柔的嘱咐她注意休息。
　　“知道了啦，你也不要忙的太晚知道吗？你也真是。。。就知道帮苏二说话！”
　　瞪了瞪眼，雪儿脸色不悦的对苏晋言说。
　　“有么？”轻笑一声，苏晋言在雪儿脸上落下一吻后道：“放心，我一定会早点回来陪女王大人您打发时间的。”，随后，苏晋言便带着一脸倦容离开了。
　　“该死的苏少言，都是你害得晋言的工作时间又超额了啦！”
　　黑着一张脸咬牙抱怨，雪儿简直想把苏少言拖出来打一顿了，只不过刚才哄了老爷子半天，又是一大早就出门去接人，这会儿也确实是有些累了，所以雪儿也就只好暂时放弃这一计划，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息一番。
　　“咦？竟然没关门？”
　　在经过苏少言书房门口时，雪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奇怪，苏二做事一般都是很谨慎的，哪怕苏家都是一些信得过的老家朴，他书房的门也一直都是紧紧关闭，以防机密文件泄露出去。
　　可是…今天怎么会开了一条门缝？苏二明明是拉着张黎去外面了啊？总感觉有些奇怪，雪儿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房内看了看。
　　“苏二这家伙什么时候养了条鱼啊？”
　　房内的气氛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雪儿的目光忽的落在桌子上一个圆形灯笼上，低头从圆口看了进去，灯笼里一只微微发亮的小鱼正靠在边缘处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这鱼还真稀奇，竟然还会发光，肯定值不少钱吧？”并没有仔细观察，雪儿对这种需要特别去细心照料的小动物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鱼不是要死了吧？奄奄一息的样子。”估计苏二早就把这条鱼的存在给忘了，天天追着张黎屁股后面跑，连鱼食和水都没换吧。
　　虽说对这些个小东西不感兴趣，但也不代表雪儿就见死不救了，毕竟这小小的一条也是一个生命啊，盯着那奇怪的鱼挑了挑眉，雪儿琢磨着又探头看了看。
　　嗯…应该还有一口气，毕竟人家没翻肚皮啊…
　　脑子里瞬间来了灵感，手指一勾，雪儿提着那奇怪的灯笼转身走出了书房。
　　“混蛋！这个女人又来多管闲事！”
　　就在雪儿转身出去的一瞬间，书房中隐蔽的角落里，一个稚气的声音恨恨的咒骂了一声。
　　“真是奇怪的爱好啊…”
　　雪儿举着灯笼盯着里面那条一动不动的鱼，若不是看见它周围还有气泡吐出，雪儿还真以为这鱼已经归西了。
　　总觉得这鱼给人的感觉有些诡异，突的打了个激灵，雪儿被自己这一想法弄得背后一凉，唔，真是疑神疑鬼，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有什么好怕的。
　　甩了甩头，雪儿平稳口气随意说道：“算你今天运气好，姐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肯定比这个破灯笼待着舒服。”
　　十分意外的，本来死气沉沉一动不动的小鱼，在听到雪儿的话时竟突然摆了摆鱼尾巴，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但它周围的水痕却划出了几道弧度，就像是在对雪儿的话做出回应一样。
　　“呵呵，果然是被闷坏了啊？”撅起嘴笑了笑，雪儿提着灯笼拐进了后院，当见到水池边的两道身影时，雪儿勐的瞪大一双眼睛，对眼前的俩人大叫一声：“混蛋，你们两个竟然跑到这里快活来了啊？”
　　唔，完了，这彪悍的声音只能是雪儿那母老虎，耳朵又无法清静了啊。。。
　　不好的预感袭来，张黎转过脖子对着直奔自己而来的雪儿道：“…嗓门小点好么，我耳朵没问题。”
　　“我靠，你好意思嫌弃我吗，知不知道我帮你们俩擦了多久的屁股啊，为了安慰老爷子我都快累死了！”
　　听见事件始作俑者之一的张黎冲自己抱怨，雪儿那压下去的火苗便冲了上来，指着被苏少言抱的死紧的张黎道：“你当自己是无尾熊啊？贴这么进不黏煳啊？卧槽，大白天的，你们俩简直恶心死我了！”
　　听了雪儿的一席抱怨，张黎其实是感到抱歉的，毕竟的确是给她造成了麻烦，可雪儿机关枪一样的抱怨实在让张黎头晕，倒在苏少言胸膛无力的磨蹭了两下，张黎两条眼缝忽的瞟到了被雪儿提在手中的灯笼，于是连忙开口打断她的发言：“啊，我的鱼！”
　　“啊？你的鱼？”
　　突来的惊唿让雪儿愣了一下，随后才知道张黎的重点是自己手上提着的这东西，于是便勾着灯笼往他面前一伸道：“原来这怪鱼是你的啊？”
　　点了点头，张黎瘪着嗓子哼了哼：“是啊，你准备提着它去干嘛？”
　　“这鱼都快死了好吗，奄奄一息动都不动一下，我准备把它丢进鱼池里去，让它跟里面的鱼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救它一命啊。”
　　知道鱼其实是张黎的，雪儿故意将语气说的严重了些，想给苏少言找找麻烦，出出气。
　　“什么，快死了？”惊唿一声，张黎探出头盯着灯笼里的鱼直看，在发现它虽然没什么精神，却依然还有生命迹象后，张黎才松了口气。
　　唿，还好还好，这可是小爷我好不容易才钓到的荧光鱼，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死了！
　　勐一转头，张黎瞪着核桃眼冲着苏少言刺刺的说道：“连条鱼都养不好，你说你还能干嘛！”
　　这话里怎么有种赤裸裸的嫌弃…意味？
　　有些无语的挑了挑眉，苏少言觉得自己就这样被划入“无能”的范围着实有些委屈。
　　看着对自己面露失望的小孩，苏少言简直哭笑不得。没有照顾这条鱼是因为担心你出事…而且，这条鱼是魔界的生物，根本就不需要照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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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话，我靠，穿越了？
　　“干嘛，不乐意小爷我教训你啊？”
　　见苏少言脸上一脸的憋屈，就跟被自己给冤枉了似得，张黎眯着一双核桃眼就不爽了，说你两句就扳着一张脸，无赖啊你！
　　“我可不敢”轻笑一声道，苏少言探头在张黎耳边咬耳朵；“这条鱼是不会死的，本就不是人界的东西，所以你就不要再为它的生命担心了。”
　　唔，是这样么？敢情这条鱼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啊，这样岂不是很省事么！
　　满意的点了点头，张黎乐得做甩手掌柜，于是便也没再继续跟苏少言较真了。
　　“喂，我还在好吗？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注意注意我的存在啊？”
　　姑奶奶我就这么弱么？这两兔崽子竟然连搭理一下的功夫都不愿意，被两人无视，雪儿大怒一声。
　　回过头，苏少言对着雪儿极度敷衍的说道；“哪里，这么高音贝的喇叭声，就是眼睛想忽略，耳朵也做不到啊。”
　　雪儿的音贝越来越大：“什么？苏二你简直是欠教训！”
　　我靠，耳朵都要聋了啦！
　　伸手一堵，张黎赶紧制止雪儿继续污染自己的耳朵，躲在苏少言的怀里懒懒道；“你不是来把鱼放生的吗，那就快点丢池子里去，免得晚了晕菜了。”
　　卧槽，当姑奶奶我是你的佣人啊？这么随意的指挥！
　　不乐意，雪儿咬牙：“滚边上去，鱼是你的，自己动手！”
　　渍渍渍，好凶悍，母老虎！
　　“行了行了，我来我来”撇了撇嘴，张黎探头伸出身子，挥着手爪子就要去接雪儿手上的灯笼。
　　眼睛一横，雪儿对眼前两人的姿势极度无言，张黎就像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奶娃娃，被苏少言这个奶爸小心翼翼的给护在怀里不说，还任凭自家的奶娃娃伸着两只魔抓土匪一样强占别人家的食物，看这小子时不时眨巴一下小眼睛，咧嘴甜甜一笑的无害样子，还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魔头。
　　白眼一翻，雪儿嫌弃的将灯笼丢给了张黎：“哼，得瑟。”
　　核桃眼一瞪张黎对雪儿做了个挑衅的表情，然后便小土匪一样接过灯笼瞅了两眼，虽然苏少言说它死不了，不过好像也确实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呢，本来闪亮发光的身体现在也跟没电了一样，只剩下最后一点快要熄火前的微微余光。
　　大概是这灯笼里面太憋屈了，放出来或许真的会活泼一些。
　　点了点灯笼外壁，张黎对着苏少言命令着；“到池边去，小爷我要放生！”
　　弯起嘴角，苏少言忽的觉得张黎的瘪嗓子配合着他的语气，还真像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任性小少爷，蛮横又矜贵。捏了捏怀里任性小少爷的腰，苏少言抱着他边走边答；“好好好，都听你的。”
　　腰间一痒，张黎眯起眼睛警告；“靠，你又偷偷占小爷便宜！”
　　“你又冤枉我”委屈的抗议，苏少言在张黎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可是在光明正大的占你便宜。”
　　“唔”脸一红，张黎对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十分无奈，只有赶忙转换话题；“怎么还没到池边呢，你这长腿是装饰用的吗？几步路都走半天！”
　　天，你就不能自己走吗，被一男人抱着走还这么多要求，你真好意思！
　　再一次翻了个白眼，连续几次下来雪儿的眼睛都觉得疼了，替张黎不好意思了一会，雪儿黑着脸也跟着往鱼池边走去。
　　一到鱼池边，张黎便伸脚一踢对着苏少言道；“赶紧放小爷我下来！”
　　吃痛的皱了下眉，苏少言十分无奈；“过河拆桥啊”
　　没心思理会在一旁矫情的苏少言，看了看鱼池里游窜的几条锦鲤，张黎有点担心了起来，这荧光鱼毕竟是魔界的鱼，万一等会丢进去把这几条看上去挺值钱的鱼给吞到肚子，然后瞬间血染鱼池，再把本就生闷气的老爷子给吓着了怎么办啊？
　　“干嘛呢？丢进去啊。”
　　雪儿也走了过来，对着面前不停眨眼睛看似思考的张黎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急什么啊，丢进去把池子里的鱼都吃了你负责啊？
　　“没看见我这正准备了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张黎懒得跟雪儿解释这些个门门道道，只是抬头对着某个矫情的男人磨牙道；“松手，小爷要下地！”
　　“呵呵…”愉快的大笑一声，苏少言轻轻将怀里的小孩放了下来，然后别有深意的说；“这句话要是换个场景说那就更好了。”
　　“什…么换个场合啊！”知道苏少言的意思，张黎两脚一落地便将他向后一推；“去你的，少耍流氓！”
　　眯起双眼，苏少言看着小孩落荒而逃的身影暗暗轻笑，总有一天要你说出口。
　　老调戏小爷，讨厌！
　　蹲在池边张黎盯着灯笼里的鱼看了一眼，而它似乎也有些兴奋起来了，死气沉沉的身子竟然稍微晃动了两下，好像对放生的行为也很期待。
　　挑了挑眉，张黎对着灯笼里的荧光鱼小声警告一声；“跟你说哦，放你出来可以，但是不许惹事。”
　　荧光鱼好像听懂了，对着张黎摆了摆尾巴。
　　“恩…那好吧…”
　　交流过后张黎才有些放心了下来，拧着灯笼口微微一歪，准备将闷在里面的荧光鱼放生。
　　“住手！不要把玉儿放进池子里！”
　　啊，玉儿？那是什么东西？
　　突来的一声叫唤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只见不远处一道人影闪过，似乎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这情况弄得张黎有些惊慌了起来，这一紧张，拿着灯笼的手便是一滑，里面的荧光鱼便跐熘一下流进了鱼池之中，没了踪影。
　　“啊！你竟然把小玉给放了，你知道要抓它有多难吗？”
　　远处的人影已经晃到眼前，用气愤的声音责怪一时失手的张黎。
　　靠，小玉好不好抓管小爷我什么事啊？眨了眨眼，张黎没有看清来人，只是下意识的问道；“你谁啊？”
　　几步上前将张黎给揽进怀里，苏少言警惕中带着责怪；“小心点，你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
　　突然被勒的生疼，张黎的抱怨声还没出口就听身后的雪儿惊唿一声；“靠，你不是上次在医院下药的那个小混蛋吗？”
　　“小混蛋？”
　　一经提醒，张黎便也想了起来，连忙抬头盯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瞅了瞅，挡住面容的鸭舌帽，略微熟悉的身段，靠，这货果然就是上次那个拿下了药的水给他喝的小混蛋啊！
　　火气一下子起来了，张黎手一指，对着眼前那张没长开的脸怒道：“你这小子是谁啊，干嘛给我下药？”
　　“别激动…”怀里的小孩气的都要起身干架了，苏少言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然后双目凶狠的看着眼前的男孩道；“谁派你来的？”
　　上次有陈雪的力量掩盖，所以并未发现眼前这男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此时男孩身上的“气息”却是一看便知，他——不是人类。莫非是音若的人？戾气已经暗暗聚集了起来，苏少言将张黎牢牢护在自己怀里，蓄势待发着随时都准备发动攻击。
　　“管他是谁啊？这小混蛋上次害我跑了几十趟的厕所，这回竟然连家里都闯进来了，看我不把你拧到警局去好好教育教育！”
　　见到让自己受罪的始作俑者，雪儿那瘫软在厕所里的丢脸经验便瞬间窜上了脑子，才不管眼前这突来的小鬼是个什么来头，雪儿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就要往派出所拽，准备一洗先前的耻辱。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明明都跟你没有关系，你还非要插一手，闲着无聊可以在家带孩子啊，阿姨！”
　　小男孩也火了，完全不顾苏少言的警告，就像是跟雪儿杠上了一样，瞪着她的眼睛和她叫嚣。
　　“什么？阿姨？哈，你这死孩子真是欠教育！”
　　这小子竟然敢叫我阿姨？会不会说话啊，姐姐我稍微装扮一下都能当你妹妹好吗！年龄是女人的天敌，被一个跟自己差不了几岁的小鬼喊阿姨，雪儿的怒火便拴不住了，本来想着要是这小子求求饶试下软便算了，没想到这混小子嘴巴倒是硬的不得了，一句话就让雪儿的理智飞走了。
　　“卧槽，这两人真是越看越像一家人…”
　　遭到遗忘的张黎已经放弃了追问，直接靠在苏少言的怀里看戏了。
　　“……确实”
　　不知道该怎么打断两人忘我的争论，苏少言只能陪着张黎看起了戏。
　　“谁跟这混小子像了？”
　　“我跟这无理取闹的阿姨才不像！”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出现，两人各自咬着牙不肯相让，互相拉着对方的衣领较真，不料挣扎间也不知是谁脚下没站稳一歪，带着另外一个人就这么栽倒进旁侧的鱼池里去了。
　　“啊…”
　　“靠！雪儿！”
　　紧张的从苏少言怀里挣脱了出来，张黎连忙探头看着眼前的鱼池，十分奇怪的，池中落入了两个人，但鱼池竟然连一点波纹都没有，平静的就像是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慌了神，张黎睁着眼睛道；“怎么回事啊？”
　　对这样的现象也感到意外，伸手探进鱼池中感受了一番，苏少言沉声严肃的道；“糟糕，这鱼池的水已经连接到另一个空间去了。”
　　“啊？”
　　没头没脑的叫唤了一声，张黎呆呆的盯着鱼池发愣，卧槽，什么叫连接到另一个空间了啊，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这一掉就跟那些狗血电视的主角一样——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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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话，美美美…美人鱼！
　　呛了一鼻子水，雪儿捂着嘴憋着气，池水一波波的打在眼皮上，让她根本就睁不开眼。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就掉进水池里了？脑袋完全就是迷煳的，不明白怎么一瞬间就从岸上掉进水里了，勉强的眯起一条缝，雪儿瞟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我的妈…唔…”这一瞟简直让雪儿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这这…这是咱们苏家的池子底下吗？
　　本来以为会看见令人视物不清的浑浊黑色，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透彻的水蓝，波光粼粼纯净非常，而且眼前这水蓝色的池水完全看不见尽头，根本就不像是掉进了那只有几坪米的鱼池里。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看也不是咱们家那破鱼池啊！我不会是已经失足溺死穿越到未知水世界了吧？
　　“不会吧！”下意识呜咽一声，惊慌中雪儿又灌进了不少池水，虽说这水并没有什么味道，但呛水的滋味可并不好受，难受的捂住鼻子，雪儿在水中拼命的挣扎。
　　靠，不对，这感觉这么真实，姑奶奶我绝对还没死！
　　“烦死了，你这女人还真是个大麻烦！”
　　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儿睁着一双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一脸淡定的小混蛋。
　　妈呀，这小子怎么这么轻松的飘在水里啊？而且他竟然还在水中说话！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一脸的震惊，雪儿再一次倒霉的喝进了几大口池水，窒息感随即袭来，雪儿全身僵硬的渐渐往下沉去。
　　“哼，人类就是麻烦！”
　　语气不耐的抱怨一句，男孩瞪了瞪不停下落的雪儿，这里的空间已经与神池连接上了，人类接触这边并不是好事，如果不快些回去的话，这女人肯定会被神池的力量所吞噬，再也无法回到“上面”的世界了。
　　烦死了，虽然这多事的阿姨的确不讨人喜欢，但是…纠结了一番，男孩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随后在水中利落的翻了一个身，追着雪儿下落的身体，对着她的脸十分不情愿的唿了一口气。
　　卧槽，你干嘛对我吹气！
　　仅存一丝气息，雪儿对男孩突然的行为感到害怕，挣扎着就想骂出口，但鼻子里的水却越来越呛人，难受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来。可就在痛苦的快要死掉的时候，一阵轻柔气息朝着她的面部打了过来，突然间，那种窒息感便消失了踪影，连唿了好几口气息，雪儿痛快的喊了一声：“妈呀，憋死我了！”
　　狠狠瞪了雪儿一眼，男孩扭头就走：“跟着我，别乱晃！”
　　“神气什么啊？跟着你就跟着你呗！”
　　狠狠拍了拍胸口，雪儿现在才明白小混蛋刚才那一下是在给自己过气，虽然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和这个古怪的男孩有许多疑问，但眼前男孩越来越远的背影却更让雪儿害怕，连忙起身跟了上去，雪儿追着男孩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还有，你其实不是人吧？”
　　“卧槽，那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让雪儿穿越了吧！”
　　那多狗血啊！从自己家鱼池里穿越不见的少奶奶么？揪着眉头，张黎对着鱼池同情的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了，我们也下去吧。”
　　无法对雪儿这个“大嫂”见死不救，苏少言转头对张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也只有这么办了…不过我们也得从这跳下去么？”
　　感觉好像会去到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呢，又探头看了下平静的池面，张黎由衷的感叹。
　　“除了跳也没有办法了。”
　　简单的说完这句话，苏少言就提起还在观察中的小孩，一起跳进了这看似平静的池中。
　　“哇…”
　　冰凉的池水沁透了全身，感觉整个人都漂浮在池水中，张黎紧张的挥了两下手爪子，混蛋，跳水也不说一声，小爷我不会游泳啦，死了怎么办啊！
　　红肿的眼睛被池水冲刷的有些刺痛，甩了甩头，张黎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后面被人给抱住了，然后下巴就被抬起，嘴也被堵上狠狠灌了一口气。
　　“唔？”
　　眯起眼反抗了一下，张黎小嘴一张，朝这个非常时刻还耍流氓的男人咬了一口，然后头一缩唿着泡泡说：“靠，发情也看看场合好吗？要死啊你！”
　　没有生气，苏少言舔了舔被咬的嘴唇，然后牵着张黎的手就这么在池中央漫步了起来，轻松的就跟在路上走一样。
　　卧槽，水中漫步啊！
　　勐的眨了下眼睛，张黎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也腾空在水蓝色的池水之中漫步，并且一点阻力都没有，实在是有趣级了。
　　兴奋的叫了一声，张黎边跳边走：“哈哈，好好玩。”
　　回头看着小孩笑了笑，苏少言沉声提醒道：“不要被现在平静的气氛给骗了，我们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地盘，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别人的地盘？”
　　张黎被苏少言严肃的语气叫回了神，看着他不太明白的问。
　　“嗯，这一片水域正被它的主人窥测着…”
　　抬头看了看明亮的水面，清透的水池不但一点杂质也没有，还没有任何的波动，但是越安静，才越危险。不知这片水域的主人是谁，只希望不要太麻烦才好。观察了一会，苏少言露出了少有的担心神情。
　　“窥测？”
　　意思是有人在看着他们么，可是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啊？一点警戒心都没有，张黎眨巴着眼到处找那窥测他们的眼睛，不料眼睛什么的没找到，反倒是看到了同样游走在池中的雪儿两人，惊喜的大叫一声，张黎挥手叫唤道：“喂，雪儿，你还活着吗？”
　　“啊！张黎！卧槽，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渴望见到你呢！”
　　突然见到张黎对着自己挥手，雪儿就像是见着救世主一样，抛下眼前这令人生厌的小混蛋，撒开腿就跑到张黎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带着哭腔说道：“呜呜，混蛋，快告诉姐姐这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哇”雪儿的眼泪沾湿了袖子，看着平日里嚣张的雪儿委屈的直掉眼泪，张黎了然一笑，安慰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我们带你回去。”
　　没想到一向被自己定为不靠谱的张黎，竟会说出这么有影响力的一席话来，雪儿红着眼看着被水蓝色池水照耀的人，水光打在他白色的皮肤上，使他的身体变的更加透明，真的就像一个漂浮在水中的天使一般。
　　见雪儿并无什么大碍，苏少言眯起双眼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小孩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解释解释了吧？”
　　这两个人果然不是普通的人！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男孩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想法，反正这人类的女人已经找到了依靠，这两个家伙肯定会有办法带她出去，想到这些，男孩直视着苏少言的双眼，毫不退缩的回答：“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女人既然跟你们是熟人，你就带她回去好了，剩下的事便与你们无关了。”
　　“你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对这个情况一点也不意外啊？”
　　苏少言和小混蛋的对话听的雪儿云里雾里，根本就猜不到头绪。
　　“唔，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抬头皱了皱眉，张黎寻思着应该怎么说才能让雪儿明白。
　　“与我们无关？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了…”
　　感受到平静的池水中忽的传来一股波动，苏少言面色阴沉的看了看四面的空间。
　　“不好，有东西来了…”
　　男孩似乎也察觉了异样，连忙也警惕的观察着四面的池水波动。
　　“啊？什么啊？”干嘛这么紧张？不太明白两人怎么突然严肃了起来，张黎也转着脑袋看了看。而就在这时，四周平静的水面突然涌起了层层水浪，翻滚震荡了起来。
　　“怎么回事？”惊唿一声，张黎直觉得头顶上方一抹阴影一闪，耳边便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嬉笑声：嘻嘻…
　　“哇！”
　　“呀！”
　　张黎和雪儿同时惊叫了起来，两人都听到了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一瞬间腿软了起来，张黎一爪子抓着苏少言的胳膊道：“什么玩意啊，不会又是陈雪阴魂不散吧…？”
　　雪儿也害怕的直哆嗦：“陈雪？关陈雪那丫头什么事啊！”
　　“我想这个跟陈雪没有关系…”转头安慰了一声，苏少言对着头顶指了指，示意缩在一团的两个人抬头看一看。
　　看什么啊，要是有鬼我就咬死你！
　　吞了下口水，张黎紧张的抬起了头，不过他以为的那些恐怖场景到真的没有，头地上方只有一位穿着水粉色轻纱的可爱女孩，正笑眯眯的浮在水中歪头看着自己，而她那从轻纱下摆中透出的竟不是双脚，而是泛着荧光的鱼尾。
　　“嘻嘻…”漂浮在上方的女孩似乎对张黎和雪儿十分感兴趣，明亮的眼眸一直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转动，甚至还配合着摆了两下鱼尾巴。
　　“美美美美…美人鱼！”
　　张嘴大叫了一声，张黎兴奋的朝着头顶上的女孩伸了个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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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话，赶着投胎不会说啊！
　　“你神经啊，怎么可能会有美人鱼这种东西！”
　　翻了个白眼，雪儿也壮着胆子抬起了头，只是这次她也被眼前这不可能出现的景象吓了一跳，头顶上那摆着鱼尾看着自己的女孩不是美人鱼是什么！可…可是这种梦幻的玩意怎么会真的存在啊？
　　这位美人鱼小姐毫不在意雪儿畏惧的脸孔，并且还姿势优美的朝雪儿游了过去，亲切的在她惊讶的唇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哇哦…”
　　惊叹一声，张黎捂着嘴角偷笑，两个美少女在接吻呢，好优美的画面啊…
　　“怎么，你的口气好像很羡慕一样？”苏少言瞟了瞟小孩，对着他调笑着说。
　　“滚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脸一红，张黎对着耍流氓的苏少言嫌弃的摆了摆手。
　　“唔！唔！”
　　被强吻的雪儿也烧红了脸，盯着眼前不停朝自己眨眼微笑的美人发呆，我我…我竟然被一条不可能存在的鱼给强吻了！！！
　　“玉儿，不要闹了，快跟我回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孩突然跑了过来，对着美人鱼焦急的喊了一声。
　　听到催促声，美人鱼不悦的瞪了瞪男孩，美艳的脸上满是不高兴。
　　“玉儿？”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反复念叨了一遍，张黎忽然反应了过来：“我靠，你就是那条荧光鱼！”
　　“嘻嘻…”见张黎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被称作玉儿的美人鱼轻轻点头笑了笑，并且也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记香吻。
　　“唔”小小害羞了一下，张黎蹭的红了脸。
　　“别碰他！”苏少言不悦的瞟了玉儿一眼，冰冷的眼神让玉儿感到了威胁，不高兴的咬着嘴唇，玉儿生气的抱着雪儿的脖子，躲在了她的背后。
　　咦，这姿势似乎有点暧昧啊，玉儿的举动让雪儿有些紧张，却又因为忌讳这些个未知生物的能力不敢轻易反抗，于是便默默的没有发表意见。
　　“玉儿，你就不要在继续闹脾气了，主人已经发现你熘出来了，再不回去就会受到惩罚的！”
　　男孩有些心急了，自己被主人派出来找寻玉儿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如果再拖延下去，对自己的“事情”肯定不利，于是便又催促着：“别胡闹了，赶紧跟我走！”
　　本来对眼前的男孩有些改观，谁想这小混蛋如此不识趣，偏要人家一个“女孩子”跟着走，弄的雪儿急躁的性子立马又串了上来，对着男孩怒道：“喂，人家女孩子都说了不愿意跟你走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啊？”
　　“你这个阿姨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早知道就不应该救你！”
　　这个女人怎么老是找我麻烦，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绝不能在这里受挫！狠狠的咬了咬牙，男孩心一狠，对着雪儿警告道：“你这个女人最好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男孩便抽出了一条鞭子一样的东西，冲着雪儿的方向冲了过去。
　　“糟糕，苏少言！”
　　眼前的情况已经超乎控制，张黎连忙让苏少言上前帮忙，而苏少言手中的戾气也已经聚集了起来，只是还没有发动攻击，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便从玉儿的嘴里发了出来。
　　【啊…】
　　似乎是被男孩的行为给激怒了，只见躲在雪儿身后的玉儿突然勐地探出了头，目光凶狠的对着男孩张嘴大声叫嚣着，凄厉的叫声似乎带着魔力，竟震荡的连周围的池水与空间都晃动了起来，随着叫声不断变大，玉儿那张美丽的脸也忽的狰狞了起来，完全陷入了自我的疯狂中。
　　“我靠，耳朵好痛！”
　　这叫声颇为凄厉，震的耳朵里全是刺耳的滋滋声，难受的捂着耳朵，张黎觉得自己都快要聋了。
　　“唔，啊…”
　　痛唿一声，雪儿几乎趴在了地上，她不停颤抖着身体无力的喘息着，就像没有办法好好唿吸一样。
　　“雪儿！”
　　连忙将雪儿扶了起来，张黎不解的看着不停发抖的人，怎么回事，虽然这叫声的确是挺难听的，但也没有这么难以让人承受啊？怎么就倒在地上了？
　　“糟糕，她快撑不住了！”
　　男孩捂着耳朵也凑了上来，皱着眉头看着雪儿的身体道。
　　“什么意思？”
　　张黎急了，大声的问身旁的男孩。
　　“雪儿是人类，没有办法承受这魔音的力量！”
　　苏少言看着眼前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玉儿，美人鱼本就不是什么传说中美好的生物，自古以来，所谓的美人鱼只不过是迷惑人类食其心脏的魔物，它们全都任性非常，只要有不如意的地方便会将那蛊惑人心的美妙歌声化作武器来攻击敌人。
　　“哼…人鱼现在已是濒临物种，本来想放你一条生路，现在看来似乎是没有必要了…”
　　狠狠说了一句，苏少言冷着脸准备对叫嚣中的雪儿出手。
　　“不要…”
　　慌忙的上前一步，男孩硬生生的挡在了正在发狂的玉儿面前。不要，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不将玉儿完好无缺的带回去，那我就…剩下的事情男孩不敢去想，勐地闭上了双眼，男孩豁出去一般，准备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反正玉儿若是死了我也没希望了，若是这样，那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卧槽，你充什么英雄呢！苏少言，别伤及无辜”
　　知道苏少言的厉害，张黎害怕这不知道来历的小子会被他给一巴掌拍死了，而且男孩脸上决绝的表情，让张黎觉得他做的事似乎另有隐情，于是便连忙出声制止苏少言出手。
　　稍作迟疑，苏少言的掌风偏了偏，没有往男孩身上下狠手。
　　“唿…”
　　紧张的唿了一口气，男孩睁开双眼朝张黎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想要问问男孩这一切事情的原位到底是如何，张黎大声开口道：“这件事到底是…”
　　【啊】
　　张黎的问话被一声惨痛的叫声打断，耳边玉儿凄厉的声音忽的停止了下来，只见玉儿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一双眼恐惧的不停扫视着四周的池水。
　　“呵呵…何必为了这低下的生物动气？来者即是客，若不嫌弃，几为来小殿休息休息可好？也可以让那位姑娘缓和缓和，她被魔音所伤，没有药可是难以恢复的呢。”
　　一道极富韵味的女声突然在池中响了起来，对张黎一行人做出友好的邀请。
　　“唔！”
　　吓了一跳，张黎这下总算知道苏少言先前说的窥测是什么意思了，卧槽，原来真的有人躲在幕后看戏！突然间感觉不太好了起来，张黎对这道回荡在池中的女声感到厌恶。
　　靠，这能去么，怎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啊？撇了撇嘴有些犹豫，张黎对着苏少言做了个口型：信得过么？
　　一旁的男孩见张黎有些疑虑，内疚于眼前的女人会被魔音所伤，跟自己冲动的行为有些关系，于是便开口提醒了一句：“主人说的没错，解药只有她才有，不然就算你们带她回去也没有办法救她。”
　　“这么严重？”心下一凉，看着雪儿脸上的层层冷汗，张黎着急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热感袭上手心，张黎惊唿道：“完了，雪儿好像发烧了！”
　　人鱼的毒的确是不好解，就算是去别处寻药也没有时间了，虽然不想与这类不明底细的魔物打交道，但眼下也找不出其他的方法了。思虑了一会，苏少言沉声回答道：“…那就打扰了。”
　　“呵呵…必备如此严肃，朋友是需要结交的不是么？我会派人接待你们的…哲儿，你并未如约完成你的任务将玉儿带回来呢，看来你只有断了这转世投胎的念头了…”
　　那充满韵味的女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但发出了邀请还道出了对某人的责罚。
　　面前的男孩脸色瞬间黑了起来，颤抖的张了张嘴，男孩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请求，而是绝望的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主人”
　　什么，投胎？
　　好像明白了什么，张黎将视线移到了瞬间僵硬了的男孩身上，原来他做这一系列的事情
　　只是为了要去投胎么？忽然有些不好受，张黎有些懊悔的撅起了嘴，操，要投胎才这么拼命干坏事，你长着嘴不会说啊，说了小爷不就直接把玉儿还给你了么，要什么面子啊？非得偷偷摸摸的，这下好了吧！
　　心情一下子阴暗了，张黎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
　　“不管你的事，你不用觉得内疚”
　　看见张黎的表情，男孩叹气的扯出了一个笑脸，然后走到张黎面前将雪儿背到了身上，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说：“先把这个阿姨的事情解决了吧”
　　明明就是一个小屁孩，装什么大人啊，眼角有些发酸，张黎不想让男孩觉得自己在同情他，于是开玩笑道：“要是雪儿听到你叫她阿姨非打死你不可。”
　　笑了笑，男孩回答：“呵呵，那我等着她”
　　“呵呵…”
　　无力的笑了笑，张黎难受极了，唔，待会去贿赂贿赂小白，让他挤出个投胎的名额来吧。
　　头顶突的压上一只大手，张黎抬头一看，只见苏少言温柔的一笑，然后十分有把握的说道：“你不用担心，这小子一定能够顺利投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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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话，小三儿？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啊？”不高兴自己的心思这么简单就被苏少言给猜中，也奇怪他如此肯定的语气，张黎撇嘴看着他疑惑的问。
　　“呵呵…总之我不会骗你就是了”拍了拍张黎的脑袋，苏少言瞟了一眼背着雪儿的男孩，一股莫名的力量正游移在他的周遭，虽然不知道这力量来自何处，但可以确定的是，围绕着他的这股力量是好的。
　　呸，装什么深沉！
　　张黎把脑袋一歪，躲开了苏少言的大手，走开，不说清楚不给摸！
　　就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不远处两排穿着白色轻纱，看似丫鬟的一行人朝他们缓缓走了过来，对着张黎和苏少言鞠了个躬后，那最前面的领头丫鬟便礼貌的开口道：“几位随我来吧。”
　　卧槽，这排场还真是够大的，吐了吐舌头，张黎见苏少言对一行人点了点头后，那两排队伍中便走出几人来，一左一右将那倒在一边的玉儿压制在手中后，那领头丫鬟又示意着苏少言紧跟其后，随即便转身带领着队伍往前方走去。
　　“你们等会小心点”默默跟在一旁的男孩突然在张黎耳边轻声提醒。
　　“什么意思啊？”看了男孩一眼，张黎皱眉问。
　　“你…”男孩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前排那带头的丫鬟便回头死死瞪了他一眼，于是后面的话便又被男孩给吞了回去，咬了咬唇，男孩对张黎偷偷说了一句“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然后便又和张黎拉开了距离。
　　张黎的核桃眼也扫到了前排那刺人的目光，这让他心里也有了点警惕感，看来这里面确实有古怪啊…
　　“他说的没错，小心点好，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走在一旁的苏少言也出声赞同男孩的话，让张黎注意提高警惕。
　　“嗯”乖乖的点了点头，张黎提起精神紧跟着两排人往未知的地方走去。
　　看着前面两排类似电视剧宫女装扮一样的家伙，张黎忽的觉得有些滑稽，感觉自己就跟被领着去拜见皇上一样。
　　一行人就这样走了没多久，张黎他们便被两排宫女领进了一座华丽的大殿。一眼望去，大殿中一片金碧辉煌，殿内透着几缕缭绕的仙气，悠扬的乐曲也不时在耳边流窜，使人有种似真似幻，置身梦境的错觉。
　　一进入大殿之中，那两排丫鬟便向着左右两边分散开来，归位一般站着不动了。身边的男孩这时也将雪儿从背上放了下来，退到了一边。
　　将雪儿扶好，张黎撇了撇嘴，感觉气氛很严肃啊，看来这宫殿的主人很不好说话呢…
　　“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十分舒服的哼了一声，张黎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让人好想抛开一切烦心事睡上一觉啊…
　　“不要闻！”
　　耳边突然传来警告声，张黎紧张的顿住唿吸，转头丢给苏少言一个疑问的眼神。
　　探头上前，苏少言在张黎耳边轻声说道：“这香味有问题”
　　“唔”呜咽一声，张黎激动的打了个嗝，我靠，有什么问题啊，我刚吸了那么大几口，不会翘辫子吧？
　　“呵呵…两位干嘛这么拘束？说来也是凑巧，我今天可刚好请了几位朋友来品尝美味，既然两位今天有缘来此，那么便一起享用吧…哲儿，还不赶紧带两位上坐？”温润且包含韵味的女声从正前方传来。
　　品尝美味？张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生了出来，操，以小爷这段时间的经验来看，妖魔鬼怪的酒宴是一定不能随便吃的，有幸吃了绝壁不是食物中毒就是惹祸上身！鄙夷的斜了斜眼睛，张黎看着大殿前方那被薄纱遮掩的正座位置，十分警惕的缩了缩脖子。
　　飘渺的薄纱后似乎是一张床榻，从薄纱透出的影子上还能依稀看出，一个身材妙曼的女人正斜卧在上面看着他们。
　　嗯？这画面怎么这么眼熟啊…歪了歪脑袋，张黎看着面前舞动的薄纱发呆。
　　“是的，主人”退到角落的男孩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张黎跟前低着头平淡的道：“跟我来”
　　“哦…”闷闷的回了一声，张黎扶着雪儿跟着男孩走向一边，有些不习惯男孩这种陌生的回答，毕竟在“上面”的时候，男孩与雪儿叫嚣对骂的画面实在太过鲜活了，可现在的他却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人，这让张黎很不喜欢。
　　冷眼瞟了瞟殿内的环境，苏少言的心有些沉了下来，这座大殿的阴气太重，只怕待会想要全身而退会有些困难了。转头看向薄纱后面诡秘的身影，苏少言厉眼微眯道：“那就先谢谢了，不过我的朋友受到魔音的迷惑太深，希望能先给予治疗，以免影响这本该愉快的聚餐才好。”
　　“呵呵…您还真是直言不讳呢…”调笑一声，薄纱后的身影缓缓转换了一个姿势，然后对着苏少言魅惑的轻笑道：“解药我已经命人去取了，您只需好好享受美味便好。”
　　听到答案，苏少言并未继续与那薄纱后的女人再做交流，紧紧锁起眉眼，他大步向着张黎的方向走了过去，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最好在拿到解药后便赶紧离开！
　　被领到最外面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将已经迷煳的雪儿安顿在身旁，张黎转着脑袋瞟了瞟四周，与自己一样的单独矮桌有四个，可是没有一个座位上有人，似乎那些被宴请的客人都还没有来。
　　等下不会来几个长相恐怖的妖怪吧？
　　张黎正无聊的吐槽着，手腕就被人给拉扯了一下，勐地转过了头，张黎对上男孩一张认真的脸，只听他声音及轻的说道：“一会食物不要吃，动静不对就赶紧跑，出口就在你后面”
　　快速的说完这句话，男孩朝着张黎的背后使了个眼神就起身离开了，张着的嘴连忙又闭了起来，喵了喵自己的身后，张黎这下知道男孩为何会领着自己坐在最后面了，原来是在帮他留后路。
　　对着男孩的背影露出感谢一笑，张黎低头摸了摸雪儿的额头，滚烫的热感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有上升的趋势，看着雪儿冒着冷汗的脸，张黎担心的唤了一声：“雪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一点回应，雪儿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雪儿怎么样？”紧跟而来的苏少言见张黎沉着一张脸，便看着昏睡的雪儿问了一句。
　　摇了摇头，张黎担心的说：“状况越来越不好了，她说的解药可信吗，不会有问题吧？”觉得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张黎抬头问苏少言。
　　沉着脸，苏少言也不太确定：“我也不能肯定，她的目的确实让人怀疑…”
　　“打扰了，主人让我将魔音的解药交给您。”
　　一位丫鬟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将手中的锦盒恭敬的交到苏少言的手中，这名被派来送药的丫头便低下了头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候苏少言的回应。
　　伸手接过锦盒，苏少言将里面的药丸拿出来闻了闻，这的确是魔音的解药，只是…里面似乎还参杂了一些别的东西。面无表情的将药丸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苏少言的余光瞟见眼前丫鬟略微僵硬的脸色。
　　“怎么样？”见苏少言迟迟不发表意见，张黎心急了，仰着脑袋冲他喊了一声。
　　轻轻转过头，苏少言对着张黎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道：“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你干嘛笑的这么凶残！
　　从苏少言的表情里看出了事情的古怪，张黎配合着演戏点头回道：“那就好！”
　　看了眼乖乖配合的小孩，苏少言默不作声的将解药放回了锦盒中，然后对着低头等待回复的丫鬟道：“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偷偷瞟了苏少言一眼，见他脸色并无异常，那送药的丫鬟才鞠躬退了下去。
　　见那丫鬟已经走远了，张黎才冲着苏少言小声问道：“有问题？”
　　在张黎旁边坐了下来，苏少言将锦盒也拿在手中闻了闻道：“里面掺了些别的东西…”
　　“啊？这货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惊唿一声，张黎对苏少言手里的锦盒也起了兴趣，连忙伸着爪子就要夺过来闻一闻。
　　“别闹！”难得厉声训斥了张黎一句，苏少言连忙拍掉他使乱的小手，将锦盒死死护在了手里，似乎十分不想张黎拿去研究。
　　第一次被这样训斥，张黎撅着嘴不高兴了，用还没恢复的瘪嗓子赌气问道：“不就是一个惨了东西的药丸吗，干嘛这么凶啊！”
　　叹了口气，苏少言知道刚才的确是有些急了，于是连忙出声哄着：“是我语气过了，只是这药你还是别碰的好。”
　　嘟嚷一句，张黎瞪眼道：“为毛啊？”
　　“因为这解药里面惨了迷魂粉，可以使人产生幻觉，醉生梦死，不愿意醒来…”
　　后方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张黎将头一转，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面相淡雅的男人，他身穿一袭黑衣，并且还是那种十分休闲的黑T和黑色亚麻长裤，这种极富现代感的装扮让张黎有些傻眼，不过对方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突兀，悠闲的跨过不大的矮桌，男人利落的盘腿坐在了苏少言旁边，用他那略微苍白的脸对着苏少言道：“亲爱的，我们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亲爱的！
　　心中勐地一惊，张黎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男人瞪大了眼，卧槽，亲爱的？苏少言你个混蛋竟然当着我的面爬墙啊！这个小三是什么时候找的？快给小爷我从实招来！
　　委屈极了，张黎红着一双眼对着面前的两人道：“靠，苏少言，这家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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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话，美食聚会开始
　　“张黎，我跟这家伙没什么…”此时的情况确实十分让人怀疑，苏少言急忙看向面色已经不好的张黎，准备开口跟他解释。
　　“你怎么还没和这小子断掉呢，这么喜欢啊？”黑衣男似乎是看眼前的气氛还不够紧张，故意将头歪倒在苏少言肩头，盯着红着眼的张黎挑衅一笑。
　　觉得眼前两美男相互“依偎”的画面十分刺眼，张黎憋屈的咬牙喊了一声：“苏、少、言！”
　　“不要添油加醋！”身体急忙一闪，躲开了肩上的重量，苏少言转头怒视面前故意挑事的男人道：“锦风，你怎么会在这？”
　　见苏少言如此紧张的模样，被称作锦风的男人双手向后一撑，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太无聊了么，自从你”闭关”自我封闭后，就没有人打发时间了啊，弄的我这一千年可是寂寞死了，没想到你倒是这么风流快活，投胎跟这小子再续前缘来了啊？”
　　哦？原来你们一千年前就勾搭上了啊？
　　冷脸扫了苏少言一眼，张黎撇过头未发一语，不喜欢这种感觉，为什么遇到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情，并且每人都说的这么津津有味，就跟茶余饭后的小故事一样，但自己却除了一些片段画面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医院里的梦境再一次从脑中窜了出来，那穿透胸膛的画面让张黎乱了，一双明亮的眼里都泛起了难以抑制的波澜。
　　眼前男人的话越听越让人误会，苏少言简直想把他那张没事找事的嘴给缝起来了，不过现在是没这个多余的时间浪费，赶紧哄好小孩才是正事，一把推开身旁碍眼的人，苏少言身子一探，将黑着一张脸的小孩拉进怀里解释道：“这小子是我”以前”的朋友，嘴巴一直都不正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你别当真。”
　　苏少言说话的语气有些急，听得出来里面含着些许担忧，酸酸的咬了下唇，张黎十分冷淡的丢出一句：“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的关系这么好呢，”朋友”？你对他的定义还真是高啊。”
　　“是啊…这小子大概也就我一个”朋友“吧？别人可都被他的冷漠给吓走了呢。”
　　悠闲的看着戏，锦风不甘寂寞的又插了一句。
　　无声的瞪了自说自话的男人一眼，张黎咬着嘴唇没回嘴。
　　反正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小孩的脸色越来越黑，苏少言烦躁的冲着对面的人道：“可以请你闭嘴么？”
　　心情有些浮躁，其实跟眼前这家伙的关系与其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竞争对手，长久以来自己都是独来独往，从魔界那肮脏的最底层一步步的爬了出来，而锦风也是那时候共同拼搏的“对手”，自己会与他为伍也是因为他随性的态度，不会暗自算计也不求权利，这样的人在魔界那个混乱的地方是很难得的，所以自己才会一直与他保持互不干扰的“朋友”关系，直到后来他不愿参与谋反才渐渐失去了联系。
　　锦风听了苏少言的警告，伸出一只手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便微笑着看着他们不说话。
　　“真的生气了？”
　　看着怀里闷不吭声的小孩苏少言有些奇怪，小孩应该不会因为这么明显的玩笑话真的生气才对，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也的确是不痛快的，再加上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这样反常的态度实在是让苏少言有些纳闷了。
　　“谁生气了？”不想在现在这种不安全的情况下闹别扭，张黎瞪眼反驳了一句，然后看了眼躺在一旁的雪儿问：“既然解药是假的，那雪儿怎么办？”
　　深深看了转移话题的小孩一眼，苏少言沉默了一会抬头对正在看戏的男人道：“解药你有吧？”
　　这突然的问题让张黎也有些意外，抬头看着黑衣男人惊讶的问：“他有解药？”
　　锦风看着两人笑了笑后，伸手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朝着对面的苏少言丢了过去。
　　“这么简单就给我解药？”
　　接住瓶子，苏少言有些惊讶
　　“报酬已经有人给了”眨了下眼睛，锦风起身落座在一旁空闲的矮桌处。
　　“他能相信吗？”不想拿雪儿的生命危险开玩笑，张黎一脸严肃的问苏少言。
　　“没事，他可不是一个会做好事的人，大概是有人和他做了交易吧。”
　　把瓶子交给了张黎，苏少言示意他给雪儿服用。
　　拿出瓶中的药丸看了看，张黎问：“交易？你是说有”人”让他保护雪儿么？”
　　“嗯”点了点头，苏少言帮张黎解释了一番：“大概是雪儿无意间帮了某个”生灵“的忙吧。”
　　这的确也不是没有可能，瞟了一眼依然带笑的男人，张黎虽然心里仍有不爽，但也知道苏少言不会随意便接过解药。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张黎转身将解药给雪儿服了下去，见她服了药后唿吸真的缓和了下来，担心的情绪才稍微减少了几分。
　　“放心吧，她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知道张黎还有些不放心，苏少言摸了摸他的头安慰。
　　“嗯…”
　　现在除了等雪儿醒来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张黎看着雪儿仍然有些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旁边渐渐有了动静，被邀请来品尝美味的客人陆续都到了，看着落座在旁的客人张黎露出了一副十分意外的表情。看来这家伙邀请的对象长得都挺“正常”的啊，都顶着一张惹人羡慕的好面相呢。
　　将陆续而来的客人和随从瞟了一遍，张黎的眼角忽的捕捉到一个突兀又熟悉的身影，只见在一群姿色姣好的“人”群里，混杂着一个高大健壮不伦不类的独臂身影，心中一喜，张黎对着那身材高大的家伙叫了一声：“啊！”
　　那高大身影也被这一声熟悉的叫唤吸引了注意，就在转身见到张黎时，他那木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下一秒，他便又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张黎身后的方向。
　　张黎的身后，苏少言面色阴冷的盯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似乎对于他的出现十分不快。
　　嗯？三眼独臂这是瞪谁呢？
　　不明状况的回过头，张黎看着阴沉着脸的苏少言怀疑的问：“你怎么他了？”
　　“干嘛这么问，我能怎么他！”磨了磨牙，苏少言十分不爽，小孩怎么总是对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生物感兴趣？还老站在他们那边说话！
　　“对哦，你又没见过他！”不知道两人不但见过，三眼独臂还被苏少言出手打过，张黎傻傻的点了点头，然后对三眼独臂疑惑的问：“怎么啦？”
　　怒火被张黎无辜的眼神给浇灭了，三眼独臂像只被驯服了的小动物一样恢复了本色，还对着张黎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然后息事宁人的摇了摇呆楞的头。
　　“嘿嘿…上次不告而别你没有生气吧？”从苏少言怀里探出身子，张黎将三眼独臂拉到自己身旁坐了下来，和他套近乎。
　　一提到这个话题，三眼独臂便有些感伤了起来，似乎是对张黎突然离开的事情心存芥蒂。
　　“唔…对不起啊，我上次有点意外，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所以怎么回去的也不清楚…”
　　清楚眼前的大个子其实是十分敏感的，张黎连忙解释了一番，以免让这个脆弱的汉子把他给当成了只说不做的酒肉“朋友”。
　　“哼”见张黎对这家伙这么上心，苏少言的脸色瞬间便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
　　“呜…”
　　目光又凶狠了起来，三眼独臂可没忘记上次被苏少言修理的怨气，叫嚣的哼了两声，三眼独臂一副想要冲上前攻击的样子。
　　这两家伙干嘛这么不对盘啊？
　　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要擦枪走火，张黎脑袋一转，安抚着三眼独臂道：“对了！我帮你想好名字了！”
　　“呜？”
　　这一招果然有效，三眼独臂挑衅的声音渐渐吞了回去，一脸期待的等着张黎公布自己的名字。
　　“呵呵…”有些心虚的笑了笑，张黎这下有些发愁了，完了，一时嘴快哧熘一下就说出口了，可是我完全没有给他想名字啊！纠结了一番，张黎拼命思索了好久，才终于满意的开口道：“黑羽！这名字怎么样？”
　　罗刹不是说这家伙会坐车在天空飞吗？刚好皮肤又挺黑的，黑羽这个名字不错啊！
　　似乎十分满意这个名字，三眼独臂，哦，不对，黑羽兴奋的点了点头，感动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真是的…我说你怎么又哭了啊？”
　　伸手摸了摸大个子的头，张黎做了个鬼脸逗他，惹得黑羽露出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虽然那笑容在外人看起来有些别扭与古怪。
　　“哼，这么大个子还哭…”
　　不高兴张黎将温柔和关心分给了别人，苏少言冷言呛了一声，那语气就像是被家长忽视了的孩子，幼稚非常。
　　吃什么醋呢！你虽然没哭，可也没比别人好到哪里去好么！
　　用灿烂的笑脸稳住又要发火的黑羽，张黎暗暗用手臂给了身后的苏少言一下，让他好好老实坐着别惹事。
　　“哈哈，这小子还真是有做训兽师的天赋啊…”两眼扫过刚被命名的黑羽和苏少言，旁边的锦风乐得大笑一声，然后对着一脸不高兴的苏少言起哄道：“这么可爱，小心被人抢走啊。”
　　眼一斜，苏少言捂着胸口不悦的说：“谁敢抢？”
　　“哎呦，受不了，这醋味还真大。”
　　回以苏少言一记眼光，锦风嘲笑的回了一句。
　　“各位似乎已经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品尝这次的美味吧？”
　　大殿的主人此时开口了，宣布美食聚会现在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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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话，人肉大餐
　　唔，这就要开吃了啊？
　　脑门一转，张黎盯着正前方那飘渺薄纱后面的身影瞅了好几眼，卧槽，这景象小爷绝逼见过!只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啊？板着脸沉思了一会，张黎脑中那条挥着小手的记忆还是被浪花拍打了下去，放弃了继续回想的念头，张黎无奈的咬了下嘴巴。
　　算了，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能想起来，干着急也没用！
　　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张黎便歪着头悠闲的看着那被丫鬟们端在手中，陆续摆放在客人桌上的餐盘。这被大殿主人高度评价的美味数量似乎并不多，每个被请来的客人桌上只摆了一份，并且还是被死死盖住的，根本就没办法看清楚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几位慢用。”一位丫鬟向他们这边缓缓走了过来，分别在张黎和黑羽面前摆放了一个餐盘。
　　摸着下巴，盯着桌上被盖的严实的美味，苏少言脑中闪过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脸上浮出一丝厌恶，他转头问一旁的锦风；“里面是什么？”
　　同样是面色不太好，锦风也看着面前的美食皱眉道：“我也不清楚，这个聚会我也是第一次来，只知道这样的聚会每月有三次，每次邀请的人都不会超过五人…”表情越来越阴沉，锦风危险的眯起了双眼，然后对着苏少言态度严肃的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大概就是我们所想的”那个””
　　听了锦风的回答，苏少言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如果真的是他们所猜的这样，那这个大殿的主人恐怕不好对付。
　　什么这个那个啊，你们打暗语呢？
　　全身的皮毛都竖了起来，张黎瞪着苏少言直磨牙，靠，不用说明白都能搞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了啊？你俩果然是“好朋友”呢!
　　独自生闷气，张黎两只手爪子紧紧扒着面前的矮桌，伸着脑袋凑近那盘看不见真面貌的美味闻了闻，恩…别说，这味道还真是挺香的啊。
　　十分的奇怪，张黎只是闻了这么一下，这股飘香就像是有了意识一样，勾起了他肚子里的蛔虫，惹得张黎瞬间便有些饿了起来，直盯着面前冒着香气的美味流起了口水。
　　有了兴趣，张黎侧头瞄着同样流着口水的黑羽问；“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黑羽已经被美味勾了魂，一双眼睛简直就跟粘在上面一样挪不开，只是抽出空来瞟了瞟对他提问的张黎，然后飞速的摇了两下头后又专心的盯着美食去了。
　　渍，出息！
　　摇了摇头，张黎对新朋友的自控能力实在是失望至极，怎么能被区区一盘小菜给勾了魂呢？虽然这盘小菜确实是挺诱人的……嫌弃了黑羽一会，张黎的鼻子又被那不断飘出的香味给吸引了，转过了脸，张黎盯着面前的餐盘两眼发光，哎呀，肿么办，小爷也要被勾魂了…
　　“唔！”
　　流着口水的小嘴突然被身后人伸出的大手给捂住，张黎整个人都被他向后方拉去，不明所以的瞪大了眼，张黎抬头横突然施暴的男人：你干嘛！小爷我闻的正带劲呢！
　　“不要闻！”只说了三个字，苏少言便将张黎的鼻子也捏住了，完全将他接触的空气与香气隔绝了开来。
　　卧槽，干嘛呢，小爷要憋死了啦！
　　气鼓鼓的怒视对自己进行变态行为的苏少言，张黎一股心酸从心底流过，呜，你这个负心汉，有了小三就要谋害正妻了么！
　　“又瞎想什么呢？”瞟见张黎委屈的小眼神，苏少言无声笑了笑，轻轻的揪了揪他的鼻头凑到他耳边说；“不要被假象迷惑了，不然待会被吓着了可就不怪我了。”
　　恩？
　　瞪着眼看了看一脸深奥的苏少言，张黎这下倒是想起刚才那小男孩也是这么提醒的——不要吃这些食物。瞬间有了紧张感，两只手爪子抓着苏少言的手臂往他怀里缩了缩，张黎眯着核桃眼十分警惕的瞄着眼前的餐盘。
　　这里面难道装的也是蛇虫鼠蚁？
　　“呵呵…都上齐了吧，各位可以开始享用了。”
　　大殿的主人开口了，张黎扭头向前方看去，只见薄纱后面一个丫鬟模样的影子一手掀开了手中餐盘的盖子，然后便弯腰恭敬的递到了那仰躺着的女人面前。而那女人也稍稍坐起了身子，长发随着她柔媚的动作在薄纱上晃动了一下。下一秒，她优雅的伸出了手，从盘中拿出了一个块状的东西，十分感兴趣的看着。
　　这女人还真是懂得享受生活啊，就这么躺在床上等着别人伺候，什么事情都不操心。透过薄纱上的剪影，张黎依稀能见到那女人盯着手中的美味欣赏了片刻，然后薄纱上的影子在扬起了一个怪异非常的笑容后，将那块美味递到嘴边，卷着舌头细细品尝了起来。
　　这女人吃东西的样子怎么这么恶心啊…
　　厌恶的收回了目光，张黎的耳边传来了其他几位客人欣喜的对话声。
　　“渍渍渍，终于让我给等到了，好几百年没有享受过了啊”
　　“就是，现在地府的外派人员实在是查的太严了，弄得咱们连尝个鲜的机会都没有”
　　地府查的太严？唔，这对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诡异，这些人难道是在进行非法活动？
　　这一想法让张黎的脑袋炸开了，早就听师傅说过因为这几年许多妖魔作恶，私下捕获阳寿未尽的人类进行地下交易，扰乱了地府的工作秩序，所以阎王老爷便组织了这么一个地府外派人员来专门调查这些事情。
　　“这事情有些不简单啊…”
　　嘟囔了一声，张黎见那些个不单纯的非法份子一一将面前的餐盘拧开后，开心的连眼睛都直了。
　　“是的，所以我们要见机行事”苏少言对张黎提醒道。
　　“不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眼睛不自觉的又瞟回了面前的盘子上，张黎一颗心还是痒痒的，十分想要弄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么感兴趣，你可以打开来看看啊”冷漠的看了对面那些激动的客人一眼，锦风心中不快，于是便转头调戏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绵羊张黎。
　　“你管我！”靠，小爷才不上当，看你贼眉鼠眼的样子，肯定是想看小爷我出丑！
　　对锦风存着不好的印象，张黎转头不愿搭理他。不过这头才一转，张黎就瞅见新朋友黑羽同学，正红着两只眼用一副实在是忍耐不了的表情，准备将自己那一份美食的餐盘给掀开来。
　　哎，果然是民以食为天啊，看黑羽这眼睛直的，都快把盘子给吞进去了。
　　虽说有点鄙视，但张黎也没忘乘机观看一番，于是便努力睁大眼缝等着第一时间看看里面众人称赞的美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低头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睛，苏少言苦恼着要不要跟他说实话，可是咱们黑羽同学进食的速度可是十分快的，所以那盖子便在瞬间的功夫被掀开丢在了一边，直让苏少言连打小报告的机会都没有。
　　诶？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啊？
　　张黎眨了眨眼睛失望的一哼，靠，这不就是一片片被切好了的肉片吗？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啊，跟菜场上随处可见的猪肉也差不多啊…当然，以上只是张黎第一眼产生的想法，可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张黎盯着那一盘摆放在餐盘里的东西越看越不对劲。
　　恩…这肉看起来貌似挺嫩的，摆放的也挺美观，不过那肉片中间不停浮动的东西是神马玩意啊？
　　盘中的肉片被摆成了一个环形，中间的位置一个红色的东西正快速的上下起伏，让张黎的心跳也跟着它的频率浮动着，等到好不容易将那中间的东西看清楚时，一股恶心的反胃感便在张黎的胃里翻滚了起来，天，心脏…那红色的东西竟然是一颗心脏！
　　“唔…”惊唿声被苏少言的大手给盖了下去，只听他用低沉的声音告诫慌了神的张黎；“不要有太大的反应，等雪儿醒过来我们就找机会走。”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惊，张黎冒着冷汗傻傻的点了点头，躲在苏少言怀里不停地喘息，而一旁同样搞明白盘子里装了什么的黑羽同学，此时已经僵硬着身子石化了。
　　“哎呀，看来我们的新伙伴运气不错呢，竟然分到了心脏，这可是大家争抢着想要的部位啊…”
　　大殿的主人就像是有千里眼一样，竟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张黎桌上的那颗跳动的心脏，并且还用着一副十分羡慕的语气催促着；“你们怎么不享用呢？这颗心脏可是一个未满十八岁，还没有享受过鱼水之欢的女孩的呢，为了找这么符合标准的身体，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啊…”
　　“哎呦，心脏竟然被他们给分走了，真是倒霉啊!”
　　“就是，那可是最美味的部分呢…”
　　大殿主人的话让四周的客人开始议论了起来，嫉妒的目光瞬间全部投向了张黎那一桌，让他一时间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张黎的唿吸瞬间絮乱了，紧盯着眼前那盘遭遇悲惨的“美食”，张黎的手都颤抖了，愤怒和悲伤一起涌了出来，盯着那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张黎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孩会遭遇这种惨痛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遭投来的羡慕眼光让张黎想吐，那些客人全部紧盯着桌上那颗鲜红的心脏，感觉下一秒便会争锋上前抢夺一样，从未有过这种寒心的感觉，张黎的双眼种透着一股绝望感。
　　混蛋!这女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怒视那隐藏在薄纱后面看戏的女人一眼，苏少言用力的搂紧了怀里的小孩，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连体温也变得冰冷了起来，这样的状态让苏少言十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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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话，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身体越来越冷，张黎放空着一双眼看着对面那些面貌美丽的客人，他们出众的脸上此时已全部被贪婪与邪恶给渲染，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邪恶面孔，用如地狱之中恶鬼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矮桌上的心脏，那狠绝的眼神里甚至还有着隐隐的杀意。
　　“小心点，看来这些家伙都是一些着了魔的疯子…”可恶，这些混蛋没准真的会为了这一颗心脏大闹一场，侧头提醒了苏少言一句，锦风收起了先前闲散的态度暗暗戒备了起来。
　　现在的气氛已是僵局，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这些身份危险的家伙便会乘机而上，而这里又属于水下，自己的能力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看了一眼仍然处在震惊之中的小孩，苏少言的双眼浮起一丝担忧，“以前”的力量并未完全恢复，在这种充满劣势的情况之下，要将张黎和雪儿两人安全带回“上面”恐怕会有些困难。
　　凝眉沉思了一会，苏少言看着锦风轻声说道；“待会雪儿的安全交给你负责，既然收取了别人的报酬，就应该好好做事。”
　　“切，你还真会利用资源啊。”递给苏少言一抹鄙夷的眼神，锦风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的意见。
　　草草商讨了一下计划，苏少言低头咬了下张黎的耳朵，含着他的耳垂低语：“我们的逃跑计划提前了，待会记得跟紧我。”
　　耳边的热气让张黎抖了一下，稍稍回了神，张黎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他蕴含着力量的一双眼眸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感到自己冰凉的手也被他紧紧拽在了手中，属于他的温热体温传导了过来，张黎觉得身体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又恢复了。
　　明白身后的男人是想给予自己鼓励，张黎看着苏少言的眼睛重重回握了他的手心一下，对他点了点头。
　　在和张黎交代完后，苏少言便和一旁的锦风使了个眼神，准备先下手为强，却不料那薄纱后的女人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看看你们一个个都跟饿狼似得，把咱们的新朋友都给吓着了呢…哎呀，对了，那个人类女孩身体恢复了吗？毕竟魔音对人类的影响力可不小呢…”薄纱后面的女人姿态优雅的斜靠着，纤长的手指将刚从餐盘中取出的物体塞进了自己嘴中，言语戏腻的向张黎他们表达着自己的“问候”。
　　“什么？这里有人类的女孩？”
　　“那个人类在哪，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竟然会有猎物自投罗网。”
　　本来还有些顾忌的客人在听到“人类女孩”这四个字后，便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全都红着一双眼盯着张黎身后本不被注意的雪儿，
　　“呵，这女人还真是”懂礼”呢”嘲讽了一句，锦风故作惊慌的对苏少言道；“怎么办，看来咱们被抓包了呢。”
　　四周的客人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张黎也警觉的坐直了身子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交代了张黎一句，苏少言对眼前蠢蠢欲动的宾客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然后转头对不正经的锦风道；“你可别被他们当下酒菜给吃进肚了。”
　　“呵呵，我看你还是保护好你怀里的小绵羊吧”一旁的锦风已经起身半蹲了起来，微笑着瞥了苏少言怀里的张黎一眼。
　　“小爷我有手有脚，不用你担心！”张黎咬牙回了锦风一句。
　　“是么，那咱们就外头见了啊”朝张黎咧嘴一笑，锦风飞快的将还在昏睡中的雪儿扛了起来，随即狠狠眯起双眼，抄起面前的餐盘就将那众人垂涎的心脏给抛了出去。
　　“啊!心脏是我的!”
　　“滚开…我的魔力比你高，心脏应该是我的…”
　　“我靠，你有没有道德啊？”傻傻的看着那被抛在空中的鲜红心脏，张黎瞬间惊呆了。
　　“嗯，虽然是有些对不起这孩子，但她左右也是死了，所以就当是替咱们挡挡这群饿狼，积累积累阴德嘛…”成功用心脏吸引了大部分宾客的注意力，锦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张黎道：“大不了你去阎王那帮她说说情，让她下次投个好胎不就是了。”
　　“啊？”惊讶一声，张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毕竟自己有个当阎王的爷爷，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哎呀，不能在多说了，我先走一步。”又是十分迅速的丢下一句话，锦风便扛着雪儿从那群只顾着抢食心脏的宾客面前逃窜了出去。
　　“卧槽，这货跑的还真快啊!”瞪大了眼睛，张黎已经看不见锦风的身影了。
　　“他一向都是逃跑第一”淡淡回了一句，苏少言的脸色微沉了下来，刚才被锦风当做钓饵的心脏已经被众人分食干净了，沾了血气，这些魔物的杀掠之心便更加重了，紧紧将张黎护在自己身边，苏少言开口道：“我们也要准备跑了。”
　　点了点头，张黎忽然想起身旁的大个子还没有被通知，于是连忙转头准备提醒一声，却没想到黑羽同学竟然还处在神游中，直气的他大骂一声，对着黑羽的脑门就是一巴掌；“想什么呢，没看见要干架了嘛，赶紧准备逃命啊！”
　　[呜…]
　　抱头呜咽了一声，黑羽同学这才从惊吓中回过了神，看着四周越靠越近的家伙们，不明所以的直晃脑袋。
　　看着群攻而来的宾客，苏少言的手臂用力一掀，将面前的矮桌就这么给甩了出去，然后一把抱住张黎的腰，驾着他便向后面的出口跑去。
　　就这么被苏少言夹在胳膊里，张黎被他带着一阵风似得向前奔去，在路过不明状况的黑羽同学时，还不忘冲他喊道；“还不快跑，等着它们吃你啊？”
　　“呜！”
　　亲眼见到他们争食人类的心脏，黑羽这个“野蛮人”也被吓得不轻，害怕自己这一身的肌肉会被下了锅，黑羽也连忙跟在张黎和苏少言后面撒着腿跑了起来。
　　“呜，疼死了！”难受的叫了一声，张黎觉得自己的小腰都快被苏少言给勒断了。
　　“忍着点，现在可是在逃命！”眼看马上就要到达出口，苏少言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出了这座力量最强的大殿，接下来的行动便会方便的多，可就在这时，大殿四面的景象便如同旋转木马一样，围着苏少言来回转动了起来，
　　“糟糕!”
　　咒骂一声，苏少言冷眼看着面前不停转动的景象。
　　“什么啊？晃得小爷眼都花了啦!”
　　眼前一阵晕眩，弄得张黎都想吐了。
　　“几位难道不满意我的招待么，怎么这么急着走呢？”
　　随着声音的想起，那来回转动的景象也停了下来，眼前大殿的墙壁就像是对调了一番，那本在他们身后的薄纱此刻竟转换到了张黎几人的正前方，如此进距离的看着面前的薄纱，张黎的脑子瞬间回想了起来，指着面前薄纱上的剪影叫道：“操，我就说见过你!你就是荧光鱼肚子上那副水墨画里的女人!”
　　脑中回想起那副诡异的水墨画，张黎细细的盯着眼前的薄纱看着，没错!那个始终都看不到脸的女人绝逼就是她!
　　“呵呵呵…你说你见过我？”薄纱突然诡异的飘动了起来，床榻上的女人张嘴大笑着，似乎对张黎说的话十分有兴趣。
　　“神经病啊？”觉得女人的笑十分莫名其妙，张黎对着她瞪了瞪眼。
　　扫视了一遍现在的情况，苏少言狠狠皱起了眉，四周的宾客已经渐渐将他们围了起来，沾了血腥后魔物们的力量会短暂的提高，而在场的这几个妖魔属于高级别，所以他们的力量会比普通的魔物更加强大，魔力持续的时间也会更长。
　　若是自己一人，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绝不能拿张黎的安全来博。狠狠握了握拳，苏少言警告自己要小心。
　　“你见过我…你说你见过我？哈哈哈…”
　　薄纱后面的女人越笑越疯狂，让她那原本柔媚的声音变得尖细刺耳了起来。
　　“靠，小爷我见过你怎么了，至于笑得这么夸张吗？”实在是忍不住，张黎对着面前的人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呵呵呵…”面前的女人依然夸张的笑着，尖细的笑声伴着眼前舞动的薄纱，让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有了种诡秘的感觉。
　　低头看了看生闷气的小孩，苏少言忽的对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黑羽道：“把张黎安全的带出去”话才刚一说完，苏少言便将夹在手臂下的张黎丢给了一脸吃惊的黑羽。
　　像是不敢相信苏少言会把张黎丢给自己保护，黑羽两手一接，傻傻的将张黎给抱在了怀里，然后一脸木讷的看着做出此番行为的苏少言。
　　“苏少言你什么意思？当小爷我是包袱随便丢么!”
　　见自己就这么被苏少言抛给了别人，张黎气的就想上去狠狠踹他几脚，只是黑羽同学虽然脸上一副呆傻呆傻的表情“，可手上却是把张黎给抱的死紧，让他完全挣脱不了。
　　“你做的到吧，你们不是朋友么？”没有看张黎，苏少言看着傻大个黑羽问。
　　一种不知名的感觉拂过心底，黑羽的三只眼盯着苏少言瞟了瞟后又低头盯着张黎瞟了瞟，伸手摸了下张黎气恼的脑袋，黑羽抬头看着苏少言承诺一般点了点头。
　　得到了保证，苏少言放心的扬起一抹轻笑。
　　“苏少言你这个混蛋，有种就别无视我，我不需要你这样舍己救人的英雄行为，你特么不就是一自私鬼么？不是什么时候都要和我一起么，不是让我跟着你就好么？靠，你这个骗子!”
　　已经猜到了苏少言准备做什么，张黎心慌的大声叫喊了出来。
　　“想走？你以为你们走的了么？”充满了警告意味，薄纱上的人影便忽的像蛇一样扭动起了腰身，发动攻击一般向苏少言的身体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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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话，一手一个
　　“乖，你去外面等着我”
　　看也没看眼前向自己袭击而来的身影，对着一脸恼怒的张黎微微一笑，苏少言缓缓闭上了双眼。忽然间，一股黑色的旋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四周的妖魔对苏少言忽然释放的强大魔力感到畏惧，纷纷全部退后了好几步，隔着一段距离窥测着，寻找机会进行偷袭。
　　“笑屁啊，小爷我可不会感激你！”十分厌恶苏少言这种笑容，红着眼骂了一句，张黎的双眼一下都不敢从苏少言的身上移开，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那不断旋转的黑色旋风。
　　“呵，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冷笑一声，薄纱后一双惨白的手臂率先伸了出来，紧接着，一抹诡异地身影便朝着苏少言的方向勐冲了过去。
　　“哇啊！”惊唿一声，张黎和黑羽都被这从薄纱后冲出的身影给吓了一跳，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秒慢的身材，假如在大街上有这么一个身姿优雅的美女走在前面，就是张黎这样的纯情小宝宝都会忍不住多看个一两眼，但是请注意，那只是假如！！！现实是残忍的，如果你认为你所见到的就是你心目中的神仙姐姐，那就大错特错了！
　　哭丧着脸，张黎紧张的抱紧了同样受惊过度的黑羽同学“你妹，这些个妖魔里的美女简直比鬼还恐怖！”
　　你妹，我再也不相信魔族的美女了啦！
　　呆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张黎连气都忘了出，眼前女人优雅的身体上是一张只有嘴巴，没有五官的惨白脸颊。她似乎是被张黎的叫声吸引了注意，那张只有嘴的脸勐的向着张黎一转，然后便用那张脸对张黎叫嚣道：“想走？你以为你走的了么？哈哈哈。。。”
　　说完，她便突然转移了攻击目标，向着张黎冲去。
　　“卧槽，你想干嘛。。。。”面前女人的脸十分光滑，只有那张嘴不停地动着，直把张黎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走不走的了可不是由你说的算”冰冷的声音从那黑色的旋风中传了出，旋风渐渐向外扩散开来，强烈的波动使地面都浮出了裂痕，凶狠的金眸从旋风中透出，苏少言勐地上前拦下了那朝着张黎袭击而去的女人。
　　苏少言的黑色旋风将女人稍微弹开了一些距离，眼看机会正好，苏少言连忙转头对黑羽道：“快走，把张黎安全带出去！”
　　从眼前紧张的画面中回了神，黑羽勐的点了点头，抓着张黎的身体就往外面狂奔，一颗心谨记着要将张黎带回去。
　　“苏少言，操！”眼泪落了下来，张黎眼睁睁的看着苏少言被那群疯狂的魔物包围，渐渐移出了自己的视线。
　　“奇怪，明明是按照来时的路线走的，怎么会到现在都出不去，难道是我记错了？”虽然从大殿中跑了出来，但锦风却被困在了外面的小殿堂中直打转，抓了抓脑袋，锦风停下脚步大喘一口气。
　　“这女人还真重”抱怨一句，锦风将雪儿往肩上抗了抗。
　　“这边，我看见那个小子往这边跑了，哼，好不容易有一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怎么也不能就这样让给别人了！”
　　身后忽的传来一阵喧闹声，锦风眉头一皱，不好，那些还没死心的家伙追上来了！
　　焦急的看了看四周，锦风的脸色简直难看的不行，这几个方向他刚刚都走过了，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回到了现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出路的迷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锦风那一张玩世不恭的脸都阴沉了下来。
　　“喂，赶紧跟着我走！”
　　“恩？”一道十分轻的声音从一旁传了出来，连忙寻声而去，锦风对着躲在黑暗中的身影愣了愣。
　　“你是谁？”对着那人，锦风警惕的问。
　　“这个等会再说，你们先跟我走，追你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微微露出了一边侧颜，黑暗中的男孩催促着。
　　竟然是他。。。
　　略微惊讶了几秒，锦风便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朝着男孩的方向跑了过去。
　　有点意外锦风会这么轻易相信自己的话，男孩边走边给他解释道：“这里被主人下了咒语，身上没有她的信物，根本就离不开这个地方。”
　　“难怪我怎么都走不出去呢。”锦风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跟着男孩不停地像前面跑着。
　　“嗯，蛇神是个非常谨慎的魔主。”平淡的回答了一句，男孩已经领着锦风跑到了殿外水蓝的水池中。
　　蛇神么？看来苏少言那家伙要面临一场硬仗了，皱眉沉思了一会，锦风看着眼前的男孩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男人哪来这么多废话啊？本来就是背着主人行动的，提心吊胆的男孩烦躁的瞪了瞪眼，随口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想这么做罢了。”
　　“这样啊。。。？”愣了一下后，锦风背着男孩微微笑了笑。
　　奇怪的看了眼身后带笑的男人，男孩不解的将头撇转了回来，决定不再搭理身后的家伙。俩人又争分夺秒的跑了一会，眼前那水蓝色的池水中便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那白色的光点也变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束。
　　停下一直奔跑的脚步，男孩弯腰喘着气说：“行了，你们从这道光里面上去就能回去了。”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不知道主人那边会不会怀疑，擦了擦汗，男孩想着必须赶快回去才行。
　　“是么。。。”抬头看了看眼前耀眼的光柱，锦风忽然做出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举动，伸出另外一只手将正在喘气的男孩也抱了起来，锦风十分丢脸的大喘了一口气道：“我靠，两个人果然很重。。。”
　　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男孩奇怪的瞪大了眼睛，满头雾水的撇脸对锦风喊道：“你有病啊，抱着我干什么！”
　　“哎，我说。。。别乱动好吗。。。哥哥我的力气可没有多少。。。”费力的说完这句话，锦风完全不管还在咒骂中的男孩，一手抱着一个，就这么冲着面前的光速冲了过去。
　　“混蛋，早知道就不帮你了，快放我下来，我不能离开这里。。。”刺眼的亮光直逼而来，男孩激动的话语全部淹没在了亮光之中。
　　“唿。。。简直累死我了。。。”冲出了光柱，锦风满脸冷汗的看着周围，他们已经回到了“上面”的世界，没有想到这直通车竟然这么便捷啊，竟然连个湾都不用拐，直接就到“上面”来了。
　　“竟然。。。真的出来了？”无法面对现实，男孩一脸震惊与不解，怎么会这样！我就这么跑出来一定会被蛇神大人列为背叛者，那这样我不就永远投不了胎了么。。。那我以前所做的那些都是为了什么？
　　瞬间没了表情，男孩被这个消息所打击，多年来的压抑与痛苦化为了满腔的愤怒，男孩对着锦风怒骂了起来：“混蛋，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我要回去，你把我放开！”
　　“哎，让你回去是不可能的，我可是为了你好。。。”男孩的举动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周围的人全都一脸奇怪的看着引人怀疑的锦风，尴尬的笑了笑，锦风抱着俩人迅速的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混蛋，快放开我，我要回去！”不肯放弃，男孩一路叫骂着。
　　哎，累死了，这外派的活真是越来越坑了，长时间的体力透支，弄得我的脸色都越来越差了。。。
　　不行不行，哥哥我走不动了。。。
　　俩人的重量实在让锦风累的不行，而这大白天的总不能来个瞬间移动，就这么凭空消失吧？就算是运气好没上这边的新闻，也逃不过地府侦查员的眼睛，回去还是得被扣工资啊。。。
　　想到每天拿命赚来的工资可能会缩水，锦风连忙打消了瞬间移动的念头，转头不停地向四周瞟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人类一般都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着？”
　　喃喃自语了一番，锦风两眼停在了不远处的一辆车上。
　　“对了对了，就是车，计程车！”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锦风两三下就跑到了那辆车跟前，只是锦风弄错了，不是所有的车都是计程车。
　　只见他跑到一辆私家车前，然后看也不看里面有没有人，便勐地一下拉开了车门，完成任务一般将手上的两个人丢进了后座，锦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回来了？”
　　车门被打开，坐在前座的郑禾以为是张诺办完事情回来了，转过头去准备和他闲聊两句，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情况给弄得莫名其妙了起来，自己的车内竟多了三个不认识的人！
　　呆了三秒，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俊逸男子，郑禾疑惑的问：“你是。。。？”
　　“神经病，你把我抓来干什么？快让我出去！”
　　锦风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男孩便从后座上爬了起来，对着锦风咬牙说道。
　　“什么，你是被抓来的？”身为警察，郑禾对这类情况十分的敏感，看着眼前脸色略白的男人，郑禾严肃的问：“你能说说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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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话，夜叉鬼
　　“解释什么？坐计程车也需要报备的吗？”人界的秩序什么时候这么严谨了？瞟了瞟眼前一脸严肃的郑禾，锦风完全搞错了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计程车？”再一次楞住，郑禾觉得自己和对面的家伙肯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否则怎么会有正常人把私家车当成是计程车坐的？
　　“你是老古董啊，这不是计程车好吗？”本就一肚子火的男孩在听了锦风的自言自语后嘲笑了一句，这家伙肯定是上了岁数的老魔头，否则怎么会这么没常识！
　　双脚都踩在了后座上，男孩黑着脸喊着：“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简直是越听越煳涂，安静的车内已经被这几人弄得气氛古怪了起来，困惑的皱了皱眉，郑禾盯着后座的俩人研究着。
　　这似乎不像是拐卖事件啊，虽然这男孩自称“被抓”，但他狂傲的态度和嚣张的语气，根本就不是一个被绑架的孩子该有的情绪，而且最重要的是—对面这个有些瘦弱的俊逸男人也不像是个绑架犯！
　　“老古董也太过了吧，我只不过是很少来”上面”而已啦—”对于男孩的质疑，锦风好心解释了一番。
　　“谁管你啊？给我让开！”瞪着眼警告，男孩把锦风的话当作是耳旁风。
　　“这里面是什么情况？”
　　打开车门，张诺对着车子里正在争论的陌生“物体”皱了皱眉，转过了头，他看着驾驶座上的郑禾问：“这几个是什么东西？”
　　看到张诺就跟看到了救星，无奈的耸了耸肩，郑禾丢给他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跑进来的。”
　　“不知道？那看来下半年局里的考核表上你会多出一条警告来呢”淡淡回了一句，张诺用冰冷的态度展现了队长的风范。
　　完了，下半年的升职考核又要被刷下来了——
　　张了张嘴，郑禾摸头傻笑一声道：“你小子别这么严肃行不行，给学长我放放水呗—”
　　这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问东问西的浪费我的时间！
　　“你们有话边上说去，我要下车！”实在是不想在继续耗下去，男孩在车内焦躁的喊了一声。
　　撇过头，张诺被男孩的声音吸引了注意，盯着他看了几眼后，对着他道：“要下车不会开你后面的门？”
　　“什么！”男孩被张诺的话激的红了脸，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后的车门果然没有上锁！
　　哈哈，张队果然强悍，一句话就让闹哄哄的车内鸦雀无声了，瞟了眼男孩僵硬的背影，郑禾弯起嘴角偷偷笑了笑。
　　“哈哈哈—”靠着椅背大笑一声，锦风抬头看着站在外面的张诺道：“你这人不错啊，我喜欢。”
　　看着眼泪都笑出来的男人，张诺对他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与炎琛他们身上有着一样的气息，这人似乎—不属于“这里”。
　　真丢脸，我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憋着一张窘迫的脸，男孩死活都不愿意在跟这些人耗下去了，于是便准备从被遗弃的雪儿身上跨过，开门出去。不过雪儿被丢进来的姿势有些奇怪，整个人都靠在了门上面，弄得男孩只能先帮她摆正身体。
　　有些犹豫，男孩对着雪儿的身体有些不好意思的下了手，出于男女有别的观念，他手上的动作也较轻，却不料一个失手没稳住，男孩手一滑，将雪儿的头碰的一声撞到了玻璃上。
　　“唔，好痛！”蚊子一样的声音突然响起，雪儿捂着晕沉沉的脑袋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而且在梦里我还穿越了—觉得自己的梦有些傻，雪儿摸着发疼的脑袋，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床上滚下来了。
　　慢慢抬起了头，雪儿看着面前一脸惊慌的男孩忽的呆住了，咦，这家伙不是梦里面那个臭小子么？
　　“你醒了啊，觉得怎么样？”见雪儿清醒了过来，锦风探出头关心的问了一句。
　　“唔，你你—你不是那晚上借钱的家伙吗？”
　　发疼的头被眼前这张苍白带着点病弱感的面孔惊醒了，先前那一暮暮诡异又不可思议的画面全部回想了起来，雪儿在车内勐的惊唿一声：“苏二和张黎他们呢？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张黎怎么了？”张诺探头进来对着雪儿追问，刚才便觉得女孩有些熟悉，现在才想起来她是苏式的少奶奶，苏少言的大嫂。
　　“张诺！”看见张诺的脸雪儿也是一阵惊讶，与张诺有过几面之缘也知道他是张黎的大哥，露出一丝惊喜，雪儿一把推开眼前的男孩道：“快，快去找他们，他们两穿越了！”
　　“—穿越？”雪儿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弄得张诺也有些疑惑，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没有想到你的魔力竟然还保有几分呢。。。”用只有一张嘴的脸看向被刚才戾气所震伤的手臂，女人咧嘴大笑道：“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一人便能解决我们吗，夜叉鬼？”
　　没有五官的一张脸正对着漩涡中的金色眼眸，她自信的话语里透着满满的轻视，似乎对漩涡中的苏少言有着极大的不屑。
　　“什么，他就是当年策划谋反的夜叉鬼么？”其中一只妖魔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用带着怨恨的眼神看着苏少言。
　　“要真是夜叉鬼，那咱们可非杀了他不可！”
　　附和一声，旁边的魔物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魔界叛乱之战因为你的退出而失败，当初跟随你效忠与你的魔族也因此被皇族一一扫荡铲除，我们这些剩余的魔物只能偷偷摸摸混迹在三界之中，连魔界都不能踏足，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其中一位魔物听到夜叉鬼的名号，便十分激动的冲着面前被旋风包裹的苏少言怒吼道。
　　“那又如何，说这么多废话，也不过是证明你们的无能罢了！”金眸微微眯起，苏少言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口中的质问，目光阴冷的回答着。
　　“什么，你这个罪人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说话！”已经被激怒，其中那最激动的魔物理智已经被蒙盖，杀气腾腾的朝苏少言冲了过去。
　　嘴角阴险一笑，女人十分满意现在的状况，偷偷躲在一旁看着被激怒的魔物与苏少言。
　　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苏少言冷漠的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魔物，金眸瞬间露出一抹凶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苏少言被黑色旋风包裹的手向前一抓，那勐冲过来的魔物便被卷进了旋风中。
　　【啊！】惨绝的尖叫声从魔物的嘴中发了出来，苏少言金眸一闪，便将那魔物的精魄吸食到了体内。场面似乎一下子脱离了预想，在场的妖魔们全都惊恐的看着那被旋风卷进去的，第一个上前挑衅的魔物。
　　旋风慢慢散去，被包裹着的俩人逐渐暴露在众魔物的目光之下，先前那得意的表情此刻全部一扫而空，魔物们被眼前残暴的画面震撼了双眼。
　　面前的苏少言就像换了一人一般，浑身充满肃杀之气的站立着，先前那有着七分温柔的神情已经消失无踪，此时的他一头不羁的黑色长发凌乱的飞散，阴狠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而那象征着力量的金色眼眸更是冷的让人心惊。
　　【啊—】痛苦的叫声越来越小，直到慢慢没了声音。
　　撇过头看着手中已经断气了的魔物，他死前惊恐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让他那张颇有姿色的脸都变得令人厌恶了起来。
　　“废物”冷冷说了一句，苏少言狠狠用力一捏，那魔物的头便瞬间爆裂了开来，鲜血飞溅而出，喷洒在周围的魔物身上。
　　【夜叉鬼子！他真的是那个一夜之间斩杀了一千只魔物的夜叉鬼子！】
　　【天，他竟然只用了一秒便将一只高级魔物斩杀了，这究竟是多大的力量差距啊？】
　　有几个魔物已经腿软了，颤抖着向后退去，一双眼中全是恐怖的盯着化身为夜叉的苏少言【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皇族的追杀，怎么能在这里送死？不，不可以——】
　　以前的过往怎么都好，随你们自己私下去解决吧，我才不要搭上性命！其中一只魔物瞬间清醒了过来，转身便准备逃跑。
　　“想走？太晚了—”
　　不屑的将手中的尸体狠狠甩了出去，苏少言嘴角浮出一抹阴狠的笑，手臂只是轻轻一抬，五道黑色的戾气便飞窜而出，朝那正欲逃走的身影狠狠刺穿了过去。
　　【啊】只听尖叫一声，那魔物逃走的身影便停了下来，然后他的身体便是一软，就这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面无表情的从那具尸体上移开了眼，苏少言对着藏在那些魔物身后的推动者冷言道：“怎么，莫非你想等着这些杂碎死光了在出手么？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罢了。”
　　没有想到不过是吸了一只魔物的精魄，他便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现在的魔力真的只有六成么？实在是太强了—
　　一直隐藏在后的女人心中不由也是一惊，随后便对着那些准备逃跑的魔物大喝一声道【哼，从来没有外人能够从我的大殿之中跑出去！】
　　勐一转身，女人咧着嘴朝着魔物们扑了过去，动作中，她那秒慢的身姿从腰部开始忽然变软了起来，并且还越来越长，最后甚至化成了一条人身蛇尾的巨蟒，而它庞大的身躯直把大殿给占据了三分之二。
　　【不知道大家发现木有，张黎与苏二已经快要尾声了，新人物也粗线了，你们会舍不得他两么，还是等着哥哥呢？渍渍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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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话，第五章终篇1
　　“这女人的原型竟然是条巨蟒！”勐的向后连退几步，苏少言不停闪躲着那毫无顾忌向前直行的绿色巨尾，抬头看着巨蟒那已经快要触到大殿顶部的上半人身，苏少言冰冷的脸越发阴沉了起来。
　　糟糕，这家伙不好对付。
　　人身蛇尾的女人迅速朝着那几个准备逃走的高级魔物冲去，巨大的蛇尾在狭小的殿堂内来回游走，将大殿四周的内壁与摆设也破坏了，有些还未反应过来的仆人都被它那庞大的尾部碾压了过去，顷刻间，原本辉煌的大殿中顿时惨叫连连，满是尸体，恐怖的场面犹如地狱。
　　【啊—魔主大人，我们是您的随从啊—】大殿中那些信奉眼前这条巨蟒的随从们慌乱逃窜着。其中一个随从在亲眼见到同伴被化身为巨蟒的主人无情甩飞后，便惊恐着一张脸对着半空之中的人身不断祈求着，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稍稍避开他们，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哼—就凭你们也想让本主绕道而行？】横行中的巨蟒闻声稍微停顿了几秒，随即便忽然转移了目标，朝刚才那带头哀求的随从的方向冲了过去。摆动着柔软的腰身，她将那张只有嘴的脸伸到了一脸惊恐的随从面前。
　　【主—主人—】被一张只有嘴的白色皮面紧盯着，即使是同身为魔物也不免恐惧万分，浑身的冷汗都吓了出来，被死死盯着的随从呜咽的叫了一声。度秒如年，不止身体在不停地颤抖，这位开口祈求的随从甚至连腿都开始软了，满眼恐惧的看着面前不发一语的主人，他的心中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再次鼓足勇气，他张嘴说着【主—】
　　【——】
　　这名随从只说了一个字，面前盯着他的那张脸皮便突然勐的将嘴裂开了一个巨大弧度，然后就将他面前虔诚祈求的仆人一口吞进了口中。瞬间，大殿内所有魔物都被这一场景震惊了，全都鸦雀无声的看着这疯狂的一幕。
　　仰头抬起了上半身，女人开始在半空吞食口中这刚刚才捕获的“猎物”，整个吞食的过程进行了数分钟之久，只见她从头部开始慢慢的将那名随从吞咽了下去，伴随着吞食的进度，她那属于人类模样的脖子也被撑的十分巨大，就跟喉咙里卡住异物一般，那名随从就这么一下接一下的被她吞进了属于巨蟒的下半身之中，慢慢消化了。
　　“这是—”蹲在大殿顶部的梁上，苏少言对眼前这活吞的画面也感到有些不适，虽然大多数的魔物手段都极其残忍，但像这种直接生吞同类的行为却是被魔界之王严令禁止的，因为这样的行为不仅会让魔力大增，也会因啃食数量的增加而变得癫狂，从而魔性大发四处滋事作乱。
　　这是一种被故意散播的危险禁术，而魔物中没有因为修炼这种禁术而发狂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出这禁术的魔主—邀请他策划谋反的那个人!
　　皱起眉头，苏少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巨蟒成魔代表着它自身的魔力本就十分强大，而从它捕食的从容态度中也能知晓，这啃食同类的行为肯定已经不下数次了，可它却并没有发狂的表现和征兆，这一点是十分奇怪的，蟒为蛇中之神，属同类最高级别，所以入魔的可能性便应该更大才对。
　　看着几乎将大颠都摧毁的庞大身躯，苏少言一双金眸微微眯起：“难道会跟”他”有关？”
　　【真难吃—】吞食完毕，那半空中的人身打破了寂静，似乎十分不满意刚才的“食物”，它突然将庞大的身体向前方那些被震住的高级魔物们冲去，并且嘴中还张狂的大笑道【不好吃，不好吃—看来还是需要拿你们来补充“能量”啊—哈哈哈—】
　　【啊——】一瞬间，大殿中剩余的仆人们全都惊恐的尖叫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向四周飞奔逃窜，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捕食的猎物。
　　【你疯了吗？竟然想要捕食同类！】
　　【“蛇神”，你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你在修炼禁术！】
　　直冲而来的庞大身躯将那几个高级魔物逼到了角落，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毫无反击之力，几个高级魔物惊慌的挣扎道。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只要再吞食你们几个我便能获得至高的魔力了—哈哈哈—】光滑的皮面上一张嘴大笑着，用那巨大的绿色巨尾勐的将眼前无处可逃的几个高级魔物一把卷住，巨蟒将他们举到了半空中与自己对视。
　　【不—不要—我们可以为您做任何事，请您放过我们啊—】如此近距离的与死亡接触，那几个被举到半空之中的高级魔物也恐惧了，优雅的五官此时全部惊恐的纠结在一起，用卑微的语气乞讨着。
　　【呵呵—留着命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废物罢了，还不如帮我完成禁术有意义不是么—】此话说完便完全不再给几人开口的机会，巨尾一送，大嘴一张，属于人类的半身便一口将几个魔物给活吞进了肚。
　　吞食的过程与先前一样，只是这次更加简洁了，大杂烩一般一次全部解决。但也因为如此，它那人类的整个脖子便被填充成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从远处看去，它的身体被分为人首，脖颈与巨尾三个部分，怪异的身形让所有魔物们都不寒而栗。
　　【天—我们全都会被蛇神吞食进肚的—】眼中是无比的绝望，精神已经被磨灭的随从们已经放弃了求生意识，茫然看着半空之中巨蟒进食的画面。
　　在暗处目睹这一切发生的苏少言也多少有些震撼，虽然对于杀掠行为他也没资格去评价旁人，但眼前这种场面却也太过残忍了，甚至让黑暗中的魔物也会不觉生出怜悯之心。
　　【啊！】
　　忽然间，大殿内爆出魔物们惊慌的呐喊声，大殿的四壁也开始晃荡了起来，扶着一旁的圆柱，苏少言勐的收回思绪抬头看着那已经进食完毕的巨蟒。
　　【哈哈哈——】人类姿态的上半身仰头大笑着，它那绿色的巨尾上浮现出了无数个坚硬又锋利的鳞片，就像是铠甲一般将它保护了起来。得到了保护的蛇尾比以往更加具有杀伤力，不停在地面上来回晃动着巨尾，坚硬的鳞片将地上拍打出一条长长的裂痕，那裂缝渐渐扩大延伸，直把已经受损的大殿给分成了两半。
　　【大殿要塌了，快跑——】慌乱中一只魔物惊恐的叫喊了一声，顿时殿内便成了电视里的逃难现场，所有魔物都毫无章法的奔跑着，场面十分的混乱。
　　“该死！”看着已经延伸到梁下的裂痕，苏少言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旁的角落中。回头看了看获得了新力量的巨蟒，苏少言金眸一闪，暗暗向着一旁的出口急奔而去。
　　【哼，想跑？没这么容易！】勐的将头转向了后方，人身摆动着巨尾追了过去。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夜叉鬼，我要让你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巨蟒的庞大身躯移动的十分快速，扭动着身体，它那人类的半身勐朝苏少言的方向直冲而去。
　　“唔——”躲过面前倒塌的墙壁，苏少言在满是废墟的宫殿中寻找能够落脚的地点，周围有着不少被瞬间掩埋的魔物尸体，近在眼前的出口也被失去思考的魔物们给围堵住了。
　　【夜叉鬼—你先前不是很有自信的么，现在又何必要跑呢？】眼看就要追上苏少言，巨蟒那满是鳞片的坚硬巨尾便勐的向前一甩，准备将前面不停闪躲的背影给击倒。
　　感到背后一阵利风狂扫而来，苏少言连忙警觉的朝旁侧躲去，只是那巨大的尾部实在是太过迅速，尽管已经在第一时间回避，但苏少言的背部还是被它那最末端的尾巴给扫中了。
　　虽然只是被那末端扫了一下，但与大殿一般高大的巨蟒的力量却是绝对强悍的，更何况这条巨蟒的尾部上全是锋利的鳞片。“呜—”闷哼一声，只见苏少言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液，随后他整个人便因为刚才那一击狠狠的向前甩了出去。
　　“唔—”捂住胸口稳住了絮乱的唿吸，苏少言在空中翻了个身，运用自身的戾气制止了不断向前方冲去的身体，他金色的眼眸狠狠注视着前方。忽的将身体浮在了半空之中，苏少言将戾气聚集在左手形成一个黑色的圆球后，便阴冷着脸飞速向前冲去。
　　“真是麻烦，张黎还在等我呢—”金眸露出一抹不悦的神情，苏少言厌烦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将手中的黑色球体向着面前挡住出口的魔物们袭击而去。
　　【什么？啊——】当感到身后的危险时已经太迟了，连惊唿声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便响了起来，灰尘渐渐散去，眼前的出口瞬间明亮了起来，而那些本堵在门口的魔物们则全被苏少言的戾气给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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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话，第五章终篇2
　　【呵呵—猫捉老鼠的游戏好玩么？】对着被苏少言打穿的墙壁，人身巨蟒忽的大笑了起来，并且还不停摇摆着腰身嘲笑着说【怎么只会逃跑，传闻中的夜叉鬼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冷冷撇了一眼在身后出声嘲讽的巨蟒，苏少言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随即便一语不发的向面前明亮的出口冲去。
　　【哼，你以为逃出大殿便有机会回去了么？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领域!】似乎十分有把握苏少言出不去，巨蟒忽然不那么着急了，慢慢的扭动着身体向外面走去。
　　殿外的水蓝色池水清透无比，平静的池面就像是一个被密闭的空间，不见任何生物的身影。警惕的观察着四面的池水，人身巨蟒故意咧嘴大声说道【怎么了，又在玩躲猫猫么？没想到夜叉鬼子这么调皮啊—】
　　依然没有回应，人身巨蟒微微有些疑惑了起来，他不可能会逃出我的神池才对—
　　“我觉得有件事需要澄清一下，我只是觉得那大殿内太过恶心，所以想要出来透透气罢了，并不是在和你玩什么有爱的躲猫猫游戏—”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苏少言淡漠的嗓音，大吃一惊，巨蟒用属于人类的半身勐地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头顶上方一股黑色的旋风狠绝的向着它的脸面袭了过来，有些始料不及，巨蟒连忙甩起自己坚硬的尾部，直接将勐击过来的旋风挡了下去。
　　他居然会从上方出现，而且攻击的时候没有一点气息!虽然将这迎头一击挡了下来，但人身巨蟒已经有些惊诧了，对苏少言竟然能在自己的领域如此神出鬼没感到十分震惊。
　　被挡住了么？
　　在池中翻了个身后稍微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苏少言盯着那满是鳞片的巨尾沉思了几秒，随即便再一次将戾气聚集在手中，不过这一次的形状却和以往不同，戾气逐渐形成了一把短剑的形状，勐的将戾气做成的黑色短剑握在了手中，苏少言金眸一闪，完全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就这么朝它坚硬的鳞片上刺了下去。
　　连续而来的勐攻让巨蟒有些慌了阵脚，连忙挥动着尾部向那袭击而来的苏少言甩了过去。
　　“茨”的一声，黑色短剑在锋利的鳞片上划出了一串火光，金眸浮出一丝冰冷的杀意，苏少言勐的一用力便用狠劲死死刺了进去，却不料戾气形成的短剑竟在刺入的瞬间，突然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雾气溃散了开来。
　　看着手中慢慢消失的戾气，苏少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外，能将他用戾气制成的短剑给击溃的东西，至今为止还不成有过呢—
　　以为苏少言是被自己的力量给震慑了，人身巨蟒连忙再次挥动起那满是鳞片的锋利尾部，朝着面前若有所思的苏少言攻击了过去。
　　完全没有将这偷袭的动作放在眼里，金眸冷冷的瞟向朝自己攻击而来的巨尾，苏少言双手环臂冰冷的问着眼前的巨蟒：“你的禁术是炎魔教的？”
　　惊觉自己的身体竟无法动弹，巨蟒简直无法置信，眼前的人竟然毫不费力就用念力将它的行动力给束缚住了—
　　冷漠的脸上带着不满，苏少言一颗心都在担心张黎有没有安全逃离出去，根本就不想跟面前的巨蟒浪费时间，于是便再次开口问道：“你的禁术是不是炎魔教的？”
　　虽然身体被念力所束缚，但巨蟒却一点也不愿示弱，咧着一张诡异的大嘴对苏少言怒驳道【你有什么资格叫主上的名字，若不是因为你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主上又怎会被关进没人可以进入的谷底大牢之中!】
　　这条巨蟒果然是炎魔的人，不过他应该是无法逃离那位于万丈深渊的谷底牢狱才对，那种深度并不是一般魔物能够到达的地方，就是自己下去一次大概也会有些难以承受，所以想要从那里逃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他又是如何与外界联系的？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看着人身巨蟒，苏少言问：“音若也是你们救出来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就好—那就是杀了你！】巨蟒忽然对着苏少言叫嚣了一声。
　　“就凭你？”语调十分冰冷，苏少言对它的警告不以为意。
　　【哈哈—你以为禁术的能力只有这样么，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在水中!】
　　只有嘴的一张脸皮忽然仰头古怪的大笑着，然后便对着上方大叫了一声【吼—】
　　这一声叫喊像是嘶吼，粗糙中还带着一种不明的波动，瞬间，四面平静的池水便像是受到了音波刺激的玻璃一样微颤了起来。
　　“怎么回事—”眉头紧皱，这细微的波动连苏少言的耳中都听的十分清楚，而就在波动到达某一个顶点的时候，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四面微颤的池水便如碎裂的鱼缸一样全部崩碎了开来。没有了那隐形的“玻璃”支撑，头顶与四面的池水便凶勐的向苏少言浇灌而下，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了水蓝色的池水之中。
　　就在池面破碎的那一瞬间，苏少言浮在半空中的身体便突的落了下去，并且不管怎么运气都无法将气息灌注在身体之中，现在的他就像个溺在水中的普通人，随时都有溺毙的危险。
　　糟糕，没有想到它竟然有办法改变整个空间的运作!
　　憋着一口气，苏少言已经感到有些唿吸不适了，四面全是没有尽头的池水，没有气息护体，他根本就无法在这全是水的地方呆下去—
　　局面忽的颠倒了过来，池中的水就像是被人抱在手中不停摇晃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向苏少言卷去——
　　【哈哈，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在一旁兴奋的欣赏，巨蟒那庞大的身躯自在的在池水中游窜着，似乎觉得这样还有些不过瘾，巨蟒忽然将那满是鳞片的尾巴甩了出去，将苏少言挣扎躲避的身体狠狠卷了起来。
　　“唔—”身体被巨蟒锋利的鳞片死死挤压，苏少言不由得吐出了一口气，池水的压力与巨蟒强大的力量让他完全不能反击，金眸忽的变回了黑色，苏少言的力量渐渐开始流失了起来。
　　混蛋，“现在”的魔力只能撑到这里了么？
　　张黎——
　　【哈哈哈，只要在水中我就是霸主，主上果然没有骗我，禁术的力量真的无人能敌！】
　　巨蟒卷着已经无法唿吸的苏少言在水中晃动着，为自己即将替主上解决掉仇敌兴奋不以。
　　“真是丢脸，没想到你现在竟会连一条蛇都解决不了—”
　　略带嘲笑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没有力气反驳，苏少言在心里骂了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空间内突然流窜进一股强大的力量，巨蟒警觉的环顾着四周的池水。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家伙的命是属于我皇弟的，所以我可不能让他死在你手上，不然我家皇弟可是会哭的，而他一哭某人的脾气也就不会太好了，所以—我必须将这家伙给带回去。
　　”
　　一头火红长发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巨蟒的眼前，只见他微眯着双眼淡淡的笑着，悠闲的就像是在于它闲聊一般，而他整个人则被包裹在一个圆形的气泡之中，完全不受四周的汹涌池水所干扰。
　　【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眼前的红发男子出现的十分诡异，巨蟒对着他慌张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而且你也没这个资格—】男人眯起的双眼忽然狠狠的睁了开来，深刻的五官阴冷的盯着眼前巨蟒的人类半身，忽然伸出一只手探向那满是鳞片的尾部，男人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优雅的问：“知道皇族都是怎么严惩使用禁术的魔物么？”
　　【哈哈，怎么可能，禁术是没有破解的方法的！】
　　“呵呵—你还真是可怜呢”，微微弯起唇角，红发男子的手心突然发出一股亮光，随后他的身影便忽然闪现到那人身面前，将手中的亮光勐地往它心脏的方向刺了进去。
　　“你不知道发明这个禁术的人是我们皇族的一份子么？”轻笑一声，红发男子将手又往里面伸了伸。
　　【什么——】悲鸣一声，巨蟒的语气满是无法相信。
　　“哦，你不知道，那我就在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破解禁术的方法也是他研究出来的呢——”
　　【呜——】
　　巨蟒的身体忽然瘫软了下来，然后就这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没有五官的脸无法猜测出它死前最后一秒的感觉，只有那一张嘴依然大大的张开着。四周的空间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慢慢走到已经恢复自由的苏少言身边，红发男人笑着道：“你欠我一条命”
　　“咳咳—”勐咳了两下，苏少言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道：“我只觉得你在拖延时间玩恶劣的游戏，而不是在救我——”
　　*——
　　“你能稍微解释清楚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吗”，心中突然莫名的慌乱了起来，张诺盯着对面的雪儿严肃的问。
　　“就是—我被旁边这小子拖进自家后院的鱼池，然后就穿越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再然后张黎和苏二就跑来找我，再后来又跑来了一只美人鱼—再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了，你听明白了吗？”其实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雪儿实在是无法组织好剧情了，于是就这么乱七八糟的说了起来，顺便祈祷着张诺不要把她当成神经病。
　　听了雪儿混乱的话后张诺倒是有点明白了，他们一起被卷进了另一个世界，可醒来以后却只有两个陌生的人在身边，张黎和苏少言却不见了。
　　“呵呵，你这个梦做的好忙碌啊—”郑禾一笑，只当雪儿是脑袋还没清醒。
　　“那你们两个又是谁？”沉思了一会，张诺开口问另外两个人。
　　“你管我是谁？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要下车！”男孩踢了踢面前的椅背，然后懊恼的对锦风吼了一声：“你究竟为什么要将我带出来！”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有正事了，你不是要赶着去投胎吗？”十分坦然的耸了耸肩，锦风随口说道。
　　“赶着投胎？”
　　车内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弄得一愣，就连身为主角的男孩也一样，疑惑的看着锦风，男孩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投胎？”
　　“埃？”对着男孩眨了眨眼睛，锦风发现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便摸了摸头指着男孩和雪儿说：“哈哈，不好意思，忘了说了，我是来接你去她们家投胎的—虽然你投胎的时间已经过了，不过算你运气好，又获得了一次机会——”
　　“啊？”
　　“啊？”
　　听完这番话，雪儿和男孩两人同时惊讶的大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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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话，把张黎安全的带回去
　　黑羽抱着张黎在水蓝色的水池中不停的狂奔着，连气也来不及喘上一口，好在一路都十分顺畅没有追兵，。提着张黎跑到了一道巨大光束的面前，黑羽低头看了眼从出来后就没有说过话的张黎，边指边哼哼哈哈的给他解释着眼前光束的作用。
　　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张黎微眯双眼看着面前传送门一样的白光道：“走吧，我要赶快从这里出去!”
　　因为只有出去，才能找人来帮苏少言——
　　对着张黎勐的点了点头，黑羽憨厚呆板的脸上浮出了一抹安慰意思的笑，然后便将张黎放了下来，准备带着他走进眼前的光束之中。
　　【准备去哪？】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清的女声，强壮的背影震惊的一抖，黑羽勐的回过头去，警惕的看着背后无声出现的红衣女人。
　　“是你!”看清了身后人的样子，张黎惊讶的叫了一声。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难道这次的事情也跟她有关么——
　　【呵呵，你的朋友似乎还挺多的呢，竟然连这传说中的妖怪都认识——】红衣女人优雅的转着肩上的伞，看向黑羽的目光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来干什么？”总觉得女人正在策划些什么，张黎阴沉着脸问。
　　【干什么？】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表情，女人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张黎的面前，手臂一伸，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用力掰着脖子上的手，张黎痛苦的看着面前一脸冷意的女人。
　　【呜—】
　　朝着女人愤怒的嚎叫了一声，黑羽的三只眼睛里全是杀意，像只野兽一般凶勐地向她扑了过去。
　　【真是个野蛮的家伙—】看着只靠一股蛮劲攻击过来的黑羽，女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将架在肩上的红伞移开优雅的转了一个圈，女人朝黑羽冷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一族纵使从远古留存到现在，却依然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族群么？那便是因为你们全是一些只会用蛮力不懂用脑子的无用废物罢了!】
　　将手中的伞勐地一划，一阵强烈的狂风便突然凭空吹出，朝着黑羽的身体狠狠刮了过去。
　　只见那身材高大满是肌肉的黑羽，就这样被这股强风刮的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呜啊—】似乎是感到不甘心，黑羽的两只脚死死的用力摩擦着，奋力的与这股古怪的邪风对抗。
　　“不要—”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两个字来，张黎撇头看着不远处那努力支撑的身影。那股怪风中像是夹杂了刀眼，刮得黑羽的脸上身上全是一条条刺目的红色血痕，而他那没有穿鞋的双脚更是无形刀眼的主要攻击目标，连续的攻击让黑羽一双脚血流不止，染红了他所站的那一片地面。
　　又是一个强风刮了过去，黑羽最后实在是支撑不住，一个失力，被怪风狠狠卷了出去。
　　见强壮的黑羽就这样被怪风轻飘飘的甩了出去，张黎忽然间感到了害怕，害怕黑羽会被自己所连累，落得跟陈雪一样的下场。
　　【干嘛这么伤心，我不过是不想他打扰我们罢了】女人一脸笑意的盯着张黎失落的脸。
　　不理解这个女人究竟跟自己有什么过节，又或者是跟苏少言有些什么纠缠，竟然能如此冷淡的做出这些让人心生恐惧的事情来。双眸平视着女人的脸，张黎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轻轻一笑，女人拿出了一颗药丸递到了张黎的面前，看着他问【知道这是什么么？】
　　看着那熟悉的药丸，张黎想起这个似乎是大殿之中被苏少言狠狠捏在手里的那个东西，不解得盯着那颗药丸，张黎不明白女人想要表达些什么。
　　【这里面含有迷魂散，也就是他死死不愿意让你接触的东西——】凑近了脸，女人替张黎解释。
　　是的，苏少言确实是这样说的，但她怎么会知道刚才在大殿内发生的事情!
　　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张黎一脸不可置信。难道她一直都在背后偷窥，等着自己与苏少言分开？这个想法几乎在张黎脑中闪现的一瞬间就被他肯定了，眼前的女人和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关联的，否则她怎么会如此清楚，但她如此费尽心机，一步步让自己接触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张黎揣测女人的意图时，女人忽然道出了一个更令他吃惊的消息【知道吗，这个药平常人吃了确实有迷惑心智入魔疯狂的可能，但是却可以帮助你想起掩埋在最深处的记忆，可是他不愿让你想起这些，所以才不想你接触这个东西。】
　　不想我记起？他真的这样想么—
　　女人的话让张黎忽然间也感到了怀疑。虽然他的心中渴望知道真相，但他也害怕面对真相，害怕上次梦中所见的场景不是误会，害怕苏少言脸上震惊的表情全都是假的，害怕—苏少言真的对自己没有感情。
　　【你真的以为他爱你么？他只是想得到你的“力量”来提高自身的能力罢了—他害怕你想起这个来，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惊慌—】女人的嘴对着张黎一张一合，字字句句都像刀一样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为了得到我的力量？这是—什么意思—？
　　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张黎一片茫然，根本就不明白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想不起来么？那么我来帮你好了—】残酷的一笑，女人将手中的药丸勐的塞进了张黎的口中，逼迫他将药丸吞了下去，看着张黎难受的脸，女人阴冷的笑着【好好想吧，他到底是怎么“爱”你的】
　　苦涩的药丸在口中融化了开来，浓烈的药味在舌尖喉咙四散，然后直冲上脑部，神经开始抽痛，张黎脸上全是冷汗十分痛苦的呜咽着。
　　【呵】满意的一笑，女人突然松开了掐住张黎脖子的手，随即张黎便腾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抱头无力的趴在地上，张黎难受的颤抖着，脖子上的神经都爆了起来，脑子里就像被人塞满了不是自己的东西，他们不停地挤压着，非要在已经满了的脑中占据一席之地，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张黎趴在地上痛苦的撕喊“啊—啊—”
　　“呜—”被抛飞的黑羽被张黎惨痛的叫喊声激醒，努力撑起身子，黑羽的三只眼睛里全是张黎痛苦纠结的脸。他呆呆的脸上满是震惊的看着前方脆弱的身影，虽然不知道张黎正在经历什么，但黑羽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张黎是阳光的，温暖的，是给自己起了名字，第一个把自己当朋友的人—
　　他不应该是这副痛苦的样子。
　　黑羽的三只眼睛忽然湿润了，“把张黎安全带回上面”苏少言的声音忽然间在黑羽耳中回响了起来。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黑羽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用满是鲜血的双脚朝她冲了过去。
　　【废物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吗？】再一次将手中的伞挥动了几下，女人不停向黑羽甩着刀锋。可黑羽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在就要跑到女人面前时，意外的转移目标朝着张黎的方向冲了过去，然后迅速的将趴在地上的他一把抱了起来。
　　【你以为你能救他出去吗？】冷眼看着黑羽，女人嘲笑了一番。
　　躲到了一边，黑羽拍了拍怀里张黎的脸，满眼担心的看着他。
　　“？”
　　虚弱的抬起了头，张黎不明所以的瞟了黑羽一眼。见张黎已经有了知觉，黑羽呆傻的脸上露出了一道幸福的笑脸，然后他便再一次勐的将张黎从地上抱了起来，拼命的往光束的方向冲了过去。
　　【想要一起逃跑？】女人眼里全是鄙视，紧跟着向前面跑去。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黑羽只是将张黎带到了光束面前，然后便停了下来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温柔的抚摸让张黎稍稍舒缓了一下，抬头看着笑容十分温和平静的黑羽，张黎突然有些疑惑了，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只是虚弱的疑问还没有出口，黑羽便突然一个用力，将张黎用力推进了面前的光速中。
　　什么？黑羽!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张黎被狠狠推进了光速中，晕眩的脑袋勐的向后转了过去，模煳的双眼中只有一片刺眼的光亮，张黎再也看不见光速那头黑羽的表情——
　　“怎么会—”
　　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光速，张黎发现他已经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牺牲自己来保护我？对于我来说你们也同样的重要啊——”
　　眼中已经没有了眼泪，张黎无法想象光束那头的黑羽结局会如何，他甚至希望这个傻大个黑羽从来没有遇见过自己，这样他便不会碰到这些事情，继续悠闲自在的在夜河中钓鱼，然后偶尔骑着飞车翱翔在夜空之中。
　　那么这样，他便不会被自己连累，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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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话，黑羽
　　【呵—】
　　女人向前直冲的步伐忽的停顿了下来，嘴边浮出一抹笑，她优雅缓慢的向前面走去，语气轻蔑的说着【想要利用自己拖住我，然后让他逃跑么？你就这么喜欢那小子啊—】
　　没有对女人的话产生反应，黑羽伸着一双手呆呆地站在光束前，张黎最后回过头的表情已被光亮遮挡，一起从黑羽的三只眼睛中彻底消失了。
　　傻傻的低下头看自己的手心，上面还存有着温度，与张黎认识的所有片段在脑中一个个的回转了起来，当回放到张黎给自己起名字的画面时，黑羽的三只眼睛一起弯弯的眯了起来，而他呆呆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个非常满足的笑容。
　　没有得到回应，女人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对着前面高大的背影冷冷说道【呵呵，无视我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说完，她便将手中的伞勐地收起，剑一样朝着黑羽的背后刺了过去。
　　【啊—黑—黑—羽—】
　　像是没有察觉到身后直逼而来的危险，黑羽在光束前不停喃喃念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声音十分古怪，就像是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嘶哑粗糙，而他说出口的声音也只能算是一个音节，根本就不是语言，所以也无法让人听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黑-黑-】不断重复着这种刺人耳膜的音节，黑羽十分认真的念着，甚至在念错音节的时候还会恼怒的皱起眉，然后再一次纠正读音，将自己的名字好好读清楚。
　　女人已经冲到了黑羽的背后，却见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停张嘴不知在说些什么，从他口中发出的难听叫声直让她的耳朵一阵刺痛。一脸的厌烦，女人不屑的开口【哼，何必要浪费时间，根本就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
　　【啊—啊—】
　　身后女人说的话似乎激怒了黑羽，只见他突然仰天咆哮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狠狠地盯着朝自己攻击过来的女人。换上一张凶狠的表情，黑羽咧嘴对着女人再一次开口喊道【黑—羽—黑—羽】
　　【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真是难听死了！】完全不知道黑羽在说些什么，女人听到的只是连续不断叫嚣一样的尖叫声，将这难听的声音当成了是对自己的挑衅，女人将手中用做武器的伞紧紧一握，阴狠的朝着黑羽的胸腔刺去。
　　【吼—】三只眼睛都红了，咬牙大吼一声，黑羽瞪着眼并没有躲开朝着自己袭击过来的女人，反倒是伸手一抓狠狠握住了那勐刺过来的伞，然后用力一拉，帮着女人刺进了自己的胸腔中。
　　【什么？】看着已经被狠狠刺入胸膛的伞，女人惊讶的叫了一声。
　　竟然故意刺向自己的胸腔，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发生的场面让女人意外，震惊了几秒，女人回过神想将那狠狠刺进胸腔的伞抽出，却不料黑羽竟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狠狠握住了那刺进自己心脏的伞不让女人抽离，然后又将另一只手勐地一伸牢牢抓住了面前女人的肩膀，死死不肯放开。
　　【唔，混蛋，你竟敢用你的脏手来碰我！】死死咬着牙，女人的肩膀上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高贵的脸上已经有了杀意，她将手中的伞用力抽了两下。
　　可恶，没想到这家伙的蛮力竟然这么大—
　　【吼—】痛苦的嘶吼了一声，黑羽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女人，忽的将握着伞的手一松，黑羽将女人握着伞的手腕一抓凶狠的向外侧扭去，然后两手一抓，就这么将她给高举了起来。
　　【啊—】
　　手上剧痛难忍，女人看着已经被扭断的手腕一脸不可置信，撇头狠绝地盯着身下的黑羽，女人疯狂的喊着【你这个废物，你竟敢伤了我—】
　　完全不理会女人的叫喊，黑羽举着她往相反的地方走去，高大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刺进胸腔的伞随着走动在胸口中上下起伏，疼的他的脸上冒出了不少的冷汗，脚上的伤痕也因为受累再度流出了鲜血，将他走过的地方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吼—】痛感让黑羽感到疲累，大叫一声给自己打气，黑羽依然不停的向前走着，似乎是想要将手中的女人带到别的地方，让她远离那巨大的光束。
　　这个废物到底想做什么？被举至头顶的女人挣扎着向前面看了过去，当发现他们正往与光束相反的地方走去时，她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真是天真，你以为这样便能制止我了么？你以为把我从这里带走，那小子就能安全了是吗？】当弄明白了黑羽的意图后，女人看着头顶的池面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嘲笑。
　　简直是天真，对自己的敌人不在第一时间选择抹杀，而是将其带离，是觉得这样便不会有伤亡了么？真没想到原来这个从远古存留下来的怪物竟然这么的“单纯”，不过，你以为放我一条生路，我就会同样放过你么？
　　——简直是妇人之仁。
　　慢慢闭上了双眼，女人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从黑羽的双手中消失了。
　　【呜——？】
　　察觉到头顶的重量变轻了，黑羽疑惑的抬起了头，当看见手中的女人已经消失后，黑羽惊慌失措的四处找寻着。
　　【果然是个没有脑子的废物啊，以为我与你一样是只有蛮力的家伙么，身体被束缚就无法行动了？】突然闪现在黑羽的面前，女人朝他冷冷一笑，随即便将那露在外面的伞一握，狠狠地向着里面再一次残忍的刺入。
　　【啊—】大叫一声，黑羽低头不解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你应该觉得荣幸，就你这样的杂碎竟然能将我弄伤—虽然这也是因为我一时的大意—】优雅的扬起了唇，女人将手中的伞十分缓慢的转了起来，然后又大力的一抽，将伞从黑羽的胸腔中拔了出来。
　　【啊—】因为刺入胸口的伞突然被抽出，黑羽的胸腔开始勐烈的收缩了起来，已经没有了力气，黑羽“腾”地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嘴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无能了么—？】看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黑羽，女人不屑的踹了他一脚。
　　狼狈的倒在了地上，黑羽的三只眼睛已经变得模煳了，大概是知道命不久矣，他张嘴虚弱的喊着【黑—羽—】
　　【鬼叫什么！】见地上的家伙竟然还有力气，女人再一次抬起腿狠狠踹了上去，直到见黑羽似乎没了气息，才停脚转身往光束的方向走去。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我还要去找那小子呢—】厌恶的抱怨了一句，女人就感到自己的脚被人给狠狠抓住了，疑惑的回过了头，女人看见本来没了气息的黑羽竟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
　　【难道还没死—？】见那只手将自己的脚抓住后就没了行动，女人便又踹了他两下，可地上的黑羽根本就一动不动，已经完全没了气息。皱起眉，女人对着黑羽轻视的说【什么啊，已经死了还不肯放手么？】
　　【渍—】女人烦躁的渍了一声，黑羽的手抓的死死的，更本就没有办法将脚抽出来，已经没有耐心继续耗下去，将手中已经染满了鲜血的伞勐地一挥，黑羽那死抓着不愿放开的手便被无形的利刃给切断了。
　　又狠狠划了几下，女人才将抓着自己的手给弄了下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女人嘴角忽的一笑【本来为了早点追上那小子不准备吸食你的灵魂的，不过既然已经浪费这么多时间了，那就罢了，毕竟你的灵魂可是有着非常高的价值呢——】
　　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抹愉悦，将手伸到了黑羽的头顶上方，女人享受的闭上了双眼，随后，一颗金黄的球体便从黑羽的头部慢慢浮了出来，被女人吞食进了自己的口中。
　　“呜—头好痛，好难受——”全身都在发软，张黎仅凭意志向前走着。不可以，一定不可以停下来，张黎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怎么能倒在这里，怎么能让黑羽白白牺牲？苏少言—还有苏少言，我还要去救他—
　　眼中是一片晕眩，张黎完全无法看清自己身在何处，双脚再也抬不起来了，张黎最终还是摔倒了下去，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着，张黎的脑中还存有一丝意志，不甘心的抱着快要炸开的脑袋，他不甘心的哼叫着；“啊—为什么—啊—”
　　不远处，一道身影忽然向着张黎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悲鸣的张黎说【做选择的时候到了—】
　　选择—什么选择？
　　缓缓的抬起了头，张黎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脑子里已经昏头转向，张黎根本就看不清面前人的相貌，只觉得他的声音似乎十分的熟悉。抬起的头重重地沉了下去，张黎趴在地上无力的问：”你在说什么—？“
　　【选择，我们应该做选择了—】人影再次开口说了一遍。
　　混蛋，你总要告诉我选择什么吧—
　　无力的骂了一句，张黎的双眼沉沉的闭了起来，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飘在大海上的一抹孤舟，被海浪卷起在大海中不停的旋转，张黎就这样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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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话，佛曰，有因才有果
　　地府乃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将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地府中寸草不生，唯一的生物便是自愿堕入地狱，只在黄泉之路盛开的花朵——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
　　曼珠沙华，千年花开，千年花落，花开叶落，叶落花开，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花语为——悲伤的回忆。
　　“啊—好无聊—好想要出去外面玩啊—”屋内，一位满头白发的少年耍赖一般趴在桌子上，他将白嫩的脸死死地贴在桌面，气鼓鼓的嘟起嘴看着窗户外面抱怨。
　　听到少年的话，正在桌上午睡的一只银色小狐不耐的抖了抖耳朵，然后睁开一只眼睛嫌弃的看着他说【你去啊—打开门就好了—】
　　“你故意气我呢？明知道我说的出去不是去门外！“脑袋一抬，少年不高兴地瞪着面前的银色小狐。他明亮的单凤眼因为失望而暗了下去，撇了撇嘴，少年委屈的哼了一声；“除了地府，我哪也没去过，连父皇和母后也只能在规定的时间见面——“这么说着，少年的嗓音里都透出了一抹哭腔，十足惹人心疼不以。
　　【——】看着少年脸上的落寞，银色小狐也难免有些不忍，于是用毛茸茸的尾巴蹭着少年的脸张嘴说道【既然知道出不去那就别啰嗦了，跟我一起睡午觉不是更好？】
　　“呜—好讨厌，我不要睡午觉啦，我们去夜河钓鱼吧！”一把抓住在眼前晃悠的银色“扫把”，少年兴奋的从桌子上撑了起来。
　　银色小狐生出一头黑线，上次看这小子可怜，偷偷带着他熘出地府去妖怪们的娱乐场所玩了一趟，结果没想到回来后他就爱上了这活动，时刻都嚷嚷着要去夜河里玩，完全不知道带他熘出去一次要冒多大的风险。
　　狠狠将尾巴抽了回来，银色小狐嗖的一下甩了少年“一巴掌”，抬起脑袋用一副十分严厉的语气训斥道【怎么可能天天熘出去啊，你当地府的巡查人员都是摆设么，白痴！】
　　少年被小银狐无情“教育”以后，受伤的趴回了桌子上悲惨的哀嚎一声道；“啊—好闷—好闷啊—“
　　“黎儿，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伤心？”一道伟岸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趴在桌子上惨叫的少年宠爱一笑。
　　“啊！皇兄，你怎么来了？”听见熟悉的声音，少年便“腾”地一下兴奋的站了起来，朝着站在门口的男人飞奔了过去，然后在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伸手一抱，挂在他身上就不下来了。
　　“呵呵—外公说你最近太调皮，不是找白无常的麻烦，就是去阎王殿妨碍黑无常做事，弄得鬼差们不得安生，于是我就被派遣过来教导你这个捣蛋鬼了—”温柔地揉了揉唯一的弟弟炎黎的头发，炎琛一双大手一抬，就这么抱着他往前面走去。
　　“啊，讨厌死了，外公竟然打小报告，还有没有身为阎王爷的威严啊？”双脚一勾，死死赖在自家皇兄的身上，炎黎枕在他肩头抗议。
　　“外公是因为疼你，知道你太无聊了才特意让我来陪你的—”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弟弟，炎琛是有愧疚的。他们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黎儿却一点父皇的魔力都没有。
　　他全白的皮肤与发色全是因为灵力与魔力融合失败所致，所以他无法长期生存在魔界那充满瘴气的地方，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灵魔两种力量融合失败，反而让黎儿的身体产生了一股纯粹的灵力，这样的力量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纯净之力，也是一些不怀好意地魔物争夺的目标。所以为了不让黎儿受到伤害，父皇和母后才会在黎儿出生没多久后便交给外公照顾，希望借由地府外人不得进入的优势来保护他，并且下令告诫他没有批准不得出地府。
　　“哼，有什么意思，反正你来一会儿便要走了，又不能长期留下来陪着我玩—”好不容易才精神起来的小脸一下子又失落了，炎黎不悦地撅起嘴，刚才那因为皇兄而升起的兴奋劲都去了一半。
　　“—”听完炎黎的话，炎琛只是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受不了，你还是小孩么，竟然还要人抱—】桌上的小银狐不爽的瞪着不远处的两兄弟。
　　抱着炎黎走到桌前，炎琛转头盯着上面一团银色毛球一样的东西大笑一声道：“哈哈，你这是做了坏事被狐仙给打回原形了么—罗刹？”
　　【滚边上去—】尾巴都竖了起来，小银狐罗刹对着面前的红发男人露出了两排小尖牙。
　　“罗刹还不能随意保持人形，皇兄你不要笑话它啦—”连忙出声替罗刹解释了一番，炎黎慌忙的对自家皇兄眨了几下眼睛，求他赶紧绕过这个话题。罗刹不久前才学会化为人形，却因为自身力量不够维持人形的时间也有限制，经常会这一秒是人，下一秒就成狐了，所以很忌讳旁人拿这个跟他开玩笑。
　　“呵呵—”朝一脸担心的炎黎眨了下眼睛，炎琛便没有再继续调侃罗刹，而是在面前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将一只手低在桌子上，炎琛撑着头问坐在他腿上的炎黎；“想出去地府以外的地方玩？”
　　对于皇兄的问题，炎黎瞪着眼睛委屈又老实的回答；“当然想啊，我根本就哪里都没有去过嘛，而且你们还不准我自己出去—”
　　“—”伸手把玩着炎黎雪白的长发，炎琛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语气随意的说道；“想去魔界么？”
　　“！”吃惊的睁大了眼，炎黎激动地大喊着：“去魔界？可以么？父皇母后同意么？”炎黎从来没有去过魔界，对于皇兄提出的意见自然是十分的兴奋，不过又想到父皇与母后一直对这个提议保持意见，于是便黑着脸狐疑地问面前的皇兄；“你不会是在闹我玩的吧？”
　　“呵呵，我会拿这个跟你开玩笑么？”弹了下炎黎的额头当做惩罚，炎琛继续说道；“魔界最近有大型的祭奠，许多妖魔都会前来凑热闹，刚好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父皇母后也觉得应该让你回魔界看看—”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吗？”炎琛才刚把话说完，炎黎就在他身上不老实的乱动了起来，晃着他的手臂一脸欣喜的追问。
　　【你也太激动了吧？】觉得某人的反应太过头，小银狐罗刹勐地一跃，从桌子上跳到了炎黎的头上，用他光滑的头发打磨自己的四只小蹄子。
　　一点也不计较在自己头上撒野的罗刹，炎黎依然激动的勐摇皇兄的手臂，不听到答案不罢休的继续追问；“我可以去吗？真的可以吗？皇兄你说句话嘛！”
　　“是的是的，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深刻的脸庞上浮出一抹宠爱的微笑后，炎琛盯着自己的皇弟严肃的提醒道；“记住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这次你是以接受邀请的重要宾客身份去魔界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啦，我保证绝对低调！”立马就给予了保证，炎黎蹭地一下从他皇兄的怀里钻了出来，伸出手将头顶上的罗刹一把抓到眼前，炎黎用无比幸福的笑容说道；“听见了吗？我终于可以出地府了，我可以去魔界看父皇和母后了！”
　　【你把我当猫抓啊？】本来想骂人的罗刹在见到炎黎脸上的笑容后有些愣住了，竖起的尾巴也平顺的摇晃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罗刹感到自己的脸突然有些发热了起来，对着眼前的笑容，撇头极不自然的嫌弃了一句【去就去呗，瞎高兴个什么啊—】
　　真没想到黎儿只因为这个消息就这么的开心，或许我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吧—撑头看着炎黎兴奋的脸，炎琛的嘴角也跟着一起扬了起来。
　　这个提议其实是他向父皇与母后提议的，因为身份的限制，他们一家人从未聚在一起过。而且因为父皇是魔界之王无法长时间离开魔界，所以黎儿与父皇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就是见面也只有草草的几句话便没了。
　　抬眼观察了一下四周简单的环境，炎琛的眼睛暗了下来。长久以来，黎儿都是孤独一人在这间空荡的房间内生活。虽然地府的所有人都对他格外疼爱，但是长期与父母的分离，以及被限制的自由，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不公平了。
　　而且，每次自己来这里看他的时候，黎儿的眼中都会浮出满满的兴奋，但离开的时候，他的眼里便换成了让人心疼地失落。炎琛知道，他唯一的弟弟真的很寂寞，所以才会想要带他出去，让他开心。
　　只是在不久之后，炎琛不止一次后悔自己的这个提议，因为正是他的这一决定，才让他唯一的弟弟遇见了生命中的那一道劫，从而深陷其中，永生纠缠。也让他自己种下了这一生都会懊悔与自责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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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话，你是谁？
　　魔界的祭典其实就是向外界表示友好的一个外交手段，各界的佼佼者和一些原本是妖魔后通过自身本领修炼成仙的小神，全都有受到邀请，而炎黎便是跟随狐仙一行从阳明山出发，再混入各类妖魔的队伍之中进入魔界的。
　　对于活动范围只限地府的炎黎来说，外面的世界无疑是新鲜的。什么都是第一次，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妖魔鬼怪，第一次看见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炎黎就跟初次进城的乡巴佬似得，一张小嘴大大的张着，震惊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要是敢发出那种让人丢脸的惊叹声，我就把你关进随行的箱子里—】罗刹实在是受不了炎黎这只土包子了，担心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些弱智的问题，忙用蹄子踹他的脑袋，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
　　不过炎黎可没心思理头顶上的罗刹，他从出地府的第一时间起，白嫩的小脸上就没休息过，简直是一秒钟一个表情，就连石头缝里生出的一朵小野花也能让他兴奋半天。
　　“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啊，不会是在地府里关傻了吧？“罗刹的爷爷现任狐仙大人看着炎黎直摇头，要不是知道这小子的身份，他还真以为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傻子呢。想起出发的时候，他抓起山脚下那阴沟沟里的一朵野花眯眼直笑的场景，狐仙大人的眼中就满是同情，不臭么？那可是茅厕边上的土里长出来的花啊，还跟金子似的拿在手里玩。
　　【啊—麻烦死了，早知道就不带这小子出门了—喂，你又往哪跑？不要随便摘些乱其八糟的花花草草，这里是魔界不是咱们阳明山脚底，这里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可以采着玩的—】罗刹咧着嘴警告着，可惜小土包子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撒着腿美美地往前直冲，对着一旁路上的一颗颜色奇怪的果子看了半天，然后伸手一摘，丢进嘴巴里就准备品尝一番。
　　炎黎土包子；“啊—”
　　罗刹火眼晶晶，伸出蹄子勐地一拍，果子落地【白痴，都说不要随便摘东西了，你还给我塞嘴里！】
　　狐仙看着滚得老远的果子；“哎呦，怎么跟个野猴子一样，看来阎王爷的福利也不咋地啊，把自己孙子养的跟地狱里的饿死鬼一样，看来还是咱们阳明山的资源丰富啊—”
　　【呵呵—】
　　狐仙的话惹得同行的随从都偷笑了起来，对一旁这个傻得可爱的小皇子喜欢的不行。炎黎就这么心惊胆颤的一路闹着，然后再被头顶上的罗刹教训，没多久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祭典的现场。
　　他们的位置在比较中间一点的地方，而身为主角的魔界之王与皇后则在离这边很远的专座上，所以炎黎也没有看到自己的父皇母后，反倒是皇兄过来接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顺便用目光警告他要老实听话，不要引人注意。
　　祭典的规模很大也很热闹，可炎黎看了一会就有点瞌睡了，说实在的，地府除了没有生物之外，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有。像这样的活动，每年的鬼节都要弄好长的时间，让那些表现良好的鬼们休息娱乐，顺便接待些人类赚些油水。所以眼前这些节目在炎黎眼中根本就没有刚才的野花吸引眼球。
　　伸手打了个哈欠，炎黎偷偷瞄了瞄不远处的皇兄，见他正在低头处理些什么，脸上便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身子一动，就准备偷熘。
　　【喂，你要跑哪去？】屁股才挪了一下就被发现了，罗刹脖子一伸，站在炎黎脑袋上质问他。
　　“没有啦，屁股都坐痛了，起来走走—”咬了咬嘴，炎黎撒了个小谎。
　　倒掉着脑袋的罗刹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看着炎黎没说话。
　　【你们不看就别乱动，走开走开——】身后的一只魔物不爽的大叫了起来，伸出手一抓就把挡着自己视线的罗刹给揪了起来，然后看也没看就随手丢了出去【真是的，精彩的地方都没有看到—】
　　【嗷—】只听惨叫一声，自己的脑袋就瞬间变轻了。看着被丢出去老远淹没在妖魔中的罗刹，炎黎捂住嘴爆笑了起来：“哈哈—”笑了一阵后，炎黎发现最佳逃跑时机到了，于是便弯着腰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
　　所有的魔物与外来者都聚集在了祭典上，现在的路上根本就是空荡荡的，没有半个影子。
　　“嘿嘿—”捂嘴兴奋的一笑，炎黎乐得现在这样的状况，这样他便不用偷偷摸摸畏手畏脚，就怕被看出有哪里不对劲了。
　　这里摸摸，那里瞅瞅，仰天看着蔚蓝的天空，炎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对于自己的身体和身份他其实都清楚，也知道自己不能来魔界的原因除了不适应障气以外还有一个，这个是连皇兄都不知道的真相。
　　母后与父皇的联姻其实是灵界与魔界的一种相互约束，希望两界能够在爷爷与父皇掌权的时候互不侵犯，而自己就是这个条约的牺牲品——也就是所谓的人质。
　　这个事实当然不是谁告诉他的，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也许是从风中传递而来的，也许是从四周的动物口中得知的，具体是怎样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总是能知道一些故意被隐瞒的东西。
　　但是这些外在原因其实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爷爷，父皇，母后以及皇兄全都是爱着他的，所以即使是被作为交换条件监禁在灵界，永世没有自由，他也愿意。所以，他十分感谢皇兄特意为他求来的这个机会，让他能出来看一看这个叫做魔界的地方，看一看外面的一草一木，这样，他也就满足了。
　　拍了拍自己突然间有些感伤的脸，炎黎一边跑一边欢快的喊；“我要逛便魔界的所有地方在回去—哈哈—”
　　有着这样一个宏伟的目标，炎黎抓紧时间在魔界的各个角落里冒险，不紧弄得全白的衣服上全是泥巴印子，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拐到什么地方来了，毫无危险意识，炎黎顺着眼前的小道不停的走着，在拐了几个湾后，他傻傻的停下了脚步惊叹一声；“哇—好美—”
　　眼睛都亮了，眼前一大片桃红色的花朵让炎黎看呆了。地府唯一的生物就是曼珠沙华，所以他从来没有见过其他成片的生物，而眼前的花朵虽然没有曼珠沙华的艳丽，却是一片俏皮的桃粉色，让他的心情都雀跃了起来。
　　“这是什么花啊，怎么会长在树上？”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炎黎拍了拍粗壮的大树（魔界的桃树跟人界的是不一样滴，壮的狠！），仰着脑袋往上看。
　　“好高啊—”脖子都有些酸了，炎黎看着六七厘米高的大树歪头调皮一笑，然后拍了拍手心，就这么几下子爬到了大树的树干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嘿嘿一笑；“开玩笑，地府十八层地狱全都被我爬过了，这小小一颗树根本就不在话下嘛！”
　　坐在树干上向四面望去，炎黎被满满的桃粉色小花给簇拥着，眼前是又温柔又惬意。刚好还能受到太阳的照耀，懒懒的打了个瞌睡，炎黎闭着眼睛就这样在树干上睡着了。
　　“哈欠—”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炎黎突感一阵凉风吹来，然后喷嚏一打，才眨了眨迷煳的眼睛醒了过来。
　　“啊，完了完了!”呆愣了几分钟后才发现自己睡着了，而且还不知道睡了多久，慌张的叫了一声后炎黎便准备从树上下去，却不料树下竟多出了一对男女，正靠在大树下不知在干些什么。
　　呜，这两人什么时候来的啊？而且—他们在干嘛？
　　觉得两人的姿势有些奇怪，并且时不时还有一种奇怪的女声传出，越听越不对头，炎黎好奇的趴在树干上偷偷向下面看去，只是不看还好，一看简直让炎黎羞得想找个地方把头钻进去了!
　　这—这两人竟然在大白天—做—做—呜!
　　后面的字眼炎黎实在是说不出口，只有慌忙伸手堵住二只耳朵，然后将一张脸死死贴在树干上，就这么趴着不敢动了。
　　呜—赶紧的走人啦—
　　心脏碰碰跳个不停，没见过“世面”的炎黎受到的刺激可不小，连连在心中祈祷树下偷欢的男女赶紧离开，他也好爬下树熘回去。这种尴尬的气氛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那令人耳根发烫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偷偷的瞄了一眼，炎黎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人离去的背影。
　　“唿—终于走了么？”又向着前面爬了一点见女人的背影完全消失，炎黎才长唿了一口气，只是放松了才几秒，炎黎便赶紧整棵树都震动了起来，随即自己便重心不稳的从树上落了下去。
　　“哇—”
　　惊慌的大叫一声，炎黎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坐在树下的黑衣男子，而这名男子也正微抬着头，用刀一样的锐利眼眸审视着他。
　　“呜—救—救命—!”眼看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炎黎心慌得只知道喊这两个字，然后便眼睛一闭不忍直视后面的画面了。只是想像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炎黎觉得自己似乎是落在了什么东西上，软软的，一点痛感都没有。
　　“你是谁？”
　　低沉而冰冷的疑问声突然响起，炎黎茫然的抬起了脑袋，却正好对上了一张俊逸且冷漠的脸。一口气都憋在了嗓子眼，看着眼前只隔了几厘米距离的脸，炎黎睁大双眼跟他问了同一个问题：“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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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话，肚子饿了怎么办
　　见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竟然对着他问出了同一个问题，夜叉冷漠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稀奇。
　　早就察觉到树上有人躲藏，只是已经进入“状况”之中，他便也没心思去细究，却不想树上的家伙竟然从头欣赏到尾，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本来以为这凑热闹的家伙是个低级魔物，所以准备给他点教训，却不料从树上落下来的竟是一个灰头土脸全身雪白的傻小子。这倒让他十分意外。
　　盯着被泥巴煳了一半小脸，完全看不清样貌的小子，夜叉面无表情的开口；“这个问题应该是你先回答吧，偷窥别人行鱼水之欢的家伙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黑衣男人的话让炎黎又回想起了刚才那令人燥热的画面，耳根和脸上全部烧红了，炎黎羞愤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结结巴巴的嚷道；“什么—谁偷窥你了，我早就在树上了好不好，明明是你们不知何时跑来的，还有—你们竟然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你们-你们有没有羞耻心！”
　　这句质问简直让夜叉想笑，这小子果然是傻子，竟然觉得魔物会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看了看眼前呆傻的小子，夜叉觉得没有必要去跟一个傻子辩驳，也不管身上还趴着个人，就这样直接起身站了起来。
　　“哇—”一下子滚到了地上，炎黎的身上又多了几层土泥巴。
　　对于身后的惨叫声夜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着脸自顾自的向前方走去。
　　这男人真没礼貌！怕了拍一身的灰土，炎黎又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将一张小脸越抹越花后，用一双怨恨的眼神死死瞪着前方男人的背影。
　　“啊—对了，现在不是跟这个没礼貌的男人生气的时候！”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炎黎发现四周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自己偷跑的事情说不定已经被皇兄发现了，可能还会连累狐仙爷爷和罗刹他们被责怪。一想到这些，炎黎遍勐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傻呆傻呆的就往前面直冲。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才行—可是—这是哪里啊！”
　　“—”身后连续不断地叫喊声让人头疼，阴沉着脸，夜叉加快了前行地脚步。
　　“这边？不对—那边？好像也不对！到底该往哪里走啊？”
　　抱头把四周转了个遍，炎黎悲催的发现——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炎黎急得直扯头发。等天全黑了那还得了？听爷爷说魔界有好多恐怖的吃人魔鬼，比咱们地府的十八层地狱还要吓人！
　　呜，不要不要，我不要被魔鬼当成食物吃掉！
　　捧着脸慌张的在原地乱转，炎黎一双眼睛勐然捕捉到即将走出视线范围的黑衣男人，希望的火焰瞬间又被点燃，将先前的一些不愉快统统抛到脑后，炎黎赶忙追着前面的男人跑了上去。
　　“喂—喂—等等我啊—”
　　充耳不闻，夜叉完全无视身后的炎黎，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傻子沟通。
　　“喂—我有事跟你说啊—诶？这是什么？”
　　也不知怎么回事，身后一直不停唿唤的叫喊声忽然没有了，这让夜叉感到有些奇怪。鬼使神差的转过了头，却刚好看见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那一身灰的傻小子正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什么。
　　本来一心追着前面男人的炎黎忽然瞟见了角落里一片金灿灿的大瓣花，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堂小花的土包子便蹭的蹲在了地上，盯着地上的花流下了羡慕的口水，最后甚至还忍不住的一掐，将大瓣花拿在手里仔细研究着。
　　“那个是—？”本着莫名的好奇心转过头的夜叉在看见傻小子手上拿的东西时，脸色瞬间便黑了下来，并朝着蹲在地上的炎黎严厉的警告道；”赶紧把那朵花丢了！“
　　“恩？”炎黎才疑惑的抬头应了一声，就感觉自己的手上似乎有些痒痒的，低头一看，竟发现那金灿灿的花瓣中爬出了一条六只脚的黑色虫子，而那虫子此时已经从花瓣中爬到了炎黎的手背上，正准备用它脸上的一个尖尖的东西刺进他手背的皮肤中。
　　“啊！”天生就对爬虫类不敢恭维，炎黎瞅着那只虫子石化了，完全就是一副任其品尝的态度。
　　“你找死呢？”没想到那傻子竟然连警告都听不懂，夜叉烦躁的骂了一句，连忙闪身到炎黎身旁，用戾气化成的短刀刺上那黑色虫子的背部，将它狠狠甩了出去。
　　“你找死么？干嘛不将它丢开？要是被这虫子蛰了，便会被他钻进皮肤中啃食血肉！”
　　夜叉的语气十分不好，炎黎有些被他的气势给吓着了，也被他口中说的话给震惊了，后怕的将手上的花一扔，他傻傻地回了一句；“我—我怕虫子啊—”
　　怕虫子？
　　夜叉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和幼稚的小孩说话了，连火都懒得发，他看着可怜巴巴的炎黎问；“怕虫子你干嘛摘那朵花，这种虫子就是专门寄生在这花里面的，你不知道？”
　　天啊—原来魔界不止魔物会吃人，连路边的花也会吃人啊—
　　连忙远离那片黄色的诱人花朵，炎黎摇头；“我不知道啊”
　　夜叉无语；“这是魔界最常见的植物，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炎黎继续摇头；“我就没见过植物啊—”
　　“渍”无奈的渍了一声，夜叉这下明白了，这小子肯定是哪个贵族锁在家里的蠢儿子，否则怎么连这种小鬼都知道的常识也不清楚？警觉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麻烦，夜叉赶忙转身，准备无视旁边的傻小子继续前行。
　　炎黎这一次动作十分快，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角一扯，可怜兮兮的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你能告诉我路吗？“
　　连路都不认识，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出来瞎晃个什么？
　　夜叉想走，却发现衣摆被扯的死紧，根本就没办法抽身。
　　炎黎的态度十分友好，蹲在地上揪着衣摆；”你就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不需要麻烦你带路的！“
　　谁有功夫给你带路！
　　本想直接走人，但总觉得跟个傻子计较似乎有些过了，于是夜叉只有回头冷冷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见男人终于肯理自己了，炎黎赶忙回答；“就是举行祭典的地方！贵宾座位那边—”
　　祭典？看来这小子的确是哪家魔族的少爷，否则也不会坐贵宾席了，不过举行祭典的地方离这里似乎有些远啊，他怎么跑这里来了？
　　瞟了瞟满身泥污的炎黎，夜叉毫无情绪的说；“直走，右拐，在顺着大道穿过中级魔物聚集的地点，差不多就到了”
　　“恩—？”在脑中将男人说的内容模拟了一遍后，炎黎的脸都纠结了，听起来好像是挺简单的，可是—完全找不到方向啊！咬了咬嘴，炎黎讨好的笑了笑；“那个—我好像不知道怎么走—”
　　不知道那你刚才说这么多废话？
　　忽然觉得自己被一个傻子耍了，夜叉一个字也不想再继续，冷着脸直接转头就走了。
　　“喂！你不要走啊！”炎黎连忙跟了上去，害怕一个人留在这似乎处处暗藏危机的地方。
　　天色已经全黑了，炎黎一路默默的跟在男人的身后跑着，眼睛一下都不敢移开，就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不知名地点了。
　　知道身后的傻小子一直紧跟在后，但夜叉也没有出身阻止，随着他跟着自己回到了基地。
　　【老大怎么带回来一傻小子啊？】
　　【不知道啊，这还是老大第一次带外人回来呢】
　　炎黎一股脑的跟着眼前的男人走进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里面的房屋全是简陋搭建的，与先前来时在魔界看到的房子完全不同，而且里面的气味也伴着一些奇怪的感觉，好像有种酸臭感。
　　就这么傻头傻脑的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炎黎也不害怕，还仰着颗头四处张望，他发现自从跟着进来以后，便有许多妖魔对着他指指点点的议论，却又不敢上前明目张胆的询问，似乎是对自己面前的男人十分忌讳。
　　走在前面的夜叉完全没有顾忌，看也不看一旁的魔物，直接掀开一间房间的门就走了进去。
　　“啊—”见男人进了屋，炎黎也连忙跑了过去，跟着他进了屋。
　　夜叉进到屋内后便直接翻身到床榻上休息了，在见到炎黎也进来了以后，只是冷冷瞟了他一眼便闭上了眼，将他当成空气一样，自己闭目养神休息了起来。
　　“呜—那个—”盯着床上的男人，炎黎弱弱的喊了一声。
　　夜叉当然听见了炎黎的蚊子叫，只是他不想理会，让他跟着回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明天再让锦风那小子送到举行祭典的地方便可，其他的多余事情他可不准备多做，比如——陪这傻小子聊天，谁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白痴的内容来。
　　呜—怎么办，肚子有些饿了啊—
　　可怜兮兮的揉了揉肚子，炎黎干巴巴的盯着床上的男人，说出了夜叉打死也想不出来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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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话，截断手臂！
　　天都黑了，这个男人不用吃饭的吗？
　　见床上的男人正闭着一双眼休息，炎黎也不好意思出声打扰，可已经瘪了的肚子却一直哌哌叫个不停，再加上刚才又走了那么长的路，现在根本就没了精神，于是便直接无力的蹲在了地上。
　　鼓着嘴，炎黎用脏兮兮的手撑着脸小声嘟嚷：“他要睡多久啊—”好饿—
　　不睡也不准备跟你说话—
　　听到了炎黎的自言自语，夜叉在心里懒懒的回了一句。
　　“夜，听说你捡了一只小花猫回来？难得啊，是不是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锦风一听到下面那些小魔口中的风声，便迫不及待的扬起坏笑串了进来，不正经的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成分。
　　“咦，怎么连灯都不点啊，不会是已经等不及睡下了吧，嘿嘿—”
　　见屋内一片漆黑锦风捂嘴偷笑，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于是便坏心眼的想要偷窥一番，却不料黑暗中却突然踢中了一个不明物体：“哇，什么东西？”
　　“唔，干嘛踢我？”突然被踢中，炎黎摸着腿嚎叫。
　　“还会说话呢？”发现踢中的是一个活物，锦风好奇的在手中聚集了一个光亮的白色球体，然后对着那不明物体的地方照了照，却没想到这一照，竟看见了一张惨白的鬼脸，于是惊恐的大叫一声：“我的妈，白毛鬼！”
　　也不怪锦风将炎黎误认成了鬼，实在是炎黎的皮肤十分的白，甚至连发色都是雪白，凑巧此时的脸上又被抹了一半的泥巴，所以在黑暗的灯光下看起来一灰一白二重脸似的，确实是像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魂。
　　突然出现的光亮让炎黎极度不适应，眯着眼睛瞪着拿球照他的人，炎黎不悦的道：“你才是鬼呢，别拿东西照我！”
　　“哇，白毛鬼竟然开口说话了！”夸张的叫了两声，锦风非但没有把球体拿开，反而继续盯着眼前的”白毛鬼”惊叹，直到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后才敢确定眼前这东西确实不是鬼，而是一只十分稚嫩的小鬼头。
　　“吵死了—”
　　一直处于假寐中的夜叉终于暴躁了，不耐烦的朝门口大唿小叫的俩人警告了一声。
　　“我说夜，这只是你带回来的？你什么时候品味变得这么奇怪了？”锦风一点也不惧怕夜叉的警告声，反倒是一边仰头看他，一边伸手点着炎黎的脑袋调侃着。
　　“唔，不要点我的头！”脑袋被眼前的陌生人点来点去，炎黎不爽的瞪着眼睛咬牙威胁他。
　　“哈哈，有趣—”觉得这小鬼挺可爱，锦风十分感兴趣的笑了起来。
　　“喜欢就带出去，别在这里吵我—”
　　瞟了一旁的俩人一眼，夜叉顺着锦风的话说道。
　　“怎么样，那家伙把你给我了，要不要跟哥哥走？”锦风玩心大起，一副标准的坏叔叔口吻。
　　“嗯—”转着眼睛想了想，炎黎看着对面一脸灿烂笑容的男人问：“跟着你有吃的么？”
　　“唔，吃的？噗—哈哈—”捧着肚子大笑，锦风简直是乐的不行，魔界竟然还有这么单纯的家伙存在？给吃的就跟着走？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这句话的夜叉也有些无语的瞟了门口的傻子一眼，吃的？原来刚才那样子盯着我看其实是因为肚子饿了？
　　傻子果然是傻子，其思维永远无法理解—
　　“你肚子饿了？来来，只要你跟着哥哥我，保证有吃有喝白白胖胖—我和某人可不一样—”讽刺了夜叉一句，锦风摸着炎黎的头，改用人贩子的口吻说道。
　　“嗯，什么都好，有吃的就行—”毫不考虑的点了点头，炎黎无所谓跟谁好，只要给饭吃就行。
　　“噗—”忍着笑，锦风对着炎黎说了一声：“你等着，哥哥去给你找吃的过来—”随后便将手上的光球放在了桌子上，”好心”的帮炎黎去搜刮食物去了。
　　“嗯—”乖乖的点了点头，炎黎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晚饭。
　　锦风出去后房内便又再度寂静了下来，因为有了光亮，炎黎稍微能看清对面男人的轮廓。先前没有好好观察过男人的样子，现在透过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男人脸上冷漠坚硬的轮廓，以及那双虽然紧闭着，却依然能感受到拒人千里的冷漠眼眸。
　　歪着头，炎黎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男人，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开口喊了一声：“喂—”
　　一直都能感受到炎黎那种毫无情绪的，只是单纯的注视的探究视线。从未没有接触过这样单纯的眼神，这让夜叉难得的开口应了一声：“什么事”
　　虽然男人的嗓音毫无情绪，但对于他终于回应自己，炎黎竟觉得十分开心，于是急忙开口问道：“我叫炎黎，你叫什么名字，夜么？”
　　名字？
　　有些意外的睁开了眼睛，夜叉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会问他名字。在魔界互换姓名这种行为是没有意义的，这里没有朋友，只有杀戮。即使是现在一同战斗的伙伴，下一秒也可能成为敌人，所以，在魔界没有魔物会有兴趣知道对方的名字，甚至于有的魔物连名字都没有，而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夜叉这个名号也是外界给予的，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名字。
　　所以，这个问题无疑是自己的禁忌，若是旁人问出这个问题，那么现在说不定已经死在了戾气所化的短刀之下。可不知道为何，他却并没有想要抹杀眼前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傻子的意思。
　　对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意外，夜叉紧皱双眉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这个问题。
　　【啊—又有发狂的魔物出现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将房内俩人的沉默给打破了，紧接着锦风便慌张的进入屋内对着夜叉喊到：“不好了，”那个”又来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夜叉立刻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与锦风俩人迅速的冲出了屋外。
　　“怎么了？”见俩人就这么急冲冲的跑了出去，炎黎也转头十分好奇的看向外面，对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但又充满了好奇，想要了解父皇她们所住的世界，而这次的远行或者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这样想着，炎黎便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跟着往外面跑了出去。
　　【啊—快跑，”那个”又来了，又来了！】
　　外面的魔物们十分的慌乱，并且口中还一直发出惊恐的哀嚎，炎黎傻傻的看着四周慌乱躲避的魔物们，凭着直觉往那惨叫声最大的地方走了过去。
　　【啊—不要—救救我—】
　　越往前，悲惨的哀嚎声就越大。有些害怕的抖了两下后，炎黎还是没有抑制下自己的好奇心，一股脑的向着前面走去，直到被眼前修罗一般的画面所震撼，才恐惧的停下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一只满脸狰狞的魔物被夜叉和锦风俩人包围着。他一双眼中都是血的红色，正趴在地上毫无章法的癫狂咀嚼着自己的同类。而先前那一声声悲惨的哀嚎声便是从那正被他撕咬的魔物嘴里发出的，只是此时他的求救声已经越来越弱，最后甚至还被一口吞进了肚中。
　　炎黎被这一副同类相残的画面震慑了，他颤抖着身子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口中也不停地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唿：“啊—这是什么—”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听到身后的动静，夜叉阴沉着脸回头看了炎黎一眼，随即便对一边的锦风喊道：“把这个傻子给我带走！”
　　“好，你小心。”一口答应，锦风连忙拉着呆滞的炎黎跑到了一边躲藏，然后便也用十分责怪的口气对炎黎说道：“跑出来干什么？这里很危险的！”
　　“对不起—”震惊中被锦风拉到一边，炎黎对于他的责骂傻傻的应了一声，却就在这时，俩人忽然听到了夜叉发出的一声惨痛唿声。
　　“唔！”
　　因为闪躲不及时，不远处的夜叉竟被那癫狂的魔物一口咬中手臂，他脸上因为疼痛浮出了一层冷汗，并且十分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啊—”
　　“混蛋—”唾骂一句，夜叉趁着这个姿势赶忙将手中的黑色戾气，迎头对着狠咬自己的癫狂魔物攻击了下去。
　　【啊—】被直接从头部刺入，癫狂的魔物瞬间一分为二，重重的倒了下去。
　　“该死—”
　　得到自由的夜叉感到手臂一阵火辣的疼，连忙低头看向被咬的地方，却发现手臂上的两个牙印处开始发黑发紫，不停向上延伸，似乎有扩散的走势。
　　“夜，怎么了？”锦风连忙跑了过去，却在见到夜叉手臂的伤时惊慌的喊道：“不好，毒素正在扩散！”
　　盯着自己的手夜叉也知道情况不妙，锐利的眼眸狠狠缩紧，夜叉黑色戾气对准自己被感染的手臂说道：“既然如此，只有截断了—”
　　什么？截断手臂？
　　紧跟着跑过去的炎黎被夜叉的话吓了一跳，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被毒气感染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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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话，蠢萌天然呆
　　“为什么要截断手臂—”盯着那不断散发黑色戾气的锋利短刀，炎黎的脸上满是惊恐。
　　此时的情况可以说是争分夺秒，夜叉已经可以感觉到体内滚烫的血液正在不断向着脖子上流窜，并且他手臂的血管内还十分的胀痛与酸麻，让他有种被外力强力撕扯挤压的感觉，他清楚，若是再不动手，毒气肯定会直冲脑部要了他的命。
　　没有其他多余精力去搭理呆站在一旁的傻小子，夜叉的双眼突然狠厉的缩起，将手中的短刀死死握紧，抬手便准备往自己的手臂砍去。
　　“唔，我实在是看不下去—”锦风脸色有些发白，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非常抗拒。
　　“不要，为什么要这样，把毒液吸出来不就好了吗？”
　　常年被关在地府中不需要接触这类生死抉择，所以在炎黎的小脑子里便只有这么一个微小的知识面，以为不管什么毒液只要吸出来便可以得救。所以当他看见眼前的黑衣男人要自断手臂的时候便勐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拿着短刀的手，阻止了他准备断臂的动作。
　　“把毒液吸出来？怎么可能啊，那可是剧毒！分分钟都会死人的啊，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解决—”
　　吸出毒液这种情况只存在于毒性低的时候，像这样因为啃食同类而癫狂的家伙你用嘴去吸，说不定连自己都会被感染！
　　身旁小鬼头毫无常识的说话让锦风也忍不住训斥了一句，只是剩下的话都没说完，就见旁侧忽的身影一闪，那小鬼头竟然就这么朝着夜叉冲了过去。
　　“天，你要干嘛！”已经被炎黎的行为弄傻了，锦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瞪着一双眼惊叫道。
　　夜叉也被突然抓住自己手臂的傻子给弄楞了，一脸惊讶的盯着他道：“你干什么！”
　　没有理会一旁两个吃惊的男人，炎黎只盯着那污紫色的手臂看了一秒，便勐的低下头去，张嘴对着手臂上那被咬出的齿痕狠狠吸吮了起来。
　　呜，貌似这毒液的味道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当舌尖接触到那有些热的血液时，炎黎突然松了口气，刚才什么都没想就下了嘴，他还真怕这毒液的味道会十分奇怪或者让人作呕，但现在看来似乎除了有些发热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把唯一的担忧弄清楚后，炎黎便开始毫不顾忌的替夜叉吸取毒液。
　　“你！”一时无言，夜叉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刀一般锋利的眉眼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开来，他实在是无法相信竟然有人会愿意冒险将这致命的毒液吸出来。
　　狠狠的吸吮了一大口，炎黎抬头将口中的污血吐了出来，然后便又再次低下头去继续吸吮剩下的毒液，其中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停顿。
　　“妈呀，你竟然真的亲口吸毒液啊？这样行不行啊，别等下连你自己也中毒了啊！”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俩人，锦风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小鬼的乱来行为。“啊—”心急的抱头嚎叫一声，锦风看着夜叉问：“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头晕？有没有感觉马上就要死了？”
　　根本就没有将锦风的胡言乱语听进去，夜叉仍然处在惊讶之中，看着拼命帮自己吸毒液的小子，他的脑子忽然间一片空白，连自己随时都可能毙命这件事都忘记了。而渐渐地，他手臂中那灼热的感觉竟真的开始慢慢的减轻，连血管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胀痛了。
　　“喂，你们俩人倒是给点反应啊！”
　　锦风简直要急疯了，面前的俩人没有一个愿意搭理他，独留他一个人干着急。
　　应该差不多了吧？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后，炎黎感觉手臂的毒素似乎已经都干净了，于是仰起脸问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怎么样？”
　　见这紧张的吸血过程终于结束，锦风也赶忙追问夜叉：“是啊，你感觉怎么样啊？”
　　慢慢将视线移回了手臂上，夜叉惊讶的发现手臂上那原本污黑的痕迹竟然全部退了下去。不但恢复成了他原本的肤色，甚至连那灼痛的热感与酸胀感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无踪了。
　　怎么会这样？这魔性之毒应该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去除才对，先前他还能感受到身体中那不停撕扯的痛感，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仿佛不曾受过毒液侵蚀一样。
　　狐疑的瞟了一旁的炎黎一眼，夜叉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这小子，似乎有些特别—
　　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炎黎还以为他是不舒服，于是赶忙紧张的继续问：“唔，难道没有弄干净么？”
　　“什么？我就说这样不行嘛，完了完了，本来死一个的，现在可能要死两个了—”突然感觉有些晕眩，锦风扶着额头在一旁焦急的打转。
　　“不，我现在感觉很好—”开口打断了锦风地自言自语，夜叉盯着眼前的傻小子沉声问：“你怎么样？”
　　“我？”眨了眨眼睛，炎黎歪头感应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发现除了依然觉得肚子很饿以外，完全没有其他的感觉，于是便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变干的嘴唇道：“没什么啊—就是肚子好饿—”
　　“—”
　　面对炎黎如此坦然的回答，夜叉沉默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了。
　　“我的小少爷，您就是真的肚子饿也不要舔那些毒血啊！”见一旁的傻小子竟把嘴角上已经干了的污血都给舔进了肚子，锦风连忙吓得狠狠拍了一下炎黎的头，然后苦口婆心的教育着：“究竟是谁把你养的这么天然呆啊？饿了也不能把这玩意给舔了吃了啊！您倒是有些常识啊少爷！”
　　“啊—”锦风这一下子打的有些狠，不过也实在是好心想给炎黎一个教训，可炎黎就不懂这些个人情世故了，抱着头委屈的痛唿道：“干嘛啊，我只是肚子饿了啊—”
　　“哎呦，不就是饿了吗，哥哥带你去吃野味，别弄得像是我虐待儿童一样—”锦风忽然觉得自己是欺负乖宝宝的坏叔叔，瞬间便有些内疚了起来，连忙陪着笑脸帮小鬼头揉脑袋，边揉还边看向一旁的夜叉道：“听见没，这娃饿了，咱们先给他弄点”好的”填填肚子啊，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不是？”
　　没有回答，知道锦风是在暗示让他去弄些“肉类”回来，夜叉淡淡瞟了眼似乎真的饿惨了的小子，想到他确实从刚才就在喊饿，便忽然觉得有些不忍了起来，随即便一声不吭的转过身往漆黑的夜色中走去。
　　察觉到夜叉忽然间离开了，炎黎有些奇怪的看着黑漆漆的前方问：“他干嘛去了？”
　　“他去给你弄吃的去了呗，你这么英勇献身救了他一命，他还能不管你吃喝？”对着炎黎眨了下眼睛，锦风笑眯眯的说：“走，跟哥哥去一边等着，让夜叉这家伙伺候人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机会啊—”
　　说完，锦风便带着炎黎往一条小道走去。
　　夜叉？他不是叫夜吗？
　　炎黎默默的紧跟在后面，却对锦风口中突然改变的称唿感到不解，于是开口问道：“他不是叫夜吗？”
　　“嗯？”走在前面的锦风愣了愣，随后便立马明白了过来，边走边回答道：“我习惯叫他夜，外人一般都称他为夜叉—不过其实这些都没什么意义就是了，毕竟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只是个代号罢了—”
　　“没意义？什么意思？”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炎黎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重复了一句。
　　听到身后小鬼的提问，锦风忽然扬眉一笑，转过头问炎黎：“你干嘛对夜那么在意？你可还没问我这亲切的大哥哥叫什么呢，明明都是我在照顾你啊—”
　　在意？
　　突然停下了脚步，炎黎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感到困惑，他不明白什么是在意，只是觉得挺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想要知道他的名字，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在意”么？
　　“喂，你傻啦？”看着突然发呆的小鬼，锦风赶紧对着他叫魂。
　　一瞬间被唤回了神智，炎黎接着上面的话回复锦风：“那你叫什么名字？”
　　“噗—我怎么觉得你这个问题十分的顺便啊？”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就像是不得已才问出口的一样，锦风哭笑不得的看着炎黎：“算了算了，不和你这天然呆计较了，我叫锦风，你呢？”
　　“炎黎”快速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炎黎一双明亮的单凤眼飘忽不定的瞟了一圈后，又转回神死死盯着锦风，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那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噗—”
　　完了完了，这小子简直太蠢萌了，敢情刚才问我的名字只是为了”这个”在做铺垫啊？要不要这么一根经通到底啊？
　　锦风盯着面前严肃认真的炎黎十分有趣的大笑不止，欢乐的连肚子都缓不过劲了。
　　“你笑什么啊？”
　　不明白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什么好笑的，炎黎咬牙不爽的盯着眼前的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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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话，给我肉！
　　“哈哈哈—”
　　“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啊？”笑声还没停止，炎黎不高兴的拧起了眉头，朝面前抱着肚子大笑的人吼了一句。
　　“哈哈—等我—缓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笑意，锦风觉得小鬼头看自己的眼光就像是收了钱却不肯给东西的坏人一样，而且这小鬼的眼神还格外的认真，好像不弄清楚就绝不罢休似得。
　　有趣，这小子说不定会让夜叉有很大的改变呢——
　　看着炎黎脏兮兮的小脸，锦风若有所思的弯起了嘴角，抬头对着他说；“其实吧，魔物一般都是没有名字的，当然，除了某些身份特殊的”贵族”以外—”当说到贵族两个字的时候锦风看似无意的瞟了炎黎一眼，然后便转身继续往前边走边说；“所以在魔界能有名字的全是一些魔力高强的魔物，而他们的名字则是由其他魔物所取的一个代号，而”他”的代号就叫做夜叉，所以”这个”对于他来说并没有意义，不过是个称唿罢了——”
　　原来是这样么——
　　所以刚才自己在问他名字的时候他的表情才会那么严肃么？我是不是问了一个非常没有礼貌的问题？脚步稍微有些迟疑，炎黎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盯着自己的脚，炎黎十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随意的问你的名字”
　　“唔？”身后的道歉声有些突然，锦风有些莫名的转过了头，却发现身后的小鬼正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脚，完全是一副做了错事等待惩罚的模样。
　　“你怎么——？”有些惊讶的睁大了双眼锦风奇怪的皱起了眉，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在无意间说了什么严重的话题，却又在看见对面小鬼略微别扭的咬唇行为时忽然明白了过来，然后便有些呆傻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是在为刚才问了名字的事情向一只魔物道歉么？
　　磨了磨脚下的碎石，炎黎再次开口；“唔，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们其实没有”名字””
　　这小鬼是白痴么，在魔界有人会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道歉么？
　　锦风的心理虽然是这么骂的，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温暖，鼻子很不给情面的一酸，锦风扭过头故意用无所谓的口吻说；“你还真是个傻子，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赶紧跟着我走才是正事，不然夜那家伙说不定会比我们先到目的地，自己把美味都给吃了—”
　　“唔，哦—”一听到吃的，炎黎顿时又精神了，在后面稍稍发了一会呆后便连忙跟了上去。
　　锦风说的目的地其实就是一条小溪的边上，他们两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点起了一团火光，空气中还能闻到一阵阵飘香的肉味。
　　“你速度倒是挺快的嘛，是不是怕你的救命恩人饿着啊？”走到火光跟前，锦风看着架子上的烤肉笑眯眯的调侃了一句。
　　淡淡瞟了一眼不正经的锦风没说话，夜叉将手中的烤肉翻了一个面后，又向着锦风的背后看了看。
　　“好香！”炎黎已经完全拜倒在了美食的召唤之下，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烤肉飞奔了过去，蹲在夜叉旁边直流口水的问；“可以吃了么？”
　　夜叉看了看脚边的傻小子，他那张已经等不及了的污泥小脸有种滑稽感，就像是一只小花猫在盯着水中的鱼似得，惹得他都有些想笑了，于是便用玩笑的口气说道；“如果你想吃生肉，那你现在就可以下嘴了”
　　“啊！怎么这样！”十分失望的大喊了一声，炎黎期待的眼睛都暗了下来，嘟着嘴不爽的戳了戳那团半生不熟的肉。
　　“我说小少爷，能别用您那满是泥巴的手污染食物吗？快去溪边把您那张脸和手都洗干净去！”锦风忽的勐敲了炎黎的头一下，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那已经被污染过的肉。
　　“啊—”吃痛的叫了一声，炎黎瞪着眼睛本想回嘴，却发现自己的手确实是太脏了，于是便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闷不吭声的走到溪边去了。
　　“噗—这小子还真好养”越看越觉得炎黎有趣的不行，锦风大笑着坐到了地上。
　　同样觉得炎黎这种天然呆的性子有些独特，夜叉的嘴角也是微微一弯轻笑了起来。不过这抹笑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夜叉的眼神又忽的冷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对面的锦风问道；“你真的不愿意加入”我们”么？”
　　这个问题让锦风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难得正经的思考了片刻，锦风看着夜叉摇头说道；“这种事情不适合我，我也并不在意魔界会怎么样，所以我还是坚持我开始的想法。”
　　早就猜到锦风会这样回答，夜叉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毕竟他并不是生来就是”魔”，当然——他随性不争名夺利的性子，也造成了他不会选这条路的原因。
　　“不过最近因为使用禁术而癫狂的魔物实在是太多了，而皇族却不抓紧调查此事，反倒大肆举办祭典，这还真是——”话还没说完锦风便差点咬了舌头，随即一脸紧张的偷瞄对面的夜叉。
　　完了完了，我没事提这个干嘛，真是多嘴啊！
　　果不其然，对面的夜叉果真黑着一张脸十分厌恶的说道；“他们又岂会放弃这大好的交流机会，反正那些疯癫的魔物只在底层出没。”
　　“呃——”我真是蠢死了，明知道夜最讨厌谈及皇族的话题，我还自己打头说了起来！锦风简直要骂死自己了，不想继续这种令人坐立难安的话题，锦风赶忙说道；“对了，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就用那种简单的方法就能将毒性去除？”
　　这个话题倒是成功的转移了夜叉的注意力，他抬头看着不远处蹲在溪边的炎黎道；“恩，确实是感受不到那股毒液了。”
　　“真的？那这样我们不就不用如此担心那些癫狂的家伙了？”锦风是真的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自从那些发狂的家伙出现后，他们这些住在底层的魔物便骚乱不安，因为那些家伙不但难以对付甚至还能通过啃咬导致传染，然后传染者便会十分快速的死亡。
　　若是能通过先前的方法就将毒液去除，那样他们便只用专心对付那些发狂的魔物了——
　　“不，我想这种方法并不能解决问题”夜叉直接否决了锦风的猜想，亲自体验过被毒液侵蚀的感觉，这让他清楚的知道那毒液的危险性，先前的情况若是换做另一个人来做，只怕在接触污血的第一秒就毙命了，根本就不可能再继续进行后面的行动。
　　锦风不太理解夜叉这种前后矛盾的话；“可是你不是说已经感觉不到那股毒液了吗？”
　　用一双厉眸注视着锦风，夜叉慢慢地开口说道；“我想帮我去除毒液的并不是这个表面上的方法，而是那个傻小子自身的特殊能力。”
　　“啊？”根本是越来越煳涂，锦风完全都不知道夜叉在说什么。
　　“那两人在说什么呢？”用溪水将脸上的污泥洗干净后，炎黎一边洗手一边偷偷看着身后谈话的两人。
　　似乎在说什么秘密话题啊，那我要不要过去呢？
　　【咕—】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炎黎听到了肚子连续不停的嚎叫声，撇嘴拍了两下脸颊，炎黎果断起身向食物跑去。
　　管他呢，吃饭最大！
　　“肉好了么？”飞速的跑到了夜叉旁边，炎黎蹲在地上看着他问。
　　“恩？”十分意外的睁大了双眼，夜叉对这个突然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小子有些吃惊。
　　因为火光的照耀，炎黎雪白的发色与皮肤都被洒上了一层暖色调，先前被泥巴遮盖的面容也已经完全被清洗干净，此时暴露在外的是一张纯净的脸庞，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的一副面容，而他正用一双乌黑明亮的单凤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夜叉，十分乖巧的等待他的回应。
　　夜叉觉得自己快被那双纯净的，没有任何污染的眼睛给吸进去了，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事物，让他一时间竟忘记了回答。
　　“我的天啊，没想到你小子竟然长得这么不错呢，我就说夜这家伙不会这么好心嘛——”完全被炎黎的面貌给震惊住了，锦风已经把先前的话题抛在了脑后，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炎黎研究了起来。
　　“要不是我一直否定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存在，否则我一定把你归类做天使！”盯着全身雪白的炎黎，锦风由衷的感叹。
　　对于旁人吃惊的眼光一点也不在意，炎黎此时的脑子里只有肉这个东西存在，见夜叉没有回答他，他便有些懊恼的开口问道；“还没好吗，还要多久啊？”
　　见眼前盯着自己的小脸忽然有些不高兴，甚至连那乌黑的眼睛都暗淡了，夜叉才突然回过了神来，然后就魔障了一样十分温和的对炎黎说；“快了，不用很久”
　　听到了夜叉的话炎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我都要饿死了—”
　　“喂，你们这是在干嘛，无视我啊？”
　　见面前两人的气氛竟然出奇的和谐，而自己却完全被忽略，锦风心有不甘的抱怨了一声。
　　最近在构思结局啊~~虐一虐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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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话，表面现象
　　“咳咳—谁能无视你？嗓门这么大”对于自己这种突然放松的行为有些尴尬，夜叉赶忙收回了落在炎黎身上的视线，然后掩饰性的回了锦风一句。
　　看出了夜叉的反常，锦风忽的眼睛一斜，蹲在炎黎身边坏坏的提醒着；“你可要小心点哦，夜叉的眼睛都直了，注意千万不要被他给”吃了”哦——”
　　听到锦风的戏言夜叉的脸上难得窘迫了起来，黑着脸瞪着乱说话的人；“瞎说什么呢！”
　　我只是有些意外这小子的相貌罢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在心理补充了这么一句，夜叉有些别扭的移开了视线，佯装着烤肉去了。
　　完全听不懂两人的暗语，炎黎一脸天真的调转过头看着锦风问；“为什么我要注意？难道他也是吃同类的魔物么？就像刚才那个家伙一样？”自动把先前癫狂中的魔物当成了爷爷口中的吃人魔，炎黎眨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把夜叉观察了一遍。
　　呃，他也吃同类？所以也会吃我么？
　　觉得炎黎的眼神就像是在研究什么另类的生物一样，夜叉憋着火一脸怒意的看着造成这个天大误会的锦风。
　　赶紧给我解释清楚，我可没有那种变态的嗜好！
　　“啊？”本来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倒没想到小鬼会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讨论了起来。看着炎黎黑亮黑亮的眼睛，锦风顿时有种正在行驶犯罪的感觉。这种话题可怎么解释啊，解释清楚了不就亲手将一只纯情少年给污染了吗？这可不行，罪过啊——可要是不解释那我就要小命不保了啊！
　　根本是左右为难，锦风赶忙用眼神像黑脸夜叉求救：我错了，这么天真的小子我就不该跟他开这种成人笑话，求解救啊——
　　管我什么事，你最好赶紧给我把这个问题掰回来，否则你就等着被我斩杀吧——
　　不动声色的威胁着锦风，夜叉调转了头，面无表情的继续烤着手中的肉。
　　被同伴无情抛弃，锦风憋屈的咬着牙：“你！”
　　“恩？”一直等不到回答，炎黎歪着头哼了一声。
　　“唔，呵呵，这个嘛——”十分挣扎的吞了吞口水，锦风瞟见后方一脸无事的夜叉，随即便坏心眼的微微一笑，很不厚道地对着炎黎说；“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你说的这个问题，所以你还是去问夜吧，本人来回答不是更好吗？”
　　呵呵，让你事不关己，小麻烦交给你了——锦风阴笑着朝夜叉丢了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没有想到锦风竟然会把麻烦丢给了自己，夜叉看着他无语的磨着牙，简直想要将锦风给大卸八块。
　　问本人？似乎觉得锦风的话很有道理，炎黎乖巧的点了点头后，便真的就将目标转移到了夜叉的身上，然后十分自然的就问了出来，眼里甚至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那你要吃我吗？”
　　原本已经要发火的夜叉在见到炎黎的表情时反倒是稀奇了起来，十分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根本就是负数，否则怎么会真的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来，于是便阴沉着脸反问他；“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吃你？”
　　炎黎想都不想老实回答；“因为爷爷说魔界有很多吃人的魔物啊”
　　傻子的爷爷也是傻的么？不会是一起被关在家里不能出门吧？
　　夜叉突然有些无力：“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你不害怕？不怕我一怒之下吃你下肚吗？”
　　炎黎被夜叉问的楞了一下，随即便低头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令人恐惧的画面，一瞬间，血腥的场景，残忍的撕咬，痛苦的嚎叫便一下子全都钻进了他小小的脑子里。
　　唔，我害怕啊，怎么可能不怕啊——
　　颤抖了两下，令人寒毛直竖的恶寒感便立刻侵袭进了身体，后怕的乍了乍舌，炎黎抬头对着夜叉摇头；“我不要，好恶心，而且感觉好像会很痛——”
　　“噗—好认真的回答——”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锦风，对炎黎什么事情都要认真思考一番在回答的态度简直是敬佩不已。
　　尽量平和着语气，夜叉扯着嘴角继续说；“既然会害怕，那你干嘛还问？”
　　炎黎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想知道啊”
　　夜叉忍无可忍：“所以说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种白痴问题的答案啊？”
　　呃，对哦，我为什么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吃我啊？
　　疑惑的将头歪向一边，炎黎一双眼睛飘来飘去的思考着。
　　“渍—”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此时的情绪，夜叉黑着一张脸一语不发的盯着面前的傻小子，最后似乎是忍受不了他傻呆的神情了，才青筋突起十分郁闷的开口说道；“听好了，我不会吃你！而且魔物一般也不会吃自己的同类，刚才你见到的”那个”是因为使用禁术而陷入癫狂的家伙，那是”例外”！你听懂了吗？”
　　一口气说完了一大串话，夜叉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变好了太多，竟然没有直接掉头走人。
　　禁术？这个在人界好像是被称为可以影响许多人的危险法术啊，地府曾经就收过这种使用了禁术的人类，他们因为用禁术作恶所以被剥夺了投胎的机会，因而永世留在地府受罚，那么这个”禁术”的意义也是一样的吗？
　　神游的脑袋根本就没有将夜叉的话听进去，只是抓住了其中一个“重点”，忽然间有些焦急了起来，炎黎问夜叉：“使用禁术？这种情况一直都有吗？”
　　这傻小子怎么会突然这么严肃了？
　　虽然奇怪炎黎会问关于禁术的话题，但夜叉还是给他解释了一番；“不，最近才开始的，不过这种啃食同类的行为只有在最低级的魔物中才有罢了。”
　　炎黎不解；“最低级？”
　　“看来你真的是足不出户的大少爷，竟然连等级区分都不知道”接过话茬，锦风看着炎黎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便替他理了理关于等级的分类；“我们现在的所在范围就是魔界最低层的魔物出没的地方，也是魔界最肮脏最混乱的一层，这里什么肮脏残忍的买卖都有，甚至还有许多魔物会跑到人间作乱以及——吃人——”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锦风故意用十分阴森的语气对炎黎说着。
　　这一招果然奏效，炎黎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问；“可是，这里似乎挺安全的啊——”
　　炎黎如此毫无戒心的话让夜叉有些不快，同时也更加肯定了他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这种认知没来由的让他有些不爽，焦躁的皱了皱眉，夜叉沉默着没有说话。
　　锦风也觉得炎黎的问题有些无知，于是便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那是因为这一片都是夜的管辖区，所有违规的低级魔物都被他驱除去别的领地了，你以为底层的魔物就只有这么点地方吗？魔界的一半可都装着这些低级丑恶的家伙呢，不过你真是幸运，要是你就这么呆头呆脑的闯进别的领地，只怕早就被——唔——被狠狠修理一顿了啦！”
　　锦风本来想说肯定早就被他们“享用”了，不过后来又及时改了口，他可不想去解释“享用”是什么意思。
　　既然底层的魔物那么多，那为什么不联系父皇他们商议对策呢？听完了锦风的话炎黎却更加煳涂了，于是便开口问道：“那像刚才那样的情况你们为什么不上报皇族呢？这样便可以控制混乱减轻伤亡了啊！”
　　“呵呵，你也太单纯了吧？你以为皇族会出兵保护我们吗？在魔界我们是最底层的生物，然后便是中级—高级—贵族—皇族，这些个等级的魔物加起来说不定还没我们这些卑微等级的家伙多呢，你觉得皇族会让这种自相残杀的机会消失吗？这可是能不费丝毫力气抹杀我们的好机会呢！”
　　不会的，父皇他们不会是这样的人！
　　勐地摇了摇头，炎黎不相信以父皇为首的皇族会这般冷血无情，于是便有些激动的反驳了起来：“不可能！皇族不会是你说的这样的！”
　　有些意外炎黎突然这么激动，锦风不解的看着他；“唔，没必要这样吧，大家只是没事闲聊闲聊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唔！”惊觉自己的反应是有些过头了，炎黎想起了皇兄让他尽量低调的事情，于是便连忙道歉道；“对不起”
　　虽然炎黎极力想要掩饰刚才的语气，但身后的夜叉却已经产生了怀疑，深深的看着炎黎紧张的脸，夜叉突然开口说道“皇族怎么可能会出手帮我们？这种禁术根本就是他们特意散播的。”
　　“什么！”
　　“啊，真的假的啊？”
　　两道疑问同时发出，炎黎与锦风一起转头看向突然发声的夜叉。
　　并没有解释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夜叉冰冷着脸看着炎黎问；“你到底是谁？”
　　一双单凤眼紧张的睁大开来，炎黎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
　　“这个问题你没有必要知道”
　　突然，一道沙哑且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传了出来，打断了三人此时严肃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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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话，也许——
　　锐利的双眸在第一时间便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夜色中，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眉头紧皱，夜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这人竟然能够做到如此无声息的接近，甚至于连我都没有察觉！
　　将左手聚满黑色的戾气，夜叉警惕的看着前方问：“谁？”
　　那人影并未说话，只是依然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此时的夜色已是全黑，四周没有任何光源，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和用来烤肉的火光来视物，也因如此，这隐藏在黑夜中慢慢游走的影子便像是鬼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背嵴发凉。
　　渐渐接近的未知黑影让锦风也顿时精神了起来，他盯着眼前的影子猜测着；“不会又是发狂的魔物吧，可是它们也没这么低调啊？”要真是刚才“那个”只怕早就狂奔而来了，怎么会如此缓慢的移动!
　　“这个声音是——”先前还因为夜叉的问话紧张的炎黎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声，随后便勐的仰起了小脸，歪着头有些期待的看着就要走进火光之中的影子，一点也没有对这个突来的身影感到害怕。
　　瞟见炎黎瞬间露出的期待表情，夜叉的心中便有些狐疑了起来，像这种高级别的家伙是绝对不会踏足这魔界最底层的地方，他们通常认为来这里是对自己尊贵身份的亵渎，但从这人的话中却可以听出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傻小子，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默默的盯着炎黎，夜叉对他的真实身份感到了好奇。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严厉的训斥话语突然响起，那夜色中的人影只是刚到火光触及的边缘便停了脚步，虽然只能隐约看见他脸部的轮廓，但他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火红长发却非常显眼，使他即使是在黑夜中也依然夺目。
　　真的是皇兄！
　　“皇—唔—”十分兴奋的睁大了双眼，炎黎才开口喊了一个字就心急的把嘴巴给咬了。
　　好痛!吃痛的眯起了眼睛，炎黎气恼的瞪了瞪眼，随即便准备继续跟皇兄打招唿，却不料被皇兄丢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别出声——
　　别出声？炎黎先是不解的歪了一下头，随后才恍然大悟的张大了嘴。
　　啊！差一点就忘了不能暴露身份了，还好因为太心急把舌头咬了，不然就要出事了，心虚的吞了吞口水，炎黎暗暗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炎琛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让黎儿来魔界是对还是错，竟然才刚来就惹出了麻烦，而且还跟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牵扯上了，这实在是让人意料不到啊——
　　慢慢将视线移至夜叉身上观察了一番，炎琛的双眼中透着审视，这个男人可以说是魔界的新起之秀，虽然是低级魔物出生却有着十分强大的魔力，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成为了底层首领之一，是近年来十分被皇族看好的魔物，只可惜——他并不愿为魔界皇族效力。
　　所以他的存在对于皇族来说便是一个隐患与威胁!
　　双眼微微缩起，炎琛将目光从夜叉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笑着对他说道：“呵呵，这位其实是我邀请来参加祭典的重要宾客，所以不便向外透露身份——”简洁的为先前的话做了解释，炎琛将目光瞟向一旁惹麻烦的皇弟继续说道：“这位宾客突然在祭典上失踪可是让我苦找了许久，倒是没想到会与你一起，请问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呢？”
　　呜，皇兄我知道错了啦，你不要这么阴森森的看我啊——
　　突然紧张的抖了两下，炎黎对皇兄的惩罚性视线感到不寒而栗。
　　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夜叉吃惊的看着与自己对话的男人，虽然他一半的身躯都隐藏在黑夜之中，但他那天生的红发却已经向外人透露出了他的身份，因为魔界之中只有一人有如此耀眼的火红发色——那便是魔族皇子炎琛！
　　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难得多事捡回来的一个傻子，不但跟皇族有牵连而且面子还很大，竟然能让魔界的皇子亲自出面寻找。一时间惊诧不已，夜叉站立在原地没有回话。
　　“什么？你竟然是皇族请来的客人？”锦风当然也认出了正在说话的人，于是对这个重磅消息也有些吃不消，转过头仔细将一旁的炎黎瞧了个遍，锦风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真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是个皇亲国戚呢，难怪刚才反应那么激动!”
　　一听话题扯到了皇族，炎黎便立马紧张的否认：“不是啦！我—我只是跟着来凑热闹的，皇子并不是特意邀请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炎黎觉得自己有些急躁，十分不想让夜叉与锦风知道自己是皇族的人，害怕跟他们产生隔阂，毕竟从两人的口气里就知道他们并不想与皇族打交道，特别是夜叉，他似乎对皇族存有很大的偏见。
　　一想到这，炎黎的心脏便莫名慌乱了起来，藏不住心事的脸上也挂满了担忧。
　　“不用这么紧张啦，认识就认识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就不要”转述”了，咱们只是交流交流嘛，是吧？”
　　看出了炎黎的担心，锦风朝着他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便无所谓的拍了拍炎黎的肩膀，对他眨了眨眼，希望他能大气的忘记自己先前抹黑皇族的那一番话，不然要是传进皇子耳朵里那可就悲剧了，不过他也有些担心炎黎这小白听不听的懂这话的意思就是了。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出乎锦风意料，炎黎不但完全明白他的想法，并且还向他保证不会透露那些交“流谈性”对话。
　　“咦，其实你小子也不傻啊，关键时刻也并不需要多做解释嘛。”没想到炎黎这次竟一点也不迷煳，锦风一脸真心的赞叹了一番。
　　“呵呵”有些傻的笑了笑，炎黎十分高兴锦风丝毫未变的态度，只是还没开心一会他便又失落了，因为一旁的夜叉并未跟他搭话，这让他有些难过，将目光转向了夜叉的方向，炎黎神色暗淡的看了过去。
　　突然与炎黎的眼神撞上，夜叉被他那双清明的眼睛所震慑，勐的移开了交叠的视线，夜叉对于自己这番不自然的动作感到奇怪，也对炎黎眼中的期望感到莫名。
　　将两人的互动全部看在眼里，炎琛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再次开口道：“若是不愿说也就罢了，反正人也找到了，我将他领回去便是。”
　　淡漠的看着面前的炎琛，夜叉对他这番假意的友好十分不喜，毕竟像他这种最底层的带领着可是让皇族十分头疼的存在。
　　突然觉得现在的气氛十分的滑稽，夜叉收起手中的戾气转身又坐了回去，盯着那不知何时已经烤好了的肉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是么，那就赶紧把他带走，吵的很。”
　　果然不愿理我么——
　　听到了夜叉的话，炎黎整个人都秧了，垂着头闷闷不乐了起来。
　　“呵呵，那就好—”轻笑了一下后炎琛也没有继续客套下去，直接转头对着低着头的炎黎说：“那就请客人跟我回去吧，与你同行的狐仙可是十分担心你的安危，怕你会出什么事。”
　　“什么？狐仙爷爷已经知道了么？”突然大叫了一声，炎黎迅速跳了起来，失落感已经被惊慌全部压了下去，他一脸紧张的看着对面的皇兄，
　　你觉得呢？
　　并没有说话，炎琛故意沉着脸看向自己的皇弟。
　　是啊，我真是蠢，失踪了这么久狐仙爷爷当然知道了啊，不然皇兄怎么会来？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炎黎的一张小脸都纠结成了一团，狐仙爷爷的脾气可不好，待会回去一定得挨训了，还有罗刹，他可绝对不会轻易就让我过关的，他们爷孙两可都是火爆脾气啊！！
　　“我明明只是想偷熘出来一会就回去的，怎么会这样啊？”语气里满是无力，炎黎感到莫名的失落，自己竟然把唯一一次的魔界之旅给弄砸了。
　　“请问客人道别好了么，若是没有便抓紧时间吧，让长辈担心可不大好”见炎黎没动静，炎琛便又出声提醒了一句。
　　“哦”听到了皇兄的提醒，炎黎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夜叉，他眨了眨眼睛，傻楞楞的开口说道：“那个——因为我是偷熘出来的所以得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后炎黎便有些期待夜叉的回答，只是为什么期待，又期待些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没有转头与炎黎对视，夜叉只是看着已经有些黑了的肉，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不送”
　　只有“好走”两个字么——
　　双眼彻底的暗了下去，炎黎的脸上满是毫无掩盖的忧伤，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的冒险，第一次的相遇，第一次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所以，才会这么的难以离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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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话，局外人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死板啊，人家好歹救了你一命吧，多说两个字是会死吗——
　　将炎黎脸上的失落神情都瞧在了眼里，锦风看着一脸冷淡的夜叉直摇头，情商低真是硬伤啊，这么可爱的孩子要是就这么错过了，你可别后悔——
　　同情的摸了摸炎黎的脑袋，锦风对着他沮丧的小脸说：“别理夜叉哪家伙，他有沟通障碍，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
　　这混蛋又在胡说八道！
　　锦风的话明摆着就是说给他听的，一旁的夜叉简直想要直接骂出口，只是当看到炎黎失望的脸上微微露出的笑容时，他温怒的脸就沉默了下来，随即便皱眉转回了头，没有出声去打断眼前两人的道别。
　　炎黎被锦风的话逗笑了：“噗——你就不怕他生气吗？”
　　锦风一脸无所谓：“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实在不行我开熘就是了，不过你不是魔界的人吧？”
　　炎黎点头；“我是跟着狐仙爷爷来的，以前没有来过魔界。”
　　了然的笑了笑，锦风现在才总算是明白为何这小子会这么小白了；“难怪你什么都不懂啊，那你祭典结束后就要离开了吧，希望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
　　觉得眼睛有些发酸，炎黎摸了摸鼻子说；“恩，我必须回去了，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眯起眼，锦风笑的很真诚；“我也很开心能跟你这个小可爱相识，不过下次出来冒险的时候可不要在这么轻易就跟人走了，外面的世界可不像你这么单纯。”
　　微微愣了愣，炎黎乖乖的点头，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我走了”跟锦风做了最后的道别，炎黎又看了低头沉默的夜叉一眼，才不舍的转身往皇兄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礼貌的对夜叉与锦风出声道别，炎琛拉着炎黎的手消失在了黑夜里。
　　待两人走入夜色之中，夜叉才将脸抬了起来，沉默不语的看着炎黎离开的方向。
　　“人都走了你还看个什么？”瞟了夜叉一眼，锦风刺刺的说了一句。
　　斜眼瞪了瞪多嘴的人，夜叉将已经半焦的肉从架子上取了下来，本是鲜香美味的烤肉已经变硬了一半，根本让人毫无食欲，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夜叉冷眼看着手中的肉：白烤了——
　　看着夜叉手中半黑的肉，锦风突然觉得有些饿了，于是开口说道；“你不吃就给我，我可是饿了”
　　淡淡看了看张口要食的锦风，夜叉聚起黑色利刃将手中的烤肉一分为二，然后将那焦黑了的一半扔给了锦风；“饿了？这个管肚子”
　　“唔”惊慌的接过那又黑又烫的黑色物体，锦风看着夜叉无语的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别扭啊？”
　　眼前的路漆黑一片，头顶上微弱的月光已经被乌云掩盖了，收回视线，炎琛伸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提着灯笼的小魔怪便突然间冒了出来，十分欢快的走在前方替他们带路。
　　“——”炎琛低头看向从刚才开始便兴致缺缺的皇弟，一向无忧无虑的脸上此时竟染上了落寞的色彩，这让炎琛觉得十分不愉快。
　　停下了脚步，炎琛抬起炎黎的下巴问；“你怎么会和那个男人一起？”
　　“恩？”突然被捏住下巴，炎黎回神不解的看着有些严肃的皇兄；“哪个男人？”
　　炎琛微眯起眼：“夜叉”
　　听到夜叉的名字，炎黎心中勐地一惊，清澈的双眸略带闪躲的回答；“我迷路了，是他帮了我”
　　“只有如此么？”很难相信那个男人会这么好心，炎琛的指尖磨擦了一下炎黎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
　　皇兄的语气让炎黎有些害怕，他从未用这种猜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情一下子便沉了下去，炎黎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魔界了，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完全不相合，甚至连一向待他最温和的皇兄好像都变得不同了。
　　“黎儿？”
　　见炎黎像是丢了魂一般呆愣着，炎琛懊悔的皱起了眉，随即便收起严肃的神情，抬手将炎黎抱在怀中边走边道；“不想说便算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贴在从小便熟悉的怀抱里，炎黎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有不想说，而是他真的只是帮我而已”
　　炎琛在这一刻感到了后悔，低下头亲了亲炎黎的眼睛，他语气温柔的说；“我信你，是我刚才语气不好，我是怕你被人利用，毕竟你从未一人去过外面”
　　听完皇兄的话，炎黎便十分抱歉的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没有跟你打招唿就偷跑出来，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魔界的事情而已，我怕——”
　　“好了，不要在说了”打断炎黎后面的话，炎琛看着他说；“你想知道些什么皇兄会全部告诉你，想要去魔界什么地方皇兄也都带你去，这些事情都是十分平常的要求，你没有必要为这种事跟我道歉”
　　“唔——”眼睛忽的有些发红，炎黎死死咬住唇忍着眼泪，他不想给皇兄造成负担。
　　知道自己唯一的皇弟肯定又在自我责备，炎琛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可别哭鼻子，待会父皇和母后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勐地将头抬了起来，炎黎傻傻的问；“我们不是去狐仙爷爷那里吗？”
　　“狐仙那里明日再去便可”温和的一笑，炎琛问：“你难道以为父皇与母后不会见你么，在你第一次踏足魔界的时候？”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忍住的眼泪最后还是流了下来，抬头看着皇兄，炎黎用沙哑的嗓音说；“我以为他们会很忙，祭典的客人那么多——”
　　抱着炎黎的手有些微颤，炎琛眼中划过一抹苦涩，他此刻才知道，原来他们给黎儿的远远不止只有孤独——
　　看着怀中的傻弟弟，炎琛微笑着道；“傻瓜，你才是最重要的”
　　“恩”伸手擦干眼角的泪水，炎黎露出了一个十分幸福的笑容。
　　同样回以一抹温柔的笑容，炎琛抬头看着前方小魔怪手中欢快晃动的灯笼，跟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并未前行太久，小魔怪走的似乎是一条无人知晓的密道，炎黎看着小魔怪钻进了一个隐蔽的侧门内后，又在幽暗的密道中拐了几个湾才停下了脚步，随即便向来时一样，突然消失无踪了。
　　小魔怪的突然消失使得四周也全部黑了下来，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炎黎紧张的哼了一声；“唔？”
　　“嘘”提醒炎黎不要说话，炎琛轻轻将他放了下来，随即便走到眼前的墙壁处朝着侧边轻轻一按，一道小小的窗口便无声的开启，为这黑暗的密道中带来了一抹光亮。
　　这里是哪？父皇和母后都在这么，但这里似乎并不是皇宫啊？
　　“？”眨了眨眼睛，炎黎十分好奇的盯着墙上的小口子看了看，只是那扇小窗口开的比较高，他无法看清外面究竟是什么地方，但却能听到墙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
　　炎琛也察觉到了外面的状况，他静静的贴在那窗口处向外观察着，这里是父皇商议重要事情的密室，能进入的人也没有几个，所以父皇才会让他将黎儿带来这里，也好避开皇族中某些好事之人的眼睛，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今天父皇应该不会安排与人见面才对，那么，外面的会是谁？
　　炎琛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窗口其实是开在一个及隐蔽的角落，所以并不能看清房内的全貌，而他视线所及的地方却并没有人影，这让炎琛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不管对方站在何处，他应该都能够看见父皇工作的地方才对，但现在那个位置上却空无一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父皇是在刻意避开这个隐蔽的窗口！
　　见皇兄的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炎黎也有些担忧的望向那道亮光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而墙的那一头又是哪里？
　　默默站在黑暗的密道之中，炎黎感到了强烈的孤立感，眼前的皇兄明明是自己的至亲，但他却完全不了解皇兄此时在担忧些什么，不，应该说他不止不了解皇兄，他也同样不了解父皇与母后。
　　一点也不了解——
　　忽的低下了头，炎黎酸酸的撇了撇嘴，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十分幼稚，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不去想，没有办法抛下这种渴望去触碰的感觉。
　　“你为何要继续研究这种禁术？”
　　突然，墙壁的另一头一道肃杀而威严的声音忽的响起，声音的主人似乎正十分不悦的质问着另一个人。
　　“不好么？你也并未下令禁止不是么，说到底，这也是你默许的”
　　另一道比较冰冷的声音如此回答着，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
　　这不是父皇的声音吗？
　　勐地将头抬了起来，炎黎的脑袋忽然有些发热，父皇怎么会提到禁术？他又在跟谁对话？
　　连心脏都慌乱了，炎黎想起了先前夜叉所说的话——“皇族怎么可能会出手帮我们？这种禁术根本就是他们特意散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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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话，父子三人
　　无力的靠在墙上，炎黎不想去相信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不可能，父皇是不会与这“禁术”有关联的，一定不会——
　　“行了，你下去吧，我今天不想与你讨论这个问题。”
　　墙壁的另一头，肃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朝房内的另外一人下着逐客令。而那人在听到此话后似乎并未应声，而是直接走了出去。随后，墙壁那头严肃的交谈声便没有了。
　　“你们来了——”
　　紧跟着，眼前密室的墙壁便忽然被人从外开启，刺眼的光亮瞬间就照亮了黑暗的密道，十分僵硬的抬起了头，炎黎眯着眼呆愣地看向站立在墙壁口的威严身影。
　　父皇——
　　双唇轻轻开启，炎黎感到自己的喉头有些干涩发疼。因为背光的原因，他并不能看清楚此时父皇脸上的表情，这让他感到不安，因为若不能确定父皇的态度，他便不能摆正自己的心态。
　　手心里全是冷汗，炎黎忽然有些无措了起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与自己的父皇交流，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做开场，甚至连最简单的父皇二字，都梗塞在喉咙里无法叫出口。
　　印象中，他与父皇会面的次数寥寥无几，而交谈的话语也不过是重复的几句“最近可好”“注意身体”等疏远的问候。虽然父皇与皇兄的样貌十分的相似，但对自己却没有皇兄那般温和与宠溺。
　　失落的垂下了眼帘，炎黎觉得似乎每一次的会面，父皇的神情都是冰冷的。
　　平淡的目光扫向隐藏在阴暗密道里站立的炎黎，炎默王者般决断的神情稍稍有了些变化，对于自己这个一直未在身边的小儿子，他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触，并不是因为与他交流的时间太少或者其他，而是因为——黎儿实在是与自己太过不同，太过对立和黑白分明了。
　　“父皇，为何皇叔会出现在这里？”对着与自己一般身高的父皇，炎琛语气平淡的询问着。刚才房内的人虽然只说了只言片语，但那傲人的语气和态度无疑是皇叔炎魔没有错，毕竟在魔界之中敢不对父皇用尊称的也只有他了。而他们所说的“禁术”——
　　心下一沉，炎琛对这个词的出现感到十分担心。
　　炎默闻言沉思了几秒，将淡然的视线转移至眼前目光锐利的大儿子炎琛身上，他语气简短而决绝的道；“并无什么事，只是一些简单的汇报罢了”。
　　“——是么”看出父皇完全没有讨论这个话题的意向，炎琛便也没有继续紧咬不放。
　　皇叔？对“皇叔”这一词有些陌生，炎黎低头回想了一会。
　　自己似乎的确是有一位名为炎魔的皇叔，他是父皇唯一的兄弟，这是外公很久之前无意间提及的，而且事后外公似乎非常后悔说起这位皇叔的事情，并在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透露过，就算是他胡闹耍赖吵着要听，外公也未曾再接起过话茬。
　　用沉默表达了态度，炎默没有与许久未见的小儿子炎黎交谈，而是转身吩咐着：“你们的母后马上便来了，先进去入座吧”
　　看着父皇离去的背影，炎黎的眼睛里满是失落。果然自己并不招父皇的喜爱呢——
　　对刚才皇叔与父皇的谈话内容其实是十分在意的，但炎琛却只是盯着眼前的决然背影没有多问，毕竟今天的这一次相聚实在来之不易，他不想有任何不愉快的气氛出现，也不愿看见黎儿的脸上出现一丝遗憾。
　　转头看向失落的皇弟，炎琛换下了严肃的神情微笑着道：“我们进去等母后来，她可是想你想的不行了。”
　　“母后去哪了？”被唤回了神，炎黎连忙甩开疑惑问了一句。
　　“母后是去招待一些客人，这几天祭典的宾客十分的多，母后可是一直在抱怨，不愿去接待他们呢”炎琛伸出手轻抚上炎黎的头微笑道：“别发呆了，我们进去等”，说完，他便牵着炎黎走出了黑暗的密道。
　　房内出其的安静，父子三人同坐在一张桌子上谁也没有说话，原本十分期待的首次家族聚餐在现在看来竟变得十分的奇怪，就像是将毫无话题可聊的人强制安排在一起似得，完全是坐立难安的煎熬。
　　低垂着头，炎黎看着自己白皙的指间发呆，现在的气氛除了尴尬以外完全感觉不到别的，对于禁术的问题也让他充满疑问，可是这些事情其实他都没有资格去开口询问，在这里，他只不过是一无所知的“外人”而已。
　　微叹了一口气，炎琛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太过僵硬，将视线来回在父皇与黎儿之间漂移了几秒，他面露不耐的皱起眉头，转脸打破沉默道：“父皇，明日是不是有祭司要表演舞技？”
　　同样一直沉默不语的炎默抬起头来看了炎琛一眼，他明白自己的大儿子是在缓和现下的古怪氛围，同时也是希望他能与黎儿搭话。
　　脸色沉了下了，炎默将目光移向一旁低垂着头的炎黎身上，他的体型与样貌全部遗传自母亲，又因为常年待在灵界的原因，一点也没有被尘世的欲望和恶念所污染，所以身上全然是一片纯净，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像他的地方。
　　呵，自己还真是个失败的父亲，竟会有存有这般愚蠢的想法——
　　无奈的嘲笑了自己一番，炎默接过话对着炎黎开口说道：“没错，明日祭司音若会为宾客献舞，这是十分难得遇上的，黎儿你可喜欢看舞？”
　　“恩？”有些讶异的抬头看着父皇，炎黎微微一愣，没有出声回答。
　　“父皇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炎琛撑着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发呆的傻弟弟。
　　看了看皇兄，炎黎忍不住偷偷一笑，忙点头回答；“喜欢，听外公说过魔界祭司的舞技是很美的，没有其他人可以攀比”
　　听完炎黎的话说，炎默双目微光一闪，沉声问；“阎王有与你提及过魔界的事？”
　　“恩”想起每次缠着外公问东问西的场景，炎黎笑着回道；“外公每次都是被我缠的不行，才会妥协的跟我说一些关于魔界的事情，说完就会训我没良心，总是问这边的事情——”
　　“唔——”在说完最后的话时炎黎便后悔了，嘴边的笑意也跟着逐渐褪了下去，他忘了，这个话题其实并不是能随意拿出来谈论的。惊慌的望向前方，不远处的父皇面色也阴沉了几分，他深刻刚毅的容貌在这瞬间变幻得更加冰冷，这让一直拘束的炎黎觉得备受打击。
　　一语不发的看着渐渐失了笑意的小儿子，炎默陷入了沉思之中。本以为阎王是最不愿意跟黎儿提及魔界事情的人，毕竟他对自己当年将还在襁褓之中的黎儿当做人质送入地府的行为十分的不满。
　　微微拧起了眉，炎默的心中升起一抹歉意，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阎王有与黎儿说起这边的情况，他本以为阎王会将黎儿教育的更加严厉，并与这边完全隔绝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破坏气氛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炎黎忐忑不安的盯着一旁不语的父皇。父皇的话一向都不多，所以炎黎每次都很惧怕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因为比起寡言与严肃，沉默才是最可怕的阻碍。
　　“小傻瓜，这有什么破坏气氛的，你对这里有好奇本来就是正常的么，为何要道歉？”
　　见气氛又往不妙的地方偏离而去，炎琛连忙手臂一勾，将自己那傻皇弟揽进了怀里，并用着有些责备意味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这小脑子里怎么都是些不好的想法，是不是地府里那些迂腐的家伙把你给带坏了，所以你才会总是觉得自己有错？”
　　看着皇兄玩笑的脸，炎黎的脸噌的一红，立马辩解道：“皇兄你别老说无常他们迂腐了，其实他们人都很好的，是你每次去地府的时候都主动跟他们斗嘴，才会产生误会的——”
　　一听宝贝皇弟竟然帮着别人，炎琛的脸上便露出了些许的不悦，随即便眯起眼凑近炎黎危险的道；“看来你与无常他们的情谊比我的还要深呢，竟然帮着他们责怪我”
　　“皇兄，你不要这样耍赖啦！”炎黎瞪大了眼咬唇抗议，看着近在咫尺阴沉着脸的皇兄，炎黎觉得他有时候简直比自己还要孩子气。
　　炎琛两眼无谓的一瞥：“我怎么了，我可不愿意被他们比下去”
　　炎黎这下无奈了，只有率先妥协；“没人能代替你的位置，我亲爱的大皇兄”
　　“呵呵”闻言愉快一笑，炎琛捏着宝贝弟弟的脸道；“这样才对”
　　竟然如此简单就将黎儿的不安抹去了，看来琛儿是真的爱惜着他这个唯一的弟弟——
　　面前两个儿子玩闹的样子还是炎默第一次见到，平常的时候他与琛儿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所以父子之间的交流也只停留在年幼的时候，但此刻见到他们这般和谐的画面，却也是让炎默心中添了一抹温暖。
　　“我的宝贝在哪？黎儿——”
　　“母后？”听到了熟悉的唿唤声，炎黎正欲向门口的方向看过去，便被一双手臂死死给抱住了头。
　　文文完结倒计时，结局还差最后一点构思，哥哥的坑会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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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话，约定的家族聚会
　　熟悉的感觉瞬间袭了过来，炎黎兴奋地转过了头。
　　身后忽然出现的女人有着一头如墨的乌黑长发，淡雅而不失魅惑的精致五官，可以说是一位十分有气质的女子。而且若是仔细去看，甚至还会发现女人的眉眼间和炎黎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只是炎黎的五官相比女人来说，要稍微稚嫩与清秀了一些。
　　果然是母后!扬起了嘴，炎黎高兴地喊道：“母后!”
　　“小宝贝你可终于来了，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要去找你，可是你父皇与皇兄都不准，真是两个狠心的男人”魔族皇后陌曦儿抱着许久未见的小儿子完全不愿放手，她的此番行为可以说与严谨成熟的外表完全不同。“呵呵，我也好想您啊”扬起脸颊蹭了蹭母后，炎黎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他真的很久没有见过母后了。“母后，你这可是在误导黎儿，我与父皇是为了他的安全才会禁止您前去的，要知道您的排场可一向都是十分的显眼，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若是被人发现您亲自去接外来的宾客，那黎儿的身份可就有暴露的危险了”看着行为举止都跟外表相反的母后，炎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总之你们都是阻拦我跟宝贝黎儿见面的罪魁祸首!”撅起嘴，陌曦儿瞥了一眼旁侧一声不吭的炎默：“特别是你们的父皇，根本是一点水也不放”“呜，母后，你不要这样说啦——”慌张的制止母后的发言，炎黎担心的看向父皇，害怕他生气。“不需要怕你父皇，他一直都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知道小儿子的担忧，但陌曦儿却还是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继续在两个儿子面前抱怨道：“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看上他了，哎，真是后悔啊——”“母，母后——”不知母后的语气是玩笑还是真心，炎黎都快被她这惊人的言论给吓傻了。“母后，您要是在继续下去黎儿可就要当真了——”轻轻敲了敲炎黎受到惊吓的小脑袋，炎琛盯着他的脸微笑着道：“无需在意母后的话，她就同你一样，完全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天，你竟然这么说我？黎儿你快看看你皇兄，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果然只有你才是我亲生的，我看我还是搬回地府好了，你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太无趣了，哎——”十分嫌弃的指了指炎默与炎琛两人，陌曦儿十分无力的叹了口气。“噗，母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下连炎黎都觉得母后的言行着实不像是一个皇后该有的了。不过母后说的也的确是真的，他们四人就像是被人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皇兄与父皇为一体，而自己则是与母后一体。“你可千万别笑，要是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那我不就太可怜了么？”陌曦儿故意板起了脸，强制命令自己的小儿子跟自己一个战营。“好了，曦儿你别在继续胡闹了，赶紧就坐吧”似乎终于是看不过去了，一旁无言的炎默出声制止了陌曦儿还欲继续闹下去的动作。“哼，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柔——”松开了手，陌曦儿入座到炎默旁边的位置，并斜着眼对自己的大儿子严肃的说：“琛儿，你以后可不能对自己的伴侣如此冷漠，不然可是会被讨厌的”“曦儿——”语气颇为无奈，炎默完全拿他的这位皇后没辙，与曦儿的活泼热闹不同，自己的性子确实是天生淡漠，也不会什么温柔的言语，所以时常会忽略了曦儿心中的想法。身为一个丈夫，他也明白自己确实是有着许多的不足。
　　“哼——”陌曦儿撇过头去，不愿搭理自己的丈夫。
　　“唔，父皇与母后经常这样么？”感到十分的意外，炎黎偷偷问一旁的皇兄。
　　他从未想过原来父皇与母后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他一直认为两人应该是很恩爱才对。至少，在外界的传闻中确实是这样。
　　看着一脸疑惑的炎黎，炎琛捏了捏他的脸轻声道；“不用去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这几百年来他们一直都是如此，每个人的相处方式都不同，对于父皇的性格来说，母后这种耍赖的行为或许才是最合适他的相处模式”
　　“什么意思？”炎黎歪了歪头，皇兄的话他并不太理解，莫非这样吵闹的相处其实是好的？
　　“呵，难怪母后只提醒我不提醒你，看来你这个小傻瓜只能是被人疼爱的那一方啊——”对于宝贝弟弟的天真无邪，炎琛的心情倒是极为复杂，总担心这白纸一样的傻弟弟会被人给骗了。
　　“说什么呢？你皇弟当然是被疼的了，你以为跟你一样人高马大吗？”听到炎琛的话，陌曦儿出声纠正了他的错误用词，然后又对着一旁待命的仆人道；“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开始用餐吧，别把我的小宝贝给饿着了！”
　　“哎——”对于一旁整个房间内最胡闹的元凶，炎默头疼地轻叹一声，随即便沉默的不再发表意见。其实谁来主导都好，只要这一场难得的聚会能愉快的进行，毕竟这是自己所欠下的债。
　　只可惜意外总是时刻都会出现，一家子才刚刚进入热闹的气氛之中，一位全身黑衣的下属便从门外快速的走了进来，轻声在炎默的耳边报告了些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脸色忽的阴冷了下来，炎默瞥头让那名随处先行离开。
　　“是”黑衣下属弯腰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又对着在场的另外几人鞠了个躬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竟然会这么巧的在今天出“意外”——你还真是在逼着我做选择呢——
　　目光冰冷而含着怒意，炎默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现在正是祭典时期，魔界来了许多外界的重要贵宾，若是在这段时间内出了事情，只怕是不好向“外面”交代。
　　“出什么事了？”见自己丈夫的脸色冰冷异常，先前一直胡闹的陌曦儿也严肃了起来。
　　“不，并没有什么——”转头看着曦儿，炎默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今日的聚餐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若是错过了，他们一家人只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不用骗我了，若不是有紧急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找你了”语气之中没有一点含煳，陌曦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现在她的脸上全是沉着于内敛，就连态度也转换成了一位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丈夫的可靠妻子。
　　“父皇，若是情况紧急我也一同前去处理吧”炎琛也同样警惕了起来，他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否则父皇的贴身护卫是不会没有命令便闯进来的。
　　对于曦儿与炎琛的支持，炎默的心中无疑是欣慰的，可是——眉头紧皱，他无法开口向黎儿要求离开。
　　“父皇，您若是有事就去处理吧，不用顾虑我，光是这样一家人见上一面，我就十分的开心了”看着没有动作的父皇，炎黎先行开了口。虽然他也同样遗憾期盼的聚会就样还未开始就结束了，但他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魔界的秩序有任何的差错。
　　意外的抬头看向主动出声的小儿子，炎默其实并不想要听见他说这些话，自己已经欠了他很多，所以不愿他再这般的懂事，甚至是希望他能像一般的孩子那样哭闹埋怨，这样，他也便有了不用转身离去的理由。
　　“怎么，你当黎儿是蛮不讲理的性子么？”看出了炎默的犹豫，陌曦儿朝着一旁的丈夫扬唇一笑，并且十分自信且肯定的道；“不用觉得有什么愧疚的，黎儿是我们的儿子，他会理解你做的任何决定，是不是，我的小宝贝？”
　　没有想到会得到母后如此坚定的信任，炎黎看着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呵，父皇，黎儿并没有你以为的那般脆弱”已经率先站了起来，炎琛抚摸着宝贝弟弟的脸颊：“等我们回来补你一个聚会”
　　“嗯，嘿嘿——”毫无怨言的咧起嘴，炎黎转头看向一直以来都交谈甚少的父皇：“父皇你去吧，一家人坐下来吃饭的机会总是会有的!”
　　双眼诧异的睁大，炎默怀着复杂的情绪看着面前安慰自己的小儿子。看来自己不但是失败的丈夫，也是一位失败的父亲——
　　起身走到了炎黎的身边，炎默第一次主动轻抚上他的头。一直以来因为愧疚，他总是在逃避着这个被自己送走的小儿子，甚至与连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珍惜，他是真的对不起黎儿——
　　温柔的拍了拍炎黎的头，炎默看着他道：“你说的对，一家人坐下来吃饭的机会一定会有的，父皇答应你，一定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家族聚会”
　　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父皇，这是炎黎第一次与父皇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视线有些模煳了，努力的控制着眼泪，炎黎弯起眉眼点头道：“好!”
　　【啦啦啦，偷偷借用文编的名字友情客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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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话，不看路也是有好处的
　　炎默与炎琛两人离开以后，现下不大的房内竟然格外空荡了起来。努力撑着笑脸，炎黎尽量不让失落与难过沾满自己的脸，他不想让一旁的母后担心。
　　“看来身材高大还是有好处的呢，起码比较占空间，不像现在这么冷清啊！”没有继续挂着严肃的表情，此时陌曦儿的身份只是一位关心儿子的母亲。
　　微笑着走到小儿子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她看着炎黎问；“怎么，难道母后的魅力不够大，所以你才露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被人抛弃的表情？”
　　“母后，我没有这个意思——”以为母后误会自己不想与她单独一起，炎黎连忙紧张的解释。
　　“哎，你这傻孩子，母后当然知道你不会这么想，别这么紧张”微笑的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的哀伤，陌曦儿轻抚上炎黎白透的脸道；“黎儿，不管以后事态如何，母后都希望你不要怨你父皇，你父皇身为魔界之王，很多时候的决定都是身不由己，明白吗？”陌曦儿的眼眸之中含着伤感，她自私的希望若是有一天黎儿得知了“真相”，也能像今天这般的理解与原谅。
　　伸出手轻触上母后满是哀伤的眼，炎黎撑起精神吸了一口气；“母后你放心，你说的情况一定不会发生的！”
　　“呵呵，我的黎儿真是懂事”快速掩下悲伤，陌曦儿笑着看向先前已经摆放好的一桌子菜道：“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趁那两个大男人不在，把这些好吃的都给解决了，一个也不要留给他们！”
　　“呵呵，母后，这么多菜全部吃完是不可能的吧——”
　　虽然这么说，但炎黎却是微笑着与母后两人抢着满满一桌的菜吃了起来，而炎默与炎琛则是一夜都没有回来。
　　“黎儿，对不起，昨晚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所以我跟父皇没办法赶回来”虽然一夜未眠，但炎琛却早早的便赶来父皇的密室接宝贝弟弟去祭典，同时也为昨晚的失约同他道歉。
　　“不要紧啦，倒是皇兄你是不是没有休息？昨晚的事情这么棘手吗？”十分担心的看着面前略显憔悴的炎琛，炎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无所不能的皇兄如此疲累。
　　“恩，是挺麻烦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并不想让黎儿知道昨晚的事情，炎琛转移话题道；“等今日祭典结束，皇兄带着你去逛逛魔界一些好玩的地方”
　　“真的？皇兄你要带我去玩吗？”果然被这个提议给吸引了注意，炎黎兴奋的给了皇兄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自己会被禁足，没想到皇兄竟然说会亲自领着他去玩，果然皇兄对他最好了，嘿嘿。
　　“呵呵，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宠溺地笑了笑，炎琛继续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祭典完毕你就老老实实的等我去找你，可不许再一个人乱跑了，知道吗？”停下了脚步，炎琛将炎黎送到离祭典不远的地方。
　　“嘿嘿，我知道了啦”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炎黎将皇兄往后直推；“你不用这样盯着我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近的路不会丢的”
　　“好好好，那你可要听话”炎琛看着自己的皇弟笑了笑，其实光凭黎儿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动他，所以他只好配合着移动脚步，免得伤了宝贝弟弟那小小的自尊心。
　　“绝对听话，我保证！”冲着皇兄勐的点了点头后，炎黎便转身一熘烟的跑了。
　　“哎，或许黎儿不在魔界也是好事，不然我可得每天都要担心了”看着炎黎逃跑一样的背影，炎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说，你明明对祭典不感兴趣，干嘛还要跟着来？”靠在角落的墙壁上，锦风坏笑着看向站在一旁的夜叉。
　　若是平时，这个男人一定不会来参加魔界的这类祭典，可今早他却反常的跟在自己身后一并前来，并且还死活都不肯说出原因，那憋着一张冷脸的表情实在是别扭的不行。
　　关你何事？
　　冷漠的看着锦风没说话，夜叉两眼轻扫过已经入场的宾客。
　　“呵呵”随着夜叉的视线看向四周满满的宾客，锦风继续坏笑着道；“说你别扭你还不承认，既然对那小傻瓜不是毫无意思，昨晚你又何必那么冷淡，弄得人家一张小脸上全是伤心，连我看了都忍不住心疼”说完，锦风瞅着木头一样的夜叉，对着他故意做了个伤心的表情，顺带还言语刺激了一下。
　　没有任何收获，夜叉不耐的将视线移回到了锦风身上；“你的废话怎么总是这么多？”
　　“你还嫌我话多？我要是不在你耳边念叨，估计你这冰块早就把自己给冻死了吧？”理直气壮的说了这么一句后，锦风脸上便拉出了一个长长的贱笑，朝着夜叉背后的方向仰头道；“你完了，你的麻烦来找你了”
　　这家伙又搞什么？
　　夜叉微皱起眉刚想要发问，就感到手臂被人给牢牢拉住了。
　　“夜，你怎么会来？”身着一身华丽红袍的音若也不知从哪里串了出来，满脸笑意的盯着夜叉看着。
　　微挑眉头看着音若，夜叉这次倒是十分赞同锦风的形容，对于他来说，音若确实是个有些不好解决的“麻烦”。
　　“干嘛不说话，你来干嘛的，昨天问你的时候不是还说不会来么？”早就习惯了夜叉三问一答的交谈模式，音若便又开口追问了一句。
　　“——”被音若催促的挺不耐，夜叉连开口敷衍都不想。
　　“当然是来看你的啊，你今天不是要献舞么？”偷偷向夜叉眨了个眼，锦风探出头来插话。
　　“谁让你说话了？我又没问你”音若十分不耐的横了锦风一眼，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天天跟在夜身边的男人。“夜，你会留下来看我献舞吗？”扬起脸，音若的仪态高贵非常。
　　有些头疼，夜叉完全忘了今天的祭典音若也会出席献舞，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就必须为了音若留下来，没有寻到那小子的身影，他完全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
　　低头瞥了音若一眼，夜叉将手抽了出来；“不，我现在就要走了”
　　“什么！”音若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没想到夜叉竟然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明明人就在这里却不愿意为她留下来。
　　并没有安慰音若的意思，夜叉直接转过身向着出口处走去。
　　“夜叉，你——”狠狠地咬着牙，音若的眼中全是不甘，她与夜叉的关系已有不短的时间，但他却总是这般冷冰冰的样子，甚至从未主动找过自己，这实在是让一向被众人拥护的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呵，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悠闲的靠在墙上，锦风看似无意的说着。
　　眼神越来越冷，音若转过头瞪着锦风；“你这是在看我笑话么？”
　　“看笑话？我哪里敢？我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你不用在意”瞥了音若一眼，锦风耸肩微笑着道。
　　“哼，真不知道夜为什么会跟你这种人结伴！”怒视锦风，音若的言语中满是不屑。
　　“呵呵，他这人这么古怪，想法当然也不会跟常人一样咯”所以，自然也不会看上你了。
　　锦风嘴角扬起一抹讽刺意味的笑，向音若这种高傲自赏的花朵他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也不为过，她们总觉得自己是至高无上无人可以拒绝的存在，却不想也是有人不屑他们这类光鲜艳丽的孤高花朵。
　　死死盯着锦风看了几秒，音若尽量压制下心中的怒意不再发难。祭典马上便要开始了，作为开场献舞的祭司，她不能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
　　“今天懒得跟你计较，下次给我小心点”狠狠丢下这么一句，音若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真是，这么不好对付的女人，夜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惹来的？”脸上调笑的表情退了下来，锦风看着音若离去的背影生出莫名的担心。
　　其实对于今天为什么会来，夜叉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昨晚那傻小子临走时的失落表情一直在他脑子里来回转动，惹得他一息尚存的良心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或许就像锦风说的，那小子毕竟也救过自己一命，确实不该对他那么冷漠。
　　夜叉顶着一张冷脸没有表情的思索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四周的人流，不，应该是压根就没正眼看旁边有些什么人才对，所以当他感到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去路时，便更是黑着一张脸，毫无歉意的低下头问道；“什么东西？”
　　“唔？”什么东西？捂着被撞的脑袋，炎黎心想这句话应该是他要问的才对！他明明是在欣赏祭典周围贩卖的稀奇玩意，怎么就会突然撞着一个不明物体上了，而且这不明物体竟然还先发制人的质问他！
　　“——”在低下头的第一时间夜叉就愣住了，眼前这白花花乱晃的脑袋怎么看怎么熟悉，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其按住，抓起来瞅瞅。
　　炎黎奇怪刚才那不怀好意的质问声怎么没有继续了，于是便揉着脑袋抬起了头，想要看看挡着自己的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却没想到竟意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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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话，献舞
　　“啊，夜，夜——”瞪着一双单凤眼惊讶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此刻炎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逗。想叫男人的名字，却想起名字对他来说是个禁忌，于是他便只有傻傻地张着嘴，结巴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看着炎黎张嘴发愣的模样，夜叉忽的有些想笑，连冰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我有那么恐怖么，吓得你连话也不会说了？”
　　“唔——”有，有一点。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炎黎眨着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面对炎黎一张受惊的小脸，夜叉突地生出一种正在欺负弱小的感觉，于是便用着十分无奈的口吻道：“我又不会吃了你，给我好好说话行么？”
　　虽然你说不会吃我，但是你这张比黑无常还要冷淡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默默将夜叉跟地府老家里万年黑脸的黑无常比了比，炎黎觉得这两人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颗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见炎黎一直没出声，夜叉便难得“耐心”的再一次开口问道：“你到底要不要说话？”
　　唔，怎么觉得这句话里的威胁成分很高呢？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逼”着说过话，炎黎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而微妙的感觉，于是便对着夜叉问；“你是要去祭典，还是要离开？”
　　“——”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夜叉沉默的盯着炎黎的小脑袋看了几秒，然后便嘴角略显僵硬的挤出两个字；“要去”
　　“哦，原来你也是要去祭典啊——”莫名的因为这个答案而感到开心，炎黎笑着向夜叉发出了邀请：“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没有错过炎黎嘴角扬起的笑意，夜叉就像是也被他单纯的喜悦所感染了一样，一向冰冷的双眼中竟意外的闪过了一丝温和色彩。
　　看着炎黎期待的脸庞，夜叉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嘿嘿，那就说好咯”邀约成功，炎黎喜滋滋的带头向入口小跑而去。
　　当看见已经离开的夜叉又折反了回来，并且身边还带着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时，锦风的嘴角几乎都要笑的合不上了。
　　“锦风，你也在！”看见锦风，炎黎开心的朝他跑了过去。
　　“噗，是啊”揉了揉炎黎的脑袋，锦风憋起一脸笑意，对着他身后黑着脸的夜叉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啊？”
　　不行么，就你废话多！
　　狠狠白了多嘴的锦风一眼，夜叉今天第一次对认识这个家伙感到后悔。
　　“什么？他不是刚刚才来么？”不理解锦风的意思，炎黎回头看着夜叉：“你本来是准备走的？”
　　整个脸都要闷成了一片，夜叉瞪着一旁使坏的锦风，语调尽量心平气和的道：“不，我只是出去透透气，这里人太多”
　　“是这样么？”炎黎感到疑惑的歪了歪头。这里的人虽然是挺多的，但是四周的空气好像没有闷到需要出去透气啊。
　　难得耐下性子出口“解释”，没想到竟然会遭到“怀疑”，夜叉那颗别扭的心便有些不平衡了，于是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掺杂着一点烦躁：“不然是怎样？”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夜叉情绪突然的变幻，让一根筋的炎黎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了他不高兴，于是怯怯的转头问锦风：“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噗，没事没事，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偷偷用手掌一遮，锦风在炎黎耳边说着悄悄话。
　　“不好意思？”这下炎黎更煳涂了，夜叉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不好意思的人啊。
　　“锦风——”咬着牙，夜叉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发作了：“你这家伙是欠教训了么？”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我这可是在帮你！”锦风举起双手，向夜叉表示清白。
　　“帮我？我看你是一秒钟不说话就闲得慌！”早就明白锦风就是个没事找事的性子，夜叉完全对他不信任。
　　“噗，你们两个感情真好——”看着吵架中的两人，炎黎忽的笑了起来。
　　“感情好？我们？”这下锦风的脸上也古怪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他和夜身上。
　　“——”谁跟他感情好了？
　　夜叉脸色沉重的盯着发表惊人言论的炎黎，思索着应该怎么去纠正他这番错的离谱的感觉。只是正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四周却响起了阵阵热闹的欢唿声，已经完全不能私下交流了。
　　场内，一缕优美的乐曲忽的在四周飘散开来。
　　只见宾客席下那座圆形的舞台中央，两行红衣女子正手抬红轿，步履轻盈的从乐曲与锣鼓声中缓缓走出。这些妙曼女子的脸上连一丝疲累的神情都没有，乌黑的长发与衣摆随着迎面而来的清风轻盈的在空中摇摆。
　　“哇，好美，这就是献舞的祭司么？”被眼前犹如画中仙子下凡的惊艳场面所吸引，炎黎拼命探出脖子，睁大眼睛，兴奋的看着舞台上那些红衣仙女们。
　　虽然地府也有祭典，但是与现下的场面却是完全不同的，地府举行的祭典是由鬼差与无常们所参与的祭拜仪式，为的是净化地狱之中由恶鬼所污染的浊气，所以气氛与形式都比较诡秘阴森，与魔界这类形式的祭典完全是一个相反的对比。
　　“不是，她们只是祭司的侍女，真正献舞的祭司在轿子里”一旁已经跟夜叉停止争闹的锦风细心的替炎黎解释了一句。
　　“是吗？那祭司是不是很美？”炎黎一脸好奇的问着。他听外公说过，魔界的祭司不仅舞技无人匹敌，就连相貌都是万里挑一的漂亮。
　　“啊，这个啊，我想某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唔——”话还没说完，锦风就被夜叉给狠狠踩了一脚。勐地转头瞪住突然暗算的家伙，锦风咬牙道；“你好狠毒啊，这么下狠劲干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不想听你继续说废话”威胁的看着锦风，夜叉并不想锦风道出他与音若的那层“关系”。
　　“哇，那个就是祭司吗？”根本就没有听身后两人在说什么，炎黎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那从轿子里飞身而出的红衣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着一袭华丽红袍，姿态优美的从两行侍女所抬的红轿中一跃而出，墨一般的黑发未着任何多余的修饰，而腰间则是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与她身上华丽鲜艳的红袍融合成一道耀眼夺目的风景。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在空中轻盈的转了一个圈后，女子轻巧的下落到了舞台上，随着乐曲声缓慢而有节奏的移动着脚下的步伐。她身后的一位红衣侍女也在这时缓缓上前，双手高举着向女子奉上一把锋利的宝剑。缓缓漫步到侍女面前，女子脸色庄重的接过宝剑后，将那锋利的宝剑高举至头顶，庄严而神圣的闭上了双眼，静静祈祷。
　　不过多时，原本优雅的乐曲与锣鼓声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而那名女子也忽的睁开了眼，她脚下的步伐跟随着乐曲的节奏渐渐加快，柔美的脸庞在一瞬间便换上了决绝利落的神情。
　　舞台中央，只见她死死握住手中的宝剑，神情庄重而严肃的向着前方勐刺而去，那决然的姿态就像是在与隐藏在面前的邪恶之力抗争。
　　“好棒，魔界的祭司果然好厉害！”强烈的视觉效果刺激着炎黎的双眼，他从未看过这样华丽而充满气势的舞蹈，那名挥舞着宝剑的女祭司实在是太有魄力了。
　　“你是第一次看祭司献舞么？”听到炎黎的话夜叉感到有些奇怪，似乎这小子总是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朵路边的野花也能让他研究半天。
　　“也不是，只是没有看过这种华丽的类型”对着夜叉摇了摇头，炎黎不太好意思说他看过的都是些为鬼怪举行的祭典。
　　“最有趣的还没开始呢，待会祭司还会在众多宾客中选出一位来跟她一起献舞，而这为被选出来的人就会被咱们的魔神所祝福，哎，这些表面的东西当然没什么有趣的，那些被突然选上去的家伙们脸上的表情才是重点啊，哈哈”边说边笑，锦风想起了上次被祭司“幸运”选中的家伙，那站在舞台中央一动不敢动的惊悚表情。
　　“噗，锦风，你这是在幸灾乐祸！”炎黎也被锦风的话逗笑了，要一个不会舞技的人上台表演，确实是挺强人所难的。
　　“哎，要是咱们的祭司这次选中夜叉这家伙上台，你说画面是不是更具有震撼力啊？”锦风也不知是不是抽风了，竟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个令人想都不敢想的假设。
　　“噗，这，我想他根本就不会上去吧？”炎黎也跟着幻想了一下锦风说的场面，然后便满面通红的偷笑不止。
　　“你们两个是都活的不耐烦了吧？”被人当着面拿来幻想，夜叉嘴角抽搐的抖了抖，恨不得将面前两只胡说八道的家伙给扔到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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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话，最终章之一
　　舞台上的音若将属于自己的部分跳完后，便准备按照惯例从台下的宾客中挑选出一位上台跟自己共舞，一起来完成整段舞蹈的最后部分。
　　其实共舞的人选并没有什么特定的要求，音若向来都是随着自己地心情来决定的。所以今天她也只要选出一位顺眼的上来便可。
　　移动舞步环顾着四周，音若意外的在茫茫人海之中瞧见了本已经离开的夜叉。
　　夜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有些晃神，音若不动声色的看向远处的宾客席，当瞥见夜叉正与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子相谈盛欢时，她那毫不掩饰地嫉妒心，便在一瞬间袭上了此时展现而出的圣洁神情上，同时也将先前充满气势的舞姿染上了一股阴郁狠绝的气氛。
　　那小子是谁？夜可从未跟锦风以外的人这般亲近过!
　　冷冷的看着背对着舞台的白发少年，音若的双眼突然寒光一闪，然后便是一个转身，朝着夜叉所站的方向飞身而去。
　　“唔，这是被我说中了么？音若她不会真的想要拉夜叉上去献舞吧？”四面的气氛忽的热烈了起来，正对舞台方向的锦风便闻声抬头看了看，刚好看见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向着他们这边直冲而来。
　　听到此话，夜叉也寻着锦风的视线看了出去。迎面而来的音若虽然同样也让他感到意外，但他也知道音若是不会选自己的，因为她没有承担“意外事件”的能力。
　　那么，她的目标难道是——
　　突然明白了过来，夜叉勐的将目光移到了眼前还在傻笑的炎黎身上。
　　莫非音若想要邀这傻小子上台？
　　“嗯，你怎么了？”见夜叉忽然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炎黎奇怪的问。
　　来不及回答，夜叉下意识地将手一伸，随即便十分快速地抓住了炎黎的手腕。
　　“唔——”手腕上忽的传来一股强硬的力道，这让炎黎感到有些疼。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抓着我啊？
　　看着死死抓着自己的大手，炎黎正想张口发问，只是问题还没出口，他整个人便被从后方传来的力量勐的一拉。
　　“唔？”呜咽一声，炎黎的脑袋一阵晕眩。
　　“他就是这次被魔神选中得到祝福的人——”一道悦耳的女声向着在场的众人大声宣告。
　　被选中？我？
　　茫然的盯着不知何时出现死死拉住自己手臂的美丽女子，炎黎一双单凤眼里全是不知所措。
　　不会这么倒霉吧，我不过是跟着锦风幸灾乐祸了一会而已，惩罚要不要来的这么快啊？
　　向后连退了几步，炎黎有些慌了。他可不能上去，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会给父皇添麻烦的。
　　“我靠，不是吧，你这不是纯属捣乱么，为什么要选这孩子？”锦风的脸上满是不悦，他万万没想到音若选上的竟然是炎黎，这明摆着就是以权谋私，这女人根本就眼里容不得沙子，故意的!
　　高傲的瞥了锦风一眼，音若根本不屑与他交谈，而是冷着一张脸对着夜叉道：“夜，我看你还是放手比较好，这可是皇族举行的祭典”
　　这人就是舞台上的那个祭司么？可她的语气为什么这么让人有压迫感，完全没有了台上的那种震撼？没想到这位长相美艳的祭司与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同，炎黎紧张的缩了下脖子。
　　“你这是在警告我么？”眼里全是冰冷，夜叉最厌恶的便是自以为是的威胁和自作聪明的女人，而眼前的音若却是将这两点统统触犯了。
　　瞥见炎黎害怕的小动作，夜叉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对着眼前姿态自若的音若，他冷冷的道：“换人，他不行”
　　“不行？”死死挤出两个字，音若目光轻蔑的看着炎黎：“这么多双眼睛都是见证者，岂能说换就换？再说拒绝魔神邀请的人可是亵渎之罪，是要受到处罚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放手的好，还是，你要为了这小子与皇族作对？”音若字字冰冷，试探与威胁一并进行。
　　好吓人，这女人干嘛瞪着我——
　　觉得眼前女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炎黎害怕的咬了咬嘴唇。
　　皇族——
　　紧抓不放的手有一丝松懈，夜叉习惯性的在心中做出了权衡。
　　音若说的并没有错，若是在此刻出手阻止，确实会让他与皇族之间的矛盾更加深，更何况，他现在恰恰是不能引人注意的关键时期。
　　“如何，你还要我换人么？”音若笑了，眼睛里面全是得意。
　　“——”盯着音若，夜叉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但他的手却慢慢地放开了——
　　“呵呵”明白夜叉已经做出了选择，音若盯着他松开的手满意一笑，然后便将炎黎狠狠一拉，向着舞台飞身而去。
　　“唔——”惊慌一叫，炎黎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拖了出去。
　　“你——”锦风无语的看着一旁的男人，虽然知道眼下的情况确实是别无选择，但他还是对夜叉的做法感到不赞同。
　　“——你想说我太过注重眼前的利益么？”盯着被强行拉走的身影，夜叉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刺痛感。那感觉不是很痛，但却让人难以忽略。
　　“哎，我也没有资格这么说，毕竟我同样没阻止”看了夜叉一眼，锦风又靠回了墙上，这本来就不是好解决的事情，毕竟是皇族的祭典，没有人想要为自己惹麻烦，所以，他们俩人其实是彼此彼此。
　　即使是万般不愿，炎黎还是被强行拖上了舞台中央。
　　只见音若一个完美的下落后便将炎黎往舞台中间一放，自己则是移步到几米之外的地方独自起舞，完全就不搭理一头雾水的炎黎。
　　呜，这是要干嘛啊，就这么站着么？
　　傻傻站在舞台中间，炎黎的脑袋完全是一片空白。此刻他才知道，观众与表演者的视线是完全不同的，刚刚从宾客席上看下来时觉得这舞台是小小的一个，却没想到现在亲身站了上来，竟然是这般宽广与震撼。
　　“好，好多人啊——”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所注视，炎黎突然间有些眼晕，四面的宾客简直就像是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黑点，看得他满眼的星星。
　　“怎么会是黎儿!”惊讶的看着舞台上的熟悉身影，炎琛激动的差点就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茫茫人海之中竟然就选中了他的宝贝皇弟，这简直就是在跟他开玩笑啊，他将黎儿安排在普通的宾客席就是为了不让人注意，不想竟然还是逃不出命运的捉弄。
　　“镇定点”坐在皇座上的炎默小声的叮嘱了炎琛一句，然后便朝着他身后的角落里使了个眼色。
　　瞬间便警惕了起来，炎琛不动声色的飘向后方的位置，却正好瞟见身着暗衣的长老护卫从眼前一闪而过。
　　该死，那些老头子真是时时刻刻都不松懈，竟然到处安排眼线!
　　慢慢将目光收了回来，炎琛看着自己的父皇没有说话，这次的事情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刚才的护卫必定是回去汇报的。
　　“父皇，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手心紧握成拳，炎琛深邃的双眸直视着舞台上的瘦小身影。本想着给黎儿一个美好的回忆，看来，是做不到了——
　　“——”沉重的闭上了双眼，炎默没有应声。
　　想到昨晚自己对黎儿做下的保证，炎默不禁有些后悔，若是昨日没有给黎儿期待就好了，他真的不愿意，亲自去抹杀掉这个约定。
　　“快开始，别发呆啊——”久久不见炎黎有动作，四面的宾客全都不满的闹了起来。
　　这么想要看表演，我跟你换啊，呜——
　　四周强烈的唿唤声让炎黎耳朵发疼，不断地搜寻着父皇他们的方向，炎黎的心情十分的沉重。
　　“看什么呢？你这样的态度可是在对魔神不敬”忽的一个倾身，不知何时移步而来的音若将身子紧贴上了炎黎，然后便随着律动贴在他身上不停变换舞蹈姿势，而她的目光也是一丝都没有从炎黎身上移开，就像是在观察他一样。
　　“哇——”
　　从未跟女子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炎黎顿时脸红到了耳根，一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跳舞而已，干嘛要贴这么近啊——
　　白色的头发与肤色，这样的纯白在魔界还真是少见呢，就连这反应也是没有任何世俗经验的生涩感，真是让人讨厌啊。
　　手指轻抚上炎黎的脸，音若贴着他面无表情的问：“你与夜是什么关系？”
　　“恩？”觉得音若实在是太过靠近了，炎黎向后躲了躲：“我们就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呵呵——”充满冷意的一笑，音若借着舞姿贴在炎黎耳边道；“夜从来都没有朋友，你竟然敢这么说，简直是不知好歹”
　　“什么？”夜叉怎么会没有朋友，他与锦风不就十分要好么？炎黎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竟无法出声，并且连身体也完全不能动作了。
　　怎么回事？你要做什么？
　　全身都不能动，炎黎瞪着一双眼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女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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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话，最终章之二【一更】
　　“有些奇怪”宾客席上，一直紧盯舞台的夜叉察觉出了台上的异样气氛。
　　“呵，能不奇怪么？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妒忌心，音若那女人就把炎黎这小傻瓜给硬拉上去了，你说魔界还有比她更奇怪的女人吗？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祭司的！”一想到音若的自私与任性，锦风的脸上便写满了厌恶。
　　“——”没有应声，夜叉冷冷地盯着舞台上那紧紧贴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不对，奇怪的不是音若的行为，而是炎黎的状态。距离太远，夜叉无法完全了解状况。但他希望不管音若的目的究竟是为何，都不要在这种重大场合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才好。“哼，碍眼的人有锦风一个就够了”在炎黎耳旁轻吐一句，音若目光冰冷的扫了他一眼。锦风？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在这个美丽女人的眼中，会有一股冲他而来的强烈怨恨感呢？我们应该从未见过才对，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啊？
　　身体不能动，嘴巴也不能说话，炎黎只有瞪着一双眼，转着两颗眼珠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音若。
　　你倒是告诉我原因啊！“呵—”轻笑一声，音若优雅地从炎黎身边退了开来，然后移着舞步漫步到一边，仰头大声宣布道：“现在就请被选中的宾客为我们魔族千千万万的子民们做祈祷吧——”说完，她便高举双手十分虔诚的跪在了地上，并用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炎黎。见女人竟在自己旁侧跪了下来，炎黎的眼皮慌乱的勐眨了几下。祈，祈祷？不是说献舞的吗，怎么又变成祈祷了？我不会啊——
　　慌得一颗心脏碰碰直跳，炎黎完全把自己身体根本不能动这个重点给忘了。【为何还不跪下向魔神祈祷？若是延误了此刻的好时辰，那咱们整个魔界就会受到魔神的惩罚了!】
　　【就是，快跪下，快跪下——】
　　久久不见舞台上的炎黎有动作，场内的宾客们全部发出了惊恐的催促声。
　　向魔神祈祷是每次祭典的开场仪式，也是祭典中最重要的一项环节，为的就是让受到邀请的魔界子民代表群魔向魔神虔诚跪拜，保佑魔界与群魔们在往后的几百年里繁荣昌盛。
　　当然，若是受邀子民的行为举止充满了对魔神的不敬，则会对魔界带来重大的灾祸。而此时台上一动不动的炎黎，便是魔物们眼中大不敬的典型。
　　跪？我连动都不能动，怎么跪啊!
　　苦着一张脸，炎黎被场内震耳的抱怨和怒骂声给吓傻了，别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完成这个仪式，就是知道，凭他现在这种状况也不可能完成祈祷啊，总得先把法术给解除了才能跪不是？
　　呜，别闹了，快点帮我把法术给解了啊!
　　简直都想哭了，炎黎眨着眼哀求的看向一旁淡定无比的音若。
　　“黎儿不对劲!”专属皇族的观看席上，紧紧盯着台上一动不动的宝贝弟弟，炎琛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
　　一定是有什么“意外”，否则黎儿怎么会站在那里毫不动作？而且那个祭司音若的行为也十分的奇怪，共舞的部分根本就不用紧贴在一起，可她却一直贴在黎儿的耳侧不知在做些什么。
　　想到这些古怪的细节，炎琛便坐不住了，准备起身上前去了解情况。
　　“不要轻举妄动——”将正欲起身的炎琛拦了下来，炎默阴沉着脸紧盯舞台上方的白色身影。
　　“可是父皇——”实在是放心不下，炎琛不愿在这里干着急。
　　“陛下，长老命我前来请您前往圣地商讨要事”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暗衣的长老护卫突地从后方出现，弯腰恭敬地向炎默请示。
　　呵，这些吃饱了没事做的老头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目光冰冷的看向眼前突然插话的长老护卫，炎琛将先前准备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对着那护卫讽刺的道；“呵，他们有什么理由请父皇离座？这可是魔界的百年祭典，这么重要的活动魔王若是离席会让前来参加祭典的宾客们产生多大的骚动他们可知道？”
　　“此次商讨的是攸关魔界秘密协议的事情，所以长老们才会如此紧急的召开会议，我想陛下您应该是清楚的，所以请不要为难小人，请您尽快起身前往圣地吧”没有回答炎琛的质问，护卫低着头向魔王炎默请求。
　　“秘密协议？”深邃的眼眸紧紧缩起，炎琛的心中一沉。
　　一直以为长老们这么在意黎儿来魔界，是因为他长期养育在地府，担心他与这边来往密切会将魔界的重要机密泄露出去，所以那些老头才会如此心存芥蒂，不许黎儿进入魔界。可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看向一旁未发一语的父皇，炎琛语气平淡的问；“父皇，这秘密协议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早就知道没有事情能够永远隐藏，也做好了诉说真相的准备，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原来真相这么的难以开口。
　　淡淡垂下眼帘，炎默瞥头看着已经产生怀疑的大儿子，炎默知道他的大儿子一向聪明，也知道作为最心疼黎儿的人，琛儿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当时的决意。
　　“——替我留在这里，祭典不能没有皇族成员留守，你所说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谈”缓缓开口嘱咐了一句，炎默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准备随长老护卫离开。
　　“父皇——”凝起眉头，炎琛还想再继续追问。
　　“等我回来”没有看炎琛，炎默语气平稳地说完这句话后，向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父皇淡然离去的背影，炎琛将目光移回了舞台，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而这些预感全都倒向了黎儿那边，这实在是让他心中百感交集。
　　【你小子想怎么样？信不信我把你抓了吃了啊，傻站着干嘛呢，赶紧的向魔神跪拜啊！】
　　场内的骂声越来越大，一些魔界子民担心炎黎再这样下去会激怒魔神，一个个都激动的想要上台去将他修理一顿了，弄得本来祥和的气氛也变得难以控制了起来。
　　“天，怎么回事？难道是音若耍了什么手段吗？再这样下去那小傻瓜可真的会被定罪的！”才看出炎黎被下了咒，锦风十分担心的看着舞台。
　　杀气已经充满了双眸，夜叉发现自己竟难以压下心中的怒火，只想要上台把那任人宰割的傻小子给大骂一番，然后再将他带离那让他害怕的地方。
　　只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做这些，先放手的明明就是自己。低头看向刚才放开炎黎的右手，夜叉的双眼慢慢冰冷了下来。
　　呵呵，看你有什么能耐，耽误祈祷时间可是死罪，谁也救不了你。
　　先前宾客席上的那一幕让音若十分担心，夜肯定对这小子有着某种不清明的感情存在，否则怎会出手阻拦？他可从未对某人表现出这种“真实”的情感。所以，这小子一定不能留!
　　死死盯着炎黎，音若嘴角浮出得逞的笑，她对自己的恶作剧完全没有罪恶感，也不觉得这中行为是对魔神不敬，她只想着用这方法轻松解决掉眼前碍眼的沙粒!
　　只是事情却并没有音若想象般的顺利，只见一道白色亮光飞速从她眼前串过，朝着炎黎的方向飞窜而去，紧跟着，炎黎无法动弹地身体就往前倾倒了一步，他的法术被解除了。
　　“什么？”心中一惊，音若连忙看向咒术发出的方向。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魔界祭典都敢如此恣意妄为，我奉劝你最好将剩下的部分圆满完成，否则别怪长老们责罚你们祭司部，或者——除去你大祭司的职位！】
　　为何魔界长老的贴身护卫会在这里！
　　手心浮出层层冷汗，祭司部向来归魔族长老掌管，音若没想到她一时的起兴，竟会被长老护卫当场抓个正着。不免有些感到害怕，音若赶忙起身将炎黎手臂一拉，拽着他一起跪在地上，向魔神进行祈祷。
　　“唔？干什么！”才发现身体已经可以活动，炎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音若给拉着一起跪在了地上。
　　“闭嘴!”狠狠警告了一声，音若简直将炎黎恨的不行，不仅没能教训他，反倒还害得自己被警告。
　　你凭什么凶我啊!
　　莫名被骂，炎黎气的想咬人，无奈场内更多人想要咬他，所以他也只好忍气吞声的跟着音若一起祈祷了起来。毕竟刚才惹了太多“民怨”，现在乖乖完成仪式让他们满意，自己待会出去才不会被围攻啊。
　　两人都有压力，所以余下的过程都很顺利。而音若虽然依然一脸不愿，但碍于已经被警告过，所以她还是“认认真真”的完成了仪式，没有再给炎黎施什么咒语。
　　“喂，你干嘛要对我施咒？”一下舞台，炎黎就准备拦下音若问个清楚。
　　充耳不闻，音若冷着一张脸装作没听见。
　　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炎黎这下真的生气了，他可以忍受被人闹着玩，但他不能接受竟然连理由都不给!
　　看着渐渐走出视线的红衣女人，炎黎气鼓鼓的咬着唇，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想要找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讨个说法。
　　【请您不要再前进了——】
　　“呜？”前方的路突然被一位全身黑衣的人所阻挡，炎黎疑惑的问：“你是谁？”
　　那人淡淡看了炎黎一眼，然后回道：“二殿下这般毫无警惕的在魔界走动太不安全，魔族长老特意派小人来将您带去安全的地方”
　　“你!”这人竟然会知道我的身份!还有魔界长老——外公说过，在魔界最需要担心的便是他们!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炎黎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请您随我前往安全的地方吧，魔王也会在那里与您相会】
　　语气虽然十分客气，但黑衣人的脸上与动作却是强硬非常，就好像炎黎不答应，也会强行将他带走一般。
　　在魔界千万不要违背魔族长老，这是外公在他来魔界之前告诉他的。
　　“好”不想惹麻烦，炎黎点了点头，妥协的跟着黑衣人离开了。
　　“靠，魔族长老的护卫怎么会在这里？炎黎怎么又跟着他走了？不是真的要受罚了吧!那群老头子可是变态啊!”抱头大叫了一声，锦风急得不行：“夜，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那些变态老头不会把炎黎那小傻瓜给吃了吧？啊？夜，你倒是说话啊!”
　　简直是急死了，锦风转头就想找夜叉想想办法，却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靠，鬼啊？夜叉这家伙什么时候不见的!”瞪着一双眼，锦风一脸的惊悚。
　　“该死，那些老头究竟派了几只狗过来？”见炎黎被带走，炎琛心急如焚，但他却根本无法抽身，父皇不在，母后也因为要招待重要嘉宾的夫人不与他们一起。
　　“究竟那份秘密协议是什么？”完全没有心思留在这里，炎琛只想这祭典能够快些结束。
　　咳咳，今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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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话，最终章之三【二更】
　　随黑衣人进到一间密室一样的房间后，炎黎就被他们以“保护”的名义给关了起来。一双眼扫着只有桌椅的房间，炎黎紧张的撇了撇嘴。
　　虽然从未出过地府，但也不代表炎黎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十分危险的，也知道父皇也许并不会来，先前的那些话只是他们口中一个比较动听的理由罢了。
　　也许我不该来魔界。
　　有些后悔，炎黎两眼无神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您请——”
　　门口突然有了动静，一抹瘦长的影子走了进来。
　　是谁？
　　好奇的看了过去，炎黎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那人影并没有走进，而是停在了几米之外，似乎是故意跟炎黎拉开了距离。
　　“你——是谁？”
　　说实话，炎黎差点就将眼前看着自己的男人当成了他的父皇，因为他实在是与父皇太像了，只除了——这个男人从进来开始脸上就挂满了笑。
　　“你不认识我？”男人用观察一般的目光看着炎黎。
　　“——”摇了摇头，炎黎觉得这个男人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十分危险的感觉。
　　“不认识也没关系，反正我只是来带话的”男人用着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着。
　　“给我带话？”
　　“呵呵”看不出态度，男人嘴角轻笑：“替你父皇来给你带话，而这句话就是——你永远不能再入魔界一步!”
　　“什么!”激动的站了起来，炎黎不相信男人口中说出的话。
　　父皇昨日才答应会还我一个家族聚会的，今天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由不得你不信，明天你便会被遣返回地府”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又深深看了炎黎一眼，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期间，他连一步都没有前进。
　　“我不信，我要见父皇!”不愿相信，炎黎向着门口跑去。
　　“魔界岂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听到动静的男人勐的回过了头，用那张与炎默十分相似的脸冷冷说道：“在魔界，你不过是一个不能公开的外人罢了，你以为有几个人知道你的存在？魔族的子民们根本就不知道魔界还有一个二殿下!”
　　被男人冰冷的话给镇住，炎黎听见他继续说道“你只是你父皇用来交易魔界与地府和平协议的人质，你有什么资格如此自由的活动？你对魔界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威胁!”
　　狠绝而充满怒意，男人说完这句话后便狠狠摔门而去。
　　“交易——我知道是交易，你可以不要这么大声吗？”
　　眼泪流了出来，炎黎苦涩一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炎魔，这次的事件炎默实在是太不把我们魔族长老放在眼里了!说到底，炎默还是太心软，竟不让我们将你研发的禁术用于那些低等妖魔身上——”
　　一从房间内出来，炎魔就被迎面而来的长老之一给拦下了。没有耐心跟他周旋，炎魔道：“我不是已经私下将禁术使用的方法交给了一些低等魔物么，对他们也造成了不少伤亡，你们还嫌不够？”
　　“低级魔物可是我们魔界一半的子民，这么一点点算什么？而且炎默已经下令不得继续进行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一脸的不满，长老继续说道：“我与其他几位长老商议过了，魔王的位置还是你最适合，当年若不是你被送去地府做人质，魔王的位置也不会是炎默的——”
　　“够了!”怒吼一声，炎魔看着魔族长老狠狠道：“魔族的王除了皇兄之外不会有别人!”
　　“这——”被炎魔散发出的戾气所震慑，魔族长老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目光冰冷的扫了惊恐中的老者一眼，炎魔转身向着圣地的方向走去。
　　*————————————
　　“炎默，这次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圣地密室内，一位长者直接开口询问；“为何身为人质的二皇子会出现在魔界？你应该知道条例明确规定他不得踏入魔界一步吧”
　　“并没有这样的明确规定，契约上只是要求不得在平常情况下
　　进入魔界，祭典是群魔的大赦之日，所以并不能算在其中。
　　“哼，简直是强词夺理，身为魔王的你竟如此儿戏!”
　　“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们想怎么样？”明白魔族长老让他来无非是想要一个交代，炎默十分干脆的问了出来。
　　“你必须保证二殿下永远不会再入魔界!”
　　永远？
　　一时间竟难以开口应允，炎默的脸上没有表情。
　　“这一点你必须做到，明日我们便会派人将二殿下送回地府”没有等炎默做出回答，魔族的几位长老在说完后便离开了密室。
　　“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用炎黎代替我成为人质”长老走后，另外一道身影慢慢走进密室。
　　后悔？若是让你常年困在地府之中我就不后悔了么？
　　缓缓抬起头，炎默看着来人：“我累了，不想与你讨论这些”
　　“你果然是后悔了!”以前至少还会敷衍，现在竟连借口都不再有了，冷冷一笑，炎魔一脸怒气的走了出去。
　　你究竟想要我说什么，一个是我的亲弟弟，一个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告诉我，怎样选择才能够不后悔？
　　“呵呵——”第一次，炎默笑出了声。
　　被留在房间内，炎黎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男人的话一直在他脑中回想着，他说的没错，自己或许真的是多余的——
　　“卡——”
　　忽的，炎黎面前的门传来一阵轻响，狐疑的吸了吸鼻子，炎黎走到了门口。
　　“门怎么——开了？”伸手轻轻一推，门便打了开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炎黎意外的发现门外的守卫竟全部晕倒在了地上。
　　这可是逃跑的好机会啊!
　　虽然刚刚受了不小的打击，但炎黎的逃跑意识还是有的，不管是谁把这些人给解决了，现在逃跑都是绝对不会错的。于是，炎黎便一秒也不再拖延，撒腿跑了起来。
　　“唿——”一路毫无章法的逃串，炎黎完全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在跑。直到一双脚实在是跑不动了，他才挪着步子疲惫万分的走了起来。
　　“咳咳——”太过急促的奔跑不但使炎黎有些喘不上气，也让他的小脚肚酸痛不已，无力的靠在一颗大树上，炎黎抬起晕晕乎乎的脑袋：“这里是？”
　　眼前的景色似乎有些熟悉，摇了摇头，炎黎在原地呆站了几秒后，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
　　“是桃花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炎黎觉得自己似乎又有了力气。
　　真没想到盲目的瞎跑竟会跑到这里来，伸手抹去脸上的汗渍，炎黎向着面前美丽的桃花林走去。
　　“到底是在哪里呢？”虽然双脚十分无力，但炎黎依然强撑着身体，晃着脑袋在一颗颗高大的桃树中来回穿梭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小子还有力气闲晃？
　　一直在后方观察的夜叉对炎黎这种毫不紧张，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外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悦。
　　虽然先前暗自帮他解决了门口的护卫，但不代表他就安全了，若不是他将那些紧追而来的抓捕人员拦了下来，就这小子现在这一副悠闲的模样，只怕是早就被抓回去了。
　　默默的尾随在后，夜叉黑着脸盯着前面一直在林中“闲晃”的炎黎。
　　“唔——”不开心的撅起嘴，炎黎一张小脸上满是沮丧，他的双脚实在是抬不起来也走不动了。所以他只有放弃了心中的想法，在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桃树下坐了下来。
　　“呜，腿好酸”坐在树下，炎黎不停揉捏自己的小腿肚，希望这样能缓解酸胀感。
　　能不酸么？跑的那么卖力。
　　几米之外，夜叉双臂抱胸，靠在一颗桃树上看着炎黎。
　　其实他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但奇怪的是，他此刻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念。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夜叉的脸微微抽动了几下，他实在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
　　不知道就这么跑出来会不会让父皇为难——
　　大概是先前那种惊慌感已经没有了，现在一歇下来炎黎的脑子里就回想起男人的话。
　　永世不得再入魔界，这是父皇的旨意——
　　“唔——”眼泪忽的流了出来，炎黎那紧绷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不是已经跟我做好约定了么？”没想到与父皇所做的约定竟连一天期限都没到就被解除了，而且还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的。难受的卷缩起身子，炎黎窝进双腿间失声痛哭了出来。
　　虽然明白想要实现这个约定是万分困难的，但却没有想过原来这个美梦脆弱的让人无法触碰。
　　这小子在哭什么？
　　被炎黎突然发出的哭声给吓了一跳，夜叉漆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笨拙的神情。看着桃树下那不停颤抖的瘦小身影，夜叉头一次明白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从来都不知道安慰两字怎么写，也从未对任何人言语温柔过，夜叉觉得此时的场景简直比把他困在一群疯癫魔物之中还要难以解决。眉头紧紧皱起，夜叉的脸上爬满了别扭与纠结：“——我看我还是走吧”
　　“呜”抖动着肩膀，炎黎已经完全收不住自己的眼泪，连带着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渍，这小子真是——”被炎黎哭的心烦，夜叉憋着一股子闷气站在原地自我纠结。
　　小孩子么？哭成这副鬼样子。
　　不对，小孩子都没这么闹腾。
　　怎么还越哭越起劲，没完了？
　　——
　　夜叉想走，只是一双脚却怎么也挪不了步子，总感觉要是就这么走了这一辈子都会有阴影似得。
　　“渍，就当还你救命之恩”沉着一张黑脸，夜叉最终还是向炎黎走了过去。
　　埋着头，炎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所以自然也不会知道夜叉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出声，夜叉盯着炎黎不断颤抖的身体。
　　这还是夜叉第一次见到哭成这模样的家伙，简直是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打断才好。所以，炎黎哭了几秒，他便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额头爆出一条条青筋来，夜叉才忍无可忍的出了声。
　　就见他不耐的仰起头，将一团黑色戾气聚在手中，然后对着炎黎所靠的那颗桃树勐地一挥。
　　“莎莎莎——”
　　“恩？”奇怪的哼了一声，炎黎感到有种细碎的声响伴着清风向他轻抚而来，克制不住的哭声终于稍稍停顿了下来，炎黎眯着已经红肿的眼睛抬起了头；“什么东西？”
　　就在抬头的一瞬间，炎黎傻了。一片片粉色的花瓣就像绵绵细雨一般从天空落到了他的身上，让他完全忘记了上一秒的难过。
　　好美——
　　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画面，炎黎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看着不断下落的花瓣发呆。
　　“不哭了？”
　　被一道熟悉的嗓音换回了思绪，炎黎盯着如繁星般下落的花瓣傻傻地问：“谁？”
　　“不是哭傻了吧，你说我是谁？”
　　虽然是冷冰冰的语气，但炎黎却觉得十分亲切。从片片花瓣中探出视线，炎黎看见了一张使他心跳加速的脸。
　　夜，夜叉？
　　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炎黎伸手勐揉自己的眼睛。
　　“眼睛都肿了还这么使劲，你不疼么？”看着炎黎红红的眼睛，夜叉不悦地道。
　　“夜叉！真的是你！”
　　这不是废话么，不是我是谁？
　　无语的看着炎黎，夜叉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啊？”应了一声，炎黎被夜叉问愣了。
　　“我问你干嘛坐在这里哭——”不想跟眼泪哗哗的小孩计较，夜叉大度的又复述了一遍。
　　糟糕，夜叉肯定觉得我很奇怪，竟然一个人在这里哭！
　　不知道夜叉其实一直都尾随在后，炎黎慌得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心急的脱口道；“因为，因为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离开？”挑起眉头，夜叉面无表情的盯着炎黎。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这个理由的确牵强。只不过是离开魔界罢了，用得着哭的这么伤心？
　　对于眼前这傻小子，夜叉有太多的疑问，也很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会被魔界长老的护卫所追。只是当视线落在那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时，他实在是无法开口。
　　轻叹一口气，夜叉压下了内心的疑问：“以后再来不就好了，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哭成这样？”
　　可是我以后都不能来了啊——
　　停止的眼泪差点又要掉出来。炎黎撇了撇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我不会再来魔界了，不能再来了”
　　“——”认真的语气和表情，让夜叉明白了这句话不是假的。看着明显强忍情绪的炎黎，夜叉竟也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我不是因为不能来魔界才哭的，只是回去就不能看见这些美丽的花草了，我是为了这个在伤心啦！”自说自话的解释了起来，炎黎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桃花，用一个他觉得十分合理的理由代替了真正的理由。
　　夜叉的表情更古怪了：“你——为了这颗桃花哭？”
　　这随处可见的桃树有什么好让人哭的？
　　炎黎十分认真的点头：“是啊，我们那没有——”
　　语气有些冰冷，夜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探讨起关于花的问题：“比桃花美的应该有很多吧？”
　　“我们那什么植物都没，除了曼珠沙华”
　　“——”
　　这么直白的回答简直就是在交代自己的来处，不过炎黎却不想去隐瞒了，夜叉是他在魔界认识的第一个人，炎黎希望他能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希望他能记得自己，希望他能变成这一趟魔界之旅的美好回忆。
　　“你是地府的人？”夜叉现在总算明白为何炎黎连路边的野花都觉得稀奇了。
　　“恩”点了点头，炎黎回道：“因为地府之中大多地方都是终日黑暗，且常年受鬼气影响，所以能存活的植物只有生长于彼岸的曼珠沙华”想起地府之中那一望无际的火红，炎黎的眼中便又寂寞了。
　　红似火，美丽且妖娆，只可惜无人欣赏，那是只存于地府的亡灵之花。
　　“喜欢的话带回去不就好了”瞥见炎黎失落的表情，夜叉淡淡说了一句，然后便伸手一挥，取了头顶上方的几支桃花扔给了炎黎。
　　“带回去？”慌忙的接住桃花枝，炎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没有接话，夜叉想起炎黎先前的怪异行为：“你刚才在找什么？”
　　愣了愣，炎黎回道：“唔，就是我上次躺的那一颗树啊!”
　　原来是在找那颗桃树么，盯着炎黎看了几秒，夜叉道：“跟我来!”
　　“哦!”听话的站了起来，炎黎刚想走，受累的膝盖却连弯也弯不了，就这么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唔，好痛!”
　　“怎么了？”见炎黎突然跌坐在地，夜叉皱起眉问。
　　“走，走不动了”有点不好意思，炎黎嘿嘿笑了笑。
　　“——”一字未说，夜叉突然将炎黎给横抱了起来。
　　“哇——”惊慌的躲在夜叉怀里，炎黎红着脸偷偷看他。
　　炎黎不知道夜叉要带他去哪，刚想发问，就听见他说：“就是这棵树”
　　抬头看着眼前并无特点的桃树，炎黎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是这课树啊？”
　　“上面有我当时运用内力的印迹——”扬了扬头，夜叉看着树上一抹黑色的痕迹说道。
　　“啊!”想到上次自己是被夜叉从树上给“震”下来的，炎黎就忍不住笑了：“哈哈，你就不怕我摔死啊？”
　　觉得炎黎的笑很温暖，夜叉也难得的玩笑了一句：“不是有我接着么？”
　　“哈哈——的确是被你接着了”大笑一阵后，炎黎慢慢收起了笑容，看着夜叉，他真诚的说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
　　“——”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夜叉忽的低下了头，轻轻吻上了炎黎那张正在说着道别话语的唇。
　　惊讶的看着夜叉，炎黎在这一吻之中感受到了他从未表现出的温柔。
　　咳咳，还有最后一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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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话，最终章之四【一更】
　　一吻之后，两人都有些莫名尴尬，特别是炎黎，根本就连正眼都不敢看夜叉，于是他只好主动提出让夜叉将他送回祭典，也好让这令心跳都难以平稳的一幕赶紧过去。
　　应允了炎黎的请求，夜叉一路无语的将他送到了目的地。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挥了挥手里的桃花枝，炎黎不舍的向夜叉告别。
　　“嗯”淡淡应了一声，夜叉不懂此时心中的烦乱感是什么，于是便也只有这句话可说。
　　“嘿嘿——”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炎黎索性傻笑一声，然后便是一个转身，向着前方小跑而去。
　　“夜叉，认识你很开心，真的!”
　　跑了一些距离，炎黎忽的回过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慢慢消失在了夜叉的视线之中。
　　“呵呵”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夜叉对炎黎的小孩行为毫无抵抗力。
　　“原来你认识二皇子啊——”将两人的动作都看在了眼中，炎魔忽然从后方慢慢走了出来，对着夜叉轻笑道：“真没想到将他劫走的人会是你呢”
　　没有对来人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不代表夜叉就喜欢自己被人观察。冷着一张脸，他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故意拖长了语气，炎魔慢慢的回道：“刚才与你一起的可是魔界的二皇子，你不知道么？”
　　二皇子？
　　撇头看着炎黎离去的方向，夜叉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难怪皇子炎琛会亲自来接他——
　　这么说，那些有关魔界二皇子的传闻都是真的？
　　边说边观察着夜叉的表情，炎魔向他走进了几步：“怎么，炎黎没有跟你说过他的身份？那就是说你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啊，不过这样也好，没有感情，你才能去夺取他身上的力量”
　　对炎魔命令般的语气感到厌烦，夜叉缩起双眸语气冰冷的道：“我为什么要取他的力量？”
　　“哦？看来你已经发现他身体里有不一样的灵力了？那么我就直说了，要推翻现在的皇族，光凭我们两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若是你能吸取炎黎与生俱来的天然之力来增加魔力，那我们的胜算就会更高”露出一抹鬼魅非常的笑，炎魔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伟大的计划实行。
　　审视着眼前神情疯狂的人，夜叉实在不了解为何身为皇室成员的炎魔会想要毁灭皇族。
　　“既然不想要皇位，你又为何要毁了皇族？”
　　“为什么？哈哈哈——”仰头大笑，炎魔的眼中忽然浮出一抹哀伤：“难道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有原因么？”
　　“——”夜叉没有言语，眼前的人从第一次见面时便是这样。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又好像什么都有所谓，根本就让人无法琢磨。
　　“别说我了，若你真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忽的又低下了头，炎魔盯着夜叉道：“你就当我同你一样，是因为看不惯皇族用低级魔物来做实验的卑劣手段好了，竟让自己的子民互相残杀，这样的皇室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不是吗？”
　　字字狠厉，炎魔从旁煽动着夜叉：“所以，你就”借用”一下炎黎的力量，让事情能够顺利的进行吧？”
　　“地府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冷漠的向后退了几步，夜叉与炎魔隔开了一些距离。
　　“没有关系，我知道一个去地府的秘密通道——”对于夜叉的动作，炎魔只是淡淡一笑：“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尽早取得他的力量，哦，对了，夺取力量的方法有很多种，在床上也是可以的——”邪气的说完这句话后，炎魔便弯起嘴角离开了。
　　*——————————————
　　“哎——”长叹一口气，炎黎泄气地趴在桌子上，睁着一双单凤眼盯着瓶中早就枯萎的桃花枝发呆。
　　从魔界遣返回来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这几支桃花则是在进入地府的一瞬间便枯萎了，但他却一直都舍不得扔掉，依然用清水将它们装在瓶中，只因这是夜叉替他摘取的。
　　“哎——”又长叹一声，炎黎伸出手掰着那干煸僵硬的枯枝。
　　“唿唿唿——滋滋滋——”
　　只听一阵细碎的叫声响起，三团白花花的小毛球便突然从一旁窜到了炎黎的面前，挡着他不让他继续摆弄那些枯萎的花枝。
　　“唔，呸，小一小二小三！”被蹭了一嘴白毛，炎黎连吐了几口口水：“你们干嘛啦，屁股毛都蹭我嘴里了”
　　“唿唿唿——”
　　被埋怨，三只毛球却一点不害怕，一个个手舞足蹈的继续晃着屁股，甚至还伸着小蹄子上前拍了拍炎黎的脸。
　　“噗，好啦好啦，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没事的啦”噗嗤一笑，炎黎温柔地揉了揉三只小球的脑袋。
　　小一小二小三是罗刹带来给他解闷的，它们是三只刚刚开始修炼的幼年小白狐，虽然不会说话也不能化成人形，却是格外的讨人喜欢。
　　“看看你们多自由，罗刹那小子就可怜了，被狐仙爷爷关在山里修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幸灾乐祸地一笑，炎黎两手一揽将三只小狐抱在怀里，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而缺乏自制力的三只小毛球也被炎黎给传染了，全都钻进他的手臂里唿唿大睡了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安静的房间内便忽然进了一个人，那人站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只见他将那枯枝从瓶中取出拿在手中端详着，久久没有动作。
　　“唔，夜叉——你来了？”朦胧中感到身旁似乎有人，炎黎揉了揉眼睛，从桌上爬了起来。
　　“既然都枯萎了，为何还不扔掉？”心情十分的复杂，夜叉将那枯萎的花枝又放了回去。
　　“有什么关系，又不占位置”不愿告诉夜叉理由，炎黎赶忙换了个话题：“你今天带了什么好玩的来？”
　　夜叉第一次出现在地府的时候，炎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他就那样没有任何原因的突然出现了，神奇的不得了!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炎黎也问过夜叉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毕竟这间房属于地府的边缘地带，也是唯一一个有白日的地方，就算他能来到地府，这里也是绝不可能进入的。
　　但夜叉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隔三差五的来一次，每次来都会给他带许多稀奇的玩意，上次甚至还帮他画了一幅桃花屏风，让他十分的开心。
　　但同时，炎黎也感到害怕。因为他至少是懂得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只是人往往都是矛盾的，不想去打破与夜叉相处的美好时光，所以，炎黎最后也没有再开口去问。
　　房间里的夜叉情绪也是十分紧绷。对于炎黎这种充满期待的表情，他已经渐渐无法去直视了。
　　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去责怪炎黎，怪他这般毫不怀疑的信任。每当他用这无邪的眼神看着他时，夜叉就会有种难以磨灭的罪恶感。
　　他是怀着不纯目的来的，只要他想，他现在就能取得炎黎身体里的力量，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你怎么了？”见夜叉没有回应，炎黎担心的拍了拍他的手。
　　“——没事”盯着炎黎看了一会，夜叉忽的将他的手抓了起来，然后在他那小小的手心上放了一些东西。
　　感到手心有些扎扎的，炎黎摊开手看着里面的东西问：“这是？”
　　“桃花的种子，不知道能不能存活，但是你可以试试”
　　“真的？”开心的站了起来，炎黎动作大的将几只小狐都给惊醒了：“那我们去试试好不好!”拉着夜叉的手，炎黎想要与他一起分享这个喜悦的事情。
　　“嗷嗷嗷——”一醒来就遇上了有趣的事情，三只毛球也兴奋的嚎叫了起来，搭在炎黎的身上准备一同去种树。
　　“不了，我今天还有事”将目光从拉着自己的那双小手上移开，夜叉拒绝了炎黎的邀请。
　　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想过多与炎黎接触，而且音若也开始对他多次进入地府的目的有了怀疑。
　　夜叉承认自己有野心，也不是没想过要利用炎黎，但当谋反之日越来越近时，他就越来越无法下手。这是一种奇怪的抗拒感，逼迫着他一步步打破自己的底线。
　　不想被不了解的情感所掌控，也始终下不了决心去伤害眼前这人。所以，他今天来见炎黎，最后一次。
　　“哦，那好吧——”就像只得不到主人抚慰的宠物，炎黎脸上兴奋的表情一下子便消失了一半。
　　你为何要对我抱有如此大的依赖呢？你知不知道，只需要几秒的时间，你便可能在我手中没了唿吸。
　　每次与炎黎一起都像是煎熬，夜叉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伸出手，他第一次摸上炎黎的头。手心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他柔顺的发丝，夜叉的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愧疚感。看着那双总是明亮的双眸，他喃喃开口：“下次吧”
　　没有想到夜叉会有这种温柔举动，炎黎呆呆的点了点头，眨着眼看着他走了出去。
　　而那一次便是炎黎最后一次见到夜叉。
　　在那之后，夜叉再也没有进入过地府，就连炎黎用灵力让桃花在地府之中盛开的那一日，他也没能等到夜叉前来。
　　而当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已是魔界大战之时。
　　魔界大战让魔族子民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叛乱军以夜叉为首，皇族成员炎魔为接应，造成了魔界近半子民的重大伤亡。
　　此次大战持续了数日之久，残酷的战争使魔界没有一处不是战火与死尸。魔王炎默因魔族长老的突然倒戈而权利减弱，最终难以对抗炎魔强大的反叛大军，已是面临败北。
　　但另人意想不到的变数却在最后一战时出现了，领头军夜叉因知晓炎魔才是散播禁术的元凶，暴怒之下带领一众下属宣布退出谋反，大大消减了炎魔的兵力，也让皇族护卫兵撑到了地府援救人员的到来，使炎默最终击退了反叛军，抓捕了幕后操纵者，他唯一的亲弟炎魔。
　　也就是在那一天，炎黎随着地府支援人员进入了魔界。
　　当炎黎在满是死尸的战场上找到夜叉时，他正与皇兄对峙着。两人的脸上都是决绝与不妥协，气氛十分的僵硬。
　　不想见到自己最在意的两人相杀的画面，炎黎想都没想就冲上前去阻止。
　　“黎儿，既然知道这个男人一直都在欺骗你，那为何你到现在还在为他求情？他的目的是想取代下父王的地位你知道么！”
　　面对皇兄如此坚决的质问，炎黎什么也回答不了。
　　一直以来他都极力的去忽略这个问题，但却始终逃不过自己的心，他知道夜叉另有目的，他一直都知道。
　　看向夜叉冰冷的脸，炎黎知道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去解释，即使是有误会。
　　当然，炎黎也不需要他去解释，他只想让这两个他同样珍视的男人不要这般争锋相对，互不退让。只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没有期望的那样美好——
　　当夜叉刺穿他胸膛的那一刻，炎黎承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这种痛却并不是身体上的，那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绝望。
　　“呜——”大口的鲜血从炎黎口中吐了出来。他不可置信的垂下头，大睁着双眼死死盯着那刺穿自己胸膛的手。
　　——为什么？艰难的张了张嘴，炎黎已经无力问出这个问题。
　　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么的毫无价值么——
　　“不，怎么会？怎么会——”
　　缓缓闭上了双眼，炎黎重重的倒了下去，耳边似乎有人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也不想去听。对于他来说，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他累了。
　　【混蛋，你就这样选择逃避现实么？为什么不睁开眼来好好看看？你怎么这么没用!】
　　是——谁在说话？
　　意识模煳的前一秒，炎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这道声音好像想要告诉他什么，可惜他已经将自身的力量封闭，陷入了沉睡之中，无法开口去追问了。
　　【靠，真相就在眼前，只要睁开眼就能明白，你竟就这样选择了昏睡，你真是个缩头乌龟!】
　　就像从新回到了那个令人心碎的梦境之中，张黎发现自己竟再一次的身临其境，并且这次不再是片段的跳跃式画面，他将一切都完完整整的看在了眼里，也完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前世的苏少言真的没有想要伤害自己，他对这一切的发生同样不知情，真正对“自己”下手的，其实是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窥视者。
　　“不，炎黎，你醒醒，我没有想要伤你，我没有——”
　　痛苦的唿喊传进了张黎的耳中，那与苏少言相同面貌的男人慌张的抱着“自己”，连双手都在不断的颤抖。
　　这一刻张黎明白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自己的，而且是非常在乎，因为他看见了男人眼中无限悔恨的泪水。
　　“苏少言——”轻唤一声，张黎将目光移至被男人抱在怀中的“自己”。
　　你说的选择我已经明白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就在张黎暗下决心的时候，他的身体便轻飘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被卷入一股旋风之中，离开了这个空间。
　　“呜——”闷哼一声，张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苏少言你个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并没有伤害我不是吗？
　　“混蛋!”睁开眼，张黎强忍着不适感，费力的撑起身子。他明白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是想让自己下决心，不要再因为那些不真实的画面迷惘，再次做出错误的选择。
　　“他”不想再一次的后悔了——
　　“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身后，紧追而来的音若目光平静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张黎：“你还真无情，亏得你那傻大个的朋友如此在意你，你却一心只想着别人”
　　知道躲不过，张黎回过头冷冷看着眼前美艳却如蛇蝎的音若：“你把黑羽怎么了？”
　　“黑羽？你是说他么？”翘起嘴角，音若歪头看着张黎，并举止优雅的将背着的手伸了出来，而她那纤细的手上，竟提着一颗鲜血淋淋的头!
　　那是黑羽的头颅!
　　“不——”大叫一声，张黎崩溃了：“怎么会，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张黎无法想象黑羽最后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他的三只眼睛全都瞪得老大，脸上也是十分痛苦的神情，就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诉说一样——
　　那样一个活脱脱的傻大个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他的结局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问我为什么？”盯着张黎的脸，音若笑道：“那就只能怪他不该认识你咯——”
　　不该认识我？是的，这句话确实没有错，但却不能成为你滥杀无辜的借口!
　　“你将人类的魂魄与魔物的魂魄一起吸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红着眼，张黎僵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冰冷地盯着音若。
　　“你的记忆恢复了？”眼神有了变化，音若忽的将手中黑羽的头颅随手扔在了地上，对着他缓缓笑道：“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没错，我全都想起来了，包括你在暗处使用咒术让苏少言伤了我!”看着那如垃圾一般滚落在地的头颅，张黎的双眼染上了恨意：“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若你真的这么恨我，为何不冲我来？”
　　没想到眼前人会这么直接了当，音若脸上露出一抹意外的神情，随后便目光一撇，盯着地上的头颅冷笑着道：“我说过了，折磨你没有意义”说完她便是一个挥手，紧跟着，黑羽的头颅便突的燃起了一道火光，就这么在张黎眼前化成了死灰，随风消散了。
　　“黑羽!”
　　颤抖地伸出手，张黎看着落在手心的灰迹：“对不起，我竟然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跟你说——”克制不住，张黎最后还是哭了出来“呜，你这个傻瓜——”
　　“有时间在这里哭鼻子，何不抓紧时间去救人？”看到张黎难过，音若的心情便十分愉悦：“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你什么意思？”心中一惊，张黎抬头僵硬的问。
　　“呵呵，告诉你不就不好玩了？”丢下这么一句，音若便突然间从张黎眼前消失了。
　　“什么？”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张黎面前便已空无一人。
　　混蛋，她口中的救人是指谁？
　　虽然心急的不行，但张黎根本就找不到切入点，他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更不知道该去“救”谁!
　　“嘎嘎嘎——”
　　头顶上突的响起一声奇怪的叫喊声，抬起头，张黎惊讶的张大了眼：“双头鸟!”
　　没想到发出叫声的竟然会是那只跟在黑羽身旁的双头鸟，而它在听到张黎的唿唤后，便开始噗嗤的拍动翅膀，在张黎头顶上方来回旋转着。
　　“你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吗？”脑袋瓜子忽的一响，张黎抬头问。
　　“嘎嘎嘎——”
　　再一次的叫了一声后，双头鸟便扑腾的向前方飞去，似乎是在给张黎带路。
　　“是要我跟着你走吗？”心中已经有了底，张黎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寥寥无几的烟灰：“黑羽，谢谢你，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
　　沉沉的说完这句话，张黎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带着决心与愤怒向前跑去。
　　音若，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害我所珍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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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话，最终章之五
　　一路跟在双头鸟的后面，张黎发现自己竟跑到了苏家大宅的门口。
　　混蛋，难道那女人想要对苏家的人下手么？
　　也不知道锦风那家伙有没有把雪儿带到安全的地方！恢复了记忆，张黎自然也想起了锦风是谁，同时也明白了他先前的举动都是一些逗弄自己的行为。
　　“不管了，锦风应该不会太没用吧，现在赶紧找到老爷子和晋言哥才是正事!”一股脑的向前面冲去，张黎只想快点确定两人的安全，只是才刚打开大门，他就被里面诡异的景象给震住了：“我靠，这什么鬼地方？”
　　勐地刹住了脚，张黎简直以为自己进错了屋。只见大门后的苏家客厅竟变成了一片阴气沉沉，昏暗无比的恐怖森林！
　　“搞什么啊？”
　　眼前的客厅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及阴森的树木给占领了，如果不是还能依稀看见一些家具和墙壁，张黎还真认不出这就是自己来了好几次的苏家大宅。
　　“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物潜伏在里面吧？”觉得眼前的丛林有些慎人，张黎回头想要退出去，却发现身后的大门竟不知何时全部爬满了手臂一般粗的藤蔓，根本就无法打开了。
　　“靠，这是存心要断了我的后路么！”
　　算你狠，走就走，小爷我怕你啊！咬了咬牙，张黎壮着胆子继续向前跑去。
　　“嘎嘎嘎——”盘旋在上空的双头鸟似乎对这里的坏境十分喜欢，不断噗嗤噗嗤的拍翅膀，嘎嘎叫。
　　“你到跟回了老家似得”白了头上的鸟一眼，张黎穿梭在黑压压地丛林中。
　　老爷子和晋言哥到底在不在啊？
　　跑了半天，奇怪的东西张黎是一只都没看见，反倒是这苏家实在是太大，到现在为止他根本连一半都没有找完。半条命都要跑没了，不断地喘着气，张黎硬着头皮奋力朝前面的拐角跑去。
　　“——咦，咦咦，这鬼地方又是哪啊？”晃着脑袋，张黎这下子又摸不着头脑了，他现在竟然又跑到另一个地方来了。“再变几次小爷就晕了好吗!”停了下来，张黎两手叉腰，一边喘气一边观察。
　　与刚才的热带丛林不同，这次张黎进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几步之外的地方似乎是一个悬崖，而他此刻站的位置则是一个山洞口。
　　同样的，就像在镜子面前一般，他的正对面是一个构造相同的山洞口，而在这两个洞口的中间，则隔着一条一米多宽的悬崖裂缝。
　　“呜，真高啊，这要是摔下去就死定了吧？”谨慎地向前迈了一步，张黎探头看了看悬崖下方。不过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悬崖也不知究竟有多深，一眼望去竟完全是一片黑色，根本看不到尽头。
　　“嘎嘎嘎——”上方的双头鸟又叫了起来，瘪瘪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四壁中不断回荡着，一瞬间便飞的没影了。
　　“你有没有良心啊，竟然这么开心”抬起头，张黎快无语了，这只死鸟不但没有一点丧主之痛，竟然还没心没肺的玩的十分开心。
　　“嗒嗒嗒——”
　　忽然，空旷的领地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嗒嗒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对面的洞内走出来了。
　　“唔”张黎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对面那不断传出“嗒嗒”怪声的洞口中竟慢慢悠悠的出现了一抹蹒跚的人影，那影子还左一个晃荡右一个晃荡，直晃的对面的张黎心里慎得慌。
　　“呜，该不会是野人吧？”汗毛都竖起来了，死死盯着对面，张黎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之地却格外响亮。
　　“哼，你说谁是野人啊？我还没说你是灌了水的白菜呢!”
　　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训斥声，张黎傻愣愣的看着对面慢慢走出的身影。
　　“老，老爷子！！”
　　眼睛都瞪圆了，张黎此刻脸上有些囧，他可完全没想到对面那个诡异的黑影竟是举着拐杖的苏家老太爷啊！
　　“你眼瞎啦，瞪这么大？”没想到老爷子脸上不但一点慌张没有，还老神在在的摇头观察周围的状况。
　　“唔——”无故被骂，张黎完全不敢反驳，只好嘿嘿傻笑着问：“那个，您就一个人么，晋言哥呢？”
　　“谁知道？那小子没跟我一起!”瞥了张黎一眼，老爷子继续琢磨着跟自家连接的奇怪山洞。
　　稀奇了，这宅子都住了半辈子了，他怎么不知道里面竟然还别有洞天呢？
　　不在？那也好，不然我这半桶水说不定还装不下他两人呢。
　　“嘿嘿，那个，老爷子啊，这地方不太安全，不然您到我这边来，咱两也好有个照应？”知道老爷子对自己有意见，张黎只有装乖宝宝，顺着他的口气说话。
　　“我过去？我看你是想我摔死，免得碍着你和苏二那小混蛋逍遥自在吧？”横了张黎一眼，老爷子面上满是凶光。
　　这颗小白菜心眼可是够狠呐，他这要是不小心“下去了”，不就死无全尸加死无对证了么？
　　“咳咳——”勐咳一声，张黎也觉得自己说话没经大脑：“是我嘴快，您等着，我过去”
　　话一说完，张黎就准备来个冲刺，从这头跳到对面那头去。当然，这只是他脑袋瓜子里的想法，真正要实行起来他还是挺害怕的。
　　开玩笑，这要是一失脚可就是死透了啊!额头上都是冷汗，张黎忍不住瞥了那黑黝黝的崖底一眼。
　　“哼，没胆子了吧，要是怕死就别逞能了!”
　　呜，我倒是想不逞能啊，可这里的情况又确实古怪，总不能就这么跟您老隔着一条缝干瞪眼吧，要真出事了怎么办啊？
　　咬牙抬起头，张黎想在冲刺之前跟老爷子解释解释，好让他不要误会。不过这嘴还没张开，就瞥见老爷子背后那光滑的石壁上，竟突然钻出几个纸片一样薄的白色人影来!
　　那白色人影就像是被镶嵌在墙壁之中一样，它先是拼命的扭动着身子，然后便用两只长长的白色手臂用力一撑，大张着嘴就准备从墙壁中挣脱出来。
　　“老，老爷子，后面，你后面!”指着老爷子的背后，张黎话都说不清楚。
　　“后面？啥玩意？”苏老爷子本想嘲笑张黎大惊小怪，却瞥见他一脸严肃着实是急得不行，一点也不像是小题大做的样子，于是便也留了个心眼，十分警惕的转过了头去。
　　“喝!”这头才转到后面，老爷子就瞅见了一双跟牛一样大的眼睛，黑呦呦的，还闪着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这，这是啥玩意？勐退几步，老爷子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老爷子您别乱动啊，我现在就过来!”另一头的张黎也被那纸片人给弄出来一身冷汗，说实在的，好在老爷子身体硬朗，不然刚才那一吓很可能就给吓死过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跟你一样外星来的？”
　　“您就别管他哪来的了，小心保护自己才好啊!”
　　担心老爷子会有什么万一，张黎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死透了，心一横，迈着腿，闭着眼就这么跳了过去。而这一跳刚好就落在了对面悬崖的边缘上，只可惜后劲不足没站稳，脚下一滑，身子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向后方的悬崖下倒去——
　　“哇啊——”
　　大叫一声，张黎心脏怦怦直跳。靠，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倒霉啊，真的就这么摔下去了啊？
　　“我说你这颗白菜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捣乱的啊？”赶忙将张黎的胳膊一抓，苏老爷子的眉毛都气歪了，刚想夸赞夸赞这小子有点勇气，却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简直就是来扯后腿的。
　　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却被老爷子给拉了上来，张黎简直是感动的要哭了。一到安全范围，张黎便对着气喘吁吁的老爷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对不住了，从小体育就不好，嘿嘿——”
　　“哼——”冷哼一声，老爷子还想再损张黎几句，可脚下的地面却突然间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四面的墙壁也纷纷开始出现了裂痕。
　　“咋回事，该不是地震了吧？”紧紧抓住墙壁，老爷子惊慌的问。
　　“我觉得您说的没错，真是地震了!”连忙退到还没被波及的地方，张黎心里乱的不行。
　　这女人究竟要干什么啊，又是山洞又是地震，磨磨唧唧的，痛快点成么？
　　“抓我干什么？都给我滚远点!”
　　这边的张黎还没想明白，就听见一旁的苏老爷子发出一声怒骂。
　　“老爷子!”
　　慌忙转过头，张黎便看见那原本挣扎中的白色人影竟已经从墙壁之中走了出来，并耸着肩驼着背向苏老爷子身上抓去!
　　“我靠!你们手够长啊!”张黎气急，咬着牙就准备赤手上前干架：“看小爷我不干死你们!”
　　“对对对，你赶紧上，这几个白花花的玩意肯定跟你一家的，赶紧沟通沟通让他们把我放开，这触感真是恶心死了——”斜着眼，苏老爷子瞅着困着自己的手臂直瞪眼。
　　这哪是手啊，不但滑熘熘还冰凉冰凉的!
　　“谁跟这怪物一家啊!”
　　张黎才刚吼出这么一句，便见眼前老爷子所站的地方竟开始慢慢变成了通明的颜色，就像是被无形气体所吞噬了一样，逐渐在张黎面前隐形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这是!”瞅见自个被白色人影抓着的手臂已经“消失”了一半，本来还有几分镇定的老爷子也感到后怕了，瞪着眼睛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靠!老爷子您别慌，我，我想想办法——”虽然这样说，但张黎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闷着头冲过去再说，可就在他快到老爷子所站的地方时，空间又一次的晃动了起来。
　　“哇啊——”
　　这次的晃动十分之大，不时还有许多碎石从上方掉下，张黎也因为没有防备而摔倒在地，并且还是头先着地的那种——
　　“喂，小子你没事儿吧？”见张黎摔得不轻，老爷子冲着他喊：“我看你别在这瞎参合了，这情况绝对不正常，快想办法走吧，听到了么？”
　　“呜——”整个脑袋都要炸了，张黎两眼迷煳的看着几步之外的人影。
　　“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就跟苏二好好过日子吧!”转头看了看已经被吞噬了一半的身体，老爷子就跟交代遗言似得：“我看出来了，你小子本质还是不错的，就冲你有救我的这份心，我也就同意你们的事了——”
　　视线是一片迷煳，张黎的画面定格在了老爷子快要“消失”的身子上，只可惜他的身体和大脑完全处于短路状态，想要救人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老爷子，等我过去，您一定要平安才行啊!
　　脑中还存有这个想法，张黎重重的闭上了眼，但在昏过去之前，他无意识的将自己的灵力从身体中抛了出去，伴随着老爷子消失的身影飞窜而去。
　　“呜，好痛——”张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十几分钟之后，短暂的昏迷让他注意力有些涣散，但他对于老爷子最后消失时的情况还是有记忆的。
　　希望自己的灵力能将老爷子送往安全的地方去——
　　挣扎的睁开了眼，张黎被眼中的画面刺激的瞬间精神了起来。
　　“哇啊!”惊叫一声，张黎便不敢在动了，他的两条胳膊竟在昏迷时都伸到了悬崖外，而他下方那黑呦呦的底部也变成了一片汹涌的火海，并且在那火海之中，还有许多已经变成白骨的人手在不断挥舞，一下又一下，就像是在召唤他一般，场景十分的恐怖。
　　“呜——”连忙缩回了身子，张黎慢慢退回到后方，靠在背后的石壁上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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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话，最终章之六【完结】
　　“你来了”
　　空间中突然传来了令人憎恶的女声，调转过头，张黎发现自己对面的山洞已经消失，变成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大殿，而大殿的中央正站着一抹红色的人影。
　　是音若那个女人!他在跟谁说话？难道是——
　　随着音若的目光看了过去，张黎果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少言!”激动的探出了身子，张黎脸上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一半。
　　无视音若的话，苏少言看向被困在悬崖边的张黎，见他除了有些狼狈之外并无其他的伤，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苏少言，你怎么跑出来的？”一眼就瞥见了他身上刺目的红色，张黎焦急的问：“你受伤了？”
　　“小伤，没什么大碍”淡淡一笑，苏少言明白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解释张黎的疑问，于是便极力压下胸口的痛楚，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与平常相同。
　　“真的？你可别骗我!”张黎有些怀疑。
　　“不相信的话待会让你好好检查检查”嘴角牵起一抹坏笑，苏少言一脸的不正经。
　　“小爷我现在就要看!”咬着牙，张黎恨不得马上扑上去瞅个清楚，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好好的，于是便冲着苏少言嚷嚷道：“你快把我弄下去!”
　　“你先在上面玩玩，等会我亲自接你下来”苏少言笑着眨了眨眼，然后便一个挥手，将张黎所在之处用一个白色的光圈保护隔绝了起来。
　　“玩个头啊!”骂了一句，张黎便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圈圈里，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靠，你个混蛋，快把我弄出去，关着我干嘛!!!”在光圈上勐敲，张黎心中忽的一慌，他害怕苏少言又会做出什么自我牺牲的蠢事来。
　　“呵呵，你永远都这么活泼——”微微一笑后，苏少言慢慢转过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笑了，你竟然在笑!”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音若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你真的变了——”
　　“没错，改变我的人就是他”
　　“哈哈，改变——曾经的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改变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
　　面对音若的问题，苏少言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炎魔说的话——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原因的。他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就像他爱张黎，没有原因。
　　并不想回答音若的问题，任何有关爱的话语和意义他只准备对张黎一个人诉说。于是苏少言看着音若，问出他们之间唯一可以沟通的话题：“你想要什么？你跟炎魔又在策划什么？”
　　在进入这个空间的一瞬间，夜叉便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隐藏在背后窥探着一切，而这股力量的主人也并不难猜，因为有能力幻化出这么庞大空间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炎魔有何目的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跟从前一样是合作关系，互相帮忙罢了——”慢慢走进，音若盯着眼前这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但我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呵”冷笑一声，苏少言的瞳孔忽的转变成了金色：“我们还是来谈点现实一点的问题吧，比如当年你利用我攻击他的事情——”
　　“你的耐心倒是一点没变，依然是少的可怜”意外的，音若并未对苏少言的回答感到愤怒，反而是平静地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今日的你还有没有能力去救他”
　　“你什么意思？”眉头紧皱，苏少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回答，音若笑着将视线瞥向了张黎：“你既然爱他，那我让他消失不就好了——”
　　音若的话语刚落，悬崖底部便震荡了起来，只见汹涌的火海之中突然生出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漩涡中便飞串出三条庞大的火龙，气势汹汹的向着张黎的位置袭击而去。
　　“张黎!”勐一转身，苏少言想都没想便朝着张黎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没想到音若竟然连火龙都能召唤出来，他们可是拥有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力量!
　　看着毫不犹豫便追出去的男人，音若的眼中染满了恨意。
　　我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为什么你却不肯给我？既然你不愿与我一起，我也不会成全你们!
　　阴狠一笑，音若仰头站在原地，看着那三条在空中飞窜的火龙。
　　去吧，达成我的愿望，我愿用我的生命来做交换——
　　“靠!”已经恢复记忆的张黎当然知道火龙是什么东西，所以此时他的脑袋完全是一团乱。难怪这女人会将人类的魂魄与魔物的魂魄一起吸食，这样她才能更快获得唤出火龙的力量!
　　可恶，自己的灵力已经抛出了一半，不知道还能否抗住这火龙的第一击。慢慢将灵力聚集在手中，张黎抱着侥幸心理准备试一试，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三条朝自己飞窜而来的火龙竟突然间扭转了方向，转而向着紧跟在后的苏少言攻击了过去!
　　“什么？”张黎楞了，没想到音若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慌张的贴在光圈上，张黎奋力的敲打光壁惊唿：“苏少言，快躲开，快躲开啊——靠!”怒骂一声，张黎朝着光圈狠狠踢了上去，他忘了，这光圈之中完全是隔音状态，外面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
　　“唔!”尾随在火龙后方的苏少言身体勐的一顿，这突来的状况让他始料不及，而他又因为先前与巨蛇一战有伤在身，导致行动力变慢了许多，根本就无法避开这三条突然朝他围攻而来的火龙，于是便只能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下来，被其狠狠甩到了一旁地悬崖壁上。
　　“咚”的一声巨响后，苏少言从石壁上无力的摔落在悬崖边。
　　“咳——”喷出一口鲜血，苏少言全身的骨头都跟断裂了一般，艰难的弓起身子，他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而他被火龙击中的腹部也因为高温而脱了一层皮，染上了一片血肉模煳的红痕。
　　“苏少言!”奋力的吼出声，张黎的眼睛都红了，刚才那连续的攻击让他心惊。
　　“我警告你，你可不能给我挂了，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听见没有？你这个混蛋!”手都敲红了，张黎死死盯着那趴在地上的人影，咬牙吼道。
　　“呵——”就像是听见了唿唤，苏少言缓缓翻身朝张黎看了过去。他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光圈中看着自己，眼睛还瞪得老圆，就跟要吃了自己似得。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苏少言一个使力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张黎轻声说道：“我答应你——”
　　“你说的，你答应我了，绝对不能反悔!!!”看清了苏少言的嘴型，张黎心里一酸，死死盯着他不肯挪眼。
　　“呵呵，我可不能答应——”音若不知何时竟串到了苏少言的身后，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紧盯他道：“你不爱我可以，但你得跟我一起死!”
　　勐的回过头，苏少言看着已经被恨意所操控的音若：“跟你一起死？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么？”
　　“呵呵，反正杀了他你也会怨我，还不如你跟我一起死来的好，我这可是在替你着想，让你爱的人能好好活着——”
　　“杀了我，留他一人独活么？”金色瞳孔闪烁出凶光，苏少言讽刺一笑：“这才是最伤害他的方法不是吗——”
　　没有否定，音若道：“你不愿与我一起，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牺牲你自己来驱使火龙达成目的，你觉得值得吗？”
　　“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了——”阴森一笑，音若脸上满是疯狂，抬起头，她对着盘旋在上空的火龙发出命令。随即，那三条火龙便再次朝着苏少言勐攻而去!
　　“你丫的变态，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置他于死地!”已经呆不住了，张黎根本就不能理解音若这种一同毁灭的做法，爱不到就毁了他，这还是爱吗？
　　“妈蛋，这保护圈怎么这么牢固啊!”又踢了好几脚，张黎将剩下的灵力聚集了起来朝着保护圈狠狠砸了上去，而这一举动也的确有效，固若金汤的光圈上竟开出来了一道小小的洞口。
　　“靠，这洞也太小了吧!”看着那拳头一般大小的窟窿，张黎急得直跳脚，继续一边骂一边用灵力开洞。
　　“唔——”迅速闪躲在一旁，苏少言不停躲避着火龙的围剿。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力量已经不剩多少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这几条火龙，除非——忽的停了下来，苏少言勐的一转身，向着在一旁看戏的音若直冲而去。
　　“音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咬破了手指，苏少言在空中画出一道血咒，跟着，那道血咒便浮出一圈金色光芒，整个向着音若罩了过去。
　　略微惊讶过后，音若没躲，而是看着直逼而来的苏少言笑了笑：“没想到你会用自己的元神来画血咒，呵呵，没关系，这样你便更没有办法逃出这个空间了——”
　　“呜——”被血咒狠狠击中，音若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而那飞窜在空中的三中火龙也因为没了驱使的力量，反朝音若吞噬而去——
　　被三条火龙同时贯穿胸膛，音若的脸上却满是笑意：“你出不去了，我等你——”朝苏少言说了这么一句，音若便跌落进火海之中淹没了。
　　“很可惜，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去一个地方——”咬牙说出这句话，苏少言也虚弱的倒在了地上，接二连三的重伤已经难以承受，刚刚又将元神逼出，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了。
　　“苏少言!”终于从洞中钻了出来，张黎朝着满身伤痕的苏少言飞奔而去。
　　“你怎么样？难受吗？靠，怎么这么多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张黎小心翼翼的附上苏少言那已经没了皮的伤口上：“你别动，我帮你止血!”
　　“张黎，你听我说——”将张黎焦急的举动看在眼里，苏少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轻抚他的脸：“你别急，听我说话，少了音若的维持，这个空间的平衡已经没了，马上就会崩塌，你要赶快出去——”
　　“靠，这血怎么止不住？混蛋!”根本就没有理会苏少言的话，张黎一个劲的按着他不断渗出血的伤口。
　　“张黎，我叫你快点出去，你听到了吗!”憋着一口气，苏少言冲他大喊一声。
　　“我就是没听见!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赶我走，总是骗我!”盯着满身是血的人，张黎哭了，并痛苦的喊了出来：“你说你伤害了我，可你没有，你说利用了我对你的感情，可那是我自愿的，你说你导致了我陷入沉睡，可那也不是你做的，你总是在骗我，你总让我一个人做坏人!!!”
　　看着对自己发出控诉的人，苏少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便温柔轻抚着不停发抖的张黎道：“不管原因是什么，刺穿你胸膛的人的确是我，而我没有坚决的拒绝炎魔的提议，这也的确是伤害了你——”
　　“够了，够了，够了!”奋力大喊一声，张黎抬头看着苏少言：“我不要听这些，你说过让我做选择，我现在就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赖定你了，你别想撇开我!”
　　“张黎——”叹息一声，苏少言轻轻吻上他的耳侧：“你听话好吗，我答应你，我会跟在你后面——唔——”后面的话苏少言没有说出来，张黎竟在此刻难得主动的给了他一个吻。让他没办法在继续开口。
　　狠狠吻上苏少言的唇，这是张黎第一次这么主动，他不想再听到这个男人的抱歉，也不想再见到从他口中说出让自己离开的话。
　　“张黎——”虽然十分眷恋张黎的气息，但苏少言却不得不将他推开，因为空间的震荡已经开始了。
　　“唔——”红着脸，张黎喘着气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出不去了”
　　“你真是——为什么这么乱来？”轻触上张黎有些红肿的嘴角，苏少言一脸无奈：“你明明有机会离开的”
　　“你到现在还说这种话吗？”瞪着一双眼，张黎生气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想着撇开他!
　　“哎——”叹了口气，苏少言知道已经无法改变张黎的想法了，于是便改口问道：“你不会后悔吗？”
　　“哼，开始恶狠狠说不会放我走的人好像是你吧!”眼睛又是一瞪，张黎鄙视的看着苏少言。
　　“呵呵，好像是这样的呢——”温柔一笑，苏少言没有在争辩，而是将张黎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那就不要放手”
　　“放心，小爷死也抓着你不放!”弯起嘴角，张黎一双眼笑成了月牙。
　　从此刻开始，所有的事情都要两人一起承受——
　　此时，空间的震荡已经波及到了两人所在的位置，四周的墙壁纷纷下落，悬崖也被不断上涌的火海所侵蚀，渐渐向着张黎与苏少言吞噬了过去。
　　“喂，你说我俩会不会变成两具手拉手的骷髅骨架啊？”
　　“嗯，看这个情况，应该是这样——”
　　“靠，那不是丑死了？”
　　“你怕什么，再丑我也要”
　　“骷髅你也要？恶——你好变态!”
　　火海袭来的前一秒，两人就这么互相斗着嘴，而那紧紧相握的手心，一秒也没有松开。
　　【黎儿，黎儿——】
　　唔，是谁？我死了吗？
　　听到有人在唿唤自己，张黎奋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直视而来的亮光让他感到十分的刺眼，也让他脑袋一阵晕眩。
　　这是哪儿？我不是被火海吞噬了吗？还有苏少言，苏少言呢？
　　手指动了动，张黎发现与苏少言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竟不知在何时松开了，吓得他紧张的大叫一声：“苏少言!”
　　【他没事，你放心】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眯着眼，张黎发现白光中竟站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当他慢慢适应了光源以后，他惊讶的张大了眼。
　　“父皇——”张嘴喊了一声，张黎还有些不敢相信。
　　【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您是真实的吗？”
　　【不，这只是我创造出的影像，不过你们已经不在炎魔的空间之中了，你放心】
　　“皇叔？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张黎不解，而且皇叔不是关在魔界的炼狱之中吗？怎么会有力量谋策这个计划？
　　【也许是宿命吧，我与他的宿命——】淡淡的回答着，炎默轻抚上张黎的头：【你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复正常的】
　　“父皇，你要走了么？”张黎一惊，父皇明显是告别的语气，可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傻孩子，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父皇在魔界等你——】这么说着，炎默似乎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即便消失在白光之中。
　　“父皇!”不舍的叫了一声，张黎惊醒了过来。
　　“张黎，你没事吧？”见张黎总算是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苏少言连忙探头询问他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真的得救了？”还有些迷煳，张黎看着苏少言问。
　　“嗯，就在火海袭来的那一秒，空间被你父皇的魔力静止了三分钟，你因为承受不了突来的那股力量而昏睡了过去，当时间恢复的时候，那些一切便都不存在了”苏少言细心替张黎解释他错过的一切，但在那被禁止的三分钟内，魔王与炎魔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原来是父皇，他真的来了!”没想到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张黎开心的不行，他可是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见过父皇了。
　　“见到你父皇就这么开心么？”某人又吃味了，语气酸的不行。
　　“你又来了，你怎么谁的醋都要吃？烦不烦啊”嘴上这么说，张黎的心里确实喜滋滋。
　　“你现在就嫌我烦，那接下来的一辈子你要怎么办？”瞅见了小孩偷乐的嘴，苏少言也跟着笑了。
　　“哼，那我就用一辈子来找你的麻烦，你就等着瞧吧!”做了个鬼脸，张黎头一伸，又一次给了苏少言一个主动的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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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 炎琛“离开”后的第一天 ❶；
　　“叮叮叮…”
　　床前的闹钟很负责的在清晨7点整响了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
　　“叫、床”了一会，闹钟君无人理睬。
　　秉着“我为人人”的大我精神，闹钟君毫不气馁，坚持不懈的继续叫着床。
　　片刻，大概是被闹钟君的专业精神感动了。
　　张诺窝在棉被下的身体终于“缓慢”地蠕动了几下。
　　不过…
　　也就动了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下”而已。
　　动完后，张诺就又死尸一样继续瘫在了棉被下面。
　　但是，被人几番忽略后，闹钟君的自尊心大大受到了伤害。
　　两脚一跺，闹钟君暴怒了！
　　将“叫、床”的音贝升级至最高点。
　　闹钟君在床头桌上奋力地跳起了“起床舞”。
　　“渍。”
　　棉被下张诺不爽的渍了一声。
　　吵死了…
　　这破玩意是谁摆这的？
　　就一个闹钟还这么得瑟…
　　……
　　躺尸了一会，张诺微微皱起了眉。
　　他想起这得瑟的闹钟是谁摆的了…
　　是炎琛那个同样得瑟的品种擅自拿过来的…
　　“渍。”
　　再一次不爽的渍了一声。
　　张诺系着“情丝”的手烦躁的伸出棉被。
　　将跳着“起床舞”的闹钟君一巴掌给拍熄了。
　　“折腾…”
　　张诺在被子里用鼻音懒懒的哼了一声。
　　不过…
　　这一声不知是说闹钟，还是在说放闹钟的那个人。
　　伸出去的手没有收回被窝，张诺维持着拍熄闹钟君的姿势。
　　……
　　该死…
　　已经睡不着了…
　　难得的休假！
　　狠狠捏了捏已经“窒息”的闹钟君，张诺在心里骂了一声。
　　时间就这么静止了一分多钟后…
　　张诺才百般无奈的将头探出了棉被。
　　懒懒的睁开双眼。
　　张诺用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聚焦手腕上的那一抹红。
　　“…”
　　放空了一会，张诺撇开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轻抚有些僵硬的勃颈，张诺闭眼转了转脖子。
　　最近身体似乎很容易就疲惫啊…
　　是因为受到污浊之气的影响么？
　　扬起头，张诺懒懒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
　　没有看见“其他”生物，张诺收回视线下了床。
　　一推开卧室的门，一阵飘溢的饭香便扑鼻而来。
　　客厅里，小狐们正将刚做好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眼前这样温馨的场景至从炎琛出现后就开始了。
　　早餐一起，中餐一起，晚餐也是一起。
　　警局一起，下班一起，休息也是一起。
　　恐怕除去睡觉时间以外，他和炎琛可以说是24小时捆绑状态了。
　　完全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模式是如何形成的。
　　炎琛并没有以强硬的手段实现现在的情况。
　　只是…
　　顺其自然罢了…
　　张诺将发丝抵在门栏上，一脸静默的看着忙碌的小狐们。
　　餐桌上，摆好早餐的三只瞄见自家“夫人”正依在门栏上看它们，连忙欢腾的跳下桌子跑去领功去了。
　　三只一起搭拉着小蹄子凑到张诺跟前，伸着蹄子眨眼卖萌。
　　小一：“夫人夫人”，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呢？今天不是休息吗？
　　小二：“夫人夫人”，我们做了好多好多您爱吃的食物哦～灰常好吃哦～
　　小三：“夫人夫人”，主人不在还有我们陪您呢，不要桑心哦，么么哒！
　　“噗…”
　　张诺被眼前的三只活宝给逗乐了。
　　虽然无法理解三只小家伙在说些什么，但小家伙们的真心是不容置疑的。
　　三只小狐见自家“夫人”扬起了一个灿烂笑容，便也纷纷用前蹄捂着嘴直笑。
　　边笑还边扯着张诺的手往餐桌上拉。
　　“唔…你们慢点…”
　　张诺笑的温暖，弯腰由着小狐们拉着他的手。
　　张诺被小狐们拱上座位。
　　诱人的餐点被小狐们纷纷推到自己面前，品种多的围成了一座五彩“小菜园”。
　　“呵呵…”
　　每个小脑袋上奖励的摸了摸，张诺撑着下巴嘴角温柔的翘起。
　　抬眼瞟了瞟正对面空荡的座椅。
　　“…”
　　没有炎琛参与的早餐，这段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
　　心里像是缠了毛线，一团混乱，纠结不清。
　　不过，张诺也不想去理清…
　　毫无察觉的收回视线，张诺低头刺向餐盘里撒着腿的章鱼香肠。
　　其实他没什么食欲。
　　最近一直都是这样。
　　没食欲，易疲倦，偶尔还会精神恍惚。
　　…还真像是老年痴呆啊…
　　“…”
　　将撒腿章鱼塞进嘴，张诺给了自己一记白眼。

炎琛“离开”的第一天❷；

　　努力吃完最后一口早餐，张诺看着小狐们忙前忙后收拾碗筷的背影，竟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张诺撑着脑袋盯着冷清的客厅发呆了30秒，奇怪了…以前也没觉得房间有这么大啊？怎么某个庞然大物不在之后就变的这么冷清了？
　　果然是因为某人废话太多，死皮赖脸么？
　　“…渍，无聊…”
　　轻轻渍了一声张诺起身出了宿舍，准备将难得的休假日奉献给局里。
　　刚到局里张诺就碰上了朝他迎面走来的郑禾，只见郑禾对张诺挥手呵呵一笑后，紧盯着张诺身旁的空气看了好几眼后奇怪的问；“咦？张队，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那高大威武的保镖去哪了？”
　　那个气场强大的空降兵今天怎么不在？以前老觉得那么大一只杵在张诺旁边让人感觉压抑，没想到今天真不见了反而又有些不适应了起来，郑禾略带痞气的看了看张诺，嘴边的笑有些欠扁和嘚瑟。
　　“…”
　　张诺有些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头，郑禾已经是今天第八个问这个问题的人了，不过就是单独一个人来上班罢了，有那么让人意外吗？怎么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要问他“那家伙”去哪了？
　　烦躁的眯起眼，张诺情绪不高的开口：“我怎么知道。”
　　“哦？”
　　看着张诺脸上明显不耐烦的情绪，郑禾的嘴边突然浮出深深的笑意，伸手将张诺的胳膊一览，郑禾笑眯眯地问：“呦，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快跟哥哥说说是谁惹着你了，哥哥我好帮你出出气。”
　　张诺被郑禾的胳膊压得脖子发疼，伸手拍掉肩膀上的手，张诺皱眉说道：“滚…”
　　“天，你竟然在局里爆粗口了！看来你今儿的心情铁定是糟透了吧？渍渍渍，要是你现在这副模样让那些警花们见了估计会人气爆跌吧？”
　　郑禾张嘴假装惊讶十分夸张的叫了一声后，顺势将张诺拍掉的手又给搭了回去。
　　张诺翻了个白眼：“神经…”
　　郑禾是张诺在校时期的同学兼好友，两人可以说是在一起度过了青春年少后又一起携手迈入了社会，所以，在一同经历了年少无知和人情世故后两人都格外珍惜彼此的友情，甚至连相处模式都维持着学生时期那般随性，当然，这只是在私底下。
　　见张诺面色依然不太好，郑禾笑着的嘴角收起了一个弧度问道：“怎么，难道是炎琛那家伙惹你生气了？”
　　听到炎琛的名字，张诺瞬间又烦闷了起来，语气不耐的回问道：“你们干嘛老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郑禾盯着张诺沉默了一秒，然后笑着说道：“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别的”意思呢？”
　　郑禾此番戏言一出口，张诺便抬头死死看着郑禾的眼睛问：“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张诺的表情会这么认真，郑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有些失去理智的开口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太过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了？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为何会让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无时无刻跟在你身边，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局长的命令所以你无条件接受了，张诺，你不会！而且那个男人明显对你有着其他的想法，但你似乎并没有想要拒绝。”
　　郑禾的一番话让张诺的心微微刺痛了起来，不可否认，郑禾大概是这个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了，甚至比自己的弟弟张黎还要了解，闭眼沉默了一会，张诺抬头看着郑禾：“你到底想说什么？”
　　搭在张诺胳膊上的手紧握成拳，郑禾紧紧注视着眼前张诺的脸庞，然后毫无笑意的说：“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男人。”
　　烦躁的情绪被这个问题又点了起来，张诺烦躁地甩开郑禾的手说：“我现在也不喜欢男人！”
　　看着张诺有些恼怒地侧颜，郑禾的心中也痛了起来：“那炎琛呢？他就那么特别吗？特别到你愿意为他打破自己的规则？”
　　想到平时在局里张诺和炎琛两人同进同出的身影，郑禾便有些不受控制的追问。
　　被问及最不想去探究的问题张诺终于到达爆发的极点，转头紧盯着郑禾，张诺面无表情的说：“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郑禾。”
　　说完，张诺便一脸温怒的转过了身，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见张诺是真的烦了要走郑禾才悔悟自己确实是过了，于是赶紧收拾情绪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后，郑禾上前拉住张诺的手说：“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旧事重提，那我换个话题行了吧，你最近脸色都不是太好，为什么还要故意浪费掉难得的休息时间，你到底怎么了？”
　　“…”
　　被抓住手，张诺转头无奈的看了郑禾一眼，知道郑禾眼中流露的关心都是真的，张诺便也不忍再责怪他刚才的“跨界”行为，于是开口淡淡回道：“我没事…”
　　“哎…”
　　皱眉叹了口气，郑禾无奈的妥协：“…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倔，算了，随你吧，但是今天不许加班，你赶紧给我回去睡觉，不然就别怪我继续跟你纠结刚才那个话题了！”
　　郑禾抓着张诺微微笑了笑，将刚才触碰张诺的“地雷”当成了威胁的理由逼迫张诺回家。
　　“你…”
　　张诺听后张嘴准备辩驳，却不料被郑禾率先夺去了话语权，只见他回过头沉默的看了张诺几秒，随后转脸表情严肃的开口：“好了，要么你现在回去睡觉，要么你和我说实话，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张诺，你知道我一向说道做到。”
　　看着郑禾认真的脸，张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愧疚感，微微移开视线，张诺开口道：“…我回去睡觉。”
　　故意忽略张诺脸上那微妙的变化，郑禾换下一脸严肃，推着张诺的背笑道：“那就快回去。”
　　张诺被弄的无奈，只好松开眉间的烦闷对郑禾淡淡笑了笑：“谢了…还有，刚才是我口气不好。”
　　将张诺推出了局里，郑禾抬头看着张诺笑的温柔：“不，是我的错，我答应过，我会是你永远的好兄弟，我没忘，张诺。”
　　看着郑禾嘴角那抹笑容，张诺心中也温暖了起来，然后点头离开了。
　　被郑禾强硬赶回家的张诺无事可做，只好真的躺在床上休息去了，并且这一躺就跟昏睡了过去一样直到凌晨才醒了过来。
　　伸手扶了扶额头，张诺难受的皱眉哼了一声：“唔…”
　　该死，…头…好痛…脑中瞬间袭来的撕裂感让张诺痛苦的翻了个身，急促的吸了几口气，张诺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怎么回事？好痛…好冷…
　　张诺颤抖的身体痛苦的缩卷了起来，脑中剧烈的撕裂感还没有退去，另一种透骨的寒意便袭了上来，这种寒意就似被人注射了毒液一般，沁透进了张诺的血管和骨髓，让张诺瞬息间便觉得生不如死。
　　“呜…”
　　闷哼一声，张诺痛苦的睁开了双眼，在逐渐适应四周的黑暗后张诺的视线停在了房间角落里站着的人影上。
　　“…”
　　张诺睁着疲惫的眼看着面前被团团黑雾包裹在中间鬼魅一样的黑色人影，它的面貌似乎比上次又清晰了一点，虽然依然无法看清全貌。
　　难道这令人窒息的感觉是它造成的么…但是，为什么…？若是只想要我的生命那它又为何迟迟不肯动手？就像是在等待些什么一样…
　　冷汗沁透了发丝，张诺挣扎着弓起身子将额头抵在床上痛苦的喘息，可这突来的剧痛却不是张诺所能承受的，紧紧咬住嘴角，张诺紧握拳头难以忍受的捶着床。
　　张诺的这一举动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房间外本就因为张诺一睡不醒所以担心的没休息的小狐们全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赶忙迈着小蹄子一起往张诺房间跑去。
　　三只小狐一起推开房间的门后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傻了，张诺此刻正浑身颤抖的在床上痛苦的挣扎，并且嘴里还不断的发出闷哼声，脸上还一片惨白满是冷汗。
　　您怎么了？难受吗？不舒服吗？三只小狐纷纷紧张的跳上了床，一齐围在张诺身边傻傻的看着他，心急却又害怕误伤张诺，而不敢轻举妄动。
　　察觉到身边传来的动静，张诺喘息着向身旁瞥了一眼，当看见三只小狐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时，张诺被汗水沁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小狐们一起围着张诺紧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纷纷举着爪子乱晃比划着问张诺要不要去医院。
　　您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哪里没照顾好的原因呢？还是因为吃了我们做的食物食物中毒了呢？
　　呜呜…肿么办，主人不在，我们竟然没有尽到家仆的职责将夫人您照顾好，主人回来一定会把我们带“回家”去关紧闭的，那样我们就不能再见到夫人您了，呜，肿么办啊！！
　　张诺对着小狐们歉疚的表情勉强的笑了笑：“不是你们的原因，我没事的，你们去帮我倒杯水就好，好吗？”
　　听到指示小狐们含泪点头，三只一齐跑到厨房倒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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