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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隔壁的老攻
作者：第几只鬼
文案： 
小说作者抑郁症受X配音演员大帅哥攻
木羊是个小说作者，他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每个月出门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24小时，只不过这位太太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在书粉面前他是帅气温柔的作者太太，待人谦和，可爱到爆炸！
人后他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神经病，心里阴暗的角落被逐渐放大，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在遇到某人之前他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小窝里，每天对着自己发脾气。
可没想到这么封闭自己的他，也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和相识一天的邻居恋爱了，木羊想像中恋爱的自己。
“滚开！”
“别碰我！”
“闭嘴！”
然而现实中恋爱的自己。
“老公，我要抱抱！”
“老公，搂着我睡！”
“老公，你亲亲我！”
打脸，严重打脸！
注：①1v1，小短文。②没有原型。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羊，夏天 ┃ 配角：预收文《娇妻总以为自己是替身》作者专栏可见，喜欢可以收藏哦！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神经病的恋爱日常
立意：请关爱抑郁症患者！


第1章  第一章
　　一连七天的雨让a市凉爽了许多，木羊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眼前放着一台电脑，窗帘被他拉的严丝合缝，照不进一丝光亮。

　　修长白皙的双手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片刻后他写完了一章，点击存稿发了出去。

　　然后像是泄气了一样瘫软在座椅上，两眼呆滞的盯着电脑，身边的手机里放出舒缓却又沉闷的音乐。

　　圆润有肉感的脸蛋十分配不上他那修长的双手，长睫毛覆盖的阴影下他渐渐的红了眼眶，伸手看了下手机屏清楚的显示中午十二点整。

　　木羊突然痴痴的笑了，随着他笑声一起出发的还有一串串温热的眼泪，他低声咒骂：“该死，它又来了。”

　　木羊开始放声大哭，直到面部酸痛，眼睛红肿才停了下来，这下他算是彻底的被抽干了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小时后，他看着桌上摆满的零食，忍不住拆了几包薯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不饿，只是很想吃而已。

　　直到第五包时他猛的停了手，蹭的一下站起来奔向厕所，扒在马桶上吐了起来，那样子恨不得把胆汁吐出来一样。

　　紧接着眼泪下意识的留了出来，他突然很暴怒，一拳砸在了马桶盖上，“艹。”他很难受，又是这种感觉。

　　不由自主的哭泣，突如其来的愤怒，不受控制的思想无一不让他暴怒，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感觉到心情平复后，他艰难的起身爬到了床上再也不想起身。

　　这就是他一天的流程，像是有人给他上了个闹钟，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屋子里也是杂乱不堪。

　　躺在床上四个小时他才艰难的浅浅睡去，半个小时后他又醒了，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木羊皱着眉头压下脱口而出的谩骂接起了电话。

　　“喂？大大，明天有您书的签售会哦，你要早点来哦。”

　　对面有些调皮的女声，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温柔又可爱，她是木羊的编辑许唅，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从木羊写书以来就是她在负责。

　　也是木羊为数不多的认识的人之一。

　　“嗯，好的，我知道了，你给我地址和时间，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听到自家作者温柔的能掐的出水的声音，许唅笑的见牙不见眼，她从来都觉得木羊是个温柔至极的人。

　　挂断了电话，木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胸闷气短，头疼欲裂，睡又睡不着。

　　他一天最长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熬夜和精神心理上的双重压力让他感觉崩溃，拿起手机看了眼，才下午一点多。

　　他每天都在和自己做斗争，精疲力尽后才能换来片刻安宁。

　　时间是及其的漫长，木羊除了发呆就是发呆，他轻车熟路的抬手拿下了挂在墙上的耳机，插在手机上，刷手机。

　　漫无目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累到手都抬不起来，就连呼吸都很累，他不喜欢有光的地方，也不喜欢见人。

　　每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唯一可以让他动动脑子的恐怕只有写小说了，他很害怕，要是连这份工作都没了，自己是不是会彻底的变成一个精神病？

　　一个没有用的人，什么都干不了，坐吃等死的人。

　　他每次出门都会一遍又一遍的检查自己的东西，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在减退，前一秒想一定要拿上钥匙，可下一秒自己就被锁在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仰头叹了口气，越来越红的眼眶让他恐惧，又来了，他总会为一件小事哭泣，即使自己知道这件事儿解决的方法很简单。

　　一个大男人搞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他努力忍住眼泪，拿出随手装进口袋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可没想到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止不住。

　　没办法他只能蹲在门口直到止住眼泪，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出现在自己眼前，木羊开始慌不择路。

　　想站起来，可蹲麻的腿却不想如他所愿。

　　“你怎么样了？”

　　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木羊更加崩溃了，本来长期不出门就让他有了轻微的社恐，现在好了，还让别人在他发病的时候撞见了。

　　他艰难的站起来，但没有站稳，当他不受控制的扑到眼前人怀里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偶像剧里也不全是骗人的。

　　眼前人大概有一米八八的身高了吧，毕竟比他高一个头，木羊的额头抵在那人的胸口，隔着运动衣他的脸感觉到了那人健硕的肌肉。

　　木羊涨红了脸，眼泪也越来越凶。

　　“好了，乖，别哭了，是撞疼了吗？”

　　本来委屈的木羊一听这话，简直无法自拔，悲伤委屈一发不可收拾，索性他抛弃了最后的一点抵抗力趴在那人胸口哭个够。

　　夏天倒是懵了，不过也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只是轻轻的护着他的后背，时不时的拍一下。

　　他今早刚晨跑回来，这是他新租的房子，才住进来，还没有见过邻居，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对门一个男人蹲在门口。

　　眼睛红红的，肉肉的脸蛋被两只胳膊挤的变了形，红润的嘴巴也嘟了起来，好想上去捏捏，抱着关心的想法他走上前问了声。

　　没想到这人哭的更凶了，看着这个人哭他突然有些心疼。

　　相拥的两人不例外的受到了买菜回家大妈的异样眼光，夏天扯了扯嘴角，却又不敢推开怀里的人。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木羊缓缓的从他怀里退出来，用几乎自言自语的声音道了句谢。

　　便拿着手机落荒而逃了，夏天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噗嗤笑出了声，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人。

　　若是刚刚木羊的表情和行为出现在别的男人身上，想起这可能性，夏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抖了抖身子。

　　扭头去开门的瞬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夏天惊恐的瞪大眼睛。

　　“卧槽，迟到了，去晚了不会买光了吧？”

　　木羊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许唅发来的无数条消息，有些头疼，想起刚刚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又要忍不住了。
　　他有双向情感障碍从五年确诊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中，就连父母他都没有勇气开口，姐姐弟弟更是不知道。

　　也没有人关心他过的好不好，以至于自己越来越孤僻。

　　半个小时后他到了签售会大厅，看着别的作者桌前排的长队还剩下几十个，自己座位前却还是一条长龙，木羊有些愧疚。

　　自己要是不那么多事就好了，就能早点出门了。

　　许唅大老远就看见自家作者还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她连忙跑上来，拉住了木羊的胳膊。

　　“呀！大大，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快去坐下，你这边还有好多人呢！”

　　木羊被她扯着往座位上走，看着那么多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去，刚坐稳面前就出现了一本书。

　　他抬头看了眼，抬手翻开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面前的人，对着她笑笑，那女孩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

　　扭头往出走的时候，木羊还听到了她激动的和朋友分享着。

　　“啊！天啊！大大好可爱啊！”

　　“是啊！他还对我笑了呢！啊不行了，我要晕了。”

　　签售会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当会场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木羊的工作也结束了，他站起来深呼了口气。

　　他现在是腰酸背痛，递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当木羊扭头要走的时候，一本书放在了他桌上，木羊扭头看去，无神的双眼突然有了一丝波澜，眼前的男人顶着一头碎发。

　　白短袖运动裤，熟悉的运动鞋，木羊发誓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一丝的高兴，他好像总是对这个人有些不一般的感觉。

　　“大大，给我也签一本吧，我都等了一下午了。”

　　夏天笑嘻嘻的看着他，上挑的眉眼显示着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错。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木羊有些不信，他在这里等着自己怎么没看到？这会场就这么大。

　　“当然了。都排了一下午了。”

　　其实夏天撒谎了，他确实是来买书的，买的也是木羊的书，只是他来晚了，排队排了三个小时。

　　当他前面还剩下五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喜欢的那个作者。居然是今天趴在他怀里痛哭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连忙跑回家又换了套衣服，跟今天早上的那一套衣服一模一样，来的时候签售会都已经完了，只是木羊还没走。

　　看到木羊眼里有一丝波动，他暗暗的笑笑。

　　木羊无奈的笑笑，把书拿起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眼前的人又开口道。

　　“大大，能帮我写个夏天我爱你吗？”

　　这话一出木羊瞪大了眼睛，脸色也有些微红，这……自己是被调戏了吗？

　　“大大别误会，只是觉得大大的字很好看，所以想让您多写几个。”

　　木羊看着他眼中玩味的笑意，第一次有了翻白眼的冲动，这应该是□□的调戏吧？

　　虽出于无奈，但他还是抬笔写下了那五个字。

　　他把书递给那人，许唅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当她看到夏天的时候猛的瞪大眼睛，很是激动，捂着嘴指着夏天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是夏天大大吗？”

　　夏天对着小姑娘挑挑眉，又点点头，那像骄阳一样灿烂的笑容看呆了木羊，也迷倒了许唅。

　　“啊！！天啊。你真的是夏天大大？啊！！你别走，我去告诉我朋友。”

　　许唅已经接近癫狂状态了，她手舞足蹈的跑了，木羊心理却有些不舒服，同时也有些羡慕，羡慕夏天能这么自信，自然，开朗，阳光。

　　他就像是一个大火炉，温暖的好多人，自从自己患病他就开始独来独往，因为他害怕自己的负面情绪会影响别人。

　　木羊脑子昏昏沉沉的，心情要低落了，再不回去他可能又要发作了，夏天看着又开始无神发呆的人，他皱了下眉头。

　　这人怎么这么爱发呆？

　　不一会儿许唅带着好多小姑娘走了过来，纷纷围住了夏天，想要他的签名，木羊觉得他快要累到不能呼吸了，现在也没人会注意到他。

　　于是他跑了，打了个出租车，飞奔回家，可是他却忘了他家的门锁了，没有钥匙，物业也下班了。

　　终究他还是没有逃掉，呆呆的站在楼道里，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瘫软的靠着墙坐了下去，委屈崩溃，头疼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袭来。

　　他又开始了痛苦的哭泣。

　　所有的负面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脑子快要爆炸了。

　　突然一个温热的怀抱搂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他的脊背，轻轻的将他托了起来，紧紧的扣在了怀里。

第2章  第二章
　　“乖，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夏天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还以为他哪里痛，表情也是焦急的很，他想安慰他可却无从下手。

　　“我好累啊！”

　　怀里的人有气无力的低声抽泣着，夏天也听到了他的话，连忙抬手摸摸他的头，顺手抹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好好，我们进屋，我们去休息。”

　　他单手直接托起了木羊的腰，从门口到客厅两人一直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片刻后木羊松开了他，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抱歉，我……我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听着他的解释，夏天不疑有他，只是对着宠溺的笑笑，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没事儿，不是要休息吗？我看你房门锁着是不是没有钥匙啊？”

　　对于夏天对自己百分百的相信他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有病，明明他们昨天才认识。

　　木羊呆呆的点点头，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男人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抬手擦掉了他脸颊上残留的泪水，柔声道：“大大，今晚住我家吧。”

　　他反应很迟钝，过了半天才想清楚，不过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住在别人家里会让他不舒服。

　　木羊放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掐着手心，夏天低头时无意间看到了，叹了口气，拉起了他的手，“别怕，你要是不舒服，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帮你开锁，好不好？”

　　他立马点点头，神色里还有些迫不及待，夏天是哭笑不得，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你就这么怕我？迫不及待的想远离我？”

　　听他这样说木羊低下头，悄悄摸了摸被那人打了下的额头，眼看着他撇撇嘴，金豆豆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可心疼坏了夏天，连忙将人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脊背，“乖，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你去休息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帮你开门。”

　　他将人送到了卧室，看着他上床，给他掖好被子，木羊闭上了眼睛，三分钟后夏天以为他睡着了，站起身去了厨房。

　　木羊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呆呆的，木木的，不知道怎么说，他和夏天昨天才认识，可那人却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两人像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相识总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了解却需要很长时间。

　　木羊睡不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总是忍不住去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睡不着是一回事儿，累不累却是另一回事儿，他现在精疲力尽，腰酸背痛，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休息。

　　已经很累了，可就是失眠，这也是他逐渐暴躁的原因。

　　木羊很怕，他不想让夏天察觉，所以他只能在夏天面前尽量表现的很正常，来掩饰自己，只是自己这副样子，还不是不连累别人的好。

　　家里人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自己了，也是木家可能不需要这样一个无能且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的孩子吧。

　　木家是做房地产的，虽然没有皇位继承，但也是名副其实的富豪家庭，他姐姐木子是父亲最看好的继承人，姐姐能力强，又孝顺。

　　弟弟木晨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他从生下来就是父母的宝贝金疙瘩，深得父母的宠爱，他不用愁吃穿，因为木家留给他的就够他躺着吃一辈子了。

　　而他！父母眼中的不孝子，变态同性恋，木羊很是恐惧在木家的那段日子，他想了半辈子都没有想通，什么样的父母会因为孩子是同性恋就将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直到他某天随手在网站上搜索了一下关键词，木羊像是打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门，原来这样的父母有很多，数不胜数。

　　夏天悄悄的探头想看看他醒了没，喊他去吃饭，没想到木羊居然在床上坐着，于是他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笑意莹莹的看着他，“饭好了，请大大尝尝我的手艺啊。”

　　“叫我木羊吧。”

　　眼前人愣了下，似乎是有些错愕，怎么突然就温柔了，不像是个哭包了。

　　木羊起身往出走，还拍了拍夏天的肩膀，招呼他去吃饭，轻车熟路的，夏天挑挑眉，怎么感觉这人变脸速度这么快呢？

　　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木羊突然没有了胃口，还是那样，他根本没有食欲，但为了维持身体的基本营养他都是强迫自己吃一点的。

　　夏天见他不动筷子，疑惑的看他，“怎么了？不合胃口？是不是不能吃辣啊？”他刚说出口便将所有有辣椒的放在了自己面前。

　　而他面前全是没有辣椒的，木羊看着他的举动，红了眼眶，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他不配得到别人的关爱。

　　毕竟他除了连累别人，好像一无是处。

　　看他还是呆呆的，夏天又接着问，“是不是不吃香菜啊？”说着将菜里的香菜一根根的挑了出来。

　　“不用挑了。”

　　木羊拿着筷子每样菜都吃了一口，对着眼前人笑笑，“嗯，挺好吃的，只是给我吃有些浪费，我胃口不太好。”

　　他放下了筷子，夏天听到他的话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木羊没有看到。

　　“怎么会浪费呢，只要羊羊吃一口，那也是赏识啊。”

　　木羊低头笑笑，“哦对了，今天听许唅叫你夏天大大，你也是作者吗？”

　　夏天放下筷子，非常严肃的盯着他，木羊被盯的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羊羊，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不认识我？而且我还录过你书的广播剧呢？”

　　这下轮到木羊尴尬了，他足不出户，除了写小说，根本不会了解别的事情，小说版权也都是许唅全权负责的。

　　“抱歉这个我确实不清楚。”

　　夏天撇撇嘴拿起筷子吃饭，也不说话，木羊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高兴，索性也就不说话了。

　　两人刚收拾好客厅里门铃响了起来，夏天在洗碗不方便，木羊便上前去开门，刚打开门他就愣住了。

　　门外的一帮子吵闹的人也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随后笑容逐渐变态，八卦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着。

　　屋外三人手中提着好多的东西，还抬着两箱子酒，看着样子应该是来找夏天喝酒的，听到门外没了动静，夏天疑惑的探头去看。

　　其中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对着木羊柔和的笑笑，“您好，我们来找夏天。”

　　木羊这才回神，“哦……哦，他……他在洗碗。”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更是不对了，他让开了路，让他们进门，木羊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喜欢陌生人进家门，现在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他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可这是夏天家自己又不可能赶人家走，思考再三，他觉得还是早点回去吧，找个开锁的师傅。

　　“天儿，出来喝酒。”

　　穿着一身朋克风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良辰朝着厨房吼了一声，却被站在他身后的景风一巴掌呼在了头顶，打的他缩了下脖子，良辰扭头不解的去看他。

　　“小声哔哔，没看见嫂子在呢吗？”

　　这话声音不大，但客厅才多大点儿地方？木羊又不是聋子，刚好此时夏天才走了出来，这下子一客厅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宁亦是他们中最沉稳的一个，连忙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小天，洗完了？快介绍一下。”

　　夏天看着木羊嘿嘿的笑笑，走过去把他拉了过来，“这位，是我的朋友，木羊。”木羊对这个介绍有些错愕，猛的抬头去看他。

　　“我……我家门……门还没开，我去叫师傅。”

　　他慌不择路的跑了，跟今天早上一样。

　　“哟！这是还没追到手啊。”

　　良辰是记吃不记打，总想要调侃夏天，但无一例外他又被景风给打了，这下良辰也不依了，凭什么他总是被打的那个。

　　“你特么有病啊？打我干什么？”

　　景风抬起手看了看，轻描淡写道：“哦，顺手了。”

　　眼前的良辰都要被他这回答气死了，神特么顺手，这得打多少次才顺手啊？于是良辰趁着景风不注意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但这场斗殴似乎没有人在意。

　　夏天还盯着门，宁亦看了他一眼，“不去看看？”

　　话音刚落夏天就抬脚走了出去，宁亦挑挑眉，扭头绕过打架的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反正夏天回来还需要点时间，等这两个打完应该就差不多了。

　　木羊已经给开锁师傅打了电话，他站在楼道里，声控灯时不时的熄灭，换作别人这诡异的气氛可能已经吓尿了。

　　可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两眼呆滞的盯着地板，这几天都在下雨，气温下降了好多，楼道里还有些冷。

　　他下意识的搓着手臂，突然一件风衣披在了自己身上，抬头一看原来是夏天。

　　“你怎么出来了？你朋友不是来了吗？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你。”

　　夏天叫他炮语连珠，有些哭笑不得，“没事儿，让他们等等也没什么，冷不冷？”

　　木羊摇摇头，眼前的人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胳膊贴着他的手臂，默默的陪他等，木羊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

　　“我喜欢你。”

　　两人对视着，木羊被他打的措手不及，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发展都是这么快的吗？今天早上刚认识，晚上就说喜欢？

　　他紧张的掐着手心，夏天笑笑，拉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掌，看着白皙的手掌上全是指甲印，他心疼的吻了上去。

　　随后又抬头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太快？可人不就是这样吗？相识是一瞬间的事，而恋爱只不过是互相了解的过程，结婚是对这个过程的最终结果。

　　那我们已经相识，是不是该到下一步恋爱了？”

　　夏天笑笑此刻的他太像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可喜欢就是喜欢，不论迟或早，对于他来说和这人在一起就是最终目的。

　　为什么要去考虑当初开始的原因？

　　“我……我……”

　　木羊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从小到大，没有人追求他，还是个男人，他不知道那些关于爱情的快乐，现在的他就连生活的快乐都没有了。

　　每天的生活里充斥着痛苦，但眼前人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只是喜怒无常，只是爱哭一些，但当这人真正的了解。

　　谁能确保他不会离开，而自己这样的身躯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

　　“对不起。”木羊低声道歉。

　　看着他滑落的泪珠，夏天的心口像是被人猛的砸了一拳，他突然间好像明白了，自己总是在输出自己的想法，而眼前这个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

　　他只是觉得这人很需要自己保护，他想要宠着这人，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若是有一天自己的新鲜感丢失，那眼前这个爱掉金豆豆的人怎么办？

　　木羊被他搂在了怀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羊羊，对不起，我们慢慢来，从表白开始，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追你了。”

　　他在木羊脸上亲了口，木羊呆呆的看着他，不知所措，想通了的夏天倒是笑的贱兮兮的。

　　夏天总觉得这事儿有些玄幻，他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对于眼前这个人自己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且他的眼睛好像那个人。

第3章  第三章
　　“你家门锁坏了，等明天我给你换个新的吧。”开锁师傅打开了门，木羊和夏天站在他身后点点头。

　　师傅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木羊，“给这上面有我电话，明天你啥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

　　木羊收了起来，点点头，“好，那谢谢师傅了。”

　　开锁师傅不在意的挥挥手，弯腰将工具收进了工具箱，抬头对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木羊站在门口愣了会儿。

　　也不抬头去看面前的人，他抿了下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猛的抬头定定的看着夏天，剧烈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现在很是紧张。

　　“你……你要进来坐坐吗？”

　　夏天闻言咧开嘴笑了起来，他没有回答但却身体力行的往屋子里挤，他也幻想过这么可爱的人的屋子是什么样的。

　　但当他真正看到的时候却愣了下，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客厅的窗帘严丝合缝，黑夜里木羊也不会开灯，只有一台微弱的台灯在漆黑一片的夜里发亮。

　　身后的木羊有些不安，他这种行为很像是某个有严重精神疾病的人才会干的事儿，自己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向眼前这人敞开了心扉。

　　他也想像平常人一样去赌一把，在过去五年的日日夜夜里自己去了无数次医院，吃了无数的药，当他看到医院里的病友都有亲人爱人同行。

　　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他想要在临死之前谈个恋爱，眼前这人是最合适的人选，而这个合适的人员敲定只不过是因为夏天是第一个说喜欢自己的人。

　　之前想要隐瞒病情是不想失去朋友，现在他要亲自说出自己的痛苦，自己的缺陷。

　　他不想耽误任何一个人，与其让这人觉得自己在骗他，还不如直接说，毕竟没有人能接受一个一辈子都需要被照顾的人。

　　夏天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胸口抽痛，之前他以为木羊只是性子有些软，可到现在他还看不出有问题的话，那就是白痴。

　　他无法想象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在这种阴暗的情况下生活，他该有多痛苦才需要封闭自己到这种地步？

　　某个时候他在木羊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但现在他又觉得那个影子不见了，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那个人一直都是活泼开朗的。

　　“对不起。我……我有病……”

　　木羊话音未落就被夏天猛的搂进了怀里，他死死的抱着他，力气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木羊，你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退缩吗？”

　　感受到怀里人发抖的身子，他第一次哽咽的说不出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心疼，夏天轻抚着他的脊背。

　　“你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没有人爱你而已，从今天开始我来爱你。”

　　木羊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两人对视着，他可以清楚的从夏天的眼里看到心疼，他不知道这眼中的心疼有几分真的。

　　但是自己就像是一个干涸了好久的池塘，这次见到了大雨，他想尽全力抓住他，木羊抬手擦掉了眼泪。

　　“你要知道，和我在一起会失去自由，我不喜欢出门，你必须在家陪我，我喜怒无常，有时候一丁点儿的小事儿都会大发雷霆，你要包容我的一切。

　　我经常会释放负面情绪，久而久之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一觉醒来身边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你要慎重考虑，我经不起第二次的打击，我也不会允许你和我分手。”

　　夏天上前一步，将他重新搂进了怀里，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尖，木羊的脖颈染成了粉红色。

　　“不要怕，你的这些条件吓退不了我。”

　　本来某人还想说些什么让木羊相信他不是开玩笑，当木羊温热的唇瓣贴在他嘴角时，夏天顿了下，他没想到怀里动不动就哭的小哭包，还挺主动。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木羊在不发病时是一个沉稳的人，他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可爱，有时候他也会有极端的想法，只是没有付出行动罢了。

　　木羊抚摸着他的脖颈，两人相拥亲吻，本来还在发愣的夏天猛的一把扣住了他的细腰，将人抵在了墙角，单手拖着他的腰将人放在了桌上。

　　辗转缠绵绵密的亲吻落在他的脸颊，脖颈，安静漆黑的房间里两人粗重的喘息清晰可见，昏暗的灯光下夏天挑落了怀里人的衣服。

　　滚烫的手掌拂过他的肌肤，木羊猛的清醒，轻轻的用胳膊撑在了两人之间，夏天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看他。

　　木羊尽量平息着自己不匀称的呼吸，发出的声音中也有着丝丝的甜腻。

　　“怎么了？”

　　“等……等，那个我……我……”

　　他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夏天笑出了声，不断亲吻着他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低沉的声音像是在敲击着他的耳膜。

　　“别怕！媳妇儿，不疼的……哎哟！！”

　　木羊恼羞成怒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闭嘴吧你，做不做？不做滚！”

　　“好嘞！”夏天猛的抱起人往卧室冲去，房间里时不时的发出甜腻且缠绵的声响。

　　“我觉得……要不我们回去吧！”

　　景风用冰袋敷在眼角，很是无奈的说道，这都等了大半夜了，夏天能回来才有鬼，良辰对他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两人脸上皆是淤青，宁亦拿着冰袋敷在良辰嘴角，脸色很不好看，他以为这两人也就是玩闹罢了，可没想到，两人动真格的了。

　　好不容易把两人都分开，两人脸上没一块好地方，看着良辰他是及好气又心疼。人菜瘾还大，战斗力不是景风的对手，他还非要挑衅人家。

　　景风侧头就看见良辰又在哪里翻白眼，一下子就怒了。

　　“嘿！你小子是没被我打够是吧？”

　　眼看着景风就要打，良辰突然怂了，一下子窜到宁亦身后躲起来，还一脸无辜。

　　“宁亦哥哥，景风他还要打我，嗯～～，人家好疼啊！！你要替我报仇。”

　　宁亦很是无奈，“好了景风，你就放过他吧。”

　　景风撇撇嘴，宁亦总是护着这小子，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这小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宁亦栽在了他身上，还真是不值得。

　　在他心里良辰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

　　见景风息了火，良辰又开始生龙活虎了起来，双手搂着宁亦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脖颈，宁亦的脸顿时红到了头发丝。

　　不自在的扯掉了他的手，“别闹。”

　　良辰见他害羞也不在逗他。

　　“我们先住下吧，小天今天应该回不来了。”

　　宁亦提议，景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明天我没有工作。”

　　景风随便找了个房间走了进去，宁亦长舒了一口气，扭头要去休息，结果却看见良辰定定的盯着他，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呢！

　　“怎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但好像又没有什么。

　　眼前的人虽然比他小五岁，但是个头却和他差不多，甚至还比他高出那么几厘米，良辰慢慢的靠近他，直到他的脸都快贴到宁亦脸上才停下。

　　他抬手放在了宁亦腰上，缓缓向上，盈盈一握的腰肢，健硕分明的腹肌，良辰下意识的舔了下嘴角。

　　“宁亦哥哥。你的腰好细啊！”

　　宁亦看他这样子有些慌乱，这是在别人家客厅，万一景风出来，那场面他都不敢想，于是他伸手去扯良辰的手。

　　没想到那人闪了过去，还猛的将自己拉进的他怀里，“哥哥，我们进去。”

　　还没等宁亦反应过来，良辰就一把扛起了他的宁亦哥哥，随便走进了一个房间。

　　清晨木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躺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睡的很熟嘛，他抬手帮某人拉了拉被子，夏天却突然翻了个身。

　　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睡醒了的木羊他，有些不敢相信，他一度怀疑自己昨晚不够努力。

　　但是昨天晚上两人折腾到凌晨才睡了过去，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木羊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撅起嘴亲了他一口，笑的傻呵呵的。

　　木羊见他这样也是哭笑不得，怎么跟个大狗狗似的。

　　夏天把脑袋埋在他锁骨处蹭了蹭，嗡声嗡气的撒娇，“媳妇儿，老婆，嗯～～，我爱你。”

　　木羊神情有些恍惚，他下意识摸着男人的头发，这一切跟做梦一样，自己慌慌张张的将自己送了出去，眼前的这人能爱自己到几时都不知道，他慌忙的皱了下眉头，想深呼吸下来让自己平复情绪。

　　他知道又开始犯病了，那东西来势汹汹，一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悲伤的情绪汹涌而来，夏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就看到他哭的梨花带雨，连忙起身抱着他，轻声哄着。

　　“乖，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老公在呢。”

　　木羊捂着脑袋小声抽泣着，夏天看他痛苦的样子心脏有些抽痛，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媳妇儿，你的药放在哪里？我去给你取。”

　　“客厅茶几下第一个抽屉。”

　　夏天闻言立马跳下床在客厅里翻找，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放在了他手中。

　　看着他喝下去夏天才松了口气，抿了下嘴唇，摸了下他的发顶，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媳妇儿，我去做早餐，你要休息还是跟着我一起去？”

　　他不放心木羊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虽然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疾病，但是也有所耳闻，不知道以前这人是怎么过来的，但现在有了自己。

　　自己一定要照顾好他。

　　木羊红着眼眶乖乖点点头，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也不想说话，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夏天亲了亲他。

　　“宝贝儿，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眼前人呆呆愣愣的点点头，夏天双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把抱了起来，让他搂着自己的脖子，像抱小孩儿似的，“宝贝儿，抱紧一点，不然掉下去了。”

　　木羊搂着他的脖子，两眼呆滞的发呆，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

　　两人一起去了浴室。

第4章  第四章
　　“我想去看海。”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木羊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两眼呆滞，从夏天进厨房后他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无力的身子瘫软在上面，夏天闻言立马将手中的菜刀放了下来，走出厨房半蹲在他面前，抬头望着他。

　　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满口答应，“好，羊羊想去哪儿都行。”说着他起身取了一双鞋，蹲下来给木羊穿鞋。

　　湿热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木羊胸口一阵的窒息，这个人怎么能对自己这么好呢？他该怎么报答他？

　　泪水落在了夏天额头，他猛的抬头就看见自家媳妇儿泪流满面，他索性双腿跪在了地上，把木羊的头压在了自己胸口。

　　他没有说话可在木羊眼里这个举动胜过千言万语。

　　“对不起。”

　　夏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但他却没有问。

　　木羊下意识的道歉，他觉得自己连累了这个人，这人要忍受自己喜怒无常的情绪，动不动就哭的脾气。

　　他不知道以后的夏天也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如此宠爱他，但他也不会强求，人本来就不是一个长情的动物，更何况还是面对他这样的一个人。

　　两人出了家门打了辆车直奔海边，夏天拿了条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随后搂着他朝着大海走去。

　　他们坐在了海边的长椅上，任由海风吹乱了两人的碎发，木羊安安静静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夏天不知道他要在这里坐多久，就一直陪他坐着，可时间过去了三个小时，天气逐渐阴暗，空中飘起了毛毛雨，他扭头去看自家媳妇儿。

　　可那人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知道木羊心情现在很不好，可这样下去是会感冒的啊。

　　他抬手摸摸身边人的后脑勺，柔声细语的劝导着，“媳妇儿，宝贝儿，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木羊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缓缓扭头看着他，轻轻的点点头，夏天有些欣喜，他还以为自己要劝很久自家媳妇儿才答应呢？

　　他搂着木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羊羊乖，在这儿等老公一会儿，我去叫车。”

　　夏天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站起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木羊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波澜，忽然他站了起来，但却没有去追夏天。

　　而是朝着反方向走向了大海，他缓缓的走着，离大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木羊觉得他好像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

　　听不到声音，闻不到味道，他只能看到巨大的浪涛拍打着岩石，一层层泡沫聚集在海边，可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没有声音的。

　　就像是在演默剧一样。

　　眼看着他一只脚就要踩进海水里，突然被人猛的一把拉了过去。

　　“木羊，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大海？会死人的。”

　　夏天死命的掐着他的两只胳膊，大声的对着他怒吼，急促喘息的胸膛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着急。

　　他很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后怕和自责，还有后悔，看着木羊红肿的眼眶，他第一次湿了眼眶，自责淹没了他。

　　自己怎么能吼他呢？明知道不是这人的错，但他却无能的将自己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木羊被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夏天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我不该吼你的，都是老公的错，我太笨了，我应该带着你一起去打车的，对不起。”

　　听到夏天的自责木羊的眼泪像是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愿意看到夏天这个样子，有病的是自己受到惩罚的人不该是他。

　　他又有什么错呢？

　　木羊抬手搂着他的腰，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十分低沉，“夏天，你害怕吗？我好累，可是我舍不得你，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你拉不住我的，总有一天我会沉到淤泥里再也出不来。

　　或许到哪时候你也会被我拖累。”

　　夏天双手揽着他的肩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眼神无比的认真，“羊羊，我不会放手，也不敢放手，我爱你，就算是为了我，活着，有我，我会陪着你。

　　你说往东我不会往西，你要去哪里我们随时都能走。”

　　木羊暂时妥协了，他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可能会亲手打破夏天的承诺，但现在恢复情绪的他被说服了。

　　夏天亲了亲他的唇角，抬手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走，我们回家，不然过一会儿感冒了。”

　　眼前人拉着他的手走了回去，上车时还是毛毛细雨，等到家的时候却变成了瓢泼大雨，两人终究还是淋湿了。

　　刚进门夏天就扒光了木羊的衣服，忙前忙后的给他洗澡，煮姜汤，木羊披着个毯子靠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姜茶。

　　夏天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他，直到姜茶被喝了一半儿才伸手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木羊抿了下嘴唇，往他身边贴了贴，拿起毛毯把另一头披在了他肩上，两条腿也搭在了夏天腿上，见他坐的费力，夏天直接搂着他的腰放在了自己腿上。

　　将人抱在了自己怀里，木羊一抬头嘴唇就碰到了他的下巴。

　　木羊揉了揉眼睛，他无意识的打了个哈欠。

　　“媳妇儿？困了吗？要不要去睡觉？”说完这话两人都愣了下，木羊的睡眠时间他是见识过的，最长不超过三个小时。

　　白天别说睡觉了，就连困都不困，可现在居然打了个哈欠，现在的夏天是对他无微不至，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连忙抬手摸了摸木羊的额头，温度正常，松了口气，幸亏没有发热。

　　“哥！我想睡觉，你能陪着我吗？”

　　木羊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硬邦邦的肌肉却让他感觉到了安全感，听到他叫哥，木羊明显的感觉到，搂着他的人绷紧了身子。

　　在夏天看不见的地方他勾起了嘴角。

　　“走，哥带你去睡觉。”说着将他一把抱起往卧室走去，木羊躺在床上看着那人在客厅与卧室之间来回穿梭，拿了薄被子，倒好了水，他怕自家媳妇儿睡醒了想喝水。

　　弄好了一切，他躺在了木羊身边，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听着外面的雨声，木羊第一次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开心。

　　就这样一直在一起该有多好？可是自己明确的知道不可能，他可以一直躺在床上，不出门也不见人，但夏天不行，他有朋友，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正发着呆，突然鼻子被人捏住了，他不解的抬头，就看见夏天佯装一脸愠怒的样子，对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不睡？难道……要老公帮帮你？”

　　木羊撅着嘴，甩掉了他的手，一手放在他腰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太快，夏天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但他觉得夏天可能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前几天还好一些，但现在……

　　虽然这人嘴上不说，可木羊是什么人，他敏感多疑，更何况夏天一直和他在一起，想要察觉到他的情绪不过是细不细心的问题。

　　他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调频道，看着夏天从书房里走出来，他伸出双手朝着眼前人撒娇。

　　“哥！我想抱抱。”

　　夏天无奈笑笑，伸手穿过他腋下，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双手托着他的屁股，亲了亲他的嘴角。

　　“怎么了？”

　　“哥。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夏天带着他坐在沙发上，抬手挑开了他额前挡着眼睛的碎发，“怎么了？宝贝儿想出去走走吗？”

　　其实他并不想，出了这间屋子夏天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渐渐的发现自己对这人的依赖占有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有时候他会为自己这样病态的心理感到羞愧，可他不想失去这个人。

　　木羊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想。”夏天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的点点头，“好，那等会儿我们就去逛街好不好？”

　　“现在不能走吗？”他想早去早回，若是可以他连出去都不想。

　　夏天摸摸他的脑袋，“乖，我给你剪剪头发，剪完了就去。”

　　“你还会剪头发？”眼前人骄傲的点点头，“那当然，你老公可是个全才。”

　　他无奈的笑笑，算是同意了，两人在浴室里折腾了半天，照镜子一看，木羊都惊呆了，一个好好的头被他剪的坑坑洼洼的，跟狗啃的一样。

　　透过镜子他看到了身后站着的某人一脸的自责，他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拿了吧剃头的，放在了他手里。

　　那人有些不明所以，“剃了吧，这样子的发型确实没有办法出去。”

　　夏天低头默默的将头发剃成了寸头，本来软软的头发，现在摸起来扎扎的，不过却有些舒服，看着在他头上胡乱摸的某人，木羊抬手打掉了他的手。

　　“好啦，我要去洗个头。”

　　但他刚站起来夏天就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在了墙角，低头含住了他软嫩的唇瓣，木羊的手不自觉的捏着他的衣角。

　　他很喜欢这人对自己的这些亲密举动，他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夏天属于他。

　　急促的呼吸从浴室传来，夹杂着男人甜腻的哼唧声，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会突然闯入房子，所以连浴室门都没有关，此时的那里一片活色生香。

　　一个小时后，两人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木羊嘟着嘴生气，他现在想出去走走的念头都快被磨没了。

　　都怪这人，他以为只是简单的亲亲罢了，没想到……

　　但转念一想，今天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出去走走，让这人透透气，他不想反悔，不然恐怕没有下一次了。

　　夏天帮手软脚软的人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从楼道里可以看到灿烂且热烈的阳光，可那些火红并没有点亮木羊的兴趣。

　　相反它让木羊更加焦虑，他在夏天看不见的地方掐着自己的手腕儿，强迫自己不要紧张，也不能哭。

　　木羊吃不惯外面的饭，而且他也不打算在外面吃，所以夏天直接拉着他去了商场购物，看着夏天眼中满满的高兴，他沉默的低下了头。

　　果然没有一个人会像自己一样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导购小姐看着两个大帅哥进门，连忙走了上来，那女人看着夏天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木羊察觉到了，但他没有问。

　　夏天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算是松了口气。

　　“请问两位想看点什么呢？”

　　漂亮的导购小姐笑容灿烂亲和，可当她无意间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时，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但面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夏天没有理她，直接拉着木羊去看衣服。

　　本来没有多少表情的木羊在路过西装区时却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那件黑茶色的西装，他觉得很好看，要是穿在夏天身上更好看。

　　导购小姐见缝插针立马给他介绍起来，“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唯一一款高定西服，纯手工缝制，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设计，全球仅此一件。”

　　听到这个木羊勾起了唇角，他想卖给夏天穿，全球仅此一件的衣服，肯定要配全世界仅此一个的人。

　　“想要吗？”

　　夏天低头问了一声，他见木羊一直看着但却没有要买的意思，还以为是他喜欢却买不起。

　　“麻烦您帮我拿下来。”

　　木羊对着导购小姐说了一句，当他拿在手里的时间觉得确实很好。

　　他抬手递给了夏天，“给，去试试。”

　　眼前人有些错愕，这是给自己的？原来自家媳妇儿是想给自己买，他笑的见牙不见眼，为了不让媳妇儿久等他连忙去了试衣间。

　　夏天在导购小姐的带领下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手上拿着一份报纸，其实他没有看，只是他不想让自己太紧张。

　　突然他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而且他能清楚的听到导购小姐们围在一堆，说着什么大少爷之类的话。

　　木羊本来也不想听墙根但他无意间听到了夏天的名字，于是他留了个神，三分钟后他算是彻底的知道了来龙去脉。

第5章  第五章
　　她们谈论的是夏氏集团的三少爷，夏天，她们说她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三少爷还好这一口，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木羊听到了，但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夏天是什么人他好像并不在意，他喜欢夏天，不论他是不是少爷，或者别的之类的。

　　“怎么样？”

　　他正听的入神，忽然夏天站在了他面前，木羊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去，修长的双腿，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真好看。

　　“好看。”

　　“就只有好看嘛？”

　　夏天撇撇嘴，有些不高兴，木羊无奈笑笑，站起来抬手给他整理了下领带，抓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嘴唇。

　　这举动吓到了夏天，他很惊讶，他以为木羊这个样子肯定怕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没想到出门时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现在又亲了他，木羊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导购小姐炙热的眼神。

　　“您好，刷卡。”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夏天见状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媳妇儿毫不犹豫的刷卡，真是帅呆了。

　　夏天转身要走木羊有些疑惑，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去哪儿啊？”

　　“去换下来。”

　　“不要换，就这样穿着，好看。”

　　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从夏天身上下来过。

　　“先生您的卡。”

　　伸手接过卡主动牵起了夏天的手，“走回家。”

　　看着现在异常兴奋的木羊，夏天既担心又开心，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对这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现在应该是他发病了吧？

　　本来高高兴兴的人刚走出商场就突然垮下了脸，心头涌上一股难以明说的情绪，像是在胸口压上了一块大石头，窒息感迎面而来。

　　夏天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扭头去看身边人的眼眶已经发红，他连忙将人搂在怀里，可这次的木羊却不想被安慰，他使劲的擦干眼泪。

　　强迫自己露出笑容，他想让自己坚强一些，他脑子里好像有人在打架，脑袋发胀都快要裂开了。

　　他不想这个样子，每次都是这样，看着身边的夏天他内心的愧疚快要将自己淹没，这人总是会照顾自己，可他越无微不至自己就越是难堪。

　　是自己连累了这个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那些乱飞的思绪像是千万条虫子在自己脑子里胡冲乱撞，像是要吃了自己的脑子。

　　啃噬的他发疼。

　　“艹！”

　　他猛的推开了夏天，满脸痛苦的看着他，眼前人举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木羊又有些心疼，长舒了一口气。

　　“对不起。”

　　夏天上前一步把人抱在了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乖，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们回家。”

　　木羊坐在车上，眼睛盯着窗外一言不发，身边的夏天满眼心疼的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人，得了这种病不是他的错。

　　自己也喜欢被他依赖，但是他的痛苦自己却只能看到，不能去替他分担，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刚回到家的木羊从抽屉里拿出了药，满满一把药一口吞了下去，习以为常的举动，他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夏天。

　　“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夏天愣了下，又连忙说道，“好好，那我去书房。”

　　说着就要走，可是木羊却拉住了他，那人低着头不敢看自己，随后才轻声说道，“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回你家？”

　　眼前人明显的有些错愕，愣了半晌，夏天知道现在他不可能去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所以他选择妥协。

　　他拉起木羊的手，低头在他唇上亲了口，“宝贝儿，老公先回去了，有事你打电话，或者……或者喊一声也行，老公就在对门儿。”

　　夏天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房门，当木羊听到房门落锁的那一刻他彻底绷不住了，捂着脸蹲了下去，湿热的泪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一滴滴的砸在了地板上。

　　他哭的声嘶力竭，不住的捶打着脑袋，半个小时后他躺在地板上发呆，身心疲惫，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环视一周，屋子里又回到了空荡荡的样子，没有别人，安静的可怕，他有时候会想要是没有夏天或者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走了。

　　那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

　　若是以前自己的生命中没有人来过，那能撑到什么时候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儿，可现在他不想丢下夏天，也不想被他丢掉。

　　夏天坐在自家客厅里发呆，双手紧握着，有些烦躁的摸摸后脑勺，被自家媳妇儿赶出来了，而且媳妇儿的状态还不太对。

　　担心归担心，自己又不能直接去找他，愣了半晌夏天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站在楼道里，看着紧锁的房门。

　　他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来，叹了口气，额头抵在门上一下又一下的撞门，撞着撞着突然灵机一动，眼睛转了个圈。

　　扭头看着自家没有锁的门，阴笑一声，顺手锁上了自家的房门。

　　“哎呀！门怎么锁上了？我都没拿钥匙呢。”

　　木羊双手插在裤兜里，斜倚在门框上，冷眼旁观的看着他耍宝，刚这人用头撞门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从猫眼一看这人时不时的叹口气。

　　撅着嘴跟个委屈的大狗狗似的。看着就有些好笑。

　　夏天扭头就看见他了然的笑容，稍微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然后上前拉着他的手，“媳妇儿，我家门锁了，但我没有拿钥匙。”

　　“哦～门锁了，没有钥匙，这可怎么办呢？要不……”

　　木羊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他就是不说，他想看看这人要怎么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恶趣味。

　　“要不……怎么样？”夏天满眼期待的想要哪个答案可他就是拖着不说，他正焦急的等着自家媳妇儿同意他进屋呢。

　　可当他看到木羊那戏谑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人耍了，夏天微眯着眼上前捏着他都下巴，装作恶狠狠的样子。

　　“小羊羊，你不乖。老公生气了，要……惩罚你。”

　　说着他亲了上去，木羊抽出手搂着他的腰，夏天一把两人抱了起来，他被迫双腿只能夹着他都腰。

　　进门的时候，夏天还不忘一脚踢上门。

　　湿热的唇瓣舔舐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害羞的潮红遍布全身，耳尖染上了可爱的粉红，看着身下人颤抖的湿润睫毛。

　　他俯下身亲了亲，“别怕。”趁着木羊分神之际，夏天一个挺身，身下的人没忍住闷哼一声，死命的掐着他都胳膊。

　　急促的呼吸随着两人身体的律动规则的喘息，除了汗湿的床单还有空气中腻死人的气息。

　　第二天木羊缓缓的从睡梦中苏醒，但却没有看见身边躺着的人，突然听到厨房里似乎有声音，他连忙下了床，可这一走路他才发现某个部位是火辣辣的涨。

　　还有那快断成两截的腰，他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心里烦躁的情绪一上来他都想摔东西了。

　　于是他忍着难受气冲冲的冲到了厨房，看着那个忙碌准备早餐的身影，他突然有些委屈，他都情绪说来就来，刚想到有些委屈，这眼中不争气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夏天一扭头就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搂着人哄，“怎么了？宝贝儿？是不是不舒服啊？乖啊，媳妇儿。”

　　他也不做饭了，毕竟自家媳妇儿最重要，于是他打横将人抱起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拿着纸巾给媳妇儿擦眼泪。

　　“宝贝儿？怎么了？是不是那儿疼啊？”

　　不问还好一问木羊心里就一股子气，不上不下，想对这人大吼大叫，想摔东西，可是他不敢，他怕自己已经够糟糕了，要是再乱发脾气，夏天是不是就不要他了。

　　“哥！我……唔……难受，那儿涨的慌。”

　　夏天闻言愣了下，看他哭的凶以为是昨天晚上做的太狠了，不会撕裂了吧？突然有些后怕。

　　“乖啊，宝宝，没事儿，来老公给你检查一下。”

　　此话一出，木羊的眼泪都给吓了回去，这……这怎么检查？一想到夏天要看他菊花，脸色都尴尬的冒出了烟。

　　“唔～不……我不要。”

　　木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夏天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检查不行，万一有什么问题怎么办？他开始轻声细语的哄，软磨硬泡。

　　终于眼前人答应了，但是要吃完早饭才行，夏天知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但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他被迫答应了。

　　“好，那老公去做早餐，要不要再睡会儿？”

　　木羊摇摇头，“不要了，我想起床。”

　　“好吧，那你去洗漱吧。”说着在他脸上亲了口，放开了人，扭头去了厨房，独留木羊一个人独自凌乱。

　　一想到吃完早餐要检查，他就脸红心跳，虽然他们做过不止一次，但是这光明正大的看他还是第一回，木羊猛的回神。

　　突然有些懊恼，天啊，自己在想什么？不就是看看有没有事儿吗？自己在想什么？

　　夏天扭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坐在客厅里的人，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还直接捂着脸跑回了卧室。

　　木羊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有点什么大病，不然自己洗澡干什么？本来是进浴室洗漱的人居然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喷头，洗起了澡。

　　浴室里硕大的镜子里一个白皙肌肤的男人身上全是点点红痕，就连大腿根都没有放过，跟蚊子咬了似的。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突然浴室响起了敲门声。

第6章  第六章
　　“羊羊？出来吃饭了！”

　　浴室外夏天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没啥动静，想推门进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就打开了，木羊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他一眼。

　　夏天也知道他在害羞什么，笑着在他发顶摸了摸，“走，去吃早饭。”

　　木羊剥着面前的鸡蛋，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对面的人，当他第五次抬头时夏天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看什么呢？乖乖吃饭。”

　　“哦～”

　　他抿着嘴咬了口手里的鸡蛋，默默的吃着东西。

　　好心情于木羊而言，不过是苦涩的药片上包裹的一层糖衣，它只能甜一阵儿，而且他还不知道这药片的苦涩什么时候会突然来临。

　　就像现在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归于平静。

　　有时候木羊会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的脸好僵硬，嘴角上像是挂了个东西，每当自己想勾起嘴角，展现出快乐时。

　　它就会死命的将自己的笑容变成失落。

　　他随手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站起身上前坐在了夏天腿上，明显吃着东西的夏天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也是条件反射的将手放在他腰上。

　　护着他。

　　“怎么了？”

　　“好累～”

　　木羊把头埋在夏天的脖颈里，闭着眼睛，呼吸里全是这人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服味道，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乖！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夏天抚摸着怀里人的后脑勺，轻声细语的问着。

　　木羊直起了身，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个人，又抬手摸了摸他的眉眼。

　　“你在看谁？”

　　他的这话让夏天一愣，木羊等了半天他也没有说话，怀里的人长叹了一口气，捏着他的下巴。

　　突然笑了，但眼中却是满满的悲伤。

　　夏天不知道木羊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他的眼神让自己很害怕，让他总感觉这个人是虚无缥缈的，他会渐渐变的透明。

　　直到化成一缕青烟然后自己再也抓不住他。

　　“我想休息一下，不要进来。”

　　木羊站起身独自一人进了卧室，随手反锁了房门，他缓缓上前，看着洁白的床，坐了下来，用手感触着昨天晚上两人在这里留下的余温。

　　思绪回到昨晚，木羊被夏天搂在怀里，睡的很熟，但木羊却睡不着，他头很疼，为了不打扰到夏天，他就没有出声。

　　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原本空气里都是甜甜的粉红泡泡。

　　可当他听到夏天说出的梦话后，瞬间浑身僵硬。

　　他不知道夏天口中的炎炎是谁，但能在梦里见到的恐怕也是很重要的吧？木羊生性多疑，再加上自己的这点病，让他雪上加霜。

　　心思敏感到像是一个神经病。

　　从他遇到夏天开始就知道，那人的眼神不是在看自己，他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另一个人。

　　为了让这样的日子延长些期限，他选择了无视，总的来说夏天现在和自己在一起，他的心里想的是谁，或许不太重要。

　　可木羊还是妥协不了，他没有不开心，也没有悲伤，因为从他答应和夏天交往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结果。

　　只是他没有了快乐的理由，刚刚在问夏天的时候，他心底隐隐约约有点期待，他期待夏天的反驳，期待夏天的解释。

　　可那人用沉默告诉自己，那该死的直觉没有半分差错。
　　因为抑郁症，他的眼泪仿佛已经哭干涸了，现在只有压的自己喘不过气的大石头。

　　木羊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知道自己总是要死的，只是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不可知而已，自己与夏天的这份感情也是一样，他们总是要分开的，只是时间长短，不可知而已。

　　他也想活的简单些，不去考虑任何外界或者自身的因素。

　　可自己想就能吗？且不说夏天心里有没有别人，只说他们这不容于世间的爱情，都是一个坎儿，一个自己无法跨越的坎儿。

　　夏天收拾好了东西，站在卧室门外，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木羊知道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他出来，夏天不敢进去，也不敢问他，怕刺激到那人，若木羊像正常的情侣一样质问自己。

　　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只是他和别人不一样，那人总会将所有的事儿都埋藏在自己心底，直到溢出来。

　　安静的客厅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夏天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爸爸，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卧室门，按下了接听健。

　　听着房间外夏天接电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木羊也不为所动，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

　　夏天走到阳台，听着对面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他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明天，回来一趟，你爷爷想见见你。”

　　男人不容拒绝的语气，夏天只是嗯了声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叹了口气，刚一扭头就看见木羊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

　　夏天很高兴，连忙上前抱着他，“媳妇儿，你……怎么样了？”

　　木羊也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对着他笑笑，“没事儿，你也知道我喜怒无常的，夏天，抱歉啊，你……你要是觉得有些麻烦，我……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的。

　　只是……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他快崩溃了，夏天对自己的无微不至让他感到不安，怕他会随时离开自己，可自己这样的猜疑，动不动就发脾气的样子，换做自己也忍不住别人这样对自己。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总会控制不住去想些有的没的。

　　看着他被病痛折磨，敏感的内心还要考虑自己，夏天的心脏都有丝丝抽疼，自己追求这人，是因为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睛，就觉得他好像沈炎。

　　可是现在自己是真的喜欢他，木羊是一个值得自己付出的人，他不会因为自己的病就不讲理，相反他太讲理。

　　就连撒娇的时候都会想想场合对不对，这样的人，让他心疼。

　　“羊羊，对不起，我们不分开，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的双手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

　　木羊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抿了下嘴唇，将湿润的眼睛埋在了夏天的肩膀上，在洁白的衬衣上印下了印子。

　　看着木羊心里不太抗拒，夏天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木羊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下意识的抓着他的手臂。

　　以防万一自己掉下去。

　　他搂着自己的腰，还温柔的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木羊看着某人眼中闪过的一丝调笑，他撇撇嘴。

　　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夏天帮他擦干眼泪后，在湿润的睫毛上亲了口。

　　“小哭包，给老公说实话，你眼睛里是不是有个水龙头？”

　　听到他这样说，木羊既好笑又生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夏天见他情绪恢复正常，高兴的笑出了声。

　　“咳，你不是说要给我解释嘛？解释吧，我听着。”

　　木羊干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夏天搂着他，叹了口气，“媳妇儿，你要答应我，不许生气。”

　　听他这样说，木羊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不许生气？他们之间有什么值得自己生气的事儿吗？虽然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眼前的人见自己答应也松了口气。

　　“沈炎是我爸好友的儿子，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出国，在国外气息的熏陶下，我们恋爱了，或许我本来就是gay，可是不自知，直到和他在一起我才发觉自己可能从来都不喜欢女孩儿。”

　　虽然他大概能猜到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但是亲耳听到这人说出来，他还是有些难受，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可粗重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并不怎么开心。

　　“媳妇儿，你……你答应过我的，不生气的，而且……那事儿都过去了，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何可爱的女儿，现在我只喜欢你，有且只有你。”

　　木羊对着他笑笑，其实他顶多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刚刚听说沈炎结婚了，他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

　　夏天脸上是洋溢着向往。

　　他害怕了，结婚，这个词对于他是多么遥远，先不说国内同性恋婚姻不合法，就算是合法，他也结不了婚。

　　自己有精神上的疾病，而且抑郁症有可能会遗传。

　　眼前这人会不会扔下自己，去享受天伦之乐？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同性恋似乎都抵挡不了结婚的命运，然而自己也不可能是少数人。

　　木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他不生气，夏天欣喜的在他脸上亲了口，随即又想起明天要去家里，嘴角的笑容又垮了下去。

　　“媳妇儿，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眼前人要回家了，木羊心里总有些不安，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见他不开心，捧着夏天的脸，在他唇上亲了口，安慰道。

　　“不要不开心，是回家，又不是去工作。”

　　说起工作夏天很庆幸自己是个cv，有时候可以不用去现场，不然的话三天两头的出去，自家媳妇儿这黏黏糊糊的性子怎么受的住。

　　木羊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东西，只是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胸口，最近越清醒似乎越难受，他觉得自己的病态越来越严重了。

　　不敢想象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精神病患者。

　　第二天清晨，夏天趁着木羊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出了门，他想赶在晚上回来，自家媳妇儿这个样子，自己不太放心。

　　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木羊心里松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起身下了床，光脚踩着冰冷的地板走到阳台上。

　　看着夏天开车出了小区。

　　他坐在阳台的吊篮上发呆，看着阳台，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从哪里一跃而下，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不是就会轻松很多？

第7章  第七章
　　夏天看着眼前欧式风格的别墅，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回家，自己是夏家最小的孩子，或许正因为如此。

　　夏清对他的关注颇多，他虽然没有限制自己的任何决定，但是那人却很强势，只要他决定的东西，不可能会有改变，这也是他讨厌的原因。

　　当初沈炎的父亲应该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逼着沈炎结了婚，而自己逃去了国外，十几年没有回来。

　　看着眼前的别墅，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刚进门就听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谈笑声，客厅里的众人也察觉到了他。

　　大姐夏月惊喜的起身来拉他。

　　“哎呀，小天儿回来了？快来坐。”

　　夏月是夏家的大女儿，比夏天大十岁，按理说他们之间会有代沟，可是夏月却是他在夏家唯一一个时常联系的人。

　　“姐！”

　　他点头笑笑，其实不是生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一丝友好的表情，毕竟他从小就去了国外，家庭氛围他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感觉到。

　　“小舅舅。”

　　一个小女孩儿从沙发上跳下来，飞奔到他面前，抱住了他的腿，夏天笑着弯腰抱起她，捏捏她的鼻子。

　　“小包子，你怎么越来越像包子了？”

　　怀里的女孩儿对他吐吐舌头，表情非常的不友好。

　　小包子是夏月的女儿，看着他红红的鼻子，软软的脸颊，一戳一个坑，很是可爱，这副样子让他猛的想起了自家媳妇儿。

　　木羊也是这样的包子脸，软软的，嫩嫩的，好想让人嘬一口，留下一个红印子。

　　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夏清咳嗽了一声，有些不满他这举动。

　　“既然回来了，就快点过来，在门口磨叽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夏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夏月连忙做和事佬。

　　“对对，傻站着做什么？今儿好不容易一家子聚在一起，快坐下等会儿一起吃饭。”

　　夏天没想折了夏清的面子，抱着小包子坐在沙发上，也不参与聊天，只是逗逗小包子看他皱成包子的脸，便得逞的笑笑。

　　看着这个与自己并不亲近的儿子，夏清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夏天对他们很冷淡，但是他还是很欣慰，夏天是自己最小的儿子。

　　也是他最疼爱的一个。

　　从小把他送去国外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这脾气，不小心伤了自家宝贝儿子，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和沈炎……

　　想起这件事儿，夏清轻松的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夏天坐在角落里，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他，偷偷拿出手机，给媳妇儿发了条消息。

　　“媳妇儿，老公想你了。”

　　刚发出去的一瞬间，夏天还以为要等会儿他才会看见消息。

　　可没想到对面人秒回。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夏天的嘴角已经和太阳肩并肩了，沉浸在幸福里的夏天没有察觉，客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那咧到耳根的嘴角。

　　“小天儿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坐在他身边的夏月突然开口问道。

　　夏天闻言猛的抬头，收起了手机，笑着打哈哈，不说有也不说没有，众人一看便了然，都心照不宣。

　　对面的夏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也控制不住的勾了起来，看来自家儿子没有受到沈炎的影响。

　　小包子有些不明所以，小舅舅为什么不说自己在给媳妇儿发消息？

　　面对亲爱的妈妈的问题，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她解答，于是客厅里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奶声奶气的。

　　“妈妈，小舅舅在给“媳妇儿”发消息。”

　　声音不大，但是足矣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楚。

　　夏天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反正这事儿他们迟早都要知道的，众人都探究的看向夏天，但他好像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先生，晚饭好了。”

　　夏家佣人陈嫂走了过来，告诉众人可以吃饭了，夏月招呼着家人往餐桌上走，夏天和夏清走在了最后，就连小包子也被夏月带走了。

　　“有空带回来看看。”

　　夏清突然开口，夏天抬起的脚顿了下，扭头盯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此时的父子俩关系还算融洽。

　　餐桌上，

　　夏天安安静静的吃着面前的食物，突然他抬头看了眼夏清，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有了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也清晰可见。

　　他知道夏清误会了，他以为自己交了个女朋友，所以才会开口让把人带回家看看，而自己也有这个打算。

　　出柜只是时间问题，自己与木羊的恋爱那么高调，若是有心调查，不过一两天便知道他们的全部。

　　他想光明正大的喜欢那人，世俗不容也好，亲人不同意也罢，若是要选择，自己会选木羊，眼前的亲人只存在于他的认知里。

　　所谓的亲情，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回来住几天，你爷爷身体不好，今天没有来，来回折腾也麻烦，明天你去看看。”

　　夏清头都没有抬，但夏天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今天晚上要回去，等明天我再去。”

　　果然此话一出，众人都低着头，生怕夏清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你回国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看看爷爷，今天晚上就住下。”

　　夏天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夏清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厌恶，虽然当年是沈炎提的分手，但是他知道，夏清去找过他。

　　这人总是这样，二哥为什么常年不回来，就是为了逃避他。

　　夏天烦躁的心情，让他的语气有些生硬，甚至夹杂着一丝愤怒，“不用了，我要回家。”

　　听到他要回家，夏清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下，家？自己的儿子居然告诉自己，这里不是他的家。

　　“夏天，我给你的面子够多了。”

　　夏清摔下筷子，夏天平静的看着他，突然心里就没有了愤怒，有的只是觉得可笑，这个人，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却想享受父亲的权利。

　　“那就谢谢，夏先生给的面子，您先吃，我就先回去了，毕竟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这番话刺痛了夏清，眼看着战火即将蔓延，夏月适时开口。

　　“小天儿，怎么说话呢？快给爸赔个不是，家里是不是有人等着啊？”

　　她拉了拉夏天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道歉，可夏天却像个雕像一样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没办法。

　　夏月也劝不动他。

　　看着硬气的儿子，夏清第一次妥协了，“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下，夏清什么时候退让过？

　　夏天毫不犹豫的扭头走了。

　　他开着车飞奔回家，迫不及待的打开门，本来想着能看到自家媳妇儿高兴的向自己扑过来，可是看了一遍也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突然他看到了阳台吊篮上的一双脚，他连忙上前，一眼就看到木羊安安静静的躺在吊篮里，呆呆的，双眼无神，不说话，也不看他。

　　这可吓坏了夏天，他连忙将人抱进了怀里。

　　入手一片冰凉，他穿的还是睡衣，要不是怀里人还在起伏的胸膛，他都以为发生了不好的事儿。

　　“媳妇儿？媳妇儿？宝贝儿？你别吓我，说句话，好不好？”

　　木羊其实已经回神了，他抬手紧紧的抱着夏天，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没事儿，别怕，我只是在等你回来。”

　　夏天闻言简直震惊到说不出话，“你……你从早上坐到现在？”

　　木羊点点头，用冰冷的唇瓣亲了他一口，“老公，我好想你。”

　　第一次听到他叫老公，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夏天以为他会很高兴，但是现在只有满满的心疼。

　　“好，宝贝儿，我也想你，老公带你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等会儿我去给你煮姜茶。”

　　木羊把头埋在他脖颈里，夏天跟个抱小孩儿一样抱着他，去了浴室，帮人冲了个热水澡，包成了一个粽子才抱着出了浴室。

　　“在这儿坐着等会儿，老公去煮姜茶。”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夏天，木羊心里在冒粉红泡泡，他放下浴巾，起身走进了厨房，抬手从身后搂着夏天的腰。

　　“老公。”

　　夏天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他每叫一声，这人便回一声，不厌其烦，等煮好姜茶，夏天转身抱着他，捏捏他的鼻尖。

　　自己早就想这样做了，现在算是如愿了吧。

　　“宝宝，下次不能在这样了，知不知道？老公会心疼的。”

　　木羊撇撇嘴，装作无辜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这表情让夏天瞬间沦陷。

　　“可是，我想等你，我想你。”

　　软萌的表情，加上撒娇的语气，夏天真像把这人一口吞下去，让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走哪儿都带上。

　　“可以等，但是不能在阳台等，要在家里等，要吃完饭等，要……”

　　夏天说了半天，越说越不放心，低头亲了亲他，叹了口气，“算了，以后走哪儿都带着你，不然老公不放心，好啦，来把姜茶喝了。”

　　他乖乖的喝了几口，便被夏天抱出了厨房，自从和这人在一起，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半残疾的人。

　　“乖乖看看电视，老公去做好吃的。”

　　看着他像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木羊很受用。

　　抬头吻上了他的唇角，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想亲亲他，好像自从两人谈恋爱，他不是在亲亲的路上，就是在亲亲。

　　他很喜欢和夏天的亲密接触，这样会让自己很有安全感。

第8章  第八章
　　为了不打扰他，木羊回了书房，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两人工作的地方，本来他只是无聊的时候写写，可是夏天说什么都要给自己买个游戏椅。

　　木羊躺在椅子上，漫无目的的刷新闻，他这人几乎不出门，对于外界的事物也是漠不关心。

　　他顺手点开几个月没有登录的微信账号，刚输入密码登录，就有几十条消息弹了出来，看到这么多消息，木羊也有些差异。

　　自己这万年不出门的人居然有人找。

　　大多数消息是自己姐姐木子发给自己的，大致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回去看看家里人，顺带问了下自己什么时候有空，去公司找她一趟。

　　其他的便是自己那个弟弟，每天都会惯例的问自己一句，不过木羊从来没有回过他，因为他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

　　回了也只会得到一个嗯，现在都攒了几个月了，看着那些在吗早安摞起来的聊天记录，他总觉得，这孩子在试探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随后他挑着回了几个，就退了账号，可没想到下一秒木子就打来了电话，看着闪烁的手机页面，木羊下意识皱起了眉。

　　他不想接，可是刚回了消息，不接显得的太刻意，下一秒他拿起了手机。

　　“喂！”

　　“嗯，我是木子，你……最近有空吗？来我公司一趟。”

　　对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秒才问了出来，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干练。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这就是女霸总的压迫感吗？她说出的话不容拒绝，目的十分明确，木羊心底隐隐升起了一股子焦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淡淡的回了句嗯，便被挂断了电话。

　　木羊烦躁的掐着眉心，随手扔掉了手机，起身走出了书房。

　　夏天还在哪里有条不紊的做饭，木羊下意识笑了笑，他不知道以前的夏天会不会做饭，但是自从两人在一起后。

　　夏天厨艺倍增，都赶上厨师了，去考个二级厨师证应该没多大问题。

　　他一扭头就看见木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夏天眼里也全是笑意，看他这样子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好。

　　“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

　　他上前拉着自己的手往餐桌边走，拉开椅子按着他的肩膀坐了下去，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

　　“尝尝，老公的手艺怎么样？”

　　木羊伸手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了嘴里，顿时眼睛亮了，他很喜欢吃鱼，只是做起来太麻烦，所以都不怎么吃。

　　没想到这人居然能把鱼做的这么好吃，

　　“很好吃，你别管我了，坐下吃饭。”

　　夏天点点头，直接坐在了他身边，一边给他加菜，还细心的挑刺，木羊有些哭笑不得，这纯粹是照顾小孩儿呢。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嗯？去哪儿啊？”

　　木羊犹豫了下说道：“我姐让我去公司一趟。”

　　身旁的人猛的扭头，眼睛微眯盯着他，突然勾起嘴角，笑嘻嘻的问道，“是去见家长吗？媳妇儿，是老公要入木家的门了嘛？”

　　他突然放下了筷子，捧着木羊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笑的傻兮兮的，还没等拿起筷子吃饭呢，他又突然站了起来。

　　把木羊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啊？”

　　“去看看明天穿什么！”

　　对于他的回答木羊也是很无奈的笑笑，本来想着自己去就可以了，但是又觉得把他一个人留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可现在看这人满眼洋溢着兴奋的样子，他又有些后悔说的太早了。

　　“哎呀，你急什么？明天才去，先坐下吃饭。”

　　把人拉了回来。

　　木羊躺在床上，拿着平板打游戏，看着床上一大堆散落的衣服，他有些无奈，然后身边的人还在继续换。

　　“媳妇儿，你觉得我穿这身儿怎么样？”

　　看着他穿着上次自己买给他的那身西装，有些既有些甜又有些好笑，只不过是去见姐姐而已，让他整的跟去提亲一样。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起身跪在床上，抬手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亲了口他的下巴。

　　“太正式了，老公，只是去公司看看，不要太紧张。”

　　夏天闻言捏了下他的鼻尖，“媳妇儿，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去啊？”他试探的问。

　　眼前人虽然只是单纯的问问，但是那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却是没有错过。

　　“当然是以……木羊男朋友的身份去了啊。”夏天跟抱小孩儿一样，把他从腋下举了起来，抱在了怀里，现在他整个人都挂在了夏天身上。

　　“媳妇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

　　虽然大多数时间木羊是悲观的，但是这一刻他是幸福的，其实从木子打来电话的那一刻，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次日一早，木羊就和夏天去了公司。

　　这公司就是木家的，只不过没有几个人认识他这个二少爷而已，他们刚踏进大厅一个身着西服的前台立马走了过来，对着两人笑笑，恭敬的问道。

　　“先生您好，请问是木羊先生吗？”

　　“是。”木羊点点头。

　　“先生，我叫哈娜，是木总让我来接您的，请跟我来。”

　　女孩儿笑的很得体，说话也很有分寸，三人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木羊有些不舒服，夏天看在眼里，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感觉到夏天的关心，他往里靠了靠，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也顺手牵起了身边人的手，他不怕被别人看到，反正这次来不就是要向姐姐坦白吗？

　　女孩儿领着两人到了办公室，但是里面却并没有人，哈娜笑笑，“两位稍等一下，木总去开会了。”

　　木羊点点头没有说别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那是日理万机，不然他爸怎么可能将公司交给她呢？

　　哈娜临走时无意间瞄到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度的反应。

　　等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木羊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扭头搂着夏天的腰，他皱着眉头，感觉自己好像又开始有些不对劲儿了。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夏天轻轻的环抱着他的腰，抬手摸了摸他发顶，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默默的摇摇头。

　　“哥，怎么办，我好难受。”

　　怀里人呜咽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的一清二楚，夏天皱着眉头轻轻的安抚着他，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门外的女人和屋内的两人皆愣在了原地，看着木子震惊的眼神，打算坦白的木羊心里也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他没有将搂着自己的夏天推开，因为他怕自己下意识的举动让夏天误会，只是慢慢的放开他的腰，对着门外的女人喊了一声。

　　“姐。”

　　木子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随意扎起的丸子头看起来更加干练，她越过站着的两人，径直走向了办公桌，脸上震惊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嗯，坐吧。”

　　木羊拉着夏天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只盯着两人不说话的木子，他率先开口。

　　“您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木子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直接看到对她的冲击也不小。

　　“你这几个月都联系不到人，我有点担心。”

　　她口口声声说着担心，但是目光却始终徘徊于他们两人之间。

　　“哦！我没事儿，您也知道我不爱出门。”

　　木子也察觉到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便收了回去，不过姐弟俩之间却没有了话，空旷的房间里弥漫着安静。

　　不过这也让木羊习以为常，这个姐姐不会主动的关心自己，这次应该也是有什么事儿吧，不然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年，木家人好像也没有过问过。

　　“哥，我想喝水。”

　　夏天闻言愣了下，他知道木羊想支开他，“好，我去给你拿。”他起身走了出去，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木羊也扭头去看木子。

　　“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想早点回家。”

　　他毫无波澜的声音让木子内心一颤，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性子温和，若不是他是木家的人，恐怕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现在他走到这个地步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去说他，只是这件事儿传到爸爸耳朵里恐怕并不会不了了之。

　　“你……”

　　“我和他在一起了，您没看错，我爱他。”

　　木羊直接打断了她要问出口的问题，“您直说吧。”

　　看他紧握着的手掌，木子知道他是真的想回家，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照片，上前递给了他。

　　照片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上面正是他给夏天买西装的那天，照片上，夏天穿着西装，搂着自己的药。

　　他也惦着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照片从拍摄角度看是偷拍的，不过技术确实好，两个人的脸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看到这照片的一瞬间，木羊不是害怕，他突然有些开心。

　　自己和夏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却从来没有拍过照，这几张照的挺好的，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微笑。

　　木子有一瞬间不解，这照片可是一个陌生人寄来的，这么大尺度的照片，要是被曝光，那木家和夏家的脸面恐怕都挂不住。

　　先不说木家，夏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夏天又是夏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在木家木羊本就是个不起眼的，他谈恋爱，怎么谈，和谁谈，木父也没空管，但要是牵扯到木家整体。

　　恐怕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这些照片是一个陌生人寄来的，我不知道除了我这里，他还有没有寄给别人。”

　　木羊扭头看着她，木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这个温柔的弟弟第一次露出这种危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我知道您已经查到是谁做的了，不过我不怕被人曝光，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有什么条件？把这个底片买给我。”

　　他的毫不掩饰，让心怀不轨的木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她确实有条件，不然也不可能叫他过来，按照她以往的做法是直接拿给木父。

第9章  第九章
　　见他这个样子，木子也不在和他打太极，直接起身从桌上拿来了一份一份文件，木羊看着文件的内容，突然笑出了声。

　　“你就算是不让我签这个，我也对木家的财产没有半点意思。”

　　他拿到手的是一份放弃财产继承权的协议，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文字，木羊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他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将文件递给了木子，其实他并不恨木家人，甚至到现在都对这个姐姐，没有多大的感觉。

　　“底片给我。”

　　他伸手问木子要，女人也没有犹豫丢给他一个U盘，看着这个小小的东西，木羊装进了口袋里，其实他并不怕被人曝光，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只是自己不能连累的夏天，他预知不了未来，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出这种事儿。

　　他站起身要走，木子却破天荒的拉住了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眼中尽是疑惑，“你……根本就不怕被曝光，为什么还要签？”

　　木羊无奈笑笑，你看人啊就是这样，你按照他们说的做了，他们会觉得这不符合常规，你不做他们又会说，你看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心思。

　　“为了如您所愿，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兴趣。”

　　女人松开了他的胳膊，木羊不想多留，扭头的一瞬间他又想起还有事儿没问清楚，又停下脚步看着她。

　　“老三怎么办？”

　　木子翘着二郎腿，抬头看他，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呵！三少爷，就算是这辈子躺着过，也比我们过的舒服。”

　　这话到也是，木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自嘲的笑笑，“走了！”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

　　“木羊，你有没有想过，夏天会结婚？你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他抬起的脚步顿了下，却还是没有停下，他又不是傻子，这事儿不用她提醒自己也知道，更何况买底片就是为了给夏天绝了后患。

　　出了办公室刚好撞上往回走的夏天，他手里拿着两瓶饮料，木羊现在心情很好，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家老公的脖子。

　　夏天宠溺的看着他，怕他碰到饮料，用手下意识的护住了他的腰，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饮料，“要喝那个？”

　　“那个都行，我们回家吧！”

　　看着这个人牵着自己的手，还时不时的晃晃突然觉得自家媳妇儿好可爱，于是他现在想要回家的心情，比他迫切。

　　木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弄懵了，任由他拉着自己跑。

　　上了车，木羊百无聊赖的喝着饮料，看着越来越快的车速，他皱起了眉头，“开这么快干啥？赶着去投胎啊？”

　　可惜身旁的人一言不发，专心开车，木羊挑挑眉，不说算了，他有点困了，随手放下饮料便歪头睡了过去。

　　这可是他睡的最好的一觉了，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他是被吻醒的，肺里的氧气稀薄，差点窒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大眼睛，自己从副驾驶挪到了后座上，天已经黑了，车应该是停在了地下车库，他还有点懵。

　　“唔～到了？”

　　他伸手去开车门却被夏天拽了回来，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趁自己没有防备吻了上来，湿润的舌尖描绘着他的嘴唇。

　　双手不安分的乱窜，看着眼前人急切的亲吻，像是小狗一样到处亲，木羊突然笑出了声，他这一笑可把夏天弄懵了，抬头呆呆的看着他。

　　“笑什么？”

　　木羊搂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家好不好？”对于他的请求，眼前人无动于衷，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或许是内心挣扎够了，夏天张嘴咬上了他的锁骨，温热的呼吸和皮肤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肩上的人，整张脸埋在他胸口。

　　瓮声瓮气拒绝他，“不要，就在车里。”

　　木羊无奈摸摸他的脑袋，心里感觉甜丝丝的，像是吃了一颗糖，他好喜欢夏天，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变态一点。

　　若是某天夏天要走那就把他绑起来。

　　等他回过神，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了，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在车上，木羊感受着他的抚摸，温热的大手划过肌肤，白皙的皮肤染上了可爱的粉色。

　　随着两人的律动，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激动的两人似乎并没有看到暗处有人架起了相机。

　　次日清晨通宵的两人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两人各自伸手拿到电话，接了起来，听着电话里许唅焦急的声音，木羊突然有些不安。

　　“大大，不好了，你……你快上网看看吧。”

　　木羊一脸疑惑的挂断了电话，扭头一看身边的人，还在接听电话，不过就算是手机没有开外放，他都能非常清晰的听到。

　　手机对面中年男人的怒吼声，以及咒骂声，他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像是隐约知道了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儿。

　　看着手里的手机，他刚打开网页就看到了热搜关键词，一时间弹出了许多新闻，上面全是昨天晚上他们在地下车库的照片。

　　木羊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突然脑子一片空白，愣住了，他脸色苍白，不知给做何反应，夏天刚好挂断了电话，扭头就看见不太对劲儿的木羊。

　　夏天伸手搂住他，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安抚着他，“没事儿，宝贝儿，爆出来也好，反正我们都是要出柜的，别怕，你有老公。”

　　怀里的人使劲的往他怀里钻，夏天满眼心疼，同时又有些自责，昨天要不是自己坚持在车里，也不会被人拍到。

　　木羊又回到了行尸走肉的时候，要不是夏天每天都会照顾他，或许现在他已经被饿死了，自从那天出了事儿之后，都已经一周了。

　　夏天看着这样的他很心疼，又很无力，他不能对他大吼大叫，他也不能强迫木羊去生活，只能温柔的哄他，仅一周时间两人都瘦了许多。

　　今天又是一天木羊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昨天也才吃了一碗粥，夏天急的不行，他手足无措。

　　他端着做好的粥蹲在木羊脚边温柔的看着他，轻声的哄，“羊羊，乖，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他抬手抓住木羊的手，晃了晃，“媳妇儿，你别这样好不好？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木羊眼里有了丝波动，自己似乎又做错了，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夏天，可自己这样好像是更加在折磨他。

　　木羊突然笑了，他好像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正确的决定。

　　他抬手摸了摸，夏天的脸颊，“好啦，我吃饭，你也去吃，我想通了，老公，我爱你。”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笑的灿烂，夏天虽然脸上高兴，但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儿，木羊好的太快了。

　　等夏天去洗碗的空挡，木羊收起了笑容，依旧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他去了书房，拨通了木子的电话。

　　听到电话里少有的关心语气，木羊心里竟松了口气。

　　“帮我查一下是谁拍的照片，他爆出这个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买水军，让新闻的舆论方向往好了发展，找个大新闻压下去。”

　　木子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挑挑眉，自己这个弟弟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只是不想挣罢了。

　　“好。”

　　挂断了电话，木羊打开了电脑，出了这样的事儿，不知道许唅那边怎么样了？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许唅告诉他，他的签售会取消了。

　　等这事儿压下去再说，木羊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这时候不宜有活动。

　　夏天正在洗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他擦干了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是夏阳他二哥发来的消息。

　　想要约他见一面，就现在，本来他有些烦躁，不想去理他，刚把手机扔下，那边便打来了电话。

　　他皱着眉头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对面的人似乎很是惬意，轻笑着向他问好。

　　“说吧，什么事儿！”

　　“亲爱的弟弟，脾气这么暴躁可不好，我回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夏天嗤笑一声。

　　“你回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面的人顿了下。

　　“这几天你的手机都被老头子打爆了吧？还不回去认错？”

　　“你若是没正经事儿，我就挂了？”

　　说着他就要挂，这时，对面的人才急了。

　　“哎，别啊！有事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木羊很不耐烦，打算挂断，这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宁亦发来的，当他看到内容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将手机重新拿了起来。

　　“是你派人拍的照片？”

　　手机对面叽叽喳喳的人突然不出声了，夏天死死的掐着手机，青筋暴起，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情绪，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夏阳！你等着！”

　　“喂！小天儿，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啊，我喜欢男人，想出柜可你也知道老爷子那脾气，不打死我算好的了，所以……所以我……”

　　夏天气的发抖，都是他，若不是他木羊怎么可能病情加重？前几天他还联系的木羊的主治医生，可他却说这是加重的表现。

　　整整一周瘦了那么多。

　　“夏阳！所以你就拿我做挡箭牌？”

　　听着他怒气冲冲的语气，夏阳也有些自责，当他曝光之后才查出来，自家弟弟的爱人有抑郁症，好像还因为这件事儿，加重了病情，这才打电话想问问他。

　　“小天儿，你也知道，老头子最喜欢你了，你要是能征得他同意，那我也简单一些。”

　　“夏阳你太自私了！”

　　“哎！！小……！！”

　　夏天挂断了电话，扔在了沙发上，烦躁的掐着眉心，重重的叹了口气。

　　夏阳挂了电话，懊恼的撅着嘴叹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都给你说过了，小天儿的爱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也不查清楚？”

　　夏阳坐在沙发上，不耐烦的瞪了刚从书房里出来的男人一眼，他也是心急，都没有查清楚，现在虽然懊恼，但也于事无补啊！

　　男人手中端着一杯水，送到了他嘴边，搂着夏阳安慰，“唉！乖，别自责了，等过一阵儿再看吧！”

　　夏阳突然抬头看着他，“景风，你说我要不要让人把这事儿压下去啊？”

　　景风摸着他的头，思索片刻，“还是不要，据我所知，今早好像有人正在压这件事儿，宁亦那边夏天也交代过了，你再出手，恐怕物极必反。”

　　夏阳叹了口气，安安静静的躺在景风胸口，其实他也不想的，他只是害怕。

第10章  第十章
　　夏天越想越生气，可又不能真的把夏阳怎么样。

　　木羊刚出房间就看到他一脸懊恼的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他总是这样，只要能看到喜欢的人总会无意识的高兴。

　　“怎么了？”

　　他上前笔直的双腿半跪在了他面前，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挑起他的下巴，夏天抬头看他，修长的双手掐着他纤细的腰，按在了自己怀里，只要木羊低头就能碰到他的饱满的额头。

　　“嗯～，媳妇儿，对不起，我好无能啊！”

　　“说什么呢？没喝呢怎么就醉了呢？”

　　木羊白皙的手指拂过他的眉眼，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老公～，我们去玩儿吧？去看日出，看夕阳，去坐过山车，去蹦极，好不好？”

　　原本埋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脑袋猛的抬了起来，双眼冒着光，有些兴奋，“好啊！媳妇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带你去看花海，我知道好多好玩儿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木羊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兴趣，但只要是自己媳妇儿说的，那肯定是重中之重。

　　夏天动作确实很快，不到一天他们就坐上了飞机，问他有没有规划好的路线，他确很是悠闲的劝导木羊。

　　“媳妇儿，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走到哪儿就是哪儿，放心老公会照顾好你的！”

　　看着窗外与自己平行的云层，木羊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其说没有勇气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还不如说是没有人陪自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扭头看着身边闭着眼睛休息的人，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为了攒足劲玩儿，木羊早早的就睡了，可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

　　看着周围透明的玻璃房，自己正躺在房中的三米大床上，要是寻常人恐怕还会想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但他的脑回路比较清奇。

　　他在乎的是这三米的床真特么大。

　　可能是下意识的对夏天放心，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初升的太阳像是一颗明珠，温和的光芒撒在他的脸上，不是炙热，而是温暖。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身处的玻璃小屋正在大海边，伴随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和太阳初升的光芒中醒来，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小屋后是一套海景别墅。

　　木羊动了动身体，突然脸上泛起了潮红，他掀开被子一看，果然自己没有穿衣服，一丝.不挂。

　　昨天晚上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吧？虽然他现在很想上厕所，但是他不确定这周围有没有别的人，这样出去，内心可能会受到道德的控制。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夏天从身后的别墅走了出来，手里似乎还端着早餐，那修长的大长腿，一步两个台阶走了进来。

　　见他醒了连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又拿起了遥控器，将玻璃房调节成了防窥的，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他猛的跳上床，把自家媳妇儿扑倒在柔软的被子里，送给了他一个绵长的早安吻，木羊推开他，抬手擦掉了他嘴角的口水。

　　“我牙都没刷。”

　　夏天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老公不嫌弃！”

　　他抬手捏住某人不安分的鼻子，“起床，我要去洗漱。”

　　结果夏天按着他不让起，“别起，宝贝儿，现在还早，吃完早餐，陪老公再睡会儿。”

　　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窝在自己怀里撒娇，木羊觉得他快被这个大狗狗萌死了，拒绝不了只有接受了。

　　木羊坐在床上像是个半身不遂的人，吃着眼前人喂到嘴边的食物，“别……别喂了，我自己吃。”他伸手去拿结果被夏天躲了过去。

　　“不要，我喂你吃。”

　　两人顺利吃完了早餐，然后表演躺尸，夏天迫不及待的跳上大床，将人搂在了怀里，看着屋外的风景，谁不说一声岁月静好。

　　被子里乱窜的大手木羊实在是忍不住了，扭头瞪他了一眼，明知道自己没有穿衣服，还乱摸，他可不想出来玩儿，变成了换个地方睡觉。

　　木羊窝在夏天怀里，本来看日出的两人现在改看雨了，要不说这天气就跟翻书似的，前一个小时还万里晴空。

　　现在瓢泼大雨是一点晴的迹象都没有。

　　雨水拍打在透明的玻璃屋上，木羊瞪大眼睛看着，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看过雨，觉得很新奇。

　　“宝贝儿，睡一会儿，睡醒了我们去吃烤肉，去看篝火。”

　　夏天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口，听他这么说，木羊有点好奇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什么都有？

　　“这儿是哪儿啊？”

　　“这里是我买下的一座小岛，刚回国的时候我就躲在这里，宁亦他们也知道这个地方。”

　　木羊在他的解说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雨下到了傍晚才停，不过刚晴的时候还出现了彩虹，本来想叫醒木羊让他欣赏一下，可是考虑到他平时的睡眠状态，还是算了，毕竟彩虹年年有。

　　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天也黑了一大半，夏天才叫醒了他，两人洗漱好便去了小岛中央，这个小岛没有太大的树木，中央是一块很大的草坪。

　　哪里已经架起了篝火，还有香喷喷的烤肉，岛上是没有人打理的，但是如果夏天来，肯定会带上几个人。

　　现在那几个佣人正在烤肉。

　　木羊和夏天有说有笑的往哪儿走，本来挺好的，可当他看到篝火旁的一堆人时，木羊愣了下，可看着是宁亦他们也觉得没有什么。

　　除了其中有一个男人是他没有见过的，其余三人他都见过，上次在夏天家里自己急匆匆的跑了，也没有打招呼，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还在酝酿怎么打招呼，夏天却松开了他的手，三两步上前，抓住那个陌生男人的衣领，朝着那英俊的脸颊就是一拳。

　　众人都惊呆了，要不是景风反应过来，将两人连忙拉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

　　木羊也上前拉住了一脸怒气的夏天，“怎么了？为什么动手啊？”

　　“为什么？夏阳，我媳妇儿特么问你呢？说话啊！”

　　夏天怒不可揭，景风将委屈巴巴的夏阳护在身后，木羊不明所以，这时在一旁看着的宁亦上前圆场子。

　　“小天儿，阿阳也不是……”

　　脱口而出的开脱最终没有说出口，毕竟这事儿还真是夏阳故意的，旁边听的一头雾水的木羊，目光在几人身上徘徊。

　　看他们的表情他心里似乎也下了个结论，他牵起夏天紧握着拳头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没事儿了，怎么这么大气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计较了。”

　　夏天闻言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想起先前自家媳妇儿不吃不喝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夏阳见局势有些缓和，低着头委屈巴巴的从景风身后走了出来，“小天儿，木羊，对不起，我……我也考虑不周，我都没有查清楚。”

　　他的道歉夏天只是冷哼一声，木羊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再生气了，周围人都没有说话，毕竟这事儿是夏阳的错。

　　“没事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木羊拉着夏天往前走，他心里不恨任何人，不管夏阳有没有曝光这件事儿，他们这么高调的恋爱似乎也瞒不了多久。

　　一场不算误会的打架斗殴被木羊扼杀在了摇篮里，看着他们玩儿的开心，坐在一旁的木羊也不自觉的有了些笑容。

　　他拿起手中的酒喝了一口，这时夏阳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木羊？”

　　“嗯？怎么了？”

　　他习惯性的问了句，夏阳笑了笑，“你和夏天不会有结果的。”

　　木羊挑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他，“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病危的亲人和失去爱人的选择中，没有人会选择爱人。”夏阳抿了口酒，虽然他说话云里雾里，但神奇的是木羊懂了。

　　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你呢？你也会选择病危的亲人吗？”

　　或许是此时的夏阳过于伤感，不符合他平时嚣张的样子，让木羊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不一样。

　　“我……不知道！”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景风，木羊笑了笑，他似乎不太在乎，夏天到底会选谁，而自己也一定不会让他为难。

　　“我不会让他为难的，相信景风哥也一样。”

　　一向吊儿郎当的夏阳闻言破防了，在他低头的瞬间，一颗泪珠砸在了草地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泛红的眼眶。

　　“时间不多了，及时行乐吧！”

　　木羊盯着正在给他烤肉的夏天，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扭头来看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此时浮现在他脑子里的只有一个形容词，真帅。

　　不知道为什么木羊总觉得这个男人还没有长大，幼稚的很，不过自己确很喜欢，无论他们当初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着夏天喃喃自语道：

　　“快了吧？”

第11章  第十一章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墅里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他们也不用去别的地方玩儿了，索性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挺好。

　　夏天搂着他坐在秋千上，抬头就能看见夕阳的地方，木羊懒懒的躺在他怀里，微闭着眼睛，手还不安分的捏着身边人的耳垂。

　　“哥，我想吃水果。”

　　身边正专注看书的人，对他突如其来的想法很是关心，第一时间低头去看他，抓住他做乱的手亲了口，“吃什么水果？还是一样来一点？”

　　这是个问题，木羊思考着，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纠结，不想吃苹果，太硬，不想吃香蕉太软，西瓜要吐籽。

　　“算了，不吃水果了，我还是睡觉吧。”

　　夏天无奈的笑笑，看他脸皱的跟包子一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下，“媳妇儿，你这也太懒了？吃都不想动嘴？”

　　木羊突然坐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危险，突然露出一丝死亡微笑，“你好像在嫌弃我？”

　　“没有！怎么会呢？你是我媳妇儿，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啊！”夏天连忙搂着他哄。

　　可是对于他的示好木羊已经免疫了，这人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似乎是打开了甜言蜜语的话匣子，无师自通，甚至有什么他都怀疑这些话是实践得来的。

　　他哼了声，不再理他，拿着手中的平板打游戏，觉得无趣的很，但是又不想去干别的，木羊总是有个错觉。

　　在某一幸福时刻只要他不动，时间似乎就能停下，他就能一直开心。

　　这个信念坚持了二十多年，现在想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人怎么会留住时间，没有人是一直幸福的。

　　“好无聊啊！要是这里有个游乐园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去坐过山车了。”

　　木羊语气里有些遗憾，从小到大的他都是个很乖的小孩儿，从来不会去做这些高危游戏，只是现在他有人陪了。

　　想去找些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生活太过枯燥无味，他都忘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自己经历的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哥给你建一个游乐园，就在这里，等下次你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风格呢我们就设计成什么风格。”

　　夏天眼中是对未来幸福的憧憬，木羊也想象着这里要是有个游乐场应该挺好的，毕竟自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不过下次……还能有下次嘛？

　　“小天儿！换衣服我们去抓鱼啊！”

　　夏阳穿着短裤白T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邀请他们去海边抓鱼，但夏天还是对他没有好脸色，夏阳脸色一僵撇撇嘴转身想走。

　　这件事儿确实是自己的错，夏天对自己这副脸色他也不敢反驳，木羊连忙喊了他一句。

　　“夏阳哥，等等我们一起去。”

　　夏阳有些错愕的看着他，按理来说木羊是最应该记恨他的那一个，但他却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敌意。

　　木羊见他愣着，笑了笑，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等等我们去换衣服。”说完拉着不情不愿的夏天去换衣服。

　　夏天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木羊顺手甩给了他几件衣服，让他换上，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动作。

　　还臭着一张脸，木羊哭笑不得，上前捧着他的俊脸，亲亲又蹭蹭，“好啦，还在生气？别气了，出来玩儿就要开开心心的。”

　　夏天从脸上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满眼心疼，不情愿的哼了声。

　　“哼！我就是心疼你，要不是……”

　　“要不是你哥。我们也不会出来玩儿对不？所有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件事儿说不准是件好事儿呢？”

　　他打断了夏天脱口而出的责怪，虽然夏阳确实有错，但自己却不这么觉得，自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又不能改变。

　　还不如顺其自然。

　　夏天撅着嘴盯着他，“好吧，我说不过你，老公帮你换衣服。”说起这个他倒来了兴致，抬手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别闹了，你哥还等着呢，我们去抓鱼。”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夏天一个人在哪儿生闷气。

　　一连玩儿了半个月，木羊也玩儿累了，宁亦他们早就回去了，夏阳也被夏家人叫了回去，晚上休息的时候。

　　木羊收拾房间时无意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了夏天的手机，本来这也没什么，他还以为是夏天用到没电了所以才扔到了抽屉里。

　　他按了下开机键，想看看是不是坏了，无意间开了机，可刚刚开机，手机里弹出了无数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全部都是夏家人的消息，除了夏清的几十个未接电话，就是夏月的消息，催他快点回家，而最后一条是今天刚发的。

　　大致意思是夏天妈妈病重了，让他尽快赶回去，木羊盯着消息，紧紧的捏着手机，直到手指泛白，才叹了口气，慢慢松开了手机。

　　其实自己应该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但他却是自私的，在半个月前夏阳就提醒过他，夏天的母亲天生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

　　自从老来得子生了夏天，就一病不起，自己和夏天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可能早就传进了夏天母亲的耳朵里。

　　木羊把手机给了夏天，当晚两人一起回了A市，行李都没有放，直奔医院，这是木羊第一次见到夏家人。

　　整个病房弥漫着沉闷的气息，夏清拄着拐杖不怒自威的坐在病床边，夏阳姐弟俩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看到夏天是和他一起来的顿时脸皱成了包子。

　　床上的女人骨瘦如柴，面色苍白，微弱的呼吸让木羊有些害怕，他怕这个女人承受不住眼前这样具有冲击力的一幕。

　　夏天满眼心疼的走上前抓住女人的手放在了脸上，有些冰凉，在炎热的夏天这样的体温显然不太正常。

　　他对夏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对于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却有割舍不掉的情感，自己的母亲不顾自己的身体拼了命的生下了自己。

　　而他这个儿子却躲在了国外，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眼前过。

　　似乎是夏天太过投入的情绪感染了众人，此时的他们一片和谐，可木羊也没有错过夏清那冒着怒火的眼神。

　　仿佛自己是一只野兽，这只野兽杀了他的亲人，夺走了他的儿子，两人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他站了起来，走到木羊面前，看了他一眼，“跟我出来。”扔下四个字走了，木羊也是风轻云淡的跟了出去。

　　医院空旷的阳台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对峙，或许这怎么看男人都没有多少胜算。

　　“夏先生。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

　　夏清打断了他的话，此时的木羊还有些庆幸，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和夏清聊什么，无非就是言情小说里的套路。

　　男主的父亲扔给了女主一张支票，霸气的告诉他随便填，或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他离开自己的儿子。

　　而他这个“女主”则会无比坚定的告诉他自己与男主至死不渝的爱情。

　　木羊很纠结，他应该怎么做才好，他不想离开夏天，以此来显示自己的高大伟岸的形象，然后告诉夏天，自己是逼不得已。

　　也不想让这两位老人伤心，或许是自己太想做一个圣人，以至于陷入两难。

　　“你叫木羊是吧？”

　　木羊点点头，“是！”

　　夏清叹了口气，看着他苍老的身躯，虽不似寻常老头勾腰驼背，但似乎也老了不少。

　　“木羊，我和你一样纠结，夏天是我和婉儿最疼爱的孩子，我不想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伤害他，但这样违背世俗的爱情我不理解，我也不想去理解，作为一个父亲我疼爱自己的儿子。

　　作为一个旁观者两个男人在一起我不能接受，我不是想单方面的劝说你，那样对你太不公平，所以我也叫了夏天。”

　　夏清的平静让木羊措手不及，他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夏天，他开始害怕了，或许自己骨子里已经坏透了。

　　他想让夏清栽赃陷害自己，或者强硬的让自己离开夏天，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以伟大的爱情作为武器去和他斗争。

　　可是现在三人面对面说不出个所以然，面对夏天他有些恍惚，怎么就这样了呢？为什么不能再多一分钟呢？

　　记得有个名人说过，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便回失去不该失去的，木羊坚信这是自己的报应。

　　夏清走了，只留下夏天和他，阳台上静悄悄的，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到，似乎美丽的风景出现时，发生的总是悲伤的事儿。

　　“媳妇儿！”

　　听到这声爱称，木羊的眼泪似乎决堤了，或许人生应该活的有些诗意，他现在应该拉着夏天的手跪在夏清面前，求他让他们在一起。

　　这还是木羊第一次见夏天流泪，他有些新奇的抬手擦掉了眼泪，“哭什么？老公，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木羊平静的搂着他的腰，语气风轻云淡，两人就这么抱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木羊推开了搂着自己的人。

　　“哥！祝你前程似锦，弟弟要走了，不陪你玩儿了。”

　　夏天哽咽着不敢出声，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颤抖的手尽量正常一些。

　　“再等等，好不好！你在等等我，我……羊羊，我该怎么办？”

　　“哥！我爱你！”

　　木羊走了，知道电影里的慢动作吗？擦肩而过似乎就是这样的，两人从莫名其妙的恋爱，在到莫名其妙的分开。

　　像是做了一个梦。

　　夏阳想出来透口气，刚走到阳台，嘴里叼着的烟还没点呢，就看见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的夏天，他连忙上前查看。

　　自家弟弟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汗湿透了短袖，夏阳被吓坏了，连忙喊来医生，将人送进了病房，医生告诉众人。

　　夏天是因为急火攻心导致的昏厥，痉挛。

　　闻言众人沉默不语，怎么会急火攻心，众人心知肚明。

第12章  第十二章
　　木羊站在病房门口，双眼透过门缝看着病床上的人，有那么一瞬间木羊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这件事儿都是自己的错。

　　他是一个神经病，他也不该遇见夏天，要是夏天没有遇见自己，那现在他应该会开开心心的活着。

　　而此刻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按理来说夏天病了自己应该焦虑，担心，可是他没有，木羊一度怀疑，自己没有了心。

　　他不快乐也不痛苦，说看破了红尘也不为过。

　　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直到有医生来，他才扭头出了医院，刚一抬头，太阳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周围街道上拥挤的人海，似乎渐渐的变成了灰白色，他缓慢的横穿过马路，双眼透着死寂，好像被抽干了灵魂。

　　一辆车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吵闹的街市，但却没有唤醒木羊的呆滞，他被撞到在地，不过却没有太大的伤。

　　只是胳膊划了道口子，木羊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有人拿走了支撑他灵魂的工具，弱小的躯体，承受不住强大的灵魂，被压垮了。

　　然而司机师傅却不想给他喘口气的机会，他骂骂咧咧的走下车，指着木羊就开始破口大骂，说他就是个碰瓷的。

　　好手好脚的不去工作却出来干这个。

　　周围一个大妈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反驳司机师傅，就算人家小伙子闯了红灯，但是现在人家还躺在地上，胳膊也受伤了。

　　不想着先救人，却只顾着骂人家。

　　师傅和大妈吵了起来，一时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木羊被他们吵的有些烦躁，颤颤巍巍的撑着地站了起来。

　　突然周围的吵闹声没有了，众人都看着这个小伙子，这人好像精神上有点问题。

　　他们目送着木羊打了个车走了，大妈和司机也有些尴尬，看热闹的群众也一哄而散。

　　回到家的木羊用沾满鲜血的手拧开了房门的锁。

　　房间依旧是哪个房间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他能看到每个角落里夏天和自己的身影，物是人非，活了多少年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这个词是多么的悲凉。

　　木羊颓废的坐在阳台的吊篮上，看着街道上的所有人，直到眼睛充血才深呼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他没有朋友，家里人也不会管他，所以就算是他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在意，也不知道夏天怎么样了。

　　他应该也不好受吧？

　　木羊痛恨自己的懦弱，看着自己笔下敢爱敢恨的人，自己好像更贴近现实，若是按照小说里走，自己应该很勇敢。

　　这时候他肯定不会在这里颓废，而是守在夏天的病床边，牵着他的手，告诉他已经再也不会离开他，而夏天的家人也会因为他们真挚的爱情而接受两人。

　　应该是这样的吧？

　　木羊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不让房间透出一丝光亮，人生似乎是一个圈，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他默默的收走了夏天存在的证据，书桌上的照片，客厅里的合照，浴室里的生活用品，厨房里所有的厨具，木羊打电话联系了搬家公司。

　　买了所有的家具，只留下一张床，和基本的用品，之后他再次坐在了吊篮上，拿着指甲刀剪指甲。

　　指甲不长，刚刚好，这还是昨天夏天给他修的，只是他想再剪一下，那人会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磨。

　　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雕刻黄金。

　　手指的刺痛让他回了神，看着已经剪到指甲根上的指甲，鲜血在往出冒，木羊眼中的泪水也砸在了手掌上，冲淡了血的颜色。

　　手中的指甲刀掉在了地上，他抱着双腿蜷缩在吊篮里。

　　“哥，有点冷，空调是不是太低了？”

　　他的喃喃自语没有人回答，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病房里夏天坐在病床上，双眼死死的盯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这雨一连下了三天，黑黑的乌云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夏阳提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他的神色中满是担忧，自家弟弟好像不会笑了，夏天自从他醒后都好乖，不哭不闹。

　　让吃饭就吃饭，让吃药就吃药。

　　“吃饭了。”

　　他将饭菜摆好，夏天拿着筷子吃了起来，很快就吃了个精光，连汤都不剩一滴。

　　“小天儿你……”

　　到嘴的安慰始终没有说出口，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算不错了，看到夏天的样子，夏阳苦笑了一声。

　　连夏天都这个样子，恐怕自己也没有希望了，还不如趁早让景风那小子，找个好人家嫁了。

　　夏天的改变众人看在眼里，夏母醒了，她也听说了自家儿子交了个男朋友，只是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自家儿子身边没有任何陌生男孩子，而且他好像除了对自己笑过，就再也没见他有过走心的笑。

　　夏母一头雾水，不过自家儿子放弃了找个男人做伴侣，她也算是放心了。

　　夏天撑着一把黑伞走向医院的休息亭，宁亦正等在哪里，看到他来皱着的眉头也微微有些舒展。

　　“小天儿。”

　　“宁亦哥，你帮我找个最好的心脏移植医生，还有心脏。”

　　宁亦愣了下，他大概知道了夏天要怎么做了，“小天儿，这个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真的没事儿吗？”

　　夏天抬头看着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满是幸福，“我不想让她有任何危险，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爱人，他那么可爱，他还在等着我去找他。”

　　身后的宁亦明显的怔了下，他看着夏天的背影突然有些同情他，关心则乱，聪明如夏天也没有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

　　夏母病了那么长时间，夏家也不是找不到匹配的心脏，为什么不做手术？
　　宁亦回想起在病房外听到的真相，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在纠结要不要将这事儿告诉夏天，要是他知道肯定会闹的天翻地覆。

　　可是不说夏天这辈子都治不好夏母的病。

　　木羊在家里睡了三天了，他不吃也不喝，饿的头晕眼花，站起来的猛了都会晕倒，可老天爷似乎最会落井下石。

　　屋漏偏逢连夜雨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人被一阵砸门声吵醒了，他支撑着无力的身体走出了卧室，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可刚走到客厅他就开始气喘吁吁，浑身冒冷汗，眼前的人都有了重影，木羊知道这是严重的低血糖。

　　他努力的眨了下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帮子人到底是谁，一脸怒气的父亲，身后站着的木子拉着自家父亲的胳膊，生怕他动手。

　　木晨虽然是最小的但他却是长的最高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看着四人僵持不下，身后的砸门师傅急了，冲上来要工钱。

　　“哎，各位，您谁把工钱先结一下，我这还等着去下一单呢！”

　　木子不耐烦的扔给他几张钱，霸气的告诉他不用找了，工人笑的见牙不见眼，临走时还告诉他们，下次再有这种单子可以联系他。

　　看着身后已经倒在地上的门，木羊惋惜的叹了口气，这房子里可是他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自己全款买的。

　　“父……”

　　木羊口中的父亲还没有喊出来，木父便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惨白的脸上，本来就双眼冒着星星，这一巴掌力道太重。

　　他直接摔在了地上，眼前的男人正在指着他咒骂，可是他能看到的无非是一张一合的嘴唇，和满脸的怒气。

　　偶尔听到的词也就那么几个，变态，畜牲，恶心，想吐，不知廉耻，这些恶毒的语言竟是从一个父亲嘴里说出来。

　　木羊一度觉得侮辱了父亲这个神圣而伟大的职业。

　　木子和木晨也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怒气攻心的男人，咒骂着他的儿子，木子慢慢的放开了拉着木父的手。

　　之前对于自己转移财产的事儿她还心存愧疚，现在她竟然庆幸自己做的那么绝，他们三个孩子中，木晨是活的最轻松的一个。

　　从小到大他都是木父眼里的宝贝，他可以自由的选择所有他感兴趣的东西，相比之下，木羊才是他们三个里面最可怜的那个。

　　从成年后他没有再问家里要一分钱，就连自己这个姐姐也很佩服这个坚强又懦弱的弟弟。

　　而自己不过是木父手中的工具，他把自己培养成一个赚钱工具，为了木氏也为了木家，更是为了给木晨铺路。

　　他对木羊太狠了，有时候她都怀疑木羊是捡来的，可笑她还偷偷去做过亲子鉴定，她真为自己这个弟弟遗憾，他还真是这个男人的种。

　　看着倒在地上的木羊，木晨上前将人一把抱了起来，一瞬间给他的感觉，让木晨震惊了，这真的是一个活人吗？

　　他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这么轻？轻到一只手都能拎起来的样子。

　　他将人放在了沙发上，松手的时候才发现，那人满手是血，指甲上已经结了疤，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上面好像已经感染了。

　　开始化脓，木晨不敢相信，这人是要让自己活生生烂掉吗？

　　“小晨，你管他干什么，这样的逆子，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木父给楼道里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一拥而上拉着木晨和木子走了，木父站在木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木羊，为什么要喜欢男人？那是违背天理的，是难容于世的，是肮脏龌龊的。”

　　男人有些歇斯底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木羊看着他发疯，平静的声音，看不出来一丝的波澜。

　　“父亲，您自己的人生不幸福不能算在我头上，您的爱人算计了你，我的母亲才生下我，可这一切是我的错吗？”

　　“爱上男人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好自为之吧！”

　　木父走了，他还叫来工人，将木羊家的门按好。

　　木羊躺在沙发上，眼前有些模糊，他好像看到了夏天。

　　“父亲，看吧，我知道的，我的爱人不会放弃我的。”

第13章  第十三章
　　昏暗的房间，沙发上的人面无血色的喘息着，微弱的呼吸和不明显起伏的胸膛，若不仔细看，都会怀疑那是不是一具尸体。

　　木羊紧闭着双眼，嘴里还喃喃自语的喊着夏天，似乎是正在做梦，突然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屋子里的光不太明显。

　　再加上他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产生了幻觉，他看到了跪在自己身边的人，握着自己的手，不停的亲吻，自己的手上似乎都能感觉到夏天嘴唇上湿热的温度。

　　“哥！我好累！”

　　说着那死寂且干枯的眼睛里竟然还能流出眼泪，木羊想站起来，去阳台的吊篮上坐着，他很喜欢哪里，因为哪里能看到夏天进出家门口的身影。

　　他可以在哪里等他。

　　无力的胳膊支撑着自己，可刚下了沙发便摔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窒息的感觉传便了全身。

　　浑身冒着冷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像是一只猛兽不甘被囚禁于一个将死之人的胸膛，要冲破束缚，闯出来一般。

　　木羊很清楚，若是在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周时间，自己便会死在这个屋子里，甚至尸体腐朽，也没有人会发现。

　　他慢慢的翻身，将撞在桌上的腿费力的放了下来，慢慢的朝着阳台爬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消耗了他大量的力气。

　　阳台到客厅的距离不过几米，可他却爬了半个小时，终于他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吊篮，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上去。

　　修长的双腿无力的挂在吊篮边上，整个人像是被吊篮公主抱着一样，他的力气支撑不了脑袋，只能垂下去。

　　窗帘的缝隙里钻出了一束光，刚好横在了他白皙的脖子上，像是泛着光的匕首，木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渐渐的渐渐的，他起伏的胸膛不在那么明显。

　　没有人能判断他现在是否还有呼吸。

　　夏天坐在夏母的病床前，给她喂饭，突然心神有些烦躁，在这一刻他突然想去看看木羊，分手的这几天里。

　　他忙的焦头烂额，夏清还让保镖跟着他，只要他有想出医院的想法，便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自己也不敢来硬的，他担心夏母会被气到，他演了这么多天的孝子，临门一脚了，不能功亏一篑，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

　　等夏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他就去找自家媳妇儿，再等等，他想给木羊一个交代，他不想让木羊这样不清不楚的过一辈子。

　　那天木羊提出分手的时候，他确实被吓到了，才会晕倒在阳台，可是当他醒来后，觉得，现在这样不失为一个机会。

　　自己等到母亲做了手术，等她痊愈后，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和木羊在一起，到那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再威胁他们。

　　“小天儿！小天儿？”

　　夏母抬手在自家儿子面前晃了晃，看着儿子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心里也很心疼，有时候她都有冲动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可是她不想让儿子成为众人口中的变态，不正常人，夏母也坚信，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时间长了，夏天就会忘记那个小伙子。

　　到时候她再给他安排一家婚事，他会熬过去的。

　　“妈，您自己吃吧，我有点累想去休息一下。”

　　说完扔下碗独留夏母一个人跑了。

　　夏天走在医院的花园里，心情仍是烦躁不已，看着医院大门，他抬脚走去了地下车库，钻进车里，开着车冲出了医院。

　　他想去看看，看看自家的宝贝儿，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有没有让自己放心一些，就算是不进门，只让自己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看着眼前的红灯，数字一分一秒的减少，他不知怎的竟有些心慌，双手死死的掐着方向盘，泛白的手指可以看出来他有多么的用力。

　　夏天到了家门口却不敢抬手敲门，这一瞬间的无措，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好像跟木羊在一起时好多事儿都是他的第一次。

　　犹豫了十分钟的他，还是按下了门铃，一下！没有动静，两下，还是没有，他有些着急，但又觉得有可能是自家媳妇儿生气了。

　　便好声好气的朝房间里吼。

　　“媳妇儿？媳妇儿？老公回来了，快给老公开门啊！”

　　一连喊了大半天，夏天急了，因为木羊不会这么高冷的，每次只要自己哄哄他肯定会好的。

　　他会不会是搬走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夏天开始使劲的砸门。

　　正在他暴躁的时候，一个大妈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哟！是夏小子啊！”

　　夏天闻言抬头去看，是他的邻居，张大婶，他连忙对她笑笑。

　　“张婶。”

　　张婶看看他又看看紧闭的房门，有些疑惑。

　　“夏小子，你这是和羊羊吵架了？这么多天都没见你回来？”

　　夏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楼道里的人都知道这两大小伙子在一起了，唯一不歧视他们的人就是张婶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个艺术家。

　　思想也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相反还挺挂念这两大小伙子的，她见夏天不说话，还以为是小伙子不好意思说出口。

　　“唉！你说你们也是，吵什么架呢？床头吵架床尾和……额……”

　　张婶刚说出口觉得有些不妥便又开始往别的方向说。

　　“你们呢年轻气盛，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这一连几天不回家，羊羊也从不出门，你可得好好劝劝他，这小伙子不出门可不行……”

　　张婶还在碎碎念，夏天却不能镇定了，张婶说木羊从来没有出过门，那他吃什么？喝什么？那人可不是一个会叫外卖的主。

　　“婶儿，您说羊羊好多天没出门了？”

　　张婶点点头，“是啊，前几天还联系搬家公司把家具买掉了，人也没有出……”说道这儿的时候，张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

　　“哎呦，对啊，这羊羊没出门，他吃什么？喝什么啊？这……这都好多天了，也没见他叫外卖啥的！”

　　夏天和张婶急了，看着紧闭的房门手足无措，夏天开始死命的砸门，可里面却没有一丝动静，张婶都被吓傻了。

　　“羊羊！媳妇儿？媳妇儿？你在里面吗？”

　　听不到声音，夏天让张婶往后退了几步，他抬腿一脚直接将门踹开了，这动静也吸引了其他邻居。

　　夏天的眼神四处搜索，目光看到了躺在吊篮里的人，他瞬间手脚冰凉，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向着吊篮跑去。

　　看着吊篮上脸色惨白的人，夏天颤抖着手，胸膛剧烈的起伏，他连忙将人抱在了怀里，伸手去探木羊的鼻息。

　　“羊羊！羊羊！你……醒醒，我……怎么办？怎么办？”

　　夏天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搂着人身体抖成了筛子，眼睛四处张望着，滚烫的热泪砸在了木羊的嘴唇上。

　　“哎呦！天呢！夏小子快送医院呢！”

　　张婶走了进来，看着骨瘦如柴的木羊，紧闭着双眼被夏天抱在怀里，吓了一跳，连忙提醒夏天送医院。

　　“对，送医院，医院，怎么办？羊羊，宝宝你被别吓我！”

　　夏天急切的抱着木羊往出走，张婶也打了120，邻居们虽然对这两个同性恋不看好，但现在人命关天，都纷纷伸出援手，帮他们按电梯。

　　这短短的十几米，夏天慌不择路，摔在了地上，就算是手腕扭伤了，也没有松开怀里的人，直到上了救护车，夏天整个人瘫在了木羊身边。

　　他握着木羊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问医生怎么办。

　　到了医院木羊被送去了手术室，夏天瘫软在走廊里，双眼死死的盯着手术室，宁亦众人扶着夏母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副样子。

　　宁亦想拉他起来，可是夏天却没有一点力气，夏阳合力将人扶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夏母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

　　竟有些愧疚，她看了夏清一眼，眼里是迷茫，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夏天好，可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似乎也是自己造成的。

　　“小天儿，你的手……”

　　夏阳是第一个发现他手腕扭伤的人，惊呼出声，夏天手腕上红肿的厉害，仔细看去，好像还有一节骨头突了起来。

　　但是这个人却感觉不到。

　　夏阳想劝说他先去看看手，可宁亦却拦住了他，这个时间夏天能听进去才怪。

　　夏天像是失去了魂魄，没有人比此时的他更焦急，他非常后悔，自己不应该觉得一个抑郁症患者能承受住这样的结果。

　　从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木羊喜怒无常，经常活在悲痛里，可这次，他没有拉住他，还不经意的将他推入了深渊。

　　自己从来没有为那人考虑过，自己每次都在想等什么时候，可却没有想过木羊能不能等。

　　后悔淹没了他，让他窒息，当他第一眼看到失去活力的木羊时，他崩溃了，那人像是一个破旧的洋娃娃，没了呼吸。

　　他没有打电话给自己，没有联系自己，那人选择独自承受一切，自己早就应该知道的，从突然的旅游开始，从小岛上开始。

　　都是他准备放弃自己的征兆。

　　木羊不愿意放弃夏天，所以他选择带着夏天和自己的回忆一起走，他不愿意过下半辈子没有夏天的生活。

第14章  第十四章
　　“谁是病人家属？”

　　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来，夏天连忙冲了上去，众人也一拥而上，听着诊断结果。

　　“病人长时间没有进食，有严重的低血糖，还伴随着各类器官营养的缺失，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夏天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前所有人的声音眼神在他眼里变的逐渐模糊，愣了半晌他才回神，看着护士轻声道。

　　“我现在能去看他吗？”

　　小护士摇摇头，“不行，他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只能在玻璃门外看一眼。”

　　听到起码能看一眼，夏天连忙点头，“可以，让我看看他。”

　　站在眼前的护士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又问夏天，“你是病人什么人？”

　　“爱人！”

　　众人都大吃一惊，这话是站在人群中的夏母说出口的，她在众人的疑惑里催促着夏天。

　　“快去啊，都愣着干什么？”

　　夏天连忙转身走了，夏清看了眼夏母没有说话，既然母亲都不在意，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可能一直反对。

　　夏天穿着防护服，隔着玻璃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木羊瘦了好多，脸颊都有些凹陷了，身上插着好多管子。

　　“我突然明白了你的痛苦，羊羊，对不起。”

　　对不起，自己不该妄想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因为那不是深渊，是沼泽，越挣扎陷的越深。

　　夏天每天都会去木羊的病房门口呆上半个小时，之后其余的时间便是发呆，他退掉了租的房子，还找人把木羊家重新装修了。

　　回到医院，在走廊里碰到了夏清扶着夏母在做复健，夏天没有说话，平静的擦肩而过，他也不想说话。

　　在木羊住院的第二天夏清告诉了他夏母没有生病。

　　只是高血压住院了而已，而她的心脏病早在几年前就治好了。

　　夏天现在对别的人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想守着病床上的那个人，夏天买了一束花，插在了花瓶里，打算放在木羊的病房。

　　木羊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是他却睡了三个月，一直没有醒过来，夏天魂不守舍的守着他。

　　在这期间，木家出了木子和木晨来过，其余的人影子都没有见到过。

　　“小天儿，木羊醒了。”

　　夏阳气喘吁吁的跑进门，来告诉夏天这个好消息，他插花的手顿了下，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他一直都相信自家宝贝儿肯定能熬过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跟夏阳一起去病房，这短短的几步路，夏天竟像是走了一辈子，他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然而这份激动紧接着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夏先生，您还是不见木羊先生的好，他有着严重的抑郁症，在苏醒的这短短的三个小时里，已经寻死两次了，而且这病已经对药物产生了耐受性，如果您进入一定会刺激到他的。”

　　夏天呆呆的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站在原地，愣愣的盯着紧闭的病房门。

　　“有办法治疗吗？”

　　医生抬手推了下眼镜，犹豫了下，他还是说出了个办法，“电休克治疗，患者治疗后会失去记忆一段时间，但也有可能恢复，只不过若是长期治疗会导致长时间失忆。”

　　“他会忘记所有人吗？”

　　“不一定，因人而异。”

　　夏天走上前将病房悄悄的推开了一点缝，偷偷的看着，木羊正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窗外发呆，他的目光随着那人的身体向下。

　　却看到了他手臂上一层层的纱布，他猛的低下了头，晶莹的泪水砸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那天夏天站在门口，和木羊与他分别的那天站的是同一个位置，只不过两人的位置颠倒了而已。

　　木羊深呼了一口气，低头盯着手臂上一道道的伤口，他知道门口的夏天正在看着他，可是自己没有力气了。

　　他不想再去纠结爱不爱，能不能在一起，他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活着的勇气，眼看着自己要掉下去了，可他却松了手，不想挣扎了。

　　能遇到夏天或许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只不过自己这苦不堪言的生活终究是冲淡了那一丁点的甜蜜。

　　木羊开始不能思考，不想运动，不说话，也不吃饭，在木子的签署下，他像一具尸体一样被推进了手术室。

　　……

　　A市的夏天阳光明媚，时不时的下点小雨，降降温，今天是木羊出院的日子，他站在医院的阳台上，伸着懒腰。

　　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

　　“羊羊，好了吗？”

　　木子一身休闲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看着木羊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家？”

　　木羊愣了下，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现在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姐姐，他是木家的二儿子，只不过他和姐姐从家里搬了出来。

　　“是，家，你之前买下过一套房子，可是你现在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跟以后就跟姐住一起。”

　　木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自认为是个坚强的人，生在木家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亲情，现在她却想照顾这个弟弟。

　　“好吧，那走吧！”

　　木羊回房换了衣服，收拾好了东西，交给了木子身边的司机。

　　“出院了？”

　　一个二十四五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带着一副眼镜，眼中满是笑意，他是木羊的主治医生萧庾。

　　“嗯，出院了。”

　　萧庾挑挑眉，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木羊，“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我。”

　　木羊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接住，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不过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想这样就算了，萧庾猛的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脸，笑的不怀好意，还抬手在他鼻尖刮了下。

　　“记得联系我哦！”

　　木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角抽了抽，特么搞的跟约炮一样，最主要的是，他总觉得这个动作有点熟悉，木羊往后退了下。

　　“萧医生，请让让，我要走了。”

　　萧庾笑着让开了路，木羊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慌慌张张的跑了。

　　木羊回了木子家，三层大别墅，他住的很是舒心，而且木子发现自家弟弟自从开朗之后，开始喜欢上了打扮自己。

　　每天都会买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穿，不过看起来倒是挺软萌的，反正只要他好好的，自己就算是养活他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久前许唅打电话来问候了下木羊，鉴于自己的情况，他打算先放一段时间。

　　木羊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书，暖阳打在身上，染上了一道温暖的光。

　　突然门铃响了，木羊没有动，反正有阿姨不需要他去开门，听到有人进来，他站起来去看，虽然可能自己不认识，但也保不齐是他姐的朋友。

　　自己没有礼貌可不太好。

　　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四个男人，木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得是求木子多大的事儿啊，居然提着这么多补品，和营养品。

　　这特么是来进货的吧？

　　宁亦面对木羊震惊的眼神，尴尬的摸摸鼻子，心里不知道已经问候了多少遍夏天，来的时候他就说不要带这么多东西，木子家什么没有。

　　可他拗不过，结果四个大男人大包小包的就来了。

　　“额！你……们好。”

　　木羊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夏阳见不惯几个熟悉的人现在却一脸尴尬，于是他跳了出来，对着木羊笑笑。

　　“你好，羊羊，你不记得我们了？”

　　听到这句话木羊愣了下，这人的意思是自己应该认识他们？景风上前悄悄的拉了下夏阳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乱说。

　　结果夏阳却无动于衷，还上前一把搂住了木羊的肩膀。

　　“羊羊，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叫夏阳，他叫景风，这个叫宁亦，最后那个叫良辰，我们都是你朋友。”

　　木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个……我忘了，抱歉哈！”

　　宁亦见木羊没什么事儿，便附和着夏阳，点点头，“是，我们都是你朋友，前几天你接受了治疗，忘了我们！不过没事儿，这又不是你的错。”

　　夏阳和良辰本来就人来疯的性格，现在又来了个软萌的木羊，他们可算是玩儿疯了，拉着木羊一起疯。

　　临走的时候良辰还挂在木羊身上不愿走。

　　木羊也很开心，虽然他不确定这这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朋友，但是他们却对自己很好，也挺真诚。

　　他拍拍良辰的头，“要不你们今天就住下吧！”

　　良辰闻言猛的抬起头，看了眼宁亦，思索再三还是松开了木羊，“没事儿，羊羊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儿，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开玩笑，自家媳妇儿都连着一个多月没有陪着自己了，好不容易这几天刚清闲，他巴不得每天晚上都去爬床，怎么可能住在木羊家。

　　木羊也没有强求，送走了人后，便去了书房看书，他出院的这几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也没有人陪他说话。

第15章  第十五章
　　良辰是个说话算数的人，第二天他又跑来找木羊，当然主要原因是自己惹恼了自家媳妇儿，所以才会被赶出来。

　　木羊开心的接待他，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人找到了相同的乐趣，吃小吃，买衣服，两人在家里觉得玩儿的不过瘾，良辰还要拉着木羊出门。

　　可是他却有些犹豫，因为木子说过不要单独出去。

　　“哎呀，没事儿的，你这么大个人还会丢了啊？再说了不还有我呢吗？”

　　良辰再三保证，木羊心中也有些动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吧，不过要等一下，我给姐姐打个电话。”

　　木羊给木子打了个电话，听到他电话里的语气中隐隐透露着“想去”两个字，木子还是答应了，虽然自家弟弟失忆了，但他还是一个正常的人。

　　而且良辰也在他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什么叫一语成谶，良辰和木羊是深有体会。

　　木羊坐在一颗银杏树下呆呆的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他就不该相信良辰，冒失鬼。

　　就在半个小时前良辰拉着他来游乐园玩，良辰看到什么都想玩儿，木羊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恐惧，便不敢去，可看着良辰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让良辰一个人去玩儿，自己在银杏树下等他，可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看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心里已经隐约有底了。

　　自己被良辰忘掉了。

　　木羊有些焦急，也不敢去别的地方找，他怕万一良辰回来找不到自己会着急，于是一个穿着兔耳朵连体裤的男生呆呆的坐在大树底下。

　　夏天眉头皱的能夹死个苍蝇，眼神四处搜寻着良辰的身影，他和木羊一样焦急，良辰要是不回来自家宝贝儿不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其实这些天，夏天一直跟着木羊，就像之前在医院那样，远远的看着他，夏天不敢出现，现在的木羊活的很快乐。

　　万一自己的出现让他又想起点什么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良辰还是没有出现，夏天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看着自家媳妇儿越来越可怜的眼神，他都快心疼死了。

　　木羊委屈巴巴的，眼眶都红了，是被吓的，他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人，被扔在了游乐园，轮谁都怕。

　　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甜筒冰激凌，木羊使劲挤了挤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顺着冰激凌的方向抬头，他才看见眼前站着的人，男人大热天的戴着一个黑色口罩，碎发挡住了眉毛，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这是……给我的吗？”

　　他指了下冰激凌，夏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木羊眨巴着大眼睛，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接住，虽然自家姐姐告诉过他。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但是他真的好饿啊，从出门后他就没有吃东西，想着和良辰吃完饭再去玩儿。

　　可那时的良辰已经像是一匹脱缰了的野马，不听使唤。

　　夏天坐在了他身边，看着自家媳妇儿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冰激凌，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木羊扭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总是盯着自己，而且他从开始就没有说话。

　　他怀疑这人是个哑巴。

　　“哑巴哥哥！你是人贩子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差点闪到了夏天的腰，这小孩儿真的是与众不同的清奇脑回路，自己他都叫了自己哑巴哥哥，怎么可能是个人贩子？

　　夏天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他看。

　　“哑巴也可以做人贩子吗？我是不是无意间找到了发财之路？”

　　木羊看着字笑出了声，夏天看傻了，自家媳妇儿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好想抱着他亲个够，他又接着打字。

　　“哑巴哥哥饿了，要陪哥哥去吃饭吗？”夏天觉得这句话真的好像一个人贩子。

　　“唔！好吧！”

　　他虽然想等良辰可是肚子等不了，他都快饿晕了，至于这个大哥哥是不是坏人，容自己做个饱死鬼，再考虑吧！

　　见他这么自来熟，夏天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是既欣慰又生气，这小孩儿也太没戒心了，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自己走。

　　他伸手牵起了他的手，木羊有些抗拒，两个大男人牵在一起怪怪的。

　　但是夏天给他的理由却很独一无二，怕他走丢，刚想要反驳的木羊，想起了不靠谱的良辰，还是住了嘴，他不想真香现场。

　　夏天带着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去了一家餐厅青竹阁，说是餐厅但是却很古香古色，跟古代的酒楼差不多，圆形的塔楼一样。

　　因为在人工湖中心，每间包厢里都能看到窗外大片的夜景，有些人还会在下流星雨的时候拿着望远镜来这里看流星雨。

　　木羊很新奇的跑到大片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眼中满是开心，夏天在来的时候就点好了菜。

　　现在菜上桌了，他拿着手机给木羊看。

　　“先吃饭好不好？吃完再看！”

　　木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摸摸后脑勺坐在了餐桌上，趁着这个空挡夏天给宁亦发了个消息，大致意思是不要责怪良辰，夏天跟自己在一起。

　　看着桌子上的菜，木羊笑成了眯眯眼，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这些菜自己真的喜欢吃。

　　夏天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木羊才开始放开吃，夏天眼中满满的心疼，早知道已经饿成这样了，自己就该早点出现，带他吃饭。

　　他夹了鱼，细细的将鱼刺挑出去，又给小孩儿剥虾，就差喂在嘴边了，不过木羊的饭量跟从前相比有些见长。

　　现在又恢复了肉肉的脸蛋，夏天看着他手指有点痒。

　　他没有吃东西，口罩也从来没有摘下来过，木羊吃饱喝足才发现这件事儿，他瞪着大眼睛，看着桌子上食物的残骸。

　　愣住了，哑巴哥哥为什么不吃？难道是因为自己吃的太多，他付不起钱？木羊的记忆缺失后，他和良辰玩儿的时间最长，性子上也沾染上了良辰的单纯。

　　现在整个一小孩儿，也不像从前一样活的那么累。

　　“哑巴哥哥？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木羊的疑问句硬生生让夏天听成了陈述句，还以为是自家媳妇儿吃多了，肚子不舒服，连忙抬手就往人家肚子上去揉。

　　然而他忘了现在眼前人的意识里，他就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这举动可把木羊吓坏了，手比脑子快。

　　朝着夏天的脸就甩了一巴掌，夏天被打的扭过了头，电光火石之间，空气里安静的可怕，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

　　“流……氓”

　　木羊呆呆的喊了个词，夏天哭笑不得，被自家媳妇儿当成了流氓，史上第一人。

　　为了继续伪装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抱歉，我以为你说的是吃撑了，我只是想给你揉揉肚子，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想。”

　　字里行间全是误会，再加上某人无辜的俊脸，木羊瞬间觉得无地自容，人家好心好意，自己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夏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继续他的大灰狼行径，哄骗着身旁的小兔子。

　　“你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家吧！”

　　他将手机送到木羊眼前，然而木羊却苦着脸，虽然夏天要送他回家自己应该很开心，但是糟糕的是他不记得家在哪里了。

　　而且木子的电话他也不知道，木羊越想越委屈，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低着头无声的掉着金豆豆。

　　夏天见状连忙扔了手机，他又不能说话，只能抬手去擦木羊脸上的眼泪，温热的大手，划过白嫩的脸颊，木羊很享受这种被人哄着的感觉。

　　可没人哄自己还能好一点，越哄越来劲，索性扭头趴在夏天的胸口哭，这个举动，让夏天有些恍惚，仿佛他又回到了初见木羊的那天。

　　那天也是这样，小孩儿趴在自己怀里眼泪汪汪的哭，哭完就跑了，不过这次怕是跑不了了。

　　“要不今天住酒店吧？明天我再帮你找人！好不好？”

　　木羊看着眼前屏幕上的建议，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在思考，要不要住酒店，他思考着之前看过的那些新闻。

　　女孩儿被人灌了酒，拉进了酒店，想想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抬头看着夏天，似乎想从夏天的眼睛里看出来他是不是个好人。

　　夏天有些哭笑不得，这人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犹豫了三分钟，木羊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们不能住同一间房。”夏天闻言笑出了声，自家媳妇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要是他想做点什么，住十间房都没有用。

　　其实夏天将人带到了自己常住的酒店，让木羊住在主卧室，自己则住在次卧，不过也就隔着一道墙。

　　安顿好一切，夏天扭头回了自己房间，他怕再不走鼻血会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小说终究是小说哦，羊羊可以跟夏天走，但是你们却不能跟陌生人走哦，走丢了去找警察叔叔！

第16章  第十六章
　　夏天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浴室，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才坐在窗前，深深的叹了口气。

　　眼睛盯着木羊的房门，眼中满满的都是爱，这样也挺好的，木羊不认识自己，也就不会想起从前的一切，他也不会有痛苦。

　　就这样默默的守着他，不一定要每天都在一起，但却能每天看到他。

　　木羊扑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静悄悄的，他去浴室洗了个澡，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原因，竟然对这静悄悄的房间有种恐惧。

　　尤其是看着镜子的时候，总忍不住向自己身后看，自己把自己给吓的不轻，他连忙穿好浴袍跑了出去，猛的扑上床用被子蒙住头。

　　可又害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钻进自己被子里，越想越害怕，思想控制不住的往不好的方向发现。

　　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跑了出去。

　　夏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夜景，扭头就老家自家媳妇儿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一看见自己似乎是更委屈了，硬生生挤出了两颗金豆豆。

　　“哑巴哥哥！”

　　他一把搂住扑向自己怀里的人，紧紧的搂着他，自己又不能出声安慰，不然让木羊知道自己是骗他的那岂不是更严重？

　　只能无声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木羊哭够了抬起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刚哭过的鼻尖红红的，一脸委屈。

　　“哑巴哥哥，我有些害怕，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夏天闻言轻轻的擦掉了他脸上挂着的泪珠，点点头，怀里的人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木羊天真可爱的笑容，夏天觉得很可爱，但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至于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说不清。

　　木羊哭够了，挤在夏天怀里，东张西望的打量着房间，扭头看见桌上的红酒，眼睛都亮了，他抿着嘴，偷偷的看了眼夏天。

　　这时候两人才发现，夏天没有戴口罩，木羊愣愣的看着他，眼前的这张脸好熟悉，他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摸。

　　直到指尖碰到皮肉，他才清醒过来，瞬间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这真的是，哑巴哥哥不会当自己是流氓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连忙指着红酒问道。

　　“哥哥，这是什么啊？”

　　夏天看看红酒又看看他，小孩儿眼里尽是渴望，虽然小孩儿成年了，但是这酒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这个是红酒！”夏天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

　　“酒？？好喝吗？我也想喝！”

　　看着被子里红色的液体，木羊突然很想尝尝，他对这个世界有点陌生，身边的人都说自己是因为治疗疾病才会失去记忆。

　　但是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情绪里失去了些什么东西。

　　“等一下！”

　　夏天松开他走了出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前台，要了些酒精浓度特低的些饮料，还嘱咐了让他们用红酒瓶子装起来。

　　回到房间木羊依旧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夏天不由得笑了笑，自家媳妇儿真乖！

　　他提着饮料在玻璃杯里倒了点，喂给木羊，他喝了口甜甜的，夏天怕他喝多了，虽然没有多少酒精，但喝多了也不好。

　　所以喂的少，可木羊却不想这样，见夏天每次只让自己抿一口，他索性拿着杯子自己喝，夏天拗不过他，便叹了口气，让他慢慢喝。

　　“好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很晚了！”

　　夏天总是习惯用哄的语气去询问木羊，像哄小孩儿子一样，现在就连打字都是这语气，改不了了！

　　木羊依旧很精神，听到要去睡觉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自己的饮料，才点点头，夏天哭笑不得，拿着手机打了一行字。

　　“这个就放在这儿，你要是喜欢。我买一箱送给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是吗？以后给你送家去！”

　　木羊猛的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夏天关上了卧室的门，扭头一看小家伙挺麻利，已经爬上了床，还拍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上床睡觉。

　　夏天笑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两人相安无事的关了灯，夏天下意识的想去搂他，可是手刚抬起来犹豫的片刻又放了下去。

　　现在在木羊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自己不能这么做，他怕吓着小孩儿，可是他不做某人却无意识的往他怀里挤。

　　直到挤到他怀里才停了下来，夏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这可是小兔子自己送上门的，不抱白不抱。

　　于是某人装作无意间将手臂达在了木羊腰上，将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睡到半夜下起了雨，电闪雷鸣的，怀里人睡不安稳，夏天起床关好了窗户，还拉上了隔音窗帘，这样才好一点。

　　一觉到天亮，木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身侧已经没了人影，他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揉着眼睛走出了房间，四处看了眼，等他瞄到夏天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晨起在跑步机上的男人，真特么帅。

　　汗液随着肌肉的文理划落，没入短裤里，八块腹肌，块块分明，这身材比例，木羊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又莫名其妙的上升了。

　　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夏天见他醒了，拿着一条毛巾走了过来，“醒了？我去洗个澡，一起去吃早餐！”

　　刚说完两人目瞪口呆的顶着对方，夏天闭着眼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睡了一觉哑巴不哑了。

　　木羊有些震惊，不明白这里的原理，这是什么神奇功能？睡一觉就好了？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夏天索性破罐子破摔，“羊羊，那个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

　　本来他还等待着木羊的怒火，可没想到他抬头一看，自家媳妇儿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这让夏天慌了神。

　　他深怕自己刺激到了木羊，连忙伸手想去摸摸他，可又怕他怕自己，正在焦急的时刻，木羊的肚子突然叫了声。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懵逼，木羊抿嘴，虽然他反应有点迟钝，但现在也知道是夏天骗了自己，所以他不开心

　　抬头瞪了他一眼，“我饿了！”

　　夏天也是个合格的狗腿子，立马问道：“想吃什么？我先给你叫点吃的，垫垫，等我洗完澡带你去吃鱼好不好？”

　　看着眼前人满眼的担忧，木羊的目的达到了，心里在偷笑，面上却不显，风轻云淡的点点头，夏天牵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玩儿。

　　自己又拿起电话给前台打电话叫餐，随后便进了浴室。

　　木羊拿着平板打游戏，玩儿的不亦乐乎，直到酒店服务员将早餐送到了门口，他才跑去开门，刚吃了几口白粥就扔掉了勺子。

　　皱了皱鼻子。他不想吃白粥，从医院出来后木子告诉他，医生说了自己的胃不好，要尽量吃的清淡一些。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连着几个月都吃白粥吧！虽然他提出了抗议，但这抗议似乎没什么卵用，木子总是嘴上答应。

　　等过了还是老样子。

　　夏天换了身休闲服走了出来，他拉着木羊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一个餐厅，哪里的鱼做的很好，木羊喜欢吃。

　　他就变着法子给他找些有营养，又爱吃的东西。

　　木羊乖乖的跟着夏天进了餐厅，他们是预约过的，服务员直接将两人带到了包间，因为是大早上的夏天也不想让他吃的太油腻。

　　只是点了些清淡的菜，和粥配着吃，夏天刚把粥喂到木羊嘴边他便皱着眉头，推开了他的手，他没拿好，粥洒了一裤子。

　　木羊惊呼一声，拿着纸巾便要帮他擦，夏天连忙拦住了他的手，自己弄了干净，木羊手忙脚乱的，弯着腰帮忙。

　　从外面看去，木羊的脸埋在夏天腿上，这个姿势说不出的不可描述，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了一个男人。

　　见两人这副样子，便认定了木羊被人欺负了，一把抓起夏天的衣领，一拳砸了过去，夏天怕伤到木羊，硬生生抗下了这一拳。

　　脸颊迅速肿了起来，木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神在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之间徘徊。

　　片刻后他才跑到夏天身边，抬手摸摸他红肿的脸，眼中有些心疼，真是可惜了这张俊脸，他猛的扭头怒视着闯进来的男人。

　　萧庾也是满眼怒火，见木羊关心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他心头更是起了火。

　　“羊羊，你别被他骗了，你认识他是谁吗？”

　　木羊也被问住了，他确实不知道夏天是谁，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哑巴哥哥叫啥，其实也难怪萧庾误会。

　　他来医院的时候迟，并没有见到过夏天，来的那天木羊也被推进了手术室，所以他不认识夏天，刚又看到木羊被他带着走进了包间。

　　便觉得木羊被人骗了。毕竟他现在出了木子和自己谁都不认识。

　　夏天见木羊被问住了，也有点慌，现在他没有立场留住木羊，要是说自己是木羊爱人，说不定又会勾起他的记忆，夏天有些头疼。

第17章  第十七章
　　“羊羊，我……”

　　夏天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突然木子走进了房间，她踩着高跟鞋气场两米八，环视一周，见众人都剑拔弩张的。

　　她挑挑眉，上前拉起木羊的手，“羊羊，该回家了，你都一晚上没回家了，姐姐很担心。”

　　木羊有些依依不舍的被木子拉走了，夏天很想问他，自己能不能去找木羊，可终究没问出口，今天出了这事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他。

　　现在自己不能频繁的出现在木羊身边，不然他说不定会想起些什么！

　　等木羊走了后，夏天才正视萧庾，他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从这人误会到出手，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对木羊很特殊。

　　可是他并不觉得这人是个威胁，毕竟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

　　夏天上前看着萧庾的眼睛，嗤笑一声，“这一拳总是要还的！”说完他走了出去，独留萧庾一人。

　　萧庾甩了甩酸疼的手腕，反省着自己，太冲动了，木羊的情况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在他面前动手不是个好的选择。

　　木羊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双手托腮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别墅花园里满满的一大片向日葵，这都是木子种的。

　　她希望木羊像个小太阳一样开开心心的，而且木羊也习惯向日葵，索性她就种在了院子里。

　　看着木羊越来越孩子气，木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自家弟弟是失去了记忆，并不是智力下降，可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跟个孩子一样！

　　她有些担心，便给萧庾打电话，他是木羊的主治医生，而且还会定期来检查，但是在萧庾的口中木羊又没有问题。

　　半个小时后萧庾给木羊检查完了，答案却是依旧，只不过是由于记忆的缺失，比较依赖别人，所有的东西都重新的学。

　　所以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木子听到木羊没事儿心也放了下来，见萧庾跟木羊玩儿的挺好的，便也没说什么，还让萧庾带着木羊玩儿。

　　自从那天后，夏天便回了家，强忍着一周多没有去找木羊，夏清和夏母也彻底不管儿子了，毕竟儿大不中留，这下夏阳可惨了。

　　夏母三天两头的让他去相亲，前几天还能敷衍过去，可是夏母的攻势太强烈，他顶不住跑了，他搬进了景风家。

　　反正他现在不想工作，而且景风对他百依百顺的，他还乐在其中，夏阳躺在沙发上，玩儿游戏，自家老公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烧饭。

　　夏阳一度觉得如此甚好。

　　景风将菜端上了餐桌扭头一看，自家爱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上前，一手撑着沙发，弯下腰去看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景风身材很好，大长腿，宽肩窄腰，因为常年运动身上的肌肉很明显，看着夏阳软软的，他低头亲了口。

　　熟睡的人抬手无意识的扫了扫，景风抬手恶作剧的捏住了他的鼻子，夏阳被憋醒了，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人。

　　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干嘛？”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的，景风一把将人捞在了怀里，给他揉揉肩，捏捏腿。

　　“吃饭了！”

　　夏阳扭头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景风胸口，仰着头看他，“大块头。”

　　“嗯？怎么了？”

　　景风也低头去看他，夏阳顺势在他下巴上亲了口，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景风闻言笑出了声，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平时大大咧咧的人，现在觉得会问这样的问题。

　　“当然是喜欢你啊！”

　　怀里的人猛的不说话了，只是安静的将头埋在他胸口，夏阳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突然很想哭，眼前这个人真好。

　　不过要是他知道真相或许会厌恶自己吧，说不定狠不得杀了自己呢！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要问你要个承诺了，无论以后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恨我，不许不理我，不许不爱我，要宠着我，好不好？”

　　景风故意皱着眉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额……这个嘛！”

　　“怎么？是我要求的太多了吗？那我就少许几个吧，只要不恨我就可以啦，行不行？老公？”

　　景风很诧异，这还是夏阳第一次喊自己老公，他们几人从小就认识，自己和夏阳在一起也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

　　他们一起不知道度过了几个年头，虽然没有结婚，可早就从情侣变成了对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夏阳从来不会喊自己老公，按照他的理由就是，他也是男人，喊一个男人老公很吃亏，也不知道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随了谁。

　　今天夏阳的反常让景风感觉到不对劲，可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中午时分，夏阳依旧躺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过，手机上无意间弹出了一个消息，“南街”夏阳偷偷的删了消息。

　　扭头看了眼正在工作的景风，他拿着钥匙去玄幻换鞋，顺嘴对着景风喊了声，“老公，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景风回了一声继续工作，这样的情况常有他也习惯了，反正夏阳又走不丢。

　　南街咖啡厅里，夏阳忐忑的走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一身休闲西装。

　　夏阳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他上前坐在了男人面前，眼神上下打量着。

　　“说吧！”

　　男人盯着窗外的眼神看向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在外人看来那笑容阳光灿烂，可在夏阳看来，却是一条毒蛇在时刻盯着自己。

　　蓄势待发，随时咬死他。

　　“过的好吗？唉！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煎熬，可没想到你居然过的挺幸福？真是让人伤心！”

　　夏阳听着他的话心沉到了谷底，他深呼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男人。

　　“我不想做了。”

　　突然对面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等他笑够了，才正色看着夏阳。

　　“没有回头路了，小庾，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不仅是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怎么？想过好日子了？

　　想陪着你老公，幸福的生活下去？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萧庾，你是不是忘了？你特么不过是被人上烂了的货，人家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凭你落井下石木羊和夏天？凭你给夏天母亲下药？还是凭你这副身子？你说景风要是知道他身边藏着一个这么恶毒的人？他会怎么办？

　　不过你这身子确实好，趁着你老公还喜欢你这副身子，快回去伺候着吧，时间不多了，我要是开始行动了，估计这辈子就没有人会喜欢你了！”

　　男人嘲讽完了，站起身要走，越过夏阳时被拉住了手腕，夏阳低着头，有些哽咽，“阳哥，真的不能放下吗？”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甩开了夏阳的手走了，出了咖啡馆，他扭头看了眼还坐在桌前的夏阳，苦笑了一声。

　　似乎这世上就他没有人喜欢，他不该拉着夏阳下水，可是总要有人陪着自己，不然黄泉路上太孤单。

　　夏阳深深的叹了口气，使劲眨了下眼睛，深呼了一口气，他不恨那个拉他下水的人，相反他更感激他。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遇到景风，夏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站在景风家门口。

　　还没等他敲门，房间门打开了，景风看见他一愣，随即又看着他眼睛有些红肿，想开口问问，可是没想到夏阳直接晕倒在了他怀里。

　　两周后，夏天终于忍不住了，他找上了门，只不过木羊家里的不速之客，可不止他一个，当他看到打他的那个男人正在和自家媳妇儿玩儿的不亦乐乎时。

　　夏天是气不打一出来，他笑意莹莹的上前想去和木羊打招呼，可没想到自家媳妇儿不过是两周没有见他。

　　眼神中竟然透露着一股子陌生，这让夏天很伤心，他抬手想去摸摸木羊的头，可是却被他躲了过去。

　　虽然夏天着急，可是他却没有硬来，他深怕刺激到了木羊，萧庾看到这副景象很是得意，他牵起木羊的手拉着他去花园里看花。

　　夏天恨的牙根痒痒，扭头想去询问木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木子却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自从木羊那天回来后。

　　突然变的跟萧庾很亲近，而且神情举动也越来越像小孩子。

　　夏天正在懊恼，考虑着要不要跟上去，突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夏阳和景风，看着他俩大包小包的说是来看木羊。

　　木子很是欢迎。

　　只不过夏天总觉得今天的夏阳有些蔫蔫的，本来玩儿的好好的人突然说自己有些头晕，景风连忙扶着他。

　　自从那天回来后夏阳的精神一直不太好。

　　夏阳借口不舒服让景风扶着他去休息，两人上了楼，夏阳突然说自己肚子痛，跑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木羊的房间。

　　还把门反锁了，夏阳一直都是这样子，风风火火的，景风也没有怀疑，乖乖的等在门口等他出来。

　　夏阳刚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十几分钟过去了房间太大，他还没有找到，累的气喘吁吁，门外的景风也急了。

　　使劲的拍门，夏阳听见门外响起了木子的声音，景风怕夏阳晕倒，木子便说她有备用钥匙，夏阳急的满头大汗。

　　终于他在卧室里的一个小柜子里找到了五瓶药，他将药都拿了出来换掉了四瓶，其中一瓶吃了半瓶，他还要数剩下几颗。

　　他听到了门口聚集了好多人，木子也拿来了钥匙，眼看着门要开了，夏阳手抖的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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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听着房门外的动静，夏阳心里更加慌乱，他用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迅速的将药品装好，放入抽屉里。

　　悄悄的走到浴室，躺了下来，装作昏迷的样子。

　　随后木子他们打开了门，景风首当其冲的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浴室里的夏阳，吓了个半死了，连忙上前将人抱了出来。

　　搂着他的肩膀摇晃，“夏阳，夏阳，你快醒醒，你怎么啦？，你别吓我，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看着景风焦急的样子，夏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

　　“小风，我们还是赶快送医院吧！先不要这样动他，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景风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连忙将人抱了起来，木子早就拨打了120。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经过检查发现，夏阳没什么问题，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景风坐在他的病床边，牵起夏阳苍白的手。

　　皱着眉头，深情的凝望着他。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夏阳总是很累，而且更粘自己了，无论他走到哪里？夏阳都要跟着，似乎很害怕自己突然消失。

　　夏天众人，看他这个样子，隐隐有些担心，木子公司有事就先回去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看着自家媳妇儿躲在别的男人身后，夏天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他以为只要木羊接受了治疗，只是会失去记忆，并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可是他错了，现在的木羊胆小，单纯就跟个孩子一样，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做手术的时候，木羊还是好好的，可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看着木羊身边的萧庾，他皱起了眉头，事情恐怕不对劲。

　　看来自己有必要联系别的人，去给自家媳妇看看，他不想木羊这样疏远他，于是他悄悄的上前，对着木羊笑了笑。

　　“羊羊，你还认识我吗？，”

　　木羊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懵懂的摇摇头，虽然已经料到了，是这个结果，可看到木羊的反应，夏天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调整好僵硬的脸，对着木羊温柔的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羊羊，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好吗？”

　　听到夏天的自我介绍，木羊突然脑袋嗡的一声，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蒙住了一样，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一点一点退化。

　　眼前这个人这张脸好熟悉，自己应该见过他，而且他笑起来好温柔，在自己心里，他是喜欢夏天的，可是萧庾告诉他，自己不能和别的人玩。

　　他们会让自己伤心，会让自己难过。

　　萧庾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并不阻止夏天接近木羊，毕竟留给他们的时日不多了。

　　夏天见木羊不太抗拒，轻轻的牵起了他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羊羊，我带你去玩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冰激凌，去看夕阳，去蹦极，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听着夏天的提议，木羊很是心动，他想出去玩，可是木子不让，姐姐说一个人出去玩，不安全，可是良辰又不来找自己，他只能一个人闷在屋里。

　　虽然自己不认识夏天了，可是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很温柔，而且他坚信这个人不会骗自己的，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于是他欣然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夏天见他的反应，笑出了声，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手拉手走出了医院，萧庾扭头看了眼病房里躺着的夏阳，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虽然不知道夏阳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谁都不能阻止自己的计划。

　　夏天拉着木羊去了游乐园，看着身边笑的孩子气的模样，夏天心里很是难受，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好像受伤的总是自己的爱人，如果这些是报应的话，能不能报应在自己身上？，不要让木羊受苦。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人，当初和沈炎在一起，他只觉得新奇刺激，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意识，想要把一个人留在身边。

　　宠着他，爱着他，护着他。

　　看着木羊玩的不亦乐乎，夏天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自己现在是一点都不相信萧庾，虽说医者父母心，但萧庾那个人他总觉得不对劲。

　　而且自己看过那份协议书，医生并没有说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拨通了电话，对面的男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询问他打电话的来意，夏天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随后又约了个时间。

　　夏天带着木羊将游乐园里的项目玩了个遍，看着小孩儿累到撅起的嘴，他轻笑一声，迅速的在某人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湿湿的，木羊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知所措，耳朵尖都红了，看着如此纯情的媳妇，夏天可耻的硬了。

　　自从和自家媳妇儿分手之后，他就开启了禁欲的生活，现在媳妇儿在手，看得到却吃不到，这么可爱的媳妇儿，他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勾搭上床？

　　木羊捂着嘴，红着脸看他“你……你怎么亲我？”

　　听到媳妇的小奶音，夏天的血槽都被清空了，他觉得再不阻止一下，自己可能就要喷鼻血了，于是他摸了摸木羊的头。

　　“宝贝儿，我们不是好朋友嘛，好朋友亲一下，没有什么的，对不对？”

　　木羊懵懵的点点头，虽然总有感觉哪里不对？，但是自己好像并不排斥眼前这个人，亲自己，相反……竟然还有些喜欢。

　　天呐，自己在想什么呀！太羞耻啦！

　　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木羊，夏天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论现在木羊变成了什么样子，似乎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是最特别的那个。

　　“好啦！宝宝，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用询问的语气，因为他不想再去强迫木羊做什么？自家的媳妇儿就要宠着，爱着。

　　医院的病床上，夏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病房里空无一人，他叹了口气，今天幸亏自己机灵，要不然就被他们发现了。

　　自己不想出卖萧庾，也不想伤害木羊他们，或许萧庾说的对，总有一个人是要陪着他下地狱的，这个人或许是自己吧！

　　至于景风，要是自己死了，他应该会忘了自己吧！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自己死皮赖脸的，非要爬上景风的床。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是不是选错了？景风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自己糟蹋了呢？

　　正在他叹气的时候，景风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保温饭盒，看见他醒啦！心里很是高兴，连忙上前将人搂在了怀里。

　　“小阳，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看着景风这么在乎自己，夏羊心里更是难受，自己特么应该是个人渣，自己应该死在十几年前的那场绑架。

　　那样自己就不会遇到景风，借着别人的身份享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自己死也瞑目了，只是眼前这个人该怎么办？

　　他要是知道自己骗了他，会不会连给自己上坟都不想去？

　　景风看着又陷入了沉思的夏阳，晃了晃他的手，“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看着他起身要走，夏阳拉住了他的手，将脑袋埋在了景风的怀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呼吸之间全是这个人的味道。

　　“老公，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的，你亲亲我嘛”

　　他搂着景风的腰，仰着头看他，景风爱怜的摸摸他的头，温柔的笑了笑，“怎么这几天的小野猫，怎么这么粘人呢，老公也爱你，”

　　说着他吻上了夏阳的唇，景风想着这人才刚醒来，不宜太过激动，浅尝截止，便想要松开他，可没想到，小野猫抓狂了。

　　夏阳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分开自己，不知怎的，声音竟一度有些哽咽，景风睁开眼睛就看到，泪流满面的夏阳。

　　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怀里的人会哭，他连忙遵守着夏阳的意思，亲吻着他，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身子。

　　随后夏阳脱力的躺在了他的怀里，景风想开口问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这人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几天的夏阳他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平时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做事也不考虑后果，但是他本性不坏。

　　甚至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只要是关于他的事，这人总放在第一位，

　　一周之后，夏天带着木羊去了一家私人诊所，说是私人诊所，其实从外面看不出来，因为这位奇怪的医生，住在别墅里。

　　普通人要想找到他，应该也够呛，夏天牵着木羊的手，走进了别墅，抬眼就能看见，大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幅年画娃娃，

　　欧式风格的大别墅里出现这样的画，夏天表示自己真的欣赏不来，木羊也看到了，只不过他觉得年画娃娃很可爱。

　　医生叫二狗，是一个外国人，原名叫戴尔斯亚，虽然这二狗名字不怎么雅观，但是医术确实挺好的，而且他本人很喜欢这个名字。

　　二狗刚到这里的时候，去偏远的农村帮别人看病，听到村里的人说起个小名，好养活，他就想着自己也没有一个比较中式的名字。

　　所以便让村里的人给他起个名字，一个大妈就觉得贱名好养活，于是就给他赐名李二狗，当初夏天接到他的名片时。

　　属实被震惊了，当代还有被坑成这样的人，属实罕见。

第19章  第十九章
　　夏天牵着木羊的手，对着李二狗笑了笑，“他叫木羊，是……我朋友。”

　　两人用眼神交流着，木羊不明，所以的在他们之间看了看，看着李二狗对自己笑得很是温柔，不知怎的，他总有一种后脊梁骨发凉的感觉。

　　或许是这位二狗大夫对自己太热情了吧？

　　他上前伸出手，对着李二狗礼貌的笑了笑“嗯，你好，我叫木羊。”

　　“哦，夏天，你“朋友”真可爱。”

　　他也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我叫戴尔斯亚，中文名叫李二狗，你可以叫我二狗医生”

　　木羊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打趣自己，听到这个名字，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扭头看了看夏天。

　　他有些怀疑这名字是不是夏天给起的？

　　夏天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顶，“宝宝，让二狗医生给你检查检查好吗？”

　　听到夏天的询问，木羊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检查自己不是好好的吗？可是看在夏天对自己这么温柔的份上，他还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看到木羊不排斥看医生，夏天笑得更加灿烂，捧着他的脑袋，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牧羊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旁眼神炙热的二狗医生。

　　虽然夏天说这种亲吻是好朋友之间的，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随后李二狗带着木羊上了二楼，二楼是一个心理咨询室，里面各种医疗器材一应俱全，说是一个小医院也不为过。

　　夏天很相信李二狗，但是那人却不让自己上去，他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焦急的等待着，眼神时不时的瞟向楼上。

　　手心里紧张的冒汗，他不知道木羊到底怎么了，他怕的不是木羊的智商减退，成为一个小孩，而是这样天才的一个人，他以前是那么的正常，现在却因为自己

　　变成一个小孩的智商，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木羊呆呆地跟着二狗医生做了许多检查，看到他手中那一沓厚厚的报告单，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其实这几天他稍微有点清醒，自己也能清楚的记得夏天就是那个哑巴哥哥，萧庾是自己的主治医生，而且自己还能隐隐约约的记起来，出院当天的事。

　　可前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连出院时的记忆都没有了？这种随时会被人抛弃的感觉真难受

　　自己没有任何记忆，记不起来自己的家在哪里？自己可以信任谁？

　　一个小时后，木羊跟着李二狗下了楼，夏天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抓住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面色也有些焦急。

　　他以为只是一个小检查，可没想到李二狗做了这么多，这就是说木羊的问题，有可能很严重。

　　果然他拉着木羊坐到了沙发上，抬头就看见李二狗皱着眉头，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对牧羊不利的消息。

　　“夏天，你朋友的问题不太严重，幸亏你们停药的早，只是这种药，多多少少还是对你朋友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听到李二狗说吃药，夏天总觉得不对劲，那个药是萧庾开的，而且那个药是治疗抑郁症的，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二狗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药？为什么要停药？”

　　看着夏天焦急的样子，木羊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所以他不要着急，仔细听医生是怎么说的？

　　这时李二狗才缓缓道来，他说木羊在出院期间一直吃着一种药，这种药虽然是治疗抑郁症的，但是却不适合在做了电休克法的人身上用。

　　“药物会刺激他的大脑，逐渐的让他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从他的行为中就可以看出，你朋友的行为越来越幼稚

　　就像一个小孩一样”

　　木羊和夏天双双被震惊到了，他们从来没有停过药，为什么李二狗会说这药停的早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双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夏天则是深呼了一口气？只要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没有事，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清楚，萧庾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二狗重新给木羊开了药，现在木羊这种情况，没必要再去做电休克疗法，还是先好好的，养好了再说。

　　夏天心中一阵后怕，自己每次都会掉链子，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自己的爱人，从他遇到木羊开始。

　　好像有人在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一样。

　　两人回了别墅，木羊坐在落地窗的吊篮上，荡来荡去，夏天走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满目柔情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宝宝，我要怎么样才能保护你？”

　　木羊也抬头看着他，抿着唇，对他笑了笑，“保护我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到那个伤害我的人”

　　听到这话，夏天顿时瞪大了眼睛，自家媳妇儿好像突然变聪明了，李二狗开的这药可真是神奇，不是才吃了一顿吗？

　　木羊看着他笑出了声，从吊篮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逼近他，伸手挑起了夏天的下巴，他挑了挑眉，笑容中带着一丝痞气。

　　“老公，你可要好好的保护我呀，”

　　夏天震惊的说不出话，他连忙拉起木羊的手，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声音有些哽咽，“羊羊，宝宝，你记起来了吗？”

　　看着满眼震惊的夏天，木羊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两人对视着，从各自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欣喜。

　　夏天有些不明，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家媳妇突然好了？虽然说是停药了，但是前几天他还是那样子的，不可能只吃了一顿药就好了吧？

　　他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听听木羊对这件事的解释，现在的自己是一头雾水。

　　木羊无奈，拉着他的手，坐在了沙发上，满眼心疼的亲了亲他，其实从自己被爆出和夏天在地下车库的那天。

　　他心里就有所怀疑，因为第二天他打电话找了木子，而木子却说，因为是关于木家和夏家两家。

　　就算是狗仔拍到了又或是夏阳交代了，让他们发出这个新闻。

　　可是，夏家的做法，却让他猜不透，夏清居然没有出手，他居然容忍着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丑闻。

　　他居然连发声都没有，为什么？木羊和木子对这件事情很奇怪，木子便着手去查，结果却被她查到了一个关于夏家的惊天大秘密。

　　现在的夏阳并不是夏阳，他才是真正的萧庾，而现在的萧庾却是真正的夏阳，而这事件的真相竟是十几年前的一场绑架案。

　　那时候夏阳还小，夏清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人，明面上拿他没办法，那人便起了歹心，他故人绑了夏阳。

　　但是却阴差阳错的将萧庾一起绑了回去，两个半大的孩子受到了非人的对待，可此时的夏清，却沉浸在夏天得了三好学生的喜悦上。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去救夏阳。

　　看到自己的父亲放弃了自己，夏阳停止了挣扎，被警察救回后，夏阳告诉夏清，萧庾是被自己连累的。

　　他自己想出国深造，远离这个伤心之地，想让萧庾代替他成为夏阳，出于对儿子的愧疚，夏清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之后萧庾就顶着夏阳的名义成了夏家的二少爷，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那时候的夏阳深居简出。

　　就连上小学都没有去学校过，夏清也遵守了儿子的意思，请了家教，和他们一起从小长大的宁亦景风都没有见过夏阳。

　　直到萧庾顶替着夏阳的身份出现，他们才相识。

　　出了国的夏阳，用着萧庾的身份，他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他想让夏清受到惩罚，想让自己的父亲看着他最疼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变态。

　　一个为男人义无反顾的变态

　　沈炎是萧庾的第一个棋子，沈炎并不是同性恋，他只是被萧庾威胁，最后沈炎回了国，娶了自己心爱的人。

　　而此时的夏天，已经变成了一个世人唾骂的同性恋。

　　此后他回国遇到了木羊，

　　之后他又用那场绑架案来威胁夏阳，他告诉夏阳，如果夏阳不按照他的做，这件事将会被公之于众。

　　而当时绑架他们的那群禽兽，还录了像，这份录像现在正在萧庾的手里，夏阳很喜欢景风。

　　他不想让景风知道以前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帮助萧庾。

　　虽然当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但是自己做了电休克疗法是真的，当时的木羊真的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做了电休克疗法的他谁都不认识，只认识木子和萧庾，萧庾给自己开的药，他也吃了，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了从前种种。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夏天，只是想把这件事情查的清楚，，当自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便立马去找了木子。

　　此时的木子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眼前的夏天，木羊有些于心不忍，夏天也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从小到大都能没有感受到过一丝的父爱。

　　而自己的亲哥哥，却因为自己父亲的自私，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就因为一个父亲的偏心。

　　毁掉了一生。

　　木羊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叹了口气，抬手将人揽在了怀里，他能理解夏天的这种感情，当那天自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甩了一巴掌之后。

　　他突然看清了，为什么世上会有人这么偏心？以前的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很多不公平
　　。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连亲情也会有不公平。

第20章  第二十章
　　木羊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眼神中微微有些担忧，“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萧庾到底想怎么样？

　　因为萧庾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自己也不可能报警去处理，这件事情恐怕还是要夏清出面。

　　夏天掐着眉心，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脑子有些胀疼，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我想想吧！找个时机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我想去找萧庾谈谈。”

　　木羊抬手捧起了他的脸颊，抿着唇笑了笑，“哥，你……”。木羊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天，这样的事无论出现在谁身上，都感觉到难以置信。

　　他抬手搂住了夏天的腰，心疼的把人搂在了怀里。

　　南街咖啡馆里，夏天坐在萧庾对面，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看到夏天的到来萧庾就知道，夏天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了，他们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眼前这个所谓的弟弟，他是一点喜爱都没有，相反自己更加的厌恶他，这个人如此的道貌岸然，他夺走了父亲所有的爱。

　　不过自己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罪魁祸首是夏清，那个便宜父亲，按理来说，夏天也只是一个受害人而已。

　　可是他却是导火索，如果没有他，夏清估计会爱自己更多一点吧！不过现在那个老头廉价的爱，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他要报复所有人，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都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当初自己受到的伤害就无人赔偿了吗？

　　如果夏清早一分钟来，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夏先生这次来是有何指教啊？”

　　萧庾表现的很是平静，夏天却只是皱着眉头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我查清楚了一切，你想要怎么样？说说吧！”

　　听到夏天如此风轻云淡的质问自己，萧庾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果然不愧是夏清的种，跟老头子一个德行。

　　永远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的藐视任何人。

　　萧庾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对于夏天的话，他不想做任何的表态。

　　“想要怎么样？这个恐怕有待考虑，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要夏清付出代价，我要看着他痛不欲生，还有你亲爱的弟弟，他不是最疼爱你了吗？我倒是想看看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萧庾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理由叫你去原谅他，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木羊？这件事情是我们夏家的恩怨，你为什么要牵扯到他？”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眼神很是不屑，“不应该是你牵扯的他吗？为什么会说是我牵扯到了他？如果他不是你的爱人，这一切就跟他没有关系”

　　“不过说到这个牵扯，还记得萧庾吗？我倒是对他很同情，夏天你动不了我，你只能顺着我，你想要保护萧庾吗？你想要保护木羊吗？那就不要多管闲事”

　　“你放心，我的目标只是夏清，对于羊羊，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夏天放在桌子下的拳头，逐渐捏紧，眼前这个人油盐不进，这也是自己头疼的地方，对于萧庾的遭遇，自己很同情。

　　可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又是自己的爱人，自己不得不管，若是萧庾牵扯到了木羊，看着眼前这个接近疯狂的人。

　　夏天第一次，有些怕了，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随时会做出些什么事。

　　萧庾看到他迟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夏天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这些人心里总是牵挂着很多人。

　　他们有顾虑，有爱人，有亲人，有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绊脚石。

　　“亲爱的弟弟，哥哥说的话可要记清楚了，不然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万一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千万不要来找我。”

　　萧庾站起身走了，夏天瘫软的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沉闷，自己阻止不了萧庾。

　　他陷入了两难。

　　木羊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夏天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萧庾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手。

　　能记十几年的仇恨，怎么可能会被夏天劝两句就放下念头，正在沉思的人，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扭头一看是自家老公，看着他沉闷的面容，就知道事情没有解决，木羊有些心疼，夏天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面容有些疲惫，但是夏天看到自己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他也知道夏天的不容易，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急也急不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要下去防范一些。

　　他迎上去搂着夏天的脖子，仰头亲了口他的嘴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自己要开心一点，才会感染到夏天。

　　不然两个人都这么沉闷，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两个人都愁眉苦脸的，也不是个事儿。

　　“老公，你回来啦？累不累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天搂着自家媳妇的细腰，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轻轻地摇摇头，“如果不想吃东西，只想吃你，行不行？”

　　前一秒还笑意盈盈的木羊，突然垮下了脸，难得自己还觉得自家老公受委屈了，想安慰安慰他，结果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有难过，还有心思开玩笑。

　　看着木羊变脸的速度，夏天突然笑出了声，自家媳妇也太可爱了，软萌软萌的，还说什么都信，真想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他低着头在木羊的鼻尖上蹭了蹭，“开玩笑的，媳妇儿，不要生气嘛，老公错了，老公陪你去吃鱼好不好？”

　　木子刚回家就看见，自家弟弟和某人你侬我侬，相亲相爱，周围都是粉红泡泡，而自己好像那几万瓦的大灯泡。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来告诉他们自己这个大活人回来了。

　　木羊和夏天同时扭头去看她，见到是木子，木羊软萌的叫了声姐，不过搂着自家老公的手，却是没有放开过。

　　木子嘴角抽了抽，果然自己这个单身人士不适合出现在这里，于是她咳嗽了一声说道，“额，那个我回来取一下文件，你们……继续。”

　　本来也就是客套一下的话，可没想到啊，人家两夫夫确实把她的话当做了真理，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继续卿卿我我。

　　见到这状态，木子连忙上楼，躲进了书房，单身人士伤不起。

　　木羊回过神，就看见夏天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伸手摸了摸“ 怎怎么啦？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还没得到反应过来，自己的唇就被亲了一口，见自家老公眼神里都是笑意，他也跟着傻乐。

　　虽然不知道笑什么，但是夏天高兴他就高兴。

　　夏天突然发现自家的小媳妇儿好像活泼开朗了许多，以前的时候动不动就会哭？情绪也不太稳定。

　　现在基本上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只是稍微的有些粘人，不过这些倒没什么，自己也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反正被自家媳妇粘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夏天打算把萧庾的事告诉夏清，不管怎么样？让夏清有个防备也是好的，不知道萧庾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可自己总感觉萧庾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万一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不是不可能。

　　他没有回夏家，只是个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晚上木羊困困的，窝在自家老公怀里，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困的不行，都快要睡过去了，但手里却还拿着游戏机。

　　夏天看着他脑袋一点一点跟个小鸡子似的，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轻地将游戏机从他的手里拿了过来。

　　可他刚抽走，自己怀里的人就醒了，木羊是被吓醒的，他有一个习惯，睡的时候身边必须要有声音。

　　或者手里拿个东西也行，自从和夏天在一起，他手里拿着那个东西就变成了搂着自家老公。

　　可是这几个月以来自己没有和夏天在一起，这也导致他更加敏感，谁要是把东西从他手里拿走，自己就会整晚的睡不着觉。

　　看着他瞪着大眼睛，委屈的撅着嘴，夏天连忙把人都在怀里哄着，他也不知道木羊的这个习惯这么严重，之前还好好的，起码搂着自己不太敏感。

　　“媳妇儿，老公错了，对不起嘛，我是看你睡着了，就想把游戏机从你手里拿过来，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木羊委屈的瞪了他一眼，生气的转头，自己睡到了床的一边，夏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自己这是被自家媳妇嫌弃了？

　　这还真是第一次，以前的木羊很软萌，从来不会对自己生气，他愣了一会儿，突然笑嘻嘻的凑了上去。

　　木羊其实并没有睡，他只是微微闭着眼睛，等着夏天来哄自己，他知道的，夏天肯定会来哄自己。

　　果然没过一分钟，那人就凑了上来，双手搂着他的腰，摇摇晃晃的，嘴里说着软话，让自己理理他。

　　木羊不想理他，这种被人哄着的感觉，他很享受，不想这么早结束，可下一秒他就破防了。

　　因为那人居然咬他耳朵，居然还舔他的耳蜗？木羊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转身推搡着夏天的头，不让他靠近自己。

　　“唔～你干什么呀？”

　　搂着他的人见他转身，一把将他的双手固定在了头顶，笑得很是欠揍，跟个登徒子似的，单手挑着他的下巴。

　　“小哥儿，来给大爷笑一个，本大爷这几天都没有来，你有没有想过我呀？”

　　看着他这流氓的行径，木羊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从来不知道自家老公居然还喜欢cosplay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以，咳，听起来好像挺刺激的。

　　木羊配合着他，抬眼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害羞的点了点头，眼睛都不敢看他，夏天呆愣的看着他。

　　炙热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这小笨蛋是在勾引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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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夏天一个翻身骑在了他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弯着腰吻了上去，他湿热的唇轻轻的触碰着自己的唇瓣。

　　时不时的轻咬一口，舌尖划过嘴角，木羊的呼吸逐渐粗重，被夏天紧握着的双手，无意识的抓着被子，被咬的重了才会轻哼一声。

　　看着身下的人微闭着双眼，轻轻的喘息，夏天的吻变得粗暴，本想长驱直入的舌头却被某人挡在了牙关。

　　木羊死死的不开口，夏天笑笑有些无奈，伸手扯着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趴在木羊耳边亲吻。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边，木羊被刺激的一阵颤抖，夏天亲吻着他的脖颈，锁骨，一只手撑在木羊身旁。

　　另一只手轻轻的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亲吻一路向下，直到夏天钻进了被子里，木羊都没有睁开眼睛看过。

　　还在均匀呼吸的人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抓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呼吸愈发粗重，喉咙里勉强还能发出几个音节。

　　几分钟后，夏天掀开被子钻了出来，看着满脸潮红的媳妇儿，轻笑一声。

　　“媳妇儿，这持久力不行啊！”

　　现在的木羊没空和他计较，缓缓的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本来就媚态横生的媳妇儿，现在眉眼微红，柔情似水。

　　夏天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调戏媳妇儿受苦的是他自己，被自家媳妇儿诱惑的夏天根本没有看到脸色爆红的木羊。

　　看着夏天嘴角挂着的一丝液体，木羊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做人了，红成了一只虾子，他猛的将头埋进了夏天的胸口。

　　瓮声瓮气的说道，“去找个纸巾擦擦！”

　　夏天一愣，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瞄了一眼，才发现自家媳妇儿在害羞这事儿，不过，作为一个老攻，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呢？

　　他拉起木羊，一手撑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媳妇儿，来尝尝你的味道。”说着他朝着木羊吻了上去，虽然身下的人死命的挣扎，可奈何体力不支。

　　木羊死咬着牙关，不让他进去，这也太羞耻了，他的手撑在夏天健硕的胸口上，能清楚的感觉到夏天剧烈跳动的心脏。

　　激动的亲吻着自己，看着死活不放行的媳妇儿，夏天凑到他耳边，低沉的说道。

　　“张嘴！”

　　“唔～不要！”

　　木羊猛的摇摇头，他知道夏天打的什么主意，怎么可以吃那种东西？虽然可能已经蹭到了自己的嘴角，但是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夏天松开他的手，趁着木羊不注意掐了把他的腰，他怕痒，不由得叫了一声。

　　然后就被这个流氓头子占了便宜。

　　被占了便宜的木羊，撅着嘴不好高兴的瞪着夏天，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那人只是笑意莹莹的看着他。

　　然后猛的扑了过来，木羊抬手去挡，两人抱在了一起，在床上打闹着。

　　第二日，木羊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腰背酸痛，总感觉应该是昨晚的姿势不对，自己又不是学舞蹈的，还非要要求自己，弄出个什么姿势？

　　想起昨天被占掉的便宜，木羊追悔莫及，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察觉到这个流氓头子如此的恶劣？

　　于是他赖在床上不起来，夏天一进卧室就看见自家媳妇赖在床上，在半个小时之前，自己就喊了他，让他起来吃早餐。

　　结果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赖在床上，自己也不敢吼他，只能顺着人家哄，但是媳妇儿好像变聪明了。

　　他不吃这一套了，夏天笑意盈盈的跪在床上，双手拉着自家媳妇的手，慢慢的爬了过去，一手搂着他的腰，时不时的在嘴唇上亲一下。

　　好言好语的，像是哄小孩一样，“媳妇儿，宝宝，起床吃早餐了，好不好？”

　　木羊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最后严肃地甩开了他的手“我！不！想！吃！”其实他也不是生气，只是腰真的很酸。

　　虽然夏天很想纵着自家媳妇儿，可是之前由于木羊饥饿过度伤了胃，现在不能不吃早饭，所幸他也霸道一回。

　　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蒙了木羊，紧紧的搂着夏天的脖子，愣愣的看着他。

　　“干……干什么？”

　　夏天亲亲他的小嘴儿，“去洗漱吃饭。”

　　怀里的人撇撇嘴，轻哼一声，算是默许了他的举动，反正现在有人伺候，木羊也乐在其中，本来夏天还想给他刷牙洗脸。

　　但是却被自己给瞪了回去，他只是腰有些酸，并不是半身不遂，对夏天这种过度照顾，自己以前倒是很享受。

　　现在却感觉没有必要了，也不是说自己不爱他了，只是可能自己稍微好了一点，没有那么强大的占有欲了。

　　吃完了早餐，木羊躺在沙发上消化食物，眼睛盯着厨房里忙碌的夏天，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幸福，当初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幸福。

　　他每天都活在悲痛，无论是什么事？在自己眼里都是悲观的，其实现在想起来自己和夏天的那段时间，应该是最幸福的了。

　　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打扰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治疗有了作用，自己好像不再是从前那样，每天都活的很痛苦。

　　“老公，我想喝水。”

　　听到自家老婆在召唤自己，夏天连忙扔掉了手里的活儿，倒了杯水端给了木羊，他惬意的躺在沙发里。

　　夏天递给他的水，他也不伸手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不过老公终究是老公，还是有些眼力劲儿的，见自己不接水，连忙将水喂到了嘴边。

　　此时木羊只想说儒子可教也。

　　这样的忠犬哪里去找？看着喂完水还不走开的人，沐阳挑挑眉，“干什么还不走？挡着我看电视了！”

　　夏天眼里闪烁着难以置信四个大字，自家媳妇是不是被谁给调包了呀？以前他软萌软萌可可爱爱的媳妇呢？

　　以前自家媳妇的眼里全是自己高大伟岸的身影，每天都闪烁着崇拜的眼神，跟个小猫一样，总是离不开自己，粘粘糊糊的。

　　为什么现在眼里满是嫌弃？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夏天陷入了不得其解的沉思，脸色逐渐扭曲，木羊看着他逐渐不对劲儿的眼神，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知道此时的夏天在想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抬起脚，轻轻地踩了夏天一下，“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夏天抬起头，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紧紧的抿着嘴唇。

　　很是倔犟，但是又不开口说话。

　　木羊嘴角抽了抽，这他妈是个什么眼神？虽然他很不想理夏天，因为他挡着自己看电视了，但是总觉得这人此时不对劲。

　　要不还是哄哄吧，想想昨天晚上自己的遭遇，总不能让他在床上发泄吧？自己恐怕承受不住。

　　于是木羊咳嗽了一声，硬生生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夏天的脸，撒娇的说道：“老公，我想吃水果啦！”

　　虽然夏天觉得自己很委屈，但听到老婆的请求，他就跟装了个条件反射一样，虽然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力行。

　　立马站起来去给老婆洗水果，自从知道木羊吃水果都懒得吐籽，他生活中就多了一项任务，削皮，挑籽。

　　看到夏天又开始忙碌，木羊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他要的生活，老公听话可爱，帅气逼人，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有那么一点不正常。

　　但是也不影响他忠犬嘛！

　　夏天办事效率挺高的，十分钟后就削了满满一大盆的果盘，送到了，自家媳妇手中，这还不算，还非要给人家喂。

　　被夏天伺候惯了的木羊也同意了，两人在客厅中，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突然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两人纷纷扭头朝楼梯口看去，木子鬼鬼祟祟的，正往楼下走，扭头看见他俩还在客厅，顿时瞪大了眼睛。

　　慌忙的转身，回头想上楼，可是却一头撞在了一个男人身上，木子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下完了，自己一世英名算是彻底的毁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木子扯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笑容。

　　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臣越，你不会走慢一点吗？”

　　臣越身为木子的助理，自然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气，这个样子肯定是生气了，自己死定了，要么被大卸八块，要么送去非洲！

　　“姐，你们在干什么呀？这位是……”

　　听到自家弟弟询问的声音，木子已经彻底感觉到什么叫做社会性死亡，她僵硬的转身，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缓缓的下了楼，“额！这……这个……是……是哪个，我……我助理，嗯，助理。”

　　听着他这磕磕巴巴的解释，木羊一脸的我会相信你？助理会在快中午12点的时候，从自家老板的卧室里出来？

　　还衣衫凌乱，而且木子那一脸心虚的表情，似乎早已说明了一切，木羊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这自家姐姐谈个恋爱还要这样遮遮掩掩的，而且自己和夏天就时不时亲密的举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被木子撞见好几回了。

　　看来还是不适合住在一起呀，就在木羊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搬出去的时候，木子已经扭头将臣越送到了门口。

　　还扯着领带威胁人家，“昨天晚上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老娘把你送到非洲。”

　　臣越笑着打哈哈，“这怎么会呢？呵呵呵，老板，你放心，我这个人别的做不到什么守口如瓶那是一流哈！”

　　木子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哼，暂且相信你。”她扭头要走，臣越却伸手拉住了她，木子扭头看着他。

　　“怎么了？”

　　臣越迟疑的指了下她的脖子，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那个，找个东西遮一下。”

　　木子摸摸后脑勺，胡乱点点头，“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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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海滩边阳光照射的蓝色的大海，反射出了光影，海浪随着大风拍打在岩石上，听着海浪的声音，木羊展开双臂闭着眼睛感受着。

　　空气里有海风，咸咸的味道，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正在悠闲地吹着海风的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扭头朝着海滩上看去，原来是良辰他们，木羊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一些高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前几天自己就和夏天商量，说着想出来玩一圈，之前没有玩尽兴，这次呀他们也不去什么岛上了。

　　就去a市各个景点玩一玩，没想到他们前脚刚来，良辰他们后脚就跟来了，不过也好，人多一起玩热闹。

　　更何况他们是夏天的好朋友，自己也不排斥他们。

　　木羊扭头朝着他们挥手，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的喊着他们，但是由于风太大，良辰可能没有听清楚。

　　一个劲儿的朝他挥手，示意他上去。

　　夏天手中拿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看见自家媳妇儿在那傻傻的挥手，时不时的还朝着岸上喊一句。

　　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夏天无奈的笑笑，谁说自家媳妇变聪明了，这还不是一样傻着呢吗？手里拿着手机，非要靠嗓子喊。

　　也不知道是说他聪明呢，还是大聪明。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饮料在木羊面前晃了晃，“给喝口橙汁。”

　　木羊看了眼橙汁，伸手拿了过来，确实嗓子有点干，主要是自己喊的声音那么大，良辰他居然听不见，真的是年纪轻轻，耳朵居然有问题。

　　他还扭头对夏天吐槽，“诶，你看见梁晨他们了吗？就在那儿。”木羊指着良辰站着的方向。

　　“不过你说他年纪轻轻，耳朵怎么不行？我都喊得那么大声了，他还是听不见，算了，等过会儿上去找他吧！”

　　对于自家媳妇儿的吐槽，夏天的嘴角抽了抽，真是秃子笑和尚，半斤八两，他抬手指了指木羊手中的手机，温柔的提醒。

　　“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手机他可以打电话，”

　　木羊闻言愣了下，抬手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眼珠子乱窜，就是不看夏天，面上很是平静，但心底已经被自己蠢哭了。

　　自己真的是个大聪明，手里拿着手机，居然没看见，特么还跟二傻子一样，在沙滩上大吼大叫。

　　自己这么蠢，也就认了，夏天居然还在提醒自己？这样他的颜面往哪放？于是，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为是夏天的错。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手将手中的橙汁扔回了他的怀里，对着他冷哼一声“难喝死了，你自己喝吧！”

　　急匆匆地朝着良辰所在的方向走去，留着夏天独自一个人，站在风中不知所措，自己怎么又得罪媳妇啦？

　　自从木羊变得活泼开朗之后，他是痛并快乐着，不过也还好，自家的宝贝会生气，会对自己撒娇，活泼好动，天真可爱。

　　“嘿嘿”

　　夏天站在原地，盯着自家媳妇的背影，傻笑出声，跟个二傻子一样，周围的人家眼光都投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大的大帅哥，怎么还是个傻子？看他笑的那样子，应该聪明不起来，夏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周围的人当成了傻子。

　　看着他们投来同情的目光，夏天疑惑的皱了皱眉一头，随即又向着自家媳妇儿奔去。

　　“哎，羊羊，这边。”

　　良辰看着跑来的木羊，连忙迎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木羊松开手，朝着良辰身后的宁亦笑笑，点头示意。

　　当他的目光投向队伍中的夏阳时，突然愣了下，正在众人沉默之时，，夏天走了过来，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了木羊的肩膀上。

　　“你们怎么都来啦？”

　　他的话语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来这里当然是出来玩了，难不成是看你们俩秀恩爱来的？”

　　想不到宁亦这么严肃的一个人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夏天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众人说道。

　　“好啦，既然来了，就别在这杵着了，我们去那边的草坪上吃烧烤。”

　　木羊和夏天首当其冲，两人打打闹闹的朝着草坪走去，宁亦和良辰也跟在身后，景风看着身边始终沉默的夏阳。

　　抬手捏了下他的后颈，语气很是温柔，“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夏阳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轻轻地摇头，“我没事，你先去吧！我去趟洗手间，”说着他拉开了景风的手。

　　扭头朝着酒店走去，景风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知道夏阳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是男人不说，自己又没有办法问，夏阳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他的脾气秉性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他虽然有时候开心的像孩子一样，可是要说他单纯，自己并不这样认为，相反，自己总觉得夏阳是个深沉的人。

　　夏阳并没有去洗手间，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开心，木羊和夏天知道了，萧庾也来找过自己，想起那天萧庾对自己说的话。

　　他一阵的后怕，自己换了木羊的药，这件事被萧庾知道了，他觉得是自己背叛了他，还扬言要将那段录像公之于众。

　　其实像自己这样的烂人也并不怕什么，身败名裂，只是怕景风接受不了，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小时候，除了萧庾跟自己玩，也没有别人，萧庾被绑的那天，自己正好和他在一起，这才有了后续。

　　其实他并不埋怨萧庾连累了自己，只是现在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要是萧庾真的做出些什么事？

　　自己恐怕也没有什么安稳日子过了。

　　木羊坐在烧烤架旁边，看着夏天给自己烤吃的，他手里还拿着一罐子，没有喝完的啤酒，不过这可不是他喝的。

　　自己还在吃药，之前李二狗就勒令自己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像酒这种东西肯定是要戒掉的。

　　夏天拿了一串鸡翅递给了他，扭头却看见木羊一直盯着某个地方，顺得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他是在看坐在一旁的夏阳。

　　此时的夏阳，正坐在烧烤架的另一边发呆。

　　夜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冷，“给！吃点东西，”木羊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住了鸡翅

　　放在嘴边食之无味的啃了一口，夏天，抬手揉揉他的发顶，没有说话，晚上众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木羊抬手搂着夏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撅着嘴撒娇“老公，我心里不舒服，你说萧庾是不是跟夏阳说什么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媳妇忧心忡忡，夏天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萧庾是不是对夏阳说了什么，但是距自己所知，萧庾手里有夏阳的把柄。

　　他要是威胁夏阳轻而易举，现在担心也没有办法，他们都不能预知未来，也不知道萧庾接下来会怎么做。

　　“媳妇儿，别想了，我们去休息吧！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萧庾的想法，我们不知道，夏阳是怎么想的？我们更不知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木羊闻言叹了口气，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扭头去看夏天，“对了，上次李医生说幸亏我的药停的早，可是我吃的一直都是那个药。

　　从来没有换过，为什么李医生会这么说？难道是有人换了我的药？他为什么要换我的药，他有什么目的？”

　　现在想来，居然有些细思极恐，那个换了自己药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他知道那个药有问题，所以才换的话，那就是为了帮助自己

　　可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换了药，那就是说他也想伤害自己？

　　木羊突然捂着脑袋，他想不明白，脑袋有些胀痛，夏天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连忙抬手给他按摩。

　　又疏导安慰着他，“放宽心，等回去我让人查查，今天玩了一天，累了吧？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他不想让木羊这么费神，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在着手调查了，如果经过这件事，萧庾就此放手，那也就罢了。

　　可是萧庾给木羊开有问题的药的这个举动，自己实在不能原谅，若是自己没有发现，那现在在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

　　一个智商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儿，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让萧庾去伤害木羊。

　　至于萧庾与夏清之间的恩怨，不能说自己没有参与，只能说当初的自己只是一个导火索，这件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法。

　　上次他打电话给夏清，说了这件事，可夏清是什么人？，他高傲到骨子里，藐视着每一个人，就算知道自己错了。

　　他也不会低头去道歉，更何况，是去给自己的儿子认错！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夏清到底在想什么？说他自私，爱名，爱利，爱面子，可是他对自己除了不见面，其他地方都很好。

　　一个掌控欲很强的父亲，还有接近疯狂的兄长，夏天的头也很疼，他希望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能找到一个和平解决的方法，自己也是很乐意的，只是十几年的恩怨，一时间怎么解决的掉呢？

　　木羊发现，抱着自己的人，突然间沉默了，他抬头看了眼陷入沉思的夏天，皱了下眉头，有些后悔，出来玩自己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情。

　　于是，他凑上去，在夏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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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哥！等……”

　　铃！铃！铃！

　　木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突然，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夏天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等一下。

　　随手拿起电话一看，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让夏天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怀着疑问，他按下了接听键。

　　木羊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但是看着夏天愈发沉重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安安静静的窝在夏天怀里，等着他打完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

　　夏天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看的木羊心里有些紧张，上次就是这个样子，匆忙的电话，突如其来的事故。

　　他不想再出现任何的变故，于是他握住了夏天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哥，这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木羊紧张的神情，夏天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了身边这个人，他连忙抬手，将人拉到了怀里。

　　亲了亲他肉肉的脸颊，安抚道：“没事儿，别怕，有哥在呢，是我爸他住院了，家里出了点事，我们要回去一趟。”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木羊更紧张了，这不就是历史重演吗？上次是夏母生病住院，现在又是夏天的父亲。

　　这难道又是夏清的主意？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紧绷着，夏天叹了口气，紧紧的搂着他，时不时的亲亲他。

　　“没事的，宝贝儿，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这次我也不会像上次那么傻，你累了，我更累，我不想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听见夏天直白地讲述着自己的爱意，木羊眼里满是深情，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很爱自己，夏天什么事儿都顺着他。

　　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还要安抚自己的情绪，除了在某方面霸道一点，眼前这个人很符合自己以前对伴侣的幻想。

　　木羊将头埋在夏天的胸口，呼吸之间满是这个人的味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自己是被这个人在乎着的，他极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会不厌其烦的去验证，可眼前这个人也会不厌其烦的去证实爱自己的想法。

　　夏天搂着木羊的腰，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连忙将人抱得更紧，低头去看是不是怀里的人哭了？

　　结果他却看到笑到颤抖的自家媳妇儿，夏天也是哭笑不得，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终于能活的这么开心了。

　　为了惩罚木羊对自己的虚晃一枪，他在木羊脸上轻轻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亮晶晶的口水粘在木羊的脸上，他皱了下眉头，胡乱擦掉了，还把擦在手上的口水抹在了夏天的衣领上。

　　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见他这个小举动，夏天是既好气又好笑，一把捉住他的双手，放在了身后。

　　木羊收起了笑容，撇撇嘴，看着自己因为这个姿势而挺起来的胸膛，他就一阵脸红，这每次都爱咬自己。

　　尤其是胸口，夏天将手从他的衣摆里伸了进去，揉捏着他腰上的软肉，木羊被捏到了痒痒肉。

　　开始胡乱扭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看夏天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本来想故作严肃的瞪他一眼。

　　好让他放手，可没想到，自己连严肃都不行，眼角都笑出了泪花，等他求饶的时候，夏天才放开了他。

　　他松开自己被抓着的双手，笑着亲亲他，但木羊却不吃这一套，嘟着嘴瞪了他一眼，表示不满。

　　可没想到自己这生气的样子，居然还让他占了便宜？夏天在他撅起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打了个波儿，居然还亲出了声音？

　　木羊觉得自己再厚的脸皮都已经无地自容了，于是他扯着被子蒙在了头上，不敢再去看他。

　　夏天怕他闷坏了，趴在他身边，连人带被子抱在了怀里，随后又扯着被子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瓜。

　　看着木羊被捂的通红的脸，抬手摸了摸，在他粉嫩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好啦！宝宝，快睡吧！，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听到他说正事儿，木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嗯，好，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第二天，夏天本想跟宁亦他们说一声，自己和木羊先一起回去，可没想到，听到夏清出了事儿。

　　夏阳当即决定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坐在飞机上，夏阳的目光看向窗外，他们穿梭在一朵朵云里。

　　按理来说，自己是去旅游的，应该很开心，可夏阳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快乐，夏清出事了，他知道这件事肯定是萧庾做的。

　　除了他，没有别人，他终究还是出手了，自己该怎么办？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景风，身边的人与自己十指相扣。

　　似乎是想要永远不放开对方的样子，自己不想伤害萧庾，夏阳的胸口闷得慌，手心里也出了一身汗。

　　自己与景风的这段感情似乎真的要走到尽头了，自己不能抛弃萧庾，他的良心上也过意不去，当初两人被绑架后。

　　是萧庾带着自己扛过了一切。

　　这边的木羊也不好过，他还是紧张，虽然知道夏天已经没有离开自己的可能了，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他们选择了勇敢的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亲人，面对陌生人的嘲讽与不解，这条路似乎有些艰难，不过两个人一起走，是不是应该不会那么的苦？

　　夏天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木羊扭头对着夏天笑了笑，慢慢来吧！这辈子还很长，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也很长。

　　四个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看着在病床上躺着的夏清，夏天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说是难过，倒也不至于，只是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愿意看见？

　　他虽然对夏清没有多少感情，但两人的血缘关系毋庸置疑，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木羊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夏母坐在病床边，面容有些憔悴，他拉着夏清的手呆呆的，直到夏天开口喊她才反应过来。

　　“妈！他怎么样了？”

　　夏天酝酿了半天，始终没有喊出那声爸爸，从小到大都没有喊过，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夏母抬头见是自己的儿子，眼中燃起了希望，自己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虽然早些年跟着夏清一起打拼。

　　但是经过这十几年的家庭生活，她早就被磨去了当初雷厉风行的样子，现在自己的身体也不怎么好。

　　紧接着，自己的老公又病倒在床，一时间，她也没了主张，但是想到自己还有个儿子，变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现在看到夏天回来，项目所有的委屈也都倾巢而出，她的眼眶泛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夏天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除了木羊。

　　见母子俩这尴尬的情形，木羊连忙上去扶着夏母的胳膊，让她坐在了椅子上，到了杯水递给他“伯母，您别激动，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夏母抬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住了水杯，夏天瞄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夏清，开口询问道：“他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夏母叹了口气，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急火攻心，一时间缓不过来才晕倒了”

　　夏天闻言皱了下眉头，“怎么会急火攻心？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不敢相信夏清那样一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人，还有什么能撼动他的心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起这个夏母也是一脸的难过。

　　“你爸他投资了一个大项目，动用了公司大量的资金，本以为这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项目，可没想到这个大项目就是一个骗局，公司里出了内鬼，你爸拿到手的资料根本就不正确，这才导致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现在公司流动资金严重不足，企业也不能正常运转，你爸一时激动便晕了过去。”

　　说完的夏母已经泪流满面，木羊拿出纸巾递给了她，扭头看着夏天该如何决策，现在夏清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最大的问题是公司，公司流动资金严重不足，若企业不能正常运转，公司将会面临破产，这可是夏清一手打下的江山。

　　若是破产，恐怕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吧？

　　夏阳呆呆地站在众人身后，他紧握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并不是夏清的亲生儿子，今天来到病房，众人的目光也不在他身上。

　　夏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当初，夏阳提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夏母是第一个反对的，补偿萧庾的方式有很多种。

　　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夏阳离开家，更不想认萧庾这个人当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夏阳就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夏家人。

　　所以，无论父亲和母亲爱不爱自己？他都无所谓，活了20多年，唯一遇到一个爱自己的，那就是身边这个人，景风。

　　可是自己好像总是那么倒霉，他好像就是一个没有根的东西，，随波逐流，，随风飘荡，他不知道景风能接受多少自己的从前。

　　可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也接受不了那些不堪的回忆。

　　就在众人都愁云满面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只擦的锃亮的皮鞋踏进了门槛，当众人看到男人的脸时，表情各异。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木羊看着走进来的人，皱起了眉头，夏天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这人不是别人，这是此次的罪魁祸首萧庾。

　　这一切都是萧庾干的，他买通了夏氏集团的人，给了夏清错误的资料，让夏清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萧庾一脸无辜的环视一周，勾起唇角笑了笑，眼中满是不屑，“怎么？各位看起来似乎不太欢迎我，难道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无视众人怒视的眼神，缓缓的上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歪头看着他们，就算是在看一场好戏。

　　看见他这风轻云淡的样子，夏母是心如刀割，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父亲病倒了，他竟然无动于衷，夏母猛的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在了萧庾的脸上。

　　萧庾被打的头一歪，脸颊上迅速出现了红印子，可见，夏母用了多大的力气，萧庾愣了下。

　　夏母还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混账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他是你的父亲你怎么下得去手？”

　　听到夏母的这些话，夏天瞬间皱起了眉头，木羊本来是想上前拦着夏母，他害怕萧庾伤害她。

　　可听到她的这番言论，木羊突然收回了想要上前的脚步，夏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他难以相信。

　　夏母竟然将这些过错全部推到了自己亲生儿子身上，夏天夹在他们中间，有些烦躁，他扭头看着萧庾。

　　“我们谈谈。”

　　萧庾满不在乎的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有些刺痛，他并不想和夏天谈，这件事夏天做不了主。

　　他嗤笑一声：“谈？你拿什么跟我谈？”

　　他拒绝了夏天的要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扭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夏清。

　　又对着其他人说道：“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们吵架的，现在，夏氏集团快破产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把夏氏集团给我，第二，宣布破产，夏氏将永不存在。”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临走时，他又扭头回了一句。

　　“对啦！提醒你们一句，我既然能让你们资金链断缺，那就不要痴心妄想，在这a市能有人在帮你们，”

　　在这一瞬间，木羊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夏天，上前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

　　安抚的捏了捏，夏天扭头看了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示意他放心，自己没有问题。

　　角落里的夏阳，看着眼前的一切，默不作声，他死死的盯着萧庾远走的背影，扭头对着景风说了句，自己要去洗手间，便跑了出去。

　　景风本想跟着他一起去，可犹豫再三，还是停下了脚步，虽然夏阳傻傻的，但是自己相信他，相信他能做出好的选择。

　　夏阳追出了医院，看着萧庾快要上车的背影，大声的喊了一句。

　　“阳哥！”

　　萧庾听见了声音，要上车的举动愣了下，闭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扭头的一瞬间，表情又切换成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怎么了？”

　　夏阳上前几步，抬头看着他，突然到嘴边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讲？

　　“哥，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听着他质问的语气，萧庾笑了，一步步的逼近他，萧庾盯着自己的眼神让他害怕，不敢去直视他。

　　萧庾也没有强迫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给了他一个答案。

　　“我的目的很简单，让夏清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苦，至于我那个亲爱的弟弟，我似乎对他没有多少敌意，只是他要是多管闲事的话，可就说不定了。

　　至于你，小庾既然现在过的好，就乖乖的，不要再触碰我的底线。”

　　萧庾走了，夏阳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不懂萧庾是什么意思？他说现在过的好，就要乖乖的。

　　他是打算放过自己吗？夏阳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自己好像不是一个好人，又不是一个坏人，他好像活在缝隙里，明知道萧庾做的这些不对。

　　但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帮助了他，景风是自己的伴侣，但自己却事事都瞒着他，愧疚淹没了他，仿佛空气中都是责怪的味道。

　　让他窒息。

　　公司的事刻不容缓，现在公司没有一个领头的人，夏天便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可就算是如此，快要破产的事实，也改变不了。

　　“木总，外面有人找！”

　　木子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打盹，最近公司的事儿比较多，昨天晚上又喝了好多酒，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丽娜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家老板的回答，偷偷的抬眼瞄过去，自家老板睁开了眼睛，还是迷蒙的状态。

　　木子掐了掐眉心，打了个哈欠，才抬眼看着丽娜。

　　“是谁啊？”

　　“是一位先生，姓木！”

　　因为丽娜才来公司不久，所以她并不认识木羊，只是看着木子跟木羊长的有些像，木子一听就猜到应该是自家弟弟。

　　她不在意的挥挥手，“让他进来吧！你去冲杯咖啡。”

　　“是。”丽娜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身后的木子又突然出声喊住了她。

　　“对了，娜娜，臣越人呢？”

　　“哦，臣越助理他去给您买早餐去了！”

　　听到这话，木子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什么鬼？臣越什么时候来管这事儿了？再说了，自己好像不只有他们两个助理吧！

　　这种小事叫司机去做就好了呀，臣越居然还有这觉悟？给自己买早餐，也不知道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嗯，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丽娜有些纳闷，臣越助理，算是自家老板得力的助手了，老板居然还让他去买早餐？看来左右手也有跑腿的时候。

　　“木先生，木总说让您进去。”

　　木羊正在办公室外面，听丽娜说，木子同意了，让他进去，他对着丽娜友好地笑了笑，扭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木子正坐在办公桌旁一副等着自己的样子，看来这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来找她，木子挑挑眉，抬手指了下沙发。

　　“坐！臣越去买早餐了，等会儿一起吃点？”

　　木羊轻轻地摇摇头，“不用了！”

　　看着自家弟弟走无精打采的样子，木子撇撇嘴，果然还是老公重要，自己公司出问题的时候，这个可爱的弟弟，好像还去跟他老公旅游了。

　　不过自己是个大度的人，没必要给人家两口子置气。

　　“嗯，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见木子开门见山，木羊也不含糊，面容有些严肃的说道，“夏家的事，你应该知道吧！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木子闻言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肯定也是为了夏家，不过要是按照平常这事儿，自己能帮也就帮了。

　　可夏家这事有点棘手啊！

　　“这事有点棘手，第一，夏氏集团现在已经是苟延残喘，出卖夏清的那颗毒瘤，已经在夏氏集团长了好几年了，夏清没有发现，反而中了他们的计，他们掌握了夏氏集团大量的资料，现在没有人能帮到他们。

　　第二，想要夏氏资金链不断裂，就要找到大量的资金，现在没有一个公司会去做，这样亏本的买卖，没有人是冤大头，要拿出一个能让整个公司运转的数字，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听到这样的结果，其实木羊并不诧异，他深呼了一口气，抬眼看着木子，其实自己来找木子，并不是想让她出手，只是想了解一下当前的情况。

　　就算是出手，这件事也要经过夏天的同意，这几天夏天忙的焦头烂额，可夏氏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夏清出了院，可是这一次，应该是好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公司垮了，对他的打击，还是这次太激动，伤到了元气。

　　其实就算是夏氏破产，夏家的某些资产也不会被封掉，夏清也不用担心后半辈子怎么活？只是这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被抹平了。

　　木羊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对木子打了个招呼，便扭头要走，还没等他站起来，木子又开口了。

　　语气很是风轻云淡，“就这样走啦，对于夏氏集团破产这件事，我确实没有办法，但是如果你想要惩罚他的罪魁祸首，我倒是有办法。”

　　木羊扭头看着他，“你是说对付萧庾？”

　　对面的人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着自己，想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其实木羊也知道要惩罚萧庾很简单。

　　只是这件事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做主的，自己以前有点问题，可不代表自己是个傻子，这些法律常识还是有的。

　　萧庾联合夏氏集团内部的人，贩卖公司机密，就这一个条件，都够他坐牢的了，木羊感觉自己好像很无所谓。

　　自从夏阳曝光了自己和夏天的事情之后，自己便将事情的清清楚楚，照片那事儿是萧庾指使夏阳做的。

　　最后的一切也都是萧庾干的，他无意中伤害了自己，按理说自己应该愤怒，甚至对他生出憎恨。

　　可他做不来，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因为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感受，所以反倒自己倒是很在意别人的感受。

　　总的来说，小时候没有人为自己撑腰，只要是犯了错，一定是自己的错，长大了，也就无所谓了。

　　木羊摇了摇头，对着木子笑笑，“不用了，这件事看夏天怎么解决吧！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前半生过的太累，后边是不想计较太多了。”

　　木子看着木羊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家这个弟弟小时候没有什么存在感，现在长大了，依旧没有什么存在感。

　　就在她叹气的时候，臣越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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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木子正揉着眉心，扭头就看见臣越站在自己面前，吓了她一跳，他手里拿着个袋子，估计这就是给自己买的早餐吧！

　　“买的什么呀？拿出来看看。”

　　臣越连忙将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小笼包，木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对这包子很感兴趣，这可是云楼的包子。

　　她很喜欢吃，只是离自己家有点远，他们家又不做外卖，吃一回还要提前预订，她嫌麻烦，除了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才去吃一回。

　　可没想到这人居然给自己买了回来，木子拆包子的手停了下来，双手抱胸，躺在椅子上，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包子怕是不太好吃哦！事出反常必有妖！

　　臣越见她突然不动了，有些疑惑，“木总，怎么不吃啊！还热着呢！”

　　木子有些迟疑，“说吧，你有什么事儿要求我啊？”

　　这些天臣越一直不正常，每天都很关心自己，以前从来不会陪自己去酒局，昨天竟然破天荒的陪自己去，还帮她挡酒。

　　臣越严格来说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只不过他不想做什么二把手，便在公司做了她的助理，大多数时候，木子都是尊重他的决定的。

　　这人滴酒不沾，饭局也是一个不去，不过这些天这人似乎有些过于关注自己了。

　　眼前人一脸的不解，“什么？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哎呀，你快吃吧！”

　　看着臣极力否认的样子，这是不打算说了，木子也懒得和他计较，反正不吃白不吃，有人跑腿，自己还乐得清闲。

　　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臣助理，既然你每天这么清闲，过来给我揉揉肩。”

　　臣越闻言挑挑眉，认命的上前给自己的老板揉肩。

　　“嘶～轻点轻点，哎，对对，就是那儿。”

　　臣越一边揉着肩，一边试探的问道：“刚刚木先生来过？”

　　“嗯，来过，你来的时候刚走。”木子不在意的点点头。

　　“那你是打算出手帮夏家喽！”

　　木子闻言停下了吃包子的动作，扭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臣越，“你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嘛！”

　　“我感什么兴趣？我还不是在意你……在意你怕你做出错误的决定吗？”

　　木子见他明显的欲言又止，撇撇嘴，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臣越这样想也对，毕竟这公司也有人家的一半。

　　自己要是帮助夏家，弄不好还要把自己公司搭进去，臣越想的也是对的，木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面对臣越。

　　表情很是严肃，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还没蠢到那个时候。”

　　自家老板严肃的表情让臣越愣了下，自己见到的木子，大多数都是笑面虎的状态，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脸上永远带着个面具，永远带着一张半真不假的笑脸，这么严肃的人，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过这认真劲，看起来还挺有味道。

　　木子是一个十足的美人，她上挑的眼角无意中透露出的媚态，跟他的弟弟木晨很像，虽然说是三姐弟，但是木子却跟木晨长的有些像。

　　白皙的脸颊，红润的嘴唇，臣越的眼神无意间盯着她白皙的脖颈，纤细的很像天鹅颈，也不知道，一口咬下去是什么感觉。

　　面前的人，眼神越来越放肆，木子皱了下眉，自家的助理也老大不小了，该给娃找媳妇了。

　　不然这饥渴的眼神看自己怎么都毛骨悚然？木子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臣越的脑袋上，“别看了，努力工作，等来年，姐，给你找个姐夫。”

　　臣越的嘴角抽了下，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自家老板真是5g冲浪选手，两人闹了一会儿。

　　便开始正经工作，之前为了忙一个大项目，木子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现在臣越也在，她就可以放心安稳的睡一觉了。

　　木羊回了家，他没有搬出去住，还住在木子的别墅里，夏天也跟他住在一起，只不过这几天夏天忙的焦头烂额。

　　根本没空回家，看着别墅里冷冷清清的感觉不到一丝烟火味，木羊深深地叹了口气，就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估计经过这件事，萧庾也该放手了，夏清一辈子的心血没了，萧庾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事情就这样一直平平静静的发展下去。

　　似乎对于每个人都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可人们总要接受什么叫做事与愿违。

　　眼看着天快黑了，木羊给夏天打了个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夏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他要回来。

　　其实夏天心里也清楚，夏氏已经挽救不回来了，现在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自己也不过算是料理后事而已。

　　木羊亲自下厨做了好多吃的，其实她的厨艺很好，只不过自从和夏天在一起后，他变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夏天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自家媳妇儿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有些憔悴的脸色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上前搂住了牧羊的腰，低头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上，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他有些怀疑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是个妖精，不然自己怎么能一看到他所有的疲惫就全都消散了呢？

　　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木羊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耳尖也是红了一片，自己很喜欢这个搂抱的姿势。

　　因为这样自己才能感觉自己是被爱着的。

　　夏天有些疲惫，他闭着眼睛，一声一声的喊着自家媳妇。

　　“宝宝”

　　“嗯，”

　　“宝宝”

　　“嗯？”

　　无论他喊多少声，怀里的人总是有回应，夏天轻轻的在木羊的脖子上咬了口，软软的，白皙的皮肤上迅速起了一个红印子。

　　木羊瑟缩了下脖子，扭头去推他，“别闹了，还有最后一个菜。”

　　没想到某人不听劝，搂着他扭来扭去，就是不撒手，“嗯～不要！我不吃了！”

　　身材这么高大的男人，居然在撒娇，木羊感觉自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突然笑出了声。

　　转了个身去推搡他，“好了快点松手，吃完我们去洗澡。”

　　夏天似乎听到了这句话里的玄机，猛地抬起头，双眼冒着绿光，“媳妇儿，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一起去洗澡。”

　　木羊轻轻点了点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非要重复一遍，他一手拍掉了那人乱摸的大手。

　　“好啦好啦！快送开。”

　　他识趣的松开了手，低头在木羊耳边亲了一口，低声说了句，我等你，便扭头坐在了餐桌旁边，等着吃饭。

　　用餐期间，木羊的眼神都不敢往对面的人身上看，因为某些人的眼神更加可怕，往嘴里塞着米饭，但眼里看的却是自己。

　　看着自己做的菜被那人吞了下去，木羊突然有些毛骨悚然，这吃的是饭吗？这他妈吃的是自己吧？

　　他已经预知到了今晚的未来，每天能够下床，应该够呛。

　　木羊开始戳着自己碗里的饭，一粒一粒的往嘴里送，他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看自家媳妇儿在拖延时间。

　　夏天轻笑了一声，反正无论眼前怎么拖？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夏天拿起餐巾纸擦了下嘴。

　　起身上楼，路过木羊身边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下，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木羊的脸顿时红到了头顶。

　　头发丝都开始冒烟，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也太羞耻了，这话吓得木羊更是不敢加快速度吃饭了。

　　本来以为自家媳妇磨蹭一会儿也就上楼睡觉了，可没想到他等啊等，就是不见人，下楼一看。

　　好吧，还在那装死，忍无可忍的夏天，一把将人扛起奔向了二楼，木羊被摔在了大床上，这一系列的举动，让他昏昏沉沉的。

　　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自家老公放在了床上，唇瓣紧贴着自己吻了上来。

　　看着自家媳妇眼里含着眼泪，迷蒙的看着自己，朦胧的双眼，让夏天不能自已。

　　随着身体的动作，两人粗重的呼吸在宽阔的房间里交织着。

　　第二天，木羊在床上挺尸，躺到了中午12点才起床，扶着自己酸痛的腰，下楼喝粥，看见满脸笑容的夏天。

　　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自己嗓子都哭哑了，求饶他都不肯放过自己，呵呵等着，近三周，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他再上自己的床的。

　　木阳心中默默的发下了誓，绝对不会再屈服的

　　看见自家媳妇生气，夏天一脸谄媚的上前扶着自家媳妇儿，大手在腰间按摩，狗腿子似的，将吃的东西摆在自家媳妇面前。

　　不厌其烦的一勺勺的喂给人家，恨不得自己嚼碎了，再喂到他嘴里，木羊嘴角抽了下，自己好像不是残废吧？

　　有必要这样照顾自己吗？是不是稍微有些过了？

　　两人心思各异，突然夏天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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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拿起手机一看是公司助理打来的电话，今天是夏氏清算资产的日子，夏清算是彻底放手不管了，夏天虽然有些懊恼自己不能陪着自家媳妇儿吃饭了。

　　可这事儿还真没有人能出面了，木羊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口，“好啦，快去吧，这也不是一件小事儿，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看看伯父吧！”

　　这件事儿给夏清的打击是致命的，夏天说夏清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这次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夏天叹了口气，回亲了他一口，抬手摸了摸木羊的发顶，“好，做好晚饭等我。”

　　听见夏天这么说，木羊一改之前的表情，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还想吃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白日梦，不耐烦的拍掉他的手，“好啦，你快去吧！”

　　夏天拿车钥匙出了门，木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明媚的太阳照在他的脸上，折射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看着天气还算早，木羊洗漱完之后便去了书房，看着眼前许含发了个消息，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网文作者。

　　他随手回了许含的消息，打开了自己许久未更新的文章，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着，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回首过往，自己写的书，大多数都是暗黑风格，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爱人，有了家人，他不再是一个人

　　也不需要每天躲在昏暗的小房子里昏昏沉沉，他正在描写男主的容貌，可是眼前浮现的，却是夏天的那张脸。

　　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笑着摇摇头，自己也真是魔怔，也丝毫不后悔当初那个冲动的决定

　　夏阳坐在草坪的秋千上，百无聊赖的抬头看着蓝天，事情过去好多天了，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在以前的事情告诉景风，如果自己不说，要是以后他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欺骗他？

　　可如果自己说了，他会接受自己吗？正在他发呆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看都没看，就将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里除了景风，没有别人，景风上前跟在了他的脚边，仰起头，看着他的脸。

　　目光温柔，景风个子很高，胸肌发达，笔直的西装，都阻挡不了他那呼之欲出的胸肌，不过他长的就很柔和，没有很粗矿。

　　反而像一个富家的贵公子，夏阳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白皙的指尖划过眼角，某一瞬间，夏阳突然红了眼眶。

　　自己好像对不起眼前这个人的深情，如果自己只是萧庾，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这个人的机会。

　　自己与他有着天差地别，就算是从小长在夏家又怎么样？骨子里的自卑，拔不掉！之前的自己也有私心！

　　想着早早的把自己和这人的关系公之于众，是不是会比现在好一点？

　　看着眼前人景风有些心疼，这个人总是这样，虽然相恋多年，可是似乎自己从来没有和夏阳真正的交流过。

　　为了让夏阳觉得自己信任他，他从来没有调查过夏阳，自己只是知道萧庾和夏阳互换了身份，但具体为什么自己也没有过问过？

　　因为他想着总有一天夏阳会告诉自己全部的事，

　　“老公，我……”

　　夏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景风的手机突然响，他抱歉的看了看夏阳，从兜里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小天儿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看着景风焦急的脸色，夏阳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景风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木羊不见了”

　　夏阳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些什么？可是太快，他没有抓住，两个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别墅，到那的时候，宁亦和木子他们都已经在哪了！

　　夏天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一言不发，满眼焦急，其他这种人也是不敢说话，问问木子，他们才知道。

　　中午的时候夏天去了公司，走的时候木羊还自己在别墅，可是今天下午夏天回家后却没有见到木羊的影子。

　　夏天虽然有些担心，但觉得也有可能是出去逛街了，并没有在意，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影。

　　他心里面感觉到不对劲，便开始给木羊打电话，可是木羊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夏天当时就开始让人去找。

　　可是现在都已经傍晚了，木羊还是没有踪影，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别墅的阿姨都放假了，所以别墅里只有木羊一个人

　　他们想要报案，可是没有过24小时，不予立案，

　　夏天把他们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可就是不见踪影，他急得快要发疯了。

　　“嘶～”

　　昏暗的房间里，木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后脖颈有些刺痛，他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但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

　　房间里面没有一点光亮，末羊头疼欲裂，回想起被绑之前，下午的时候他交了稿子，随后想起夏天说他要回来吃晚饭。

　　便想着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做饭，去往菜市场的路上都是好好的，可回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

　　于是他开始走弯路，想甩掉那个人，最后，他在马路上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刚刚上车就被人砸晕了。

　　醒来后就到了这里，他现在的神经紧绷着，都无法判断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绑架他的人是谁？要干什么？

　　木羊缓了一会儿，等稍微有了些力气，才慢慢地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房间好像是密封着的，四周除了墙壁。

　　没有任何东西，自己身上的手机各种能通讯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正在他琢磨绑架他的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突然，从墙壁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确切的说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见到有人进来，木羊知道房间里肯定有监视器，那个人现在正在暗处看着他。

　　墙壁的另一侧，男人盯着屏幕上缩在墙角里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到了这种地步居然不哭不闹也不恐惧。

　　冷静的不像是一般人，不过这样才好玩嘛，这样的性格非常符合他，既然，他不害怕，那自己和他就慢慢耗。

　　反正该着急的又不是自己。

　　男人临走的时候吩咐那些看管木羊的人，“不要给他水和食物。”

　　这边的夏天，动用了所有自己能动用的关系，可是一直到现在，毫无头绪，木子看着夏天的眼睛充满血丝。

　　她上前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你要是累倒了怎么去找羊羊？”

　　夏天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他等不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木羊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如果真的是绑架，到现在绑匪都没有给勒索的消息，也就是说，他们要的是人，换句话来说，他们要的是命。

　　自己真的不敢想象，要是木羊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办？木羊总会说是自己把他拉出了深渊。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被他拉出了深渊，自己从小到大都活的放肆，所有的事情都以自己为主。

　　他可以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可是直到遇到木羊，自己无所谓的人生突然多了一个牵挂的人。

　　自己出门会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有没有好好休息？满脑袋子这个人，自己开始照顾他的情绪。

　　留意他的喜好，这个人把自己的心填的满满的，自己好像是一个随风飘动的气球，而木羊始终牵着自己的线。

　　夏天一夜未眠，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憔悴的面色，他根本就睡不着，过24小时之后，夏天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

　　随后警察立案侦查，众人忙的焦头烂额，却没有人留意到夏阳也不见了。

　　夏阳开着自己的车，他要去找萧庾，他总算明白了，萧庾为什么做的这么风轻云淡，为什么只是搞垮了夏清，做的不痛不痒，其实之前他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他们放下警惕

　　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夏清，是夏天，他讨厌夏天胜过讨厌自己的父亲，他要用木羊的命，来惩罚夏天。

　　夏阳连续闯了几个红灯，将车停在了萧庾家的楼下，他乘着电梯上了楼，径直朝着萧庾的房子走去。

　　随后，他开始剧烈的砸门，“萧庾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萧庾，你他妈快给老子来开门。”

　　敲了两分钟屋里都没有动静，夏阳突然怒气飙升，猛的开始踹门，一脚接着一脚，在他要踹第三脚的时候。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萧庾穿着一身家居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开口。

　　没有锁门便径直扭头回了房间，夏阳被他的眼神弄得没脾气，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用怒气冲冲的跟上了他。

　　扯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人推倒在沙发，恶狠狠的扯着他的衣领，质问道：“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萧庾，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夏阳有些歇斯底里，他一点都不希望眼前这个人犯罪，之前夏氏集团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会去怪罪他。

　　他也不用担心，贩卖公司机密会坐牢，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绑架了人，要是木羊有个三长两短，别说自己没有人会放过他。

　　萧庾嗤笑一声，满不在乎，“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既然你这样怀疑了，那我否认你会相信吗？”

　　看他这风轻云淡的样子，夏阳怒气更甚，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萧庾，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绑架，这是犯罪，会坐牢的，你知不知道？出了人命会被枪毙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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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萧庾闻言眼神逐渐凌厉，抓着夏阳的手用力甩开了他，猛的起身反过来抓着夏阳的衣领，白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坐牢？你特么以为我会怕吗？我既然能做到这地步，我就没有再想过退路，倒是你，萧庾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多管闲事，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别一副圣人的嘴脸来说教，你以为你很干净吗？好，既然你找上来了，那就跟他一起上路。”

　　夏阳被他推倒在地表情有些错愕，眼前这个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夏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有些无力的看着接近疯狂的萧庾。

　　“萧庾，你不能这么这么做，你会毁了你自己的，那是一条人命啊！”

　　他坐在地上歇斯力竭的朝着萧庾吼了一声，可男人似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径直的朝着他身后走去。

　　夏阳本想起身抓住要走的萧庾，可是门口却突然涌进来了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他们一脸□□的看着自己，个个摩拳擦掌。

　　这个画面，突然勾起了夏阳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两个小小的少年，被一群男人，扒光了衣服，他有些恐惧的向后退去，身体也开始逐渐颤抖。

　　他有些不相信，萧庾会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的多管闲事，毕竟，自从当年的那件事过后，萧庾最痛恨的就是用这种方式去惩罚别人。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滚开，滚！”

　　夏天他们报警后，警察随即展开了调查，他们调取了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但是由于数量庞大，他们不确定木羊走的是哪条路？

　　便一个一个的开始看，夏天已经坐在电脑前八个小时，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生怕错过每一帧画面，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可能就会被错过。

　　白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眼皮底下都是黑眼圈，活活像是一个丧尸，可是看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头绪。

　　夏天的情绪快要绷不住了，他心里现在一团乱麻，理智告诉自己要镇定，现在越是这样的时刻，越不能慌乱。

　　可是谁又能做到镇定自若呢？

　　监控室里坐了一圈的人，一个个都在找录像，这时景风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夏天。

　　说出了一个让大家都不镇定的消息，“夏阳不见了！”

　　一时间，大家都愣在了原地，一个没找回来，又丢了一个，看着监控的夏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头绪。

　　他猛地从椅子站起来，一把抓住景风的胳膊，充血的眼睛怒视着景风，像是随时要吃了他一般。

　　“他去找萧庾了，对不对？夏阳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我要去找他！”

　　说完，夏天夺门而出，景风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还好宁亦反应及时，他扭头对着良辰交代道：“照顾好景枫，我去追夏天”

　　扭头就去追夏天，良辰有些为难，他也想跟着宁亦他们一起去，万一有突发状况，自己也能帮忙。

　　可是看着景风现在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自己还是有些担心。

　　他皱着眉头，满眼担忧的上前扯了下景风的胳膊，“景风，你没事吧？你别担心，他们……哎！”

　　良辰还想着安慰一下景风，可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出口，景风也扭头跑了，他跺了下脚，有些懊恼。

　　“哎！这些人，你跑什么呀？等等我呀！”

　　他一边喊着，一边追上去！

　　宁亦追上了夏天，他拦住夏天，想让他冷静冷静，“小天儿，你冷静冷静，你现在跑过去不是打草惊蛇吗？更何况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萧庾干的？”

　　夏天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睛看着他，发红的眼球看起来有些渗人，“肯定是他，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是故意的，他要报复我，就算夏氏集团倒了也不能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三两句没说完，夏天又要走，两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宁亦也开始烦躁，他也着急。

　　夏天是自己兄弟，木羊也是一个很好的人，现在他身处险境，自己也不可能心里好受，可是这件事明摆着就是萧庾的一个圈套。

　　萧庾现在已经疯了，他竟然敢绑架人，那就料到了夏天会只身一人去找他，那人现在已经接近疯魔的程度。

　　谁会料到？他能做出些什么？

　　“哥你放开我，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找羊羊，羊羊，他在等我，他现在肯定很害怕，他一个人，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

　　夏天已经开始接近崩溃，离木羊失踪已经两天一夜了，自己不敢保证，那个人还毫发无伤的活着。

　　眼前的人很是暴躁，宁亦看不下去，狠狠的甩了夏天一巴掌，大声呵斥着他。

　　“夏天，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木羊，我也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不能自乱阵脚，萧庾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你要冷静，你要知道，木羊还在等着你，他还在等着你去找他。”

　　夏天被甩了一巴掌，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神中的慌乱，也褪去了许多，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自己要冷静，既然萧庾的目标是自己，那他就不会轻易的对木羊做出些什么。

　　再睁眼，他的眼中一片清明。

　　他抬头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宁亦，“哥，你去以我的名义约见萧庾，如果他不肯来，把这个录音给他，告诉他过时不候。”

　　虽然现在的夏天已经不再慌乱，可宁亦还是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确实相信夏天有勇有谋。

　　可是自己却不知道他的计划。

　　“小天儿，你要干什么？”

　　夏天深呼了口气，对着他硬生生的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你放心哥，我还没有找到羊羊，不会这么容易垮掉的。”

　　昏暗的房间里，木羊昏昏沉沉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空气中微弱的呼吸声，和起伏的胸膛，是唯一能判断他活着的信息。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外面的人虽然没有对他施暴，但却一口水都不给，木羊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撑几天。

　　干裂的嘴唇，用舌头一舔，火辣辣的开始疼，嘴里的唾液也只有一点点，只够他湿润嗓子。

　　被绑着的双手双腿，压在身体底下已经没有了知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双胳膊还能留多久。

　　眼前开始发晕，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和夏天分手的那几天，自己过得昏昏沉沉，连续几天没有吃饭。

　　上次就伤了胃，这次能不能活着出去都够呛？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夏天，他打开了门，一束期待已久的光明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男人像一个英雄一样的走过来。

　　紧紧的抱着自己，温暖的怀抱，让他僵硬已久的身子回暖，

　　木羊的口中喃喃自语的喊着夏天的名字，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吵醒的，木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久的饥饿让他的眼睛无法聚焦，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的看清眼前的事物。

　　几个彪形大汉将一个男人推了进来，男人衣冠凌乱，浑身是伤，像是一个破旧的洋娃娃，躺在地上呼吸只出不进。

　　半晌之后，木羊才看清了他的脸，突然有些激动，被关进来的居然是夏阳，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阳……，夏阳，你快……醒醒……，”

　　他有气无力的喊了几声，躺在他不远处的夏阳，可是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小了，还是夏阳昏睡了过去。

　　在他晕倒之前，也没有叫醒夏阳。

　　宁亦拿着录音笔去找了萧庾，按照夏天的指示，他把录音笔给了萧庾，他也不知道，录音笔里的是什么内容。

　　但是萧庾刚听完之后，居然立马答应了跟他的见面，约定好了时间跟地点，宁亦回到了警局。

　　夏天这边他们合伙拦住了景风，告诉他自己走办法，同时也找出了路边的监控，查到了绑架木羊的车牌号和车，一路寻找，可是他们却在废弃汽车厂找到了那辆车。

　　线索又中断了，虽然警方对于萧庾有些怀疑，而且他们也找到了夏阳的车，就在萧庾家楼下。

　　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夏阳木羊的失踪，若不是萧庾干的还好，要真是他干的，自己这边要是把他抓了起来。

　　说不定他还会留一个后手，现在只能找到他把人藏在哪里？人质安全了才能下手抓捕。

　　夏天坐在咖啡馆里，等着萧庾来找自己，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因为他笃定，萧庾肯定会来，那只录音笔，是他找夏清录的，大致内容是，萧庾也就是夏阳，并不是夏清的亲儿子。

　　至于他的身世，夏天想要当面跟他聊，自己调查过萧庾，当初他特别的恨夏清，便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可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萧庾还真是夏清的儿子，

　　不过，既然萧宇都怀疑他不是夏家的子孙，那自己便顺着他的心意说，相信自己这个亲爱的哥哥，应该对自己的“身世”很是好奇吧！

　　萧庾一直不肯原谅夏清，甚至想证明自己不是夏清的儿子，都快到了疯魔的地步，自己如了他的愿，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萧庾从店门口走了进来，休闲的西装，脸上挂着一幅金丝眶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衣冠禽兽吧？

　　谁能想到这样的皮囊下隐藏着的是多么残忍的灵魂。

　　他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走到夏天面前坐了下来，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夏天却一点都没感到高兴。

　　之前的事儿是夏清有愧于萧庾，就算是公司垮了，夏天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付出代价，可是这次不一样，他动了自己的人！

　　如果木羊有什么意外，他可不保证眼前这个人会出什么事儿。

　　“你好啊！亲爱的弟弟！”

　　看着他虚伪的脸夏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瞬即逝，现在木羊被关在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宁亦和景风他们跟着警察去了萧庾家。

　　之前景风用手机定位，刚好失踪的夏阳手机定位就在萧庾家，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的失踪肯定跟萧庾有关。

　　夏天翘着二郎腿，直视着眼前一幅玩世不恭的萧庾笑笑。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萧庾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抬眼看着夏天。

　　“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听到这句话，夏天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因为录音才来赴约的？

　　“那个录音……”

　　“是假的，我知道！”

　　萧庾说的风轻云淡，夏天心口却咯噔一声，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既然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还要来赴约？

　　他满脸疑惑的样子，萧庾看在眼里，突然对面的人笑出了声。

　　“呵呵，亲爱的弟弟，你可真是天真，都到这时候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夏家的亲儿子？夏清跟我有没有血缘关系？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王八蛋！”

　　听到这话夏天突然暴怒，猛地站起身，越过桌面一把抓住了萧庾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蔓延在手腕中。

　　明显粗重的呼吸，可见他此时有多么的愤怒，可夏天的理智却告诉自己，他现在不能动手。

　　萧庾明确的说了，他在威胁自己，如果今天他回不去，那明天自己就有可能失去木羊，

　　萧庾见他迟迟不动手，嗤笑一声，满眼嘲讽，抓住夏天的手腕，松开了自己的衣领，抬手，扯了扯被夏天抓皱的衣服。

　　从容不迫地坐回了原位，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人，“你是要坐下听我慢慢说呢？还是现在就走呢？”

　　夏天瞪大眼睛怒视着他，充血的眼球看起来有些可怖，可现在的萧庾丝毫不慌，他好像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就是一个疯子，鱼死网破，只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夏天也怕了，如果之前萧庾对自己的身世还有疑问。

　　或许自己还能拖住他一时三刻，可现在他明摆着是早就准备好了，无论自己能不能拖住他？或者拖住他有多久。

　　警方那边也不一定能找到木羊，夏天顺从的乖乖坐在了他面前，虽然有些无力，但他告诫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木羊，木羊，醒醒，木羊，快醒醒啊！”

　　木羊羊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好像有千斤重。

　　怎么样都睁不开，他缓了一阵，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跪在自己身边，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他现在浑身无力，两眼昏花，看清一个大致的人影轮廓，已经是极限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木羊迟钝的意识才突然反应过来。

　　是夏阳醒了，他想要抬手摸摸眼前的人，想要问问他有没有事？可是却张不开嘴巴，也伸不出手。

　　夏阳看见他轻微睁开的双眼，高兴的裂开嘴笑了笑，可没想到，扯动了嘴角的伤，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幸亏木羊还活着，夏阳有些怨恨自己，也很是后悔，自己不该一直想着包庇萧庾，那个人已经疯了，他竟然想着杀人。

　　自己一味的包庇，并不是在拯救萧庾，而是在将他一步步的推向深渊，如果自己来找萧庾的时候带上景风他们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两人被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看守，如果木羊因此出了什么事？

　　自己这辈子无法原谅自己，少年时被绑架并不是萧庾的错，也不是自己的错，可长大后，自己却把这种错误归结于别人。

　　自己不该助纣为虐，一次次去伤害木羊，这个无辜的人，从始至终他都是受害者，可相反因为木羊的善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委屈。

　　夏阳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小心翼翼的帮木羊解开身上的绳子，轻柔的按摩着那些被绳子勒出的痕迹。

　　想让他好受一点，自己的手机被萧庾拿走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这个黑暗程度，应该可以判断出来是哪个地下室？

　　而且这个房间阴冷潮湿，并没有人住过的地方，但是却没有霉味，有可能经常打扫，看来萧庾计划已久。

　　如果这里是地下室，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萧庾家的别墅，据他所知，萧庾在城东郊外有一栋别墅。

　　常年没有人去，但是却有人打扫，自己恰好也去过那栋别墅，但是却从来没有发现那里有个地下室。

　　夏阳把木羊搂在怀里，企图用自己的身体帮他取暖，一时不查，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夏阳突然想到了景风，越发的有些委屈，感受到温度，木羊悠悠转醒。

　　眼前也清明了不少，就是浑身有些乏力，

　　“夏…… 阳……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听着他几乎喘不上气的声音，夏阳有些心疼的搂紧了木羊，怀里这个人比他小几岁，如果自己再有个弟弟，应该也该这么大了。

　　“我没事，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我们要计划一下怎么才能出去？不然靠景风他们这样找，恐怕明年也找不到我们。”

　　木羊看着一脸认真的夏阳，在他的记忆里，夏阳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严肃的他。

　　不过也难怪，人往往被逼到绝境后，才会逆袭重生。

　　他缓缓的点点头，靠在夏阳的怀里，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木羊也知道，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

　　可是之前他也做过努力，但外面的那些人油盐不进，无论自己怎么喊外面的人？总不会开门。

　　应该是受了谁的指示？

　　见木羊休息好了，夏阳开始讲解自己的计划，现在自己不能判断，萧庾是想留着他们，还是想让自己自生自灭。

　　夏阳让木羊装晕，他跑去门口喊了人，门外守着的几名壮汉听到了声音，可是他们却并没有想要进来看看的意思。

　　“喂，你们要是不进来看看，出了人命我看你们怎么向你们老板交代？你们老板说了只是让你们看着我们，如果我们俩现在出了什么问题，我相信你们老板也不会放过你。”

　　喊了半天，那些壮汉听到这话有些迟疑，确实，萧庾只是说让他们看着这两人，可是这并没有说让他们，自生自灭。

　　万一现在出了点问题，他们可不是专业的，只是听说萧庾给的钱多，而且这买卖，也不会出什么人命。

　　所以才答应萧庾，可现在听着里面这人的话，似乎真的出了点什么问题。

　　他们还在迟疑，夏阳见这事有眉目便接着喊。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已经晕了，我也浑身是伤，你们几个大汉？，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听到这话，那几个壮汉一想也对，这两个男人跟弱鸡似的，自己又不怕他们跑了，就算是放出来看看又怎么样？

　　反正只要保证他们还活着就行。

　　门外的三个大汉，各自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拿着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进门一看，果然木羊昏倒了。

　　而且面色苍白，他连忙上前查看，木羊的呼吸也不是那么的顺畅，只有一点微弱的喘息，男人检查完扭头看了眼夏阳。

　　夏阳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男人，双手一摊“看我说吧！他现在已经晕倒了，而且看他的呼吸很微弱，你们要是再不管，出了人命，可是你们自己担着。”

　　男人出门看着另外两个人，点了一下头，示意里面的人，确实晕倒了，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他们是绝对不会，给这两个人请医生，，于是其中一个男人拿起电话，给萧庾打了过去，他们要请示一下。

　　夏阳趁着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四处打量着外面，他猜的不错，这里就是城东的别墅，这下他知道了自己具体的位置。

　　也就好办了，男人打完电话，扭头看着夏阳，突然抬起手，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夏阳被砸倒在地，眼前都出现了重影，虽然他不知道萧庾到底跟这个男人说了什么，但是这种情况好像对自己很不利。

　　他无力地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缓缓的往后退着，他虽然很依赖景风，可自己也是个男人，这种时候他倒也不怕了。

　　只是他怕这些人对里面的木羊不利。

　　“贱人，你他妈敢耍老子，我们老板说了，让你们自生自灭！”

　　说着往夏阳的脸上啐了一口，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拖进了地下室。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一尘不染的病房里，安静的只有机器发出的滴滴声，充满消毒水的味道，夏天站在玻璃门外，定定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插满管子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时间好像静止了，夏天的眼睛有些酸胀，站了几分钟后他长叹一口气，扭头去了走廊。

　　看着走廊尽头手术室里亮起的红灯，坐在走廊里的众人，他上前站在了宁亦身边，手术室门口，景风一直站在哪里。

　　没有离开过一步，红肿的双眼无神的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想透过它看到里面人的情况，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用力到泛白。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很轻，深怕自己影响了医生，木子和宁亦他们都焦急的等待着，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一名医生满手鲜血的走了出来，看着他的表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木子将头埋在了臣越怀里，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景风始终一言不发，冷静的不像正常人。

　　“你们谁跟我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景风双眼无神的跟着医生走了进去，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好像千斤重，身体靠着那唯一的一口气支撑着。

　　手术台上夏阳被打了麻醉，虽然脑子清醒但失血过多，看到他进来忍不住将头缓缓扭了过去，对着景风微微一笑。

　　此时的景风颤抖着双手，牵起他苍白无力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旁。

　　“哥……”

　　夏阳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喊出声，但景风知道他在喊自己，大颗的泪珠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夏阳。

　　颤抖的身子哽咽出声，景风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扯出一个微笑，抬头看着他，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哥在，阳阳，宝贝，哥在……”

　　景风泣不成声，他不敢相信，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不行了？他们说尽力了，可是现在的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庾，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

　　看着那人一点点的闭上眼睛，永远也不会再醒过来，景风像是窒息了一般，努力的瞪大被眼泪模糊的双眼。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无助的看着夏阳的胸膛不再起伏，看着他心爱的人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看着他平生最疼爱的人没了呼吸，可两个小时前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两个小时前。

　　夏阳被他们扔回了地下室，他偷偷的拿下了自己耳朵上的耳钉，这个可不是普通的耳钉，这是景风专门给他定制的定位器。

　　他看着耳钉叹了口气，撇撇嘴，思念突如其来，虽然景风还没有找到自己，但现在的他应该很焦急吧？

　　想起景风着急的四处搜寻自己，夏天心里就泛起一股子甜蜜，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他想好了，要是这此能活着出去。

　　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那个人的求婚。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庾快警方一步回到了别墅，察觉到他通风报信，为了威胁警方他挟持了木羊，为了救他。

　　夏阳毫不犹豫的为木羊挡了一枪，子弹穿透了肺部，他也没有从手术台上下来。

　　下葬那天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景风胸前抱着一束山茶花，定定的看着夏阳的墓碑，他记得那人说自己最喜欢白色。

　　看着就纯洁。

　　“唔！我不吃了！”

　　木羊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阳光洒进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撅着嘴，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夏天喂给他的白粥。

　　这粥都吃了一个月了，自从他出院后，夏天是更加小心翼翼了，跟护着一块金子似的护着自己。

　　这过分的呵护让他有些苦恼。

　　“媳妇儿。就一口最后一口，医生说你要养胃，乖！”

　　看着满眼希翼的男人，木羊勉为其难的张开了嘴，害怕夏天还让他吃，还特地强调了一遍，自己就吃一口。

　　两人正在讨价还价，突然门铃响了起来，木羊终于找到机会踢了夏天一脚，“快去开门。”

　　趁着夏天去开门的间隙，木羊偷摸的把那碗白粥推远了些。

　　“羊羊，景风来了！”

　　木羊扭头去看，景风笑着提了两大袋子的补品走了进来，木羊连忙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对着他笑笑。

　　眼前人一身休闲服，虽然脸上满是笑意，但眉眼间却总有些疲惫，看着木羊还坐着轮椅，有些诧异。

　　“你还没好嘛？怎么还坐的轮椅？”

　　说起这个木羊不好意思的笑笑，顺带瞪了夏天一眼，“这个……就……他小题大做。”

　　景风无意间吃了把狗粮，无奈的笑笑，将东西放下，夏天提议他留下来玩儿几天，没想到景风却说他是过来告别的。

　　他打算去旅游，之前夏阳一直有这个想法，现在他想去替他看看。

　　看着景风的背影，木羊叹了口气，夏天从身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目送着他远去。

　　“我们会好好的，对不对？”

　　“对！我们会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有些仓促，实在抱歉，这几天工作上有些变故，本来是不打算更了，但是不想坑，所以给了个结局，抱歉没有达到你们的期待！感谢在2021-09-17 21:46:58~2021-09-30 21:0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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