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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Ta终于疯了
作者: 赋雨祢生
简介:
935是经验丰富的系统，一直推崇与宿主和睦相处、共同进退的工作理念。  
每次看着隔壁744强迫宿主、把一个个宿主逼疯时，他都会用看不见的小触手，摸摸自家宿主的小脑袋瓜，告诉他们自己究竟有多么善解人意。  
直到他遇上了一个大狗比。  
提前拿到剧本的宿主拳打命定之子脚踩天道因果，把各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剧情崩得ta妈都认不出来！  
主系统考察工作绩效时，935理所当然地拿到了最低评分，被主系统处罚变成猪后，他终于疯了。  
———————  
935对着狗宿主竖起了猪蹄（指代中指）：你以为解绑后就能功成身退了吗？咱走着瞧！  
回到原世界的某宿主准备开启他的重生逆袭之路，然而就在他与935解绑没过多久之后，他的被窝里钻进了一头会说话的猪……  
半年过去了————————  
某宿主：快把主系统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不能跟一只猪过一辈子！  
PS：  
1.非快穿，就一个世界发生的故事，篇幅不长。  
2.日常沙雕文，这本主甜，写的时候不是很想带脑子_§:з)))」∠)_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935（江若寒） ┃ 配角：余熵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就算是系统，那也是有脾气的
立意：学会换位思考，给予彼此宽容

1、系统ta终于疯了
　　窗外的树梢上，一对麻雀飞上了枝头，在绿影斑驳的树荫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雨后裹挟着泥土湿润气息的空气中，彩色的虹在巨大的玻璃窗户下若隐若现。
　　935扒在树干上，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眺望着远处隐匿在茂密树林里的巨大古典庄园，近在咫尺的仇恨让他忍不住握紧了那根本握不起来的“拳头”！
　　“王、八、蛋！”
　　粉白色的猪抖了抖两片耷拉在脑壳上的大耳朵，随后动作麻利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这里的几座山头都是隶属于余家的，毕竟是底蕴深厚的百年豪门，能包下几座山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935小碎步飞快地奔跑在羊肠小道上，逐渐逼近庄园内那栋最漂亮、最显眼的大宅子。
　　曾经，935还是时空管理局排名极其靠前的超级系统，然而就在不久前，他和自己的宿主解绑了。
　　这任宿主非常妖孽，935后期已经是万千小心，每个剧情转折点都一惊一乍的，几乎从快从一个温和派系统被逼成激进派了，却仍旧让这个妖孽得逞了。
　　说白了还是怪自己太心软，要是像744一样，不听话就罚，哪来那么多破事！
　　被宿主连续打崩七个世界，主神终于还是对可怜的他伸出了魔爪。
　　【滚吧，935，不要再回来！】
　　主神冷漠的判决还回荡在耳边，935忍不住吸了吸粉色的鼻子，看着前方布满绿植的高大建筑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的那位宿主就在前方的那栋房子里，在解绑之后，自己被主神惩罚变成了猪，这个搞砸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全身而退，成功按照他的计划，回到了出生的世界。
　　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然而主神说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破除变猪惩罚，他需要宿主的帮助。
　　可惜主神只提示了这一点，其余一概信息，丝毫没透露，这让935怎么办？
　　他当然只能追着狗宿主，慢慢想办法寻找破解方式了。
　　——“我自由了～再见。”
　　俊美的男人弯了弯狭长的眼尾，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微笑，消失在传送通道的尽头。
　　一想起这个画面，935的肝就气得一抽一抽地疼！
　　想自由？没门！我就算做猪也不会放过你的！
　　935已经来到了宅子的门口，可能因为现在是午休的时间，他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人，庄园里的园丁和其他仆人都还没出来，因此935一路过来畅通无阻。
　　余家的老宅非常大，935绕着宅子跑了一大圈才找到一扇开着的、他能跳得上去的窗户。
　　粉白色的生物后退了数十步，用尽全力进行了一次助跑。
　　没办法，小香猪还是太矮了，要想潜进去，他只能奋力一页跃。
　　然后悲伤的故事发生了，他的底盘实在太低，在跨过窗台的时候，他柔软的肚子卡在了窗檐上。
　　935：“……”
　　935的脸色瞬间涨红！好踏马痛啊！
　　粉白色的生物在窗檐上艰难地蠕动，伴随着“bia叽——”一声，935的脸砸在了干净的复古地砖上。
　　被擦得反光的瓷砖就像是镜子，把猪鼻子映照得清清楚楚。
　　有时真的不得不感叹，皮厚是有好处的，至少耐摔，不易受伤，虽然还是会痛……
　　935在内心安慰自己，随后迈着坚定的步伐，鬼鬼祟祟地潜进了余家的大宅内。
　　几个女仆端着换洗的桌布和桌垫从高高的长廊里走过，935就躲在拐角的墙壁后面卡住了她们的视角盲区。
　　还是不要被发现地好，要是被那个狗宿主知道他的下场，很难保证，那家伙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既然要报仇，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是躲在暗处为好。
　　余家老宅的安保室内，两名值班的大叔正像两根木头一样，安静地杵在显示器前。
　　他们的手中还端着饭盒，夹着菜的筷子顿在了空中。
　　“那是什么？”
　　其中一人问。
　　“大概是只猪吧。”
　　另一人回答道。
　　监控影像里，粉白色的生物在余家老宅的红色地毯上欢快地奔跑着，灵动的脑袋时不时东张西望，躲避着来往的佣人们。
　　935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了安保人员的眼中，他回忆着自己刚绑定那位宿主时所看到的信息，想起那家伙的房间应该是在三楼。
　　三楼的台阶对于一只小香猪而言，并不美妙，935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体，攀爬的过程十分累猪。
　　“兄弟，你哪儿来的？”
　　935闻声，警惕地回头，看见了一只和他底盘一样非常低的柯基。
　　柯基撅着屁股，慢慢从台阶下方踱步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种贱萌贱萌的味道。
　　935松了口气，原来是只狗啊。
　　“我叫帕崔克。”
　　“我是……”935迟疑了一会儿，随后道，“我叫江若寒。”
　　帕崔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的名字听上去好像人啊。”
　　935：……这狗说话可真好听。
　　935：“你知道这家的二少爷在哪吗？”
　　帕崔克抬起了一只前爪，指了指一楼走廊尽头。
　　“他在客厅看书。”
　　“谢了兄弟。”
　　935扭头，蹬着猪蹄就跑下了楼。
　　柯基甩了甩头，看着935离去的方向舔了舔嘴，感叹道：“今晚吃烤猪五花。”
　　935走着走着，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即将见到仇人的激动心情蒙蔽了他的眼睛，他现在只想找到他的王八蛋。
　　突然间，935停下了脚步，他在前方的拐角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在走廊的拐角处伸出了自己的脑袋，隔壁走廊上空空如也。
　　随后，他抬起头，看到了两张正在俯视他的笑眯眯的脸。
　　保安甲举着网兜，用“和蔼可亲”的低声道：“嗨～我的小宝贝～看这边。”
　　保安乙则握着电棍，撩起了长满粗犷黑毛的手臂的袖子：“这是猪吧？厨房里溜出来的？”
　　935脑袋里“嗡——”地一声，瞬间警铃大作！转身就是一顿撒丫子狂奔！
　　我一点都不好吃！
　　“别跑！”
　　“逮住它！”
　　“谁去通知一声厨房，他们笼子里的猪跑出来了！”
　　两个保安在后面步步紧逼，935拼命甩动自己的四只蹄子，进行着生死逃亡，沿途撞翻了好几个女仆，追着他逮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直到一名两鬓苍苍的老伯出现在935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老伯做了一个武术起手式的架势，随后“刷刷”两下，935的视野就颠倒了过来。
　　他被遏住了命运的双蹄，提进了保安的网兜里。
　　“太好了，原来今晚厨房要做烤乳猪呀！”
　　“是啊是啊，厨房已经很久没做烤乳猪了呢，我得留着肚子，晚上多吃点～”
　　网兜里的白猪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我个头很小，你们十几个人根本就不够吃！放我走吧！
　　“诶，这猪怎么突然挣扎得那么厉害？”
　　“别管了，电晕再说。”
　　粗犷的保安打开电击棍的开关，戳到了白猪的肚子上。
　　935：“！”
　　白猪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
　　余家老宅平日里只有两位年迈的老人常住，其他余家人只有节假日或周末才会回来。
　　毕竟老宅的位置太偏了，距离市区的距离太远。
　　比较巧的是，今天虽说是周末，余家老宅里的余家人却只有二少爷一个。
　　余家人上周都在国外度假，这会儿还没回来，只有二少爷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推却了这次的家族旅行。
　　下午四点，一辆保时捷从余氏庄园的大门口缓缓驶入，伴随着落日的余晖，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的男人。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锋锐的棱角下内敛着深沉的心思，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他看着灯火通明的宅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大步走进老宅。
　　余家二少的魅力是公认的，就是有些难相处，然而不知为何，最近几天的余家二少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难伺候了。
　　以前老宅里的佣人还能和二少说上一两句话，现在，只有老管家才能读懂他的心思。
　　新来的女仆见老管家盯着她看，忙不迭走上前接过男人的外套。
　　“二少爷，今晚是否要吃一点，您再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李叔。”男人抬了抬眼皮，用询问的目光望去，“今天吃什么？”
　　被唤作李叔的老伯点了点头，道：“厨房今晚做烤乳猪。”
　　“那就切一碟给我。”他迟疑了两秒，随后补充道，“送到书房。”
　　余家二少严于律己，几乎不可能做出在书房用餐这种事，现在破天荒地打破常规，只能说明他近期的情绪确实不太好。
　　老管家颔首，随后带着新来的天然卷女仆离开了。
　　坐在空荡荡的书房内，男人双腿交叠置于书桌上，他的上半身则靠在了旋转座椅上。
　　看着桌面上堆积了好几天的文件，他烦躁地取出了抽屉里的烟，“咔嚓”一声，火苗便窜了起来。
　　他身上的变化很明显，老宅的佣人没发现，是因为他克制得太好了，才会让人觉得，这和从前的他是一个人。
　　“咚咚咚——”
　　“二少爷，晚餐给您送来了。”
　　“请进。”
　　得到同意的老管家端着餐盘，将一碟色泽诱人、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烤乳猪切片放置在书桌上。
　　对于二少爷的反常，他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镇定自若地欠身离开。
　　男人盯着盘子里的肉看了一眼，似乎被那漂亮的卖相给打动了，于是他便拿起了筷子，将一片片肉送进了嘴里。
　　“余熵，好吃吗？”
　　男人点了点头，随后他微微一怔，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抬头，他看见了一只扒在书桌上的疑似香猪的半透明生物。
　　935扬起了大半个脑袋，举起一只前蹄指着盘子里的乳猪肉片，再次恶狠狠地问道：“我的猪腿，好吃吗？”
　　然后，男人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了……
　　沧桑的作者已经卖不动萌了，只能用丧心病狂的剧情来迫使读者按爪。

2、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你知道当烤乳猪的感受有多么糟糕吗？我当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磨刀，而自己却只能被绑在砧板上，不能动弹！”
　　935趴在洗手台上，看着被他唤作余熵的男人不停地呕吐。
　　“那厨子的手快得很，手起刀落，等你反应过来时，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抹了脖子！”
　　“他们选择的配料把我尸体散发出来的腥味都盖住了，你根本就尝不出我那尸体原来的味道！”
　　余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听懂935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得吐……
　　等恶心的感受终于被压下去了，胃里再也倒不出酸水了，余熵才伸出手，抽了张手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余熵的表情更难看了……
　　单膝跪在马桶边擦嘴，这画面怎么想怎么怪。
　　但好在这里只有一只魂，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看见这一幕的人只有他一个。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935见余熵露出了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心里畅快得不行。
　　他摇着屁股后面的尾巴，慢条斯理地说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变成鬼魂来找你算账了。”
　　闻言，余熵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绷住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的反应究竟针对的是935的目的还是935其实是一头猪这件事。
　　“所以你真的被厨房宰了？我刚刚吃的是你？”
　　余熵再次用手捂住了嘴，紧皱的眉头充分表达了他的嫌弃。
　　935原本还很开心，见余熵这种反应，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刚刚明明吃得很欢？！”
　　余熵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935，道：“你吃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不恶心？”
　　935想了想，对人类来说系统是一种存在于高等领域的未知生物，吃起来确实有些吓人，能理解。
　　935开心地搓了搓猪蹄，自我安慰法让他省去了与人类斤斤计较的麻烦。
　　越是高级的系统越是人性化，余熵虽然是无意识的，但在935这儿完全不碍事。
　　“你……”
　　935欲言又止，因为他突然发现，余熵此时看他的目光好像有些可怕。
　　对于宿主来说，系统从来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是一个控制并限制他们的不平等的存在，是奴隶他们的剥削者。
　　如果给系统一个实体，很难想象，那些宿主都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虽然并不是所有系统和宿主的关系都不好的，但有时，系统和宿主关系太好，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935和这任宿主之间的关系堪称魔鬼。
　　余熵伸手抓了过去，他的手穿过了935的肚子，摸了个空，随后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怂了吧唧的935刚才还在害怕，见状，立即得瑟了起来：“我这是灵魂状态，你碰不着。”
　　余熵于是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打量起了935。
　　背对着灯光的余熵，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似乎是冷静下来了，比起刚才确确实实地惊讶，他现在的状态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935被看得浑身毛毛的，一想到余熵在最后一个世界中所做的事，他就有些后怕。
　　为了摆脱系统的控制，这位可谓是真正做到了极致，现在自己突然找上门来，简直和送菜没什么两样。
　　余熵弯了弯眼睛，道：“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想绑回来？”
　　935偷偷在心中“呸”了一声，内心怒骂道：绑你个锤子，晦气！坏了我七个业绩我脑子短路了才会再绑你！
　　然而明面上却什么也不敢怼。
　　“那个……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做系统能做到这份上，也就935独一份了。
　　看着半透明的透明猪，余熵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怎么走投无路了？”
　　闻言，935向后倒去，四脚朝天躺平。
　　“事已至此，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你刚才吃的不是我，那是厨房原本准备的烤乳猪，我现在被关在厨房的仓库里。”
　　余熵：“……”
　　突然间，935神情骤变！
　　只见半透明的猪突然从桌上跳了起来，惊恐万分的拍打着余熵的手背。
　　“快快快快快！烤乳猪不够分了你家厨子准备把我拉出来加餐了！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余熵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立即起身向外走去。
　　此时，余家老宅的后厨里已是鸡飞狗跳。
　　灵魂出窍状态的935三秒回归本体，摇晃的笼子让他圆润的身体滚来滚去，在笼子被放到地面上时已经被晃得头晕眼花了。
　　然而笼子被开启的声音以及厨子的自言自语让935猛地回神！
　　“还好供应商多送了一只，咦？这只的成色看上去居然是最好的，要不做成烤五花吧？”
　　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油腻地打开了笼子，用在935看来异常“猥琐”的笑容注视着他。
　　935稀疏的猪毛都炸了起来！疯狂躲避主厨伸进笼子里的魔爪。
　　然而笼子实在太小了，根本避无可避，就在935吓得即将一口咬上去时，一把泛着寒芒的锋利刀子出现在了笼子的正上方。
　　935：“！”
　　935被威慑地一动不敢动，头顶地中海的主厨一摸就抓住了他的前蹄，用力把他拖了出来。
　　被主厨举起拎在半空的小香猪，从远处看去就像一个比较重的玩具一样。
　　主厨颠了颠，忍不住赞叹道：“份量不轻，不错！”
　　“强哥！多撒点孜然！”
　　“我要烧烤酱！”
　　主厨笑骂了一声，道：“唉～瞧你们这群吃货，一天到晚就惦记着这一口吃的。”
　　悄悄溜进后厨的几个佣人扒在门框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然而在935眼中，这些人类的笑容惊悚得堪比魔鬼！
　　不行！吃系统是会拉肚子的！
　　不要问他怎么得出的结论！
　　粉白色的猪被掼在处理台上，白色的光把抖成筛子的一团照的清清楚楚。
　　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危机，935开始本能地剧烈挣扎，惨烈的猪叫声几乎闻者落泪。
　　然而935说的话在普通人耳中和其它的猪没有区别，这些人根本就听不懂他在叫什么。
　　“强哥！需要帮忙吗？”
　　“来吧？这猪估计是知道自己要被宰了，劲儿突然大了起来，我真要压不住了。”
　　“好嘞～”
　　两个得到主厨回复的佣人立即从后厨门口跑了进来，一人一边按住了粉白色的猪。
　　935被肚皮朝上按在了处理台上，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主厨油腻的笑容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擦刀的危险手法熟练得让人感到丧心病狂！
　　几人有说有笑的对话从空气渗透进935脆弱的大脑，935当机立断，紧绷的那根弦在此刻瞬间崩断！
　　“啊啊啊啊余熵——！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刚好赶到的余熵大老远就听见了从后厨穿出的响亮杀猪声，作为曾经的宿主，他是能听懂系统的话的。
　　闻声，余熵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也许是真的怕935变成鬼来找他，虽然他随后依旧迅速地冲进了后厨。
　　系统的存在已经很不科学了，935死后能变成鬼好像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更何况，余熵2分钟前才和鬼魂形态的935分别……
　　主厨的屠刀已经横在了半空，935绝望的叫声穿透了几人的耳膜。
　　主厨的眉头猛地皱在了一起，突然间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
　　“住手！”
　　余熵拉着门框从外面跑了进来，在几人怔愣的目光下，一把夺走了主厨手中的杀猪刀。
　　经验丰富的主厨摸了一把头顶的地中海，迅速反应了过来，当即露出了一抹独属于中年男人的招牌式微笑。
　　“二少爷您——”
　　“快让他走！这人要杀猪！”
　　935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余熵闻言下意识地举起杀猪刀指向了主厨。
　　主厨：“……”
　　同样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的余熵：“……”
　　他又退了一步，用沧桑的声音说道：“二少爷，要是今晚的菜不合您胃口，您大可不必亲自来后厨。”
　　在众人眼里，刚才发生的事不过是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猪叫过后，余熵的应激反应。
　　余熵的表情依旧严肃，然而只有躺平的935才知道，这个艰难的男人此时内心究竟有多尴尬。
　　之前的快穿世界里，因为那些世界的背景有危险性，余熵练就了如此本领，一听到935的预警就能迅速做出反应，但放到现在，他这种警惕地自卫举动，就有些过了。
　　面无表情的余熵低下了头，看着振振有词的粉白猪猪，他的目光突然危险了起来。
　　935见好就收，立即脑袋一歪躺倒了下去，装成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见到935如此通人性的一面，后厨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猪……nb大发了！
　　顶着主厨期待的眼神，余熵从容地说出了他的心声。
　　“太瘦了，养几个月再杀。”
　　正在装死的935：？
　　说完，余熵便单手提着粉白色的猪，走出了后厨。
　　不过话是这样说……
　　最终留下的几人目送着余熵离去的背影，还是有个老实人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特意过来就为了提走一只猪？”
　　直到第二天早上，这个问题的答案才得到了解答。
　　余家老宅的管家李叔站在宅子前的台阶上，当着一众佣人的面大声宣布，他们昨晚的晚餐已经变成庄园里的第三只宠物主子了。
　　众佣人：……

3、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第二天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把公司的事物都搬到了家里来做。
　　粉白色的生物就这样趴在他的办公桌上，被堆成小山的文件给挡住了身形。
　　余熵签字的笔几乎要被握断，终于，他忍不住抬起了阴沉的脸，道：“按照你的意思，你是要我配合你找到解除惩罚的方法？”
　　935默默地舔了一口盘子里佣人送来的坚果，内心感叹：他的前任宿主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不过碍于这是他出生的世界，余熵明显克制了很多。
　　“没办法，不然我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
　　935还在内心补充了一句：他巴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余熵手中的笔终于还是“咔嚓”一声断了，很难想象，他的心情此时究竟有多么糟糕。
　　呵～935冷笑一声，他才不怕呢，随后他就钻到了桌子底下装鹌鹑……
　　明明是这魂淡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935委屈地缩成了一团。
　　余熵明显还沉浸在复杂的思考中，因为知道自己理亏，他也不能直接拒绝。
　　见状，他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伸手撸了两把脚边的猪猪，以示退让。
　　除了系统任务外，935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余熵的事，倒是余熵自己，因为立场的缘故，他为了摆脱控制搞砸了很多东西。
　　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他从抽屉里摸了根烟出来，走到窗边点上。
　　余家老宅外面的风景是真的不错，再烦闷的心情也会被那一片郁郁青松给中和掉。
　　935还在桌子底下祈祷，随后他的屁股一紧，身体向后滑了出去。
　　余熵抓着935的猪尾巴把粉白色的生物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随后抱在怀里走出了书房。
　　935差点吓裂，还好他反应慢，没等他开始害怕就已经被余熵给抱了出去。
　　他抬起了脑袋，用湿润的猪鼻子拱了拱余熵，道：“你要干啥？”
　　余熵道：“既然你近期都要待在我身边，我给你置办点东西去。”
　　935心想，有道理，随后他便被放到了保时捷的副驾驶座上，系上了安全带。
　　漫长的路上，矮小的935甚至很难看到窗外的风景，2小时过后，他被余熵从车里抱了出来，放到了地上。
　　抬头，935看到了“宠物中心”这四个大大的牌子。
　　感情是真要把他当宠物猪养啊……
　　“我很聪明的，能自理，不需要那么讲究。”
　　余熵摘下了墨镜，双手插兜站在935的身边，道：“讲究的是我，我不能让一头没打过针的猪住进我家……”
　　935抬头用质问的目光望着余熵：你居然嫌弃我？！
　　余熵此刻似乎已经想通了，他的脸上只剩下从容，一点不耐烦都看不见了，见935瞪视着他，他甚至回以一个微笑。
　　嘶——
　　935四只蹄子腾空撒丫子就跑，随后被眼疾手快的余熵按住抱进了宠物中心。
　　打针的时候，粉白色的猪喊的不比昨晚轻，在走完了全套流程后，洗干净的猪被送还给了余熵。
　　余熵看着奄奄一息的935，差点没绷住嘴角。
　　察觉到异常的935默默的竖起了猪蹄，用尽全力吐出了一个词：“中指。”
　　余熵：……
　　最重要的步骤做完后，便只剩下那些生活用品之类的琐事了。
　　余熵选择的这家宠物中心是全城最大的宠物中心，除了宠物的医疗健康服务外，还包括日常用品的选购。
　　除了报复心理，935往余熵的购物车里叼了满满一筐的东西，不管需不需要，他都一股脑儿地往里丢。
　　路过的其余宠物和它们的主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一人一猪。
　　因为935太有灵性，甚至有人上前问余熵价格，想要买下935。
　　当然，余熵全部都拒绝了。
　　结完账后，回到车上的935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拆东西。
　　余熵看得想笑，但他这次克制得很好，一点心思都没有流露出来。
　　余熵给935买的都是好东西，用品的质量都是最好的。
　　935选了一件毛绒绒的白色衣服套了上去，只露出四只蹄子和屁股，背上绣着的大胡萝卜更为他增添了一分说不出来的可爱味道。
　　虽然曾是掌控自己的系统，但现在的935在余熵眼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回到副驾驶座上时，935跳到车后座那儿，把之前新买的坐垫给叼了出来。
　　余熵会意，将坐垫垫在了副驾驶座上，这样一来，935就可以看到车窗外的风景了。
　　很少有餐厅能接受宠物的进入，宠物猪就更加容易被人拒绝了，为此，余熵找了家看上去稍微干净点的路边摊来解决午饭。
　　反正只要是人吃的东西猪都能吃，935倒是很好养。
　　这是一家东北饺子馆，门口摆着好几张露天的桌子。
　　因为早就过了饭点，所以现在人很少。
　　不过由于余熵带着猪，他还是选择了坐在外边。
　　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出来，难得遇上个像模像样的大帅哥，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余熵看着满满一大盆混杂着他根本就没点过的东西，欲言又止。
　　倒是隔壁桌的三个学生，看到那一大盆饺子全家福的时候，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大帅哥的猪当然也不能怠慢，老板娘拿了个盆放在地上，也给935盛了几只。
　　935不是普通的猪，他当然不会接受这种事，跳起来爬到了余熵的膝盖上，抗议道：“什么意思？！真把我当宠物养了！”
　　余熵于是抬头，拿出手机对着老板面口袋里的二维码扫了一下，多转了50块钱。
　　“我买您一只盘子，我家猪有脾气，需要像人一样上桌吃。”
　　老板娘会意，看着935的眼神也热切了起来。
　　作为一只精品猪猪，935可爱干净，走路带着看不见的飘香花瓣，可以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于是在看到又一大盘饺子全家福从身边路过时，那三个学生手里的筷子又掉了下来。
　　好家伙，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猪都比他们待遇好，不愧是看脸的社会……
　　余熵见935埋头吃了起来，自己也专注碗里，随后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地猪叫声。
　　“敲里码！猪肉馅的！”
　　余熵：……
　　这无意识的粗口也不知起初究竟是谁教的935。
　　虽然935的灵魂是高等生命，但他现在的□□是猪，同类吃同类什么的还是要注意一点。
　　于是余熵便给935多点了一碟酱牛肉，有了酱牛肉的安抚，935总算才开始安心地吃东西。
　　不过有一件事现在已经是肯定的了，那就是——他们俩都不会再吃猪肉了……
　　吃饱喝足后，一人一猪又回到了车上，休息片刻后，便启程回家。
　　他们的眼神都非常的空洞，注视着车前玻璃中风景的眼神没有焦距。
　　就这样，他们开车来到了海边。
　　将车停在了公路车道边后，他们走到外围的草坪上，开始眺望远方太阳。
　　波光粼粼的海面在此刻被映照得非常绚烂，红紫的浪花乘风破浪，撞击在公路山崖下的礁石上，激起了一大片生机勃勃的水花。
　　金色光辉在炽热的火红中不断地燃烧，即便那太阳不断地挣扎，也终究逃不过被远方的大海给吞噬的命运。
　　就像此刻面朝大海的一人一猪一样，他们的人生无聊地就像一页突然被橡皮擦去精彩轨迹的白纸，突然死机了。
　　余熵伸出手，盖在了额头上，试图遮挡刺眼的阳光。
　　为了一只猪，他请了一天假，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有些多余。
　　935同样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美丽景象，尽管他的心情并没有眼前的事物那样美好。
　　“我们未来都要像这样一直凑合下去吗？”
　　935：“还是要抱些希望的，比如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方法，我能恢复原样早早地离开。”
　　余熵没有回答。
　　然而他们此刻，连寻找办法的方向都没有丝毫的头绪。
　　935烦，余熵只会更烦。
　　毕竟这是余熵自己做的孽……
　　于是余熵选择点一支烟来冷静一下。
　　“你不要再抽烟了！！！”
　　余熵夹着烟的手刚刚凑到嘴边，一只粉白色的生物便像皮球一样，“嗖”地一下弹了起来，砸在了余熵的脸上。
　　窒息的威胁让余熵把935从脸上大力地撕了下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余熵居然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荒唐感。
　　很气，想把猪烤了，可惜烤了也不能吃，谁知道935这种东西吃下去会不会拉肚子。
　　然而还没等他找那个罪魁祸首的麻烦，他的掌心忽地一沉，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突然之间变了。
　　余熵看见了一对清澈透亮的眸子，在对视的瞬间，有种在直视阳光下闪耀琥珀的错觉。
　　只可惜，这对眸子似乎带着某种令人难以忽视的熟悉感，让人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那头任性的猪。
　　935？？！
　　面部传来的巨大力量迫使余熵身体后仰，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向后倒去。
　　“嘶——！痛痛！痛痛痛？！”
　　清亮的少年音起初只是在发出痛呼，随后似是发现了什么，语调中夹杂了惊异。
　　余熵后背着地，胸口压着的重量装得他眼冒金星，等他缓过劲后睁开眼睛，出现在他身前的是一名浑身赤.裸的乌发少年。
　　余熵很难描述当时自己的心情，概括一下便只剩下了四个字——操蛋至极……

4、系统ta终于疯了
　　微风吹过草坪，将远处海面上的湿润腥咸气息带到了公路边上，激荡起一片清爽的惬意。
　　少年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耳朵上还挂着几根草屑，再配上那张懵比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一巴掌给人拍醒。
　　935从未那么清晰的感知过这个世界，他的目光与被他骑在身下的男人对视，三秒过后，935非常迅速地起身。
　　余熵躺在草坪上，嘴里还没点上的烟已经被猪给撞掉了，他微张了张嘴，随后默默把嘴边的话暂时收了回去。
　　之前给935买的衣服就在脚边，只是被撑破了。
　　因此毫无疑问，眼前凭空出现的少年，就是935。
　　935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自己变成人的事实，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他的脑袋上就被罩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一股浓重的烟味劈头盖脸地蒙了上来，挣扎了片刻，他的脑袋才从那团衣服里钻了出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余熵抱了个满怀。
　　路边的车辆适时开过，没人注意到这两个躲在草丛里的人。
　　余熵提醒道：“虽然不是人，但还是有点羞耻心比较好。”
　　虽然余熵的视线没有往下瞟，但是他暗指的是什么十个人都懂。
　　935白皙的双颊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随后猛地起身向后退去，躲进了草丛。
　　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经过余熵长达一分钟的诱哄，于是两人又回到了车内。
　　935披着余熵的外套蜷缩在后座，余熵则叼着烟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仔细地打量着变成人类的935。
　　“我本来还想着，家里多一只猪就多一只猪的，但你居然能变成人。”
　　935觉得余熵话里有话，于是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主系统的惩罚只是单纯变成猪而已。”
　　余熵：“虽然变成猪了，但是只要亲到就会变成人，你家上司是不是童话书看多了？这故事可真老土。”
　　935:“这个惩罚的具体内容还不知道，现在只能说是摸清了其中的一部分。”
　　余熵似乎对935的人类形态非常感兴趣，问：“这是你真实的样貌吗？看上去不大。”
　　935:“这应该是我变成系统前的样子，我曾经也是一个宿主，后来升级了。”
　　余熵：”这是你多大时候的样子了？”
　　935:“唔……大概是18岁时候的样子，我那时出了车祸，醒来后就和系统挂上钩了。”
　　余熵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系统原来还可以这样升上去。
　　“除了代号外，你有名字吗？”
　　“什么？”935愣了愣。
　　余熵再次重复道：“我问，你有名字吗？
　　余熵难得会用那么温和的语气跟935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惜935是个憨的。
　　935低头抠了抠手指，随后用很轻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江若寒。”
　　“好的，江若寒。”
　　当系统的底细被□□了之后，某些细节上的东西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尽管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但至少，现在的江若寒在面对余熵的时候，没有先前那样把自己放在旁观者位置上的心态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现在不是猪了，主系统对你的惩罚是不是便意味着解除了？”
　　（以下主角称呼改为江若寒）
　　江若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种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当人的感觉了。
　　变成系统之后，有遗憾也有释怀，然而当再次拥有曾经抛下的东西之后，江若寒鼻子酸酸的，有种忍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余熵：“……也不用那么难过，我家还挺有钱的，多喂一头猪和多养一个人其实没有区别。”
　　“不，我不是难过。”江若寒盯着余熵说道，“被我缠上的宿主没一个能逃走。”
　　余熵：“……”
　　江若寒：“主系统的惩罚并没有结束，我的权限还是没有放回来，我和先前唯一的区别就是物种改变了。”
　　余熵：“那你的意思是还得继续寻找方法？”
　　江若寒：“当然，你得负责。”
　　“咚咚咚——！”
　　车窗上传来了重重的敲击声，二人抬头一看，发现了正对着他们微笑的巡逻交警。
　　余熵把车窗户降了下来，被交警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谁让你把车开到草坪上去的？！”
　　“这里可以停车吗？！”
　　等余熵处理完这事，再次回到车内时，他回头，看见后排座位上只剩下了一头粉白色的猪。
　　余熵：“……你怎么变回来了？”
　　江若寒肚皮朝上，仰躺着流泪：“不知道啊。”
　　回去的路上，江若寒把自己的状态给总结了一遍。
　　他的惩罚是变成猪，解除方法和他的前任宿主余熵有关，如果他们亲到一起，猪猪的身体会暂时变成人，时间大概维持在5到10分钟之间。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对解除惩罚有着一定的提示。
　　余熵把车停好后，便下车拉开了后车门，江若寒腿太短，跳下车的时候又是脸、脖子先着地。
　　他觉得余熵肯定在笑他，然后抬头，他发现余熵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可恶，这人果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好歹是朝夕相处了七个世界的“好搭档”，这种时候余熵就应该考虑给他再买一个垫脚凳！
　　江若寒得寸进尺地想到。
　　进入老宅的时候，江若寒发现宅子内的气氛似乎和出门时有些不一样了。
　　平时闲着没事干的佣人们，突然忙碌了起来，开始擦起了花瓶和窗户。
　　老管家李叔见余熵回来了，于是走上前说道：“夫人他们度假回来了，今晚宅子里会很热闹。”
　　夫人？
　　江若寒抖了抖他那圆圆的猪耳朵，开始搜寻起余熵留档在他脑子里的资料。
　　张淑华，余熵的母亲，一个开明又时尚的现代女性。
　　虽然能力强，手里握着好几个公司的股份，却极其任性，不喜欢把心思都花在事业上，喜欢到处旅游。
　　回想起来确实，从昨晚开始，江若寒都没见过除了余熵之外的任何一个余家人，感情是度假去了。
　　抬头，江若寒发现余熵的表情似乎并不美妙。
　　于是江若寒戳了戳余熵的裤脚管，余熵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乱动，干脆弯腰把那只生物抱了起来，直接上了楼。
　　走时还不忘叮嘱李叔，让他把车里新买的东西都送上楼。
　　那些东西都是给江若寒安家用的，余家二少爷突然在卧室内安置了一个猪窝，怎么想怎么奇怪，但知道的人会很少。
　　佣人们总共搬了三大包东西上来，其中包括了宠物家具，宠物玩具以及宠物医疗箱，唯独没有吃的。
　　余熵在宠物中心其实问过店员，有没有和狗粮猫粮一样专门针对宠物猪的食品，最后店员看着可爱的猪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喂猪饲料哦，亲～”
　　结果显而易见，要不是余熵按住了江若寒，江若寒已经扑上去了。
　　因此对待江若寒这种“高级猪”，有条件的人家还是尽量喂得精致一些比较好，最好崽定制一张专用的吃饭的桌子。
　　余熵让佣人们把毯子坐垫床之类的宠物用品都拿去清洗消毒了，剩下的东西打算自己处理。
　　经过江若寒有意无意地提示，余熵成全了江若寒想在飘窗上搭窝的愿望。
　　可拆宠物房的雕花木材就好像事先测量过一样，搭完后与老宅的复古飘窗几乎融为一体，风一来，把窗纱吹起，采光极好的角度让江若寒毫无抵抗力。
　　还没把垫子都铺进去，他就屁颠屁颠地拱着余熵，喊着抱他进去看看。
　　余熵和善地看了眼江若寒，那眼神就好像在问，你是不是爱上做宠物猪了一样？
　　“咚咚咚——”
　　李叔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二少爷，夫人喊你下来吃饭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若寒的新家也差不多完工了，就差定制一个可以让他从地板上爬上飘窗的梯子。
　　老管家过来喊人，余熵应了一声便理了理衣服，准备下楼吃饭。
　　临走时，他看了眼还沉迷在新家里的江若寒，随后便关上了门。
　　他应该喊江若一起吃饭，不过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当饭桌上出现的都是父母亲人的时候，他再搬一只猪上桌就显得有些离谱了。
　　江若寒趴在猪窝的入口处，眼巴巴地目送着余熵离开，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居然有些低落。
　　作为一个系统，他被迫早早地过上了退休的生活，虽然没什么痛苦，但总感觉有些空空的。
　　江若寒叹了一口气，从飘窗上跳了下来，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脸再次和地板亲密接触时，他的内心只剩下了“卧槽”……
　　余熵去吃饭了？
　　江若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余婵婵扒在转角的墙壁后面，目送着那只粉白色的生物离开，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她只是想偷偷溜进二哥的房间，把礼物藏进去给二哥一个惊喜，但是！她看了什么？那是一只猪吗？！
　　余婵婵鬼使神差地、轻手轻脚地跑了上去，在那只生物刚反应过来时，扼住了江若寒命运的后颈。
　　顿时，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5、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下楼的时候，张淑华正在低头玩消消乐，手机里连续不断的消除音效将她的心情凸显地非常愉悦。
　　毕竟是人民币玩家，张淑华玩游戏，能靠人民币解决的问题从来不靠技术。
　　购买道具一炸一大片，官方出关卡的速度还没张淑华道具炸的快。
　　见自己的二儿子下来了，张淑华直接把手机搁置在桌面上，抱怨了一句：“没意思。”
　　余熵在落座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1700关，比上周出门的时候又多打了100关。
　　外人可能会觉得张淑华只是忙里偷闲，消消乐是她解压方式，熟不知她其实就是闲得慌。
　　不只是消消乐，那几个时下最火的游戏张淑华她都玩得贼溜。
　　因为余家有张淑华，所以余家人的餐桌上向来都非常考究，度假回来的第一顿正餐理所当然也是相当地丰盛。
　　今晚的荤菜有烤猪五花、卤猪蹄、烟熏猪肉以及炸猪排。
　　“儿子，你咋瘦了，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张淑华的话里带着笑意，美丽的眸子紧紧盯着余熵的脸，仿佛要在余熵的脑袋上看出一朵花来。
　　对于来自张淑华的质问，余熵镇定自若，他就像以往一样，端正地坐在桌子前等待下文。
　　“没什么，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尤其是猪肉吃多了。
　　说着，余熵突然顿了顿，放眼望去，满桌子都是猪……
　　“妈，为什么都是猪肉？”
　　说起这个，张淑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手机，把相册翻出来怼到余熵的脸上。
　　“因为这次去玩儿的地方有农场，看到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我当时就想起了留守在公司的两个好儿子。
　　我们这次带了很多回来，够吃好一阵子了。”
　　余熵看着相册里成群结队的猪猪大队，又看了看满桌子的猪肉，问：“因为可爱所以你就让人把它们都宰了吗？”
　　张淑华可惜道：“没办法，谁让农家用谷子喂养出来的猪太好吃了呢？”
　　说着，张淑华就往余熵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油光噌亮的红润色再配上浓郁的腌料香气，是个人都得食欲大增。
　　可惜余熵已经对猪肉有应激反应了……
　　他推拒道：“妈，我最近人不太舒服，一吃猪肉就难受，谢谢关心。”
　　张淑华闻言，脸色显而易见没有之前开心了。
　　“那太可惜了，咱们等婵婵和他爸下来后就开饭吧，你大哥今晚还是不回家。”
　　就在张淑华的话音没落下几秒后，二楼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喊。
　　“咚咚咚咚咚——”
　　“啊啊啊臭猪你敢咬我！”
　　“呸呸呸你才是臭猪！”
　　余婵婵踩着楼梯一路蹦了下来，怀里的猪就像一个会动的米袋，蠕动的时候又重又笨拙。
　　江若寒一蹄子打飞了余婵婵心爱的发夹，余婵婵恼羞成怒，掐着江若寒的脖子高举起来死命地摇晃。
　　“啊啊啊啊啊你居然把我最喜欢的兔子发夹给打坏了，我要弄死你！”
　　“再晃信不信我把你头发也啃了啊啊啊！”
　　余熵：“……”
　　只有余熵能听懂江若寒说的话，在其余人眼里，江若寒不过是一头叫得很有节奏的猪崽而已。
　　余熵刚想上前解救自己的前系统，谁知身边的人比他动作还快。
　　张淑华见状直接拍桌子而起，用筷子指着江若寒说道：“李叔！李叔在哪里？！快让人把那只猪塞回笼子里，咬伤了婵婵可怎么办！”
　　余婵婵听到张淑华这样说，突然有了无穷的力气，下一秒就制住了挣扎的江若寒，把粉白色的猪压在了楼梯口。
　　江若寒气若游丝地对着余婵婵竖起了猪蹄。
　　余熵一边憋笑一边走过去，想要拉开自己的妹妹，随后他看见江若寒对着自己的方向，又竖起了另一边的猪蹄。
　　余熵：……
　　闻声而来的用人跑到了张淑华的座位旁，凑到她耳边解释了江若寒的来历。
　　张淑华听完后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好二儿，惊道：“你居然为了一只香猪特意戒了猪肉？！”
　　余婵婵闻言，同样惊叹道：“哥你居然开始吃素了？！”
　　江若寒：……
　　余熵：……
　　这对母女真逻辑鬼才。
　　好在这场饭前风波被及时制止了，因此江若寒也正式被介绍给了余熵的家人们。
　　除了余家大少爷余霄还在公司加班，晚上基本不会回来外，张淑华，余熵的亲妈，余婵婵，余熵的亲妹，以及和李叔一起姗姗来迟的余荣海，余熵的亲爸，都已经在场了。
　　江若寒就这样被抱在余熵的怀里，餐桌上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先不说两位神情有些可怕的女士，那位最晚才慢悠悠地来到餐厅的余氏董事长，余荣海，此刻也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
　　江若寒觉得自己头顶的压力有些大，要是自己还是系统形态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被人类看见。
　　所以从前的他根本不需要顾忌人类的眼光，现在突然被一群人类注视着，江若寒往余熵怀里拱了拱，头顶冒烟了。
　　其余三人的心情就没江若寒那么平静了，尤其是余婵婵，内心满屏的“卧槽”都已经表现在脸上了。
　　她一边夹着红烧肉，眼珠子还黏在江若寒的身上，嘴里下意识冒出来了一句：“真是见鬼了看不出来二哥居然好这口哎呀——”
　　余婵婵的话语被张淑华一个弹脑门给打断。
　　“你大哥不是还从一群威武的大狗中选了只短腿柯基呢，怎么说话的？”
　　余婵婵委屈地揉了揉脑门，咬红烧肉的动力更足了。
　　江若寒听到动静从余熵怀里探出了脑袋，随后他才发现，满桌子都是自己的同类……
　　江若寒无语，余家人可以的，不只是余熵，这整家人可能都和自己的命格犯冲。
　　余婵婵：“大哥的柯基好歹也算是比较受欢迎的宠物，二哥他那是直接把农场的家畜给牵回来养了，妈你想想，这猪和二哥的形象能匹配得上吗？”
　　江若寒闻言，灵动的猪猪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于是江若寒对着余婵婵竖起了猪蹄。
　　余熵：……
　　余婵婵好奇地问：“它在做什么？”
　　余熵：“竖中指。”
　　余婵婵：“+皿+凸！”
　　余熵：“……”
　　余家夫妇倒是很冷静，见自家别扭的儿子居然到现在都还抱着猪，即便不说，也是会察觉异常的。
　　张淑华好奇地问：“这猪崽倒是乖，它是在你怀里睡觉吗？”
　　余熵低头摸了一把江若寒的脑袋，道：“不，他只是害羞，因为你们都盯着他看。”
　　江若寒配合地点了点脑袋，看得张淑华一脸惊异。
　　余婵婵心直口快，脱口而出一句：“妈你快看！这猪成精了！它好像真的能听懂咱说的话！”
　　张淑华想也不想就开始夸儿子：“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我儿子看上的哪能是差的！”
　　江若寒也是第一次接触余熵的家人，见状，他便问余熵：“你妈妈她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
　　余熵又撸了一把猪脑袋，回应道：“是的。”
　　张淑华见余熵居然真的在和一只猪沟通，来劲了，她问：“什么‘是的’？”
　　余熵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他说你很漂亮，他喜欢妈你这样看上去年轻漂亮的人。”
　　江若寒：……好家伙，睁眼说瞎话。
　　张淑华虽然知道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还是笑开了花。
　　“好猪猪，值得加鸡腿～”
　　语言不通，余熵想怎么传达就怎么传达，江若寒和余家人的关系就这样被余熵轻易地拉近了。
　　也没人问余熵为什么突然想不开要养一头猪，就像他大哥余霄突然从外面带回来一只柯基一样。
　　现在那只柯基不在，被余霄让人捎去他市中心的私人公寓了，不然这会儿餐厅得更闹腾一些。
　　从始至终，余熵他爸余荣海都没说过一句话，商人在面对一个陌生的事物时，他们总有自己的思考方式。
　　就在张淑华他们打成一片的时候，余荣海只是端起了保温杯，静静地喝了一口热茶。
　　李叔凑到了他的耳边，余荣海便用虽然不大但所有人恰好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去给猪崽弄点吃的，满桌的猪肉像话吗？”
　　早就饿扁了的江若寒闻言，忍住了落泪的冲动。
　　好爸爸，未来就跟着你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我为数不多的读者讲个悲伤的故事：
　　昨天我去体检抽血的时候，我发现我被抽血的管数比别人多。
　　我：医生请问一下，为什么我要抽那么多管血？
　　医生：哎呀下次要和他们说一下这里面有两根管子漏气，漏气的不行得重抽～
　　我的表情突然扭曲了起来……
　　把血还给我+皿+！

6、系统ta终于疯了
　　得到余家人接纳的江若寒，地位彻底升级了，虽然还不能明目张胆地上桌吃饭，但是他拥有了自己的饭桌！
　　李叔不知从哪个仓库里找到了一条矮脚凳，那高度和面积给江若寒用正好。
　　厨房里的人给他找了只成年男人巴掌大的白瓷碗，专门用来装吃的。
　　因为余熵的特意嘱咐，江若寒的碗里有鱼有肉有菜有水果，碗底还铺着一层浇满酱汁的热米饭。
　　所以人们才常说，他们过得还不如有钱人家的宠物。
　　江若寒埋头干饭，抬起脑袋时撞进了余熵幽幽的目光里。
　　他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余熵压低声音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们系统似乎比我想象中容易满足。”
　　江若寒：“？”
　　余熵：“我以为你会因为真的被当成猪养而生气，但事实上，你乐在其中。”
　　江若寒气得又干了一大盆饭。
　　才不是这样的，只有他这样随遇而安的系统才那么安分的，毕竟江若寒面对现状提不起任何挣扎的劲，他只想躺平。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他还是得尽快找到解除惩罚的方法。
　　江若寒一边嚼番茄，一边悄悄偷看正在和家人有说有“笑”的余熵，内心已经萌发出了大胆的想法。
　　亲一口就能暂时恢复人身，那么是不是只要他跟余熵进行更近一步的亲密接触，就会有更大的发现？
　　江若寒幻想了一下余熵抱着一只猪亲亲的画面，冷不丁感到一整恶寒。
　　一定是最近乱七八糟的世界攻略多了，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主系统让他来找余熵，只是解除惩罚和余熵有关系而已，一定还有什么盲点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主系统把自己的惩罚和余熵绑在一起，让他俩一起赎罪的概率还高点。
　　江若寒对自己的想法自信不已，作为一只业绩常年高居前几的精英系统，他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话虽如此，目前来看，唯一的线索就是他与余熵嘴唇碰到嘴唇时，他会变成人。
　　因此他需要深入探究一下，除了嘴对嘴外，他触碰余熵身体的其他部位时会不会也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江若寒打了个饱嗝，因为干饭猪吃饱了，所以他当场歪倒在了地上。
　　猪的本能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迷之困意挟持了江若寒的意识。
　　高瘦的身影在他眼前晃荡了两下就彻底黑了下来。
　　余熵走到江若寒身前暂定，随后蹲了下来。
　　他伸手揪了一下江若寒的猪尾巴，随后笑出了声。
　　“你吃个饭怎么想法那么多呢？”
　　余婵婵跑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余熵，她问：“二哥，你说谁想法多呢？”
　　余熵指着睡着了的江若寒说道：“他。”
　　余婵婵的表情中充满了质疑：“二哥你别开玩笑了。”
　　余熵：“虽然我没有读心术，但你没发现这只猪特别容易懂吗？”
　　余婵婵：“……”这样一想，好像还真是。
　　她居然觉得一只猪有微表情，甚至还有情绪化的小动作，毕竟这可是一只懂得“竖中指”的文明猪！
　　余婵婵见自家二哥撸了一会儿猪，准备抱着猪离开，顺便打算问个正事。
　　“二哥，下个月就是我的18岁生日了。”
　　余熵掏出手机，给余婵婵转了50万零花钱，简单粗暴。
　　余婵婵：“……”
　　这不是给钱会失去惊喜感的问题，毕竟她也喜欢钱，但至少别现在给啊！
　　“二哥，下个月我的成人礼你可千万不能缺席，连大哥都答应我了。”
　　余熵摸了把余婵婵的脑袋，把余婵婵微卷的发型弄乱。
　　“会的。”
　　随后便带着自己的猪离开了。
　　余婵婵鼓着腮帮子整理自己的头发，脑细胞不太够的她正在思考，余熵说的“会的”，指的究竟是他一定会到场，还是一定会缺席。
　　余婵婵作为余家唯一的小女儿，成人礼是一定要办的。张淑华和余荣海已经把成人礼的生日宴举办点选在了余家老宅。
　　这种场合，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赴宴给余氏一分薄面，就算是够不上资格的，也都挤破脑袋想混个脸熟。
　　况且余氏的千金也是一条扶摇直上的等天梯，不少人都把心思打到了余婵婵的头上。
　　因此余婵婵下个月的成人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场盛大的交际会，在帮余婵婵铺路的同时，也是各行各业巨擘相互结识、拉谈项目的好机会。
　　回到房间的余熵把江若寒放到了猪窝里，佣人拿去洗的垫子已经迅速烘干送了进来，铺在了冰凉的飘窗上，因此江若寒一陷进铺完垫子的柔软猪窝里，就舒服地拱了拱余熵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背。
　　余熵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走进了卧室隔壁的书房。
　　如果江若寒没有睡着的话一定能发现，余熵的心情自余婵婵说起她的18岁成人礼时，就明显冷了下来。
　　余熵背靠着转椅，看上去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疲惫。
　　他上一次的死亡，就是发生在余婵婵18岁成人礼结束的两个月后。
　　当时他，以及当时坐在车里的、除了余霄之外的所有余家人，都因为那场车祸而遇难。
　　随后他就被江若寒这个系统绑定了。
　　当时的他情绪紊乱，悲痛和愤怒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理智，因此在一开始对江若寒非常不好。
　　但事实上，被江若寒选中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余熵后期藏起了心中的阴霾，迅速按计划打通了七个世界，成功回到了出生的世界。
　　他很庆幸能被江若寒绑定，因为并不是所有系统给予宿主的报酬都是重来一次，而江若寒恰巧就是。
　　这个机会很难得，而余熵他所需要的。正是这么一个机会。
　　他成功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那糟糕的一切都还没发生。
　　换作死过一次之前的余熵，那时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三个月后的余氏会遇到那样一场劫难。
　　重头来过的机会难能可贵，余熵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至少这一次，在巨变来袭之前他有了准备。
　　三个月后，余氏会陷入一场经融诈骗的大案里，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猜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余熵更不是傻子，当然更清楚这其中潜藏着的的危机。
　　余氏在没倒之前是一头巨鳄，若是倒下了，则会变成人人眼红的香馍馍，引人争相瓜分。
　　余氏如此庞大的集团，倒台的背后绝对有人为的手笔，余熵所要做的，不过是把这些潜藏的威胁给提前揪出来而已。
　　江若寒其实在余熵离开的时候就醒了，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如何说服余熵，让余熵心甘情愿地配合他进行“亲密接触”！
　　是的，就是“亲密接触”，这是江若寒经过系统的分析后得到的精确结论。
　　首先他要试探一下余熵的态度，看看自己的前宿主有没有抵触的心思。
　　他的要求不过分，也就是多撸撸一只猪而已……
　　而已……
　　江若寒站在书房的门前，觉得自己的要求真是太蠢了……
　　可恶！为了不当猪他只能低下他高贵的小脑袋！
　　他得逮住机会，不能让余熵抽身。
　　今天余熵是请了假才陪了他一天的，等他之后投身事业就未必那么闲了。
　　在江若寒的印象中，余熵一直是一个井然有序的人，他的每一步都会按照计划如期执行，因此他的每一个目标都实现了。
　　江若寒自认自己没那含金量，能拖住余熵的步伐，因此他扬起骄傲的小脑袋。走进了书房。
　　然而进入房间后，他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味……
　　江若寒握紧了他那无处安放的拳头。
　　“不要再抽烟了——！”
　　江若寒一路助跑爆发出了惊人的弹跳力，跳上余熵的膝盖叼走了那根碍眼的东西。
　　余熵：“……”

7、系统ta终于疯了
　　当时的江若寒眼里，倒映着一只夹着烟的大手，白净干练，骨节分明，唯独就多了那么一根细长的东西，激发了江若寒潜藏的运动细胞。
　　余熵看着完美落地、用屁股对着他的粉白色的猪，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是我低估你了。”
　　江若寒正想说些什么，闻言，他瞬间就忘记教育余熵少抽烟的事，问道：“低估啥了？”
　　余熵指着自己的膝盖，好笑地说道：“这种高度，你一般都是脸着地的～”
　　回答他的，是江若寒在愤怒中爆发出来的香猪头槌。
　　因为毫无防备而被江若寒再次撞到下巴的余熵：“……”
　　他是真的低估了这只猪的潜力。
　　不过因为江若寒的这一出滑稽的举动，余熵之前乌云密布的脸色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爽朗的淡笑再次挂上了余熵的嘴角，虽然这笑容在江若寒的眼中无比刺眼。
　　真是太棒了呢！他亲爱的狗宿主！
　　居然还在嘲笑他？！
　　可是他生气也没办法，毕竟主系统的惩罚和余熵有关，他得让余熵配合自己。
　　当初选上余熵真是他瞎了眼了，到头来业绩没达标，完了自己还给搭上了。
　　主系统就这点非常不公平，凭啥业绩指标没达成就惩罚他一个？！
　　余熵这种宿主才是罪魁祸首，自己可是全程都在尽力挽回崩坏的剧情的！
　　有些时候，人们的情绪就是这样突如其来，江若寒越想越气，涨红的猪耳朵看得余熵啧啧称奇。
　　“你怎么了？我不是已经把烟盒放回抽屉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江若寒闻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道：“有！”
　　他当然还有正事，既然是余熵自己先开口的，那么他也就不客气了。
　　“你还记得你要配合我让我解除惩罚的事吗？”
　　余熵觉得低头看江若寒脖子有些累，于是弯腰伸手，把江若寒拎到了书桌上。
　　随后他单手支撑着下颚，示意江若寒继续：“记得，我以为你今天不打算提这事了，这会儿急着找回来，是有什么头绪了吗？”
　　江若寒在书桌上原地踏了几部，看着余熵陡然放大的俊美五官，突然怂了。
　　可恶，是体型带来的压迫感！
　　不过作为新生代最优秀的精英级系统，他是不会被这种小事给吓到的！
　　“嗯。”
　　江若寒：……
　　明明已经用上了气势汹汹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但是开口一下子就弱了好多呢……
　　余熵看上去似乎很想笑，但是他这次忍住了，配合地说道：“哦？那是什么呢？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因为余熵太配合，以至于江若寒酝酿了很久的气势发不出来。
　　江若寒不甘心地试问：“你要不要……像还没解绑之前一样，对我凶一点？”
　　余熵：“？”
　　江若寒：“你在我记录的档案里，身上还贴着恶霸标签，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崩人设了，我不习惯。”
　　“你的要求好奇怪哦。”
　　余熵无视了“恶霸标签”这个关键词，反问道，“这样不好吗？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争锋相对了，而且你对我也再没有威胁了，所以我只是对你的态度恢复正常了而已。”
　　江若寒抖了抖耳朵，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这是我的职业素养，你崩人设就是在伤害我的眼睛！如果习惯了的话，等我恢复后再回去当系统是会出事的！”
　　“……行吧，有啥事你说。”
　　余熵敷衍的语气就好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江若寒觉得作为一个系统，他被轻视了。
　　似是察觉到了江若寒的不高兴，余熵补充了一句：“是我没能站在你们系统的角度思考问题，人设在系统眼里确实很重要，我尽量配合。”
　　江若寒心想，这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余熵在他这儿认错就是崩人设。
　　不过江若寒也懒得再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了，一说起系统的职责，他便觉得解除惩罚回归岗位的任务迫在眉睫。
　　于是他涨红了脸，用坚定的语气问：“你！”
　　余熵托腮：“嗯。”
　　江若寒：“能不能……”
　　余熵：“啥？”
　　江若寒的声音越来越轻，外加余熵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江若寒发现短短的几个字要说出来真是难如登天。
　　“能不能帮我洗个澡。”
　　“你说什么？”
　　江若寒再次语速飞快地说道：“帮我洗个澡。”
　　“你说什么？洗什么？”
　　江若寒扑上去咬余熵的袖子。
　　“魂淡！你明明听得清清楚楚！”
　　余熵本想再逗逗这猪，但考虑到江若寒的脾气，他还是忍住了。
　　他抬起手臂，看着咬住衣袖挂在上面的粉白色香猪，故作嫌弃地说道：“何必呢？不就是洗个澡，至于那么难以启齿吗？”
　　江若寒委屈，但是他嘴上不说。
　　洗个澡当然没啥，问题是他心思不纯，他要在洗澡的时候趁机和余熵进行亲密接触。
　　直接说出真实目的还是太羞耻了，尤其是顶着余熵那种嚣张的目光。
　　不过余熵可没有忘记江若寒一开始说的话，他问：“你不是说有接触惩罚的头绪了吗？怎么突然想洗澡？”
　　江若寒想说话，随即想起自己还挂在余熵的手臂上，于是他松口，从半空中摔回了书桌上。
　　“彭——”地一声，余熵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关心道：“痛吗？”
　　江若寒：“痛，快揉揉。”
　　他简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余熵进行亲密接触的机会！
　　余熵意外，他没有想到江若寒居然会愿意让他揉。
　　于是余熵揉了揉江若寒摔疼的屁股。
　　江若寒：“……”
　　余熵：“……”
　　虽然没啥不对的地方，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看来这种明面上的触碰和主系统的惩罚无关，还是要找其它的线索。
　　“突然想洗，猪很爱干净的，洗完再告诉你我的推测。”
　　余熵闻言，疑惑道：“你白天才去宠物中心消过毒。”
　　江若寒：“刚才睡地板，又脏了。”
　　余熵牵起了江若寒的一只前蹄，狐疑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这次我先满足你的要求。”
　　江若寒觉得自己头顶冒汗，虽然此时的他身上光秃秃的，只有稀疏的猪毛，根本流不出一滴汗珠。
　　脏个锤子，他干净得一批，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余熵这么轻易就让他蒙混过关，一定是挖了坑等他跳进去！
　　江若寒又想起了悲伤的回忆，还记得在第一个任务世界时所生的事——
　　那时，他和余熵来到了一个相对新人来说比较友好的世界，背景是古代。
　　余熵的人设是一名普度众生的江湖神医，梦想前往战场前线，救治边疆苦苦守卫的战士，为保家卫国尽一分薄力。
　　江若寒接到的任务是，只要余熵履行救死扶伤的使命，在前往边疆的路上得救下感染风寒的长公主，随后带着这位偷偷溜出皇宫参军的公主一起在边疆苦寒十年，修成正果后便可结束任务。
　　余熵听完后，当时仅仅露出了一个江若寒看不懂的微笑。
　　然后他就准时出现在长公主参军的必经之路上，把长公主逮住，送回了皇宫。
　　……江若寒当时就傻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就在江若寒试图寻找如何让余熵与长公主再续“前缘”时，本该清廉一生的余熵借此邀功，凭借着系统给予的神医医术buff，当上了御医。
　　……江若寒于是又懵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就在江若寒试图寻找如何让余熵保住神医原本人设的时候，本该安分守己的余熵当起了贪官，凭借着系统给予的剧情先知buff，黑吃黑取代了原本的大反派！成为了皇帝信任的大奸臣。
　　……江若寒已经无所畏惧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就在江若寒试图寻找如何让余熵体面退场的方式的时候，本该呼风唤雨的余熵骂起了皇帝，凭借着系统给予的角色好感度外挂，让皇帝在驾崩前判了他死刑。
　　十年后的皇帝当时已经病入膏肓，突然有人谏言提起了曾经用医术起家，由御医爬上相位的余熵。
　　余熵：“万岁，您缺钙了。”
　　皇帝：“爱卿，你在说什么？”
　　余熵：“万岁，皇后娘娘也缺钙了。”
　　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皇帝握紧了硬起来的拳头：“爱卿，缺钙是什么？这与朕的病有关吗？”
　　余熵：“钙是一种对身体很重要的东西，补钙能活得久一点。”
　　皇帝闻言，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丝希冀：“快！让人去给朕找来！朕要补钙！”
　　余熵摇了摇头，道：“太晚了，来不及了。”
　　皇帝绝望地问道：“为何？”
　　余熵：“我说的缺钙的意思，就是说你要老死了。”
　　皇帝连余熵没用敬称的事都撇在了一边，他质问道：“那你现在说出来还有何意义！”
　　余熵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吗？”
　　……
　　江若寒直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皇帝怒不可遏的样子。
　　那个皇帝就好像回光返照了一样，突然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拖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给余熵把斩首示众的命令下了。
　　表面大奸臣余熵死了，举国欢呼，原本应该战火纷飞的国家在余熵十年的谋划下，变得风调雨顺，繁荣富强，成为了当时经济最发达、百姓生活最幸福的国家。
　　嗯，结局确实挺好的，江若寒只是因为剧情、人设双双崩坏而被迫倒扣了一百万积分而已。
　　这点积分是他一半的家当。
　　等他回过神来时，余熵已经抓着他的前蹄，来到了浴室。
　　灯暖的映照下，余熵过于友好的微笑让江若寒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打算怎么洗？！
　　“你想怎么洗？”
　　江若寒惊醒，见胡思乱想的猪盯着自己看，随后余熵又问：“淋浴还是泡澡？”
　　江若寒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这体型，进浴缸很没安全感，于是回答道：“淋浴！”
　　“洗个澡而已，还是你自己提出的，你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没什么，只是喜欢洗澡罢了，变成猪后总觉得自己很脏。”
　　不行，他怀疑了！
　　江若寒心想。
　　于是江若寒立即做出行动，小跑到淋浴间的帘子前，叼着帘子拉开了淋浴间的入口。
　　随后跳进去一头撞在了摆放在淋浴间里面的椅子上。
　　椅子被撞歪了，撞击的声音在浴室内被放大了好几倍，然而那只看上去就很痛的猪迅速从瓷砖上爬了起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转过了身，挥动前蹄喊余熵进去。
　　忍耐力极好的余熵：“……”
　　江若寒慌乱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告诉余熵，他真的别有用心。
　　但打草惊蛇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会做出的事，余熵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两条毛巾，随后便坐到了江若寒撞到的椅子上，打开了。
　　江若寒勉强松了一口气，但随后，他看着衣冠整齐的余熵，终于察觉了一个和计划中不太一样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脱衣服？”
　　正在试水温的余熵闻言，好笑地问：“给你洗又不是我洗，我为什么要脱？”
　　江若寒这下急了，余熵不脱衣服他还怎么进行他的试验？
　　单纯和余熵的手部接触已经没有用了，他需要余熵和他进行更亲密的接触。
　　虽然不知道主系统究竟在余熵和他之间设置了一个什么样的解除方式，但无论是否可能他都得尝试一下！
　　江若寒劝说：“这样水会溅到你身上的。”
　　“没事，我袖子撩起来了。”余熵卷起了袖管。
　　“撩起来你的裤子和衣服也会弄湿的。”
　　“你别乱动就不会太糟。”余熵完全没有现在顺便和江若寒一起洗了的意思。
　　江若寒仍旧坚持：“我怕痒你一搓我就会乱动！”
　　余熵双手抱胸注视着江若寒：“我和你一起洗才是你的目的吗？”
　　江若寒脱口而出：“没错！”
　　随后他又改口：“你刚说啥我没听清。”
　　余熵盯着江若寒看，浴霸的光将其原本就伟岸的身姿凸显地更大高大，占据了江若寒绝大部分的视野。
　　江若寒蜷缩在瓷砖上，发出了声情并茂的辩解声。
　　“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余熵：我是一个很努力的人，真的。

8、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这只有趣的猪，他拉高尾音：“嗯？”
　　江若寒仰躺在瓷砖上，四肢大开，有种生无可恋的既视感。
　　“你快洗吧，什么也没有发生。”
　　余熵戳了戳江若寒的肚皮：“这件事和你的惩罚有关对吗？”
　　江若寒用力地点了点头。
　　余熵心下了然。
　　“是因为白天的那个意外吧？毕竟咱谁也不知道，亲个嘴居然还能发生点出人意料的事。”
　　江若寒继续用力点头。
　　余熵：“你有什么想法其实可以明说，我说过了，会配合你，毕竟帮你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江若寒：“那我们一起洗吧，咱得试试其余接触会不会找到些对接触惩罚有用的线索。”
　　余熵看着越来越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煮熟的猪，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嗤——你是螃蟹吗？蒸个桑拿会变色？”
　　江若寒的耳朵红的仿佛要滴出水来，这对于一只从不见人的系统来说，真是太糟糕了。
　　余熵倒是没什么所谓，脸皮没江若寒那么薄。
　　可能是因为物种都不一样，余熵根本就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可害羞的。
　　但随后想起江若寒是系统，以前是没有实体、只有意识的存在，真身接触事物的机会非常非常少，因此不擅长这种直面的接触。
　　原来系统都有社交恐惧症吗？
　　余熵放着江若寒在一边自我降温，随后走到了浴池的旁边，打开了水龙头。
　　“既然要亲密接触，那还是选择泡澡比较好。”
　　这句话表明了余熵的态度，作为当事人，他并没有江若寒那么多的顾忌，或者说，江若寒对他存在着一切误解，以至于江若寒想多了。
　　余熵从头到尾就没有嫌弃过江若寒，他并不会觉得江若寒变的猪会有多脏。
　　江若寒双蹄遮住了眼睛，因为热水的不断流出，暖气的持续发力，浴室内已经变得雾蒙蒙的了。
　　他听见了耳边传来的金属撞击声，那是余熵皮带落到瓷砖上的声音，随后耳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余熵在脱裤子。
　　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余熵还贴心的往里面加了只小黄鸭。
　　这是余婵婵小时候用过的鸭子，长大了后就忘在余熵的房间里了。
　　刚才翻柜子的时候恰巧看见，余熵便顺便一起捎了过来。
　　江若寒还蒙着眼睛，身体失重的瞬间他被迫睁开了眼睛。
　　被提溜到半空的感觉总是让人缺乏安全感，于是江若寒便下意识地抱住了身边的大腿。
　　余熵感觉江若寒这样挂在腿上有些不方便，于是把猪从腿上扒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江若寒在空中胡乱挥舞蹄子，最后一头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耳边就被水声淹没，余熵把他带进了浴缸。
　　泡沫起的满浴池都是，江若寒就这样，背靠着余熵坐在他的腿上，任凭余熵往他的脑袋上挤洗发露，然后搓他的脑袋。
　　虽然他并没有头发，这只是人们在洗澡时下意识会做的第一步而已……
　　余熵的手就好似有魔力一样，按摩江若寒头皮的时候，手法和力道恰到好处。
　　要是现在的氛围没有那么尴尬的话，江若寒可能就真的要舒服到睡着了。
　　但是江若寒是有正事的，他时刻都不会忘记作为一个优秀的精英级系统的骄傲，他不能这样堕落下去了，他要站起来。
　　然后他也真的站起来了。
　　余熵被泡沫糊了一脸：“力道太重了？”
　　江若寒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建议你不要只在一个地方按摩，要增加接触面积。”
　　余熵：……
　　因为江若寒的语气非常认真，余熵都有些不好意思笑他了。
　　为了试验主系统还在他们身上设置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对解除江若寒的惩罚有没有关系，接下来他们互相之间非常配合。
　　首先是肚皮，余熵搓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其次是四肢，余熵翻来覆去地摸都没有任何事发生，倒是江若寒，粉白色的猪皮都被彻底搓成了粉色。
　　江若寒为此还反过来蹭了蹭余熵，想试试看是不是要自己主动才能触发特效，那画面看上去就好像一只猪在拱人一样。
　　然而事实证明，这个思路是错的，他们之间的皮肤接触并不会触发任何类似白天那样的变故。
　　余熵原本还想趁机多逗两句，但随后见江若寒的猪耳朵耷拉了下来，明显非常失落的样子，便把到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大不了晚点再变回去，总能恢复的。”
　　余熵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江若寒，江若寒没有什么目标，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去继续工作，努力创造业绩，拿下模范系统的荣誉称号。
　　“可我不工作还有什么奋斗目标呢？”
　　“你上司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为什么突然骂我上司？”
　　余熵：“不好意思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站在作为一个老板的立场上，我通常都会鼓励员工怀揣这种思想的。”
　　江若寒：“……你怎么生起气来连自己都骂？”
　　余熵：“我骂我什么了？”
　　江若寒：“你骂我上司是个玩意儿，我上司的立场等于你的立场，所以你也是个？”
　　余熵揪了一下江若寒的尾巴，道：“住嘴。”
　　江若寒冷笑一声，他觉得自己的梦想被余熵看清了，作为一个打工人，他的社畜魂是绝对不允许被人冒犯的！
　　于是粉白色的猪踩着余熵的胸膛，一跃而上，跳到了浴缸边的瓷砖上。
　　作为本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主人的房间内配备的浴室还是很大的。
　　江若寒是看准了这个位置上岸最近才跳过去的，虽然有点滑，江若寒被迫表演了个劈叉，但他韧带好，一点也不痛。
　　余熵：“你去干嘛？”
　　江若寒用屁股对着余熵，短短的小尾巴翘得高高的，他道：“洗完了当然要出去。”
　　余熵：“你知道吗？你现在说的话简直就像一只渣猪，用完就丢的那种。”
　　江若寒心想，有道理，于是小跑着离开了浴室。
　　余熵单手支撑在嵌入型浴缸的边缘，等待着江若寒的回归。
　　浴室外就是卧室，江若寒倒腾的动静不小，他倒要看看这小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余熵的房间门外，余婵婵正站在走廊上，手里抱着一个系着丝带的精致礼物盒，想要敲门。
　　因为那只猪的缘故，她之前没来得及把礼物放进去给二哥一个惊喜，现在只能当面给了。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要叩击到门板的时候，门内传来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声。
　　余婵婵愣住了，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不是她二哥弄出来的动静。
　　“里面发生了什么？”
　　余婵婵好奇地自言自语道，随后她发现，余熵的房门没锁，留了一道门缝。
　　……
　　余熵等了两分钟，卧室内的声音才停止，他向着浴室入口望去，看见了一抹不断跃动的白色。
　　江若寒灵活的四肢看上去跑得飞快，虽然步伐的频率高并不代表他前进的速度就快，毕竟小短腿的劣势是很难弥补的。
　　然而——
　　待余熵认出了那抹白色是什么的时候，他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那是余熵的内裤！
　　江若寒似乎对余熵的话出现了理解上的偏差，他以为余熵的意思是要他帮他拿衣服，来抵消余熵帮他搓澡的事。
　　因为江若寒的体型太小了，大的浴袍他叼不动，于是在挖了一会儿衣柜后，他选择了带走最好叼的内裤。
　　对于系统来说这也许没什么，但作为内裤的主人，余熵就有些绷不住了。
　　“你为什么叼这个过来？”
　　江若寒还没跑到浴池边上，就被余熵大手一捞提了过去。
　　余熵难得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你叼我内裤干嘛？！”
　　江若寒见余熵抢内裤，他下意识咬住了没松口。
　　余熵见自己最喜欢的那条内裤要被扯坏了，立即松手，江若寒居然因为弹力而飞了出去。
　　不好！
　　余熵眼疾手快地抱住了飞到半空的猪，随后他的上唇贴到了一个冰冰凉的柔软的东西。
　　江若寒：？
　　余熵：？
　　“嘭——”
　　巨大的水花溅了起来，漫天飞舞的泡沫中，两个交叠的身影无比清晰。
　　余婵婵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大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白蒙蒙的雾气中，余熵背靠着浴池内壁，怀中抱着一个同样浑身赤.裸的黑发少年。少年的嘴里还叼着一条白色的疑似毛巾的东西。
　　——短短的三秒内，三脸沉默。
　　余婵婵后退了两步，随后关上了浴室的移门。
　　……
　　她裂开了。

9、系统ta终于疯了
　　浴室内，伴随着余婵婵默不作声的离开，此时突然陷入了一个更为尴尬的局面。
　　可能因为一时之间不知究竟应该先从哪件事开始说起，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居然愣住了。
　　被水打湿的短发紧贴在少年白皙的侧脸，水珠顺着一路向下，最后堪堪挂在其线条优美的下颚上。
　　乌黑发亮的灵动眸子下，精致挺翘的鼻子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少年的活泼与可爱。
　　水池里的热气还在向上蒸腾，少年两颊淡淡的橘粉也不知是被温度熏的，还是自己染红的。
　　余熵不禁瞪大了眼睛，一种手足无措地感觉莫名其妙打乱了他的阵脚。
　　问题不大，小场面，糟蹋了七个世界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迅速回神的余熵想要做些什么，他试图把趴在自己胸口的少年拉下去，然而刚握住少年的手腕，他就被手心的触感给惊得迟疑了一下。
　　然而他发现，江若寒的反应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激烈。
　　只见，少年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宛若俗语中的铜铃，微张的嘴巴就像浴缸里的金鱼，每一次开合的呼吸都好像在掠夺高山上稀薄的冷空气。
　　这分明就是紧张到极致的表现？！
　　余熵：……
　　对于江若寒这种生物，他应该把成人向的东西摆在后面考虑。
　　正当余熵想要扶江若寒起来时，江若寒突然又抢先一步推开了余熵。
　　他大喊：“怎么办！我被你妹妹看见了？！”
　　余熵：“婵婵近视，她刚才没戴眼镜看不清。”
　　江若寒：“你骗人，她那么炫一美瞳你当我没看见吗？！”
　　余熵：“她度数太深了，美瞳镜片不够厚。”
　　江若寒：“度数再深她也不会看不出这是两个人的！”
　　余熵：“没事她瞎。”
　　江若寒：“……”这哥哥真棒。
　　余熵见江若寒成功冷静了下来，于是也起身从水池里站了起来。
　　结实的胸膛下，性感的人鱼线从水中破面而出，余熵匀称的身材就像杂志里的模特一样，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江若寒把余熵毫无遮掩的一幕彻彻底底地映入了脑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系统当久了，就容易忘记曾经还是人类时需要注意的事，比如，以前他们系统什么样的宿主都见过，即使看见赤身裸体的宿主也不会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现在，此时，他们俩，都是人类形态！并且，都没有穿衣服！
　　江若寒的大脑忽的死机，一想到自己已经不是猪了，需要注意做个懂得礼仪廉耻的人，他就为自己先前的遭遇感到无比地痛心。
　　余熵准备出去拿浴袍，顺便再去把余婵婵给解决了，正想问江若寒是想要先藏起来等恢复还是别的打算的时候，他发现江若寒的脸居然突然熟了。
　　余熵感到很新奇，他问：“现在知道害羞了？都是男孩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若寒双手撑在墙壁上，悲痛地说道：“我不干净了！”
　　突然想揍猪的余熵：？？？
　　考虑到余婵婵那张不知道会创造出什么奇怪谣言的嘴，余熵这次就给了江若寒一个暴栗当作警告。
　　被敲了脑门的江若寒还在死机的状态当中。
　　作为一个系统，他已经很久没被外部力量攻击过了。
　　考虑到江若寒人类形态维持的时间不长，余熵给人找了件浴袍裹起来便打发了事。
　　当穿着浴袍的余熵把同样穿着浴袍的江若寒塞到被子里时，他们又沉默了。
　　江若寒：……
　　余熵：……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好像他俩真的就是余婵婵误会的那种情况一样。
　　这次他们记得看时间了，江若寒需要掌握变人的持续时长，未来兴许能派上用处。
　　余熵本以为余婵婵会直接跑去客厅，把所见所闻全部告诉爸妈，谁知转了一圈后，他并没有找到余婵婵的身影。
　　倒是路过客厅的时候，正在与大哥余霄通电话的张淑华朝他比了个爱心。
　　——宝贝儿～有事吗？
　　张淑华不用开口，余熵就能明白她想说什么。
　　因为要先找到余婵婵把人的嘴给堵上，余熵面无表情地回了张淑华一个比心的手势，就从人身边离开了。
　　现在这个点，余荣海通常都在书房处理堆积了好几天的文件。
　　作为余氏的当家，即便余荣海现在已经把很多重要的决策权都交给了大儿子，二儿子也在逐步接手，余氏真正的掌门人现在依旧是他。
　　有些关键的项目和合同，都还得是余荣海亲笔签字才行。
　　毕竟他才是董事长，宠完老婆配老婆度完假后，该处理的事务一样不落。
　　余婵婵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读书也没有两个哥哥聪明，但她很懂事，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余荣海。
　　余熵思前想后，来到了四楼走廊右侧的一间房间前。
　　四楼都是主人休息的地方，这间房间是余婵婵的卧室。
　　房门上挂着一只金色的小鳄鱼，那是余婵婵最喜欢的动画片里的角色。
　　这只鳄鱼挂饰张嘴的时候意味着余婵婵有空，当这只鳄鱼挂饰闭嘴的时候，便意味着余婵婵不想被人打扰。
　　余熵看着紧闭的鳄鱼嘴，嘴角挂起了一抹无害的笑，随后拿出了一串刚从李管家那儿要来的钥匙。
　　此时，还在房间内和同学语音的余婵婵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亲眼目睹了那样一个具有冲击性的画面后，她需要一个宣泄口，来宣泄她内心滔滔不绝的槽点。
　　“班长，我不小心发现了我二哥的秘密，我感觉我马上就要被他灭口了！”
　　余婵婵暗搓搓地缩在床上，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把灯都关上了。
　　“什么？没那么严重？！你是不知道我发现的事究竟有多离谱！”
　　“不——具体是啥我不能告诉你，这关乎我二哥的颜面，他偷偷摸摸藏着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可能再过不久就要喝上我二哥的喜酒了……遭，说漏嘴了！”
　　余婵婵的粗神经基本不用怎么问，她自己就能把所有的事都全盘脱出。
　　语音连线的另一头似乎已经习惯了。
　　“什么，你居然说谈恋爱很正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我二哥那架势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恋爱那样简单！”
　　余婵婵回想起自家二哥和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陌生美少年，裂开的认知仿佛又要粉碎。
　　这可是他二哥啊，他大哥都还没个消息呢，怎么二哥就突然弯道超车了呢？！
　　车速还那么猛，一上来就去拱人那么漂亮一男孩！
　　不对，那个美少年不会是二哥从什么奇怪的地方带回来的吧？比如娱乐会所？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她二哥是不会越线，去碰那些事物的。
　　余婵婵越想越离谱，脑子也越来越热。
　　“咔哒——”
　　突如其来的锁门声把余婵婵从语音通话中惊醒。
　　余熵宛若鬼魅的身影在只有手机灯光的昏暗房间内显得异常恐怖。
　　他走上前把吓傻了的老妹的手机拿走，对着手机里的人说道：“是婷婷吗？我是她二哥，过来查房的，她该睡了，你们下次再聊。
　　嗯，好，下个月婵婵的生日宴你一定要来哦，我们全家都很欢迎你，感谢你在学校里对婵婵的照顾。”
　　语毕，余熵挂断了通话，扭头看向了抱紧床单瑟瑟发抖的余婵婵，道：
　　“如你所愿，我是来灭口的。”
　　余婵婵：……
　　有一说一，有些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家二哥有当杀人魔的潜质，瞧这气质。

10、系统ta终于疯了
　　等余熵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个裹在浴袍里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复古时钟，从他离开至今已经过去了15分钟，江若寒也是时候该变回猪了。
　　余熵踩着柔软的地毯来打床边，掀开被子，果然看见了陷在被褥里的粉白色生物。
　　江若寒似乎还在气头上，两只小前蹄正努力地够着脑袋，可惜太短了，他摸不到被余熵敲过的地方。
　　被子被掀开之后，他看了一眼余熵，随后“嗖——”地一下扭过头，理都不理余熵一下。
　　余熵伸手戳了戳粉白色生物的屁股，除了被尾巴打了一下手背外，江若寒完全没有要转身看一眼余熵的样子。
　　“是我不对，我给你揉揉？”
　　余熵把江若寒提了起来，放到另一边的枕头上，随后一个翻身躺了上去。
　　新搭的猪窝形同虚设，那只粉白色的猪最终还是在余熵的大床上安了家。
　　余熵直接把江若寒抱在怀里，江若寒挣扎了两下，觉得有些浪费体力，于是便靠在余熵的臂弯里不动了。
　　“这次的变身时间记住了吗？”
　　余熵问。
　　这种关乎自己身体状况的大事，江若寒当然一直放在心上。
　　他赌气不理余熵的时间，持续不到3分钟就破了功。
　　粉白色的猪冷哼一声，道：“正好十分钟。”和上次一样。
　　余熵低头若有所思，余光扫过江若寒的时候，他的眼里流露出些许微不可察的狡黠。
　　他问：“为什么会觉得你变身这件事和主系统的惩罚有关，主系统把你赶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一提到主系统，江若寒就有些后怕。
　　“他说，滚吧，笨猪，不要再回来，呜呜——”
　　余熵：：“……前面一句。”
　　江若寒：“两个赔钱货，早晚一起把债还了。”
　　余熵：“……你上司还挺有个性的。”
　　江若寒也不跟余熵隐瞒，主系统提过的话不管有用没用，他都一股脑的丢给了余熵。
　　余熵听完后，大致明白了江若寒的思路。
　　他用指节抵着下颚，道：“那就是说，因为导致七个世界奔溃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我们两个，所以你的惩罚针对的也是我们两个？所以主系统才让你从我身上寻找破解方法。”
　　余熵见江若寒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但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收到惩罚的只有你一个。”
　　江若寒被余熵幸灾乐祸的语气惹恼了，一口咬住了余熵的袖子，挂在了他的手臂上。
　　余熵抖了抖手臂把手臂上的猪抖下来，随后放进被子里盖好。
　　“别着急，我不是还没说完吗？我想说的是，这个惩罚对应的一定是我们两个，但最终只有你身上的效果应验了，这便说明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比如……”
　　“比如什么？”
　　江若寒从被子里拱了出来，爬到了余熵的胸口，脸上的表情证明他听的十分认真。
　　“比如只要弄清楚我身上的惩罚是什么？为什么显现不出来，也许就能知道解除你身上的惩罚的方法了。”
　　“快！快！你最近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粉白色的猪开始往被子里钻，湿漉漉的鼻子划过余熵的腰腹，余熵感觉有些痒。
　　“可以了，别乱动。”
　　余熵伸手按住了这只不安分的小东西，还好体型小不重，要是是个人的话那还不得重死。
　　人？
　　余熵想起了两次短暂露面的少年，再看看此时半个屁股露在被子外的粉白香猪，突然感到了一阵可惜。
　　虽然他觉得这种可惜有些不太对劲……
　　“真没什么？自从与你解绑后我的身体就没出现过任何异常。”
　　“真的没有吗？”
　　江若寒从余熵的腹部滑了下去，被余熵用手拖住。
　　“没有，我真的很健康。”
　　余熵想把有多动症的江若寒按会枕头边，谁知这滑不溜的猪团直接从他的掌心掉了出去，又钻进了被子里。
　　“别折腾了，慢慢来，总能找到原——”话说到一半，余熵的表情突然惊变，他猛的逮住了两腿间鼓起来的被子，把里面的捣蛋鬼彻底包了起来。
　　“呜呜呜！”江若寒就像一颗皮球一样，在鼓包里撞来撞去。
　　“放我出去！”
　　余熵沉着一张脸，把鼓包缓缓松开，露出了抱在被子里的猪头。
　　江若寒鼓着腮帮子，委屈地瞪视余熵。
　　余熵心中想了想，欲言又止。
　　虽然这只猪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但是他明显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踩到了什么。
　　余熵：“对不起，你弄得我有点痒。”
　　江若寒伸出两只前蹄叉腰：“哼！你看我信你吗？”
　　余熵：“好吧，你太兴奋了，我只是单纯看你这幅样子不顺眼。”
　　江若寒握紧小拳头捶打余熵的胸口，频率高的仿佛能看到猪蹄的残影：“王八蛋！果然你早就想这样做了对吧！”
　　余熵：“……”江若寒确实对他有意见没错了。
　　这年头实话真的没有说服力，人们还是喜欢听自己幻想中的结论。
　　折腾了半天，这晚总算是过去了。
　　经过一人一猪的商讨，他们一致认为，似乎只要余熵受到惩罚，才会有后续。
　　这可能就是主系统把江若寒赶过来找余熵的原因。
　　造成七个世界损失的犯人有两个，因此只罚一个不公平。
　　主系统说过，这是两个人欠下的债，江若寒当场伏诛，只剩一个在逃余熵还没遭报应，主系统的意思很可能就是想要余熵还债。
　　当余熵听到江若寒用一系列类似“在逃”、“遭报应”的词汇来形容时，他只是回以江若寒一个礼貌的微笑。
　　按照江若寒的意思来说，那就是余熵跑得实在太快了，主系统还没来得及给人截住。
　　江若寒可惜的语气差点为他招致一场血光之灾，还好他可爱的外表阻止了某个蠢蠢欲动的衣冠禽兽动手。
　　第二天，江若寒还在担心会听到有关余熵和自己的奇怪传言，然而幸运的是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余婵婵正常上学，完全没提昨晚发生的事。
　　余家老宅的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异常，张淑华和余荣海早早就出门了，对自己二儿子的小秘密一概不知。
　　余熵目送余婵婵上车，带着大包小包前往学校寄宿。
　　余婵婵上车时还悄悄偷看了一眼余熵，在发现余熵也正紧紧盯着她后，余婵婵直接一个趔趄钻进了车内。
　　江若寒：……
　　他好奇地扯了扯站在身边男人的裤脚，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今天的余熵要出席重要的商业活动，穿了一身朴素的西装，梳起了大背头，棕色皮鞋在阳光下发亮，沉稳中透露着一丝年轻的朝气。
　　脚边突然传来的动静让余熵低下了头。
　　他摆了摆手，让李管家把大门关上，随后带着江若寒往客厅走去。
　　“没什么。”
　　要不是知道余熵曾经的魔鬼行径，看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江若寒差点就信了。
　　江若寒：“没什么她为什么那么紧张？你昨晚怎么和她说的，那事她今天好像真的谁也没告诉过。”
　　粉白色的猪迈着小碎步，用极快的步子跟上了余熵的大长腿。
　　余熵悄悄放满了步子，没有细说。
　　这件事的原理很简单，单纯就是有的妹妹的哥哥比较狗而已。
　　余婵婵住校去了，下次回来就是她18岁成人礼的时候。
　　对于余家而言这是一件头等大事，对于余熵来说也一样。
　　有些事他需要在这行成人礼上确认，这关乎未来整个余氏的命运。
　　因为死过一次，经历过那一系列的巨变，所以他才会有防备。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那些在余氏出事时出现在明里暗里的人，此时究竟都是怎样一副嘴脸。

11、系统ta终于疯了
　　此后的日子里，江若寒和余熵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很多。
　　毕竟余熵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成天为了一只猪而不务正业。
　　他有自己的公司和事业，并且在余氏未来的计划里，他需要继承很大一部分的权力。需要早早地接触并接手那些还掌握在余荣海手里的东西。
　　虽然江若寒很想做一只无理取闹的猪，但是理智告诉他，他要谅解余熵。
　　……
　　可恶！他谅解余熵，那谁来谅解他？！
　　他曾经也是有事业有工作的大好系统，这人却没有谅解他作为一个系统所有的苦衷，把他的任务搞得面目全非！
　　为了任务受点委屈怎么了？吃点苦挨些打又不是不给报酬，他们牛笔哄哄的系统可以保证宿主无痛且不死。
　　不过有些时候，那些少的可怜的报酬确实很难打动宿主，结果最后委屈的，都是像他这样矜矜业业的好系统。
　　不少系统同事都劝他恶毒，该下狠手的时候就下狠手，镜子不擦不明，宿主不打不行，套用这句老话便是那么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
　　但是江若寒不听，他的履历上记载的每一任宿主都是用爱感化的，他才不屑用那么低级的方式来驯服宿主。
　　然后他后悔了……
　　江若寒趴在飘窗的垫子上，拉开了窗帘，眺望远处郁郁葱葱的郊区山林，活脱脱一个郁郁寡欢的“望夫石”。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到余熵了，这三天余熵都没有回家，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也不会回来。
　　按照李管家的说法，正常情况下，余熵是不会在工作日回余氏老宅的，以前就算是周末，他也并非每次都会回老宅。
　　余家老宅里通常都没什么余家人常住，自从几年前余氏的老太爷死了之后，老宅便成了余氏的一个记忆。
　　平日里只有张淑华会经常回来住，其余人大多都住在市区。
　　现在照顾江若寒的是余氏老宅的李管家，余熵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特意叮嘱一个普通人类要细心照顾他。
　　当时的江若寒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他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猪，只要余熵打声招呼，他在余氏老宅完全可以生活自理。
　　但后来江若寒发现，他错了。
　　李管家正在一旁设置平板，见粉白色的猪叹气，便把平板放到了江若寒的身前。
　　道：“自己挑下口味。”
　　平板上出现的是一个网购界面，上面是各种口味的冲泡奶粉。
　　江若寒：……
　　看着李管家波澜不惊没有一丝表情的扑克脸，他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变得麻木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从没接触过系统的人类会把他当成人一样来对待？就算余熵特意叮嘱过，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管家的接受度，也未免有些太好了。
　　他就不想问问为什么一只猪会用平板玩游戏，会自己上厕所抽马桶，会自己开可乐瓶吗？
　　然而实际上，李管家不仅接受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诡异的事实，甚至还特意帮江若寒买了加速器防止他玩游戏网卡。
　　江若寒对此感到非常不能理解。
　　他伸出了前蹄，在香蕉图片上点了几下，随后老管家便熟练的下单了。
　　要是放在外人那里，江若寒和李管家的相处模式绝对称得上是一奇观，但老宅里都是自己人。
　　江若寒和老宅的其他人没什么接触，那些人私底下都以为他不过是只颇有灵性的猪而已。
　　“二少爷周末才回来，你先自己找点事打发时间。”
　　李管家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感情在他眼里，江若寒就是个新来的主子。
　　“大少爷的狗送回来寄养了，你马上就有伴了。”
　　江若寒想开口反驳他并不孤独，但随后他想起了一个画面。
　　一脸贱笑的柯基友好的跟他打了声招呼，随后帮他指路到厨房？
　　好家伙是那个坏东西……
　　江若寒气得原地转圈走，早就丢在一边的仇突然又被他拾了起来。
　　他现在才发现，那只柯基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柯基。
　　果然余熵家出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连一只宠物狗都狡猾得令人目瞪口呆……余婵婵除外。
　　自己是系统聪明点正常，那只柯基那么聪明就说明狗真的成精了。
　　李管家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猪，摸摸掏出了手机，给送狗的人发了条语音。
　　“不要拖到下午，上午就把大少爷的狗送回来，二少爷的猪喜欢它。”
　　江若寒：？？？
　　李管家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你那无与伦比的理解能力呢！
　　然而尽管江若寒手舞足蹈地反对，李管家的误会却加深了。
　　他低头看了眼在自己大腿上扒拉的猪，对着手机补充了一句：“现在就送来。”
　　江若寒：……
　　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狗东西的到来让他本就不美妙的心情雪上加霜。
　　没到中午，那狗就出现在了余家老宅的大厅里。
　　当时的江若寒正瘫在沙发里看电视，身边突然被人放了一只柯基，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哟～没被厨房宰掉就算了，你怎么还上位了？”
　　系着红色领结的柯基裂开了嘴，贱兮兮的笑容在江若寒的视野中绽放，看上去开心极了。
　　电视里播放的苦情剧已经进行到了高.潮，被迫害了80集的女主终于站了起来，开始报复抛妻弃女的陈世美前夫。
　　配合着苦大仇深调调的背景音乐，江若寒敢保证自己现在的眼神不比女主差多少。
　　“走开，矮砸。”
　　按道理来说，这柯基应该听不懂他说的话，毕竟物种壁垒语言不通，但是江若寒是系统，柯基说的话他能听懂。
　　不过这柯基非常聪明，就算听不懂猪语，他也像是完全能听懂江若寒的话一样，和江若寒的沟通完全没有障碍。
　　“别看我腿短，我跑起来其实老快了。”
　　江若寒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调到茶几上，开始喝李管家给他泡的奶粉。
　　柯基也紧随其后，凭借着极地的地盘来了个高难度的跨栏。
　　“看不出来，你腿比我还短，居然能跳那么高。”
　　江若寒：？
　　然后江若寒就把柯基给咬了。
　　佣人们听到动静跑过来时，两只宠物主子已经把客厅弄得一塌糊涂，茶几上的零食和奶撒了一地。
　　在被李管家拉开的时候，江若寒的蹄子还在空中乱踹。
　　他在呐喊：
　　凭什么？正常香猪的腿都比柯基长，为啥他作为一只香猪，腿居然短到不如一只柯基！
　　都怪余熵！不然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远在市区的余熵正在查看近几个月的公司项目，空荡的办公室里，只能听到鼠标与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一查，就是一个下午，极度专注带给人最大的影响便是会忘却时间。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繁华的灯光在城市之间穿梭，照亮了即将陷入漆黑的钢铁丛林。
　　办公室内仅存的光源只剩下一台电脑，而此时，电脑屏幕前的余熵似乎产生了极大的情绪波动。
　　他飞速翻阅页面的动作缓了下来，眼中烙入的是一条条饱含机密的重要信息。
　　经过大范围的搜索，他终于找到了一丝苗头，是和他想要知道的事有关的信息。
　　虽然对方的手脚干净得吓人，但终究是被余熵捉到了蛛丝马迹，有如躲藏在暗处的黑手终于有了轮廓。
　　因为这个轮廓，余熵能推测出敌人大致的雏形，从而不会像上次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直到最后一刻还在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愤怒。
　　有人敲门，余熵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随后把电脑上的页面关了。
　　“进来。”
　　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包臀短裙黑西装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她长相清丽，身材火辣，唯独一张冷脸外加一头干练的短发，让她带给人更多的视觉冲击。
　　她是余熵的秘书，同时也是余熵在国外留学时所认识的同学，许莉。
　　至少在许莉没被余霄录用之前，余熵都没想过这个老同学会进余氏，并且因为家里的关系，很快就坐到了余氏秘书处主任的位置。
　　“有事？”
　　许莉不动声色地扫过余熵的电脑，随后道：“冯凯今晚组了个局，问你去不去。”
　　余熵转了下手中的钢笔，道：“直接发消息给我就行，你不用亲自来请。”
　　许莉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但依旧得体，她道：“你工作太认真了，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余熵：“不好意思，静音了。”
　　许莉：“我建议你改为震动，错过合作商的电话会出事的。”
　　余熵附和：“有道理。”
　　许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是办公室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她的表情，她最后问：“所以你去吗？”
　　余熵刚想回答，随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余熵：……
　　许莉：……
　　余熵拿起手机按了接通，另一头传来的是李管家的声音。
　　李管家：“二少爷，您的猪落水了。”
　　余熵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紧张：“死了没？”
　　李管家：“还在呼吸。”
　　“等着，我马上回来。”
　　余熵挂完电话扭头回了一句，“不去，”随后便三秒收拾完东西，提包离开了。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转瞬之间，许莉看着余熵远去的背影……
　　仿佛停止了思考。

12、系统ta终于疯了
　　李管家的电话才过去了几小时，余家老宅的大铁门处便亮起了两束灯光。
　　余熵平时开车没那么快，听到江若寒落水的消息后，他几乎马不停蹄地驶了过来，全程都在超速的边缘徘徊。
　　说出来其实有些好笑，他这么着急地赶回来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一头猪。
　　除了余熵自己心里有数，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这简直就像是在跟他们开玩笑一样，比如那位被拒绝的许秘书。
　　拒绝不奇怪，但以前余熵至少还会想一个体面点的理由，这次干脆连一个合理的理由都不想了，直接诌了个狗屁不通的故事敷衍了事。
　　作为当事人，余熵却已经把这事浑然抛之脑后，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只又凶又怂的笨猪。
　　系统应该不太能用物理的方式杀死，但担心是无法省去的。
　　老宅的客厅内，李管家的身边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女佣，正在吹碗里的热汤，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显而易见就是医生了。
　　余熵走近了还能看见那名医生胸口的logo——小太阳宠物医院。
　　“怎么样了？”
　　余熵脱下外套顺手丢在路过的沙发上，挤身加入李管家和兽医的对话。
　　而被他们围起来的沙发上，层层叠叠的天蓝色毛毯中，一只粉白色的猪头顶冰袋，团在里面打喷嚏，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似乎是为了让猪稍微舒服点，天蓝色的毯子下还堆了一圈抱枕，那些抱枕是余家绝对没人用的款式，应该是这两天特意为江若寒新买的。
　　见余熵回来了，李管家便侧身介绍道：“这位是余家的二少爷，宠物猪的主人。”
　　兽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看样子大抵在三十岁左右，此刻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内心的困惑几乎都要写在脸上了。
　　试问，还有谁家的猪生病了会弄那么大阵仗？
　　当接到通知有一个十万火急的外诊需要即刻出发时，姜宴已经做好了万分的心理准备。
　　干了七八年了，啥事没见过，然而当他见到十几个人是为了一只发烧的猪而来回奔波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平静的，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处发泄的无力感。
　　他一个人的待遇居然都没有一只猪好……
　　忙碌了好一阵子，他终于见到猪主人了，但在看清来人之后，他已经不知该用怎样一种表情来面对了。
　　眼前的公子哥五官俊郎，英气逼人，挺拔的身姿让人一眼望去就能明白其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教养，所以这样一个人，他到底为什么会对一只猪这样上心？！
　　就算是一个胖胖的贵妇人，彭鱼宴都不至于那么惊讶，实在是猪的主人和他的宠物之间差距太大了，是个人都不太会把这只猪和这样一个男人联系到一起。
　　大人物的喜好果然不是他们这钟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嗯，客套的话晚点再说，我的猪还好吗？”
　　李管家面无表情地陈述道：“不容乐观，虽然已经在退烧了，但可能复发。”
　　闻言，姜宴下意识想翻个白眼，但是他不……因为这些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不就是着个凉吗？
　　不就是发个烧吗？
　　至于吗？
　　你们把话说的那么严重，这让他一个兽医怎么接？！
　　余熵把视线转到了姜宴的身上，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食草系的姜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本着干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他选择了妥协。
　　“您的宠物猪确实病的严重，天气最近转凉了，郊区的湖水里湿气寒气更重了，这一泡虽说捡了条命回来，但身体依旧元气大伤，需要养一养。”
　　烧得迷迷糊糊的江若寒猛的抬头，震惊地望着兽医：你怎么也开始胡说八道了？！
　　李管家难得多瞧了兽医一眼，那目光仿佛在夸奖，孺子可教也。
　　余熵伸手摸了摸江若寒的脑袋，因为冰袋敷过的原因，现在已经不是很烫了。
　　姜宴滔滔不绝说了无数没用的叮嘱，见差不多了，便委婉地表达了离开的意思。
　　李管家也没打算留人，等人把药都配齐后，就让专车司机把人送回市区。
　　姜宴摸了把额头，喉咙里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好。”
　　余氏老宅距市区那么远，看时间现在也都已经11点多了，这会儿赶回去就算不堵车，起码也要凌晨一二点才能回到市区。
　　那么大的宅子留个人过夜怎么了？随便收拾间储藏室他都不介意。
　　也许是姜宴热切的目光感化了余熵，在即将被送上车时，姜宴被余熵叫人喊了回去。
　　余熵：“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家庭医生了，照顾好我的猪。”
　　姜宴满头大汗，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这份莫名其妙的工作。
　　余熵：“月薪2万，包吃住包五险一金。”
　　呵，不愧是有钱人惯用的伎俩。
　　姜宴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问道：“什么时候签合用！”
　　目睹一切的江若寒：……
　　这人不是食草，他本身就是一颗草，大风一吹就东倒西歪的那种。
　　李管家低头和余熵交谈了几句，随后便离开了。
　　余熵隔着毯子把江若寒抱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憋了半天的江若寒才挣开被子，跳起来扒在了余熵的肩膀上。
　　“好气啊！”
　　余熵便撸着猪的背一边安抚道：“别气了，先给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李叔说你是自己跳进外面的湖里的。”
　　江若寒觉得余熵身上很暖和，于是贴的更紧了，两只短小的蹄子在余熵的胸口踩来踩去。
　　余熵没忍住，终于还是把猪从身上扒拉了下来，用毯子裹起来塞进了猪窝里。
　　经过改良，江若寒的猪窝现在已经高档到堪称豪华，不禁铺满了柔软的棉花垫，还装了壁灯和暖气。
　　接触到干燥温暖的被褥，江若寒不禁打了一个哈欠，通红的鼻子水润透亮。
　　他翻了个身，把事情简单地陈述了一下。
　　“我和那只贱兮兮的柯基打架了，从一楼打到三楼！”
　　“贱兮兮的柯基？”
　　余熵的表情突然古怪了起来，“余霄的那只？”
　　江若寒：“对，就是它，李叔说过它是大少爷的狗。”
　　余熵：“你打输了所以落水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柯基奋力一撞，把粉白色的猪给撞进了湖里。
　　江若寒不甘心地骂道：“怎么可能，那傻狗被我追着咬了好几圈！”
　　余熵：“所以这和你落水的事有关系吗？”
　　江若寒：“当然有，因为打赢了心情太好，去花园散步的时候我就脚滑了。”
　　余熵：“……我真是被你吓了一跳呢。”
　　这话是真的，在李管家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余熵的内心真的非常焦急。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个系统变的猪基本不会有事，但发生这种事，他还是有些后怕。
　　这么多天下来，这也算是江若寒首次把余熵间接从市区喊回来，在余熵的心中，一只猪的分量可能真的比那几个项目要重。
　　项目可以是公司的，但江若寒只是他的。
　　江若寒心大，完全没有意识到余熵的小心思，露在被子外的脑袋不安分地往外挪。
　　余熵单手按住乱爬的猪，另一只手把矮桌上的药片取了过来。
　　江若寒舔了舔嘴巴，道：“有糖吗？”
　　余熵摇了摇头，并且把药片送到了江若寒的嘴边。
　　江若寒犹豫了几秒，随后“嗷呜”一口把药片吞了进去。
　　只要他咽得够快！苦味就追不上他！
　　吃完药余熵便把另一碗佣人送进来的汤端了过来，试图让江若寒喝了再睡。
　　江若寒闻了闻汤的味道，问：“人参？”
　　余熵：“医生说你元气大伤。”
　　江若寒：“……”那兽医可以的。

13、系统ta终于疯了
　　虽然江若寒病了，但余熵却提前回来了，因此江若寒就不用再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才能见到余熵的事。
　　见江若寒没事，余熵第二天便打算离开，继续投身他那未知的事业中。
　　还好江若寒醒的早，在人离开前给他截了下来。
　　“你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吗？你这样三天两头地失联，我怎么相信你？”
　　江若寒的脖子上还系着一块淡蓝色的小熊围巾，一看就是某个女佣的手笔。
　　自从江若寒的存在彻底融入了余氏老宅后，那些佣人们也和他熟悉了起来。
　　余熵瞥见后内心一痒，蹲下身给猪把围巾扯正，让有图案的那一面露在正当中。
　　“不是我不帮你想办法，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暂时把你的事放到了后面。”
　　因为余熵的态度良好，所以江若寒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他鼓起了腮帮子，用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问：“什么事那么重要？”
　　余熵摸了摸江若寒的头，道：“这件事有些复杂，虽然你或多或少知道点内幕，解释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
　　江若寒虽然反应迟钝，但在某些事上其实挺聪明的，余熵一说，他就明白了余熵的意思。
　　自己知道内幕？能与这句话扯上关系的无非就是他系统的身份。
　　余熵所要处理的事一定是他这个系统所了解的事，再结合当下的时间点，江若寒很快就猜出了大概。
　　“这件事和你重生有关？”
　　余熵是死过一次的人，当下的他是重生的，江若寒对这件事一清二楚，因为这个机会就是江若寒赐予他的。
　　余熵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死的吗？”
　　江若寒点了点头：“记得。”
　　余熵上辈子的死亡是非常凄惨的。
　　当时江若寒正在搜寻可以让他绑定的灵魂，随后他就捡到了因为车祸而被大卡车撞得稀巴烂的余熵。
　　本来江若寒的目标其实不是余熵，只是半路被余熵浓重的怨气和悲痛所吸引，因此他才顺势选择了余熵。
　　系统绑定宿主是会挑选的，像余熵这种有着强烈渴望的灵魂，便是上上之选。
　　强烈的情感会激发宿主的潜力，并且更容易在各种形形色色的世界里保持自我，不会迷失。
　　因此江若寒能挑中余熵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宿主，也不算眼瞎。
　　余熵：“那场车祸并不简单，其背后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结果。
　　而现在，我重生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间点上，也就是上辈子车祸发生的三个月前。”
　　江若寒闻言，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语气中透露出的是困惑与不敢置信。
　　“原来你回到了死亡之前的时间点上！这样说来，你三个月后不是还会面临死亡的危险！”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余熵很庆幸，现在他的身边有一个能够听他倾诉这些话的江若寒。
　　现在的他要一边看着家人幸福的笑容，一边独自承受那种巨大的恐慌，实则是非常烦躁的，他确实需要一个能理解他的人来中和他的这份压力。
　　江若寒还是第一次听余熵说这件事，反应比余熵还大。
　　他踮起脚尖，两只前蹄搭在余熵的手背上，道：“是不是和余氏有关？”
　　关键时候江若寒也不笨，余熵是余氏的次子，普通人可动不了他，余熵的死对余氏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由此牵扯出来的，便是后续的一大串商业阴谋。
　　余熵的语速很慢，他还在回忆那些曾经发生的事：“在我出车祸身亡之前，其实余氏已经面临很严重的危机了，我当时车开得很急，为的是尽可能快的抵达目的地，获取能够证明我大哥无罪的证据。”
　　江若寒调出了脑海内有关余熵的资料，试图帮余熵复盘，然而他手里能获得的仅仅只有一个粗略的大概，只说了余熵是因车祸而死，并未涉及到车祸的原因。
　　江若寒想要看更多的内容，却发现余熵死前那段时间的经历被锁了起来，他的权限不够。
　　如果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江若寒可以给余熵开千里眼规避，但现在这种提前得知剧情的特权没了，江若寒对此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好像真的就只是一只混吃等死的猪了。
　　余熵就像是能读懂江若寒的心声一样，安抚道：“帮不上忙也没关系，我毕竟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防备，我尽量小心一点。”
　　江若寒：“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余熵：“调查起因，揪出余氏的敌人。
　　我出车祸是因为要救余氏，那场车祸来得实在太巧了，根本就是人为指使，因为只要我一死，那时的余氏就再无回天之力。
　　藏在暗处的敌人即使在那个时候都还没有露出马脚，我现在所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个觊觎余氏的敌人。”
　　江若寒：“那余氏倒了，最大的获益者是谁能知道吗？这些人的动机最大。”
　　余熵：“知道，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难找。”
　　就算是平日里和余氏关系不错的豪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友谊都将化为乌有，根本不值一提。
　　江若寒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余熵的处境。
　　重来一次的事就算告诉家人，他们也不会相信，过激的举措还会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担忧。
　　因此余熵只能自己在暗地里摸索调查，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找到敌人的死穴，并一击必杀。
　　“好了，我的理由说完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江若寒看着余熵灿烂的微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呸！去特么的小心眼，这家伙重来一次的机会还是他给的呢，他却没有重来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能被余熵的表象所迷惑，这位可是能一次打崩七个世界的大魔王啊！
　　江若寒正色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管，要是你三个月后出事了，谁来帮我解除惩罚？”
　　余熵深知这猪反应过来了，于是叹气道：“好吧，我保证，除了周末外，每周至少再多回家一次。”
　　江若寒：“虽然你的态度很好，但是我拒绝！”
　　余熵：“……那你想怎么样？”
　　江若寒：“带我去市区，我不会打扰你上班的，我只是想增加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也许哪天我就找到解除惩罚的方法了呢？”
　　余熵思前想后，脑内浮现出粉白色的猪脚下一个打滑，“扑通——”一声落下水的画面，于是他选择了答应。
　　放在老宅其实也没有那么放心，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些。
　　而且江若寒又不是真的宠物猪，带到公共场合，他的表现可比人类幼崽好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顾忌那些扑通宠物会带来的麻烦。
　　“行吧，把你丢在这里虚度光阴确实是我想的不周到。”
　　江若寒的猪猪脸上笑开了花，高兴地扑在余熵的怀里，跟着余熵上了车。
　　……
　　老宅内，四楼某个房间的阳台上，一只柯基望着保时捷远去的身影，默默地趴了下来。
　　当一只狗羡慕一只猪的时候，那眼神是掩饰不住的。
　　李管家摸了摸柯基柔软的狗毛，安慰似地说了一句：“没关系，你还有大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晚了，这章写得有些急，回头再修修

14、系统ta终于疯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危机，余熵争分夺秒、几乎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调查余氏集团漏洞的事情上了。
　　上辈子的时候，余氏掌门人余荣海以及继承人余霄都因为经融诈骗罪而入狱，余氏也因此落入了舆论的漩涡。
　　尽管当时的调查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并且警方已经找到的证据都是存疑的，但余氏的口碑已经因为这件事，跌倒了谷底，随时都会彻底崩溃，被虎视眈眈的饿狼给分食。
　　在余熵看来，他的父亲和大哥都不是那种会触犯法律的人，因此他也从来都没认过这个调查结果。
　　余氏体量如此庞大，内部体系制度运转极其完善，几乎很难被一下子击溃，当时余氏来不及做出反击的原因耐人寻味。
　　就好像弱点被卡得死死的，很多本应轻松解决的问题都艰难了起来，有种被黑暗里的毒蛇缠住的错觉。
　　因此除了陷害，余熵找不到其它的原因可以用来解释这件事。
　　江若寒对此的看法是相同的，对此他还是觉得很可惜，看不到余熵死前余氏发生的事。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江若寒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也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只有事件的影响程度过高，系统才会受到限制，为了避免系统干涉导致轨迹出现偏差。
　　就像余熵曾经破坏了那些任务世界的秩序一样，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然而余熵出生的世界又和那些世界不一样，是被主系统冠以“真实”头衔的真实世界，只有主系统才有可能看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
　　因此江若寒危机感十足，每天都能用充满强烈情感的眼睛，把余熵盯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余熵今天已经看了一下午的文件了，现在正在给办公室的盆栽浇水。
　　浇花明明是一件放松的事，然而余熵却很不自在。
　　江若寒这段时间对他过于专注，因此他受宠若惊了。
　　“明天我们要提前回老宅。”
　　江若寒趴在办公室新增的猪窝里，撑着脑袋问：“为什么？今天才周三？”
　　余熵：“周日是余婵婵的生日，要提前回去准备她的成人礼宴。”
　　江若寒：“你妹妹生日了！那不是会有很多好吃的！”
　　余熵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提正事有些不合时宜，他原本想告诉江若寒，他的仇人可能会出现在这次宴会的事。
　　上辈子余婵婵的生日宴做得非常大，业界的朋友和合作商都给足了面子，几乎把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凑齐了。
　　觊觎余氏，并且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迫害余氏的人，也只会在这些人之间。
　　江若寒：“我没什么要求，你只要让人端一盆不放猪肉的吃的进来就行了，我不会出去让你尴尬的！”
　　看着江若寒坚定而又认真的样子，余熵好笑之余居然还感到了些许辛酸。
　　虽然在他们眼里，江若寒白猪的形象很可爱，但是作为受害者，江若寒自己是有些自卑的。
　　但是——
　　一只大手穿过江若寒的肚子，把他捞了起来。
　　江若寒：“？”
　　余熵：“不，我要让你直接走在那些人的面前，余家地毯上能走什么余家人说了算。”
　　江若寒缩着四只短腿，问：“你不觉得你的形象不太适合养猪吗？”
　　余熵：“我养什么他们管不着，而且你又不是真的猪，你比猪高贵多了。”
　　江若寒感受着背后的抚摸，心想：这夸奖深得我心……
　　余熵真的变了好多，曾经别说是哄一只猪了，他就算养个小孩都能给他惹出一大堆烂摊子来。
　　还记得当时来到第二个任务世界的时候，余熵扮演的角色是教父。
　　那个世界的背景设定是这样的：
　　蒸汽革命之后，世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世界大战。
　　经济萧条的社会外加千疮百孔的秩序规则，让一些民间组织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空间。
　　余熵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军火商，因为战争结束了，所以他失去了金钱的来源。
　　按照既定的剧情，他需要扮演大反派头子，害死命运之子的家人，等待命运之子前来复仇。
　　当时的江若寒自以为挑选了一个完美的角色，可以满足余熵无处发泄的负面情绪，让他彻底释放一下再冷静，然后江若寒发现，他好像又错了。
　　得知剧情的余熵一落地就去把命运之子揪了出来，把枪抵在了孩子头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什么你才12岁？”
　　江若寒当时人都吓傻了，生怕余熵一个失手就把命运之子给毙了……
　　那个任务世界一开始，就让江若寒无时无刻不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是不太懂为什么余熵可以那么轻易就逮到人，更不懂为什么余熵都逮到人了还不动手，一直给人留着一命。
　　余熵：“一千万，把你们儿子过继给我养几天。”
　　命运之子的父母：“两千万，借你养十年！”
　　余熵：“三千万，我要三十年。”
　　命运之子的父母：“五千万，人不用还了！”
　　余熵：“成交。”
　　当时的江若寒和命运之子：？？？
　　虽然命运之子本就是次子不受宠，但这样明目张胆地讨价还价还是让他们惊呆了。
　　因此命运之子对父母其实也没什么感情，过继给余熵的时候极其配合，见到余熵的第一句话便只有一个字——“爹！”
　　江若寒当时心想，只要命运之子还在，剧情就还能救，因此单纯的他在第二个世界的时候，还天真地以为他能拿回点积分。
　　余熵做的事是正义的命运之子绝对无法容忍的事，然后江若寒就看见命运之子哭着求着余熵教他黑色生意。
　　命运之子：“求求了！教我打架吧！”
　　余熵：“滚。”
　　命运之子：“求求了！教我开枪吧！”
　　余熵：“滚。”
　　命运之子：“求求了！教我做生意吧！”
　　余熵——金盆洗手不干了。
　　江若寒：……
　　作为大反派的余熵把命运之子矫正成了大好青年，并提前退休，在收养孤儿的教会过上了安逸的生活，直到仇家寻上门，在痛扁仇人的时候不小心被花瓶砸死。
　　当时的江若寒在看到负数的积分时，大声咆哮道：他喵的让你当教父你给我搞了个神父评价出来！你是狗吧？！
　　两个世界过后，原本富裕的江若寒被罚款成了贫困户，他只恨自己没有身体，两行清泪无人知。
　　……
　　被余熵抱在怀里的猪，表情突然狰狞了起来！
　　江若寒：“没错，都怪你！全是你的错！”
　　余熵：“……”
　　他已经很认真地在哄了，这又做错什么了？
　　江若寒：“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记住，不要猪肉不要茴香！我要在周日感受到你的诚意！”
　　余熵大概理解了，这猪好像多喂喂就能哄好。
　　得到余熵肯定回答的江若寒，心满意足地躺回了猪窝，期待地等着回家。
　　转眼，便到了周日。
　　这天早上，余氏老宅内外都极其热闹，为了让余婵婵获得美好的回忆，并正式帮余婵婵打开通往商圈的路，余家人没少花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听朋友吐了很久的苦水，她终于把她那个优越感十足的软饭男给踹了，爽！

15、系统ta终于疯了
　　一大清早，余家的佣人就忙成了狗。
　　平日里老宅内人少，除了没事打扫卫生，顺便再除个草外，基本没什么需求。
　　然而这次余氏邀请的宾客数量很多，负责服务宾客的佣人完全不够用，因此余氏还从外面雇了很多侍者。
　　黑色大铁门的后面，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平时只要摸鱼巡逻就行，今天特意被叮嘱要早早地站在那里撑场子。
　　因为余婵婵的生日是喜事，这些黑西装的老男人难得讲究了一番，都在领口系上了酒红色的领结。
　　伴随着第一辆豪车的驶入，余氏老宅正式开张！
　　张淑华作为这场宴会的主办人，一直守在宴会厅的门口，亲自迎接一些重要的宾客。
　　今天的张淑华格外美丽，一席贵气逼人的紫色礼裙，高高盘起的棕色卷发，外加精心研究过的精致妆容，动人到几乎没人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五十岁的女人。
　　“谢老板，咱们已经半年多没见了吧？您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蒋董，咱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我上周还和贵夫人一起打牌呢。”
　　其实这事余熵来做比较好，奈何张淑华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宠女儿的事，因此亲力亲为表达自己对余婵婵的重视。
　　张淑华给面子，来人便要给余婵婵面子，至少能让余婵婵在未来能多受些照顾。
　　“张阿姨，咱没来晚吧？今天上高速前吃了几十个红绿灯，可堵死我了。”
　　一个戴着耳钉、染了一头金毛的青年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轻佻随意的仪态让他和身上规整的深色西装格格不入，仿佛就像那些混迹在市井里的恶霸一样，社会得不得了。
　　张淑华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小兔崽子叫谁阿姨呢？老娘保养的那么好，看上去还不够年轻吗？
　　不过面上张淑华当然也不会落人面子，毕竟人是冯氏集团唯一的儿子，人冯金贵宝贝着呢。
　　“哟～这不是小凯吗？大变样了呀。”
　　冯凯心直口快，常年被人戏称缺根筋，这会儿见张淑华理他了，干脆直接顺杆子往上爬：“张阿姨，您今天这身裙子真好看，像个会开花的紫葫芦，老吸睛了。”
　　呵……
　　张淑华笑的很勉强。
　　冯凯是冯家唯一的儿子，是冯氏集团董事长冯金贵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独子。
　　因此冯凯从一出生就被冯家宠上了天，长那么大没被宠成废物富二代，这其中有着余家一半的功劳。
　　据说当年，冯凯正在往社会垃圾、地痞流氓的道路上努力前进，半路踢到余熵这块拦路石，才被迫改道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冯凯算是悬崖勒马，至少他在后期读书还是很卖力的，因为他要和余熵考上用一所大学。
　　余熵虽然很嫌弃他，但看在冯氏集团的份上，他不知不觉间真的和冯凯成了亲近的朋友。
　　因为冯凯是个很清楚的人，从不和人绕弯子，心里想什么基本就摆在脸上，所以真要合拍了，还是很适合一起前进的。
　　之所以对张淑华那么不客气，也正是因为他是余熵为数不多的真朋友，经常在张淑华面前露脸，太熟悉了的缘故。
　　可是熟悉归熟悉，这不妨碍张淑华讨厌他，以及讨厌冯凯他妈——一个花枝招展的可恶女人，总是在打麻将的时候赢她的钱！
　　真是罪无可恕。
　　“进去吧小凯，余熵在三楼准备室。”
　　“好嘞～”
　　冯凯把双手附在后脑勺上，申了个懒腰就走开了。
　　张淑华悄悄翻了个白眼，随后继续接待剩下的几个宾客。
　　正餐开场前，众人会相互寒暄，相互介绍，之后余婵婵还要上台客套几句，因此宾客需要提前到场。
　　这会儿太阳已经彻底挂在了天空，压轴“嘉宾”出场的时间刚刚好。
　　一辆劳斯莱斯从余家的入口处缓缓驶入，来到了余家老宅的入口处。
　　侍者熟练地上前拉开车门，并弯腰恭敬地请人踩上早就铺好的红色地毯。
　　首先入目的，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靴与笔直修长的西装裤腿。
　　那个人伸出手，按在了车门上，将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因为指节过于用力，皮肤过于苍白，阳光下甚至能看清来人手背清晰的血管，与起中指上所佩戴的那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光是这一幕就不难想象，车里坐着的是一位对生活要求极为苛刻的贵公子。
　　侍者本想按惯例，出声引导宾客前往宴会厅，然而当他抬头，与来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时，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也不能说是毒舌蜥蜴这种阴冷的东西，因为那人的眼神非常正常，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恶意。
　　侍者晃了晃神，见对方正望着自己笑。
　　“为什么不说话？”
　　对方的笑容很温和，不仅没有有钱人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而且目光中还充满了关怀，这一点让侍者很动容。
　　刚才那一瞬的害怕仿佛只是个错觉，侍者根本就想不起来那时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他觉得有些恐惧。
　　说到底还是太紧张了……
　　侍者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随后便恭敬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少爷，请您往这边走。”
　　……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辆青灰色的名车。
　　侍者刚送完一个，这会儿又来一个，可能是他的运气不太好，所以他接到的宾客都是在来客名单上划了重点符号的人。
　　这会儿来的这位，并不比上一位简单，不过相比上一位，这一位的态度就疏远多了，完全没把侍者放在眼里。
　　当这个富态的油腻中年人从车上走下来时，侍者便挨了一句骂。
　　“没规矩的东西。”
　　那是又一个可以和余氏集团平起平坐的豪门，沈家的大人物。
　　……
　　送走沈家的大人物之后，后面基本不会再有宾客来了，宴会厅内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张淑华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有些帖子发出去了之后，来的会是比目标含金量更高的人物。
　　这已经不是面不面子的问题了，余家现在如日中天，但同时也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跌进沟里。
　　还是那句老话，在商圈，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些大忙人抽空来参加余家一个小女儿的生日宴，其实大可不必，他们一举一动的背后，都要思考其中的深意。
　　余荣海带着余婵婵来到了宴会厅的正中间，金碧辉煌的包围中，余荣海难得卸下了威严的气势，像个慈父一样，用爱包裹着跟在身边的余婵婵。
　　张淑华时尚毒辣的眼光不是盖的，为了余婵婵完美的亮相，今天余婵婵所有的装束都是张淑华提前一个月找人专门定制的。
　　白纱刺绣大礼裙层层叠叠，就像是簇拥着一朵正在盛开的百合花，芬芳中透出素雅的鹅黄，再配上精致的黑色编发与水晶王冠，余婵婵简直就像是森林中的精灵公主。
　　虽然她平日里有些呆，给人一种特别容易骗的感觉，但继承了张淑华和余荣海基因的她，依旧有一张能迷惑他人的漂亮的脸蛋。
　　只要不开口说话，她就是个看上去很厉害的大小姐，只是看上去……
　　“感谢各位的捧场，这是小女余婵婵，我余荣海这辈子没几次服软的机会，今天我就告诉大家，婵婵就是我心中第二个柔软的位置。”
　　余婵婵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亲爹，耳边回荡着宾客祝福的掌声，虽然她很想感动一下，但是……在亲眼看到余荣海因为这一句话，被张淑华逼着排练了一晚上之后，她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其实比起感动，她现在更想劝一下自己的老爸，凡事不用处处让着她那任性的老妈。
　　似是感受到了余婵婵的怨念，余荣海用眼神给余婵婵暗地里传达信息。
　　——爸爸（把拔）演得是不是非常好？
　　余婵婵：……
　　客套的开场白很快就过去了，在余荣海举起酒杯，说出“各位尽兴”这四个字时，这场生日宴最重要的部分才正式开始。
　　古典乐队就位，小提琴的声音悠扬地响起，回旋在宴会厅里众人的头顶。
　　“干杯！”
　　“余小姐真漂亮，未来有考虑进入演艺圈吗？”
　　“余小姐说笑了，余家可是盛产人才的地方，您未来可期。”
　　“说起来，余大少太忙了看不到很正常，那么余二少在哪儿？怎么没看见？”
　　觥筹交错之间，余婵婵一下台就被人围了起来，开启了她进入商圈的第一堂课。
　　……
　　宴会厅热闹非凡，三楼的某间房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粉白色的猪弹跳力惊人，从沙发的这一头跳到另一头，余熵从没想过，一只猪居然可以那么难抓。
　　“为什么？你不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生日宴上的吗？！”
　　江若寒拍了拍沙发，用力地仿佛在敲打余熵，随后他又失落的垂下了耳朵，用怨妇一样的语气地说道，“你，不爱我了。”
　　余熵：“……”
　　余熵今天原本衣衫规整，发型一丝不苟，出现在宴会上就是人群的焦点，然而经过与江若寒一来一回的对峙，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
　　毕竟他的大背头不是很结实，经不起猪踹……
　　“……你听我说完，我没有不让你出去，我的意思是，你得跟着女佣一起，不然我怕你出什么意外。”
　　江若寒目光幽幽的：“终于还是嫌弃我了吗？”
　　余熵：“……不，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一会儿需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单独行动，没办法照顾你。”
　　江若寒懂了：“是关于你上辈子死劫的事吗？那你去吧。”
　　作为一只懂事的猪猪，呸，想要尽快解除惩罚恢复身份的好系统，他得确保余熵这个前宿主是活的，而不是抛下他像上辈子一样被车撞死。
　　如果前宿主能自己努力活，那当然最好，反正他帮不上忙。
　　江若寒心虚地仰起了脑袋，鼻子抬得老高了。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女佣一会儿过来接你。”
　　余熵见白猪不动了，便默认是他折腾累了，准备打开房门。
　　江若寒看见余熵的领结歪了，于是便扑过去想要阻止他离开。
　　“等等，你的领结好像坏了，换一——”
　　江若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余熵已经拉开了房门，他不小心扒到了门后出现的一张人脸上，紧随其后的便是重重的倒地声与一声吃痛的闷哼。
　　“艹！什么东西？！”
　　余熵看着双手撑地坐在地上的玩意儿，弯腰伸手，把猪从那人头上摘了下来，随后冷漠地说道：“你被猪骑脸了。”

16、系统ta终于疯了
　　被猪……骑脸了？
　　冯凯闻言，时好时坏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后他的眼珠子就瞟到了那只在半空蹬腿的粉白色生物。
　　“白猪？！”
　　冯凯忽然喊了一声，把江若寒吓了一跳。
　　“艹真的是猪啊！刚才扒我脸上的是只猪，好他妈恶心啊！”
　　江若寒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瞪着炯炯有神的豆豆眼从余熵手里挣脱出来，“嗷呜”一口咬上了冯凯的手臂。
　　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啊啊啊——臭猪咬人了！”
　　冯凯拼命甩手，挂在上面的白猪仿佛被甩成了富有弹性的年糕，看得余熵心惊肉跳的。
　　余熵：“当心点，别伤着了！”
　　冯凯拉着一张苦瓜脸，催促道：“已经伤着了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突然间，伴随着“刺啦——”一声，江若寒掉在了地上。
　　诡异的沉默之中，一大块深灰色的布料从空中飘落，落入了三双眼睛之中。
　　两人一猪：……
　　冯凯晃了晃白花花的手臂，眼珠子在白猪与布料之间来回扫视，江若寒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
　　余熵反应迅速，眨眼就把江若寒抱了起来嘘寒问暖。
　　“没摔着吧？”
　　冯凯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脸涨成了猪肝色。
　　感情这兄弟从一开始关心的就不是他，那句当心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一只猪听的！
　　“你不应该先关心关心我吗？”冯凯指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臂，质问道，“我被猪咬了诶？！”
　　江若寒是一只有分寸的猪，他咬人从不见血，不然冯凯根本不可能把他甩下来。
　　余熵看了他一眼，“他打过针了，很干净，而且你害怕得病的话可以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冯凯觉得余熵今天的脑子秀逗了，而且他还是头一次在余熵的家里看见宠物猪：“你不觉得一个人应该比一只猪重要些吗？”
　　余熵：“看情况。”
　　这三个字真是太混账了，冯凯如是想到。
　　不过冯凯没那么矫情，他抖了抖光秃秃的手臂，道：“好了，知道你对妹妹偏心，这猪其实是余婵婵养的吧？瞧她那审美？”
　　江若寒感觉自己又被冒犯了，在即将做出反击时，余熵先一步抱紧了他。
　　“不，这是我的猪，所以我建议你说话最好先过过脑子。”
　　冯凯：“……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余熵一边撸猪一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这是我的猪。”
　　冯凯突然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目前为止除了余家老宅的人，外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余熵养猪的事，因此冯凯现在就是十分地震惊，是需要手动捡下巴的那种震惊。
　　哥，好歹是大豪门下面出来的公子哥，咱能不能注意点排面……
　　余熵见时间差不多了，也不耽误正事，于是给冯凯指了条路就打算离开。
　　“那边，直走右转第三个房间，自己挑件衣服换吧。”
　　冯凯见余熵把猪交给迎面走来的女佣，随后喊道：“一会儿咱俩喝一杯？”
　　余熵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冯凯的要求：“不了，这两天不想多喝。”
　　冯凯遗憾地撇了撇嘴，他已经很久没和余熵凑一起玩儿了，以前还能约出来，现在都只能借人妹妹生日宴的名头邀人喝酒。
　　不过看样子余熵一时半会儿没空搭理他。
　　女佣抱着江若寒从他的身边走过，百无聊赖的冯凯突然间灵光一闪，伸手拦住了女佣的去路。
　　女佣：“冯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冯凯故意摆出来了一副深情浪子的姿态，用感情充沛的语气问：“漂亮的姐姐，这种时候你不去宴会厅帮忙，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偷懒呢？””
　　女佣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憋着什么，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徐徐说道：“二少爷让我照顾宠物猪。”
　　冯凯见女佣表情不对，这才发现自己横在人身前的是一只挂着碎布条的裸臂。
　　女佣怀里的白猪发出了“嗤”的声音，不是仿佛，那白猪就是在嘲笑他。
　　冯凯：“……”没关系，小场面。
　　于是女佣就看着这位大少爷把手臂放了下来，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襟。
　　“我知道这是你们二少爷的猪，能把他给我带吗？”
　　女佣为难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冯凯继续忽悠：“这能有啥事儿？也不看看我和你们二少爷的关系有多好，简直就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你还能信不过我？”
　　“这个……”
　　冯凯双眼放光。
　　女佣小姐姐，她，犹豫了！
　　察觉到女佣态度的江若寒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这个黄毛似乎要找他麻烦。
　　江若寒已经不能再当一只单纯混吃等死的猪猪了，面对眼前明晃晃的危机，他得想办法自救。
　　于是他开始扒拉女佣的衣服，然后女佣皱起了眉头。
　　江若寒：糟糕，起反效果了！
　　冯凯见那猪急了，脸上瞬间挂上了反派般天绝地灭的笑容，：“你看它多喜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扑进我的怀里了，”
　　江若寒：呸！
　　正常人女佣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身边可能有两个神经病，经过深思熟虑，她最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把猪放到了冯凯的手里。
　　“那就麻烦冯少爷了，我相信您一定能和它成为很好的朋友。”
　　朋友大可不必，江若寒落入冯凯手里后，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
　　“杀猪啦——！”
　　冯凯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江若寒的嘴，把江若寒高亢的求救声掐灭在了掌心。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喊吧，喊吧，你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江若寒：不，我要叫的不是破喉咙，是余熵！
　　女佣看着两只相处“和谐”的生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用一种看傻孩子的“慈爱”目光，送走了抱着猪的冯凯。
　　抱只是一时的，冯凯一走到女佣看不到的位置就把抱猪的姿势改成提猪，一手握嘴，一手握前蹄。
　　江若寒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距离烤乳猪不远了，然而随后他才发现，冯凯提着他前进的方向，是用来更衣的休息室。
　　也就是余熵走时所说的那间。
　　冯凯还是很自恋的，他绝不允许自己那么蠢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他发现这里余熵给他指的休息室其实是侍者的仓库时，他的表情更黑了。
　　“开什么玩笑，余熵让我穿侍者的廉价制服？！好歹给件高定吧！这怎么能配上我无与伦比的帅气英容！”
　　被提在空中的江若寒翻了个白眼。
　　小子，你在想桃子。
　　而且余家侍者的衣服并不廉价，都是大牌子，高质量，远不是寻常酒店舍得订购的产品。
　　冯凯看了眼自己狼狈的手臂，最后选择了妥协，大不了一会儿再找张阿姨要件好的。
　　在换衣服之前，冯凯翻抽屉找到了一卷胶布，等把江若寒的四只蹄子和嘴缠住了，才拿了件侍者服走进帘子内。
　　躺在地上的江若寒心想，机会来了！
　　他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剪刀，但是他在桌上看见了一个酒瓶。
　　胶布不像绳子那样解释，只要把酒瓶撞下来，他就能用玻璃在胶布上划出一道口子，进而一步步挣脱。
　　但酒瓶碎了的话一定会把冯凯引出来，不小心还会弄伤自己，因此江若寒磨蹭到桌角边上的动作已经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
　　此时，宴会厅内，众人的兴致高涨，管弦乐队已经奏起了欢快的小调，让人忍不住想要冲进舞池来一段活泼愉快的舞步。
　　余熵一出现在厅内，那些鼻子灵敏的人便拥了上去，开始阿谀奉承。
　　虽然余熵不想和这些人周旋，因为他的目标人物不是这些人，但他仍旧要保持礼貌，维持余氏大豪门的气量与风度，一一举杯回应。
　　他的仇人在这些人之间的可能性极小，多留个心眼基本就足够了。
　　当然……
　　余熵藏有深意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的脸，脑子里的算盘飞速运转。
　　有些时候，能击败敌人的不一定要找到什么明显的破绽，能对敌人起到致命一击效果的，也可能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这些凑上来套近乎的小老板，也是能让他打探到不少消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讲道理，都看到这里了，再不点个收藏作者就要乞讨了……〒▽〒

17、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微笑着和身前的几人交谈着，他的心思却一直不在这些人身上。
　　直到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目标人物从不远处的桌边走过，余熵才停止了与眼前人的周旋。
　　那几人见余熵有结束话题的意思，便纷纷碰杯离开。
　　沈青巍原本正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余熵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忽然就闯进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看着来人脸上的微笑以及轻轻举杯的动作，不禁扯了下嘴皮，发出了一声怪怪的嗤笑。
　　“余二少这是吹的哪阵风，怎么突然想到上我这儿来了？”
　　沈青巍，A市三大豪门，作为沈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在沈氏集团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同时也是商圈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沈氏集团的接班人的男人。
　　因为据说沈青巍的早年成长环境不太好，亲生父亲过于废物，不得沈老先生的喜欢，所以地位不高，总是被同辈的兄弟姐妹排挤，所以造成了他现在火铳一样的脾气。
　　不过外人听到的永远都只是猜测更多一些，事实的真相往往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能把沈青巍逼成那样一副模样来，他那些糟心的兄弟姐妹绝对功不可没。
　　余氏和沈氏在项目上的往来不少，但余熵却很少见到这位，通常都是余霄负责那些环节，因此余熵其实和这人不太熟。
　　当然，不熟不代表他不能现在开始熟，沈余两家的合作关系那么密切，从前段日子在以往资料上查到的痕迹来看，余家和沈家还真是“亲密”得不得了。
　　余熵打从一开始就瞄准了这座可以跟余氏平起平坐的大山，沈老先生没来算是预料之中，但沈青巍能来却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沈老先生怎么说也是活了八十多年的老怪物了，余熵并不想干出直接上去拔老虎须子的蠢事，倒是沈青巍，算是他的半个同辈，还能找到个下手的缺口。
　　“沈公子，您这话说得可太有敌意了，难得有机会和您谈生意外的事。”
　　余熵的心思藏得实在太好，见面便行云流水地打了个招呼，光从表情和动作来看，根本就猜不出他真正想干的究竟是什么。
　　沈青巍浓密的眉毛横在眉骨上，看上去生气了，又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们的手里还攥着那么多的合作单子，客套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而且沈青巍能被指为继承人，其自身条件一定过硬，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有头脑的商业天才。
　　虽然明面上看上去不太好惹，但每个与沈青巍合作过的业界人士，在事后对其都是褒奖更多，可见在正事上，这位的口碑还是极好的。
　　“生意外的事？”沈青巍似是没想到余熵会提到这个，不过闻言后，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私事？”
　　余熵点了点头，补充道：“一些小事，您知道的，我父亲年纪大了，需要逐渐把大梁放在两个儿子的身上。
　　我现在虽然已经熟练了，但有些时候看得并不透彻，所以想来请教一下您的想法。”
　　沈青巍挑了挑眉，一张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通常这种朴实无华的长相都是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但在余熵眼里，这种朴实却是对方最好的伪装衣。
　　正因为大家都把沈青巍当成了靠谱的合作伙伴，所以大家才总是忽略那些细枝末节的小地方。
　　“哦？你是在问我？教这种事我觉得你的父亲和大哥已经足够了。”
　　沈青巍拒绝的意思明显，毕竟在他眼里，比自己小上一轮的余熵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他根本就没有兴趣给余家带孩子。
　　余熵眨了眨眼，沈青巍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这个问题您更适合解答。”
　　沈青巍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亲近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上去触霉头，但是余熵并不介意。
　　因为他是余氏的二少爷，就地位而言，他完全不怕沈家还没正式掌权的准继承人。
　　余熵走上前，距离沈青巍极近。
　　沈青巍差点就笑出了声，“呵，这种小把戏……”
　　余熵的声音悄悄的响在沈青巍的耳边，短短的一句话，让沈青巍到嘴的话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余熵说完后，便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沈青巍表面看上去只是愣了一下，似乎是被余熵的大胆惊到了，但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并且改变了对待余熵的态度。
　　“你觉得这样做，对长辈尊重吗？”
　　虽然是质问的话语，但是却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
　　余熵：“不，我只把您当成是一个出色的同辈而已。”
　　沈青巍：“可惜，有些事你还是太嫩了，大人说的话可不能全信。”
　　余熵察觉了对方暗地里悄悄加强的警惕心。
　　“当然，大人说的话不可全信，但至少有一半都是真理，我相信沈先生这个大人的话，未来一定能带着沈氏走到更高的位置。”
　　沈青巍一口把玻璃杯里的红酒饮尽，骂道：“差不多得了小兔崽子，你客套起来比你哥还要晃眼。”
　　余熵对此只是笑笑。
　　沈青巍比余熵想象中要好接触一些，和传闻有些出入，因此余熵在沈青巍这里停滞将近半小时的时间。
　　因为像现在这样，能名正言顺的接近他打探消息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靠着桌角，望着余熵离开的背影，沈青巍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忽地悉数消失，眼底平静地吓人。
　　背对着沈青巍的余熵同样收敛起了淡淡的笑容，那表情好像在说，也不过就是年纪大了点罢了。
　　至于沈家对余家有没有异心，这点还很难说，不过余熵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
　　另一边，休息室内，冯凯正在帘子后面哼歌。
　　听着跑调的歌声，江若寒侧躺在地上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敢唱的再难听点吗？
　　而且这人已经进去三分钟了，还没出来，贵公子一丝不苟的要求，在这时竟显得非常矫情。
　　那个酒瓶就在头顶，江若寒试着撞了一下桌角，发现桌子能撞动，不过撞桌子的声音不小，冯凯能听到。
　　冯凯拉开帘子看了一眼，发现猪好端端地躺在桌子下面，干脆就没理，反正最多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作为一个有常识的人，冯凯可不会认为，一只猪会有自己解开胶布的能力。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转门把手的声音，一个侍者匆忙地走了进来，从柜子抽屉里取走了一串钥匙。
　　冯凯正好拉开帘子走出来，与侍者撞了个正着。
　　当时冯凯的脑子可能还没转过弯，侍者愣了一秒，突然就凶了起来：“外面那么忙你居然在休息室偷懒？！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活儿需要干吗！”
　　侍者一把把钥匙塞进裤兜，拽着冯凯就要往外走。
　　冯凯：“等等等等等等……你知道我是谁吗？！”
　　侍者的力气惊人地大，看着单薄高瘦，但因为一只跑来跑去搬东西的缘故，他搬起冯凯来也毫不费劲。
　　“没见过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不过咱今天缺人手，你应该是李管家从外面雇的人吧。”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侍者哎你别拽了我刚捋出来的漂亮褶子乱了？！”
　　回答冯凯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昏暗的房间内，江若寒的眼睛突然“噌——”地睁大！
　　机会来了！
　　冯凯三两句话就能和那个侍者解释清楚，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他的动作一定要快。
　　江若寒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对着头顶的桌角猛的一撞！
　　“哐啷！”
　　嘶——
　　伴随着酒瓶摔碎在地上的炸裂声，江若寒也缩着脑袋痛呼出声。
　　真的超级痛，脑袋上起码鼓了一个大包。
　　江若寒在心里破口大骂，这金毛和他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未来别让他逮到！
　　眼下他只能先考虑脱身的问题，等他翻了个身后，果然看见一地的玻璃碎片和白色的酒液。
　　江若寒激动地蠕动了过去，想要把缠在自己蹄子上的胶布放上去。
　　地上的酒是白酒，江若寒一边挪，嘴角也沾上了不少。
　　他舔了一嘴，味道还不错，虽然很辣但他居然能尝到淡淡的回甜。
　　“嘭～”
　　一阵白烟散去，赤身裸体的江若寒呆呆的侧躺在原地。
　　江若寒：？
　　发生了什么。
　　有些时候，一间无人的屋子可以突然间出入很多人，人生的尴尬就是如此。
　　江若寒才变回人形，门把手居然又动了！
　　“咦？刚刚休息室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不知道，进去看看再说。”
　　江若寒听到门外的声音，脸都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帘子后面。
　　门外的女佣开门进来了后，发现了地上碎裂的酒瓶和被江若寒绷坏的胶布，但却没看见人。
　　“有人在吗？”
　　其中一位女佣问道。
　　没人是不可能没人的，这酒液还没来得及散开呢，一定是刚刚被人摔的。
　　见没人回答，那名女佣生气了，她叉腰道：“摔碎了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咱不能躲在这里偷懒，快出来。”
　　房间里依旧没动静，等了大概十多秒，一只手拉开了最后一间更衣室的帘子。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孩”，女佣们的心脏好似同时中了一箭。
　　江若寒神情麻木地站在那里，感觉双腿凉凉的。
　　没办法，那间更衣室的柜子里只有一条见鬼的女仆裙。
　　系统，也是有水逆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水逆的意思指运气不好、事事不顺的时候。

18、系统ta终于疯了
　　感受着数道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江若寒感觉他的小腿都开始抖了。
　　当猪和当人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区别，那就是江若寒当猪的时候脸皮比当人时厚，尤其是像现在这种社会性死亡的瞬间，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江若寒尴尬地站在那里，双手拽住了裙摆，然而他现在只穿了一条裙子，女佣们“虎视眈眈”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露馅。
　　最开始说话的女佣态度突然柔软了下来，道：“是新来的吗？真是的，那些人怎么安排你的，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得去和李管家告状，让他多提醒提醒那几个带头的人。”
　　江若寒：“……没关系，其实我的工作很简单，只是刚才衣服弄脏了，所以进来换一件，那瓶酒是我不小心打翻的。”
　　他居然顺其自然地步上了黄毛的后尘，甚至还偷偷压了嗓音。
　　江若寒不禁在内心感叹，他已经是个比海绵还软的小女仆了……
　　女佣们已经完全忘记了酒瓶的事，见江若寒光脚站在地上，于是便纷纷相信了他说的话。
　　“哎呀，你怎么光着脚，着凉了怎么办？快进去快进去～”
　　江若寒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回帘子后面。
　　也许是江若寒的长相天生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没等江若寒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剩下的袜子鞋子袖套就被女佣从帘子下面推了进来。
　　江若寒内心直呼“帮大忙了”，他已经完全不在乎穿的是男装还是女装这件事了，拿起南瓜荷叶边打底裤就套了上去。
　　等他拉开帘子再次走出来时，因为前一次的对比，他产生了一种迷之安全感。
　　看着穿戴整齐系上装饰的江若寒，女佣们的心脏又一次同时中了一箭。
　　内心齐刷刷大喊：太可爱了吧！
　　作为当事人，江若寒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可爱，他一心只想把自己包起来。
　　以至于他的表情也跟着委屈了起来，变成了女佣们的大杀器。”
　　“来，跟姐姐走，咱们带给你安排轻松的活～”
　　女佣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江若寒带出去给大家看了，当场就决定带着江若寒一起走。
　　江若寒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的变身时间有限，虽然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情况，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但他随时都会变回去！
　　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一场“大变活猪”，国家几个小时就得拖着网过来捞他。
　　女佣疑惑地问：“怎么了？你还有别的工作没有做完吗？”
　　江若寒：“是的，我一会儿得去厨房端菜，那边人手不足。”
　　女佣可惜地说道：“行吧，那你要加油干哦，余家给的待遇可好了，转正后薪水福利绝对丰厚。”
　　江若寒轻轻地“嗯”了一声，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赶人了。
　　女佣走前仍旧忍不住揉了一把江若寒的头，随后便和其她人一起离开了。
　　走时江若寒还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对话声。
　　“那个女孩子是谁招进来的，看上去好小哦～”
　　“真的，她的皮肤怎么那么好，眼睛也好好看，为什么我妹妹不长这样？”
　　江若寒：……
　　好吧，至少都是些好话，果然这是个看脸的社会。
　　这间休息室是不能再呆了，一会儿那金毛会回来找他的，估计已经在骂骂咧咧地往回走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女仆前脚刚走，江若寒也刚打算离开这里，那个金毛的身影就从走廊拐角处冒了出来。
　　他身后的侍者一边道歉，一边苦笑：“实在不好意思啊冯少爷，我只记了宾客的名单，您这衣服一换，我下意识就把您当成侍者了。”
　　冯凯无奈地捋了捋头发，露出了鬓边不良少年时期打下的一堆耳洞。
　　其实他并不想让侍者一直跟着他，多大点事而已，他又不会计较？
　　“行了，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那情况你认错也情有可原。”
　　冯凯的脑子里还记着休息室那只被绑起来丢在地上的猪，怎么说也是余熵的宠物，他得回去带走，不能放那儿不管，随后他就看见一个个子停高的女佣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江若寒背对着冯凯，脸上写满了晦气，不过他还是笑脸相迎。
　　待冯凯走近后，他才看清这小女仆的模样，一时之间，他居然忘记了呼吸。
　　眼前从头到脚，蕾丝荷叶边发饰，泡泡袖小围裙，及膝黑色大裙摆外加堆着白色短袜的圆头高跟小皮鞋，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陌生女孩竟该死的甜美！
　　江若寒一心想着，这傻子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呢，千万别对他产生兴趣，然后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冯凯牵了起来。
　　“这位小姐，您真可爱，一会儿能赏脸陪我这个烦闷的大少爷喝几杯吗？”
　　江若寒：“……”喝你妈。
　　旁边跟过来的侍者看了都忍不住扣起了手指，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去。
　　冯凯的脸其实在平均水准以上，理论上是符合帅哥标准的，但是他每次自信撩妹的样子，却都稚嫩无比，把他的先天优势给抵消得一干二净。
　　冯凯：“嗯？”
　　嗯你个头啊！江若寒根本不想理他。
　　他转眼就得变回去，现在心里急着呢，根本不想和这笨蛋浪费时间。
　　“不了，我太忙了，而且我有自己的工作，抛下工作去喝酒是一件极其不负责任的事。”
　　冯凯：“没事，出事了你大可报我的名字，而且被解雇的话正好，我们冯家给出的条件可不比余家差。”
　　江若寒微笑：“不了，余家挺好的，我不想跳槽。”
　　说完，江若寒扭头就离开了，只留下冯凯一人懊恼地摸下巴。
　　侍者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关于客人明目张胆撬他们墙角的事，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冯凯无奈，只能暂时放弃，然而当他推开门再次走进休息室的时候，他发现，他的猪没了。
　　那个原本放猪的位置上，只剩下的一些胶布残害和一些散落在位置液体上的玻璃碎片。
　　……
　　江若寒当然早就跑远了，他特意选了与女仆们相反的方向走去，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变回去，他得找个没人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熬到恢复。
　　那些休息室的房间总是有人进进出出，实在不安全，因此要在今天的余家老宅里找一片净土，其实只能去四楼主人们住的地方躲着。
　　江若寒提着裙子往楼上走，一个端着水果盘的女佣从旁边经过，江若寒又放下裙子走下了楼。
　　别走，盘子让他来端！
　　江若寒尾随那个女佣来到宴会厅，眼睁睁的看着女佣把刚切好的新鲜水果拼盘放到了一堆龙虾、帝王蟹之间，然而他就是够不着。
　　作为一个系统，曾经的他吃不到、闻不着，自从他再次拥有人类身体后，江若寒觉得自己的各种欲望都回来了。
　　考虑到过会儿会变身，江若寒悄悄走上前，暗搓搓地端走了那盘刚被放上去的水果，随后像是做贼一样，心虚地溜走了。
　　那道身影落入了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江若寒从头到尾的举动，都被那双眼睛的主人给记了下来。
　　有些人不喜荤腥，饮食习惯偏清爽，不会去碰那些油腻的东西。
　　然后江若寒就把他盯上的目标给端走了。
　　江若寒拿到东西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高兴地哼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后的尾巴。
　　他甚至还在想，自己真是太保守了，他不能因为水果盘子离他最近就拿水果盘子。
　　反正这些食物的盘子都很大，拿都拿了，他还不如去搬那盆佛跳墙！亏大发了！
　　江若寒的肚子已经在叫了，他抓起一个苹果就往嘴里塞，在闻到苹果上传来的香气时，鼻子痒痒的。
　　“阿嚏！”
　　江若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的重心突然失去了平衡，即将向后倒去。
　　江若寒：！
　　就在那时，一只大手抵在了江若寒的背后，在人即将摔倒的那一刻，让人落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陌生人：“没事吧？”
　　淡淡的嗓音有如夜间山谷的细流，凉而不寒，缭绕在人耳畔时能让人瞬间清醒，仿佛下一刻就能跟随着寻迹而去。
　　“你没事吧？”
　　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江若寒愣了两秒，随后他看见了那个人苍白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做工令人惊叹的蓝宝石戒指。
　　“谢……谢谢。”
　　看着滚了一地的水果，江若寒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偷吃一定被看见了！
　　希望这个人不会那么闲，跑来管他这不大不小的破事，要是被拖去告状，他就真的尴尬了。
　　江若寒攥紧裙摆的小动作再次落入灰色的眸子里，只听，那人低笑了一声，用一种颇觉好笑的语气说道：“不要紧张，我只是碰巧路过，又恰巧看到你摔倒了而已，你不用害怕。”
　　说着，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江若寒有着明显勒痕的手腕，以及膝盖小腿附近的小伤口。
　　那是江若寒在碎玻璃上挣扎时不小心蹭伤的，因为不是很痛，他自己都没察觉，哪怕是刚才的那些女佣，也因为当时房间光线昏暗，没看见这些细节。
　　周寻微微眯起了那对深不见底的灰色眸子，情绪却不达眼底。
　　“你……好像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太忙了，我又被审计这种生物迫害了，少写的字数只能明天补了，wuwu～

19、系统ta终于疯了
　　似乎是为了打消江若寒的警戒心，周寻俯身帮江若寒捡掉在起地上的水果。
　　江若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女佣，要主动收拾残局而不是站在那里发呆，于是慌忙地蹲下身，抢在那个陌生男人的前面把水果捡走。
　　周寻：“没事的，我来帮你。”
　　“不用了不用了。”江若寒一把抢过周寻瞄准的香蕉，动作迅速地放回盘子上。
　　“真的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周寻又去拿那个被切成两瓣的梨，这次他的动作更快了，江若寒条件反射似地扑过去把人几乎要到手的梨给夺走。
　　“这种事真的不用您动手您快去宴会厅吧！”
　　江若寒说话都不带喘气的，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梨再次消失，那人竟然比他反应还快，在他抢走的瞬间又把梨夺了回去。
　　江若寒：你别抢了行吗？！
　　然后下一秒，他的手就被那人给按住了。
　　江若寒：……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周寻微笑着看着他，那意思仿佛在说，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样慌乱。
　　江若寒：“因为我觉得您不应该做这些事，有些受宠若惊。”
　　真是完美的理由，逻辑通顺得连江若寒自己都信了。
　　但是周寻不会信。
　　他盯着江若寒看了好几秒，在江若寒即将炸毛的那一刻，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的好可爱啊，我不会计较女仆偷吃这种小事的，你放心吧。”
　　江若寒拙劣的演技上身，唯唯诺诺地说道：“谢谢您。”
　　然而他的内心却在呐喊，算你识相！
　　等收拾完一地的水果，江若寒便捧着盘子，准备道别离开。
　　“非常感谢，我一会儿还要去花园摘花，就先不打扰您了。”
　　说完，江若寒抬起脚就要开溜，然而一只大手却扣住了他的肩膀。
　　起初江若寒还有些介意，但周寻似乎很绅士，在阻止了人的脚步后，便迅速收回了触碰到江若寒肩膀的手。
　　“先别走，说起来还挺巧的，我正好也想去花园散散心，你可以陪我一起走走吗？”
　　周寻温柔地说道，对于江若寒这样一个假女仆来说，一个世家公子哥能如此放低姿态地邀请他，这态度真的已经很好了。
　　然而无论眼前这人如何礼貌，加了滤镜的江若寒都对这人提不起任何好感。
　　别再跟过来了，要变回猪了啊！
　　“让我来陪您走，不太好吧？”
　　周寻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你不用把我想象地那么高不可攀，我其实很好相处的，你不用害怕。”
　　江若寒：我没害怕，我怕我变回猪时你会害怕……
　　江若寒坚决拒绝：“宴会厅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姐，您其实找她们会更有话题。”
　　然而周寻就像是咬紧了猎物不松口的野狼一样，光盯着他不放了。
　　“没事的，都顺路一起了，说明这便是缘分，对，差点忘了，我对你没有奇怪的想法，你真的不用那么抵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若寒又不能凶巴巴地给人骂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和周寻走一块之后再想办法，找借口从这人身边溜走。
　　然而出乎意料的，周寻似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前往花园的路上，两人居然相处得十分融洽。
　　周寻无意间提起的每个话题，都让江若寒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尽管他很少说话。
　　“余氏现在就是那么强大，很多政府的项目都是交给余家来做的，你在余家老宅呆着，应该也很少听到这些内容。”
　　江若寒确实都没听过，每天都看余熵忙东忙西的，现在通过他人之口，他才知道，余家人头上都顶着多大的压力。
　　“我们周氏和余氏主营的业务不同，但也想尝试一下余氏擅长的商业领域，最近的合作也算都有成效。
　　我父亲派我来参加余婵婵小姐的生日宴，本意就是为了让我和余氏打好关系，未来可以更进一步发展。
　　虽然能够见到余懂事长很好，但却很可惜，没有见到余少爷。
　　其实未来和余少爷打交道的机会更多一些，我还是希望能和余少爷单独抽一段时间，详细谈谈合作的。”
　　捧着水果盘的江若寒忍不住问：“是余熵……余二少爷吗？”
　　周寻的眸子暗了暗，从江若寒的角度望去，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不，我说的不是你们的二少爷，而是大少爷。”
　　江若寒低头道：“是的，余家的继承人是大少爷，不过我还没见过他。”
　　周寻：“确实，我也本以为他会在妹妹的生日宴上回来的，但是刚才余董说了，他把公司的事都甩给他那能干的大儿子了，所以余少爷回不来了。”
　　江若寒想起了哪怕是在公司，他也没从见过离开办公室的余霄，不禁同情了起来。
　　太惨了，这人根本等于是长在办公桌上了，余熵他哥真的不会过劳死吗？
　　周寻又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这只是顺带的目的，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给余婵婵小姐送上生日祝福。”
　　江若寒也感叹了起来：“真羡慕她，有那么多爱她的家人。”
　　周寻：“你没有吗？哎，突然想起来，我只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江若寒随机应变，临时编了一个：“我叫江小寒。”
　　“江小寒。”
　　周寻默念了一遍，也不知究竟有没有记下这个名字。
　　突然间，不远处的花园里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悄悄走了上去。
　　余家老宅后面的花园非常大，碧绿的古树下，是张淑华精心挑选的名贵花卉。
　　因为余婵婵生日宴的原因，这片花园难得对外开放了一次，因此在宴会厅待腻了的客人，会跑到这里来透会儿气。
　　此刻，那些吵闹的声音就是从不远处一个雕花凉亭里传出来的。
　　江若寒和周寻就站在凉亭后面的大树下看着，没有继续上前。
　　站在亭子里的人有四个，分为两波人，其中三人是一起的，剩下一个是单独的。
　　而且看样子，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妙，那三人似乎在找那个人的麻烦。
　　“任航，你这种人凭什么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带头的那人语气相当恶劣，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轻蔑，仿佛和眼前这人说话都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余氏千金的生日宴，你一个小三舔着脸送来的私生子，凭什么挤进来凑热闹？”
　　“哎呀王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人余氏千金的生日宴，多好上位机会不是？别忘了他妈当初是怎么爬床的～”
　　“你放屁！”
　　任航已经忍了很久了，在听到眼前的三人骂到自己的母亲身上，他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去给了那人一圈。
　　“操！嘶——”任航猝不及防的一拳，把那个为首的青年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两个同伴立即上前把人扶住，才没让人栽倒下去，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被打那人摊开掌心，发现了点点血迹，脸色瞬间难看的像吞了只苍蝇一样。
　　“操踏马的！给我打！”
　　三人立即冲上去，两人负责抓住任航，另一人则对着任航的腹部狠狠地踹了下去。
　　“唔！”
　　同时面对三个成年男人，任航应付起来有些吃力，况且这三人背后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他也不敢真的和这些人拼命。
　　因此在腹部传来强烈震痛的时候，他的大脑里一片混乱，唯独那股沉重的恨意，让他坚持咬紧了牙关，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这些践踏他尊严的渣滓们。
　　“这家伙的眼神真让人膈应！”
　　“呸，和这人呼吸同一个立方的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搞不好真得染上脏病！”
　　“哈，你们可比我脏多了，我还怕你们的病传染给我呢～唔……”
　　任航的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一颗牙带血的牙落到了地上。
　　躲在树后的江若寒默默把探出去的脑袋收了回来。
　　小场面，见惯炮灰欺负主角的江若寒内心毫无波动，只想尽快离开。
　　周寻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不同情他吗？”
　　江若寒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仆，不可以那么镇定！
　　于是他假装不忍心地改口道：“不，我只是不敢看而已，毕竟我只是一个女佣，不能多管闲事。”
　　虽然江若寒的演技很假，但是周寻信了，他低声道：“那我出面阻止一下吧，毕竟是余小姐的生日，他们这样乱来确实不太好。”
　　江若寒点头，好嘞！
　　然而还没等周寻走出去，一道清凉的女声便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
　　亭子里的四人立即停手，和树后的人一起看向了不远处正从石子路上走来的白色身影。
　　余婵婵提着裙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目标直指亭子里的暴行。
　　江若寒从余婵婵身上收回目光，随后又看了眼亭子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倒霉蛋，心道：不会吧，剧情还真就那往那嘴臭炮灰说的那样发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我怎么还没变回猪？
　　作者：快了，等再尴尬一点的剧情到了就让你变回来～

20、系统ta终于疯了
　　这些富家子弟本就是为了余婵婵来的，当余婵婵突然出现在花园里时，所有人都惊了一瞬。
　　尤其是那三个打人的青年，见状立即把任航甩开，假装什么也没有做的样子。
　　但余婵婵不是傻子，她提着裙子大步走来，二话不说就附身把跌坐在地上的宇航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宇航凶狠的表情僵在脸上，在余婵婵美丽的脸庞陡然放大在他的眼前时，淡淡的绯红逐渐从他的耳根处蔓延到整个脖子。
　　余婵婵的手一伸过来，他下意识就后撤了一步，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慌不择路想要逃跑。
　　余婵婵：“……”
　　躲在树后看热闹的江若寒：“……”
　　周寻眼睛弯了弯，捂住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憋了回去。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令人尴尬的事，任航的脸更红了，哪怕是刚才被欺辱的时候，他都没有露出过那么胆怯的样子。
　　任航就好像从没接触过女孩子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怕再做错什么，会惹眼前的人生气。
　　“对、对不起！”
　　余婵婵：“……我的手很脏吗？”
　　任航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你的手很干净，是我身上太脏了，全都是灰，我怕弄脏你的手套。”
　　任航一边说，鼻子和嘴角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然而配上他呆呆的样子，余婵婵对任航的第一印象，就是憨憨。
　　“你都这样了就别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姑奶奶我手套有的是，弄脏就扔！”
　　任航还想跑，结果人却被余婵婵一把逮住。
　　“让我看看，好像伤得挺重的，正好，我家新来了一个家庭医生，你去找他看看吧。”
　　“不、不用了！我……我我……”
　　被余婵婵捧住下颚的任航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江若寒觉得自己仿佛都能看见任航头顶上喷出的白烟了。
　　三个找茬的青年见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余小姐，不用管他，他本就不是你们宾客名单上的人，正好被我们抓住了。”
　　那个被打了一拳的富家子弟如是说道，试图让余婵婵离任航远一点。
　　开玩笑，任航是什么人，而余婵婵又是什么人，这俩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任航又凭什么那么受余婵婵的关照。
　　余婵婵扭头问：“他不在宾客名单上？”
　　闻言，任航的头低得更厉害了，然而就在他准备接受冷嘲热讽的时候，他却听见耳边的人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
　　余婵婵：“在不在名单上我们余家人自己能分辨，不就是周伯伯的小儿子？你们还真当我不认识？”
　　“这……”
　　那个青年没想到余婵婵居然知道任航的事，并且对此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摆出了明显的维护姿态。
　　任航的嘴皮动了动，水牛一样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余婵婵，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敢说出来。
　　那个青年任旧不死心，盯着任航的表情仿佛要把人活剥了似的，指着任航骂道：“余小姐，你不要被这人可怜的表象迷惑，同情心泛滥，他就是一条养不熟的野狗，刚才还咬了我呢！”
　　余婵婵的脸上平时都挂满了笑容。而现在，她难得露出了一副阴沉的脸色：“咬人？”
　　青年指着自己的下颚，道：“就这里，他妈的差点给我打骨裂了！”
　　余婵婵：“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有哪里伤到诶？要不你再让他打一拳，确定肯定骨裂了，我再给你出气？”
　　“你！”
　　余婵婵起身，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那名青年的鞋面上，青年吃痛惨叫了一声，不可置信地望着余婵婵。
　　余婵婵：“你什么你，我来时就看见你们三个殴打一个，还跟我在这扯皮呢？是嫌我的生日宴不够热闹，觉得见点血才更喜庆吗？”
　　青年的表情狰狞，想咬牙上前，却被两个同伴及时拦住。
　　“算了算了张哥，别跟那小子一般见识，想收拾他有的是机会！”
　　“是啊张哥，咱能踩那小子但不能得罪余小姐，我把的生意还指望余家接济呢！”
　　青年双目通红，尤其在看到躲在女人后面的小子对他露出的挑衅的目光，他就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一个□□爬床搞出来的小畜生，外加一个会投胎的女人，凭什么爬到他的头上！
　　但是余家又确实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现在这种场合，宴会厅里聚集着大半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疯了才会在这里搞事。
　　余婵婵仗着家世碾压，回头还问了任航一句：“是吧，瞧那小子，他算哪根葱？”
　　任航还跌坐在地上，见余婵婵回头看他，立即收敛起了挑衅的目光，装作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嗯……”
　　作为观众目睹争端全过程的江若寒：……
　　好小子，你果然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三个富家子弟一走，亭子里便只剩下了余婵婵和任航两人。
　　余婵婵笑道：“好了，现在没事了，我带你找那个家庭医生，我二哥和李管家都夸他，说他很上道！”
　　看着余婵婵牵着一瘸一拐的人远去，江若寒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余熵，毕竟是人妹妹，那个任航背后的故事明显不简单，而且还要提防那三个富家子弟突然脑子短路，做出报复的事情。。
　　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剥好的橘子，江若寒下意识就掰开塞进了嘴里。
　　“这个不酸吧，我刚吃的那个是酸的，你这个我还没尝过。”
　　江若寒：“？”
　　周寻端着盘子站在他的身边，盘子里的水果被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堆水果籽和水果核。
　　江若寒：“！”
　　周寻把最后一根香蕉剥开，刚想入口，但见江若寒不吃橘子，一直盯着他看，于是道：“这根你也要吗？”
　　不，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是他怎么可以把水果盘里的东西都吃了呢？而且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冷静，他不觉得自己这种女佣就应该被余家开除吗？！
　　江若寒尴尬地说道：“不用了，谢谢，我真的该走了。”
　　不能再和这人一起待下去了。
　　江若寒拿过盘子就要离开，周寻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那力道大到江若寒感到惊讶，他本以为周寻会松手，却没想到周寻抓住后就不放了。
　　“你不是普通的女仆吧？”
　　周寻笑眯眯地问，虽然他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两样，但是江若寒却感到不寒而栗。
　　他确实不是普通的女仆，他是一只猪精假扮的！等等，他为什么还没有变回猪……
　　江若寒：“我是实习的，可能很多规矩不太熟。”
　　周寻：“实习女仆也不会大胆到直接喊余二少爷的名字。”
　　江若寒没有说话，等待着周寻的下文，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周寻说：“你根本就不担心自己偷吃东西的事被逮住，你只怕在众人面前露脸，而且你身上似乎有一些不该有痕迹……你是余熵偷偷安置在老宅的小情人吗？”
　　“呸呸呸！”
　　江若寒的橘子吐了一地。
　　周寻：“……”
　　江若寒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比刚才被骂走的三个人还要气，神特么的小情人？！难怪这人一直盯着自己不放，这误会究竟有多深啊！
　　周寻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亭子后面，然后收回了眼角的余光，继续用温和的声音安抚：“你别生气，就当我没说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若寒突然心梗：“真的不是！”
　　周寻一副你不用多说了我明白的样子，附和道：“嗯嗯，不是。”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江若寒忍不住大喊：“本来就不是，腿上的伤口是酒瓶摔碎后不小心划伤的！”
　　周寻顺着问：“那勒痕呢？”
　　江若寒脱口而出：“冯凯绑的！”
　　^……
　　话音落下，世界沉默，一阵风儿吹过，带不回江若寒越走越远的清白。
　　半晌，周寻同样尴尬地别过脸去，悄悄观望亭子后面的动静。
　　“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这段关系原来那么复杂。”
　　江若寒：“不是这样的！冯凯就更不可能了！”
　　周寻表情古怪但依旧举止得体：“没关系，我能理解，是我考虑不周，你不用再说了。”
　　江若寒：“……”
　　兄弟，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诶？兄弟，你怎么突然松手了？
　　江若寒发现周寻握住他手腕的力道突然松了，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于是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了声“对不起”，趁着周寻没注意，挣开了周寻的手跑开了。
　　然而江若寒没发现的是，他跑过的凉亭后面，其实还站着一个人。
　　见江若寒走远了，周寻才对着凉亭后面，似笑非笑地感叹道：“他真可爱，我怎么不知道你突然有了个关系那么亲密的女仆呢？”
　　余熵从凉亭后面走了出来，在很早之前，他就一直跟在这俩人身后了，脸色也从最初的风平浪静逐渐转为乌云密布。
　　有些时候只有当问题真正发生了，人们才会意识到，那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周寻一个已经很碍眼了，冯凯那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21、系统ta终于疯了
　　失去上帝视角的江若寒，完全没有发现，自从他穿着女仆装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余熵的雷达探测器就捕捉到他了。
　　当时余熵的身边围着两个精心打扮过的富家千金，她们都是余婵婵生日宴的客人，但她们过来的目的可不只为了祝福一声生日快乐。
　　余熵虽然不是余氏集团的继承人，但他又不是没股份。
　　他们的父亲曾不止一次地称赞过，说余董事长福气好，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有天赋，次子丝毫不逊于长子，是个年少有为、未来可期的优秀后辈。
　　更重要的是，余熵的相貌也非常出众，哪怕是见惯了娱乐圈小鲜肉的她们，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
　　余熵面对这种情况，倒是见怪不怪，应付起不难。
　　虽然这些有着精致妆容的富家千金都很漂亮，但都不适合余熵的口味。
　　余熵喜欢更简单一点、清纯一点的女孩，因为单纯的人相处起来不会让他感觉到累，甚至还可以放松，就像那个偷水果的笨蛋女仆一样……
　　偷水果的……笨蛋女仆……
　　余熵瞳孔骤然放大：？
　　“余二少，你怎么了？”
　　褐色大波浪卷的女孩举着小半杯红酒，用刻意放缓的绵软声音问到。
　　余熵还在看那个女仆，虽然他依旧在两个千金小姐的面前维持住了自己充满绅士风度的笑容，但是他的内心已经乱成一团完全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了。
　　那个女仆长得好他妈像江若寒。
　　旁边另一位金发女孩也问：“您怎么了？”
　　随后他们都顺着余熵的目光望去，发现那张桌子前除了一个侍者外，什么也没有。
　　等她们再回头看看余熵的时候，她们被余熵的笑容吓得纷纷心头一跳。
　　虽然余熵的表情和之前差别不大，但她们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余熵突然看上去冷漠了许多，嘴角微笑的弧度中，居然让她们领悟到了一丝诡异的杀气。
　　“我刚才突然想起，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做。”
　　余熵突然发话，让两个富家千金迅速找到了台阶。
　　“您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吗？那您快去吧，别让我们耽误了您！”
　　“嗯嗯，您快去吧，我们不不打扰你了！再见！”
　　其中一个被吓得连“再见”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生日宴都还没过半，“再见”两字充分表达了她现在只想迅速逃离的愿望。
　　余熵点了点头，随后便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这猪亲谁了？！为什么自己不在就可以变成人！
　　还有，那笨猪没事穿成那样干嘛，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尾随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余熵越想越气，直到看到周寻得寸进尺，开始有意无意地撩江若寒时，他当时差点没忍住，想直接冲出去给人脸上来一拳。
　　但好死不死，江若寒惹到的人偏偏是那个周寻。
　　余、沈、周三家作为国内的龙头巨擘，主导着科创、地产以及文娱等等重要的经济市场，在如今的商圈地位中，三家基本处在一个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余熵首先怀疑的敌人便是这两家，因为也只有这两家才有能力吞噬他们余家。
　　沈家的继承人沈青巍，他已经试探过了，周寻也在余熵的计划之内。
　　因为周氏和沈氏相对余熵而言，他更熟悉沈氏，毕竟余家和沈家的合作很多，周氏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很陌生。
　　余熵对周氏的认知还停留在表面，尽管有余氏这座靠山撑在后面，他已经能知道很多秘辛，但真正深层次的东西，余熵自认为还没有找到。
　　沈氏的张扬因而更容易处理，而周氏在商圈模糊的态度也因此更加难以琢磨。
　　但余熵终究是要触及这座还未踏足的大山上的，就算不为了寻找仇人，开辟周氏集团主导的市场，建立新的合作关系，这结果也不错。
　　只是现在……
　　余熵从凉亭下走出来之后，与树荫下神色傲慢的青年对峙。
　　斑驳的阳光打落在这两人身上，却没有太阳的温度，反而还产生了某种冰冷的错觉。。
　　江若寒离开后，周寻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变了。
　　取代他温柔眉眼的，是一双狭长而又阴郁的眸子，略长的碎发从他的额前滑落，将其身上独特的气质，衬托地更好了。
　　很明显，周寻是个擅长演戏的人，在江若寒面前时，周寻确实掩饰得很好，没有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
　　见余熵终于肯走出来了，才勾起嘴角，笑道：“你家小孩真不经逗，我开玩笑的。”
　　说着，周寻伸出了手。
　　看着半空中苍白的手，以及其中指上佩戴的蓝宝石戒指，余熵眯起了眼睛，没有给对方继续掌控节奏的机会，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周少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周寻遗憾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那情绪是真是假：“没办法，我从小体弱多病，近两年来踩稍微有些好转，开始接收父亲的工作。”
　　关于周氏集团的公子，余熵有所耳闻。
　　周家人丁不像沈家那样兴旺，从周寻爷爷那一代开始，周家的孩子就越来越少，到周寻这一代之后，周氏的继承人便只剩下了周寻一人。
　　这在那些豪门世家当中，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现象。
　　周家人似乎都比较佛系，他们对赚钱以外的事都不感兴趣，家业也在近几年里突飞猛进，隐隐有了要压隔壁两家一头的趋势。
　　周寻作为周氏集团供起来的大公子，从小就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十多岁的时候心理就已经成熟到让人感觉可怕了。
　　直到如今，亲眼看过之后，余熵对眼前人唯一的评价便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眼前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江若寒刚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就说明周寻已经意识到了江若寒对余家的特殊，亦或者，对余熵的特殊。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谈判开始之前，这场游戏上的筹码就已经被对家捞走，江若寒便是这个被暴露给周寻的筹码。
　　周寻在普通人眼中，一定是优雅得体的，经过刚才那一遭，余熵已经彻底给人身上敲了章。
　　这样一个人，他又怎么会是个好相与的交心朋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例假来了，写得少了点(Ｔ▽Ｔ)

22、系统ta终于疯了
　　摆脱周寻之后，江若寒的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这次变成人后，人类形态的维持时间很长，但江若寒并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之后就不会变回猪了。
　　他依旧随时面临变回猪的威胁，因此一摆脱周寻，他就朝着余熵的房间走去，准备等变回猪之后再出来找余熵。
　　但是等走到房门前，他才发现余熵的房门锁了。
　　这种老宅子虽然装修偏复古，但内里的设施其实并不旧，余家早在几年前就把宅子里的东西更新了一遍。
　　余熵的卧室房间门就在这个更新名单里，现在余熵的房间门是指纹加密码锁定的电子锁，江若寒没录入过指纹，因此门把手他根本就按不动。
　　江若寒的嘴角塌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水逆期时间有点长，自从沾上余熵后，他的运气就没好过。
　　因为江若寒通常都是猪的形态，他的海拔不足以让他够到密码锁，因此余熵也没告诉过他卧室的密码。
　　而且平日里余熵其实很少锁门，今天突然锁上多数是因为余婵婵的生日宴。
　　来的客人太多，难免会混进来一些心思不纯的人，表面上的客气不代表这些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像书房、卧室这类涉及隐私的房间，都在今天被锁了起来，就怕有敌对公司的人派小偷进来，在余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当然，余熵锁门的原因不止这一个，他得防止有心人借机溜进他的房间，给他来出爬床的戏码。
　　虽然余熵并不在乎这些小伎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若寒长呼出一口气，无奈之余，他似乎只能去别的地方等待变回猪，比如之前的那间更衣室。
　　密码锁的触屏上还亮着，江若寒走时还随便拨了两下。
　　“354578。”
　　“叮——密码错误，请重新尝试。”
　　“935935935。”
　　“叮——门已打开。”
　　江若寒：……
　　余熵设置的什么破密码？那么容易就让他破解了。
　　这样想着，江若寒原本恹恹的表情逐渐舒展了开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哼～七个世界没白陪。
　　……
　　…………
　　………………emmmmm不过换来这份羁绊的代价好像还是有点太大了。
　　江若寒推开门，一只脚刚刚踏入房间，他的嘴便被一只大手捂住。
　　感受到突然从身后袭来的巨大压迫感，江若寒吓得瞳孔地震，挣扎的力道比当猪的时候大多了。
　　余熵被江若寒人类形态的肘子戳中了胸口，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
　　“别慌，是我！”
　　余熵低低的声音在江若寒的耳边响起，江若寒耳朵痒痒的，呆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随后不好意思地挂在余熵的手臂上。
　　“嘿嘿。”
　　“嘿你个头，你到底怎么回事……算了，进去再说。”
　　余熵把江若寒推了进去，随后反锁了门。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了江若寒和余熵两人，明明已经没有外人看到的威胁了，然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尴尬了。
　　之前余熵只能站在远处观望，时不时为江若寒捏一把汗，现在人近在咫尺，他终于能看清江若寒现在的样子了。
　　余熵一个字不说，偏偏目光牢牢的锁定着自己，江若寒也尴尬了起来。
　　“很怪吗？”
　　江若寒是绝对不会用变态来形容自己的！他穿裙子又没有去过女厕所。
　　余熵点了点头：“有点。”
　　江若寒意外地问道：“哪里？”
　　余熵：“说不上来，但不丑。”
　　江若寒：“……你想说的话应该不是这句吧？”
　　余熵的表达能力并不差，但也不至于说出“不丑”这种词汇来。
　　结合之前那些人见到他的反应与评价，江若寒觉得的形象应该不赖，但是余熵似乎觉得很别扭。
　　难道是因为只有余熵才知道自己本体是男性，所以才会与那些人产生差异吗？
　　随后，只见余熵走进衣帽间，在里面找了一件浅褐色的大衣出来给江若寒批到了肩上。
　　“好了，不怪了。”
　　江若寒：“……你到底是有多嫌弃这身衣服，有那么辣眼睛吗？”
　　余熵想说些什么，但却悄悄躲开了目光，道：“只是因为一想到你是猪变的，就会出戏，所以感到很怪。”
　　江若寒破口大喊：“明明是人变得猪，不对，是系统变的猪！”
　　余熵揉了揉眉心：“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我们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好吗？
　　我只是离开了你一会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提起这事儿，江若寒的悲愤突然都涌了上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
　　江若寒用简明的语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藐视了一遍，包括最开始冯凯是怎么把自己弄过去的，自己又是怎么穿上女仆装的，甚至就连余婵婵那边的事都不落下，一一告诉了余熵。
　　余熵从听到冯凯绑江若寒的时候，就已经握起了拳头。
　　难怪，原来周寻问的痕迹是这样来的，冯凯那小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要不是他的猪会说话，他还真要被蒙在鼓里！
　　江若寒一看见余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就放心了。
　　每次只要余熵露出这种表情，就有人会遭殃，江若寒巴不得余熵把那只金毛狠狠地揍一顿。
　　虽然这不太可能，但余熵有别的办法来惩治这个手贱皮厚的青梅竹马。
　　“所以，你这次到底是怎么变成人的？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没变回来？你没和人亲到吗？”
　　余熵端着诡异的笑，锁定了江若寒，江若寒上一秒还在幸灾乐祸，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江若寒感到背后毛毛的，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
　　余熵放大微笑：“再仔细回想一下，你到底干了什么？”
　　江若寒：“我我我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
　　余熵：“说。”
　　江若寒：“我舔了一口白酒。”
　　余熵低头思索，随后得出了结论。
　　“确实，如果你在变成人前什么也没做，真的只是喝了一口酒的话，酒也许真的是你变成人的开关。
　　而且酒的效果比接吻强，持续时间至少超过一小时。”
　　“接、接吻？！”
　　江若寒感到很惊讶，余熵为什么突然把“亲”这个动作改成了“接吻”，明明只是换了个说法，但是江若寒却感觉脸有点发烫。
　　作为一个系统，他觉得自己的小电脑好像要烧坏了。
　　余熵完全没被江若寒的反应干扰到，他只是低头分析，并且对江若寒的情况作出了几个假设。
　　“首先，酒究竟是不是你的变身开关，之后可以再喝一些进行确认；其次，你这回只喝了一小口，便能维持人形到现在，因此为了更好的掌握你的身体状况，我们之后可以尝试多喝一些，看看喝酒的量对你的变身时长有没有影响。”
　　余熵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江若寒羞愧地搓起了手指。
　　余熵明明时时刻刻都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自己之前可能真的误会他了。
　　“好。”
　　江若寒的样子落入了余熵的眼底，余熵悄悄地松了口气，他的“猪”真单纯。
　　说真的，他是真的非常喜欢江若寒人类形态的样子。
　　看着江若寒扑闪的睫毛，余熵都有种想伸手触摸的冲动。
　　但是，一想起江若寒好像是只猪，他的脑内就自动浮现出了一句话：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可是他又忍不住。
　　于是余熵大胆地上前了一步，在江若寒困惑的目光下，伸手向他背后拦去。
　　“嘭——”
　　一阵白烟散去，余熵的手臂抱了个空。
　　散落在地上的女仆裙里，一只粉白色的猪从里面钻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比余熵还懵。
　　余熵：……
　　遗憾中又夹杂着一丝丝庆幸，他这究竟算是哪种渣男的心理？
　　余熵，他突然累了。

23、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眼里的复杂，江若寒看不懂，从裙子里钻出来后，他便跳起来用四肢缠在了余熵的小腿上，嚷嚷着要余熵带他出去。
　　余熵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把猪从腿上撕下来，抱在了怀里。
　　江若寒已经完全适应了猪的习惯，卖萌撒娇的招术使起来得心应手，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偏偏余熵好像还就吃这套，江若寒身体一瘫成饼，他就想把软绵绵的猪团给捞起来，用掌心感受其旺盛的精力。
　　然而江若寒毕竟是只猪，就算他尺寸在小，该有的分量一丁点儿不少。
　　尖尖的蹄子扒在腿上的时候，猪爪直接戳在肉上，其实还有些痛。
　　余熵特意去网上查过，问香猪会不会长大，在看到宠物猪长不大，最多也就几十斤的回复后，他彻底放下了心。
　　反正要做的事、要打探的事都已经差不多了，把接下来的时间都留给江若寒也未尝不可。
　　况且，江若寒已经经历过冯凯和周寻的意外了，余熵现在也想自己亲自看着江若寒。
　　于是一人一猪就这样出了门，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宴会厅里，出现在宾客们的眼前。
　　江若寒被余熵放在余婵婵曾经站过的小舞台上，江若寒跟着小提琴的调子在舞台上小碎步转圈，引来了一群女孩的关注。
　　“哇，快看！那是什么？”
　　“那好像是只猪诶！”
　　“哇塞，真的，好可爱！”
　　余熵只是抱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一下江若寒，没想到眨眼的功夫，江若寒就成了这儿的焦点。
　　“余少爷，这是婵婵的猪吗？”
　　余熵心想，怎么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余婵婵，然而他面上依旧礼貌地说道：“不，这是我养的猪。”
　　“哇，看不出来，余二少居然喜欢猪！真是出乎意料！”
　　“养猪和养猫猫狗狗有什么不同吗？它是不是吃的很多？”
　　余熵想了想，道：“差别不是很大，可以像遛狗一样牵出去，但其实他平时不太爱动，更多的时候都是趴着睡觉。”
　　江若寒正在吃女孩们递来的食物，闻言，迅速把目光挪到了余熵那块儿。
　　余熵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挑了几个有兴趣的问题，一一回答了清楚。
　　“吃的话，因为是小香猪，所以吃的不算太多，很多时候一天喂一顿就够了，但他比较馋，只要你塞东西过去，他啥都吃。”
　　女孩们听完后，都纷纷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听上去很好养诶，我也想试试养猪了！”
　　“这猪哪里买的呀？感觉品种好特殊，真的和别的猪不一样，而且这腿怎么那么短，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江若寒：？？？
　　这是什么话，谁教你取笑别人短处的坏习惯的？
　　于是江若寒想了一个极佳的办法来警告这个嘲笑他的女孩，他把女孩端在手里的碟子吃干净了。
　　余熵……
　　江若寒可能不知道，有种行为叫投食。
　　这些女孩都非常乐意把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给江若寒吃。
　　看萌系的小动物吃东西，也能给人带来满足感，不然怎么会有动物吃播这种东西诞生呢？
　　……
　　另一边，余婵婵站在客房的门口，准备提裙离开。
　　任航交给家庭医生处理就行，她作为这场生日宴的主人，还得回去露脸，不能辜负了张淑华的一片良苦用心。
　　很显然，任航的目的不止于此，他看余婵婵的目光犹如炽热的火炬，在漆黑的眼底不断闪烁。
　　任航的母亲任依是一个风尘女子，本来就命苦，然而自从遇到任航的父亲之后，她的人生又迈向了另一个低谷。
　　没见过世面的任依被花心的男人轻而易举地骗取了真感情，但是等待她的结局不是一个温暖的家，而是病死在出租房的结局。
　　任航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母亲当时有多痛苦，多绝望，哪怕已经不抱希望，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个连小三都算不上的女人，他都要去乞求他亲生父亲的。
　　然而任依还是低估了这些男人骨子里的傲慢，那个当年给予他“爱”的男人，当得知自己在外面有一个儿子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厌恶。
　　从一开始，任航就是个多余的意外，只因他的身体里留着他父亲的血脉，所以才侥幸被接收了而已。
　　明面上，没人看得起他，所有人都把任航当成是攀附权贵走了狗屎运的臭小子，实际上他过得并不好。
　　之前在花园里，类似的事其实已经上演了无数遍，但余婵婵能那么坚决地维护他，还是打动了任航的内心。
　　“我先走了哦，小姜，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他。”
　　新上任的家庭医生姜宴笑道：“不麻烦，反正我这儿也很闲。”
　　然而姜宴的内心其实是这样想的：有没有搞错，我特么是兽医啊，给我送个人来是几个意思？
　　余婵婵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了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姜宴：“你喜欢余小姐吗？”
　　任航的脸“唰——”地一下变红，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关你屁事！”
　　姜宴摇了摇头，叹气道：“哎～可惜你俩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
　　姜宴的话准确地戳中了任航的痛处，任航虽然互相承认，但是他的内心清楚地知道，他确实配不上余小姐。
　　如果把余小姐比作是天上的月亮，那么他任航就是地下的泥土。
　　姜宴把任航当成宠物治，虽然物种不同，但他早年好歹也是医学专业的，治猪治人对他来说，区别不是很大，反正都是骨折。
　　外面的伤势，姜宴都简单处理了一下，那种更隐蔽的伤势，就要等任航自己到医院去检查了，比如内脏出血这些稍微严重些的问题。
　　姜宴是建议任航静快去医院做检查的，但是姜宴拒绝了。
　　于是任航就在休息室待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都是姜宴陪着他。
　　外面的生日宴已经进入尾声，余婵婵的成人礼圆满落幕。
　　虽然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小插曲，但这并不影响余婵婵美妙的心情。
　　从今天开始，余婵婵就要步入社会了，她将会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路。
　　黑夜中，绚烂的烟花在死气沉沉的夜幕中绽放，宛若给予了星空生命，将葱郁的色彩带到了遥不可及的彼岸。
　　几乎所有人都从余家老宅里面出来了，在同一片天空下，欣赏着同一片美景。
　　余婵婵抱着余荣海和张淑华两人各一条手臂，理直气壮的要着生日礼物。
　　两个当父母的当然不会吝啬，一位送了跑车，一位送了世界著名设计师私人定制的项链。
　　虽然这俩余婵婵都不太感兴趣，但是心意领了。
　　她的好大哥余霄来不了，始终是有遗憾的，但是余霄有别的安排。
　　那只柯基叼着一枚精致的盒子小跑了过来，蹭到了余婵婵的脚边。
　　余婵婵从柯基嘴里取过后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封邀请函。
　　只有余霄记得余婵婵真实的愿望是什么，余婵婵最想做的事，不过是学音乐罢了。
　　余婵婵拿着来自民乐大师亲手撰写的邀请函，胸口热热的，有种难以言说的动容。
　　最后，轮到余熵了。
　　余婵婵默默走到余熵的身边，开始旁敲侧击，疯狂暗示。
　　余熵抱着猪安静地倾听，直到余婵婵说得精疲力尽，即将爆发时，他才淡淡的吐出了一句：“看你手机里的短信。”
　　余婵婵愣了愣，随后让女佣把她的手机取来。
　　打开一看，她收到了余熵450万的转账，上面还备注了“梦想基金”这四个大字。
　　余熵：“上次给过你50万了，这是剩下的，你省着点花。”
　　余婵婵：“……”
　　你以为这是结尾款吗？快把感动还给她！

24、系统ta终于疯了
　　余家老宅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等所有宾客都离开之后，佣人们才出来收拾残局，把散落在各处的彩带、气球、金箔等都清理干净。
　　而余家人在送走了这些客人之后，也都休息去了，忙碌了一天的余家人个个都很疲惫。
　　江若寒吃饱喝足，肚子圆的差点连路都走不动，为了帮助江若寒消化，余熵难得板着个脸，没有抱他，而是选择让这只猪自己走路。
　　“宝贝儿～今天玩得开心吗？”
　　客人们一走，张淑华就把那条被冯凯描述成紫葫芦花的礼裙给脱了下来，换上了舒适的白色居家服。
　　再好看的裙子经过冯凯的嘴，都会蒙上一层土味滤镜的特效，张淑华已经没办法再直视那条裙子了。
　　余婵婵闻声，扑过去抱住了张淑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开心！我认识了好多厉害的人，好友列表里又多了几十个帅哥！”
　　张淑华对着余婵婵竖起了大拇指，表扬道：“钓得好，咱家婵婵就是应该这样受欢迎！”
　　余婵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单手握住了张淑华的大拇指，两人的灵魂瞬间达成共识。
　　张淑华又问：“有看上的吗？”
　　余婵婵：“没有，但是可以备用。”
　　张淑华：“好女儿，你又长大了！”
　　张淑华和余婵婵对话的声音很大，坐在沙发另一头的人把她们的海王发言给听全了。
　　余荣海：“……”
　　余熵：“……”
　　江若寒：“……”
　　按照张淑华的性格，这话怕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最大的目标只有余荣海。
　　余荣海轻轻咳嗽了一声，走过去扯了扯张淑华的袖子。
　　“怎么了？不高兴吗？”
　　张淑华挑了挑眉，道：“你猜我怎么了？”
　　余荣海：“又想去旅游了？”
　　张淑华的眉眼弯成了月牙，连带着余婵婵也露出了形似的笑容。
　　余荣海揉了揉眉心，最后选择了妥协。
　　“行，最近公司的生意不忙，余霄和余熵两个人，怎么也能照顾得来。”
　　江若寒仰躺在余熵的大腿上，撑得一动都不能动。
　　余熵正在给江若寒揉肚子，听见余荣海的话后，下意识大力一按，江若寒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你在做什么？！
　　余熵心虚地忽略了江若寒质问的目光，选择先纠正余荣海的话。
　　“爸，那些事近期都交给大哥做吧，我这儿有些私事，可能没有多余的精力能帮大哥。”
　　余荣海扭头看了眼余熵，问：“什么私事那么重要？我听余霄说你最近总是翻以前的老项目和老客户的信息，你在做什么？”
　　余熵叹了口气，简单整理了一下内心的想法，在说出口之前，他又收了回去。
　　“最近状态不太好，我想先自己摸索一会儿，爸你不用太担心。”
　　江若寒正在啃余熵的手报酬，闻言，他下嘴都轻了许多，余熵感觉手指湿漉漉的，于是把猪按回了怀里，省得心痒。
　　余荣海那边仅仅只是沉默了几秒，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有些事确实已经不需要我做主了，毕竟孩子们都长大了，你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路走，我很高兴。”
　　余熵点头：“是这样的，爸，我也想成为大哥那样独当一面的人。”
　　余荣海和张淑华听完后，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红润的脸色看上去仿佛年轻了许多。
　　唯一得知真相的江若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叔叔，您误会了，您看余熵这样子就应该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想成为长在办公桌上的蘑菇人呢？他当然是别有目的啊！
　　……
　　遥远的市中心，余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中央空调的制暖效果明明很好，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却莫名打了个喷嚏。
　　“阿嚏——！”
　　人们打喷嚏可能是被某人思念，但有的时候，思念你的可能还未必是个人。
　　……
　　任航还站在余家老宅的铁门外，隔着铁栅栏，遥遥地望着远处隐没在葱郁墨绿之中的灯火。
　　余婵婵现在应该和家人在一起，她一定很幸福吧？
　　深秋的夜晚温度很低，郊区的夜更是冷风侵人，单薄的西服完全挡不住那裹挟着寒意的孤风。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烟盒被压扁了，口袋处也粘上了脏席子的灰尘，那是白天和人打架时留下的痕迹。
　　“咔哒——”
　　袅袅白烟模糊了任航的视野，但却也给他带去了一丝安慰的温度。
　　真羡慕……
　　任航如是想到。
　　余家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至少从这次的接触来看，他发现余家人的器量确实都很好，不论余氏夫妇还是他们的儿女。
　　比起他那便宜父亲的肮脏家庭，简直要好太多了。
　　当然，眼前看见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凡事没有绝对，对于一个经历过悲惨童年的人而言，这种层面的东西并不能让他卸下防备。
　　任航看着月色下温馨的大宅院，良久，吐出了一口眼圈。
　　他自言自语道：“要不，还是算了。”
　　怎么可以算了呢？
　　另一道声音在任航的心头响起，他回想起了白天经历的种种，脑内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家庭医生姜宴的表情上。
　　他任航不会永远任人摆布……
　　但如果不选择一些极端的方式，他确实难以抵达他的目标。
　　哪怕就那眼前这件最普通的事举例，他任航现在连和余婵婵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虽然他觉得，如果他去要，余婵婵也一定会给他联系方式，但他不想这样。
　　“比起总是浪费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不如多花点精力做些有意义的事。”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轻蔑，突兀地响在任航的耳边。
　　任航愣了愣，心中虽有愤怒，但是他却习惯了，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道：“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呢？”
　　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顿的强调道：“去击垮余氏，然后取代他们。”
　　任航笑了：“噗，你们说的轻巧，怎么不自己去弄呢？毕竟你们神通广大。”
　　冰冷的机械音：“这是你要做的事，不是我们，你只需服从。”
　　任航沉默，半晌，他问：“如果你是被派来协助我的，为什么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我？”
　　冰冷的机械音：“什么忙？”
　　任航伸手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颊，估摸着这会儿自己看上去应该很丑，起码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于是他问：“就拿白天的事举例，我被那三个傻叉堵在那里，不是耽误我做正事了吗？你为什么不能干预？”
　　冰冷的机械音：“我的任务不会受到影响，这只是你需要对付的事罢了，因为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剧本，走下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你我都无权干涉。”
　　任航：“既定的剧本？可笑，我从不信命运，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冰冷的机械音：“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任航看着不远处属于自己家族的车，最后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目送他们离开，置于身侧的拳头不由得握紧。
　　冰冷的机械音嘲笑道：“看吧，车上的人把你给忘了，就算你父亲把你母亲给骗得团团转一样，偷偷生下你才知道真相。”
　　任航的脸色阴沉：“闭嘴，744。”
　　744不仅没有闭嘴，甚至说得更欢了。
　　“不，就凭你？一个□□的儿子？”
　　任航怒吼：“我让你闭——”
　　伴随着看不见的电流，任航的声音淹没在了剧烈的痛楚之中。
　　他蜷缩在余家大门口不远处的草丛里，冷汗打湿了他的衣襟，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见这些无形的带电触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主线来了～

25、系统ta终于疯了
　　轻松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余婵婵的事一结束，便意味着留给余熵的时间又少了一个月。
　　根据上辈子出事的时间结点，变故将发生在两个月后。
　　在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悄悄对余氏下了毒手。
　　当时余荣海和余霄被冠上的罪名是经济诈骗罪以及□□罪，前者已经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了，第二个罪名简直子乌虚有。
　　目前迫在眉睫的事，便是查出那件经济诈骗案件的源头，在敌人发动这颗埋藏在余氏的棋子之前，就把这个隐患给拔除。
　　区区小项目根本不足以撼动余氏的根基，也只有那几个和沈家、周家合作的项目，才有可能出问题。
　　上辈子出事的那个项目，就是余家跟多年的老朋友，沈家合作的。
　　余熵抱着自己的猪来到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项目的资料和拷贝了大量合作记录的U盘。
　　江若寒看余熵那么忙，一想到他即将要面临的事，江若寒就会控制不住地担忧起来。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余熵。
　　余熵要是完了，他虽然不会死，大不了再厚着脸皮回去找主系统，让主系统再给条别的出路。
　　但若是余熵出事了，就什么也没了，虽然，理论上余熵的事与江若寒无关，但余熵若是消失了，他觉得自己会很难过。
　　“你有头绪了吗？我虽然没办法给你提供先知的能力，但我数据解析的功能还在，这能帮上忙吗？”
　　余熵抬头，放下了手中的合同，伸手摸了把趴在高高文件堆上的白猪。
　　“你在心疼我吗？”
　　余熵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江若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只剩两个月了，你不担心吗？”
　　余熵：“有些事，再没有摸清来龙去脉时，多余的动作都是无用功，甚至还会让看不见的敌人提高警惕心。”
　　江若寒觉得有道理，点了点猪猪头：“果然还是你想的清楚。”
　　猪猪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就好像童话故事里会出现的场景一样，余熵感觉自己就像是迷失在黑暗森林里的男主角，江若寒就是变成猪精过来陪喊他的小精灵。
　　“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那么想帮忙吗？”
　　江若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道：“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前两个世界你凶得跟个什么似的，死前的事对你的影响肯定非常大，重来一次的你不可能一点都不害怕。
　　你现在的冷静都是装给我看的。”
　　余熵笑出了声，问：“你这么了解我，还说我凶？”
　　江若寒委屈了起来，扭头转身，只给余熵留了一个猪尾巴，然后用哀怨的语气陈述道：
　　“岂止是凶，你怎么可以忘记你当时的叛逆！”
　　余熵一时语塞，其实他真的很少给人摆脸色，面对讨厌的人或是仇人，比起气势汹汹地对骂，他更喜欢微笑着、用不带脏字的陈述句去挑衅对方。
　　……
　　哦，他想起来了，他好像用怼人的话，阴阳怪气了江若寒好几个世界，后面仇恨散去，冷静下来了之后，他俩的关系才慢慢好起来。
　　江若寒歪头，幽幽地凝视着余熵，余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避开了白猪毫无杀伤力的目光。
　　“对不起，当时我心情比较乱，确实脾气冲。”
　　江若寒：“这不是你滥用特权破坏剧情的理由！”
　　前三个世界，余熵几乎是随心所欲，做任何事都不考虑后果。
　　遭逢巨变后，他的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因为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人生，所以在失去的时候，才会难以接受现实。
　　江若寒在第三个世界的时候，他想着，都折腾了两个世界了，他的宿主是时候静下心来做任务了，但是余熵依旧没有按照他所想的那样来做。
　　第三个世界是一个充满了神话气息的时代。
　　余熵抽中的人设，是一名不为世间所容的暗夜精灵，是邪恶与不详的化身。
　　他的任务是假装反派，实则是忍辱负重、背负骂名、被世人驱逐且厌恶的救世英雄。
　　那个世界里的生物，矮人、巨人、精灵、人鱼、天使、恶魔，都会在一场大自然的浩劫中被毁灭。
　　只有余熵所扮演的暗夜精灵，假装效忠，取得死神的信任，他才能潜入死神的领地，破局死神毁灭世界的计划。
　　当时接到任务的余熵，脸上挂满了笑容，他的心情看上去比前两个世界好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江若寒莫名觉得他更吓人了。
　　“你会好好做任务的对吗？”
　　江若寒不死心的问道。
　　余熵扬起嘴角，狭长的眸子眯起，光是那副表情，就让人觉得充满了算计与危险。
　　江若寒放弃治疗了。
　　他想了想，决定和余熵商量一下，于是试探着问道：“最后再玩一个世界，下个世界跟着剧情走，好吗？”
　　余熵当时很少理睬江若寒，闻言，难得破天荒地回答了江若寒的话。
　　“不好说，要看角色适不适合我。”
　　江若寒被气吐了，虽然作为一个系统，他根本就不会吐，也没东西吐，但反胃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可能就是人类所谓的耍大牌吧，明明余熵只是个才拍了两部作品的新人，居然已经开始对角色挑挑拣拣了。
　　虽然他前两个世界就很挑，这会儿拿到那么个憋屈的角色，江若寒根本就没指望余熵能老老实实救世。
　　他甚至已经在系统总局那里给自己挂了保险，如果这次的世界再崩的话，至少别让他负债太多，他现在的小金库已经承受不起余熵的糟蹋了。
　　在最后即将进入大结局时候，江若寒看着已经成功谋权篡位，把死神踹下王座取而代之的余熵，眼神麻木，心脏钝痛。
　　看着被踹到人间被迫开启了面包店的死神，江若寒对着余熵骂道：“你太过分了，人家死神给你开那么高的薪资和福利待遇，朝九晚五不加班，没有业绩指标，每逢节假日还给你发过节费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余熵当时看不到江若寒，只能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少年音，如果江若寒能再敏感些的话，就能注意到，余熵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把他算计了进去。
　　好奇的余熵坐在死神的王座上，抬起手臂，试图去捕捉那些无形的触手，但江若寒根本不理他，触手当然也就不会给余熵摸。
　　然后余熵就不爽了，他一个冲动就提前发动了死神准备的灭世法阵，逼得人间的生物组建了正义联盟，分分钟就把余熵的统治推翻了。
　　先看看余熵飘在死神大殿上空的灵魂，再看看踩在余熵尸体上蹦迪的精灵和矮人们，江若寒无语凝噎。
　　他的宿主，可能真的就是在玩。
　　第三个世界，他俩得到的评价依旧是不合格，江若寒不仅把最后一点儿裤衩底给赔光了，甚至还被罚了250w的积分作为警告。
　　他的同事闻讯通通发来消息表示贺电，这一届的“最卷系统奖”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可能就是社畜的悲伤吧，江若寒的职业生涯惨遭滑铁卢。
　　问题是，作为罪魁祸首，余熵居然还有脸问他：“我被精灵一箭穿心，你都不关心关心我吗？”
　　江若寒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关心你？我踏马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而且你被那个天命之子精灵瞄准的时候，已经使用了无痛特权，可怜你不如去可怜那个倒霉催的反派死神！
　　……时间回到现在。
　　江若寒：“你起码凶了我三个世界！”
　　余熵也想起来了，他据理力争，争取将自己干的坏事最小化：“不对，从第三个世界开始，我就已经对你非常友好了。”
　　江若寒跳到文件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好个锤子，那个世界欠我的250w你拿什么来还！”
　　余熵沉默了，他好像确实还不起，于是他扯开了话题。
　　“要不先帮我看会儿沈家项目的数据吧，我们一会儿再吵，就剩俩月了。”
　　江若寒寻思正事重要，于是便被余熵忽悠过去帮他当了免费的数据分析师。
　　余熵：“……”
　　白猪太好说话，以至于每次忽悠成功的时候，他都会产生一种负罪感。

26、系统ta终于疯了
　　江若寒其实是个不太爱记仇的人，除非仇太深，余熵一提到更重要的事，他直接就把自己的事搁置在一边了。
　　原本他还想顺便问问，余熵打崩七个世界后，对应的惩罚来了没，来了的话惩罚是什么。
　　被余熵一句话带跑后，他的脑回路再也没转回来。
　　“沈氏？”
　　江若寒闭上眼睛，用看不见的触角轻轻触碰余熵的电脑。
　　虽然他现在是一只猪，但精神还是系统，系统的灵魂体还在，因此还保留了一些功能。
　　这些小触手现在除了当电线插头、USB接口外，基本没什么用。
　　而且这些触手还连接着江若寒的神经，就像人类五指的指尖一样，非常敏感，所以他一般也不会把触手放出来。
　　办起正事来的江若寒相当严肃，连接期间全程没跟余熵说过一句话。
　　等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才说道：“我把你电脑里的所有数据都拷贝了一份过来，但光有这些数据还不够，要核查完整的流程，除了各项报表外，还需要你们所有项目参与人员的名单及在职信息。
　　唔……对了，把你们行业的验收标准给我一下，我这边的标准综合了很多虚构世界的数据，可能不太合规。”
　　余熵新奇地看着自己的新得到的巨型移动硬盘兼高科技智能数据分析猪，难得才想起江若寒的本职。
　　江若寒本身就是一台超越时代的究极计算机，就算没有那些预知的能力了，他也是这个时代无敌的存在！
　　余熵忍不住揉了一把猪猪的天灵盖，惊喜地说道：“差点忘了，你原来那么强呢～”
　　江若寒毫无感情的豆豆眼中突然有了光彩，他转身扭头踹了余熵的手背一脚。
　　“你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很强好吗？！”
　　余熵捂住自己的手背，低声喊道：“痛……流血了……”
　　江若寒紧张地凑过去问：“怎么会怎么会？虽然我知道我的脚很尖但也不知道划破皮吧！”
　　余熵咧嘴一笑，把送上门来的猪一把拖进怀里，一边撸一边说道：“开玩笑的，一点事儿也没有。”
　　江若寒：“？”
　　江若寒：“= 皿 = 凸！”
　　余熵后来出办公室的时候，发型和领带都乱成了一团，路过的人都用惊奇的目光偷看他。
　　尤其是那位秘书处主任许莉，甚至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晚上八点半过后，公司里的人基本都已经下班了，除了几个特殊的工位还留着人加班外，整座申余大厦里都没几层楼是亮着的了。
　　知道余熵办公室放了只装猪的篮子的人，非常少，哪怕是这些加班的人，因为余熵不去他们的楼层，电梯直通车库，所以也没见过江若寒。
　　许莉经常出入余熵的办公室，因此早就直到知道余熵突发奇想、不知上哪儿搞了一只香猪的事。
　　起初，她也会问几句，但见余熵在养猪这件事上，态度强硬到离谱，所以也就不管了。
　　但余熵这次太过分了，她还从没见过余熵往办公室带人。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停止，余熵拉车门把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江若寒就站在余熵的脚边，回头，他看见了那位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高挑女性。
　　当事人可能感觉不出来，江若寒作为旁观者，能清晰的察觉许莉的态度变化。
　　许莉其实不是个死板严肃的女人，她相当聪明，对待不同的人，她有不同的面孔。
　　面对普通员工时，许莉是软硬兼施的，而且她非常没有耐心，明明都是年轻人，许莉对待普通员工时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刻薄。
　　而且她不像普通女孩那样，喜欢小动物，喜欢可爱的事物，在第一次见到江若寒的时候，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当时江若寒吓了一跳，那种感觉就好像遇到了一个喜欢虐狗虐猫的变态一样，然而当余熵从后面把他抱起来时，许莉的眼神又飞速地变了。
　　余熵拉开车门，先把江若寒塞了进去，然后才抬头问道：“有事吗？”
　　许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她叹了口气，用不那么强硬的语气说道：“就算你不帮你大哥的忙，也别把人带进公司，人养在外面就足够了。”
　　看，就像这样，老演员了。
　　如果江若寒现在是人类的形态，他一定会出声呛人，分分钟给她来一句——“关你屁事。”
　　等等，余熵养人了？
　　江若寒的尾巴都气得竖了起来：“你外面有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许莉被突如其来的猪叫声干扰，锋利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余熵听见江若寒的惊叹，无语道：“你在说什么？”
　　随后余熵才意识到许莉说的究竟是什么，补充了一句：“我没带人进公司，我的衣服是抱猪的时候弄皱的。”
　　许莉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
　　余熵瞥了许莉一眼，道：“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许莉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红色的车，“我的车好像出了些问题，一发动就会发出很响的声音，而且刚在在车上还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你今天能带我一程吗？”
　　余熵顺着许莉指的方向望过去，也没有想要确认真假的意思，直接一口回绝了许莉的请求：“不方便，我们不顺路。”
　　许莉似乎没想到余熵会拒绝，虽然她和余熵的关系不算太好，可明面上能照拂一下的事，余熵以前是不会拒绝的。
　　她追问道：“今天周三，你应该不回老宅的吧？我记得我们好像住在同一个小区。”
　　余熵坐进了车内，没有看许莉：“我一会儿有事，今晚回去时间说不准，你自己打车吧。”
　　许莉没办法，只能道：“好。”
　　伴随着发动声响起，余熵的车快速驶离地下车库，只留下许莉一人站在那里。
　　江若寒在从后座上爬了下来，跳到了副驾驶座上，对许莉全无好感。
　　“你知道吗？你的秘书有问题。”
　　余熵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许莉不是我的秘书，她主要在我大哥那边做事，算余霄的秘书。”
　　江若寒：“这不是重点——”
　　余熵打断江若寒即将说出话：“你是说她在公司内部文件上动手脚的事吗？”
　　江若寒愣了一秒，随后惊讶地看向余熵：“你居然知道？”
　　余熵笑了：“什么叫’居然‘？你当我重生后这一个多月的功夫都是白做的吗？”
　　江若寒：“可恶，是我低估你了！”
　　余熵：“……”
　　许莉的权限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因为秘书处包揽了余氏总部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后勤事物，能接触的内容实际上相当的多。
　　这其中包括了股东们的行程，正在进行的项目的进度，以及未来可能投资的项目，等等。
　　作为秘书处主任，许莉知道的太多了，对公司的运转了如指掌，如果真想藏点私心谋求自己的利益，能动手的地方其实很多。
　　江若寒是今天分析数据的时候，才筛选出了那几个异样的数据，发现许莉的问题的，于是他疑惑地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放着她不管呢？虽然她没有触碰核心，但她试探的那两个项目都是和沈氏有关的超大项目，是不能出一丁点儿差错的。”
　　余熵的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速驶过，因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比较偏，所以这条路上车不是很多，与隔壁那两条还没结束晚高峰的堵死的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此刻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可能是因为有江若寒的原因，他就算压力再大，也能坦然面对。
　　“放长线。”
　　江若寒点了点头。
　　确实，许秘书只会是阴谋中的一环，余熵的敌人不会那么简单，许秘书也许只是那个幕后黑手的一枚棋子罢了。
　　就连许秘书这种直接出现在余霄身边的人都有问题了，那么余氏内部可想而知，被腐蚀得该有多深。
　　这种渗透不可能是一次性的，而是长期浸泡侵染的，是与余氏密切交流长达几年、乃至数十年才能做到的事。
　　而许秘书动的那些项目又恰巧是与沈氏相关的。
　　沈氏也是余熵和江若寒接下来的目的，他们即将要前往的，是一个废弃工厂。
　　那个工厂曾经爆发过一场轰动社会的伤亡事故，登上了新闻头条，并在网络上连续三天搜索量排名第一。
　　那个工厂是余氏和沈氏共同投资建设的，因为那场事故，两家都一度面对社会舆论的质疑。
　　但当时调查结果表明，两家的安保措施没有任何问题，因此两家很快就处理好了公关的事情。
　　损失是有的，但对于他们余沈这种庞然大物而言，几乎不痛不痒。
　　余熵回想起了上辈子措手不及的局面，不禁在内心感慨。
　　这场事故，实际上让他们余氏的信誉遭到了严重的损害，并且因为疏忽，他们没有估计到当时就出现端倪的隐患。
　　许秘书做的事，便是把当时那场事故的相关细节，悄悄抹去了。
　　可惜余熵察觉了，江若寒也捕捉到了。

27、系统ta终于疯了
　　坩山化工厂属于重污染公司，政府对这类工厂的管控很严格，即便能建在本市这种经融城市，也不允许进市内，只能建在极偏僻的西北部郊区里。
　　通往坩山化工厂的路只有一条长满了及膝高的杂草的废弃公路，除了自驾打车外，荒芜到几乎不会有人经过。
　　这条公路以前其实有一辆固定的公交，因为坩山化工厂的工人每天都要上下班，自从事故发生后，坩山化工厂被查封，这条唯一的公共交通也就跟着被取消了。
　　坩山化工厂的事余熵记得很清楚，六年前的他也不过刚成年。
　　车内的收音机正在播报今天的天气预报。
　　“今天最高温14°，最低温6°，多云转阴，晚时有小雨，空气质量优……”
　　“哗啦啦——”
　　米粒大的雨点稀稀落落地砸在了车前玻璃上，天气预报播报还没结束多久，天空中便飘起了预示着入冬的秋雨。
　　余熵打开了车前灯与雨刮器，两束明亮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雾蒙蒙的雨丝光芒中随风飘摇，伴随着他们一路。
　　江若寒扒在车窗玻璃上，眼看着路边的灯柱越来越少，前方的路越来越黑，心里突然恐慌了起来。
　　他默默缩回副驾驶座上，问：“余熵，这不是回家的路，我们去哪儿？”
　　余熵心道，胆小猪又胡思乱想了，虽然很想就此吓吓他，但余熵看了眼团在座位上的白猪，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他道：“去查点事……你很冷吗？后座下面有条毛毯。”
　　江若寒吸了吸鼻子：“不冷啊啊啊阿嚏——！”
　　余熵：“……”
　　看来是很冷了，那个家庭医生倒是招对了。
　　“去裹毯子，我先把车停在路边，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经过。”
　　江若寒：“哦。”
　　趁着江若寒跳到后座找毯子的时间，余熵又把导航翻出来看了一眼。
　　他们已经在这条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了，距离坩山化工厂只身下9公里的路程，过了前面那个废弃的收费站，他们就到达目的地了。
　　三分钟后，白猪披着毯子从后座跳回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裹上毯子后，江若寒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暖了起来，外加车窗外的雨天的湿度和氛围，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可以在车上睡着。
　　余熵继续行驶，他开始跟江若寒解释事情的原委。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坩山化工厂废弃遗址。”
　　江若寒一听，立即反问：“废弃工厂？你吃饱了撑着大半夜来这种鬼地方？要带我试胆好歹提前说一声。”
　　余熵有时真的怀疑自己的判断力，江若寒的智商是一个会波动的图形，就像那啥函数的曲线一样，永远都拿捏不准他这一刻的上限究竟飘到了哪里。
　　“坩山化工厂，这个名字你再回忆一下，你下午看了些什么？”
　　被余熵这么一提点，江若寒才慢慢搜索到关键字。
　　“坩山化工厂？坩山？唔，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你们公司和沈氏合作的项目吗，我记得六年前就已经被封了吧？”
　　余熵：“是的，理论上的确如此，停止的项目就应该就此销声匿迹，但我前段日子查到的信息却发现，坩山化工厂这个项目在公司的账目上依旧在支出，没有被划去。”
　　江若寒迷惑：“你们财务部门是吃干饭的吗？”
　　余熵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一开始的反应和你一样，因为一直给一个不存在的项目供给资金，听上去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件事一直持续了六年，居然从没人察觉到不对。”
　　江若寒：“那你问了吗？这个项目是余沈两家合作的超级计划，我记得坩山化工厂的合同里，后续涉及内容极其广泛，连续六年供给资金，这积累的资本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吧。”
　　坩山化工厂只是一个开端，原本西北郊这块地方是要开发成高新科技产业园的，合理利用土地资源的同时，开拓新的市场。
　　因此如果每年都按照原计划定期打款的话，余氏需要支出的投资费用，包含了西北郊好几个地块，不单单只为给一个化工厂投资。
　　余熵回答道：“问了，但是得到的答案却很合理，就像有人事先猜到会被人询问一样，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得仅仅有条。”
　　江若寒惊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内鬼问题了，余氏简直就像被摸透了一样。
　　难怪上辈子的余氏在突变发生时，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没办法及时组织危机公关，招待会上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这也太恐怖了，那么可疑的点，你没跟你大哥说吗？”
　　余熵：“说了，但是没用，因为坩山化工厂这个项目不归他管，之前是我爸在做的项目，而且余霄他太忙了，公司的事情现在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决策，他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管这事。
　　毕竟这只是我的一个怀疑，查这件事需要动用的人力和权限非常多，没有可靠的证据来说服余霄，余霄只会听一下了事。”
　　江若寒：“你这也太难了。”
　　余熵因为压力太大，对此已经习惯了，他继续道：“事故发生后，我爸当时突发脑梗，导致后续的一切都很混乱，最后坩山化工厂这个项目也不知道交接给了谁，但更多的可能便是公司没人管这件事。”
　　没人管是不可能的，不然这么多笔钱怎么可能出去的那么顺利？
　　思及此，江若寒明白了余熵的意思。
　　他们得查明这笔钱的去向，接管坩山化工厂这件事的人，很可能就是那条一直觊觎余氏的饿狼。
　　然而坩山化工厂的相关内容，在余氏总部的档案库里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甚至信息都是残缺的，光从摆在明面上的那些讯息来查，最后得出的结果无非就是一切正常。
　　余熵是因为许莉的举动才察觉到异常的，江若寒则是因为系统绝对的数据分析能力，光从表面上的数据来看，一般人只会以为，这些挪走的资金都用在了别的投资项目上，根本就意识不到，坩山化工厂其实才是藏在背后吸血的那个大蛀虫。
　　既然存在余氏总部大厦的资料已经不可信了，那么他们只能选择从根源入手，重新收集资料调查。
　　余熵本来可以选择明天再来实地调查的，但压在他头顶的那把悬顶刀的压迫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重。
　　不立即行动，他就无法呼吸。
　　于是他就提着猪过来探险了。
　　是的，探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余熵大半夜带猪探废弃工厂的行为，其实多数是带着一股情绪的。
　　余熵其实只是想散散心，等天亮再到工厂里面进行调查，黑灯瞎火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余熵突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前方，坩山化工厂的方向，本应漆黑一片的废弃遗址处，此刻居然传来了零星微弱的灯光。
　　坩山化工厂，一个已经被取缔了的化工厂，一个鸟不拉屎、人迹罕至的废弃郊区地块，现在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有人在这里活动！

28、系统ta终于疯了
　　眼看着前方模糊的建筑物越来越清晰，余熵和江若寒都开始心跳加速。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半了，远远望去，坩山化工厂布满生锈铁丝的栅栏里，居然有一片橙黄明亮的灯光。
　　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余熵把车停在了化工厂门口不远处，余下的路徒步前进。
　　他可不记得，坩山化工厂里还有什么后续的安排，理论上这里应该已经废弃了整整六年，不可能还有人在这里活动。
　　况且坩山化工厂的地块至今还在余氏的手里，要在上面施工或者接盘，都需要经过余氏族，可是余氏的记录里，坩山化工厂的地块从未转卖给他人，也从未租借给他人过。
　　现在即将出现在他和江若寒眼前的，可能是一些不归余氏所管辖的违法分子。
　　刺骨的寒风吹过，刚刚跟着下车的江若寒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余熵叹了口气，在关上车门之前，又从车里翻出了一件小马甲。
　　这是上次去宠物中心买的，江若寒平时很少想起穿这些小衣服，上次叼上车后，余熵忘记带走了，这会儿江若寒冷，他便想起来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怕冷？”
　　江若寒穿上小马甲后，世界再次温暖了起来，听到余熵的话后，道：“作为一只不正宗的猪，我其实并没有继承到这些动物的抗寒能力。”
　　余熵：“怎么会？我看你平时光溜溜地满地跑，猪皮不是挺厚的吗？”
　　“住嘴！”
　　江若寒拿头撞余熵的小腿，在地上弹来弹去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大块缸里的手打年糕。
　　余熵本想逗逗江若寒，活跃一下气氛，自己却先被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
　　“还笑？我变成这个样子是谁的责任？”
　　江若寒在草丛里来回翻滚，余熵忍俊不禁，最后无奈地蹲下身，帮江若寒把刚刚蹭上去的泥土给拍了下来。
　　江若寒：“呜呜～你还家暴！”
　　余熵纠正：“家暴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而且我这是给你拍土，不然让你一会儿往我车里滚一地的泥吗？”
　　江若寒已经习惯了当猪，很多举动都是本能，闻言后，稍稍收敛了心。
　　这会儿还下着毛毛雨，地上是湿的，作为一只文明的猪猪，他才不要像那些猪圈里的猪一样，弄得又臭又脏呢。
　　一人一猪就这样来到了坩山化工厂的入口处。
　　果然，本应被锁死的大铁门是敞开状态的，厚重的大锁已经被人暴力拆开，陷进了湿润的泥土里。
　　坩山化工厂里面一定有人久留，余熵和江若寒贸然造访，说不定还会吓里面的人一跳。
　　走进门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火灾过后的废墟残害。
　　江若寒吸了吸鼻子，随后立即退后了两步，差点没被奇怪的化学原料的味道熏死。
　　余熵也一样，这里的空气让他呼吸都不顺畅了，他道：“失策了，事先没想到化工厂里可能还有人作业，没带防毒面具。”
　　其实这不怪余熵，毕竟正常情况下，停工的化工厂经过六年的风吹雨淋日晒，外加事故后的大清理，难闻的味道早该散尽了。
　　谁又能想到，这里的反应锅居然还在作业呢？
　　江若寒可惜地说道：“要是能在系统商城买道具就好了，防毒面具一只才1500积分，也不算贵。”
　　余熵好奇地问：“能赊账吗？反正才1500一只，还起来应该不难。”
　　江若寒觉得自己的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上去了。
　　“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自从你和我绑定后，有为我赚过哪怕一积分吗？还不难？这是你配赊的账吗？！”
　　听江若寒这么一说，余熵才讪讪地闭嘴，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医用口罩，想要给江若寒戴上。
　　最近流感比较多，因此余熵和大部分人一样，几乎随身都携带着备用口罩。
　　江若寒假装嫌弃，躲开了余熵要给他戴口罩的动作。
　　“就一只，你自己戴吧，区区人类居然还妄想担心系统。”
　　“噗。”
　　余熵发现，只要和江若寒待在一起，他笑的频率就会很高，在没遇到江若寒以前，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环顾四周，焦黑的钢筋水泥早就失去了最初的样貌，被尘土植被覆盖，上面挂满了爬山虎这类葱绿的植物。
　　从几幢尚能辨认出形状的黑色轮廓来看，办公楼和仓库基本没人动过，早期贴上去的封条都还好好的，除了字迹被磨损腐蚀有些看不清了之外，那些办公楼没人进去过。
　　而在诸多黑色废墟轮廓之中，有一间灯火通明的蓝色厂房，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那件厂房外设的钢板很新，一点烈火灼烧过的痕迹都没有，明显是事故后才新建起来的。
　　也许是因为晚上的缘故，里面的工人已经在休息了，所以厂房内没什么声音，除了锅炉运转的机器声时不时响几声，里面几乎听不见人声。
　　厂房的卷帘门没有彻底放下，只关了一半。
　　余熵弯下腰从卷帘门的下方进入厂房内，等他再次直起身战定时，他发现，一双圆圆眼睛正与他四目相对。
　　余熵：……
　　这对眼睛的主人此刻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对方黑黝黝的鼻尖差一点就要碰到他。
　　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时候毫无动静，怕不是坩山化工厂养出来的幽灵。
　　江若寒也从卷帘门下一步一步地走进来，见状，他的大脑似乎又死机了。
　　江若寒：“啊啊啊是人啊！”
　　余熵：“你是……化工厂的工人？”
　　话是这么说，余熵刚才受到的惊吓可不比江若寒轻。
　　偷偷摸摸溜进别人的厂子里，总是心虚的……不对，这地还是他们余家的，谁允许他们在上面建厂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心虚。
　　当然，这话余熵不可能明说，他还得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眼前的一切都与余氏总部记录的不一样，他需要抓紧时间，以取证调查为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闯进我们厂里？”
　　那人一把抓住余熵的手腕，生怕余熵跑了似的，但余熵暂时没感觉到恶意，因为这仅仅只是最基本的警惕心而已。
　　换作是他，没一巴掌给人撂倒就已经算冷静的了。
　　余熵解释：“我是余氏集团的人，因为工作原因，所以需要过来查一些事情。”
　　那人一听是余氏集团，脸色立刻转阴，看着余熵的眼神仿佛杀父仇人一样。
　　余熵：“……请问，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那人见余熵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于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并用力甩开了余熵的手臂。
　　“哼，看样子你还真只是个跑腿的，我就在想你们余氏哪还会记得我们。”
　　“跑腿的？”余熵没懂对方的意思，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和线索。
　　江若寒原地绕了两圈，眼神和余熵在空中碰了一下，随后便趁着那人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厂房里面。
　　等江若寒成功溜进去之后，余熵才集中注意力，用心应付眼前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袖，随后从胸前的西装口袋里取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眼前人。
　　“您好，我的名字是余熵，余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余董事长的儿子，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你大可以把你遇到的事都放心告诉我。”
　　眼前的黝黑工人对余氏的态度明显有问题，并且很可能与自己在同一条战线上。
　　余熵干脆摊牌，把自己的身份压在上面，这样既省事，又能给予对方压力，迫使对方尽可能地配合自己。
　　那人闻言，直接懵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余熵的名片，直到将名片拿在手里的那一刻，都不太敢相信——余氏集团的副总居然亲自位临了他们这么个小破地方。
　　他还以为，他们这些工人已经被彻底遗忘了。
　　“您……您好……我我……我是这件厂的……临时负责人，陈鹏辉。”
　　陈鹏辉握着名片的手一直在抖，捏着纸片的指尖塞满了黑泥，粗糙皲裂的皮肤，让本应只有二十几岁的他看上去沧桑至极。
　　余熵漆黑的眸子里倒影着陈鹏辉疲惫的样子，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他的情绪波动比陈鹏辉还要剧烈。
　　这个名字，余熵上辈子听过。
　　余霄上辈子被指控的故意杀人罪，对应的那名遇害者，名字便是陈鹏辉！
　　终于找到了，搜寻到现在的第一个、能直接确定与幕后黑手有关的线索！他终于找到了！

29、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在外面拖住陈鹏辉，江若寒先进去调查，这是他俩临时想出来的计划，一个眼神便达成了共识。
　　虽然江若寒现在的功能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但他依旧是一根实用的金手指。
　　除了超级计算机与数据分析的能力外，江若寒还保留了一些系统所具备的基本功能。
　　比如智能探测，比如采样分析，又比如那无与伦比的智能潜行功能。
　　躺平了那么久，江若寒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系统的自信，余熵果然还是不能没有他。
　　瞧瞧，这大显身手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不过因为当时一人一猪是临时起意，没有商量过，所以调查内容全凭江若寒自己决定。
　　蓝色厂房不大，占地大概有近千平方；里面的机器数量也很多，根据里面设施的规模来看，白天的工人数量绝对不少于三十人。
　　三十人，已经不少了，尤其是对这些机械化程度较高的流水线而言，人力资源的需求其实不是很大。
　　考虑到坩山化工厂前身是做什么的，江若寒决定先查明，这间厂房里面现在究竟在生产什么。
　　根据余熵那边得到的数据，六年前，坩山化工厂的主要业务是是做沼气、氢气的，同时也视为新能源研发项目的科研场。
　　事故发生之前，余沈两家才刚准备投资，工厂就出事了。
　　负责建造工厂的施工团队偷工减料，并且该施工团队的营业执照和技术证明材料都掺了水分，从而导致建筑验收时质量不合格。
　　余沈两家哪能吃这种亏，后面一调查才发现，这破公司是通过塞钱的方式躲过盘查的。
　　坩山化工厂涉及的内容危险系数高，对安全的把控是极其严格的，稍有纰漏就会造成严重的伤亡。
　　那家公司浑水摸鱼几年，终于还是出事了。
　　坩山化工厂的废料锅烧了起来，连带着一大片的车间发生连锁反应，只要爆炸一个，火势就会蔓延到另一个区域里，造成更可怕的连环爆破。
　　那天，光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滔天的火光，就已经把侥幸逃出的员工给看绝望了。
　　当时的火势几乎是无法控制的，而且坩山化工厂本身就考虑过类似的安全因素，所以远离居民区与市区，最近消防车赶过来，最快也要40分钟。
　　这其实是早期刚立项是就犯下的错误，当时只想着远离居民，清理空地。
　　因为周围一圈的树木都被清理干净了，大火和爆炸确实没有扩散出去，但化工厂却是彻底炸没了。
　　33名员工死在那场大爆炸里，21名员工重伤致残，另外还有66名员工，也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
　　那天之后，有关坩山化工厂的新闻迅速传达到网络的每一个角落，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
　　为此，余沈两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尽管他们两家是按照规矩做的项目，但是那家负责执行的第三方公司却是不合规的。
　　虽然余沈两家也是受害者，不应被追责，但承担损失与后果的，其实还是他们。
　　那家破公司根本就扛不住坩山化工厂爆炸后所带来的后果，就算那家公司被拆卖干净了，老板等人进监狱了，赔偿的钱还是余沈两家来出。
　　因为这件事，余氏和沈氏的股价在那段时间暴跌，两家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状态给调整过来。
　　本身就是个有污点的地块，余沈两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拿这个地方怎么办。
　　因为手头暂时没有合适的项目可以安置在坩山这片地区，继续开发下去，只能亏损，所以坩山化工厂自那以后便彻底荒废了，整整六年无人问津，更没有人愿意接盘。
　　江若寒倒是要看看，什么人吃饱了撑着，跑这偏僻的鬼地方瞒着余氏偷偷建厂。
　　“阿嚏——”
　　江若寒感叹幸好自己感冒了，嗅觉没之前灵敏了，不然这棚子里的化工原料味还真难熬。
　　他的四只小短腿在大大小小的机器和桶间来回穿梭，体型小、海拔低，居然在这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这期间，时不时有脚步声从机器边经过。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难说，看陈工与上面的交涉有多大进展了……哎……”
　　江若寒躲在一台机器的底座下面，两只短小的蹄子收进了脖子下压着。
　　他试图探出半个脑袋，看看这俩路过的人长啥样。
　　“你还指望他？就他那老实巴交的样子，估计咱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一只脏兮兮的塑胶靴忽地踩到了江若寒的眼前，江若寒“嗖——”地一下把半个脑袋缩了回去。
　　吓死猪了，他的鼻子差点给踩扁……
　　光从这俩人的语气里就能知道，他们的心情一定很不好，要是被踩到，他可能会被这些人宰了当夜宵。
　　“妈的，我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没还呢，要不是这里钱给的多，老子早他妈不干了！”
　　其中一人的情绪相当不稳定，火气上来时干脆给身边的机器来了那么一脚。
　　“哐！”
　　“嘶，这破桶还真他妈硬！”
　　被灰尘埋了一脸的江若寒：……
　　另一人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差不多得了，你当我肩上的压力就不大吗？谁还没个牵挂。
　　我老婆生下孩子就跑了，好不容易拉扯到13岁，我儿子被查出白血病，这运气真特么见鬼了。”
　　“要命了这是，医药费贵吗？”
　　那人笑了一声，趴在机器下面的江若寒却从这一声笑里，听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
　　这可能就是小人物苦难吧，是余熵这种阶层永远也体会不到的无奈与绝望。
　　然而无论生活多艰难，他们总是要面对的。
　　那个得了白血病的小孩现在一定很痛苦，但是他的爸爸可能更痛苦，毕竟没什么比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日渐憔悴、失去生气，然而自身却无力治疗更难受的事了。
　　并不是每个穷人都能幸运地得到媒体与机构资助的。
　　“算了，不说了，咱起夜那么久，该回去了。”
　　“嗐，你不说我这泡尿可能还要再憋会儿，走吧，早点回去躺下，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没错，身体是本钱。”
　　……
　　看着那两双脏兮兮的塑胶靴远去，江若寒悄悄从机器下面爬了出来。
　　他偷偷跟了上去，一直尾随这俩人回到他们住的地方。
　　他们没有员工宿舍，仅仅只是在厂房内的一个角落里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当做生活区。
　　江若寒看见了一张大桌子，上面都是吃剩下来的泡面，脏兮兮的灶台里是吃剩的隔夜菜，放眼望去，都看不见椅子，零零散散的木箱便是他们休息的地方。
　　这里都得员工们就这样，二三十人挤在一起打地铺，凑合着睡在那里。
　　他们的床板是泡沫塑料做的，隔着两三米，就能闻到他们被褥的汗臭味与霉味。
　　江若寒把眼前的景象记录了下来，他的照相功能还在，只要眼睛能看到的，他都能记录下来。
　　江若寒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闻不到味道了，偏偏这些人比他在这里呆的时间更长。
　　虽然这里有扇敞开的大窗可以通风，但天气慢慢冷了，让工人晚上睡这种地方，属实有些太过分了，这条件过分到有些离谱。
　　牢记使命的江若寒心里还惦记着余熵，他把眼前的一切全部拍摄下来后，他才屁颠屁颠地跑回去。
　　余熵和那个黑黑的工人已经不在厂房入口处了，江若寒选择老老实实地等在哪里。
　　等了大概快一个小时不到，再过会儿外面的天空都要亮了，余熵和那人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
　　那个人望着余熵的眼神热切，并且眼里充满了希望，也不知道余熵和他这么长时间都谈了些什么，有多少收获。
　　余熵从卷帘门里弯腰出来，抬眼就看到了灰头土脸的白……黑猪。
　　他又没忍住笑出声：“噗，不是说要当一只干净的猪吗？”
　　江若寒：“笑屁，我这是尽职尽责。”
　　余熵蹲下身安抚炸毛的猪，笑道：“辛苦了～”

30、系统ta终于疯了
　　一人一猪走出工厂的时候，余熵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五点了。
　　走回去的路上，树林里大自然的味道净化了他们的呼吸，让他们被刺激性气体伤害过的鼻腔得到了巨大的舒缓。
　　这一趟下来，他们的收获是巨大的，余熵问到的，外加江若寒拍到的，凑在一起的线索一定能为他们指出一条明朗的路线来。
　　江若寒小碎步跟在余熵后面，他发现，余熵看上去似乎比以前轻松了。
　　明明越是接近仇人、接近真相，越应该紧张才对，但余熵在知道了自己所想弄明白的东西之后，他的眼里没有出现过一丝一毫的亢奋。
　　不仅不亢奋，他的情绪甚至比以前还要平淡，古井无波，静如死水。
　　江若寒寻思着这人大概是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受到的冲击太大，变得茫然了起来。
　　“你还好吗？”
　　余熵答：“挺好的。”
　　江若寒：“你问到啥了？怎么人人突然变呆了？”
　　余熵：“你有资格说我呆……”
　　江若寒：“你算的有我快吗？”
　　余熵：“……那倒没有。”
　　江若寒的猪鼻子敲到了天上：“那我就有资格说你呆！”
　　余熵拉开车门，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快上来吧，外面冷。”
　　白猪两小步走上前，用力一跃，脸盘撞上了副驾驶座的边缘，随后滚落在了地上的泥浆坑里。
　　“唔，泥土太软了，不好使力。”
　　余熵：“……”不弄干净休想上车。
　　最后余熵还是自己从后备箱里找了块抹布，把江若寒擦了一圈。
　　这件事告诉余熵，永远不要相信江若寒的弹性，江若寒的弹性跟他的智商有着相同的性质，是一个会起伏的函数曲线。
　　日出的太阳从东方升起，行驶在空旷无人的国道上，眺望远方的城市，金色云彩下的城市有一种别样的震撼。
　　几乎通宵的江若寒已经趴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小小的呼噜声被车内悠扬的纯音乐覆盖，乖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余熵虽然也很困，但是他要开车，因此不能睡。
　　而且他才问到了一个惊天秘密，就算他想睡，高度集中的精神可能都没办法让他安稳休眠。
　　坩山化工厂里的小作坊，是沈家授意的，这是陈鹏辉清口告诉他的消息。
　　他是三年前在黑中介手里得知这个地方和这份工作的，虽然条件艰苦，但这儿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因此这里所有的工人都是自愿且期盼这份工作的。
　　沈家的人告诉他们，坩山这里要重新开发，未来会建成科学实验工业园，虽然报仇极其丰厚，但来这里工作的要求是不能回家，不能与外界联系，这里的所有的工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工人们好奇，沈家给出的理由是，坩山属于保密项目，于是他们就信了，这一干，就是整整三年。
　　黑市是什么地方？黑中介又是一些什么人，都不言而喻。
　　他们特意挑选了本身家庭情况就很糟糕的人下手，蛊惑这些人过来上班。
　　毕竟人员的构成越是简单就越好，因为方便控制，老实本分，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与世隔绝，尽可能地减少不必要的外界接触。
　　可是，那人是陈鹏辉，上辈子死后都要把余霄带进监狱的人。
　　陈鹏辉现在做的事一定是有问题的，他们的小作坊除了不合规外，其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隐情。
　　此刻余熵的兜里装着几小瓶原料，量不多，每瓶的量大概也就5ml左右，这些是化工厂里存放的物质，是余熵特意问陈鹏辉要的。
　　他准备回去后送到对应的部门化验，查查看陈鹏辉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东西。
　　虽然陈鹏辉带他去看了仓库，告诉他他们生产的都是一些洗发水、清洁剂之类的产品，但他依旧对那几种原材料耿耿于怀。
　　陈鹏辉除此之外，还对他表达了一些乞求的意思，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并且合同条款很苛刻。
　　他希望余熵回去能顺便帮他和沈氏的人说一下，能让他们修改一下合同。
　　合同里说明，一旦发现他们离开工厂，他们就一分钱都得不到，甚至还要赔偿违约金。
　　他们很想回家看看，而且不少员工的身体都出了些问题，需要抽空去医院看病。
　　余熵当时就听笑了，这是什么奇葩的保密项目？国家建印钞大厦、军事基地都没这么离谱。
　　后来，当他问陈鹏辉要合同的时候，陈鹏辉手里居然还没有，说是被沈氏的人收走了。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感叹，工厂背后的人选择这些没文化没背景的人来当苦力，是有原因的。
　　确实能一手遮天，做到极好的蒙蔽效果。
　　一人一猪回到市里的公寓时，已经八点多了，私人公寓里没请阿姨，开门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
　　余熵把猪提进了浴室，给猪搓醒了。
　　“你干嘛？皮要搓破了！”
　　余熵自己还没来得及洗，他道：“不会破，你皮厚。”
　　江若寒：“？”
　　一人一猪收拾完毕后，便都躺在卧室的床上不动了。
　　余熵连假都不想请了，反正他才和余霄说过，自己要摸几个月的鱼。
　　因此这会儿，他手里没有要带的合作，需要出席的活动都推给了其他股东，签字什么的也都可以交给余霄……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让沈青巍表明立场。
　　没看到合同，余熵暂时不打算立刻动那间不合规的工厂，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掉进敌人的圈套里。
　　江若寒似乎是觉得余熵身上暖和，于是慢吞吞地爬到了余熵的肚子上。
　　余熵看着趴在自己腹部的白猪，鬼使神差地把白猪摘了下去，放在了被子上。
　　江若寒咕哝了一声“小气”，然后他就看到余熵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走回了床边。
　　“你现在太小只了，我想要大一点的抱枕。”
　　余熵倒了一杯红酒递到白猪抱枕的嘴边。
　　白猪：“？”
　　江若寒刚想回余熵一句“你在想桃子”，就被杯子里飘来的酒香味给勾住了。
　　他没忍住伸出了跃跃欲试的小舌头，“嘭——”地一下，一个没穿衣服的精致少年出现在了被子上。
　　余熵的手指下意识曲了下，把准备好的衣服给人兜着脑袋套了下去。
　　江若寒的眼神亮晶晶的，一杯喝完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才尝了个味道，一副没喝够的样子。
　　他问：“再来一杯？”
　　余熵不意外，江若寒对酒感兴趣的事，他早就注意到了。
　　这是余熵第一次试探江若寒的酒量，直到江若寒直接从他手里夺走酒瓶后，他的表情才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一整瓶红酒下去，江若寒的脸颊仅仅微红，意识仍旧清醒。
　　余熵开始怀疑，他可能喝不过江若寒。
　　江若寒喝饱了后就缩回了被子里，完全不计较余熵的话了。
　　余熵小心地躺了上去，隔着被子抱住了江若寒。
　　见江若寒仅仅只是打了个哈欠，就继续睡觉了之后，才安心地把脑袋埋在江若寒的脖子后面。
　　隔着被子，余熵都能感受到江若寒的瘦小。
　　江若寒的人类形态个子起码也有一米七五，但他的形象却给人一种很小只的错觉。
　　于是余熵抱得更紧了，系统这种生物，没办法给人安全感，余熵害怕江若寒下一秒就从眼前消失，因此把江若寒抱得紧紧的。
　　……
　　坩山化工厂里，工人们都慢慢地起床开工了。
　　陈鹏辉就早上眯了会儿，等于一晚没睡，他还在思考余熵昨晚留给他的话。
　　——不要告诉别人我昨晚来过，你们厂是违规的，我需要私底下查一下这件事。
　　眼看着东家的人马上就要开车过来提货了，陈鹏辉的内心既纠结，又迷茫。
　　坩山化工厂这块地方大家都知道，是余沈两家的地盘。
　　虽说和他们签合同的人自称是沈氏的，但其实大家其实都默认这事儿余家掺和一半。
　　一辆银白的面包车从远处的小路上驶近，最终停在了他们小作坊的入口处，随后，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鹏辉见状愣了愣，心道：那小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崽，怎么会从他们的提货车上走下来？
　　陈鹏辉不禁感到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找陨石的时候掉进山上的陷阱了，我才爬回来【认真jpg.】

31、系统ta终于疯了
　　如果真的是沈氏做的，以沈氏的规模和地位，根本不可能吝啬到连员工宿舍都不给。
　　而且越是大的企业，其内部的规矩就越多，也越容易被政府抽查。
　　坩山化工厂里的小作坊简直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样板，沈氏旗下就算有再蠢的子公司，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可惜，陈鹏辉他们没有这种意识，他们甚至以为这种待遇是正常的，因为老板要省钱，这样做虽然令人愤恨，但仍旧在情理之中。
　　毕竟小作坊里的人是精心挑选的，从学识、见识、背景、经历等多重条件下进行筛选，找到了这30个人。
　　反正需要的不是技术型人才，只要够穷够老实，就是最佳的人选。
　　而且越是没见识，开的工资和待遇也就能越低，对于手头紧张的任航而言，他需要节省每一笔开销。
　　他的父亲只在10年前自己刚被接回家时，划了一笔钱给他，后续几乎没有任何安排。
　　任航每月的进账，都是靠他自己的小公司挣的。
　　没人任何扶持，也没有任何关爱，更没有亲情可言，他每次被迫回家的时候，都像是一个外人，尴尬又难堪。
　　同样都是父亲的儿子，他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却可以坐拥一切荣华富贵，要什么就有什么。
　　所有人都在讨好他，无论他的这位弟弟说的是对与错。
　　仅仅只是母亲不同而已，他这个私生子的地位甚至还不如他弟弟在外面养的情人！
　　任航摸了摸额角刚包上的纱布，眼神越发阴郁。
　　这是昨晚刚被他那个好弟弟砸的，坚硬玻璃器皿狠狠地砸破了他的头，鲜血和烟灰烟头撒了一地。
　　任航当时就被砸的头晕眼花，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意识回笼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好弟弟若无其事地从身前走过，随后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任凭漂亮的男孩女孩缠上他的脖子。
　　事情的起因说起来有些滑稽，因为他弟弟的新情人看自己不顺眼。
　　而且这个新来的情人居然还拿任航母亲的事开玩笑，任航没忍住，冲过去打了那人一巴掌，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他不小心把他弟弟身前的桌子给掀翻了。
　　当时他的心里其实有点发憷，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成长了，但他的翅膀还不至于硬到能和真正的大豪门翻脸。
　　所以他选择挨那一下，让烟灰缸把自己砸得头破血流，来中和他弟弟的怒气。
　　他就那样跌坐在地上，承受着那些不学无术的渣滓的嘲笑的目光，过了很久才缓过劲来，慢吞吞地爬起来离开那个会所。
　　在医院包扎完后，任航也不太想回家。
　　虽然他有自己独立的公寓，但对于他而言，那里不过是一个空壳，睡在医院和睡在家里一样，都是呆在一个有屋顶的方盒子里罢了。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开车这辆提货的面包车赶到了坩山化工厂。
　　这间小作坊是744让他做的，他的每一步发展都离不开744的引导。
　　就像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在冷漠的社会中开辟自己的逆袭人生，然而可惜的是，他拿到的并不是什么爽文男主的剧本。
　　他就是一个阴沟里的臭虫，从头到尾都在憋屈地隐忍，就连未来要实行的计划，都是十恶不赦的反派剧本。
　　他要去陷害余氏。
　　虽然任航挣扎过，反抗过，想要换种方式获得成功，不走捷径，但是744不允许。
　　744的指令就像是恶毒的诅咒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他的意志。
　　面对744的强制手段，他逐渐学会了妥协，毕竟这个叫做系统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宿主，而他自己，其实也不算744的宿主。
　　744只是为了办事方便，从而选择直接寄生在他的身上而已。
　　就像现在，他亲自来到坩山化工厂，也是因为744的指令。
　　原本安排的提货人，已经被744送走了。
　　任航也不知道744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有些事他甚至看不懂逻辑，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神秘的力量，推着事情按照想象中的方向前进一样。
　　他甚至觉得，744破坏余氏的计划最终真的会成功，因为744做的任何事都不会有漏洞，就算有，这些漏洞也会被神秘的力量给填补完整。
　　站在远处的陈鹏辉理了理衣服，他心想，这估计又是哪个大人物过来视察了，毕竟他才送走一个，这会儿再冒出个什么沈氏的少爷来，他也不会太惊讶。
　　见任航亲自搬小推车下来，陈鹏辉赶忙上前帮忙，一边抢过任航手里的把手，一边念叨着：“这种事让我来就行，您去旁边等着就行。”
　　任航从头到脚打量了陈鹏辉一圈，在看到对方皮包骨的瘦弱身体与又黑又糙的皲裂大手时，他顿了顿，虽然反握住小推车的把手，道：“没事，我来就行，您先去里面招呼吧。”
　　陈鹏辉心想，这小孩还挺有爱心，可惜他家公司的老板不是个东西，给他们工人弄这么个鬼地方干活。
　　任航见过的人不少了，陈鹏辉眼中的怨怼针对的虽然不是他，但针对的是什么，他心里也有数。
　　但是这里的环境不是他定的，他甚至想摧毁眼前的这个小作坊，让眼前的这幢蓝色的建筑物彻底消失，但是744强行运营着这里。
　　744设置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眼前的景象越糟糕，越恶劣，余氏到时会接受的社会舆论也就越大。
　　这间小作坊明面上用的沈氏的名义，其实对应的东家却是余氏。
　　不直接挂余氏的名头上去，是为了防止余氏的人在查账查项目的时候，顺着找到这里，从而暴露资金被吞，坩山项目其实并没有在做的事实。
　　余氏何其庞大，要想扳倒余氏，要从多方面入手，首先是资金链的断裂，其次是掌权者的失信，再到最后使所有人都对其丧失信心。
　　眼前的小作坊便是为了让余氏的资金链断裂而存在的。
　　余氏连续六年，每年都要给744打一大笔金额庞大的款项，明面上这笔巨款是会回流到余氏的资金链中的，但实际却已经被744牢牢把控住了。
　　连续六年积少成多，余氏所要面对的，是一个近在眼前的大窟窿，只要744想，就可以随时点燃这根导火索。
　　然而余嵘海毕竟是一方巨擘，这种局面他未必没有能力挽回，因此744要等到胜算最大的那一刻到来之际，才会动手。
　　【问他，有别人来过这里吗】
　　什么？
　　耳边突如其来的机械音让任航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就做出了反应，他突然按住了陈鹏辉的肩膀，问：“除了我外，最近还有别人来过这儿吗？”
　　陈鹏辉记住了余熵说过的话，他回答道：“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会有人来？”
　　任航心道：也是，除了他以及之前雇佣的那俩送货的人，根本没人会来。
　　然而就在那一刻，耳边冷漠的声音说出的话，让他在瞬间，如坠冰窟。
　　【他撒谎，昨晚余氏二少爷来过这里，他已经没用了】
　　……
　　有了坩山化工厂这条线索，余熵后面要做的事就简单多了。
　　通过对坩山化工厂项目的刨根问底，他算出了这六年以来，余氏打出去的所有的钱，不算不知道，这一算他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天文数字。
　　余氏虽大，但这笔找不到去向的钱，却已经占据了余氏流动资金的半壁江山，甚至更多。
　　这件事背后的意义让人细思极恐，更严重的是，余熵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需要的数据和这笔资金留下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除了等待危机发生，他几乎无能为力。
　　为此，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余霄，余霄在看完余熵给的已经拥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后，当时的表情很凝重。
　　余霄让他不要声张，并且暂时不能告诉余嵘海这件事。
　　余嵘海近年来身体越来越差了，六年前他才大病一场，要是知道公司存在那么大一个隐患的话，一定会再次住进医院，并且这一次会更难熬。
　　张淑华这段时间一直拉着余嵘海休假，也是因为担心丈夫的身体，所以才急着把公司的担子交给两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儿子。
　　这天，回到私人公寓时，余熵看上去比之前更憔悴了，江若寒明明很讨厌他的狗宿主，但是他现在常常心疼余熵。
　　不过就算余熵再卖惨也没用，欠他的债还是要还的，前提是余熵能活到下个月。
　　按照余熵上辈子的进度，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余氏就要面临严重的破产危机。
　　“那个大窟窿还是没办法填上吗？”
　　江若寒穿着新买的卫衣，抱着酒瓶，坐在余熵的对面，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自从发现江若寒喜欢喝酒后，余熵就在家里备了好几箱酒，因此现在江若寒经常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余熵的眼前。
　　然后余熵就买了好几袋适合江若寒的衣服，甩在了江若寒的眼前，道：你这样太伤眼睛了，我难受。
　　江若寒当时：？
　　经过试验，2两53度的白酒，就可以让江若寒连续12个小时维持人形，半斤的量灌下去，维持24小时绰绰有余。
　　当然，余熵是不会让江若寒一口气喝那么多的，江若寒的酒量好到令他害怕，每次看到白猪抱着酒瓶仰头猛喝时，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魔幻。
　　面对江若寒的问题，余熵摇了摇头，道:“没用，我这两天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但始终找不到那笔钱的去向，我总觉得……有点邪门。”
　　“邪门？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若寒对此感到惊讶，余熵的能力他最清楚，毕竟他曾是余熵商业天赋下的受害者，他们当初所经历的第四个世界，就是一个名为商业帝国的世界。
　　余熵也是在那个世界突然醒悟，认真了起来，然后他就把江若寒给的剧本打得更崩了……
　　要比邪门，江若寒甚至觉得余熵可能更邪门点，居然还有能让余熵束手无策的局面发生。
　　余熵道：“这件事很古怪，按道理来说，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无故蒸发，只要过过账怎么都能找到痕迹，抓到那个人，但是我这里看到的资料里却没有记录这一笔钱。”
　　江若寒：“谁做的？你们公司还有谁有这种权限？”
　　余熵摇了摇头，皱眉道：“不可能有这种人，哪怕是我爸和我哥，要想做到这种事都是要借助公司多个部门的手续的，不可能不留痕迹，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江若寒惊叹道：“这还真邪门了！”
　　就在这时，余熵的手机响了。
　　江若寒闭上嘴巴，让余熵接通语音，随后只听见——手机里传出了张淑华疲惫哽咽的声音。
　　“余熵，快回一趟老宅……你爸出事了……”

32、系统ta终于疯了
　　就算余熵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也不能预测到未来会发生改变的事，当张淑华告知他警方空降余氏老宅的时候，余熵几乎立刻就挂了电话，争分夺秒地开车赶回老宅。
　　江若寒当然也跟着一起，虽然他现在还是人类的形态，带到众人眼前需要解释一下。
　　不过这不重要，江若寒随便用同学、朋友这种借口搪塞过去就行了，这种时候，根本没人会管余熵为什么要在处理家事的时候把外人带来。
　　这天是星期五，即使还没到晚高峰，下午的路况已经开始有些拥堵了。
　　余熵一到老宅，就看见了零零散散好几辆警车，横七竖八地停在余家老宅的门口。
　　这一看就不是来喝茶的架势，名义上缉查，他们实则根本就是来抓人的。
　　老宅的大门敞开，佣人们都被聚集到了大厅内，簇拥着中间的武装警察以及余氏夫妇。
　　余熵见状，脸色瞬间更阴沉了。
　　张淑华看见二儿子先赶到，连忙招手道：“这里！快过来！”
　　余熵大步走过去，把事情的原委都听了个大概。
　　面对站在身前的特警队长，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
　　有人栽赃他父亲贩毒！这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
　　先不说他家里的人根本就检查不出吸.毒的痕迹，手脚干净从不偷税漏税，突然往他家扣那么大一项罪状，简直是异想天开。
　　要知道，贩.毒50克就是死刑！余氏家大业大，是嫌赚得不够，吃饱了撑着去碰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吗？
　　然而偏偏这事还是发生了，就像上辈子一样，余荣海突然被警方带走，让余氏股价猛然暴跌。
　　但是这事本应该发生在一个月后，怎么突然提前了？
　　余熵想起了自己的重生以及重生后所做的一切，他终究还是没躲过蝴蝶效应所带来的影响。
　　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扳倒余氏，那么现在只是个开始。
　　涉.毒的事很快就会查清真相，但是人们都只记得你曾经做过的错事，没有多少人会关注你是否平反。
　　一旦开了这个头，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余荣海现在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在余熵赶来之前，他已经接受了一次高压审问，面对来势汹汹的盘问，余氏掌门人的风范一览无遗。
　　即使警方的每一句话都饱含攻击性，每一句话里都藏着陷阱，但是余荣海从未慌乱过。
　　他有条不紊地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表现得异常镇定，甚至隐隐有着压过审问者的架势。
　　对此，带领这次行动的聂警官，打从心理对余荣海表示钦佩。
　　不过欣赏归欣赏，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毕竟这次举报和送来的赃物都太高调了，明天一早，余氏的消息可能就要弄得满城风雨。
　　无论余氏是否有罪，作为三巨头之一，时时刻刻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聂警官的行动是一点差错都不容许发生的。
　　反之，行动的过程也一样，和普通的案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起初，聂警官还在担心余氏难啃，行动的过程会遭遇严重的阻碍，毕竟余氏要真想动点手段，他们还是很为难的，因此他们在出动警力之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余荣海光凭一句“行得正，坐得端”，就把大门敞开，任凭他们的人查，配合的态度倒是把他们这群警察给震慑住了。
　　余家人根本就是受害者，他们这群缉查的人才是闯入他人宁静生活的罪恶分子。
　　不过这种感觉仅仅只出现了一瞬，公事公办是他们的基本素养，无可奈何的情况多了去了，他们警察经常被迫做了那个坏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余熵到的时候，余荣海的口供已经录完。
　　这是余氏掌门人的特权，也表达了警方对余氏的尊重，在真相还没水落石出之前，他们不会动手抓人。
　　“这起案件涉及情节严重，余董事长，虽然有些冒犯，但我们还是得公事公办，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
　　“可以。”
　　聂警官这话说得客气，余荣海也给了他这个面子。
　　在看见姗姗来迟的余氏二公子后，聂警官愣了愣，随后点头打了声招呼。
　　“余熵。”
　　聂警官转身，余熵也看清了对方的脸，他也惊讶地说道：“聂鑫墉？”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们。
　　余熵解释道：“聂警官是我高中同学，我们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为了防止他人的猜忌，聂警官还补充了一句：“当初有幸和余二公子同班，本以为我们的交际点止于点名册，没想到今天会因为这种事碰上。”
　　余熵也顺着话茬拉远关系：“确实，这可能就是一种缘分吧，当初少说的几句话这会儿全都要补回来了。”
　　随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无视了对方，就算认识，眼下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聂警官正负责查余氏这件案子，熟人总是惹人非议。
　　张淑华全程一言不发，等警方彻底宣布结束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张淑华估摸着，余荣海这会儿已经很累了，再去找余荣海不太合适，于是挪了两步步子，准备把脑袋靠在余熵的肩膀上。
　　随后，她看上的位置就被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给捷足先登了。
　　江若寒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但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多戴了顶邮差帽，把他令人惊艳的脸给遮住了一半。
　　他上前抱住了余熵手臂，望着正在收队的聂警官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炽热目光，道：“这事儿你和我说过，不应该一个月后才发生吗？”
　　余熵刚想开口，随后他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越过江若寒的帽子顶部，他的目光对上了张淑华美丽动人且充满了困惑的温柔目光，余熵：“……”
　　不仅仅是张淑华，因为江若寒和他过于自然的亲密接触，乃至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
　　就算没有张淑华那么露骨，他们眼中也明晃晃的都是好奇。
　　江若寒无论是白猪的形态还是人类的形态，都已经和余熵相处惯了。
　　他都直接在余熵身上爬来爬去、在余熵怀里直接翻滚了，抱个手臂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他已经忘记自己现在可能是个人了……
　　江若寒：“你怎么了？”
　　余熵沉默了两秒，随后一把揽住江若寒的肩膀，破罐子破摔地想到：呵，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本来就有这想法。
　　“没什么，咱们先上楼去。”
　　江若寒内心：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虽然张淑华他们已经憋了一百个问题，想要冲过来刨根问底的欲望都要满溢了出来，但是眼下似乎不是个好时候。
　　余熵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分寸，虽然张淑华很想说服自己，那只是个普通朋友，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余熵对那个孩子的感觉不一般。
　　而且就算是普通朋友，这种时候往家里带也是不合适的。
　　那小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定是获取了余熵足够的信任，张淑华努力压制好奇心，决定相信他的好二儿，等之后有机会再细问。
　　警队收尾之后，余荣海和余家的人都需要接受警方的监督，没等第二天，余氏被查的新闻就全网飞了。
　　余氏涉嫌帮助境外罪犯进行违法交易，并且公司内部查出巨大窟窿的事，已经将各大网站屠版，巨头遭劫的消息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余家人，除了余霄不得不守在公司，控制局势外，其余人都在接受警方的调查，余氏集团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要不是余熵提前告知了余霄他所调查到的隐患，让余氏提前做了准备，早就打点好了危机公关和媒体渠道，否则现在的余氏只会更惨。
　　要知道，余氏出事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光是其主导的市场，就已经因为余氏内部的新闻而产生了剧烈的动荡。
　　那些平日里只敢躲在暗处的豺狼，这会儿已经对着余氏的市场份额流下了贪婪的口水。
　　沈、周两家的态度不明，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今余氏内传出了资金链断裂的消息，虽然还未被证实，但聪明人都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余熵迫于无奈，这种时候需要配合警方调查，给出相关材料内容来证明余氏的清白，所以抽不出身来。
　　然而最让他担心的事，既不是余氏被凭空捏造的罪名，也不是余氏那巨大的财政窟窿，而是他大哥余熵的安危。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即将发生的劫难，一是余氏的经融诈骗罪，当时也是因为一个巨大的财政窟窿导致资金链断裂，才发生的事。
　　这辈子事情不仅提前一个月发生了，而且还修改了罪名，直接把余氏往更恶毒的罪名上推，这简直就是幕后黑手等不及了才会做出的事。
　　而上辈子发生的第二个劫难，则是在余霄的身上。
　　余霄因为故意杀人罪，在余氏最需要他的时候，被送进了监狱，以至余氏的股价彻底跌到了谷底，股东四散，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如今这场悲剧即将重演，余熵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非常无力，即便他已经努力过，到头来他终究只是把上辈子的路重走了一遍，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多了几个月而已。
　　白猪趴在猪窝里，黑洞洞的眼珠里倒映着余熵抱头坐在床边的身影。
　　随后，他用自己仅存的一点能量，默默连接上了系统空间……

33、系统ta终于疯了
　　那是一片无广阔无垠的宇宙，漆黑的幕布下，是绚丽多彩的星河。
　　但是仔细凑近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弥漫在无垠宇宙里的光芒，不是炽热的星光，而是一串串、一簇簇充满生命力的数据串。
　　这些源自各个时代、各个文明的数据，没有统一的文字、统一的颜色，只有身上的金色光辉，标志着它们统一的身份——那就是系统。
　　系统空间顾名思义，是所有系统聚集在一起的集合体，除了被包裹在最中间的那坨亮到看不出形状的超级大“恒星”是主系统外，其余飘着的数据都是主系统下面的分支。
　　这里似乎格外忙碌，漫天飞舞的数据就像蜂巢里的工蜂，不停地工作着。
　　像江若寒这种被停职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能算作休假。
　　毕竟系统没有失业的概念，因为系统不愁吃穿住行，他们只是一群继承了人类社畜理念的数据串而已。
　　数据串们那么努力地工作，都是有理由的。
　　就比如江若寒，像江若寒这种情感丰富的、由人类的灵魂转化而来的系统，他是怎么也不愿永远当一个数据串的。
　　系统虽然永生，但是在千千万万的花花世界中，系统都是过客，是旁观者，他们只能用观众、或是上帝的角度，来观看那些喜怒哀乐。
　　就像是看了无数场电影一样，久而久之，令人麻木，渴望的心情只会越来越强烈。
　　江若寒也想回到人类的世界中，去亲身体验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
　　感受饥饿疼痛，感受酸甜苦辣，感受温度的冷暖，收获真挚的情感。
　　于是他开始非常努力地奋斗，竭尽全力在主系统面前露脸，争取成为模范系统。
　　因为只有像这样努力地工作，他才能赚取足够的积分，为自己赎身。
　　只要赚取到一千万积分，就能获得主系统的认可，重获自由。
　　这是主系统鼓励众小系统，并异常推崇的政策。
　　江若寒还记得主系统当初对他说过的话，也是除了“滚吧”那句外唯一对他说过的话—935，好好干，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年终的时候，我会记着你的。
　　是了，系统界的年终奖，年终后的升职加薪！这些都是系统们所梦寐以求的终极奖励。
　　此时，璀璨的星河里，一只尺寸明巨大的光球正漂浮在一串新来的小数据前，对新员工进行入职前的动员教育。
　　【14250，好好干，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年终的时候，我会记着你的】
　　新来的小系统崇拜地望着巨大的光球，用坚定的语气承诺道：
　　【没问题的老板！我一定超额完成任务，不辜负您的期望】
　　熟悉的对白已经在这片空间上演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有单纯好骗的灵魂上当。
　　一只年糕状的白猪突然凭空出现在了这片系统空间内，在万千数据组成的世界里，既显眼，又格格不入。
　　江若寒几乎是一现身，就吸引住了附近绝大多数系统的目光。
　　这些数据串将江若寒围起来转圈，表现得一个比一个好奇。
　　【天哪天哪快看！是935回来了！】
　　【这是935？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子哈哈哈好好笑！】
　　【据说是因为他的前任宿主连续打崩七个世界，他欠的积分还不上了，所以才被主系统惩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哈哈哈哈哈倒霉得令人心疼，但是我好开心！今年评选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哈哈哈】
　　江若寒：……
　　这群狗东西也就现在还能幸灾乐祸一会儿！之前业绩被自己压着打的时候怎么不出声？！
　　等着，你们马上就要后悔了！因为我马上就会更惨，你们，笑、早、了！
　　漂浮在数据中的白猪一鼓作气，扑棱着四只短小的脚，朝着系统空间内光芒最亮的方向游去。
　　要是他还是一串数据的话，速度就不会那么慢了。
　　他的屁股后面还哥你跟着几串小数据，这些都是平日里和他关系不错的系统，这会儿算是嘘寒问暖来的。
　　系统编号128：【935，你不是被主系统丢去还债了吗？怎么回来了？】
　　系统编号198：【是啊935，你不是说去报仇吗？这么快就报完回来了呀】
　　江若寒无奈地说道：“还没呢？基本没啥进展，还有，要纠正一下，还债的是我那狗宿主，不是我，我只是去监督的！”
　　系统编号328：【我记得事实不是这样，主系统当时说的是让你们俩还债，你追过去是因为主系统告诉你你还债结束的契机在你那位宿主身上】
　　系统编号648：【935的惩罚应该是变猪，他既然已经变了，就说明他已经在还了，主系统让他追过去，应该和他那位宿主要还的债有关】
　　江若寒问：“648觉得主系统是怎么想的？”
　　突然靠谱的648：【我猜，主系统派你追过去是因为想让你宿主还债，当你宿主的债还清了的时候，你身上的惩罚自然而然就会结束。
　　毕竟摊上这倒霉宿主，只是因为你的运气太差了而已，根本问题不在你身上，所以主系统把大部分的债都算在了你宿主那儿，】
　　江若寒紧张了起来：“都算他那儿，他会怎么样？”
　　突然八卦的648：【不知道，可能会按照原本的命运死去吧？也可能更惨，反正不可能全身而退，然后，我还要提醒你一句】
　　江若寒：“说。”
　　语重心长的648：【宿主只是过客，不要对他们产生太多的感情，迟早要说再见的】
　　江若寒：“等我赎身了就可以不说再见了。”
　　目瞪口呆的648：【你认真的吗？你准备怎么救你的宿主呢】
　　江若寒对着648竖起了鄙视的猪蹄，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余熵沉寂了没多久，就调整好了心态，再次振作了起来。
　　只有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刻，他越是要镇定。
　　眼下要做的事还有，他需要尽快回想起来，这一辈子究竟有什么与上辈子不同！
　　余熵仰躺了下去，让柔软的触感缓解他紧绷的神经，促使大脑冷却。
　　明明应该在一个月之后才发生的事，被提前触发了，这就说明，他做了与上辈子不同的事，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并且他所做的事对暗处的敌人产生了威胁，因此敌人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动手。
　　思前想后，余熵能想到的，都是“坩山化工厂”这个地方。
　　这太明显了，因为他去了坩山化工厂，敌人立即就察觉了威胁，他们一定会联想到，余家人发现了公司出现了大窟窿。
　　可是，那晚见过他的人只有陈鹏辉。
　　余熵其实还是倾向于，陈鹏辉没有把他去过的事说出去，但从结果来看，陈鹏辉上面的人，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因此才会产证，警惕心，提前对余氏动手了。
　　他有必要再去一趟坩山化工厂，把陈鹏辉这个重要认证给带回来。
　　坩山化工厂背后的真正掌控者就是敌人，这件事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想清楚下一步要做的事之后，余熵立刻起身，准备收拾一下，立即出门。
　　他扣上了衣领，扭头望向飘窗上的猪窝。
　　只见白猪依然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
　　余熵走过去，想要给白猪盖条毯子虽然开着空调，但他还是怕这猪着凉。
　　就在他刚把毯子搭在白猪的身体上时，熟睡的白猪突然睁开了眼睛。
　　“嘿呀！火箭头槌！”
　　江若寒梦猛地弹了起来，像颗炮弹似的，正面撞在了余熵的脸上。
　　余熵：“……”
　　他的脑门好痛。

34、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捂着脑门单手撑在猪窝上，要不是因为他太喜欢这猪，这团年糕早就被收拾了。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江若寒跳起来扒在余熵的肩膀上，尖锐的蹄子戳的余熵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突然觉得，喂了两个多月的猪似乎长大了一点，看上去也明显比以前大了一圈，甚至圆了一圈。
　　以前他带江若寒都是单手捞的，现在需要双手抱了，这可能就是生命中注定要成长为不可承受的重量的预兆。
　　他怀疑江若寒其实不是香猪，是会长大的家养大胖猪，但是他不能直接带江若寒去查，因为知道真相的江若寒可能会伤心到吃不下饭，他也就享受不到喂猪的快乐了。
　　余熵把猪摘下来夹在腋下，踩着拖鞋进了更衣室。
　　江若寒四只小短腿在半空中扑腾，见余熵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于是道：“我的意识回了趟主神空间。”
　　余熵正在套毛衣，他把头埋在里面，看不出对江若寒的话是什么态度。
　　他隔着毛衣问：“你回趟老家还挺方便的，刚才睡觉时回的吧？”
　　闻言，江若寒站在衣帽间的鞋柜上，对着镜子转圈圈，他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说到一半时江若寒突然卡了壳，然后才组织好他支离破碎的语言，“重点是我回去后做了什么？”
　　余熵：“你做了什么？”
　　江若寒邀功似地说道：“我去找主系统借钱了！”
　　余熵无语地放下了手中的外套：“……你不是说不能赊账吗？”
　　江若寒：“那是针对你，除了那七个世界，我在主神空间的口碑可好了。
　　你知道吗？只要有了这些积分，我们就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开挂了！”
　　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白猪的脑袋，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江若寒原本雀跃的心情变成了惊吓。
　　江若寒：“你干什么？！”
　　余熵微曲膝盖，让自己的视线与江若寒持平，质问几乎要化为实质，戳到白猪的脑门上。
　　“用什么代价换的？”
　　江若寒装傻：“诶？你在说什么？”
　　余熵严肃的脸没有维持太久，几秒后他就率先泄气，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们主系统是什么样我多少能猜得出来，赊账这种事，我觉得以你我俩人现在这负债情况，根本没有足够的信用说服主系统。”
　　余熵这么说的结果，便是江若寒事先准备的18种辩解通通无效了。
　　确实，他俩这负债率，基本告别了系统界的任何救助政策，甚至已经被主系统列入了失信人员名单。
　　江若寒和余熵是在第五个世界的时候彻底宣告破产的。
　　这个结果其实已经算好的了，就江若寒当初的预测，他本以为到第四个世界，他和余熵就得成为可怜的负债人，从而陷入贫穷的悲惨生活里。
　　但是出乎意料的，第四个世界虽然也被余熵玩崩了，但系统对余熵在那个世界的成就，评价很高，从而导致第四个世界的时候，江若寒没有被罚款。
　　江若寒后来去查了原因，结果是因为余熵本身和第四个商业帝国的世界非常契合，该世界没扣江若寒积分的原因，是该世界判定余熵没有崩人设，扮演的角色符合该世界的设定。
　　那会儿江若寒还高兴了老半天，然后第五个世界江若寒就无了。
　　第五个世界是一个水族世界，主要以海底生物的社会为故事背景。
　　余熵作为一条拥有七彩龙鳞的人鱼王子，要带领海族走向陆地，开疆拓土，发展新的生存空间。
　　而陆地上的人类则是他们海族最大的威胁。
　　美人鱼这种生物，能激发人类贪婪好色的欲望，为了财富和权力，人类社会的资本家会为此挑起一场战争，欲将海族的宝物掠夺干净，彻底奴役这个美丽的族群。
　　余熵需要做的，便是引导海族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亦或者人类将海族灭绝。
　　江若寒当时心想，这好歹还是道AB多选题，余熵再极端，也能掉进正确答案里，偏偏余熵后来就是给他选了个C出来！
　　余熵一看见那些海底宝藏就走不动路了，作为一个人类，人鱼王子熵彻底代入了人类视角。
　　在面对那些美到让人窒息的海族与金光闪闪、五彩缤纷的宝物时，可能是上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余熵的资本家之魂比陆地上的人类觉醒得还要早。
　　在执行与人类厮杀、保卫海族的任务期间，余熵做起了特产生意。
　　珍贵的人鱼珊瑚，具有医药价值的人鱼眼泪，源自大海沟里的巨型深海鱼，等等等等，都被余熵带去了港口。
　　他通过成熟的条款和完善的买卖流程，迅速和陆地上的资本家打成了一片。
　　每次看见人鱼王子熵和资本家围坐在一起碰杯、一起钓鱼、一起搞投资的时候，江若寒都会眼红。
　　是的，江若寒在眼红，而不是被余熵气得死机。
　　有些话说得好，当事情已经糟糕透顶了的时候，再多的坏事都已经麻木了，放飞自我的江若寒只想跟着余熵快活。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希望了，在这个世界，他唯一的梦想仅剩吃海鲜。
　　最后，余熵达成了物种融合这种猎奇的成就，昭示着这个世界未来可能会进化成两栖生物统治的世界。
　　当江若寒看到这个评价的时候，他傻了。
　　第五个世界，余熵剧情、人设全崩就算了，他甚至连未来都没给这个世界留希望，把战胜方物种称霸世界的结局，改成了共存繁衍的大团圆结局。
　　好吧，余熵弄出来的结果确实没有差的，只有好的，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
　　江若寒为此，在第五个世界结束的时候负债300w，大部干了百八十年的系统的，存款可能都没有那么多。
　　江若寒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他差点昏过去，可惜系统不会晕。
　　这300w欠款同时也被主系统计入了黑名单，因此江若寒根本就不可能借的到积分。
　　……
　　现在，对上余熵宽容的目光，江若寒突然心虚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系统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但赊账我是绝对不相信的，拿什么换的？”
　　余熵精准地猜出了江若寒和主系统有交易的事，江若寒不免惊讶。
　　他道：“其实真没什么大事，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这次付出的代价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值钱也很简单，是我轻易可以做到的事。”
　　余熵看出来江若寒没撒谎，但是他仍旧不放心：“真的？”
　　“真的。”
　　江若寒用猪鼻子去拱余熵按着他的手腕，可惜鼻子不够长，够不着。
　　余熵板着个脸：“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是什么。”
　　江若寒：“……劳动合同延长500年。”
　　余熵：“……”
　　余熵对主系统的认知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原来这操作名为“透支工资”……
　　有了积分，接下来的事便简单多了，在余熵期待的目光下，江若寒兑换了系统商城的第一件道具——时光倒流相机。
　　看着余熵抱着那台老式相机，对着电脑里的数据“咔嚓咔嚓”的时候，江若寒欣慰中透露出了一丝感慨，搞了半天，他的宿主就算和他解绑了，也还在花着他的积分。
　　他真是太宠他的宿主了。
　　所以这魂淡什么时候给他赚点积分回来？就“一点点”，比如还清了他债务后还能多一千万积分出来的那种“一点点”。
　　余熵一直都在关注着白猪的举动，他知道白猪想要什么，每一次他都记着。
　　事情结束之后，他得想个办法，把主系统的联系方式搞到手。
　　叮——
　　伴随着相机的响应声，余熵从时光倒流相机的下方取出了一张布满数据的照片，照片里的数据与他电脑上的内容有着很大的出入。
　　迅速浏览了一遍照片里的数据，余熵的眉头从紧蹙转为释然，随后又拧在了一起。
　　江若寒问：“咋啦？”
　　余熵：“我以为是沈氏做的。”
　　江若寒：“然后呢？”
　　余熵似乎还有些想不明白，但经过他的归纳，他得出的结论却指向了另一家。
　　“沈氏事实上可能和我们一样，也是受害者，因为沈氏，被周氏当成了掩护的靶子。”
　　……
　　此时，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从市区驶过，里面坐着一位眼神空洞的人。
　　任航看着自己的双手，就算是曾经最艰难的日子，他也没有那么嫌弃过自己，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废物。
　　根据744的指令，他现在要回周氏，去和他那个弟弟见面。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当了周家的私生子。

35、系统ta终于疯了
　　余氏的那一笔巨款，其实被744藏在了周氏的公司下面。
　　任航一开始只觉得744是个神经病，不然为什么要做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直到他后来意识到了，系统是一种不可以用科学和常理来衡量的存在。
　　看似合理的商业交换中，埋藏着744一步又一步的算计，一重又一重的障眼法。
　　通过周氏与沈氏多年的合作，他们已经打通了一条用来转移资产的特殊通道，即便是沈氏那个脾气古怪、疑神疑鬼的沈青巍，也没发现周氏做的手脚。
　　毕竟744似乎拥有一种超能力，他总能在即将被人发现的时候，用特殊的手段将真相隐藏起来，把刚露出的马脚从那些人的视线中抹除。
　　久而久之，任航失去了危机感，虽然这种危机对他来说，其实更像是一种解脱。
　　他不想犯罪，也不想当坏人，因为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上，他已经对那些丑恶冷漠的人性深恶痛绝。
　　他并没有那种自己被伤害过，就一定要用同样的方式再去伤害他人的想法。
　　因此每当自己被迫犯下一个错误时，他都会陷入难以浮出水面的自责深渊。
　　就像这一次，他终于在744的胁迫下，犯下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错误。
　　744让他杀人……
　　周氏的大宅门前，华丽张扬的巴洛克浮雕奠定了整个湖区的基调。
　　任航透过黑色大铁门的缝隙，看见了立在湖上的纯白身影。
　　一抹祖母绿点缀在他的右手中指上，在金色湖光的映衬下，显得低调优雅，又不是原本夺目的神秘光彩。
　　他那亲爱的弟弟正在湖边等着他，因为余氏马上要完了，所以他弟弟的心情格外舒畅，居然拖着那病殃殃的身子骨，一个人倚靠在石桥上看风景。
　　任航的情绪日渐阴暗，尤其是这次，他今天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一看见美丽的金湖与纯白，他就会想起某些可怕的回忆。
　　那天，他被周家的人领了回来，脏兮兮的，臭烘烘地，当时出现在这里的他，仿佛活着就是一种罪，没人愿意让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半秒。
　　被管家抱出来的小少爷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因为周先生犯的一个错，王子与乞丐之间，即将系起一道不可分割的纽带。
　　虽然这不过是年幼的任航一厢情愿的结果，包括那个小少爷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把他看成是周家人过。
　　看见精致的小少爷从草坪上一步一步走来，把手中接近成年□□头大小的青蛙棒棒糖递给他时，他当时居然微微有些脸红。
　　就好像突然触摸到了亲情与爱的开关一样，还没品尝到糖果，他的嘴里和心里就感受到了甜味。
　　然而下一秒，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失重的恐慌与突然被灌满呼吸道的湖水，一秒勾出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死。
　　“扑通！”
　　巨大的水花就像一朵漂亮的烟花，在石桥下的水面上炸开，淹没了那个与这片花园格格不入的男孩。
　　他拼命地呼救，拼命地呼喊，身体最终还是坠了下去。
　　他不会游泳，一点也不会，他连泡在浴缸里的感受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保镖看着沉入水里的他，起初是犹豫的，因为他们亲眼看见，是小少爷把人推下去的。
　　但随后他们还是下水把小孩捞了起来，因为闹出人命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小少爷估计也只是想给新来的私生子一个下马威而已。
　　任航还记得自己缩在草坪上瑟瑟发抖时的恐惧，小少爷的影子居高临下的笼罩在他的头顶。
　　虽然他其实应该比小少爷大一岁多，但是常年营养不良的他，足足比小少爷矮了半个脑袋，乍一眼，只会让人觉得他才是弟弟。
　　“坏东西，你把我家的水池污染了。”
　　小少爷的话仿佛刚刚才在耳边消失没多久，多年来的积怨最终在那人的微笑中爆发。
　　等任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石桥上了，凶猛的拳风朝着白衣青年的太阳穴打去。
　　“唔额——”
　　任航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凹陷下去的瞬间，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搅在了一起。
　　紧接着他的膝弯处便遭受了重击，伴随着膝盖跪地的闷响，他的脸被坚硬的物品重重地打偏到了一边。
　　任航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呆滞的眼里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愤怒！
　　他起身就要扑上去，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但是悬殊的差距告诉他，再多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挣扎。
　　白衣青年一脚将已经爬不起来的任航踩在了地上，鞋底重重地碾压着任航的侧脸，一手将拐杖按在任航的手背处，骇人的献血顺着流了一地。
　　“不会吧不会吧～就你那几下三脚猫功夫，居然还想偷袭我？”
　　任航咬紧牙关，虽然冷静下来后，冲动带给他的勇气已经消失，此刻出现在他眼底的，可能还是害怕更多一些。
　　“你不会以为没有保镖，你就有机会了吧？”
　　“还是说，看到这片湖和这身衣服，让你触景生情了？”
　　任航一言不发，青年便弯下腰，用膝盖抵在任航的背上，掐着任航的下颚迫使他抬起脸。
　　“哎呀，不好意思。”
　　青年苍白的手指就像是冰冷的毒蛇，摩挲着任航惨不忍睹的脸庞。
　　“我只是想提醒你，垃圾堆里的捡来的孩子，是比不过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孩子的。”
　　任航当然明白这点，哪怕他后面再厌恶，仍旧接受了周家的帮助，恶补了一番，但他的学识和经历，终究比不过豪门真正花心血培养出来的人。
　　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比这样的人好，就算没人喜欢他，他自己也要认可自己，不然就没人喜欢他了。
　　这期间，无论那人怎么说，任航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似是觉得无趣了，那人才从他身上起来，拄着手杖离开。
　　任航看着那抹远去的白色背影，虽然心很痛，但他已经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被揍后只会哭了。
　　沉默良久，744的声音都没有响起，看来这会儿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暂时不会回来了。
　　任航想趁着这短暂的一会儿做点什么，但是他的膝盖太痛了，浑身上下都很痛，脑袋还有点晕，所幸决定再趴一会儿。
　　……
　　查到余氏阴谋背后最大的得益者是周氏的时候，余熵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在短短的24小时内，余熵与还守在公司维持大局的余霄取得了联系。
　　江若寒还在整理他的道具清单，把能用上并且自己能买得起的道具名字全部用笔写了下来，记在了小本本上，准备一会儿拿给余熵看。
　　因此他并没有听到余熵和余霄说了什么计划。
　　沈氏已经可以确定，并没有插手余氏的危机，他们现在所要做的便是找到那笔资金，把来龙去脉给挖出来，找到周氏暗地里所做的那些龌龊勾当。
　　江若寒给余熵提供了极其巨大的便利，有了金手指的余熵仿佛开启了上帝之眼，六年来的非法交易悉数落入了他的调查网络里。
　　没过多久，余熵和他喊来帮忙的几个警察，就把证据清理了出来。
　　这件事是余熵的老同学特许的，毕竟余熵还顶着毒贩嫌疑人的身份，需要被特别关照，除了余霄外，余家人都需要处在警方的监控下，防止畏罪潜逃。
　　快了！
　　看着越来越明朗的罪证，余熵现在的精神异常亢奋。
　　就在他压缩完罪证的文件包，准备发送给他联系好的同伴时，有人突然闯进了他的书房。
　　来人是张淑华。
　　这一次，张淑华的样子远没有上次冷静，散乱的头发与慌张的表情，是余熵活到现在为止，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
　　余熵上前扶住张淑华，只听，张淑华的喉咙里发出了结结巴巴的语句：“余……熵……你大哥他……杀人了！”

36、系统ta终于疯了
　　“陈鹏辉，34岁，男，家住朗霞山酒溪村第二大队，老房子里还育有一儿一女。”
　　“妻子留守老家照顾四个老人以及两个孩子，一家七口人全靠陈鹏辉每月打来的钱维持生计。”
　　“前段时间陈鹏辉的母亲病危，妻子电话打不通，失联48小时后，陈鹏辉的妻子报了警。”
　　“经过调查，陈鹏辉是在余氏旗下的工厂里工作的，等我们花了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监控录像。”
　　聂警官把笔记本电脑掉了个方向，推到了余熵的面前。
　　这事儿本来不归聂警官管，但由于聂警官手里已经攥着一桩余氏的大案子了，上面的人还没指派具体负责该命案的人员，因此便暂时把这事放在聂警官那儿。
　　看着余熵凝重的表情，聂警官其实宁愿相信余家人是无辜的，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这事儿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
　　“整个过程都在里面了，我觉得你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你的大哥。”
　　“重新审视？”余熵双手交叉抱胸，靠在不太舒服的椅背上，道，“我看不用。”
　　紧闭的隔音墙外，一只白猪正贴在墙边，偷偷摸摸地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江若寒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个听诊器一样的道具，此时正拿着那个“听诊器”偷听房间里面的对话。
　　对于聂警官的话，江若寒同样嗤之以鼻。
　　审视那朵蘑菇？有必要吗？在余家扎根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至今都没见过那朵蘑菇。
　　余熵也基本只在语音通话里与他大哥联系，几乎没怎么进过总经理的办公室，仿佛那间办公室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洪荒猛兽一样。
　　至少在江若寒眼里，他没见过那人离开余氏总部的办公室，就算前几天余氏出了那么大的案子，他也□□地长在办公桌上，仿佛顶层的办公室就是他的温室一样，只有在办公室里，他才能长得更好。
　　为此，江若寒对余熵这位神出鬼没的大哥更好奇了……
　　聂警官见余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扶额：“熵仔，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以老同学的立场，这案子到后期就不是我来管了，余氏最近风头太甚，上面盯得很近，我能帮你的也就现在多给你送点消息而已。”
　　江若寒：熵仔？
　　白猪的耳朵抖了抖，嘴巴裂开想笑，但随后他意识到现在他们正面临很严肃的问题，不能那么松散，于是垮起个批脸。
　　面对聂警官的提醒，余熵也知道这已经是对方所能给予的最大帮助了。
　　聂警官的家世虽然也不错，但毕竟还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每个有分量的人，哪能随意动局里余氏的材料？
　　他能顶着被人诟病的威胁，偷偷给予余熵那么多便利，已经很讲义气了。
　　余熵：“我知道，在这件事上，我并不强求，因为真正的凶手确实有些可怕，藏得太好了。”
　　聂警官叹了口气：“熵仔，人赃并获诶？你大哥这个罪名几乎坐实了，你还不相信吗？”
　　噗……
　　白猪笑得肚子抽搐，这个称呼莫名戳到了白猪的笑点，躺在墙角的白猪笑得原地翻滚，随后他看见了突然出现在自己正前方的贱笑柯基。
　　江若寒：……
　　余熵指着视屏里的画面，道：“你们为什么确定，监控里的凶手一定就是我的大哥呢？我大哥他有病，根本就不可能花那么多功夫，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去见一个根本就和余氏没关系的工人！”
　　聂警官：“你大哥他有病？”
　　余熵：“他得了一种一离开办公室就会死的病。”
　　聂警官：“……”
　　墙角扭打成一团的白猪和柯基同时休战，它们愣了一下，随后白猪突然笑出了声。
　　噗，好形象……
　　柯基下一秒就“嗷呜”一口咬了上去，把白年糕扑翻在地。
　　被偷袭成功的江若寒在内心大骂：呸呸呸！我又不是在笑你，你激动个锤子！
　　聂警官很无语，他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弄得好像我比你着急似的。”
　　余熵摇了摇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乱来的。”
　　两人随后又把陈鹏辉案件的细节复盘了一遍，时间一到，余熵就离开了那间房间。
　　这期间，聂警官的同事都在外边等着，以防发生特殊情况的时候，可以有证人顶上。
　　这起案件的经过非常清晰，合理的逻辑仿佛就是为了让众人看清才特意牵线搭起来的一样。
　　监控录像里，和案件有关的画面加起来只出现了几分钟，而且还是不连贯的断断续续的片段。
　　不完整却能将事情的经过叙述的仅仅有条，伪造这份证据背后的人，可谓是煞费苦心。
　　监控画面中，陈鹏辉和一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发生了口角，期间在各个镜头下穿梭，争吵欲演欲烈。
　　终于，在某个瞬间，两人之间的平衡被打破。
　　陈鹏辉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回头就往工厂外面跑。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动了，他似乎很纠结，在他冲动拿起铁管砸向陈鹏辉的后脑勺时，依旧非常不坚定。
　　也就是那个瞬间，监控外的人看见了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人的脸。
　　只见那人的脸和余霄一模一眼，除了神态和举止外，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复刻人。
　　正因为这完全不同的神态和举止，余熵才可以肯定，监控画面里的余霄，是假的。
　　光是那颤抖的手臂和优柔寡断的表情，就和余霄这个人搭不上边。
　　除此之外，警方还查出了余霄和陈鹏辉关联的动机。
　　陈鹏辉那边有余霄的把柄，当时发生争执的原因，是陈鹏辉要把余霄的把柄说出去，余霄才冲动杀人的。
　　这一点，余熵就更不信了。
　　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块的人，身份天差地别，陈鹏辉估计到死，可能都不知道余霄究竟是谁。
　　那样一个生活在这会底层的平民百姓，没有见识，没有野心，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威胁余霄。
　　然而死无对证，诸多伪造的证据都将矛头对准了余霄，警方必须在第一时间内控制住犯罪嫌疑人。
　　敌人对余霄下手，这根本是早晚的事，因为只要余霄不在，余氏就会彻底乱作一团，真正出现大厦崩塌般的效应。
　　下面的人和蠢蠢欲动的股东们，再没有人可以稳住当下的局势，外面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会趁机落井下石，把余氏的一切都哄抢带走，就好像强盗。
　　余熵对聂警官说的话，无非是让他放松警惕而已，虽然有点对不起老同学，但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他要去一趟坩山化工厂，去案发现场寻找最后的证据。
　　那个幕后黑手可能没想到，他会有江若寒这种作弊利器，他要回到案发现场，还原曾经发生过的事，让昨日重现。
　　坩山化工厂距离很远，而且被警方彻底查封，现在再想去取证，有些困难，毕竟江若寒的手段他跟普通人解释不清。
　　因此余熵选择一个人前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他的白猪，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
　　这车对于他来说很破，毕竟是流出余家老宅后，偷偷在外面租的。
　　车内的广播也很嘈杂，余熵只是想听听看新闻而已，却被收音机里的杂音给吵得耳朵疼。
　　江若寒在副驾驶座上打哈欠，嘈杂的电流声并没有影响到他。
　　【叮——】
　　【现在为您整点报时，滴、滴、滴、滴、滴——】
　　【现在是晚上7点，余氏二公子即将在下个路口发生事故，请大家节哀】
　　“什么——”
　　余熵的瞳孔骤缩，手中的方向盘突然失去了控制，挣脱了他的双手，开始自动驾驶。
　　失灵的刹车就像遇鬼了一样，开始了演奏起了有起伏的节拍。
　　江若寒的大脑突然清醒，猛地抬头，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翻滚的视野与撞击后出现的烟雾火花！
　　“嘭——”
　　老旧的临时租借车就像离弦的箭，飞速冲破公路的铁栏杆，飞向了半空，滚下了山坡！
　　【虽然你本无胜算，但我感到了不安】
　　【所以，请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744：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其实是恐怖游戏出身的职工。

37、系统ta终于疯了
　　一切都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那道火花就像是曳尾的彗星，眨眼便坠入了悬崖下的山林里。
　　滚滚热浪裹挟着热风，在葱绿的山坡下开始燃烧，将林间的鸟儿都惊得四散开来，涌向昏暗的天空。
　　滚滚浓烟之中，已经被撞得变形的租借车最终在凹陷的泥泞地里缓缓止步，被撞断的树干拦了下来。
　　这里是偏僻的盘山公路，这里是盘山公路下的无人山脚。
　　冲天的火光中，声声火星爆破将死寂的氛围烘托得更为压抑，仿佛在宣告着某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老旧的租借车已经彻底报废，原本被人忽视的安全隐患却在这时被无限放大。
　　面目全非的车头就卡在那颗被拦腰撞断根系离土的大树上，火势在这时蔓延了上去，随后顺着树干，彻底点燃了那颗茂盛的大树。
　　很显然，那变形的驾驶座上几乎不可能存有活人，驾驶员能保持清醒，从里面逃出来的概率，那就更小了。
　　这场事故本身就是经过精确推演作出的“表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能在保证目标必死的情况下，表现出目标死前痛苦的挣扎，让其家人更难过，从而干扰整个大局。
　　……
　　上辈子的余熵就是因为车祸死的。
　　不过这一次与上辈子有很大的不同。
　　上辈子的事故发生在很后面很后面，这一次事故提前了一个月发生，而且车上没有张淑华和余婵婵，只有他……不对，还有一只装猪的系统。
　　陷入黑暗之前看到的事物，给了余熵一个豁然开朗的视野，也为他解答了许多一直想不通的疑惑。
　　难怪他总觉得事事透露着邪门，原来这不是他的命运，而是真的，真的，有邪恶的东西在作祟。
　　上辈子直到最后一刻，这个东西都没露出马脚过，这辈子却直接光明正大地对他出手，看来是被逼的狗急跳墙了。
　　黑暗中的余熵只觉得好痛，他浑身上下都好像被活拆了似的，四处都是滚烫滚烫的，让人无法动弹，吃了脸上那点湿漉漉的触感能为他带去些许缓解。
　　漆黑的世界中逐渐打开一条缝，刺眼的火光将那只小小生物的焦黑皮肤映照得清清楚楚，在这一刻，余熵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他只想赶快把这只小东西送去医院，让医生好好治一下。
　　“别乱动！你脖子受伤了！”
　　白猪一蹄子拍了上去，把伤患本就焦黑的头发拍的更不堪入目了。
　　作为一只精英系统，只要宿主还吊着一口气，他就绝对不会放弃宿主，就算死了他也一样想办法用高额代价读档，把他的宿主都救回来。
　　然而现在这位已经是他前任宿主了，而且这个世界属于真实世界，不是攻略世界，他一个小小系统根本就无权干涉。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救人。
　　讲道理，在意识到即将出车祸的那一刹那，江若寒就花了高昂的积分为余熵兑换了保命气垫。
　　系统的保命气垫能承受卡车轮胎的碾压不变形，防水还防电，落地还能吸收冲击，简直就是出门在外的必备工具。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了。
　　白猪站在卡在驾驶座里的人身前，炯炯有神的豆豆眼里是他那虚弱的狗宿主。
　　保命气垫毕竟不是万能的，那只是以江若寒现在的能力而言，所能兑换的最好的道具，无法彻底保护余熵不受伤。
　　至少光是防火这一点，就已经很糟糕了。
　　“走……”
　　余熵勉强睁开了眼睛，咬牙吐出了这一个字，随后那只白猪就撞上了他的牙齿。
　　余熵虽然意识模糊，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趴在他身上的少年好像在哭，肆意的黑发在火海中随风飞舞，焦急又不知所措的样子是那样的可爱。
　　可惜他已经没办法伸手接住少年了。
　　江若寒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难看，因为他是一个系统，在他的潜意识里，系统是不会哭的。
　　他把手掌按在车门上，用力踹开，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的车门，随后费力把余熵从驾驶座里拖出来。
　　还好他们都比较瘦，江若寒自己先从变形的车门里出来后，把裹着余熵的气垫打开，就能把余熵也给带出来了。
　　虽然这个过程比较艰难，但是江若寒的速度很快，也很小心。
　　土里的石子和碎裂的玻璃把江若寒的足底磨得惨不忍睹，身上也被焦黑的铁锈车门给划出了十几条口子，但是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余熵，生怕一个不甚就把他的前宿主送走。
　　把余熵拖出驾驶座，并带到远离火光的位置时，江若寒已经脸颊通红，满头大汗，呼出的气都是断断续续的。
　　没等他们松口气，租借车所在的位置就爆炸了，飞溅的金属和树木沙石让江若寒睁不开眼睛。
　　因为时间太短，江若寒他们撤离的距离还不够远，受到波及的江若寒直接扑倒在地上，被沙石埋了一脸。
　　他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还是两根，反正倒在地上后，他就痛的站不起来了。
　　作为一个系统，他已经快要忘记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了。
　　虽然他看过无数人痛，但是他自己没痛过，这会儿余熵没事了，他才想起自己这一身倒霉催的样。
　　算了，他也不想起来了，反正亲一下也就十分钟不到的变身时间，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变回去。
　　拖着最后一点力气，江若寒拨通了余氏老宅的保安室座机电话。
　　不要问他为什么打保安室的电话，因为他根本没有余熵他爹妈和兄妹的联系方式。
　　……
　　余氏老宅内，保安室的两个中年人正在打牌，因为最近老宅的警察比较多，所以他们的日子更加清闲了。
　　“对K！”
　　“对2！”
　　“王炸！”
　　“顺子！”
　　两个佛系保安玩的很快乐，虽然他们最近时常在想，要不要去后厨忽悠那个地中海厨师火来凑个斗地主的局，但考虑到最近余家吃饭的人多，就没去打扰厨房。
　　“叮铃铃玲玲——”
　　“谁啊没事打余家的座机？”
　　其中一个保安不情愿的起身，谁让他坐的位置离座机近。
　　保安：“喂？”
　　“#%&￥δ！”
　　“……”
　　保安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另一位保安问：“怎么回事，谁啊？”
　　接电话的保安：“不知道，我只听见了猪叫，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
　　另一边，变回白猪的江若寒正在破口大骂，但由于肋骨断了，他骂一句就开始抽搐，给自己折腾地满地打滚，最后脸朝地趴着不动了。
　　已经被爆炸声和江若寒的骂声吵清醒地余熵：“……”
　　好吧，还是让他来联系人比较好。
　　余熵的手机已经掉在了车内，现在回去找不现实，因此他使用了江若寒这台究极“手机”给张淑华他们带去了消息。
　　救护车很快便赶到了，但是一人一猪都已经昏了过去，生死未卜。
　　余家接连厄运，张淑华人已经麻了。
　　她看着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二儿子，想擦眼泪，但是她忍住了。
　　余家就剩她一个主事人了，她得把剩下的事都打点好。
　　“这边发现了一只烤焦的猪！”
　　现场的工作人员单手抓着一只白猪的后蹄，把那只神奇的生物带到了众人的面前。
　　张淑华看见后忙走过去拦住众人，道：“别拿走，这是我儿子养的猪！估计出车祸时一块儿伤着了。”
　　“这是您儿子的猪？！”
　　在场的人脑子没有转过弯。
　　张淑华：“是他的猪，不信你们去宠物中心查，我儿子经常带这猪去那边消费的，有金猪证的，是VIP用户！”
　　“哦！我们马上就把猪送去抢救！”
　　说着那位提着猪的人员就窜上了救护车。
　　意识清醒，但因为不想动所以装死的江若寒：……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收藏我预收的人为什么都那么可爱！

38、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是在一阵有规律的“滴答——”声中醒来的。
　　他首先看到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其次才是那些昂贵的医疗仪器。
　　消毒水的味道净化了此前充斥着他肺管的灼热气体，让他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这是一间VIP高级看护病房，是余家特意为余熵创造的独立环境，这会儿病房内没人，估计一会儿就会有人进来。
　　余熵动了动手指，大脑宕机了片刻后，昏过去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
　　还好，他应该是得救了……江若寒呢？
　　余熵的脑海内浮现出一只焦黑的“乳猪”，那一瞬间，他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
　　应该还是生的吧？
　　虽然余熵的意识醒过来了，但是他的智商似乎还处在模糊不清的状态里。
　　不行，他得去问问他的猪！
　　因为这一个简单的念头，余熵的头脑突然精神了起来。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起身，脖子出的束缚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愣。
　　“嘭——”
　　病房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余婵婵红着眼睛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医生护士。
　　她见到余熵的第一句话就是：“哥你别动啊，头要掉了！”
　　本来没啥感觉的余熵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还没离开枕头的后脑勺就那样僵持在那里，抬也不是，躺也不是。
　　跟在余婵婵后面的主治医生似乎有很多槽点想吐，但是他忍住了。
　　几个护士开始摆弄仪器，为首的主治医生则把余婵婵拉了回去，来到病床边给余熵做检查。
　　“你妹妹想说的可能只是让你别动而已，你确实伤到了脖子，但它还好好的粘接着你的身体和脑袋。”
　　余熵：“习惯就好，她们学艺术的孩子想象力比较丰富。”
　　主治医生：“确实，但只是脖子伤到了而已，出了那么大的事故，你不仅没被摔得粉身碎骨，甚至还只受了那么一点伤，不需要截肢输血，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余熵：“运气好是这样的。”
　　主治医生觉得病人有些嚣张，但后来他想想，钱比不过，同龄时的学历比不过，背景比不过，这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于是他释怀了。
　　“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有些虚弱，再养个一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余熵皱眉：“一两周？太久了。”
　　主治医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你却几乎完好无损，保险起见，我们医院一致认为应该让你留院观察。”
　　余熵没理主治医生，而是看向一边的余婵婵：“婵婵，三天后办出院手续。”
　　余婵婵为难道：“这你得跟妈说，要是让她知道我帮你逃院，不就完了吗？”
　　余熵：“算了，等我能动后我自己来。”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看到余熵这个态度，他就知道，人是留不住了，他们只能尽力让病人恢复。
　　余熵惦记着他的猪，一醒来其实他就在找江若寒了。
　　主治医生和护士都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有余婵婵明白，他哥找的猪是啥。
　　余婵婵肿了两个大眼泡，安抚道：“二哥你别急，我怕你脖子会断，我这就喊人把猪端进来。”
　　端？
　　余熵听着这个动词，后脑勺的冷汗又流了下来。
　　应该不是那种端，但余熵莫名觉得这个词吓人。
　　余婵婵联系了余家里的人，不一会儿姜宴就端着一个篮子，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那团白白的生物就那样趴在篮子里的垫子上，被纱布包裹。
　　除此之外，篮子边缘还固定了一根金属杆，盐水袋挂在金属杆上，正不断地给白猪打点滴。
　　“嗨～你醒啦。”
　　白猪在病房嚎了一声，除了余熵外，众人都很嫌弃，毕竟只有余熵听得懂江若寒说的话。
　　“是的，醒了，你没事就好。”
　　余熵真挚的话语，让在场的众人陷入了沉思，他们开始怀疑，余家二少爷的脑袋是不是也在这场事故中受到了损伤。
　　主治医生甚至产生了一种、想给他隔壁脑壳同事打电话的冲动，说不定是他学艺不精，给漏查了呢？
　　姜宴是个聪明的人，简称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早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猪的重要性。！
　　他把白猪照顾得白白胖胖，即使被裹着纱布包在篮子里，也散发出一种养尊处优的幸福感，为的，就是余氏的钱……呸，是余家二少爷的认可！
　　虽然余氏好像遇到了非常严重的困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遣散了，姜宴能拿到的钱也很多，比他先前在宠物中心的好几年加在一起的工资都要高。
　　众人见余熵真的很“想念”那只猪，于是护士便把余熵边上的花瓶拿走，给猪篮让出位置。
　　病人需要修养，病房里的人都被主治医生给赶了出去，只留下一猪一人。
　　余熵和江若寒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开口。
　　“是系统捣的鬼！”
　　短短六个字，让两边都达成了共识。
　　余熵：“那车是不是被系统控制了？”
　　江若寒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是！那声音我化成灰都认得，是我的同事！”
　　余熵想用手扶额，但是针头戳着，他便没有动。
　　“搞了半天，我踏马是在跟非人的东西斗智斗勇，难怪我想怎么事事都那么邪门呢。”
　　江若寒同样心情复杂，他也没想到，余熵这事儿居然和系统有关，普通人类对上系统，能赢才怪了！
　　“那是我很讨厌的一个同事744，为了奖金不择手段没皮没脸偷鸡摸狗的系统！”
　　余熵：“看得出来，你确实很讨厌ta了。”
　　白猪一蹄子拍掉戳在身上的针头，情绪激动地说道：“那当然，744这家伙干的事是出了名的，从他手里走出来的宿主，没一个精神是正常的，偏偏我们这儿没有对宿主的保护条例，只有任务指标这一条标准，那些遇到744的宿主只能自认倒霉。”
　　余熵皱眉：“这样说的话，那个744，他在这里也绑定了宿主吗？所以说余氏的敌人其实是744的宿主？”
　　江若寒：“应该是，按照我们之前查到的结果，744寄宿的人就在周氏，既然知道这些，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余熵眯起了眼睛：“你是说……”
　　江若寒的火气已经窜得三丈高，他双脚站立了起来，两只蹄子叉腰，道：“要用系统对付系统！”
　　远在外面应付债主和媒体的张淑华已经疲惫不堪，在接到余熵的电话时，他的心情又从峰顶跌到低谷。
　　余熵要出院，事后张淑华知道了，整张脸都黑了，于是连夜找了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守在VIP病房的门口。
　　面对眼下的局面，余熵勉强把到嘴的脏话给吞了回去。
　　张淑华现在必须挑大梁，把余氏稳住，但在余熵这儿，他却专注得令人害怕。
　　丈夫和大儿子接连出事，所以他对小儿子的约束也开始严格了起来，生怕余熵一个不甚，步了前者的后尘。
　　余氏没了就算了，但余霄不一样，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人。
　　但是在余熵醒来的第二天早上，她接到了一通来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
　　周氏湖区内，有人正在湖边播撒饲料，因为即将获得胜利，他的嘴边正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39、系统ta终于疯了
　　余荣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因为几年前的一场大病，他的身体已经提前透支，一点累都受不得。
　　这会儿他又被诬陷的脏水泼了一身，余氏的大窟窿还等着他来挽救，因而只能没日没夜地奔波，没两天他就病倒了。
　　旧疾复发，雪上加霜，堂堂的余氏董事长，亲自登门合作，就为了能用他余荣海的面子和承诺，来尽可能地换取帮助。
　　余氏虽然勉强稳定了下来，但在余霄和余熵相继出事后，局势已经跌到了糟到不能再糟的局面。
　　那些余氏的老朋友就算再念及旧情，也是有底线的，更何况现在余氏的股价惨到没眼看，几乎大半的项目都陷入了阻塞的状态。
　　因此他们帮助余氏是看不见希望的，现在的余氏就是个无底洞，他们补多少就亏多少，根本没办法救得回来。
　　尤其是余霄的事，余霄基本坐实的故意杀人罪，把余氏经营多年的口碑都给耗尽了。
　　虽然官方给出的回复是——余家大少爷完全否认“事实”，但舆论是有导向性的，只要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所有人都会记住最坏的时候，而不会去关注多少个月、多少年之后翻案的结果。
　　“还陈鹏辉一个公道！”
　　“为农民工维权！”
　　“妈耶余家这热搜撤得可真快，这会儿还有精力做假公关？”
　　“可不是吗，你们没看见坩山那边曝光的画面有多恶心，因为钱都省到他们余氏的口袋里了，连这一分钱都想要得不得了！”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余氏总经理的丑闻是什么？”
　　“嘿～这我也好奇，毕竟人可是把陈鹏辉杀人灭口了，估计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让工人发现了，所以才那么激动的。”
　　“不会那个什么毒的事是真的吧？坩山那块儿就是藏那些玩意儿的地方？！”
　　“楼上的，虽然我也很想这么说，但其实不太可能，一般这种东西只会在山沟沟和边境这种地方藏着弄，放坩山太蠢了，早就被巡逻地警犬搜到了。”
　　“所以新闻报道的事其实是余董事长的儿子偷偷做的？”
　　“可能哦，说不定后面还藏着更恶心的事呢，娱乐圈那么脏都要喊商圈爹，要知道，当你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其实是藏在阴影里的蟑螂已经藏不下了。”
　　“噫，楼上你好恶心。”
　　“嘿嘿，最近类似的社会新闻比较多，看到这个比喻时觉得有趣，我就给复制黏贴过来了~”
　　网络上留言四起，即使余氏动用了再大的能量，付出了再大的代价，这些舆论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眼下的余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他们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收割圈，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毕竟这都是744精确计算过的结果。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从而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理想状态，这些都是744这台超级演算机所推演出来的未来。
　　“744，你的目标达成了，该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了。”
　　任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前的显示器上正播放着一遍又一遍有关余氏的新闻。
　　作为算计余氏计划里的一环，任航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对余家是没什么感情的，虽然他觉得余家应该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毕竟余氏身处商圈风暴中心，余家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梢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活得那么潇洒，说真的，他太羡慕了。
　　仅仅只是羡慕，但没有嫉妒。
　　即便他也做了很对对余氏不利的事，但都不是他自愿的。
　　他这一生的起伏落差太大，活了二十几年，比大部分人一辈子的经历都要精彩。
　　任航有时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其实与曾经的他相比，他已经过得很好了，毕竟他不用再为他生存发愁，吃得饱穿得暖，能躺在舒服的大房子里。
　　可能人心就是那么地贪，一旦某种诉求得到了满足，他就会产生新的诉求，进而便会逐渐孕育出膨胀的虚荣心。
　　任航承认，他馋这些大家族的人很久了，尤其是从社会最阴暗的底层来到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
　　在很久以前，他就想把那个装模作样的坏种给搞下去了……电视机突然被关掉，一抹纯白的身影挡住了任航的视线。
　　任航绷紧唇线，拳头握紧，他的臭弟弟这就来了。
　　“这会儿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周寻弯起了眉眼，笑意不达眼底，望着任航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下人。
　　即便没有任何象征意义的动作，任航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这位臭弟弟的轻蔑。
　　他们已经相处了整整13年了，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虽然并非朝夕相处，两人的交集也不过止于那些难堪的场面罢了，但整整13年，年年都能见面年年都在交锋，他却对这位弟弟依旧陌生。
　　“不干什么。”
　　任航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13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人主动来找他时准没好事，能躲的话最好一开始就赶紧跑。
　　对于这位弟弟的脾气和内心的想法，任航已经放弃揣摩了，他早就破罐子破摔，内心的厌恶和痛苦全都不加掩饰地堆在脸上，反正自己想啥这人都能猜出来，简直比他肚子里的蛔虫还要可怕。
　　尤其还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余家这块富得流油的肥肉就在他的嘴边，周寻这种野心勃勃的人已经等了那么久了，现在正是即将爆发的时候。
　　“站住。”
　　任航没理。
　　随即，等待仍航的便是一顿残忍的电击。
　　间歇性的电流就像一根根银针，在看不到的地方不断地刺入他的五脏六腑，刺入他的骨头，以及……他的眼睛。
　　妈的，744又回来了。
　　任航浑身湿透地躺在地毯上，头发都一根根地黏在额头上、脖子上，苍白的两颊毫无血色，只有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瞪大的眼睛，依旧表明着他不屈的意志。
　　周寻俊美的五官就倒影在任航的眼睛里，往日里被人冠以温柔善良大好人头衔的周家公子，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欣赏着自己的丑态。
　　“何必呢？不管你愿不愿意，最后都是要遵从命令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吃点苦头才能听话呢？”
　　周寻单手支着下颚，完全没有要帮一把任航的意思，尽管任航看上去已经快到极限。
　　任航痛的牙齿打颤、呼吸杂乱，求饶的想法无数次冲上他即将崩溃的大脑，他也确实支撑不住，除了妥协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是他就是说不出口。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对周寻的恨意才会被放大到极致。
　　周寻弯腰，伸手摸了摸躺在脚边的人的脑袋，摸到了湿漉漉的泪水。
　　他的眼帘微垂，随后温柔地说道：“虽然我挺讨厌你的，但我真怕你这样下去，你会被电傻。”
　　任航根本就不想听见周寻的声音，身体本能地朝着周寻的位置靠去，双手抱住了周寻的皮鞋上方的脚踝。
　　他不知道自己嘴里一直在碎碎念叨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744才沉寂下去。
　　任航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目光呆滞。
　　周寻已经走了，他说他要准备准备，等待看戏。
　　任航回忆着周寻交代他的话，神情突然扭曲了起来。
　　——去，代替我成为744真正的主人，有人找到744了。
　　任航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每次都被安排得一头雾水，但事后却发现自己的每个动作都不简单。
　　有人找到744了？这算什么意思？744这种邪恶的东西是可以被找到的吗？
　　任航不禁感到一阵恶寒，作为亲身经历者，没人比他更懂，744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对于744的手段和隐蔽性，他是非常有信心的，周寻这是什么意思？连他都要回避，他究竟要让自己去面对什么可怕的事物？！
　　任航突然很想逃跑，但是寄生在他身上的744似乎察觉到了任航的的想法，给出了警告。
　　【不要试图逃避，你就是一只本就有罪的替罪羊】
　　【现在，去发动推倒余氏的最后一张牌】
　　仍航瞬间就明白了周寻的打算。
　　周寻这是打算把所有罪都推到他的身上，然后再把周氏摘出来，让周氏这个既得利益者在最后能彻底抛弃他，从而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者！
　　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是由他来抗，毕竟他只是一个心思不纯有着大把动机和条件的私生子而已！
　　任航气到咧开了嘴角，他天天都想摆脱周寻的控制，不想当周寻的棋子，但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执行命令】
　　任航不想挪动身体。
　　【执行命令】
　　744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再次敲击任航的心房。
　　【最后一次，执行——】
　　任航的身体快于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对744多年累积来的恐惧，影响力实在太大了，任航绝望的披上外套，拖着惨白的脸色冲出了周氏宅御。
　　寒潮要来了，今天的大风有着别样的刺骨威力，仿若顺着空气钻进皮肤，侵入骨头一样。
　　任航喘着大气推开了大铁门，消失在远处雾蒙蒙的街道上。
　　这一幕被框入了顶层某间房间的落地窗里，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房间内的世界是那样的温暖与安逸。
　　周寻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随后将红色的窗帘重新拉上，转身回书房。
　　“再见了，我亲爱的小杂种，我会争取帮你打通监狱人脉的……”
　　周寻翻开先前被搁置在桌面上的书本，他盯着夹在书本里的那页纸，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744的同类。”
　　那页纸上写着三个红色的数字——935。
　　“阿嚏——”
　　白猪挂在余熵的肩头，一边戳余熵的耳朵一边打哈欠道：“可恶，一定又是744那个白痴在骂我了。”
　　【阿嚏——】
　　寄生在任航身上的744打了个喷嚏，任航被脑袋里的响声吸引了注意力。
　　【膈应，一定又是935那个蠢货在骂我了】
　　任航心虚地抚平自己的情绪，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其实，他也在骂744……
　　作者有话要说：
　　好气啊，终于被排了个缩在角落里的冷门榜，偏偏是年底最忙的时候，一直断更_(:з」∠)_

40、系统ta终于疯了
　　周氏在余氏埋下的那颗最大的雷，其实就是那笔连续偷了六年的流动资金。
　　因为744做了手脚，动用了非常规的干扰力，所以这个巨大的隐患整整六年，没有被人发现。
　　没被发现的后果，便是这个潜藏的隐患会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从而变成了一把能一刀了结余氏的屠刀。
　　明面上余氏的情况看上去已经很糟了，但其实还可以更糟。
　　现在众人能看见的，只是那笔消失的流动资金，就算没有那笔庞大的资金，余氏也能用剩下的资产去填补那个窟窿造成的影响，元气大伤其实还不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余氏因为744这多年来的干扰，从而做出的很多超出能力外的决策。
　　744偷了余氏整整六年的资产，但是余氏的掌权人并不知道，他们仍旧按照原本的集团实力，进行着超级项目的投资。
　　要知道，有些项目的庞大程度，并不是余氏一家就能吃得下的，就算是余氏这样的商业帝国，有时也要为投资的风险斟酌一二。
　　744模糊了余氏高层决策者的视线，把自己偷走的资产的数据，原封不动的保留在这些人的眼里，因此这些决策者高估了余氏的实力，从而导致了严重的误判。
　　如果744没有偷资产，余氏这六年来的财政数据没有水分的话，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偏偏余氏的财政数据它就是假的。
　　只要现在引爆这些项目，余氏一定会在业界引发狂风骤雨般的爆炸效果。
　　到时这场风波牵扯到的就不仅仅是余氏了，死得还有那一大把的合作商与业主方，整个商圈都会发生令人瞠目结舌的后果。
　　到了那个时候，余氏连还债都还不起，更别说是承担那些项目失败的后果了。
　　破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局，基本再没人能帮得了余氏。
　　对余氏研究了整整六年的周氏，会在最好的时候进行收割，用最小的代价，把整个余氏都吞并。
　　沈家本就是周寻和744选择的背锅侠，，他们会把坑害余氏的罪证都送到沈家那儿，到时不管沈家如何解释，都得头疼上好一阵时间。
　　有744这种作弊器一样的东西存在，沈家就绝无可能威胁到周氏，跟别说到时和周氏抢夺瓜分余氏的资格了。
　　本来任航可以有个好看点的结局，但是实施计划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回到余熵出事的当天……
　　744控制了余熵的租借车，把余熵送下了悬崖。
　　正常人绝无生还的可能，幸运儿在绝对的灾难面前，都是平庸的。
　　然后，744感知到了同类的存在。
　　有同类干扰了他的窥探，屏蔽了他的干预，从而阻止了他试图再次操控撞毁的租借车，把余熵彻底轧死的意图。
　　作为经验丰富、资格颇深的老练系统，744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收回了试探的干扰力。
　　【情况有变，我感知到了其他系统的存在】
　　【这个波长……】
　　【妈了个B的是935】
　　“哐当——”
　　周寻当时正在和客户谈生意，因为744突如其来的抽风，他惊得一刀切裂了牛排下的盘子。
　　盘子碎裂的声响在包厢里显得极其突兀，坐在对面的大腹便便的合作商，眉毛当场开始跳舞，守在包厢内的两名侍者，更是吓得差点摔碎手中价值十几万的红酒。
　　周氏“太子爷”给人的印象一向温和有礼，优雅健谈，这会儿突然发脾气，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面的合作商这会儿已经开始揣摩起这位太子爷的心思了，这个举动究竟是无意识、不小心的，还是别有暗示的？
　　沉默了一秒，周寻便放下了刀叉，随后露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
　　“不好意思，牛排太硬，我不小心太用力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厨房打声招呼！周少不吃五分熟的牛排！”
　　听到牛排太老的话之后，两个侍者已经吓傻了，弄了半天，原来是他们酒店的问题！
　　于是其中一个扭头就跑，带着寻回三分熟牛排的使命奔向厨房。
　　周寻随后一边继续和客户谈生意，一边分神询问744那边的情况。
　　——怎么回事？中病毒了？
　　【你才中毒了，五分熟明明是你最爱的口感，装什么呢你】
　　合作商在周寻对面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周氏太子爷的脸色有些黑。
　　乌云密布的发丝下，周寻正挂着一张危险的笑脸，用力切割着新送上来的三分熟牛排。
　　合作商：“！”
　　牛排果然是借口，周氏太子爷怎么会因为这点事就把盘子切碎呢？！
　　一定是因为发现自己没有得到纲领，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废话，导致人不耐烦了。
　　完了完了，他的生意还谈得成吗？谈不成事小，要是得罪了周氏太子爷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合作商心情坐过山车，周寻则在双频聊天。
　　——这不重要，我是问你，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去阻止余熵前往坩山取证了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失败了】
　　——为什么？你的数据库里还能有失败这俩字？
　　【如果目标是普通人，当然不会失败，但这个余氏二少爷是一位宿主】
　　——什么？！
　　“哐当！”
　　盘子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一回生，二回熟，在场的人这次没有惊慌，而是迅速把焦点凝聚在周寻的身上。
　　合作商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少，这次是……”
　　周寻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微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太累了，刚才有些走神，没注意力道。”
　　合作商恍然大悟，于是立即招呼侍者道：“快去！给周少爷换一碟生拌牛肉！人今天太累了，切不动牛排！”
　　周寻动了动嘴皮，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没组织好说辞，所以又放弃了。
　　【你居然切不动牛排了，我原以为你虚弱的身体是装出来的，没想到是真的】
　　周寻一边吃生拌牛肉，一边露出可怕笑容的样子着实把合作商吓得不轻，合作商就差直接抹额头擦汗了。
　　想当年，他也是个怀揣梦想的有志青年，直到真正经历了现实的毒打之后他才发现，他们这些起点低的人，终究要看这些豪门世家的脸色行事。
　　这次他本是信心满满地过来的，因为他听说周氏太子爷人很好相处，真实体验过后他只想对人说——放屁。
　　好相处个锤子！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完全摸不透，就算要猜，好歹给个提示吧？一直对着个牛肉挑刺是几个意思！
　　周寻享用了一口生拌牛肉，就不动叉子了。
　　【讨厌生食的你居然碰了生拌牛肉，果然人类就是爱面子，恶心得不行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呢】
　　周寻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试图冲淡生肉那种柔软黏腻的余留口感。
　　——你说，余熵是宿主？那就是说，余熵也拥有系统，并且能察觉到我们动的手脚。
　　【是的】
　　——他的系统是什么样的？
　　【和我差不多】
　　——你能对付吗？
　　【呵】
　　短短一个字，周寻就领会了744的意思。
　　744没有正面回答，说明744没有压过那个系统的绝对把握，但却也没把那个系统放在眼里。
　　如果两边对峙起来的话，很难分出胜负。
　　——我明白了。
　　周寻用力放下了酒杯，然后他发现包厢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合作商：“周少爷，是生拌牛肉不合您口味吗？”
　　周寻低头看了眼只动了一口的鲜红肉碟，眼中划过一抹厌恶，随后抬头笑道：“不，只是单纯胃口不太好，其实我准备打包。”
　　合作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您是想暗示我什么。”
　　周寻：“不，您误会了，我很感谢您精心准备的饭局，只是我今天恰巧状态不好吃不下太多，怕您感到扫兴而已～”
　　合作商一拍脑门，抱歉地说道：“居然是这样，怪我观察力不够，还让侍者给您换了一盘又一盘，原来您只是太顾及我的感受了！”
　　744把编号935的成绩都找了出来，随后一一列举给了周寻。
　　【935已经连续打崩七个世界，并且上了主系统公示的黑名单】
　　周寻惊讶，他大概能明白，系统对一个世界的秩序有多看中，但是这个935，居然敢胆大包天地用系统的特权破坏七个世界的秩序？
　　过于出色的成绩让周寻感到心情沉重，本来十拿九稳的计划突然岌岌可危了起来。
　　那可是整整七个世界，能摧毁七个世界的系统，该是怎样可怕而又强大的一个系统？
　　【935的成绩够有趣吧～我可是一个世界都没出过差错的精英系统，永远不会被主系统点名】
　　744的机械音在这种时候就凸显出了一个缺点，那就是无法传达出对应的嘲讽语气。
　　在周寻看来，744这话仿佛在夸奖那个叫做935的系统。
　　果然，744这种循规蹈矩的系统还是太嫩了，不敢破坏世界的秩序，只敢龟缩在宿主的身上，用那么一点微薄的干扰力来偷偷获取优势。
　　那个935，他就完全没有这种顾忌，真是太可怕了……
　　在饭局结束的时候，周寻得出了结论。
　　不能和余熵正面对上，他需要转移注意力，找一个替代自己的靶子。
　　在诸多人选中，任航就是那个唯一绝佳的替罪羊。
　　【你真谨慎，不过我喜欢，我不讨厌胆小的人类】
　　——你也一样，办事效率够高，跟你的合作很愉快～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脑回路上，达成了奇妙的共识。
　　临走时，周寻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在离开酒店，准备上车的时候，酒店的侍者牵了一头灰毛乳牛从地下车库的电梯里走了过来。
　　周寻疑惑地问道：“酒店的意思是……？”
　　侍者把牵引绳递交到了周寻的随行执事手中，紧张地说道：“真的很抱歉，主厨说酒店的生拌牛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所以把库里唯一一头没宰的活牛给您带回去切。”
　　【哈哈～】
　　——闭嘴，744……
　　打定主意后，周寻便彻底藏了起来，如果那个935要找，最后只会找到被744操纵着的任航。
　　回到现实……
　　虽然望着任航远去的背影，周寻的内心难得产生了那么一丝愧疚，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对，就一点点。
　　毕竟就算是养一条狗，养了十多年也该养出感情了，突然让他舍弃，他其实还是有些不舍的。
　　每次只要产生软弱的想法，周寻都会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周寻当晚睡得很不好，因为他梦见任航了，梦见了任航因为电击而蜷缩在水泥地上的凄惨样子。
　　嘴里吐出的话语从一开始粗俗肮脏的咒骂，逐渐变成痛苦的求饶声，但无论任航喊得有多卑微，叫得有多惨，他都无动于衷。
　　然后他看到了穿着囚服的任航，他可怜兮兮地坐在监狱里，用布满血丝的狰狞目光瞪着自己，随后他冲出了画面，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向自己的面门刺了过来。
　　再然后，画面则转变成了一个孤寂的刑场。
　　空旷的场地上，放眼望去都是死气沉沉的灰色，看不到丁点儿生命的色彩，灰暗的天空更是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蒙着眼睛的人是那样的平静，似乎没有产生一丝一毫临死前的恐惧。
　　枪械上膛的声音在那个世界是那么的响亮，存在感是那么地强。
　　明明自己不是那个被执行死刑的人，但是作为看客的周寻却还是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心悸。
　　所以说，他在为任航的死而愧疚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们这样的商人，怎么会有良心呢？
　　他的良心早就被他的亲爹和亲爷爷给磨灭干净了，在他很小的时候，早在他母亲得知丈夫孕期出轨难缠而死的时候，他就注定有一个不正常的成长环境。
　　他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像任航这种老淫棍在外面搞出来的东西，怎么配当他的哥哥呢？
　　说不定生任航的那个□□，就是老淫棍在他母亲孕期内出轨的对象。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对任航动恻隐之心，绝对不会……
　　那他现在为什么要害怕呢？明明更恶劣的坏事他都做尽了。
　　因为——
　　等等！
　　周寻看着突然正对着自己的枪口，头顶瞬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黑漆漆的洞，就像一个审判的缺口，为罪恶的人打开了通往深渊的地狱之路，近在咫尺，无处可逃。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来之后，那个被执行死刑的人变成了他……
　　“嘭！”
　　“不——！”
　　一声枪响击碎了周寻的最后一丝冷静，再多的伪装都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变得无所遁形！
　　他不想死！他将获得最后的胜利，他才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最终赢家！没人能破坏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
　　他不会失败的，不会被抓的，不会死的！
　　躺在床上的周寻猛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在明亮的房间内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寻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就连床单和枕头都是湿的，他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看上去狼狈。
　　如果此刻有亲近的人在他身边，一定会感到非常惊讶。
　　因为周寻已经很久没那么狼狈过了，在众人眼里，周寻就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没有任何事能够让周寻乱了阵脚。
　　周寻坐在那里，像块木头一样久久没有挪动身体，半晌，屋外的鸟叫声响起，随后叫醒了这个将梦境与现实混淆的人。
　　周寻用掌心抵在额头上，神情凝重。
　　已经天亮了，这一觉，他睡得格外久，昨晚那漫长的梦境对他造成的影响非常大，诡异的梦境场景就好像在暗示他什么一样，让他的神经非常不安。
　　“咚咚咚——”
　　“少爷，该下来用餐了，今早您睡得太沉了，我喊了三次您都没醒。”
　　有人敲门，是管家来喊他了。
　　等收拾完毕，坐到餐桌前时，周寻联系了任航。
　　因为744的存在，他们的大脑可以直接进行远程通话。
　　“你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任航此刻正躲在余氏总部大厦对楼旁边的巷子里，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的身影藏在大厦之间的阴影里。
　　744全程监督，他根本就没办法动其他小心思。
　　明知自己的所作所为等于赴死，但是他只能妥协，就像周寻曾经命令他的时候一样。
　　……其实，在744没出现之前，他还是挺自由的，真正被这样掌控起来，要从六年前开始算起。
　　周寻曾经是真的重病，极少在外面露面，尤其是在六年前，那个时候，周寻的状态几乎可谓是病入膏肓。
　　尽管任航与周寻互相讨厌，但每次看到躺在病床上被一堆管子插着的皮包骨人，任航都会心软。
　　那个时候周先生与周老先生已经放出话来，说如果周寻撑不住，就把自己给扶上位。
　　这话在外人眼里，对任航而言简直是令人狂喜的消息，然而对于任航他自己，却索然无味。
　　首先他并不想改姓叫周航，其次，他虽然酸周寻，但他并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来取代周寻。
　　在周寻情况最糟糕的那几日里，任航几乎没离开过周寻的身边。
　　他只是觉得那俩护工有些势利，看周寻快不行了，就不再用心照顾他，反而过来巴结自己。
　　而且周寻只要醒着，就会用仇恨的目光望着自己，毕竟周寻当时是非常厌恶自己的，因为自己将要取代他。
　　虽然他觉得周寻也许误会他了，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有些人就是觉得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人，他们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做到冰释前嫌，甚至反过来帮助曾经的敌人。
　　因此当周寻莫名其妙痊愈之后，任航的噩梦也随之到来。
　　周寻开始对他进行长达六年的精神以及身体的控制，744的寄生让他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周寻找回来继续折磨。
　　长此以往，任航在被迫做了许多超过底线的事后，也开始了自我否定。
　　他其实也是一个垃圾，没资格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来批判周寻。
　　“我问你，你做到哪一步了？！”
　　伴随着周寻压抑的质问声，猛烈的电流瞬间刺入了任航的骨头。
　　毫无防备的任航扑通一下双膝跪地，狰狞的青筋从手背上暴起。
　　“你……怎么……了……”
　　任航试图安抚周寻，周寻的声音明显不对劲，这样的周寻让任航更加害怕。
　　“我问你，你进行到哪一步了？为什么余氏还没倒？！他们的新闻还没登上头版！”
　　周寻平日里都会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会儿突然失控，明显是受到了刺激。
　　偏执的人发疯往往都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失去理智的时候，这样的人会做出一切不计后果的举动。
　　任航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周寻的人了，他强压下闷在喉咙里的痛呼声，回答道：“已经好了……那笔钱已经彻底挪走……我已经把余氏没有资金支持项目运转的消息……放出去了……”
　　周寻这才稍稍安定了点，随后他又下令道：“744，随时把他推出去，只要935找到你，就舍弃他。”
　　【收到】
　　任航忍着电击的痛苦，直到那股刺痛消失，他才缓缓地起身。
　　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外边的街道上，是数不清的媒体和执法人员，他们都围堵在余氏总部大厦的楼下，争取获得一手资料。
　　是的，这是他干的，他亲手将余氏的那些项目捅破，并把一份份的资料送到了余氏未来“债主”们的手里。
　　今天一早，包不住火的余氏就彻底崩盘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混乱的场面，只觉无比地凄凉。
　　“744，我是不是已经彻底成为一个罪犯了？”
　　【废话】
　　任航沉默，随后又问：“余氏什么时候破产？”
　　【明天下午三点整】
　　真是精确到不可思议的时间点……
　　“明天下午三点整呀？”
　　“明天下午三点整呀～”
　　任航：“？”
　　似曾相识的声音与他同时复述出了这句话，任航猛地转身，随后看到了一个秀气的黑发少年。
　　那个少年有着精致到不可思议的五官与灵动的眼神，任航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可能是某个唱歌跳舞或者拍戏的小明星。
　　随后少年的身后才跑过来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刚出事故没多久的余氏二少爷，余熵。
　　余熵这一路追得可苦，怀里的白猪丢下一句“找到了”，“吧唧”一口撞上了他的嘴，就拽着他的外套跑了。
　　这种“撒手没”的感觉，堪比那些养雪橇犬的狗主人。
　　看着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两条光腿，余熵头顶晴天霹雳，手忙脚乱地冲了出去，试图追上全力奔跑的猪精。
　　这猪精怎么能不穿衣服就出门呢？！
　　但是事实告诉他，人是追不上统的，就算江若寒现在比白猪形态少了两条腿，八个余熵可能都不够他溜的。
　　然而等他追上人之后他才发现，江若寒从头到脚穿的整整齐齐，比他自己裹得还严实，他这才想起来，江若寒是个系统，他可以兑换衣物。
　　余熵一把按住了江若寒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道：“知道你厉害了，下次跑起来之前提前说一声可以吗？”
　　江若寒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道：“可以，我倒数三二。”
　　余熵叹了口气，随后用冷漠的眼神打量起了那个站在巷子里的男人。
　　余熵：“这位……”
　　任航如临大敌，他深知来者不善，想跑，但是744不许他走。
　　江若寒上前一步把余熵挡在后面：“他就是744的宿主，也是那个一直在幕后算计余氏的人。”
　　“744……你是935的宿主？935的宿主不是余熵吗？”
　　任航愣了愣。
　　“谁跟你说935现在有宿主的？这是前……等等，你的声音有点耳熟。”
　　江若寒上前一步，任航吓得后退了一步，明明眼前这个少年比他矮起码半个脑袋。
　　“余熵，抓住他！”江若寒意识到眼前的可疑人要伺机逃跑，一爪子就给余熵推了出去，丝毫不担心可疑人会伤到余熵。
　　余熵：“……”江若寒也太信任他了，万一这人身上带刀呢？虽然就算带刀，这人应该也不是他这种修炼了七个世界的人的对手。
　　任航下意识就跑，但在余熵面前，任航这种三脚猫功夫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没两下就被按到在地上，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差距比周寻还要离谱，任航脑子一下被打懵了，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一个个家境优越的，干起架来比他这个平民窟里走出来的纯种不良还要凶。
　　任航的帽子早在最开始就被打了下来，余熵轻而易举地摘下了他的口罩，把人的脸掰了过来，随后他愣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
　　江若寒在看清任航的脸时，更是直接惊呼出了声。
　　“怎么是你！你这么正常的人根本就不是744的菜啊！我找错了？！”
　　余熵：……
　　任航：……
　　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744：【……】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哦～这只鸽子居然一下子更了七千，为什么呢？因为她在赶榜单字数，全是今天工作摸鱼的时候写的，知道真相的老板一定会落泪的……

41、系统ta终于疯了
　　江若寒的思路非常清晰，完全没被在场其他人的反应所影响。
　　他坚定地说道：“744的宿主绝对不是你，但我在你身上感知到了744的存在！所以就算你不是宿主，也一定和744有关系！”
　　任航被余熵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此时的他脑子里全都是问号，完全没弄明白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看上去仿佛应该还在读书的小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可以命令余熵？命令就算了，余熵为什么要配合他？
　　744这种秘闻余熵知道不奇怪，毕竟余熵也拥有一个叫做935的系统，但眼前这个小子为什么会知道？余熵的心思没那么简单，他不可能会把系统这种东西随便告诉别人。
　　除非……不对！
　　余氏家谱他几乎了如指掌，但也从未听说余荣海还有第三个儿子的存在。
　　“你是也余董事长在外面不小心弄出来的私生子？！”
　　在场的一人及两系统：……
　　“去你的！造谣全凭一张嘴，余董事长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爱人的事呢！”
　　江若寒嘴角抽了抽随后一巴掌拍上任航的后脑勺。
　　居然不是吗……
　　任航迟钝地想到，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放弃了思考，所以这次的办事效率奇低，远没有先前那样果断，此时更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冷酷无情744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就是935】
　　935？
　　任航震惊地望着眼前活生生的少年，原来如此，难怪他总觉得这少年嘴里说出来话怎么都听不懂呢，原来是系统。
　　系统居然可以变成人，而且还……还……
　　江若寒的样子完全刻入了任航的眼睛里，这个比744还要“邪恶可怕”的系统，居然有着那么乖的样貌。
　　江若寒在某个瞬间眉头一皱，道：”刚才744的气息又突然加强了，快说，744的宿主在哪儿？
　　任航扭头看余熵的态度，余熵完全没有参与对话的意思，对江若寒的信任程度简直就是无条件相信。
　　同样是系统，为什么余熵可以和系统相处得如此融洽？
　　原来并不是每个系统都像744这样那么可怕的，也有像935一样情感丰富的人性化系统。
　　行吧，余家让他嫉妒的东西又多了一种。
　　“744在我身体里，我就是744的宿主。”
　　任航愣了愣，他并没有说话，这是744操纵着他让他说出来的话。
　　原本遇见余熵他们所产生的希冀迅速消失，任航绝望的低下了头，果然他的结局已定，没人能救得了他。
　　“你当我傻吗？这种话骗谁都可以但就是骗不了我，在系统界再没有任何一个系统能比我更了解744。”
　　“编号，744，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你们这种正常人他看不上的，因为和你这样的人绑定，他会觉得很无趣！”
　　“因此744的宿主一定是个和他一样丧心病狂没有道德底线的——”
　　【差不多得了，935，停止你那幼稚的伎俩】
　　突兀的系统音在余熵的手掌下传来，余熵和任航四目相对。
　　任航别过脸去，道：“别看我，不是我发出的声音。”
　　然而巷子里，此时只有他们三个人。
　　江若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指着任航说道：“你总算愿意出现了，744，好久不见～”
　　江若寒的客气仅仅只浮现于表面，短短一句话里，字字透露着一股奶凶奶凶的嘲讽。
　　虽然他已经在很努力地装了，可惜长相和声音都缺乏说服力，为了给江若寒保住面子，余熵非常贴心地捂住了任航的双目。
　　“别看，继续当你的老实人。”
　　任航：“……”
　　所以接下来他要做什么？他的使命好像已经结束了，但是他好像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等到自己的结局。
　　停止思考的任航突然又陷入了沉思，因为没有梦想，所以他现在的心情非常轻松。
　　余熵并不知道任航已经变成了一条咸鱼，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躲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是个害过余家的大罪人。
　　而且江若寒所说的系统744，似乎就藏在这个人的身上。
　　【确实很久没见过你了，不过我听说你已经被主系统赶出来了，现在似乎是个无业游民，怎么突然绑定余家二少爷了呢】
　　744并不知道坑了江若寒七个世界的混蛋就是他想要下手的目标，这个世界的余氏二少爷。
　　推出这个结论后，江若寒的笑容更加自信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这可是主系统交给我的特殊任务，所以我不得不停留在这个世界。”
　　【特殊任务？和余氏有关？】
　　江若寒：“你猜啊？”
　　【呵～】
　　尽管744没有追问，但江若寒知道，744上钩了。
　　744胆大妄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得罪的同行多了去了，唯一的弱点便是主系统。
　　除了主系统，744谁都不怕，江若寒故意搬出主系统就是为了让744顾忌，从而变得行事缩手缩脚。
　　多疑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这一点，935早就和余熵交代过了，虽然他现在是一个残疾的系统，但对付744，他有把握。
　　——只要让744误以为他还是全盛状态的系统就行了。
　　江若寒并不知道744在这个世界有什么任务，公平起见，744也不能知道他的“任务”。
　　虽然江若寒只是被主系统踢出来还债的……
　　“所以你的宿主是谁？咱俩得掰扯一下，看看任务目标有没有冲突。”
　　【我宿主不已经被你宿主抓住了吗？】
　　江若寒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信，他不合你口味。”
　　【我他妈没得挑了不行吗？】
　　江若寒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现实点好吗，我上哪儿找那么多变态绑定！】
　　江若寒斩钉截铁地否定道：“我不信，狗改不了吃屎，744绑不了正常人！”
　　【草啊啊啊越来越离谱你怎么自己不去吃屎呢呸呸呸？！！】
　　心里早就有数的余熵：……
　　从未见过744吃瘪导致此刻异常震惊的任航：！
　　虽然和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但这个935！确实比744还要凶残……够邪恶。
　　744原本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可惜碰上了油盐不进的935，计划的实施进度彻底卡住了。
　　不过问题不大，周寻还没有暴露，被逮住的只有任航而已。
　　【……每次遇到你我都要被你的愚蠢传染，但这次，赢得还是我，你就算不承认这家伙是我的宿主，结果也已经定了】
　　江若寒皱眉：“什么？”
　　【我说，余氏啊】
　　744不再拘泥于把任航这只替罪羊推上去的执念，他的目的是让世人认为任航是做出这些事的罪犯，而不是让935认为任航是。
　　所以935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呢？
　　【余氏已经完了，你和你宿主现在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浪费时间，是已经放弃了吗】
　　江若寒头疼地揉了揉脑袋，道：“确实挺棘手的，毕竟我们只是暂时解决了问题，那笔钱还得帮余氏追回来。”
　　【棘手是当然的，那笔钱……那笔钱？】
　　744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被他遗漏的事。
　　余熵起身，把任航提了起来，准备把人带走。
　　江若寒也懒得废话，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黄符。
　　系统商城价值10万积分的昂贵道具——净慈符！
　　【道具简介】
　　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阿飘阿驴，都逃不过普渡慈航大师所创造的驱魔符咒！
　　什么？你问普渡慈航大师是不是某部电影里的大反派！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知道这张符咒很牛逼就行了！
　　……
　　江若寒不知道系统商城会不会像他们系统一样，有业绩指标，不然这商品描述怎么整得跟推销员似的？怕不是年底到了系统界的大家都开始冲业绩了。
　　这道价值10万的黄符，江若寒算是下了血本了，主系统总共才借了他20万积分，一张符直接蒸发他账户的一半。
　　这道黄符是少数能直接攻击系统本体的道具，能直接把系统打出宿主的身体，驱赶到体外。
　　毕竟系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跟妖魔鬼怪阿飘阿驴之类的东西归为一类，粗俗一点来说，就是喜欢纠缠人类的恶灵。
　　江若寒藏得非常好，744没有注意到江若寒的小动作，满心都在想着，江若寒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余氏……不，怎么可能，你们的财政为什么恢复正常了！】
　　收集完即时情报的744终于回神，明明只过了12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任航引发的所有导火索都已经被人精准地截获，提前浇灭！任航做的一切其实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他们被耍了！
　　获悉现状的744立即把消息传了回去，正站在湖边凝视湖面的周寻目光微动，已经得知了他们失败的消息。
　　余熵旁听了一会儿，大致摸清了744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不动声色地抓紧任航，防止人逃走，一边悄悄给江若寒打手势。
　　一切都在他和江若寒的掌控之中，暴露在阳光下的敌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道：“别忘了，被你们算计的可不止我们余氏一家。”
　　【不止余氏一家？我明白了，是沈氏】
　　余熵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告诉了744答案。
　　【沈、青、巍……】
　　那个一直保持中立的沈氏公子，居然被余家二少爷说动了，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余氏填这种级别的窟窿，沈青巍是想把沈氏也搭上吗？！
　　就在744震惊之余，江若寒已经贴到了任航和余熵的身边。
　　那一刻，泛着黄光的净慈符就这样穿过任航的衣服，最终，贴到了任航的灵魂之上！

42、系统ta终于疯了
　　净慈符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黄纸，在没发动之前，744完全不可能察觉异常。
　　直到炽热的金光在任航的背后燃烧，并在瞬间包裹住其全身时，744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被算计了！
　　净慈符的效果他当然知道，系统商城的净化神器，是宿主们在古代世界中经常兑换的强力道具。
　　但是744做梦都没有想到，本应用来对付灵异事件的驱鬼符咒，居然有一天可以被用到系统的身上。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净慈符居然真的起效了！
　　744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净慈符的效果实在太强了，猛烈的灼烧感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给烤熟一样，让他的本体受到了重创。
　　这种符火只会对入侵的邪灵起效，不会伤害到被夺舍亦或是被鬼附身的受害者，然而当任航看到自己被烧起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疯狂地跳脚，一把挣脱了余熵的压制，开始疯狂拍打金色的火焰。
　　去过七个神奇世界的余熵已经百毒不侵了，面对金色的火人，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毫发无损的掌心，随后一步上前，再次把任航按在墙上。
　　“冷静点，这火又不烫。”
　　任航闻言，也慢慢反应了过来，虽然他的衣服和头发都烧了起来，但是这火就跟个特效似的什么也烧不掉，不痛不痒。
　　【为什么！我明明是超越时代、汇聚前段智慧的科学产物，净慈符为什么会对我有效？！】
　　江若寒惊呆了，道：“你摸着你的系统中枢告诉我，你哪里跟科学沾得上关系？”
　　余熵补充道：“因为系统这个称呼，系统是计算机，他大概觉得系统属于电子产品。”
　　江若寒：“……”好有道理，他居然要被说服了。
　　【啊啊啊啊啊】
　　744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金色火焰中逐渐升腾起丝丝白烟，那是有什么东西烧焦后所留下的产物。
　　终于，伴随着744撕心裂肺的叫声，一股黑烟从任航的身体里被赶了出来。
　　那是一只拥有无数触手的，本应是透明的，但烧焦之后，这只水母似乎变成了“牛肝菌”，黑乎乎的伞帽就像毒蘑菇一样。
　　江若寒目光一聚，大喝道：“出来了，抓住他！”
　　余熵丢掉因为没见过世面已经陷入呆滞的任航，单手接住江若寒抛给他的道具网。
　　这件物品也是江若寒从系统商城花高价换来的东西，名为“高手才配拥有的网”。
　　【道具简介】：
　　——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派大星～
　　——好的，海绵宝宝~
　　没错，这是一竿来自海底世界的捕鱼网，作为抓水母大赛的冠军奖品，具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长得像水里的蘑菇，都逃不过改网的捕捞。
　　PS：该网对水母具有很深的执念，如果你是水母，请不要试图逃脱。
　　余熵和任航：……
　　虽然系统商城确实有很多不靠谱的东西……
　　接住网杆的余熵揣着这东西真的有用吗的疑问，兜住了那只被弹到空中未知生物。
　　被“只有高手才配拥有的网”逮住的744似乎有点懵，他躺在网兜里，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始疯狂挣扎。
　　没有实体的生物下一秒就要从网兜里漏出来，余熵忍不住问道：“这网真的没问题吗？”
　　江若寒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虚地说道：“应该吧，这是我在系统商城里捡漏的特价商品。”
　　余熵：“特价商品和原价商品有什么区别吗？”
　　江若寒：“其实差不多，特价商品可能会有些瑕疵，比如不稳定什么的，不过你尽管放心，我特意选的对水母武器，绝对没问题的！”
　　“啪——”
　　因为744太烫了，捕捞网下面被烧出了洞，焦黑的水母就这样砸在了地上。
　　余熵盯着江若寒看。
　　江若寒：“……”
　　焦黑的水母因为缺水，原本长而粗的触手都缩水了，变成了干瘪的“鱿鱼脚”。
　　744艰难地抬起了伞帽脑袋，放出了狠话。
　　【呵呵，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虽然得不到余氏，但那只是我宿主的愿望而已，我的目标可不是单单的余氏！】
　　余熵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立即上前踩住744，并大喊：“江若寒，先找宿主！”
　　【哈哈哈，晚了！我已经把任航失败的消息传回去了】
　　【我的宿主输了，但我没输，只要我的任务完成拿到积分，这场游戏的胜利者就还是我！】
　　余熵其实已经猜到744的宿主是什么人了，和周氏有关，对余氏有着强大野心的，似乎除了那个笑里藏刀的周太子外，再无他人。
　　余熵：“是周寻！他要做什么？！”
　　冷不丁听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名字，任航突然清醒了起来。
　　看着那个被余熵踩在脚底下的恶心玩意儿，任航的内心突然涌上了一股极大的快意，是啊，这东西离开他的身体了！他已经自由了，不会再被控制了！
　　现在的他先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若寒看着744逐渐透明的身体，眉头紧锁：“糟了，他要回到真正的宿主那儿去了！”
　　余熵只觉得脚底下的触感越来越模糊，直到江若寒喊出声的那一刻，他突然猛地踩空，鞋面穿过744的身体，一脚踏落在地面上。
　　“糟糕，让他跑了！”
　　【再见，935】
　　744留下那么一句话，就消失了，整个小巷中只剩下三个各怀心思的人。
　　任航很茫然，突然自由的他有些兴奋，但又有些担忧。
　　就在他想要悄悄离开的时候，两只手各一边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
　　挂着虎视眈眈的表情的余熵和江若寒：“你想去哪？”
　　任航：……
　　行吧，其实还没到自由的时候，自不自由还得看这两位的意思。
　　这一日，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有媒体恶意揣测、造谣余氏，说余氏欠款堆积如山，氏欠钱不还的老赖，起初确实有不少合作商对此做出了应答，但余氏强力的公关迅速给出了反击。
　　他们好像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似的，面对媒体抛出的一个个敏感的问题，可以轻松应答，并展示出早就提前整理好的证据。
　　更令人震惊的是，为了帮余氏证明，沈氏集团发言人沈青魏首次站队，公开宣布沈氏集团将用全力帮助余氏集团，渡过此次的难关。
　　那些眼巴巴盼望着余氏倒台破产的恶狼好似遭到了当头一棒，到嘴的肥肉突然变成了长腿的猪崽，当着他们的面一溜烟跑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直没怎么发言的余氏集团，这会儿突然强硬了起来，一口气告了几十个口不择言的媒体渠道，用诽谤罪封上了这群没有职业道德的渣滓的嘴。
　　同时，余氏集团又抛出了一个名单，上面都是涉及余氏资产案的犯罪嫌疑人，用来证明余氏的强大办事效率与不可侵犯的权威，这些人都将受到法律的审判。
　　事已至此，是个人都能明白，余氏的这桩事水很深，真相已经不是他们圈外人能随意猜测出来的了。
　　警方也没有对余氏的案件做后续的说明了，但某个关键词，让那些蹲守在网络上吃瓜的众人产生了一系列的联想。
　　警方提到了“豪门恩怨”这四个字。
　　因此，一直游离在事件外的周氏集团，终于继沈氏之后，被拉下了这趟浑水。
　　网络上的众人都不由得感叹，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周氏集团何其无辜，低调了那么多年还要被余家拖累。
　　然而这些言论仅仅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舆论风向便发生了改变，促使这一改变发生的转折点，便是余氏集团总经理余霄的翻案澄清。
　　周氏次子任航，愿意为余霄做担保，因为他自己就是现场的目击证人。
　　详细内容没有公开，但是审讯任航的警察对细节都一清二楚。
　　任航就像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他把自己参与的有关坩山化工厂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其中包括了陈鹏辉的死因。
　　陈鹏辉是他雇佣的人，因为待遇不好，想要越过他直接与余氏进行沟通。
　　但坩山化工厂是周氏用来窃取余氏资产的重要项目，不能让余氏高层知道，情急之下，便有了监控画面里的那一幕。
　　那段视频其实是后期合成的，正因为是后期合成，所以法院才迟迟没有给余霄判罪，顶着社会压力，让警方继续调查真相。
　　然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周氏的意思，真正的主谋，是周氏太子，周寻。
　　余氏那笔失踪的资产，要找周寻去要。
　　警方听完一切后，震惊地发现，任航的口供与他们所调查到的线索完全吻合，所有人都为周氏只手遮天的手段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还有很多涉及到744的疑点解释不清，但任航一口咬死只知道这些。
　　这是江若寒叮嘱他的，绝对不能把系统的存在公之于众，只有被系统绑定亦或是寄生过的人才能提及系统，否则会遭天谴的。
　　当然，江若寒没有告诉他，这么做会产生的最严重的后果其实是世界奔溃。
　　这事儿，余熵熟。
　　面对来势汹汹的调查与控告，周氏集团应对的非常吃力，坩山化工厂的数据何其之多，很多周氏本家的员工都不清楚自己的库里为什么会有坩山化工厂和余氏的相关信息，因此在被检查时，他们自信地敞开大门，然后就被查了个底朝天。
　　看着罪证一件接着一件被证实，周氏的人最终还是认罪了。
　　周寻的野心不可能光凭744一个系统就能达到，很多计划都需要人才的配合，周氏集团内部有不少人其实都是周寻的帮凶。
　　他们都是狼子野心、没有职业操守的贪婪之人，是希望周寻成功的一丘之貉。
　　然而出乎警方意料的是，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月正，对此表示一无所知。
　　自己的亲儿子捅出了那么大一个篓子，那些手段和权限都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警方当然不信，然而在查清周寻手底下那些人确实都和周月正毫无干系时，警方妥协了。
　　这可能就是另一个更加复杂的父子局了，周氏父子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冷漠，更加无情。
　　这次警方背后有余氏支持，周氏几乎不可能保下周寻，深知这一点的周月正也没有强求，他选择舍弃周寻。
　　得知此事的所有人都异常震惊，纷纷感叹豪门的无情，并开始揣测，周月正是不是除了任航外，还有私生子遗落在外面。
　　毕竟对于家谱稀疏的周氏而言，他们仅有两个孩子，这一趟还一折就是两个。
　　周月正从那天起，便没有再露面，五十几岁的人只是露出了疲惫的表情，随后一夜白头了而已。
　　为此，早就退居幕后的周老太爷，也就是那个早年叱咤风云的、真正意义上的周老先生，被迫披上“战袍”，临时出面稳住了周氏集团天崩地裂的局面，把差点代替余氏分崩离析的周氏给救了回来。
　　当然，周老先生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彻底抚平周寻带来的影响。
　　重获新生的余氏集团对周氏集团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报复，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周氏留。
　　而且余氏集团的领军人不是余嵘海，而是年轻一辈的余霄，与周氏还需要周老先生出面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氏集团仅仅只是自保，就已经非常吃力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周氏集团遭到了严重的打击，失去了大片市场份额，要不是周老先生出面，周氏的名声将会臭到一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此时，已经成功就会余氏和家人的余熵正安静地坐在阳台上，和趴在膝盖上的白猪一起怀疑人生。
　　余熵：“我们好像赢了。”
　　江若寒一脸严肃：“是的，非常顺利，顺利到不敢置信。”
　　余熵：“那个744不是说还有后续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若寒：“可能是在酝酿一个大的，毕竟系统受到的约束很大，不能影响普通人的社会，744就算要动手，也不能直接掏出一个激光炮把我们炸了。”
　　余熵差点笑出声，江若寒打的比方有些夸张。
　　余熵：“要是周寻当场抓到就好了，可惜744提前带去了口信，让人跑了，目前最好的消息便是周氏不打算庇护周寻。”
　　提及此，余熵和江若寒都不禁感到一阵唏嘘，周家人这一大家子，可真够离谱的。
　　如果是普通人，他们也不会那么担心，但周寻是有744的宿主，因此这颗定时炸弹一直不解决，余熵和江若寒始终觉得难受。
　　“先别想这个了，咱都紧张了那么多天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余熵揉了揉太阳穴，道：“说的也是。”
　　于是白猪就从余熵的膝盖上跳了下来，一蹄子踩在了显示器的触摸开关上。
　　电视上正播放着新闻：
　　【现在为大家插播一条临时消息，杨记者正在余氏总部大厦的楼下，此时我们可以看到，大厦下的人群已经被疏散……】
　　744的系统音突兀的出现在余熵和江若寒的耳边，而那个站在屏幕前的“播报员”，是一只黑色的像蘑菇一样的水母。
　　画面一转，余熵和江若寒看到了被黄线拉起来的一大片空地。
　　余熵的手机在这时响了其阿里，尽管已经有了预感，然而当他接通电话的另一头时，他的心跳还是停了一拍。
　　“过来，我和你妹妹在楼顶等着你。”
　　周寻的声音有些嘶哑，听得出来，他的精神不是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鸭！新年快乐鸭~

43、系统ta终于疯了
　　为了证明话语的可信度，显示器上的画面逐渐推进，最后定格在天台上的两个身影上，拍了个特写。
　　周寻的穿着依旧一丝不苟，虽然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应该是因为最近几天一直在躲避警察的追击，所以没休息好。
　　但从小培养出来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人前露怯，哪怕是一丁点儿狼狈的样子，都不允许有，因此楼顶的他看上去和往常一样，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样子。
　　有744在，周寻确实会比较难抓，除非江若寒出手。
　　然而江若寒问主系统借的高利贷已经够多了，实在挤不出积分换追踪道具了，于是他选择相信伟大的人民公仆。
　　但是江若寒他们低估了周寻的偏执程度，他们曾想过几十上百种结局，但没有一种涉及到绑架。
　　余熵说过，周寻和他们一样，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哪怕是自首，都要给自己留下一个体面的退场。
　　绑架余家人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这样做的话，周寻会把自己最后一丁点儿退路都给堵死，周氏集团将再无可能救下他们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继承人。
　　就算周老先生再怎么德高望重，都无法挽回这种涉及人性甚至直接挑起余周两家死斗的局面，而且周寻的这种行为会把好不容易稳住的周氏集团，再次推到舆论的浪潮里，面对社会和业界的谴责。
　　商人的心或多或少都有些脏，但他们表面都会维持光鲜亮丽的样子，尽可能为自己留一个好名声，所以周氏集团的这一桩桩丑闻，已经让周氏成为了业界的笑柄。
　　有人感叹，周老先生上辈子怕不是作了什么孽，否则不会养出那么两个讨债的儿孙来，小的闯大祸，大的却不闻不问。
　　懂的其门道的人当然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隐情，但豪门的故事他们猜不透，现实往往比小说里写的更精彩，所以他们对此保持沉默，少说少错。
　　余婵婵的双手被黑色的胶带缠住，也被胶带封住，面对万丈高楼，她得眼里只剩下恐惧。
　　余熵能清晰地看见余婵婵的表情和她眼中的无助，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冲动，但是他不由自主握紧的拳头却在表示，他非常愤怒。
　　“你想怎么样？”
　　余熵的声音冷漠地吓人，江若寒用圆圆的眼睛望着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他虽然和余婵婵不对付，但平日里其实相处得很融洽，而且这可是余熵重要的家人，试想一下，余熵如果失去了重要的家人，他的内心该有多难过。
　　高空的冷风咧咧，将周寻凌乱的头发吹得随风飘舞，就连他的声音也被风声模糊了许多。
　　“我想余家人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传达出了周寻内心深处的恶意。
　　余熵知道，周寻是认真的，而且对这个极端的愿望非常渴望。
　　“没办法，你坏了我的好事，余氏吃不到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直接吃人~”
　　余熵：“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呢？周氏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应该知道你爷爷的手段。”
　　“爷爷？”周寻复述了一遍，随后笑出声，“噗，别开玩笑了，你以为周家人和你们余家一样，是慈善家族吗？我告诉你，他们也许比你们还着急着抓住我，因为我已经是他们周家的污点了。”
　　余熵：“我并不这么认为。”
　　周寻将下颚枕在余婵婵的头顶，感受着余婵婵颤抖的频率，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他道：“为什么？你又不是周家人，凭什么自以为是地劝导我？”
　　江若寒连忙把周先生和周老先生的近况摆到余熵面前，余熵用余光看了一眼，随后道：“可能是旁观者清吧，周先生在你逃走的那天，一夜白头，至今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周老先生虽然说过不会包庇你，但他这几天一直对外宣称，找到你后不要伤害你，要完好无损地交到周氏与警方的手中。”
　　周寻脑袋一歪，眼中的动容短暂到好似从没出现过一样，半晌，他道：“那又怎样，迟来的关怀连个屁都抵不上~”
　　说着，他掐着余婵婵的手劲突然加大，本就害怕的余婵婵察觉呼吸被掐断，此时更是奋力挣扎了起来。
　　“别乱动！”
　　周寻一拳打在余婵婵的肚子上，余婵婵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眼泪鼻涕哗哗地流，披头散发的样子完全没有往日里分毫的活泼。
　　“哐当——！”
　　身前的玻璃茶几被余熵一脚踢碎，玻璃渣子扎在他的腿上和脚上，隔着袜子浸出了大片的血迹。
　　江若寒忙赊账兑换了最便宜的止血绷带，扑上去拨开玻璃碎片。
　　“哈哈哈哈哈，你生气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周寻一脚踩在余婵婵的头顶，对着画面的正前方做了个勾手的动作：“来吧，这里有两个选择等着你，一，你过来和你妹妹一起死，二，我死~”
　　话音刚落，显示器的画面便黑屏了。
　　寂静的房间内，是令人心慌的压抑，只有那只灵活的白猪依旧生机勃勃，上蹿下跳的样子中和了那种糟糕的氛围。
　　余熵挪动视线，看到了扒在自己脚边剪纱布的白猪，被仇恨冲昏了的大脑突然清醒了起来。
　　“你干什么？！”
　　余熵连忙捞起坐在玻璃碎片上的白猪，一巴掌拍掉黏在白猪身上的碎渣。
　　江若寒嗷嗷直叫：“别拍了，那是屁股！”
　　余熵尴尬地抱住白猪，想说些什么，但没组织好语言。
　　江若寒“吧唧”一口撞在余熵的脸上，余熵没抗住这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量，手没兜住。
　　好在江若寒反应快，直接落地找衣服穿。
　　“先出发吧，晚一秒你妹妹都多受一分罪，那家伙已经疯了。”
　　余熵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安全感，明明眼前的小东西比他矮半个脑袋，但是在那瞬间，他就是很感动。
　　……
　　周氏公子绑架余氏小姐的事已经闹大了，余氏总部大厦的下面已经被清场。
　　因为余氏和周氏的强硬要求，过来找机会的媒体和记者都被赶了出去，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不想干的人溜进来捣乱。
　　而且两家也要面子，就算出了事，也不能被这些没有底线的媒体渠道胡乱报道。
　　消防车已经在大厦下方布置好了措施，以防周氏公子一个激动，带着余家小姐一跃而下。
　　等余熵赶到的时候，警方已经把天台围了起来。
　　余家赶到的张淑华和周氏赶来的的周月正此刻正一左一右地站在最前方，试图劝导周寻。
　　张淑华看着邋遢的余婵婵，眼眶都红了，她真想现在就冲上去，用高跟鞋敲得那人头破血流，但是为了余婵婵额生命安全，她必须忍住。
　　“小周，够了，你现在放了婵婵，我们余家看在周老先生的面子上，会给你留一条活路的。”
　　周月正虽然也到了，但很明显，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比起雷厉风行的周老先生，周月正其实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想救，但不知道怎么救。
　　“小寻，爸爸没有想过放弃你，有什么话你可以回来跟爸爸说。”
　　周月正的话很少，这一句话几乎是他这一生少数示弱的场面之一的，毕竟周家的环境让周家缺少亲情，这会儿要不是周寻这一出，周月正估计到死都得和儿子当最熟悉的陌生人。
　　张淑华当然对周寻的安慰不感冒，她现在对周寻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但还是要说出违心的话来：“是啊小周，余家已经答应周先生的请求了，我们会根据情况从轻发落，让周氏通过别的方式补偿，你先回来好吗？”
　　两人的劝导已经持续了几十分钟了，然而周寻对此无动于衷，因为这两人不是他的目标，无论这两人如何表现，他只感到无趣。
　　直到余熵从他们的身后出现。
　　余熵：“妈，周叔叔，你们先退一下，他有话要单独和我说。”
　　张淑华：“余熵？！”
　　周月正对此次的事件完全就是后知后觉的旁观者，因此余熵的举动无疑令他不解。
　　“你……”
　　“这会儿突然冒出来，早干嘛去了。”
　　江若寒灵活地挡在了周月正的面前，让余熵畅通无阻地走向周寻。
　　看着突然冒出来秀气少年，张淑华和周月正都愣了一下，思路被新的疑问冲断了。
　　这小子是谁？
　　怎么上来的？
　　警察和保安都在逛街吗？
　　当然，江若寒是不会给他们缠住自己的机会的，早先一步跟在余熵的后面离开了。
　　张淑华反应慢了半拍，然后才想起来，那张脸他究竟在哪里见过。
　　在余家老宅的时候，那个少年就跟在余熵后面出现过了，当时她就很想问问这孩子是谁，但由于后面发生的一系列风波，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可是，现在是余婵婵被绑架的现场，余熵怎么可以把外人带到这种场合呢？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周寻看着余熵一步步走来，没有带警察，顿时心满意足，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余熵身后跟过来一个人。
　　“停下，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把你妹妹扔下去。”
　　周寻面无表情地说道。
　　余熵：“我们就停在这里，不会继续上前。”
　　周寻透过余熵的肩膀，打量起了他身后的那个少年，觉得有些眼熟。
　　“他是……”
　　江若寒：“……”他一点都不尴尬，真的。
　　被周寻勒在身前的余婵婵看清了江若寒的长相，倒是一下子就想了起来，是二哥偷偷交往的小男朋友！
　　呸！都什么时候了还嗑呢！呜呜快救我我二哥！
　　余婵婵自暴自弃地流眼泪，黄豆大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流，看的余家人心都碎了。
　　他们的宝贝孩子一定吓坏了。
　　余熵不想扯开话题，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周寻垂下眼帘，道：“你，从这里跳下去，我放人。”
　　“什么？！”
　　“你休想！”
　　“余熵不要听他的我们再想想办法！”
　　身后的人一声接着一声喊道。
　　让余熵换余婵婵，这当然也是万万不可以的，一命换一命，究竟有什么意义？
　　周月正更是感到不可思议，他从来不知道，周寻跟余家次子之间，有着如此之深的过节。
　　周寻又拖着余婵婵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天台的边缘，他的身后空荡荡的，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跌落下去。
　　“不要！”
　　张淑华惊叫出声，想要上前，但被警察阻止了。
　　江若寒看着这个画面，突然察觉了什么，于是上前一步，道：“是744的任务吗？”
　　周寻惊异地看向江若寒，没等他问出话来，江若寒便把答案统统倾吐了出来。
　　“744向你保证，只要它的任务目标达成，获得大量积分，就能帮你扭转局势，对不对？”
　　“但他没有告诉你的是，任务目标达成后，他会和你解绑，之后发生再多的事，都与他无关。”
　　周寻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隙。
　　【9、3、5——！】
　　744愤怒的声音突然在两个宿主的脑内响起，同时也响在了刚从电梯里出来，赶到楼顶的任航的耳边。
　　但是普通人听不见。
　　【为什么要妨碍我！我和你从来都是进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的!】
　　【系统之间的对立是被禁止的，你想违规吗！】
　　江若寒：“你也知道违规呀？你违规的事还少吗？就等着你出现了！666快动手！”
　　【什么？！】
　　余熵和周寻当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他们在那一刻，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掠过了他们的头顶。
　　伴随着744的惨叫声，黑色的水母虚影彻底现身在空气中，并燃烧成一团黑色的火焰，最终化为一片尘埃，消失在了空气中。
　　和744 有关的画面只有那三个和系统打过交道的人才看得见，在普通人眼里，那不过是三个人同时发呆了3秒钟而已。
　　744没了。
　　那一刻，周寻的身体突然轻了很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失去了一切。
　　……
　　看着前方正在悄悄逼近的警察和余家人、周家人，周寻有些释怀了。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不是吗？
　　正在伺机而动的余熵看清周寻的表情后，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寻最后对着身前的众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这个微笑和之前的微笑，似乎有着很大的差别。
　　高空的烈风吹过，盖过了他最后留下的话语，随后便向后漾去。
　　带着余婵婵一起。
　　“不——！”
　　张淑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就像慢动作定格一样，所有人都朝着周寻奔去。
　　余熵距离周寻最近，一个箭步上前，在两人翻身前拽住了余婵婵，但因为两个人的分量太重，余熵没拉住，即将被带下去。
　　江若寒紧随其后，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最便宜的大力丸”，一把拖回了余熵后自己拽住了余婵婵。
　　然而“最便宜的大力丸”是特价的瑕疵商品，效果只有一秒，拽住余婵婵的江若寒也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即将被带下去。
　　在最后关头，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了江若寒的身后，余熵看着任航的背影，心情宛若风暴上大海的波浪，起伏不能平静。
　　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任航已经悄悄冲了上去，拽住了江若寒握紧余婵婵手臂的手。
　　他脸色涨红，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把余婵婵连带着江若寒一起推了回去，自己则因为反方向的作用力，撞向了周寻的胸膛。
　　余婵婵在被推回去的那一刻，目光与任航对上了。
　　——要幸福啊。
　　任航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相反的，还有一种解脱般的洒脱。
　　不知为什么，余婵婵觉得自己能读懂任航眼中的无声话语，酸涩的感觉涌上了她的鼻子，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
　　任航所做的，是一种自杀的救人方式，最后落在众人眼里的，便是任航与周寻消失在天台尽头的画面。
　　紧接着，大厦下方便传来了一阵惊呼。
　　……
　　如果说余熵最后的威胁是周寻的话，那似乎一切都结束在了周家双子坠楼的那一刻。
　　周寻和任航，双双粉身碎骨，没有被救回来。
　　自那之后，周氏集团彻底没了声音。
　　这个结局看上去有戏剧，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也许就是因果报应带来的结果。
　　周寻一直都在伤害这辈子唯一给他带来过亲情的任航，任航选择在最后，带着周寻一起下地狱。
　　虽然很可怜，但是他们并不无辜。
　　有罪便是有罪，哪怕没有坠楼，他们所要面对的罪孽已经偿还不清。
　　任航只是选择了阻止，阻止周寻犯下更多的错，相比较而言，任航来世有希望做个好人。
　　余熵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问题，就只剩下江若寒了，那个名为编号935的系统。
　　……
　　【执法部门系统——编号666，现开始对编号935进行判决】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正文完结哦~
　　然后……快去专栏收藏我隔壁的高岭之花。（作者ta垮起个批脸

44、系统ta终于疯了
　　余熵早就想问了，江若寒当时问的编号666究竟是什么。
　　然而没等他发问，那个东西就自己找上了门。
　　余熵抱着白猪站在余氏老宅的花园里，震惊地看着那只柯基，整个人受到的冲击不比出事故那会儿小。
　　他大哥养的蠢狗是一只系统？
　　还是级别最高、权限最大、来自执法部门的系统？
　　逗他呢？
　　江若寒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板起小脸，严肃地盯着那只柯基。
　　这一猪一狗见面，就像是卡通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一样，充满了童话感。
　　余熵不由得脱口而出：“真是日了狗了……”
　　江若寒：……
　　666：……
　　【935的宿主，请你礼貌点，起码做个人】
　　余熵：“我本来就是人，不用特意做人。”
　　666：……
　　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但是他却很生气怎么办？
　　余熵：“所以我大哥也是宿主吗?”
　　【是】
　　余熵表示他的三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碎了一地，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余熵：“他绑的啥系统？”
　　【和你一样，做任务的，但是他比你正常些，他去过的七个世界全部活了下来】
　　闻言，江若寒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余熵产生了些许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于是选择立即扯开这个话题。
　　“所以呢，你是来干什么的？”
　　【如你所见，我是个执法系统，是专门处理系统内部问题的执法部门】
　　【我当然是来处理935的】
　　余熵：“他会怎么样？”
　　【回系统空间，举报744并成功挽回真实世界轨迹的功劳，抵消了那七个幻想世界的债务，他可以恢复原有的地位了】
　　余熵和白猪对视，看着白猪眼里的光，他却可耻地发现，比起为江若寒高兴，他内心的难过要远远更多一些。
　　他舍不得和江若寒道别。
　　江若寒发现余熵情绪低落，有所察觉，于是用脑袋蹭了蹭余熵的脚踝。
　　然后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腾空了，余熵一把把他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坚决地说道：“不可以，他不能走！”
　　挂在手臂上的白猪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狗宿主还算有点良心。
　　余熵：“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回不去吗？比如再搞砸几个世界这样？”
　　江若寒的笑容逐渐消失。
　　666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短腿柯基一屁股坐在地上，思考了一会儿，随后道：“应该不可行，935不会给你绑定的机会的，他应该更需要听话的宿主。”
　　更听话的宿主？这要求基本和余熵绝缘。
　　余熵是典型的的演技黑洞，他根本没办法扮演好任何不符合他性格的角色。
　　666看了眼余熵，有看了眼明明很不舍但却假装毫不在意、甚至幸灾乐祸的白猪，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执着，这毕竟是935的事，我觉得你应该先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确实，这事不是余熵说了算，余熵头一次意识到，在江若寒的问题上，他居然可以做到那么自私。
　　江若寒本就是因为他的问题才被迫来到这个世界受罚的，结果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不仅毫发无损，还改写了上辈子的命运。
　　余熵发誓，能遇到江若寒，是他一生的幸运，然而现在……
　　余熵看着怀里的白猪，问道：“你要离开了吗？”
　　江若寒眨了眨眼睛，道：“嗯。”
　　余熵：“那你还会回来吗？”
　　江若寒又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才给出了答案：“不好说，系统的工作很忙，而且我要把心思放在下一任的宿主身上，我毕竟要做业绩。”
　　听到江若寒的话后，余熵不知为何，内心有些凉凉的，可能是因为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到的话，也可能是因为江若寒要找新的宿主，让他感到了些许难过。
　　“说真的，我在你遇到的这么多宿主之中，就没有一丁点儿特殊吗？”
　　江若寒吸了吸鼻子，道：“那可不，你简直太特殊了，没有一个系统可以忘记能打崩他七个世界的狗宿主。”
　　666听出了江若寒语气中的异样，心下了然。
　　但是，系统编号935，他就算非常喜欢眼前的宿主，也不能停留在这个世界，因为他和主系统续签了500年的劳动合同，在条款生效期间，935要一直、一直，履行他作为系统的职责。
　　【这个问题其实没那么复杂，935的漫长生命才敢刚开始，我相信一百年后，你们都会忘记对方】
　　【935会遇到新的宿主，而人类你，那个时候你可能已经不在了】
　　“呸！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还是当一只不会说话的普通柯基要更顺眼一些。”
　　低情商的666成功激怒了江若寒喝余熵，他们本就在勉强维持那分体面，被666这么一搞，他们的心态都崩了。
　　然而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江若寒即将被666送回主神空间。
　　顶着满头包的柯基悻悻地开启了权限，尽管他很害怕，身后那个人类会突然冲上来给他一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935送走了。
　　耀眼的白光就像夜空中明亮的焰火，白猪没有回头，直到身影消失在那束白光中之后，四周才恢复平静。
　　江若寒走了……
　　余熵看着晴朗的天空，胸口闷得发慌。
　　柯基为了躲避风头，迈着小短腿悄悄地跑开了。
　　666不能回去，他还有任务要做，只要他的宿主余霄还在这里，他就不能离开。
　　说起这个，666的任务也很神奇。
　　因为余霄出色的完成了那7个世界的任务，得到了主系统的赏识，因此主系统才颁给了余霄这个奖励任务。
　　通常情况下，宿主表现得再好，奖励重生或者奖励钱财就已经足够了，但是余霄在得知消息时，他选择了拒绝。
　　是的，拒绝……
　　666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能遇到那么体贴的宿主，直到他见识到了余霄的另一面。
　　余霄当着主系统的面讨价还价的样子，已经成了666的心理阴影。
　　余霄认为自己被绑定时既没有死，也不缺钱，所以普通的奖励是不合理的。
　　于是主系统就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余霄只回答了两个字——休假。
　　666听到余霄的回答时，整个系统差点吓昏过去，要知道，主系统最讨厌别人跟他提的时，便是休假！
　　余霄几乎是撞在了枪口上。
　　随后主系统就丢了一个神奇的奖励任务给他，而不是给余霄。
　　任务的内容便是，帮助余霄找到真爱。
　　只要余霄一天没有爱人，666就永远不会会主神空间。
　　666回忆着长在办公桌上的余霄，他觉得，他可能就是那个要陪余霄走完下半辈子的“爱人”，真是太令人感动了，不是吗？
　　935的出现纯属意料之外，744的违规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作为一名来自执法部门的系统，666这才终于找回了些许活着的意义。
　　现在744和935都不在了，他又回到了当狗的日子……
　　走着走着，666突然发现四肢腾空了，有人从后面把他提了起来。
　　余熵的脸阴沉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代入成狗肉馆的老板。
　　666：……
　　【你想干什么？】
　　余熵微笑地说道：“把主系统的联系方式交给我。”
　　……
　　回到主神空间后，江若寒便恢复成了系统的形态，变猪惩罚结束，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成了没有实体的数据。
　　【好久不见，935，最近过得好吗？】
　　熟悉的系统朋友们上来打招呼，江若寒只是麻木地回应了一下，这几天里，他一直都是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回忆，回忆着和余熵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935，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都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回来了】
　　有同僚催他赶紧干活，要抓紧时间寻找下一个宿主，完成任务创造业绩，但是江若寒仍旧选择消极怠工。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会叫他江若寒了，他的名字只是一个代码。
　　可恶，又要当社畜了！
　　江若寒气得在数据海里来回翻滚，然后他冷静了下来，茫然地望着这片美丽的、由数据构成的星海。
　　为了一个可能成为过客的余熵，续签500年的劳动合同，这真的值得吗？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再给江若寒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旧会选择帮助余熵，有的时候，冲动和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行为，其实没有差别。
　　那可能就是……感情深了吧。
　　随后，江若寒便出现在了主系统的面前，巨大的数据光团前方，江若寒渺小的身影差点儿就要看不见了。
　　江若寒大声喊道：“老板！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主系统转了个身，似乎有些诧异。
　　【？】
　　江若寒：“我是来申诉的，回来以后我横想竖想都难受，凭什么只罚我一个人？！我宿主却仍旧在外面逍遥法外！”
　　【……】
　　江若寒：“我觉得应该把我的前宿主抓回来，直到把前七个世界欠下的债全还清后才能放走！”
　　【~】
　　江若寒大惊失色：“老板，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好说话？”
　　【？】
　　江若寒领会主系统的意思后，连忙附和道：“没错，我也这么觉得，这500年起码他得帮我承担一半，一人250。”
　　【~~~】
　　主系统答应得极其爽快，搞得江若寒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算了不管了，得到主系统的支持后，江若寒便冲回了余熵所在的世界，迅速撞在余熵的灵魂上，让两人再一次结结实实地绑定在一起。
　　江若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935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江若寒回来的时候，余熵正在余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666就蹲在他隔壁的转椅上，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望着他。
　　江若寒：？
　　余熵似乎想说什么，但哽咽了。
　　江若寒疑惑：“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感动得不会说话了吗？”
　　一旁的666看不下去，于是帮余熵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本来很感动的，直到你跟主系统提出两个二百五的方案之后】
　　江若寒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随后666就把余熵和主系统的对话重播在了江若寒的脑海。
　　——“和您的对话非常愉快，希望我的这套企业管理法能为您带来更多的帮助，您的员工们一定会因为新制度而更加卖力地工作的。”
　　——【~】
　　——“所以看在我能为您的企业带来新生的份上，把935的合同修改到100年，然后我和他共同承担。”
　　——【……】
　　见主系统犹豫了，余熵又补充了一句。
　　——“相信我们的能力，只需50年，为您带来远超这50年的收益。”
　　——【~】
　　主系统欣然接受了余熵的方案，但紧接着，江若寒的声音从主系统的那一端传了过来。
　　“凭什么受罚的只有我！”
　　“还清后才能放他走！”
　　“一人250”！
　　听傻了的江若寒：……
　　捂脸的余熵：……
　　【两个250……哈哈哈……】
　　666幸灾乐祸地偷笑，柯基贱兮兮的样子又冒了出来，等待他的，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暴栗和一个暴躁系统的猪猪拳。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糟，事后经过江若寒和余熵的努力，他们还是有机会和主系统继续讨价还价的，而且任务世界的时间过得很快，现实世界的时间却不会跟着流动，等他们回来后，现实世界其实还停留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
　　而且江若寒和余熵福星高照，两人一路上逮住了十几个违规的系统，打工时间又被抵消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
　　顶着满头包的666悲伤地奔出了办公室，随后撞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裤踩着黑色皮鞋的人身上。
　　666看到了熟悉的白大褂，是余熵之前招的兽医。
　　姜宴庆幸自己没在余氏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不然他现在就不可能那么快乐。
　　前段时间照顾白猪有功，余二少爷给他升了职，把他调到余氏大厦的总部医务室工作，薪水翻倍不说，他以后出去都倍有面子，可以告诉别人他在余氏集团工作。
　　这次来顶层，是为了到余熵跟前报道的，顺便道谢，顺便再拍几句马屁！
　　一想到这个，姜宴就高兴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捡起摔在他脚背上的柯基，对着狗头就是一顿猛搓。
　　“果然，可爱的小动物就是能为我带来福气!”
　　“咔——”
　　突然间，姜宴身后的门打开了。
　　那间办公室的大门是专门定制的，比较特殊，简约大气中透露着一股昂贵的厚重感。
　　那是为总经理在顶层设置的私人办公室。
　　姜宴转身，完全没意识到身后即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谁，灿烂的微笑就这样绽放在来人的面前。
　　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产生了短暂的凝固。
　　被姜宴抱在怀里的666突然间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看着自己那位一本正经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宿主，然后他发现，他的宿主，似乎笑了……
　　【哇哦~】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本来想加两章番外的，但想想还是之后有机会再说吧~其实写的话也就写写935融入余家后的日常和姜医生的后续啦~
　　感谢追完这本的小天使，然后……请速速来隔壁收藏我的高岭之花！过两天就要开坑了，个人觉得这本可能会是我目前最好看的一本!
　　感谢在2022-01-02 20:30:33~2022-01-03 23:2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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