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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师》作者：闻君山南
文案：
帝殃作为颜好腿长的大学教授，一直是苏苏苏苏破天际的，然而自从没收了一本书后……
玄界是个什么鬼，他就这样穿越了？？？
“拯救世界吧，男人。”
“为什么？”
“因为你长的好看。”某书深沉道。
“……”你让我拯救我就拯救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只是技不如人，帝殃只好在某个貌美如花的书灵镇压下，万般无奈的开始了一段异界之旅。
从此以后过上了收收徒弟，拯（玩）救（坏）世界的幸福生活（雾）。
大致的等级：彻物、洞神、见真、仙人



楔子：方寸山
竹林幽幽，云雾缭绕，隐约又有溪水之音传来，清脆悦耳，宛如仙境一般，只是这方寸山的大名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传闻这曾是妖魔横行之地，亦是仙人身殒之地。

有许多自诩绝顶的人想闯过这，为自己的威名再添上一笔。只可惜，进去的人再没有能出来过。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禁忌之地，不再被人提起，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山间的小路不仅狭窄逼仄还泥泞不堪，采参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在那些可能出现人参的地方寻找着。这里是方寸山，那个禁忌之地，老人也是心怀畏缩的，只是他的孙儿重病在床，他不得不来，只为他的孙儿续上一命。

老人背着篓子抹了把汗，然后看向天空，太阳已经有些偏斜了，正午已过，心知这里已经不能再停留了，老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六天了，若是再找不到人参……想起孙儿，他又叹了口气，他老了，这条命不中用了，只是他的孙儿……，想到昔日活泼健康的孙儿如今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老人心下一痛，他决定豁出这条老命，再找一会再走。

老人运气好像来了似的，只是走了两步，就看见一株人参。他大喜，连忙拿出背篓里的铲子，小心翼翼的将人参起了出来。

老人认真端详着人参，惊讶的发现这人参年份至少有五百年了，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老人大喜过望的将人参揣在怀里，背着篓子立刻下山，孙儿有救了！

老人步伐很快，一来他救孙心切，二来他在畏惧，太阳倾斜的很不自然。他比以前走的更快。只是平时半个时辰的路程，现在却好像怎么也看不见尽头。

老人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密的汗，他加快脚步，豆大的冷汗从脸上滑下，他剧烈的喘着粗气，想起有关于方寸山的传闻，心下恐惧，脚步却更加快了，他不能停，不能停！停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桀桀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细刺耳的声音，且越来越近，最后就像是贴在耳朵上叫的一般。

老人陡然一惊，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机械的走着，腿抖的跟筛糠一般。后来一阵寒气袭上他的脖子，老人冻得一个哆嗦，再坚持不住，两眼一翻，被吓得晕倒在地，步伐自然停了，老人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

这时一个黑影渐渐显现在老人面前，他倾下身伸出手，手指修长而又有力，直掏向老人心口……

一只白皙的手从老人怀中掏出那棵人参，稍微用力一碾，人参顿时化成一道黑气想要飘走遁去。黑影手中光华一现，黑气立刻烟消云散了，只留下些黑色颗粒状的污垢，被黑影随意甩在地上。

可以看见这山上地上未被草覆盖的地方都是这种黑色颗粒。

这整座山都是这样，可想而知那黑气曾有多么猖狂，又怎样被悉数消灭，只留下这一山的黑色颗粒，剩下些连凡人都能识破的小猫小狗。

黑影抬头看向前方，山下啊，仅这一步之遥，就拦住了多少人或魔。随着他抬头的动作，露出了光洁的下巴，隐约可以看出他的轮廓很完美，他的唇型有点薄，此刻似噙着笑，显得很美好的样子。

　　这才发觉黑影是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裹到尾，很神秘的样子，不过能在方寸山存活的人，又怎么会不神秘呢？

第一章：帝殃
“快看快看，那个人就是我们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一个女生兴奋的推了下身旁的男生。

那个男生冷不丁的被推了下，不满的抬头看去，却一瞬惊艳默然，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啊！他坐在长椅上，手捧一本书正在翻阅，阳光落在他肩上，仿佛为他渡上了一层光辉，完美！那一刻男生能想得到的形容词只有这一个，看见他，你就会觉得你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人，其余的全沦为了背景，黯淡无光。

“帅吧，我敢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一个人，”女生说道，“就连那些个明星我也认为不如他，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气场强大到让人膜拜。”

“你这样说，该不会是喜欢他吧？”男生挑眉道。

“那当然，难道你吃醋了？”女生狡黠道。

　　“我好歹是你男友啊，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夸别的男人，还说什么独一无二，喜欢之类的。”男生不满又带着点无奈道。

“嘻嘻，他是那种只能当男神幻想的人，你才是最佳男友哦。”女生挽着他的手笑嘻嘻道，非常的俏皮可爱。

“你啊。”男生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尽显亲昵，两人挨的极近，显然两人正处于热恋期。“那他有女朋友吗？”

“这个啊，没有，他太完美了，所有的人都在观望，而就算有想递情书的也会被别的女生拦下来了，久而久之，就像形成了一个规定一般，所有人都不能向他出手。”女生略带严肃道。

“哈哈，出手？这个词用的容我笑两声。”男生忍俊不禁。

“本来就是嘛，男神那么完美，其他人都是渣，和男神搭话都是在玷污男神。”女生可爱的皱了皱鼻头道。

“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到现在还是单身狗一个，还可能连朋友都少。”男生煞有其事的说道。

女生一噎，“那什么，男神很完美，所以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女朋友，对，就是这样。”女生说着说着坚定起来。

男生用看傻狍子的目光看向她，这理由谁会信啊！女生瞬间恼羞成怒了！妈的，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理你了！哼，她傲娇的瞪了男生一眼后，转身就走。

男生傻眼了，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上去哄她，“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是你说的对，你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本来就是我傻，居然那么蠢，可以说是蠢到家了，求你了，原谅我呗~”

女生露出些许笑意，复又绷紧了脸，“哼嗯，学两声狗叫给我听听？”

“汪，汪！”

随着狗叫声两人渐行渐远，长椅上看书的男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眯着眼睛，有点懒洋洋的感觉。啧，所以说女朋友什么的，这么麻烦的生物，谁会想找一个。

又过了一会儿，男子才慢悠悠的向着教学楼走去，当男子走到教室时，里面的人已经座无虚席，见他进来，本来还嘈杂的教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瞬间静了下来，全部的人都向男子看去。

男子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虽然是颜值使然，但他的课上本就该如此肃静。

嘶，教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妈呀，本来就长得这么犯规，居然还笑，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想让人犯罪。一位同学捂住了鼻子，唔，流鼻血了，其他人也下意识摸摸鼻子下，还好，没流鼻血，众人下意识松了口气，实在不想在男神面前丢脸。

男子皱了皱眉，叹息般递给流鼻血的那位一张纸巾，太不镇定了。那是个清秀的男生，脸红红的接了，鼻血更汹涌了。其他同学对鼻血君瞬间羡慕嫉妒恨了，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男神，流次鼻血算什么！出丑而已，值了，实在是后悔莫及刚才鼻血竟然没流出来！！

“我是帝殃，新学期，也请各位多多指教。”男子也就是帝殃说道，声音低沉悦耳苏到不行。给跪了，众人沉浸在这声音中无法自拔。

帝殃将名字写在黑板上，大气写意的字体分外好看，帝殃也懒得说那些废话，立刻就开讲了……

众人整节课都沉醉在这苏苏苏的声音里，而帝殃的课讲得也确实有深度却又不失趣味，引人入胜，众人下了课后还意犹未尽。

帝殃却是走到众人中间，众学生激动不已，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呵呵，教室里能发生什么），帝殃向一位女学生伸出了手，啊啊啊，伸手了！手了！手！

“老师的课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帝殃很纳闷，他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一直很有自信，因为在他的课堂上从没有人开过小差，然而这次有了个例外，所以他也实在想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具有吸引力，勾了他学生的七魂六魄。

女生呆呆的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白皙修长而又有力的手，嗷，手控的心都炸裂了！不自觉的就将手里的书递了过去。

帝殃拿过书，看了一眼，封面上大大的两个古体字，内容嘛，一片空白，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书我先收走，下堂课时，你来拿。”

“好的老师，您随便。”女生呆呆的应了，然后看着帝殃的大长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视野里看不到时，才反应过来，惊呼道，“啊！我家传的古书，怎么办！就这么被收走了，我爷爷会打死我的，一定会的，呜呜呜。”

“你可以去跟男神说清楚，男神不会不还的。”鼻血君一脸痴迷，像是仍处于某种幻想中。

“嘤嘤嘤，我不敢，我……怂，算了，下堂课就在明天，明天拿回来应该没问题的吧？是吧？”女生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能有什么问题？走了，吃饭去。”女生的好友一把拽过她，拖着她向外走，女生只好顺着力道走了，半信半疑的与朋友相携吃饭去了。

帝殃拿着书走到教师专属的休息室，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用手细细抚过那两个字，他仔细分辨了下，各种古语言他接触得都不少，但这两个字他竟然完全认不出，明明并不复杂啊。

帝殃皱眉，又仔细看了看构造，发现真的是无迹可循，帝殃不信邪，就这般一直盯着这两个字，直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想到太玄二字，最近道德经看多了吗？

　　“太……玄？”帝殃思索中无意识的念出这两个字，书册忽然无风自动起来，纸页翻的哗啦哗啦作响。

第二章：太玄
帝殃皱眉，看着这颇为灵异的一幕，书册发出灿金色的光芒，无风翻动着，且每翻一页都有金色的字显现出来，似有韵意却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这到底……

说好的建国后不准成精呢，帝殃目露无奈，“啪”的一声，却是帝殃将正在翻动的书猛的合上了。

“太玄。”他又说出这两个字，那书动来动去却翻不开了，因为帝殃正面无表情的狠狠的按住了它，用了十分力气，帝殃静静的等待着书册挣扎不动了，方才松开了手，随意将书丢在茶几上，松了口气。

“啧，刚才一定是我看错了吧。”帝殃这般欲盖弥彰的说道，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提神的咖啡。

帝殃端着咖啡又坐到沙发上，盯着书册轻啜着咖啡，想着明天就把这书还给那个学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个世界依然还是那个科学的世界。

“你不怕吗？”一道优雅动听，如古琴低鸣，佩环相击的声音传来。

人对于未知的神秘领域都会有一种不寻常的敬畏感，更不用说在这个几乎没有力量体系的末法世界了。

帝殃看见书册涌出一团云雾，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渐渐显现出轮廓，白发白衣，谪仙一般神情淡漠，飘飘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气质很奇特，带着股说不上的感觉，有着草木的生机，又带着云风的虚无。

“对于装神弄鬼的人，我该怕吗？”帝殃轻轻一笑，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他自然是有些怵的，但老祖宗的教诲，输什么都不能输阵啊。

同样很俊美的面容，帝殃的面容却很有侵略感，大部分人都只敢远远看着。当然现在不包括这位鬼魂先生亦或者是灵？

帝殃挑眉，那个男子竟然直接上手摸他的脸，该说他大胆呢还是狂妄？帝殃不耐烦的一把拍掉他的手，似笑非笑：“第一次见面就做出这种冒犯之举，不太好吧？”

“啊，抱歉，吾一时情不自已。”男子收回手，面上仍淡漠如初不见尴尬，双手交叠似是行了个古礼。

帝殃放任自己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看在他脸好看的份上懒得计较，“说吧，你有什么事？”

“你，随吾走。”男子理所当然道，在他看来，这个低等世界杂质颇多，能离开这里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抱歉，恕我不能奉陪！”帝殃眯眼，语气不大好，呵，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令他惊喜的事呢，结果……。他现在在这里工作稳定时间悠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凭什么跟他走，狂妄自大！

“你难道不想看看另一界的风景？”男子下意识皱眉，他以前也是被人捧惯了的，多久没人敢这样忤逆他了。

帝殃敏锐的感受到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更是不爽，烦了，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没意思，你自己走吧。”帝殃说罢拿起书向窗外一丢。

那书掉到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响，男子蹙眉，似在无奈又似乎叹息，这至尊的太玄书如今居然被人弃若敝屣，这让往昔那些为之疯狂为之丧命的人该如何自处。

他干脆直接上前拉起帝殃，手一伸窗外的书便又出现在了他手上，封面上太玄二字陡然发出一阵灿然的光华笼罩住帝殃全身，帝殃尚未反应过来，便昏迷了过去。

休息室外人来人往，竟无一人发现这里的异样！当然若真有人在休息室里，一定会发现他们的男神凭空不见了！像一道光一样不见了……

星河烂漫，无数璀璨的光芒在变幻，绚丽至极，男子却如临大敌，紧紧的将帝殃护住，将速度提升至极致，躲避着星子穿行。一路上有惊无险，男子终于看到了他的目的地，但他显然更防备了。

果然一阵波动如水滴落泛起的漪涟一般，从一点向四周扩散，悄然无息间就侵到了身侧。男子持书，镇定自若的翻开一页，那页上一个“无”字金华大现，将这波动挡住了，涟漪依旧扩散，只有他这一片地方仿佛被遗忘了一般，未曾受到影响，其他的星子大的都被扫到其他地方，小的则完全湮灭，可见这波动威力之大。

波动逐渐平息，男子仍不敢放松警惕，这种波动，据他所知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生物，其名辰魂道灵，诞于星辰，孕育魂灵，乃是星辰之道的天生主宰者，亦是他昔日主人羽弦仙人的仇家。

男子知晓这次回玄界定会遇上他，且不会善了，但他也一早想好了应对之策。

“哼，等了数万年，你终于回来了。也不枉费我用三千星子在这布下斗转星移大阵。”辰魂道灵化出人形，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星空中。

“辰魂，吾乃太玄。”男子自报名号，感慨过了上万年，这辰魂人形竟仍是少年模样，一双眸如这片星空最亮的星子，但是他的实力在这玄界的星空中却是几近无敌的，太玄实在不想与他交手。

“我当然知道你是太玄。”辰魂道灵答道，他的声音在这片星空中亦是具有攻击性的。

太玄蹙眉，施了道屏障护好帝殃，“那你也应当知晓，吾只是书灵，且吾前主人羽弦仙人已经仙去，你与他的恩怨早该尽了。”

“哈哈哈，当初羽弦坏我十二主星辰，难道就因为他死了，我就得不计较？”辰魂嘲讽道。“而且我看你这张脸就烦，像谁不成，偏和羽弦一样，不找你算账找谁！”

“辰魂！吾乃太玄！”太玄喝道。

“书灵罢了，对玄界真正重要的可不是你，而是太玄书，没了你，太玄书依旧是太玄书。”辰魂道灵丝毫不留情面道。

太玄面无表情的给自己换了张脸，赫然就是帝殃的脸，嗯，这就是他想的应对之策。谁让羽弦仙人的脸太拉仇恨值。

“太玄！”辰魂道灵怒喝，“你这是几个意思，嘲讽我长得不仅不如羽弦，还不如这个无名之辈？”

太玄：吾……没有，吾不是。

辰魂道灵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运起一颗星子向太玄丢了过去，太玄根本不敢硬接，他清晰的“看”见那颗星子的属性是“吞噬”。

　

　　

第三章：方寸山
太玄再度翻起手中太玄书，一个金色的“收”字显现出来，顾名思义收取，太玄书的收是将物存放在一方空间，称虚无之界。但这只是缓兵之策，还需主人进行再一步的处理，显然现在这种情况容不得他再作处理。

辰魂道灵见太玄用了收字，诡谲一笑，身形渐渐消散，重化为诸天星辰之其中一，同时灵识分出去主宰运行这片星辰。

太玄大惊失色，“斗转星移大阵！辰魂，你竟真的不惜自伤也要杀了我？”

回应他的是星辰又一次的波动，这种无声的冲击可比之前单个的星子轰过来可怕得多，且因为这次是有意识冲着他来的，他不能再使用“无”字避过去了，太玄神情凝重，他知道在这片星空中他绝打不过辰魂。

不过……倒还有个办法，太玄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怀中仍昏迷着的帝殃，罢了，便宜他了。然后他迅速连接上了帝殃的精神力，强行在他识海烙上“太玄”二字，撤了他的屏障，大声喊道，“辰魂，太玄已然认主，你不能伤及他。”

“你！”辰魂一顿，硬生生的停了波动，咬牙切齿道，“卑鄙！”

这个太玄所契之人现在还只是个普通人，若他真不小心误杀了他，这一方天道定不会善罢甘休，才不会管他是不是误伤。就好像当年的羽弦坏他十二主星辰，他照样不能报复回去，才硬生生憋到现在，刚想找这个书灵报复一下，他竟又契约了！而且又是一个长得比他好看的！简直不能忍！

哼，辰魂心里纵然有百般不愿，他也知再杠下去于他而言非常不划算。
不过……辰魂忽然想到那个被太玄收了的星子，恶劣的勾起唇角，忍不住的在心底得瑟。这个太玄书灵得意不了多久了，哈哈哈！

辰魂看似不甘不愿的让出了道，太玄也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将帝殃护好，没了辰魂的阻挡，这次他们轻而易举的到达了玄界。

太玄自然是将帝殃带到了他在玄界最熟悉，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方寸山！

帝殃在做梦，这对他而言是件很稀奇的事，他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视线饶有兴趣的扫过梦境的每一寸地方，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少年？容貌精致而又可爱，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闭着眼，安静乖巧极了，似是感受到帝殃的视线，少年忽然睁开了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浩瀚无垠，含了无数哲理，如星辰般璀璨，又如大海般深远，像是要将人吸进去然后迷失沉沦在那里。

帝殃只看了那么一眼，眼睛就酸涩的不成样子，梦境晃晃荡荡，精神极其不稳，掀起无数波澜，等他安抚好了精神，又向少年看去，少年仿佛也意识到不能睁眼，眼睛重新闭着，薄唇轻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但帝殃就是知道他在说“杀太玄！”如此重复了三遍，然后少年身形渐渐消散，无影无踪，只有一颗星子遗落在梦境中。帝殃上前捡起那颗星子，手摸着那颗星子的形状，细细思量着什么，忽而露出一个笑来，有意思。

半晌，帝殃紧锁着眉头醒来，才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身旁有人拿着白绢将汗拭去，“怎惊得这一身冷汗？”

帝殃不理他，向四处看去，这是一间竹屋，古朴雅致，物件的摆放都恰到好处，有些东西他却识不得，其中一副锦鲤戏荷图，写意风流，然上面的题字也是他所不认识的，但显然这已经不是他昏迷前那个休息室了。

帝殃脸上冷肃，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

“玄界，方寸山。”太玄笑吟吟道。

帝殃脸色沉沉，玄界？那是哪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追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问题不应当是吾做了什么，而是你将要做什么。”太玄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今玄界人族内乱，妖魔乱世，吾自当找到一个终结这些的人，而这个人就是你！”

帝殃感到极大的荒谬感，无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玄界又与他何干！帝殃本能般不喜：“凭什么？你算是什么，这偌大一界，竟让你来择一人拯救，且不论我答不答应，就算世人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答应吧。”

太玄闻言也不恼，傲然道，“混沌孕育玄界，而玄界成型后，孕育出的第一个事物便是太玄，太玄衍化万物，玄界渐渐拥有了生气，其后百万年才有了人类，而太玄一直恒久伫立在大陆中央，未曾有人接触过，直到域外妖魔乱世，太玄遵天道之命去人类中择一人救世，所以太玄所为从来不需要世人的认可，这对它也没有任何意义。”

帝殃像听神话一样的把它听完了，荒谬，仍是荒谬！但他有种预感，看着这个人的脸，他应当是没有骗他的，这玄界恐怕是真实存在的。

他忽而生出一种极大的不真实感，“太玄到底是什么？”他问道。

“是万物之始，也是你没收的那本书，亦是吾。”太玄说道。

“那你又是什么？”寄宿在书里的人？或鬼？

“吾乃太玄书灵，你也可以称吾太玄。”

“太玄……”帝殃唤了一声，沉着的思忖着，之前那个梦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梦吧，杀太玄，这里指的应该是这个书灵吧，仇家真多，就这样还择人救世呢。

啧，不行，怎么也得推了这件事。

帝殃看着眼前太玄的脸，忽然生厌，“你能别在我面前晃吗？”

太玄摸摸自己的脸，语气无辜，“不好看吗？”

帝殃简直要气笑了，“好看，可再好看我看了二十多年也再不喜欢了。”

那太玄赫然还顶着帝殃的脸，就这样自他醒来就在他周围移动，所以帝殃才不觉得他在骗人啊，如此相同的脸，若不是太玄他衣着气质没变，帝殃简直都要怀疑自身是不是精分了！！或者是无意间习得了影分身之术？

“羽弦就挺喜欢吾用他的脸。”替他办事。

帝殃面无表情，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肖像权啊混蛋，“哦，那他大概是个自恋狂，而我不是。还有，羽弦谁？”

“他乃吾前主，于万年前就身消道死了。”太玄语气低落，面上看不清神色。

　　帝殃：感情自己还是个备胎啊，而且这行危险性还不小，上任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第四章：救世
帝殃摸摸下巴，“你就不能换个人吗？虽然我自认为很优秀，但这世上比我优秀的人也不是没有。”

“你与吾有缘。”太玄别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道。

帝殃心里哗了狗一般，这个句式听起来就跟大忽悠一样，他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唉，当初如果没有因为好奇没收了学生的书，他是不是现在仍舒坦的躺在他的沙发上惬意的打他的游戏。

“别想着逃避，且不说太玄书已认你为主，单是你那个位面的定位都很难找，就算吾愿意带你回去，说不定你回去后也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太玄冷冷的说道。

帝殃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谁知道他说得真还是假的，但太玄不愿意带他回去这肯定是真的，只要这一条，他就回不去！

但俗话说得好，生活就像强哗，反抗不了还不让享受了吗？而且……他总有办法回去的，帝殃眼中闪着光，笃定着。

“那么太玄，如何救世呢？”帝殃饶有兴趣的问，也是讽刺，这偌大一界竟然要靠一本书一个人来救。

太玄松了口气却不答，反而说起了其他，“大道三千，修道者不知凡几，但能入道的却无几人，羽弦仙人所修造化大道，在诸大道中亦是顶尖，他乃是以音入道，求大造化，普救众生。”

“他失败了。”毕竟都灰飞烟灭了。

“是，他是吾选中的第一人，造化大道已臻化境，但他失败了，在用至宝方天印镇压妖魔时，被入魔的人类偷袭，魔剑捅了心口，魔气侵染了仙体，妖魔最后虽是镇压了，但他也自散魂识仙体，只为不被感染入魔再为人类添上一劫。”太玄语气不甚好，也是任谁辛辛苦苦培养了一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还是被同族偷袭，恐怕心情都不会好。

“照你这么说，妖魔既已被镇压，为什么还需要我来救世？”

太玄负着手，面色冷沉，“人类！他们竟然意图放出妖魔，毁了太玄书。”

“你更在意的是太玄书。”帝殃抓住他话语的漏洞道，看来这个太玄也没那么执着救世嘛，有意思。

太玄沉默了一会，没有反驳，只是道：“太玄书对此界很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年羽弦计划着这封印能长达数十万年，到那时末法时代，妖魔自然被无限削弱，人类再无惧妖魔。可现在只过了一万年，封印就被人类折腾的快要破开了，所以吾必须再择一人，重新封印妖魔。”

“哦。”帝殃百无聊赖。

太玄不理他，继续道：“你需入道，且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变强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这样你才有可能完成九转封魔大阵，重新封印魔族。”

“知道了。”帝殃答道，他实在提不起兴致，这一界的死活对他而言太虚了，他在这里没有重要的人或事，所以为什么要拯救？他又不是什么千古大圣人。

太玄看出帝殃的心不在此，皱了皱眉，“看来吾必须提醒你一句，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既来了就没办法独善其身！而吾并不会提供很多帮助于你，就算你一不小心死了，吾也不介意再认一主。”

“你在威胁我？”帝殃冷笑。

太玄拢了拢衣襟，不痒不痛道：“这不是威胁，是告知，若不信，你不妨走出这个屋子看看！”

帝殃脸色十分不好，阴沉的盯着太玄：“不用了，告诉我怎么变强。”

太玄将太玄书递给帝殃，“翻开它，它自会选择最合适你的功法。”

帝殃接过书册，心里自然而然的知道怎么使用它，他轻吟太玄，翻开书页，纸上出现了一种古老的带有意韵的字体，帝殃意外的看得懂，或许是因为认了主的缘故吧。

其开篇第一句便是：

太玄者，物之始，故无物所不纳，无道所不容。　

帝殃再往后翻，有总纲，九为极，故太玄剑典共分九层，突破第九层时可直接成仙。

九层分下来又有三大阶段，第一段彻物，第二段洞神，第三段见真。

“未曾想，你竟会是以剑入道。”太玄讶异，剑虽为君子器，但它仍是凶器。执剑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戾气。这剑道一般都求个勇往直前，剑折道毁，在他看来，实在与救世不符。

“哦？我倒觉得颇合我意。”帝殃轻轻一笑，杀伐之器，剑吗？

太玄沉吟片刻，“也罢，既然是太玄书的选择，那定是最适合你的，你且好好练吧，吾接下来出山一趟，为你寻把好剑。”

帝殃眉峰一挑，上前撩起太玄的一缕发，低声呢喃道：“那就……麻烦太玄了。”

太玄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觉得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将头发抽出，丢了句“好好修炼”就不见了人影。

帝殃忍不住笑了出来，清脆悦耳，欢畅淋漓，只是最后笑声越来越大，越笑越狂，听来竟有种凄厉悲哀的意味。帝殃忽然停了笑，用手捂住脸，宽大的袍袖遮住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沉默，这方寸山向来寂静，他停了笑，竟连风吹叶动，蝉鸣鸟叫之声都无。

半晌，他放下手，脸上哪里有悲切，只是面无表情，轻声道，“你让我不好过了，我只会想让这里更不好过。”

帝殃从太玄在他识海中烙上“太玄”二字时，他便是清醒的，清醒的看着太玄将他当作回玄界的筹码，如此理所当然，全然没有想过辰魂若是收不住手会怎样？拼着自损也要杀了他会如何？

但这些帝殃可以不在乎，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小心翼翼的伪装试探着太玄对他的态度，太玄千不该万不该用那种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态度妄图掌控住他的一生，同时逼迫他承担本不该他承担的事。不好意思，他帝殃就是天生反骨！不自由，毋宁死！

帝殃攥紧拳头，该好好修炼了，不能辜负了太玄的一番“好意”才是呢。他平静下心情，面上再无波动，翻开手中太玄书。

　　

第五章：修道
太玄剑典的第一层是彻物期，即看破虚妄，明晰万物之本质。

帝殃手指微动，不自觉的敲击桌面，陷入沉思当中，万物，何为万物？天上飞鸟，水中游鱼，地上走兽，又或是林植花草，山石土壤，甚至于浮云一片，朝晖一缕，既然这些都是物，那它们的本质该是什么呢？万物有生机，生机大概就是生之气吧，但生之气便是万物的本质吗？没了生机，成了死物，便不包含在万物中了吗？不！它仍是物。所以生之气并不是万物的本质。

帝殃想羽弦所谓的造化大道，便是生之气的运用吧，虽然很厉害，但这应该还不是极致吧。

太玄者，无物所不纳，无道所不容。太玄容万物，含万道，那是不是在说万物的运行便是道？草有枯荣，故有枯荣之道；春种秋实，沧海桑田，万物更迭变迁，时间之道空间之道；风的吹袭痕迹有人听到记下，风之道；万物负阴而抱阳，日落月升，太阴之道太阳之道；星辰的运行轨迹，星辰之道！

帝殃的眉头愈蹙愈紧，眸子却越来越亮，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烧，既然有人想让他玩，那他就好好的玩把大的，从此以后，他的道便是太玄！太玄道！无物所不纳，无道所不容！

手中太玄书封面太玄二字大放光芒，各种气息纷纷出现，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气沉沉，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冷寒似冰，各种相斥气息奇异般共存着交替出现。

帝殃紧紧盯着不放，这便是道吗？万物的道？阳极是阴，冰极为火，兴极必亡，各种感悟浮在心头，一瞬间他好像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帝殃眼角有泪出现，嘴角却是勾着的，他想张狂大笑，心却平如止水，有大觉悟。

太玄二字的光芒渐渐凝结成了一粒种子，各种气息附其上，细纹蔓延，其为道纹，但这颗种子的道纹可谓数不胜数。最后种子扎根在帝殃识海，这是一枚珍贵的道种，帝殃以后在悟道时事半功倍的缘故大多来于它。

帝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入了道，进入到了太玄剑典第一层。太玄剑典上忽然浮现出两个虚影，其中一个执剑，化影千万，剑势风起云涌气势汹汹，对面一人平平一剑刺出，瞬间剑折影无，风停云散，平静了无息。

帝殃笑，他道：“有意思，看透虚妄吗？”

随手折了根细竹，似模似样的练了起来，一直从早到晚，既然他决定了修炼，那他就必将站在这个世界的颠峰。帝殃的眼神很坚定，其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强大的自信。

晚间太玄未归，帝殃停了练剑，按照太玄剑典上面入定的方法开始打坐悟道以代替睡眠。

后来，帝殃每天白日里，以竹竿练剑，晚间打坐休息，如此重复，孤寂与烦闷常伴，他竟也未觉疲倦与饥饿。他自嘲一声，自己是当真不一样了。

他也曾想探一探他的四周，却发现除了这竹屋与那一小片竹林，其他地方都有个不可见的屏障将他隔开了，应是太玄做得吧，只是不知道此举是为了保护还是监禁。

太玄在三个月后终于回来了，彼时帝殃已踏入剑典彻物期第二层，太玄满意的颔道，“此等速度，比之羽弦不遑多让了。不过你仍需戒骄戒躁，安心修炼。须知这乱世中天赋好的人比比皆是。”太玄点到为止，他相信以帝殃的聪慧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帝殃一笑，道：“这些我知道，我会努力的。”他说着忽然凑近了太玄，“你承诺给我的剑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雪白的颈上，太玄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喏。”

太玄自锦囊中拿出一柄剑，帝殃惊奇的看着那个……锦囊，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吗？

太玄注意到他的视线，自发的解释起来，“千年前，一个人类炼器失败的产物，却意外有储物之用，逐渐流行起来，非常好用，你若喜欢，下次带一个予你。”

帝殃目光一闪，“不用了，练剑须心无旁骛，这等小玩意，我在山上也用不到，不麻烦太玄了。”

太玄劝解了两句，帝殃未松口，心里越发满意，觉得帝殃这是对救世上心了，才这般勤勉，刻苦。他勉励了帝殃几句，将精铁所铸的剑交给帝殃，太玄便径直回房休息了。

帝殃拿着剑，意味不明的笑笑，后又在院子里认真的练剑，一刺一挑的格外认真。

方寸山巍峨挺拔，经年云雾缭绕，草木茂盛，浅溪游鱼，看来一幅仙山景象，但方寸山被世人视为禁区绝不是无的放矢，那些强者的死也绝不会是偶然。

方寸山原是一尊至宝，本是一个方印模样，下方刻得字是一个“镇”字，因此它最大的功用便是镇压。这世上的宝物分至宝、天宝、地宝、灵宝、凡宝，由强至弱，方寸印作为至宝，用尽一切去镇压，再佐以阵法，羽弦才能将妖魔封印在这里。

这方寸山镇了妖魔，长年累月下来不免有些魔气从下渗了出来，再加上羽弦仙人自毁后遗留的仙气，仙魔两种气针锋相对，肆虐方寸山的一切，但是该感慨万物的玄妙呢，这两种极为排斥的气长时间竟孕育出了整座方寸山的草，一种草吸收仙气，一种草吸收魔气，山上也渐渐多了其他东西，只有这方寸山的草看似寻常，实则比那树木更为危险，又因其无处不在而显得寻常。

大多进入方寸山的人会去防备这漫山云雾，而对这寻常的草视而不见，然后便中招了呗，不起眼的草忽然暴起，帘卷从上走过的人，生生勒死，或仙气魔气侵入丹田，这两种气哪里是好相与的，更不论二者在一起相斗过后的威力，动辄暴虐毁灭！

既使逃过了这一劫，一旦打坐，你会发现这里根本吸收不到灵气，这另两种气虽强劲，但太过暴虐，根本用不了。没了补充，只有消耗，还时不时出现个阵法啊，幻境啊，简直防不胜防。

更绝的是大多数人会被引入山顶，祭了那封印，这便是方寸山的可怕之处了。

太玄细细的跟帝殃说着方寸山，最后忽然一笑，道：“其实这里是有一个方法的。”

“嗯？”帝殃看过去。

“先食魔草，再服仙草，两种草相和便不受影响了，但有一点是必须在吃了魔草后立刻吃仙草，不然还不等及仙气和了魔气，魔气便肆虐了你的经脉与丹田了。”太玄道。

“仙草与魔草又有何区别？”帝殃看着这山上的草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仙草茎白，魔草茎白上点红。”太玄道出这点不同。

“这点区别对未识得两草的人恐怕难如登天，也确实不会有人想到凶物竟也会是解药，难怪方寸山有去无回。”帝殃感叹道。

“嗯。”太玄颔首。“这也算是天道的安排了，毕竟妖魔事大。”帝殃闻言也明了，无非是怕魔蛊惑人心，破坏封印，所以干脆将来人除了个干净，久而久之，也没人敢来了。

　　

第六章：下山
帝殃沉下心思，在方寸山顶的竹屋里足足修炼了一年有余。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练剑，“你的剑练得如何了？”太玄悄无声息的出现，冷不丁的询问道。

帝殃微微一僵，他停下动作，嘴角微勾，“尚可，太玄是想看我舞剑吗？”

明明只是想考教一番的太玄，为什么经他一说就感觉怪怪的，太玄默默的想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庭院中，一片空地，也没有什么花瓣啊树叶啊会落下，帝殃就只是拿着剑，一招一式舞着剑典第一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剑锋过处翩若惊鸿，身姿矫健，挪移间婉若游龙。

第一层剑式并不长，帝殃不多时便舞毕停下，言笑晏晏的看着太玄。

太玄皱着眉头要求他重新来一遍。

帝殃也不恼，依着他又舞了一遍。太玄一脸严肃的从头看到尾，才开口道，“帝殃。”

“嗯？”帝殃挑眉，这还是太玄第一次叫他名字呢，难道他刚才漏了什么？

“你天资卓越，这第一层的剑法，你每招每式都落得恰到好处，身姿又不失潇洒，我自认没有什么可以指正你的，你可以开始修炼第二层了。”太玄认真的说道，心里赞叹不愧是天生玄子，此等修炼速度，是不是他的计划很快就能实施了。

这还是太玄在他面前第一次称“我”呢，难道他这是正视他了，终于将他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了？帝殃漫不经心的想着，不过他更认可的是太玄在他身上看到了利益的存在，所以才会稍和颜悦色，以谋取利益。

帝殃目光沉了沉，面上却流露出喜意：“那真是太好了，我的剑法早点练成，才能早点帮到太玄，不是吗？”说着帝殃凑近了太玄，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

惑之以敌，太玄这点放软还不够格啊，他倒要试试，究竟是谁骗得过谁。

太玄还是不习惯与人这么近，退了两步道，“我先将竹屋的结界加固下，你且练剑吧。”说罢匆匆走了。

帝殃看着太玄远去的背影，也不在意，兀自的在庭院里练起剑来，只是这剑比起方才的恰到好处，又多了些锋芒，锋芒毕露，杀机一闪而逝！

这俨然是剑典的第二层，帝殃其实第二层的剑法也差不多悟透了，只是他不喜欢别人对他了解的那么透彻而已。

这第二层就是在告诫，虽太玄剑典主要是破除虚妄，了解本真，但是用剑者，锋芒必不可少，你可以没有剑折人亡的信念，但你必须有种一往无前的精神，否则你的剑便不是剑了，而只是一块精铁罢了。

帝殃抚着剑，神思放空，双腿盘坐在蒲团上，进行每日一悟道。

太玄一进来，便看见这景象，又默默的退了出来，等到日暮西山，屋中终于传来声响，才又进了屋子。

“太玄，”帝殃叫道，“你等我了吗？我不小心忘了时间。”语气中带着有些歉意与愧疚。

“无碍，”太玄摆摆手，“我听到消息，有一大能洞府开启，你剑法初成，也该历练一番，巩固下修为才是。”

帝殃沉吟，历练确实很好，自他来这里，还未下过方寸山，也该了解了解这所谓异世玄界了，只是……

“太玄会与我一起吗？”

“大能洞府一般是传承，故有年龄限制，我自是不能随你一起的，不过太玄书你可以带上，它关键时刻可护你一次。”太玄道。

帝殃轻声应了，头温顺的低着，太玄书在那就够了，若是太玄也在才不好办呢。

帝殃抬头，目光坚定，向着太玄表态：“我会努力变强的。”

太玄满意颔首。

帝殃眸色深深，未完的话在心里回荡，我会变强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我，可以控制我的一言一行，我的所作所为完全由心而动！

帝殃拿了柄剑就向山下行，他早已吃过仙草与魔草，所以这方寸山对他的影响并不大，顶多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魔从下面封印漏了出来，被他拿剑给戳死了。

他身上披了件黑色斗蓬，这还是太玄特点叮嘱的，有遮掩容貌与修为的作用。

太玄到底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面有换洗的衣服还有那柄剑。

虽说竹屋在山顶，但好歹是修炼过的人，帝殃下个山还是很快的，只是他快出方寸山时，遇见了一个凡人，进山采参的老人。帝殃玩味的看着这个胆敢进方寸山的人，只是眼看着老人就要被魔草杀死，帝殃终还是出手了，一把捏碎了那株伪装成人参的草。此正是开头那一幕。

他到底不喜欢死亡，帝殃看着老人良久，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将老人背在背上下了山。

方寸山下的灵气很稀少，这恐怕也是受了方寸山的影响，帝殃皱了皱眉，给老人输了道灵气，老人悠悠转醒，就见到眼前有一个黑影，跟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个黑影简直一模一样，差点没被吓得再晕过去。

帝殃抓到老人手腕，正巧按在一个穴位上，确保老人不会晕过去，才开口道：“老人家，方才我见你晕倒在路边，便自作主张将你背到树荫下，输了道灵气，把你唤醒。”

虽看不见帝殃的脸，但他的声音依旧完美，低沉清静，如玉石相击，带着种优雅的意味，老人感到羞愧，刚才他竟误会了救他的恩人，实在不该。

“唉，老朽也是没办法了，竟跑到人惧鬼怕的方寸山，多亏恩公仗义相救。”老人叹了口道，又郑而重之行了一礼。

帝殃微微侧身避过这一礼，“老人家言重了，此于在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老人得救了却不见喜色，郁气凝于眉宇，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帝殃欲言又止。

帝殃想到那株参，更感兴趣了，便开口问道，“老人家若有难处，尽管说，在下能帮的也就帮了。”

老人面露难色，“方才听恩人说灵气，恩人是入了道的真人吧？”

“正是。”帝殃回道，看来此人有求于他，还是关于怪力乱神的事，有意思，帝殃兴趣正浓。

老人道：“小老儿本姓于，世代就在这方寸山下生活，可是两天前我家孙儿忽然得了急症，竟怎么也醒不来了，请了方圆几里的大夫都无能为力，更甚者他们言语中竟说是有鬼附了我孙儿的身！我又想到以前听祖辈说过这方寸山上有奇药可治百病，这才出此下策上了方寸山。一连七天，正午时分去，只留半个时辰就回，可谁成想药没找到，今天还差点将命留在那。唉，可怜我那孙儿年龄尚小，竟要夭折了！”老人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奇药？恐怕是他祖先误食仙草了吧，以为仙草是奇药，而且正午时分，仙气也确实比魔气强盛，又只是个凡人，毫无威胁，能来去个半时辰也不稀奇，帝殃漫不经心的想着。

第七章：太玄书
“在下为一介修行之人，遇见此等奇事，确实应该管上一管，不如老人家先带我去看看有无妖孽作祟，若真有，那便是分内之事了。”帝殃用词颇为斯文的说道，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没有问题，他并不了解这个玄界的真人在平常人眼中的定位。

“这……这就麻烦恩人了。”老人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这真人救他一命已是对他有恩，他却还想让恩人为他做其他事。不过，他并未直说，所以这算得上是恩人自己要求的吧，老人心安理得的想。

帝殃一眼便看出了这人的想法，也不在意，本就是这不寻常的事让他提起兴致了，所以何需让旁人的想法扰了兴趣。

帝殃跟在老人身后，去了老人生活的村落，林木茂盛，道路狭窄，交通不便，几排土房子掩在树木里，村子算不上大，也就百来号人，估计发生个什么事，全村人都知道了。

所以帝殃在被全村人当猴子看时，他……忍了。

“真人，我家养的狗总是晚上叫，是不是有邪物作祟啊？”一个妇人神神秘秘道。

一个汉子一把将她推搡到一边“真人，昨天我在地里干活突然就没知觉了，可他们都说我没晕，还在那不停的干活。”汉子一脸惊恐。

“真人，我们村里那个呆傻儿一夜之间好了，你说稀奇不？”

“真人……”

　帝殃身边围了一堆人，眼看着就要有人把爪子放在他身上了，帝殃猛得皱紧了眉头，周遭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了，他不悦的看着老人。

老人搓搓手，一脸尴尬，“那个……真人，村子里许久不见外人，所以才会……”

　帝殃缓缓放下抚在剑柄的手，剑是方才下意思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

“带我去你家。”帝殃用不容置疑命令式的语气对着老人道。

众人瞅着那锋芒毕露的剑，感觉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众人默默退散，空出一片地方，只剩老人诚惶诚恐得站着，虽然修者一般不会对凡人出手，但保不准就有个例外呢，他们也不是傻的，该躲就躲，老人战战兢兢道，“真人，小老儿家在那边。”手颤颤巍巍的一指。

帝殃看去，嗯，和其他土房子没区别，当既也不废话，长腿迈开步子就朝那边走去。老者紧跟其后，帝殃进了屋子，四处打量了下，屋里简单的很，除了基本的桌椅农具也无其他。

“真人，小儿在这。”一个汉子撩开帘布，露出一个旁室。帝殃颔首进了里屋，果然见床上躺着个五六岁的孩子。

帝殃直接上手摸了摸脉搏，有且沉稳有为，不像有事的样子，又输了道灵气进去，毫无反应，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帝殃眼中兴趣更浓，脱了孩子衣物，检查了下身上有无伤口，记号等痕迹，可惜从头到脚什么都没有，就像只是睡过去了一样。

睡过去？！帝殃思考了一番，……无果……咳咳，他实在不了解道士驱魔的手段啊，刚才那些步骤还是小说上看来的，他真的只是个练剑的，连个目标都没有他怎么打！

帝殃兀自沉思了片刻，自觉不能丢了真人的脸，是时候拿出杀手锏了！

他缓缓拿出太玄书，在老人面前镇定自若的翻了一页，功法篇被翻了过去，露出新的一页，字体是一样的华美隽秀，还配着一张活灵活现的图。

咦咦，上面显现出了一种……妖魔？

魇，食人梦，侵人心，夺人魂，好以梦境惑心，拘魂魄以为用，有九魔一魇的传说，魇极难形成，亦难消灭。亦有九个魔也比不上一只魇的说法。

这难道就是导致小孩昏迷的真凶？帝殃屈指敲了几下桌子，发出清脆而又有规律的声音，他一边思考一边对老人道，“今天夜里我会守在这，老人家，你们若是无事最好不要出门。”

“这……，真人，果然是有妖孽在作祟吗？”老人一脸害怕惊恐。

“不必担心，在下既应了这件事，就一定会解决它，区区小魔罢了，你且安心吧。”帝殃语气随意，仿佛真的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老人果然被安抚住了。

“那，就麻烦真人了。”老人迟疑，略一拱手道，帝殃摆摆手，老人在一旁站了一会，就出了屋子，只留帝殃一人在那，低垂着头看着太玄书细量着什么。

这书当真逆天，他刚才不过是想了下解决方法，上面就提供了各种详细的资料，不过看起来像是从各个已问世的书籍中抄下来的，上面还写了出处。

太玄者，无物所不纳，无道所不容吗？果真名副其实，帝殃愉悦的勾起嘴角，这下他终于对玄界能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忽然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帝殃警觉的看过去。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几颗星子懒散的挂在上面，月亮隐了身形，土屋里一片漆黑，这里并没有蜡烛等晚上照明的东西。但帝殃也并不需要，他的眼睛在夜晚能看到的东西并不比白日里少。

他迅速起身出了屋子，站在门口，分辨了下，随后朝一个方向而去，没有半分迟疑，且速度不慢，渐渐出了村子……

这时窝在墙角的一个黑影，缓缓站了起来，朝着那个孩子的屋子走去，经过村妇家的时候，那家的大狗又在叫个不停，屋里传来妇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黑影也不管，只认准了朝那边走，这村子不大，所以不多时，他便到了目的地。

屋里的孩子正在“熟睡”，黑影怜爱的看了他几眼，然后碰了碰他的手臂，黑影忽然就不见了踪迹。

帝殃一路追到树林里，在一个地方停了脚步，这里的魔气最为浓郁，帝殃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标定于脚下土地里，他将剑插/入地下，剑气四放，清空了一小片地方，最后叮当一声响，他发现了一只……石碗？

　　帝殃拿起碗，这碗上的魔气非常惊人，却仅仅是凝聚在上面，碗本身并无特殊功用，这般说来，倒像是有人刻意放在这引他过来，想到屋里的孩子，帝殃顿时觉得有些不妙，收了碗，立刻向村子行去。

第八章：魇
待帝殃回到屋子里，却发现屋里并无异样，帝殃蹙眉，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搏，比寻常缓慢了些，但也算不上问题，只是孩子面色红润，若是平常人们可能会认为他睡着了，根本没任何异样，但有谁会一睡睡七天，面色还红润着，这本就不寻常，所以他身上一直存在着问题。

大意了，帝殃重新坐下，盯着那页太玄书直到天亮，将里面的一切都阅读消化殆尽，提取出所有有用信息，心里已经有了十分把握。　

天一亮，老人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真人，我家孙儿大好了没？”

帝殃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老人显然有些惊慌，“真人，是那妖孽太棘手吗？”

“是有些棘手，不过在下还是有些把握的。”帝殃淡淡道。

“好，好，真人，你一定要帮我孙儿除了这魔物。”老人期望的看着帝殃。

“嗯。”帝殃颔首，算是应下了。

老人犹豫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帝殃一眼，这个真人看上去很靠谱啊，说不定真能……他思量二三，终于颤抖着身子，慢慢的背过身去，在屋里到处翻找着什么，帝殃仍看着太玄书，不为所动。

帝殃知晓有魇作乱，那魇在人的梦境中其实是很容易下手的，可它偏偏没有，整整八天都没动手，且见这孩子八天未醒不食，也未得面黄肌瘦，那魇定是以自身修为蕴养，这孩子才撑得住。

这魇保孩子不死说是好意，帝殃断然是不信的，那它的目的是什么，就很不好说了。帝殃揉揉额头，烦！算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剑砍了便是。

帝殃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双眸顿时有些湿润，显得慵懒而又华贵。总归有他在这里，那只魇是得逞不了的。昨天一夜未眠，还真有些困了。

那边老人却翻出来一只人偶，人偶无脸，上面还贴了张符纸，不知道是作何用的，老人不敢直接上手摸，用了一块布包上去，颤颤巍巍的拿起来递给了帝殃。

帝殃并没有伸手接，而是问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就不详的样子。

“唉，”老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来也是年轻时造的孽啊，这是替身偶。”老人目光悠远，似在回忆什么。

帝殃手中太玄书立刻显示了替身偶是个什么东西，替身偶，顾名思义，替身之效，只要取两人身上珍惜之物一齐制成替身偶，攻击一人时，伤害便会被另一人承受，但有一点是两人必须自愿，替身偶才能如愿有效。

“怎么？这替身偶又与此事有何关联？”帝殃感兴趣的问，想不到这小小村庄竟还有这般秘术。

“这并不是我于家村第一次发生沉睡不起的事情了，大约三十年前也有过一次，那一次和这回也有很大不同，”老人身子抖了抖，对那一年的事仍害怕不已，“三十年前，我于家村还没有这么闭塞，人口也有几百号吧，那时候村子里可热闹了，到处是孩子们的欢乐声，直到有一天，一个从山里下来的人一睡不起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家的汉子从山上回来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他家婆子感觉不对劲去喊他时，却怎么也喊不醒，后来一个呼吸间，汉子就脸色青白，手劲一放，那婆子去探鼻息，才发现人竟就那么去了，到这里村里人还能当做是得了急病去了，可后来，唉，后来那婆子竟也是一睡不起，去了，”老人急促的呼吸了几下，似在感觉自己现在还活着，才继续说道，“接下来，几乎每天都有人这样死去，从刚开始一天一人，到后来一天两个，三个人甚至一天五个人，村里人人数骤减，人心惶惶，村长里正都束手无策，大家都绝望的时候，有个人出现了。”

“哦？”帝殃撑着额头，听得饶有兴味，“送你人偶秘法的人？”

“正是，那人面貌堂堂，天庭饱满，墨发白冠，气度非凡，一看就知道和您一样是个真人。”老人称赞道。

帝殃：……哦，这马屁功夫他给十分，他就不信有人颜值气度比他还高。

“那真人听闻了我们的惨事，告知我们是一种妖魔在作祟，那妖魔唤作魇。”

帝殃点点头，是魇没错。

“那魇极其厉害，真人道他一人解决不了，除非回去请师长，可这一来一去，便需两个月，这两个月一过，恐怕我们全村人都死光了，来了也没用了啊。”老人自嘲道，“我们便跪啊，求啊，整个村的人跪着求了整整一天，那真人终于心软，予了我们这个秘术。”

帝殃听着有些不对劲，怎么刚巧有魇就来了个真人？还有那人有这替身秘术，可见也是个有家底的人，怎会解决不了一只魇？这要得离多远才会需要真人两个月一个来回？还让人跪拜？帝殃暂且按下不提。

那老人继续道，“真人告诉我们这个秘术的用法后，才说修道之人不想见人死，更不会手上染血，所以用不用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们这才反应过来，真人的意思是让人与魇制成替身偶，攻击人，魇自然也受伤，若是杀了人，魇也会死，况且一个人而已，当时哪家没死过一两人的，在我们那时看来，牺牲一个人救了全村的人，再值得不过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会让自家人去送死，所有人都在推托，直到又死了一个人，一个孩子，那家妇人凄厉的叫声哭喊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慎得慌。”老人心有余悸。

“那后来，是谁……”

老人面色忽然不好，阴沉沉的，“我曾有一女，算来那年刚好及笄，她自告奋勇，想要救了全村人，便按照真人的指示去了魇所在的地方。”

“如此，也算得上巾帼英雄了，老人家疼惜女儿，也合该为她而骄傲才是。”帝殃缓缓说道，这真人应该是真的有问题，魇一向踪迹难寻，他竟知晓魇的藏身之处。

却听老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要是可以，我宁愿没有她这个女儿！”

“这又是为何？”帝殃挑眉，看来这里面还有点曲折。

“真人，你不知道！”老人说到这，一脸气愤，“那贱丫头，竟然……竟然和那只魇……”老人难以启齿，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怀了那妖魔的孩子！”

帝殃皱眉，这确实……很不好，不过，魇好像并不能化形，羊头兽身？这是怎么行那什么事的？有点略重口啊，更神奇的是那女子竟然还真的怀上了！！！帝殃心情有点略微妙，感慨这世道真的变了，异界好可怕，还是地球安全。

“那是你们杀了她吗？魇除掉了？”帝殃不动声色，似是波澜不惊的问道，也是个很会演戏的人了。

“自然是杀了，本来还有人同情她，但看见她那鼓起的肚子，也就没人说话了，只是那魇最后临死反扑，又杀了我们好几个村人！”老人说话间也是愤恨不已。　　

第九章：始末
帝殃不知该怎么评价好，姑娘为全村人舍身，最后却被村中人所厌弃，死得想必痛苦，不过她既然选择了，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怨不得别人。

“那，这人偶你为何又拿出来呢？”帝殃道。

“我怀疑当年的魇并没有死透……”老人神情颓丧，像是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老人怀着巨大的恐惧，“那魇，它……它定是来复仇了！”

“应当没可能。”帝殃皱眉道。

那魇当年若是真没死，这一村子的人恐怕早就没了，犯不着等个几十年才出手，更不可能只对付一个稚子，还搞了八天都没搞死，但这又确实是魇的手笔，不过此魇定非彼魇，想想那个怀孕的于家女儿，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难道竟是那个魇和人类的孩子吗？那就是……半魔？！会是人类的模样，还是魇的形态，帝殃不知怎的，想到了人脸兽身，羊头人身的样子，吓得抖了一哆嗦，千万别长这个样子，不然他会忍不住的……忍不住的砍下去呢！！嗯，有点血腥啊，不过，魔啊！本就是对立的，杀了也没关系的吧。

帝殃一直都有些冷血，这大概是现代人的通病了吧，他已经习惯于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更何况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也太过陌生，他现在就像是真正的方外之人一般冷眼旁观，无谓生死。

只是按他的性子，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事，他也一定会耐心的耐心的追寻下去，虽说有太玄那个隐患在，但他就要因此而怯懦胆小甘于平庸吗？不，绝不能！这是属于他的骄傲。

而且一个和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有着法术大道，妖魔鬼怪，很玄幻不是吗？是人都有好奇心，说着想回去，心里未尝没有探索一下的欲望。

况且帝殃还练了剑术，感受到体内流转的灵力，周身暗藏的剑气，如今遇到妖魔怎会不想一试身手！就像书中主角一样，但凭三尺青锋，斩尽天下妖魔！从而享受那一刻的快意，受万人景仰！

“老人家，当年那只魇的山洞就是在这里？”帝殃对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侧头问老人，外面明明是大白天，里面却漆黑一片，像是被阳光所背弃，又或者是拒绝阳光。

“正是，当年那真人让小女去的这片林子里，也只有这一个山洞。”老人不敢往洞里看，只好盯着帝殃的黑斗篷。

“你先回去吧，我进去探探。”帝殃不顾阵阵冷风将他的斗篷吹得冽冽作响，只身单剑的入了洞口。

“真人，真人！”老人对着洞口叫了两声，帝殃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老人本想留在这等的，但看看四周，越发的冷了，冷风吹袭全身，这冷好像得要透进骨子里，冻了五脏六腑才罢休，当下也不敢在这呆了，哆哆嗦嗦的向回走，走着走着就听见后面好像有人叫他，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应，就怕魂被喊走了，最后更是怕的跑了起来，哆嗦着终于回到家里，一颗心才安定的放回肚子里，舒了口气。

帝殃进了洞口，里面仍是漆黑一片，但架不住他的视力不错，看见洞口不远处就有一具骷髅，穿着女式的粗布衣裳，又检查了下，这应该是个女人的尸骨，联想到老人说的女儿，料想是她。于是出了洞口，想找老人认认，谁知老人家明显听到他喊了，还越走越快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帝殃：……算了，回去再说吧，先探山洞。

帝殃复又入了洞口，掠过骷髅不谈，继续深入，这次又是走了许久，却什么也没见，里面越来越黑，越看不见东西，一群红眼睛的蝙蝠忽然从头顶上方呼啸而去，密密麻麻的，甚至还有一只被挤得掉到他斗篷上，被他轻轻一抖，与黑暗融为一体，不见了。

帝殃并未理会这些，继续向里走，饶是他太玄剑典修到第三层了，也看不清这洞里的东西了，但已走了这么深，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帝殃只好凭着五感，还有不可言说的直觉，一直朝里走，直到推开一扇石门，才见到其他东西。

这里像是一下把亮度调成合适了一般，挺正常的，甚至有床，有柜子，很像一个房间，一个正常人的房间。

帝殃瞬间脑补了很多，人妖相恋，哦不，人魇相恋，魇爱上了人类，甘心为她在自己的洞府开辟了这么一个房间，逗她开心，日日欢愉，夜夜笙歌，最后还怀了孩子，然而但是一只魇！一只魇啊！羊头兽身什么的……，你告诉我怎么和人恋！怎么做出的这雕花大床啊！摔！

而且，帝殃眯眼，这里更像是个男人的居所呢，首先，这里没有镜子，其次，这里够雅，够大气。这绝不像一个村妇的居所，毕竟一个村妇不可能有这般气度，见识。所以那个真人的可疑性就更大了。

帝殃阴暗的猜想，说不定这只魇就是那真人养的，先是让它嗜人魂，再以救世主的方式出现在村人面前，轻而易举的获得了村人的信任，再把人偶之事一提，村人自然应允，然后看着那些凡人抉择，内讧，像看戏一般，引以为乐！真是恶劣的人啊。

帝殃暗自想了一通，搜查动作不停，四处翻翻找找，竟真让他找到点东西，那是一件衣服，没放在柜子里，而是在床底，别问他怎么看到得，又怎么拿的，有法术不是，就是那么神奇。

那是一件小衣服，像是孩子穿的，上面绣着鲜艳的牡丹花，而且是未完成的花，一件半成品被放在这里？

这衣服让他联想到那魇和女子的孩子，女子和魇都死了，那真人也离开了吧。只有那个半魇并没有死，是一直住在山洞里吧，这衣服恐怕是他所珍视的东西，渴求母爱的小可怜？藏在这，是以为这里最安全吗？

帝殃垂下眼睑，神色莫名，遂大步走出山洞，不想再去思量，手里拿着那件衣服，说不定……说不定可以拿这个威胁那只半魇呢。帝殃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半魇”身为这样的存在，却意外的是一个有情的……人吗？

　　帝殃现在倒是有些期待与那只半魇交手了，会很有意思的不是吗？

第十章：真假
帝殃回到村子里，站在那孩子身侧，魇应该就在这孩子的梦境里，帝殃玉白微凉的手指轻点孩子眉心，宽袖扫过孩子的面颊，他的面颊依然是那么红润。

想入梦的话，他需要一柱香，一柱入梦香。

这香说来也简单，普通祭祀的香就可以，香具有沟通效果，入梦也是可以的，只是必须得在香燃尽之前出梦，否则极有可能被留在梦里。

帝殃找老人要了一柱普通的香，不长，一个时辰便能燃尽，他自负吗？不，他只是有所依仗，且一切都在掌控中而已，帝殃的眸子冷静而又沉着。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留给他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足够了！帝殃点燃入梦香，手上结了个法印，不一会儿，眼睛就惺忪起来，一股睡意袭来，帝殃没有抵挡，任凭自己的意识沉睡下去。

白，雪白，纯白，空，空茫，空无一物，一道人影独行，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朝着一个方向而去，纵使看不见终点，纵使没有归途，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空间的变化，但他依旧坚定的向前行！

踽踽独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十年，又或许只是一瞬之息，雪白空茫的空间忽然破碎，化为一片一片的碎片掉在地上，又聚拢成为一团魔气，向着人影扑来，紧接着一道剑气轻而易举的将它湮灭。

帝殃这才看向没了阻碍的那孩子的梦境，蓝天白云青草树林，几处矮矮的土房，这分明就是于家村，可能因为年纪尚小，这梦境并不清晰，大多只有孩子身旁清楚，余下只有一个轮廓。

帝殃向着事物分明的地方走去，那个孩子在那里，魇也一定在。

这里是，于家，那个土房那个房间，分明就是孩子昏睡的房间，帝殃撩起门帘，看见了孩子，只是……两个？

帝殃心知其中一个定是魇，只是这梦由魇控制，他还真分不清这两个哪一个是魇，若是伤了孩子，出了梦境，身体上或许没事，但精神方面就不保证了，帝殃不禁拧起了眉。

两个孩子显然对帝殃的到来很惊讶，“大哥哥，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其中一个孩子仰头问道。

“大哥哥，你长得好好看，我喜欢大哥哥，”另一个孩子道，一模一样的相貌，天真的神情，简直看不出任何不妥。

可能因为梦境的缘故，此时的帝殃没了黑斗篷遮挡，完美的相貌显露出来，白玉无瑕的脸上，一双眸子轻轻上扬，眉也是肆意的，唇色适中，不淡也不艳，总是微勾着，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所以面对这两个孩子，他笑了，他笑起来很妖孽，像是层云见月，朗空碧洗，清远辽阔，连忧思都要祛尽了。

清皎月华笼梅花，灼灼旭日照碧荷，两个孩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帝殃笑，真好看，两个孩子的心声在这一刻出奇的一致了。

“我啊，是你们爷爷邀请来这里做客的，那你们能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吗？”帝殃温声的问，儒雅可亲，像是戴上了一个温和的假面。

“嗯，大哥哥，我叫于安，”其中一个孩子甜甜的笑着道。

“我叫于生。”另一个道。

“于安，于生。”帝殃轻念这两个名字，唔，好像忘记问老人他孙儿叫什么了，算了算了，不重要。

“你们在做什么？”帝殃看着散落一地的枝条感兴趣的问道。

“在做给娘亲的礼物！”于生兴奋道，“娘亲的生日快到了，我们打算编一个筐子给她！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累了。”

“哦？这样啊。”帝殃应道，于家并没有女性啊，他只见到过孩子的爹，他娘亲应该死了吧，不过这是梦，孩子是不想娘亲离开，所以梦见母亲还在吗？不过，做梦梦见逝去的人，是真的有可能引来那人的魂魄，帝殃眸色深了深。

“大哥哥可以帮我们吗？”于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惜了，大哥哥并不会编呢。”帝殃弯腰，直视孩子的眼睛道，清亮的眸子一片纯净，并没有什么不妥。

“好吧，谢谢大哥哥。”于安失落道，又和一旁安静的于生摆弄枝条了。

看起来的确没有破绽，但帝殃是什么人，好歹太玄第一阶段彻物也小有所成，这么点东西以为能蒙蔽他吗。

帝殃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道，“你们母亲该回来了吧。”

于生一转头，果然看见了母亲站在门口对着他笑，于生和于安争先恐后的拥抱母亲，那个妇人仿佛没察觉不对，像本就有两个孩子一般，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慈爱的看着两人。

“娘亲。”于生和于安异口同声道。

“诶。”妇人摸摸两个孩子发顶，慈爱的目光甚是温暖，将他们带到一旁椅子上坐好。看见散落一地的枝条也不生气，找了根麻绳，将枝条收拾好系好放在房间角落里。

一番过去后，像是才看见帝殃似的，招呼他，“寒舍简陋，也没什么茶水可招待的，真人别介意。”见着帝殃的脸也没有惊艳，反而态度冷冷的，这可算不上好。

想想帝殃只要露出这张脸，不说是无往不利的，那也是热情许多啊，今天居然有人对他这么冷漠，这态度，帝殃挑眉，可以算得上不喜讨厌了吧，这对他来说可真稀奇，他甚至惊奇的眨了眨眼睛。

“本来就是殃叨扰了，又怎么会介意呢。”帝殃笑得蓬荜生辉，土屋都被衬成了高堂。

妇人也不好再对他摆脸色，“那真人若是无事，还是尽早离去吧。”

帝殃目光闪了闪，这“离去”指得是离开这个房间，还是离开这个梦境呢？不过，算算时间，离一柱香还早呢。

“于安，你陪我出去走走怎么样？”帝殃一脸正经道，“我观你与我门有缘。”

　　“大哥哥，那你是什么门派啊？”于安好奇的问道，另一边的于生也转过头，好奇的看着他，“我和哥哥长得一样，我也有缘吗？”

第十一章：于安
帝殃噎了一下，门派什么的，他怎么知道叫什么，“……羽仙门。”咳，借用一个羽弦仙人的封号应该没问题……的吧。

帝殃端正了神色，“而且缘法一说，并不只是看相貌的，就像你和你哥哥长的一样，但是命运的轨迹绝不会相同。缘法也是一样，他拥有的你没有，而你拥有的……他可能永生触之不及。”帝殃仿佛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这一番话成功将两个孩子唬住了，帝殃感慨，他真有远见，那几年教授没有白当，没见着这些人现在他说什么信什么吗，这就是属于教授的神技，接着他不容反驳的伸手将于安拉了出去。　

于安并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跟着帝殃走到外面，两人逐渐走到村子边缘，梦境模糊的地方。

于安忽然停下脚步，“大哥哥，我真的有修仙的天赋吗？”于安仰头期盼的看着帝殃。

帝殃神色不变，“自然。”

“那大哥哥是要带走我吗？”于安歪了歪头，配着玉雪可爱的脸蛋萌极了。

“嗯。”帝殃颔首。

于安依然是那么温顺，小孩子的模样，然而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既然如此，那在带我走之前……就请大哥哥先去死吧！”

帝殃这才露出一丝笑，嘴角微弯，“怎么？乖孩子不装了？终于能露出你锋利的小爪牙了？”

把挑衅搞得跟调戏似的，也是独此一份了。

于安充耳不闻，阴沉着脸，哪还有方才的温顺可爱，也不答话，手里拿着不知哪里来的匕首，狠辣地向帝殃心口刺去。

帝殃微微侧身，险而险之的躲过这一遭，于安见一击未中，刀锋微转，一个回势又向帝殃身上招呼过去，帝殃这回不再躲闪，可不能让个孩子小瞧了去啊。

他勾出一个笑，手指微张，一柄剑瞬息凝结成型，冽冽寒光出鞘，手一转横剑在身前，恰挡住匕首。

　接着他率先反击起来，一剑直刺于安脖颈（因为于安太矮了），似快不快，似慢又转瞬咫尺眼前，于安不敢大意，结起法印来，魔气纷涌而至，他刚想勾起一个笑来，却又见帝殃的剑竟然丝毫不受魔气影响，眼见着就要刺中他了。

于安急急的拿出匕首格挡，用出十分力气，“铮”刀剑相击！然此一招声势浩大，于安又抵挡得太晚，他被帝殃逼得向后连退数步，侥幸受伤不重，于安松了口气。

还未等他全然放下心来，梦境里忽然掀起了轩然大/波，于安脸色大变。

先是模糊的场景全化成碎片，一团一团黑雾衬着红褐色的土地，分外诡异。再去瞧于家，这个梦境中最清晰的地方，此刻已岌岌可危，房子扭曲起来，于生睡在床上，同样扭曲起来，于母早已不见了踪影。

帝殃也暗道不好，这孩子梦境本就不稳，哪经得住他俩这番打斗，若不尽快稳定下来，那孩子怕是会痴傻了。

这边于安恶狠狠的瞪了帝殃一眼，转身朝着于家而去，帝殃无辜的眨眨眼，明明是你先动手的，瞅着人走远了，眉一挑，勾出个慵懒的笑，竟也跟着去了。

一把匕首忽的抵上胸口，原来是于安趁帝殃跟上来后，来的一场出其不意的偷袭，冰冷的刀锋放在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帝殃也不在意，淡定的用手将刀锋推开，似笑非笑，“你难道不想稳定住这个梦境了吗？到时候功亏一篑，你还能有命在？”

于安抿紧了唇，“你死心吧，于安你是救不回的，奉劝你早早离去，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声音冷漠非常，带着股阴寒劲，哪还有方才妇人面前半点可爱乖巧。

“哈哈哈哈哈哈，”帝殃突然张狂的笑了起来，长发随着风肆意的扬起，说不出的风流狂傲。于安，不对应该说魇，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笑着的帝殃，细叶眉蹙起。

帝殃捂着肚子，终于停了笑，眉角还是微弯，几乎带着叹息道，“谁说我想救的是他了，我想救的，分明……是你啊！”

魇闻言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这人……为什么这么说，说一个一戳即破的谎言来戏弄他？还是以为他是那种看着点救赎，就被骗得团团转的半人鬼怪吗？

魇忽而讽刺一笑，人类啊，真真狡猾极了！他看着帝殃，冷冷道：“你不必骗我，你是于家请来杀了我的真人吧？”

帝殃对此大方的承认了：“我确实是于家请来的，不过不是来杀你的，且我与于家无恩无怨，怎么做自然由我自己决定，所以救你杀你，都在吾一念之间罢了。”

“凭你？想决定我的生死？！”魇冷笑，好大的口气！他直接忽视掉他前面的话，原本乖巧的脸此刻嗜血非常！手中一把匕首几乎挥出残影来，招招狠辣，不留余地，处处刺向要害，他此刻只想杀死这个言语中蔑视他的侵犯者！

那边帝殃宠溺而又无奈的看着他，像是看着自家捣乱的熊孩子，魇被这目光一刺，手下更快更狠了几分，帝殃依旧轻轻松松的闪躲了过去，闲庭漫步般悠闲，“你太弱了。”

“可恶！”魇听着这等侮辱，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一把丢掉惯使的匕首，双手开始结了一道繁复的印，一团迷雾忽起，浓稠得甚是诡异……

“哎呀，突然想起来时间到了，小魇儿，我先走了，你记得稳定好梦境，明天见哦。”迷雾中传来一道悦耳到欠揍的声音。

明天见……个鬼呦！魇嘴角笑还未起，就咬牙切齿的感受到入侵者的离去，好不容易想放个大招，敌人却跑了，跑了！他还得劳心劳力的修复梦境，憋屈！

“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啊啊啊啊啊！”于安怒吼道。

刚补得房子又颤了三颤，于安连忙停下抱怨，兢兢业业的修补起梦境来。

　　出了梦境的帝殃摸摸光洁的下巴，嘴角微翘，对于坑了这只魇一把真是意想不到的神清气爽。想想那半魇气急败坏的神情就说不出的愉悦。

第十二章：再次交锋
“真人，我家孩子怎么样了？”老人见帝殃醒了，连忙上前焦急的询问孙子的情况。

“暂时无事。”帝殃拉平了嘴角，漫不经心的答道。

“这，真人还没解决掉那只妖孽吗？”老人一咬牙说出来了。

“哦？”帝殃玩味的看着老人，“我以为你只是想救你孙子？”

老人额上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这，这妖孽为恶人间，真人不打算除去吗？”

帝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他为恶人间？除了你孙子，还有谁被他作恶过？况且，你口中这妖孽也是你孙子吧。”

老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孙子才更不能留，当年事情的真相，如果被这魇知道了，肯定会怀恨在心，进而报复他一家。

帝殃见他这般畏缩，也不再咄咄逼人，从容道：“今夜我会再入梦一次。”

“真人，”老人吞吞吐吐道，“这个，若是……那妖孽说了什么，千万不能信！因为……因为魔一向残忍狡诈。”

帝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目光犀利的仿佛透析了他的行为一般，老人骨子里发寒，仍唯唯诺诺的站在那，不敢露出丝毫心虚来。

“好。”帝殃出乎意料的应了，什么都没问。

老人下意识松了口气，希望这位真的能铲除了那只半魇。

夜晚降临的很快，帝殃将手中的书翻的哗哗作响，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太玄书包容万物，能显示很多东西，在之前拿它当百科全书用后，他探索了一番，发现太玄居然还具有搜索引擎的功能，啧，真先进。

帝殃先是看了些剑典啊道经啊法门啊之类的功法，发现太粗糙了，跟太玄根本没得比，然后……他就堕落了，沉迷八卦不可自拔。

比如说剑宗和法宗数年来难分难舍的恩怨情仇，道门小可怜惨兮兮的夹在两门之间缩成一团。

通常是法宗讽刺剑宗，然后剑修怒而拔剑，道门呢当合事佬，惨兮兮的两边跑，两边受气，两家谁也没把道门当回事。

帝殃向前翻了翻，原来剑宗和法宗本来是一门，同为万年前第一门派玄霄门。后来分裂了，就为了争到底是剑法厉害还是术法厉害，一分为二，连名字都舍了去，成为剑宗和法宗。

道门呢，就是个大杂烩，虽然听名字挺高大上的，也是玄界三大宗门之一，但地位着实不高，道门万年前就存在，也算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但是道门收徒不看灵根，只合眼缘，这就导致门下弟子良莠不齐，几次因内斗而衰败近乎灭亡。

最近的一次是一百年前，道门首徒恋上魔女，这里的魔女是真魔――女，而且那个魔还看不上这个首徒，首徒也是个厉害角色，直接想玩囚禁play，可惜实力不行，鬼畜不成反被团灭，一干核心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弟子出现了断层，造成道门中层战力几乎没有。

除了几个老妖怪，下面就小猫小狗两三只，也难怪剑宗、法宗轻视。

帝殃唏嘘，爱情啊，果真是个大杀器，本来道门恢复的都差不多了，这么来一遭又要个几百年修养，真怀疑道门是不是得罪了天道。

咦，天亮了？帝殃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看来入梦要放到明天了。

不得不说，这想法真tm欠揍。

梦境里，严阵以待的于安看着亮了的天，简直气哭，说好的入梦呢，他可是整整等了一夜，精神紧崩一刻不敢放松，结果你是驴我的，驴我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你个大骗子。

白昼渐隐，夜幕再降，于安磨着自己的匕首，这是他从那个山洞里找出来的，锋利的刀面反着幽暗的光，印着他的脸格外阴沉。

这已经是最后一夜了，若成功，他就可以代替于安活下去，若失败，哈，不过烂命一条，丢便丢了。于安、不，应该说是魇目光决绝的想到。

帝殃这回也没想跟他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一入梦，剑气冲天，明目张胆的昭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在于安看来就好像一个靶子一样明显。

虽然怀疑他可能有什么阴谋，但魇还是去了，最后一夜他的力量已经达到最强盛的地步了，加上这是梦境，他的主场，没理由会怕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真人。

帝殃仍旧是那副没把他当回事的样子，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踏春，见到他还和他打了个招呼问了个好，于安眉毛跳了跳，一言不发，手中匕首长了眼睛一般一直往帝殃脸上戳。

“哎呀呀，生气了？”帝殃一惊，平生第一次看见有人对他脸有意见的人，瞧他这股狠劲，像是不把他毁容了不罢休的意思。

帝殃嘴角微勾，闪躲之余不忘调戏他道，“怎么？小安安自惭形秽了？其实你长得还是挺可爱的。”

于安手中匕首一顿，不与他说话，继续攻击，垃圾话影响不了他的，况且这又不是他的脸。

于安面无表情，一刀又一刀，攻势凌厉，帝殃不得不向后退去，五步、三步、两步、一步！中招了。

看见某人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于安面露喜色，眼神不屑，哼，这真人不过如此，也就脸长得好看，他随便使点小计谋就成功捉住他了。

帝殃那边中了招却不见慌忙，直挺挺的在身上掏啊掏，掏出一本书，翻开书来看。

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像书上写的完全不能动，但考虑到在梦境里阵法会削弱也不再在意。

“哼，别白费力气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阵法，就你那破书？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于安嘲讽的掀起嘴角道，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方法怎么可能破解了这阵！要知道这是法宗的顶级阵法，缚魂阵。

帝殃诡异的看了他一眼，把太玄书说成是破书也是够无畏的了，而且你别说，这书中还真就有破解方法。

　　缚魂阵，顾名思义，束缚魂魄之用，魂入阵，全身僵硬不能动，破解之法：一、杀了控阵人；二、魂魄归于身体；三、强力破阵，（只要爆发出足够的力量打破屏障就可以了）

第十三章：破阵
帝殃躺在地上，听着这梦境的风声，一双眸子光华璀璨，身边气流涌动，渐渐的有剑气凝结成形，一道、两道、三道、千万道！不过须臾，凌厉暴虐的剑气便充斥着这小小的梦境，蓄势待发。

吾自当是以力破阵！帝殃目光狂傲，任他囚牢千万重，一剑破灭势如虹！

帝殃双手游动，结了个繁复玄奥的剑印，周身剑气开始涌起凝结，到整个梦境的剑气都开始凝结，梦境里风云变幻，天地失色，这海量的剑气终成一柄造型古朴的巨剑，如阴影一般悬在梦境上空，剑尖直指缚魂阵。

于安本来还不以为然，直到看见这巨剑的出现，瞪大眼睛，失声道：“你是剑宗的人？这剑气凝形乃是剑典第三重，怎么可能！”剑宗何等庞然大物，它的弟子怎么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没什么不可能的。”帝殃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道。

于安脸色难看起来，如果帝殃是剑宗的人，而且是修炼到第三重的重点培养弟子，再下手就要掂量一下与剑宗为敌的后果。

于安思考着到底怎么对待身为剑宗重点弟子的帝殃，而帝殃那上方凝成的巨剑可不是摆设，只听轰的一声，那缚魂阵便如脆弱的玻璃一般一下子就碎掉了。

帝殃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捋直了宽袖，理顺了衣摆，在冽冽狂风下墨发迎风摆动，身姿却如松般挺直自岿然不动，风骨凛然，转眼又是风姿卓然的仙人了，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居然，居然……真的被破了！于安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敢置信，他方才不过是因为帝殃的身份而犹豫，可从来都不认为帝殃能够破的了这缚魂阵，就算是他能剑气凝形也不可能，可是现在他不仅破了，还破的如此轻松写意。

于安很想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这很傻，但是他真的不想爆粗口。

哪里来的妖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他一个半魇真的没什么好谋取的！惹上这么尊大神怎么办，跑得了吗？早知道趁他被困跑路好了，于安一脸懊恼，似是认命了。

“我见你对剑宗挺了解的啊，不解释解释？还有这缚魂阵，法宗的东西。”帝殃目光如刀，紧紧的逼迫着于安，忽而一笑，“作为一个半魇，你知道的似乎太多了点。”

于安咬紧牙关，瘦小的身子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冲着帝殃而来，然后像撞到了什么一样被反弹回去。

帝殃轻笑，对摔倒在地上的于安道：“知道你是魇，我又怎么会不防备着你呢？”

他挥手撤开屏障，朝于安走去，从猎物到猎手的身份倾刻反转，帝殃几乎要叹息了，在这里只要你够强，没人逼迫得了你，你想要什么唾手可得，帝殃对这异界的了解更深了，心里变强的渴望也愈加强烈，现在这种程度根本不够！

于安防备的看着他，他仿佛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到底谋取着什么？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该如何险中求生？

“你也不必防备，我没想对你做什么。”帝殃看他全身紧绷的样子，好笑的说道。

于安撇撇嘴，谁信啊，明明已经毁了他代替于安活下去的机会。

“第十天，若没有我，难道你真的打算代替于安？”帝殃不无嘲讽道。

“有何不可？”于安压抑着怒气说道。

“你吞噬了于安的灵魂，有了他的记忆，难道你就可以做一个凡人了？哈哈，可笑！”帝殃嘲笑道。

“你以为凡人是什么样的？你以为成了凡人你就能不再受到别人的白眼、畏惧与疏离了吗？”帝殃眸色沉沉，低垂着头与他对视，似要看透半魇的灵魂，声音低沉，“你，真的了解那些凡人的思想吗？”

“那又怎么样！”于安大声的说道，盖住了帝殃的声音，仿佛要掩饰住什么。

“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做出的决定，”于安眼眶红红的，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我只有这么做，我也只能这么做。”

帝殃忽的站起身，冷漠的说：“哦？是吗？”

他拿出一件未完成的小衣物，于安瞳孔一缩，攥紧拳头，面上仍不动声色。

　　“我似乎得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呢。”帝殃轻笑道，在于安的眼中却分外可恶。

第十四章：真相
“你真的不想和我解释解释，你到底是何来历？”帝殃摸着于安的头，半是安抚半是威胁的说道。

于安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嘲讽，语调平平的说道：“真人不是都听那老不死的说过了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是我更想听你亲口说的。”帝殃微歪着头，直视着他说道。两缕鬓发斜曳下来，更添几分惊魄之美。

于安抽抽嘴角，他就知道，长成这样的一般都不是什么拥有美好品德的人。忽然无力，这个妖孽是上苍派来克他的吧！不仅谋划的东西一下子被扼杀，现在连老底都要被掀了，人艰不拆啊，造么！

“是，这件衣物是我的，”于安低声道，低垂着眉看不清神色，“如你所想，是我那未曾谋面的母亲做给我的。”

“我不知道那个老头是怎么说的，但一定和我说的相去甚远。”他抬头直视帝殃，他会相信它这只半魇的话吗，如果不，那就最好什么都别知道。

帝殃好整以暇的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最烦了。

于安顿了顿，“你应该听那老头说过一个救了他们的真人吧。那个真人叫清昆，法宗的核心弟子，但是你一定想不到的是，他为什么来这里，策划了我的出生究竟是为什么？”说到这里，于安这只半魇讽刺的笑了，带着几分嘲弄和绝望。
“你知道些什么？”帝殃沉声问道，这个山村的位置其实很敏感，正处于方寸山下，不排除那些知道始末的大宗门一直派人关注这里。

于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态度怎么变得突然不善起来，皱了下眉头还是继续道：“那个山洞是清昆的暂时修炼之地，他捉来了一只魇，也就是我……父亲，然后用法术愚弄村民，让一人类女子与魇结合。生下了我这只半魇，呵，半人半魔就是这么来的！从出生起便不被魔族族群所接受，又为人类所恐惧厌恶，这样的存在都是因为那个自私自利的真人！而他的目的，”于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怨恨，“仅因为半魔半人之血是破界的良药。”

“那么你又是如何活下来而又知道这些的呢？”帝殃感兴趣的问道，那个真人辛辛苦苦的制造出一只半魔，怎么会容许他逃出自己的掌控，又让他知道了这么多自己的秘密。

“说来幸运，当年他匆匆忙忙杀了我父亲，就收到宗门里传信，被召回宗门平乱妖魔。那时母亲还未生下我，他不好带母亲回宗门，他的所作所为一旦被他宗门知道，那他就是死路一条。权衡之下，他将我们留在了村子里。”

“至今未回？”帝殃疑惑的问道。

“至今未回。”于安肯定的回答。

帝殃和他对视一眼，于安不闪不避，大胆的迎上他的目光，他没有说谎。

帝殃沉思片刻，猜测道：“那山洞，是清昆的？你母亲被虐待至死，你活了下来，在村子里以一个乞儿的身份。后来你无意间入梦得知自己的身世，找到了那个山洞，若我猜得不错，那山洞本有禁制或结界，你恰好无意中用血打开了，你便猜测，那清昆的目的是你的血。”

“不，这些都是从清昆留下的手札中得知的，那山洞确实是清昆的，但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于安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说道，那缚魂阵的阵图却是他在山洞里面找到的。

“不可能！”帝殃脱口而出道。这太奇怪了，帝殃想，那样一个真人的山洞，不可能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一定一定有什么东西被他漏掉了。

“山洞里一定有什么手段是我们没发现的，我们必须再去一趟。”帝殃笃定道，眼中闪过危险的锋芒。他打定主意出去后定要再到那个山洞去探个清楚。

于安被他绝对的语气弄得怔了下，回过神也开始怀疑那山洞是不是个陷阱，里面放的东西难道是故意的？这来来回回的搞的他也迷糊了。

帝殃这时感慨起太玄书的好用了，太玄书在手，他只要一翻就能知道半魔的血到底能不能破界了，且绝不会有误。他翻开书，默想半魔之血，而结果也正如于安所言，半魔之血含灵气与魔气两两相和确能破界。

那边于安自认为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索性带着帝殃出了梦，他可不认为这个狡诈的家伙会忘了入梦香的时间，为了避免那时候遭受皮肉之苦，还是现在就出去，装作臣服于他，再逐渐放松他的警惕，然后……，

于安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配着那张白嫩的童稚的小脸，瞬间帝殃转过了头，不能看，简直辣眼睛，这孩子怕不是脑子有坑。

于安：幼小的心灵受到一千万点暴击。

于安面无表情的的样子似乎取悦了帝殃，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愉悦的不掺假的笑，笑声越来越爽朗。

于安的脸更黑了。

最后帝殃下了个结论，纵然他经历的悲惨与伤痛再多，再怎么狠辣心眼再密，这只半魇也终归还是个孩子啊！向往着人类的孩子。

梦境外，老人依旧在守着他的孙子，他的孙子叫于安，不过他不只这一个孙子，他还有一个孙子叫于生，是一只半魇，老人眼中闪过厌恶。

当年他心软留下了他，并没有对外说出他就是他那个女儿生出来的半魇。所以他成了乞儿，虽然身为乞儿过得很差，但总归活下来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半魇长大后不仅不知感恩，还想着害死他的乖孙。

老人自认为对于生仁至义尽，对于他反咬一口的行为更加憎恶无比，所以既使那个真人真杀了这半魇他也不会伤心，反而会拍手称快。

帝殃和半魇出了梦境，屋里椅子上端坐的俊美青年睁开眸子，黑白分明的眸丝毫看不出刚经历了战斗后的疲惫，只有一直以来的清醒与理智。

　　村子里阴暗的角落，黑漆漆的一团动了动，揉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般，呆呆的努力蜷缩在冰冷又阴暗的墙角，仿佛不知今夕何夕。

第十五章：落定
帝殃忽的起身，迈开长腿向外走去，边走边对老人说道：“你的孙子已经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只留老人一个人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欲言又止，本来想问问他是怎么处理那半魇的。

“爷……爷爷。”身后传来稚嫩的声音，老人惊喜的转过头看向已经苏醒的孙儿，顿时老泪纵横，将孙子抱在怀里，激动不已的说道：“安儿，我的乖孙，你终于醒了，你可知你昏迷了整整九天，爷爷快担心死了。”

“爷爷，别哭，我没事了。”于安笨拙的抹去爷爷的泪。在爷爷没看到的地方看向门外，现在天仍旧黑着，外面一片漆黑，夜幕仿佛能把人吞没。

帝殃匆匆出了于家，在村子里那条小路上走着，他记得他曾在这看见过乞儿一次，果然不久，他停下了脚步，朝着那团漆黑走去。

“我该叫你什么？于生？”帝殃翘起嘴角说道，这应该就是那只半魇的真身了。

黑影站起身来，帝殃惊讶的发现他很矮，本来应该有十岁左右吧，却比于安还矮。

“大哥哥，你找错人了。我是于安。”黑影仰着头看向帝殃。

帝殃听到这话，心头一阵不安，他一把掀开黑影身上的破布，果然……没有一丝魔气，心下一沉，他是于安的话，那屋子里躺的岂不是半魇？

虽然不知道于生是怎么换的身份，但现在那个老人有危险了，帝殃不禁想到，半魇本就情绪敏感，更何况老人对他怀有那么大的恶意，他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对老人手下留情。

帝殃一把抱起于安向屋子赶去，还好这村子不怎么大，赶到于家也就一会的事。

帝殃进门时，屋里的情况一目了然，但就是这样才更令他惊讶，于生或者说那只半魇和老人相处的其乐融融，仿佛亲爷孙一般，虽然他们确实是亲爷孙。

对老人来说，他将于生认成了于安，对他关怀备至还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可是于生怎么有那个闲心和老人做戏，从之前那个老不死的称呼就知道他对老人的感官有多差了。

“真人，这是……”老人疑惑的看向去而复返的帝殃，他还抱着于安呢。

“没事，这孩子与我有缘法，这回走大概会带着他。”帝殃僵着脸说道，幸好他是抱着于安的，老人看不见他的脸，他又将身上的斗蓬扯了扯直到完全盖住了于安，这会也不怕被认出来了。

随后，帝殃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我方才才想起来这个入梦是会有后遗症的，老人家，你先出去，待我施个法术消除了它。”

“多谢真人。”老人不疑有他，顺从的走了出去。

帝殃看向另一个孩子，这只半魇难道还没有放弃代替于安的想法吗。

于生跳下床，拉住帝殃的手，目光晦暗：“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帝殃本就有意带他走，听他这话，也没再去问为什么，将于安放了下来，说道，“好。”

于安拉拉哥哥的袖子，黑溜溜的眼珠子蒙上一层水汽，“为什么要走？我们每天像这样玩游戏不好吗？别走好不好？不论是在梦里还是在家里，和哥哥在一起都最开心了。”

于生没有理会他，拔开他的手，坚定的走到帝殃身旁，“我们走吧。”

帝殃抱起于生用斗蓬将他盖住带了出去，和老人告了别，头也不回的出了这山村。

于安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不见，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他的小哥哥离开了，他知道小哥哥这一走，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老人听见哭声，连忙进来哄于安，于安一字不说，只嚎啕大哭，老人无奈叹气，仍耐心哄着乖孙。

山村外，帝殃停下脚步，再一次确定般的问他：“你决定好了跟着我？”

“嗯。”半魇离开了山村，仿佛跟着沉默了下来。

帝殃见不得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上手掐了一把他红润的小脸蛋，“我可不会给你适应的时间，我要去那个山洞再探一次，你也要帮忙。”

于生揉揉被掐红的脸蛋，气愤的看向帝殃，接着撤了身上的障眼法。

于生之前的样子都是幻化成和于安一样的，现在他终于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了，小脸弯眉，琼鼻，嫣红的唇紧紧抿着，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觉，他的身量也随之拔高了些。想来这容颜应当是随了他母亲吧。

“哟，长得不错啊，是个美人胚子。”帝殃半俯下身子，勾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调戏的说道。

“哼，比不上你。”于生头一扭，忿忿的说道。

“那是当然。”帝殃扬起一个优雅的笑，毫不谦虚的承认了，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长得比我好看的人呢。

于生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小嘴微张，“我怎么会输给你这家伙。”

“啧，”帝殃目光怜爱的看着他，“想要再比试一场吗？”

于生想想那巨剑，打了个寒颤，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比他强出很多，绝对会吊打他的，“算了吧，不是说去山洞吗，别浪费时间了。”

不过，他还小，等他长大，绝对会比他厉害的多的，到时候谁吊打谁就不一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于生想不到的是帝殃至今入道修炼也不过一年的时间，而他自己少说也有个十年八年了，赶上是不可能赶上的。

帝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说话，率先朝山洞走去。

于生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于生嘴角悄悄翘起，被他这么一搞，什么伤感都没有了。

“我说，于生这个名字实在太普通了。”帝殃摸摸下巴说道。

“……”于生失语，呐呐的说道，“名字又不是我取的。”

“一般入了修行，会舍弃以往的名字，再定名号，你可以考虑下。”帝殃一脸认真的对他说道。

于生沉默了，舍弃过往，哪有那么轻巧，过往再不堪，又岂是改个名字就能舍弃的？

“不如你认我当师父，我帮你取。”帝殃说道。

于生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帝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戏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来真的。他顿时无话可说，就为了一个名字认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傻，emmmmm

可……他妈的我就傻了，或许这辈子也再不会有人朝他伸出手了。

“我可是半魇啊，你收了我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你不怕？”越是期待，越是慎重胆小。

“呵呵，麻烦？我还真没怕过，”帝殃露出自信到傲慢的笑，“你名魇笔生。”

“喂喂，我还没答应认你做师父呢。”

“随便。”

　　于生改名魇笔生，这么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的身份，他表示真特么刺激，虽然一般人不会想到是这个魇就是了。

第十六章：又会山洞
山洞阴风阵阵，风过洞时仿佛似鬼哭之声，更添几分诡异，山洞外几颗怪石立着，处处都显得这个山洞是个魔窟，清昆也是精明，谁能想得到他一个真人会住这种山洞，也难怪能骗得住那一群山民。

这次帝殃对待这个山洞显得很谨慎，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大无畏的冲进去，反而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

太玄书拿在手里，信步绕着山洞，从之前的缚魂阵来说，清昆在阵法上的造诣或许不低，那这个山洞究竟有没有设阵法，就是个大问题了。真正的阵法大师，融阵于景，花木草石为阵，自然而然，不到阵法发动，其余人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而太玄书这方面也有些缺憾，似乎阵法不发动，它就感觉不到，因而此时的太玄书一片空白，帝殃却不能确定这儿究竟有没有阵法。

“进去吧，这里没有阵法。”于生，不，改名为魇笔生的半魇别扭的说道。

帝殃紧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摸了摸他的头顶，轻笑着说道，“我倒是忘了，你在阵法上也有几分研究，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进吧。”谨慎过了头，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嗯。”魇笔生低低的应了。

山洞里依旧是阴风阵阵，半点也看不出这曾是一位真人的洞府。

两人顺着山洞向里走去，走了不远，帝殃便再次看见了上次的那副枯骨，枯骨依旧靠在冰冷的洞壁上，不曾挪动半分。想着上次的猜测，帝殃顺口问了问魇笔生，这枯骨到底是不是他母亲的。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让我的母亲在死后仍不得安息……

当初母亲死后只裹了个草席就被丢到乱葬岗，直至我学会了入梦，才从村人梦中知道了此事，才能到乱葬岗寻回了她的尸骨，随后好生安葬了她。”魇笔生说着说着，声音又低落下来，他的出生谁又能说是对的呢。

甚至他对母亲的死都并没有多么悲伤，这是属于他那一半魔之血的冷漠吧，也是他被称为怪胎异物的由来……

帝殃皱着眉头，不解。按魇笔生所言，他母亲被安葬，那这副枯骨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在当年那件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大概只是误入山洞的村人吧。”魇笔生说道。“被清昆发现，死在了这里。”

“是吗？那你第一次进山洞，这枯骨是何模样？”帝殃一边问道，一边已然发现不对，手中悄然翻开太玄书。

“我……”魇笔生语音未落，忽然脸色大变，躲开这风驰电掣的一击。

“怎么回事！”魇笔生躲过那一击，仍心有余悸，惊叫道。

帝殃指间一道剑气挥出，正击在枯骨胸口，枯骨胸骨破裂，随之枯骨眼中亮起一团幽绿的魂火，明明灭灭的，摇曳间仿佛随时能熄灭，却又如星星之火，坚挺的亮着。

它做了个手势，一根新的骨头从土里飞出替换了它已碎的那块。

帝殃眉头一挑，手指结数十道剑气夹雷霆之势朝枯骨杀去，骨头刹时碎了一地，但魂火不灭，漂浮在半空中，悠悠转了几圈，又有骨头从地里一根根钻出，形成一具新的身体，魂火满意的明亮了几分。

“这骨头……成精了。”魇笔生呆呆的说道。

枯骨仿佛能听到他的话，几根白惨惨的骨刺朝魇笔生直射而去，魇笔生一个敏捷的闪躲，近了枯骨，反手就是一刀，却未在枯骨在留下痕迹，明明这骨头看着脆得很，那一刀又砍实了，怎么会这样！

“鬼道最低级的炼制手法，枯骨道人，是鬼道入门必备的防身法宝，它的防御力极高，你的刀还不行。”帝殃忽然说着，手中太玄书光华大作，一个大大的“镇”字，显现出来，在黑暗的山洞里，金色的字异常显眼。

枯骨眼眶中魂火被金光照到，犹如雪遇初阳，显出别样的光彩后迅速消散。

那一堆骨头霎时掉落在地上，成不了气候。

“鬼道的东西，很多攻击都不能将其彻底湮灭，你记住，除非必要，不要和他们缠斗。”帝殃对魇笔生提醒道，他既然带上了这只半魇，在成为他师父那一刻，就自然会对他的生命负责。

　“你这书……”魇笔生疑惑的问道。

“此书来历非凡，对鬼道有所抑制。”帝殃轻描淡写的说道，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太玄书竟如此克制鬼道。

“清昆不是法宗的人吗？怎么又和鬼道扯上关系了？”魇笔生不满的嘟囔着说道，要是他一个人，在不了解这枯骨特点的情况下，说不定就栽在这里了，想起以前独自走进这个山洞路过这枯骨数次，不由一阵后怕。

“从他为了得到半魔之血而杀人开始，他就算不得正派之人了，所以既使他修鬼道，你也不该惊讶。”帝殃对着魇笔生解释道。

魇笔生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那如果我杀了他，正道应该也不会来铲除我吧？”

“看你怎么做了，如果你能让他事迹败露，那不用你杀，自然有无数自诩正道之人替天行道。”帝殃给他支招。

“不，我想亲手杀了他，千刀万刮，让他也切身体会他曾授予我的痛！”这只半魇表情平静，手却攥得死紧，红了眼说道。

“亲手？呵，无论他是否行错，只要有人发现你半魇的身份，你都是死路一条。”帝殃没有情绪起伏的说道，有人要作死，他还不想拦呢。

魇笔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包子一样的脸绷得紧紧的，红润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松开，一言不发的向前走。

帝殃无聊的嗤笑一声，“行了，小子，好好修炼吧。刚才骗你的，只要你够强，谁杀得了你？当然了，我强的话也没人敢动你，毕竟你现在是我徒弟，我罩着你。”

魇笔生闻言，脚步加快了几分，默默红了耳朵，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罩他呢。

两人身为修炼者速度自然不慢，再次见到了那间一尘不染的石屋。

魇笔生率先走进了那间屋子，回头对帝殃说道：“这里设有一个除尘的阵法，所以才会一直干净如初。”

他如进了自己家一般，四处翻看，最后撬开一块石头，从里面拿出一本蓝皮书，递给帝殃：“这就是法宗的高级阵法全册。”

结果帝殃大手一挥，表示不看不看，那玩意怎么比得上太玄书全面又安全呢，“你自己留着练吧。”

魇笔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这种不传不秘这么不屑一顾，不过转而想想帝殃的那手惊艳的剑术。他了然，一定是因为剑宗的缘故所以对法宗的东西不屑一顾，那剑、法两宗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魇笔生收回那本高级阵法，心里轻松不少。又继续翻翻找找，等他再次撕开一件衣物时，他的脸色忽然大变！

　　“那本手札，不在这里。”魇笔生阴沉着小脸，恨恨地说道，“看来有人来过这里了。”

第十七章：遇敌
“什么！”听闻手札不见，帝殃握着太玄书的手不自觉用力，“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魇笔生默了下，答道：“三日前。”上一次他还翻看过手札，绝不可能记错，就在这三日里手札被盗。

　这里也许……藏着一个未知的敌人。

一旦做了这个猜测，就有许多细节浮现出来，从枯骨道人开始，之前魇笔生进出山洞那么多次那副枯骨怎么偏偏那时候发起攻击，极有可能是有人已经拿到了手札，猜出魇笔生的身份，想要杀了他，得到半魔之血用以破界。

山洞里的空气渐渐凝固，窒息，魇笔生小心的瞄着四方，妄图找到敌人的踪迹，帝殃仍旧是那副悠然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早已紧绷起来，戒备着周围的一切。

四周静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里有两个猜测，其一此人境界比他高上许多，以致于帝殃根本发现不了他，其二，那人根本不在山洞。

帝殃当然希望是第二种情况，但是他知道，希望往往与现实背离。

帝殃将手搭在魇笔生肩上，语气温和的说道：“好了，不见就不见了，我们走吧。”

魇笔生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下来，说道：“好。”

两人沉默的并肩朝外走去。

房门就在眼前，十步，七步，五步，就是此时，一道酝酿已久的剑气向斜后方射去，叮，一声脆响，帝殃知晓这道剑气并没有对敌人造成伤害，脸色却没有变化，这是在意料之中，他对着魇笔生大声道，“跑！快跑！”

那人在这里很久了，而两人翻翻找找这么长时间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足以说明此人境界比他们高出许多，面对这等强者，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两人朝着门疾奔而去，然而他们身后的人怎会让这两人轻易逃脱，从他们走进这个房间就已经注定，他们会被他给杀死，隐在暗处的那人露出一个嗜血的笑，他认定此时的奔逃不过是猎物最后的挣扎。

一面水幕拦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门近在咫尺，却触之不及，几道水箭划破两人的斗篷，露出二人样貌。

避无可避，帝殃心下陡然一沉，此等强者真想杀死两个境界比他低的人，那绝无逃生的可能，帝殃干脆转过身，既然逃不掉，那就再想想其他的方法，他不信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中。

这种运用天地之水如此自如的人，惟有洞神境强者吧。就是不知道这人是第几重了，魇笔生笑容苦涩，他知道就算是第四重他们也抵挡不住的啊。

从入道到彻物，洞神，见真最后成仙，多少人入了道，却停在彻物几十年，几百年，终生不得突破。

说这些，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洞神很强！真的很强！大概比十个彻物巅峰还强。

“前辈，我等二人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放我二人离开。”帝殃拱手说道，该放低姿态的时候还是要放低。

“小家伙，你这可不是求人饶命的态度。”这个人语调不阴不阳的说道，他并没有遮遮掩掩的不敢露面，反而以真面目示人，也对，洞神期的人何以畏惧，就算是杀了人，那也是理所当然，坦坦荡荡的。

“前辈，就算我痛哭流涕，如果您想杀我，依旧是杀，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帝殃忽然笑起来，他剑眉锋利，笑起来都让人有种被刺伤的感觉，帝殃抬起头逼视对方，俊美的面容格外惊心动魄。

“哈哈哈，倒是个聪明人，”那人大笑，略带阴郁的脸也舒展了些，不那么鬼气森森了。

　　他接着语调愉悦的说道：“不如这样吧，今天我心情好，你杀了这只半魇，把他的血献给我，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第十八章：选择
魇笔生听着这话猛然握紧了拳头，他深深的低下头，不让自己的表情显露出来，那该会是多么难堪，毕竟一只半魇和自己的命怎么选那是一目了然的。

他怎么敢期盼昨日还是敌人的帝殃庇护他这只半魇。

帝殃感受到他的不安颤抖，放在他瘦小的肩上的手力道重了些，带着安抚，接着对那人镇定的说道：“前辈，生儿并不是半魔，想必你是看到那手札误会了吧。”

“哈哈哈，我佩服你的胆量，毕竟你试图欺骗一个洞神期强者。”那人大笑着说道，阴郁的脸挂着的笑在魇笔生看来可怕又渗人，他骤然止了笑，隐着怒意道：“这小娃娃身上魔气如此之重，你居然能说得出他不是半魔的话，嗤。”

帝殃脸色一变，遭了，忘了修真者可以观万物的气，而且通常来讲他们判断某样东西的时候都会首先观它的气，魇笔生身上的魔气在这玄界遍布的灵气中当然是如萤火一般显眼。

而他，尚未适应玄界的规则。

帝殃神色变幻，为之前犯的错懊恼，同时极力的想着解决的方法。他知道对于这种绝对力量的压制，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然，但总要一试。

帝殃按住魇笔生，不让他贸然出手，恐他白白送了性命，而他，已有了对策！手心被汗湿，他的表情却愈发镇定自信。帝殃挑起一个轻蔑的笑，无比傲然的说道：“前辈修鬼道。”这是肯定句。

“那又如何？”那人饶有兴趣的说道，“就凭我是洞神，而你只是个小小的彻物，不过是初窥长生门径，所以就算你知道我修鬼道，你以为我会给你逃出去说出它的机会？”

“可不巧的是，家师允我外出历练，就在宗里点了盏命魂灯。”帝殃很有底气的说道，眼神睥睨，绝不会让那人看出他在胡说八道。

听到命魂灯，那人目光阴森，似有忌惮，命魂灯乃是中级炼制法宝，取两人精血，一方身死，另一方亦能感受得到，亦可通过法术从灯中激发出死前景象，可谓是杀人夺宝最怵的法宝了。不过……

“命魂灯？呵！”那人不屑，嗤笑一声，此物虽好，可并非没有破解的方法。他嘲讽的看着帝殃，随手召出一团无形之水，又瞬间凝成数千万道水箭，向着二人射去，其态度之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

帝殃瞳孔紧缩，这就是洞神期吗，数千万的水箭信手拈来，铺天盖地的朝二人射来，此情此景恐怕许多人都会恐惧的浑身僵硬吧。

帝殃平复气息，剑与人俱静，他直视那人，目光如剑，虽无剑在手，可无上的剑气内敛体内，随时可以迸发，玉石俱焚。

帝殃面对此等攻击并没有选择防守，而是进攻！因为剑修从不知守，只道攻啊。

一道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朝着敌人攻去，虽只有一道，在万千水箭中毫不起眼，甚至被水箭阻挡的艰难前行，气息也一点一点弱了下来，但一往无前之意仍在，百折不挠的朝敌人攻去。

然数千万水箭已至身前，挡无可挡，帝殃上前一步，站在魇笔生身前！我认下的徒弟合该由我来保护。

只是彻物第二重又能怎么样，仍是凡人之躯！水箭一道道的穿过帝殃的身体，他几乎站立不稳，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水箭破坏的是他的五脏六腑。

帝殃苦笑，身体摇摇晃晃，但仍坚定的挡在魇笔生身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护着我？”魇笔生看着他浑身鲜血，再也忍不住的问道，毕竟他只是只半魇啊，值得吗？

“咳咳，你……可是……可是我的徒弟啊。”帝殃断断续续的笑着说道，诠释了死前仍要装逼。

魇笔生在他身后，挡在他身前的那人身姿如巍峨的山峦高大，纵血染仍屹立不倒，魇笔生眼泪夺眶而出，怎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那十几年间被这世间凉透了的心，此刻滚烫无比，这条命给了你又如何！

后续的水箭又猛烈的扑上，帝殃吐了口精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洞神期……还是太强了些，帝殃苦笑着晕了过去，可惜了，我新收的徒弟，恐怕是护不住了。

他的那道剑气也终于到了那人身前，只不过它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那人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无视了那道剑气，洞神期的身体强度可不是吹的，就凭这个，呵。

剑气顺通无阻的轻轻擦上那人身体，其间藏着的无上攻势瞬间发动，一道鲜血洒在地上。

那人怔了怔，不敢置信。

――――――

青山绵延，云雾缭绕，一座座弘伟庄严的建筑在山中若隐若现，其间有着青袍者，修习术法，绚烂而又危险。

青山十二峰，山高峻险，凡人不可窥其貌，登其峰。其间有一峰名曰“淼”，“淼”峰的大殿很清冷，因为这里有淼尊，淼尊是最接近仙人境界的人之一，当然这个境界的人虽少但并不是没有，而只有他名声最响，要说原因，则是因为此人对妖魔的深恶痛绝，遇一个杀一个！曾屠了一宗门伪装成人类的妖魔。横尸遍野，其画面之血腥，小儿止啼，令人发指。

“你可在怪为师？”清冷的大殿上，一道声音传下。

“不，徒儿知晓师尊是为徒儿好。”大殿上跪着的人恭敬的回道，只是……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知道就好，前几日我算到你若去方寸山，大凶之行。”那声音在大殿回荡得极响，极威严，“所以才临行换了清方。”

“什么？”跪着的极谦恭的人失声叫了出来，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高座之上的师尊。

高座上威严的中年人皱眉，为这个徒弟的不稳重与不尊敬，心下有些不悦，同时语气不好的说道：“回去面壁修练，你在洞神期停留的太久了！”

“是，师尊。”清昆本想问什么，但实在提不起勇气，只好极为谦卑的低下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直到离开了他那位可怕的师尊视线，清昆才渐渐放松了下来，温和的应着峰上师弟师妹们的打招呼。

他来到师尊所说面壁处，五行洞府，择一洞府进入……

清昆脸上温和的假面消失，他陡然阴沉了脸，十年前方寸山脚，小村庄半魇！他实在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让他大凶的存在！

　　清方师弟，希望你能为我挡去那一劫，并带回半魔之血啊。他露出一个法宗内都很熟悉的温柔至极的笑，宛如圣光绽放，温暖人心。

第十九章：金色的字
帝殃清醒了过来，他从没想过会清醒不过来，那里毕竟是方寸山脚，而那位太玄书灵不会放任他死去，但他不能保证魇笔生的命，所以他才会可惜他。

“师父，你醒了？”魇笔生惊喜的看向醒来的帝殃，将端着的水盆小心的放在地上，向着帝殃扑了过去。

帝殃摸着他有些枯黄的发丝，有些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父，”魇笔生在他身上蹭了蹭，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我们现在是在那个人的船上。”

船？那个人？他们并没有脱困吗？帝殃不动声色的感受自己体内剑气，没有异常，不过之前伤的太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动用剑气，否则很容易割破体内刚修复好还很脆弱的经脉。

“他为什么没有杀了我们？”帝殃低声问道。

“不知道，当时你晕了过去，他就没再动手了。”魇笔生也很困惑。“他把我们放在船上说是要去一个地方。”

恐还是在忌惮命魂灯吧，帝殃支撑着坐起来，“咳……咳，他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魇笔生答道。

帝殃无语凝望，魇笔生无辜回望。

“你，扶我起来。”帝殃虚弱的说道。

“是，师父。”魇笔生非常乖巧的扶他起来。

帝殃在他的帮助下慢慢的站了起来，虚弱的朝门外走去，要不是魇笔生说这是船，他还以为是客栈呢，宽敞不说且没有一丝颠簸。

等他走出木门，差点没站住，还好魇笔生一直扶着他，才没倒下去。

大朵大朵洁白的白云在四周飘着，偶尔几只鸟路过，好奇的围着这庞然大物飞舞，这特么的是船！船……，帝殃一口老血含在喉咙里。

“恢复力不错，果然不愧是剑宗的高徒啊。”那人眯着眼睛在甲板上晒太阳，察觉到帝殃出现，语气赞扬心情愉悦的说道。

剑宗？帝殃眉头一动，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误会他是剑宗的人，但是……

“前辈既知晓在下出处，还请放在下与那半魇归去。”帝殃揖礼道，很不客气的冒充剑宗的人，能逃出去的话，管那么多干嘛。

“那可不行，半魇的血我有大用，你们还是乖乖的随我去云烟秘境的好，我没杀了那只半魇取血，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了。”那人虽还是懒洋洋的眯着眼睛，话语中却自然而然流露出洞神境强者的傲然，高高在上的面对弱者的藐视。

“云烟秘境只能洞神期以下进入，原来这就是你想得到半魔之血的目的。”帝殃开口道。云烟秘境便是此行太玄让他去历练的地方，他之前用太玄书查询过这个地方。

云烟秘境只能洞神期以下进入，但其间的天材异宝并不在少数，怎么说也是仙人遗落府邸，洞神期强者觊觎此秘境的亦不在少数，但是此地被三大宗门把持着，将之作为玄界公有的彻物期历练之地，不许洞神以上境界的人强行破界前往。

其周围有三大宗门的强者看守，一旦察觉有强烈的灵力波动就会有人及时赶来阻止。但是用半魔之血的话，是不会有灵气波动的。

“没想到你知道的挺多，想来对这彻物必去的云烟秘境查了不少典籍吧。这下可派上用场了。”那人愉悦的笑着说道。

帝殃知道自己算是被他控制住了，云烟秘境危险重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推出去试险，纵使没命了，也算不到他头上，真是好算计！

帝殃皱着眉，只是他现在一点剑气都用不了，只能靠太玄书，真是虚弱。

“前辈，可有治愈的伤药？”帝殃试探的问道。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伤药……有是有，可你以为我会给你吗？你是忘了谁将你伤成这样的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怎么那么大脸，他们难道不是敌人吗？

“前辈，云烟秘境危险重重，即使您是洞神期强者也不能说毫发无伤的闯过。在下虽只有彻物，但对自己的战力还是挺自信的。”帝殃直视他的眼睛，恳切的说道。

“嗤，我可不想在争夺宝物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插一刀。滚吧，别打扰我修炼。”那人虽没动手，但强大的威压还是朝着帝殃碾压而去。

帝殃本来伤就没好，在这个冲击下险些又吐了口血，硬撑着将喉咙里的血咽下，帝殃回到房间，无奈的开始修炼。

准确来说是应该是修复，从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太玄书不见了，但太玄书的气息仍在。他的识海里有一个烙印，正是当初遇辰魂道灵时太玄强行刻上的。

如今这烙印愈发显眼了，他尝试着用意识触碰这烙印，没什么变化，既没有光芒大放，也没有刺痛感。

果然……现代小说不可靠，那些上课看小说的人都是在浪费时间，消耗生命，帝殃面无表情的这般想着，充分表达了他对以往那些上课看小说的学生深切的痛惜之情。

帝殃心中一动，回想起在现代拿到太玄书时的情景，既然如此……他深吸一口气，唇舌微动，轻呼太玄。

一本书渐渐在眼前显出形状，他知道这个方法对了，抚摸着手中太玄封页，帝殃在思考，它是在什么情况下隐去烙印的呢，是的，存在烙印里，因为他识海里太玄的印记自它唤出后就浅淡了许多。

　　他尝试翻开太玄从书中寻找答案，但书中关于太玄至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太玄者，物之始，故无物所不纳，无道所不容。

也对，太玄书就是太玄，关于自身，哪来那么多了解，解释。帝殃摇头一笑，决定还是自己慢慢摸索吧。

在现在这种只能动用太玄书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尽可能的找出发挥出太玄书最大威力的办法。

之前自己失去意识，所以太玄书自动归于烙印，难道太玄书是根据自己的意识所动？遇枯骨道人时，那个“镇”字，自己先前并不会且不知，只是在那一刻，忽有所感，便自然而然的用了出来。

难道说这就是太玄书的正确使用方法？可这种方法不确定性太大，就像之前面对这个洞神期的时候，太玄书根本毫无变化。

啧，空有宝山却入之无门啊。

那就先从那个“镇”字入手吧，镇的作用很大，尤其对邪祟而言，之前用“镇”字时，胸中一口浩然正气，如山般沉重，又如天地般宽广，怀着对天下苍生之怜悯，万物之怜悯，镇压妖魔！

　　帝殃仔细揣摩着那种感觉，那种浩然正气，那种怜悯……，一遍一遍的，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有所感，心系天下苍生之人，自然怀有怜悯，对妖魔更多的是不想让其在人间作乱，才是“镇”。他眼睫微微一动，一个灿金色的“镇”字浮现眼前，帝殃笑了。

第二十章：云烟秘境
“咳……咳，魇笔生，你过来。”帝殃脸色仍有些苍白，他叫着自家徒儿。

魇笔生磨蹭着慢慢的挪了过去，乖巧的叫着：“师父。”

“你既然认我做了师父，那么从今日起，我就会对你履行身为师父的职责！”帝殃面容虽苍白，却眉锋带着剑气一般，锋芒无匹，他严厉的对魇笔生说道。

如今云烟之行迫在眉睫，他重伤在身，镇字远远不够，所以魇笔生必须在这几天内具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魇笔生脸色凝重起来，这云烟秘境当真那么可怕？他见帝殃神情认真也知道轻重，当即肃起神色，尊敬的说道：“师父，请。”

“我记得你用匕首，”帝殃想起之前和他的战斗，微微一笑说道。

“嗯，”魇笔生应道，皱了眉，“但是，我只不过是凭着速度乱来的，没有任何章法。”

他以前的路数全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实在不上得台面。

“有速度就已经足够了。”帝殃手指不自觉的敲着床榻，沉思着说道，“你的梦境呢，可有什么发动的条件？”

魇是造梦的高手，魇笔生没道理不会。

“只要在睡觉中，又距离我足够近，任何人都可以。”说到梦境，魇笔生显得自信满满。

“包括洞神？”帝殃挑眉。

“对，”魇笔生自豪的说道，不过他忽然想到什么，表情赧然起来，“洞神期对天地的感知更加敏锐，极有可能发现梦是梦境。”

“很好。”帝殃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诶？”这有什么好的，都知道梦是梦了还怎么下手。

“梦，如果知道是梦了，却不愿意出梦，岂不是更加可怕吗？”帝殃缓缓说道。

“！”魇笔生的思想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他猛的看向帝殃！

帝殃却不再多言，能悟到多少全靠魇笔生的悟性了。

他垂眸翻动膝上的太玄书，很快在太玄书上找到一本最适合半魇的功法，外加一个修炼匕首的篇章。

帝殃以醍醐灌顶之法将之送入魇笔生脑海，做完这些事之后帝殃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吩咐魇笔生道：“去修炼吧，后面那个练匕首的也记得照做。”

“嗯。”魇笔生乖巧的点头，也不问帝殃哪来的如此契合他的功法，从帝殃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便暗暗下定了决心，他魇笔生从今以后只认帝殃，帝殃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是第一位！连他自己都要往后排。

魇笔生看了下那个练匕首的方法，平刺一千下，斜刺一千下，回刺一千下，收袖一千下，嗯，挺简单的，咦，等等，这是每天都要做的？魇笔生瞪大眼睛。

半个时辰后，“师父，你不是说有速度就够了吗？”地板上传来魇笔生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已经累瘫了。

帝殃轻描淡写的看了眼瘫成肉泥的某徒，“可是，你没速度啊，连彻物都刺不中，怎么刺洞神期？”

魇笔生一下子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刺刺刺刺洞神？！”

帝殃无辜回看，好像什么都没说。

　　“哈，哈，师父，你一定在和我开玩笑吧，为了激励我，我知道。”魇笔生面上尬笑道，心里骂娘。

帝殃微笑，“去修炼吧。”

魇笔生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二话不说去修炼，比方才不知道用功多少倍，直到天黑了方才歇息。

这云舟行驶了五日，魇笔生练了五日，白天匕首，晚上功法，虽有点成效，但还是不够，帝殃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金色的“风”字化成虚无，这是他这几日的成果，但“风”字着实很鸡肋，因为它只能吹来一阵凉爽的风，帝殃无奈，说不定最后真要靠那小子了。

“到了。”那人说道，并不将他们两的修炼放在眼里，不过是彻物期，多几日少几日，还能翻了天不成。

云烟秘境入口，许多人都在这里等待，剑宗，法宗，道门，还有散修，玄界这么大，散修总是有的。

各个门派之间泾渭分明，白衣负剑的是剑宗，青衣飘飘的是法宗，灰扑扑的道门，散修嘛，破破烂烂的就是了，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红袍僧人。

“众目睽睽之下，前辈怎么进去？”云舟停在上方，帝殃问着负手站在舟头的那人。

“待云烟秘境开启，自然能进。”那人很是悠然淡定。“那只半魇呢？”

“要血？”帝殃面上平静，叫出魇笔生，亲手拿匕首在他手心划出一道伤口，“多少？”

那人变出一只玉碗，玉碗上云纹游动，原来是符纹，“接满了。”

三人之间气氛很平静，云上也安静，唯有血流淌进碗里的声音，不多时，碗满了，帝殃将装着满满一碗血的玉碗送还那人，面上无有波动。

　云舟下方出现骚/动，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山坳上，出现了一面水，流淌着的水，秘境入口出现了！

“走。”那人趁所有人都在观望的时候，将云舟一收，携着两人冲着水幕而去，玉碗中半魔之血向水幕一洒，三人毫无阻碍的进入了云烟秘境。

众人目瞪口呆，这几个居然就这么无视下方各大宗门的弟子，抢先进去了，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众人一片嘈杂。

剑宗一弟子站了出来，走到水幕前，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进去，而是弯下身子，用手指蘸起地上的血，观察片刻道：“半魔之血，那三人中极有可能有超过彻物期的人。”

一时，场面安静下来，超过彻物，那就是洞神期，这样的人进去了，他们被淘汰的机率便大大增加。

各大宗门犹豫不决的停在水幕前。

见此情此景，剑宗有一弟子轻轻笑了，接着说道：“师兄，我剑修向来以越阶挑战成为佳话，师弟我也想惊天动地一番，这次就不待尔等，先行进去了。”他潇洒的一挥袍袖，信步跨过水幕，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剑宗弟子，进。”那名师兄不再犹豫发话道，众剑宗弟子也没有犹豫，听从命令，浩浩荡荡全部入秘境，接下来自然是不甘落后的法宗，然后是道门，散修最后。

执荆入了秘境后，并没有走动，而是等待，果然，他没有信错师兄，全剑宗弟子第一个进入秘境。

“师兄，既已汇合，执荆先走一步。”执荆拱手，潇洒一笑，长袖摆动，已随风远去矣。

执篱知他性子，见这情况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他远去后，开始安顿剩下的那些剑宗弟子。

其他宗门之人这时候应该也进入秘境了，执篱思及此，并不在此地停留，带着弟子向秘境深处走去。

秘境很大，这几百人遇到的机率还是很小的，只是都往一处走，自然经常相遇，再之后就是杀戮与争夺了。

　　法宗的符纹师清符好像来了，道门的风曲，便是那和尚隐蝉都来了。执篱轻叹一声，真希望这次剑宗弟子的伤亡能减少些。

第二十一章：道宗师兄妹
帝殃跟在洞神期大能身后，自是不担心不长眼的上来挑衅，只是实在是无聊，看到灵草灵花不能采，看见妖兽不能干，看见他人只能藏，看到洞府必须进！

“前辈，你不去云烟洞府，在这种路边的小洞上耽搁什么？”终于，魇笔生忍不住了。

那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要找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云烟洞府。”

“可是这个洞明显是妖兽洞穴啊。”魇笔生一脸的天真无邪。

那人沉默了，我特么怎么知道这是妖兽洞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靠气息观察的！而且按道理说寻灵盘不会出错的啊，这里草木灵气应当很浓郁才对。

“师兄，八矛蛛的洞穴！”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小姑娘惊喜叫声。

帝殃三人很机智的藏了起来，那人顿时纳闷了，半魇也就算了，怎么连这个小姑娘都知道这是妖兽洞穴，难道真的是寻灵盘出错了？

“翎衣退后些，八矛蛛等级不低。”风曲远远的看向这边，焦急的对师妹喊道。

翎衣连忙退后，脚步轻快的来到他身边，欢喜的对他说道：“师兄，八矛蛛的蛛丝很坚韧，可以用来炼制琴弦。”

风曲有些犹豫，“这八矛蛛是三级妖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还是有些吃力。”

三级妖兽相当于彻物后期了，而妖兽的战斗力一般比人类强上不少，他倒是彻物后期了，但师妹才彻物中期。

“可是其他人过来的话，肯定会和我们抢蛛丝的，一共就八根蛛丝，怎么分都不够啊。”翎衣掰着手指头算道，做琴弦的话，至少需要五根蛛丝呢。

风曲宠溺的对她笑笑，想着师妹也是为了自己，索性不再犹豫：“我这里有师傅赐下的法器红绫纱，师妹拿着也安全些，我两人合力虽狼狈些，但应当斩得了八矛蛛。”

风曲拿出那手帕一样的红绫纱递给翎衣，翎衣欢喜的接过红绫纱，小酒窝浮现出来，她开心的说：“谢谢师兄。”灰色的道袍仿佛也都要随这份开心飞起来了。

风曲走到洞穴/口，拿出一株灵草放在洞口，边对翎衣说：“这是蛛草，对八矛蛛的吸引力很大，我们现在只需等它出现了。”

“师兄好厉害。”翎衣星星眼的看着师兄。

风曲对她宠溺的笑笑，翎衣一下子别过脸，脸上红晕渐起。

啧啧啧，三人在树上围观这对小情侣。

不一会儿，八矛蛛出现了，只是这样貌实在丑陋，像是扩大版的蜘蛛，八条带毛的腿，八只灯笼大的眼睛，身上甚至还有毛，嘶，真的被丑到了，帝殃倒吸一口凉气。

另外两人也扭过脸，不忍直视，在这个人人尚美的玄界，长成这么丑的，不得不说对眼睛是一种伤害。

下面翎衣也很嫌弃，刚到手的红绫纱在她的催动下，变成很大一块幕布朝着八矛蛛罩去。

八矛蛛在幕布下挣扎着，只听“撕拉”一声，红绫纱倒真像寻常幕布一样被撕毁了，小姑娘脸惨白惨白的，也顾不得心疼刚到手的法器了，因为那八根矛一样的腿正朝她压去，势如风雷。

风曲在一旁惊出一身冷汗，不应该啊，这红绫纱怎么可能挡不住八矛蛛的攻击？它不过是彻物后期而已啊！

但来不及多想，风曲连忙召出琴，一拔弦音，一道无形的音波朝那腿击去，霎时那腿像被刀割一样断了，伤口齐整。那蜘蛛嘶叫一声，惊怒之下，八矛蛛的攻势更是激励，两人应对的很狼狈，没有一点反击之力。

照这情况，能逃走就不错了，这可和他们之前预料的大不相同。

“走，进洞。”那人说道。

帝殃挑眉：“这八矛蛛有问题，还有那两个人不用去管吗？”

“哪那么多废话！走。”那人不耐烦的说道，要不是看出八矛蛛有问题，他干嘛进一个妖兽的洞穴，干脆拎起两人衣领，朝洞口疾奔而去。

那八矛蛛察觉到有人要进它的老巢了，也顾不得这两只小虫子，一转身朝洞穴爬去，八矛蛛速度本就快，更不用说这只像是吃了大补药的八矛蛛了。

那人嘴角微掀，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对这只胆敢阻拦洞神的三级妖兽，还是熟悉的万千水箭，万箭齐发，直将这妖兽射成了筛子。

帝殃在一旁默默握紧拳头，他没想到那人当时对付他时，这万千水箭竟还有手下留情。这种威力……洞神期果然很强。

风曲、翎衣也没想到，方才还弄得两人很狼狈的八矛蛛就这么简单的死了。两人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道谢，那人却是又拎着两人往洞穴深处走了，速度极快，对风曲二人来说绝无追上的可能。

风曲拉住翎衣，对她道：“不用追了，那三人应当就是在我们之前进入的三人，刚才出手的那位，是洞神期强者。”

“什么？洞神期？”翎衣惊讶。

“嗯，前辈应当有要事，杀死八矛蛛不过顺手为之。”风曲说道。“不过我们记着就好，下次有机会再谢。”

　翎衣连忙点头应是，虽是别人顺手而为，但毕竟救了他们一命，不能轻视，接着她欢欣起来，“师兄，八矛蛛被杀，我们去找蛛丝吧。”

风曲思量着洞神期不会在乎这些蛛丝，而且云烟秘境中他也得尽快提升实力，省得像方才那样无反击之力，也没反对，将八根蛛丝都挑了出来，开始炼制琴弦。

且说帝殃那边三人进了洞后，半分没停留的朝最里面而去，这洞比他们想象的要深，最里面的地方以那八矛蛛的大小甚至进不去，而灵气的浓郁程度也一直在增加，带着一股草木的馨香。

那人暗喜，想着这回终于找对地方了。速度更是增加了几分，洞穴有尽头，那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看着化形草很是无语，尼玛，搞半天就是一株成熟的化形草？

“是万年灵乳液。”帝殃指着化形草旁的小水洼说道。

万年灵乳液说白了就是天地灵气过多，汇气成液，这个过程是很缓慢的，这个小水洼看着少但至少需要万年的时间方能形成，可以说是非常难得的宝物了。

那人还是一脸失望，万年灵乳液虽好，但那就是个补灵力的，对破境一点帮助也没有，更不要说他修鬼道后身体的问题了。他没想到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那草木之香只是化形草，明明苍梧枝就在云烟秘境的啊！

“前辈不如把化形草给半魇吃了吧，省得便宜了别人。”帝殃说道。

化形草，顾名思义，令妖兽化形的草，对于妖兽也有几分开智的效果。

　　用在半魇身上，化形草的效果有一定机率使其化形，但魇笔生本就是人形，这个效果就变成掩盖其魔气，使其看起来与人类无异。这样一来，只要别人不用探测的法术，基本上就看不出他是半魇，可以说是非常实用了。

第二十二章：云烟洞府
那人嘲讽的看了帝殃一眼：“你莫不是真将这半魇放在了心上？”

“有何不可？”帝殃目光诚恳不解。

那人抽抽嘴角，不要搞得好像他的问题才是不可思议之处似的，他讽刺的说道，“非我族群，其心必异，且不说万年前魔与我们就是死敌，就是现在关系仍是水火不容，你居然能接受这半魇，真是稀奇。”

那人看稀有动物一般看帝殃，这人的行为称得上离经叛道了。自从万年前羽弦仙人封印众魔，到各门派对魔的赶尽杀绝，直至今日，仍是遇魔立斩，这人不仅容得下魔，竟还想着教导魔。

不过，那人心思一转，采了化形草塞到魇笔生口中，现在半魇吃了化形草，寻常人看不出他是魔，而剑修又已经收他为徒弟，这身为魔的徒弟就相当于剑修的把柄，以后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这个剑修的徒弟是魔，那纵使他天赋再好，剑修这辈子也就完了，相信这个剑修也知道其中利害。

所以现在相当于他的把柄在我手里，那人笑笑，自认下了一步好棋。

魇笔生身上的魔气问题被解决了，再也不用担心他身份暴露被喊打喊杀，帝殃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

帝殃看了那人一眼，总感觉这个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云烟秘境是个好地方，杀人的好地方。人死如灯灭，再多秘密也都保住了。帝殃笑，怪不得小说上都喜欢玩杀人灭口呢，真的很实用啊。

身为当事人，站在风尖浪口的魇笔生看着两人的笑，打了个寒颤，他还太小，无论哪一方都是坑，刺洞神什么的，大人的世界对他而言实在太危险。

帝殃挑眉对那人道：“虽然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但云烟秘境的核心之地云烟洞府宝物众多，实不容错过，就算找不到那东西，能有相近的也行啊。毕竟以你的修为在云烟洞府那是横扫八方，什么宝物谁也抢不过您呀。”
那人眯着眼睛看向帝殃，出人意料的答应了，想想也是，比起漫无目的的寻苍梧枝，云烟洞府的宝物更易得到，而且说不定其中会有苍梧枝的线索。

确定了目标，他们当即不再停留，万年灵乳液被那人收进玉瓶，他们也开始朝着云烟洞府而去。

这一路上遇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嬉笑打骂的结伴而行的悠然，有争夺宝物刀刀见血的恐怖，有背叛也有援助。微笑的、死去的、哭泣的、绝望的、嗜血的！真真是人生百态，帝殃赞叹道。
云烟洞府近了，周围开始下着细雨，这雨细如丝，朦朦胧胧的覆了整个天地，也昭告着这方土地是属于雨的天地。

传闻云烟洞府的前主人是一个水系修士，是修炼到仙人境的大能。传闻在他仙逝之时，天地下了整整三天的大雨，为其悲泣，甚至他遗留的这洞府在千年后仍是细雨绵绵，千年不休，可见仙人境是何等强悍的存在！

几株桃树立溪边，片片粉红沿溪流，茅屋草舍几人间，篱笆围院秋菊雨。这便是云烟洞府，简单悠然如凡人屋舍。想必会有很多人不敢置信吧，可云烟仙人生前就是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但是就是这几株桃树，小溪，茅舍，甚至篱笆，秋菊雨都曾拦住不少天之骄子，令其命丧于此。直至数年后用无数生命堆积出了经验，再鲜少有人死在这，甚至还可以从洞府得到些好处，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完完全全透彻这个地方，云烟洞府仍是未知之地。

　　后来因其限制修为，宝物等级也不高，渐渐成为玄界默认的彻物期弟子的历练之地。

第二十三章：桃花瘴
“现在处在最前方的是法宗清符，最擅符纹之流，他已经穿过了桃花与溪流走到茅屋前，后面紧跟着的是剑宗执荆，这两人实力都不容小觑，请诸位尽力而为。”风曲站在云烟洞府前，对着众师弟妹们说道。

“那师兄，我们也出发吧。”翎衣亲昵的拉着他的手撒娇的说道。

风曲颔首，想了想，又神色凝重道：“你们记得小心些，这洞府会将人隔开，倒是不怕遇上他人偷袭。但是云烟洞府之险在于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感觉坚持不下去了，必须立刻退出来。”

“是，师兄。”道门众弟子齐声道。

风曲交待完众弟子，方才一个踏步进入洞府，四周风景倏忽换了模样，后面道门的人紧随其后进入。

“前辈，”帝殃沉声叫道，“这洞府会将人隔开。”

隔开了，这人可就奈何不了他了，到时候秘境这么大，难道他还能神通广大的再找得到他不成？

“进，”那人倒是很放心，庆幸自己之前的举动，他得意鸣鸣，“在我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一旦你走了，我就将这只半魇的身份揭露出去，到时候你不但会身败名裂，还将成为整个玄界的公敌！”

帝殃眉头皱起，显然很不喜欢这威胁，他本就不是这个玄界的人，名声臭就臭了吧。但是魇笔生……一旦有人知道他是半魇，人魔两边都容不了他，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

“我知道了。”帝殃牵了魇笔生的小手，垂着眸，“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是在那之前，你的命……我要了！

那人挥挥手，像打发苍蝇似的，让这二人先走，这两个人跟着他，他也有许多事情不方便做。

洞府入口，只有些散修停在那，大宗弟子早就进去闯了，帝殃没有上前结交的意思，一路笔直的朝入口而去。

“施主，”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笑着拦住了他的路。

帝殃挑眉，薄唇微勾，俊美的面容瞬间邪肆起来，他的心情本就很不美好，这人还来拦路，“有何贵干？”

“贫僧见你眉间有煞，恐有大祸啊。”那和尚一脸严肃认真，随后温和了表情，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本门出品的小还丹，只要九九八，轻松带回家。”

帝殃：……什么鬼！

魇笔生在一旁很是心动，“师父，买了吧。”刺洞神可是一件高危事件。

帝殃一头黑线，“买什么买，走了。”小还丹确实不错，疗伤圣品。可是他……没钱。

“诶，你们别不信啊，”隐蝉急忙拦住两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两人真有大祸，只是每次他这么说，别人都不会信。世人愚昧啊，他作为一个和尚，会骗人吗？会吗？不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吗？

　　“我知道是真的了，别拦路行吗？”帝殃无奈，反正没钱，就算知道是真的也买不起啊，倒不如早进洞府，寻些恢复伤势提高境界的宝物。

这话落到隐蝉耳中，满满的都是敷衍，不相信他的话，他堂堂雷音寺弟子居然又被当成江湖骗子了。

隐蝉委委屈屈的让开路，眼睛里满含期望，希望他看自己一眼，希望人与人之间多一些信任。

可惜某人斩钉截铁的带着徒弟向前走，一往无前，头也不回的入了云烟洞府。隐蝉叹了口气，悲哀的人啊，信我得永生呐，复又想了想，也跟着进了云烟洞府。

云烟洞府内，淅淅沥沥的雨绵绵的下，桃花在雨中飞舞着，落下，心头莫名起了怜惜之情，洁白如玉的手指轻拈起一片花瓣，恍惚间有人立在桃花雨下，嫣然一笑，那俊美的面容，那熟悉的眉眼，那微薄的唇，那持着书的手，嘶，师父！

魇笔生吓得一个哆嗦，甩掉花瓣，瞧见师父正温柔的笑着，一身衣袍半拢露出白玉般的胸膛。正朝这边走来，近了近了！

他半蹲下身子，呵气如兰，在他耳朵轻声道：“徒儿~”尾音撩人。

魇笔生捂住眼睛，我的师父不可能这么妖孽，不过也不一定啊！他迟疑的摸摸师父俊美的脸，光滑细腻温润如玉，手感好到爆！嘶，魇笔生倒吸一口凉气，师父居然没生气，还笑眯眯的，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求别打脸。”魇笔生很没有骨气的捂脸，哭唧唧的说道，师父刚才肯定是想秋后算帐，呜呜呜。

“乖，不打你。”轻柔的声音直往魇笔生耳朵里钻，他只觉得师父好奇怪，居然去解他的衣服，悚然一惊，难道师父要打他屁屁，魇笔生捂住衣服，急忙往后退去，转身就要跑。

他听见一声轻笑，然后，他全身都动不了了，要倒霉了！！

“跑什么？”依旧是温柔的声音，在魇笔生耳中如闻噩梦，大魔王来了。

魇笔生吓得闭上眼睛，惊心动魄惶惶恐恐的等着疼痛来临，过了一会儿，咦咦咦！屁屁不疼？魇笔生疑惑的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师父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惊心动魄的面容上尽是缱绻的温情，嘶。

魇笔生乍然红了脸，别扭的僵硬着身体，然后将千锤百炼的匕首刺进“师父”心口，我的师父才不会辣么温柔，哼！

魇笔生如此坚信着，艳红的血溅到脸上也没有丝毫动容，匕首在心口又深深转了下，确定他存活不了后，才转身走了。

那个假师父似笑非笑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转身，方化为万千瓣桃花纷纷消散。

原来从桃花瓣开始就陷入了幻境，魇笔生对比了下自己的梦境，扁扁嘴，要不是我机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去，好真实的感觉。连师父的体温都是热的，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我的梦境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关注点如此之歪，也是醉了，帝殃同样经过桃花瘴，和那无用的徒儿不一样，他是一书在手，天下我有，有太玄书在，怎么能不知道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饶有兴趣的准备观察他心上的人是谁，然而当真正看清是谁后，帝殃一瞬间黑了脸，一声不吭，视若无睹的转身走人，这特么的桃花瘴有毒！空留身后一道哀怨的视线粘在他身上，幽幽的叹息。

除了这种天命所归，轻松过关的，当然也有被留下的，虽说这里少有丧命，但迷失道心，修为不得寸进的大有人在。

被幻境所惑，各种丑态毕露，挣扎着不得解脱，众生悲苦，求不得彼岸，隐蝉庄重的念了声佛号，面目悲悯，却净心守神，坚定不移的朝前方走去，苦行僧修自身，不沾因果不惹是非……

　　一道桃花瘴，翩跹几人过。

第二十四章：重阻破符
云烟洞府前茅屋内，有一青衣道人席地而坐，似在闭目养神。

“咳……咳，清符兄厉害，在下拜服。”执荆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拖着重伤的身子步入茅屋，支撑着向清符执了个剑礼。

清符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耷拉下眼睑，可谓是目中无人，无礼至极。

不过执荆本就不是在乎这些虚礼的人，他卸了口气，松散的坐在地上，取出身后长剑，拿了块绢布仔细的擦着，渐渐的抱元守一，陷入修炼状态，回复着伤势。

待到伤势好个七七八八了，执荆松松筋骨，在茅屋里转悠了两圈，待看到方桌上摆着的细嘴雕花玉壶与九个茶盏，不禁指着那茶盏笑道：“原来这就是需要九人的缘故。”

他从前人的手札上得知进入云烟洞府需要凑够九个人，而每次洞府开放，也只有这九个人出来后能够战力大幅度提升。

“本末倒置！”清符仍闭着眼，却仿佛看得到一般，知道执荆指的是那九个杯盏。在他看来，云烟仙人是因为要进来九个人才准备九个茶盏，而不是因为茶盏只有九个才只能进来九个人。

“行吧，谁知道千年前云烟仙人的想法呢？”执荆也不与他争辨，他向来是随意不羁惯了，在屋里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长剑置于膝上，转而又换了个话茬道，“那三个人应该会到这里来。”

　清符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明很亮，像是含着一轮日月，熠熠生辉，“符纹师有先天优势，境界之差并不明显。”

执荆哂笑，清符言下之意是虽然他只是彻物，但洞神对他而言并不是威胁，法宗的人真是自信啊。

“恰好我对洞神也很感兴趣，而家师此次让我来此试炼，也是存着让我寻个契机突破洞神的念头。”执荆笑吟吟对着清符说道，放大话谁不会啊，而且他这可不是大话！

他虽是笑着的，但眸子里尽是认真，可见不是说笑，他是真的打算在云烟洞府寻求机遇突破洞神。

清符皱了皱眉头，剑宗的人还真是狂妄的一如既往，玄界中踏入修行的人大部分都会在彻物期蹉跎一辈子，剩下的一小部分人机缘巧合下才能踏入洞神，成为玄界说得上话的人，而见真期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基本上三大宗门都没有几个见真尊者。

他这个被长辈称为天之骄子的存在都不敢笃定什么时候能突破洞神，而一入洞神也相当于真正走上世界的舞台，所以洞神期又岂会是这般说说就能突破的？

大话连篇！清符心下对他不喜，也就懒得和此人搭话，重新垂下眼睑。一时间茅屋里倒是静默下来。

这时一道琴声传来，忽远忽近，一时高昂激烈，一时婉转低幽，曲中情感极为混乱，明明弹琴人技巧极高，又是优雅的曲目，现在却如初学者乱弹一气的杂音一般叫人不堪入耳，甚是怪异。

“哦？道门的新秀，那个叫什么的来着，这琴听来有几分门道，看样子他这是被绊在最后一步了？”执荆无聊的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屋外悠闲的说道。

清符懒得理他，任凭他自说自话。

“看来第三个人就是道门的了，再加上雷音寺的隐蝉，散修好像没什么出色的，对了，还有那三人，那么剩下的两个会是谁呢？”执荆自顾自的掰着手指头算着。

　　“你就这么笃定那三人会来？”清符依旧闭着眼睛，闻言问道。

执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洞神期的人千辛万苦进了云烟秘境，不入洞府才说不过去吧。”

“那三人只有一个洞神，另外两人身上的气息很虚。”清符说道，“云烟洞府你也知道，通过外面关卡时会被分开。”

另两人不一定能进来。

执荆笑了下，刚想说些什么，一声“铮”琴音凄凄，突兀的打断二人对话。弦断了！而风曲进来了。执荆当既停了话，来观察这位道门新秀。

风曲的样子比当初执荆的好不了多少，衣衫破破烂烂的染了一道道血痕，可见身上的伤不轻，更要命的是手中的琴断了一弦，不过也正是这断的一弦，才让他进到茅屋。只是断的这弦，恐怕也让他轻易用不了琴了。

他一来也是打坐回复伤势，看也没看二人一眼，倒是显得很傲的样子，一点也无外界传闻的儒雅温和，执荆皱了皱眉头。

风曲此时身上的伤势正凶险，哪顾得上那些，正一心一意的驱逐体内的气息，这股气息沉闷晦涩不已，在身体里像是梗了块石头一般，堵塞在那，气机万般不顺畅。

半晌，他猛得喷出一口血，咳了几声，抬手随意用衣袖擦了擦血迹，面上神色缓和下来，那股子沉闷总算消了。

风曲直起身来，对二人作揖，面上神情严肃：“风曲失礼了。”

二人随意颔首，不予言语。

风曲见此，心知是之前的作为让他们误会了，不由苦笑一声，“我遇上了重阻，虽然只是遗留下来的一道气息，但是……”

清符一听到重阻，面色顿时变了，抬头朝风曲望去，双眼乍开，一双璀璨的眸子气势逼人：“这里竟然有重阻？”

重阻断气机，绝灵气。若修道者进入一个绝对重阻的空间里就会如普通人一般，多少神通都使不出，而且这个不论境界，除非你达到仙人之境，与天地共生才能不受影响。但是重阻数量极少，很少会有人会以重阻困人的，大多数人是用它来破阵，因为它断气机的特点，所以只要将它丢到阵中就无阵可存。

而这样东西对于符纹师来讲同样致命，符纹与阵相通，同样是以气机连汇贯通形成，所以只要重阻出现，符不成符，阵不成阵。

清符之所以脸色大变也是因此，有重阻在，他的战斗力基本为零，思及此，执荆悠悠叹了口气，“清符兄莫慌，只是一股气息罢了。”
风曲点头赞同，顺便自嘲道：“若非只是一道气息，我恐怕就不会是现在这般调息下就好的事了。”

清符仿佛也自知失态，慢慢的重新安坐好，垂下眼睑，面上恢复淡然，不再言语。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觉握成拳，不知在思量些忌惮些什么。

　　茅屋也迎来了它的又一位客人，隐蝉入屋，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第二十五章：九人齐
在场修真界三大宗门的天子骄子都对避世而居的雷音寺的人无感，故无话，幸好又进入一人，场面才没那么凝窒。

帝殃漫步入屋内，随意看了眼茅屋内的情况，然后将视线定在一个人的身上，原来那人早已到了。

　黑色斗蓬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于一体，谁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又在这里站了多久！那几位大宗门的天之骄子在此之前竟一点都未察觉到。

四人不禁背上冷汗，原来这就是他们与洞神期的差距吗！清符与执荆更是忍不住面上赤色，想到之前他们还在讨论怎么打败洞神期，结果人就站在这，全程听着他们的胡言乱语！

虽然搞得满屋子尴尬，但是那人仍不声不响的站在那，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不言不语，倒让两人松了囗气。
帝殃抬脚向那人走去，站在他身边，静静的等待着。

从太玄书中他得知需有九个人才能开启真正的云烟洞府，也只有这九个人才能真正得到些什么，当然这九个人丧命的几率也最高，一切的机遇都伴随着危险。

　现在就看他那个傻徒儿究竟能不能走过那几大关卡，在他看来，魇笔生的心性仍存在很大的问题，想要通过，很难。桃花瘴应当还好，但是后面的关卡，纯粹靠力或智的，魇笔生都不行。

帝殃眉毛一扬，看向又进来的两人，是一对姐妹，两人几乎同时入屋，她们互相搀扶着，看样貌应该是双胞胎，长得倒是清丽可人，这倒是少见。

啧，现在只剩一个名额了。

这次的等待显然很长，而屋子里诸人也各自戒备着，站立一方，井水不犯河水，却也互相打量评估着，比如那位法宗符纹师。

清符虽是垂着眼睛的，但对屋里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帝殃的气质很是显眼，所以从他甫一进屋，清符就在关注他。

各大门派的优秀弟子，他法宗知道的一清二楚，比如那对双胞胎是散修盟一位见真修者的女儿兼徒弟，资质在他看来，不过一般，这次能成为九人之一，不过因为他们三宗不争名额，将机会让给这些散修罢了。

帝殃却是他从未见过或听说过的，这很不平常。清符忍不住猜测，难道他是避世修真的那些老怪物的徒弟？而那个洞神则是被派来保护他的，不然为什么一来就站在他身边，还毫无恭敬之色。

方才他观察到这人通过那几大关卡居然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连衣物都完好无损，按照他那空虚的气息，实在是不可能，除非他身上带有很强大的法宝可护他安全。

清符根据这几点几乎可以认定帝殃是个靠父辈荫蔽的修真二代了。

虽说这话也没错，还有比羽弦仙人太玄更强大的一代吗？还有比太玄书更强大的法宝吗？

终于，等的最后一人到了，白衣锦服，折扇轻摇，好一副风流才子之相，不过不是魇笔生，帝殃不自觉皱眉。

清符垂着眼睑：“既然人已经齐了，现在喝了桌上的茶就出发吧。”

他以身作则，端起茶盏看也不看一饮而尽。其余几人对视几眼，果断抢到茶盏，喝尽茶水。

帝殃无奈的端起茶盏，九人的定数不可改变，魇笔生……进不来了，希望他一个人别在秘境里闹出什么乱子来，遂一饮而尽杯中茶。

帝殃只觉头脑一阵晃荡，更是泛起一股恶心感，眼前场景便是一变，桃花溪流人家成了漫天黄沙。

“这里是……”双胞胎姐妹喃喃道，神情恍惚中夹着疑惑，说好的山清水秀灵气浓郁的洞府呢，说好大片的宝物灵植呢，摔。
“魔物！”执荆厉喝一声，手中剑光流转，竟是被他一掷，插进巨大蝎子的尾部，将他的毒针穿透在沙里。

双胞胎姐妹脸色一白，刚才那毒针正是冲着她们来的。

顾不得害怕与道谢，两姐妹袖中长绫飞出，红色的白色的缠绕着向那巨蝎攻去。

灵气绕着长绫，水火相反之力却奇迹般没有相斥，反而和平共处，相辅相成，一齐在蝎子头部上开了个大洞。

“感谢道友救命之恩。”红衣姐姐开口道，“在下齐凤灵，这是我妹妹齐素灵。”白衣少女躲在姐姐身后羞怯一笑。

“道友不必客气，在下执荆。”执荆将剑一收，颇为潇洒的说道。

接着他出乎意料的从左向右的向姐妹俩介绍着众人道：“这边这位是法宗的清符，这个和尚是雷音寺的隐蝉，道门的风曲，这位白衣锦服的应当是琉枢阁的吧，另外两位在下就不清楚了。”

清符忍不住抽抽嘴角，剑宗的人办事还真是不用脑子，他该不会以为这是礼尚往来吧，齐凤灵介绍了她妹，他就把他知道都说了出来。呵，只会练剑满脑子浆糊的暴力狂！

帝殃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微带邪肆感兴趣的笑，这个剑修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合他胃口。看似笨拙却大巧若愚，行事如此光明磊落，正好消了九人之间的隔阂，虽然九个人不可能立刻放下彼此之间的戒备，但也多了几分了解和融洽，在这未知危险之地能有个合作的基础。

“在下帝殃。”低低的声音响起，帝殃一笑告知。

这绚目的一笑甚至让这些颜值自诩不低的天之骄子都恍了神，红了脸。

“咳，”白衣锦服的公子对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红了脸，颇有点恼羞成怒，挑衅的说道，“帝殃是吧，在下琉枢阁宇俞青，洞府之中还请多多指教！”

哼，他一早就看出这个帝殃是空有容貌的花架子，等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教训他一下，说不定他都反应不过来，哈哈哈。

随既，众人的目光看向最后一个不知名姓的人，那人黑袍加身，连容貌都看不清，现在仍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告知众人名姓的念头。那位……洞神期强者！众人不禁看向帝殃，帝殃可是一直和这人一道的。

帝殃眨眨眼睛，无辜的说道：“我和他虽然走在一起，但并不知道他是谁，他与我相处也不过十多日，因此我对他一无所知。”

“不过你们放心，他来这只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不会和你们有冲突的。”帝殃不知道这个人和这群人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安静，不发一言。但他可以猜啊，最大的可能是，这群人当中有认识他的，他不想暴露身份，只得不言不语，装木头人。

这人与众人不接触，帝殃也想把他隔开，这剩余的七个人中，他不确定认识这人的是仇家还是友军，所以为了杀掉他，他不允许有任何增加他方实力的可能。

　　“既然大家都相互认识了，那么接下来我们也该好好探索这所谓的云烟洞府了。”执荆面色冷了下来，从进来时起，他的身体就一直紧绷，戒备着这片黄沙。

第二十六章：划水是个技术活
远方，数十只巨蝎子从沙中翻涌出来，风沙滚滚气势汹汹的向着众人而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凤灵疑惑的问道。

执荆提剑，纵身挡在众人之前，剑气如虹，数十道剑气正好一一对应蝎子的数量，都向巨蝎子的头部攻去，控制之精准，叹为观止。他将巨蝎子的来势挡了一挡，道：“此事稍后再说，先将这些魔物解决掉！”

众人闻言也不再袖手旁观，纷纷祭出法宝各显神通，毕竟是大浪淘沙出来的顶尖天才，不一会儿就将这堆巨蝎消灭得一干二净。

众人当中唯一没出手的帝殃显得很扎眼，偏偏这人依然闲适悠然，好像他们清巨蝎子他被保护是理所当然的一般，真真的大少爷作派！

众人腹诽，没见着连那个洞神期都意思意思出手灭了两只吗？你凭什么这么大爷一样的不动手！啧，谁还不是个修真天才修真二代咋地？

俞青更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恶意的说道：“废物！”

执荆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说什么，看来对帝殃出工不出力的行为也是很看不上。

“前面应当会有一个驿站可供我们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们需全力赶去那里。”执荆说道。

虽然不知道执荆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过众人也只能怀着满肚子的疑惑走下去了，因为前方来的魔物不只有巨蝎子了。

只见各种各样魔物从沙地里钻出来，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一般，急不可耐的朝着众人扑来。

“找死！”俞青本来站在最前方，看见丑陋的魔物朝他扑来，当既扯出一个冷笑，手中琉璃塔转动，一道雷击当空而下，劈死一条沙蟒。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执荆一马当先，数道剑气凌厉非凡，一柄剑更是舞得密不透风。他的剑术连帝殃都不得不道声好，不愧为真正的剑宗高徒。

齐凤灵齐素灵两姐妹红白长绫向着魔物缠绕而去，本来柔软的绫布在缠上魔物后却恍如钢筋般有力，瞬间生生勒死几只魔物，其画面之血腥让在场所有男性生物侧目。

清符以符纹出名，他的符也确实厉害，大量的符从储物袋掏出，经过他的摆放操纵，又形成一张大符，其威力不知增加了多少，一张大符过去就是一片空地，魔物？早就灰飞烟灭了！法宗的人就是这么吊，清符淡定脸。

风曲之前得了八矛蛛的蛛丝，琴的威力大增，虽说茅屋前断了一弦，但八根蛛丝他以防万一全都炼制了，这下刚好用上了。十指拔动琴弦，风曲一脸郑重，也不知他弹的什么曲，曲风厚重瑰丽，众人莫名其妙热血起来。魔物却萎靡不振。

“战时御阵曲，阿弥陀佛，施主大善。”隐蝉双手合十，面目慈悲道，身上佛光禅音齐放。

风曲的琴被一言道破，他却并不朝隐蝉那边看，包括众人也是，那边的金光太闪了点，眼花。别没被魔物伤到，反而被这光头给闪瞎了，那就尴尬了。

洞神期不同凡响，这是事实，而现在这个事实摊开在众人面前，随手挥出的水箭，简简单单的就杀了大量魔物，此等战斗力实在让人胆寒，众人震惊的同时各个心思不一。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划水的某人就显得非常可恶了。

大家都深有体会吧，在你非常卖力的砍瓜切菜的时候，有人操着手站在你边上非常欠揍的乱转悠，时不时挡你一下，你是不是被扰的非常想爆粗口！眼下众人就是这个想法。

帝殃无辜，其实他只是在非常小心的走位，保证一个魔物都碰不到他而已，将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下罢了。他也不想的啊，可是受伤了吗，反正这些天骄这么厉害，当下挡箭牌也死不掉的说。

啧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好在其他八人也确实厉害，说是天骄绝不会掺水分的，不多时，他们已经离那个驿站很近了。

第二十七章：驿站
众人站在驿站前，眼前的房屋很是破旧，像是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霜，屋顶的茅草都已缺失，墙壁也漏着风。说是驿站，还不如乞丐的城隍庙呢。

清符上前摆了一个阵法，将风沙都隔离在外，这个阵法甚至还能保持屋内的恒温，给众人营造了一个舒适的环境。

众人很是习以为常的拿出坐垫放在一个顺眼的位置，坐在上面。

帝殃暗自赞叹符阵的好用，同时也是无语，他们不会就因为符阵好用，所以从来都不修驿站吧？

“想必很多人都在疑惑吧。想来寻宝结果却只看到一堆魔物？”执荆给自己倒了杯茶，把玩着茶盏，戏谑的看着众人说道。

“呵呵。”清符表示自己并不疑惑，法宗什么不知道，剑宗的消息都未必有法宗灵通，这个暴力狂居然还学人家卖关子，啧啧。

“执荆道友快说吧，我们对这里确实一无所知。”齐凤灵和妹妹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的凝重，一齐问道。

其余人也皆看向执荆，等待着他的解释。

“这事还要从一百年前，那位道门首席弟子与魔族女子的纠葛说起。这个故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吧。毕竟道门如今的尴尬场面就是这二人一手造成，风道友感触的恐怕更为清晰吧。那年，一个女子混入道门拜在墨棋真人门人，风希身为她一个师父的师兄，对她自是百般照拂……”执荆缓缓叙说道。

风曲额角抽动，道门的辛密，你剑宗知道的这么清楚真的好吗？剑宗里怎么出了这么个怪胎，剑修不是一直能动手的绝不动口吗，这个话唠是怎么回事啊摔？都知道是丑闻了还非要说出来，当我道门没脾气吗？然而……打不过，哭唧唧。

“……那名女子姿容绝说不上美，黑黑的瘦瘦的，可已是道门首席弟子的风希就是看上她了，为了她什么都能去做，害得师门元气大伤，一众同门师兄弟死伤无数，道门衰落！没个百八十年的都缓不过来。这等品味这种行为某实在不敢苟同啊。”执荆说罢，叹了口气，将手中茶水一口饮尽。

帝殃也是无语，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真正的剑宗高徒竟会是个话唠，剑宗的形象一下接地气了有没有，听他blblbl的讲了这么多还没说到重点。

帝殃开口，问道：“这又与一千年前的云烟洞府有何干系？”

“这件事的伊始便是云烟洞府，百年前的洞府可不是这片黄沙，因为云烟仙人极擅水道，所以这里可是山清水秀，白鹤孤云，美极了。”执荆眼中带着惋惜，“只可惜那位魔族女子将云烟仙人用生命镇压的封印破开了一个小角，就是这一个小角，让这碧草蓝天成了黄沙一片。”

众人随着他的讲述向外面看去，那里风沙弥漫，实在是想象不到原来白云孤鹤，山高水远的景象，倒是生了几分惆怅。

“自那以后，三大宗门每十年都会派遣弟子来此帮助云氏镇压妖魔。”执荆说着，目光扫视众人，接着道，“此次将云烟洞府通向裂口的通道打开，是因为那个缺口已经大到不能无视的地步了，也该让那些应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这几年那些个门派已经安逸到开始内斗了！域外妖魔的事情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毕竟这不是三大宗门的责任，而是关乎整个玄界存亡的大事，必须得上下一心，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以最小的损伤度过这一劫。

“这个驿站已经启用，马上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而我们则需要在这里呆够半年。”执荆的目光很是凌厉，“在这半年里，我们必须跟随云氏杀退妖魔！”

其余八人听到这面色不禁凝重起来，妖魔！自入修行便一直听闻其名。他们大多残忍狡诈，贪婪嗜血。一直觊觎着玄界这块灵气充郁的净地。现如今，他们竟然已经踏在了玄界的土地上。

众人心中升起浓烈的危机感，恨不得立刻提升境界，或者回去告诉师门这个消息。

“既然妖魔再临！三大门派为何不提早告知我们？”齐凤灵拧着眉头质问道。

“前些年情况还能控制。”清符淡淡的说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惶恐，无需告知，直到现在，云氏快要压制不住了。”

帝殃若有所思，情况绝对比他说的还要严重，不然，太玄不会那么着急将他从现代带来。

“嗤，就算告诉你们，你们会信吗？不亲眼见识见识，你们怎么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执荆比起清符直接的多，上来就嘲讽的说道，倒是合了剑宗的门风。

“好了，云氏的人也该来了。云烟洞府的开启只能等到半年后，这半年里，我希望各位放下芥蒂，所有人都全力以赴，杀尽妖魔！”清符淡淡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那双灿金明亮的眼睛不由让众人寒毛一竖。

还真是棘手，也不知道当初太玄怎么就选中他了，倒霉！这么麻烦的事他可真不想干。帝殃靠着柱子想到，他忽而心念一动，不知怎的将太玄书拿了出来，帝殃顿了顿，干脆就这么翻看起来，直接查看起域外妖魔的事。

千里之外的太玄眼睫微动，采莲的手微微一顿，域外妖魔，终于……要开始了吗？他不禁向着云烟洞府这边遥遥一望，忽然轻叹了口气，片刻后，又敛眉继续采摘三十三天清净莲。而他的身侧已经堆了八朵净莲了，这是第九朵……

帝殃知道自己伤在经脉，就算修了真，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好不了，在这期间不能轻易动用剑气，剑气本就主杀伐，恐怕这一用之前的修养就废了，不过算算时间，他现在大概再有个七八天就能修复好经脉，在此期间，遇到危险就只能靠太玄书了。

帝殃决定先了解域外妖魔是一群怎么样的存在，再试试能不能借此坑死某个洞神。从执荆的表现上看，他是绝不认识自己的。这也就说明卩火示╳那人已经知道他不是剑宗的人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忌惮三大宗门的人而没有动手，但是不能存在侥幸心理，先下手为强……

　　帝殃摇了摇头，对此事不再多想，细看起手中太玄书关于域外妖魔的解释了。

第二十八章：域外妖魔
域外妖魔，是万余年前通过一条空间裂缝来到玄界的。妖魔有分等级，最厉害的是天魔，然后是妖王，不过来玄界的大多是魔，只有一些被流放或者弱小的妖才会到玄界。

魔的等级森严，从弱到强是：魔兵，魔卫，魔将，地魔，天魔。妖只有妖王，剩下的一盘散沙，虽然看似散漫，但实力不容小觑。不过妖魔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偶有合作，让许多想挑起他们战争趁机修养的人失败了。

自从万余年前，魔偶然发现了玄界的存在，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占有玄界的想法，那条裂缝的出现与其说巧合，倒不如猜想是魔锲而不舍搞出来的。

而来到玄界的魔更是可怕，像是饕餮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在众修真者没有察觉过来的时候已经占领了大片土地，诱使许多生灵入魔。众修真者反应过来已无力回天，那是一段黑暗的岁月，长达百年之久。

在这种压迫下，修真界涌现出许多天才，那又是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如今的道门，法宗，剑宗皆是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在众人筹划下，他们牺牲了数位仙人，而最为出众的羽弦仙人亦是在那个时候陨落。终于将空间裂缝封住，并把玄界的所有妖魔镇压在方寸山下。

现在玄界上的妖魔大多是在那段统治下，被诱使入魔的，实力还是以玄界的为准。而云烟洞府的就是域外妖魔了，凶残异常，实力上比本土高出一线。而作为裂缝的封印口，云烟洞府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幸而千年前又出了个云烟仙人，以生命为代价勉力加强封印，又为玄界增加了千年的休养时间。

这些年来则一直是云烟仙人的后人，云氏一族，守在云烟洞府，镇守在域外妖魔的第一线――鬼域山。

直至百年前，那个魔女将封印破开一个小口，导致魔气溢出，一些实力弱小的魔也得以钻出缝隙，域外妖魔再临！幸而云氏一族一直镇守，才没有酿成大祸。

后缝隙扩大，云氏一族渐渐力不从心，无奈下又求助三大宗门，兹事体大，三大宗门各派了一名长老在这里观察坐镇着，又让年轻一代进来磨砺，提早适应与域外妖魔的战斗。

这就是太玄书域外妖魔的介绍了。合上书，帝殃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靠在柱子上。玄界内忧外患，一个不少啊。

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众人面色谨慎起来，朝着门口看去。

“应该是云氏的人到了。”清符淡淡的说道。

话音刚落，驿站的门被推开。

“在下云天，各位就是此次前来助阵的人吧？”领头的人是一个很严肃又很霸气的人，他正对他们询问道，面对他们这群天之骄子亦是援兵他的面上表情仍不见柔和。

“正是。”执荆答道，双眸极亮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很强，既使同为彻物期第三重，他也打不过他，但这世上没有必胜的战斗，所以，他想试试。“道友，一战否？”战意昂然。

“剑宗的？”云天挑起眉头问道，“剑宗的剑法云某也是耳闻仰慕许久，只是现在实在不是打斗的时候，道友还是留着力气去杀妖魔吧。”

执荆沉默，忽而潇洒的笑道：“好，那就先去杀尽妖魔，然后再与君一战！”

　　云天闻言，严肃的脸也不禁露出些许微笑，“好啊，待杀尽那些妖魔，某一定奉陪。”

第二十九章：云氏
“我们必须全力赶往鬼域山，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云天目光严肃的对着九人说道，他转身带着身后的兵卒向着鬼域山而去，给他们带路。

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不禁好奇的看向云天身后那群没有修为的兵卒。这些兵卒大约百人左右，训练有素，沉穆而肃静，如标杆般挺直的站着，虽未入道，但身上血色颇浓，并且神情坚毅，他们追寻云天的脚步，出乎意料的行动起来速度并不慢，且井然有序，维持着方阵的阵形。

“这些人看起来是云家养的兵，外家功夫不弱，加上身上煞气足，对付低等级的妖魔还是绰绰有余的。”隐蝉不知何时来到帝殃身侧，对他小声说道。

“哦？云家的人不担心他们被诱惑入魔吗？”帝殃挑眉反问道。

隐蝉轻笑出声，“入魔这种事情无关修为无关老幼，只要意志足够坚定，是不会入魔的，反之则修为再高，有执念有心魔的人都极易入魔。”

帝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道友也不必担心，不过是些低等妖魔罢了。”隐蝉拍了拍帝殃的肩安慰他道。

帝殃哭笑不得，他哪里担忧了，不过是觉得庆幸，后来入魔的本土妖魔虽实力比不上域外妖魔，但蚁多咬死象啊，得知入魔并不容易后自然庆幸。

隐蝉忽然靠的帝殃很近很近，两人几乎都挨在一起了，他眨了眨眼睛道：“道友真不考虑买颗小还丹吗？以道友的修为恢复后应对这些妖魔应该很简单吧。”

“不用了，”帝殃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拒绝了，隐蝉显然不知怎么能看出他受伤了。

这世间因为功法的缘故，大多人只能通过判断别人身上势的强弱来断定修为，当然几大境界身上的气息是不一样的。他们能看出谁是彻物，谁是洞神，在不动手之前却不知道这人有多强，到了第几重，正如他们看得出帝殃是彻物，又因为帝殃受伤，身上势弱，而觉得他比较弱小。

隐蝉却知道他是受伤了，雷音寺虽未入大宗门之流，但怕是不简单，这些和尚的功法向来奇特且不为人知。

隐蝉再次被拒绝了也不在意，只是眼中带些惋惜，不知道是不是在惋惜那998灵石。然后他笑笑指着那云天道：“你瞧这云天不像是修士，反倒像个俗世的将军哩。”

帝殃扫了眼云天，云天严肃的脸在兵卒里一点也不违和，甚至浑然一体，而那些兵卒也很信任他，听他命令行事，他没有修士的淡然，更像隐蝉所言的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

“云氏……有大义，这世上入道者万人不出其一，云氏纵使是仙人之后，不能入道的怕也是大有人在。可就是这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云氏也将之训练成兵，抵挡妖魔，这等牺牲整个族群的魄力，我等修士不及。”帝殃语带赞扬说道，这种为了天下为了道义，身先士卒的人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都值得敬佩。

“妖魔啊，”隐蝉语气复杂，又带着坚定，双手和十眉目低敛道，“唉，无论如何，雷音寺都不会让他们再踏上这片土地。”

听他这语气，不知这其中又有何辛秘，魔与人的立场如此的鲜明。

帝殃皱了皱眉，说来他那个徒弟好像是个半魇，也算是个魔了吧。他不禁头疼起来，这么弱小的徒弟没他保护真的不会随随便便死掉吗？算了，如今有化形草在，魇笔生应该没那么容易暴露，这只能期盼于他不是个非洲酋长了，只是他徒弟的那个运气……刚想搞个事就被他遇到然后连根拔起。

帝殃深深叹了口气，引得隐蝉侧目，以眼神询问，帝殃摇了摇头，只朝前方遥遥一指，“鬼域山要到了。”

隐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山孤独的伫立在那，透着股枯寂不详的气息，凝视得久了，便觉得好像有乌云团聚，恍恍惚惚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对你露出獠牙。

隐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得询问帝殃的叹息，立刻收回酸涩的视线，惊叹道，“好重的魔气！”心下更是一沉，这般的魔气，鬼域山上的魔该有多么强盛！

云天听到动静，朝他们这边看来，提醒道：“诸位，鬼域山的魔气大多是千年前的魔死后遗留的，实际上的妖魔数量并不可怕，还有最好不要用神识去看魔气，容易损伤修为。”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速度更提了一番，希望跟随云天尽快赶到鬼域山，援助云氏。

“情况恐怕不太好啊。”隐蝉的心情很沉重，忧虑着这些妖魔，万年前的事怎么也不能重演！

“不好又如何？现在多想无益，我们只能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斩杀妖魔，其余的自有那些前辈顶着。”帝殃这话说的颇不负责，明明他才是真正担起玄界存亡的人，也只能说太玄运气不太好了。

隐蝉反倒是笑了起来，“道友所言有理，是在下着相了。未知之事不解，未明之事不探。”

帝殃颔首，忍不住向着黑袍人看去，那人洞神身份不明，就算明知道他修鬼道，他不显露出来帝殃就没辙。

见着他跟着众人前往鬼域山也无半分心虚，要知道那里可是有三位三大宗门长老坐镇，修为最差也有见真。他一个修鬼道的竟然对他们丝毫不惧，为什么呢，因为他已经确定了我不是三大宗门的人了，那三位不一定会庇佑于我。

而他自己……帝殃目光一闪，这个人不露面又不惧三大宗门，很有可能本身便是三大宗门的人，从他的水箭看来，极可能是法宗的弟子。

这下就麻烦了，若让他受到法宗见真的庇护，那么帝殃怎么算计都不可能杀不死他，相反，他想让帝殃死，却是很简单的事。

帝殃目光里流露出极深的忌惮与……杀意。

隐蝉在一旁看得清楚，心中轻叹一声，这应该是帝殃故意做给他看的吧，表明他和这个洞神之间的你死我活，说不定连他身上的伤都是这个洞神的手段，帝殃这般动作其中含义该是向他求助或者是……襄助他杀了这个洞神？

以他的实力，抱着重伤寻常洞神也能斩杀，可是这个人，怎么看也不是简单洞神。而他与帝殃的关系不过平平，凭什么帮他？

　　除非……帝殃有把握拿出让他心动的东西让他出手。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这就要看帝殃拿出的筹码了，修佛又不是慈善家，更注重因果，帝殃出东西是因，他帮助斩洞神是果，如此才能不沾因果，很顺应他佛家的道，因果道。

第三十章：鬼域山
那片黑色越来越近了，离得愈近愈能感受到那躁动，不详之气萦绕。那真的是一座很大的山，山上生机全无，荒芜的像是刚被烧过的荒山，炎热而又阴森，这就是鬼域山！妖魔丛生的鬼域山！

云天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在这片寂静中传来，“静心凝气！进入鬼域山，以性命为重，宁可少杀，也要守住性命。同时也望各位摒弃嫌隙，守望相助。”

“这个自然。”执荆肃色答道。

云天听到答案，这才继续踏出那一步，帝殃一行人跟随着他真正踏入鬼域山。

真正进入鬼域山后，四周风景一变，之前荒芜的山好像假象一般，这里不仅仅有人有魔还有草木，人自然是云家的人，对付着寻常小魔。这里的草木却大有不同，全部都透着诡谲之意，而且大多的颜色不是生机勃勃的绿色，而是艳红或幽蓝的暗色系，一见之下就知其不详，果然不负其鬼域山之名。

“这里的草木有些毒性，大家最好不要触碰。”云天严肃的提醒着众人，在最开始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这些草木也曾让他们死伤数人，后来才渐渐摸清这些草木的毒性。

这倒不禁让帝殃想起方寸山的魔草，魔草叶子是绿色的，但有一点特别的是茎上点红，与之相对的仙草却是绿叶白茎，若不是在方寸山上，那真是普通的没话说。与这些鬼域山的妖艳贱货根本没法比，不过功效能力上也是没法比的，想来应该是草木的本能伪装吧，越是强大的越不起眼，然后在你没有准备时给予致命一击！

说来，方寸山在这个玄界，算得上是他的家乡了吧，而他的监护人――太玄，不知道在他历练时，会在做些什么呢。帝殃饶有兴趣的想到，眼眸嘲讽，是会在同样为妖魔之事而努力吗？

“云天大人，你赶快带这些人前往幽殿，那里几百人的队已经挡不住了。”一个人行色匆匆身形狼狈的赶过来，见到云天和他身后的修士眼中闪过惊喜，有了这些人，说不定幽殿还守得住！

云天皱紧眉头，“幽殿发生了什么事？”他去接这九人时明明情况还控制得住，怎么这一会的时间，听他这语气急切的幽殿倒像是快沦落了。

“是魔卫，数十魔卫突然出现在幽殿，我们不过数百人根本毫无抵挡之力。”那人面色惨淡说道，在他逃出来的时候数百人已经死伤大半。

“什么？数十魔卫！”云天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多作询问了，急忙带着身后的人前往幽殿援助。

从这里到幽殿这么一点距离现在在他看来这么长，这么长。快点，再快点，他放在身侧的手不禁握紧了，若是没有错，现在幽殿的带队之人正是云意！

众人不知他为何这么着急，但这幽殿一定极其重要。至于魔卫，古籍上有记载，比洞神稍弱，比彻物强的多。他们这九人加上云天十个修士，其中彻物九，洞神一，面对数十魔卫必定艰难。但已经做了的决定，便不容后悔！誓必绞杀妖魔，就算拼上一身性命又如何！而且他们这些人谁还没有一两件压箱底保命的东西。

远远的，众人看见了所谓的幽殿，幽殿是一处破败的宫殿，也正是那个魔女打开封印缝隙的地方。

云天路上有告知他们在此之前这里的不过是一些魔兵，有洞神期的修士带队过来定时进行清缴，就算有一两个魔卫也成不了气候，谁知这回竟一次出来数十魔卫，在没有准备下……

“进去吧。”云天这时已恢复了沉稳严肃的样子，毫无路上的急切，他知道必须冷静，否则冲动之下，不仅救不了云意，连他们也会搭进去。

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过没有品阶的魔或魔兵，不堪一击罢了，然而一入幽殿，那股带着满满暴虐的气息迎面而来，他们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帝殃眯起眼睛，看着殿内尸体与鲜血的惨烈模样，不得不说很难看，而活着的人眼睛里有的只有坚毅，怜悯与同情都是多余的，因为这尸体与鲜血迟早有一日也会是他们的归宿，这是他们早已做好的觉悟。

云天看着面对四五个魔卫奄奄一息的云意心中一痛，“所有人，兵士们全部去助云意，各位同道两人一组，将观战的所有魔卫斩杀！若不能……尽力保住性命拖延时间，等待长老的到来。”

这是将云意放在了危险位置，兵士们再怎么训练也不会比修士强，这百余人看似多，面对魔卫也是不堪一击，要知道云意带的那一队可是有数百人的，如今大半成了尸体，剩下的也是伤残。

云天在面对至亲之人时仍有此决断，能说云天残忍吗，这是为了他，也为了云意。云意从始至终未有不满之色，面对这四、五个戏弄她的魔卫，纵知晓不敌，也支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坚毅挥剑，不愿倒下。

她……是赞同云天的指挥吧。众人心下沉重，妖魔之初就已经这般惨烈了吗？没有人停留，他们拿起武器向着四周讥笑的魔卫攻去，这一刻，他们抛却一切，并肩战斗。

帝殃与隐蝉一起，两人很默契的朝边上一只魔卫攻去，隐蝉开口，吟唱拗口的梵音，这音应该带着精神攻击，魔卫眼神一阵恍惚，这时帝殃也顾不得在那个洞神面前隐藏自己的手段了。一个金色的“镇”字朝魔卫头上压去，这一击因为隐蝉的攻击而砸的死死的，魔卫忍不住喷出一大口血，目光阴鸷，“人类，死！”

他手上一团黑色的球凝聚成形，向二人丢去，那浓重的魔气，可知其不容小觑！帝殃是没什么防御的方式的，只好朝一边躲去，而隐蝉则拿出一个金钵，挡住攻击，这金钵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倒是厉害，挡住了攻击也没有一点损伤。

隐蝉扬声道：“道友且去攻击，贫僧会扰乱他的神识并且挡住他的攻击。”

　　帝殃身形一顿，你……不是知道我受伤了吗，还让我去攻击，你是认真的吗？帝殃眼神死。

第三十一章：魔卫
帝殃无可奈何，可某个和尚已经躲在了金钵之下，帝殃终于拿出了太玄书，翻动书页，一个金色的“镇”字，再度浮现出来，不过这个的威力可比他之前凭空使出的那个厉害得多，这一击下去，那只魔卫不死也得脱层皮，帝殃目光狠厉。

那魔卫直面“镇”字，不由瞳孔紧缩，本能知晓这个不好受，急急向后退去，然而那“镇”字却怎么也摆脱不掉，眼看着“镇”就要落了下来，情急之下魔卫抓过身旁另一个观战幸灾乐祸的魔卫挡在身前。

那个魔卫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就瞬间化成了飞灰！魔卫见状，甩掉手上的灰，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若是他没有拉这个魔卫挡上，这回死得就是他了。

魔卫不敢再轻敌，主动攻击，一道道凌厉的魔刃向着帝殃而去，隐蝉金钵光芒大放，在帝殃身前挡住魔刃，帝殃“镇”字再出，两人一攻一守，一时间倒配合的很是默契，不多时魔卫已落下风，胜败已定。

“你们竟然还有心思看，现在已经死了一个魔卫了！”，在再一次惊险躲过“镇”字时，魔卫终于忍不住向其他魔卫求助了。

“嗤，是你自己连两个小鬼都搞不定吧。”离他最近的那个魔卫明晃晃的嘲讽道。

魔卫：有本事你上啊，挨下镇字试试。

但大敌当前，魔卫心里再如何不舒服，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谁叫他确实打不过，还需要另一个魔卫的帮助呢。

“你帮我，下个月领的魔石我全都给你。”魔卫咬咬牙，发狠的说道，同时心里滴血，那可是五十魔石啊，一下子就全没了，他看向帝殃的目光不禁更加阴寒了。

而那一个魔卫显然心动了，魔石对修炼很有益处，只是他们攻伐玄界的魔卫一个月也只能领到五十魔石罢了，能凭白多五十魔石，傻子才会拒绝。他向着那个魔卫走去，和他站到同一方，再看帝殃二人，俨然是看死人的眼神，他应道：“好。”

魔卫一直紧崩的弦不由放松了些，松了口气，看向帝殃两人的目光更像是淬了毒一般。

“两个魔卫，和尚，你行吗？”帝殃挑了眉头，侧头向隐蝉戏谑的询问道。

　“阿弥陀佛，行不行合该是道友的事情。”隐蝉双手合十，低眉慢语回道。

帝殃轻笑一声，“好狡猾的和尚。”

这是明摆着想看他到底有何倚仗。

帝殃那一手“镇”字已经是用老了的手段，真气又因受伤不能动用，面对两魔卫好像已经到了绝路似的。

如此，帝殃面上却是镇定到了狂妄的姿态，他反其道而行，不继续缩在隐蝉的金钵内了，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暴露在两魔卫攻击范围内，双方武力悬殊，帝殃却迎面而上！一把剑，是太玄送他练习的剑，是他修剑道以来一直使用的剑，没有比这把更契合的剑！

剑是精铁所铸，上面没有精致剑穗，外面也没有厚重的剑鞘，普通到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因为它只是剑，一柄杀人的剑！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声势浩大，只是平平一剑送去，剑尖直指魔卫咽喉，那魔卫不屑一顾，凡铁罢了，上面又无真气附其间，不足道哉，但是有“镇”字珠玉在前，他也不敢等闲视之，况且对准的还是他的咽喉。

抬手，抓住剑，魔的身体皮糙肉厚，血防高那是出了名的，魔卫感受到剑的脆弱，缓缓的勾出一个阴冷的笑，手上一个用力，剑断了……，魔卫眼中恶意的笑更深了。

“噗……咳咳……”魔卫猛的喷出一大口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他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不……”他一开口，才发现他的喉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个大口子正在流血，魔卫慌张的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药急切的塞进嘴里，没用……没用！喉咙的血根本止不住！他在这一刻深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到来，逃不过去了，绝望浮上心头。

魔卫面色狰狞到扭曲，他不管不顾的大声叫喊道，“不，不可能！你的剑已经断了，你不可能杀了我！有人偷袭，谁，是谁！”喉咙的血流得更欢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不过是死前的叫嚣罢了，就连另一个魔卫也只是可惜失了五十魔石，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魔卫死定了。

“剑意，”隐蝉呢喃道，“真是没想到……”

修剑者，自感应气机入道，将真气转为剑气是第一步，将剑气凝成剑意是第二步，第三步寻剑道，真正找寻到属于自己的剑道的剑修，才有成为仙人的资格。

剑修，一般能在彻物期修好剑气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剑意，那是许多洞神剑修都悟不出来的东西，当然也有一些妖孽，始修剑就知晓自己的剑道，能够很快修炼出剑气与剑意，不知道帝殃是不是属于这种人？

如果是，那必然是惊才绝艳之辈，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下出手助他的事，隐蝉吟了声佛号，颇有种为难的感觉，单凭一个剑意，就要为他卖命？可是就凭这个剑意，他就需要与他交好……

“发什么呆，还有一个呢。”帝殃弹了下隐蝉的额头，将神游天外的和尚魂给叫来了。

隐蝉叹了口气，看向帝殃的目光复杂，“道友，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手一指脑门那红红的一片，正是方才帝殃弹出来的，在光洁的头上特别显眼，帝殃心虚的别过头去，刚才武力值爆发，导致他现在有点掌握不好力道，而且谁知道他一个彻物，防御却这么嫩，他只是轻轻弹了下而已。

“你们是在无视我吗？”那被五十魔石诱惑来的魔卫看着两打情骂俏的心里烦燥，不耐烦的说道，“就算那个弱鸡被你们杀死了，你们以为你们就安全了吗？”

他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看着满目鲜血尸体，满意的露出一个嗜血的笑，“今天，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幽殿！”

一道虹光游龙般突兀的穿心而过，是一柄剑！那魔卫笑意霎时僵在脸上，震惊的看向心口，那处正溅出一朵妖艳的血花，执荆走上前一个用力拔出剑，魔卫又猛的喷出一口血，无力的倒在地上。执荆干净利落的甩落剑上的血，目光冷厉而又不屑。

　　那魔卫将死，面上却不见绝望与怨恨，反而愈发癫狂，表情狂热的叫道：“君上会为我报仇，将你们全部都杀死！这片土地终归会属于我们魔族！”

第三十二章：见真修者
“妖言惑众！”执荆冷冷的说道。手中的剑再次落下，直接砍下这个魔卫的头，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至于他死前放的话，谁当真谁就输了，眼下只要将这些魔卫杀光，等待长老的到来就行了。

帝殃向四周看去，魔卫已经被解决多个了，这群人的实力比他想象中厉害，毕竟是各大门派的骄子啊，况且，还有一个洞神在呢，帝殃眸色深了深，视线在那人身上顿了下，复又移开。

剑意的存在，算是暴露了。

他本也没想隐瞒，当初他对这个洞神出的那一剑中就含有他的剑意，那个人想是一早就知道了的。

“帝殃道友，说来贫僧竟不曾询问过道友的出处，也是失礼了。”隐蝉笑意吟吟的说道，他边阻击着魔卫边看着帝殃，眼中含着些许探究。

　　此话一出，数道目光都朝这边一扫而过，多少人明里暗里竖起耳朵，要听一听这位年纪轻轻便修出剑意的帝殃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门派又出了一个这般的妖孽人物？

如此紧迫的状态下，帝殃目光流转，将众生百态，一一看遍，戏谑的轻笑一声，“各大门派的骄子想必都知道，我不是你等门派中人，在下的师从也是你们未听过的乡野小派罢了，这般看来，在下出自哪里又有何关系？”

“既如此，以道友的资质，入我剑宗如何？”执荆执长剑恣意的杀敌问道，一泼鲜血洒在白刃上，分外艳丽。剑意啊，以他执霁师兄的资质也不过是洞神才悟出剑意，这等剑道天赋合该入我剑宗！

“嗤，难不成天下修剑的都要入你剑宗？这是什么道理？”俞青嘲讽道，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这么弱的需要别人庇佑的帝殃，居然一出手就是剑意，还好他没来得及下绊子，不然让他的叔父知道，回去少不得一顿打。

俞青的琉璃塔泛着金色的光芒悬在他的头顶，防御惊人，他根本不在乎分不分神做其他事，因为以这魔卫的攻击力根本攻不破琉璃塔。

“帝殃，我们琉枢阁，愿意倾一阁之力培养你成仙。”俞青许诺道，要知道他们琉枢阁论财力，论宝物，还没有一家能与之并论，就算是有万年底蕴的三大宗门也一样。

“呵，琉枢阁？让一个修剑的去你琉枢阁，那还不是被吃的连渣都不剩！”执荆冷笑一声说道，泄愤般一剑杀了个魔卫，琉枢阁皆通于算计，他们这些直来直往的剑修不知在那吃了多少亏！

“再者天下剑修入我剑宗，自是有其道理，帝殃道友若入剑宗，我敢保证，百年之内可窥剑道。”执荆傲然的说道。

这是剑宗身为万年宗门的底蕴，于修剑一途的优势无与伦比，故而才会是万千修剑者的向往之地。

俞青阴沉了脸，“你剑宗也不是清清白白的！你那位广成师叔……”俞青勾了个恶意的笑来。

“住口！”执荆急急打断，怒目而视，俞青冷笑两声！

瞧着这两位无视了他，眼见着就要吵起的帝殃。靠着神奇的走位，这伤残的身体居然也没再受伤。终于悠悠的开口了：“两位，在下的门派虽小，但那也是在下的师门。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殃不怎么在乎。”他接着半真半假的自嘲着笑道，“但我若是敢投入你们的宗门，我师父，怕是要打死我的。”
“剑宗还护得住你。”执荆一甩长剑，抖落剑上的血，傲然说道。俞青也朝他看去，目光中一样的意思。只要他愿意来，他们就全力保护他的安全，直至他成仙！

帝殃摇了摇头，笑道:“我那师父，深不可测，修为嘛，少说也有见真，便是仙人也说不定，你们确定？”

别看那三个长老都是见真，实际上各大门派的顶尖武力也只是见真了，仙人已经很久没出了，也许有，那也是闭关很久或垂垂老矣之人，不到宗门存亡时刻不会出手，只是一个剑意，还不值得惊动老祖。

各方权衡片刻，只得放弃，只是都存了些交好的念头，毕竟是一个彻物期就能修出剑意的天才人物，拉拢不到也必须交好。

至此，帝殃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唇边一缕笑意转瞬既逝。

“云天大人，三大长老来了。”一个云氏子弟说道，虽然如此，他面上却不见喜色，他们一众在方才战斗中，死的死，残的残。

那晌正抵挡魔卫的云天，冷冷的应了一声，开口对众人道：“诸位，三大长老已至。”

众人不自觉停了手，因为他们见到了三大宗门派来的三大见真期长老。

其中一名白衣长老，衣冠胜雪，面无颜色，他挥了一剑，只那一剑，刹那间所有剩余的魔卫灰飞烟灭，而其余人毫发未伤。

帝殃怔在原地，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那一剑明明很慢的推过来，为什么魔卫会躲不开？而又伤不到他们。

帝殃微微一哂，他这又有什么可细想的，见真……见真，到了见真恐怕一切就清楚了！见真……真向往啊。
“今日幽殿之事，恐有反常，你九人既来到这云烟洞府，想必也知道该做些什么，这幽殿既然撞上了，不如在这几个月里就由你们监管幽殿。”三人中，一位青衣高冠，拂尘轻摆，面容清正的中年人说道。

这装束当然是法宗的！

“是，玄思师叔！”清符早在三位来时就睁开了眼，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神光内敛，他此刻格外郑重的揖礼应道。

其余几人也皆揖礼，这是面对强者的尊重！

另一位美丽的女子则是拿出一件房子状的法器，须臾间变大，坐落在幽殿一隅，悠扬悦耳的声音响起：“你们可在此住下。”

风曲激动的站出，说道：“谢老祖宗。”女子目光扫过他，略一颔首。

“云天，你也留下吧。”女子突然又言。

而对于那个洞神期，这三人竟是视而不见，想来也是，不过洞神！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能翻出什么风浪！

帝殃见此情形也松了口气，不插手就好。

而那位剑宗的长老直至离去也未发一言，只有那惊艳的一剑在众人心中回荡！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像就为了交代了这么两句似的，已经回去了。

其余的普通人，在交代下也已经回了云氏族地，只留下帝殃等十人。

“这是宿屋，我们分配一下住宿吧。”执荆开口道。宿屋是修真者方便住宿炼制的屋子，只有一点功能就是可大可小。

“我与妹妹/姐姐一间。”齐凤灵，齐素灵两姐妹齐道。

“那是自然。”众人失笑道，两姐妹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帝殃道友可愿与贫僧一间？”隐蝉笑得慈和。
帝殃瞥了他一眼，“可。”

众人惋惜，居然被这个和尚抢了先了。

　　最后的结果是，齐素灵与齐凤灵一间，执荆与清符，隐蝉和帝殃，风曲和俞青，云天与黑袍人，就是那个洞神期修者。

第三十三章：突破
这宿屋颇为精致小巧，十个人也就凑和着住了，按照之前的分配，两两进入房间，各自休整。

“方才那位女子乃是道门紫嫣尊者，那青衣道袍的是玄思尊者，而一直未曾言语的是印山尊者，这几位都是新晋的见真修士，在近几十年里风头正盛，可见三大宗对魔族一事甚为上心。”隐蝉对着帝殃侃侃而谈。

房间里，帝殃撑头坐在那，时不时翻一下手中书页，头也不抬的说道：“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实力。”

“呃……”隐蝉被梗了一下，顿了半天才道，“施主此言……有理。”说罢哀怨的瞅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让我说，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的啊！

“咳咳，对了，你是怎么惹上那个洞神的？”隐蝉严肃了面庞问道。

“他？”帝殃侧了侧头，叹气道，“大概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吧。”说罢还感觉良好的摸摸弧度完美的下巴，态度上那是浑不在意。

“……”你以为这理由我会信吗？撒谎能走点心吗？虽说你长得确实好看，我都自愧弗如，但咱能谦虚点吗？隐蝉嘴角抽搐，内心无语。

“反正你看他那一身黑袍，遮遮掩掩的，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该杀！”帝殃身上气势倏忽沉了下来，带着杀意说道。

“罢罢，看他进来的方式也不是什么名门正道，杀就杀了，想来三位长老也不会有所追究。”隐蝉轻描淡写的说道，明明他只是个彻物罢了。

“来，吃药，”隐蝉将小还丹丢给他，“出去记得还我998灵石。”

帝殃眼也不眨将药吃掉，运起天地灵气激发出小还丹的药力，接着配合药力修复起经脉，半晌，浑身破裂的经脉方修复完成。他终于重新感受到灵气充盈经脉的轻松感，整个人都顺畅了有没有，这才有心思搭理隐蝉：“要灵石没有，而且你一个隐世宗门的弟子应该不缺灵石才是，怎的这般斤斤计较？”

隐蝉叹了口气，“因果循环，有报有应，此为道！道如此，我只是在循道而行。”

“麻烦。”帝殃对他的道丢下这两个字。

隐蝉苦笑，对剑修来说什么道不麻烦。剑道只需要一颗赤诚的心，一往无前的毅力，坚定不移的前进就是。

帝殃运行着尚有些凝涩的灵力，久旱逢甘霖。那感觉不知道有多酸爽，竟隐隐有种突破的预兆，更是加快了几分运行速度。

他不禁看向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唔，上面铺了柔软的被子，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躺在上面修炼一定很舒服。

他看向隐蝉，隐蝉不明所以，拿出蒲团的手一顿，接着就看见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霸占了整！张！床！

……我又没想睡觉，隐蝉继续拿蒲团，打坐，妖魔之事迫在眉睫，怎能浪费时间在睡觉上！说来他也很久没睡过了，不过清修清修，不艰苦怎么能提升修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帝殃对隐蝉的识相，心情很好，他可不想和别人挤一个床。

功法自发自的运转着，当初结的道种在宽阔的识海中散发着光，太玄书也在，金光闪闪的昭示着它的存在感。

帝殃想着突破征兆的事，就神识跑去看了道种，争取早日悟了，在和洞神对上之前顺利突破彻物第三重，也好多上几分把握。

结果那道种上的纹路会动一般，四处游走，看过就忘，纵有什么感慨，也是一闪即逝，抓不住悟不了。看得他那是头晕眼花，神识都要散了，直接睡去。

迷茫怔愣之间，不知怎的神识就碰到了金光闪闪的太玄书，太玄书忽然就翻开了，书页哗哗作响，最后定格在空白的一页。

半晌，一团气飘飘而出，渐渐凝结成一个人形，那如云似仙的面庞骤的出现在帝殃眼前，可以说是非常惊悚了。

“……太玄？”

“嗯。”太玄颔首，向后飘去，他的身形依旧很模糊，像是一团气一样。

“我观你将要突破了，特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罢，玉白的手指向帝殃额心一点，似有什么沿着指尖进入他脑海中。

帝殃顺势盘坐，以打坐的姿势，用心领悟这份帮助，渐渐的他身上气息一节节攀升，终于达到顶端！但是，一会功夫他脸上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就差最后一点了，不知怎的就是迟迟不能突破。

像是被灌满的水将要溢出，却被一层薄膜给挡住了，不得顺畅。灵力越来越沸腾，躁动了起来，想要冲突那层阻碍，却不得其法，在经脉里四处乱窜。帝殃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沿着他面庞的轮廓滑下滴落，他喉结动了动，咬牙继续。

“静心，”太玄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拂过他不知何时躁动起的神识，待帝殃面容平静了些，太玄接着道，“突破之事急不得，顺其自然，尽力而为罢。”

帝殃面上似有所动，接着却忽而坚定了面庞，一鼓作气，一举突破了彻物第三重，神色才缓和宁静下来，继续巩固境界。

太玄皱眉，对他强行突破的行为不满，不由伸手探查了一番，待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趁早拔除掉，省得损了根基。这一探查却发现帝殃这次突破一点也不像强行的，而是水到渠成般理所应当，根基稳稳的。

太玄讶异，停留在这里为帝殃护法，同时思考这其中缘由。

帝殃甫一睁眼，就见太玄仍停留在他识海中，不由笑了，上前挑起他的一缕鬓发，调笑道：“太玄这么久没见我，可是想我了？”

太玄拂开他作乱的手，这人胆子还是这么大，他本也不擅长绕弯子，对想不明白的事又很在意，索性直接问道：“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帝殃表情慵懒无辜，在自己的识海里，显然很放松。

“别装傻。”太玄一脸严肃，“告诉我，你是怎么突破的？”

“嗯……”帝殃停顿了下不知该怎么说，苦恼的点点额头，说道，“好像是你的缘故，你说的顺其自然，然后境界就松动了，我就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太玄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帝殃的天分运气就这么好吗？想到太玄书遇到他时显现的字，“天生玄子”。太玄的心就烦躁了几分，看向帝殃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

帝殃无辜的眨眨眼，且当做没看见。

　　太玄平复了下心情，虽然目光依旧复杂，但好歹没了不善，他交代道：“你且继续巩固修为，吾还有要事要办，那些冒犯的人杀就杀了，各大宗门还是会给吾一个面子的。”

第三十四章：辰魂
三大宗门都得给他面子，那这太玄脸还挺大的啊，厉害厉害……不对！帝殃心里猛得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太玄能知道他身上所发生过的事？

不然怎会知道他要得罪三大宗门？

然多想无益，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猜出来又能怎么样，他什么也做不了，帝殃笑了下，说不清是否是自嘲，他低沉着声音道：“那我就承太玄美意了。”

“嗯。”太玄冷淡的应了声，身形渐渐变得虚无，最后消散不见，只有太玄书仍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帝殃确认他已经走了后，才从识海里不知哪个角落扒拉出一颗星子，正是当初辰魂道灵遗留下的。

方才太玄一出现，这颗星子就疯了似要向他砸去，还好被帝殃控制住了，不然就依这星子的大小，妥妥的砸不死还把自己赔进去。

也不知道这颗星子到底是干嘛用的，帝殃漫不经心的抛着星子思考着。

“喂喂，小子，别抛了，本尊头晕！”星子突然变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此刻在帝殃手上叫嚣道。

“辰魂……道灵？”帝殃将小人提到眼前细细看来。

“当然是本尊。”小人将手背在身后，故作威严的说道。不过因为小小的萌萌的一点也看不出威严，反而令人想笑。

帝殃也确实笑了出来，笑得妖孽惑人而又危险，他理了理衣服，挑眉问道：“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到我识海中耍。”

“哼，要不是本尊感应到太玄那个小妖精的气息，谁稀罕出来。”小小的人儿翻着白眼，不屑的说道。

“哦？这么说来你一直在？只是没出现而已？”帝殃掌心托着他，凑在眼前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就像是海上狂乱风暴的前夕，平静中藏着危险。

那微微上挑的眉眼划出凌厉的弧度，近在眼前，直视这目光的小人儿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又壮胆般挺了挺小小的胸膛，“是又怎么样？”

而后他看见帝殃的手缓缓向他伸来，不知要做何等邪恶的事，他堂堂尊者居然怂了下，快速改口道，“本尊才没有兴趣窥视你，修为又这么弱，害得本尊现在才苏醒。”

语气中不乏嫌弃，帝殃却好心情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引来小人的炸毛，张嘴就要咬他的手，却被帝殃躲了去。

“你是辰魂道灵的分身，还是分魂？”帝殃饶有兴趣的逗弄这个小人，见他没有修为在身，问道。

“蝼蚁，本尊为什么要告诉你？”小人趾高气扬的说道。

呵呵，帝殃看向他的目光顿时不怀好意起来，伸手要解他的衣服，还一本正经道：“听说灵是没有性别的，我很好奇，不如今日就让我验证一下。”

“你你你……流氓！”小人一下子环胸抱紧了衣襟，不让他有可趁之机，并且警惕的瞪着他。

“小家伙懂得还不少，就是不知道没有修为的你能不能防得住我了。”帝殃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风！”一阵小型风卷将小人吹得睁不开眼，站立不稳，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帝殃掌心，而趁着这个空档，帝殃手指已拈起他的衣带……

帝殃笑意更深，手一扯，嗯？扯不动？不对，是我动不了了！！！怎么回事？

“哈哈哈，叫你对本尊耍流氓，”小人高傲的仰着头，一把抓过自己的衣带，兴奋的在帝殃掌心狠踩了几下，“本尊是什么人，就算没有修为，也照样蹍压你！”

……居然着了道了。还真是小看了辰魂道灵，这是仙人的神通？连神识都能够禁/锢住，真是了不得。

帝殃被定住时，面上还带着邪笑，更为他的脸增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魅力，小人看着看着忍不住嫉妒起来，嘟囔着碎碎念道，“凭什么你一个人类长得这么好看，本尊贵为一方主宰都没这等样貌，还有羽弦也是，玄界还真是偏爱你们这些人类，哼！”

“嘿嘿嘿，”小人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一个怪笑来，帝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人手上出现一颗星子，这星子呈墨绿色，小人将星子凑近帝殃的脸，有些小邪恶的笑着，然后刷刷刷，在帝殃左右脸各画了三条猫须，俊美的脸一下子滑稽起来。小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哈哈哈，叫你长得这么好看！遭报应了吧。”

帝殃额上滑下几道黑线，这叫遭报应吗，这分明是你嫉妒……。算了，小鬼一个，不跟你计较，不过……好像可以动了呢。帝殃缓缓牵起嘴角，一把抓住小人。

“你想好怎么赔罪了吗？”帝殃缓缓的说道，风雨欲来。

小人被吓了一跳，他没料到帝殃挣脱的时间会这么短，没防备下突然就被抓住了，然他也不惧，眼珠子转了几转，道：“你不怕我再把你定住吗？”

“哦？你今天还能再用吗？”帝殃捏捏他的小脸，戏谑的说道。仿佛笃定了他不能再用一次神通。

小人气急跳脚，他确实不能再用了，妈的，这个坏人怎么知道，现在还不知道要对他做什么，绝不能让他得逞！

“哼，我告诉你，你对我做的一切，我的本体辰魂道灵都知道，要是不想死，最好对本尊尊敬点。”小人搬出辰魂道灵这尊大神，得意洋洋的说道。

帝殃无奈，指着自己的脸道，“我好像没对你做什么吧，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才对。”

小人心虚，还好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是洗不掉的。

“我知道这是墨楠，上好的墨水，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洗不掉的。况且你还画在了我的神识上。”帝殃悠悠道。

“谁叫你之前对我不敬。”小人大声道，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我这不是没不敬成吗？你却对我做出这样的事，这十天半个月里，我这就算是毁容了。”帝殃故作哀伤的说道，“这事不严重吗？”

他早就看出辰魂道灵对容貌很在乎，连带他的分魂也是。

“本来我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但是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帝殃爱怜的摸摸小人精致的小脸。“不如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小忙，我们就一笔勾销。”

小人先是眼睛一亮，却又警惕的看向帝殃：“先说好，这个小忙不违背道义，不累及本尊。”

　　帝殃摸摸掌中小人柔软的头发，眼中闪过一道光，应道：“当然，这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忙。”

第三十五章：挑衅
亿万星辰在深邃的太空中闪耀，构成一副宏伟又极美的星空图，它们各有各的运行方式，却又能在星空中/共存，有的或许会不小心撞在一起，一场寂静的烟花，美丽而震憾，瑰丽却危险。而后又有新的星子诞生加入他们。

星空有多么神秘危险就有多么美丽。多少人做过手可摘星辰的梦，又有多少人夜观星象，妄图窥探其中奥秘？或只是单纯的欣赏。

少年坐在王座上，绮丽的容貌让他身边最闪耀的星辰都失了色。

他撑着头，闭目沉思，忽而眼睫蝶翼般颤了几颤，睁眼，露出一双极璀璨的眸，花瓣般粉嫩的嘴唇轻启，声音润如珠玉相碰：“帝殃？有趣。”

他似笑了一下，很快又闭上了眼。

在这里，这星空的王座上只能是辰魂道灵，这位星空的主宰。

――――

帝殃起了，虽一夜未眠，却精神熠熠，甫一睁眼，就看见某个和尚怪异的眼神。

帝殃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若不是贫僧确定给你的药是小还丹，怕是贫僧都以为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让你一夜之间突破一阶段。”隐蝉笑着说道。

确认了隐蝉没有发现他面上的墨楠印记，帝殃这才松了囗气，不枉他特意在太玄书上找了种遮掩墨楠的方法。

“道友说笑了，昨夜突破不过是侥幸，”帝殃微微一笑道，“不过，如此一来，我们多了几分胜算，昨天我两人胜算不过五分，今日可有八分。”帝殃眉目间全是自信。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隐蝉皱了眉，暗自悱恻，就算升了一阶也不过是和他持平，彻物第三重而已，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别是自傲吧！

帝殃一笑，“这是个秘密，在下对这一日期待很久了，自不会托大。”

隐蝉虽还是皱着眉，但也放下了大半心，想着大不了到时拿出那样东西来。就算失败了，总不会丢了性命。

“走吧。”

帝殃二人出了宿屋，在幽殿里等待着魔卫的出现，而其余等人也皆陆陆续续的出了宿屋，站在幽殿一隅。

“那些魔卫是从裂缝中出来的，一般都在傍晚日落时刻出现。”云天见人都到齐了，开始为他们解说道，“裂缝的位置在这里。”

云天手向正中央一个座位指去，挺普通的座位，且周围地面齐整，说是裂缝，却连个隙都没有。

“阵法的缘故，清符道友可有何感受？”

“是重阻。”清符眼睑垂着，微微攥紧了衣袖。重阻断气机，绝灵气，是对付他们符纹师最好的利器，也是对付阵法最霸道的宝物。

“这封魔阵乃是一位仙人设下，按理说是不会受到重阻影响，但是岁月流逝加上魔气侵蚀，终究被魔趁机而入，有了这道裂缝。之前我云氏也联系过数位符纹师或阵师，妄图修复这裂缝。可是有重阻在，除非是仙人，否则不可修复。”云天说道。

“这重阻可能取出？”清符垂眸问道。

“重阻在这裂缝之下，下面尽是魔族，不乏魔将，地魔大能，”云天顿了下，又继续道，“各大门派是希望我们尽力消减魔族，待时机成熟，再取出重阻。”

“呵。”霎时有人嘲讽的笑出声。

众人没有言语。

若是那些门派的见真大能肯出手，重阻还是很轻易就能到手的，但是，他们选择了放任。

理智上，他们可以说服自己这是门派的远见，为了让他们熟练于与魔族的争斗，用以磨练提升修为，或团结人族。但情感上，那些亲人，同门，或是伴侣的死亡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因为这些人的放任，让他们天人两隔，阴阳不见。

“为了人族的未来，为了万年前的事不再重演，”云天肃色道，“我等义不容辞。”按理说他云氏一族的牺牲是最大的，但他的面上不见忧伤，满是坚毅。

“说的是，逃避是懦者的行为，当我们拥有力量的那一刻，就该做好战斗的觉悟。至死方休！”执荆掷地有声的话，连他的剑都清吟了一声，好像在应和着他的说法。

“我们雷音寺从未放弃与魔族的战斗，从我站在这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与魔族不死不休。”隐蝉一字一顿的说道。

“行了，你们有时间说这些漂亮话，不如看看那边的魔卫，他们可是寂寞的很！”帝殃说道，一剑飞去，挑衅那些魔卫，随后人也随着剑飞去，接住已穿透了一个魔卫身体的剑，顺势落到他们中间，与他们缠斗起来。

那些魔不知何时从裂缝里出来了，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们。

那三人相视一笑，无奈摇头，也跟着上了，其余人皆是，一时间战局被控制起来。

　　帝殃有意磨磨自己的剑，毕竟那么久没用了，得以鲜血为它浇刃才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挥剑，剑入血肉的声音中，他的战意越来越强，到最后更是完全摒弃了太玄书，专心磨练剑意。

这些魔卫的数量比昨日少上几个，虽艰难了些，但是在承受范围，十人各出手段，就连那名洞神也出了手……

夜晚到来，一片黑暗，幽殿倒不是如此，一簇簇散发着萤光的草，勉强照亮了这一方地方，而这些入道了的人，视力却是很好，在黑夜里也如白天般清晰可见，没有人的战斗停顿。

魔卫终还是被他们除尽了。当一柄剑穿透最后一个魔卫的心脏时，帝殃隐晦的看了隐蝉一眼。

隐蝉不动声色，在魔卫死光，所有人悬着的心放松下来的时刻，悄然向着那个洞神靠近。

“锵！”一把降魔杵突如其来的向那个洞神砸去。

那人举重若轻，一手托着杵，嘶哑的向隐蝉问道：“你这是在挑衅我？”

“不，”帝殃出声了，随着他声音而来的是一道血色剑意，杀气十足，锋芒无匹，“我这是要杀了你。”

那人面对剑意不得不放开降魔杵，躲开这道剑意，就算他是洞神面对这剑意也不敢托大，一如当初在万千雨箭后，这人依旧用他的剑意伤了他。

帝殃再次出手，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意四处肆虐，经过那些魔卫的血磨剑之后，他只觉战意更浓了，满心满眼都只有战！战！杀了这个强者！来祭他的剑！

而隐蝉这第一次拿出的降魔杵用起来也威力颇大，两人合力围攻洞神，那洞神一出手便是万千水箭，虽老套却好用得很，至少帝殃，隐蝉两人不得不躲向一旁……

其余的人略显懵逼的看着这突然打起来的三人。

“要帮忙吗？”执荆道。

“帮谁？”清符回道。

　　现场瞬间沉默下来，几人只好旁观着这场战斗。

第三十六章：杀！
三人之间迅速的过招，不过几息之间，已过数招，在这过程中，有时众人甚至只能看见他们的影子。

只是看似打的难解难分，不分上下，实则众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不算什么，三人不过在试探，还没动真格的呢。

但这样也足以让他们讶异了，洞神与彻物期相差的可是一大阶，照理说，他们再怎么天才，这一阶的距离也如天堑，不可逾越。一名第四重洞神足以与数十第三重彻物相当，这区区两个彻物就敢跟一名洞神对上，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无畏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同时这也是众人不插手的缘故，一方是洞神强者，一方是同行大门派的人和天资妖孽的人，帮哪边都落不着好。况且他们也想瞧瞧这三人真正的实力，以印证自身。

帝殃凝结出一道极精炼的剑意，手结剑印控制着朝那个人攻去，那人几番疾走跳跃，也未曾躲过剑意，那道锋芒带给了他危险的感觉，心知躲不过去后，他干脆掏出一个骨架，一具巨兽的骨架，正好挡了剑意。

不知那骨架是什么兽的骨架，这一剑剑意挨上，也不过留下一道白痕。帝殃皱了眉头，“和尚，先不要管这骨架，全力攻击他。”

而那巨兽骨架竟自己动了，有自我意识般拦在隐蝉面前，隐蝉当机立断一掷降魔杵，击中骨架头部，随后企图绕过它，结果骨架什么损伤都没也就罢了，还盯紧了他，巨大的骨爪朝他拍去，隐蝉就地一个翻滚，险险躲过这一爪，而他原先的地方已成一个大坑，可见这巨兽骨架攻击力之高，还不待他松口气，这骨架又是连续向他冲撞而来，害得他不停躲避。

虽说只是一副巨兽骨架速度上竟不比他慢，隐蝉一时间倒是被它给缠住了，只好趁着空隙，无奈苦笑着对帝殃道：“道友，恐怕我是帮不上你忙了。”

帝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全然冷静，他执剑在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人逼近，摒弃所有杂念，挥剑！

“铛”一声脆响，竟然挡住了！帝殃瞳孔一缩。

挡住这一剑的是一方尺，寸许有余，其质如玉，却比帝殃的剑之坚硬更胜一筹！

那方尺主人腕间一用力，弹开帝殃的剑，双手负于背后，高傲道，“我无意与你为敌，何必咄咄逼人。”

“呵，世人都说洞神与彻物之间犹如天堑，在下想来试试，哪有与阁下为敌的意思？”帝殃笑得灿烂，仿佛真有其事似的，当然若是能收一收那杀气就更有说服力了。

那明晃晃的杀意看在那人眼里就是深深的挑衅了，自从晋阶洞神，谁还敢这样把杀意在他面前显现过，不过小小彻物竟敢这般。

“蚍蜉撼树！”那人道，一甩袍袖，“看来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罢休了，哼，就让我挫一挫你的锐气。”

手中方尺开始变长变宽，然后一个用力，大方尺直直朝着帝殃坠去，眼见着某人就要砸成肉泥。

那人心下有些可惜，本来还想借帝殃半魔徒弟的把柄控制住他，让一个修出剑意的天才为我所用，多么快意的一件事。可惜啊！天才总是桀骜不驯不认命的，他既然不识时务，那就杀了吧。让他明白，天才一旦夭折了，就什么都不是！那些傲骨都是无用的！

大方尺直接落了下来，帝殃躲不过去，因为无论他向哪个方向，方尺就延伸到哪。这就是一个大阶的差距，洞神期对天地玄气的掌控更精细了，所以无论帝殃在哪里，速度有多快，他都不可能躲过这方尺！难道真的要死了吗？帝殃直面这死亡，那片阴影就在他上方悬着，帝殃的喘息微微急促。

而那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傲视，蔑然，对着帝殃却完全没将他看在眼里，蝼蚁尔尔，他很确信帝殃逃不过他的方尺。

“噗嗤，”剑入血肉的声音，近在耳边，那人呆呆的看着自己被刺破的心脏，不敢置信！

帝殃将剑又送进三分，剑意迸发，那人的五脏六腑瞬间破碎的不成样子，就算那人天大的本领，这样的身体也活不了了。帝殃漠然的想到，而被他定义成死人的那人忽然一把攥住帝殃的剑，目光通红，神色狰狞，一字一顿嘶哑着叫道，“这不可能！你用了什么诡术？”

帝殃不搭理他，试着将剑抽出来，却发现此人虽然快要死了，但那力道他尚捍不动。

“回答我！”那人攥着他的剑大吼道。

　　其他人也是怔怔，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方尺不是快要拍死帝殃了吗？怎么情况转眼间就逆转了，喵喵喵？我们错过了什么吗？

“呵呵，”帝殃冷笑，一个用力将剑抽了出来。“死人没资格知道答案。”

那人的身体开始僵硬变凉，他已经死了！那三个字不过是凭着一口气说出。

多日宿愿得以达成，纵是帝殃也不禁松了口气。却见一个魂体从那人死后的身体内飘出，帝殃差点都忘了这人是修鬼道的，可是现在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克制魂体的方法啊。

帝殃握紧了拳头，难道这回要前功尽弃了吗？不甘心！

这魂体刚出现了一瞬，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扭曲着朝帝殃胸口飞去，帝殃皱了眉头。

陡然衣襟上有种下坠感，帝殃低头一看。

“小子，还不感谢大爷我？”小人仰着鼻孔说话，语气中尽是得意。

帝殃才知，这魂体应该是被他吸收了去，所以小人现在才能在外面显形出来。

帝殃轻笑，宠溺的点点小人的头，“今日多谢你了，帮了我两回。”这回那人是真的活不了了，连转世都不可能了。

小人更是骄傲，头仰得更高了。

帝殃眼眸深深，之前方尺将要落下时，他喊了小人，用了那一次承诺，利用小人的神通，停止了这一片的时间，只有他身上的时间不变，所以才能杀死那个洞神，而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他只打算停止那个洞神的时间的，谁知道这小人给了他一个惊喜，这一片地方的时间，说停就停，而时间上更有十秒不止。

这等威力，这就是只有仙人才能修出的神通吗，帝殃忽然生出一种渴望，他不禁问小人，“你的神通到底是什么？”

　　小人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深邃，又好像含了漫天星光，无尽的亘古黑暗与熠熠生辉的星子相对，“它之名，永恒。”

第三十七章：清方
一切尘埃落定，威胁解除，帝殃好心情的摸摸下巴，把小人往袖子里一塞，回头对着众人道：“戏看完了？”

“完了就都回去洗洗睡吧。”帝殃好整以暇的挥了挥手。

“……”仍处于呆滞中的众人，这……这么一个大阶的差距就这样无视了？而且一点伤都没有，完胜啊这是！

“等一下，这尸体该怎么处理？”帝殃苦恼的蹲下身瞅着这个洞神期肉身。

他忽然伸手扯下这人一直以来戴的黑斗篷，很好，不认识，他也不可能认识。只是在场其他人呢？他用眼角余光窥探着众人。

“阿弥陀佛，埋了吧。”隐蝉双手合十，低眉道。

挖坑埋人不过几息之间，没有人出声，众人都面色如常。帝殃暗暗观察后无果，难道之前的猜测全是错的，那此人又为何遮掩样貌，如果是对的，认识此人的人如此不动声色，不知是福是祸，总之还是要提防着些。

“这方尺的材质，颇似大妖妖骨。”隐蝉从地上捡起那方尺道。“这个人，难道修鬼道？”

他佛门向来对这些鬼域伎俩敏感，也只有鬼道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御骨架，又是用骨头炼法宝什么的。

“是。”帝殃漫不经心的回道，“之前被他威胁的时候，他就用的枯骨道人”。

有人猛的握紧拳头，复又慢慢松开。
“清符道友可知，这是什么妖的骨头？”帝殃准确的察觉到了清符的动静，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说道。

清符从容向前，拿过方尺，细细辨别了一番道，“青蛟的脊骨。”

“好眼力，果然法宗的高徒与我们这些乡野散修不同。”帝殃抚掌大赞，对清符似笑非笑道。

“不过多看了几本杂书罢。”清符敛着眉，淡淡道。

“清符道友如此见多识广，不如来认一认这人的身份如何？”帝殃唇角笑容扩大，他现在很确定清符知道此人身份。

清符眉头一跳，心道这人真是成了精了，心里叹息一声，清方师叔啊，你们到底在干些什么，怎么与鬼道扯上了关系。

“在下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却是矢口否认。

“哦？这个人……”帝殃刚开口话就被打断。

“帝殃兄，”隐蝉拔高了声音，“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隐蝉笑眯眯的拉住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帝殃，“有些东西，贫僧也了解些呢。”

帝殃住了口，朝隐蝉这里看了一眼，抽了抽嘴角，这些个大宗门真是……小秘密一个比一个多。

“等一下！你们看，又有魔卫出现了，不……不止，还有一位魔将！”齐素灵惊恐的指着那裂缝的位置，不敢置信！

众人连忙朝那边看去，果然，众魔卫中拥簇着一魔气息绵长，魔气旺盛，额上生着虬曲的角，正是魔将的特征！一众魔卫魔将隐隐绰绰的将要从裂缝之处显现出来。

众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更有几人苍白了脸。

“怎么会？不过一日时间，裂缝难道又扩大了吗？”齐凤灵颤着声音道，她紧紧拉着妹妹的手。齐素灵脸色苍白

“诸位镇定，”云天面色同样冷凝，他站出来安抚道，“在下已发了讯息给三位前辈，我们只需暂时抵挡就行。”

众人皆沉默，魔将是比之洞神更强的存在，他们几人如何能敌，说得轻巧，暂时抵挡。

但需知九个彻物在魔将面前什么都不是，挥挥手，他们就灰飞烟灭了。而他们中那唯一一个洞神方才又死了。等等，帝殃！众人视线不觉转到他身上，方才他可是毫发未伤的杀了一个洞神，现在这魔将，他应该也杀得了吧。杀得了的！

众人满含希望寄托的眼神落在帝殃身上，帝殃很是无奈，小人的神通一天只能用一次，他现在同样什么办法也没啊。谁还不是个彻物呢，彻物再强也终没有迈过那个门槛。再者，他现在实则已灵力空虚，不过在强撑罢。

　　帝殃神色同样不轻松，甚至比他们还要凝重得多，众人心下一沉。

第三十八章：意外至魔界
帝殃苦大仇深的咬着一根灵草，缓慢的吸收其中灵气，待到其上灵力被吸收得一点不剩才吐出灵草，呸呸，好苦，未经炼制的灵草味道简直要命。

感受到经脉中依旧匮乏的灵力，帝殃深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周围贫瘠的深红色土地上尽是深沉。

那时候，幽殿里一位魔将的出现惊呆了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了，谁知道那个清符居然还有转移符这么个好东西，当既给他们分发了下来，教他们如果抗不住了就逃。而云天居然F.B.J.Q也默认了，想来也是，若是那些个骄子全军覆没了，云氏也是很难交代的。

接下来就是运气问题了，转移符这玩意是随机传送千米内的地方，而帝殃他――

好巧不巧传送到魔界了，真是可喜可贺，喜大普奔个鬼哟！！！！摔

　　魔界要灵气没灵气，不仅环境差得要命，还有一群低级魔兵魔卫跟吃了那啥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扑过来。

帝殃一边清扫着这些低级魔，一边寻找其他人的痕迹，虽然知道可能性渺茫，但他不信他们九个人倒霉的只有他一个！

然并卵，在这片荒瘠的土地上，空荡荡一片，可谓是一览无遗，而帝殃除了那些低级魔兵还真就没看到其他生物……

帝殃抽抽嘴角，默默掏出太玄书，打算先了解下魔界情况，视情况制定计划。然而可能因为地界不对的缘故，太玄书它……拒绝打开，书页合得紧紧的，帝殃尝试着掰了下，应该说果然不愧是集一界之气机的宝物吗？——任尔力大无穷，我自岿然不动(*￣︶￣*)，帝殃有一瞬间想骂娘，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守神静心！

去特么的静心，帝殃把书狠狠往地上一摔，再狠狠的踩上两脚，吐出胸中一口郁气，果然舒服多了。帝殃悠悠然走过太玄书好远，直到视线内见不到书影了，这才召回太玄书。

魔兵魔卫的等级较低，智商方面也一样，魔兵基本思维跟个野兽没区别，魔卫有一定思维，但和人比就宛如个智障。只有到了魔将，才像是真正开启了智商一般，懂得许多东西，思维方式复杂起来，甚至有些魔将比之人类在计谋方面更为狡诈。

再往上的天魔，地魔，常人不可揣摩。

总得来说，他现在还算安全，这些蠢得魔兵魔卫不会向上暴露他的身份。他只要不招惹到魔将，基本安全。

但是！

他要寻找出去的方法，而出魔界的方法这群低级魔是不可能知道的，能知道的必然是魔将以上的魔。也就是说他想出去必须招惹魔将，……所以说，人生如此艰难。

偏生此时太玄书还给他掉链子，不过……按理说，他就算气急也不该是方才那反应，踩书什么的实在不符合他气质，帝殃摸摸下巴，果然还是那魔界的环境有问题吧。

魔气狂躁，而使用它的人性子也不会平和到哪去，他现在虽然没吸收魔气，然在这个大环境下，不可避免的被魔气影响了几分。他必须尽快离开魔界！

“喂，你怎么到这个破地方了？”稚嫩的声音，辰魂不满的说道，这里的魔气让它有种窒息的感觉。

帝殃眼前一亮，从衣袖中拿出小人，“你可是仙人，你有办法出去吗？”

小人被噎了一下，“我，我……”我怎么可能有！小人心虚的眼珠子乱转。

帝殃又是一声叹息，目光悲伤的看着小人，“我就知道，这下好了，我们可以选择被魔气入体冲撞而死，或者选择被魔将折磨至死。”

“我不会死的，我是辰魂道灵的分魂，死的只有你而已。”小人默默插刀道。

帝殃：……

“你确定吗？”帝殃冷笑一声，“你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我吧，倘若我真的死了，那你以为辰魂还会留着你吗？”

“我……”小人刚想说些什么，帝殃开口打断。“不要说什么辰魂只会把你回收，而不是毁灭，你认为回收后的你还是你吗？只是辰魂吧？”帝殃眼神讽刺。“而且除了我以外，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生无人知，你死亦无人知。你的存在从没有任何意义，这样你甘心吗？”

小人阴沉着脸，这世上不会有他存在的痕迹？甚至他存在也没有意义？这让天生高傲的他怎么能忍！纵然他只是一缕辰魂道灵的分魂，他也是高傲的，小人咬着下唇，狠狠的说道：“好，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有一秘法可以隐藏灵气，再改变形貌，带上携有魔气之物后，从表面上看便如同魔族一般。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可千万别死了。”小人嫌弃道。

帝殃也不在意，勾出一抹笑，“很好。”安全暂时有点保障了，伪装成魔后他很快就能搭上魔将，找到出口，回到玄界了！想想还真有点小兴奋呢。

不过，帝殃眯眼，提高了警惕，这魔界的魔气不仅对人有影响，就连一缕分魂竟也有影响。傲慢，自私自利，暴戾，狂躁，阴狠这一系列负面影响正好与修仙者相反，灵气抚平这些，而魔气恰好放大了这些。这魔界不能久留，否则什么时候入了魔都不知道！

“既如此，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吧。”帝殃心情很好的说道。

小人眼睛闪了闪，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期待。

“唔，叫什么好呢，”帝殃作沉思状，“你既然是星子幻化而来，不如就叫你小幻吧。”

……小幻？小人嘴角抽了抽，你认真的吗？这真的是你慎重考虑后为我取的名字吗？你想想，辰魂道灵多响亮的名字，作为他的分魂，小幻？emmm，我有一句mmp……

“怎么？不满意？”帝殃一挑眉，大不了你自己来啊。

“……还行吧。”小人，正式更名为小幻的辰魂道灵屈服了，好歹他愿意为自己取名，而取了名……，终生的信任，为师为父，不离不弃！小幻心里暖暖的。

帝殃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怅然，上次取名还是给他的半魇徒弟，也不知道分开后那小子怎么样了。

　　随后又坚定了心神，从小幻那里拿了秘术，沉下心思努力修习秘术，早些出去魔界，早些便能见到乖巧的小徒弟了。

第三十九章：阿力
火红的岩浆在流淌，边上几株异常艳丽的植株，散发出奇香，吸引着路过岩浆河的魔们。但无论他们多么垂涎，目光多么的贪婪，却不敢走进一步，这是属于魔将的东西。周围属于魔将的强大气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都让他们不敢造次。

而稍远一些是几间石头堆起的破屋，他们奉魔将的命令守着这些植株。

“喂，你过来，把这块石头搬走。”一个人，哦不，是魔吆喝道。

“哦。”阿力放下手中的大刀，呆愣愣得走了过去，帮助那个瘦小的魔把石头搬到他指定的位置。

那魔得意洋洋，就算比我强那又怎么样，不还是照样听我话，一个空有蛮力的傻子！那个魔勾起一个恶意的笑。

“再把那块石头搬过来，搬到我面前！”那小个子魔颐指气使的对阿力道，他平时被那些魔欺压惯了，自然想着在比他强大的人面前多抖抖威风，反正量他一个傻子也不明白什么。就算是磋磨，这个傻大个还会屁颠屁颠照做呢。

“哦。”阿力慢吞吞的答道，又将石头搬了回去。
“慢悠悠的是想急死我吗？快点！”那瘦小的魔眉峰高高挑起，手里的棍子一下子挥到阿力身上。

阿力抖了抖，这一棍子真轻，这个魔真是个好人啊。随后他迅速的将石头放在瘦小的魔面前。

那瘦小的魔看着阿力行动无碍，就是一阵眼红嫉妒，刚才那一棍他用的力气可不小，而阿力竟然什么事也没有，这个傻子怎么配拥有力量，这样的力量若是给他该多好，瘦小的魔浑浊的红眸里厉色更狠。

“喂，阿力，你今天帮了我忙，到我家吃顿饭吧。”瘦小的魔挤出一个笑容，邀请阿力道。

“这……”阿力搓着手，食物是很珍贵的东西，而这个魔竟然愿意给他食物！这是一位品质多么好的魔啊！

“不了。”阿力还是拒绝了，因为他的饭量太大了，不能拖累这位好魔，食物是很难得到的，而这只魔又这么弱小。

那瘦小的魔面上笑容一僵，为什么不愿去，难道他知道这其中有诈吗？不可能的，这就是个傻子！不然魔将大人也不会将他丢在这破地方！瘦小的魔笑容有些扭曲，却硬是挂着笑问道，“为什么不来呢？”

“因为我的饭量太大了。”阿力很实诚的答道。

“没事，”他就知道这个傻子什么都察觉不出来，瘦小的魔面上笑开了花，谨慎的瞅了瞅四方，确定四周没人才小声道，“我前几日侥幸得到一块魔晶。”

阿力的眼睛亮了，吞了吞口水，同样很小声的问道：“能换到不少食物的魔晶？”

那瘦小的魔得意的点了点头，一块魔晶能换一个月的食粮呢，他还是侥幸从一只死魔身体里挖出来的，肩胛骨骨肉里，那只魔藏得这么好，却想不到他没来得及用就死了，倒便宜了他。

“那……那打扰你了。”阿力嗫嚅道，他真的好久没吃到一顿饱饭。

瘦小的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顿饭而已，咱俩谁跟谁呀。”

只要能得到阿力的力量，那一顿饭也值了。

瘦小的魔脸上的笑真切得多了，他拉扯着阿力朝石头房走去，阿力咽了咽口水，顺着他的力道去了。

到了石头房里，这瘦小的魔果真端来一大盆肉，是魔界最常见的黑唳鸟的肉。这种鸟长得大，却飞得低，叫声还难听，一出现就是一群，经常被魔兵魔卫们捕获了煮来吃，虽然肉质干柴，能量也少，但至少能添饱肚子，比草根那可好多了。

而阿力吃草根已经好几天了，他虽然有力量，但捕获的食物经常被人骗了去。所以现在自肉端出来后，他眼珠子都黏在上面了，瘦小的魔见状，目光闪了闪，面上堆着笑：“阿力啊，别客气，快吃，不够了我锅里还有。”

标标准准的狼外婆语气。

可是阿力说好听点叫单纯一根筋，难听点那还真就是个傻子，他听了后也管不了那么多，遵从饥肠辘辘的肚子，直接用手拿了肉往嘴里塞，两只手双管齐下，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那一盆肉不一会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要知道那可是脸盆那么大的盆。

吃完了这盆后，阿力还眼巴巴的望向厨房，想着瘦小的魔说得锅里还有的肉。

瘦小的魔看得嘴角抽搐，这个傻大个究竟是饿了多久了，这么一盆肉都够他吃一天的了，竟然还没填饱他的肚子，还想着锅里的。

不过也好，就让他当个饱死鬼，这一顿饭算是给他送行，那魔露出一个杀意血腥的笑。转身到厨房里把剩下的肉端了出来，这里面的药料应该足够了，虽然他有点纳闷刚才那一盆怎么没能把这傻子撂倒，但现在这盆肉的药量是方才的两倍，量他体魄多么强大也得给我栽。

阿力眼睛随着肉移动，肉放桌上后，他立刻抢过来，迅速的吞咽着这一盆肉，虽然味道有点不对，但有吃得就不错了，谁还管味道好歹。

而那瘦小的魔就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吃，眼里涌动着对力量的渴望，那赤裸裸的欲望毫无遮掩，渴求得看着阿力……的血肉。

阿力终于把肉吃完了，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羞赧的看着那只“好魔”，这只魔一口没动，把肉都留给了他呢。

瘦小的魔盯着他，开口道：“吃饱了？”

阿力用力的点了点头，感激得说道：“饱了。”

瘦小的魔露出一个笑，意味不明的道：“饱了就好，那我也要开吃了。”

阿力呆愣得“哦”了一下，他好像把肉吃光了，那这个魔要吃什么，难道他还藏着肉吗？可是这个石屋里并没什么能量了啊。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瘦小的魔走近阿力，他近乎痴迷的抚摸着阿力身上结实矫健的肌肉：“真是美丽的躯体，可惜，从今天过后，这样美丽的躯体就要属于我了。”

他垂涎的看着阿力，手还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全身发软无力？”

阿力被这变故惊呆了，他站起来，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身体真得像他说得那般四肢发软无力，他坚持不过片刻，就重新跌倒在椅子上。

　　他震惊的看着那只魔，那瘦小的魔笑了：“嗜骨草的毒不好受吧？阿力啊，你就乖乖的让我吃了吧。”

第四十章：同类相食
那响帝殃按照小幻所授的秘术，成功的隐藏了灵气，又杀了些不长眼的魔兵魔卫，侥幸得了些魔晶带在身上，现在他的气息已与魔界相合，哪怕是魔将也看不出端倪。

他也从那群智障中得了些许消息，朝着离他最近的魔将处赶去，途经那魔将在岩浆旁养的将离花，一时意动便解决了附近全部看守，将将离花全采了放在自己储物袋里保存。

这将离花是难得的灵药，据小幻说有拘魂之效用。而小幻本就是一缕分魂，所以将离花可以稳定并增长小幻的实力。在魔界他不能轻易动用灵力的时候，小幻的实力就至关重要。

帝殃又赶到石屋旁，想将剩下的两个魔卫也一并斩杀掉，这样一来将离花的存在去向就不会有人知晓了，他也不必与一位魔将为敌。

谁知他刚到石屋旁就听到什么漂亮的躯体，吃了他之类的，此等劲爆的话。

他从石屋窗口朝里面一看，一个小个子魔正趴在另一个健壮的魔身上抚摸他的腹肌。

噫。

帝殃躲藏在窗口处看着这gay里gay气的一幕，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断，毕竟打扰人谈恋爱是要遭雷劈的。

“你是逃不掉的。”瘦小的魔笑着摸出一把匕首来，在阿力身上比划着，血色的眼睛里漾着狠戾与欲望。

阿力尚且反应不过来，不明白这魔怎么就要害他了，但他好歹是个魔，知道反抗。可惜嗜骨草的药效不是盖的，他想反抗，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帝殃一脸懵的看着这后续，相爱……相杀？

匕首深深插/入胸口，而后一斜，生生从其上割下一块肉来，瘦小的魔贪婪的将这一块同伴的肉塞入嘴里，眯着眼感受到其中充沛的魔气，稍运转功法将之吸收到身内，而他长久未动的魔气总量此刻竟增长了。

瘦小的魔狂喜，这种方式是正确的！在感受到实质的好处后，他更是变本加利，贪婪的又割下一块肉来，欲往嘴里塞，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阿力，生怕到嘴的肉跑了。

窗口看见这幕的帝殃的脸黑了，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这一路上他虽然杀了许多魔兵魔卫，但哪有这一个这么恶心，居然同类相食！
帝殃长剑出鞘，干脆利落的斩了那个魔，那魔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喜悦，难填的欲望终让他丢了命。

阿力还在发愣中，这局势变化得好快，先是那个好魔请他吃饭，然后好魔又给他下了毒，要吃掉他，最后又来了一个魔救了他！

他推开已经死掉的魔，胸口疼的要命，但好歹不致命，以魔强健的体魄，修养两日就好。

随后阿力看向救了他的“恩人”，嘶，阿力倒吸一口凉气，好美的人儿，那修长锋利的眉，那漾着春风十里的眼，那挺翘的鼻梁，那殷红完美的唇，抿直时透着几分凉薄，怎会有这般的人！完美……完美！

“谢谢，美……不，恩人。”阿力手足无措的道谢。

帝殃随意甩了甩手中长剑的血迹，有些奇怪，这魔……还会道谢？他这一路走来，只深刻的感受到魔的贪婪嗜血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魔与魔之间只有弱肉强食，魔卫可以命令魔兵，而魔卫也不是没被魔兵杀死过，就算两魔联手，不久后也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相互残杀抢夺，着实是一个自私又贪婪的种族。

所以他才觉得阿力道谢的形为奇怪，他一击斩杀了一个魔卫，而另一个魔卫畏于他的强大应该早就逃得没影了才对。

这个魔……有意思！

“你！带我去魔将的所在。”既然是魔将将离花的守卫，那么应该知道魔将的位置吧。

“不……不行。”阿力被吓了一跳，魔将很可怕的，恩人去了那里一定会被吃掉的。

帝殃挑眉，将剑抵在他脖子上，用危险的语气道：“不行？”

“恩人会被杀死的。”阿力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解释道。

“呵，你不去，你现在就会被我杀死。”帝殃冷冷的盯着他道，手中剑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杀意如潮般笼罩在他身上。

阿力感觉自己要委屈的哭出来了，明明他是为了恩人好，为什么恩人不领情呢。

“我死就死了，就当报答恩人了。”阿力梗着脖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帝殃被气笑了，这只魔是不是脑子有坑，“你该怎么报答我，是我说了算，现在，我让你带我去魔将的魔殿！”

“这……这个好像是诶，”阿力想着恩人的话，好像报答就应该是恩人说的算，那他应不应该带恩人去呢？可是……可是魔将真的很危险，阿力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曾经被破开过，又被掏出了什么过。

　　“走了，带路。”帝殃命令道。

“哦哦。”阿力还在呆呆的想着到底被掏出过什么，下意识的就听从了帝殃的命令给他带路。

到最后他反应过来后，在帝殃的大棒加枣子下，还是不得不给帝殃带路，又因为比较实诚，线路很正确。

至少帝殃感受到了，那逐渐浓郁的魔气。

――――

“诶诶，听说了吗？”一魔在破石屋里小声道。

“什么？”别的魔不在意的反问。

“那个离火魔将，又掳了一名魔女，在魔殿中日日笙歌。”

“哼嗯，现在魔女这么少，他一个人却占了这么多去，我们这片的魔女都被他搜刮完了吧。”有魔不满的嘟囔着。

“嘘，小声点，谁让人家是魔将呢。”

“哼，待老子当上魔将，老子非……”

“闭嘴！离火可不是好惹的，你们都忘了以前那位是怎么死的了？给我说话小心着点。”鹰钩鼻的那位颇具威严的警告道。

大家有一瞬间噤声，想当初离火不过一个魔殿侍者，能升到魔将，可是因为他生生将这片地的上一位魔将，他的知遇主人毒杀了，并吞噬了他的魔丹，才能由一个弱小的魔卫一步登天，成为离火魔将。

　　上位后这离火魔将的手段愈发残忍血腥，最初还有几个实力强大的魔敢向他挑战，在失败后却被他千刀万刮，五马分尸。在那之后就没有几个魔敢惹他的了，现在也只能任由他掳掠魔女，日日笙歌了。

第四十一章：红绢纱
叩、叩、叩，一道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石屋内寂静冷凝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众魔目光一寒，是谁？会是谁知晓了他们的聚集地点！

那鹰钩鼻的魔作了个手势，教他们静观其变，不要冲动。众魔勉强按捺住体内躁动的魔力，齐齐看向石制的大门。

那叩门声只持续了一会就停下了，但他们可以感受到门外的魔并未离去，接着就是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轻而易举的将这重逾千斤的门推开，而门外的魔也终于映入他们眼睑。

　　几魔脸色微变，这人数上与他们感受到相去甚远，两个魔，但他们无论怎么感受都只能感受到一股魔气，属于那个健壮又高大的魔。

而另外一魔，那是一个极具姝色的魔，明明同是血红的眼，他的却如同血琉璃一般清透，映照着世间的光，眼角处划过一道红痕，将那眼形拉长的略妖媚了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略显凉薄的殷红的唇。

这无疑是个美人，锋芒毕露的危险的美人。

那美人轻挑起嘴角，众人蓦地感觉心底一寒，“听说你们很了解离火魔将。”

为首的鹰钩鼻魔眉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帝殃抽抽嘴角，果然是智障，他这么一回话，我就算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我还知道你们不满他很久了。”在门外听到的……

鹰钩鼻魔面色沉凝，这个魔知道的太多了，绝不能放他走。

“其实，我并没有恶意，”感受到他们的杀意，帝殃带着笑意说道，“只是想让你们帮个忙罢了。”

“你们放心，只要帮了我，那些事情我绝对一个字都不说，魔祖见证！”

鹰钩鼻魔面皮一动，惊诧的看了帝殃一眼，“好！”

魔祖乃是魔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就算他现在早已无踪，但他的威名在魔界仍不消减，在许诺时带上魔祖的名字，是绝不能违背诺言的。否则，魔祖会杀了那个违背诺言的人。

“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有了这个承诺，众魔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混进魔殿。”

“什么？”一石激起千层浪，众魔不敢置信。

阿力白了脸色，“恩人，你若是被发现会死的。”

“闭嘴。”帝殃黑了脸，有这么说话的吗，他是那么轻易死的吗。

阿力委委屈屈的退了一步，恩人要去送死，可是他还没报恩的呢，怎么办，我要……要和恩人一起去魔殿送……送死吗？好可怕，魔殿好可怕，呜呜呜，阿力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各位考虑的如何了？”帝殃看向对面几魔。

“我们答应你。”那魔眯起眼睛，应了，混进魔殿，别人他不敢说，但是他还真有方法。

“很好。”帝殃勾起嘴角，完全没想到竟这么顺利，他愉悦的道，“那你们的办法是？”

“离火神将残暴嗜血，却极为在乎自身安全，魔殿里的魔全部都是忠心不二的那种，而且是他一次次筛选后留下的忠勇之士，整个魔殿被他经营打造的铁桶一般，无隙可钻。”鹰钩鼻的魔语气里带着赞叹。

“想我当初是往里面塞过人的，只是那人进去后一次都没联系过我，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他洗脑了。那位离火魔将是个厉害的，无论什么方面，你当真要进去吗？”那魔眼睛直直的盯着帝殃。

“请告诉我方法，我有必须去的理由。”帝殃平静道，找到空间裂缝，回到玄界，他才能活下来，在魔界待得越久，他的身体越容易出现问题。

“好，这位离火魔将甚是喜爱魔女，我们这片的魔女已经被他掳掠殆尽了。”鹰钩鼻的魔眯着眼说道。

“你什么意思？”帝殃锐利的眉挑起，直直的逼近他。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容貌，完全可以直接扮成魔女，混进魔殿。”

“呵呵呵，你还真敢说啊。”帝殃怒极反笑，他身形一个变幻，在众魔没看清的时候，已经贴近那魔，然后一把扼住他的咽喉，将他狠狠贯在墙上，那魔猛的吐了一大口血，而帝殃的手仍在他脖子上卡着，随时可以了结他的命。

其余魔皆急了，拿着武器，想救自己的老大，然而阿力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伤害自己的恩人，上去与他们争斗起来。

阿力虽然蠢笨了些，但好歹可以说是天生神力了，力量和那些魔相比好上太多。在众魔围攻下，竟也坚持了下来，且游刃有余。

场面一时间被二人控制住了，现在他们拥有主导权。

鹰钩鼻的魔头痛的按了按额角，“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呵，那魔将又不是傻，分不清男女，你这个方法蠢笨不堪，恐怕我一进去，等待我的就是刀尖。”帝殃嘲讽道，遂后捏着他的脖子一个用力将魔甩到地上，面上表情很不屑。

那魔爬起来，咳顺了气息，才道：“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敢提出这个方法，自然是因为我办法保你不会暴露。”

那鹰钩鼻的魔说着拿出一块红色绢纱，“这是一件失败的法器，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绢纱，可是一旦披在肩上……”

他随手将绢纱披在身旁一魔身上，那魔的身高霎时变矮了，胸前凸起两坨不明物，相貌也变得柔和起来，但因为原本的容貌就惨烈，变成女魔后也没好到哪去，辣眼睛。

那魔忽然感受到了什么，面色一肃，他颤颤巍巍的伸手向下探去，空……空空的。那魔陡然发出一声极为惨烈的叫声，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啧啧。

帝殃：……这个效果也太好了点吧。不知为何，想拒绝……

“大兄弟，怎么样？这个法器不错吧，嘿嘿嘿~”鹰钩鼻的魔来到帝殃身旁，挤着眼睛怪笑的说道。

这笑声……真特么猥琐，帝殃面无表情的想。

“恩人，这真是个好东西，你披上这个后，一定不会被发现的。”阿力见了这个效果，倒是眼前一亮，兴奋的说道。

他一把扯下那魔身上的绢纱，那原本正哀怨落泪的魔惊喜的摸摸恢复如初的那地，兴奋的转圈圈，简直想大喊两声，表达自己的开心。

阿力伸手就要给帝殃披上，被帝殃黑着脸躲过，他深吸一口气，难道真的要用这个吗？这也太……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鹰钩鼻的魔又恢复了正常，他看出帝殃的犹豫，叹息的说道。

　　帝殃狠了心，一把拿过绢纱，不就是女装吗？“我自己来。”

第四十二章：女装Σ(ﾟ∀ﾟﾉ)ﾉ
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帝殃感受到这如狼似虎的目光，微微一哂，“需要我请你们出去吗？”

这话说的甚是平静，就连唇角也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加之容貌绝艳，宛如盛开的彼岸花般，诱人犯罪。但在场愣是没一个魔敢留下来，一息之间退个干净。

帝殃微仰了仰下巴，呵，一群辣鸡。

帝殃不甚在意的披上那红绢纱，然后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唔，就是之前他看到的变化，胸前多了啥，下面少了啥，身高也矮了10~20厘米。

这突然的变矮，视野好像都有些变化，帝殃皱了皱眉，努力适应着这种改变，免得到战斗时感觉出错反应不过来。

值得庆幸的是，他这斗篷可以随他的身形变幻大小，此时也变小了些恰好，不用担心走光的风险。

帝殃深深的叹了口气，深沉痛惜的想，他为了出魔界竟然已经如此破廉耻了吗，捂脸。

然而，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只是个开始……

现在，他深吸一口气，迈出这身为女子的第一步，然后……胸前那物就是一颤，帝殃顿时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迈出下一步，这有点……有点不太对劲啊。

帝殃小心翼翼落下下一步，尽量控制住不让它颤动，然后挪了半天终于坐在了石椅上，皱着眉头，一副深沉莫测样，总觉得下面凉凉的。

他的袖口忽然动了动，一个袖珍的小人从中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眼前景象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干嘛，我不过是沉睡了一会，你就……你就……，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小幻看着眼前这幕，幸灾乐祸的捂着小肚子笑的直打滚。

帝殃身后冒着黑气，摸摸小幻的小脸蛋，笑靥如花的道：“我怎么了？在下若不是为了你，又怎会是现在这模样。”

这话一出口，帝殃这才发现连他的声音都变了，本来低沉悦耳的音硬是变得轻柔了些，如佩环相击之音，说不出的清扬。

“……为……为了我？”小幻惊呆了，他他他……为了我变成姑娘！小幻默默红了脸，又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竟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活像个羞涩的大姑娘，抬起头偷偷摸摸的瞧了帝殃一眼。

别说，刚才只顾着嘲笑，没细看，现在仔细看看，真美啊，原本锋利的剑眉变成了柳叶眉，加上那琉璃般的眼，说不出的动人风情，就连帝殃原本凉薄的唇现在都丰润了些，带着诱人的颜色，眼角处那抹艳色，更是说不出的心悸。

嘶，好一个冰雪美人，明明容色极尽妍态艳丽非常，其气质却只能让人想到高山上悬崖峭壁上皑皑冰雪，凛凛风骨，遥不可及，不可侵犯。

小幻捂住胸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胸口里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厉害，口舌干燥的说道：“你……”

“恩人，你好了吗？我们能进来了吗？”阿力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幻被惊吓的一下子窜进帝殃袖口，把自己藏了起来，脸红的不像话，在黑暗里又暗戳戳的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嘿嘿的傻笑起来。

帝殃才不管他想的什么有的没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胸前那坨，在现代的时候，他尚知晓有种胸罩的存在可以束缚住它，那在这异世呢？总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一步颤一下吧，降低武力值不说，还有伤风化啊。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你们都进来吧。”帝殃操着他现在清脆动听的声音道，这种事还是要问本土居民为好。

几魔顿时迫不急待般推门而入，嘶，个个吸着凉气，虽然知道一定会很美，但这如神精心雕琢的样貌仍让他们为之惊叹，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向他们诠释了完美的存在，几魔都看愣在那里，眼中不自觉露出垂涎之意。

事实上，并不是说帝殃男身会比女身差，甚至男身才最为契合帝殃，相貌上应是比女身更胜一筹，只是攻击性太强，锋芒太过，同为男性自是欣赏不来，因为自身被压制的感觉更让他们反感或不敢造次。

而女身柔和的相貌，则弱化了攻击性，教人一眼望去不会被震慑，而是只余那份美丽惊艳。

帝殃本也有些不自在，然而看到他们这几副猪哥样时，忍不住冷笑起来，本来已经柔和的眉眼，此时又锋利起来，“你们好大的胆！”

　　近日来在魔界连番斩杀魔的凶性被激发出来，冰冷刺骨的杀意铺天盖地的向这几个大胆的魔笼罩而去，步伐更是一点点朝他们逼近，那脚步声一步更近一步，仿佛踏在他们心上，心惊胆战，颤颤巍巍。唯恐这位下一刻就将他们斩了，空气渐渐凝窒。

几魔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真的会死，他真的会杀掉他们！不敢再不敬下去，恭敬的垂下头颅，齐齐向后退去，以示尊敬。

“去，找几身合适的衣物过来。”帝殃停了脚步，喜怒不明的说道。

他也没有真的杀掉他们的意思，毕竟还需要他们替他做事，而那红绢纱也是他们提供，他不是那等过河拆桥之人。

那依旧动听的声音，现在在几魔听来却是有着无尽的寒意掩在其中，稍有不顺，就将他们毁灭殆尽。

几魔抖了抖连应声都不敢，战战兢兢的出了石屋，去寻衣物，直到距离帝殃足够远了，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小兄弟，你这恩人什么来头，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什么凶兽出世呢。”鹰钩眼的魔道。

“我叫阿力，恩人救了我，我就跟着他了，恩人不是凶兽啊。”阿力依旧是呆愣愣的，除非涉及到魔殿，情绪波动才大一些。

“……”鹰钩眼的魔一拍脑门，他也是蠢了，居然问这个傻大个。

“老大，我们去哪里给那位大人找女子的衣物啊？”要知道女魔的存在实在稀少，所以她们的衣服也少，更别说他们这片的女魔因为离火魔将的缘故已经基本不存在了。

“找不到，我们可以……抢啊，那件天蚕衣可是被搁置很久了。”鹰钩眼的魔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件被收藏了许久的衣服？也对，只有那件才配得上那位大人的风姿吧。而且有了阿力兄弟的相助，抢过来也是件简单的事了。”

阿力应和的点了点头，几魔磨刀霍霍准备去抢一件据说很漂亮的衣服。

　　小幻（痴汉笑）：是女王类型的呢，鼻血。

第四十三章：天蚕衣
魔界等级森严，除了遍地都是的魔兵与魔卫以外。他们采用分区域管理的形式，十三位地魔掌管着十三个区域，每区域各有特点，或毒蛇虫蚁横行，或岩浆烈烈，或冰山雪谷，或贫瘠荒芜等等。十三位地魔往上有天魔，但天魔踪迹难寻，不说也罢，而往下有魔将，一般一个区域有五到十位魔将不等。

地魔的修成，还需要一定的天魔血脉，加上勤修不辍，气运，心性与实力缺一不可，才堪成就一位地魔，而魔界疆域之大，也不过区区十几位地魔罢了。

魔将的形成却不过是互相厮杀，养蛊一般的将他们的最强的那一个显露出来，当身上染满同类的血，煞气凝结成丹，胸口魔丹修成方为魔将。

他所面对的离火魔将，便是内有魔丹之魔，想要杀死他，只有毁掉魔丹这一个方法，然魔丹的位置所在，除魔将自己，无人能知。

帝殃揉揉额头，太玄书仍不能使用，这些都是小幻告知他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不会也杀不了一位魔将，不然，当初也不会用了那张转移符，结果到了魔界。

“恩人，我们找来了衣服。”阿力一脸喜色，兴高采烈的说道。

帝殃看着阿力的憨厚脸，半晌才道，“哦。”并不开心好吗，女装不是每个人都能毫无心理障碍的穿上的。

“恩人，你看！”阿力宝贝一样拿出一件……衣服？

帝殃看着那五光十色七彩斑斓的衣服沉默了，这帮智障是认真的吗？他们真不是在驴我？

“大人，这是天蚕丝所织就的衣服，上面更是绘制了符纹，添加了防御能力，虽然挡不了魔将，但好歹魔卫的攻击是可以完全防御住的。”那鹰钩眼魔，也就是“岐”，一脸兴奋自豪的说道。

帝殃用两指捻起那七彩的衣服，不忍直视，难道他真要穿这玩意吗？这赤、橙、黄、绿、青、蓝、紫、东一块，西一片的彩虹色，这衣服真的有人欣赏的来吗？他穿这衣服真的不会一进魔殿就被人打出来吗？

“你们不觉得这衣服丑出了境界吗？”穿这衣服，还不如他的黑斗篷呢。

“丑？哪里丑了，只有这样艳丽的色彩才配得上大人您的风采啊。”

帝殃：……这真不是在骂我？

“找正常的女装来。”帝殃道，穿女装已经是他妥协了，他可不想穿这伤眼的玩意。

“大人，我们这片的女装就这一件了，这件衣服一直在一个强大的魔卫手上，本来是准备给他未来媳妇的，今天我们几个可是险而又险的才抢来的。”岐心有戚戚的说道，想娶媳妇的魔惹不起。

帝殃：“我这是没得选择了？”

众魔齐点头，抬头看到帝殃冷凝的面色又齐齐后退，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宰了他们。

帝殃深吸一口气，这魔界果然是克他来的。

“拿来，”帝殃冷静的控制住自己，不去把这伤眼的玩意撕了。

阿力递上衣服，众魔自觉的出了石屋带上门。

帝殃下了决定，就不再拖沓，不就是女装吗，不就是伤眼了点吗，反正穿身上伤的是别人的眼，帝殃苦中作乐的想道。

他一抖衣服，发现还有件小衣，料想这就是固定那啥的，也一并穿上了，走了两步，还算合适，不影响行动，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拉石门，带着众魔，前往魔殿！

第四十四章：混进魔殿
有一副好样貌，果然无往不利，帝殃轻松的混进魔殿里。至于其他人……啧啧，不说也罢。

“殿下，您看，我们今日又为您找到了一位绝色女魔。”一个胖成团子的魔笑眯眯的带着帝殃，对他的主人说到。

那头上长角，容貌俊美的魔，坐在高座上，漫不经心的睁开那双血眸，又漫不经心的看向那所谓绝色女魔。

嘶，那七彩的颜色，离火魔将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眼都要被闪瞎了。

离火魔将额上青筋跳动的厉害，刚要开口骂那不长眼的属下，却细看清了他属下口中那所谓“绝色女魔”的脸。

如凛冽高山上一抹洁白至极的雪，清冷中孤寒，与魔界诱惑型的魔女严重违和，却更显出她的美与绝。

连穿了件可笑的衣服，都更衬得她不染凡尘。

离火魔将摸摸下巴，瞬间改了原来的决定，对下属吩咐道：“你去带她换了衣服宿在偏殿，明天本殿要带她一同去陛下的宫阙。”

“是，殿下，”那胖子移动着庞大的身躯，行了个四不像的礼，领着这初到魔殿就得了魔将青睐的女魔到偏殿安顿。

女魔全程安静，对此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畏手畏脚，倒让胖子高看一眼，忍不住提点了一句，“明天是这个区五位殿下与陛下的聚首，你小心点，别得罪了他们，不然殿下也保不住你。”

说完这话胖子就一溜烟跑了，那女魔还在懵逼中。

帝殃着实想不到，这一下就给他来了个狠的，陛下宫阙……五位魔将和一个地魔……，真看得起他。

然而木已成舟，他已经进了魔殿，在那位魔将眼皮子底下，退不得，只能见机行事。

帝殃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手法略粗暴的把小幻叫醒，“你这个术没问题吧，明天可是有地魔在场的，暴露了我俩都得玩完。”

小幻揉了揉眼睛，面对女装的帝殃，温顺的不可思议，被叫醒了也不生气，红着脸道：“没问题的，这个术会敛去你的灵气，有魔晶在身上，任谁看你都只是一个有点修为的魔卫。”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帝殃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小幻一只，剑一柄，尺一把，当初那个洞神的骨尺，在这魔界倒是可以一用，然后，然后就没了啊。

帝殃对着一穷二白的自己，面色凝重，“小幻。”

“怎么了？”小幻见美人皱眉，急切的询问。

“你，明天要帮我，我有预感，能不能出了这魔界，你是关键，记得隐藏好自己。”帝殃如是凝重的说道。

“嗯。”小幻认真的点头。

帝殃放下了心，一点也没有对小幻使用女装美人计的心虚感。

帝殃换下那伤眼的七彩衣，对那纯白的衣裙诡异的觉得欢欣，大概是经历更惨烈的衣服后，见到正常衣服的庆幸，就算是女装也没关系了呢，个鬼呀！

三下两下将衣服换好后，还没来得及束发，偏殿的门忽然被打开，帝殃眼疾手快的将小幻塞进袖子。

披散着发，端坐在椅子上。

“哟，好一个大美人呐，”来人扭着腰，翘着指，矫揉造作的说道。

说话间那女魔已经近了帝殃身侧，染着红蔻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帝殃皱着眉，按捺住自己，这个女魔想干什么？

那女魔看着帝殃的容貌，惊艳连连，眼中更是闪过嫉恨，“听说殿下连明日的聚首都要带着你。”

帝殃颔首，眼露疑惑，仿佛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无辜到纯洁，可以说是非常的融入角色。

偏有人看不惯她这样子，“哼，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不成。”

那女魔一个旋身转动衣摆，姿态高傲的落坐在椅子上，“我告诉你，你别得意，这座宫殿现在以及未来的女主人只会是我。”

“嗯。”这回倒是开口了，却让女魔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女魔自讨了个无趣，眼见着就要恼怒着出手了，帝殃不想多生事端，挑开话题问道，“听说这里有许多女魔？”

那女魔不知怎的就平息了怒气，笑了起来，“是啊，不过那是原来了，现在这殿里的女魔就只有你我了。”

“这是为什么？”帝殃目露疑惑的问，离火魔将不是好色荒淫吗，怎么可能魔殿里女魔只有她俩。

“自然是因为她们都死了。”那女魔忽然表情阴狠的说道，“至于怎么死的，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帝殃：……这是秒变宫斗的节奏吗。

“呀，瞧妹妹这发还散着，姐姐帮你梳吧。”女魔说着，真的拿了个梳子给帝殃梳起发来。

帝殃不动声色：“明天，我需要做什么？”

“明天？”女魔嗤笑了一声，“你只需要乖乖的走进去，然后被享用就行了，瞧瞧你这光嫩的小脸蛋。”女魔的手轻佻的滑过他的脸蛋。

帝殃蹙起眉头拿开这只手，“我可以带人吗？”

“我天真的妹妹啊，带人有用吗？那里有着这个区最顶尖的战力。”女魔不以为意的说道，手上拿出一支簪花。

帝殃看着这白莲簪花皱着眉，浑身不自在，只能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

女魔的手很灵巧，这不一会的功夫，帝殃披散的发已被她编起两条小辫子，然后固定到后方，又用了个繁杂的方式，梳了个流云髻，插上一支流苏步摇，鬓前各留了一缕头发，飘飘洒洒的。

看上去与那白裙很相配，更仙了。

“若不是你身上这魔气，我都要以为你是白莲化成的妖了。”那女魔赞叹道。
“妖？”帝殃眉头一跳，恍然想起来，对啊，妖呢？妖魔妖魔，他这一路行来竟只见魔，不见妖。甚至从那些魔兵魔卫口中都未曾听闻妖的存在。

女魔看了他一眼，“也对，像你们这些年龄小的魔连妖都不知道吧。”

“不过，万年已过，封印松动，再过不久妖族将再次与我魔族联手，攻破玄界。”女魔眼中尽是狂热。

这些魔一说到攻占玄界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也不知是何缘由，他想了想，伸手拉过女魔道：“你能告诉我妖是什么吗？”

“妹妹既然想知道，那告诉你也无妨。”女魔似笑非笑，手不安分的滑过帝殃长发，妖娆的俯在他身上，呢喃着。

“妖啊，他们与我们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只是有一道屏障隔绝，他们自称妖界，而我们自称魔界，那道屏障本来逢十年开一次，后来因为他们的妖王被封印，妖族实力大减，那道屏障已有万年未开了。”

“嗯。”帝殃颔首。

女魔见他反应平平，倒也不在意，看着帝殃绝美的脸蛋道：“明天你就这样去，肯定不会丢殿下的脸。”

“你不会去吗？”帝殃瞧她这么用心，问道。

“我的小可爱啊，”女魔撩起帝殃那一缕鬓发，贴近他耳边，状似暧昧的说道，“你以为那是什么好地方吗？说不定明天结束宴会后，我看到的你就只会是一摊肉泥！”放罢狠话，女魔施施然走了。

当然也有可能被赐下魔晶或被陛下看中，修为与地位都更上一层。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告诉这个与她争宠的贱人的，若不是她横插一脚，明日去的人只会是她自己。

她可是……千辛万苦才有的这个地位。

　　帝殃未曾将她放在眼里，一个小角色罢了，与明天的险境来讲不值一提，至于后面的恐吓……当他是吓大的吗？

第四十五章：地魔陛下
第二日，轻纱华轿，俊美的魔将来到偏殿，带那名绝色女魔赴会。

美人着白裙，上罩一件红绢纱，两缕发轻轻垂在胸前，发上一玉摇斜插，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周围围观的人无不目露惊艳，议论纷纷。

　　两人一同上了华轿，便有八个气息雄厚的魔卫来抬轿，速度很快的朝南而去。

“恩人……恩人他们要去哪里？”一直徘徊在殿外的阿力瞧着轿子远去，连忙跟上去，边问身边的岐，也就是那个鹰钩鼻的魔。

“阿力，你先停下来，停下来我告诉你。”岐在后面喊道。

“哦。”阿力呆愣愣的停了下来。

“阿力兄弟，我说了你别冲动啊，”岐走上去，一脸复杂的对他道，“他们往南，应该是去陛下的宫阙了。”地魔陛下的宴会竟然都让他碰上了，也不知道他是幸还是不幸。

“陛下？”在魔界能称陛下的魔也只有实力达到地魔的魔了。

“是啊，知道了我们就回吧，那里不是我们能惹的。”

“可是，恩人……”阿力踌躇着。

“生死由命了。”岐轻叹口气，一来魔殿就临上这种事。

“可是……”阿力还想挣扎。

“行了，你去了也没用，若是被发现了，还极有可能连累你恩人，不如先回去保住性命等他吧。”岐这般劝道，心知那人怕是回不来了，只得暂时先骗骗这死脑筋的小傻子。而且阿力战力不错，红娟纱换个他不亏。

阿力果然没再纠缠，乖乖的跟着岐走了，岐说的对，他现在的确太弱了，去了也没用，不如趁着恩人不在，多锻炼体能，努力变强，强到可以保护恩人。

再说帝殃这边，魔界疆域宽广，从离火魔将的宫殿到陛下宫阙，大约需要十日左右的时间，这还是几个魔卫全力赶路的速度。

途中帝殃一直很安分，那位离火魔将也没有和他有些什么的意图，这一度让帝殃很费解，岐说离火好掳掠女魔，残暴不仁。帝殃自认这一身女装还是能让不少人折腰的，为什么这性淫的离火魔将能如此自持？掳掠女魔之事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平时相处上，这离火倒没有显得残暴不仁，而是算计颇深，且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帝殃一直在避免惹怒他，这样的性子，惹怒他的后果可不好受。

远远的便能看见那一片巍峨的宫阙，富丽堂皇，魔气缭绕，独具威严，像是盘踞在那里的恶龙。

宫阙外已有几辆软轿停在那里，他们来的并不算早。

离火魔将带着帝殃入内，而那八个魔卫只能在宫阙外等待，直到三日后宴会结束，接他们主子回魔殿，一步也不能踏入宫阙。

刚走不久，出来一个侍从，拦住了两人去路，“夫人，请先随我到后殿，陛下传唤时才可入大殿。”

帝殃看了眼离火魔将，见他颔首，便跟着侍从去了，然后越走越偏，到了一处宫殿，侍从请他进去后，便一个转身出了这殿，像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留，颇显得趾高气扬。

帝殃轻笑，看来这离火魔将的地位不怎么样啊，连一个侍从都敢这么轻慢他带来的人。

离火魔将一步一步的踏入正殿，而正殿那位地魔陛下正合眼坐在高位上，下有四位魔将恭敬的站着，他竟是最后一个来的。

陛下睁开眼，一双神目犹如雷霆万钧，几位魔将在这威势下，不得不跪地参拜，以示臣服。

这位地魔陛下不喜的看了一眼离火魔将，却也没说什么话，离火魔将头更低了，神情愈发恭敬。

他是夺了上一任魔将的位置，而上一任魔将则是这位陛下的心腹。所以陛下向来对他不怎么友好，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否定他如今魔将的地位。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想必都有些猜测吧。”浑厚沉着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陛下是为了攻占玄界之事吗？”有人试探的问。

“裂缝在我们区域内，其他区的怎么说？是想分一杯羹吗？”

“陛下，裂缝已经能容纳魔将，我们是否要派出大量兵卫出战？”

几个魔将七零八碎的问道，显然对待攻占玄界之事兴奋异常。

这位陛下沉着脸，“玄界攻占势在必行，其他十二个区不日会派人与我们商讨。现在当务之急，是集我等之力将裂缝加固，建立稳固的通道，之前我们派出去的人，有一半都迷失在空间陕隙之中，而余下那一半的人也鲜少有能回来的。”

几位魔将平复了下心情，实在是这万年来的祈愿，如今可实现的不敢置信与欣喜若狂感，让他们失了分寸，一时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建立稳固的通道需要大量魔晶与精通阵法的大师。”

“魔晶倒是简单，每人贡献一些总能凑够的，倒是阵法大师，可遇不可求，我这是没有。”一个魔将摊手道。

其余几位面面相觑，也皆是没有阵法大师，他们魔本来就不通阵法，那是只有人族才会的本事，自上次入侵玄界已过万年之久，曾学会阵法的魔也早已消失在漫漫时光长河之中。

不过，几位魔将不禁看向陛下，还真有一个“人”会阵法，且造诣还不低。

“魔晶交与你们筹集，那个人，我会想办法。”陛下道。

“是！”五位魔将齐道，几乎能看到不久的未来，魔界大军再次攻破玄界的美好。

陛下神情缓和下来，“好，你们几个也很久没见了吧，今日晚宴就好好聚一下，交流交流感情，现在舟车劳顿的，都回去休息吧。”

五位魔将听了，神情俱是放松下来，还有心调笑几句，“陛下也休息吧，别让红夫人等久了。”

这位陛下也不生气，大笑起来，率先离了席，看来是找那位红夫人了。

其余五位魔将霎时没了表面上的其乐融融，先是离火魔将冷哼一声，率先出了正殿，朝着属于他的偏殿而去。

“呵，不过是忘恩负义之徒。”一位红衣魔将在背后嘲讽道。“不过仗着陛下不追究，倒做了主人，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到底已经是魔将之身，厌兄也别太计较了。”另一魔将笑融融的说道。

“是啊，我们也先回去休息吧，我那片沼泽地，每回出来都弄的脏兮兮的。”一个落拓大叔样的魔将打了个哈欠，朝外面走。

“冀兄，晚宴可别忘了带几个姿色好的。”有魔在后面喊道。

那名为冀北的魔将，边走边懒懒的伸出手挥了挥，权当知道了。

　　其余人也皆散去，等待着准备着晚宴的到来。

第四十六章：重阻
“我感受到了重阻。”宫阙偏殿中，小幻忽然道。

帝殃神情严肃认真起来，“在哪里？”

重阻作为阻截灵气，破阵的奇物，它的位置必定是裂缝所在，回归玄界有望。

“就在这座宫阙。”小幻肯定道。“具体位置，我尚需要探寻一番。”

帝殃有些焦虑的在偏殿中踱来踱去，“这里守卫森严，更有地魔坐镇，你会不会被发现？”

“哼，本尊作为辰魂道灵的分魂，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小幻昂起下巴，高傲道。

　　帝殃失笑，摸了摸小人毛茸茸的头发，他有几日没见到这小人高傲傲娇的小模样了，还挺怀念的。

“放心吧，我去探寻不会有事的，毕竟我只是魂体。”小幻别别扭扭的说道，“而且你别忘了，我还有神通呢。”小人说到神通，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行，那拜托你了，若是遇到危险，赶紧逃，不要管什么重阻不重阻的了。”帝殃嘱托道，他顿了顿道，“裂缝还可以再找，而盟友，我只有你一个。”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拼命吗，你当我傻吗？”小幻耳朵红红的，小脸蛋也害羞的起了红晕，傲娇的一个扭身，朝外跑去，身形渐渐隐去，看不出痕迹。

帝殃独一人留在偏殿里，眸色深深。

恰好此时离火魔将归来，沉着脸带着一阵寒风进屋，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好的样子。他忽然似有所感的朝后一瞥，帝殃瞳孔一缩，察觉到这样有些不妥，忙低了头，掩去神色，作温顺样。

好在离火魔将并未在意那一点违和感，大概在他看来这宫阙足够安全，那点小问题也轮不到他来管，他仅是那一瞥后就进了屋。

看见帝殃后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一个人冷冷的坐在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沉寂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帝殃试探性的询问，“殿下，我有什么要做的吗？”

离火魔将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个渴望搭上陛下或哪位殿下一步登天的蠢女魔，不过长了张比她们更能看的脸，嘲讽道：“你现在还想做什么？闭上你的嘴，乖乖呆在这！”

帝殃识相的不再说话，经过那一个月的旅程，他清楚的知道此时这位魔将的心情究竟有多差，随时都有爆发的趋向。

他再多说一句，可能就要承受皮肉之苦了，是真“皮肉之苦”，用鞭子抽的那种。他曾多次见到这位魔将惩罚那八个魔卫，无一幸免，他大概因为这张完美的脸的缘故，还有足够识趣，才没有挨上一鞭子。

“今晚有个晚宴，陛下不在，只有我们五个，还有一些女魔，你也要去。”离火魔将出乎意料的又开口道。

帝殃不说话，离火魔将也没想他说什么，他那句话只是在通知，没有拒绝的选项。

时间在这寂静中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夜幕已然降临。

离火魔将率先走出偏殿，帝殃紧跟在他身后。

晚宴显然不是在正殿举办，他们走了有一段距离，地方渐渐开阔，景色优美起来，几丛玉树掩着宴席，这晚宴竟是在一处庭院中举行。

几声娇语传来，酒香幽幽，帝殃沉默的随着离火魔将踏入这一方嬉闹之境，宴上众人显然安静了几分，更有甚者，小声吸了口凉气，美人，在场的人都不差，然在看到她时还是忍不住一愣，惊叹这不属于人间的颜色。

“离火，看来我们都被你比下去了。”那落拓大叔样的魔将倚在梁柱上，拿了个白玉杯轻轻晃着酒液，懒懒的说道，眼中迷蒙着看向帝殃。

“可不是嘛，冀北，回回都是你的人最美，这次离火一出手，你就得甘败下风。”来自一位言笑晏晏的魔将。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厌青卧倒在椅子上，怀里有一位美女服待他喝酒，直直看向帝殃，他向来喜欢美人，这是众所周知的。

“殃。”帝殃敛眸开口道。

“殃？好名字，艳姬，你去给这位美人斟酒。”厌青放开自己正抱着的一个艳丽女子，语气不明的说道。

那艳丽女子娇笑一声，步姿妖娆的朝着帝殃而去，身上暴露的衣裙随着她的步伐，展示着她洁白的肌肤与绝好的身材。

“姐姐，这酒可要接好了。”艳姬拿起一只白玉酒壶，一只小酒杯，堪堪斟到七八分满，目光流转的看向帝殃。

帝殃看向那酒，颜色清亮，香气醇厚，是难得的好酒。

艳姬玉臂伸展将酒杯一递，帝殃伸手去接，那酒杯中的酒液颤了颤，一点漪涟从中心向外扩散，帝殃抬头去瞧艳姬，艳姬唇角带笑，目光戏谑。

这是她独门的绝技，酒杯看似在那里，实则在快速移动中，只是速度太快，才有了酒杯位置不变的错觉，如果有他人想要拿走这酒杯，除非有跟的上酒杯移动的速度，否则那是痴人说梦。

帝殃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样的速度确实罕见，几乎能与魔将的速度相提并论，这个女子应该只有这只手臂有这样的速度。

现在关键的是，他的确有那个能力拿走酒杯，太玄书称玄界第一书绝对名不虚传，短暂提升速度的秘法他还真有。但是他此时绝不会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去接住这杯酒。

而他现在在其他人眼中是个有点实力的魔卫，是绝对不可能拿到这玉杯的，所以那位魔将是想让他出丑？有意思，又是看不惯离火魔将的？帝殃忽然笑了，他能看出来的事，离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边僵持许久，离火终于开口了，“她不擅饮酒，殃，还不谢谢厌青殿下的厚爱。”

帝殃从善如流的收回手，“谢殿下厚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厌青表情有些不好看，也没法说什么，又不是手底下的武人比武，输赢关乎着面子，这美人柔弱些接不住酒杯也只是应该，再纠缠未免小家子气，便宜离火那家伙了，厌青憋了一口怒气用眼神示意艳姬回来。

　　艳姬放下酒壶却没有回去，反而凑到帝殃身边，笑的艳丽道：“姐姐和我一起去殿下身边玩吧。”

第四十七章：风希
且说小幻隐了身形，去寻重阻。

他径直向宫阙后面的宫殿群而去，重阻的影响力是极大的，像这宫阙外围阵法尚能运行的地方，显然不可能是重阻所在，而后面宫殿内院，禁止外人出入的地方没有布置阵法，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隐身的术法也不差，侍卫一队队的经过，并没有发现他的行踪，如今五位魔将殿下在饮酒，只需避开那位地魔陛下就行。

小幻终究是辰魂道灵的分魂，千万年的修行积累，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短短的时间里，他已探查到重阻所在。

小幻瞅了瞅守在门口的侍卫，非常大胆将窗户开了个缝，然后直接从窗户进去了，四处扫了扫，这里像是女子的闺阁。

奇怪的是，重阻所在应该有重兵把守才对，而这里，却是空无一人。小幻心下一沉，还是说这里有高手在，他却发现不了。

小幻咬了咬牙，更为小心的探查，这房间一应事物皆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了人，而可能放重阻的位置他也皆一一查看过，没有。

小幻苦恼的转了转，重阻的气息就在这里啊。难道说这里有机关，通向其他地方的机关？人类中没法修真的那些凡人搞的机关，这些魔也会用？很违和啊有没有！

虽然挺不可思议的，但总得试试，况且在不能使用阵法的情况下，也唯有机关的隐蔽性最好了。

小幻动了动常见的几个机关开启方式，未果。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小幻一脸冷静的坐在床铺上，所以说那些个凡人搞出机关为难的不还是自己人。

小幻叹了口气，跳下床铺，打算再找找。诶？这地板……空空的，有问题！小幻眼睛一亮，兴冲冲的拿了把匕首将地板翘开一个缝，然后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荧荧绿光闪烁，照亮了这地下一片黑暗，这里的魔气很浓，比之宫阙更胜两倍，指不定有大魔镇守。小幻颤了颤，咽了口唾液犹豫了下还是沿着道向前走去，错过了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他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被抓住……的吧。

这通道并不算长，至少他是走了一会便没有路了，尽头是一间密室。什么材质尚不清楚，但他破不了。

“这可怎么办？”小幻站在门前，思索。

有一点灰尘抖落在他身上，小幻不在意的拍落，他忽然瞳孔一缩，向角落隐去。只见门轰轰的打开，好险！小幻轻呼一口气。

一青衣美人从密室中出现，她忽然停在了门口，目光向角落里漫不经心的一看，准确的捕捉到小幻的位置，她轻笑了一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又好像只是一个单纯的嘲讽的笑，随后她继续向外走，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袅袅婷婷的消失在这幽绿的通道。

小幻惊起一身冷汗，他很确定这个女魔知道他在这里，为什么不揭穿他！还那么笑，小幻都要忍不住退缩了，可怕，这里的魔都有病，两个魔都发现他有问题了结果都当他是透明的。呜呜呜，本体，我想要回家，这里阴谋太多，我玩不过他们。

然而想到帝殃，不行绝不能退，不然……不然指不定那个家伙该怎么嘲讽他呢，哼。

小幻一脸傲娇的进到密室，再说了作为辰魂道灵的分魂，这世上真的没有几个能让他消散的。

　“玄界的广成，还能信吗？”

“陛下，当然了。”

小幻僵硬在原地。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会被灭口吧，一定会吧。

“呵，陛下，这里……好像进来只小虫子。”那名男子风流的一撑折扇，笑着说道。

那位地魔陛下冷哼一声，冰冷的视线直直射向小幻，伸出手用力一握，小幻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支撑不住的飞到了陛下掌心里。

陛下手上一个用力，就要将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捏死。

“等一下。”那风流男子叫道。

陛下冷冷的视线扫过，停了手中动作，他最好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风流男子从陛下手中拿过小幻，“这不像是人族啊。”

“是魂体。”陛下认真看了一眼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魂体，既然出现在了这，以防万一，还是掐死吧。”

“陛下，杀死多可惜啊，这种未知魂体指不定藏着什么秘密，不如先给我研究研究再说。”风流男子盯着小幻说道。

小幻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好可怕的眼神。

这位地魔陛下想起那些被这位研究过的东西的下场后，再看小幻的眼神中不自觉带着怜悯，壮士，走好。

随后干净利落的将小幻丢给了男子，不顾小幻可怜兮兮的眼神。那么的无情残酷，不愧地魔威名。

风流男子拿到小幻后，好心情的摸摸它的头，温柔的笑道，“小家伙，别怕，你只要乖乖配合，会没事的。”

小幻抖了抖，看着他故作温柔的笑更怕了，呜呜呜。

“行了，你喜欢就带回去研究，别在这碍事。”陛下挥挥手，打发人走。

“那陛下，风希告辞。”风流男子擒着笑，温柔更甚，眼中似有深情许许，“陛下也早些歇息吧，别为了这些琐事劳累了自己。”

陛下脸上有些不自然，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又这样管我。”

小幻：……可怕。

风希轻笑一声，拿着小幻走了，出了通道后，在闺房里还心情不错的和那个青衣女子打了声招呼，“红夫人，日安。”

青衣女子红夫人颔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对风希甚是冷淡。

风希也不在意，拎着小幻出了这里，回到自己的宫殿。

随手布置了阵法，将小幻放在桌上，“好了，小家伙，说出你的来意，还有你同伙呢。”

离开了那位地魔陛下，小幻霎时挺直了小胸膛，高傲道：“本尊想来就来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作为辰魂道灵的分魂，他可不是会屈服的人！

“哦？”风希拉长了声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呵，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

　　小幻仰着下巴看着他，表面高傲，就是心里有点虚。

第四十八章：识破身份
小幻转念一想，他若是知道，也不必问他了，这肯定是风希用来诈他的话！

小幻摆出威武不能屈的样子，冷笑一声，摆明了不合作。

风希这回是真笑了，身上威压不由分说的朝小幻铺天盖地的压去，小幻有一瞬间压弯了身子，却又勉力直起来，同时心中暗惊，……见真尊者？见真期修士的实力可与地魔相比，这位明显是人族的强者，为何会留在这里？

之前还以为是那陛下胁迫他，如今看来，以风希的实力，谁能胁迫得了？
“小家伙，既然你不说，那我只能亲自去找了，等我找到了，呵，下场可能就不太好看了。”风希冷笑着威胁道。

小幻闭口装哑巴，此时绝不能暴露帝殃。

风希捉住小幻，出了偏殿，在宫阙中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一处繁花幽秘之处，有欢笑丝竹声传来，这正是五位魔将宴会所在之地！

小幻心中大骇，但面上仍不动声色，风希冷冷看了他一眼，唇角忽然勾起一个笑，大步踏入宴会。如果这时候有人混进来的话，那么昨天跟随魔将来的那些人最为可疑，这小人的同伙一定在这里。

“听闻你们在办宴会，不介意我这个老头子来凑下热闹吧。”风希表情倨傲。见真期的修为气势毫不客气的压在五位魔将身上。

五位魔将脸色一变，这威压如同一座高山般令人仰止，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这便是等级的压制，是强者于弱者的统治权。就算他风希是人族又如何，他们照样得顺着来，不敢有丝毫不敬。他们面上恭恭敬敬，连道：“不敢不敢。”

风希视线扫过整个宴会，这宴会里除了五位魔将外，有侍者男三人舞女五人，风希脑筋一转，大踏步走到宴会中间，变出张玉椅，斜坐在上面道：“我看你们这歌歌舞舞的也太过软绵了些，不如让他们两两比武，赢得头筹的，我这里有一件宝器就送给他了。”

无论这个人族伪装的多么好，一旦出手必有破绽，到时还怕识不破吗？风希冷笑。

众魔骚/动起来，宝器啊，大手笔，宝器只比仙器略输一筹，对于这些等级只是魔卫的魔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

别说是这些侍从美人了，连五位魔将都很是心动，那可是宝器，他们自己都不见得有，就是有，那也是藏着掖着不让人知晓的，好的宝器甚至适用于地魔这一等级。

“大人此言当真？”冀北此时端正了坐姿，目光精锐的问道。
“自然。”风希神情淡淡，却无人敢置疑。

其余几位魔将压下心中火热，将自己带来的人叫到身边，各自吩咐了些，或交予强大的法器，为了求胜！为了宝器！

帝殃也不例外，倒是离火魔将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道，“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自然是那宝器，帝殃女装的设定是弱柳扶风，貌若天仙的小仙女，她美的同时所表现出的实力是这里最弱的，谁都杠不过。

而离火又只带了他一个，可想而知――宝器无缘，令人扼腕。

帝殃则是皱着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族强者，有些摸不准他的身份地位。

擂台很快摆起，众人虎视眈眈。

风希看着这一圈的人，嘴角勾起一个笑，小幻则在他袖口急到不行，想提醒帝殃却苦无方法。
这男三女五人修为倒是相近，都是魔卫之身，两两上场，虽有出彩之处，却不为过，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风希皱着眉，有些苦恼，像是找不出到底谁才是小幻的同党。

这边帝殃对上的正好是艳姬，那个在手上速度极快的女人。因为摸不清这人族的目的，帝殃有意掩藏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在用彻物第三重异于常人的体术与她战斗，一丝一毫的真气都不使用。也因此他很快卖了个破绽，败下场来，其他人也毫无意外。

帝殃见那人的注意力从这边移开，不禁松了口气。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小幻那边出差错了，毕竟小幻只是辰魂道灵的一个魂体，面对见真期修士定是一点上风也占不了。

帝殃心往下沉，却愈发伪装好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冷静。

最后获胜的是厌青魔将的一个男侍卫，众人投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侍从春风得意的走向风希。

风希看了他一眼，“你，还有第一个败的那个跟我来。”说罢转身就走。

帝殃猛的抬头，第一个败的人是他，这个人发现了什么吗？

这时众人异样的眼色也投向她，帝殃状似羞涩低头，这个白衣女子可是她们其中最美最有味道的，那个人族强者召她前去，不知是不是想……，啧啧，长得好看果然是有特权的。

“殿下。”帝殃看向离火魔将，绝美的面上尽是无措，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听那个人的话过去。

离火魔将颔首：“那位大人看上你是你的机缘。”

帝殃知道这回是躲不过去了，一咬牙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他倒要看看此人要拿他怎么办。

小幻在风希袖口急的不行，妈的，搞来搞去还是暴露了，绝望。

几人很快到了风希的宫殿，风希拿出了承诺的宝器，那侍从得到宝器欢天喜地的走了，帝殃低眉留在这里。

一室寂静。

“你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吗？”风希负着手，口吻淡淡的说道。

“大人在说什么，小人听不懂。”帝殃镇定依旧，虽然他知道他已经暴露了。

“你以为不用魔气单凭体术就没有人能够识破你了？这种小聪明在见真期修士面前不过是些小伎俩。”风希嗤笑的说道。

“你最大的破绽便是你的肉体，融不进魔气的肉体怎么能称魔！这是人与魔最本质的区别！”

帝殃皱了皱眉，他确实不知道这点，也难怪被识破了。不过……这个人说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杀他？帝殃没有说话，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少说少错。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风希忽然道。

“什么？”

　　“我名风希。”风希说道，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恶劣的笑，像是等着帝殃变脸。

第四十九章：脱险
“风希，道门中人，一百多年前纠缠魔女导致道门二三代弟子死伤无数，后被其师尊墨棋真人逐出道门，不知所踪。”帝殃缓声道，这不是执荆说的一百年前那个想对魔女青青玩囚禁不成反被团灭的道门首徒吗。

“呵呵。”风希玩味的笑笑。“原来他们是这么说的？明明是自己贪心不足，死了那么多人，怪谁呢？”

“那云烟洞府的缺口呢？难道不是你做的？不然怎么解释你出现在这里？”帝殃道，他记得之前执荆说这裂缝是魔女青青所做的，可是这与现在身处魔界的风希也绝脱不了干系。

“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看他们太闲了，都开始内斗了，所以给他们找点事做。”风希丝毫不在意的道。

“魔界入侵！你说是事？”帝殃厉声道。“这是战争。”如果不是真的危及玄界一个世界的事，太玄也不会巴巴的找了他来。导致他一个好好的教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还女装……女装！

“嗤，战争？”风希冷笑，“那又如何，我早看那群老不死的不顺眼了，如果他们能早点入黄泉，也不枉我将魔界裂缝打开。”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帝殃道，“我此次入这云烟洞府，记得道门来人是风曲，不知他与你有何干系？”

他可记得当时执荆说起道门这桩丑事时，风曲的恼怒，加上这相同的姓氏，说是没关系他都不相信。

“风曲……，”应当是他的侄子吧，他那位妹妹的孩子，竟已经入道了吗，在道门怕是不好过吧。

“还是说，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魔女青青？”帝殃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抛出。

“魔女青青？”风希露出一个嘲讽又有点想笑的表情，“呵，没有什么魔女青青！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风希平静下来，缓缓说道：“玄界与魔界必有一战，我只不过让这一战提前了些，而无论此战结果如何，玄界的局势都将改写，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届时玄界生灵涂炭，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玄界，它正从根部腐朽，人们早就忘了万年前的先祖们经历了怎样的艰难战争才得来的平静，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挥霍玄界的资源。若是没有一场战争让他们警醒，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内斗把自己消耗的一干二净。”风希说的讽刺。

“到时候，魔界大军一至，玄界恐怕不堪一击。所以与其让他们虎视耽耽的坐立一旁，不如拉下玄界这滩浑水，说不定还能将玄界搅清了。”帝殃接道。“你是这样想的？”

“不错。”风希目露赞许，这个后辈还有点见识。

“不错个鬼！”帝殃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风希，“玄界再如何内斗那也是自家人的事，而一旦魔界参与进来，确实能令他们团结起来，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玄界败了呢？还能再出现一个羽弦仙人力揽狂澜吗？”

“成王败寇！那样也怪不得别人了。”风希冷傲的说道，他早已对那些人不抱期望。他只是做了他认为对的事，但结果如何他已经不在意了。

帝殃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让你对玄界这般失望！但是，玄界就没有让你在意的人和物了吗？想想云烟洞府的白云孤鹤，现在只剩下什么，一片黄沙！”

“我也承认，那样阴暗的勾当确实令人不快，”从他来到这里开始，无论是太玄半魇还是那个洞神真人都透着股阴谋的气息，“但是，也有许多赤子之心的人为了阻止这一切而努力。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们死去？”

像执荆，清符，又或是云天，云意，都是这样的人啊。玄界，并不是没有人期待的，有那么多的人喜爱并守护着它。

帝殃刚开始对此界也并不在意，冷漠旁观，因为这并不是我的世界，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可是看了那么多，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它牺牲，羽弦仙人，云烟仙人，云氏后人，还有万年前的许多人。他无疑受到了震撼，他不想玄界就此消亡。

他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太玄书的影响，但此刻他不想玄界消亡，这就是他的心意，他向来从心而为。

风希没有动摇，他转过身去，背对帝殃，道：“迟了，十年前你与我说这话，说不定还有用，但现在一切都开始了，没有停止的可能。”

“不迟，只要你将重阻取出来，裂缝重新封印起来，一切都不迟。”帝殃定定的看向他。

“不，你不知道……”风希想说些什么，又吞下了话头。“算了，我送你出去吧，以你彻物期的修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帝殃看着他孤决的背影，叹了口气，“好，不过我想带走重阻。”

“这不可能，”风希一口回绝，“重阻事关重大，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看来重阻真的在你那啊，魔界的魔还真是信任你。”帝殃轻嘲一声。

“在我看来，魔界的许多魔比人要单纯真挚的多，同时也让人放心的多。”风希感慨的说道。

昔日他被人误会，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子弟，爱惜羽毛般拼命和他撇清关系，到最后，竟只有他愿意接纳相信自己。

帝殃对他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你应该知道越高阶的魔，智慧越高，越是狡诈，所以风希前辈，别被人骗了啊。”

风希转过身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抛给帝殃一样东西，正是辰魂道灵的分魂――小幻。

“自己的东西保管好了，下次再乱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谢谢前辈。”帝殃将小幻揣进袖子里，看来风希对他没有敌意，但也不会站在玄界一方。

“对了，前辈需要我给风曲带话吗？”将出魔界，帝殃好心情的问道。

“他？你让他好好修炼就行，是死是活，全看造化吧。”风希这般说道。

“还真是绝情啊。”帝殃嘲讽道。

“你该走了。”风希冷冷道，“跟我来。”

风希带着帝殃朝红夫人闺房里地下的那个通道而去。

“这个给你。”路上风希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一个黑斗篷，“它可以隐藏你的气息与身形，还有你这个红绢纱太丑了点，虽然可以变幻身形，但是隐藏不了气息，见过你的人都认得出你来，这么次的东西你也敢用！”嫌弃。

帝殃倒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看穿，不过他也没拿下来的意思，从风希见到他开始他一直是女体形象，所以真面目什么的还是藏的好好的，马甲什么的，一点也不嫌多呢。

　　他囫囵着把斗篷披上隐去身形气息，跟上风希的脚步。

第五十章：风希与陛下
“你怎么又来了？”一身青衣的红夫人不耐烦的道，她就是看这个风希不顺眼，明明一个人族竟能得到陛下如此青眼。

“我来看看裂缝不行吗？”风希风流的一打折扇，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方才在帝殃面前的绝情冷傲，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多情的风流雅士。

红夫人纵是百般不愿也得开门，玄界裂缝之事事关重大，只有风希了解的最为清楚，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只好没好气的道：“进来吧，你说你们到底发什么神经，为什么非把地方设在我寝房床下面，每次来来去去的，你们不烦，我都烦了。”

“夫人这里隐蔽，不仅没人能想象的到，平日里陛下来去也不会惹人怀疑，岂不是最好的地方。”风希温和的向她解释道，这两面作派让帝殃啧啧称奇。

“行了，就你们鬼点子多，记得快点啊，别磨唧，我都要歇息下了。”红夫人目光一闪，随后让开身子让他进去。

风希笑笑，看似顿了一下，实际上是让帝殃先进去了。因为有黑斗篷在红夫人也当真没看出什么异常。风希轻车熟路的打开地板进入幽绿绿的通道，很快二人走到了石室外。

风希打开石门，却瞧见了另外一魔――那位地魔陛下。他神色一僵，显然没想到陛下竟在这里，不过有那斗篷在，陛下应该发现不了帝殃吧。

“风希？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里？”石室中并不明亮，风希有些看不清陛下的神色。

风希犹豫了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竟直接伸手拿去了帝殃的黑斗篷，开口道：“陛下，我不想对你隐瞒。”

他为人最厌背叛与欺瞒，因而对着陛下，他的挚友，最信任他的人，他不想欺骗。

这位地魔陛下本来是没多想什么的，乍一看见风希拿开斗篷露出个绝色美人，心里说不出来啥滋味，后面风希又说不想对他隐瞒，心下更是隐隐觉得不好。

“她是玄界之人，不小心掉入魔界，我想送她出去。”风希说的直接。

“如今玄界与魔界既将开战，你这样做不太好吧。”陛下目光复杂，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风希他要离开。

“她只有彻物期，影响不了什么，求陛下应允。”风希长正色揖礼道。

“求？你求我？你因为一个玄界之女来求我？”陛下觉得怒火蹭蹭蹭的上来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放就放了。可是风希这态度……他，他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陛下神色微妙起来，来来回回巡视两人，心中涌动着不知名怒火。

帝殃倒是看出来些什么，毕竟是从信息轰炸的现代过去的，不就是同嘛，又不是没见过，他也是怀着种微妙心情，尝试着说道，“陛下，我此次出去，定不会再出现在风大人眼前。”

陛下感觉自己的心情诡异的服适了些，也就没有再阻止，别别扭扭的说道，“既然风希你都求我了，我自然会放人。”

那晌风希还在感激的谢陛下，说什么这么相信他，简直无以为报感激涕零之类的话。

帝殃：……没眼看，怎么不直接说以身相许。白瞎了他那么多的阴谋论。

所以这件事就诡异的掀了过去，帝殃顺利的从裂缝中出去了，就这么达成了一直以来的目的实在是有些心情复杂。

帝殃走后，风希与陛下在那里待了很久，陛下问他可会后悔？风希一阵恍惚想了很多，从身负血海深仇拜入墨棋真人名下，一直潜心修道谋求机会的天之骄子，到后来报了仇却众叛亲离，一朝跌落泥沼的时候，他是存了死志的，是这个人伸出了手。

“陛下，那你可有后悔？悔了救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人。”风希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你很好，当年我潜入道门，是你一直照顾我，当年的事本就是他们错了，我怎么会后悔。”陛下道，他那时候刚入玄界什么都不懂，化身的相貌也不怎么样，总受那些道人欺负，是他一直帮着他。

风希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了以往那些风流韵味，反而温暖如春：“那就是了，我也不会后悔。不过你那时候还化身女子，现在青青魔女与我的事情玄界谁人不知？红颜祸水，嗯？”风希拉长了声调，戏谑的看着陛下。

陛下的耳朵红了：“那时候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天知道，风希对青青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的，他那时谋划着复仇，对他也就是看在同师门又顺眼的缘故，能拉一把是拉一把，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

要不是后来他救了风希一命，指不定这家伙早就忘了青青了。

陛下郁闷了，为什么这家伙不喜欢他呢，青青就算了，长得不怎么样，可是，他现在！是个超好看的！风希又复了仇，为什么还不喜欢他呢？他才不想当什么一辈子的挚友，他要双修！双修！

风希自然是看不出这位陛下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说了些话，他就很自然的告退了。

红夫人倒是在陛下出来的时候多说了两句，让他不要太信任风希，陛下沉着脸，也看不出听没听进去。不过后来看到两人相处时一切如初，而且关系好像更亲近了些。红夫人跺脚，心里气急，却也无可奈何。

三日后，这次的宴会正式落幕。至于帝殃的失踪，陛下又或是风希都是没有解释一句话的，同样也没有人敢询问，在众魔看来，他的下场不外乎是死了或者留在了宫阙。

倒是阿力还惦记着他的恩人，四处打听，却不了了之。然后就是更努力的修炼，岐那些家伙都跟在阿力身后，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帝殃从魔界出来松了一口气，出来后也不管是什么地方了，先将体内魔气清理干净再说。

这一清理就出问题了，经脉里枯竭许久，急切的渴望着灵力，所以打一出魔界，便开始自动运转吸收灵气，而魔气正在经脉里肆虐，两两相遇，帝殃差点没喷出一口心头血来。

　　帝殃强行咽下那口气，稳定气息，安抚好灵气，而后开始专心梳理灵气，将那些魔气一点点的剔除，这一入定便是三天三夜。

第五十一章：道门苏狂
当帝殃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全身舒畅，那种不被束缚的感觉好极了，经脉里灵气流转全身充盈，修为又涨了些许，摸到了洞神期的门径。

他打理了下自己，将红娟纱与黑斗篷都收了起来，开始探查四周地形。

　这是一个山坡，开遍了红色白色的小花，景色优美秀丽，显然不可能是黄沙漫天的云烟洞府。

帝殃皱了皱眉，这裂缝出口难道不应该在云烟洞府吗？若非这样，帝殃脸色难看起来，那魔……岂不是已经可以在玄界其他地方肆虐了吗？

“那个，我之前在山洞听到一个消息。”小幻皱着鼻子，从帝殃袖子里爬出来。

“什么？”帝殃心情很不好。

仿佛嫌现在的状况不够差一样，“玄界的广成是奸细。”小幻说道。

“广成谁啊？”帝殃有些茫然。

“我怎么知道。”小幻气呼呼的说道，然后又别扭道，“信不信由你。”他吭哧吭哧爬回帝殃的袖子，心下伤心，呜呜呜，他的大美人不见了。

帝殃慢悠悠摸出太玄书，翻开书页，今天这书格外的温顺，上面显示：广成，剑宗长老，已入魔。

帝殃轻笑一声没理它，将它收了起来，顺着这山坡朝下，向着有人烟的地方而去。

这是一个小城镇，名为风谷城。帝殃略有些惊奇的四处观看，他自从来到这异世，还未仔细看过这里，太玄山脚的破旧小村庄不算。

城门有两个守卫都有些修为，见帝殃走进去也没有说要交钱或身份证明的，只是在那目不斜视的守着，里面呢，这小城镇的街道房屋倒是干净，帝殃惊讶。

再往里可以看见一条街，街上尽是些小商小贩，卖些吃食用具。走进街道，渐渐有了卩火示╳吆喝叫卖声，这里的人大多穿着干净的上衣下裳，这是一个很平和的城镇呢。

帝殃走到一家客栈，叫了些饭菜，至于钱？到时候再说，心无分文的帝殃非常心安理得坐下吃饭。他这周身的气度丝毫让人看不出他没钱。

客栈里食客不多，都很安静的吃着饭，渐渐的他身边围了些人，而店家也有意无意的看向他，帝殃安静的吃着饭菜，表面上并没有在意，暗地里却有些疑惑一直警惕着他们。

直到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一个阵符骤然出现，缚阵！帝殃一眼认出，眉目陡然锐利起来，一拍桌子向后退去，躲过这缚阵，又有暗刃向他偷袭而去，帝殃拔剑，叮叮当当将其打落，其余法术，亦用剑法皆挡了去。

不过须臾之间，现场一片狼藉，桌椅饭菜散落一地，正对峙的两边泾渭分明——帝殃面前站了四五个人，都是彻物期修士。

“我与你们无怨无仇吧？”帝殃持剑，看着眼前这些人道，“各位一上来就出手，是不是有失偏颇啊？”

“哼，你杀害淼尊弟子清方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为首一人眉目嫉恶如仇的说道。

“在下可不知道什么清方，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帝殃挑眉。

“不必多言，你的相貌已由回溯阵法显现出来，清方真人见到的最后一人就是你，你就是用你手上的这柄剑杀了他。”为首那人激昂道。

帝殃皱起眉，用剑杀的，这倒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个挟持魇笔生后又混进云烟洞府被他所杀的洞神期修士。难道他就是那什么清方？清字辈，法宗的人？这倒有意思了，先是剑宗出了个魔修，现在看来法宗也没避免啊。就是不知道三大宗门已经被魔渗透多少了。

当然现在当务之急，是逃，他已经察觉到有许多气息在向这边而来。

“我从未杀过什么淼尊弟子，只杀过一个修鬼道的阴私之人。”帝殃冷笑着说出这话，确保许多人都听到后，这才开始逃走。

有人执箫立前，唇角带笑。曲裾华裳，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好一派魏晋风流名士作风。

“道友此言何意，不如说个明白再走。”他不经意转动玉箫，身上气机毫不留情的锁定帝殃，拦住他所有去路！

洞神期！帝殃瞳孔一缩，瞧这气机比之那清方更胜一筹，帝殃暗道不好，但面上仍然镇定：“难道你与他们是一伙的吗？在下自认所做所为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心里却有些急了，被拦住这一会的时间又来了许多人，有彻物期修士，也有几个洞神期的。啧，走不了了，小幻的能力还不足以定住这么多洞神，他现在只能随机应变，帝殃面上更是沉着。

苏狂心中暗赞，此子一双剑眉锋芒无匹，目若寒星，浑身浩气凛然，实在不像奸佞之人。

但……人不可貌相，事关法宗淼尊弟子，他亦不敢妄下定断，只得抓住他回见掌门，仔细询问一番。

“道友，在下并无恶意，也非法宗之人，不如道友随我走一趟道门，如果其中真有什么曲折，道门也会为你讨个公道。”苏狂因着对他印象极好，所以颇为温和的说道，这要是让他同门人看见了，可不得惊掉一堆下巴。

“这位真人，他可是法宗下了通缉令的，怎么能跟你去道门！”有人出口不满道。

“哦？”苏狂随意抬了眸子，见那人不过一介散修，想必是冲着通缉令上大量赏金去的，可是……如此的看低道门……很好啊！

苏狂掸了掸衣上灰尘，语气不明道：“什么时候我道门做事，也需要看你等的脸色，不过是一个人，我相信法宗还没那么小气。”

洞神期的气势直接压制住了在场所有人，诸多彻物修士气血翻涌，就连那几个洞神期修士也颇不好受。

“你……”一个修士怒道，却被同伴拉扯住了。

“苏狂前辈，是我等口出妄言了，您随意。”一个洞神修士恭敬道。

苏狂神情随意，半点也没在乎他恭敬的态度，只是转头对帝殃道，“跟上。”

帝殃只好跟上，他只是单纯的历个练，结果危机重重，到处都是修为比他高的啊摔。

“你方才为什么拦着我。”之前说话那人愤愤不平道，“就算他是洞神期，我们这边也有好几个洞神的，怕他作甚。”

　“你想死我不拦着，可别拉着我们一起去死。”一个洞神修士冷冷的说道，“谁不知道，苏狂已经踏入洞神第三重，更有传言他已经摸到了见真的门槛。当初他不过初入洞神就以一敌五，一战成名，现在的他，呵，我可不敢试其锋芒。”

　　那人脸色难看起来，却不敢再说什么了。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强者为尊。

第五十二章：随意
平整的路上，一匹踏着祥云的马拉着一辆马车，速度极快的向着尽头而行。

马车内极为宽敞，可比一个房间，内有两名风华绝代的男子，一人着白底墨字的衣衫，头发松垮垮的挽起，显得疏狂随性。另一人黑衣暗纹，头发用玉簪高高束起，整个人带着几分神秘凌厉的感觉。

“道友之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苏狂牵起话头，“你说那清方是修鬼道的阴私之人？”

“在下可没有那么说。”帝殃倚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道。

　　苏狂笑了一声，“你若不说，道门可保不住你，到了法宗，那里审问手段多的是。”

帝殃斜看了他一眼，这人不羁于世，与风希倒有几分相象，该说不愧是一个门派出来的吗，“我自下山以来，杀的只有一个人，便是那修鬼道的怪人。

哦，对了，除了人之外我还杀了不少魔，我相信那清方总不可能是魔吧。那可比修鬼道更让人难以接受。”

“你说你杀了魔。”苏狂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云烟洞府开启这事你知道吧，我就是在那里杀了不少魔兵魔卫。当然，那个修鬼道的洞神修士也是在那杀的。”帝殃懒懒道，“并且当时三大宗门皆有人在场，他们都能为我作证，那个修士确实是修鬼道的。”

“云烟洞府自三月前关闭后，到现在至今未开启，按照以往的惯例，还有七八个月才会重新开启，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出来的。”苏狂好整以暇的撑着额头问道。

“啧，说来话长。”帝殃装作回忆的样子敲了敲额头，“我想想，当初我因为历练而去云烟洞府，谁知进去了后才发现，那竟是一个镇压魔的地方。我们一行十人当然要斩杀魔了，可谁知竟出现了魔将。那法宗清符给了我们一人一张转移符，不巧的是我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后又得人相助把我传送了出来，就传送到了城外的小山坡。”

帝殃摊手无辜，他当然不会把自己到过魔界的事说出来，只是一语带过。此人虽看起来能信，但他可没忘记三大宗门已经被魔界渗透许多了。如果自己去过魔界的事被魔知道了，他必死无疑。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云烟洞府一日不开启，我们就一日不能确定你所言的真假。”苏狂道，虽然有溯魂之术让他们知道杀害清方是他，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方法可以直接联系到云烟洞府中的人，也就无法取证。

“我知道，我可以随你们一起等，绝不离开你们的视线。”帝殃道，“只是你等也不能禁锢我的灵力，因为清方是鬼修的事也尚未查清。我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个自然，”苏狂答应的爽快，“道门并非不讲理的地方，到时候我与掌门人禀报一声，他一定会应允的。”

帝殃点头，如此也好，也便没有说什么了。

这风谷城本就是道门所属的城镇，距离道门很近，不然苏狂也不会出现在那，现在他们不过行驶了短短半日时候，就已经能看见道门的模样。

道门与建立在山峰群中的法宗不同，它是在平原上一片地方起了宗门，房屋错落有致，其中一湾湖泊明净，仙鹤起舞，许多的高大不知名树木，结着花飘散。有木屋雅致，有宫阙堂皇，还有许多红砖绿瓦，清净中带着明丽。

“这倒是个随意的地方，”帝殃道，这里的一切都像是随意自然而为，随便起了一座房屋，种了一棵树木，虽随意却一切都相处的和谐，不多余不突兀。

“可又不随意。”帝殃又接了一句，因为他看见了道痕，这所有的东西合起来看竟令人绚目，隐有大道之音响起。众玄妙之门，万般道韵一一浮现，又措不及防隐起，帝殃不禁看的更仔细了。

苏狂笑立一旁，并不接话，独留帝殃一人揣摩。

这道门设置的虽不凡，但可能因为其中弟子长年生活在这里，感触反倒不深。反而是那些初见道门的人往往能沉浸在这玄妙中悟出些什么。这也算道门展示底蕴表现友好的一种方式。

帝殃却是在识海中演变他的剑法，太玄剑典的剑法本就是此界最顶级的剑法，剑术自然精妙凛冽，帝殃虽修到第二重却还是拘泥于招式，但今日见到这道门山门的所谓随意自然，他仿佛有了某种明悟。

那些日日挥练的招式已经没有了意义，识海中演练剑法的小人淡去，帝殃将那些一一忘却，现在关于剑术是一片空白，帝殃试着拿剑挥出，没有任何的精妙，挥剑便是挥剑，刺便是刺，一切的都是最简单的剑的用法。但往常遂心应手的剑此刻却沉重的如山般艰涩。

帝殃没有放弃，酸涩着臂膀挥出一剑又一剑，无知无觉般划出一个又一个圆润如意的弧度，却又不在意的任其消散。

他的修为也在这过程中正逐步稳固，若说刚出魔界的他已经接触到了洞神期的门径，那现在他就是一只脚踏进了洞神，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完全进入洞神。

这次本是个机会，但帝殃选择了精进剑术，也说不准得与失。唯心而已。

苏狂瞅准时机，将手搭在帝殃肩膀上，漫天灵气停滞，帝殃骤然一凝，停止了无节制的挥剑，这才发现全身累到不行，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疲惫。

“过犹不及。”苏狂道，再这样下去帝殃修为剑术虽还有增长的空间，却会伤及经脉识海，得不偿失。

“多谢。”帝殃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揖了一礼，这才感慨到，如果能有个长辈在身侧看护是多么幸运的事。太玄书虽好，可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心思翻书啊。

苏狂引了帝殃前往掌门之处，路上也见到不少身着道袍的道门弟子，对于苏狂都是尊敬有礼的。且好奇的看向帝殃这个生人。

方才此人道门前小有突破时凛冽的剑气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见到他与苏狂师叔一道，更是忍不住猜测他的身份。

　　相貌俊美，实力强大，兼之一身剑意凛然，该不会是剑宗的弟子吧，有女修悄悄红了脸。

第五十三章：盟友
苏狂见了这些人徘徊不去，不禁失笑，指着他们笑骂道，“一个个的，不去练功室，在这里做什么。”

众弟子见师叔不开心了，本还不欲走，但被苏狂凉凉的眼神一扫，想到他以前的战绩，不禁打了个寒噤，连忙一哄而散了。

苏狂转而对帝殃道，“道友见笑了，都是一群不省心的小崽子。”

“我看他们倒好得很，顺心而为，闲适随意，不正合了这道门山门的意味。”帝殃一笑道。

苏狂笑，又道，“那风曲呢，你以为他如何？”

来了，帝殃暗叹，面上也笑：“风曲道友虽也带着道门的随性，却好胜心太强，他太想为道门争一席之地了。”

“哪里是他，就连我也是想着与剑宗法宗平起平坐，”苏狂苦笑道，“那孩子，是我们对他太苛刻了，苦了他了。”

苏狂听了帝殃对风曲的评价，暗地里对帝殃之前所说更信了几分，他现在已经趋向于帝殃没有撒谎，他所说的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两人走在一起，连袂而行，气氛仿佛更和谐起来了。

最后，苏狂将帝殃带到一间小木屋外，朗声道：“弟子苏狂拜见掌门。”

木屋的门无风自开，一道人坐在蒲团上背对着他们，“苏小子，你怎么还带了一个人。”

“掌门师叔，前些时候，法宗淼尊弟子被杀，他震怒之下给天下众修士发了一张通缉，便是这位道友。”苏狂道。

“那你不带他去法宗，领到我这算什么？”道人像是极为不耐烦。

“这其中有些误会，这位道友说他是从云烟洞府出来的，而清方亦是在那里杀的，并且清方使用了鬼修的手段。且不说清方一介洞神去云烟洞府有何事，单就一个名门正道竟修鬼道都足以够他死不足惜了。”苏狂言辞厉色。

“你想保他？”道人从蒲团上站起，转过身踱到苏狂身前，数落道，“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言，而且无论他做得对与不对，以淼尊的暴烈性子是不会听人解释的，你一旦要保他，我道门就要与法宗对上。”

苏狂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帝殃拦住了。

“在场的除了贵门风曲，还有剑宗执荆，法宗清符，雷音寺隐蝉，齐素灵齐凤灵两姐妹，琉枢阁俞青。”帝殃缓缓道，“只要等云烟洞府开启，这真相如何自然大白于天下，我不相信法宗能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那道人这才转头看向帝殃，面无表情：“你，有你说话的份吗，小娃娃一边待着去。”

道人留着仙风道骨的胡子，发梳的极为理顺，看上去却似一个普通老人一样毫无威势，平平无奇。但知道他的人绝不会把他当作寻常老人。

“掌门师叔，”苏狂不悦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道人挥挥手，“你小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你先出去吧，让我单独和他说两句。”

“那你可不准欺负道友。”苏狂真就听他的话胳膊肘往外拐了一回。

“你小子！”道人作势要打，苏狂一个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带上了。

苏狂出去后，道人瞬间恢复了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样子，他神色淡淡：“帝殃？你师承何人？”那手剑术之精妙绝不是散修能有的，但也不是剑宗的剑术。

帝殃挑眉，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前辈不知？也难怪，前辈可知万年前的羽弦仙人？”

“自然是知道的，难道你师承他不成？如今可是一万年都过去了。”一万年足以让一个人留下的所有痕迹消失，只余书上两三笔，而且羽弦仙人死在方寸山上，连秘境都来不及布置，道人暗自腹诽这小辈编个谎都不会。

“羽弦仙人手中有一本书，是谓太玄，太玄者，无物所不纳，无道所不容。”帝殃轻笑着，一字一句说出太玄书的存在。

道人神色渐渐严肃起来，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是我想的那本太玄书吗？那自玄界开创以来就一直存在的书，位于玄界正中心，记录与衍化的书。”

“你们果然知道，万年前魔界入侵，太玄择人救世，选了羽弦仙人，今太玄书再次选了我。”帝殃道。“玄界已经到了存亡时刻。”

道人在茅屋里焦灼的踱来踱去，像是思考些什么，半晌停了下来，灌了口凉茶，长出一口气：“我还是不能信你，太玄书的存在虽极少有人知晓，但还是有些老怪物知道的。”

帝殃默默拿出太玄书，太玄书金光闪闪的颇为气派，道人却松了口气，这暴发户的色彩肯定不会是衍化万物高大上的太玄书。

帝殃将之翻开，念道：“李道淳，见真期第二重修士，执道门掌门三百载，擅长化他人之道，号称万法皆通万道皆明。”

道人淡淡道：“这些他人也知道。”

帝殃看了他一眼，继续念道：“李道淳生于道门旁边的一个小村庄，七岁入道门，却数十年才得以入道，入道后一夜突破到洞神，又在洞神朝蹉跎许久，两百年方入见真，一入见真便是第二重，执掌道门，如今三百年过去了，仍是见真第二重。其修炼的功法为大道千衍万生术……”

道人按住额头，“停停停停，我相信了，相信了还不行嘛，那功法名字……当年一时脑抽想的名字怎么还有人知道！”

“既然前辈信了，还请前辈助我，我观这玄界已被魔渗透许多了，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帝殃一本正经道，好吧，说实话，他就是想偷懒，救世什么的他们自己救吧。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杀了你夺了这太玄书？”李道淳眼神复杂。

“你觉得这太玄书你能夺到手？恐怕我死了，这太玄书会再次择主吧，而且前辈高风亮节，我相信您为了玄界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帝殃便是通过太玄书知道他的为人，才敢说出太玄书的存在，而且……他确实势单力薄，面对法宗这样的大宗门根本没有反击之力，太弱了，必须借助他人的力量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无论是谁，他都要找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而李道淳无疑极为合适。

　　至于太玄……，帝殃迷惑，太玄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他都看不出，太过不可掌控，也没有庇护他的意思。他不敢赌，赌太玄与他同一个目标。

第五十四章：再见太玄
李道淳在屋子里踱了两圈步，最后一拍桌子，干了！

他道门再不搏一把，就真的要衰败了。况且……李道淳眼眸幽深，他相信太玄书的选择！千万年皆如此。

“好！帝殃是吧，从今日起道门会庇护你，法宗的事你不用担心了。你现在需要的是提升修为。堂堂太玄书的拥有者，不要求你是仙人，至少也得达到见真吧，你这彻物期的修为简直没眼看，啧啧。”一旦确立了盟友关系，李道淳开始了满脸的嫌弃。

“苏小子，给我进来。”他高声朝外面喊了一句。

苏狂推门进来，他一直在茅屋外候着。

“你去带他到最高层的修炼室。”

“是。”苏狂讶异，但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他确实不知道两人的谈话，这茅屋可不是简单的，上面禁制重重，谁也不能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但是他信任掌门，李道淳做事绝对有其道理，或许一时看不出来，但时间会证明他的决策的正确。这是以往人们总结出的经验，掌门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了些，但绝对是个可靠的长辈。

苏狂领着帝殃向修炼室而去，路上甚至没有问一句关于方才谈话的内容。

这让帝殃更为清楚的知道了李道淳在道门的威信与影响力，更加满意这个强大的盟友，他赌对了！

道门的修炼室分布范围极广，从低到高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苏狂带帝殃去的便是天级的修炼室。

那是掩在竹林里的一间竹楼，周围灵气异常浓郁，进到竹楼里面后，灵气的浓郁更上一层，竹楼很雅致，书画与蒲团相得益彰，布置的十分合理。

“这里是听风楼，天级修炼室，我看你修为到洞神还差临门一脚，住在这里最合适不过。”苏狂道。

“多谢。”

“这里僻静，一般人不会过来打扰，你便在这里闭关吧，若是有事我会通知你的，”苏狂道，他忽然眨了眨眼，神秘的说道，“道友尽快突破洞神啊，若是在三个月内，或许能赶上修真界一大盛事。”

“什么盛事？”帝殃感兴趣的问道。

“道友先突破洞神，我才能告诉你。”苏狂故作神秘道。

“啧，那我先修炼了，”帝殃也不追问，这肯定又是修真界的什么不成文的规定，只有洞神期才能知晓的秘密，都是套路，俗！

苏狂走后，帝殃关了门，拿出小幻，小幻刚一出来就忍不住惊叹：“好地方啊，这里应该是有人不久前才突破过，留下了道的痕迹，并拘在了这里，你在这里很快就能达到洞神了！”

帝殃挑眉，单就那浓郁的灵气就已经很惊喜了，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好处，果然大宗门的资源就是好。

“你也需要修炼吧，这几个月你就在这里修炼并替我注意一下周边情况，如果有急事就叫醒我。”帝殃道。

“哼，看在你最近这么忙的份上，本尊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下，下不为例。”小幻傲娇的说道。

帝殃不再是美人模样，小幻就收起了好脸色，恢复了傲娇本色……

帝殃笑笑没说话，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他先是内视识海，太玄书依旧飘浮在那里，金光闪闪的。他将书拿了起来，翻开，开始在书上描绘“镇”与“风”字，这是他唯一知道的太玄书攻击的方式。

“镇”字厚重如山兼之正气凛然，而“风”则飘忽不定，形迹难寻，帝殃放空心思，随意的写出这两字。不知时间逝去了多久，这两个字的一笔一划他都了熟于心了。

“镇”字他已经很熟悉了，而“风”看起来像是“镇”相反的存在呢，那么该怎么使用它呢？风有山间微风不动声色，有狂风怒号闻之色变，风无处不在，山上，海上，空中。它知道的很多，那么是否能告诉我，为我带来远方的轻语呢。

帝殃并没有急着去试验，三个月的时间很快，他要确保自己能在三个月内突破，而达到洞神期后想必对“风”的使用更精确些。

他转而去看丹田灵府，据说彻物期是以气入体达到炼体的效果以及将灵气储在灵府才能攻击的一阶。

而洞神期则突破了这一限制，可以更加得心应手的使用天地间的灵气，身体不再是限制，达到无限的使用天地灵气。但是，就算能无限的使用也要看你能呼唤到多少灵气。当然就算是最渣的洞神肯定都比彻物期能够使用的灵气多得多。
能呼唤到多少灵气，这其中的天赋是很重要的，其次是突破时天材地宝的辅助。

帝殃勾唇一笑，煞是妖孽，天材地宝他是没有的。

但有一个人有啊，他又翻太玄书，这回他轻呼太玄，一个身影渐渐显现，他仿佛笃定只要他想他便能突破洞神，所以他向太玄要天材地宝。

太玄衣袂飘飘，目光淡漠，他扫过帝殃对他的进境有些诧异，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天生玄子”啊，整个世界都偏向他的气运之子，太玄忽然感到嫉妒，却又知道没必要，他对帝殃的感官一向复杂。

“太玄。”帝殃叫道。

“嗯。”太玄漫不经心的应道。

“咳，太玄可有上好的天材地宝？不如送些给我突破洞神的时候用啊？”帝殃清了清嗓子直接问道，手不自觉的向太玄伸去，扯了他的衣带。

他面对太玄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满烦怒又忍不住想调戏，想看他淡漠的脸渐渐变得不自在，不过他这回不撩头发，改扯衣带了，太玄的衣服上总有两根长长的带子随风飘扬，煞是潇洒飘逸，衬得太玄更似仙人，这让帝殃很不满。

帝殃扯住衣带不让它们飘，又随意挽了个蝴蝶结，复又解开，做其他结，在这过程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再往前一些，帝殃就能碰到太玄的鼻子了。

“有，”太玄开口说道。

并没有传说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脖子上，帝殃感叹，果然传说都是用来糊弄人的。

太玄看着帝殃玩他的衣带，只是那般看着也不阻拦，像是不明白他为何总这般手欠。

“有一株莲花，你要用吗？”

帝殃眼睫微动，他问我要用吗，这是告诉我那莲花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但是恐怕我消受不起吧。

“用，当然用了，太玄给的东西，纵是毒药，我也要尝上一尝啊。”帝殃凑在太玄耳边轻语道，尾音缱绻，像是拿命博妃子一笑的帝王。

　　太玄觉得耳朵热热的，忍不住想拉开距离，却忘了带子还在帝殃手上，这一拉一扯的差点倒帝殃怀里，还好帝殃眼疾手快将他扶好。

第五十五章：三十三天清净莲
“此为三十三天清净莲。”太玄有些尴尬，被帝殃松开后，急迫的往后退了两步，手一翻拿出一株莲花。

帝殃伸手取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太玄：“以仙气蕴养的莲花？太玄果然够大方。”

太玄依旧眉目清淡，“用不用在你，吾还有事就先走了。”

帝殃扯住他的衣带，“太玄这么着急是打算干什么？不留下来看着我突破洞神吗？”

“你一定能突破，吾看与不看又有何区别。”太玄说完，一拂衣袖，身形渐渐消失。

　帝殃看着手中消散的衣带，意味不明的笑笑。

三十三天清净莲，以仙气蕴养，其功效在于净心凝神诛恶，简单点讲用了这莲花基本不用担心入魔了，同时它也是最好的镇压魔的材料，是非常难得的天材地宝。

帝殃转着手中红瓣绿茎的莲花，忽然扯了一片花瓣塞入口中，其中蕴含的仙气在体内爆发。

“唔。”帝殃盘膝坐下，调动体内所有的灵气开始化解这仙气。

仙气比灵气更为高级，仅仅这一缕都让帝殃体内灵气有种控制不了的狂暴。

帝殃闷哼一声，干脆开始吸收体外的灵气，当吸收到一定量时，开始带着那缕仙气往丹田裹挟而去。

仙气当然不愿意被控制，然而四周都是灵气无论向哪里都会被发现，然后带着它流向丹田。

终于这缕仙气被驯服了，乖乖的入了丹田，帝殃开始了第二瓣，以同样的方法让它流入丹田。

第三瓣，第四瓣，都很顺利，直到第五瓣，丹田中仙气的数量变多后，开始排斥灵气。

灵气在经脉里肆虐，不入丹田，帝殃只好先停下吸收仙气。专心炼化丹田中的仙气，仙气的纯度比灵气高上许多，帝殃将之从丹田中调出，控制着游走全身，他之前因为被清方废过全身经脉，经脉本就脆弱，这仙气一游走，更是酸痛难忍。

不过帝殃并没有停止，仍一周天一周天的控制仙气游走全身，如此不知走了多久，他对仙气的掌控已经很好了，在此过程中，仙气也在滋润他的经脉，如今的经脉比之未毁前更为坚韧，也算是个惊喜了。

帝殃开始继续吸收三十三天清净莲的花瓣，直至全部的仙气被吸收，三十三天清净莲被吃光了，他体内的灵气也已经饱和，帝殃现在就一种感觉――撑！

咳咳，可以开始突破洞神了，将体内所有灵气凝成一个核，这个核越圆润越完美越好。

帝殃将所有的灵气与仙气聚集在丹田，开始压缩凝聚。

他“看”见这个核渐渐的完美起来，上面甚至有道纹缠绕，意蕴圆满，这是一枚高品质的核无疑，帝殃很满意他终于能突破洞神了。

到了洞神期，他便能参与苏狂所说的修真界盛事，他就能更上一层楼，离回归愈近了……，如此他……

帝殃思绪忽然模糊起来。

他刚才在想什么来着，帝殃目光迷茫。

他就能参与……盛事……

盛事……什么盛事来着？帝殃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松了口气，最近学校又举办了活动了吗？还有……洞神？帝殃揉揉额头从沙发上坐起来，随意的拿杯子接了杯水，浅饮。

他怎么在休息室睡着了？面前摊了一本书，帝殃随手翻了两页，是一本小说。他想起来了，他之前在课上没收了一位女学生的书，就是这本。

“老师。”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

“进来吧。”帝殃揉着还有些昏的额头，继续翻着那本书，挺有意思的一本书，讲的是一个人穿越异世，奇遇连连，最终镇压魔族，拯救世界的故事。

“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您课上看其他的书。”齐小宛低点头，惭悔道。

“嗯。”帝殃漫不经心的应了。

齐小宛偷偷抬头，正好看见教授正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翻着她家祖传书，再往上，是教授那堪称完美的脸，口水，教授完美的脸好像更有魅力了，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

“那个，老师，那本书能不能还给我。”齐小宛小心翼翼的问道。

“很重要？”帝殃将书合上，抬眸看向齐小宛。

“嗯嗯。”齐小宛小鸡吃米般点头。

“好。”虽然不知道一本小说哪里重要了，不过身为老师自然要满足学生的需求。

帝殃将书递给齐小宛，脑海中忽然划过什么，让帝殃一时想反悔了。后又细想，好像什么也没有。

“老师？”齐小宛轻呼。

帝殃松了手，看来真的是最近太累了，揉揉额头:“没事，你先走吧。”

“嗯，”齐小宛将书抱在怀里，担忧道，“老师你要好好休息，千万别病倒了。”

齐小宛发现教授的脸色很不好，才这样提醒，教授要是病倒了，那些爱慕者估计哀嚎一片，而他们则损失了一大美色啊，平时上课估计都打不起精神。

“嗯。”帝殃一笑，这些学生就是贴心。
出现了出现了！校园五大绝色之一――帝殃教授的微笑，哦，洒家值了。齐小宛傻笑着出了休息室。

那边帝殃也出了休息室，却是直接去了停车场，从那里开了车回家。

那是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帝殃直接开车驶了进去。将车停放好，帝殃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二少，您回来了。”帝殃瞧去，是徐伯，他家的管家。

“嗯，父亲在吗？”帝殃问道。

“这……”徐伯迟疑道，“老爷与大少去参加陈家的宴会了。”

“哦，我知道了。”帝殃神情冷淡下来。

徐伯在一旁看的心疼，帝家在京都是赫赫有名的权贵人家，可是大少与二少的待遇截然不同，大少父慈母爱，整个家族都对大少抱有很高的期望，从各个方面去培养他，而且自成年后大少能调动帝家绝大部分资源。

而二少，这些年天资聪慧，却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压抑自己免得冲撞到二少，没有人对他抱有期许，在家族里像个透明人一样，连教授这个职位都是凭自己能力考上去的，且没有一点继承权。

“二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徐伯小声的说道。

帝殃眉毛一动，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不外乎蚕食家族企业，将帝家收入囊中，只是现在想来，却有一种隔世的恍惚感。

　　“不急。”帝殃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五十六章：现代?
齐小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方才教授在看什么呢？这本书上明明是没有字的啊。

齐小宛心不在焉的回到教室，拿着书试探性的给朋友看了一眼，惹来朋友的嘲讽，“整天抱着本没字的书，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想想你的雅思。”

齐小宛哀叹，雅思比这天书更让人难以理解。同时她也知道了，这书上确实是没有字的，或者说，没有人能看见书上的字，那教授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呢？真的有人能看到书上的字吗？

齐小宛计划着回一趟老家，找她的爷爷好好问个清楚，同时心里一虚，这确实是她家祖传的宝贝书，不过是她偷偷拿出来的，她爷爷还不知道呢，回老家后少不了一顿骂。

“方怡，你有没有帝殃教授的手机号码呀？”齐小宛犹豫了一下，向自己的朋友询问道。

“呦，我家小宛春心萌动了？”方怡搂着她的肩膀，调笑道，“不过帝殃教授的号码那可是机密。”

“方怡姐，你消息最灵通了，告诉我啦，好不好嘛。”齐小宛这也是豁出去了，讨好的拉着方怡的手臂，撒娇般对方怡道。

“用得着我了就叫姐，用不着就是方怡，小宛，你这可不厚道。”方怡矜持的抬高了头道。

“你告不告诉我，告不告诉我。”齐小宛去挠她的痒痒肉，小样，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方怡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腰那块最敏感了，实在是受不了齐小宛那么挠，现在哪还有什么矜持样:“停，哈哈哈，停……，哈我说……说。”

齐小宛这才停了下来，方怡红着眼尾在手机上翻看，最终找到个号码给了齐小宛，“这下你满意了吧。”

齐小宛存好了号码，心花怒放，一口亲在她脸上，“方怡姐最好了。”

“去去去。”方怡把她推到一边，耳朵红红的。

齐小宛拿到了手机号后，又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给教授打电话呢，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为了这事找教授被训了怎么办？

要不还是等等看吧，等她回老家搞清楚了再说？

齐小宛又怂了。

明净的房间，其间摆设错落有致，低调中透着奢华，风吹起窗帘，隐约能看见后花园小片的百合花花圃，清新雅致，男人拿着红酒杯倚着窗口，凝视着窗外，一口一口的饮着酒，动作优雅。喉结上下滑落，格外性感。

杯中酒终于尽了，他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坐在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前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按了开机键。

男人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计划书一一看了遍，终于皱紧了眉头，新建了一个文档，修长的手在键盘上敲打，速度不快却别有一番韵律。

直到日头西落，这项工程才算结束，男人随意设置了密码，丢下笔记本去吃饭。

“少爷。”徐伯叫住帝殃。

“嗯。”帝殃随意将袖子挽起，漫不经心的应了。

“先生知道您今天回来了，让您到正厅吃饭。”徐伯道。

帝殃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厌烦，“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少爷，暂且忍耐一阵。”徐伯悄声道，目光和蔼亲切，“我们都会帮您的。”

“嗯。”帝殃并不惊喜，无甚表情的应了一声。

到了正厅长桌上，帝父与帝母还有他的好大哥都已经坐在了应有的坐置上，三人气氛和乐，说说笑笑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帝父率先看到帝殃，语气温和的说道:“来了就坐下吧。”

原本和乐的气氛一滞，帝殃挑眉，不甚在意的坐在末端的空位上。现场一片沉默，冰冷的气氛开始蔓延，帝母表情不太好看，他怎么回来了，好好的晚餐都被打扰了，老头子也真是，还特意喊他过来，也不见他领情呢。帝母看向帝殃的目光堪称不善了，谁也不觉得奇怪，这明明亲儿子却跟仇人似的日常他们见怪不怪了。

好在这时候菜端上来了，几人遵从食不言的礼仪，沉闷的吃着饭。

吃过饭后帝殃起身就要走，却被帝父叫住了，“你也大了，别去学校当什么教授了，明天去公司帮你的哥的忙。”

帝殃转过身戏谑的看向帝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帝母尖锐的声音打断，“不行，帝殃他根本没接触过公司事务，怎么帮他大哥。”

“是啊，爸，小殃还小，再等几年吧。”他的大哥帝纪温和的说道。

帝父也有些犹豫，迟疑的看向帝殃，帝殃嗤笑一声，“想让我去的是你们，不想让我去的还是你们，你们既然还没商量好，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帝父表情有些尴尬，却也没再提那茬了，“今晚莫家的宴会，你也来吧，莫家继承人莫寒川想见你很久了。”

“知道了。”帝殃说道，“我会去的。”

说完帝殃不作留恋的推开门走了出来。

帝母不满的对帝父道，“你看看他，成什么样子。”

“小殃还小，总能改好的，爸妈，你们也别太操心了。”帝纪拍拍帝母的肩膀道。

帝父脸色稍霁，“希望如此吧，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你这当大哥的可要好好管管他。”

“是是，爸。”帝纪帮帝父捶捶肩膀，帝母端了饭后水果来，三人聊着天吃着瓜果，一家人好不欢乐。

帝殃一点也不知道这家子背后怎么编排他的，他也不在意，权当空气，他们看他不顺眼，他又何尝觉得他们顺眼过，不然也不会写出那么多份计划书――论如何扳倒帝家的方式一二三。

至于亲情什么的，重要吗？当他渴求的时候未曾出现时，他便知道，他不需要这种东西。我曾向你伸过手，你不屑一顾，我便转身弃走。他只要变强，强到所有人都仰望他的地步好了。

帝殃踏着沉稳的步伐回了房间，又查看了自己的文档，无比满意今天下午刚写好的那份，整个计划完美无缺，可实施性很强。

　　帝殃换了身浅蓝色的礼服，剪裁合体的礼服衬得他身型修长，姿态优雅。他开了车前往莫家，去见一见莫寒川――他未来的盟友，帝殃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第五十七章：莫寒川
帝殃站在气派豪华的门口看着莫家，莫家在帝都的影响力不比帝家小，与帝家一直是世交，两家算是强强联手。

“是殃吗？”一道清如雪浪击石的男声中带着惊喜叫道。

这像是故意表现出的惊喜，他的声音空洞没有一点起伏。

帝殃侧过头去看，青年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礼服，站在那里，目光无波，清冷无双。

“莫寒川。”帝殃掀起唇角，露出一个趣味的笑，他知道这就是莫寒川。

他迈开大长腿走到莫寒川跟前，用眼睛仔细的打量他，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莫寒川不自在的皱了皱好看的眉，“你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吧。”

“好。”帝殃忽然伸出了手，揽住了莫寒川的肩膀。“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更亲近些。”

……

莫寒川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让两者接触的面积不是那么的多，被帝殃带着走进宴会。

宴会中的人安静了一瞬，将视线投向刚进来的两位天之骄子身上，但随后是疑惑，莫家寒川冷冰冰的性子那是众所周知的，今日却和这帝家二子这般亲近。众人忍不住猜测，难道帝、莫两家又暗自达成了什么协议？

“寒川啊，难得你有一个朋友，”莫母倒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搭上的，她一脸感慨，她这个儿子啊，哪里都好，就是平日里也太冷了些，虽说是很招小姑娘们喜欢啦，但是也太孤单了，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与世隔绝了。

“快带你朋友在莫家好好转转，游玩一番。”莫母目光慈和，现在帝家小子愿意带他玩，真是再好不过了。

莫寒川自是应了，他现在确实需要和帝殃独处。

莫寒川干脆直接带着帝殃进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很简约，冷色调，一尘不染，东西摆放的也甚是整齐。

有些洁癖与强迫症，但是个计划与行动力都很干脆利落的人，帝殃想到。

莫寒川拉开椅子示意他坐，自己也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两人相对而坐，而莫寒川表情严肃。

“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他问道。

“变强。”帝殃不假思索的说道。

莫寒川缓缓勾起嘴角，冰雪消融，“很好，我还以为你会说扳倒帝家呢。”

“帝家从来都不算什么。”帝殃带些轻蔑的说道，也只有他们自己当自己是个玩意。

莫寒川赞同的点头，“不过虽然它不重要，但是我们仍需扳倒帝家，这是第一步。”

“这么说还有第二步？乃至第三步了？”帝殃感兴趣的问道，第一步便是扳倒帝家，那后面的步骤该多么的宏大与惊世骇俗，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你暂时还不能知道。”莫寒川歉意的说道。

啧，又是这样，一个个的就知道这样吊人胃口。帝殃一顿，眸色变深，搜寻最近的记忆，之前有人与他卖过关子吗？一点一点的回忆着，帝殃面色逐渐凝重，从没有过。那他方才为何会有那样的念头？错觉吗？不不不，不可能！那就是他的记忆出错了或者是这个世界……

莫寒川突兀的拍了下帝殃的肩膀，帝殃回过神来，疑惑的看向莫寒川。

莫寒川头一扭视线落在旁边书桌上，并不看帝殃，“别想了，说说你对付帝家的计划吧？”

帝殃敛了思绪，这个莫寒川果然有问题吧，但他明面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他轻笑一声，“计划很简单，能先说一下你对莫家掌控的如何吗？”

这已经能算是窥探莫家的情况了。

“基本上，可以。”莫寒川很坦荡的说道。

帝殃有些讶异，居然尽在掌控吗？就算是他那个好大哥帝纪，从小帝家全力培养的继承人，对帝家的掌控能有五分就算不错了。而他这般年岁，居然能完全掌握莫家，可谓深不可测。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帝殃神情懒散，盟友给力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莫家与帝家最新合作的项目不知道你关注了几分？就算没关注也行，莫家撤资吧。”帝殃背靠在椅子上，眉目敛着，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说出来的话却让莫寒川眉头一跳。

好大的气魄，那个项目他们莫家可是极为重视的，计划着斥资十个亿呢，虽然项目才刚开始却也已投了近亿元了，这一撤资，前面的可收不回来了，不过这些钱对莫家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个项目本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人却让他莫家现在撤资，平白损失那近亿元……

这家伙，若不是知道他是真心想让帝家倾塌，他定以为他是间谍来坑莫家的。

“好，”莫寒川应了，这是他给的诚意，虽然不知道帝殃会怎么运作，但是想来帝家有麻烦了，他还是愿意相信帝殃的能力的，莫寒川神情莫名。

“你可以走了，我等你的好消息。”莫寒川抿着薄唇道，神色依旧冰冷，没有一丝和缓。

但帝殃就是觉得他心情不错，忍不住想调戏这位冰山美人两句，“怎么，莫大少爷这是用完了就丢，真是无情啊，可怜了我对寒川的一片真心。”

“胡说什么？”莫寒川皱了眉，还在莫家呢，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帝殃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人突然就不正经了，可见平时也不是个多正经的人。

不正经（殃）：“都是盟友了，这么见外做什么，走，一起喝酒啊。”

说完去拉莫寒川，莫寒川沉着眸子不动如山，帝殃叹气，俯下身与莫寒川双目对视，手放在椅子边缘上，两人真是离得极近了，“你，在怕什么？我既然在这里，就说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莫寒川看着那双极为沉静冷淡如黑夜般的眼眸，他不知道帝殃说的是帝家的事还是这的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一刻他竟真觉得放松，觉得这个人的话是对的，他值得依靠。

“好，我答应你。”莫寒川鬼迷心窍般应了。

答应什么？答应我喝酒吗，这么慎重的表情是不是哪里不对？不过也不错，帝殃暗暗想到，正待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口一声轻呼。

　　帝殃眉一挑，两步走过去，打开房门，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一脸尴尬。

第五十八章：布局
“那个，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女孩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不不不，是没有听见。”

“哦？”帝殃拉长了调子，“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心虚。”

“莫依雪，你先下去吧。”莫寒川揉揉额头，头疼的说道。

“哦哦，好的，哥。”女孩歉意的退出房间，贴心的带上房门。

呼，刚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莫依雪小心的走下楼梯，与她的小伙伴们汇合，喝酒啊，嘿嘿嘿，一定要去围观。

莫家的宴会进行到高潮，莫寒川带着帝殃下去，不一会身边就围了一堆人，谄媚的对着莫寒川寒暄，莫寒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帝殃见状，轻笑一声，说不出的幸灾乐祸，自己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窝着了。手中拿了杯酒，时不时浅饮一口，看宴会里衣香鬓影，衣冠楚楚的交流，尤其是其中被当成中心的帝父帝纪二人。

眼中嘲讽莫名，这就是所谓的名流人士啊，看上去礼仪周到，言辞优雅，实则这皮囊下对利益的渴求，还有那高人一等的作态，真是……啧。

帝殃心情很不好，他觉得不该是这样，可不是这样，又能是什么样呢？

他突然感到厌烦，也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直接起身离了宴会。

路上帝殃打了个电话，冷静的吩咐下一系列对帝家的打击，毁了吧，毁了多好啊。

莫寒川眼角余光看见帝殃提前离了宴会，皱了皱眉，身上寒气更重，扫了眼周围的人，接收到莫寒川锐利的目光，那些人讪讪的散开，给这位莫家继承人离开。

莫寒川本想跟上去看看的，却又觉得没必要，帝殃这个人不像是冲动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想起之前交换的手机号，莫寒川踌躇着发了条信息，‘喝酒的地点。’

等了一会，那边发来消息，‘红色焰火’

莫寒川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想不出还能聊些什么，要是谈公事的话在手机上是不是不太正式，而私事……他哪里有私事，也是非常纠结了。

叮咚，手机响了，莫寒川惊了一下，身上寒气更重了，他划开屏幕，上面是……帝殃发来的消息？

‘不如现在吧。’

现在？

也好，莫寒川抿了抿唇，拿了件外套，直接开车去了红色焰火。

大白天的，里面也没几个人，算得上清静，帝殃倚靠在沙发上，前面有几瓶酒，看起来已经到了不少时间了。

见着莫寒川到了，有些迷蒙的双眼依旧迷蒙，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酒色澄净，味道香醇。

“既然来了，就尝尝这酒怎么样吧。”帝殃道，遂后将酒一饮而尽，这酒……有些辛辣了。

莫寒川实际上并不想喝酒，却也不想拂了他这位新晋盟友的意。

拿了杯酒轻轻抿了口，放下，皱着眉看帝殃。

帝殃笑了，极度放松的瘫在沙发上，慵懒的样子混了酒气红晕的脸，极为惊心动魄。

“莫寒川，你以为何为真何是假？”他并不看莫寒川，只是有些喃喃道，像是问他又像自问。

莫寒川在酒吧里也是正襟危坐，闻此言放下手中酒杯，黑沉沉的眸子直视帝殃，“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

帝殃这才抬头看向他，“我的……心？”他忽然嗤笑一声，“人有善恶两面，可心又何止两面，想法太多，谁又能看清谁的心，怕是自己都不能看清，你问我的心？呵。”

“你能，只是你不愿意。”莫寒川笃定道。

帝殃神情莫名，不再理他，自己在那灌酒，一杯接一杯，莫寒川也就任由他灌，直到后来帝殃醉了，身上酒香薰人，莫寒川这才带他回去，送他到家。

目送管家带着人远去，莫寒川才转身回了莫家。

莫雪依一脸复杂的跟在他身后，没想到两人竟真的是那种关系，她禁欲系的大哥竟对这帝家二子这么好。一起去gay吧，还带着喝醉的帝殃回来。

她是腐女没错，却不想身边的人真的进入那个圈子，臆想与现实一致时，才惊觉，现实过于残酷。而且……这种关系，她父母一定不会同意，说不定就连大哥的继承人位置都会不稳。

但她没有想到事发会那么快，第二日早晨，报纸上的事情让莫家陷入冷凝，母亲与父亲皆去询问大哥始末，大哥却看着报纸怔住，一言不发。

随后董事会要求撤资与帝家合作的最新项目，大哥被关在家里并不知情，由父亲同意了这件事情。

帝家。

帝父看完报纸简直想掐死这个逆子，竟然搞出这样的事情，和莫寒川……，怪不得那莫寒川这么惦念他，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同样将帝殃关在家里，不准他出去鬼混。

至于后来莫家要求撤资的消息传来，也算意料之中，便由着撤资了。

反正那个项目稳赚不赔，少一个人分还能赚更多的钱。

‘你早就算好了。’莫寒川点了发送消息。

‘嗯，不然那个老狐狸一定会起疑心的。’帝殃秒回。

莫寒川将手机放下，对手下人吩咐，加快撤资的速度。

帝殃，帝殃，好一个帝殃。他伸手，一块冰渐渐凝成锥子状，像是要刺破什么一样，可是当冰握在手里的时候他又犹豫了，再等等吧，等到帝家败落的时候。手中冰渐渐消失不见。

‘我现在和你一样被关起来了，好无聊。’帝殃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发着消息。

‘无聊就去冥想。’

‘冥想……，什么鬼！’帝殃万万没想到莫寒川竟然是个封建迷信……不对，高大上一点是心灵修行者。

‘冥想就是闭眼什么都不想，你可以尝试着去做一下。’莫寒川想也许这样能让帝殃想起什么也未可知，总之试试总没有害处的。

‘……好。’帝殃心情复杂，但他这个盟友都这么说了，试试便试试吧。我们是叫不醒那些封建迷信，呸，是心灵修行者的。

他沉下心思，什么都不想，然后……然后他就睡着了。╮(￣⊿￣)╭

有一柄剑亘古长存，于黑夜中展露着无上锋芒，帝殃静静的看着它，而它便在那里，也像是在看着他。

帝殃忽而叹气，伸手去触碰那冰冷的剑身，而那剑便敛了剑气，任他触碰抚摸，“再等等，不会太久的。”

　　他对着剑说道，也是对自己说。

第五十九章:绝望
第二日帝殃醒来，依旧继续着他的毁灭帝氏计划，好像昨晚的冥想与那柄剑都没给他带来任何的影响似的。

他打开电脑，一条条指令下达下去，今天是时候收网了。

帝殃唇角带笑，看着电脑，任由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心里舒畅到不行。

叮咚，手机响起一声，帝殃拿起来一看，笑意更深。

‘帝家自乱阵脚了。’莫寒川发来消息。

那个项目因为莫家的撤资，所以帝家毫无疑问的投入了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还向银行贷了百多万。

这个做法本来是对的，因为这个项目稳赚不赔，只要等上几个月，帝家的财势说不定会翻上一番，利益庞大啊。

可惜政府新下的政策，注定了这个项目的夭折，但帝家的钱已经投进去了，捞是捞不出来了，而资金链一断，帝家……呵。

现在恐怕，帝家已经收到那条政策的消息了吧。

帝殃畅快的大笑起来，随手给莫寒川发了条消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莫寒川冰霜般的眉眼皱紧了，总觉得这个家伙在搞事，还会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帝殃双手懒散的插进裤兜里，从楼上下来，步伐悠哉矫健，带着说不出的狂妄与目中无人！

帝纪与帝父帝母三人正神情凝重的坐在客厅里，桌上精美的茶杯茶壶已化作地上的一片狼藉。

先是帝母看见了帝殃，看见他如此轻狂姿态，帝母狠狠的拧起了眉:“你下来做什么？不知道我们在商议大事吗！”

帝殃轻笑一声，“母亲，我只是在楼上听见了些许响声，有些担心，才下来看看的。”他按捺住自己的兴奋，作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简直令人作呕，帝殃忍住了，最精彩的一幕就要来了，所以……先冷静下来，然后欣赏就够了。

帝父对着帝殃倒是和颜悦色的样子:“殃儿，你有心了。”

帝殃似笑非笑的寻个地方坐下，离他们远远的。

倒也没有人感到不对，帝父继续道:“我帝家家大业大，竟被小人盯上了，设计着断了我们的资金链。现在公司缺口巨大，若是没有钱填上，恐怕……明天我们一家就要搬出这幢房子了。”
帝父说得悲戚无比，就差两泪纵横了。

“父亲，”帝殃发誓这是他叫得最亲切的一次，“我在学校有宿舍，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帝父脸皮抽了抽，动了动唇想教训他又想到自己还得倚仗他终是没有开口。

帝纪看了眼帝父，若无其事的开口:“我记得小殃跟莫家主的关系很好，那能不能帮帮忙，借点钱将这个缺口补上，过后帝家肯定连本带利的还上。”

“我在帝家又说不上话，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担此重任，还是大哥去商谈才重视些，说不定莫家一开心就答应了呢。”帝殃靠在沙发上，懒懒的说道。

帝纪道:“小殃，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现在那个项目赔得人尽皆知，谁会冒险来帮帝家，到时候帝家没起死回生，反倒把自家赔进去了怎么办。所以现在也只能指望财大气粗的莫家了，这些钱数目虽大，却不会让莫家伤筋动骨。

“是啊，殃儿，帮帮我们吧。”帝父叹了口气，“若不是真的没法了，我们也不会让你帮忙了。”

“哦？”帝殃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直把帝母看得火气冲天，“小兔崽子……”话还没说完，被帝父一把按住，不悦的看着她，帝母只好压下怒气咬牙不说话。

“我帮忙也可以，”帝殃欣赏够了这些人的神态，说道，“只是，帝家的股份我要一半！”

话音一落，帝父帝纪就皱起了眉，帝母更是冷哼一声:“你怕不是还在做梦吧！”

“做梦？”帝殃笑了一声，“那我就回楼上继续做梦了。”说着作势要走。

“等下，”帝父叫住了他。

“我们并没有这么多的股份，”帝父说道，他闭了闭眼，“你如果真的能帮帝家的话，我愿意把我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莫家帮他帝家度过难关。

“爸？”帝纪惊讶的叫道，他手上也不过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帝父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转让出去，他不确定他们父子能否继续掌控帝氏。

“殃儿。”帝父没有管帝纪，只情深意切的喊了帝殃一声。

帝殃勾起唇角：“好。”他还以为顶多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呢，他这个便宜爹倒大方。

帝父噎了一下，他这个不孝子居然就这么应下来了，也不怕吃得太多，撑死了。

不过就算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又如何，帝氏永远在他掌控之中。

那我就去与寒川联系了。”帝殃说得轻松，施施然出了门。

听见他叫得这么亲切，帝父的脸像吃了屎般难看，但帝殃怎么会管他们的想法，巴不得他们再难受几分。

再次来到莫家，莫家的人都对他颇为敌视，帝殃淡然无视，“我找寒川。”

莫寒川已经下来了，他方才在楼上便看到了某人的到来:“到我屋子里聊。”

说着带着帝殃又上了楼，楼下莫家一众神情尴尬。

“现在，你想让我做什么？”莫寒川直接切入主题。

“帮助帝家，再伺机摧毁它。”帝殃道。

莫寒川挑眉：“放着不管，它不是毁灭的更快吗？”

“那怎么有给了希望后，发现希望是绝望来得更美妙。”帝殃笑着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好奇，你……算了。”莫寒川脸上带着探究，却没有问下去。

帝殃扬了扬眉：“我这里有帝家的内部资料，剩下的交给你了。”

“好。”莫寒川沉静的应了，有了这个，剩下的很简单……

“你放心，这里还困不住我。”帝殃伸了个懒腰道，“出去的日子不远了。”

“你……”莫寒川向来平静的脸上大震，“你果然是……”

“嘘。”帝殃将食指放在唇前，眼里带着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帝殃唇角还是带着笑意，肆意飞扬，仿佛要捅了天去的狂矫。　　魅力无边……莫寒川赞叹，玄界竟又出了如此人物，不知他是哪一方的。

第六十章:破境
帝家如帝殃意料之中的，迅速恢复又无可抑制的衰败下去，这本来就是他的局。

帝家三人气急败坏，直骂帝殃是个引狼入室的祸害。

帝殃对此不痛不痒，将帝家毁给他们看。

“你疯了？”帝父不敢置信，“你还持有帝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

这么做损害的可不止他们的利益。

“那又怎么了，我乐意。”帝殃已经不屑于掩盖对他们的反感，神情冷漠。

“你！你……逆子！”帝父指着他吼道。

“逆子？”帝殃唇舌间玩味的品味着这两个字，“您确定我是你的子吗？”

帝父神情大变，接着露出了讽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以为你不是我的儿子吗？我帝家可没有为别人养孩子的习俗。”

“是吗？”帝殃针锋相对，嘲讽的看着他，“父亲，我可是亲耳听见你说我不是你的儿子。”

这大概算是他的心结吧。

“哦？”帝父露出一个恶意的笑，正要对他说什么，却被帝殃打断。

“算了，这又如何。”他神情冷漠，“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在他心里的位置，并算不上重要。

他转身就要走，帝父脸色黑得可怕:“你要是再这么针对帝家下去，我不保证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来，既使你是我儿子！”

“是吗？”帝殃语气淡淡，他抬头盯紧了帝父的脸，又扫过帝母，帝纪。

他伸出了一只手，其余三人不明其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在做出了那些事后，他们还会再给他什么吗？

“剑。”帝殃轻吟，一柄朴实无华的剑，出现在他手上，无花纹剑穗之装饰，也无锋芒锐利之威。

那三人瞪大了眼睛，惊诧的看看这一幕，这是什么妖法！

然帝殃再也不看他们一眼，一剑划过去，三人身上流出大片的血液，帝殃冷眼看着，果然待到他们真正死亡的时候，三人的尸体如光点般消散不见。

“你终于……动手了。”淡漠的声音响起，莫寒川从远处走来，浑身冷冽的气息毫无遮掩的释放出来，所过之处周围连空气都冷了三分。

帝殃不答话，他将剑对准虚空一点，狠狠的刺了下去，这虚空像有什么阻挡一样，帝殃感受到剑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他便再次用了十分力气。

一根冰棱射了过来，恰好点在帝殃刺的地方！霎时间，千万碎片崩裂，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幻起来。

唯有两人还是真实，帝殃看着方才出手的莫寒川。

“妖族，莫寒川。”莫寒川眼瞳变成一种奇异的冰蓝色，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也跟着消散。

徒留帝殃，帝殃看着周围，想着这几日的经历，忽然复杂一叹。

他是在知道莫寒川的时候发现不对的，而真正让他窥破这场心魔劫是在他看见剑的时候……

帝殃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周围已经变成他突破洞神所在的那个道门听风楼顶级修炼室。

他站起身，掸落身上的灰尘。

“太玄，这场劫也太假了吧。”帝殃说道，意味不明，好像只是在嘲讽太玄的技术。

太玄却是当真现了身，不知道是不是自送了三十三天清净莲后一直隐匿在这看他突破。

“你不是一直留恋那边吗？”

“呵，”帝殃没有去看他，“我的父亲与大哥可不是这等蠢笨货色。”

“那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意愿进行的啊。”太玄目露疑惑。在你心里的帝父与帝纪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帝殃懒得解释，他才没有中二到写什么毁灭帝氏计划，更不会联合其他人毁了帝氏。

感情淡漠是他们一家的特点。帝父，帝母对他虽说不怎么理睬，可也没见对他大哥多好，而帝纪只是因为要继承帝家，他们才对他投入更多关注严厉要求，而对他放宽了要求，任由他当一个教授。

至于莫寒川还有那什么莫家，b市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帝家一直都是龙头老大，位置不可动摇，像幻境里那么轻易落败？别开玩笑了。

他才不承认这会是他洞神期的心魔劫，更不可能是按照他的心进行的。

至于那个妖族莫寒川倒是有意思，不知道他是怎么会在这个幻境里面的。

帝殃念头一转，问道他进入幻境前心心念着的事：“太玄，我听说到达洞神期后，会有一场修真界的盛事？”

“你指的是玄榜吧，”太玄道，“虽说是人类搞出来的东西，但很适合提高力量，你可以一去，拼个名头。”

“毕竟那可是太玄书主动奉出一页书纸的……榜单。”太玄顿了顿道。

“哦？如此吗。”帝殃稀奇，太玄书居然还能这么做？主动分出一页。

“你且出去吧，外面来了很多人，吾真的要走了。”太玄没等他回答，身形已经消散，他是真的有事不能在这边待着了，那个阵法已经完成大半了，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帝殃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独断独行，也不在意，看着他消失，然后径直推开修炼室的门，阳光洒落下来，帝殃眯着眼看清了门口的情景。

苏狂正在门囗，略一揖礼，笑道：“恭喜道友突破洞神期啊。”

帝殃指着门口围的一圈正在席地打坐的人，戏谑道:“他们这是……”

“道友，这些师弟师妹都是彻物期的，让他们观摩观摩你突破彻物的景象，有助修炼。”苏狂笑眯眯的，理所当然的说道。

帝殃嘴角抽了抽，道门还真是物（脸）尽（皮）其（超）用（厚）。

“你之前说的那个事，能详细说说吗？”帝殃问道。

苏狂怔了怔，旋即想起帝殃指的应该是他在他闭关前卖的关子:“玄榜啊。”

他回忆了一下：“玄榜五十年一次，参与的人年龄须在五十岁以下，参与的方式是比斗。中陆五千顷被圈出来，所有进入圈内的洞神期修士，皆可有姓名出现在玄榜上，赢得的比斗越多对手越强，则姓名越高！”

“中陆五千顷？”帝殃问道。

“嗯，这个地方指的是，道门，剑宗与法宗中间的一片地方。”苏狂说道，眼中透着向往，“而在最中心的地方，你将会看见一张金色的榜单，巨大无比，气势深远厚重。”

　　帝殃想，那便是太玄书分出去的书页了吧。

第六十一章:吞噬星子
“还有一件事你尚未处理好，”苏狂神情严肃，“你可还记得清方一事？”

“哦？发生了什么变故吗？”帝殃疑惑道。他可还记得要不是法宗发什么通缉令咄咄逼人，他也不至于和道门结盟。

“云烟秘境的那几人出来了，其中雷音寺的隐蝉，剑宗的执荆，琉枢阁俞青，齐素灵和我门风曲都愿为你作证。”苏狂道，同时赞许的看向帝殃，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等等，齐素灵不是有个姐姐吗？她呢？”帝殃皱着眉道。

“齐凤灵陨落了，”苏狂似乎也带着些叹息，“听说是为了救她妹妹齐素灵才牺牲的。”

帝殃依稀还记得这两姐妹感情很好，却不想现在已是天人永隔。

“法宗对此事态度模糊，虽说撤了通缉令，但是淼尊却放了话，既使是鬼也只能他来抓。”苏狂怜悯的看着帝殃，这真的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堂堂尊者，因为一个修鬼道的徒弟，难不成还要动手杀我吗？”帝殃皱眉，面上很不好看的说道。

这位最厌恶魔道之人却教出了个修鬼道的徒弟，真不知他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是作何感想，帝殃恶劣的想到。

“那倒不会，只是你这次去中陆五千顷要格外小心法宗弟子。”苏狂说道，淼尊护短，到时候可能会有人为了讨好淼尊而对付帝殃。

“我会的。”帝殃颔首。

“还有一点，淼尊的另一个弟子，清昆也会去参加玄榜，这个清昆在洞神期停留了很久，谁也不知他的修为到了哪一层境界，哪怕是我都不敢肯定能伤了他。”苏狂面色凝重，“此人与清方关系甚好，又在法宗有极大的号召令，若是遇见他，你必须逃！”

“怎么，你道门难道无人能敌他？”帝殃挑眉。

苏狂苦笑：“道门凋零，我已是这次参与玄榜修为最高之人。”

若说有人能胜过清昆，恐怕也只有剑宗那位执霁了吧。

“啧。”看来道门元气大伤至今未恢复的传言属实啊。

“我们何时出发？”帝殃问道。

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可是很期待呢。

“我们计划一个月后出发，你最好稳定一下修为，届时会有几个师弟师妹们与我们一起。”苏狂道。

帝殃一一应下，随后借口稳定修为，遂又进了修炼室里。

一进去，帝殃就将不安分的小幻拿出，方才他在外面与苏狂说话时，这个小人一直在扭动着身躯在他袖子里爬来爬去，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又怕真有什么事，索性就结束了交谈，看看小幻在搞什么鬼。

小幻撅着高高的屁股，从帝殃的识海里扒拉出来一颗极小的星子，他迫不及待的出了识海，想将这个送给帝殃，谁知道帝殃在和另一个人讲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只好出此下策了。

但是他是完全不会跟帝殃这么讲的，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很low。

“小幻，多谢你在我突破洞神期的时候帮我看着了。”帝殃摸了摸小人的头笑道，难得的温和。

小幻果真红了耳朵，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知道就好！”

“嗯，辛苦小幻了。”帝殃失笑道，他已经摸索出来了，只要顺着小幻的意，他就拿他没有办法，而且……女装效果更好哦。

“对本尊还这么客气干嘛，呐，”小幻红着脸拿出了星子，“这是本尊送给你突破洞神的礼物。”

“你方才不会就为了这事吧？”帝殃挑眉，就送个礼物，他至于吗？这么迫不及待，害得他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哼！你懂什么？”小幻一脸骄傲，这个星子可不简单，他指着星子，“你且将灵力输入进去试试。”

帝殃将信将疑的照做了，随后他发现输进去的灵力如石沉大海般，悄无声息了，他不信邪再次加大了灵力，发现还是那样，灵力被这颗小小的星子吞噬了！

这……这个属性也太逆天了吧！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属性是吞噬的星子，正是让太玄着了道，搞出小幻这么个存在的原因。

“小幻，你实话告诉我，这是哪来的？”帝殃严肃的问道，太玄收进太玄书的东西还能拿出来吗。

“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颗星子啊，只是我只找到这么一小点，不过用来炼剑是够了！”小幻兴奋的说道，他知道帝殃修的剑道，但至今为止还在用的那把破剑实在是很让他看不过眼。

看来并不是被太玄收去的那颗存在于其他地方的星子。

“用这个炼剑有什么好处吗？”帝殃问道。像这种会吞噬灵力的星子拿来炼剑真的不会让他控制不住剑吗？

还是说让他像凡剑一样拿在手上刺？没有灵力加持这剑能砍得动人吗？要知道修为越高的人越是皮厚，帝殃狐疑的看向小幻。

小幻呆了下，是啊，有什么好处呢？“那个，我又不是剑修，我怎么知道……”小幻缓缓低下头，委委屈屈的说道，“但是我知道一定有好处的。”才没有骗你，这个真的很厉害的。

帝殃无奈，这小人怎么能这么不靠谱，他手一翻，召出太玄书。

帝殃信手翻了一页，心念一动，这颗星子的资料便显示在上面。

星子，属性吞噬，好能量，天地灵气最佳，能够依靠吞噬而增大自身，外观精美，属稀有品种！

帝殃又想，若是作为炼剑材料呢？

太玄书又浮现出另外的字:若为炼剑，需寻剑胎，且品质为完美的剑胎，才能收容吞噬之性能。且因此性能，剑胎再不需其他材料，只要时时喂以灵气法器，剑会自动升级，直至顶级。

逆天，当真逆天！帝殃一时看着小幻的眼神温和极了，像是看着什么天材地宝一样。

小幻打了个寒颤，疑觉天气太凉，他得意道:“怎么样？本尊这个礼物还不错吧。”

帝殃失笑，他勾起唇角:“好极了。”

　　

第六十二章:白衣
帝殃又向后翻了一页，查了下完美级剑胎的消息。

那后面显示出来的就有意思了。

完美级剑胎是需要人以身养成的，且这个人还得是剑道顶级天才，苦修数年，以身为器，磨出一块完美级剑胎，再被人生生从体内抽出，方得一块完美级剑胎。而这个人则全身骨碎修为尽失。

啧，其法残忍，故数万年来，也无几个完美 级剑胎。

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就在剑宗！

虽不知剑宗怎么得来的，又是牺牲了谁？但总归太玄书不会出错的，剑宗绝对有一块完美级剑胎，而这块完美级剑胎他要定了！

虽说是如此想的，但帝殃知道此事急不来，索性安定下性子，认认真真的运转周天稳固修为。

剑宗一群用剑的，想也知道武力值高的一堆，而且都是剑修，对这完美级剑胎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护犊子似的藏着，他得小心点谋划……首先得提高下武力值。

帝殃这一月日日练剑打坐，倒也过得飞快，直到苏狂再次敲响他的门。

“道友，我们要出发了。”苏狂在门外说道。

帝殃猛的睁开眼睛，目光湛湛，似有精光龙虎之威，却又瞬息敛了下，目光慵懒。

他推开门，看见了苏狂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苏道友，久等了。”视线不由得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些许。

苏狂换了身墨竹相间的衣衫，瞬间多了几分儒雅之风，颇有魏晋名士风流疏狂之韵味。

他身后几个男女穿衣打扮也各具有特点，或衣袂飘飘，或俏丽优雅，看起来令人眼前一亮，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道友，别看我们身上的衣服华美，但上面绘制的法阵，绝对不比剑宗法宗的道服差！冬暖夏凉，还能抵御低级兽类啃蚀，堪称法器。”一个女子说道。

“我记得你们不是有种灰色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那么丑的衣服，也只有长老们才认为是低调。”女子吐槽道。

苏狂笑而不语，看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帝殃服气，够个性。

“那我们走？”

　苏狂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华美的小船，向上面一抛，小船开始变大，直到变大到游轮大小还是豪华版的那种，才停止变化悬浮在空中，神异非常。

“道友，请。”苏狂侧身，右手伸出来，迎道。

帝殃也不与他们客气，脚重重向下一点，随后飞身上船，姿态轻松。

这船比那时清方的云舟好得多，雕梁画栋，处处精巧雅致，美感很重。

“怎么样，不错吧？”一个女声传来，“这条船可是我设计的，仅此一家。”

帝殃转眼看去，正是方才那个女子。

“道友好才华。”帝殃挑眉，这样的设计天赋若是在现代，恐怕早就成为人生赢家了吧。

“我看你顺眼，你也别叫我什么道友了，我叫慧清。”慧清得意的说道，终于有个人不说她这是玩乐耽误飞升了，明明那么美！知己啊，慧请看着帝殃的眼神热络起来。

后面的三天，帝殃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女人的热情，慧清拿出一大堆她设计的图纸与构想，在帝殃身边说个不停，从理念到信仰，呸，是从幻想到实践，从早到晚不带停歇的360度找存在感。

帝殃差点被烦到焦躁，再想不起什么现代人生赢家，而其他人则投以同情的目光。

以前他们又不是没夸过她，毕竟真的好看精美，结果呢？所以他们现在已经学会了淡定，坐看她祸害其他人。

不过帝殃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他获得了精美衣服乘10。

这些衣服精致服贴，布料高级，仙气飘飘，防风防蚊虫，高大上档次，但是……

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都白色，帝殃一口老血，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装逼死人脸的太玄好吗。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后来他被说服了。

原因是，只要他接受了，慧清就答应不再来烦他了，喜大普奔，他连女装都能接受，区区白衣，呵。

于是就有了船头那个，一身白衣，翩翩舞剑，凌厉俊美的男子。

帝殃忽然停下了舞剑的动作，站在船头，不动如山，风轻轻撩起他的发丝。

他看见，帝殃眯眼，对面来了一艘船，船上人多着白衣，瞧着该是剑宗的人。

“苏狂。”帝殃这几天跟他们混熟了，直接叫道。

苏狂放下棋子，与另一师弟一齐出来，甫一出来，就看见了那一船白衣，怔愣了下，觉得他们穿着白衣不如帝殃来的有气势好看。

然后回过神来，想起这该是剑宗的道服，微微有些尴尬，遂放声喊道：“诸位剑宗的道友，可有事相寻？”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是不是来找事的？

“打扰了。”剑宗有一人喊道，“我观船头那位道友剑势如虹，一时心喜，特来一观。”

道门众抽了抽嘴角，就为了这？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剑宗的人做得出来的。

“我们并无他意，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走。”执荆喊道，他看见船头那人分明是帝殃，他还没有放弃将帝殃拐进剑宗的念头。

这话说的，不光是道门的人，单说剑宗自己人都觉得无耻。剑宗和道门的关系一点都不亲密好吗。他难道忘了之前剑宗是怎么欺负道门的吗？

剑宗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中武功值最高的执霁。

只见执霁瞥了执荆一眼，说：“可。”

瞬间其余的人欢欣起来，他们能修炼到洞神期眼力自然不用说，方才帝殃舞的那段剑法可谓精妙之极，既然老大都开口了，他们必须能跟在道门旁边。

“道友，我们这路程遥远，作伴也好啊。”剑宗人喊道。

谁要和剑宗作伴！

“还能切磋切磋，为玄榜作准备啊。”剑宗又有人喊。

真的不会被打成猪头吗？

“是啊，反正你们的船也跑不过我们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道门众人的脸都黑了，剑宗欺人太甚！

然而……打，不，过！

苏狂笑得身后都开起了黑百合：“那就麻烦剑宗道友一路照顾了。”隐约还能听见咬牙切齿。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打蛇上棍的剑宗弟子。

　　

第六十三章:执霁
剑宗与道门的弟子倒当真走在一起了。

帝殃浑不在意，或者该说乐见其成。

他昨日才得到完美级剑胎在剑宗的消息，今天就能接触到剑宗的人，多么幸运，又多么惊人的巧合。

“帝殃道友，你那日被传送到了哪？”执荆问道，他们都还以为帝殃已经遭遇不测了呢。

执荆是硬蹭上了道门的船，找帝殃来喝茶的，而不是比剑，多么令人震惊！

“我也不知，只是有许多魔物，又荒凉，我走了很久，找到了一个传送阵，才被传送出来。”帝殃沏着茶，回想着说道。

他这可不算假话，他除了没说那是魔界，其余都是真的。

执荆苦笑道：“那你可真是幸运。”

“哦？”帝殃疑惑的看着执荆，那鬼地方也叫幸运？

执荆叹了口气，开始跟帝殃讲他们的经历。

“那日我用了清符的传送符后被送到了一个小村庄，后面渐渐遇到了风曲他们，我们开始一同探查那个村庄。村庄果然有猫腻，我们发现那里面的人全是死人，能走能动的死人。清符提出分开寻找线索，我们都答应了。”

执荆灌了口茶冷静下来，“谁知遇上了魔将，我拼死逃了出来，而且因祸得福晋升了洞神期，但其他人便没有这么幸运，先是齐凤灵因为救齐素灵而死，风曲重伤，俞青宝器碎裂，清符倒是手段众多没事。”

“你们是还在云烟秘境中吗？”帝殃问道，竟遇见了魔将。

“不，并不。”执荆神色严肃，“那里是玄界，村子里的人是被魔族杀了后，又受魔气侵蚀，才能如活人般走动，而没能让那地方的所属宗门发现端倪！”

“已经有魔到达玄界了！？”帝殃讶异，虽说他从传送阵出来时就已经料到魔在玄界走动，但是……这看来时日已久。

“是，那个村子被布了结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的魔气冲天，我们破了结界匆忙出去后，才发现是玄界的一个偏远地方，便赶忙各自回去通知宗门，掌教对此事很重视，派出了几位长老与弟子在地面上游荡以除魔，相信其他宗门亦是如此。”执荆说道，他叹了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帝殃端起茶盏，品了一口，神情淡然：“这远的不说，玄榜倒像是丝毫没受到影响。”

执荆笑了起来，抛了那些忧烦：“你别看我说的这么骇人听闻，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一切还在掌控之中，三大宗门没你想的那么无能。”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帝殃悠悠说道，实际上一点也放心不下，也不看看三大门派被魔族侵蚀叛变了多少，一堆烂摊子。

“怎么样，你自晋升洞神期还没有动过手吧，我也是，不如比划比划？”执荆眼睛亮晶晶的，他方才忍了好久没说出来。

……他就知道，以执荆这好战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来一场!帝殃扶额，但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剑法究竟到了何等程度啊，而战斗是最好的方法。

“我们得控制着点，这毕竟是在人家的船上。”帝殃说道。

执荆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不由笑道：“你放心，保管不惊动他们。”

两人相携到了外面甲板上，刚巧这会没什么人。

他们站定，倏忽动起手来，两人剑气隐而不发，只是剑招相拆，式式玄妙，腾转挪移间处处险象迭生，二人也不惧，反而更来了兴致。

只见执荆剑尖离帝殃咽喉只有一寸之距，帝殃上身向后弯去，拉开距离，同时剑向上一挑，直冲执荆的剑而去，而执荆剑势则F.B.J.Q一变向下扫去，帝殃轻笑一声直起身，剑却一直随着执荆的剑移动，缠着他的剑向自己想要的方向而去。

雕虫小技，执荆剑身一震，如游龙般踪迹难寻，时不时出现在帝殃周身大穴处，帝殃却总能挡住，面色轻松，像是能先一步知道执荆剑尖落处。

　　咦，执荆讶异，他们的剑法大不相同，帝殃是怎么知道他剑会出现的地方，执荆不信邪的又变了几个剑招，却见帝殃仍能挡住。

有意思，执荆剑势愈发的猛烈，如骤雨急落，狂风大作，帝殃也随之换了打法，一击一剑皆落在实处，火花四溅，正面刚，谁怕谁啊!

两人越打越嗨，最后不禁用上了灵力剑气，声势越来越浩大，随着执荆一击打在船上，船体晃荡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手，一同大笑起来。

这里的声响早就惊动了道门一干人等，苏狂黑着脸，看着那被最后一击震乱的棋盘，火气直上脑阔，不是说喝茶吗?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是他们天真了，居然以为两个剑修能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喝茶。

“帝殃，”苏狂叫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苏狂出来了，带着怒气出来了。

帝殃摸摸鼻尖，深刻体会到了执荆所说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个，我们就是热热身，坐在屋子里都要发霉了，”帝殃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不是快到了吗，而且我们有分寸的。”

“极是极是。”执荆一本正经的附和。

苏狂怒极反笑：“热身是吧，好啊，师弟们，来帮这二位好好热热身!”

二人大惊，这是要群殴啊!

“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某先走一步。”执荆反应过来，迅速的说道，然后丢出一块瓷片在两船之间，一跳一跃之间将之当做踏板到了另一条船上。

帝殃独自一人面对虎视眈眈狞笑着的道门众人，他怂了，转身一跳，竟直直往下坠去……

众人心往上一提，他怎么那么想不开!

正在自由落体的帝殃丝毫不惧，他轻吟“风”字，借助风势，踏风而行，竟开始向上拔高，几个起跃，便到了剑宗的那条船上。

道门众松了一口气，却又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跑得那么快。

那边剑宗的人就欢欣多了，他们本就是因为帝殃那手好剑术才与道门的人同行，如今正主来了，岂不正好。

　　执霁行了个剑礼，说道：“欢迎。”

第六十四章:四方城
帝殃在剑宗的船上也算如鱼得水，时时与他们探讨剑道，或比划比划，不亦乐乎。

执霁的剑术高超，指点起帝殃来，也让他受益良多。

而帝殃也向执荆打听过，他们宗门有没有什么突然陨落的绝世天才。但执荆总是不愿多说，似乎涉及宗内丑闻，但总归是有那么一个人在。

帝殃终于在某天从某一个说漏嘴的弟子那，知晓了这个天才的名字，剑临，甚至都不在执字辈之内。

传闻他是天生的剑修胚子，被掌门收作亲传弟子，赐剑临二字为名，初入道五年彻物期大成，后一日之内跨洞神成见真，剑道初显。

却于一年前勾结魔道叛逆，事情败露被掌门废了修为后逐出宗门。

帝殃想着剑临二字，不正是暗示完美级剑胎的到临，剑宗掌门这名起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只是因为知道完美级剑胎形成方式的人少，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吧。

废了修为怕是因为要抽出剑胎，至于勾结魔道，大半可能是因为想泼污水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可惜了这个剑道天才。

剑宗掌门竟是这样的人，也让帝殃始料不及。明明这几日相处下来，这些剑宗弟子都还不错啊，耿直又不迂腐，好义执言……

帝殃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完美级剑胎还是没影的事，但玄榜近在眼前。

剑宗与道门的船停了，两门的人陆续从船上下来，进到这里最大最豪华的洞府，洞云楼。

洞云楼设的有茶楼，而茶楼中自多的是闲着没事喝茶的人。

此刻看见道门与剑宗的人一齐进来，简直惊爆了眼球！这两门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居然一起来中陆五千顷！

执霁与苏狂走在最前面，而帝殃与执荆紧随其后，后面跟了一众弟子，本来两边还算泾渭分明，但出了个帝殃与执荆，两个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帝殃虽着白衣但与剑宗的道服相去甚远，更多的是道门的风格，让人不禁深思……

这两门是联姻了吗？呸，怎么可能！

大家自欺欺人着，但洞云楼的掌事便不能视而不见，他迎了上去！

众人看似吃茶，实则个个都暗戳戳的关注着那边状况。

“各位道君，你们这是住宿吗？”掌事苦哈哈的明知故问道。

“对，”苏狂应了，“给我们找个大点的地方。”

“大点……？”掌事沉吟片刻，声音有点颤，“你们是要住在一起？”

“不，”苏狂黑线，“谁要跟他们一起！”这个掌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道门怎么可能跟剑宗住在一起！

掌事腹诽，你们现在可不就在一起嘛。

“给我们安排相临的洞府便可。”执霁挡在苏狂前面，对掌事一笑说道。

风光霁月，果然不愧他的道号，掌事被那一笑迷得略一晃神，连忙迭声应道：“好好。”

苏狂轻轻瞥了执霁一眼，竟也没说什么，这反倒让帝殃好奇了，苏狂这一路上对剑宗的人那叫一个排斥，怎么现在愿意当邻居了？

　苏狂看了帝殃一眼，“你还不过来！”呆在剑宗里呆上瘾了是吗？

帝殃笑吟吟的过来了，苏狂那时的火气早消了，没好气的拉着他到了道门内。

两边各自随掌事去了洞府宿下了，这两边天地果然是挨着的，当帝殃问起苏狂与剑宗同住的原因时，他说起执霁是唯一能与清昆抗衡的存在。

帝殃心里一暖，同时也升起了极大的不甘，他在苏狂眼里就是这么弱小到只能当一个被保护者吗？

不过是一个清昆，就要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吗？

不畅快！不自由！

但他何尝不知，此时的自己根本不是清昆对手，苏狂只是担心他罢了，那执霁剑法何等高妙，也不过与清昆齐平。

帝殃回到自己住处时深深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物来，那风希送予他的黑斗篷，地魔都不一定能发现踪迹的宝物，换算过来，那就是见真期修士都发现不了他，更不用说区区清昆了。

帝殃唇角微勾，找出黑斗篷，往身上一罩，瞬间不见了人影，他兴致勃勃的向外走去，这下可不就保险了。

　帝殃穿着黑斗蓬经过茶楼的时候，正巧看见法宗的人到了。

法宗领头那人一身青衣，高华温润，他正与那掌事说话。

帝殃便顺势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在茶楼里观察他们。

“你说道门与剑宗住在了一起？”那青衣人眉头高高挑起，似是不悦。

若是道门与剑宗联合……，他眼神暗了暗。

“没有没有，只是相临，挨着的而已。”掌事擦了擦冷汗说道。

“师兄，剑宗居然自甘堕落到与道门为伍！”清依不满的说道。

“师妹慎言。”青衣人阻拦道，“既如此，掌事随便寻个地方给我们吧。”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掌事怎么敢随便给他寻个地方，最后给他们地方，竟比剑宗与道门的还要好上一筹。

待他们走了后，茶楼方嘈杂起来。

帝殃摸了摸下巴，他从茶楼碎谈之人那得知那青衣人正是清昆，而楼中人对他皆是赞誉，可见这清昆多得人心，若是可以，帝殃并不愿与这样的人为敌。

但世事无常……

帝殃忽而舒了口气，总算是知道想对付他的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不愿对上，并不代表他对上了会输，如果清昆真的打算对他出手，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并不是怕事的人。

帝殃悠哉悠哉的出了茶楼，仗着别人看不见他的便利，随便闲逛了一番，熟悉熟悉这四方城的地界。

天黑得很快，帝殃一天下来并没去多少地方，只看了这个城的大致，哪里是练武场，哪是赌场，还有拍卖会，摆摊的与城主府，这些比较重要的地方。

他转了一圈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或者说半魔。

魇笔生，他那自云烟秘境后就没见的徒弟，竟然在这中陆五千顷里！

　　帝殃眯了眯眼睛，在暗处看着那边情况。

第六十五章:东珠
魇笔生一把小刀玩的极溜，刀子像蝴蝶一样在他手上翩飞，而他的面前有三个青年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小子，你居然敢骗到我们极乐阁来了，怕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一个青年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说道。
其余两人也俱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不知道啊，有本事你来教教我怎么写啊！”魇笔生低着头把玩着小刀，头也不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语气嚣张至极。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好胆!

一人上前，直接一拳轰了过去，他肌肉虬结，气劲惊人!这一拳携着无上的威势，冲向魇笔生，显然这是一个彻物期修士。

魇笔生巧妙的向后一退躲过这一拳，同时小刀一转在那人臂上狠狠一划，霎时鲜血涌了出来，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胳膊，吼道：“你们还不过来帮我。”

帝殃看见那三人一齐攻了上去，以多欺少丝毫不以为耻，出手狠辣，招招向魇笔生要害处攻去。

魇笔生不敢大意，正视起来，手攥紧了小刀，眼含戾气，以一敌三，丝毫不惧。

　　他的小刀在三个人之间翻飞，兼之身法巧妙，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添一道伤口，看似占了上风。

但那三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个青年一咬牙祭出一串手钏，叱道：“缚!”

那手钏迎风见长，从中断裂，像一根长绳向魇笔生缠去，魇笔生反应灵敏的向旁边一躲，那手钏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紧跟其后，不依不饶的要缠上去。

魇笔生只好一刀砍了上去，但那手钏的绳不知是何材质制成，这一刀下去竟毫发无损，手钏继续向魇笔生缠去，魇笔生一个扭身险险躲过手钏，不料另一人正等着呢，一剑向魇笔生捅过去。

魇笔生一时不察，腹部被开了个大口子，他看了一眼伤口，冷笑一声，不管不顾那正流淌着鲜血的要害，一把小刀运转的更快，刀刀如风，凌冽的朝三人身上招呼上去。

但到底是受了伤，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说白了虽会让他们一时忌惮，时间一久，魇笔生也讨不了好。

令帝殃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魇笔生不用他的种族天赋造梦呢？在毫无防备下，这三个人根本不可能识破现实与梦境，而魇笔生就能赢的很轻松。

这么一会时间，魇笔生身上的伤口已经越来越多了。

那三人如猫抓老鼠般戏弄与他。

“小子，只要你交出真正的东珠，我们便饶你一命。”一人说道。

　　“东珠？你们问我要东珠？”魇笔生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我不是早就给你们了吗？”

“小子，别给我们装傻，你给我们的东珠分明是假的。”那个人怒道。

“可我得到的东珠就是那个啊。”魇笔生无辜的说道，漂亮的小脸蛋可爱极了。

“你……”

“老二，别跟他说了，先把他擒住再说。”另一个青年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

“是。”被称做老二的青年不说话了，只是控制着手钏的手法越发犀利了。

面对三人的围攻，魇笔生左支右绌，终于老二趁其不备，手钏缠了上去，手钏一缠上魇笔生的身躯便自动连接上首尾两头，收紧了大小，魇笔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缠得紧紧的，再不能动弹。

“老大，我们该怎么处理他？”老二问道。

老大冷漠道：“先将他带回极乐阁，东珠的问题就交给掌刑的那群家伙审问。”

“这……”老二面露不忍，掌刑的那群家伙手法残忍，人进去了就没有囫囵出来的，“老大，这是不是有点过了？说不定他真的不知道东珠的所在。”

“哼，你倒有心同情别人，今天我们要是没有抓住这小子，进那鬼地方的就是我们三人了，”最后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他是第一个被伤到的人，手臂上的伤让他耿耿于怀，他恶意的说，“你不会是看中了他的脸吧，这小鬼长得是好看，大不了跟那群人说一声，让他们给你留口气，随便你怎么折腾。”

老二顿时沉下脸来，冷声道：“随你们怎么做！我不管了。”

“老二，你别气，现在小心行事为上，千万不能功亏一篑。”老大倒是沉着，他一向是领头人。

另两人不说话了。

老大首先将魇笔生扛在身上，道：“我们走。”

老大走了一段距离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边说边转过头问另两个人，“你们知道……”

忽然他顿住了，露出惊恐的表情，因为他发现他的身后没有一个人。

老大几乎立刻戒备起来，他将背上的魇笔生放在墙边，拔出剑来。老二他们两个不可能一声不吭的离开，现在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杀了或者是掳走了。

这附近一定有一个能力非凡的高手。这个高手为什么会突然间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难道是来救背上这小子的，也可能是过来抢夺东珠的。老大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甩掉万千思绪，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也许下一个死的就轮到他了，他必须冷静。

老大握紧了剑，高声道：“阁下是哪路神仙，我极乐阁办事，还请高抬贵手。”

嗤，他似乎听到了不屑的笑声，老大额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到底是何等修为，他居然完全感觉不到那人的存在，更无法分辨出那人的方位。

求生的欲望迫使他祈求对方放了自己，他强作镇定地说道:“我极乐阁在四方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话还没说完，他震惊地看着胸口，那是一道锋利且透着寒光的剑尖，鲜血顺流而下，原来那柄剑已穿透了他的胸口。

老大重重的倒了下去，眼中布满了惊恐。

魇笔生待在墙角，一双眼睛四处巡视，想要找出杀了这三人的凶手，但是一无所获。

他知道玄榜在即，四方城来了许多洞神期的真君，也许这个也是，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东珠的消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魇笔生掩下神色，道：“我与东珠真的没有关系，极乐阁的这些人霸道惯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了我。”

他说着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哀求：“大人，你能不能放了我，以后我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只要你敢现身，我就有把握杀了你。

第六十六章:变态
魇笔生暗中握紧了小刀，五感充分地调动起来，等待敌人地到来。

寂静无声，直到他感受到耳边有人地吐息：“当牛做马？”

一只手按住他陡然绷紧的右手，然后取走了小刀：“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就先收走了。”

声音里似乎带着愉悦，魇笔生暗暗地想，这一定是个变态。

“前辈？”魇笔生状似惊吓地叫了一声。

暗中的人并没有回应，但是魇笔生感受到一只手顺着他的腰身向上，最后摸上了他的脸蛋，手法暧昧。

啊啊啊啊！变态！不管了，再这么下去，他的贞操就要不保了！梦境……

“变态！”弱弱细细的声音。

魇笔生耳边忽然传来另一种声音，这让他迟疑了梦境的发动，这里不止一个人？

帝殃无奈的看着从他袖口爬出的小幻，而小幻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猥亵小孩子！变态！大变态！

帝殃摊手，只好将黑斗篷摘掉，对魇笔生笑笑道：“小徒弟，好久不见。”

他暗暗可惜，本来还能再调戏会小徒弟的，呸，是看看他梦境究竟到了何等程度。结果被小幻这个不懂事的硬生生给搅黄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小幻重新塞到袖子里，小幻翻滚着进了袖子，一边晕一边想帝殃怎么还有个徒弟？不对，重点是他居然猥亵他自己的徒弟，这是何等的变态！

帝殃挥手将束缚魇笔生的手钏斩断。

魇笔生呆呆地看着他：“师师……师父？”都震惊的结巴了。

“怎么，见到师父是不是很开心^_^？”帝殃和颜悦色的说道，试图将方才调戏他的事翻篇。

并不开心，魇笔生想，这个果然是真的师父，坑起徒弟来很顺手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大混蛋！而且居然调戏到他身上来了，这段时间指不定在外面发展了多少姘头呢！哼╯^╰

“师父，”魇笔生不情不愿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你猜？”帝殃笑眯眯的说道。

“哼，你是因为玄榜吧，”魇笔生说，看得出来他这个师父已经晋升洞神期了，“才不是为了找我来的吧?”他这个徒弟早被忘了吧。

　　“所以呢，”帝殃轻笑着开口，“小徒弟，不如你先来说说你是如何到的这四方城呢？”

魇笔生先看了看四周，漆黑如墨的夜色，空荡荡的街道，城里似乎空无一人，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哦？帝殃跟了上去，魇笔生在这街道里七扭八拐的最后进了一道小巷，巷子很隐蔽，至少帝殃之前瞎逛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

魇笔生走到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门前，小心地曲起手指敲了两下，门应声而开，令帝殃惊诧的是，这里面并没有人，应该是一种机关。

“师父，快点进来。”魇笔生小声说道，他警惕地看了看两边的人家。

帝殃挑眉，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幺蛾子，但，帝殃进去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徒弟，纵使他们相处的日子还没有分别来的长，他相信他。

这间屋子不大，被魇笔生收拾的很干净，里面放了些桌椅。魇笔生给帝殃搬了张椅子，又倒了杯茶给他，还不放心的设下一个隔音阵法，才坐在帝殃对面 ，回答起他的问题。

“师父，那时候我没能通过云烟秘境的考验，很快就随着众人被传送出去了。我便跟着那些散修来到四方城，”魇笔生说道，他忽然俏皮一笑，“师父你知道为什么刚才街道上没有人吗？”

最近玄榜将开，各方人马齐聚四方城，虽说是夜晚，但修真者不需要睡觉，这么一来街道上没人实际上是一件很蹊跷的事。

“那，为什么？”就满足一下小徒弟卖关子的心吧，帝殃顺着问道。

“因为四方城有禁夜令，禁夜令是不准任何人在夜间游荡，这点看上去很是无理取闹，但是城里的人大多会遵从，因为后来我发现，一些新来的修士没有遵从禁夜令在夜间游荡，而被捉去修城墙。”魇笔生解释道。

“修城墙？”这是什么惩罚？说重不重，都是修士城墙还是很简单就能修的，说轻也不轻，毕竟脸面啊，可以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嗯，因为四方城总是有很多争斗，所以城墙总会塌掉，而一旦被捉住，就算是洞神期也得乖乖地去修城墙。”魇笔生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方才他们怎敢在夜里绑你？”帝殃问道，不怕被捉去修城墙？

“肯定是因为他们摸清了巡城军的路线，摸准了他们不会从那里走。”魇笔生皱了皱鼻头，他本以为不会有事的，谁知道他们竟然甘愿冒险也要抓他。

“这样啊，”帝殃沉吟了一下，“看来你在四方城呆了很久啊，我听他们说极乐阁，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里面似乎还涉及到了一个叫东珠的东西。

“师父，方才我不是说到跟着散修到的四方城嘛，那散修是个老爷爷，这间房子就是他的，”魇笔生老老实实的说道，他皱着眉，“而且那个老爷爷是个魔修，他当时快要灯枯油尽了，好像把我当成同类了，要死要活的要将他的刀法传授给我，我想着白得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就应了。谁知道他跟极乐阁有仇，死了后留了一堆烂摊子给我，东珠就是其中一件。”

魇笔生颇为嫌弃的说道，而且那老头的刀法太大气了，根本不适合他好不好，还好他天纵之才将之与那练匕首的秘籍一同改良了，成为了全新的小刀秘籍！

帝殃听完后，沉默了，这个套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就像是……那些年躲在被窝里看的升级爽文。

那他是什么，另一个老爷爷？呸呸呸，他这么帅气！

“那你有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帝殃拍掉刚才的想法，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个……”魇笔生眼睛乱瞟不敢看帝殃，说实话，今天要不是帝殃及时出现，他就栽了。

　　帝殃扶额，他算是知道他是个什么角色了，拯救主角于水火之中的世外高人啊。

第六十七章:玄榜
帝殃觉得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好像还挺带感的。

“那极乐阁是做什么的？”帝殃问道，他从没听说过任何一个修真势力叫极乐阁，知己知彼，才可百战不殆啊。

“极乐阁是这四方城最大的玩乐地方，”魇笔生说道，“它在外面声名不显，但在四方城是头等的地头蛇，像是赌场，风月地啊都是它开的。”

魇笔生说着，嘴角不自觉像上翘，有个师父就是好，这些再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担着的事了，而且师父这么厉害一定能解决掉极乐阁的，魇笔生对此深信不疑。

俨然忘了之前帝殃调戏他的恶劣之举→_→。

“那洞云楼也是极乐阁的？”帝殃问道这四方城最大的洞府客栈。

“洞云楼是城主开的，要说这四方城真正的主人那肯定还是城主府啊，只是城主府内敛，极乐阁才如此嚣张。”魇笔生杵着精致的下巴跟帝殃说道。

“这样啊 。”帝殃捏着额角沉思，极乐阁这么嚣张，为什么城主府不管呢？没道理啊，要是有人敢在自己地盘嚣张，那自己肯定得打到他们连妈都不认识！

难道是因为极乐阁势大，还是说极乐阁有靠山？

帝殃正想着，一只纸鹤悠悠地飞到帝殃身前，魇笔生惊讶，这纸鹤逆天了，当他设置的阵法屏障不存在吗?

帝殃看了纸鹤一眼，见到上面熟悉的祥云标志，解释道：“这是道门独有的传讯工具，上面的灵力弱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阵法对它无用。”

“那岂不是很容易碎掉？”魇笔生第一反应是这个。

“没那么简单。”帝殃说道，道门上万年的底蕴，搞个传讯纸鹤，要是轻易碎掉了，岂不是自打脸？

他漫不经心的打开纸鹤，扫过苏狂要传给自己的消息，他猛地一怔瞪大了眼睛，玄榜开了……

不是，这大半夜的，玄榜开了？！

这开得也……太随意了吧。

“师父，怎么了？”魇笔生看自家师父表情古怪，不由问道。

帝殃淡淡的说道：“玄榜开了。”

“诶？这么快？”魇笔生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上古神物嘛，不随心所欲点都体现不了它的高大上。

　提一点，玄榜，就是那张太玄书书页，当它亮了，成为金色的了，玄榜就开启了。

“师父，所以你现在是要和道门一起吗?”魇笔生抬头问道，有些落寞。

像他这样只会给师父添麻烦的累赘，怎么比得上赫赫有名的道门。

“嗯，我要过去一趟，你与我一起吧。”帝殃揉揉魇笔生的头说道，既然他们遇见了，他不应该丢下魇笔生一个人。

“好。”魇笔生欢喜的应道，师父最好了，他就知道师父不会丢下他的。

他忽然有些忧色：“师父，既然玄榜在夜里开了，城主府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大肆抓人！”魇笔生说得笃定，看来是很清楚城主府的尿性。

帝殃神秘一笑，一把抱起魇笔生，掂了掂：“看来你这一年过得不错啊，重了不少。”

“师父！”魇笔生恼怒地叫道，他才不胖，他只是长个了。

帝殃笑笑，拿出黑斗篷，让魇笔生给自己披上，魇笔生照做了。

“师父，你确定不会被发现吗？”魇笔生抱紧了帝殃的脖子，不安地问道，他可不想去修城墙。

“不会的。”帝殃安抚的拍拍魇笔生的背，黑斗篷成功的护住了他们两个人，他带着魇笔生穿越街道，向洞云楼的方向走去。

恰巧一队巡城军经过，魇笔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脸死死地埋在帝殃胸膛，帝殃好笑的看着他，至于吗，就这么怕去修城墙啊。

他堂而皇之地从巡城军面前走过，特别的潇洒霸气。

直到好远，魇笔生才松了口气，确定他安全了，不会被拉去修城墙了。

“师父，你真是太恶劣了。”魇笔生抱怨道，明知道他怕，居然还故意从巡城军的面前走！

“你才知道啊。”帝殃完全没把徒弟的抱怨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到了。”帝殃站在洞云楼他自己的住处前，先将魇笔生放下，然后摘了黑斗篷。

他牵着魇笔生的手走进洞府，然后他僵住了。

一个黑面神正摆弄着一柄玉箫，那玉箫通体雪白，做工精致，似曾相识。

“苏狂道友，好巧啊。”帝殃讪讪的说道，那玉箫不就是第一次见面苏狂用来制住他的宝器吗。

“呵，”苏狂冷笑一声，“这大半夜的，你乱跑什么，生怕清昆找不到你是吗？”

帝殃轻叹一声，知道他这是担心他，但是……

“清昆是谁？”魇笔生插嘴问道。

苏狂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少年，他顿了顿，语气微妙：“你怎么出去一趟还拐了个小孩。”这孩子长得实在漂亮，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帝殃满头黑线，这些人都是怎么想他的！

“我是师父的徒弟。”魇笔生声音嫩嫩地说道，他乖巧起来真的是可乖巧讨人喜欢了。

苏狂顿时慈爱地看着他，嘱咐他道：“你师父是个不靠谱的，你要记得看好他。”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关键是魇笔生还真认真的点了点头，帝殃深觉自己已经失宠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重点不是玄榜吗？”帝殃无奈的说道。

一说到玄榜，苏狂马上沉了脸色，他说：“玄榜已开，届时各方人马混战，我恐怕护不及你，你要多加小心，我看你与剑宗的人熟悉，若遇上了，组个队也是无妨。”

“嗯。”帝殃点头。

“还有，这里，洞云楼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这里有尊者坐镇，是休战区，”苏狂道，“你若是遇上极为凶险的情况，便想方设法的回到这里来，可避一避，只是大多的人都知道这条，却大多回不来。”

“我肯定不会是其中一个。”帝殃笑着说道，带着说不出的自信。

苏狂也笑了，他想起帝殃修剑，也想起他在彻物期便斩杀了清方，跨级杀啊。他绝不弱小。

　　“我也相信你不会是，便祝你在玄榜上有一席之地。”苏狂狂笑道，他一拱手，一甩衣袖，潇洒离去。

第六十八章:诱敌
当帝殃问道魇笔生要不要与他一起出去的时候，魇笔生欣然答应。

他们一同出门，两人并没有披上黑斗篷，他们敞敞亮亮的出去了。

帝殃一出门，就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目光，他勾起唇角，牵着魇笔生的手，步伐悠闲而轻快，似乎心情很好。

魇笔生身体紧绷，他感受到许多杀意，来自于洞神期的修士，这仅仅是针对帝殃的余威，都让他如鲠在喉。

帝殃低声道：“怕了？早让你不要来了。”

魇笔生撇嘴，他哪里说过不让他来的话。

不过，仅仅是这点杀气就让他怕？怎么可能！太小看他了吧。

魇笔生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这些散修碍于道门的地位，他们啊，根本不敢对师父你动手。”魇笔生陡然提高了音量说道。

那些杀气一窒，有的散修在暗处咬牙，他们才不在乎什么门派，但是他们都是独自一人，而帝殃却有两个人，虽然一个只是彻物期，但谁能保证他们打败或杀死这两人后，其他人不会黄雀在后呢。

“徒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帝殃一本正经地教训道，“这些散修虽弱了点，加起来也打不过你师父，但是他们毕竟是洞神期修士啊，你这样打击他们，可能会让他们心碎的，你要委婉，委婉知道吗？”

魇笔生抽了抽嘴角，他这个师父真上道，面上则郑重点头，“知道了，师父。”

那些散修额角抽搐，谁弱！你们TMD说谁弱！都是洞神期，你装什么大头蒜！

而且谁会心碎，他们只会把这两个口出狂言的混蛋打到心碎，至于那什么黄雀，不管了！

一时间，竟然有五六个修士同时出手，暗器与长剑齐飞。

帝殃一边感慨自己真是拉得一手好怪，一边拔出剑来。

那剑拔得极慢，挥得也极慢，一个弧形随着剑尖走向出现在两人面前，稳稳地挡住了面前所有的暗器与长剑。

这是……剑意!有人震惊的认出来，虽然还不太完整，但是是剑意无疑！

帝殃轻笑一声道：“都说了你们打不过我，你们还不信，这下知道了吧，还不快快让路。”

“哼，剑意又如何!我们一起围攻他，五六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一人阴沉沉的盯着帝殃，显然没将魇笔生放在眼里。

“好，这两人太猖狂了，不教训教训他们，我意难平啊！”另一人应和道。

他们率先出手，一人用钩，一人使了一对大板斧。一人强攻在前一人辅佐在后，大板斧朝帝殃抡来，力量可观，帝殃不在意般挥剑，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板斧，又向后一闪，躲过偷袭而至的银钩。

他边打还要边嘲讽道：“你们一个力道软绵绵的，一个呢，速度慢的要死，还敢来这里丢人现眼。”

那两人本来就一个自恃力量一个吹嘘速度，听了这话，那还了得，十分力气那也得使出十二分来。

还有一人也听不得这嚣张话加入了战局。

帝殃感觉压力陡然剧增，他反而笑了：“好，来的好！”

全力催动灵剑，时不时一道使出剑意令地面增加一道裂缝，或者敌人身上的一道伤痕。

剑意凛然，生死不畏！

不知是几个回合，亦或是多长时间，帝殃越战越勇，而对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你们还打算围观吗？”那使银钩的人突然叫道，“他那么强，我们输了就轮到你们了。”

剩余的散修互相望了望，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是……

“快点，要不然你们就先对付那个小的。”银钩男叫道，那个小的总躲在这剑修后面使阴招，实在是令人烦不胜烦。

他似乎忘了，他也是偷袭的那一个，只是没人家沉得住气，作用不大而已。

而那些人也当真听他的话，一齐攻了上去，还大多朝着魇笔生来。

帝殃怒了，他轻蔑一笑：“真是好不要脸的一群洞神修士！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他划起金色的字，一笔一划凝成了一个巨大的镇字，朝这些人铺天盖地的压去。

那些人的行为一滞，帝殃趁此机会将距离魇笔生最近的两人杀了，又重伤了第三人，那些人心底一寒，待行动自如了后，下手更重了几分，招招向着帝殃致命处攻击。

帝殃更不必说，下手更狠了。

两边像是有什么生死大仇一样，狠厉得不得了。
刀剑相击，灵力碰撞之音不绝于耳。

最后，终是帝殃胜了，他血染衣衫，支撑着剑，站在一片血色中，地上是那些散修的身体，有的死亡，有的只是重伤。

死亡是他没控制好力道，而重伤是因为他需要他们重伤，魔界威胁在前，这些洞神期修士还是很有用的。同时他也不想留一个嗜杀的名号，不然怎么有更多的人找他呢，他怎么赢得这场胜利呢。

帝殃扶起软倒在地的魇笔生，笑道：“你这样可不行啊，太弱了，弱到家了，怎么做我的徒弟啊。”

魇笔生咬牙，摆脱帝殃的手，想要自己站起来，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

帝殃再度扶起他：“行了，别逞强了，我来。”

他刚才不过说说而已。

“不。”魇笔生倔强地摆开他的手，“我能站起来。”

帝殃松开了手，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魇笔生深深出了口气，然后拼尽全身的力气，控制住每块肌肉的位置，腿稳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

“师父，好了。”他甚至扶起帝殃。

帝殃看见了扶他的手在颤抖，魇笔生的额上甚至冒出了大量的汗珠，但是，魇笔生表情坚毅，神情不见痛苦，忍耐的很好。

他这个昔年收的徒弟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帝殃忽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好。”帝殃忽然说道。

魇笔生不禁笑了，两人搀扶着回了洞云楼，一路上未敢有拦者。

“明天，你还和我一起。”帝殃说道，用的是肯定句，并没有征询魇笔生的同意。

　　魇笔生郑重点头。

第六十九章:战
帝殃与魇笔生今天出城了，他们今天很有心机的寻了一个回城必经之路的地方，埋伏在那里。

仅仅是一上午的时间就收获了不少人头。

但是这样还是不行的，帝殃从他们那得知大多的高手还是在竞技场上比的。

而击败的对手越强，排名才会越前。

这两天帝殃已经充分体会到了洞神期修士之间的差别，有的洞神第三层的都很弱鸡。

他必须去竞技场，这里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了。只有那里才能提高自我。

竞技场是围绕金色太玄榜的那片地方，那里蕴含天地规则，强制一人只能对付一个，还不会死亡。

帝殃下午便带着魇笔生去了那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想放冷刀的，但人数较少，比不得昨日凶险，都被帝殃解决了。

他们远远的便看见了那张巨大的书页，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威严肃穆极了。

说是书页，实际上因为放大的原因，一点也不显得单薄，如果不是太玄告诉帝殃它的原身，恐怕帝殃也认不出这是太玄书页。

近了后，帝殃果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在竞技场里，大多是三大门派的，而魇笔生则因为竞技场特殊的规则被排斥在外。

帝殃将黑斗篷给了他，让他小心回去，如今洞神期泛滥，他还真有点担心魇笔生。

魇笔生接过黑斗篷，看了帝殃一眼，犹豫地说道：“你自己小心。”

帝殃暗笑，这小子还担心起他了。

“你快回吧，等着看吧，你师父在这玄榜之上绝不会是无名无姓之人。”帝殃眼中仿佛有光，他挥了挥手，径直向竞技场走去，像是走向一个绚烂的舞台，而灯光偏爱于他。

魇笔生见他走远后，看着手中黑斗篷的眼神暗了暗，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以彻物之身去挑战洞神，既然他师父能做到的事，为什么他不行呢！魇笔生坚定了心神，他有梦境，有刀法，再加上这黑斗篷，必定万无一失！

帝殃不知道他的小徒弟做了怎样的决定，他正朝着苏狂而去。

只是未至，便有人挑战他，帝殃欣然应战！

“听闻你在玄榜上排名第二十五，我倒要看看你何德何能！”那人说道，他从昨日打到现在也不过堪堪五十名，这个他没见过的刚到的人，居然已经第二十五了。

帝殃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排行二十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那人一阵难以置信，这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运起灵力覆于眼上，看其他人的头顶。”那人说道。

帝殃照做，将灵力覆于眼上，然后他看见面前这个人的头顶上正写着五十，金灿灿的字体发着光。

一看就知道是玄榜搞的鬼。

……

　　帝殃觉得这创意简直就是照抄现世的游戏啊，太无耻了！

不过还挺好用的。

帝殃三下五除二将这个五十给撂倒，然后兴致勃勃的去找比他前一位的二十四了。

那个五十还震惊脸中没回过神。

帝殃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还是一个老熟人，却是琉枢阁俞青，没想到他也晋升洞神期了。

帝殃向他发起了挑战，俞青应了，两人也没有叙旧的意思，直接对轰。

俞青法宝众多，频频乱帝殃节奏，帝殃也不恼，陪他耗着，他剑意频出，但俞青身上的防御法宝把他护成了个乌龟壳似的，一时之间帝殃竟也奈何不了俞青。

两人颇有种陷入胶着的感觉，但帝殃知道他赢定了，随着俞青御宝时的一个错误停顿，帝殃捉住破绽一波带走，俞青输了。

帝殃并没有嘲讽他的意思，接着找下一个二十三。

俞青神情复杂，当初在云烟秘境，他还曾因为帝殃不出力嘲讽鄙视过帝殃，但帝殃竟毫不在意，是他狭隘了。

帝殃的修为确实了得。

帝殃并不会在意他的想法，帝殃在过了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之后，又遇到了熟人。

不过想也是，他自来到这之后，数数看，遇见的竟都是天资出众之辈，他在进步的同时，这些人同样也没有落下。

“施主，”隐蝉笑眯眯的道，“自云烟一别，好久不见。”

“嗯……”帝殃应道，“我们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势必要做上一场。”

隐蝉无奈：“你就不能跳过我吗，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而且一个一个挑过去，很麻烦啊。”

“不麻烦，”帝殃勾起嘴角，“你不觉得一级一级升上去很有成就感吗，而且我们有什么关系？”

“并肩作战的好友啊。”隐蝉眨了眨眼。

帝殃并不买账，只是一起杀清方的合作者而已：“你的降魔杵呢？”

隐蝉低头沉思片刻，拿出降魔杵：“罢了，便随你意。”

他一挥杵，金光乍现，似有佛祖拈花，影影绰绰，并不真切。

帝殃仍是一剑，剑动意随，意念通达，他经这两日的战斗，剑意越发圆润明确起来，预判，应当是他的剑意，只是现在还无法运用自如。

杵与剑碰撞在一起，无声无息，一道波荡开，掀起两人衣物，周围轰得一声巨响，变得一片狼藉，幸而前面这边厉害的人多，故而战场比较稀散。

隐蝉念起佛家箴言，金色的蕴含哲理晦涩的句子吐出，帝殃明显感到四肢乏力，头痛欲裂。

他不慌不忙的一把将剑插在地上，一笔一划写起金色的“镇”字。

佛家箴言一散，又坚挺的向帝殃缠去，帝殃手不停，一个又一个的镇字写出。

到最后，隐蝉几乎震惊的看着那金色的镇字，不敢相信这竟然破了佛家箴言。

帝殃一剑挥去，说道：“你输了。”

隐蝉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道友好手段，那镇字实在高明，不过我还有个师兄在前面，他可比我这不正经卖药的厉害多了，你遇上了他，这镇字就不管用了。”

帝殃也笑：“你怎知我只有镇字？”

隐蝉默然不语，知道了帝殃并没有用上全力，他说：“我那师兄叫隐日。”

帝殃挥手，继续向前进，去向前面的人挑战。

　　隐蝉怅然，这位还真是深不可测，无论是当初杀清方的手段，还是今日这镇字，他可真是被甩得远远的，隐蝉苦笑。

第七十章:第二重考验
帝殃终于输了，他输在第十那里，他在这里待了三天，不眠不休的挑战，战过了执荆，胜过了清符，却折戟在第十位。

那个人是一个散修，一柄伞使得极好，且已在洞神期沉浸多年，只为等待这一次的玄榜之争，他甚至还可以再往前推进几位，但不知为何停在了第十位。

他劝帝殃挑战第九那人，他认为那人打不过帝殃。

但是帝殃拒绝了，他开始打坐休息，只待养精蓄锐，再战一场。

如果他连这个人都打不过，又谈何清昆呢。

而且他发现玄榜真的是个好地方，灵气充足，不仅灵力恢复的快，而且打坐时吸收的量也变多了，加上这几天高强度的战斗，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要晋升洞神第二重了。

实际上，在这几日里，晋升的人很多。

虽说来了这么多的洞神修士，但是这玄榜只笼罩了前五十的人，五十开外的人想要进入这福地，只有挑战，这规则真够激励人的。

帝殃不再多想，努力晋升。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像是冲破了什么不存在的壁一样，便突破到了洞神期第二重，顺利的不可思议。

他站起来抬头看向那张巨大的玄榜，现在排在玄榜第一的是清昆，第二是执霁，第三乃苏狂，第四是隐日，而第一与第二的位置不时变化着，第三与第四也一样，再往下就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却不会有人小看他们。

帝殃再次挑战第十位，手段齐出，最终那人败在了小幻的神通上，时间停滞是个大杀器。

帝殃伤得不轻，他再次停下自己的步伐，养伤外加巩固修为。

他经过这次战斗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神通便是他的剑意，也就是预判，能够短时间里看破对手的意图，进而先一步封死对手的后路。

帝殃再往后推进得很慢，基本上两三天、三四天才能战胜一位，转眼十多日已过，帝殃也只挑战到了第四位，也是隐蝉的师兄隐日那里。

还不待他挑战，魇笔生来了这里，他竟不知如何突破了彻物期。帝殃甚是疑惑，但魇笔生不愿说，帝殃便没有强求。

魇笔生带了一物给他，正是之前引起祸端的东珠。

　“我从极乐阁那里得知，这里的排位不过是第一重考验，后面还有两重考验，其中第二场考验需要东珠，我这里那老头留下的三颗东珠便全给你吧，听说第二重死伤的人一直很多，”魇笔生说道，“我知道师父很厉害，但是我也希望师父能悠着点，那里不同寻常。”

帝殃挑眉接受了魇笔生的好意。

“你既然突破到了洞神期，那便试一试这里的人吧。”帝殃想让魇笔生参加玄榜，这玄榜的好处，他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

寻常要突破洞神期的关卡不说十年八年的，纵是天纵之才也得游历个一两年吧，在这里却不过短短几天的事。

“不了师父，极乐阁的事我还没解决呢。”魇笔生说道，拒绝了帝殃的提议。

“你有把握？”帝殃忍不住问道，之前还被两个小喽啰追的那么惨都忘了吗？

“师父，你给我的黑斗篷很有用，结合我的梦境，寻常洞神期不是对手，而且这种见不得人的打法也不适合这里一对一的打斗。”魇笔生解释道，极乐阁的事也该他自己来解决。

　　“你有自己的主意就好，不过实力就是实力，哪里来的什么见不见得人。”帝殃揉了一把魇笔生的头发，说道。

这几日魇笔生未免成长的太快了吧，不知道是经历的何等事。

魇笔生看着帝殃说道：“师父，你……

算了，我先走了。”

魇笔生犹豫半晌还是没说出口，他忽然转身就走，帝殃不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但不外乎与他半魔身份相关的事。

帝殃看着他依旧稚嫩的背影，高声道：“想做什么大胆去做，还有师父给你顶着呢。”

帝殃猜的没错，魇笔生身形顿了顿，心里一暖，他还有师父啊，总归不是一个人。

他确实是在极乐阁看到了许多供以玩乐的魔，他们遭受着唾弃与侵犯，饱受饥寒，每一个都是瘦骨嶙峋的样子，时刻处于死亡的边缘。

魇笔生明知自己不应该同情他们，于情，他那个父亲不是什么好的，也从未照顾过他，他母亲也可以说是因他而死，于理，帝殃是人类，是他的恩师，他不该与他站在对立面。

但即便他这么劝说自己，魇笔生还是有些动摇，大抵是因为我们总会对弱者心生怜惜吧。

魇笔生决定按照师父那般从心而为，师父当初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不救他，那么今天他便抛却种族地位来看一看究竟哪一方是善，哪一方是恶。

若是两边皆为恶，魇笔生眸色深了深，那都杀了也无妨，也算是解脱。

这样大概又过了十多日，魇笔生那边情况暂不可得知，但帝殃与隐日仍在僵持中，帝殃的神通倒是越用越顺了，隐日的神通是因果，与帝殃的预判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战斗的同时也在揣摩对方的神通，各有所成。

“轰”这日他们依然在比试，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一震，不约而同地停下战斗，抬头看向玄榜。

玄榜上下面的名字开始消失，最后只留下了前十五个名字。

有一道玄之又玄的声音响彻在他们耳边：“三十天已至，玄榜第二重开启，其地点为海底遗族，请前十五人做好传送准备。”

底下人惊疑，但前十五的人却看不太出来，他们有的或许早就知道，有的则因为相信自身实力丝毫不惧任何考验，帝殃正是其一，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玄榜。

一道灿金色的光芒洒下，落在前十五的每一个人身上。

帝殃只觉眼前一黑，就到了一个陌生又奇幻的地方。

鱼儿在上方游泳，海藻随着海水的波纹飘荡，下方却奇怪的有空气的存在，螃蟹贝壳与虾在沙地上横行无忌，旁边却是草地，帝殃甚至在其中看见了兔子的踪迹。

　　海里面的陆地，这可真有意思。

第七十一章:海底遗族
兔子蹦蹦跳跳的来到帝殃身边，它仰着头开口说话了 ：“请问，皇城怎么走？”萌萌哒样子，要是在现世，肯定能迷翻一堆妹子。

帝殃一把抓起兔子，撸了下它的毛：“我不知道啊。”回答的漫不经心。

兔子一脸怒容，后腿狠狠一用力，从帝殃手上蹦跶下去，大声道：“你个登徒子，不知道这样随随便便抱别人会遭雷劈的吗！”

帝殃无辜道：“不知道啊。”

兔子一噎，重重的哼了一声，它狐疑地围着帝殃转了一圈，审视地看着他，帝殃丝毫不虚，任它观看，反正他长得这么好看，这个兔子实力底下也不可能拿他怎么着！

“你是哪里来的小妖？我竟认不出你的真身来。”兔子红红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有威势极了， 它此时老气横秋的说道。

“我的真身说出来吓死你，”帝殃开启了大忽悠模式，“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切。”兔子嫌弃的嘘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但是对方不愿说它也不可能强迫对方说出来啊。

“本大爷要去皇城，你呢？”兔子大大咧咧地问道。

“我啊，孤家寡人一个，随便流浪，走哪是哪。”帝殃说这话时神情略有些落寞。

兔子看着心软，这么个大美人，还是一个人未免也太凄惨了些吧。

“那既然这样，你随本大爷去皇城吧，皇城繁华，你肯定能找到个看对眼的，”兔子一脸豪气的说道，“到时候本大爷罩着你，你想娶哪个娶哪个！”

我说我要找对象了？我刚才给了它这么个错觉了吗？好像没有吧，帝殃犹疑，一脸问号的想到。

“你叫什么名字？”帝殃不再纠结那个问题，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问道。

兔子很是谨慎：“你可以叫我大哥。”它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看起来可不像大哥。”帝殃取笑道，一边蹲下去摸它柔软的毛。

兔子愤愤地一口咬上帝殃伸过来的手，混蛋，居然敢取笑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摸他尊贵的长毛。

“西西，”兔子不甘不愿地说道，“我叫西西。”才不是因为打不过他，反抗不了才说的名字。

“我名帝殃。”帝殃投桃报李道。

“那我们结伴去皇城吧。”兔子兴奋道。

看着就是个傻白甜的。

“好啊。”帝殃笑眯眯的应了。

一路上，帝殃知道了这个地方叫做海城，这一大片大片的都是，上面有鱼生存的地方才叫海域，两者之间有着上古屏障，绝不会出事的，上万年都是如此。

海城地域辽阔，说是城实际上大多生物都是散落在各个地方，能够密集出现生物的，也只有海城的中心——皇城了。

那里住着古老而神秘的种族，龙族，他们实力强大，统领海城与海域，是海里当之无愧的霸主。

当然皇城里也不止龙族，还有一些做买卖的，旅游的生物，因此皇城十分发达。

而这些生物全部都是妖族！

西西并不是兔子精，据它自己说，他是一只长耳兽，善跑与听力灵敏，不然怎么会第一刻在草丛里找出帝殃。

帝殃觉得这不就是兔子吗。

至于为什么海底会有这么多妖修，西西也说不清楚，或许在它看来，这一切的帝殃眼中的不寻常都是它习以为常的人或景，是不变的真理。

这兔子一直不愿意幻化成人形，帝殃只好一路抱着它，它的人形帝殃见过，是一个小正太，精致可爱的样子。只是它嫌自己人身不够霸气，不愿意露出来罢了。

这一路上，一人一兔，倒遇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或生物，有三只脚的鸡，还有穿五颜六色衣服的鸟，甚至有些时候地上的一只螃蟹都会开口请求你将它丢进水里。人形的，兽形的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当然这些全都是妖。

　不说帝殃，便是西西也是一副好奇探究的样子，四处撩鸡惹狗的，像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询问了多少妖，反正皇城的轮廓终于出现了，他们加速进入了皇城。

皇城城墙巍峨，以巨石堆砌而成，古朴壮丽，上面有龙的纹路时隐时现，不似现世影视里的龙宫般富丽堂皇，反而如秦汉年间的帝王宫阙，威仪万千。

西西带着帝殃进入了皇城，里面热闹非凡，来来回回行走的各种形态的妖，有的摆摊卖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一些看起来如黑暗料理的食物，有的则与店家讨价还价，生活气息十足。

这里的货币是一种亮晶晶的贝壳。

西西已经花钱买了许多漂亮却不实用的东西，帝殃看似漫不经心跟在他身后，实则一直在观察。

玄榜第二重考验没有说明要求，他们并不知道通过的标准是什么，这一关除了实力因素，恐怕运气占了大半成分啊。

啧，不知道玄榜会不会看在太玄书的份上，给他行个方便。

现在看来，这皇城不必说肯定是关键地点，毕竟它是整个海的中心点啊。还有玄榜说的考验名称“海底遗族”，这名字也很有信息量的样子啊，比如为什么会是遗族？是被灭杀差点灭绝过吗？

帝殃还不待想出个道道，就迎面碰上了清昆，真可谓是冤家路窄啊。

帝殃目不斜视，全当自己没看见他。

但对方可不这么想，清昆拦住他，一副温润如玉，翩然如君子的样子，他说道：“你便是帝殃？”语气轻轻柔柔的，丝毫不见怒气。

帝殃抱起西西，面上表情一样温柔，他问它道：“你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如何？”他经过第一重考验清楚的知道他与清昆对上，没有丝毫胜算。

西西打了个寒颤，帝殃平时冷冷淡淡的，这一下温柔起来简直可怕！而且前面那个人在叫的是他吧?

　　清昆见对方无视他，坚定不移的挡在帝殃面前：“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虽语气还是轻柔，里面意味却是强硬的。

“那边那个肉串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帝殃惊喜的对西西道，说着转身向反方向走去，留清昆在他身后。

清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再次拦在他身前，速度之快的帝殃根本辨不出，而且之后无论他向哪个方向，清昆总能在他踏出第一步之前拦在他面前。

　　“你不愿，我们只好打一场了，生死不论。”清昆已经被他的一番逃避搞烦了，他语气开始高高在上的说道。

第七十二章:三招与空间神通
“西西，这皇城就没个什么不能打斗的规定吗？”帝殃问道。

西西想了想，发现他也是第一次来皇城啊，他也不知道啊，于是他说道：“没有。”

帝殃觉得按自己现在这运气——碰见的第一个人是清昆的运气，他这次的考验真的悬了。

“你想要打一场？或者是杀掉我？”帝殃正视起清昆，笑吟吟道，知道无法逃避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了。

清昆不知道他如何还笑得出来，但是此人必须死！

“你杀了我那师弟，虽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谁对谁错，但是他死了，你没死，那么理所当然的我要为他报仇，杀了你。”清昆说道。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帝殃心里暗道。

“既然你要战，我们是不是得先找个宽敞的地方？”帝殃捋了捋衣袖，一身无谓的说道。

清昆摸不准这人到此刻还有什么底气，但是此时机会良好，他身边没有剑宗和道门的人，正是杀了他的好时刻。

“我在这城里有一处地方，够宽敞。”清昆说道。

帝殃觉得呵呵了，不过几天时间，这清昆在这皇城里居然都有地皮了，这位才是开挂了吧。

帝殃已经说出口的话，也不可能收回去，只好拎着西西，随着清昆走。

西西小声嘀咕：“这个是你仇人吗?长得这么好看，心咋这么狠呢？”

帝殃头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话说那晌小幻才被第二重考验排斥在外，这又来个小不点，他这是修仙啊，还是奶孩子来的？

清昆将他带到一个荒废的院子里，道：“就是这了。”

他站定，拿出本命宝器，那是一根长长的棍子，他说道：“念我比你痴长几岁，我便让你三招，三招过后是死是生，你都不能有二话！”

“好。”帝殃将西西丢在一边，抽出剑，这剑早已不是最初太玄给他的那把，这是执荆赠予他的剑宗的剑，说不上多好，但至少不会拖了他的后腿。

清昆给了他三次机会，但他不清楚清昆的神通是什么，这三招根本不能决定什么，帝殃从不认为自己能在三招内杀掉清昆。

帝殃同时也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先不说这玄榜与太玄书的关系，就是那位太玄书灵也不会容他在这时这里死去。他不曾怀疑太玄书灵的神通广大，只要他想，他帝殃的命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第一剑，帝殃使得认真，他出手便是剑意，剑意如鸿，斩！

便如之前所言，这是极为纯粹的一剑，也唯有纯粹方能使出剑意，说不上多强，至少还奈何不了清昆，但恐怕多数未修出神通的洞神期修士都抵挡不了这一剑之威。

清昆身形一换，似在原地，非在原地，已躲过了帝殃这一剑。

西西在一旁看的心惊，猜测不出这人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帝殃见清昆挡得如此轻松，面上神色更加凝重，他以为这一招就算清昆能挡住，自己也可以看出些清昆的深浅，现在看来是他侥幸了，清昆之实力深不可测。

“第二招。”帝殃闭了闭眼，全力感受自己的剑，周身的风声喧嚣，剑也喧嚣，它期待出鞘，期待一雪前耻！它本便是锋芒毕露之物，又怎堪败绩。

帝殃睁眼，一双眸冷冽至极。

剑忽起，剑借风势，扶摇直上，于半空中化出万千小剑，每一小剑都是一道剑意，帝殃狠狠一刺，万千剑如雨般坠落，去势凶猛，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当真是雷霆一击！

面对这样凌冽的攻击，清昆却是不慌不忙，风吹得他的袖子猎猎作响，他一挽指，作一奇怪的法印，虚虚放置在身前。

那万千剑雨居然就这样被挡住了，再不能前进分毫，更没有一丝剑意能绕过这个法印。

帝殃见了这一幕，不惧反笑，他高声道：“原来如此，清昆，你的神通不外乎空间之所关。”

这剑雨威力非等闲可比，加上帝殃预判的神通，能挡住的不过是那几种大神通，或者说大道。清昆所用神通无形无物，空间与时间的神通就大有可能。而说起时间，帝殃可是早就见识过辰魂的永恒，那才是玩时间的大手笔，这清昆所用差的太远，排除，也就剩空间了。

他之前的瞬移是，现在挡住剑雨的也是，都利用了混乱空间之后的漏洞，与帝殃的攻击不在一个空间里，自然帝殃的攻击就伤不到他。

清昆负手，并不为所动，就算猜到又如何，他笃定帝殃破解不了他的神通。

“你想好第三招了吗？”清昆一身青衣矜贵仿佛天上人，他问道。

“当然。”帝殃自信答道，他漫步，走近清昆身侧。

清昆不以为然，这空间之术，他早已得心应手，帝殃离他越近越危险的反而是他自己。

帝殃一步一步的接近清昆，眸中神色不断变化，却是他在看哪一种方法能拖延的时间更久一点，现在预判也就这点用处了。

帝殃一剑砍去，没有丝毫预兆，清昆手中长棍横在身前挡住，帝殃动作不停，他早已知道清昆会怎么挡住他的剑，所以下一步应该是向下横踢，趁清昆闪躲的时候，将太玄书拿出，“镇”字发动。

清昆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帝殃抓紧机会一剑划过他的脖子，可惜清昆反应太快了，镇字不过控制了他短短一息之间，在那剑到来的时候，清昆已及时闪开了，帝殃那一剑只让清昆的脖子露出了些许血丝。

帝殃暗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镇字时间再长那么半息，他就成功了。不过失败是必然的事，他从预判中早已知道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预判中杀掉清昆的几率是没有。

那边清昆震怒，不过是小小后辈，竟然能伤了他，要是放任他成长下去，恐怕会成为魔族大患啊。

“三招已过，”清昆语气恨恨，“帝殃，你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出来，也算是我对你的仁慈。”

　　帝殃站直了身子，语气淡淡道：“没有遗言，况且你也杀不了我。”

第七十三章:皇太子
“什么？”清昆怒极反笑，“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我能不能杀掉你。”

他长棍挥搅，动一方风云。

瞬息之间就出现在帝殃面前，长棍向帝殃天灵盖劈去。

帝殃连忙用剑格挡，然剑身颤抖，似承受不住。

清昆冷笑，道：“我以十方空间之力加诸于这长生棍上，你如何能挡！”

帝殃挑眉，他的手臂因为承受这巨力都在颤抖，一根根青筋暴起，但他面上仍风轻云淡：“我挡不住，但是我绝不会死！”

清昆不屑，待杀了他，看他还如何嘴硬！

他一手持棍，另一手开始掐诀，诀法繁复。帝殃看不出那是什么术法，但他知晓若太玄再不来救他，他真的要死在这了啊啊啊啊！

不会太玄真打算不管他了吧，这个坑爹的，帝殃漫无边际的想到，清昆的一切速度在他眼中放慢，他清楚地看见清昆掐诀的手法，这是……

清昆目光狠厉，长生棍如臂使指，帝殃根本抵挡不及，那诀也快要完成了。

“绝生指……”帝殃口中苦涩，居然是这个，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怎么清昆还会？完了完了，这会真的要死。

清昆倒是意外他能懂得这么多，连绝生指都知道，但是快死的人，知道再多也都没用了，他倨傲道：“能死在这指法下也是你的幸运了。”

他指法已成，向着帝殃招呼去。

“坏人！”西西在一旁气的跺脚，却因为修为低下而无可奈何，眼见帝殃就要丧生于此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背上毛发中拿出一个物事来。

他远远的将那物丢给帝殃，那物一触地便撑起一个半圆形的屏障来，牢牢的将帝殃护在里面。

帝殃凝神一看，那物通体碧绿，其形状似龟甲，防御惊人。

“轰！”绝生指对上这龟壳，剧烈的撞击声传来，烟尘四散。待烟雾散去，到最后居然是龟壳更胜一筹，而且挡住了不说，本身还毫发无损。

清昆没想到一旁的小妖会有这等宝贝，但是事关考验，他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杀了这只身怀重宝的小妖。

不过，若是他们以为这乌龟壳能挡住他，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空间之妙在于距离，现在他在屏障外面，但是如果他想他也可以在屏障里面。

“帝殃，你今天必死无疑。”清昆持着长生棍，再次给帝殃下了必死flag。

清昆一念之间，便闪到屏障内，与帝殃不过咫尺的距离，他一把掐住帝殃的脖子，帝殃渐觉窒息之感，根本无力反抗。

西西急得团团转，但是连千年老龟的龟壳都挡不住这个坏人，他现在可真的没半点办法了啊。

帝殃明知死亡渐近，却反而生不出半点紧张的感觉，一种巨大的荒谬可笑感漫上心头，他不由嘲讽的看着清昆，同时也是自嘲，他们两个现在是不是就如同供人玩笑的小丑一般，沾沾自喜的还不自知。

清昆手劲猛的加大，表情阴狠，这个蝼蚁怎么敢用这个表情看着他，杀！

忽然一道冰棱飞来，清昆眼疾手快的撤开，“谁！”他大喝道，若是他再晚上一息，恐怕他那只手就不能要了。哪来的鬼祟之人！

远处一个人影急急奔来，手上一道接一道的冰棱凝成，向着清昆刺去，说来也怪，这冰棱也如同清昆一般能无视西西的龟壳，穿过屏障如无物。

帝殃毫无意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此时这人的到来，倒显得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你竟然还有同伙，”清昆道，“所以你才说你死不了吗？”他一边躲着冰棱，一边看着帝殃问道。

“随便你怎么想吧。”帝殃恹恹的说道，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连自己的生死都晓得的清清楚楚，一切如网一般罩住了他，跳脱不出去。

他能知道不到最后一刻，他是如何也死不掉的……

帝殃忽然暴躁到很想结束这场游戏。

而帮他的那人终于来到了这里，帝殃也看清了他的样子，他是——莫寒川。

居然是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来救他，他晋升洞神期的那一场梦境，虽说与他相识，可谈不上什么过命的交情。

对此，帝殃只能猜到一个人——太玄，太玄让他来救我的。

太玄啊太玄，你真的是太急迫了些。

清昆高声道：“我与这位有些恩怨，所以还请阁下不要插手为好。”

他看出这人修为不过刚刚晋升洞神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西西在一旁激动的活蹦乱跳，这这这这是传说中的皇太子啊，只有他才能无视龟壳的屏障，因为他的神通是海之王者啊，皇太子在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自带神通，是无愧的下代海王。

因此身为皇太子脑残粉的西西听了清昆的话可气了。

“殿下想插手就插手了，哪里轮得到你插嘴！”他大声道。

莫寒川看了眼西西，接着又转向清昆，自报家门道：“我是莫寒川，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这是海底，这里的一切我才是主宰。”

清昆似乎信了，他将长棍收起，道：“我乃法宗清昆，这次因为考验来到这海底，并不欲与海族交恶。”

不得不说，清昆伪装起来还是像模像样的，一身青衣，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形象跃然眼前。

“我知道。”莫寒川淡淡道。

帝殃并不敢放松警惕，这个距离还是太近了，清昆真的放弃杀他了吗？

清昆确在思量，这个殿下无疑很重要，关乎考验，但是帝殃实乃大患！不得不除！他不杀帝殃，于心难安啊。

只见他忽然从长生棍中拔出一支细剑，刺向帝殃，帝殃第一时间出剑，长剑相击之音让在场另两人耳朵一时耳鸣。

令人诧异的是，清昆在剑术上的造诣居然颇为不凡。

　　只见他与帝殃来来往往，各种剑招令人眼花缭乱，帝殃清楚的知道清昆是在用空间神通作弊，但纵如此，他也招架不住啊。空间能力实在太逆天了，打不过啊。

第七十四章:有缺
莫寒川见清昆不依不饶，仍要杀了帝殃，面色更冷一分，他拿出一个海螺，用力吹响，尖利而又高旷的声音传遍了皇城。

瞬间便有几道强悍的气息向这边掠来。

清昆大惊，下手更狠了几分，想要赶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杀掉帝殃。但帝殃也不是吃素的，他将自己的预判神通发挥到极致与清昆纠缠，清昆与他到底还在一个境界里，想要彻底杀了他除了之前那绝生指，其他方法都不够一击致命。

“清昆，你输了。”帝殃眉目冷冽，剑尖锋利。

已经有人赶过来了，见真期的速度就是快。

那人对莫寒川低头道：“太子有何吩咐？”

“抓住他。”莫寒川指向清昆。

“是。”那人不怀好意的看向清昆

清昆停下动作，他输了，他承认。

他深深地看了帝殃一眼，接着帝殃眼前一花，清昆已不见了身影，帝殃心一沉，糟糕，忘了清昆是空间类的神通了。

“鲸叔。”莫寒川叫道，一点都不慌。

“放心吧，这点小伎俩在我面前还不成气候。”那人轻松地说道。

“那拜托您了。”莫寒川轻声道。

那人一搓手指，一道细流出现，接着越变越大，然后他像是确定了位置一般，直接朝帝殃身后攻去。

帝殃跳开，那道水流直直击中清昆，清昆显露出身形，踉跄地捂住胸口，惊惧的看着那人，那叫鲸叔的人手一挥，水流变成了锁链缠绕住清昆，清昆如何奋力也挣脱不了，清昆如此简单的被降。

其手法之轻描淡写，不愧是见真期啊，帝殃惊叹。

“殿下，这人如何处置？”鲸叔问道。

“先押入水牢。”莫寒川道。他面容清俊，对于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命令起来丝毫不虚。

“是。”鲸叔抓起清昆几个起掠，远离了这里，看来是去那水牢了。

眼下这里只有帝殃，莫寒川与一只兔子了。

“西西，你先一边玩去，我与这位殿下有些话要说。”帝殃低头对西西道。

“哦，”西西迟疑的蹦到一边，但还是想知道帝殃与皇太子殿下要聊什么，所以它的这个距离刚好可以让他听见两人的谈话。

“远点。”莫寒川冷冷地看着他补充道。

西西僵了一下，嘤，皇太子的话不能不听，他只好气呼呼地跑远了。

两人见他走远了，气氛一时更加凝滞。

“莫寒川，你是专程来救我的？”帝殃随意坐下问道。

莫寒川犹豫了下，但还是坦诚道：“是。”

“你如何得知我在这里的？或者说是谁让你来救我的？”帝殃眸色深深，看不出心情好坏。

“这个……不能说，”莫寒川带着歉意道，那个人要他保密，他要守信，“但是让我救你的那人告诉我，你可以解了海底的忧患。”

“哦？”帝殃疑惑挑眉，“这里能有什么忧患？”

“有的，此次玄榜的考验便与这有关。”莫寒川攥紧了拳头，面容严肃道。

“说说看。”帝殃面色沉沉，看来是大事，而这大事极有可能又摊在他身上了，谁让他是被太玄选中的人呢，帝殃目光讽刺。

莫寒川看了帝殃一眼，不明白他这排斥的情绪从何而来，他不再猜测开始解释道：“这里是万年前我族大能开辟的海底陆地，当时是为了躲避魔族的入侵，让我们得以繁衍下去，因此各个种族的妖都有几只。”

“那场大战确实影响很深，然后呢？”帝殃问，那妖族大能也算有魄力，搞出这么个庇护所来。

“因为这里只有妖，所以堪比世外桃源，属于妖的世外桃源。那场大战过去后，陆陆续续又搬来了许多妖，他们不愿意离开这里的，这渐渐成为妖族圣地，海底陆地的规模逐渐扩大，越来越多的妖生活在这里，现在外面恐怕都没几只妖了吧。”莫寒川难得说这么多话。

“这里出问题了？”帝殃问道，不然他这位皇太子也不会如此着急了。

照他的说法，这海底陆地算是妖族最大的聚集地传承地了，一旦被毁恐怕会有许多妖的种族灭亡。

莫寒川深吸了一口气，道：“是的。”

莫寒川拉起帝殃，他领着帝殃离开这里，帝殃听见他说：“海之屏障破了。”

帝殃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海与陆地的界限。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别拿这么大的事开玩笑啊喂。

“不在这里，”莫寒川神情很是严肃冷凝，“在结界东边，现在暂时还只是一个小缺口。”

……那还好，帝殃听见缺口还小，松了口气。

“但是，我们已经没办法了，因为仅仅是这么个小小的缺口就已经让我们疲于应对了。”莫寒川声音苦涩，他抿紧了唇道，“海水倒灌，我的族人尽数出动控制海水，才没酿成大祸。”

……说好的小缺口呢。

“你是海族的皇太子，你的族人乃龙族，龙族得天独厚，里面恐不乏见真与洞神期的强者，你说他们尽数出动都不能解决一个小缺口，我又何德何能？”帝殃皱紧了眉头道。龙族天生肉身强悍，他们的战斗力比之同等级的人类强得不是一点半点。自己这点修为在他们面前可完全不够看。

“我也不知，但那个人说你可以。”莫寒川也是疑惑，但是以那人之强，总不会戏弄于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总归是个希望，情况总不会更坏了，“我先带你去那个缺口的地方看看。”

他说着，一把揽住帝殃，化出原形，速度瞬间提升了几倍，帝殃有些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这条浑身雪白的龙。

帝殃坐在龙背上，身下是龙的鳞片，一片一片坚硬的又带着花纹宛如艺术品的鳞片，前面是龙头，龙的角开着一个小杈，约莫是因为年纪尚小的缘故，这龙角并不大，稍不注意就错过了，银白细长的身下四只龙爪子舞着，似行似飞。

帝殃很想倒吸一囗冷气，他居然见到了真的龙，还坐在了他的背上！

这一刻，他觉得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龙啊！……何其有幸，而且接下来还将会看见好多好多龙，帝殃不禁对这麻烦事都生出些朝待来。

随后反应过来默默唾弃自己，他是抖m吗，不能被这点小恩小惠给迷住！这事指不定得他付出什么呢！

龙啊……

　　

第七十五章:补天石
莫寒川带着帝殃急急赶到缺口处。

帝殃看见十几条巨龙盘踞在那里，各种颜色绚烂，它们口吐龙珠，缺口的海水不停被他们送出去，但是水无时无刻不来，他们只好轮流着不停的来，如此一个一个的龙都疲惫得不行，若是长此以前，他们必是坚持不住的。

“这是海底，水压强大，我的这些族人前辈们才会控水如此费力。”莫寒川解释道。

“嗯，你们不就能封住那个缺口吗？”帝殃一边惊叹龙的色彩多样一边问道。既然他们前辈能做到开辟海底陆地，难道他们连一个缺口都补不上吗？

“我们补不上，”莫寒川眼眸的光黯淡下来，“当初他们用的材料是补天石，故而这屏障才能抵挡这深海不知几千里的水压。也正因为他们为了保险，将所有补天石都用了，所以导致我们现在没材料了。”

“没有其他能补缺口的材料了吗？”帝殃漫不经心的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的被一群龙给吸引住了。

“补天石属性特殊，其他材料与它共存不到一块去，除非将所有补天石替换掉，否则我们只能再找一块补天石，但是补天石用完了，”莫寒川顿了顿说道，“这种程度的屏障，其他材料就算是能用，也都是些传说中的宝物，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他神情黯然，看着族人的目光哀伤，这件事他们龙族早就从方方面面考虑完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传信给那人。那人也确实神通广大，先是将事情作为玄榜试炼，现在又指出帝殃来。

……说不定帝殃真的有什么办法呢？

莫寒川忽然用一种看希望的目光看着帝殃，直把帝殃看得起鸡皮疙瘩，莫寒川道：“你想一想，你有什么方法，我相信你。”

帝殃无奈，他可没听出他相信他的语气，尽听出些恐吓来。

“我……看看。”帝殃觉得这个时候是该让太玄书做决定的时候了，就算是为了龙？

他唤出金光闪闪的太玄书，莫寒川好奇的看着这本书，这书不简单啊，上面好像有许多大道的痕迹，他忽然侧过身去，宽袖遮住眼睛，他修为不够，这种程度的道还窥不得。久了，眼睛可能会废掉不说，对修行也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帝殃有这样的神物，也许真的能补好海之屏障，莫寒川带着期盼想到。

帝殃打开太玄书，心里默想海之屏障。

太玄书哗啦哗啦快速的翻着，半天没停下，帝殃挑眉，这样的情况可是少见啊，它这是抽了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帝殃的想法，太玄书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不甘不愿的露出字体，只是显示的内容寥寥无几。

帝殃讶异，这太玄书号称玄界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怎么对这海之屏障了解甚少，讳莫如深。

只见那书上显示:海之屏障，效用是隔绝，抗压。其为龙族以补天石所铸，万年不朽，近日有异。

就这么点解释，没了，也难怪帝殃诧异，只觉得太玄书这是抽了。

“没有办法吗？”莫寒川看不见太玄书上写了什么，只是见帝殃面色不对才开口问道。

“等一下，我再查查。”帝殃不信邪，他默想补天石 。

太玄书再次缓缓的翻了一页，补天石：坚硬，有弥补之效，被龙族收刮殆尽。

帝殃弹了弹书页，这书还跟他玩消极怠工呢，他说出口：“太玄书，查找补天石的位置。”

太玄书颤了颤，半晌显示了个金光灿灿的“无”字。

……他又想扔书了，这小破书。先不说这海之屏障的补天石，他就不信其他地方都没有。

“抱歉，我没有办法。”帝殃对莫寒川说道，连太玄书都无动于衷的事，他这个小小洞神期修士又有什么办法呢。

太玄不愿意说出方法，他自然也就没办法啊，帝殃心里冷笑。

莫寒川失落，但是他也晓得这事本就艰难，帝殃没办法才是应该。

帝殃话锋一转说道：“你口中那个人也没有办法吗?听你所言他应该很厉害吧。”

莫寒川摇了摇头：“他与我们一族关系匪浅，若是有办法不会不告诉我们的。”

帝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太玄绝对是有办法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说。

“既然如此，那此次玄榜第二重的试炼岂不是全都通过不了了？”这就有意思了。

“不会，我们本也不认为你们能解决这件事，所以试炼另有他事。”莫寒川淡淡道，“这道算附加题，可以一命通关的那种。”

帝殃点点头，表示了解，他忽然上前一步，凑到莫寒川身旁耳边，悄声道：“呐，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不介意告诉我一些内部消息吧，比如这次试炼的内容？”

莫寒川不适的向后退了退，他思考了一下：“可以，这件事不是什么机密，你知道的，我们这片净土快不行了，所以你们的试炼就是救妖，无论用什么方法，赶在屏障破碎前救下最多妖的人，名次最高。”

　“还有多久？”帝殃望向那道缺口，龙族们仍然不停歇的运送海水。

莫寒川也看向那里，他语气依旧淡淡：“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天，我们也不清楚。”

……好不靠谱的样子。

“那，后会有期。”帝殃转身，挥手。他赶时间去救妖，对于排名他还是很在乎的。

“等等，”莫寒川忽然叫住他，“这个给你，能让你在这皇城顺利许多。”

帝殃转身，看见莫寒川手中的赫然是一块流光溢彩的鳞片，其色银白，一看就知道是莫寒川身上的鳞片，帝殃挑眉，也不多说，取走鳞片，复又挥手。

莫寒川看着他远去。

一条通体火红的龙来到他身边，有些疲乏的问道：“怎么样了？”

“父亲，他没有办法。”莫寒川表情平静。

“没办法……没办法……”莫伊喃喃的重复道，他表情凄切，“这是天要亡我妖族啊！”

　　“父亲，”莫寒川语气重了些，“说不定会有转机，而且我发誓只要有我一日，妖族就不会灭亡。”

第七十六章:龙宫
“我儿壮志，只是……”莫伊话未尽，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们妖族在这里生存了数万年，虽说各种族也有些摩擦，但是到底被和平磨得安逸了些，有的妖简直天真到了愚蠢。

先不说这么多族人能出去多少，就算出去了，恐也斗不过那些惯会用阴谋诡计的人类啊。

“父亲！”莫寒川抿了抿唇，“您难道不相信我吗？”

莫伊似有动容，复又自嘲般摇了摇头。他看向天空，但这里是海底，他能看见的只是那道海之屏障，他语气复杂，似是卩火示╳认了命：“你不懂，这是定数，上一次我们逃过去了，那么这一次势必要付出代价来。”

“父亲，我一定能让妖族度过这次难关的，不管什么天数也好，命运也罢，”莫寒川直视莫伊，一字一句道，“当初你们能打破的，我现在一样能！”

青年意气风发，面庞坚定，如骄阳似皎月，莫伊释然的笑了笑：“我儿长大了，那便放手去做吧，这里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够了。”

莫寒川郑重点头，他转身，背影孤绝，带着孤注一掷的信念。

莫伊看着他走远，眼眶有些湿润，口中喃喃自语：“但这远比万年前更加艰难啊，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玄界的天地灵气已经转淡至溃散，妖族之生存难上加难，我儿……你该怎么做，妖族危在旦夕啊。”

莫寒川回了皇城，他先是到了龙宫中，将一应事物熟悉了一番，大致了解到他父亲的想法。

妖族已经在撤走了，他们先是将强大的妖族送出去，探探地面的情况，如今再借玄榜之手让地面上的各个势力了解到他们的存在，顺带让这些参与试炼的人与他们有潜力的小辈多接触接触——以送出去妖族数量的多寡定排名，达到相互了解友好相处的关系。

在这之前皇城已经下令让各族的天之骄子来到皇城了，比如之前他看见的跟在帝殃身后的西西，正是长耳兽族来的妖。

莫寒川沉思了一下，既然要与人类拉关系，那有什么比战斗更好的方式吗，他吩咐下去：“三日之后，龙宫广开门庭，诚邀试炼者与各族崽子们来此一会！”

“是，殿下。”那护卫激动的应了，匆匆将这个消息张贴出去，然后拉着众护卫一起布置龙宫，一定不能让别人小看了龙宫！一干护卫憋着一股劲儿，往富丽堂皇里整龙宫。

这或许就是后世传说中龙宫那么壕的原因吧，才有了孙悟空“借”金箍棒的故事啊。（一本正经的瞎编）

此时皇城里的人或者是妖，不论男女老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听说了吗？龙宫要开了。”小妖低声说道。

“这皇城谁不知道啊。”另一个妖大声嚷嚷出来。

“关键是人，我听说啊那些试炼者都是人。”那小妖打了个冷战，听说人最是狡猾残忍，最爱把他们这些小妖捉去吃掉。

这跟人类评价魔族意外的相似。

“人怎么了？我们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就是，有皇太子在，那些人翻不出浪花来。”有妖语气不屑。

“还是要小心他们，他们诡计颇多，最近大家要防备陌生面孔。”有妖慎重的道。

“我们知道，你说这次殿下邀他们是不是想一网打尽啊。”

“可能。”

饭馆里，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猜测。

头上戴着羽毛的执荆捣了捣身旁的苏狂，低声道：“这些妖族很嚣张啊，那什么龙宫我们要不要去啊？”

“谁跟你我们，”苏狂冷笑，“反正我是要去的，不然一直跟着你在这城里乱转，排名铁定要落在后面。”

执荆想了想发现他说的没错，这个知道他们是试炼者的龙宫一定是这次考验的重要地方，说不定考验正是由他们设定的，所以这龙宫还非去不可了。

“我们好歹相处了十多天，你就不要这么生疏了。”执荆发现这个苏狂也是别扭，明明对自己师弟师妹挺温和的啊，怎么到他这都成冷嘲热讽了。

如果那什么风曲啊惠清啊，知道执荆以为苏狂待他们温和的话，一定会嘲讽他太天真了，温和什么的全是表象啊，他们师兄凶残才是本质……说多了都是泪。

苏狂冷笑着不说话，并嫌弃的看了执荆一眼。不愧是一根筋的剑修，忘了他们两派的恩怨了吗。

执荆郁闷，再次感慨怎么遇见的不是帝殃呢，还可以切磋切磋剑术的。

“我们跟着这些妖族进去，先不要表明身份，届时看看再说。”苏狂说道。

“嗯。”执荆闷声应了。

两人一个伪装成竹子精，一个伪装成鸟精，鸟种不详。

他们开始跟这些妖套近乎，之前这些妖还说要小心生面孔呢，结果现在就差没认两人为老大了。还是苏狂拒绝了这个位置，因为担心太惹眼了。

顺利得不可思议，连执荆这个剑修都觉得这些妖实在是愚蠢天真了些 。

他们这边是好了。

帝殃那还有个西西在控诉他见色忘友呢，只顾着跟着皇太子跑了，落下他一个。

帝殃说了半天，答应西西能让他和莫寒川独处，西西才止住他泛滥的泪水。

帝殃带着西西，身后还跟着几只妖，都是他看中了，要送出去的，品性不错，天资好又不傻的妖。

在那片鳞片派出不小的用场，不然这些妖不一定愿意跟着帝殃呢。

帝殃也不管什么三天之期，非常不见外的住进了龙宫，用的还是那枚鳞片，果然不愧是皇族给的东西，好用!

他还美其名曰是省住宿钱，毕竟这么多人（妖），一晚上要不少钱呢。

在皇城里，他与执荆他们不同，一开始就显露自己人类的身份，然后重复有妖挑战，妖战败，刚想群殴，鳞片出，不敢造次。

闹得全皇城都知道有这么个人，被殿下庇佑的人类，妖族们纷纷咬牙切齿，一定是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住了英明神武的殿下，却也不敢下重手。

　　执荆跃跃欲试的想效仿帝殃的做法，结果被苏狂一巴掌糊头上了，没有那皇太子的鳞片敢这么玩，怕不是嫌命长啊。

第七十七章:戏弄
三日后，龙宫开。

帝殃如在自家一样在龙宫中四处闲逛，龙宫比之之前多了一个擂台。

擂台周围是座位，有点类似现世的表演场地，当然擂台上有云纹阵法，保证不会伤害到座位上的观众。

这个地方很大，帝殃围着这转了一圈，他眯眼，这里将会是他们与妖族正式了解的地方，很期待啊。

听说他们的种族天赋很厉害，可以比之人类修出的神通，还是从出生就具有的，真想见识见识。之前来找他挑战的妖一个两个的都藏着掖着的，不痛快。

他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很久，因为龙宫开了，那些人都该来了。他很好奇妖与人最后的结果。

“你怎么还在这，快来帮把手。”一个护卫大声叫他。

帝殃走了过去，挑眉道：“越护卫，你再怎么挪动，那个雕塑都丑爆了，完全拉低了这个花园的档次。”

那是一个龙形的雕塑，看起来丑丑的，形状怪异，也不知道谁做的，简直给龙族丢脸啊，他们居然还没有毁尸灭迹！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龙神的作品，”越无一脸骄傲，“你看这饱满的身形，这强大的爪子，多么多才多艺的龙神。”

那分明是胖身子，与肥爪子，哪里好看了，这个无脑龙神吹。帝殃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而那个龙神就是搞出海之屏障的牛人。

“你们殿下呢？”帝殃问道。

越无一脸防备，道：“你找我们殿下有什么事吗，有事我可以转告，要是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殿下在忙，别去打扰殿下。”

至于吗?帝殃无语，怎么一副他要拐走莫寒川的样子，都是男的，他这么做有什么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好处吗，他可是知道连外面的妖族都是这么想他的，他就因为收了一块鳞片就成诱拐犯了？

“我有事问他。”帝殃道。

“什么事？”越无面上防备不减。

“当然是你不知道的事，所以才问他啊。”帝殃语气轻柔，似带着暧昧，没错，他就是故意逗越无的。

“你……你……”越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脸一红，吼道，“我绝不允许你玷污殿下的！”

帝殃先是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听清内容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逐渐舒朗。他想起那场晋升洞神期的幻境里，他与莫寒川是当过一段假恋人的，不过玷污什么的，越无是把他殿下当成什么柔软易推倒的存在了。

他忍不住想要再逗逗这个傻护卫，帝殃偏过头，声音忧郁：“晚了，越护卫，我与你家殿下其实早已有了……之实。”

帝殃舌尖隐去中间的字，想歪了的可不怨他，他低着头，忍笑忍得辛苦。

越无目瞪口呆，但是想想如果不是这样，殿下怎么会给了鳞片，他想帝殃说的或许是真的……

越无颤抖着声音问：“那你们谁上谁下？”

他是一万个相信殿下是上面那个的，可架不住人类狡诈啊，要是骗了殿下呢，他看着帝殃就不像是甘在下面的。

越无心如死灰，我对不住殿下，对不住我的祖辈啊，我有罪，我忏悔！越无恨不得以头抢地。

“你们在聊什么？”莫寒川皱着眉头，什么上下？他只是来将花园里的雕塑龙带走的，没想到帝殃也在这，而且看这小护卫的模样，被欺负的挺惨啊。

“殿下，”越无热泪盈眶，“我要手刃了这恶人，还殿下一个自由。”这无耻之徒！

莫寒川恶寒，退远了些，这越无怎么了？什么自由，怎么又扯到他了？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帝殃打断越无的话，扯开话题，他微笑道，“殿下，我有些事想问你。”

他是真的有事问莫寒川。

“那我们去那边，”莫寒川看出帝殃真的有事，于是指着无人的凉亭道，那边僻静，“对了，越无，你就先将这雕塑送到库房里。”

“殿下，”越无听见殿下竟然要和帝殃独处，他嘴巴开开合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提醒殿下小心帝殃的狼子野心。

“还有事吗？”莫寒川问道，今天越无真的有点反常。

“殿下要小心他，他……他，”越无憋红了脸，吼道，“他不安好心！”

莫寒川一顿，面上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待越无走了后，他问帝殃：“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这样防备你，而且这防备的态度还怪怪的……

帝殃咳了一声，四处张望，有些尴尬：“也没什么，就是说出了点过去的事。”

本来就是过去的事，他理不直气也壮的想道。

莫寒川没在这事上过多纠缠，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轻轻放过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将在皇城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你到底是想问我什么？”莫寒川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神色淡淡。

帝殃也不跟他客气，坐在另一半的石凳上，直言道：“你之前说这场试炼是看谁送出海底的妖多，但是你现在举办的这个人妖两族的交流会又是什么意思？”

莫寒川站起来走了两步，他开口，朗朗道:“以武切磋，以论明道，我想让人类能深入了解妖，与人族建立起友谊，两族和平共处，这样妖族才能真正延续下去。”

莫寒川说这话时，眼里有光。他希望的妖族不是依附人族而活的，不是遭受着歧视与屠杀的堂堂正正平等的活着。

帝殃恍然，伟大的理想，这般有目标的人，真是漂亮啊。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的。”帝殃声音低沉，妖族如此便是人族的助力了，日后对抗魔族也算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莫寒川这是因为妖天真的性子，才这般操心的吧，他这几日早发现了，这些妖不怎么聪明，轻易就相信了别人的话，比如刚刚的越无。

这样的妖族确实很容易被人族骗呢。

　“虽然是交流会，但妖族在战斗上可不会手软放水，他们必定是全力以赴，所以你多加小心。”莫寒川提醒道。

“我会的，”帝殃笑了，“你身为妖族的太子，却来提醒我，莫不是真的看上我了？”

莫寒川皱眉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轻佻？”

　　帝殃心知他说的是幻境时候的事，摸了摸鼻子，他那时是放肆了些。

第七十八章:毒神通
帝殃坐在围观的位置上，台上是执荆与一妖族少年。

他身侧是西西，苏狂在右侧，正装作不认识他呢，全程冷漠脸。西西倒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帝殃帝殃，台上那个小妖叫蓝羽，是鸟族的天才，但是他打不过我，哈哈哈哈哈。”西西道，“虽然他挺弱的，但是我不认为那个头上带羽毛的人族能打败他。”

“你修为这么低下，怎么可能与执荆相比。”帝殃道，西西分明只到彻物期啊。

“原来他叫执荆啊，虽然他修为高，但没修出来你们那叫神通的东西，是绝不可能打败蓝羽。”西西笃定道，“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用鸿沟来比喻。”

“那个叫蓝羽的神通很厉害？”帝殃问道。

“对啊，我的神通刚好克他的，所以才能打败他。”西西也顺着帝殃将他们的种族天赋说成神通，他骄傲道。

“那你们的神通究竟是什么？”苏狂在旁边忽然插嘴。

西西隔着帝殃看了苏狂一眼：“又是人族的啊，至于什么神通……到时候你看下去就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

苏狂闻言没再问他这个问题，他反而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分辨出我们的身份的？”要知道之前的妖族没有一个能分辨出他们不是妖族的。

“这当然是……长辈告诉我的方法！”西西有点心虚，眼珠子乱窜。

“这么说的话，”帝殃摸着光洁的下巴，深思道，“你岂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人了？”

西西忽然语塞，他怎么就一时得意忘了形，现在要怎么办，帝殃该不会生气了吧，毕竟自己从一开始就骗了他，要是他，他肯定要跟这个人绝交的。

“那个，咳咳，当时我没太注意嘛，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你是人的。”西西不好意思的憨笑着说道。

“嗤，”帝殃意味不明的笑笑，“是吗？我还以为你是看出了我的身份又奈何不了我，所以先放松我的警惕，再带我来这高手如云的妖族皇城呢。”

你以为装傻有用吗，小坏蛋。

西西抖了抖，这这这……全对啊！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吭声了，帝殃太可怕了，呜呜呜。

“嗯？你怎么不继续说了？解释给我听啊。”帝殃好整以暇的看着忽然兔子状的西西。

西西用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帝殃，试图伪装成一只普通的兔子。

无趣，帝殃见状也不再逗他，专心看执荆与蓝羽的战斗了。

手里却将兔子当成宠物一样撸毛，西西不敢动，任由帝殃的手放肆，毕竟是他理亏在先，但不得不说帝殃太恶劣了，呜呜呜。

台上执荆的剑气依旧强悍，只是这蓝羽十分擅长躲避，又因为是羽族的会飞，所以一时半会的执荆还真动不了他。

那蓝羽应当是擅长暗器的，时不时放个镖扰乱执荆，使执荆更加艰难。

只是执荆乃洞神期，而蓝羽是彻物期，若是长久下去，定是蓝羽的灵气先耗尽，这些个小打小闹又基本对执荆根本没用，所以他的神通是胜负的关键。

蓝羽终于不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输的一定是他，蓝羽一合掌，一个圆球渐渐在他手中形成，他将之用力掷向执荆，执荆下意识闪躲，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圆球没碰上他就在半空中爆开，升腾起蓝色的烟雾将执荆包裹在里面。

执荆屏住呼吸，但是没用，乏力感阵阵袭来，他心知自己这是栽了，他不过是几息之间就重重栽倒在台上。

蓝羽胜!

“这是毒？他的神通居然是毒？”帝殃诧异道。而且还是很厉害的毒，能让洞神期修士都抵挡不住迅速栽了的毒，何其可怕！

西西点头，刚想解释，忽然想起还在他装兔子，顿时蔫了。

帝殃颠了颠手里的兔子，面无表情道：“快说。”

西西瞬间兴奋了，耳朵高高竖起，认为这是帝殃向他低头了，原谅他了，哼嗯，他就知道，西西大人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他。

帝殃微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说啊。”

西西似乎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也不敢嘚瑟了，连忙开始解释道：“蓝羽是鸩鸟，他们一族以毒蛇为食，所以羽毛上含有剧毒，因此他们一族的神通多为毒，算是比较厉害的一族了。”

“只是……西西，这种程度的毒也太逆天了吧。”帝殃道，洞神期完全不是一合之敌啊。而且看起来是直接从皮肤进入的，防都防不住。

“所以这毒的使用是有限制的，像蓝羽这样的彻物期，这个月用了这一次，下次就别想了，因为毒的积累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说F.B.J.Q.D.J限制颇大啊，如果强制用第二次的话，会中毒的。”西西说道。

　　“这样啊，那这毒可以解吗，或者说什么程度的修为可以免疫这毒。”帝殃接连问道。

“蓝羽可以解，他的毒用得很好，不会伤害到你朋友的，”西西说道，“至于什么程度免疫，毒其实并没有多么厉害，它也就是这种时候占便宜了，像你修了神通，如果台上的人是你，你能躲过吗？”

帝殃想了一下，他的神通是预判，完全可以知道鸩投掷毒的地点，以及将发生的后果，他是可以躲过去的。

帝殃颔首，“但是这世上有许多平庸的神通可搞不过这毒神通。”这世上杂七杂八的神通多了去了。

西西想了想道：“但是到了见真期的时候，任何神通的区别都变得不大，这毒也没有什么便宜可占的了。”

“那你呢？你的神通能克毒，那会是什么神通。”帝殃饶有兴趣的问道。

西西歪着头，倏忽间变成一只小正太，他态度严肃认真，他轻声说道：“我的神通是光，是这万物之辉。”他伸手拘了一缕光，表情庄重神圣。

帝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通，他拂过那道灿金色温暖的光，这样光明的存在，怪不得能解毒之神通。

“那你接下来要上场吗？”帝殃问道。

“当然!”西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第七十九章:法宗形势
“你说，他们第二重考验是在海底妖族那？”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尊者，千真万确，这是清昆师兄传来的消息。”一青衣弟子低头恭敬道。

淼尊面色渐缓，“清昆稳重，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看来是真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青衣弟子抬头说道。

淼尊面容威严，他一脸肃色，皱了下眉头，握紧了拳头，压抑下自己的想法，转身道：“你先回去，此事不要声张！”

青衣弟子犹豫了下，最终低头应道：“是。”

待弟子走后，淼尊重重坐下，手撑着额头，苦恼，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玄榜这么重要的事，试炼地点却放在了妖族那。不行，这件事必须得告诉掌门！

淼尊做了决定，立刻就风风火火的赶到掌门的正阳峰。

正阳峰的弟子很识相的通报掌门，不一会，就让淼尊进去说话。

淼尊一进去就看见他的师兄居然还在悠哉悠哉的喝茶，顿时怒了，沉声叫道：“师兄！”

“师弟，你怎么来了？”掌门放下茶盏，慢悠悠的问道。他这师弟向来就是个暴脾气，所以掌门对淼尊的怒火并不以为然。

淼尊伸手布下一个隔绝阵法，确保待会说的话没有人能听见，才开口道：“玄榜的第二重考验地点在海底妖族那，师兄你知道吗？”

“原来是这事啊，”掌门有些诧异的看着淼尊，“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当然是我弟子清昆传来的消息，师兄，你别转移话题，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淼尊执意要个说法！

“对啊，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就是我们同意的。”掌门神情依旧淡然，放下个大雷。

“什么？”淼尊忍不住站了起来，“师兄，你们怎么能如此乱来！”

妖族实力强大，那几个洞神期完全是送菜去的啊，偏生还都是天赋顶好的洞神期修士，可以说如无意外下一任的尊者就是他们了。这也损失太大了，况且他的弟子清昆也在里头……

“师弟，静心！”掌门平和的声音在胡思乱想的淼尊耳旁乍起，淼尊顿时收敛心神，平复内息。

“师兄！”淼尊再次叫道。

掌门递给他一杯茶，茶是由顶级灵茶冲泡的，有静心之效。

他缓缓解释道：“你知道太玄吗？”

“又是他！”淼尊皱了皱眉头，“他近来很活跃啊，前些时候我与他在一处绝地中打过照面，他一出手便夺去了全部的三十三天清静莲。”

“嗯……大约还是为了封魔阵。他是太玄书灵，万年前曾跟随羽弦仙人抗击魔族，在成功封印魔族后，羽弦身死，他倒是一直活跃了一段时间，后来销声匿迹了几百年，近日里因为魔族的事又出现了。”掌门说道。

淼尊惊讶：“他来头竟然这么大？我还以为他是真狂妄才取了这个名字。”

“那这次的地点就是他要求的了？”淼尊反应过来道。

掌门颔首，解释道：“前些日子他找上来，说明了妖族的情况，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于是希望我们两族能借此联合起来，共同抗击魔族。”

“可靠吗？你就这么相信他了？”淼尊皱眉。非我族群……其心必异啊！

“三大宗门，还有散修盟，大雷音寺，琉枢阁，他一一通知个遍，都同意了。”掌门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我反对也没用啊。”

淼尊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有些焦躁的踱来踱去，还是觉得不太好，但现在人都进去了，他在这着急也没用啊。那些洞神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对了，师弟，我们打算把临近海域的那一片地方划给妖族。”掌门又轻描淡写的丢了个大雷。

!!!

淼尊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们在海底呆的好好的，现在是不满意了，想来陆地了？他们舍得那片地方吗？”

“不舍得也得舍得，那片地方完了，海之屏障破了，不然你以为妖族能出什么大事让他们劳烦到人族。”掌门喝了口茶淡淡道。

淼尊倒吸一口凉气，这事要是搞不好很容易比魔族还麻烦啊。

似乎看出师弟的担忧，掌门满不在乎的说道：“太玄说妖族的事全由他来解决，他保证不会出事的。”

“掌门……”掌门对太玄也太过信任了。

掌门看出淼尊的不赞同，忍不住嗤笑一声，道：“你真以为魔族这么好对付吗？你听他们说现在尽在掌控，你就信了？我的傻师弟啊，若是魔族真的这么无能，妖族也不必被吓得躲进海底，人族更不会经历那场历时百年的黑暗。”

“那时候我们是没有准备，当然反应不及，而且后来不是反抗成功了。”淼尊反驳道，现在他们有条不紊的安排绝不会出事的。

“师弟，你还没有发现这宗门里，有许多人都堕魔了吗?”掌门叹息道，他闭了闭眼，“包括你的好弟子，清昆！”

“其他几门也是一样的情况，这平静之下，战争早就开始了。”掌门垂眸，慈悲的看向门外。他们还是发现的太晚了，有太多的人忘了万年前的仇恨，甘为一点利益投入魔族。

淼尊手中茶盏落地，面上无措：“师兄……你说的是真的？”清昆乃他从小带到大的，他心性最是温润，怎么会堕魔！

但他师兄不至于拿这事来骗他……

“师弟，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在这宗门内，我不知道还能信谁，”掌门面容严肃又锋利，“所以你是最不能放松警惕的，如果有哪一天我发生意外，这法宗便靠你了。”

淼尊来不及多想清昆的事，闻言苦笑道：“师兄，你知我性子最是暴烈，尤其是在魔族之事上，我如何做得来掌门之位，况且师兄你修为高深，说不定是我比你先发生意外呢。”

掌门长叹一口气，惟愿妖族之事顺利，不然……人族危矣。

“师弟，我要你出去后态度与之前一样，不能露出任何马脚，还有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有必要时见机行事。”掌门郑重对淼尊道。

淼尊点头：“师兄，我懂了。”

掌门看着淼尊出了门，沉思，当然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在偷懒睡觉，还是那个无所事事悠闲的掌门。

他忽而叹了口气，这一次过去后，估计人族会元气大伤，现如今只他知道的，法宗便有小半人入魔，魔族着实可怕。

　　同时首先得过得去这一劫。

第八十章:海底陆地崩
龙宫所开的人妖两族交流会，成功将试炼的十四个人（清昆还在水牢里呢）引出来了，他们纷纷上台，一展身手。

虽然大多数时候会输得很惨，但是妖们并不会下重手，他们之间比起战斗更像是切磋。

于人族而言，这是一个免费的陪练，可以提升战斗力，外加参悟神通的。

像在人族的时候，哪来这么多的神通给你参悟，一般有神通的都是修为比你高的，一言不合拍死你了咋办。

也唯有剑宗剑冢，法宗五彩池，道门石壁这三处地方对参悟神通有好处，但这些大宗门轻易不会开放这些地方的。

所以现在是个多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有神通的人还好，也就遇到感兴趣的切磋切磋，没神通的都卯着劲赶着上台挨揍，在执荆第一个修出神通之后，那些人更激动了。

莫寒川来到帝殃身旁，说道：“我们打算画一个巨大的传送阵，但是现有的传送阵最大一次也最多不过承受15人。”

“那我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大的传送阵，”帝殃道，“但是太玄书也不是万能的，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

毕竟它只会显示已有的东西，若是真的没有出现过更大的传送阵，那就真的没有了。

莫寒川点头。

帝殃翻开太玄书，默想传送阵，细细浏览，发现还真有更大的，可以一次传送20人的。

“你过来看看。”帝殃让莫寒川过来看，他对于阵法并不擅长，所以一时半刻的不能将这个阵图绘制出来。

莫寒川并没有上前，反而还退了一步：“道友，我们并不能看见太玄书的内容，还请道友将它耗些时间绘制出来，我们再行研制。”

帝殃挑眉，太玄书难道还有个非主人不能看见其内容的特性吗，他应承了莫寒川的要求，准备这几天费一下心。

莫寒川略微放下心，他与帝殃说道：“道友慷慨拿出这种阵法，我们也不会让道友白出力的。”

帝殃摆手，打断他的话，嘴角含笑：“你之前不是还赠了我鳞片吗?，这区区阵法哪里比得上妖族太子的鳞片值钱。”

莫寒川一怔，也笑了起来，如同寒川遇阳，冰破雪融，于万丈高峰上盛开的晶莹的雪莲花，在阳光下摇曳。

“啧。”笑得这么妖孽，帝殃腹诽，他才不会承认刚才被那笑晃花了眼。

“帝殃，妖族的认可是这一项考验的关键。”莫寒川说道。

帝殃扯扯嘴角，果然他们自己就有传送阵，为什么还要他们带妖走，当初信了那个是考验的自己好蠢啊。

“你们还是要带一些妖的，他们这一关主要是想考验你们应变的能力，但是妖族加了一条，就是如果你带出来的妖非但不感激你，还心生反感，那么你带那只妖便不作数了。”莫寒川解释道。

“嗯……”他们或者说妖族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与人族之间不落下风，不成为人族的附庸。

“我先走了，你……尽快把阵图画好吧。”莫寒川揉了揉额头道，他其实已经几天几夜未眠了，一直在操心这场交流会，就怕有什么过激的人或妖破坏掉交流会，如今终于走上正轨了，他还要操心那个缺口操心传送的事。

很困……但是他不能倒下，他的族人都在他身后呢，他要救他们，他必须要救！

莫寒川匆匆忙忙赶往了别处，仿佛永不疲惫，背脊一直坚挺着，以最清醒的状态指挥族中的一切，做到极致。

帝殃看着他的背影神情莫名，他为了那些族人，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明明只是一些并不认识，甚至面都没见过，不知好坏的妖啊。

这个世界就多得是那些甘愿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圣母吗？

帝殃想起太玄带他来玄界的目的——拯救玄界，还是强制性的，他一开始或者说一直都很反感。

虽然在离了太玄之后，他受到的束缚少了许多，不会有人总拿这个要求他，但是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啊。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遇到的人越多，他便越不能忍心看着他们死去。

无论是看似心狠手辣实则心慈手软无比像人的半魇徒弟魇笔生，还是眼前这个坚定的看似冷漠内里却无比火热的莫寒川，还有傲娇的小幻，执荆，苏狂等人，都是那么真实鲜活。

他……不能够袖手旁观了呢。

帝殃叹了口气，那便努力做到最好吧，到最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结局，他都尽力了，便不会遗憾。

帝殃想着上了台，首先神通很重要，现在便努力变强吧，帝殃目光变得锐利。

此后，帝殃与许多人或妖交手，预判的神通越来越得心应手，他再面对隐日的时候，应当可以很快解决掉他。

　　一日，莫寒川传来消息说，开始了，这海底陆地终于撑不住了，所有人和妖蓄势待发。

这前一个月20人的传送阵做出来后，许多的妖都被送出去了，现在留下的只是一些不愿走的老人和健壮的青年，青年自诩修为高深，不惧深海威压。

面对这些不愿去陆地的妖，帝殃和一干试炼者面面相觑，之前莫寒川告诉了他们规则，对了，莫寒川还有那些龙族同样没走，但人家可用不上他们。

天空正上方破了个口子，大量的海水冲了进来，这是最大的缺口，其他地方还有小缺口无数，龙族再也补不过来了，所以这海底陆地的奇迹必将在今天毁于一旦了。

海水灌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小腿腿弯处，已经没有时间了，帝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那些留下来的妖依旧冷漠，对此情景没有丝毫害怕，也毫不在意。

帝殃尝试着劝说：“你们放弃了你们的亲人了吗？”

他们不闻不问，忙活着自己的事，帝殃感到棘手。

“施主，不如我们把他们打晕带走吧。”隐日这话说的十足不和尚，但却说进众人心坎里去了。

　　“你忘了妖族加的规定了吗？”帝殃叹气，他也想啊，但是……

第八十一章:友谊
“真想不通妖族在想什么，这些妖本就是自愿留下的，为什么还要强制我们救他们离开？”苏狂不满道，他道家顺其自然，看不上这种做法。

“或许他们自己也在矛盾吧，是眼睁睁看着这些妖死去，还是最后再努力一把。”帝殃看着那些沉默的妖说道。他们选择了再努力一把，递出稻草，端看他们到底怎么选了。

咸湿的海水蔓延到了腰部，有的妖收拾好一切，将自己塞进了提前做好的棺材里，有的则疯狂的在外面跑来跑去兼之呐喊着，但更多的是茫然，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上万年，从出生到长大，现在却说毁就毁了，对外面陆地有着本能的惶恐，就像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一样，他是走不下船，而他们则是走不出海底。

“我们见机行动吧，救了的就放在最高处，再由救他的人带出去。”帝殃说道。

其他人没有意见，之前莫寒川有给他们一人一只小舟，可以浮上海面的那种特制舟。帝殃等人开始尝试将这些妖劝服，跟随他们前往陆地。

海水渐长渐高，在死亡的胁迫下，有些妖终于愿意走了，帝殃他们也伸出了手……

虽然如此，但他们的速度完全赶不上海水涨的速度，他们只有十五个人，有些妖只能绝望的等待死亡，在海水中窒息而死。

帝殃等人速度再快也救不了所有妖，只能选择性的救，离得近的年轻的是首选，到最后帝殃救了20个，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而最高处的海水也要没过头顶了，他们不再犹豫，拿出小舟，将他们收进里面，这些妖一定要保住。

没有人再往下看，都竭尽全力的催动小舟往上浮，虽然有些残忍，但那些他们救不了的妖，再看也是徒增烦恼 。

很静，深海里很静，舟中也很静，他们沉默着，不为活着而欢欣。

帝殃无暇去想这些，因为他发现这个小舟所需要的灵力超乎想象，以他洞神期接近见真的修为都供应艰难，帝殃只得拼尽全力的输送灵力。

“你们当中有谁修为达到洞神期的？”帝殃开口问道。

沉默……

“我的力量撑不到陆地，如果你们不帮我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帝殃语气平淡的述说着事实。

“多一个洞神期，也不行的，这种法宝所需的是见真期修士的全力催发。”有一只妖悲观的说道，他想活，但是当看见这个舟的时候他有一种注定要死的预感，突然便沉默了。

什么？帝殃还真未听莫寒川说过这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会给他们这种舟呢，如果他们这些人都死在这，对人族是个打击，但是对妖族，即将生活在陆地与人族一起的妖族，也没有好处！

帝殃在想妖族是真的要与人族联合吗？莫寒川一直想要的究竟是平等还是比人族更高一等，帝殃一想到这种可能便觉得齿冷，他不愿相信莫寒川是那样的人，但是，现在要怎么办？

洞神与见真的距离可谓天堑，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一时半会的也升不了见真期，只能等死吗？

帝殃一时之间想了极多，面上却极为冷静，他沉着道：“你们的殿下不会让你们这么死掉的，这个舟一定能送我们到陆地上去的，所以来个妖帮我一起催发小舟。”

他说得极为笃定，令人信服，不少妖都动摇了，终于有只妖主动上来帮他。

帝殃与那妖一起催动小舟，虽然那只妖一上手就知道帝殃是骗他们的，这舟根本没做任何改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揭发他，反而用上了全力。

越来越多的妖主动上前帮忙，他们拼尽全力，尽管知道没有希望却仍不放弃，一股悲凉在舟内蔓延，他们的灵力都快用完了，但这离陆地的距离仍遥不可及。

旁边已经有舟支撑不住又沉了下去，恐怕他们的结果也会是这样吧。

帝殃让那些灵力快耗尽的妖休息，他依旧坚持着。眼前发黑，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只凭一股毅力在坚持，他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冷意从胸腔里传来，妖族……

忽然舟身一阵晃荡，帝殃稳住身形，正在输送的灵力却断了，帝殃脸上一白，他扶着舟壁喘息，不好，灵力……舟往下沉了，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所以人都在沉默，帝殃忽然瞪大眼睛，那是……龙！一条银白色的长龙正负着他们的舟向上浮游。

他向其他地方看去，一条条龙背上驮着一只只舟向上，那些是之前落下的舟！十四只舟，一只不少！

帝殃心里回暖，原来他们真的没有抛弃这些妖族，也真的没有想害他们，他们龙族遵守了信念，救了他们。

这一切怕是第二重的考验吧，真是惊险又恶趣味，感觉不太像那太玄书灵的风格。

在蔚蓝的深海中，颜色绚烂，流光溢彩的龙载着一只只舟向上浮游，阳光从海面折射下来，照在龙族身上，像极了传说中的龙神。

此景后来被擅长丹青的人绘成画，引得众人追捧，这幅画代表着人族与妖族最深厚的友谊。

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达了陆地，帝殃与莫寒川相见，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寒川就算是妖族太子，也没有资格告诉帝殃第二重的考验，这毕竟是玄界意识搞出的考验，所以他只能捡了些无关紧要的来说，所以才会坑了帝殃两次。

而帝殃呢，则是因为之前在舟中怀疑莫寒川的信念而有所愧疚，所以两人这么一来，便算作是抵消了。

“道友欲往何处？”莫寒川问道。

帝殃一笑：“玄榜第三重考验还没有开始呢，我自然是要去参加的。”

莫寒川一怔，一想也是，他道：“道友，如不介意，我能跟着你吗？”

帝殃闻言挑眉，直言道：“为何？”

“我初出海底，不知往哪里去才好，只好劳烦道友了。”莫寒川平淡道。

　　“是那个人让你跟着我的吗？不然你堂堂妖族太子，此时妖族刚出海底，正是振兴之时，你如何能走。”帝殃语气不好，似是逼问。

第八十二章:大猪蹄子
莫寒川倒也坦诚，直言道：“确实是他让我跟着你的，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帝殃挑眉：“是，我非常不喜欢他。”

莫寒川闻言也不意外，他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跟着你，但是你很好，我也愿意与你一起认识这玄界。那么，我愿意发誓，我莫寒川绝不会做出损害道友的事情。”就算是那个人想要害帝殃，他也绝不允许。

“你就这么想与我一起？”

“妖族的事尚有我父亲在。”言下之意便是一定要与他一起了。

帝殃思考了下，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必要，他便同意了。

“帝殃道友，该走了。”执荆大喊道。

帝殃走过去与他们汇合，莫寒川跟着他，执荆没想到，帝殃不过是跟这位妖族太子说了两句话，就将人拐了过来，厉害啊！

他向帝殃挤挤眼睛，帝殃满头黑线，并不想知道他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他人同样侧目，妖族与人族联盟，而帝殃已经与妖族太子打好了关系，这是何等的天赋异禀啊。

　这样一行人，又回到了玄榜所在的地方，他们先是回了四方城，准备休整一下。

与此同时妖族出的事情已经在玄界讨论的沸沸扬扬了。四方城也不例外，毕竟妖族是借玄榜之势而出。

如今这十四人回来更是引发了许多人的围观。

“怎么是十四个人？我记得不应该是十五个人吗？”有个姑娘问旁边的人道。

“是十五个啊，你点点看。”那人一脸鄙视，长得这么好看，结果是个不识数的。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确实只有十四个人，那还有一个是妖！”一位打着扇子的公子说道。

“妖！”旁边人惊了一惊，居然是妖！

“对，就是走在那个小白脸旁边，一身寒气的那个，听说还是妖族太子呢，是一只龙。”那年轻公子好像很不满帝殃的说道。

“龙？那不是传说中的妖吗，真的有啊。”那姑娘咋舌。

“那当然，龙族是妖族之首啊。”公子摇着扇子眯眼道。

“你知道这么多，那你知道那个少的人去哪里了吗？”姑娘问道。

“这里面可有大文章，你知道少的是谁吗，是玄榜上轮第一的法宗清昆！按理说他这么厉害怎么也不可能出局啊，但是他跟妖族太子旁边的那个小白脸有过节！他曾经杀了清昆的师弟清方。”那公子兴致勃勃的说道，这里面的瓜大了。

　姑娘惊呼，打断道：“他是坏人吗？”

那公子却摇了摇头：“不是，清方经各大门派弟子证实是修鬼道的恶人，而且他对上清方还是越级杀。”

“这么厉害！”姑娘星星眼。

扇子公子一噎，“才不厉害，他打不过清昆，便求助了妖族太子，是妖族太子将清昆囚住的。”

“可是他能与妖族太子关系这么好，也很厉害啊。”姑娘歪着头道。

“指不定是用了什么鬼办法拐走的妖族太子呢。”那公子嘀咕道。

“诶？”姑娘惊了。

帝殃忽然向这边看了一眼，以为离得远他就听不见吗，那个叫他小白脸的混蛋。

诶？这是……这是……小幻？帝殃瞪大了眼睛，他变大了？终于不再是拇指姑娘了？只是脾气怎么又变坏了……他又得调教一遍吗，啧！

小幻看着帝殃的目光，下意识觉得不好，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他现在可是被辰魂道灵加强过的魂灵了，修为可比见真修士，再也不用被帝殃欺压了！哈哈哈哈哈！

帝殃暗中冲他招了招手，小幻一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毕竟以前相处这么久了，现在不理他了是不是有点不念旧情啊。

帝殃见他没有动作，干脆传音道：“小幻，你长大了？”

小幻高冷的“嗯”了一声。

帝殃眯眼，比以前难搞了啊，他故作悲伤：“你不过来吗？你长大了，就决定抛弃我了吗？”

小幻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我……”

“你离开我，想要去哪里？”帝殃打断他的话问道。

“当然是四处走走，我在星空呆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看过玄界呢，而且你身边都有那个妖族的莫寒川了，我在你们中间做什么！”小幻不知道他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帝殃笑了，原来这小家伙是吃醋了啊，他也不解释：“你是这么想的吗？也好，玄界这么美，我也有许多地方没去过呢，你就代我去看一看吧。”

小幻有点心虚，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虚，但是大魔王好像有点失落啊，是因为他要走了的缘故吗?

“对了，外面危险，你要长点心，不要被骗了。”帝殃再次叮嘱道。

小幻心软了，其实帝殃也挺好的，给他取名字啊，还有……好像没什么了，就会欺负他！哼╯^╰

但是帝殃女装好好看，小幻脸一红。

要不……要不他就不走了吧，毕竟帝殃这么弱，被欺负了怎么办。

“公子，你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吗？”旁边的姑娘将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他们……他们会去玄榜那里，”小幻骤然回神。

“那公子和我一起去看看可以吗？”姑娘期待道。

“好啊。”小幻一笑，他可不是主动去的，是有人邀请他过去的。

小幻与那姑娘跟上帝殃一行人。

帝殃他们是去看第二重考验玄榜的结果的。顺带参加最后一重考验。

帝殃他们到了玄榜之地，那金色的玄榜上排第一的赫然是帝殃，第二是执荆，第三是苏狂。

帝殃笑着对莫寒川道：“我这一重的考验，算是抱对了大腿，才有这么高的排名啊。”

莫寒川皱眉，严肃道：“并不是，你是因为你的坚持和你的临危不惧才胜过其他人的，这一场考验你做得很好，这个你第一当之无愧。”

帝殃没想到他这么严肃，他只是开个玩笑啊，帝殃失笑：“你真是……”太认真了。

　　结果小幻一到，就看见刚才还因为他走而伤心的帝殃在和别人打情骂俏，小幻面无表情，呵呵，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第八十三章:人魔大战
玄榜并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时间，那宏伟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玄榜第三重考验，现十四人需参与到人魔大战中，以一个月为期限，立得功劳最高者得第一。”

语毕，众人默默等待了一会，嗯……知道了，过了一会……还在原地啊！这玄榜怎么回事，传送能力坏了吗？

众人又等了一会，确定玄榜不会传送，他们才默默吐槽，这一没交代地点，二又没传送的，范围也太广了吧。

他们是知道魔族要攻打过来了，但是……一个月，你怎么能确定魔族真的大军开拨了。

“帝殃，你说这一局，我们该怎么做？”执荆问道。

帝殃嗤笑一声，高声道：“对于你们而言还不简单，这一局玄榜可没有什么要求，所以你们尽可以求助自己的长辈，借助他们的力量，你们的效率便可大大提升。”

“这样岂不是作弊？”隐日问道。

“不是啊。”帝殃眨了眨眼，无辜道，像开卷考试那能叫作弊吗，他以为这本就是玄榜的原意，将人魔之战在玄界彻底打响！就算不是，那也得是！主动出击总比被动挨打要有利一点。

其他人半信半疑，帝殃趁机加了把火，他转头对莫寒川道：“寒川，你会帮我的，对吧？”目光深情缱绻。

莫寒川面上冷静，却极为配合的点了点头。
众人一听，这还了得，妖族太子啊，他要是帮忙的话，那他们这些人还不得被帝殃碾成渣渣。不行，上一局就已经让他独占鳌头了，这一局怎么也不能输！

帝殃见他们一个二个都燃起斗志了，放心了。

“帝殃，”执荆走到他身边，悄声道，“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将这个漏洞告诉其他人了，留着自己赢不是更好吗？”

帝殃呆滞，剑修真单纯（忘了你自己也是剑修了吗），当然他面上还是大义凛然道：“那当然是我不想用这种方法取得胜利，你们都是玄界的英豪，我与你们竞争，必定会用堂堂正正的方法赢你们！”

其余人震惊（尤其是执荆），多么品性高洁的男人啊！

当然里面许多机智的，如苏狂，隐日等人，才不会信他的鬼话，但是他们并不拒绝宗门的帮助，虽然不知道帝殃的目的，但是他们并不觉得帝殃会在这事上骗他们，别人插手是不会导致出局。

他们明确了目标，很快就分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呸，是寻求长辈宗门的帮助。

帝殃就不一样了，他没有宗门，好友就在身边，小幻一个，莫寒川是一个。

对了，好像忘记了什么，是谁来着，帝殃慢慢走回四方城，忽然想起来了，他的徒弟——魇笔生啊！

帝殃不知道那个极乐阁他处理的怎么样，不过这一个月都过去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怎么也该结束了吧。

帝殃脚步匆匆，向着他记忆里魇笔生的住处赶去，莫寒川稳稳的跟在他身边，而小幻却忍不住问了：“你这急赶着是去见谁啊？”

帝殃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你见过的，我的徒弟，魇笔生。”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莫寒川侧目，倒没想到这人还有个徒弟，真厉害啊。

毕竟是洞神修士，没多久就赶到了魇笔生的住处，意料之中的魇笔生并不在。

帝殃挑眉，直接粗暴地敲响了他隔壁家的门，出来的是一个全身肌肉虬结的大汉。

“我想请问你，这家的那个小孩子，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帝殃指着魇笔生的房门问道，很有礼貌，完全没有把怒火撒在他身上。

但，那个大汉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扮猪吃虎，他回答帝殃用得是拳头，帝殃稳稳的接住这突然袭来的拳头，开始冷笑，一旁的小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帝殃又要开始坑人了吗。

“小幻，上！”帝殃说道。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小幻不明白怎么就扯到他了呢。

小幻很想拒绝，他只是看戏的，才不是狗，上什么上！

于是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反正他现在的修为是所有人中最高的那个，他们又怎么不了他。

帝殃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你翅膀硬了，我再也管不了你了。”

小幻白皙纤长的手一个哆嗦，不小心将眼前的大汉一巴掌糊在了墙上。

“做得好！”帝殃热烈鼓掌，接着去检查这人伤到了什么程度，他相信小幻有分寸，人不会死，却也担心他力道大了，将那人脑子拍坏了，不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

小幻谦虚的接受了帝殃的夸奖。

帝殃又让莫寒川施法，泼了大汉一脸冰，成功叫醒了昏迷的大汉。

那大汉瑟瑟发抖，醒过来后知无不言，原来那极乐阁很快就找上了这里，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抓走了魇笔生。现在魇笔生的情况他也不知道了，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你知道极乐阁在哪里吗？”帝殃面容冷酷，既然极乐阁没事，那有事的就是他徒弟了，还以为他徒弟多有把握呢，结果这是栽了吧。

“就……就赌场啊，你要是赢得多了，自然有极乐阁的高层出现。”那大汉畏畏缩缩的说道。

“我知道了。”帝殃放松了眉头，转身随便找了个最大的赌场。

极乐阁，很好，胆子很大啊！敢搞他徒弟！

莫寒川与小幻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帝殃是冲着找茬来的赌场，怎么可能好好遵守规则玩，他仗着自己预判的神通，成功的狠捞了一笔，心情总算好点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赌了。

一旁看着的小幻与莫寒川嘴角抽搐，居然把神通用在这种地方，神通要是具现化了，都会离家出走的吧。

帝殃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赌场的负责人，也是极乐阁的高层。

　　彼时，帝殃正金刀大马的坐在高位上，身后一左一右站了个小幻与莫寒川，气势逼人，所有人为他肃静着，因为他们三实力太强了，不敢动啊不敢动，看上去比赌场老大还要大佬。

第八十四章:领域
那负责人抖了一抖，这是来踢馆的啊，看上去真不好惹。

“这位客人，请问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啊，不是你自己主动来见我的吗?”帝殃勾起一抹笑，看上去邪魅极了。

对啊，负责人一拍脑袋，他是因为这个人赢了太多钱才出来的，不过看他们这架势，威胁他们收手或者是栽赃他们出老千是行不通的了。

“客人，您赌技高超，这是我们场子的贵宾卡，送您的，这个可以在场子里免费玩上一整天，赢了是您的，输了的全算我们的。”不能武力威胁，那便利诱，总有办法的，他们总不至于和钱过不去吧。

帝殃接过卡，露出笑意，那负责人面上一喜，还不待说让他们走，就见帝殃掰断了卡片，微笑着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赌，来这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负责人脸一沉：“我们这可不是什么收容所，客人找人怕是找错地方了吧。”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暗中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没错，你是极乐阁的人就没错了。”

帝殃话还没说完，就有五六个人扑了过来，不过全是彻物期的，他们完全没放在眼里，奈何那两个一个比一个傲，最后竟然还是帝殃自己挥手解决掉的。

“阁下想找我们极乐阁的麻烦？”那负责人好像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好胆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了！”

他拿出一根长鞭，一动手，帝殃便发现他竟是见真期的修士！

帝殃面色不大好，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赌场，便有见真修士，怪不得魇笔生会栽。

“帝殃，你想不想试试见真期的领域，我可以给你掠阵。”小幻说道，他看出这个修士并不强，只能说是一般般，虽然在同一阶段，但是他挥挥手就能拍死他。

“好啊。”帝殃应了。

领域是神通更高一级的具现，在领域里，他的主人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因此见真期比洞神期强的多，而据说见真上面的仙人能直接开辟一个世界。

那负责人见他们如此小觑他，冷笑一声，鞭子抽的响亮，如毒蛇一般向帝殃袭来，被帝殃轻易的躲过了。

他也不意外，如果能抽中，他才真得担心了呢，如今什么小猫小狗都敢挑衅他极乐阁了！

帝殃没有感觉到对方的领域，他也不在意，既然小幻说他掠阵，那他就放开了去打，管他输或赢！总归死的人会是对方。

帝殃最先用的当然是他的剑术，唯有他的剑术才能完美的施展出预判的神通。

帝殃剑在手，剑意如鸿，直指对方要害，负责人的鞭术并没有多么精通，对上帝殃的剑完全落了下风，但那人并不在意，反而任由鞭子脱手而出。

他没了武器也不见惊慌，随意跨过地上的桌椅，那一刻桌椅竟柔化成了一片，让他如履平地。

而帝殃那一片地方突然下陷，帝殃弹跳起来，但在半空中竟一时找不到落脚点，原来他的预判告诉他，无论停在哪里，那里都会陷成一个大坑，然后将他活埋掉。

帝殃感到棘手，这就是领域吗，但他也不愿就这么输，手开始画了起来，一个巨大的风字出现，稳稳的托住他，使他浮在半空中。

那人讶异，一般来讲，不到见真期，修士是不能在空中停留很久的，没想到这人还有点手段，但也到此为止了。

弯曲！负责人使用自己的神通与领域，凡吾之领域一切皆弯曲！

帝殃感觉风散了，不好！帝殃落在了地上，尽管他很快再次跳起，但是无数的尘土沙石不再沉寂在地面上，它们扬起，形成无数只手向帝殃抓去，帝殃挥剑，锋芒毕露，只是斩断了一只手，很快又有另一只手补上，尘沙无穷尽也。

帝殃不管怎么逃脱，最后还是被抓住了，那些手扭着形成一只大手，将帝殃带到负责人面前。

好机会！帝殃剑在手，本能的一转，便划过那负责人的脖子。

那人也不急，只见帝殃的剑一弯，刚好伤不到他。

“原来你的领域是这个啊。”小幻颇为嫌弃的说道。

神通是法则，领域可以说是应用，这个人的法则就是弯曲，实在是太low了，随便一个见真期都比他强吧。

小幻看着吐血的帝殃想到，刚才帝殃一击不中，便叫那人一拳打在了肚子上，太惨了，呸呸，不对，是太弱了。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帝殃就要挂了，哈哈，看吧，最后还是得他小幻出场！

小幻昂首阔步的走到负责人身前，而在负责人怎么拦都拦不住小幻的时候，负责人就知道自己一定打不过这个男人。

帝殃在不远处死死盯着那人，衣襟上全是鲜血，他没想到见真与洞神的差距那么大，他还以为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他已经变强了呢，谁知道这仅仅是第一个人便让他惨败。

他捂着伤口，打算看看小幻是怎么应对这个人的领域的。

而小幻，不愧他名字里的幻字，嗖的一下，那人就被绑成了粽子。

帝殃：……？？？有谁看到是怎么回事了吗？

负责人：……我被绑了？

莫寒川：……这个人好厉害！

“好了帝殃，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小幻轻描淡写的说道，此情此景不装把逼简直都对不起他升级后的身体。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帝殃明显问的是小幻，怎么将打败他的见真期一瞬活捉的。

小幻翻了个白眼道：“你忘了我是什么神通了吗？”他叫问的是这个极乐阁高层问题啊！而不是他啊！

时间神通，它之名永恒……帝殃想起来了。

“原来如此，时间长短对你而言，并不重要了。”这样就解释的通了，说不定对方也是打斗好久才分出胜负，但是他们见到的永远只会是才进去的那个。

　　神通领域果真妙不可言，也不知他的领域会是什么，帝殃产生了期待。

第八十五章:城主府
帝殃面上冷冷的，他说道：“让他把极乐阁的位置告诉我们。”

“简单，”小幻手在那人脸上一抹，那人目光呆滞起来，小幻道，“说出极乐阁的位置。”

负责人用机械的声音说道：“城主府。”

说完后，负责人面部表情渐渐恢复正常，待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立马心如死灰，还不待帝殃他们再问些什么，他居然自绝经脉而死了。

自杀，能令一个见真期修士透露了一点点信息就害怕到自杀的组织，可想而知可怕到什么程度。

“城主府？”帝殃挑眉，“这极乐阁的位置竟然在那里。”

不管是不是城主创建的极乐阁，极乐阁都与城主脱不了关系。怪不得这样一个做派不端的势力可以在四方城横行，原来是城主府纵容的。

　“我们现在去城主府吗？”莫寒川问道。

“当然。”

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点……，莫寒川欲言又止，他们只有三个人，而城主府的高手定是极多的。

但是帝殃注定不会听他的话，为了他的小徒弟，说走就走，他们没有管负责人的尸体和他死后混乱的赌场，径直去往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后，帝殃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城主府的大门，令人诧异的是城主府的人竟然也非常有礼貌的将他们放了进去。

那侍从仿佛不知道赌场里的事，面上笑眯眯的，却一开口就叫破了帝殃的名字，接着引着三人去见城主，并道：“城主等了你们很久了呢。”

帝殃几人对视一眼，决定便跟着他去见城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三人随着侍从到达了一间小小的厅房，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着，侍从贴心的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你们来这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吧，不巧的是他前两天办事去了，如果不嫌弃的话 ，几位不妨在我城主府中住下，等着他回来。”那位城主转过身来，是一个面容极为豪爽的汉子，他豪爽的说道。

帝殃挑眉，有点迟疑地说道：“城主所说的不成器的儿子，不会是我的徒弟魇笔生吧？”他只为魇笔生而来……

“当然。”那城主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笑，魇笔生什么身份，他还不清楚吗，那可是半魇，半魔啊！而且魇笔生是他在方寸山山脚捡到的，怎么可能与这四方城城主扯上关系，不过帝殃也不急着拆穿这位城主，他倒要看看这满口胡话的城主想要干什么。

只是……魇笔生啊，你说说你报仇不成，还给自己认了个爹，你这是有多失败憋屈啊。

帝殃虽然心里想了这么多，面上却道：“那便叨唠城主几日了，待我那徒弟回来，我再与他交流交流，看他是去是留。”

城主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松了眉头，魇笔生是留或不留，还轮不到他这个人类来做决定。到时候他们的命还在不在都是两说，城主背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恶意的笑。

“东齐，将三位客人安排到东厢房去，”城主高声道，又接着温声对三人道，“待我儿回来，我会通知你们的。”

帝殃三人应了，他们跟着那个叫东齐的侍从前往东厢房。

“东厢房里一共六间房，除了你们之外还住着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客人，你们最好不要惹他，其他房间你们可以随便挑。”东齐目不斜视的带着路，一边说道。

帝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那这城主府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限制，不然一连几天都待在一个房间里，岂不是要闷死了。”

东齐身体一僵，城主只说了将他们安排在东厢房，没说他们能不能走动啊，但要是为了这点小事询问城主，恐怕又要惹城主生气了吧，而城主生起气来，东齐似乎想起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浑身一颤。

“除了设有禁制的地方不能闯，其他地方随意。”东齐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的吧，东齐想他的城主心思缜密，应该会在重要的地方设上禁制吧。

帝殃几人应了，至于会不会做，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东厢房到了，是像四合院一样的几间房围着一个院子，三人选了三间相邻的房间，而那位听说脾气暴躁的客人不知道在哪。

东齐见他们选好地方，便回去向城主复命了。

三人聚在一间房子里。

“帝殃，你为什么这么平静？”小幻问道，之前不还因为魇笔生的事火急火燎的吗，到处挑事都不带怕的。

“你没听这个城主说啊，他几天后就会回来。”帝殃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道。

“你还真信这个看上去就很有问题的城主的话啊？”小幻不敢置信，帝殃平时也没这么蠢啊。

帝殃惊奇地看了看小幻：“没想到……你也没笨到无可救药啊？”

“你……你！哼！”小幻知道自己说不过帝殃，干脆赌气不说了。

“我们留下来既是为了等魇笔生，也是为了探查城主府的奇怪之处，”莫寒川在一旁说道，“四方城作为中原五千顷里唯一的城市，最是繁华昌盛，所以四方城的城主绝不能出问题。”

帝殃神情凝重的点头，接着对着莫寒川道：“果然不愧是寒川，知我者寒川莫属。”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口花花喂！

“那就算有问题又怎么样，你杀了他，这四方城照样得乱。”小幻给他们泼冷水。

“所以我们要用温和的办法，”帝殃笑得温柔，“我记得小幻你潜行的能力很强，不如你先帮我们去查看一下那个暴躁的邻居吧。”

“我变大了，”小幻面无表情，“所以隐藏不好身形了。”

……这是什么鬼理由，但是对小幻来讲，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们到底该怎么做呢，帝殃撑着下班思考。

“有了，我们直接敲门进去吧。”帝殃想到什么妙计一般兴奋的说道。

“你确定不会被那位脾气暴躁的人给丢出去？”小幻面无表情，这个方法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第八十六章:剑临
“请问，是你叫的茶水吗？”帝殃端着茶，笑眯眯的说道。

“滚开！”长发缭乱，形貌不羁的男子丢了个椅子过去。

帝殃轻轻松松地躲过，调笑道：“不是就不是呗，脾气这么暴躁作甚？”

“你！”男人怒，分明是他未经允许闯进他的房间，还用什么送茶水当理由，以为他不知道这片地方早被房鸣下令闲人不准进入的吗！

“哟，凭你现在的身体，还敢跟我动手，胆量不小啊。”帝殃道，他一把制住惊怒中男子的双手，缚在他身后。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那男人不再反抗，冷静的问道。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帝殃对手，不必要的挣扎无用。

“你在问我之前，为什么不先自报家门一下呢？”帝殃好生好气地道。不是说什么脾气不好吗，今天一见果然是谣传。

男子似乎非常惊讶，他道：“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什么来我这里？这城主府可不是好进的。”

“哦？”城主府难进？帝殃感兴趣了，这个人说不定知道不少东西。

“我们来城主府找人，”帝殃敏锐的察觉到男子身体一僵，他继续道，“我的徒弟魇笔生，城主说他是他儿子，并且让我等几日等他回来，便安排我们在这住下。”

男人的身体放松下来，“那你来我这，所谓何事？”

帝殃四处看了看，他低声道：“不如道友来我们那处细细叙来。”

男子眉头一动，忽然摔了桌子，大吼道：“滚，谁让你进我屋子的！”

帝殃见他神色，他的眼角不停的抽啊抽的，这是……做戏？

“我想进便进了，为什么还需要你的允许？”帝殃非常配合，语气极为欠揍。

“你！你！滚出去！”男子词穷，他哪里懂什么骂人的话。

“我偏不，我就不。”帝殃虽然也不会，但他深谙如何气到一个人。

男子急促地喘息，似乎被气狠了，但他嘴笨，翻来覆去就会一个“滚”字。

帝殃无语，只好顺着话下：“哼，我还不稀罕来呢，你这么差劲就只能一个人在这屋子里待着吧，我便不打扰您孤芳自赏了！”

男子又是一顿摔东西砸碗，帝殃已经出了房间。

夜晚，帝殃三人对坐。

“他会来吗？”小幻问道。

“一定会的。”

“没来的话，帝殃你打算怎么办？”又过了一会，小幻问道。

“你废话真多。”帝殃不想理他，并发出了人身攻击。

小幻不说话了……

月黑风高，树影重重，雾气朦胧，这一方天地硬生生有种鬼故事的氛围。

一个黑影掠过，嗖嗖几下窜进了屋子里，帝殃恍若未见，果然又过了一会，男子从屋子里出来，进了这阴森森的树下。

“见真修士。”男子将视线对准了莫寒川。这般森寒的领域，也只有他比较符合了吧。

“喂喂，你往哪看呢！”小幻不满道，他看上去就不像见真修士吗。

男子尴尬，认错人了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男子认真了神色问道。

“这城主府有问题。”帝殃笃定的说道。

男子沉默了一下：“所以？”

“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吗，或者是愿意帮助我们吗？”帝殃问。

“若是整个城主府都有问题，你还能推翻他不成？凭你们三个？”男子嗤笑道，语气却莫名悲哀。

“我们能，只要他有问题，我们就能，你做不到的事，可别按在我们身上。”帝殃挑眉。

男子见到了希望，但是……但是真的能行吗？他现在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见到绿洲却怀疑那会不会是海市蜃楼。

“你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吗？”帝殃问道。

男子眼神闪烁，道：“知道一些。”

“玄榜第二重考验，妖族出，你知道吗？”帝殃打算给他点信心。

“知道，而且第二重考验的榜首就是靠妖族才得的第一。”男子颇有些自豪道，他虽然一直在城主府中，但是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呢。

帝殃黑线，谁靠的妖族得的第一啊，这人忒不会说话了点。

“他便是妖族太子，莫寒川，所以别说是一个城主府，便是一个四方城又能如何！”这话说得有点夸张了，但是又是实情，若是莫寒川在这里出事了，现在正值人妖两族联盟，整个四方城都担不住。

男子忽然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指着帝殃：“他是妖族太子，那你该不会是那个榜首……帝……帝殃吧？”

帝殃一笑，恐怖如斯：“不好意思，我是作弊得来的榜首，让你失望了。”

男子抖一抖，他之前为什么多嘴啊！为什么！

“这位是小幻，见真修士，”帝殃不是小气的人，没在那事上揪着不放，他转而问道，“那么道友，你的名字呢？”现在城主府的事更重要。

男子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剑临，我叫剑临。”

帝殃一怔，剑临，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这不是……”小幻说着，忽然住了嘴，经由他这么一说，帝殃也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当初小幻给了他吞噬星子，需要完美级剑胎的配合才能铸剑，而剑临便是完美级剑胎的蕴养者。

怪不得他现在修为全无，那是因为剑胎生生从他体内抽出后，剑宗掌教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废了他的修为。就是不知道他怎么逃出来的剑宗，还到了四方城里。

“你们知道我？”小幻异常的举动让男子一下戒备起来，暗自懊悔，早知道就用假名了，现在他又打不过这三人。

帝殃按住小幻，平稳的开口道：“之前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剑宗的人，便与他们同行了一段时间，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你，感觉很惋惜呢，你的天赋那么好，却误入魔道，被逐出师门。”

剑临不想与他讨论这方面的事：“你既然知道，现在还信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帝殃淡淡道。

“那好，既然你相信我，我便告诉你一些城主府的事又如何！”剑临道，他只是告诉，至于帮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就他现在的身体，他就算想帮，又能做些什么呢，剑临颇为自嘲的想到。

“洗耳恭听。”

　　剑临深吸一口气，道：“现在城主府已经被魔族掌控了。”

第八十七章:高塔
“什么！”三人震惊，这怎么可能，况且他们没有从城主府中感受到任何一点魔气啊。

“是真的，”剑临瞥了他们一眼，少见多怪，“三年前，我逃出剑宗来到四方城，刚进城就被‘请’进了城主府，他们让我在这里住下，接着试图拉拢我。我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他们是魔族，但是他们根本不怕我知道，基本不做掩藏。我发现后，因为本身没有修为逃不出去，知道自己一旦露了马脚，等待我的只有一个死，所以我开始装疯卖傻。”

“我担心他们根本就知道你是装疯卖傻。”帝殃道，不然城主怎么就偏偏把他们安排到这来了，说不定连他们现在联系上了都知道，他心底一沉。

剑临沉默：“我知道，但是我已经没有了修为，现在又能做什么呢，况且一个废人值得他们忌惮吗？”

剑临语气颓丧，从天之骄子一朝沦落成废人，他怎么可能不悲伤。从来意难平！就因为他天赋好又是孤儿他就得为剑宗养剑胎吗？

“那你一个废人，他们为什么要拉拢你呢？”帝殃反问道。

　　是啊，剑胎已经被取走，他也修为全失，魔族为什么揪着他不放呢？

“我不知道。”剑临声音低沉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帝殃的脑子也飞快转动猜想，不过他当初知道完美级剑胎的事时，也没有多关注这个颇惨的育剑者，重点在于剑胎上头。

“如今你们知道了城主府里全部是魔族的事，你们会怎么做？”

“我们总得试探一下，要是你是骗我们的怎么办？”帝殃悠悠的靠在椅子上说道。看起来不慌不忙，完全没有被剑临所说的满府魔族吓到。

“随便吧，我走了，再久一点他们该怀疑了。”剑临兴致缺缺，不想和他们说了，准备回自己的地方，他是看出来了这城主府不知因为什么并不会对他动手，他只要不作死便没有生命危险。

帝殃三人也不拦他，任由他回去。

“帝殃，他说的有几分可信？”莫寒川问道。

“不知道，”帝殃有些焦虑的踱来踱去，“但是他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他没必要骗我们。”

之前的城主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被换掉了还能毫无动静，魔族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潜在各大宗门眼皮子底下，他们能赢得了这场战争吗？

“你不要怕，大不了我找辰魂帮你嘛。”小幻认真道。

帝殃：……

“算了，”他坐下来，弹了弹衣袖，“急也没用，输就输了，大不了万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

“就是就是。”小幻应道。他对这事并没有特殊的感觉，身为星空中的生物，这些地面上的事于他而言从不重要。

“那我自己去探查。”莫寒川硬邦邦地说道，他将妖族带到地面上，不是让他们被魔族欺压的！

“我又没说不去探查，只是要做些准备。”帝殃拉住莫寒川，兀自沉思。

莫寒川只好耐着性子等待。

帝殃这一夜还真没出去搞事，只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了，说是要在城主府溜达溜达。

他转着转着，找到了东齐，让他领着他逛城主府。

城主府是极大的，但重要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比如城主的寝房，正好是离帝殃他们最远的西边，书房等地也与此挨得很近。

啧，这么看来，他们那个东厢房怕不是最偏僻的那个。

“那里是什么？”帝殃指着一个尖尖的高塔问道。

“哦，那里是修炼的地方，整个城主府就数那里灵气最足。”东齐随意看了一眼道。

“我能上去看看吗？”帝殃问道。

“这个……”东齐有些犹豫，那里不算禁地，但是挺重要的。

帝殃看出他的为难，转而开口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不进去也行，至少让我在外头看看吧。”

“可以。”接着东齐便为帝殃带路。

不多时就到了塔下，这真的是一座很高的塔，帝殃仰头看着塔尖，得有六层楼高了吧。

“道友怎么在此？”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帝殃转头看去，竟然是城主房鸣，他唇角微勾，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

　“我闲着没事，出来转转，城主，听说这里的灵气很充足？”帝殃问道。

房鸣并不担心他看出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甚至友好地问道：“道友既然好奇，不妨与我进去看看？”

帝殃眼前一亮，道：“不瞒城主，我正有此意。”

两人并肩齐行，一时看上去竟十分和谐，如多年的好友一般，只是各自心里恐怕早已将对方当成了死人。

帝殃随房鸣走进高塔，迎面而来的灵气让人异常舒爽，帝殃看见这里有许多蒲团，只是没有人，他问道：“城主府里的其他人不在这里修炼吗？”

“他们一般在上三层或下三层。”房鸣说道，这一层除了一些时候基本上是没人的。

“哦。”帝殃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离开房鸣身边，四处翻看，要说他是找线索吧，偏生人家的动作是当着主人面正大光明的搞。带着股刘姥姥三进大观园的淳朴感。

房鸣不好说什么，人是他带进来的，他总不能管住对方的手和脚不叫动，这岂不是显得他心虚。

“道友，这里灵气足，打坐修炼才是正道。”房鸣措辞委婉，能不翻东西了吗，修仙多好。

“没事，我卡在境界上有一阵了，打坐现在对我来说没用。”帝殃悠悠道，手上动作不停。

……你没事，我有事啊！

房鸣被气的肝疼，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那我先去修炼了。”房鸣僵着脸，他怕他自己忍不住和帝殃打起来。

帝殃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房鸣捂着胸口，到了下三层，他感觉自己内伤了……

帝殃见他走了，小心的将一个小东西戳在蒲团里，他还不放心，在这一层转了一圈，各种角落不起眼的地方都放了个小东西。

这种东西是一种晶体，会自动吸取灵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爆炸，不过在那之前，如果晶体里的灵力被吸收了，就没用了。

　　

第八十八章:灵迟
这种晶体叫灵迟，是莫寒川从海底带出来的土特产，陆地上应当是没人知道这小东西的效用的。

但是这房鸣在他走后，出于谨慎一定会搜查这里，然后将这些多出来的东西收走，可能一时半会他们还不会销毁，准备研究一下，从而得知他们的意图。

如果销毁了，他们认栽，如果没有，那那个藏灵迟的地方一天后，必定有大声响。

声东击西都知道吧，无论是哪边先乱起来，都对他们有利。

帝殃在高塔里转着，说来这些人也真够谨慎的，布了不少禁制，如不是他有太玄书在手恐怕早就是重伤了吧。

帝殃是向上走的，与去下三层的房鸣错开。

他在第二层看见了不少灵器，随意的丢着，这让他联想到很不好的事。例如，这些灵器原本的主人就是城主府的护卫什么的，甚至于是原城主的。只是现在人全部都死了，所以这些灵器才如敝履一般丢弃。

至于魔可不会用灵器的，他们才不会像人族一般对灵器小心爱护。如果城主府没问题的话，这些灵器绝对是好好摆放且灵气充沛的。

真如剑临所言，这些魔不带丝毫收敛的表明城主府就是被他们占了。

啧，这是在对他们说他们的命已经被掌控住了吗？魔族可真狂妄。

帝殃走到了第三层，意外的是，这里有人把守着，他站在门前刚好挡住帝殃的路。

那是一个高壮的男子，帝殃挑眉，开口道：“我与你们城主一起来的这里，只是他先行去了下三层，让我自己在这上面看看。”

帝殃说着就要往里面闯，面色坦然仿佛真的是这样。
那人挪了下位置，稳稳挡住帝殃，道：“回去。”

帝殃不动，这里面会是什么呢？为什么需要人把守呢？他敢肯定这里有重要证据，只是一扇木门挡住了所有，门前还有尊门神。

“道友，”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道友怎么来了这里？不如与我一起品茶论道啊。”

帝殃转头，定睛一看，果然还是房鸣，是因为他站在了这扇门前吗，所以来阻止他？他眯起眼睛，只是这房鸣……一个魔，还要与他论道？

帝殃倏忽一笑，他也不急着看这门内有什么东西了：“好啊，论道！”那两个字他咬得极重，他倒要看看这房鸣能论出个什么道来。

两人离开高塔，帝殃随房鸣踏进了他的书房。房鸣拿出茶具，泡起茶来，手法娴熟。

“道友以为我这城主府如何？”房鸣一边泡茶，一边问道。

“哼，”帝殃鼻音轻哼，“李代桃僵也敢问旁者意见？”迟早要打起来的，他何必客气！

房鸣恍若未闻：“我看是极好的，四方城人民如今安居乐业，比之之前那个整日里只会练武的城主，我做的好多了。”

房鸣与帝殃两人都扯开了来说，帝殃说他李代桃僵，房鸣也承认，还恬不知耻的贬低前任。

“极乐阁就是你们所认为的乐吗？”帝殃问。

“难道不是吗？其生意之火爆，你也见到了。况且人类本就是一种劣根性的生物，你可以引导他们向善，这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但他们坠入黑暗的速度不过是一瞬间罢了，”房鸣嗅了嗅茶香，“所以黑暗更受人类青睐啊，我们才有了极乐阁的诞生。”

　“够了，歪理！”帝殃打断他，“你说引导，你引导过吗，恐怕你全是引导向恶的那一面了吧！况且人类的坚韧也是一种美好的品质。”帝殃有点词穷，因为他也不觉得人类能有多好，见惯了黑暗，他甚至觉得对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这就尴尬了。

身为反方，怎么能同意对面的话！

“你们不好好在家待着，侵略来侵略去的有意思吗?”帝殃问道。

“不好啊，我们需要资源，那里太荒凉了，”房鸣想了想说道，“这是为了生存。”
帝殃勉强认可：“此间之道，强者为尊。”这么一来，魔族侵袭人族也算正常，那地方确实惨了点。

“道友认为天道是无私的吗？”房鸣又问道 ，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天赋高人一等，而有些却要从一开始就忍受饥寒。

帝殃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blblblbl……

不用想，全是作太玄书的弊。

房鸣听得头昏脑涨，还觉得很高深奥妙，感慨帝殃不愧是修真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将来势必是魔族的一大威胁。

只是他听得一时半会的也不想和帝殃说话论道了， 而帝殃的书也念完了，两人都没什么好说的，竟一时沉默起来。

就在这时东齐来了，他带来一个惊天消息，魇笔生回来了。

房鸣看了一眼帝殃，帝殃撑着下巴，笑道：“赶紧让他过来啊，我这个师父好久没见到他了。”

房鸣遂了他的意，让东齐将魇笔生带过来。

帝殃见他面色缓和，心里纳闷，虽然魇笔生有一半魔的血脉，但是他爹肯定不是房鸣啊，魔族弱肉强食，房鸣没道理因为魇笔生的魔族血脉而对他另眼相看啊。

此时魇笔生过来了，他比之一个月前，更加沉稳了些，精致的小脸紧绷着，手上的小刀隐了起来，整个人带着未褪去的杀气，他看见帝殃的时候，气息一滞。

　　师父真的来了，本来离他任务完成还有几天的，但是他听说帝殃……，因为担心所以提前回来了。

“怎么，看见师父在这不惊喜吗？”帝殃说道。

魇笔生抿着唇不说话。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就算是为了他，但是，城主府里……很危险啊！会丢命的。

帝殃对房鸣大吐苦水道：“他这是飞了一段时间，就不认我了啊。”

“道友说笑了，笔生这是在我面前放不开呢 ，”房鸣笑道，“孩子啊，你去和你师父说说话，他之前为了找你，还端了我们一个赌场呢。”

魇笔生：……

“怎么样，感动吗？”帝殃完全当房鸣的讽刺是放屁。

“我都要被感动了呢。”房鸣夸张道。

　　魇笔生无语……，这两只不正经的老狐狸，他们是在比谁先恶心到谁吗？

第八十九章:几人会合
魇笔生带着帝殃，向着偏僻处走去。

“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魇笔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徒弟啊，不就是魔族嘛，你觉得你能应付的，你师父应付不了吗？嗯？”帝殃靠在魇笔生身上，在他耳边说道。

听起来满不在乎，咳，身为师父，怎么能在徒弟面前露怯呢。

“你知道？”魇笔生吓得都提高了音调，“你是不是走不了了，我可以帮你！”

他知道这里有一些人类，知道后都死了，城主府像是一个无底洞，葬送了许多人族的生命。他怕帝殃也……

“不用，我在这，你该担心的是他们。”帝殃淡淡地说道。

魇笔生黑线，他这个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

“你告诉我，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帝殃站直了身子，颇为慎重的说道。

“那我们找个地方说。”魇笔生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去我那吧，正好有两个人要介绍给你。”帝殃道。

东厢房。

帝殃给魇笔生倒茶，旁边小幻和莫寒川审视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徒弟，羡慕吧！”帝殃笑道。

“谁会羡慕啊，人有那么多，你却找了个半魇当徒弟！”小幻撇撇嘴，这点化形草的气息还瞒不过他堂堂星辰分魂。

一旁魇笔生低着头握紧了拳头，一双眸子里满是狠厉，最讨厌有人拿他的血统说事了！

“行了行了，你就是酸。”帝殃安抚地拍了拍魇笔生的肩。

“哼。”小幻扭头，你才酸呢！

莫寒川没有表示，估计是不在意。

“徒弟，你来说一说城主府的情况。”帝殃道。现在这个时候争分夺秒，不宜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杂事上面。

几人看向魇笔生，魇笔生抬起头，将另三人看了一遍。

“我知道的也不多，”魇笔生道，“但是人族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比如说这个城主府是魔族在玄界的一个重要据点，而这样的据点在玄界还有好几个。

单是这里就有两个地魔期的魔，而魔将级别只我见过的就有十几个，魔卫倒是没见过，却有许多人族入魔的叛徒。”

“两个地魔期，确实很难办啊。”帝殃至今还能回想起他当初面对地魔的无力。

“我当初看见极乐阁有买卖幼生期魔族的魔，一腔意气下就找上了极乐阁，那是一个拍卖场，”魇笔生讲着他当初的经历，“我借着师父可以隐身的黑斗篷放走了不少魔，也杀了许多人或魔，但是我没想到极乐阁后面站着的是城主府……，直到我遇上了一个人族，入魔的人族，他的神通是雨，黑斗篷被暴露出来，我被抓了。”

魇笔生讲得轻描淡写，他当时真的以为会死呢，重伤，拿小刀的胳膊与手几乎废掉了，就差那么一口气……

“之后呢？”帝殃追问道。

“之后……师父，你也知道我有魇魔的血统，那时我危难间激发了这种血脉，全身魔化，魔族强悍的恢复力让我恢复了，但是也令我神智不清，我杀死了那个人族，被赶来的城主府里的魔族制服。再然后他们在我醒来后收纳了我，让我为他们效力。”魇笔生语气没有波澜的说道。

那段日子对他而言，黑暗无比。

“效力？对了，你还没说你之前是做什么去了，以及为什么房鸣会说你是他儿子？”

“我之前是被房鸣派出去看场子的，就是……就是那种地方。”魇笔生诡异的红了脸。

帝殃秒懂，啊，房鸣真过分，居然让还是个孩子的魇笔生去那种地方。

“至于孩子的事，他才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当年就已经死了，只是他也是魇之一族的，可能是我父亲的兄弟什么的？所以那时才会带回我吧。”毕竟他看到过魔族对待他们的幼崽是怎么样的残忍，他当时居然还以为那些是人类做的，没想到是魔族自己……就为了引诱人类入魔！

所以他很不喜欢魔，这种狡诈无情，冷血残忍的生物。以至于痛恨着拥有这种血脉的自己。

“我们想要搞垮城主府，两个地魔级别的魔会很危险，”帝殃道，地魔本就比人族的见真期强上一些，而他们只有一个见真期，城主府却有两个地魔。

“妖族正在建设中，他们抽不出一名见真修士来帮我们。”莫寒川说道，现在他身边没有一个妖族护卫，全都帮妖族建设了。

“辰魂不会帮我的。”小幻有些紧张道。

魇笔生看向帝殃，帝殃也看向魇笔生，两人面面相觑，这打不过啊，不等他们搞垮这里了，恐怕是先被对方团灭了。

“嘿。”一个黑影划过。

帝殃示意小幻开放领域，剑临出现在几人面前，帝殃眼前一亮：“道友，你是答应我们的请求了吗？”

“什么请求？”剑临挠头，他们提过请求吗？还是他记性变差了？

“就是搞城主府啊。”帝殃道。

“你也看见了，我就是个没修为的废物，怎么搞？”剑临死鱼眼，这个人脑壳没问题吧。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恢复修为呢？”帝殃道，他昨天自剑临走后，查了太玄书，知道了这被抽出剑胎的人怎么恢复修为的。

“哈，”剑临语气似带嘲讽，“我这几年什么方法没用过，但是通通没用。剑胎它相当于我的脊梁骨，一旦抽出，别说修为，连修炼都不能继续了。”他失望了太多次了，已经不想再感受那种希望变成绝望的感觉了。

“可是，我真的有办法。”帝殃噙着抹笑意道。

“如果你真的治好了我，能让我重踏修真之路的话，那我愿意认你当师父。”剑临哑着声音道，那就再试一次，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他就放弃吧……放弃成仙。

“这个方法有两种，一是将剑胎放回去，但是这个地点太远，而且剑宗的人还凶，不予考虑。”帝殃说道。

　　剑临腹诽，他也知道这个方法啊，但是他要是能抢回来的话，他还会被抽走剑胎吗？说了跟没说一样。

第九十章:阵眼
“第二个方法是灵药，比如苍梧枝和三十三天清静莲。”帝殃道，这种圣品，药效强大，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

“这种传说中的灵药，得到它们，不比从剑宗手中夺取剑胎来得简单。”剑临失落。

“我曾见过三十三天清静莲，我也知道谁有。”帝殃道。

峰回路转，剑临忽然来了希望，他看着帝殃：“你能得到三十三天清静莲吗？”

帝殃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我。”

“那个人是谁？”剑临追问道。

“太玄。”帝殃道。

剑临喃喃道：“太玄？太玄，这是……这难道是那个太玄书书灵？”

他也曾是见真期修士，自然知道有这么个人。

莫寒川听见帝殃说出这个名字，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太玄便是那个人，那个与他妖族有交情，让他去救帝殃的人。

“是他，我通过太玄书问一问他，便知道他会不会给我三十三天清静莲了。”帝殃道。

剑临大惊：“太玄书竟然在你手上？”

要知道太玄书自羽弦仙人死后，可是一直在太玄手里，现在却出现在帝殃手里，这说明什么，难道帝殃会是第二个羽弦吗？他会是人族这一次对抗魔族的希望吗？

帝殃瞥了沉思中的剑临一眼：“你还要不要恢复修为了啊。”

剑临回过神来：“当然要！”若是没有修为的话，他什么都做不了，何谈对抗魔族！

帝殃打开太玄书，金色的纸张灿若骄阳，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集中在这本旷世奇书上面。

帝殃将手指放在书页上，缓缓写出太玄二字，纸页虚化成烟雾，丝丝袅袅，勾勒出一个人形，而太玄便于烟雾中渐渐显形，最后他睁开了双眼，这承自于羽弦的面貌，俊逸非凡，兼之太玄自带的仙气飘飘，不似人间之景。

“有事吗？”太玄一睁眼就看见这么多人，颇有些不适。

“当初我晋升洞神期的时候，你给过我一株三十三天清静莲，我想问那莲花还有吗？太玄可还愿意再给我一株？”帝殃问道，虽是祈求的事，愣是有种质问的感觉。

帝殃觉得他情绪控制的是不太好，一遇到太玄就太过外露了。

太玄一一扫过这些人，他知道他们，甚至能叫出他们的名字，魇笔生，剑临，莫寒川，还有辰魂。

他的视线在剑临身上一顿，剑胎被抽出，灵气全无，原来他还没有恢复实力吗，他知道帝殃要那莲花是想要干什么了。

“三十三天清静莲，一共十朵，其中九朵被我拿来用作封魔阵上的阵眼，而剩余的那朵给了你突破洞神，现在我手上已经没了三十三天清静莲了。”太玄敛眸道。

帝殃皱眉，那一朵居然是最后一朵，封魔阵上的莲花是绝对不能动的，所以现在只剩下苍梧枝了吗？

“太玄，封魔阵你完成了吗？”帝殃从太玄书上知道太玄一直在忙封魔阵的事，一直在各种地方寻找材料灵植，然后带到方寸山上炼制一番用作封魔阵的阵眼。

“没有，还差一点。”太玄道，他的视线从帝殃的眸子上挪开。

“真的没有三十三天清静莲了吗？”剑临不死心的问道，他看着太玄。

太玄睨着他，漫不经心的道：“没有。”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那……”剑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帝殃拉住。

“我相信太玄不会骗我们的，没有便是没有，我们还可以去找苍梧枝。”帝殃紧紧看着太玄的眼睛道。

“不好意思，苍梧枝也被我用作阵眼了。”太玄道，不过面上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是他一直避开帝殃的视线，看向虚空。

“你！”剑临指着太玄怒，不过想也是，好不容易看见希望有办法恢复修为了，结果两种天材地宝都被太玄取走了。

太玄面色冷了下来，区区凡人，却敢拿手指着他的鼻子！他刚要动怒，却想起眼前人的身份，勉强压下怒火，不过免不了讽刺几句。

“自己无能还非要怪在别人身上，整天自怨自艾，怪不得这五年来，你迟迟不能恢复修为！不是你的身体与灵根废了，而是你的心废了！再这么下去，你迟早完蛋！”太玄骂完这一通神清气爽。

剑临脸涨得通红，既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太毒了。

帝殃却是惊奇，这还是太玄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这么长的带有情绪的话。

“我一直在积极寻找办法啊。”剑临不甘心地小声反驳道。

“呵，你那些外力的方法让你恢复修为了吗，就连让你修炼都做不到吧。”太玄嘲讽道。

魇笔生：……这个语调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忽然惊悚的看了眼帝殃，又看了看太玄。小幻同步表情。

剑临承认太玄说的不错，那些方法没有一个管用的，但是他这个情况本来想要治愈就很难啊。

“太玄，你知道他该怎么做才能恢复修为，对吧？”帝殃忽然道。

太玄神色复杂的看着帝殃，半晌点了点头，他是知道。

剑临简直要被这峰回路转搞迷糊了，玩他呢这是？

“他剑胎被抽，而剑胎好比他的灵根，听起来是不能修仙了，但是他之前就到达了见真期，而见真期需要具备的一个条件就是领域。他修为是没了，但领域还在，只是他现在还找不到和他自己的领域沟通的方法。一旦找到方法，整个领域都是他的灵气来源，何惧没有战力？而成仙是不需要灵根的，即使有，在成仙的那一刻也会被剥离。”太玄解释道，所以，灵根并不重要。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也是没有灵根的，帝殃也是。

“所以这个方法是什么？”剑临恬不知耻的追问太玄道，完全把刚才指着人家鼻子的事忘了。

好在太玄也不是小气的人，或者说他需要剑临恢复修为，太玄直言道：“从心。”

“从心……那不就是怂吗！”剑临脱口而出。

　　太玄不悦的瞥了他一眼，道：“这个从心是让你遵从你的内心，你能想起什么便是什么，不要刻意，要那种自然而然的那种感觉，届时你自然能召唤出领域。”

第九十一:我们的目标是搞事
剑临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这种唯心的东西他真心搞不来啊。在他看来这种方法不比从剑宗手上夺回剑胎来的容易，尤其是太玄说得太玄了，谁知道那需要的是种什么感觉。

但太玄好歹告诉了他这个办法，再追究灵植的事倒显得他小气了。

像是看出了剑临的尴尬境地，太玄安慰般道：“放心，你总会恢复修为的。”这是命中注定的事，亦是无法改变的结果。

剑临听了太玄干巴巴的安慰，居然真的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心，莫名觉得自己肯定会恢复修为，这大概是因为他是太玄吧，剑临心里复杂。

“既然已无事，吾便走了。”太玄又道。

帝殃没应声，他盯着太玄看了一阵，直把太玄看得不自在了，才道：“你觉得现在玄界的胜率大吗？”

“当然大。”太玄说得毫不犹豫。

帝殃挑眉：“那你先走吧。”既然大，他这边应该是没问题的。

太玄一怔，随即什么也没说，化成一道烟雾消失在太玄书里。

“很好，现在问题解决了，我们可以开始搞城主府了。”帝殃眉目舒朗，意气风发的样子说道。

“喂，我修为现在并没有恢复啊。”剑临想摔桌，这问题哪里解决了啊！

“没关系，根据我的经验，你一般会在关键时刻或者是濒死的时候恢复修为的，然后力挽狂澜。”毕竟一般热血漫画都是这么画的，帝殃一脸信我的表情。

听起来比太玄说的还不靠谱啊喂，剑临死鱼眼，这要他怎么相信他呀。

“好了，我们现在来分一下工吧。”帝殃才不管剑临是个什么感想，反正就这么定了！

魇笔生率先道：“我可以吸引一个地魔的注意。”

“那我来对付另一个。”小幻义不容辞的说道，他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理应如此。

“很好，剩余的便由我们引起混乱，然后我们一起大闹一场吧！”帝殃充满激情（并不）的说道。

几人各自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阳光正好，正适合搞事。

帝殃照常要去遛弯，不过今天多了个小幻与他一起，他们刚在府中逛了不久就遇上了一个熟人，是东齐。

东齐看见他们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上去要为他们带路，帝殃怀疑这位是接到了命令看着他们的。

帝殃与小幻对视一眼，悠然跟上东齐的脚步。

在转了两圈后，“东齐，今天你带我们去找房鸣城主吧。”帝殃忽然道。

　　东齐应了一声，带着他们往城主卧房走去，途中提醒了他们一句：“别妄图挑战城主的耐心，而且你们要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与见好就收。”

“东侍卫知道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帝殃感兴趣的问道。

“不知道。”东齐冷下脸，声音僵硬，不再与他们搭话。

“啧。”帝殃轻啧一声，倒也没说什么了，这点小秘密就不探查了，因为接下来的事不容节外生枝！

帝殃与小幻他们两个看上去一个比一个镇定与不在状况，但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到底有多紧张，全身都处在备战状态。

“到了。”东齐开口道。

帝殃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房鸣的声音传来：“进来。”

帝殃带着小幻进了房间，而东齐则站在门外并不能进来，帝殃看见屋内雕花大床上，房鸣正在端坐在那，自己与自己下棋。

他看见帝殃进来，邀他坐在对面，将先前的棋盘上的局收起，然后邀帝殃来一局。

帝殃看了眼棋盘，这显然是围棋，他会是会，但怎么也谈不上精通啊，与这种上了年纪的老骨头比，更是完全没有胜算啊。

“小幻，你会吗？”帝殃问身旁的小幻。

小幻一脸自豪，高声道：“当然会了！”天上的星罗天然如棋盘，还是世界上最难最复杂的棋局，所以辰魂摆弄惯了星子，又怎么能不会围棋呢？

而辰魂的围棋造诣几乎无人能比。

“好，交给你了。”帝殃坦然让座，顺便将小幻按在他的座位上，小幻一脸懵逼，不是挑事吗？怎么变成下棋了？从精神方面压倒敌人嘛？

房鸣倒也不介意帝殃换了人，他顺势与小幻下起棋来，而小幻果然很厉害，他胸有成竹，一字落得比一字快，只是位置奇诡，帝殃完全摸不清他下棋的思路。

而房鸣的就简单多了，房鸣总想进攻，导致防守不足，现在被小幻不知何时下的棋给趁虚而入了。

帝殃看得出来房鸣落在下风，但是房鸣丝毫不慌，圈住小幻的一部分棋，瞬间扭转战局，而没过多久，小幻也成功将了他一军。

帝殃看出来了，这两人是势均力敌啊，这局棋想要分出个胜负还要不久的时间。

他做出昏昏欲睡的样子，这棋局也确实让人头疼，帝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道：“你们先下着，我出去走走。”

房鸣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心盯着他面前的棋局，苦思破解的办法，听见这话他忽然随口说了一句：“让东齐与你一起。”

帝殃开门的手一顿，然后叫上了东齐。

房鸣就是其中一个地魔，所以小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来到他身边，拖住地魔成就达成。

不知道魇笔生那边情况怎么样，帝殃盯着东齐的后脑勺想到。

而东齐……到底是杀掉好，还是留着？

“阁下的杀意可以收一收了。”东齐停了下来，嘲讽道。

“哦？”帝殃跟着他停下，“我想在我知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着前，我可以保留我的杀意。”

东齐冷笑：“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他以为自己是地魔以下无敌吗？要知道魔族的实力可是比同等修为的人族高上一筹的。在这种情况下，敢对他一个魔将如此不敬，若不是因为他是客人，他早就吃了他了。

帝殃不接茬了，有些事情是需要靠实力说话的。

　　帝殃抽剑，上去就是一道剑意上去，东齐也不傻，躲开了。帝殃继续舞剑，每一剑像是乱花舞蝶一般缭乱，这是预判到了极致，汇出最有效的一套剑招。

第九十二章:各司其职
东齐疾退，双掌一合，抽出一柄长刀来，他刀法凌厉，上面竟有蓝色烈焰附在上头，那烈焰温度不高，但带着股阴冷的气息，令人望而远之。

帝殃险险躲过刀锋，他神情一凌，预判中那烈焰竟然能如跗骨之蛆一般消磨灵魂，也会腐蚀剑的灵气，不是一般的邪物啊。

帝殃咬破手指，带着血的指尖写出一个气势磅礴的“镇”字，那“镇”字甫一出现，像是有灵魂一样直直冲着蓝色烈焰而去。

金色的字烙在刀上，那烈焰猛的消减，变成了秋风里的闪烁的烛火。

帝殃放心的使用剑了，他一连串的剑法让东齐招架不住，东齐身上已经开始挂伤了，看上去狼狈不已，帝殃似乎胜券在握了。

东齐忽然诡谲一笑，帝殃心里警铃大作，来了，这里是反派的垂死挣扎，也会是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候！所以身为主角绝对不能放松。

东齐将刀一丢，开始运功，并喊道：“魔神啊，借与您的子民力量吧！”

帝殃眼睁睁地看着东齐全身发红，像是血管里涌进了岩浆，全身温度升高，在帝殃疑心他会将自己烧死的时候，东齐攻击了。

黑色的粘稠的，一坨坨不明东西发散出来，经由东齐控制向着帝殃身上扑去。帝殃忍不住远离，但那东西能蛊惑人的心智，一切负面的情绪语言都能成为它的养料与力量。

“你不是最狂妄了吗？怎么现在开始躲了？”东齐得意的嘴脸，他步步紧逼。

帝殃很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解解气，但是他不能被这个东西给影响，帝殃努力平静下心情，这一次算他走运，帝殃忽然一个跃起，逃！
东齐愣了下，反应过来立刻跟着帝殃追，不能让他跑了，不然他这以生命为代价的血祭岂不是浪费了。

于是，就这样，帝殃开始带着东齐跑，在城主府里四处乱窜。

要问有没有人看见他们，那是肯定的啦，但是人跑得太快，他们来不及问个清楚就没影了，便懒得管这件事了。

唯有两人在意这件事，一个是莫寒川，一个是剑临。

他们看见帝殃的状况后，立刻出击，两人合作，咳，剑临现在还是个累赘，所以应该是莫寒川清理着沿路的所有人或者说魔。

而魇笔生早就去拖住那个地魔期的魔了。

那个魔正在教魇笔生刀法，讲大开大合之势，他教的起劲，而魇笔生学得只能说是马马虎虎，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刀法是柔度较高的那种，现在弃了学这种刀委实是得不偿失。

地魔好像没听见外面的喊打喊杀，认真的教导。

“你知道触类旁通吗？你听听我们刀法的精髓是没有坏处的。”那个魔道。

“哦，我知道了。”魇笔生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帝殃他们的进度到哪了。

“如果你一直都是这么弱的话，我们没有人会陪着你原地踏步。”地魔言辞厉色的说道，包括他的这些朋友。

魇笔生赶紧坐好，他要认真，和往常一样，这样地魔就不会看出来异样了。

地魔却不再教导他，他手负在背后，面容苍老：“老友托我照顾你，那我今天便只能对不起城主了。”

这个老友指的是之前传授魇笔生刀法的老人，而当时地魔还没来得及过来人族找到他，他到来之后，魔族老者已经死了，只留下魇笔生这么个传承人。

魇笔生浑身一颤，他捏紧了拳头，勉强稳定住声音道：“你知道？”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地魔期的魔族。”那个地魔咧嘴一笑，“你就在这给我带着，不必出去。”不去帮城主，也不能帮那些人族朋友。

魇笔生冷静，这位虽然危险，但是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他现在虽说不能出去，但是属于他的任务也算是达成了。

不知道在小幻拖住城主的时间里，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小幻那边，他们已经从斗棋变成了斗法了，原因是房鸣棋玩不过小幻，又知道了帝殃动手的事。

小幻身为辰魂道灵的分魂，其实手段之多，让房鸣都感到震惊，他们一时半刻的僵持住了。

小幻不慌不忙，而房鸣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城主府另一个地魔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所以现在整个城主府在他的魔识下情况都不太好，再这么下去，城主府要玩完了啊。

房鸣想摆脱小幻去救其他魔，却被小幻死死黏住，愣是走不开。

他没有想到一个见真期的修士居然这么难缠，眼见着整个胜负开始偏斜，房鸣冷下面容，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

一个领域忽然罩住了整个城主府，城主府变成了沼泽地，一个又一个的阴鬼冒出，张牙舞爪的扑向帝殃等人，而城主府的人却不受影响。

小幻同样感知到了这番场景，他睁眼，眉眼狂傲道：“你这样可是会输的哦！”

将能力用在城主府上，这是有多看不起他啊，现在的房鸣只余下七成的力量。

房鸣冷笑，他入地魔已百余年了，而这个毛头小子想要打过他，简直是做梦！在他看来，这七成功力对付他已然足够!

随后他看见小幻也开了领域，同样是银灰灰的领域，却让房鸣的阴鬼钻进沼泽里，不敢冒头。

星辰啊！这种最纯粹最耀眼的东西是所有阴秽之物的克星。不好意思啊，我的领域刚好克你的，小幻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

房鸣心上罩了层阴霾，认清了状况，只得专心对抗小幻，他只有赢了，城主府才有希望。

而这边帝殃也终于磨死了东齐，找了其他魔下手，也幸好不是每个魔都像东齐那么缠人。

剑临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这边帝殃与剑临莫寒川成功会师，一路碾过去，神挡杀神，整个城主府都要被他们犁一遍了，那边房鸣终于和小幻打了出来，战斗余波波及到了城主府。

　　房鸣见城主府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一下就没了，怒急攻心，不要命的打法令小幻处于下风，情况看上去很不好，但是现在放过房鸣的话，他日后会怎么疯狂的报复还未可知。

第九十三章:辰魂道灵降临
前面说到房鸣已经怒了起来，疯狂的攻击小幻，而帝殃见到这般情况，立刻决定要杀了他。

他们赶往小幻处，要助他一臂之力。

风云变色，天空中两重领域叠加，皆是暗暗沉沉的，帝殃与莫寒川快速向房鸣那地方赶去。

路上胆敢拦者，皆死在帝殃剑下，或者莫寒川的冰棱下，但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房鸣的尸体。

小幻背对着他们站着，明明个子不高，却让他们觉得很高，仿佛与天齐高，他回过了头。

帝殃屏息，那是怎么样的眼睛啊，仿佛最璀璨的星空，荒古亘久，那是永恒的宁静。

这双眼睛他见过，在初来这里的梦境里，这不是小幻，这是……辰魂道灵！

莫寒川也感觉到了小幻的不同，他没有说话。

辰魂道灵看见了帝殃，他倏忽一笑，“又见面了，小家伙。”

帝殃没有说话，当初那次可称不上见面，他一眼过去就被辰魂闪花了眼，连辰魂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深深记住了那双眼睛。

“你怎么来了？”帝殃平淡道，“他可是昨天刚来过。”

“那又怎么了？难不成我还怕他吗？”辰魂嗤之以鼻，太玄那个小人有什么值得他忌惮的，他才不会因为一个太玄而左右自己的行动！

“哦。”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是昨天来，而是今天来。不过为了顾及某灵的面子，帝殃决定就不说出来了。

“这里还有一个魔，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辰魂道灵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看向西南角，那里有一只半魇和一个地魔，半魇是帝殃的徒弟，而那个地魔就是帝殃的敌人了。

帝殃挑眉，有这么好的事？

“我们只是为了捣毁城主府，现在目的达到了，也就不想杀生了。”帝殃一本正经地说道，谁知道辰魂会提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要求，所以还是拒绝吧。

辰魂嗤笑一声：“你装什么老好人，我又不是没有小幻的记忆，你是什么想法我能不知道。”

帝殃：……传音入耳，这话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

“我见你们这么弱小，区区一个地魔便帮你们解决掉吧。”辰魂这话说的高高在上，却让人生不出反感的念头，似乎本应如此。

喂，他之前的话，你是当做没听见了吗？帝殃满头黑线。

‘要不是你太废柴了，导致小幻重伤垂死，我也不会大老远的下界一趟。’辰魂谴责地看着帝殃。

帝殃……帝殃无话可说，他不知道房鸣强到那种程度，居然让同一境界的小幻重伤垂死。

“我们和你一起去。”帝殃道，他现在还不知道魇笔生那边的情况，所以还是和辰魂一起看看才能安下心。

辰魂的视线这才分给在场的另外两人，莫寒川，还有刚赶来的剑临，瞅着他们身上巨大的气运柱，心道原来如此，这是各族气运汇聚之人啊。

“可以。”辰魂同意了。

几人一同向西南角走去。

魇笔生处，那个地魔自辰魂道灵出现后气机便被已经被他锁定，不敢妄动，只能僵硬着身体，暗骂这是哪里来的老不死出来吓唬人啊。

现在他感受到那个远比他强大的人往这边走了，一时大恸，难道他今天要栽在这了吗？不行！他绝不能死。

地魔一把抓住魇笔生，逃！为今之计只有逃！他虽然打不过他，但逃总是没问题的。

“嗯？”走在半路上的辰魂道灵一顿，居然想跑？

他伸出手，一挥，一道银色的长带子出现，那银色的带子像是编织而成，光华璀璨，细看才知这是星辰组成，那银带出现后立刻向地魔的方向飞去。

地魔逃出去不远就看见了这根银带，他不敢大意，直接使出领域，但是这银带不知什么材质，竟然不受领域里的法则掌控，地魔无论在身前设了多少道屏障，那银带都视若无物，轻松穿过。

地魔大惊，却又无计可施，左闪右躲间已退无可退，那银带将他身体缠住，地魔再无法动弹。

魇笔生离了束缚，在一旁看着这两方的斗法，见地魔被擒，内心也毫无波动。

这个地魔说什么因为那个老头的缘故对他颇为照顾的事，他根本一个字不信，那老头可没提起过自己有个地魔好友。而且他看似在教导他刀法，实际上那刀法与老头教他的根本不一样，他能将老头的刀法和师父给他的刀法融合是因为两者都讲究平衡，有了共同点就简单了。

而他教的，偏向阳刚，虽一时强大，最后失了平衡就狗屁不是，从质量上根本比不上他融合的那两种刀法。

他还不知道这个地魔居心何在呢，只是之前他反抗不了这么强大的存在，而现在嘛……
这时帝殃他们也赶到了这里。

“徒弟。”帝殃看看魇笔生，嗯……完好无损，不错。

“师父。”魇笔生甜甜地叫道，现在危险解除了，想怎么肆意都没关系了！他靠了上去。

“嗯。”帝殃摸摸魇笔生的头，啊，小徒弟好乖啊，不愧是他选中的徒弟。

噫，旁边的几人都没眼看，至于吗，不是昨天刚见的面吗，现在搞得跟重逢似得。

“喂，这只地魔该怎么处理？”辰魂叫道，居然敢无视他，哼哼。

“杀了吧。”魇笔生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死了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帝殃有些诧异的看了魇笔生一眼，最后决定按他说的做。

那个地魔脸上表情愤愤，大骂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得你！”

　魇笔生神情淡淡，看也不看他一眼。

地魔一怔，然后哈哈大笑道：“我怎么忘了，你是魔，狡诈残忍的魔，你怎么会在乎这些，只是你身为魔，却与人混在一起，哈哈哈哈哈，我等待你最后的下场，是不是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

“住口！”帝殃斥道，“辰魂，你怎么还不动手！”

　　辰魂瞥了他一眼，这么急着维护你的小徒弟，哼，银带一下子收紧了，那个地魔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一下子化成了尘土。

第九十四章:拐走苏狂
魇笔生看上去并没有被那番话影响，帝殃希望是吧，其实他一直觉得魇笔生是人，魇笔生心存善念，比许多人都要是一个人。

辰魂将银带收起，看向帝殃：“好了，这里的事解决了，我也该走了，不许欺负小幻。”

　　帝殃无辜脸：“我没有欺负小幻啊。”

辰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

帝殃不说话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辰魂道灵。

辰魂道灵轻笑一声走了，帝殃接住软倒的小幻，松了一口气，这么一尊大佛还真是让他有压力啊。

“嗯，现在城主府里的人解决掉了，但是后续还有许多问题要处理，我打算去找道门的人，你们呢？”帝殃问道。

“当然是一起啊。”剑临双手枕在脑后道，他还等着恢复修为呢。

莫寒川点头，至于魇笔生和小幻，不好意思，他们两个没有选择权。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决定去道门。

由于有小幻这个见真期的修士，所以这里到道门的距离还真不是个事。于是短短三天后，他们便来到了道门，而道门知道帝殃来了后，苏狂连忙赶了出来，将他们请了进去。

“你玄榜第三重考验准备的怎么样了？”苏狂喝着茶问道。

他们虽然是同盟，但是同时也是玄榜有力的竞争者，所以打探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还没有准备的，不过我这次来，确实是与魔族有关的事，”帝殃淡淡述说道，“四方城的城主是魔族伪装的，他们还借此发展出了一个组织——极乐阁。”

“咳咳！”苏狂呛了一下，“你说四方城城主是魔？”

“是，已经证实了，包括许多的人类都通过极乐阁这个组织入了魔，四方城城主甚是恶劣啊。”帝殃道。

“那……”苏狂皱眉，面露难色，“可是我们道门的高手也大多已经被派出去处理魔族了，现在门内不过几位见真期尊者坐镇，而城主府还不知是何情况，这要是全栽进去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不用，”帝殃摆手，“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几个能管事的人，接管一下四方城。”

“而里面的魔，”帝殃拉长了声调，特意顿了一下，他带着笑意道：“已经被一个高人杀死了，两个地魔无一幸免。”

苏狂心猛的一跳，居然有两个地魔！不过被一个高人杀死了？这个高人，难道是已经修到仙境的大佬？嘶！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你这一下两个地魔的战绩，我们这次可又是敌不上你了。”苏狂苦笑道，这帝殃确实厉害，连这样的人都愿意帮他。

“这次确实是我幸运。”帝殃笑了，其实这次也确实危险，若不是见真期的是小幻，而辰魂道灵肯降临救小幻，寻常人还真制不住房鸣。
“不过玄榜也不是这么好赢的，它判断的应该不是谁杀的多，而是谁对战局影响的最大，所以你们还是有机会的。”帝殃拍着苏狂的肩说道，不过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得意啊。

苏狂抖落某人的手，很想不顾及身份的翻个白眼。众所周知，在没有出现仙人天魔级别的存在的时候，地魔对战局的影响是绝对的，魔界明面上也就十三个地魔罢了。

现而在战斗还没打响，敌方已经陨落了两个地魔，这个影响还不够大吗？

“所以你们把两个大的杀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们道门了？就算是同盟，也不能这么坑吧。”苏狂没好气的说道。

“喂喂，好歹是一个四方城城主啊，我不相信你道门没有对这个位置感兴趣的人。”帝殃道，四方城这个位置在大陆正中央，还有玄榜在侧，所以四方城的资源什么的还是很诱人的，作为盟友他对道门很厚道了。

苏狂住了口，他虽然不太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后勤，但是他也知道四方城是块大肥肉，虽然现在有点乱，但是整治好了，道门会受益无穷啊。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吧。”苏狂道，他的掌门师叔闭关去了，所以道门的许多决策他掌控了大部分的话语权。

苏狂有条不紊的将这件事交给了一个见真期前辈身上。

随后，他跟着帝殃走了。
“师父，剩下的靠你了！”苏狂高声道。

一个躺在屋顶上睡觉的白胡子老头，被这震耳欲聋的一声给吵醒了，好险没从屋顶上掉下来。

他掏了掏耳朵，同样大叫道：“徒弟，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见！”

　　苏狂拒绝再说一遍，催着帝殃赶紧走，这几天他差点没被道门内部的事烦死，谁要继续待在这，玄榜的事还没完呢，外面才是他的天地。

“徒弟？徒弟？”白胡子老头叫了两声，没有声响，他砸了砸嘴，估计刚才是自己在做梦，听错了吧。

于是老头安心的躺下来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老头挣扎着醒过来，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老头伸着脖子看向下面，然后……他惊恐的发现茅屋下围着的一圈表情幽怨的徒子徒孙们。

“你们这是在练什么邪功？”老头怪叫道，一起来就看见这么多人怪吓人的知道吗？

“师叔……”风曲表情更加吓人，“苏师兄跑了。”

“什么！”老头震惊，“不可能，他昨天还在的。”其实老头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想起他迷迷糊糊听见的什么，老头背后发凉，冷汗津津。

“就是昨天走的，”风曲阴测测的说道，“留了一封信，说是所有的事都交给师叔你了。”

但是他师叔，就是眼前这个老头，他今天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啊，整个道门谁不知道就数他最不靠谱了。苏狂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将道门交给他……

风曲捂脸，日后道门的景象，他不敢想象。

此时的苏狂正和帝殃一起踏上新的征程（划掉）剑宗。

“这一位好生熟悉，不是剑宗说的已经叛变入魔的剑临吗？”苏狂讶异，作为和剑临一届的骄子，他与剑临是见过几面的。

　　

第九十五章:“伪装的”剑临
“嗯，剑宗之事，我也正好要与他们去讨个说法。”剑临铿锵有力地说道。

“当时那件事，其实有许多人都觉得蹊跷，你的朋友不多，但信你的人却有不少。”苏狂道，“只是你失踪，那些人包括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剑临点头，表情凌然，“所以我现在回来了，我要洗清我身上的冤屈，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会站在你这一边。”苏狂力挺道。

他们两个这几天熟悉了很多，剑临把自己的经过全与他说了。苏狂立马站在他这边了，两人现在打得火热呸，相谈甚欢。

帝殃在一旁与莫寒川说话，不去管这两个熟人的交流。

之前他们来道门的路上，剑临嚷嚷着要去剑宗，说是他去到那里，想起伤心事，一受刺激说不定就能打开领域了。

帝殃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剑临一声师父把他吓的一个哆嗦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这样了。

莫寒川有些担忧道：“能行吗？我记得人族很在意传承的，而像剑宗这样的大门派应当不会允许这种丑事发生。”

“没事，我在剑宗有熟人，虽然地位不太高，但是进去剑宗应该是没问题的。”帝殃想想执荆与执霁，觉得没问题。

“不是，他们会允许这位进去吗？”莫寒川用眼神示意帝殃剑临，以他们的身份进去剑宗当然是没问题的，只是他们会允许这个被他们判定入魔的弃徒进入剑宗吗？

“呵呵，我自有办法。”帝殃笑得极为不雅，甚至可以称得上猥琐。

莫寒川表示没眼看，默默挪远了一点，同时在心里可怜剑临。

在进剑宗的前几天……

“剑临。”帝殃表情悲痛，剑临被他这一声叫出来许多鸡皮疙瘩，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他呐呐地问道。

“你不觉得你这样，我们进不去剑宗吗？”帝殃说道。

“但是你之前不是答应了我去剑宗吗？要是你们都进去了，我却在外头，那算什么？”剑临闻言皱眉，有些生气不解道。

本来去剑宗不就是为了让他能连接领域的吗？所以他必须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有一件宝物，可以让那些人看不出你的本来面容，你要用吗？”帝殃不动声色的说道。

剑临感兴趣了，他兴奋道：“有这等宝贝，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可以改变面容的宝物啊，那可是少见。

帝殃忍住面部表情的笑意，拿出一件红绢纱，面无表情道：“你把这个披在身上试试。”

剑临好奇的接过，然后没有防备心的直接往身上一披。

变化只在一瞬间，帝殃脑子里响过各大变装神曲，其中以美少女战士最为突出，小樱次之（至于为什么没有迪迦自己想象）。

呈现在帝殃面前的剑临，比他原来的个子矮了一头，本来合身的衣服忽然就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最为突出的还是胸前那一大坨，帝殃多看了两眼，怎么这么大，他当初……也没有这么大啊。啧啧，剑临他这是……天赋异禀啊。

剑临呆滞，然后怒视帝殃，这是什么玩意！

帝殃看美人眼痕通红，不禁挑起剑临的下巴：“不错啊，你平时说好了是不羁，说不好就是邋遢，今天这副模样才对得起你的天赋啊。”

剑临拍开帝殃的手，什么鬼形容！他平时很帅的好吗？他伸手就要将那件万恶的红绢纱脱掉。

帝殃制住他的动作，大义凛然道：“我觉得你最好提前适应几天，这样到了剑宗才不会被拆穿！”

“我才不穿这个去剑宗！”剑临大吼道，剑宗一溜熟人，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变成了这样，肯定要嘲笑他的。

只是……他的声音现在如娇莺初啼，婉转清脆，吼声喊得硬生生的如撒娇一般，剑临惊愕的捂嘴，这这这……这特么也太逆天了吧。

旁边的莫寒川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往他那边一看，待看见他身上的景象，又下意识的偏头，面色尴尬。

剑临低头，原来是衣服过于宽松，肩膀漏了出来啊。雪白圆润的肩头半露，确实有点色气。

他提了提衣服，遮住肩，然后站在他面前的帝殃看见了那胸前雪白的……咳，要被和谐的东西。

“我这里没有合适的衣服，不如等一下去下面城里买两身。”帝殃开口道。

“喂，我都说了我是不会穿这个去剑宗的！”剑临大声道。

“你不穿这个还想怎么去？”小幻莫名生气的说道。

他认出这个就是帝殃女装的道具，现在帝殃愿意将这样的神物给他用，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敢嫌弃？

“剑临师弟，你认了师父当师父难道只是笑言吗？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要违背师父的意思了？”魇笔生紧跟着讽刺道，因为想要恢复修为而认师父什么的，呵！

“苏狂兄，你怎么说？”剑临沉着脸问道苏狂的意见。

“这……我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苏狂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义正言辞地说道。

剑临听见的显然不是他想听的，他失落下去，心情一片乌云，却也不再叫着脱掉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的话，那他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一天后，帝殃等人觉得好像玩大了。

“你们觉得是这一件好看还是这件？”少女版剑临拿着两条裙子问道。

帝殃随手指了第一件，那是一条红色的绣有暗纹的裙子，长袖飘洒，其长曳地。

剑临看了看这条，又看了看另外一个道：“这条颜色艳了些，而白色这条好像有点短。”

他抱着两件衣服沉思：“但是，红的霸气一些，飘逸，而白的则显身材，清婉中带着诱惑。”

帝殃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他无奈道：“不然两条都买了吧，反正莫寒川有钱。”

莫寒川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挑的，而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好几次了，浪费时间。

剑临瞬间高兴了，带着两件衣服去付钱。

“我们需要加快去剑宗的速度。”帝殃看着剑临的背影深沉道。

其他人点头，深以为然。

　　他怕再晚就来不及了，剑临扭不回来了那就惨了。想到剑临男儿身挑小裙子的情形，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九十六章:进入剑宗
一行人很快来到剑宗。

剑临现在一袭白衣，外罩了一件红色的绢纱，整个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本来那种放荡不羁的颓废感全无，只见她矜持地提起裙子，宛若淑女 走在帝殃身侧，身后跟着莫寒川他们。
守门的剑宗弟子见了她，惊为天人，这女子相貌清冷出尘，偏生身材诱人，一举一动都像是诱惑，又有种锋利之意，叫人不敢亵玩。

剑临漫不经心的瞪了守门弟子一眼，那弟子竟然怔怔的看着他流了鼻血。

剑临生出一股被冒犯的感觉，他看了帝殃一眼，帝殃不明所以，那弟子的情况不是人之常情吗，而且你一个男人被看了也没关系吧。

“咳。”剑临咳了一声，踩了他一脚。

帝殃无奈，只好为他出头：“你看什么，还不快去通报你执霁师兄，就说帝殃前来拜访！”

“哦哦，是。”那弟子也是听说过帝殃的，毕竟是玄榜第二重考验的第一，闻言不敢再将目光放在剑临身上，连忙进去通报情况。

剑临有些不满，这种情况不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吗？不过他现在没有了修为……等他恢复了修为，哼！

帝殃觉得剑临这种情况应该是那种既然反抗不了，就自暴自弃开始享受了的心理，可怕！

之后，帝殃带着剑临他们进了剑宗，一路上引人注目，要知道修仙之人中女子本就稀少，更不用说凶器如此之大的女子了，简直是仅此一份啊。

剑临丝毫不扭捏，步子走得潇洒，然后一晃一晃的，帝殃很想说这还是剑临克制练习后的结果，至于之前……啧啧，没眼看。

他们最先见到的不是执霁，而是迎面走来的执荆。

执荆看见帝殃很开心，又有人陪他练剑了，只是他皱眉看着帝殃身侧的女子。

“道友，这位是……”

帝殃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剑临倒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似乎不屑搭理执荆，天知道他其实只是怕露馅，他原来在剑宗与执荆的接触还是不少的。

“道友，”执荆忽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能找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子！”

帝殃：？？？

“我知道大道艰难，有些人会生出有个伴侣的陪伴这样脆弱的想法也不难理解，但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子！”执荆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帝殃，她能陪你多久！所以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帝殃汗，他不知道执荆怎么会以为剑临是这么个身份，但是真的无从解释啊，剑临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

剑临也呆滞了，他和执荆相处了那么久，从来没想到过他的脑回路是这样的？

“唉，”执荆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看出帝殃并不想解释，执荆也不想做拆散别人的坏人，于是道，“道友，你与她感情竟然如此之深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才是啊。”

帝殃：喵喵喵？什么时候我和他感情深了？

帝殃保持笑容，为什么觉得这次并没有坑到剑临，而是他自己被坑了？！

“执荆道友，带我去见你执霁师兄吧。”帝殃叹了口气道，他实在忍不了了，还是赶紧解决了这事，让剑临恢复男儿身吧。

执荆看了看他身后几人，感觉各个不好惹啊，也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不过他还是乖乖的把他们带到了执霁的洞府处。

“道友，你找我师兄到底是什么事啊？”执荆忍不住问道。

帝殃摇头，不愿意说，执荆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好先走了。

这时，执霁终于出现了。

他见到帝殃便皱起了眉，现在正是玄榜第三重考验的时间，他这时候来找他，意欲何为？

“道友有话不妨直说。”执霁直接道。

帝殃看小幻，小幻心神领会，领域张开 将这一方小小的地方罩住。

执霁知道此举不妥，但是他对帝殃感官不错，直觉他不会是害人性命的那种人。并没有制止这一失礼的行为。

“不是我要找你，是他要找你。”帝殃一指剑临。

执霁一眼看去，就是个胸大了点的凡俗女子啊，他怎么可能会认识她，这人是找错了吧。

“我不认识她。”执霁皱眉对帝殃道，莫不是这个女子凭借自己的美貌骗了帝殃？

帝殃示意剑临脱掉红绢纱，剑临居然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不情不愿的去掉红绢纱。

面前女子的容貌陡然发生了变化，眼见着小裙子要被撑破了，帝殃眼疾手快地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

执霁震惊，这这这……剑临！！！

“师弟。”剑临生无可恋地叫道。

他回想起这几天女装时做过的事，很想捂脸，而且现在还被他师弟看见了。

对了，忘记说了，当时要说这剑宗谁与他关系最亲密，那肯定是执霁了。他修炼时天赋极高，隐隐遭到同门排斥，而他的师父对他存了利用的心思，自是满不在乎，任由他遭受冷暴力。

只有执霁的修炼速度悟性勉强能跟得上他，经常与他同行切磋，两人一来二去的就熟了。然后熟了几十年，就在今天执霁他目睹了他女身状态，他的老脸啊，都丢尽了！

“师兄……咳，”执霁也是尴尬，刚才还把他当成了什么坏女人，师兄要是知道，恐怕要不依不饶了，执霁目光游移，转移话题，“这个办法不错啊，连我都没有认出你来，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剑临眼神幽怨，怎么连师弟你都这样觉得……

“你们剑宗有没有专修眼力的见真期？”小幻在一旁插嘴道。

“没有，我们宗里面专修剑意，虽然各种神通不同，但是大多是攻击方面的。”执霁注意到这个见真期修士。

“看透虚妄的也没有？”

“剑宗现在留守的见真期不过寥寥几个，没有这样的。”执霁皱眉，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好办了，这个红绢纱现在在你剑宗等于没有一个人能识破。”小幻说道。

“你们到底是想……”

　　“师弟，”剑临打断他的话，“我此次来，一是为了洗刷冤屈，二是为了恢复修为，这虽然是两件事却息息相关。师弟，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第九十七章:计划等于随机应变
“师兄，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现在正值魔族霍乱，我……不希望剑宗内部出事。”执霁语气低落，却透着坚定。

“师弟，剑宗的情况怎么样？”剑临也不意外执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最了解他的，知道剑宗在执霁心底的地位之重。

“掌门师伯留在门里坐镇，我师父还有你师父都出去了，五大名剑走了四个，只剩下一些不管事的长老在各峰看着。”执霁道。

那五大名剑是剑宗最强的五个人，现在只有掌门一个在宗内。

　　“师弟，”剑临很想叹气，剑宗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好，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还要继续吗？

况且，他也不想师弟为难。

“剑临，你还没说过到底是谁害得你？”帝殃忽然道。

剑临想了下，他没说过吗？“我师父，凌云道君啊。”

执霁点头，他之前就猜到了。

“除了他呢？你是剑宗这一代最有天赋的种子，剑宗就任由你被冤枉，被废？”帝殃继续问道。

“不知道。”剑临心底一寒。

“那执霁道友知道吗？”

“应该还有广成的参与，但是他已经被逐出剑宗了。”执霁说道。

“不是广成，”剑临否认，“广成他虽然入魔了，但是他因为执念入魔，对剑宗的态度一如既往。”

“别人不会信的，你们承认吧，剑宗已经腐朽了，这件事本身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剑临被害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若是他日，除魔之事也触害到那些人的利益的话，你能保证他们会全心全意的抵抗魔族吗？”帝殃道。

执霁握紧了拳头，沉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仅在说服他们，也在说服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将矛盾留到战场上爆发受到不可挽回的损伤，不如现在趁早了解，还能占个先手。”小幻嘲讽道，真不明白这些人在自欺欺人些什么！可笑！

执霁转身，背对着他们：“师兄，你让我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

再过几日就是剑宗剑冢开放的时候，到那时剑宗弟子齐聚，甚至有些修剑的散修也会来，那是师兄最好的洗白冤屈的时刻，恐怕师兄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现在来到剑宗吧。

执霁闭眼，他到底该怎么做？

师父，他应该告诉师父吗？可是师父又可信吗？师父与凌云道君情谊深厚，凭什么相信他的话？难道真的只能在剑冢那天捅开这件事吗？

“师兄，你实话告诉我，你那天想怎么做？”执霁的声音非常冷静。

剑临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坦然道：“我不知道啊，到时候再说吧。”

执霁：……一口老血！我怎么会问你这个问题，早就知道你的德行不是吗，计划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你弹丸大的脑子里吧。

帝殃：……一口老血！你就这么随意的把我们坑过来了！还是无底深坑啊！

执霁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是欠了你的，师兄，这一次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剑临惊喜，他这言下之意是答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果然师弟最棒了。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计划吧。”执霁眉眼凌厉起来，格外严肃的对待这件事，他不接受失败的结果。

几人听了这话，围了过去，剑临也想往里挤，却被帝殃笑眯眯地推了出去，力量毋庸置疑，他道：“你就别过来添乱了。”傻孢子。

剑临直觉自己该生气，但想起他已经认了面前人为师的结果，想着尊师重道，他还是呐呐的走开了，哼，他才不想参与呢。

几个人凑在一起，时不时争吵一下，热闹非凡，只是一个比一个有主意，结果就是几个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结果，面面相觑，谁也不肯让步。

剑临立刻就幸灾乐祸了，哈哈，你们自诩聪明，结果不还是什么都没商量出来，还敢嫌弃我不动脑子，我就算不动脑子也比你们强啊，哈哈哈。

几人哪里看不出剑临的态度。

他们狞笑，将那件红绢纱拿了出来，剑临惊恐，这个邪物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不要啊，他不要穿了！雅蠛蝶。

然而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挡得住这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剑临柔弱的跪倒在地上，泫然若泣。此时的他已经是女身形态了，这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本来就因为之前男身撑破了衣服，靠一件外衫遮挡，现在骤然变小，衣服还是破的，半遮半掩的，而那外衫又太大，根本遮不严实，春光乍泄。

执霁表示这刺激太大，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那边的莫寒川倒是一贯绅士，挪开视线，事不关己。

旁边帝殃有心想着调戏两把，但见剑临好像遭了什么蹂躏一般，而执霁也在，便只好忍住手，管住自己动手动脚的毛病。

小幻和魇笔生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毫不在意的看着剑临的女身形象，也对，一个孩子，一个非人类，好在剑临也不是真的女的，不在意。

“我会对外说你们是来参加剑冢选拔的，你们就在我旁边住下，不会有事的。”执霁道。

“那剑临是和我们一起，还是留在这和你好好叙叙旧？”

“你们一起，我们现在不能出任何差错，让他们怀疑到这件事上！”执霁格外谨慎，在面对剑临这件事上。

“好。”帝殃应道。

他们出去后，来了两个剑童将他们带到一处洞府前，路上遇上一些人，不少的人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淫贼，看看他们将这个美丽的姑娘欺负成了什么样子哦！

帝殃等人自然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后面几天帝殃等人也找过执霁商量计划，当然用的是叙旧的借口。

他们到最后也没商量出完整的章程来，只好决定由剑临发难，他们自由发挥，而执霁则静观其变，查漏补缺，这么一个勉强算是计划的就是叫你随机应变的玩意。

　　剑冢的开放日期越来越近了，帝殃不怕，他们都不怕，都在期待，其中以剑临最甚。

第九十八章:剑冢
剑冢是剑宗剑与剑意的传承。对于剑宗来讲是立派之本，而对于整个玄界的剑修来讲更是绝对神圣的向往之地。

而今时隔多年，剑冢将开的信息传来，不知道多少剑修赶赴剑宗，只为一睹那万千剑意万千利剑的风采。

剑宗来而不拒，欢迎着这些来自于外宗的或者是散修的修剑者。

剑冢位于剑宗后山，那有灼热的沸腾的岩浆，可以做铸剑之用。那里埋葬了许多人的剑，他们有的籍籍无名，有的为一代传奇，但他们生前不管怎么样，因为他们是剑修，所以死后他们留下来的剑便入了剑冢。

无论强大与弱小，完整或损伤，所有的剑都摆放在一起，杂乱的丢着。

而至于剑意，所有的剑上或强或弱都有剑意，很不可思议是吗，因为有的剑他主人生前都没有修到剑意，而死后，这无主的剑却慢慢有了剑意。

这至今仍是剑宗的未解之谜，或者说是剑的未解之谜。

帝殃站在这闻名许久的剑冢面前，眯起了眼睛。

剑临一身红衣挽住了他的手臂，看起来小鸟依人，在他耳边道：“你很感兴趣？”

“我也是剑修啊。”帝殃道，他修炼的太玄剑典无疑是当世最好的剑修秘籍，但是剑不是靠秘籍变得厉害起来的。有的人没有任何的学习，仍能使出最顶尖的剑。

剑临恍然，原来他也是剑修，怪不得当初他说来剑宗帝殃那么爽快的答应了。

“这剑冢我进去过，也没有什么好的，一堆破铜烂铁，亏他们把那些当宝一样。”旁边小幻开口道。

帝殃笑容逐渐失色，知道你见识多，但是别这么煞风景好吗？

“不可能，这剑冢我都没去过，你怎么可能去过？”剑临不敢相信，剑冢已经几十年没开过了，从他在剑宗以来就没来过。而且能进去剑冢的只有修剑之人，而这个见真期的小幻明显不是啊，看着年纪也不大的样子，说剑冢都是破铜烂铁是瞎编的大话吧。

“哼。”　不相信就不相信呗，反正他是进过。小幻还是辰魂的时候自然是来过这里的，因为好奇，但是他修星辰之力，这剑对于他来说真就跟破铜烂铁一样，毫无用处。

　　“咳，”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众人停下了议论，包括帝殃他们，老人眉目肃穆，“今天剑冢将开，你们来我剑宗本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老夫便不废话了。剑冢之中禁杀戮，所有人不能违背这条规矩，如果被剑冢排斥出来，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

剑冢前的人议论纷纷起来，最后由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开口说道：“我们会遵守规则的。”

老人点了点头，便不再管下面的事了。

剑宗的弟子占了一大半，其中连见真期的都有，不过剑冢多年未开，也在常理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人群有些骚/动，再度议论起来。他们都是剑修，都带着剑，自然免不了比较一番，帝殃他们这次来，倒是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剑的样子，也算不亏。

　　气氛逐渐热闹的时候，剑冢终于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所感应，那一股庞大的剑意呼啸而来，一时间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那扇古朴厚重的大门渐渐打开，里面好像没有东西，一片空无，但是他们确实感受到了强大的剑意。

“不是幻术。”魇笔生低声道，他对这景象也感到奇怪。

剑宗弟子对这好像是司空见惯，直接便走了进去，其余人也便不再猜测，入了剑冢，反正有什么不对劲，剑宗的人在前面顶着呢。

帝殃与剑临进去后，疑惑地发现小幻他们没有进来。

“剑冢剑冢，能进来的自然是心中有剑之人，”一个背着巨大的剑的女子向他们走过来说道，她显然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们。

接着她好奇地看了剑临几眼，对帝殃说道：“你这位伴侣虽然没有修为，却能进来剑冢，能力不错啊，是个修剑的好胚子。”她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剑临:……谁和他是伴侣！

帝殃:……+1

“我和你们一起走吧，三个人也好有个伴。”少女像是一个自来熟，她欢快地说道。

“剑临，你觉得呢？”帝殃感觉自己并不重要，因为少女一直看着剑临啊。

剑临挺了挺他胸前的傲然，然后道：“好啊。”

旁边帝殃沉思，难道剑临已经坏掉了吗？感觉他在和一个小姑娘争比啊，别以为他没看见他挺胸时看少女平胸时的鄙视。

三个人诡异的同行了，那个背着巨剑的少女一直试图与剑临搭话，帝殃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修士中女子太少的缘故吧，想他从下山以来遇见的修真女子，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师姐，你的胸是怎么搞这么大的？”少女问着剑临，她甚至伸出了手，似乎想上去摸一摸。

剑临躲开，开玩笑，就算他现在是女体，他也不可能和一个女人这么亲近的！

“我不是你师姐。”剑临女体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因为女修稀少，所以我们默认了这么叫的，师姐，你不想叫的话，可以叫我玉华。”少女说道。

“玉华？”剑临略带疑惑地叫出，他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少女，也就是玉华，听见剑临用这样美妙的声音叫出她的名字，心里一颤，强忍着没表现出痴迷来，她面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师姐，你长得真好看。”嘴巴抹了蜜一样。

剑临嘴角抽搐，扯了一下道：“是吗？”

玉华小鸡啄米般点头。

帝殃越听越不对劲，这感觉不像是闺蜜啊，像那什么蕾丝啊，橘里橘气的。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帝殃道。

方才还是有许多人的，然后他们往里走，越走人就越少，直到现在，除了他们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玉华晕乎乎地问道，被剑临迷得七荤八素的。

“不可能，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帝殃否定。

“可是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一把剑啊。”剑临道，这里还是那一片空无，根本没有那剑与剑意成千上万的宝藏。

　　这真的是剑冢吗？

第九十九章:障眼法
三个人孤零零的行走在这片空无的地方，一层白雾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只能看清离自己三四米距离的地方。

帝殃不明白这剑冢的用意，若说是为了磨炼意志将他们分开，让孤独逼疯他们，却又为什么不是分开成一个人，而是让他们和他们的同伴在一起。

三人沉默地走着，不复昨天的悠闲热闹，对，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在这途中什么也没有，没有剑，没有人，没有风，只有这白雾和脚下的路，不知通往何处的路。

“帝殃，我们还要走多久？”剑临开口道，清艳的小脸上尽是冷静与……孤绝。

“师姐累了吗？”玉华关切地问道。

“没事。”剑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漠然，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他的剑……折了。

这里的剑应该是排斥他的吧，一个断了剑的剑客啊！有哪一柄剑愿意选择他做主人？况且他现在还是个被废了修为的废人。

“剑临，你静心，这里的雾有问题。”帝殃扫了他一眼，随后神情冷冽道。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雾与魔界的的空气是一种道理的，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性情。

又是魔界，帝殃只觉得这魔还真是如影随形无所不在，处处在他面前找存在感，烦不胜烦！

他平复下心情，不让自己被这雾气影响，接着坚定地说道：“我们继续向前走！”

最后的终点一定在前方。

他没有在乎玉华的不对劲，现在这种情况，她想必也是没心思动什么歪念头的。

三人又沉默下来，加快了速度，一心想着到达终点。

不知过了几日，反正这剑冢内没有白天与黑夜，他们一开始还有心思记一下时间，现在只能机械的赶路。

终于他们看见了终点，帝殃三人一下子停了脚步。

那是一个剑室，门大敞着，里面是众多造型各异的剑，剑芒锋利无匹，他们仅仅是站在室外便能感受到这些剑的威势，或凌然暴虐，或淡雅如莲，它们毫无疑问是绝世神兵。

“我们要进去吗？”剑临干哑着嗓子问道。

帝殃站在这里，沉默了半晌道：“不进去。”

“为什么？”玉华抬脚就要往里进，“这里的剑没有问题。”她不相信他们两个感受不出来。

剑临却拉住了她，明显站在帝殃那边，虽然他还不知道帝殃这么做的依据是什么。

“如果你不怕拿到剑后，被杀死，当然可以拿，这里的剑确实全是真的。”帝殃盯着剑室道。

他知道剑冢的用意了，先前那一段路程无疑可以培养同伴之间的感情，而几天后的这个剑室则有一道杀机，它只允许一个人进入，而那个人拿到剑后，已经出不来了，因为门关了。

这是一点小技巧，有些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接下来便是重要的了。如果有一个人欺骗他的队友进去然后丢把剑出来，那么那个人就可以毫发无损的获得一把剑。队友则死在里面，连寻仇的事都不用担心。

但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恐怕不是剑冢希望的。而剑会认这样的人为主吗？

这想必便是剑冢的考验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最后帝殃下了这样的决定。

剑临没有意见，他全部听帝殃的，毕竟这里他也没来过。

玉华犹豫了一会，等到帝殃都不耐烦的时候，才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

“我是因为临师姐才答应你的。”玉华可爱地皱着鼻子说道。

帝殃随意点头，不在乎玉华是怎么想的，他们便又踏上了路。

或许是因为有了目标的缘故，这次剑室出现的很快，但是帝殃他们依旧是没有进去。

就这样剑室一次次出现，连玉华都麻木了，帝殃还是坚持将剑室视之无物。

不知他们路过了多少剑室，走了多少天，这路似乎没有尽头一样。

这样的程度赶路，不休不眠连帝殃都有些遭不住，更不用说那两（？）个妹子了。

于是他们决定休息一下，他们这一路上还是没有遇上一个人，这简直奇怪到了极点，进来剑冢的人少说也有大几百人，纵使剑冢再怎么宽阔也不至于一个人都遇不上吧。

他们休息的时间不长，但四周却忽然变了景色，雾气散去，许多人茫然的站着，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路是路，而路的两旁是剑池，剑都在剑池里。之前的剑室恐怕是障眼法吧，又因为他们离这些剑这么近，所以那压迫气息是真的，导致许多人认错了剑，误信了剑冢的考验，出了局。

帝殃趁着他们迷茫的时候好好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只剩下一百多人了。

剑池在路两旁，伸手可及，这些神剑就像脱光了衣服的少女一般任他们采撷。

帝殃却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谨慎着，害怕这又是一轮新的考验。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将手伸进剑池，轻轻松松地拔了一把剑出来，然后顺利的缔结契约，这把剑从此以后是他的了。

众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那剑品级不低啊，这散修走了狗屎运了。不过，他能动这剑池里的剑，是不是他们也可以，这应该不会触发剑冢的禁制什么的。

于是他们开始尝试起来，很快，他们就发现能拔出剑的人也就寥寥几个。无一不是在剑道上有独特见解的人，或者本身便是超级天才。

有些人自然不甘心，他们用万金请这些天才出手，帮他们拔剑。

帝殃挑眉，这样也行？

然而立刻有人表示，他们拿的剑都是与自己本身有相通之处的，所以他们才能拔出属于自己的剑，这些人与其想着作弊，不如全力感受自己适合的剑，然后把它拔出来。而他们除了自己的剑谁也拔不出剑来了。

“你感受到了没？”帝殃问道。

剑临摇头，没有一把剑与他有共鸣，不过也是，他已经是个没修为的废人了啊。

　　剑临自嘲，剑冢是他一直以来想去，却没能去的圣地，现在他来了，却成了废人，何等讽刺。

第一百章:所有的剑
不同于其他人只能感受到一柄剑或者一把剑都感受不到，帝殃分明察觉到所有的剑都对他发出了呼唤，这代表着所有的剑，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拔出来。

帝殃按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的观察其他人。

“我……”玉华欲言又止，“师姐，你不要气馁，就算没有剑冢的剑，外面也有很多好剑的，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剑。”玉华眼神认真。

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担忧的眼神，剑临笑了笑，看不出丝毫的勉强，他道：“你找到了你的剑了吗？那么别再犹豫了，去吧，将属于你的剑拔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鼓励。

玉华犹豫了一下，但是剑对于剑客的重要还是让她迈步了 ，她向着自己的剑走去。

“这个丫头还真是烦人。”帝殃看着她走远，眯着眼道。

剑临翻了个白眼，“行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哼，”帝殃轻哼一声，对他帮小姑娘说话感到不满，“你没有感受到一把剑的呼唤这很让我惊讶 ，按理说这百年来没有人的剑能越过你去，连我都不行。”

“可事实就是我剑胎被取，修为被废，没有一把剑选择我。”剑临平静的声音下，隐藏了多少痛苦，没有人知道。

“你的剑会回来的。”帝殃道，这是必然的。

剑临一笑，“不说我了，难道你不去拿你的剑？”他相信帝殃一定有剑在召唤他，而且绝不会是凡品。

帝殃扫过这满池的剑，丢下三个字：“没兴趣。”

剑临：真特么欠揍！

他苦苦谋求不得的，他居然说他没兴趣。

“事实上，关于我的剑，我早已有了方案。”帝殃缓缓道，说来这个方案好像对剑临来说有些不能接受，毕竟他要的是剑临悲剧的源头——那块完美级剑胎啊。

“不过这剑池里，你要是看上了哪把剑，尽管开口，我帮你取。”帝殃又道，这算是对他的补偿吧。

“无论哪一把？”剑临感觉他好大的口气，却并没有当真，他与帝殃之间虽然名义上是师徒了，但陡然收这么大礼还是不妥吧。

“是的。”帝殃却是极为认真的。

剑临来了兴趣，帝殃好像不是在说大话啊，他压低了声音：“你该不会想说，这里所有的剑都在呼唤你吧？”

帝殃颔首，没错，你猜的还挺对的。

剑临好险没倒吸一口凉气，他勉强镇定，这是……这是何等的怪物，剑冢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所有的剑都期待认一个人为主。他却没有怀疑帝殃所言的真假了。

“啧，果然人与人是不能比的。”剑临自嘲，接着他压低声音，确保没有人能听见他接下来的话，“虽然我没有进过剑冢，但是我知道这里有一把神剑，那把剑理应是当世最强之剑，如果你能感受到它，就将它取来吧。它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剑临的眼神闪闪发光，充满了对那把传说中的剑的向往。

帝殃挑眉，没去问这条消息可不可靠，真不真实，他仅仅是闭上眼，真的去寻找那一把最强的剑，既然他信了我一路，那这最后我信他又何妨？

无数代表着剑的光点在他眼前闪烁，这里是他的识海，他闭上眼仍能看见的世界。这些光点五颜六色的，应该代表了各自的属性，比如生命的绿色，火焰的红色，风的青色，大地的褐色和金属的金色，而金色正是剑修最喜欢的颜色，有着杀伐兵戈之气。

帝殃找着最大的光点，越大的光点，灵智越聪慧，这也意味着活得更久，而时间久还能流传下来的，无疑是传说中的剑，有着荣耀与光辉的煞气深重之剑。

最后帝殃将目光锁定了两个光团，一个绿色的和一个金色的。他打算带着剑临去认认，到底哪一把剑更厉害，哪一把是他口中的神剑。

两人气度不凡，在这剑池狭窄的路上信步悠闲地走着，路过剑冢现在颇有些疯狂的人类，杀戮与血液双生。

原来是他们大多数人感应不到剑，竟有人丧心病狂地杀了好友，夺了剑，这一举动是好友一分一毫没有损失，反而得利，剑在手。这直接放出了许多内心阴暗的人心中的恶，他们纷纷效仿，想要夺到剑，杀了人夺到剑！

帝殃不去管这些已经有些魔障的剑修，他拉着剑临向剑池一个角落走去，那里有一个绿色的光团很温和宽容的样子。

帝殃在密密麻麻的剑之间看了半天，结果才向剑临指向一把毫不起眼的剑，那剑通体雪白，剑身有着神秘的绿色的花纹，剑柄一片绿叶娇翠欲滴，但总的来说很普通，比起其他的剑就像大街上随便一个地摊卖的工艺剑。

帝殃又向脑海里的光团确认了一下，确定就是这把剑。

剑临仔细观察了这把剑，它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是一把好剑，品阶确实高。只是它的属性……剑临皱眉，明明是杀戮的剑，却充满了浓郁的生之气息，这样不好。

“你说还有一把和这差不多的剑？”剑临问道。

帝殃点头，明白剑临对这一把剑不满意，便带他远离这样，走向另一个地方，那个金色光团的地方。

这一把很是符合他们心目中剑的模样，没有任何的花纹装饰，直上直下，白生生的剑刃上充满着杀伐的煞气，绝世好剑！

剑临甚至伸手想要摸上一把，却被帝殃一拦，他看出这剑森冷的剑意布在周围，挡住了所有人向他伸出的手，就算是帝殃想要拿到这把剑，都要承受得住这剑意，生生拔出剑来。而剑临没有修为，恐怕摸上一把，手都会废掉。

剑临一怔，他没想到自己会伸手的，果然没了修为，更容易受影响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这把，神剑不是这样子的，虽然这把剑已经很厉害了，称得上传奇了，但它比起神剑来就逊色许多了。”

　　帝殃皱了皱眉，说：“我所感受到的确实是这两点灵识最强，理应是剑池最强的两把剑。至于神剑……我也不知道，它可能是没有呼唤我？”帝殃不确定的说道。

第一百零一章:神剑
剑临皱着眉，踱来踱去，他对于神剑所知道的并不多。

那本典籍上描写的神剑有通天彻地之能，具体的样貌倒是没有描写，只是讲如果进入剑冢必能看见那把剑，只是没有人能将它拔出来而已。

剑冢能看见的剑多了去了，哪一把才会是神剑，根本判断不出来啊，什么破典籍，他相信那个东西是不是被耍了！剑临暴躁地都想不顾现在淑女的形象挠头了。

“师姐，你没事吧？”玉华担忧的声音传来，剑临停住脚步，抬头看去，那个小姑娘又来了。

“没事。”剑临冷淡地说道。他眉目阴沉，显然还在对那本误人子弟的典籍迁怒中。

玉华却欢喜起来，看不见剑临心情不好一般，炫耀的拿出了她的剑：“这是小蓝，它可温柔了。”

“嗯。”剑临应道，玉华手里捧得那把剑，水蓝色的剑身，澄澈空明，美极了。这显然就是她在剑池中拔出来的剑

玉华这才察觉到剑临的情绪低落，她把剑收了起来，四处看了看，发现帝殃不知卩火示╳去处，她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隐着怒气道：“师姐，帝殃道友哪里去了？”

剑临：？？？她找帝殃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不过帝殃……

“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一刻钟前帝殃说道。

然后他就站在这里焦虑了。
“你有事吗？”剑临问道，他记得帝殃与这小丫头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啊，难道是这丫头终于装不下去准备摊牌了？

玉华被噎了一下，她只是在担心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啊，要是那个帝殃是个坏人，一直在欺骗纯洁无瑕的剑临怎么办！但是现在看来，小姐姐对于那个男人明显比对她信任的多。

不行，不能被困难给打倒，她一定要救这位美丽纯洁的小姐姐脱离苦海！玉华暗暗握紧了小拳头！

轰！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剑冢，巨大的烟雾弥漫开来，玉华咳了两声，道：“到底是谁？”搞出这么大动静。

一块石头从上面砸了下来，玉华瞳孔一缩，拉着剑临朝一边闪躲，还不等她松一口气，一块接着一块的巨石掉落，在场的修士也没心思想什么剑了，皆运起身法，躲避着四面八方从头顶落下的巨石。

玉华带着剑临，颇有些狼狈的在石头缝里闪躲，同时还要防着其他人的暗箭，本来她也是有洞神期的修为的，面对这些石头合该轻松才是，但是无奈有个没有修为的拖油瓶。

　　那边正在拔剑的帝殃也有些担心剑临，剑临现在没有修为，如果没人护着他的话，这一波石头下来，他非死即残啊。

是的，帝殃找到神剑了，不要说什么心电感应之类的屁话，他最后还是靠着太玄书找到的。太玄书主动给了提示，他便去一看究竟了。

太玄书上显示，神剑就是剑池，不对，应该说是剑冢，这中间小路，两旁池子的形状还真有些像剑，但是知道了，也没有法子啊，这剑冢何其之大，如果神剑就是剑冢的话，他如何拿得起这剑！

好歹太玄书有些能耐，向他指出了神剑的化身——定在剑池最顶端的一把剑。

帝殃现在正在拔的剑，就是神剑化身。

其实这把剑向帝殃发出过呼唤，但是它的光团太小了，又太虚弱了，让人忍不住怀疑它是不是随时就要嗝屁了，所以没有被帝殃放在心上……

帝殃用尽全力去拔这一柄剑，这剑看着不起眼得很，只是帝殃近见真期的臂力居然一时之间都奈何不了它。

帝殃尝试着沟通识海中那一抹脆弱的光团，但那光团好像尚在蒙昧期一般，没有给出帝殃任何回应。

帝殃只好用蛮力去撼动这柄神剑，也就有了之前山摇地动巨石滚落的那一幕。

别看动静这么大，实际上帝殃并没能将那柄剑拔出一分一毫。

那把不起眼的剑抖了抖，好像在嘲笑帝殃的不自量力一般。

帝殃暂时停了动作，其余人见终于不再有巨石落下，也停了。

有人一擦汗道：“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这剑冢要塌了呢。”

“剑冢怎么可能塌！”有另外一个修士鄙视道，“不过，到底是谁搞出了这么大动静，大家公平竞争，这种小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班门弄斧！”

“我觉得这像是有人在拔剑，但是剑冢的剑用蛮力是拔不出来的，除非沟通契合的剑，否则没有人能带走不愿意离开的剑。”一个衣着不凡的人道。

“刚才那动静，如果是在拔剑的话，那那人的修为得有见真期吧。”又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懂行的人喃喃自语道。

帝殃略过后面的话，只关注前面的，用蛮力是拔不出剑的，那么，他还是要和剑中的剑灵沟通一下，让他归顺与我啊。

只是……帝殃直觉那个剑灵虽然看上去弱鸡，但是实际上应该很暴力。又是个麻烦的，帝殃默默头疼中。

“道友。”剑临远远地叫道。

帝殃转眼看去，剑临与玉华站在一块，看来刚才是玉华护了他啊，也多亏她了。

剑临看见帝殃，他快步走到帝殃这里。

“你刚才拔得是哪一把剑？”剑临神情激动地拉着帝殃的手问道，神剑啊，马上就要见到了。

帝殃随手一指，落在了那把平凡的剑上。

剑临：……这跟剑池里的其他剑相比，有区别吗？

“只是一个化身。”帝殃看出剑临的震惊，解释道。

“神剑的化身？还是……什么？”剑临忍不住想要问下去，他舔了舔干燥的唇。

“当然是神剑的化身，因为它灵智刚开，尚在蒙昧期，所以我才与它无法沟通，导致无法拔出神剑来。”帝殃道。

“不应该啊，神剑历史悠久，怎么可能灵智初开，是不是这把剑在耍你啊，没有将灵智显现出来。”剑临猜测道。

“有可能，所以我现在是没有办法了，剑临，你出个主意啊。”帝殃倚在剑上，懒懒散散的对着剑临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剑灵
剑临黑线，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拿神剑有办法？

“师父，我认你当了师父啊，你好意思把事情推给徒弟吗？”剑临指责地看着帝殃道。

帝殃睨着他：“啧，讨债鬼。”徒弟什么的，当他没看出来剑临根本没承认他吗？

“你们……你们是师徒啊！”玉华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

刚才剑临跑得太快，她被阻了下，现在才来到这里，就听见剑临叫帝殃师父，这是何等美妙的巧合。

帝殃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玉华……

“对啊。”剑临没什么戒心的回道，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

玉华兴奋，原来还以为他们是道侣，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剑临不想要别人骚扰她的伪装，那剑临现在表露出来，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信任她了？

至于师徒为什么不能谈恋爱，那是因为玄界大方向如此，一般师父想不到和徒弟谈恋爱的。

“师姐，我……我有话和你说。”玉华羞涩道，既然他们不是伴侣的话，那她就可以……嘿嘿嘿。

帝殃回复着力气，闻言连白眼都不想翻了。

“什么话？”剑临毫无防备，大大咧咧的问道。

“那个，我们先到一边去说吧。”玉华红着脸，她好歹知道这种事是不能当着别人面的。

剑临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决定去听一听她想和他说什么，便要和玉华到一旁去了。

“喂，你这个不孝徒，快过来扶我起来。”帝殃决定不能再这么无视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这个徒弟就真要被一个女人拐走了。

剑临左摇右摆了一下，看看帝殃无所谓的脸，又看看玉华似羞还迎，期待与欢喜并存的脸。

他果断选择了……扶帝殃起来。那个女的表情也太可怕了。

“很好。”帝殃拍了拍剑临的肩。

玉华万般表情皆成了愤怒 ，她瞪着帝殃，在看见帝殃拂过剑临的香肩后，愤怒的表情更甚！这个登徒子！她都还没有这样接触过剑临的呢。

“师姐，”玉华伸手要去挽剑临的臂弯，她故作委屈地叫道。

剑临下意识向后一退，躲过她的手，他不习惯别人碰他，尤其是女身的时候。

玉华的手伸在半空中，面上的表情都要扭曲了。她愤愤放下手，瞪向帝殃。

帝殃：……我冤啊，是剑临下你面子，你瞪我干什么。

“师父，这把剑你真的拔不出来吗？”剑临看着帝殃身下的那把剑，忍不住道。

“真的。”帝殃真诚脸。

剑临垂头丧气了，空有宝山而不得用啊。

“剑冢有限定时间的，如果在一定时间里没能将它拔出来，我们就真的要和它失之交臂了。”剑临看向神剑的目光里充满了痛惜，只是玉华在侧，他不好详细说出神剑的事。

帝殃偏过头看剑临道：“你先带着玉华道友走走，我就再试试吧。”

剑临一愣，难道他真的有办法？他拉着玉华，坚定地走远。帝殃……他的师父，有办法的吧。

　　帝殃看着剑临走远，本来挺直的背，一下子弯了下去，他咳了两声，有血吐了出来。

帝殃捂住嘴，刚才拔剑的时候受到冲击，所以才瘫在那里缓不过来，叫剑临扶他也不全是为了隔开玉华那姑娘。

不过，现在的剑临不是女身吗？为什么玉华还会喜欢上他？蕾丝？可是他们不过两三天的相处，这就喜欢上了？

帝殃摇了摇头，不管他们怎么样，只一点，他相信剑临是一定不会喜欢玉华的这就够了。

帝殃赶走了两个人，自然要再试试沟通神剑的事，他不羁的席地而坐，靠着插在地上的神剑上，闭上了眼。

“剑临，我……我喜欢你。”玉华低着头，对身边的人说道。

剑临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他大着舌头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玉华干脆扭过头，直视剑临的眼睛，然后大声道：“我喜欢你啊。”

剑临神游状：“可是……可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没关系的，就算我们都是女子，我一样喜欢你！”玉华知道剑临在犹豫什么，她极为认真地说道，看得出来她是来真的。

可我是男的啊，剑临神色纠结。

“师姐，我认为性别不应该成为阻碍。”玉华凛然极了，大声宣告自己的想法。

剑临觉得他得从根本上解决源头。

　　“我不喜欢你。”他认真道。

“什……什么！”玉华大受打击，“你居然不喜欢我，难道你喜欢的是你师父不成？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师徒不能恋爱的！

剑临皱眉：“我师父是我师父，你是你，但我不会与你们任何一人有私情。”

“那你到底喜欢谁？”玉华失落地问道。

“玉华道友，你既然踏上了修真之路，那就不应该沉溺于儿女私情，当日日勉励，早求飞升才是。”剑临劝诫道。

他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修仙路上，女修那么少的原因了，她们太过感性了。这样于修真路上非但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极易丧命。

“可是师姐……”玉华咬着嘴唇，“其实我……”欲言又止。

“有话不妨直说。”剑临道。

玉华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她开始沉默，跟着剑临在这剑冢中闲逛，剑冢里的剑很多，而剑临对剑也颇有几分研究，所以他们一边看剑，一边认人，好不乐乎。而玉华好像也忘记了被拒绝后该有的悲伤。

帝殃那边终于听见了小光团的声音，它似乎在唱一首歌谣。

“昔有仙人兮，醉酒引长剑，……，九州一朝同，万世永流传。”（作者瞎编）

帝殃听不真切，只隐约听了这么两句。

“小神剑啊，你认我为主吧。”帝殃笑眯眯地说道，并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歌谣。

那歌谣一顿，大约是小神剑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徒，但是小光团的歌成功的被帝殃打断了，所以它不能无视帝殃了。

“我现在不想出去。”小光团闷闷的声音传来。

　　这是一个内向的乖团子，帝殃对于神剑剑灵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个。

第一百零三章:拿到神剑
“可是我想让你出来。”帝殃笑着道，说不出的咄咄逼人。

小光团抖了抖，不吭声了。

“我不问你在这躺了多久，我只问你，如今魔界入侵，玄界危在旦夕，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帝殃悠悠地问道。

　小光团静止了，假装自己是一个光团，不是什么神剑剑灵。

帝殃试着将自己的灵识放出去，戳了戳小光团。

小光团吓得一下子窜的没影了，帝殃无奈，低声叫道：“小光团，小神剑，小剑灵，快出来啊，别害羞啊，出来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啊，这个很有意思的。”

帝殃大言不惭的话，还好他这边人不多，不然被听见了，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不过这些话，小剑灵可是听见了，他认真道：“一点都不好玩，你不要骗我，我知道拯救世界很累的。”

帝殃听见了小剑灵的声音，虽然还是找不到它在哪里，但是这足够了。

帝殃悄悄勾起一个笑，轻声道：“你也知道很辛苦啊，那为什么不愿来帮我呢，有了你的帮忙就不会那么累了啊。”

　　在帝殃看不见的地方，小光团闪了闪，好像在思考帝殃的话，帝殃镇定自若地笑着。

“我……”小光团嗫喏着，“我看不到你们，就不会知道你们那么辛苦了。”

帝殃差点笑了，这种掩耳盗铃的处事方式是谁教给他的？也太有意思了吧。

“小剑灵，”帝殃忧郁道，“如果少了你的帮忙，我们输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小光团愣住了，输？怎么会输呢？

“你不知道你的力量有多大吗？如果少了你，我们真的可能会输呢。”帝殃再接再厉的说道。

小光团被帝殃的说法吓到了，如果他拯救世界失败的话，剑冢肯定会受到牵连的，再加上它神剑的名头，魔族一定会找它的事的。

小光团露出了一点点，算了，既然它如此重要的话，那么累一点帮帮他，换来长久的平静还是很值得的。

帝殃眼尖地看见了小光团，他露出了好看的笑：“欢迎……小神剑。”

小光团有些害羞地躲了躲，帝殃安抚般摸了摸小光团，又和它说了些悄悄话，直把它哄得晕头转向，表示全听帝殃的，才退出了灵识交谈。

帝殃表示才不是他渣，是小剑灵太单纯了，害怕它被别人骗而已。被他骗总比被别人骗要好，因为他至少不会害小神剑的。

帝殃说服了小光团，再去拔神剑自然简单无比，他不过轻轻用力，神剑就到了他手里，同时整个剑冢都往下沉了一沉。

那些还在观剑，拔剑的人一个踉跄，迅速警戒，生怕之前那巨石降落再来一遍，直到半晌了也没啥动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之前的事了。

剑临与玉华也在这行列之中，剑临直觉这是帝殃搞出来的动静，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成功拔出神剑来。

“时间快到了。”玉华忽然道。

“嗯？”剑临偏过头疑惑地去看她。

“小蓝告诉我，剑冢就要关闭了。”玉华解释道。

“那我们去找师父吧。”剑临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玉华面前承认了帝殃是他师父后，他便愈发能将这个师父叫出口了。即使帝殃现在才洞神期，而他曾经已是见真期。

玉华沉默的跟着剑临的脚步，她该怎么说呢？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剑冢说大不大，她们两个很快就到了帝殃身旁。

剑临看着帝殃手中的剑惊喜道：“你拔出来了？”

帝殃颔首，就要将神剑给剑临，剑临也不客气，接过剑细细端详了几眼，又摸了两把，然后像是过足了手瘾，就将神剑又递回了帝殃。

帝殃疑惑地看他，他回道：“神剑是你拔出来的，理应认你为主，这是剑冢的规定，亦是我所希望的。”

帝殃正要说些什么，剑冢却又出现了大动静，帝殃一把扶住剑临，手握紧神剑。

只见剑池和中间那条小路上浮现了金色的纹路，帝殃还未细看分辨出那些是什么，所有在纹路上的人都被传送回去了，这其中自然包括帝殃。

帝殃等三个人一起被传送出剑冢，而小幻他们仍在剑冢前等着，一问之下，帝殃才知，原来他们不过进去了短短一天的时间。

之前有说到剑冢的迷雾淘汰掉了很多人，大概只剩下一百多人，而这一百多人，能取到剑冢里的剑的人不过十之二三，也就二十多个人拿到了剑。

但是就是这么些人里，有一半是剑宗的人，而另一半想要拿走剑，还需要交一些等值的东西才行。

那些人都乖乖的交了，毕竟好剑难求，适合自己的就更难了，剑宗所要求的等值东西也不是那么严格，所以承受得起。

玉华自然是交了东西，才欢天喜地的拿出小蓝爱不释手。

很快就轮到帝殃了，帝殃是获得剑了，所有进去的剑宗的弟子都看见了，他不可能隐瞒。

关键神剑啊，他要带走神剑，得拿出多贵重的东西出来才行啊。

帝殃头疼，他敲了敲小光团能不能隐瞒自己的等级，不然他带不走它啊，索性小光团在剑宗和帝殃之间选择了帝殃，他答应了。

最后帝殃顶着剑宗小弟子怜悯的眼神，随便交了根灵草就换到了神剑。帝殃竭力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若是让剑宗的人知道，他们的神剑被一根灵草换走了的话，还不得被气的吐血。帝殃实在不好意思表现的太嘚瑟。

帝殃心满意足的带着神剑和剑临来到小幻他们一起，身后的玉华不知为何还跟着他们。

帝殃叫来剑临，对他道：“我们现在需要解决你的事了，而在那之前，你最好先将玉华那个姑娘的事给解决掉。”

剑临不觉得玉华有什么事好解决的，他自觉已经拒绝的干干净净了。现在还是他与剑宗之间的事更为重要。

帝殃扶额，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如果玉华知道了剑临的男儿身，导致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这个锅，他可不背。

　　红绢纱是他自己同意用的。

第一百零四章:打脸执秀
剑冢之事已经结束，该走的人皆准备走了。

这时一声怒喝，拦住了他们离去的脚步。

实际上这声怒喝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冲着这个有着上万年传承的剑宗来的，虽然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是谁也不介意留下来看上一出好戏。毕竟三大宗门之一的剑宗的好戏可不是这么好撞上了。

“剑宗长老污蔑门下弟子入魔，无端毁人修为，拔人灵骨，事后更是斩草除根欲取其性命，剑宗对于此事不该给个说法吗？”帝殃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当然也包括剑宗长老的耳朵。

人群静了一下后，一片哗然。待看清这话是谁说的后，更加质疑剑宗。

而不巧的是今天剑宗来看守剑冢的人就是凌云道君的另一个徒弟，也就是剑临的师弟，执秀，虽然名字像女子，却是个实打实的汉子。

执秀的修为只有洞神期，比不得剑临和执霁，却深受凌云道君的喜爱。

“这位道友，我剑宗之事岂容你一个外人来讨论。”执秀被凌云道君养的娇纵自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连玄榜人家都不需要参加，自有资源送到他手上。

所以他自然不认得帝殃。

“哟，剑宗这么厉害啊，那你把法宗，道门当成什么了，还是说你们面对亏心事就怂了？”帝殃刺激道。

“你！”执秀手指着人群中的帝殃怒道，然而他看见下面乌泱泱的人群几乎每个人人脸上都带着趣味后，他勉强压下怒气。

“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针对我剑宗，我剑宗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你说的这些瞎编乱造的东西你以为会有人信吗？”执秀对帝殃道，也是说给那些看笑话的外人的。

“光明磊落？”帝殃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你剑宗的那位广成师叔不还是堕了魔。”

“所以他被逐出去了，你不用拿他说话，他已经不是剑宗的人了。”执秀冷冷道。对于这个堕魔的师叔他也是深恶痛绝，听说以前还抱过他……恶心。

“那我就不说他，”帝殃轻轻放过，剑临对这位师叔还是很有好感的，想来人不错，拿他攻击剑宗是有些不妥，“若我知道的没错，你应该是剑宗凌云道君的弟子吧。”

“没错。”执秀显然对于他的身份很是骄傲。

“我听闻你有一师兄，”帝殃拉长了调子，“惊才绝艳，天纵之才……”

“住口。”执秀大声喝到。

但是在场的哪一个人猜不出帝殃说得是谁，那个一日之内跨洞神到见真的剑临，名声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住口，”执秀倔强道，“这件事没有人能够提起。”

“说到底，你们就是心虚了，还不能提？自己做错了事，以为别人不说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吗？”帝殃讽刺道。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你凭什么说这件事！”执秀忽然大怒起来，“你……我今天要和你比剑，生死不论。”非要给你一个教训不成！

剑临在旁边看着想笑，执秀居然没有想过自己完全打不过帝殃啊，不过他才不去提醒这个原来的师弟，他这个师弟的做派他一直不喜，受受教训也好。

果然见帝殃挑起一个危险的笑，道：“凌云道君的徒弟，剑临的师弟，我倒要看看你的剑法如何？会不会坠了你师父师兄的威名。你的比剑，我应了。”

来剑冢的也有不知道帝殃的，见帝殃这么狂，打听起他来，才知是玄榜高手。而执秀是名门之后，两个人的比剑还是很有看头的。然后又被科普了帝殃越级杀人……

就是执秀身边的人都有拦着不让他上的，但执秀霸道惯了，岂会听他们的？连着什么越级杀人都不以为意，只当是编出来的，他现在认定了帝殃满口胡言。

人群很快移动到剑宗的比剑台，毕竟全是剑修啊，切磋是常事，这么个比剑台也就立起来了，没什么优点，就是够结实。

帝殃和执秀没有废话，他们之前已经废了那么多话了，所以现在就是直接刚。

帝殃很有风度的只用了剑，他的剑法很妙，加上预判神通，他敢肯定剑还是他在行。

果不其然，执秀的剑虽然有点灵气，又冰寒逼人，但是对帝殃而言，太稚嫩了，像是他刚练剑的时候，所以执秀的剑几乎是碰不到帝殃一点衣角。完爆！

接下来就简单了，帝殃戏弄了执秀两下，便干脆大方的将他打倒在地了，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台上观众还没有坐够五分钟，比剑就已经结束了。帝殃赢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这么凶残的吗？”有人后怕的问道，还好当时在剑冢里没挑他下手。

“嗯，听说他第一关是一个一个排名挑过去的，直到最后才输给了隐日大师。”有人消息灵通的说道。

“执秀道友，你这点微末剑术是怎么混上凌云道君徒弟的？”帝殃刺激执秀。

“哼，”执秀看着帝殃的目光里充满愤恨，这怎么可能，他居然毫无反手之力，明明……明明是同阶的剑修不是吗，他修习的也是剑宗顶尖的剑法啊，怎么可能输！

除了剑临，这是第二个让他生出无能为力的心情的人。执秀趴在地上，咬牙切齿，手掌用力攥成了拳头。

“你不服气？不服气我们再打一场啊，反正我是不介意的，又费不了什么力气。”帝殃话说得欠揍，执秀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其实啊，”帝殃忽然蹲下来拍了拍执秀的脸蛋，“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剑宗会放弃你师兄剑临转而选择来培养你。”

“剑宗从来没有放弃师兄，是他……背叛了师门。”执秀说道。

帝殃忽然严厉了神色，他站起来，俯视执秀，用大声到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师兄剑临是因为背叛了宗门才被逐出剑宗的？”

　　执秀……执秀还真不敢，那件事诸多隐情，但是依剑临的性子，他被逐出宗门肯定不是因为背叛了宗门。

第一百零五章:与剑宗的冲突
见执秀没了动作，帝殃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悠悠的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不敢，你怎么可能敢呢？因为你师兄根本就没有背叛剑宗，这不过是你们给他安的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罢了。”

执秀不再看他，闷声道：“即便如此，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来说！”

帝殃拉起执秀，对着他的眼睛道：“轮不到我？这世间大义，谁不能说上两句，况且这事本就是你们剑宗做的不厚道，执秀，你处处对这件事避而不谈，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太好的内情？”

执秀浑身颤抖着，他想推开帝殃，却根本没有力气，而看台上，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恶意的，揣测的目光看着他。执秀很想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帝殃的手如铁爪一般死死的按住了他，让他无法逃避。

“既然你说我师父没有资格，那么我呢？”剑临站出来了。

其他人向他看去，发现那不过是个没有修为的女子。

剑临冷笑着取下那红绢纱，瞬间变成了男人，变成了执秀熟悉而恐怖的面貌。

“啊！你！”执秀惊的大叫起来，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他明明亲眼看见师父拔了他的脊梁骨。

“吓到了？”剑临看着执秀，同一种执秀所熟悉的目光，既关切又深藏着冷漠。

　　执秀的思绪回到以前，这个男人，他的师兄，从来只和执霁混在一起，对他这个师弟不闻不问。

别人都道他的修为多么多么的高，剑多么锋利，从来不会有人关注他这个同样是道君的徒弟的人。

他或许是嫉妒的，但也因为有这样的师兄而骄傲，只是剑临表面上对他关怀备至，私底下却不会对他多说一句话。

直到那一天，他本来是要出任务的，却因为忘了一样法宝回来取，而他在他师父那里看见了剑临。

师父向来疼爱他，洞府前就没有设过阻止他的阵法。所以那天他清楚地看见了，凌云道君，他和剑临的师父，一剑捅进了没有防备的师兄的肋下，然后迅速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丹田识海。

那时的他很震惊，不敢相信师父会做出这样的事，却本能般没有发出声音，而他的师兄看见他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不拆穿他，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师兄被师父抽出了脊骨。

满地的鲜血，师父身上也都是血，却不是他的，都是师兄的血。他不知道师兄怎么样了，因为最后他逃了，他害怕的逃了。

再后来，他出完任务就听说师兄勾结魔道背叛宗门，已经被逐出宗门，不知去向了。

他不敢打听这件事，他一直以为那天他的师兄就已经死了，而凶手是他的师父。他不能去揭发，因为他的师父对他一直是如师如父的存在，他不能因为……

在听到这样的结果的时候他甚至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不用在师父和师兄之间做选择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那天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剑临，今天想求剑宗一个公道。”剑临高声道。

执秀绝望般闭上了眼，他回来了，他没有死，但是他回来了，师父就危险了。

“这……”执秀还在台上瘫着，剑宗的小弟子们没了主意。

“我去叫长老吧。”

“嗯嗯，快去。”
很快这里的事就惊动了许多剑宗的人，来了三位长老，执霁也来了。

其中一个慈眉善目的一上来就是呵斥的声音：“何人敢在我剑宗喧闹！”同时威压倾泻。

下面的人感觉浑身一沉，忍不住低下头。

但是帝殃的头讽刺的抬着，讽刺的看着这个长老：“真是好大的威风，不过就是仗着年级大欺负人。”

“你！”那老者本就迟迟卡在见真期第一重上面不能突破，听了这话那还了得。

他倏忽一道掌风袭向帝殃，帝殃有预见，轻松躲过，他也不是站着挨打的人，当即一道剑意冲着那老人而去。

老人一时间只觉得往哪边躲都躲不开这道剑意，虽然他这道剑意不算强，但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也不好受。

幸而他旁边站着的长老一剑斩了去，将那道剑意湮灭，老人才不至于出丑。

“这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先放了我执秀侄儿。”那位长老说道，他一道白眉，一道黑眉，面貌年轻，声音却粗犷。

“咦，原来你还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还当剑宗全是那种不分是非，随意践踏弱者的宗门。”帝殃嘲讽地说道。

“道友这话有失偏颇。”那长老说道。

“哈哈哈哈哈，当初我被逐出剑宗怎么没见有一个人为我说话。”剑临忽而狂笑道。

那长老好似才看见他一样：“那既然被逐出去了，就不应该回来。”

“余风长老，你就是这么想的？”剑临声音中充满了悲怆。

余风怜悯地看着剑临，这个昔日里的天骄，可惜他现在一点修为都无，回到剑宗有什么用呢？就算是被冤枉的，又有什么用呢？一个废人！剑宗怎么可能会收留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废人而去责怪五剑之一呢。

“余风？原来你叫余风啊，那么你听好，既然你剑宗不要这徒弟，那么我帝殃愿意收剑临为徒，帮他恢复修为，”帝殃朗声道，“而在那之前，我要先为他讨回公道！”

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哗然，这帝殃莫不是傻了吧，居然收一个废人为徒弟。

“小子，你不过洞神期，连剑临之前的修为都比不上，居然想对抗我剑宗？”那老者说道。

嘶，信息量好大的样子，难道真的是剑宗仗势欺人吗，可他们为什么要废掉一个天赋绝顶的弟子？

“我现在是比不上剑临之前，但是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了。”帝殃冷笑道。

剑宗……剑宗又如何！

那老者想下去，却担心自己真的打不过帝殃，败在一个洞神期的小辈手上怎么办？那样的话，他的老脸真是丢尽了。

“师兄，现在该怎么办？”老者低声问余风。

　　“当然是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弱肉强食的法则在剑宗是最能体现的。”余风睨着帝殃道，声音并没有刻意放小，所以帝殃是听见了的。

第一百零六章:第二道剑意
“乐意至极，我倒要看看究竟谁会是输的那一个。”帝殃冷冷地说道。

“大言不惭！”余风轻蔑道，洞神期再怎么厉害也还是洞神期，而他已经到了见真期的第二重，离那个至高的境界不过差那么一点。

他们不约而同地出了剑，余风剑势华丽，属于他的领域并没有出现，他只出了剑意，不管这是因为他自大还是好面子，这对帝殃而言都是一个机会。

但，帝殃偏偏不要：“我劝阁下还是把领域开了吧，以免等一下输得太难看。”

余风讥讽地看着帝殃，都到这时了，居然还嘴硬。

不过余风也没有托大的打算，所以他开了领域，他要让这个小辈颜面涂地，知道挑衅他的下场。

余风的剑意非常刚硬，连他的领域也是，暴烈的风像是要把人的脸都要刮下来一层皮，帝殃用手挡在额前，手中剑不出，太玄书却出来了。

帝殃随意翻了一页，一个巨大的风字经帝殃触碰后，光华大放。不好意思，他有专门克制风的能力，帝殃虽然控制不了领域里所有的风，但是至少周身的风已经拿他没办法了。

帝殃开始向着余风那里坚定的走去。

他们距离的本就不远，余风也没有阻止他过来的意图，所以帝殃很快就见到了余风，而他身上却被划上了细小的伤口，看着吓人，但帝殃知道这些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你既然也修剑，那么我今天就替你的师父给你上上一课。”余风听过帝殃，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崽子。就算现在通过了他的领域，靠的却不是剑!

不过，如此年岁，剑意又能高深到哪里去呢？

余风的剑在帝殃脖子咫尺的地方，帝殃连忙一闪，躲过这一剑，他擦了擦额上冷汗，好快的剑，他竟然在快死了的时候才感受到剑的踪迹。若是再迟一步，他可就真的要死了。

他预判在手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帝殃再看向余风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见真期实在不容小觑。

帝殃的大脑飞快转动，一幕幕的预判在他眼前掠过，他在里面寻找最合适的一剑。

帝殃忽然动了，角度刁钻地刺向余风的丹田处，余风不闪不避，一柄青色的剑挡住了帝殃的剑。

那剑颇长，余风慢悠悠地握住剑柄，一甩长剑，帝殃从手中剑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道，震得他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帝殃稳住身形，又是一剑过去，用得却不是预判的剑意了。

是自太玄剑典上习来的最为浩然正气，最为凛然大气的剑。

他一剑过去，实实在在的击在了余风身上，余风本不以为然，没有剑意的剑如何能伤到他，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剑还真就伤到他了，余风唇角溢出一缕血丝，他伸手拭去，面上表情竟有些呆愣。

就在帝殃想再补一剑的时候，他忽然大笑起来，高声道：“好剑，好剑！”

接着他手中的青色长剑开始出鞘了，一剑又一剑，连绵不绝的剑逼着帝殃不得不往后退去。

帝殃却不慌不忙，太玄剑典神妙，眼下只要他立稳了根基，余风的剑就奈何不了他。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帝殃的剑越加威力巨大，他有一种感觉，他好像还可以悟出一个剑意来。根据太玄剑典。

但是战斗中，哪容得他分神，余风见久拿不下帝殃，已是心烦，决定不再留手，速战速决了。之前让着他是因为好歹有那么多外人在，他剑宗不好失了风度。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帝殃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招架不住余风的攻势了，但是那一道剑意他迟迟悟不出来，使用不得。而预判虽然强，却不足以打败比他强了许多的余风。

如果真的有另一道剑意，两者相加，说不定真能赢。

“前辈，你这剑是多年不用，钝了吗？”帝殃嘲讽道，没错，拖延时间，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连我一个洞神期都要打这么久，啧啧。”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

“闭嘴。”余风气这小子颠倒黑白，也气这小子天赋实在是高，他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他。

“呵，”帝殃明晃晃的嘲讽，“还说给我上课，我瞧着这是我给你上课呢。”

余风表情都气裂了，这厮忒狂了点！剑却奈何不了对方，打得既憋屈又焦躁。

下面那些人看着都要乐了，这帝殃是个妙人啊，不说以洞神期挑战见真真君了，就以这不怕得罪人的性子都有意思的很。

瞧这向来眼高于顶的真君现在都被气成什么样了，他们是真服啊。

“你有本事敢接我一剑啊。”余风气昏了头道。

帝殃眸子闪了闪，道：“有何不敢！不过我要是接住了，你该怎么说？是不是会给我徒弟一个公道？”

“公道是自己挣回来的，不是我给的，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难道还能左右公道不成吗？”余风悠悠道，自古以来强者为尊，这是不变的真理。弱者想要公道只能变强，而他变强了，自然夺了弱者的公道。

人人慕强，弱者备受欺凌，此为天之道，而公道不过是个笑话。

“有道理，那我就只好尽力给我徒弟挣个公道回来了。”帝殃也不恼，既然只有实力才能让这些人正视，那他便成为与世最强的男人吧。他从不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

这时余风险险一剑袭来，帝殃的预判告诉他他可以躲开，但他不想躲了，帝殃立在原地。

躲是没有用的，躲过了这一剑，还会有下一剑，到最后总会有躲不过的。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进攻，拼尽全力的进攻，打倒眼前的人。

帝殃感觉自己能出剑了，他便出剑了。

普普通通的剑，一剑惊鸿划过，含着无上威势，如山般沉重，又如水般激昂。最是厚重，又最是清莹。

　　这一剑来得太快，余风来不及收回剑，帝殃的剑已至，划破了他颈上的皮肉，余风震惊的看着帝殃，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刚才那一下足以要了他的命。

第一百零七章:重掌剑域
“剑意！”余风震惊，若是单凭剑意自然不能让他如此失色，但是帝殃之前的剑意是预判，这是许多人都猜到的事，而现在他的剑意却又变成了无惧，不！不应该说是变成，而是又一道剑意！

“不错。”帝殃持剑而立。

“两种剑意又算什么？自古以来又不是没有出现过，我不相信你有两种剑意就可以扭转败局。”余风选择性遗忘了通常有两种剑意的人是多么逆天。

他只相信洞神期是绝对不可能打败他的！

余风想再次动用领域，只是这一次帝殃没有给他时间，那是很快的一道剑，余风一边的白色头发被削掉，他怒不可遏，但是接下来打得却无比憋屈，对方的预判知道自己下一步会怎么做，而不惧，锋芒太甚。

这一道剑意太过厉害了，他竟然都得躲让三分，余风发现自己现在竟奈何不了对方了。

无论是领域还是剑，自己的攻击很少有能打中对方的，而对方的无惧却见给自己添了不少伤。

“你输了。”帝殃轻描淡写地说道。

余风浑身一震，他确实是赢不了帝殃了。

下面的人一片哗然，他们可从没想过帝殃真的能赢，余风可是见真期啊，帝殃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帝殃收起剑，不再理会余风，他知道剑宗的人最是骄傲，现在必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剑临已经是个废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收他为徒。”余风忽然道。

“他不是废人，难道你不认为他有恢复修为的可能吗？”帝殃反问道。

“怎么可能，他全身聚不了一丝灵气，再好的灵药方法也是枉然，不然你以为剑宗为什么会放弃他。”余风道，像剑临这样的天才但凡有一丝能恢复修为的可能，他剑宗都不会放弃他，可惜没有，他后半生注定是个凡人。

帝殃不与他争执剑临修为的事，错失明珠，不是刚好便宜了他？

　　帝殃高声道：“那么你们愿不愿意承认剑临并没有勾结魔族，这全是凌云为了陷害他而随意按的的罪名。”

剑宗的弟子不敢置信，这怎么就忽然提到五剑之一凌云道君了呢？而且凌云道君素来公正严明，怎么会陷害剑临大师兄？

他们看向现在当事人之一的剑宗余风长老，想要一个真相。

余风额角肌肉抽搐，这帝殃不按套路来啊，谁说这个了？，谁答应他输了就承认是剑宗错了？别自说自话啊。

“帝殃，你……”

“长老！长老，掌门有令！”忽然到来的小弟子打断了他的话，

那小弟子喘息着，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大量魔族出现在南边山坡上，长老，掌门命你率弟子前去阻挡。”

“南边山坡？距离这里多远？魔族兵力如何？”余风急声问道。

那小弟子摇了摇头：“山坡距离这里很近，我只看到很多魔族，很可怕，差点被杀掉的时候就遇见了掌门，掌门让我来唤你们。”

“我知道了。”余风沉思片刻。

“帝殃，你也看到了，此事稍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魔族，”余风缓缓道，“你愿不愿意助我们击退魔族？”

帝殃一愣，这余风还真是物尽其用，他眉头一挑：“若是遇见了凌云道君可怎么办？”

他半开玩笑的说道。毕竟他可是讲了人家那么多坏话，还带着剑临呢。

“凌云道君？”那个传话的小弟子疑惑，怎么会遇见凌云道君呢？“凌云道君不是死了吗？他不是在三天前抵挡魔族时遇到了三位地魔，最后因为救苍澜道君死了吗？”而苍澜道君就是执霁的师父。

“什么！死了？”最先失态的是执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样强大的师父会死！

“为什么现在消息才传来？”余风凶狠地看着这送信小弟子。

那弟子挠了挠头：“你们都不知道？”他的语气也甚是惊诧。

余风闭了闭眼，他心知这可能是掌门为了不引起恐慌所隐瞒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余风看着两边看台的人，忽然瞳孔一缩，即将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

只见剑临身侧涌出了一道道剑意，不是别的，正是他自身的剑意，绯然，以万千鲜血铺路，还万里碧蓝。

十几年前，剑临一剑成名，这绯然血红的剑意让许多人敬畏，崇拜。然而几年前绯然不再，剑临如同废人，就在今日绯然剑意又将临世了吗？

“绯然！”下面已经有人认出了这剑意，一道声音道破。

他们如同看着奇迹一般看着剑临，而剑临的绯然越来越多，令许多人只能离他远远的。

“不是说他不可能恢复的吗？”有人站在剑临十里开外的地方呐呐道。

上千道绯然围着剑临，他们也只能站在十里外的地方。

处在焦点的剑临正想方设法的要控制住自己的剑域，多年前绯然在手的感觉重现，他现在却没有了灵力，这比以前要控制住剑域无疑难上许多。

但在这之前最艰难的一步他都迈出去了，这样的困难又怎么会让他放弃。

余风好像忘了魔族的事一样，静静的看着剑临能做到什么地步，众人也是一样，想要见证奇迹的诞生。

执秀瘫倒在地上，像是绝望，师父死了，而师兄又恢复了修为，他……他会不会来报复我，因为我看见了他被害，却视而不见，甚至连他被污蔑我都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我可以说是同伙了吧，执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帝殃微笑，没想到这剑临竟然是听到凌云道君的死讯才连接上剑域的，不过终于到这一步了。

剑临一步步走向帝殃，每进一步，周身剑意便内敛一分，绯然渐渐被收了起来，剑临终于F.B.J.Q.D.F走到了帝殃身侧，绯然已全然不见，而这也代表着剑临完全掌握了他曾经的剑域。

他不再是个废人了！剑临心中狂喜，之前听见凌云死讯的大震，到现在恢复修为的大起大落，让剑临无法保持镇定。

　　“铮！”一道剑鸣远远响起。

第一百零八章:剑胎出现
一道光芒划破天空，待近了，帝殃看清那是何物时，不禁瞳孔一缩，完美级剑胎!

那完美级剑胎远远看去如脊骨，它也确实是脊骨，剑临的脊骨。

这时完美级剑胎乳燕投林般飞向剑临，剑临接住脊骨，心中复杂。

帝殃心情也是复杂，完美级剑胎出现了，但是他怎么向剑临开口，要他的脊骨呢？

“喂，你不许看它！”一道微微弱弱的声音响起。

帝殃挑眉，看向手中的神剑，不错那道声音正是小剑灵发出的。

　“你既然有了我，就不需要去看别的剑了。”小剑灵弱弱地说道，他有点怂。

“你认我为主了？”帝殃问道。

小剑灵轻声道：“嗯。”

帝殃释然，他开口对剑临道：“是不是发现这脊骨你收不回去了？”

　　剑临不由点了点头，这脊骨出自他身，被拔出后，害得他无法修炼。现在回到他手上，却无法回到他的脊骨上。

“这是传说中的完美级剑胎，是制剑的顶级材料。你收不回去，是因为它现在已经有灵了。”帝殃道。

　　“完美级剑胎！”余风震惊，这是传说中的完美级剑胎？为什么会是剑临的脊骨，他似乎明白凌云道君为什么陷害剑临了，对于剑修而言，完美级剑胎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

“你可以选择将它炼制成剑，它现在也只能炼成剑了。”帝殃道。

他决定放弃完美级剑胎，纵使它或许比神剑要强。

“你……师父，”剑临叫到，他心情复杂，帝殃知道的这么详细未尝没有打过剑胎的主意，现在却放弃了，是因为他……

“如今我已经没有了灵力，这剑胎就算我炼成了剑拿着也是浪费，师父你留着吧。”剑临说着将剑递给帝殃，帝殃助他良多，一把剑而已，他没什么给不起的。

帝殃并不接，他反而将吞噬星子拿了出来，送给剑临，道：“这算是你的拜师礼，将它融在剑胎里有奇效，你不要说剑对你无用，剑修靠的从来不是修为灵力，靠的只有剑，只是剑。所以你既然是我的徒弟了，便不要堕了我的名头。”

“拿着！”帝殃悍然道。

剑临一惊，下意识伸手，星子落在他手上，剑临明白了帝殃的决心，将两样东西收了起来，深深一拜：“师父。”真心实意的一声师父。

帝殃这才算是满意。

“余风长老，我们与你一起抵抗魔族。”他转而对着余风道。

余风大梦初醒般急忙让那送信小弟子带路。

而在场的其余散修，或者其他宗门的人，皆表示愿与剑宗共同抵抗魔族。

一群人浩浩汤汤，赶去山坡南边，一出了剑宗的防护阵法，果然见魔气纷涌。

余风心情焦急，他一马当先，直冲那魔气源头。

帝殃紧跟其后，小幻等几人聚在他身后，前往那魔气之地。

“掌门！”余风在前面大呼道。

他们看过去，只见四个地魔在围攻剑宗掌门，剑宗掌门浑身是血，却仍拿着剑勉力支撑着。

帝殃带着那几个人连忙追上突然发飙加速的余风。其余人也不甘落后，尽量跟上他们的步伐。

四个地魔颇为棘手，还有许多魔将与魔兵在虎视眈眈。

两边甫一对上，便见了血，一个个发了狠一般往对方死穴下手，余风则直接绕过这些小喽啰，朝地魔下手，但是与地魔的战斗就不是那么顺利了，纵使有帝殃的帮忙，有小幻这么一个见真期，他们这边的高手也还是太少了。

直到剑临出手，用剑域出其不意的杀了一个地魔，对方减少一个地魔，他们才感觉到轻松许多，剑临恢复战力后，实力着实是高，虽然他能动用的只有剑域，但是在场的人对上他没有敢说能绝对胜利的。

魔族的打法不要命，他们占不到上风，只好以数量取胜了。

帝殃，小幻，余风，老头，剑临，他们都是与地魔对抗的主力，而执霁，莫寒川，苏狂则在一旁辅助。

阵容豪华！

魇笔生……至于魇笔生，他在杀魔将呢，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去就是拖大腿的，去的效果还不如不去，所以说认清自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就在他们几人以为能将这四个地魔留在这里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光突然出现将四个地魔全都带走了。

“这是什么？”余风喃喃道。

“传送啊，看来魔族搞出来不得了的东西。”帝殃道。

不过除了地魔，其他的魔兵魔将都被他们杀死在了这里，而那道光没有出现，想来这种程度的传送对他们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限制之类的。

“掌门，”余风扶起掌门，“您没事吧？”

　“没事。”剑宗掌门单字一个瑾字，冷冷的吐出字眼。

“他们是？”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群武力不凡的年轻人们。

“是玄榜的帝殃。”余风只说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帝殃？哦，那个和妖族太子有一腿的帝殃啊。”掌门一副我知道他的样子。

帝殃：……喂，哪里来的谣言啊，另一个正主也在啊，别胡说啊。

但是瑾没有再理他了，他对着剑临理所当然的发出疑惑。

“剑临？”掌门道，“你不好好在四方城呆着，怎么回来了？”

剑临说不出话来：“……”感情您一直都知道我的情况啊。

余风凑过去在瑾耳边说了几句关于剑临的事。

瑾听了后，没多大反应，就嗯了一声，好像不怎么意外的样子。

“我拜了帝殃为师。”最后还是剑临忍不住道。

瑾叹了口气，“你想怎么便怎么办吧，只是剑宗的门永远为你打开，想回来了，欢迎，不想，剑宗也不会挽留。”

剑临点了点头，掌门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他不再纠结于为什么当时掌门会不救他了，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

“余风，去将乾镜拿来，我恐怕其他宗门的情况不会好。”掌门道。

余风听话的去拿了，然后看着掌门联系各方大佬，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所有能联系上的门派都联系了，情况确实不好，他们都遭受了魔族的侵袭。

所有的人面色皆难看，因为这意味着魔族已经彻底掌控了封印的裂缝，可以在玄界上来去自由了。

　　战争终于再次到来，焦色的土地会布满大地，无论输赢与否。

第一百零九章:前往法宗
“原来如此。”恐怕玄榜早有预料，所以最后一个考验才会是斩魔。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之前杀得那个地魔根本不算什么，在战争中，变数太多。如果他想赢的话，必须加入到抗魔的战争中，才有可能赢得玄榜第一。

“帝殃道友可愿留在我剑宗，助我们扫荡魔族？”瑾说道。

现如今，剑宗失了一剑，伤了一剑，还有两剑未归，宗门内实在薄弱，如果帝殃等人愿意留下来的话，最好不过。

帝殃摇了摇头：“我是没有问题，但他们都有宗门亲属……”

“我没有问题，道门有我师父看着不会出事的，反而是剑宗太过危险了，我相信师父知道了，也会让我留在这帮助剑宗。”苏狂说道，道门看似无人，实则最不缺顶尖战力，那些人现在都在道门里窝着呢。

“妖族更不会有事，帝殃，留在这里可比别处要来得痛快。”莫寒川道。

既然他们都执意留在这里了，帝殃自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便答应了剑宗掌门的请求。

“我们先回宗门里。”瑾道。

　于是一群人便又赶着回去了。

剑宗里，瑾做出决定，十人一组，每组至少一个见真期或者五个洞神期，在附近巡视并消灭魔族。不过如果看见有地魔出现，立刻用纸鹤报信，不可恋战！

如此过了十天，他们从一次次魔族的袭击中找到了那道隐藏着的裂缝，他们也不封印了，就派几个高战力的在那守着，一有魔族出来就杀掉。

但是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魔族会不会从其他地方冒出来，所以所有人都在紧绷着，认真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只是地魔没有再出现过。

同时瑾也在与外界联系，想要了解其他地方的情况。

只是传来的消息却不太好，首先是法宗，法宗竟然有大量的人入魔，幸而法宗掌门够果断，及时斩杀了这些入魔的人，但也因此法宗损失了大量修士，这昔日里第一大宗此时竟显了颓相，法宗岌岌可危。

他们这些宗门引以为戒，开始查询自家宗门里入魔的人，省的到时候在战场上被插了刀子。

但千防万防总有疏漏的，剑宗损失了起码一队的人，其余各派也皆有损伤，他们才发现魔族竟已渗透到了这种地步，而最惨的还是琉枢阁，那个第一富的门派，里面入魔的人竟不计其数，他们经过这次，恐怕得直接没落了。

除了这件事不说，他们准备开一个会，商讨共同对付魔族的大计。

妖族联合的事还没有定下来，这一切乱糟糟的，他们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就像当年的羽弦仙人一样。

帝殃再一次擦拭染血的剑，他面无表情，快了吧，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吧，他现在需要的只是忍耐，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瑾在某一天表示，那两剑已经回来了，他们这里的战力足够了，如果帝殃能的话，他希望帝殃去帮助法宗，那边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帝殃挑眉答应了，他尚还记得法宗对他下过通缉，当时幸有道门才不至于落得被围攻的下场。

于是帝殃等人便赶去了法宗。

期间小幻忽然消失，说是辰魂那里出事了，所以他维持不了身形了。

帝殃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前往法宗的路途中他们时不时便能遇见魔族，那些凡人的村落深受其害，他们已经看见好几个村子化成灰烬了。

这无不让在场的人心焦，他们找出那些魔族将其一一杀掉，但这些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在其他……或者说各地都有这种情况，而他们人手太少。

帝殃等人便决定全力赶去法宗，以期早日找到彻底解决魔族的办法。

法宗的情况确实不好，三个地魔围在法宗护宗阵法外，而法宗掌教，淼尊两个人在阵法里面，法宗大门口，盘坐闭目而待。

大约是等待阵法破的时候，与地魔们决一死战？

帝殃觉得这两人还真是……啧，有胆。

但是这几个地魔也真是阻碍，他们这样不离的守在这，他们该怎么进去呢？

帝殃眯眼，问苏狂道：“你觉得我们几个加上里面那两个，能杀了这三个地魔吗？”

“难。”苏狂皱紧了眉头。

“那二人与我们互不相识，万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不想帮我们，那我们必死无疑。”莫寒川淡淡道。

“就是，师父，你忘了你还杀了那个淼尊的弟子清方呢。”魇笔生愤愤道，那淼尊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通缉师父!

帝殃却颇为自信道：“他们不会不来帮我们的，有三个地魔在外面虎视眈眈，他们的注意力一定没有离开过地魔。而我们与地魔一旦打了起来，他们意识到我们是来帮他们的，一定会帮忙的，能解决掉三个地魔，他们一定求之不得。”

“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剑临迟疑，“如果他们以为这是地魔的阴谋怎么办？”引他们出来，将他两人杀死的阴谋！这完全是魔族做得出来的。

帝殃：“……”还有这种操作？令人窒息。

“没办法了，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与他们耗着，一旦阵法破了，法宗将会处于非常不利的状态。到那时再和地魔打，不一定比现在简单，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相信他们。”帝殃道。

“好吧，听你的。”剑临道，事实确实如此，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二人能认得出他们几个了。

帝殃让魇笔生放梦境，他们几个则借着梦境的掩护靠近那三个地魔。

率先出手的是莫寒川，他的冰棱直捅其中一个地魔的心窝，那地魔反应极为灵敏的握住冰棱，将其甩在地上。

“有人偷袭！”他对另两人道。

只是有魇笔生的梦境在，他的警告并没有被另两人听到，而在那两个地魔看来一切都没变，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在别人的梦境里了。

帝殃的剑与剑临的剑，同时袭向同一个地魔，那地魔面对两把剑，险险躲过要害，却受了不轻的伤。

　　他立刻戒备起来，而其他两个地魔闻到了血的味道，也具戒备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魇笔生被抓
帝殃几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出现，不过与地魔过了几招。里面的那两人就决定出来帮他们了，这还真得得益于之前帝殃杀了清方的那一波露脸。

这两人一出来，帝殃他们的压力骤减，而魇笔生的梦境也渐渐支撑不住了，于是魇笔生干脆放弃了梦境，拿着小刀警惕着那三个地魔的动向，他在这些人里面是最弱的，所以必须格外小心。

如果被他们找到机会用他来威胁那些人就不好了。

在帝殃等人与法宗掌门的强攻下，那三个地魔被他们干掉了一个，而剩余两个想故技重施，却被一旁伺机而动的魇笔生打断，让他们以为已经被传送了，实际上还在原地。

帝殃他们趁机狂甩技能，这两个地魔被打得一脸血。才发觉自己被耍了，却再也没有时间机会使出传送了。

其中一个地魔看了魇笔生一眼道：“你明明是我们魔族的族人，为什么要帮人族？”

魇笔生不吭声，倒是淼尊看了他一眼，淼尊嫉恶如仇，厌恶魔族那是出了名的，帝殃担心他对魇笔生起了杀意，便道：“我的徒弟自然是帮我的，你这魔族好不要脸，明明见着他并不止魔族的血脉，还流着一半人族的血脉，而你们未生他养他，现在倒想他来帮你们了。”

那个地魔冷笑了一声，也不反驳帝殃的话，直接道：“我不信你们能容得下半魔！小崽子，我要看着你被背叛被欺骗直至死亡。”

魇笔生在那森冷的目光下，丝毫不为之所动。他只是精准的操控着自己的梦境，努力坑死这两个讨人厌的地魔。

而后在帝殃一剑刺去一个地魔的时候，那地魔不躲反迎，让帝殃的剑生生穿透了他的身体，然后他趁着这个空档，来到了魇笔生身边，一把抓住他。

而在这时另一柄剑也来了，剑临血红的剑迅疾危险，那地魔直觉对上要糟，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常人所不能预料的动作——

将魇笔生丢给了另一个地魔!

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个地魔身上，所以另一个地魔那自然就松懈了许多，当魇笔生到了那个地魔手上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启动了传送的绿光。

所有人只能看着那个地魔挟持着魇笔生消失在了玄界。

帝殃震怒，他没想到魇笔生在他身旁他都护不了他，他还算什么师父！然而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魔界危险，又正值人魔大战，魇笔生身为半魔，这一去……凶多吉少啊。

此时剑临的剑到了，血红的剑意穿透了那个地魔的心脏。然而那个地魔没有丝毫悲意，他在狂笑，眼神轻蔑，好像在嘲笑他们，帝殃忍不住补了一剑，低吼道：“闭嘴！”

那地魔吐出许多血来，他发不出声音来，但还是在笑。

　　帝殃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不需要在意！他只知道这场与魔族的战斗，胜利的只会是他们就够了，至于魔族还是在魔界好好呆着吧。

他直接跟着法宗掌门进了法宗的阵法范围内。剑临，苏狂与莫寒川紧随其后。

“你说你们是应剑宗的要求来帮我们的？”法宗掌门问道。

“是。”

“其实现在法宗的人大多已经转移走了，也就我们二人在阵法那里，吸引地魔的注意力。”掌门又道，“不过此事隐秘，我便没有告诉瑾掌门，想必让他误会了。”

“那现在，你们有什么打算？”帝殃问道，他们总不能白白来一趟吧。

淼尊忽然开口道：“我们得去四方城，那里才是魔族的源头。”

“你怎么知道？”帝殃眯眼。

淼尊看了他一眼道：“当初通缉你是我之过错，我一生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却不想教出来的两个徒弟都入了邪道。累得道友为我除魔。”

“至于这源头，是我那大徒弟告诉我的，他叫什么，你们也知道。”淼尊道。

帝殃等人反应过来，他们当然知道，不就是清昆吗？

“等一下，这清昆不是入魔了吗？他说的话，你也敢信？”帝殃皱眉道。

淼尊抚了抚短须，“虽然他狡诈善于伪装，但好歹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这真话假话还是分得清的。”
“希望如此吧。”帝殃道，同时心里默默吐槽，人家骗了你几十年了你都没看出来，还好意思说分得清真假。

好不靠谱的感觉……

“四方城，在这之前，四方城的城主确实是魔族的地魔，但是我们已经将他们杀了，而后道门派了人去接管，照你这么说，现在的四方城还是在魔族的手里？”帝殃问道。

“我不知道，一切都要去了才知道。”淼尊道，看上去无所畏惧极了。也是，没有地魔就是走一趟的事，有的话，淼尊恨不得有呢，好让他除魔卫道。

“你们是来帮助法宗的，现在三个地魔死的死逃的逃，法宗并没有了什么危机，所以你们可以随便决意去留，四方城是我们自己的想法，你们也没必要跟着我们两个老家伙冒险。”掌门道。

“我得去，四方城有我道门的人，总得看一看才安心。”苏狂道。

“抱歉，我不知道四方城会是这种情况。”帝殃有些歉意道，他之前将四方城给了道门管理，以为对方能从中得到好处，现在看来反倒是害了对方。

“一切还没有定论，况且不是我们也还会有别人，只要魔族一日不除，人族便一日不得安宁。”苏狂道。

“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帝殃道，“而且魇笔生……如果那里真的是魔界入侵的源头，大量的魔族聚在那里，那魇笔生很有可能就被带到了那里，我或许能救他出来。”

“我会追随你的。”莫寒川认真道。

“我也是，就让我们去救师弟吧。”剑临有些调皮地说道。

　　“那好，既然你们都愿意去，那我们便一起前往四方城吧，不管怎么，首先都得探查一下四方城。”掌门道，那里的位置太重要了，整个玄界的中心位置，所以四方城必须握在人族手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天魔
他们速度极快的进了四方城。

几个人站在四方城里，这四方城中竟空无一人，一片荒芜之景，半点不见半个月前这里的繁华，很难想象这里是怎么在没有一个人知晓的情况下，变成这样荒芜的。

当然也可能是知晓的人都死了。

当苏狂看见这样的景象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之前派来四方城的人一定没躲过这一劫。

“我们先去城主府。”帝殃道，他率先迈步，便要去城主府。

其余几人自然随他，城主府作为四方城的中枢之地说不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当几人不说话的时候，这里就很静，空气凝滞，众人清晰的感受到这是一座空城，连风吹过都带着股苍凉。

城主府对于帝殃来讲也是轻车熟驾了，他轻易的就找到了城主府。

他首先去的是房鸣的寝房，上次杀死了房鸣后，他们也没想着来搜查一下，所以一定错过了不少东西，现在这种情况能找到的线索恐怕极为有限。

房鸣的寝房极其简单，几人一眼看去并不能发现什么蹊跷的地方，在经过了一遍搜查无果后，帝殃便带着没有收获的众人去了那座高塔。

那高塔，帝殃只到过上二层，下三层和上第三层都没有去过，那时候房鸣特意来阻止了他。

这次他直接向上三层去，他想看看那时候房鸣阻止他看的到底是什么！

上三层的那个曾挡住他的大汉不在了，帝殃轻轻一推，伴随着吱呀声，门就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平凡至极，还不如那个堆了一堆灵器的二层。

帝殃几人小心的踏了进去，法宗掌门问道：“这里没有魔气，包括整个城主府都没有，甚至四方城都没有魔气，这很不寻常。”

“我知道，但这一定是魔族干的。”帝殃抚着里面的墙壁小心敲打。

“我曾经去过魔界，见到了风希，如果这是他做的，那么这里现在的景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帝殃道。

“风希？”苏狂讶异，“他在魔界？”

“对，和一个地魔在一起。”帝殃答到，手上动作不停，终于在一个夹角处发现了不寻常。

他用了一点巧劲将墙往两边推。

　“魔女青青！”苏狂皱着眉，显然对他们没有好感。也对，对他而言，那是诱惑风希入魔的罪魁祸首啊。

也不知道他知道了那个所谓“青青”是个男的话，会是什么感受。

帝殃将墙推开后，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房间后是一个阵法！血红的朱笔绘制成的阵法，功效强大，帝殃有理由怀疑这就是为什么魔族地魔会被传送走的那道源头。

“你们有谁懂这个？”帝殃问道。

众面面相觑，最后看向帝殃。

帝殃：“……”

　　居然没有一个人会，对，最精通的应该是小幻，但他已经走了。

帝殃万般不愿地拿出太玄书，随手翻了一页，太玄书尽职的显示出了这个阵法的详细资料。

传送阵，普通传送阵是空间为媒介，进行传送，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而这一个是时间为媒介，它可以将人传送到三天前所在的地方，定点传送。

而且只需要带上一个小小的子阵法，就可以通过这个阵法传送到三天前的地方了。

很方便，创出这个阵法的人极为天才，帝殃不用猜就知道这是风希做的，魔界也只有他才能做出来。

“这就是让地魔们在危险时候能够将他们传送的阵法，”帝殃道，“我们毁了这里后，这场战斗会轻松很多。”

“这里必然存在一些守护措施，”法宗掌门开口道，“所以你们要注意了。”

他伸手凝成一团深紫色的火焰，丢在了阵法上，同时往后疾退，帝殃等人之前也闪躲在了一旁。

深紫色的火焰舔舐上红如血的阵法纹路，两团极为强大的能量撞上，一道波光散开，众人连忙再往后躲开，这个阵法的强大超出了想象。

法宗掌门再次丢了一团火焰上去，那阵法血色纹路猛的一闪，一个身影忽然从里面出现。

“大家小心！”法宗掌门高声道。

那是一个魔族，魔角虬结，面容森冷，令人望之生畏。

那魔族身上有着极大的魔压，连法宗掌门这样的老牌见真期都觉得有些受不了，这让人不得不担心这个地魔是否达到了天魔的境界。

他们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魔族出现。

“现在怎么办？”剑临问道。

“没有办法，只能打了。”莫寒川冷冷道，那个魔族的眼神分明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这一场战是避不了的。

“不错。”帝殃想，再不济还有太玄兜着呢，怕什么。

淼尊惊，这几个……也太大胆了吧。见真期都不到，就想要对上这个疑似天魔的魔。

“我觉得我们还是尽量逃吧。”淼尊委婉道。

“逃不走的，”帝殃盯着那魔族，“他已经开了领域。”现在他们所说的一切都被那个魔族所窃听。

“什么？”领域？他们可没有半点感觉啊。

然后淼尊就看着那个魔族勾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接着忽然出现了许多的尖刃，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的向他们袭来，每一个刀尖都对准了他们。

帝殃等人拿出自己的武器，挡住这些凶器，但这些尖刃源源不断，几人搞得有些狼狈，并不是他们挡不住这尖刃，而是这地方眼睛会欺骗自己，他们会做许多的无用功。

这时淼尊也终于相信了帝殃的话，他们确实已经在这个魔族的领域里了。

法宗掌门抽空开了自己的领域，他的领域是火海，只是显然他的领域不如魔族的大，所以整个领域被罩在了魔族的领域里，像是这里忽然出现的一片火海，他仍要遭受魔族的侵袭，却对魔族却造成不了伤害。

　“我们可以杀死三个甚至四个地魔，但是我们打不过他，差距太大了，”法宗掌门眉眼无奈地说道，“如果他想要我们死，不过是挥挥手的事。”

　　法宗掌门想，他可能真的是天魔，而人族的仙人却早已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万年前的魔族炽
“太玄，你如果听得到的话，就来帮我们吧。”帝殃对太玄书轻声道，语气笃定，像是知道太玄一定会来。

既然只有仙人能对付得了这只魔，那么太玄就一定能够对付得了它，太玄当年与羽弦仙人南征北战，其修为实力恐怕已臻仙境，到万年后的今天，更是无可揣摩。

太玄书打开了，一道人影如雾般出现，渐渐凝成实体，太玄果然来了。在此期间，那魔看见这烟雾，脸色大变，似是想要阻止，瞬息之间一发浓郁不详的魔气就向烟雾冲去。

太玄冷哼一声，飘然的烟雾分出一缕，极细的一缕，便轻而易举的将魔气打散。

而太玄的实体也渐渐凝成，雪白的轻袍，纤弱的身姿，不似凡人的容颜，如霜赛雪般的气质。

“天魔？不，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看来你是一个修出了一方小天地的地魔，只可惜距离天魔还差的远呢。”太玄上来就是一番毫不留情的嘲讽。

看来太玄对于方才这个魔的偷袭耿耿于怀。

“太玄！”那个魔咬牙切齿，“万年过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那些人族竟然还没有将你绳之以法吗？”

“你是谁？”太玄问道，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一定不是什么魔族刚突破到地魔的天才式魔族。

帝殃则有些疑惑，为什么说要将太玄绳之以法，这魔族的用词也太怪了吧。

那魔族一阵狂笑：“如今羽弦仙人已死，我炽王在玄界已无敌手，待到三月后，我恢复到全盛时期，你太玄还能奈我何！”

太玄不再与他废话，直接用上术法与他打斗。炽确实是万年前的厉害人物，既然如此，为了以绝后患，他还是现在就将他杀死好了。

帝殃等人离得远远的，不敢参与到他们的战斗中去，这种等级的打斗，光是余波就够他们受得了。

他们之间的战斗，帝殃看得真切，他发觉如果是自己的话，预判对上他们已经完全没有用处，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几乎算得上是瞬移了，比之空间类法则的修士的速度也没差到哪去。

而无惧，强攻虽强，他们控制领域的能力更强，完全能确保自己的攻击挨不到他们的身。

境界差的太远了，每次他以为自己强的时候，总会出现更强的人，让他明白你还差得远呢，必须要好好努力才行。

帝殃现在却对于如何突破见真期没有半点思路。他相信自己不会卡在这里，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才能突破，现在的情况下，晚一刻突破就多一分危险。

帝殃视线不离他们正在战斗的两人，试图寻找自己突破的契机。

他忽然见那一直占下风的魔诡谲一笑，心下不安，还不待他做出反应，那魔已经以他不能捕捉的速度来到了他身边，并抓住了他。

“太玄，”他听见那魔得意洋洋地叫太玄的名字，“他就是羽弦仙人的传承者吧。”

方才他可是看见太玄书在这个小子手里，而太玄就是从太玄书里出来的。

“是又如何？”太玄不动声色。

“小子，你将太玄书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那魔对帝殃道，同时掐住帝殃脖子的手慢慢收紧。

他为什么敢把自己的弱点说出来，是因为他看见了太玄的弱点啊，所以先放松他的警惕，再攥住他的弱点！一击即中！

魔可不是那种蠢笨货色，狡诈贪婪才是他们的代名词。

那个魔用一种肆意而又玩味的目光看着太玄。

太玄不怒，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目光回看那魔。

炽根本不惧，掐着帝殃的手一再用力，肆无忌惮。帝殃感觉死亡在逼近，而太玄好像还在犹豫现在该不该救他。

帝殃突然艰难的轻笑一声，随后手伸出拿出了太玄书。

呀，他可不是那种为了别人能牺牲自己的人啊。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太玄，一个或许不想他活的人。

太玄书固然重要，但是他却不是没了它就不行了的。太玄书落在魔族手里，该担心的是太玄才对吧，而能让太玄忧虑，他想想也觉得挺值的了。

那炽当真惊讶，没想到这个传承者这么轻易的就将太玄书拿了出来，太玄书可是玄界的至宝，拥有它就相当于拥有了通向仙人境的通行证。

古往今来，玄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它争个头破血流，这人倒是好玩，说给就给。难道真的是贪生怕死之徒？太玄书选定的会是这种人吗，炽怎么就不信呢。

炽准备接过太玄书，同时戒备地防着帝殃做小动作。他认定帝殃在玩小把戏！但是他也有把握化解帝殃的手段。

帝殃:……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贪生怕死而已。

直到太玄书到手的时候，炽还有点不敢置信，这么轻易，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翻开这太玄书确认真假。

就在他打开的那一瞬间，太玄忽而化成了一道烟雾，然后从太玄书里钻出来了。

而现在太玄书在炽手里，两人的距离突然很近，太玄早有准备，炽猝不及防，结局可想而知，炽被狠狠捅了一刀。

炽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将太玄书丢的远远的，本身也连忙躲开到很远的地方，他捂住伤口，恨恨地看着太玄，道：“太玄，太玄书！哼，我小看你了。”

帝殃终于脱离了炽的魔爪，刚才炽躲得时候为了速度而不得不将帝殃放弃了。

不知道这是否在太玄的计算之中。不过此时的炽却忽然带伤消失了，他的实力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还要三个月才能恢复，至少他想走，太玄拦不住他。

想必之前的下风也是他故意做出来迷惑太玄的，太玄并没有去追这个万年前的旧敌人。

他捡起太玄书，交到帝殃手上，意味不明的说道：“这次可要拿好了，太玄书丢了，便意味着玄界丢了。”

帝殃收起太玄书，看着风光霁月的太玄的脸道：“那你只能寄希望于我不会落在危险的境地了 。”

　　太玄皱眉，他的意思是说下次遇到危险还会抛弃太玄书？比之羽弦，帝殃太过没有责任感了，太玄颇为嫌弃的想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太玄的计划
“师父，这太玄书还是要好好保管好的，如果让魔族拿到，后果将不堪设想，”剑临走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上前道，“太玄书记载着玄界所有的东西，如果魔族用它来对付我们，我们将没有一点胜算。”

“太玄是可以控制太玄书的吧，甚至可以越过我这个主人的意见，所以太玄书就算是落在魔族手里，只要太玄想，他们便什么都看不见。”帝殃道，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太玄。

太玄没有吭声。

“咳，太玄道友与我们讲一讲那炽王是个什么来历吧，他这次虽然负伤离去，却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太玄道友多说一点，我们也好有个应对的计策。”法宗掌门试图缓和了一下那边帝殃与太玄的气氛。

“炽……”太玄刚要说。

帝殃忽然打断太玄的话，“我去看看那个传送阵有没有被彻底破除掉。”

他说着便离开了众人身侧，剑临看看帝殃远去的身影，又看看太玄，最后决定跟着帝殃，便随着帝殃去检查传送阵法，顺带破坏掉它更好。

帝殃与剑临转了一圈回来后，太玄刚好也说完了，在太玄口中，那个炽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没有十足把握不会去做任何事。

所以对付他最好是用空城计，但是魔向来狡诈，也要防着他，如果被他看出来色厉内荏的本质，下场会很惨的。

法宗掌门表示明白了，见帝殃过来，便说起了其他的事：“如今四方城的阵法被破坏掉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有尽可能杀死那些地魔了。”

“魔族惯会蛊惑人心，为了以绝后患，吾这里有一个办法，能将他们彻底赶出玄界。”太玄敛着眸子说道。

“什么办法？”淼尊急急问道。

“很简单，你们知道方寸山是万年前镇压魔族的地方，而方寸山本身其实就是一个神器，所以如果你们能够将所有的魔族聚集在那附近，而吾又在那里布下了三十三天封魔阵，在那个范围里，阵法一经启动，那么魔族就成不了气候。”太玄底气十足的说道。

“万年前魔族上过的当，现在他们还会再上一次吗？”帝殃嘲讽的问道。

“当然不会，所以就看你们怎么做了，吾的责任就是在方寸山布下三十三天封魔阵，剩下的自然是你们的事。”太玄抚着衣袖，垂眸说道。

“哼。”帝殃冷嘲。

那几人无奈，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帝殃是个这样的人呢，一遇上太玄……啧啧。

“太玄道友放心，这么一点小事，我们这些个老家伙还是可以做得到的，您就安心布下阵法吧。”最后还是法宗掌门一口答应太玄的要求。

太玄一个点头，身形便要消散，帝殃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口，沉声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太玄也不急着走了，他道：“问。”

“小幻到底有没有出什么事？”帝殃低声问道。

太玄一怔，想是没有想到帝殃会问这个问题，他道：“辰魂修为深厚，帝殃你怎么会认为他会出事呢？”

他这个回答并没有说出小幻的具体情况。

“……我知道了。”帝殃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太玄自然也看不出帝殃在怀疑什么，但是他认为帝殃是想不到他要做的事的。毕竟他对玄界一直一直都是抱着善意的啊，身为孕育出太玄书的玄界对他太玄一直很重要，所以他绝不会放任玄界易主。

魔族必除!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太玄走了，留下了帝殃几人。

“既然太玄说了这么个办法，我们就准备做吧。”法宗掌门道。

“你说得简单，如果真要做起来，玄界届时不知要损失多少修士。”帝殃面上冷冷道。

“但是我们不可能没有任何损失的将魔族赶出去，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法宗掌门道。

“是的，所以我赞同太玄的计划，我们现在就去和其他两大宗门还有散修盟，雷音寺，妖族等一起制定计划，合众人之力将魔族逼到方寸山去。”帝殃表情冷静。

剑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帝殃会这么说，刚才不是还表现的那么排斥太玄吗？怎么现在却又愿意按照太玄的计划走。

“我回去妖族，通知我父。”莫寒川言简意赅，毫不犹豫的听从帝殃的话。

帝殃点头。

苏狂无奈：“那我也该回一趟道门了，向他们说明这里的事，以及太玄的提议。”

“嗯。”帝殃应了一声，将视线看向剑临。

剑临一惊：“你该不会想要我去剑宗吧？”这绝对不可以，他和剑宗现在只想两不想见，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谁还会跟他们打交道!

“凌云道君不是死了吗？你和剑宗剑胎的恩怨已清，但是剑宗对你的养育之恩，你不打算报了吗？”帝殃道，“而现在正是一个好时候。”

只要这个计划能成功，那么剑临对剑宗的一切便已了却了，甚至可以说是有大恩，剑临在剑宗就不用背负什么乱七八糟的骂名和谣传了。

　“只是报个信……”剑临不觉得这有什么大恩情可言，更多的是尴尬了，师父随便叫一个人去不行吗？

“我还有事，法宗掌门也要通知法宗散落在各地的门人。这些人里现在就你最闲，你不去谁去？”帝殃反问道。

　“师父，你能有什么事啊？”剑临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帝殃一剑柄拍在剑临脸上，有些暴躁的赶剑临走。

剑临只好听话，走了。

其他的人也都走了。

这四方城只剩下帝殃，帝殃面上很平静，他决定再进魔界。

进魔界的方法也许过去很难，但是现在却是再简单不过。

帝殃出了四方城随便转着，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魔族搞出来的通往玄界的裂缝，而这个裂缝帝殃自然也可以通过它，从而到达魔界。

　　帝殃随意将这些从裂缝里出来的魔族杀死，然后就进了裂缝。

第一百一十四:又至魔界
魔界。

“陛下，阵法被破了。”风希匆匆见了那位他追随的地魔陛下，告诉了他这个坏消息。

“什么？”青煌提高了声音，“你的阵法不是有那位在守着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破了呢？”

“我的子阵法全都失效，这足以证明四方城的那个母阵被破坏掉了，”风希对于青煌的问句有些不悦，这简直是在怀疑他身为顶级阵法师的人格，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至于那位……谁知道呢？”

那个自称万年前的魔族炽，风希对他没有丁点好感。

青煌是谁，是那个让风希叛门的“魔女”青青，风希一个动作他都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他哪里看不出来风希对于炽的排斥，他道：“那位的说法虽然还存疑，但是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魔界向来实力为尊，你便暂且忍耐一下他吧。”

风希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

“我们接下来呢？”风希问道，既然阵法被破，炽不知去向，那他们是否需要暂时蛰伏起来一段时间，再谋大计。

“先看看吧，如今魔界十三个地魔损其四，人族又与妖族联合，魔界此时形势险峻，我们需要等，等一个有利于魔界的时机。”青煌眉目幽深，如望不见底的深渊。

“嗯，到时我必奉上我毕生所学全力助你，陛下。”风希目光火热的追随着青煌，他的王，他的唯一。

青煌在他的注视下，唇角翘起，简直要掩饰不住得意了，喜欢的人这么看着他，简直是魔生巅峰啊，他真的是棒棒哒，厉害极了。

他努力维持住他深沉的表情，风撩起他的鬓发，他的衣袍，显得他飘逸狂放极了，青煌自我感觉良好。

一旁的风希见状，贴心的说道：“陛下，外面风大，你进屋歇息吧。”

青煌昂着头，颇为霸气的走进屋子里。

风希忍住笑意，他的青青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他眼中闪过怀念，当初在道门的日子啊，也不算太差，风希轻轻勾起嘴角。

且说帝殃那边进了魔界后，便发现他直接出现在了魔族的大军里，这运气……一如既往……

幸好有上次太玄书给出的隐匿气息的方法，他才能摆脱了魔族大军的追杀，但是已经有不少魔知道他们中间混进了一个人族了。

帝殃更加谨慎，他后来趁着一次机会，离开了这里。

他这一次是来了解魔界这边的情况的，太玄要害他，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直觉。

为了以防万一，他认为自己必须要做一下准备，不然到时候稀里糊涂的死了，可不是他帝殃的作风。

魔界……如果行得通的话，说不定能助他一臂之力，躲过太玄的杀害。

帝殃想着他那些谋划，坚定不移的向他曾经去过的那座地魔宫殿走去，那里有风希。

如果说他有多信任风希，那当然是不可能，毕竟风希还搞出了那样的阵法呢，所以风希肯定是站在魔族这一边的。

那么问题来了，帝殃该怎么才能说服他帮自己呢？这个时候，帝殃总是无比庆幸自己曾经的工作，现在是时候展现出他大忽悠的功底了。

帝殃还没有见到风希，倒先遇上了阿力还有岐一行人。

对了，当初的红绢纱还是他们给找来的呢。就是诱使他女装的那行人，帝殃眼神莫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力，只见他惊喜的冲着帝殃大吼：“恩人！”

岐也是纳闷，帝殃竟然没死，他在那一次的聚会里活了下来，那他这些日子是在哪？岐看着阿力欢欣的冲上去迎接帝殃，他却暗暗警惕。

“恩人，我已经是魔将了，我杀了离火！”阿力宛若邀功的说道，笑得跟个大傻子似得。

帝殃淡定脸，道：“做得不错。”

然后他——再次拜托已经是魔将的阿力，将他带到地魔宫殿。

这次想必会简单很多。

谁知阿力挠了挠头，道：“魔界戒严，我不能带你过去。”

帝殃皱眉：“……”啧。

“不知阁下为什么要去陛下的宫殿呢？”岐在一旁开口了，语气似有敌意。

“因为我有事要找这位陛下，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了真有事，先死的也是我啊，你怕什么。”帝殃轻笑着说，看向岐的目光危险极了。

阿力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这两位的暗潮汹涌一样，闻言立刻道：“恩人，你想多了，岐是怕你出事，所以才多口一问的。而且现在玄界与魔界交战，时候不一样了，陛下宫殿里太危险了，恩人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或者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去也行啊。”

“阿力，我就问你带不带我去，就算你不带，我也有我的办法可以进去。”虽然麻烦了点危险了点，但他不是非他们不可的，帝殃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目光看着阿力。

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个阿力，相比起当初，聪明了点啊。

阿力眼中似有迟疑，最后下定了决心：“好吧，我带你去。”

听了他这话，帝殃却更加谨慎了，面上却笑道：“那就多谢阿力了。”他甚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感受到对方身体一僵后又放松下来，他不易察觉的一笑。

几个人或魔同行，一如当初那样赶往地魔宫殿，只是现在的他们却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算计，世事无常，不然怎会有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样的诗呢。

对于如今的他们，这里虽然离得远了，他们却更快的到了地魔宫殿。

几人一同进去了，由阿力向宫中侍从传达想见一见地魔陛下的通报。

令人耐人寻味的是，那位地魔陛下竟然很快就出现了，只是帝殃想见的风希却不在这位陛下身侧，不过风希到底是人族，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帝殃也不在意，大不了一会再去找他，现在就先应付一下这个地魔。

“力，你见我是有什么事？”那位陛下威严宏伟的声音从高座上传来。

“陛下，我身侧这人说是找您有事。”阿力神色清明，哪里有之前见到帝殃的憨厚之色。

　　帝殃听他一口道破他人族的身份，瞳孔一缩，随后掩下那一瞬的失色，帝殃又漫开了笑意，看上去颇有底气。

第一百一十五章:和谈
“陛下，我有一笔交易想和你谈。”帝殃提高了声音道。

“人族，”青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我魔界，还敢提交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我自然是怕，”帝殃说这怕字时，坦坦荡荡，一派从容之色，看不出半点怕意，“但是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呵。”青煌冷笑，他手一提，就要动手，才不管他口中的理由是什么，人类就是敌人。

这时阿力忽然站了出来，做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挡在了帝殃的前面，明显是想要在青煌手下保护帝殃。

青煌眼一凝，声音不悦道：“阿力，你想要做什么？”居然敢在他面前袒护这个人族！

“陛下，昔日他与我有救命之恩，今天我还给他。”阿力沉声道。
“你还给他？你的意思是要代他受死吗？”青煌狠狠皱起了眉。

帝殃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虽然阿力的做法看似为他好，但是他可不敢就这样相信他然后放松警惕。

“不，我是想请陛下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说一说他口中的交易。不过但凡他有一点加害陛下之心，那么我都会亲手杀了他。”阿力最后几个字说得无比坚决。

帝殃挑眉，他这么好心给他机会？至于后面的杀他，呵。

听到阿力说会亲手杀了这个人族，青煌面色稍霁，好歹没有像上一次一样被迷了心智，这回倒还有点理智。

“看在阿力的份上，我便给你一个说出你来因的机会。”青煌高高在上的道，至于答不答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帝殃轻笑一声，眉目流转，说不出的狡猾，他道：“这是个交易，这个交易对于魔族来讲绝对是对魔族目前的状况最为有利的建议。”

“是什么你就直说，别在我面前卖关子！”青煌冷冷道。

帝殃丝毫不在意青煌冷淡的态度，他道：“人族反抗精神强烈，万年前的战争中，人族如此颓势下，尚能将已经占领玄界的魔族赶出去，甚至封印。那么万年后的今天，已经有所防备的人类还会放任魔族再一次入侵吗，他们这一次甚至联合了妖族，魔族此番必定一败涂地！”

“你！”率先忍不住的是岐，他坚定的相信在这位陛下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攻占玄界，从而享受那片仙境一样的土地，所以帝殃这么笃定魔界会败，他怎么能忍，他武器都掏了出来。

“让他说下去。”青煌的目光已是冷极，他淡淡的瞥了岐一眼，岐不甘心的收了武器，他便要听一听这人类是何来意！

“陛下好气魄。”帝殃轻笑一声夸道。

青煌面色更冷，这个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态度上带着种说不出的轻慢。

见状，帝殃不敢再撩拨这位地魔，要是他真出手杀了自己怎么办。

“我名帝殃，来魔界是因为我就是这一次太玄选中的人，也就是说你们必败于我手。”帝殃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高傲，并且他说着召唤出了太玄书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金色的书漂浮在帝殃面前，光洒在他身上，那本就俊美的容颜更添了十分威严。

青煌心里一震，没想到他就是这一次太玄选的人，那他现在说这些到底意欲何为，而且他怎么敢孤身一人来到魔界，他对于玄界的重要性是个人就知道，还是说有人跟着他，但是此人修为太高，自己察觉不到？

一瞬之息间，青煌想了很多，他甚至偷偷的观察了一遍自己的宫殿。

帝殃笑道：“陛下放心，这次我是一个人来的，因为我的目的是谈和啊。”

“呵，狂妄小子，你是想不废一兵一卒就让我们魔族认输吗？”青煌才不会相信他是一个人来而且还是谈和的鬼话。

“并不是认输，”帝殃面上神色认真道，“事实上，我之前就来过这里一次，也见过陛下您，那一次是你放我走的，我也因此明白其实魔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你们生活的更艰辛。”

帝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他立志把自己塑造成期望人人平等，物种和平的圣母。

青煌思考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见过帝殃。

“陛下，之前他救我就是在魔界里，那次他确实通过离火魔将来到了这里。”阿力道。

“当时他是女装。”岐补充道。

“是你？”青煌皱着眉从记忆里扒拉出一个绝色女子，是在风希旁边的……

他的神色陡然凌冽了：“你那时就来了魔界，还见了风希！”

“是，”帝殃大无畏的迎上他的目光，“正是听了当日风希所言，所以我回去后，才有了这些想法。”

至于那天风希说了什么……帝殃卡了卡，好吧，他半点都不记得了。

“人与魔不该这样你死我活，所以我愿意去说服那些人用和平的方式解决战争，我会提议将方寸山以南的地界划给魔族！”帝殃面上神色悲悯而坚定，不似作伪，不就是编吗，简单。

“方寸山以南？”青煌心下腹诽，那可是玄界的小半疆土，这个太玄书选中的人会甘愿自动让出这小半的疆土？

看出青煌的犹豫，帝殃深深地叹了口气，悲声道：“我有一徒儿名为魇笔生，他在你们手上，他是一只半魇，在玄界一直饱受着欺压与痛苦，我怜他将他收为徒弟，但是几天前他被一位地魔抓走了，半魇对于魔来说一样的耻辱，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还活不活着，如果人族与魔族和谈的话，那么半魇是不是就能在阳光下生活了呢？”

帝殃一番半真半假的忽悠。

“这算是我的祈愿吧，”帝殃看起来脆弱极了，目光深邃悠远，像是看见了将来人魔和谈后的盛况，“我希望人族能与魔族和谈。”

青煌怔了半天，显然没想到帝殃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有半魇是个什么鬼。

“我听说他好像是有一个半魇徒弟，前几天被冀北带回来的那个就是。”岐犹豫着说道。

　　青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帝殃讲得和谈……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竟然有点不确定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小手段
青煌决定暂时先不杀帝殃了，他冷静的提问：“你既身为太玄选中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来也不怕遭天下修者唾骂吗？”

“不怕，为了和平，总要有人去牺牲的，我既然是被选中的人，那我更应该成为先驱！他们以后会明白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为了创造出一个没有伤害的世界！”帝殃大义凛然道，身形站得挺直，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倒他。

青煌：……总感觉好尬啊，他怎么跟傻子一样。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的话，只是方寸山以南的地方，你如何说服那些老家伙给我魔族呢？”青煌面上淡淡，帝殃看不出他心里是怎样的想法。

“这个不难，方寸山本来就是我的，它南边的门派都是些小又没有实力的，所以只要我协助你占了那块地方，他们又拿你没有办法的时候，那片地方自然就归魔界了。”帝殃道，一边去看青煌的表情。

看来他还没有傻到底，他还以为他会说出直接伸手要的方法呢，青煌腹诽。

“好！”青煌面上是激动的一拍座椅，高声道，“既然你愿意如此助我，那那只半魇我会还给你的。”

帝殃感激般抱拳：“谢陛下。”啧，真假。

“希望你能完成这个约定啊。”青煌撑着下巴，意味不明的说道。

“一定能的。”帝殃自信的对青煌笑笑。

　　两人气氛好像已经缓和下来，一片祥和之景，帝殃的交易似乎达成了。

“陛下，”阿力皱起了眉，打断他们，“这其中恐怕有诈。”无缘无故讲什么谈和，本就莫名其妙。

青煌挥挥手道：“你想多了，帝殃道友如此高义，怎么会害我呢。”

阿力不吭声了，他知道自己脑子不算灵活，比不上在场的这些人，但是如果连他都看出问题来了，这些人不会看不出，所以他还是静静的围观吧。

“阿力啊，你与这个小兄弟也算是有所渊源，所以就由你带他去看那只半魇吧，顺便把冀北叫出来。”青煌又吩咐道。

阿力应了……，算了，既然他无法置身事外，便好好听从陛下的吩咐，绝不让帝殃有可乘之机，阿力坚定了信念。

阿力的目光定在帝殃身上，这种审视防备的目光对帝殃简直就是毛毛雨，丝毫不被他放在心上。

他们出了大殿，帝殃跟着阿力走在幽暗狭窄的道路上，据那位陛下说魇笔生就在这里，日夜苦修，与那个掳走他的地魔冀北一起，帝殃是有些不信的，他们会这么好心？

帝殃随着阿力走过眼前狭窄压抑的通道，周围光芒渐盛，眼前忽然间豁然开朗，竟然是一片鸟语花香之景，让人不禁联想到昔陶渊明所写的桃花源，帝殃惊诧，魔界竟还有这种地方，他还以为所以地方都是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呢。

开放的荼靡的花丛之中，有一容貌昳丽的少年盘坐着，那位地魔陛下所言不虚，魇笔生确实在这里修炼。

帝殃走上前，欲与魇笔生说话。

那边青煌目送帝殃走后，高座后出来了一人，正是风希，原来他一直在这里偷听。

“陛下，你打算怎么做？”风希脸色不好，任谁知道昔日里放走的绝色女子忽然变成了玄界最重要的一个敌人，还是个男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风希以为我该如何做呢？”青煌笑着对风希道，之前威严的气势全然不在，他亲昵的看着风希。

风希上前，靠在青煌身上，两人离得极近，声音再不可能被第三个人听到，风希才放心道：“陛下，帝殃此人绝不能信。”

青煌点头，他不蠢，当然知道帝殃不能信，但是，“我们或许可以借他前往玄界，混进人族，然后再占领整个玄界，会轻松很多。”

至于帝殃说的方寸山以南的地方，他们魔族会甘心于那一点地方吗，掠夺，刻在魔族的骨子里，贪婪是他们的本性，只有占领了全部的玄界，他们才能满足的稍稍停止脚步。

“但是我们不知道帝殃在打什么主意，要是这样跟着他去了，反而掉进圈套了怎么办？”风希皱着眉很是忧虑，不太赞同青煌的想法。

“那就现在杀了他？”青煌试探着问道。

“太玄书在他手上，也意味着太玄书灵随时有可能出现，如果那个炽在的话，你们两个对上太玄书灵还有点把握，但现在只你一个地魔，很难奈何得了他。”风希解释道。

“所以杀不了啊。”青煌有点蔫，说好的一个人来，没有陪同呢，结果……哼，还是不能杀！

“陛下，如此看来，我们也只能答应他的交易，然后一边观察他的意图，一边探查玄界的动作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即使是陷阱，只要不是仙人，脱身是没有问题的。”风希摸了摸陛下耷拉下去的呆毛，陛下真可爱。

“我们两个人！”青煌骤然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风希此计甚好。”青煌按捺下心底的兴奋，沉稳而不失威严的说道，形象注意形象。

嘿嘿嘿，他这次要一举将风希拿下，都拖了百年了，当了百年单身狗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青煌不知道他现在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而且这位陛下仿佛忘了，他之前已经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再单身百年旁人也不稀奇。

“还有魇笔生，这只半魇可以当个人质。”风希补充道。

“留他在魔界？”青煌心情依旧荡漾道。

“一起带上，只是可以做点小手脚。”风希道，只有在关键时候出其不意，才有意思不是吗。

“小手脚，”青煌眼里流光溢彩，“正好我最近琢磨出了一个秘法，刚巧能派上用场，还能让我看一看它的效果如何。”一举两得，他真是棒棒哒。

“嗯。”风希笑眯眯的看着狡黠的青煌，“陛下最厉害了。”

青煌对他的夸奖很是受用，像是被安抚了的雄狮，抱住了风希。

“我们会成功的，对吧。”

　　“是的，陛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回去
这边两个如何算计先不说，那边帝殃见了魇笔生后，本想上去与他说话，却被阿力拉住了手。

帝殃看着阿力拉住他的手，表情玩味。

阿力触电一般连忙收回手，道：“别误会，只是他现在正处于凝结魔石的时候，你贸然上去，恐怕他会没命。”

“哦。”帝殃闻言站在一边，再看魇笔生，果然见他额头上有汗珠滚落，便不再上前。

“魔石不是只有魔族才能拥有的吗?魇笔生只是一个半魔，之前一直都没有这个，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凝结出一个魔石？”帝殃问道。

“他如果一辈子不修炼，就一辈子不会有魔石，但是他既然修炼了，必然会成为魔，魔石还只是一个开始，”阿力语气十分冷静，“魔族与人族不一样，你知道魔族为什么会排斥半魔吗？不是因为他们有人族的血脉，只是因为他们弱罢了，很多半魔终其一生都没办法修炼，生来弱小，所以才会被排斥。”

“但是魇笔生已经是洞神期了。”他身为半魔却晋升很快，甚至比许多魔或者人都快，堪称顶尖天才了，帝殃皱着眉道，这与阿力所说的半魔情况完全不同。

“是啊，所以魇笔生是不一样，他魔族的血脉开始吞噬人族的血脉了，现在才凝了魔石，等到他晋升到人族的见真期的时候魔婴出现，他就是彻底的魔了。”阿力欣赏地看着正凝结魔石的魇笔生道，依照他修炼的速度，说不定再过不久魔族就能新添一个地魔了。

阿力转过头，对帝殃道：“完全成为魔的魇笔生，你还会愿意当他的师父吗？”只是单纯的疑问，不加任何的讽刺。

　“有什么不敢的。”帝殃丝毫不惧，目光就没从魇笔生身上离开过，半点余光都不分给阿力。

“那我就等着看了。”阿力道，纵使他不在意，但是人族总是在意的，会有无数人族以为他好的名头，劝他丢弃魇笔生，或者是杀了魇笔生，到那时帝殃还能斩钉截铁的说出他愿意吗？

那头魇笔生终于凝成了魔石，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他身前的帝殃。

魇笔生有些不敢置信的喊道：“师……师父？”

“怎么，见到师父不高兴吗？”帝殃上去，揉了揉魇笔生的头发。

“高兴。”魇笔生蹭蹭师父的掌心，面上说着高兴，心里酸涩极了，师父总是这样为他犯险，他却这么弱小，什么也帮不了师父。

他也不问帝殃这次怎么来魔界的了，在他看来师父神通广大，就没什么地儿是去不了的。

“师父，你是来带我离开魔界的吗？”魇笔生问道。

“当然了，现在就跟着我走吧。”帝殃拉住魇笔生的小手。

“嗯。”魇笔生毫无保留的信任着帝殃，不去想师父是怎么做到从地魔手里救出他的，他只要一直追随师父就可以了。

“等一下，”阿力拦住了两人，他向上看去，“冀北，你在干什么？”

从石壁跳下来一魔，他浑身漆黑，沉默寡言：“带他走是陛下的意思吗？”

“是，你将这里的禁制打开吧，而且陛下也要见你。”阿力道。

“你明知道他杀了厌。”冀北手一指帝殃，愤怒道。

“冀北，陛下旨意如此，你要违抗陛下的意思吗？”阿力淡淡道，再看向冀北的眼神带着不悦。

冀北冷哼一声，看待帝殃的目光仍是仇视，却打开了他下在洞口的禁制，魇笔生感受到他恶意的目光，忍不住瞪着冀北，哼，敢瞪他师父！

冀北不在乎他的瞪视，在他看来，有了魔石的魇笔生就是魔族的一个小崽子而已，与帝殃永远站不了相同阵营，而帝殃……他一定会杀了他的!冀北面露狠色。

“好了，走了。”阿力无意在这时候多生事端，不管几个人之间的矛盾，径直带着几人再度面见青煌陛下。

大殿之上，青煌仍旧在那里坐着，不同的是风希的出现，他静静的站在青煌身后，守护着他，百年如此。

冀北向来不喜欢人族，对风希也是一样讨厌，他语气不大好的开口问道：“陛下，您唤我来，有何要事？”

“冀北，我欲与帝殃前往玄界，在我们走之后，这里就由你暂时坐镇，阿力可以辅助你。”青煌一身威严。

冀北嫌弃的看了一眼阿力：“陛下，我要和你一起去玄界，让阿力一个人看门吧。”

“冀北，你知道他脑子不好，我可不想出去一趟，我的魔域就易主了。”青煌对冀北的态度很是亲切，这或许是因为他晋升地魔的原因吧，确实，有一个地魔坐镇，青煌就不需要担心后方失火了。

脑子不好的阿力：……我人还在这呢，瞎说什么大实话。

　　“好吧。”冀北不甘不愿的接受了青煌留给他的重任，论起修为与忠心来，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青煌安排好了这事，也就放下心来了。

帝殃，魇笔生，青煌与风希几人便丝毫不拖沓，准备好了一切，踏上了前往玄界的路。

“陛下竟然亲自前往玄界，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啊。”帝殃道。

“兹事体大，不亲自去一趟我怎么能安心呢？”青煌笑着对帝殃道，他不确定自己这个举动是不是打乱了帝殃的计划。

青煌微笑着，他好像自从离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他整个的帝王架子就不端着了，随和了很多，像一个普通的……人类。

“也是，陛下为了魔界鞠躬尽瘁，真乃豪杰之士也。”帝殃看着青煌的笑，牵着魇笔生，漫不经心的和青煌闲聊（拍马屁）。

“帝殃道友过奖了，像你这样为了和平而献身的人才是非常令人钦佩的啊。”青煌回敬过去。

“陛下懂我。”帝殃面上一副感动之色。

魇笔生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虚伪的交谈，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啊喂。

旁边风希一言不发，想来对数月前帝殃骗他一事仍耿耿于怀。

　　四个人出了裂缝，便飞速赶往方寸山，在这个途中他们听到了一个传言:据说，方寸山有一灵宝，得此灵宝可以修为大增，白日飞升。

第一百一十八章:方寸山的谣言
“修为大增，白日飞升？”帝殃听这传言，心下觉得好笑，这该不会是那三大宗门想出来的将魔族引去方寸山的主意吧？

这种儿戏一般的传言谁信啊，而且魔族才不想着飞升呢，他们只会想着如何占领玄界。

　“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我去魔界之前还是没有听过这种说法的。”帝殃向其他几个解释道。

“走，帝殃道友有没有兴趣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煌眼底带着笑意，询问道。

“事关方寸山，了解了解也好。”帝殃没有异议，如果这三大宗门搞出来的就是这样粗糙的传言，那他现在还不如回家洗洗睡了呢。

既然帝殃都同意了，另两人自然也同意，于是他们向下面一个市集走去。

这个市集是专属于修士的小市集，人不多，两两三三的凑在一起，交易物品或者讯息。

他们几个人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人关注上了，因为他们其中有三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他们所察觉不到的深奥晦涩，又见他们唯一能感受到的小童的修为，竟然是洞神期修士，如此年纪的洞神期修士！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集市的管事连忙出来迎接这几个突如其来的贵客。

“几位道友，不知来我这小青坊有何贵干？”管事谄媚地望着明显是领头的青煌。

至于为什么青煌是领头的，谁叫他陛下当惯了，帝殃又和他达成了交易，所以帝殃就将决策权放到了青煌那里，算是交出信任的第一步。

“我们想问一问方寸山的事。”青煌也不打算跟他们打什么马虎眼，直言道。

那管事面色一变，四处张望了一下，道：“这件事不如我们到里面详说？”他说着指着前方的楼屋。

“可以。”青煌倨傲的点头。

那管事将他们带到一间私密的房间里，四下无人，才开始解答他们的问题。

“这个谣言源于三天前一道金色的霞光，那霞光在方寸山徘徊了半个时辰方才消去 ，后来三大宗门的大半门人便开始秘密前往方寸山，我从我剑宗的侄子那里得知，原来是方寸印要出来了，并不是外面所说的那些白日飞升什么的，”管事道，“方寸印对于封印魔族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它绝不能丢失，这也是如今三大宗门这么积极前往方寸山的原因，但是外面那些人不知道啊，便就传成了这个样子，毕竟在他们眼里，飞升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这个才能让三宗如此动作。”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始末了。”管事押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青煌脑子里转了一圈这些话，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方寸山究竟去了多少人？”

“不知，”管事面上赧然，“不过我听说这一辈的天才都来了，从法宗的清符到剑宗的执霁、执荆还有道门的苏狂，一个不落。”

“哦？那那些掌门之类的呢？”青煌问道。

管事吓了一跳，连忙低声道：“这些我们哪里敢说，不知道，不知道。”他摆了摆手。一边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青煌，他居然在市集里问这些。

青煌闻言，也不为难这个小管事了，转身出了楼屋，其他人当然跟着他。

管事遥遥看着一行人离开了市集方才松了一口气，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啊，先有魔族入侵，又出现了方寸印，唉，玄界将乱。

“帝殃道友，你说我们现在是继续赶往方寸山呢，还是先去那些宗门看看呢？”青煌看着帝殃波澜不惊的脸问道。

“当然是方寸山更重要。”帝殃道。

“说得也是。”青煌玩味的道。

　　方寸印……还有空虚的各大宗门，不过也说不准，要是这一切真的是谣传呢，这玄界的局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有了这么一遭，几人面上没什么，却加快了赶往方寸山的速度。

帝殃对于方寸山此行期待已久，魔族、妖族、人族，魇笔生、剑临、莫寒川、还有太玄、辰魂道灵，也许一切都可以在这里做一个了结了。

“到了。”魇笔生有些怀念的看着方寸山脚那个生他养他的小村庄。

帝殃也向那座山看去，雾霭重叠，几枝傲竹不甘的冒出娇翠的竹尖，为神秘的方寸山添了几抹绿意，极目望去，山顶有竹屋葱郁，被云雾遮着，飘飘然恍若仙境。

那是一切的初始之地，也将会是终焉之地。

“愣着做什么，帝殃，你还不带路？”青煌的声音打断了帝殃的思绪。

帝殃一笑：“好。”终于到这一刻了啊，该是欢喜的不是吗？

说是带路，其实以这几位的修为，哪里需要帝殃指路，这漫山的白雾，重重的叠嶂像是透明的一般，在地魔的威势下退散。

青煌甫一踏上方寸山就察觉到了不对，这整座山都在排斥他的到来，青煌偏就不信邪，他忍住不适一步一步踏在山路上，每一步都要踏出脚印来，脚步重的像是要将方寸山体踏穿！

帝殃怪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用力的走路，之前也没见他有这毛病啊。

“这山在排斥我。”青煌来了劲，它越是不想让他上山，他就偏要将整个方寸山踩在脚下。

帝殃见着青煌一脸斗志，知他所言不虚，只是……

“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若是我和风希都是人族就罢了，怎么连我徒儿都没影响，偏偏就排斥你一个人？”帝殃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这位陛下脸黑？就他一个魔倒霉？

想着，帝殃怜悯的看着这位陛下。

“你什么眼神？”青煌马上想炸。

　　“陛下，”风希叫住青煌，“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青煌不开心，谁玩闹了，哼，不过他还是乖乖听风希的话，不与帝殃起冲突，风希还是拿他当以前的样子啊，真好。

“看在风希的份上，我就不与你一小辈计较了。”青煌负着手，眉目倨傲。

　　青煌步伐放的慢了些，看上去更悠闲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临近山顶，方寸山施加给他的压力有多重，他这地魔竟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样想要气喘。

第一百一十九章:方寸山，封印地
踏过迷雾，几人走在悄无声息的小径上，寂静的登顶，而山顶，一个人已经等待已久。

“太玄。”帝殃盯着那人许久，叫道。

“你来了啊。”太玄喝着茶，神情动作高洁。

“是。”帝殃暗自紧绷。

　　“那几个小家伙在后面的屋子里，你不打算去看看吗？”太玄说道，“如果你是担心，那这两个麻烦我就替你解决了吧。”

他的目光瞥向风希和青煌两个，一个见真期与一个地魔，不足为惧。

“不用，他们不是敌人，”帝殃道，他上前一步挡住身后几个人，“太玄，你也不必和我兜圈子了，想做什么直接来便是。”

他知道太玄说的几个小家伙一定是剑临、苏狂他们，他们已经被太玄抓住了吗?

“你是太玄之主，我怎么会做什么，”太玄垂着眼睑，面上平静无波，“他们只是在这里商量对付魔族的对策而已。”

太不对劲了，帝殃想，虽然早就知道他会与太玄撕破脸，但是现在太玄的态度也太不对劲了，像是比之前更恭敬了啊。

但是也更危险了。

帝殃眸色很深，他上前，推开了那扇竹屋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太玄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不进去吗？”

接着一个不容反抗的力道直接将帝殃推了进去。

帝殃心惊，太玄终于要动手了吗？

帝殃一阵头昏目眩，再睁眼时，面前的景象已经大有不同。

枯焦的土地，似曾相识，若说是魔界，这里比魔界更荒，断折的刀剑散在地上，偶有一阵风吹过，夹带着空荡荡的风声，凄厉幽怨。

“这里是……”帝殃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景象。

“战场，是古战场。”人未至，剑啸先鸣，一柄剑插在帝殃面前，接着剑临的身影出现，他拔出剑，匆匆对帝殃道，“快走！”

剑临一把拉住帝殃，裹挟着对方向前方掠去。
帝殃被动的跟着他跑，边跑边好奇的回头，究竟是什么让剑临这般如临大敌，要知道拥有了剑域的剑临，其武力值恐怕世间少有敌者。

帝殃：……！！！

这后面那一坨是什么鬼！

黑压压的魔族们挥舞着武器红着眼追着剑临，当然现在还加一个他。

“剑临，你老实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帝殃强作冷静的问道，细细看去，这后面追着他们的魔族，其修为大多在魔将左右，更甚者还有一个地魔。

剑临是怎么招惹上这么一群家伙的啊，他不要命，他还想活呢！

“师父，你还不知道啊？”剑临一脸诧异的看着帝殃，接着开始给帝殃讲了起来，“之前太玄不是将要我们把魔族引到方寸山吗，于是我们便放出了方寸山将出异宝的消息，一开始魔族并不上当。”

“方寸山曾封印了他们的祖辈，他们轻易当然不会来方寸山。”帝殃接到。

“是的，但是我们的计划本来就不是靠异宝来吸引魔族的，”剑临面上带了些笑意，“我们这些各大门派的杰出弟子在听到异宝出世的消息来方寸山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何况最后确认出世的是方寸印这样的宝物。而作为人族的未来，在来的路上招惹，哦不，是打击魔族的势力，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所以几乎所有的魔都知道了有这么个事，因为啊，所有的魔族势力都被我们上门了一趟，损失惨重。”

剑临笑出来一口大白牙，显然对这件事兴奋不已。

“你们这样，也不至于让所有魔族来这方寸山啊。”感情后面的这些魔族都是他这一路上招惹出来的，帝殃简直不敢想象剑临他们在他去魔界之后到底对魔族们干了什么。

帝殃躲过后面胡乱投掷过来的兵器，这些魔感觉像是对剑临有杀父之仇一般，太凶残了。

“对，还有后续呢，”剑临继续道，“这些魔族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方寸山，他们当然懂得守株待兔，只是出于忌惮，他们大约只有一半的人尾随我们来到方寸山，准备做掉我们，然后我们又放出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只在魔族内部流传，是之前安插的探子的功劳，大约就是拿到方寸印可以解开玄界与魔界的屏障。”这对于魔族的吸引无疑是巨大的。

解开玄界与魔界的屏障，这意味着两边的彻底畅通无阻，甚至接壤！帝殃倒吸一口凉气，不由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了，师父，方寸印再厉害也只是玄界的一个宝物，而这种屏障只要不是自己破碎，就只能靠境界来破，仙人以上的境界。”剑临跟帝殃解释道。

帝殃松了口气，还好屏障破不了，不然人族……肯定药丸。

“魔族那边，探子旁敲侧击，最后魔族决定全部出动，夺取方寸印。”剑临总结，忽又叹了口气，“妖族太子这一计当真是算无遗策，若是一开始就说方寸印的效用，恐怕魔族没有一个信，现在轰轰烈烈的搞上一出，所以魔都以为之前的打击是因为方寸印了，再放出这种消息，魔族果然乖乖跳坑。”

“莫寒川的计谋？”帝殃想到对方冷冰冰的性子，没想到对方还挺有心眼的。

“你还没讲这古战场是个什么情况呢。”帝殃被这一群魔族追得心烦，又看这荒地，似乎没有尽头，问剑临道。

剑临挠了挠头：“其实之前进行的都挺顺利的，但是到了方寸山山顶之后，我们毫无预料的掉进了古战场。苏狂还在的时候，给我们给我们解释了这个地方是怎样的存在。然后几天后魔族也都掉了进来，我们几个就被迫分散了，然后我就一直被这些狗逼玩意追。”剑临生无可恋的说道，“他们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去，因为这里就是封印魔族的地方啊，我们成功了，但是也失败了，毕竟自己都被困在了这里啊。”

　　在这么多的魔族下，想要活下去很难，更何况还是封印之地，别说他们，连这些魔族都一定活不下来，万年前的魔族就是前车之鉴。

第一百二十章:最后决战（一）
“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帝殃拉住剑临，“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剑临停住脚步，回头：“那个人能让我们活下去？”

“我不知道。”帝殃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接着他们乖乖的被抓住了，条件是带他们去见青煌！巧的是这追剑临的领头地魔认识青煌，也知道青煌不该在这里，待帝殃说起与青煌的交易时，那个地魔才勉强答应不动他们，让他们先和青煌见上一面。

于是时隔半天，帝殃与青煌风希连带魇笔生就又见面了。

剑临绝望，这就是帝殃要见得人？这明明是魔好吗？

“我们都想活下去，所以合作吧。”帝殃道。

青煌知道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太玄，他同意了帝殃的合作。

帝殃让他们找来所有散落的人族还有魔族的地魔，然后埋伏一旁。

帝殃发现掉进这里的人族都很熟悉，有苏狂、剑临、执霁、执荆、剑临、莫寒川、隐日、甚至淼尊。

帝殃没有时间与他们叙旧，他缓缓打开了太玄书。

太玄书依旧是那般金灿灿的，太玄的身影也依旧是飘飘渺渺的，他倒是不惧的现身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无法抵挡帝殃的召唤。

“太玄，你为什么把我推下来？”帝殃质问道，声音却不见丝毫怒意。

“你是最后一个啊，”太玄勾起了笑容，开心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现在所有的人都齐了，吾很快就能成为人了。”

“成为……人？”帝殃听着太玄的话，忽然想笑，“你好好的仙不做，想要成为人？”这理由他真的接受不了。

太玄不悦的看着帝殃，他谋划了这么久的事，帝殃的语气却仿佛他是个傻子。

他知道什么！他知道太玄要承受着什么吗？他知道人这种生物有多受眷顾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认为仙比人好。

何况他永远也成不了仙，他只是个书灵，承担着整个玄界的责任，兢兢业业，劳心劳力的为玄界忙碌，却永远得不到回报，因为这是应该，他仿佛生来就为了玄界而生，没有意义。

万年前，没有人在意他，他跟着羽弦仙人，伴随他，帮助他，看着他万众敬仰，步步登顶，而他……只是对方的一个，武器吧。连同伴都算不上，用帝殃那边的家乡话就是一个天道给的金手指，仿佛没有思想。

后来羽弦确实厉害，作为命定之人，他很快就将魔族全部赶出玄界。只是在方寸山上封印魔族的时候，他的一个同伴被魔族所惑，对羽弦下手了。

太玄也不知自己怎的就鬼迷心窍没有提醒羽弦，甚至没有挡住那个突然暴起的人族，羽弦被刺伤，魔气瞬间反压住了羽弦的仙气，最后羽弦是自我了解的，为了封住魔族。
“帝殃，你今天同样会因为封印魔族而死，不同的是，今天我会成为人，再不必因为玄界的事而被束缚了。从此以后，三界之中，任吾横行。”太玄道，他伸手，一把剑在他手上凝结，剑长三尺，气势如虹。

“太玄，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想要杀我，但是你确定要对我动手吗？”帝殃看着太玄的剑问道。

回答他的当然是太玄的剑，那柄青色的剑直指帝殃咽喉，帝殃眸色一暗，道：“我知道了。”

帝殃同样拿出剑，那时自剑宗剑冢里得来的剑，神剑。

“我还以为你的剑会是极致剑胎炼成的剑，”太玄颇有些诧异，“凭这把剑可无法伤到我。”

“废话少说，你动手吧。”帝殃面色冷峻。

太玄闻言，嘲讽地看着帝殃，蚍蜉撼树，他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吗？修为还不到见真期，甚至领域都没有完善的帝殃，实在是太弱了。

不过这本来就是他算计好的，提前将这最终战开启，这一群人的修为自然不够看。

太玄脑中掠过许多想法，然后他只出了一剑，那一剑至简至繁，无数大道蕴含其中，这无疑是极强的一剑。

帝殃预判开启，看到的却是无破解之法，他必死无疑，帝殃脑子转的飞快，最后想到的方法竟只能是硬碰硬了，他的无惧被迫出鞘，这一次却没能一展光华。

　　真如太玄所想，不过是螳臂当车，帝殃被震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帝殃感觉到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了一震，重伤！

隐在四周的人与魔心神巨震，太玄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种修为，他们真的能赢太玄吗？

“帝殃，你这点修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太玄眼神轻蔑。

帝殃撑着剑站起身，吐了口血，将口中的铁锈味去了后，才道：“是弱了点，但是对付你却是够了。”

一道灿金色的光芒从万丈高空中落下，直落在帝殃身上，帝殃身上的伤被愈合，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竟然在这一刻晋升到了见真期！

没有雷劫，没有顿悟，就这样直接晋升到了见真期。隐在周围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先不说这是什么地方，这光芒能到达这里，还能有这种效果，也太牛叉了吧。

“呵，天道对你还真是好啊。”太玄抬头看向那道光芒的来处，嘲讽的对帝殃道。

“没办法啊，你逼他的，太玄，你现在放弃你那可笑的念头还来得及。”帝殃持剑，看着依旧风姿悠然的太玄，他知道太玄没可能放弃，但表面上还是要劝一劝的。

“不过是见真期，你以为比之之前你能强上多少，蝼蚁依然是蝼蚁，连让吾认真对待的兴趣都提不起。”太玄冷冷道。

这时，又是几道稍弱的光芒落下，分别落在苏狂、执霁等人身上，他们方知，这原来并不是天道一时兴起降下来的恩泽，而是之前玄榜结束的奖励。

而帝殃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所以那道巨大的令他晋升的光芒由此而来。他们名次稍次，光芒的效果便没帝殃那般逆天，只是小境界的晋升。

纵是如此，他们的整体实力依然提高了一个层次，但是这光芒也暴露了他们的所在，让他们失去了暗中的先手。

　　“呵，”太玄又是一声冷笑，“这些个人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以为能偷袭到我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最后一战（二）
“本也没想偷袭你。”帝殃道，神剑在手，先攻太玄。

苏狂等人见状，连忙出现，帮助帝殃，各种剑光术法朝太玄杀去。

太玄丝毫不惧，正如之前所说他的修为经过数万年的积累，早就不知到了何种地步，他们这些新生一辈还是勉强了。

无论是剑临的剑域还是莫寒川的冰棱连太玄的防御都突破不了，太玄在他们的攻击之中游刃有余，时不时出手重伤一人，帝殃的帮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情况非常不好。

“青煌陛下，你现在不出来，以后可永远都出不来了。”帝殃高声道。

“小崽子！”青煌暗骂一声，“风希，走！”

他与风希出来了，接着是魔族的大军出现在他们身后。

其势煌煌，底气十足啊。

太玄的目光在这魔族大军身上一扫而过，再度看向帝殃：“你这般做法，天道可不会高兴。”

本该消灭的敌人，或者说是本该绝对敌对的双方，现在却一同对抗他，太玄心里很是微妙。

“你这样，他更不高兴，所以我们才有机会联合在一起。”帝殃道。

“哈，一群乌合之众。”太玄不再与帝殃说话，再次放出了一剑，这一剑直接荡平了魔族大军的十分之一。

众人面上凝重，青煌指挥他的大军散开，然后列阵，意图寻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给出悍然一击。

青煌来到帝殃身边，与他一同抵挡太玄的剑，边道：“太玄很强，我们这样不行的。”

看着魔族的子民死伤的如此之快，青煌就有点后悔听帝殃的话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太玄怎么会怎么强，”帝殃也是纳闷，他还以为这些已经足够了呢，结果太玄就跟砍瓜切菜一样毫无压力，“看来，我只有出我最后的底牌了。”

帝殃眼神陡然凌厉起来，青煌被唬了一跳，接着帝殃使出了他最强的一招——召唤术！

出来吧，来自星空的皮卡丘！呸，是辰魂道灵。

远在星空之上的辰魂自然听见了来自帝殃的召唤，他睁开那双无比璀璨的眸。

接着面露无奈，哎呀，他的小可爱终于想起他了，辰魂站起身，伸手在星空里随意画了两下，身影消失在星空里，再次出现时，赫然在帝殃面前。

“辰魂，快点，你的死对头太玄要造反了。”帝殃的召唤术语是这样的，下一刻辰魂就出现在他面前，果然太玄对于辰魂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帝殃默默想到。

“辰魂！”太玄咬牙切齿，“你也想掺和进来吗？我告诉你，你一旦进来了，可就跳不出去了，你会成为下一个我！”

“谁在乎啊，”辰魂轻笑一声，“我就是想看你失败的惨状而已。”

太玄心里一沉，如果辰魂真要插手，他还真就输定了。

“我们好歹相识了数万年，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太玄紧盯着辰魂。

“我本来就看你不爽，就算再过万年，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情分可言。”辰魂冷嘲道。

“你不是和羽弦有仇吗？当初羽弦的死，我袖手旁观，也算是替你报仇了，你不能看在这份上，别掺和进来吗？”太玄也是有些口不择言了，但是任谁要功亏一篑了，都管不了那么多了。

“哼。”回应他的是辰魂的星子。

谁稀罕啊，而且他令羽弦死了，他就不能亲手找羽弦算账了！

太玄躲过辰魂这一击，知他不会放过他这一遭，便拿起剑，他才不会束手就擒，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要战斗到底！

两方战况激烈，帝殃他们这些见真期的都不得不避其锋芒，躲到一旁去了。

魇笔生来到帝殃身边，静静的跟着他。

“我觉得我可以躺赢。”帝殃对魇笔生道。

“嗯，我们会赢。”魇笔生附和道，师父真厉害！

“没想到师父你还认得这样的大佬。”剑临羡慕地看着帝殃。

“你也认识的，他就是小幻啊，小幻的本体。”帝殃跟剑临讲。

剑临想起来了，一脸惊喜：“不知道现在抱他大腿，他还收我不！”

帝殃：……乖徒儿，你师父还在这呢。

那边，太玄与辰魂的战斗终于分出了胜负，是辰魂胜了，他最后赢在那一颗吞噬星子上，他给帝殃的不过是一小颗，用来坑太玄的却是一大块。

太玄当胸被砸出一个大坑，他修复的速度赶不上星子吞噬的速度，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解决了。”辰魂道灵对帝殃轻松道，似乎很是得意。

帝殃见他身上也有不少伤，便知这一战并不轻松，但是赢了。

“你身上的伤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吧。”帝殃道。

辰魂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换了一套新的衣服，这样就没事了。

帝殃：……看不见并不代表没事啊。

“说起来，这些魔族，你要怎么处理？”辰魂好奇的问道，他对于帝殃敢于和这些魔族合作也感到不可思议呢。

“你拳头最大，当然是你说的算啊，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帝殃将问题又抛给了辰魂，说实话，他也很苦恼。

“要不全杀了吧。”辰魂认真的说道。

看得出来他真的是讲真的。

帝殃看着青煌额上青筋暴跳，却不敢说什么的表情，迟疑道：“他们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好歹帮了，不如还把他们丢回去算了，再加固一下两边的屏障。”

“你真是太善良了，”辰魂摇了摇头，“不过你执意的话，就按你说的做。”

辰魂道灵最擅长的不是打架，而是阵法，这些事对于他讲，真的一点也不难，至少跟和太玄打架容易。

他画着绝对不会有人能看懂的阵法将人族与魔族都各自送回归该在的地方。

接着他跟帝殃道别：“下次还有这样好玩的事，尽管找我。”

帝殃得了这样一个承诺，只是一笑：“好啊，小幻也可以随时下来玩啊。”

辰魂挥挥手，消失在帝殃面前。

接着苏狂，执霁他们也都回了自己的宗门。

魇笔生和剑临看着帝殃。

帝殃一笑：“现在我们该修炼了，顺带游历一番这玄界的大好风光。”

“师父，你我都见真期了……”剑临道，游历个屁啊。

“但是我觉得一切才刚开始呢，再说见真之上还有仙人，仙人之上还有辰魂那样的存在，修炼哪里来的止境呢？”帝殃心情甚好。

　　风吹散了几人的谈话，他们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番外:太玄篇
我叫太玄，是太玄书灵，我依稀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并不叫这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太玄书灵，但是现在我已经忘了那个名字，那个过去。

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我的只作为太玄书灵的存在。

身为一个灵，我与其他的什么灵都不一样，因为我是太玄书的灵。

太玄者，物之始，故无物所不纳，无道所不容。

太玄书包含了玄界所有的讯息，大道法则，说它是创世神书也不为过。

身为它的灵，我自然是不同的。

万年前我被天道唤醒，它让我协助一个人类赶走魔族。

至于魔族是哪里来的，那时我正在沉睡，知道的并不清楚。

我醒来时，只看见魔族占领着玄界的资源与土地，肆意玩弄玄界的人族，狡猾残忍。彼时人族又弱小又卑劣，为了活下去对魔族卑躬屈膝，在这种境地下，人族不思进取，自相残杀的竟不在少数。

明明已经到了存亡的时刻，他们却仍在为了那些蝇头小利对同族下手。

这让我很不能理解。

后来我见到了天道选中的人，他叫羽弦，他和那些人族确实不一样，他整天都很忧虑，担心着人族的未来。

我遵从天道的意思，助他得求大道。他修的道很好，生之大道，这种道的所有者一般都心怀悲悯，为天下苍生而活。

天道选的人很对，这个人是最为合适的救世之人。

我跟着他，看着他磕磕碰碰的一边修炼一边寻找志同道合的人，救世这件事显然不是靠一个人能够完成的，这需要许多有觉悟的人共同的努力，当然这是羽弦的想法。

在我看来他当时按照天道给的路，好好走下去就可以了，完全能救得了世，天道是不可能出错的。

后来不就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羽弦才会陨落的吗？

羽弦的领导能力不行，却因为所修大道的缘故很有亲和力，聚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虽然这些人在我看来一点都不纯粹，都是为了利益而来，但是羽弦却很高兴。

他一高兴，修炼的速度就更快了，赶出魔族的那一天到来的就更快了。

那时我觉得早点回去睡觉也挺不错的，就将几个机缘提前了，导致羽弦很快就达到了将魔族赶出去的条件。

我仍记得那是一个好天气，羽弦出门前对我说：“今天回来后，我们包饺子吃啊，我家乡的饺子可好吃了。”

他小时，他的家乡被魔族侵略，亲人邻里尽数亡了，所以他才立志将魔族赶出玄界。

我知道他从不提起他的出身，因为他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给他人，但是他今天这样说了，可见他认为从今日起，那些亲人邻里为了保护他全灭的事再不会成为噩梦了。

他今日是抱着怎样的决心，要将魔族赶出玄界啊，我喟叹。

那天实际上进行的很顺利，毕竟羽弦是天道所眷，不成功都对不起天道给他开的挂。

但是变故从来不少，先是魔族誓死反抗，伤了不少人，这些都在预料之中，并没有令我们太过慌张。

最让人意外的是，羽弦的弟子，那个他最为疼惜娇宠的弟子竟然抗不过魔气的侵袭，对羽弦下手了。

那一刀插得又准又狠，我始料不及。当时我站在阵法的另一边，与羽弦的位置正好相对，而羽弦的弟子却站在羽弦身后，我阻止不了他，也不能阻止，一旦我动了，整个阵法前功尽弃，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

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羽弦一瞬间被镇压下去的魔气侵染，看着他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变得如恶鬼一般狰狞。

　羽弦面上不见慌张，反而还安慰其他人，要稳住。

他没有再看一眼那个他疼爱的徒弟。

最后阵法成功了，羽弦死了，自杀，他其实不必死，他的修为是这里最高的，就是入了魔，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他自己怕，怕成了魔的他，会变成他曾经最厌恶的样子，肆意侵略，性格暴虐，他还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徒弟下手……

我看来真的是跟着他跟久了，连他怎么想的，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可惜了，没能吃到他家乡的饺子，以后也不可能吃到了，他家乡最后一个人也死了。我有些惋惜。

我看见羽弦死后，他的徒弟歇斯底里的样子，真好笑，明明之前不是他捅了羽弦一刀吗？就算是被魔气迷惑，也说明他的内心是希望羽弦死的。

羽弦现在已经死了，他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上前将羽弦的尸体收了起来，魔气肆虐的尸体必须处理掉。

羽弦的徒弟攻击了我，可惜他被羽弦保护的太好了，弱得不堪一击，我没理他，自顾自净化了羽弦的尸体，羽弦的尸体最后化成了烟尘飘落在玄界的山川河流上。

他得偿所愿了。

玄界的危机解除，我也该回去继续沉睡了。

我再次醒来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一个样，我所在的地方甚至不是玄界了。

我想到睡梦中，模模糊糊感受到的气息，我知道我是被羽弦的那个徒弟坑了，我以为他根本拿太玄书没办法，谁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将我怎么样。

虽然很合理，但还是很奇怪啊，天道为什么会袖手旁观，任太玄书流落异界？太玄书对玄界的重要毋庸置疑。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它需要我来到这里，我猜到了答案就在这异界安心的住下了。

我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呆了几十年，看着这个世界里的人族发展的极快，万般万物日新月异，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快到连坐下来静心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在思想上独具一格，既开放又束缚极多。与玄界迥然不同，玄界几千年都不带变的。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族能散发出这样的活力，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的水，里面所有的分子都在努力或是被挟带着努力。明明本质没有任何变化，一样的卑劣与弱小，他们却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开始思考，天道想让我看见的是这些吗？它想要将这些引进玄界吗？可它这样不是自寻死路吗?我分明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天道，处于濒临毁灭的边缘。

　　是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开始发展起来吗？因为他们需要自救。

番外:太玄篇（二）
我平时寄宿在书里，有什么事我都能察觉到，却不能长时间出来，这应该是天道下的禁制，为了此界的平衡。

我在一次现身时，被一个人看见了，他将我当成宝贝，想要传下去，这种心理很有趣。

我隐了行迹，太玄书又没有认主，这样它表面上就是一个没有字的空白书，连封面都没有。

那个人把变成这样平平无奇的书给了孙女。

孙女带去了学校，我遇见了他。

帝殃，这是天道选中的又一个人。

魔族已经被封印，为什么天道又选了一个人呢？

我默默观察了一阵帝殃这个人，他与羽弦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他看起来光明无比，友爱温和，实际上心里却带着傲慢，目下无尘。

我对他的感官非常不好，这并不是一个正邪分明的人，他太过肆意，以自己的喜好为中心，这样的人言大逆不道都是浅的。

天道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人能像羽弦一样为玄界做到那一步吗？

天道在催促我了，我不得不开始接触帝殃，并将他带回玄界，但我仍不认可他。

我遇见了辰魂道灵，他想杀我，被我用帝殃的身份挡了过去，辰魂与天道之间也存在着一种关系，只是这种关系我现在还参不破。

帝殃外界之人，我不得不教他，他果然浪荡极了。

我回到玄界才发现万年已过，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我搜查了几个地方，发现这竟然是羽弦那个徒弟的手笔，他还真是个祸害，难道他以为玄界再次有难，他师父就能再次出现了吗？蠢货！

我寻了三十三天清静莲，这种东西最为克制魔族，也是布封魔阵最好的材料。

我在方寸山上布置阵法，帝殃就在那里练剑，他的剑果然锋芒太过，我再次出现让他去历练，磨一磨这剑。

他一下山就收了个半魇徒弟，我不禁想起羽弦的那个祸害徒弟，疑心这个帝殃会不会走羽弦的老路。

帝殃成长的很快，即使我有心遏制他晋升的速度，他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成长着。

我想他太不受控制了，天道这次选的人不好。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发展。

我常常思考，我是不是要一直这么下去，为了玄界，一次又一次的辅佐天道选中的人，达成某种目标。

我知道这不该是我想的，就像我不去思考自己原来是个什么一样。

我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再一次加快了这个进程，不同于羽弦聚在身旁的一堆人，帝殃显得有些形只影单，即使他身边没有缺过人，但是这些人只是因为自身而不得不帮他，他们不会去服从帝殃的命令，帝殃控制不了他们的行为。

这很容易酿成大祸。

我叹了口气，再一次帮他脱离危机。

所以他这样弱，我到底能不能趁机脱离天道的掌控呢？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是他的弱小滋生了我的祈望。

我去见了辰魂，辰魂依旧是那么无忧无虑，辰魂知道了我的想法，他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仿佛不能理解，是啊，他怎么能理解呢，他身为星空之主，与天地同寿，这世间一切的变化在他看来不过是个符号吧。

我只需要他不插手就可以了。

我伤了他，他却笑了，说道再不相欠。

我隐约猜到这或许与我忘记的过去有关，但是这又有什么呢，我已经达到了我此行的目的。

转眼到了帝殃彻底封印魔族的时刻。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这或许是天意吧。

代表着人族气运的剑临，代表着妖族气运的莫寒川，还有代表着魔族气运的魇笔生。魇笔生的身份不简单，他留着魔族天魔的血，被法宗弟子抓住的那个魔族正是勉强从方寸山挣脱而出的天魔。

我只见了他死，没想到竟还留了血脉下来，后来还成了帝殃的徒弟，这一切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定数。

他们再加上帝殃，如果都死在这，天道恐怕会很头疼吧，不过……它有没有头还是两说呢，我恶意的揣测。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他们入了方寸山，进了那个被隔绝的境，胜利近在眼前。

　　天道的偏爱不能让我失败。

太玄书早已被我掌控。

他们将会如蝼蚁一般被我灭杀。

我会成为人。

我将冲破这玄界的天！

我如此坚信着，我信心满满。

蹂躏着这群尚未成长起来的未来尊主。

即使有一些变故也不被我放在眼里，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辰魂！

他为什么会来？他为什么能进来这被隔绝的境！还有他为什么阻！止！我！

我不甘心！

我不会失败！我也不能失败！

辰魂最擅长的是阵法，于术法上的造诣未必如我，因此我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既无回转的余地，我和他交上了手。一交手我就发现了不对，他的实力与之前相比高出太多了。

我忍不住想，究竟是他之前掩盖了实力还是现在突然提升了修为。前者可以说是未雨绸缪，后者就关系到天道了。

“你也要跳进来吗？”我问他，我理所当然的认为绝对是后者，辰魂的脑子让他想不了那么多。

掺和进天道的事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会和自己一样被天道控制，辰魂还是太嫩了，哼。

辰魂似乎有些诧异，随即面上冷漠起来：“你自己下的决定，便要自己承担后果，现在开始后悔已经晚了。”

我知道我劝不了他，他的攻击很是狂躁，像是被刺，激了一般，我几乎招架不住。

这一战打了很久，我快输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与他的实力应该是相当的，为什么我会不敌他？

天道！天道！这一定是天道搞的鬼！我恨恨的想。

“太玄，”辰魂开口说话了，他轻蔑的看着我，“不，我应该叫你羽弦才对，太玄早就死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杀便杀，何必废话！”我皱起眉，不想理会辰魂的胡言乱语，只是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番外:太玄篇加帝殃篇，尊师再见

“羽弦，你也早该死了。”我听见辰魂这么说道。

我不想去深思他这话代表着什么，我近乎惶恐的出招，每一击都带着无上威势，悍然向辰魂撞去。

辰魂显得游刃有余，他轻巧的躲过这些，轻啧了一声，一颗星子在他手上出现。

我惊诧的发现我的法力，我体中的玄气在星子出现的那一刻散去，这是……，我倏忽远离辰魂。

“吞噬星子。”我一字一顿的说道，望向那枚小小的星子的目光里尽是忌惮。

“没错，”辰魂精致的眉眼傲然，“天道已然容不下你，你如果愿意散去修为，只做太玄书的书灵说不定还有活路。”

我嗤笑一声，虽然还不太明了许多关窍，但是我不可能只做一个小小的书灵，任人指使摆布，我心中的骄傲使我绝不可能沦为仆人的存在。

“辰魂，你以为我没有什么底牌吗？”

“没有用的，死吧。”辰魂手上星子明灭，威势巨大，羽弦现在身为太玄书灵，唯一的依仗也就是太玄书了，可惜太玄书终究为天道所掌，这注定他的底牌没用。

“命琴。”我叫道，这是羽弦的本命武器，我一直以为这是羽弦死后我收来的，没想到……原来我就是他吗？真是……不可思议，那么原来的太玄书灵呢？

命琴的攻击力并不强大，它唯一可以抗衡的只是吞噬，以天地间生生不息之气灌进吞噬里面，让它饱和。

只是没有吞噬星子的影响，现在的情况依旧艰难，看来这一次天道是不准备放过他了。

那么……

我给自己留的后路，也只能这样了。

辰魂没有留手，今天的羽弦必须死，这是早就已经注定的事，若是未死，那天道混乱，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终究我还是抵挡不了辰魂和天道的联手，慢慢的落败在辰魂手里。

大片大片的鲜血洒落下来，精血在流失，生机也在流失。

在最后一刻，我狠心断了和太玄书的联系，将最后一抹灵识放在了一株三十三天清静莲莲子上，这枚莲子是这一批清静莲结的第一个莲子，清正明洁，或许，我能够借助它活下来。

只是活下来的我到底还是不是现在的这个我呢？

我无瑕去想那么多，辰魂……辰魂究竟是没有发现还是故意放了我呢？

我的灵识沉睡了，这颗莲子在天山湖水里得到了很好的孕养，说不定很快就能发芽开花了，而那时他也会归来。

辰魂面色深沉的看着那一枚莲子，周身道韵缠绕，他开口：“如今他已经不是太玄，也不是羽弦了。”

天空中一阵震荡，好像在回答他这个问题：“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其一。”

“一线生机，他抓住了。”辰魂说完，转身便走，不再理会天道。

辰魂告知帝殃等人太玄已死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那片星空里，再次沉沉睡去。

星空是由他掌管，是距离天道最近的地方，所以他与天道有什么关系也不足为奇是吧。

所以他知道当年太玄牺牲了自己救了羽弦，而羽弦却也因此记忆错乱，毕竟世间不能没有太玄，所以他成了太玄。

而这一次羽弦变成莲子，那么会是谁成为新的太玄书灵呢？帝殃可不像是愿意乖乖做书灵的人，不过这些也都将是许多年之后的事了，要操心那也是天道的事。

辰魂身侧再无一丝波动，说明他真的沉睡了。

——————

帝殃领着自己的徒弟们行走在玄界。

一身修为全部内敛，其余人也效仿，他们就像真正的凡人一样用脚丈量这天地。

走过大漠孤烟，海市蜃楼，走过青山绿水，小桥人家，走过繁华城镇，走过穷乡僻壤。遇见过穷凶极恶之徒，也遇见过不求回报的善人，世间百态，不能一一道来。

这是一场修行，他们闭口不言，冷眼旁观。

颇有点像佛家的行者呢。

帝殃内心自嘲，却仍未停止这场修行。

他现在心如止水，很平静，大约是见得多了，能挑起情绪变化的就开始少了。

这一场修行一直持续到他们走到原点，那一刻像是解禁了一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身上灵气激荡，一切尘土旧疴烟消云散了。

“师父，我要去闭关了。”魇笔生道，本来精致锐利的少年经过这场跋涉，内敛了不少，明明还是那么一个人，却让人无端觉得少了许多偏激。

　　“好，这一次出关，你应该能突破到见真期吧。”帝殃道。

“嗯，”魇笔生应了，有些开心和欣喜，“终于能赶上你们了。”

帝殃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事不宜迟。”

魇笔生点头，身化流光消失在帝殃眼前。

“那么，剑临，你呢？可有所悟？”帝殃转头看向他的另一个徒弟。

“我也曾没有灵力行走在人间，这场行走顶多能稳固一下我的修为，没什么多的了。”剑临目光无奈。

“倒是师父，你在这次行走中所得应该是最高吧，还不去闭关吗？”剑临朝他眨了眨眼睛。

从刚才起，这个人身上的灵气波动便越来越汹涌了，按理说，这样狂躁的灵力下，他应该早坐不住了，没想到他这个师父跟没事人一样和他们唠个不停。

　现在他身上的灵力已经有如实质了，亏他还坚持的下去。

“作为你们的师父，怎么说也要尽好责任啊，”帝殃一挑眉，“而且这些灵力与我可造不成什么压力。”

他手一挥，那些灵力明明没有被他收服，却如臂指使，在他指尖被玩成了一朵霸王花。

果然师父就是师父吗，剑临默默无语，甘拜下风。

“行了，你自己找个地呆着，我去闭关。”帝殃有预感，自己这次说不定能突破一个大境界。

从见真到仙人。

“莫寒川，你这样一直跟着我们又不出来是干什么，难道你以为师父发现不了你的踪迹吗？”剑临对着一旁的空气说话。

莫寒川冷峻的脸浮现出来，接着是整个身体，他抚了抚衣袖，道：“我不过是碰巧而已。”

“行行行，碰巧，”剑临翻了个白眼，这玄界谁不知道你想要拜我师父为师啊，“走了，闭关了，下一次修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先养足精神啊。”

他勾住莫寒川的脖子把他往洞府带。

谁知道莫寒川还不领情，一个转身拨开他的手就不知道跑哪了。

剑临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自个一个人闭关了。

——关于本书，其实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帝殃收了三个徒弟，魇笔生、剑临、和莫寒川。

但是作者写着写着歪了啊，加上忙着完结开新坑就这样了。

总得来说整篇文写得很不符合我原来的初衷了，不尽人意，但是它到底是我第一篇完结的长篇小说（比十万字那个长多了），很有意义了。

不管怎么样，我原来是怎么想的，又经历了什么，改了什么，它最后呈现出来的样子就是这样了，不会再改再动了，我也没那个精力了。

青煌啊，风希啊，还有执霁，执荆啊，隐日，隐蝉，还有苏狂啊，人物真的超多。

　　这本书是17年开的坑，一直到现在两年了，从第三届豆腐杯，到第五届，然而我还是个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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